《西游:天庭为官,开局八九玄功》 第1章 森罗殿帐目,吴仙官送桃! (脑子寄存处。) (本故事纯属虚构,与现实完全无关,更没有影射什么,老规矩先手保命。) (各位读者老爷、夫人多多捧场。) ...... “阎王叫你三更死,哪个敢留你到天明?” 地府,森罗殿。 阎罗王一声呵斥,阴司鬼吏齐声应和。 “冤枉啊!” 殿中阴气森森,有一个老员外跪在地上。 “小老儿平生积善累德,修桥补路,不曾有半分恶行,还请阎王爷明察啊” 老员外涕泗横流,脑袋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 “善还是恶,岂由你口述?” “判官!” “查生死簿!” 阎罗王端坐案前凝视那老员外片刻,突然对一旁的判官喊道。 “回阎君,此人阳世姓周,名唤继,世代耕读传家,平生確积德行善。” 判官翻阅手中的生死簿后,如实的回答道。 “嗯,善功昭著!但既已身死,当循轮迴之律。” “看看他该投往何处?” 阎罗王闻言微微点头,既是善人,下辈子也该是个富贵之家,这没什么好说的。 判官捧著生死簿仔细查看, 没过多久,突然露出惊讶之色。 “此人竟是个九世善人,当入天人道,享极乐之福。” 老员外跪在地上悲喜交集,伏地再拜。 “既如此.......” 阎罗正欲按律批註,判官突然趋前,附耳低语:“阎君且慢!” “嗯?” 阎罗王不解的看向判官。 “阎君!” “天人道名额有限,前日吴仙官亲至,他在凡间有一妾室,已许天人之位,今恰逢其转世之期。” 判官说完,自袖中取出一纸,纸张有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 “可是那天储司的吴仙官?” 阎罗王脸色一变,与判官交头接耳。 “正是!” “阎君私库多出的那三百万香火,就是......” “那妾室是何人?” 阎罗王按住了判官的手臂,抬头看了一眼殿中的鬼吏。 包括牛头马面在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乃西牛贺州一名为女儿国之地的国王,生的端是天姿国色。” “我没问你样貌,我是说她品行如何?既是国王,在位可有政绩?” 阎罗王问到了关键之处,若这女王有那么一世功绩,操作起来倒要方便一些。 “这......” 判官迟疑了片刻,还是如此回稟:“酒池肉林、好大喜功、沉迷方术,追求长生.......” “打住打住!” 阎罗王连忙让判官住口,他头疼病差点犯了。 他回到案前,看了殿上老员外一眼。 “你既为九世善人,功德已厚,然十全十美,方为圆满。” “不妨再修一世,凑齐十世之数,届时功德无量,福泽更厚。” 本人同意的话,这帐要好做一点。 “阎王爷容稟,人间苦楚,如歷刀山火海。” “小老儿歷经九世,备尝艰辛,实不愿再世为人,愿阎君垂怜,许小老儿入天人道,享那极乐之福。” 老员外闻言连忙叩头,他刚才可是听的真真的。 他九世善人,下辈子应该做天人的。 阎王蹙眉,再次劝道:“你这一世还是富贵之家,何苦之有?” 老员外只是摇头:“老儿实不敢再入人间,纵是富贵,亦有诸多烦恼忧愁,小老儿心怯矣。” 阎罗王见其执拗,不禁怒从心起,拍案喝道:“大胆!若再不起,便判你入畜生道。” “下辈子做只蚊子,朝生暮死,任人拍打。” 老员外闻言,嚇得呆若木鸡,面色惨白如纸。 “小老儿……小老儿遵命。” 阎王看向牛头马面:“速將此人带去投胎,不得有误。” 牛头马面领命,押著老员外退下。 阎罗王又令殿內鬼吏皆退,殿中顿时空寂下来。 “往昔漫天神佛,欲行何事,尚知分寸有度。” “自这吴仙官来后,三天两日便要办事,他一人的帐目,竟抵得上过往数百年的总和。” “长此以往,我这阎王还如何做得?”” 阎罗王长嘆一声。 “阎君,往昔神佛办事都盛气凌人,而且吝於赏赐,我等阴神敢怒不敢言。” “自这吴仙官至,大家都好过了不少。” “至於帐目一事,吴仙官让阎君无需烦忧,他有妙法可为阎君分忧。” “非但其自身帐目可了,往昔诸多烂帐,亦能一笔勾销。” 判官连忙上前安慰道。 “哦?” “细细说来!” 阎罗王神色一动,森罗殿內,两道影子交头接耳好长一段时间。 ...... “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祖师啊祖师,我吴语拜入方寸山数百年。” “可除了一些旁门左道,您半点妙法也未曾传我。” “靠人不如靠己,大品天仙诀是没戏了,八九玄功我吃定了。” 天庭,星域边缘,一颗非常简陋的陨星。 吴语一身白色仙官服,手里提著两个大篮子,里面各有一颗三千年蟠桃。 这是他花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四废星君,吴某前来拜访!” “进来吧,我这破地儿,没有禁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吴语咧嘴一笑,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四废星。 他是个穿越者,发现这里是西游世界后,果断踏上了寻找方寸山的路。 经歷了千辛万苦,终於让他找到了,並且成功拜在菩提祖师门下,成了一个记名弟子。 吴语靠著菩提祖师每次讲道,勉强修出了元神。 距离成仙还有十万八千里,每次恳求菩提祖师传授大法,都遭到了拒绝。 这个世界对於传承“术法神通”的保守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道心坚定,菩提祖师终究会传下神通法术。 就这样蹉跎了数百年光阴,一日祖师讲道,言门外来了一个拜师求道的猢猻,让吴语去迎他进来。 吴语大彻大悟,这一日,猴子拜师,吴语出师。 临別之际,或许是菩提祖师感念他数百年尽心尽力,给了他一枚火枣。 这才有机会踏足仙境,当然只是最普通的人仙。 离开了方寸山后,机缘巧合来到了天庭的飞升台,索性加入了天庭。 在摸清楚了天庭的脉络后,他重操前世旧业。 不仅混入了天庭各部门最肥的天储司,还弄到了不少灵丹妙药,跨越两个境界,成就了天仙。 “吴仙官,这才多久没见,连三千年的蟠桃都弄到手了?” 吴语落到四废星上,一个八尺高的伟岸身影出现在眼前。 四废星君,斗部正神编制,但神职“四废”偏凶煞、主不吉,没有实权。 属於“有编无权”的边缘岗。 吴语花了好多心思才与四废星君结识上。 天庭一些新晋的仙神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这位四废星君姓袁,单名一个洪字。 “哈哈哈哈!” “星君客气了,您可是天庭正神,这三千年蟠桃不知吃了多少颗。” “知道您爱吃,所以我托人买了两颗。” 吴语笑容满面,將两个篮子递到了袁洪面前。 ...... 第2章 习得八九玄功妙,三花聚顶金仙成! “嘿嘿!” “三千年蟠桃不入瑶池正席,像我这种边缘的正神,一年最多也就领一两颗。”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吃的早就忘了,快快,拿给我尝尝。” 袁洪一身银盔素鎧,盔上大红瓔珞,眼睛死死的盯著吴语手里的蟠桃。 “以星君的武艺神通,別说三千年蟠桃,就是六千年,不,九千年紫纹蟠桃也吃得。” 吴语將两个篮子递了过去,两颗蟠桃“嗖”的一声出现在袁洪手里。 袁洪口中的一年自然天上的一年。 “一朝入了封神榜,从此半点不由人啊。” “吴仙官,我知晓你的来意,想要学我的八九玄功,两颗三千年蟠桃可不够。” 袁洪两颗蟠桃下肚,隨即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晓得!晓得!” “吴某久闻八九玄功的大名,据说那灌江口的显圣二郎真君修炼的正是此功。” “如此珍贵的东西,岂是区区两颗三千年蟠桃可以奢望的。” 吴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慢慢走到袁洪面前,反掌出现一个小鼎。 “星君,这是八千九百万香火,放心吧,都洗乾净了。” 袁洪看著吴语手里的小鼎,沉默了片刻,伸手將小鼎拿了过来。 “难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天储司,原本我还不以为然。” “现在看吴仙官的手笔,还真是......” 袁洪语气中带有一丝艷羡,上了封神榜的人,仙道修为再无法寸进。 所有三界中所有用来增长法力的宝物对他们来说都无用。 仙路被堵死了,就只有走神道一途。 可姜子牙那个混蛋,当年给他封了这“四废星君”一职。 主事难成,有始无终。 谁得了失心疯才会供奉这样一位神灵。 这么多年了,他除了天庭最基本的俸禄外,没有任何额外进帐。 尤其是香火方面,连凡间一些偏远山区的土地都不如。 所以在吴语刻意结识,说出想要修炼八九玄功后,袁洪才提出了条件。 原本只是一个念想,没想到这位吴仙官这么快就搞定了。 “哪里!哪里!” “吴某也只不过是天储司一个小小的採办使罢了 “星君,现在可以传授我八九玄功了吧?” 天储司隶属天庭內廷供奉院,不在八部序列,主掌灵石、丹药、仙材、仙酿等战略物资的调配。 而且持有通行令,能够自由出入天庭与下界。 採办使是天储司第三等官职,与他平级的还有三人。 这位置对他来说,给个八部正神都不换。 吴语直勾勾的看著袁洪,他这种嗑药上来的天仙,真实战力弱的可怜。 算算时间,猴子应该已经出师了。 从离开方寸山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要在这个神仙妖怪纵横的世界,搏一个远大的未来。 西游这盘菜,他一定要动动筷子。 “八九玄功,乃肉身成圣的绝顶法门,功成则具七十二般变化之能。” “神通强弱,因人而异,纵同修至大成,亦有细微之別。” 袁洪抬手一挥,四周的虚空泛起涟漪,出现一道无形的结界。 隨即身形猛然变化,人类的模样消失,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猿。 白猿再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吴语的模样。 “七十二般变化是八九玄功的附带之能?” 吴语看著面前的“自己”好奇的问道。 他在方寸山待了几百年,再结合前世猴子学艺的过程。 大概可以判断出方寸山的七十二般变化是独立的变化术。 本质是为了躲避三灾厉害,单以“变化”而言还有少许破绽。 而八九玄功的七十二变是肉身与元神的深度绑定,至少不会像猴子一样露出尾巴。 “不错!” 袁洪点了点头,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有一点白光,点入吴语的眉心。 “修炼八九玄功需要极高的资质,一但功成,滴血可重生。” “在三界能够修成太乙金仙的法门中,绝对算得上最顶尖的层次。” “甚至......有可能一窥大罗道果的奥妙。” “若非我仙路已断,別说八千九百万香火,就是再加个十倍,也不会传你。” 袁洪说到这里,又是一番咬牙切齿。 “你已经修成天仙之体,回去勤加修炼,配上灵丹妙药,数百年內,必成金仙。” 袁洪收回手指,八九玄功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能修炼成功的。 否则偌大的三界,就不会只有他和杨戩两人凭八九玄功闻名。 【叮,你已经学会八九玄功!】 神级氪金系统! 只要有灵石、有香火、有灵丹妙药......他的悟性和根骨比猴子这天生地养的灵胎还强。 在方寸山的时候一穷二白,都没什么机会用到系统。 “轰!” 吴语闭上双眼,顶上三花现,臟腑五气生。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袁洪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异象,他现在还保持著吴语的模样, 这是金仙诞生的异象,可怎么会...... 他刚才传授八九玄功的时候,趁机探查了一番吴语的虚实。 虽成天仙之体,但根基漂浮,一看就是嗑药上来的。 这样的资质想要练成八九玄功......几百年能入门就算好的。 “星君可是这般模样?” 吴语睁开双眼,嘴角勾起,摇身一变,竟变成了银盔素鎧的白猿模样。 他入天庭以来嗑的药比袁洪想像中多的多。 只是一直苦於没有高深的法门炼化,现在学会了八九玄功,嗯,可以加大嗑药的力度了。 反正系统在,只要一直氪金,根本不怕什么根基虚浮。 猴子,师兄可等著你呢。 吴语又在袁洪惊讶的目光中变回自己的模样。 正可谓: 习得八九玄功妙,三花聚顶金仙成。 袁洪也变回了一开始那伟岸身姿的人类模样。 “星君,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已將八九玄功传我,不如再传一门赶路之法如何?” “不瞒星君说,吴某到目前为止,只会一些简单的腾云之法,实在是汗顏。” “星君放心,吴某定不会忘记星君今日传法之恩,日后这四废星香火不断。” ...... 第3章 小试牛刀戏巨灵,刚到家苦主上门! 有白光一道,自四废星飞出,速度极快,眨眼而逝。 片刻,吴语现身天庭一处白玉阶梯。 【叮,你已经学会白光遁!】 一个八九玄功,一个白光遁,就已经將他前些时日衝到系统的余额消耗一空。 “看来袁洪这白光遁属於短距离的爆发型遁术。” 吴语小声嘀咕了几句。 已经传了八九玄功,对於再传一门遁术,袁洪倒是很大方。 从四废星出来,他一直用白光遁赶路,虽比一般的腾云之法要快。 但实在不算什么高明的遁术,一日之內最多行驶数万里。 从蓝星的视野出发,所谓“朝碧海而暮苍梧”其实不到两千公里。 而且白光遁对法力的消耗极大,比起猴子的筋斗云差的远。 唯一的亮点是只要法力足够,化光时全无轨跡,短距离的速度堪比瞬间移动, 想想也是,猴子毕竟师出名门,又是这次大劫的主角,配置不可能差了。 袁洪野路子出身,能够练成八九玄功和白光遁,已算不凡了。 吴语在原地稍作调息,突然见云气翻涌,一神人驾云而来。 此神人高逾数丈,头戴金盔,身披重甲,手持两把萱花巨斧,令人望而生畏。 “巨灵神?” 吴语看著过路的神人心中一动,旋即身形一转,变作一个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又以八九玄功之能,模擬出一丝妖气。 巨灵神正匆匆赶路,眼前一花,吴语已现於其前。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天庭?” 巨灵神先是一愣,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若隱若无的妖气后,隨即大声呵斥道。 吴语嘴角微微上扬,故作轻蔑道:“大块头,別喊了!这四周我已布下禁制,任你喊破喉咙也无用。” 他学会八九玄功和白光遁正手痒,对方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巨灵神是托塔天王麾下先锋將,隶属天庭“中央天兵序列”,同样不在八部体系。 別看此人一副五大三粗的脓包样,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金仙”。 巨灵神勃然大怒,暴喝一声:“好妖孽!” “本神不知你是如何潜入天庭,今遇你巨灵爷爷,合该斩妖台上留残命。” “看斧!” 巨灵神爆发出极强的气势,一斧劈下,有风雷声相伴。 这一斧在吴语眼中来势虽猛,却极为缓慢,仿若蜗行。 吴语仅是微微侧身,那巨斧便擦身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吴语身形一闪,瞬息欺至巨灵神身前,一把抓住其手腕。 “什么?” 巨灵神大吃一惊,他奋力想要挣脱。 怎奈吴语手如铁箍,任其如何用力,都全然无用。 吴语轻笑一声,言道:“都说天庭有一位巨灵天神,拥有开山神力,今日一见,真令人大失所望。” 说完,一个鞭腿踢中巨灵神胸膛。 巨灵神如一颗陨星坠落,砸向白玉阶梯。 “轰!” 一个大坑出现。 吴语拍了拍衣袖,摇头嘆道:“不好玩,不好玩!” 说完身形一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烟尘散尽,露出巨灵神狼狈的模样,看著四周空无一人,巨灵神咬牙切齿。 “大意了,没有闪!” ...... 吴语到无人处又变成了本来面目。 没过多久,来到天庭外城,一处一进三院的宅邸。 吴府! 天界很大的,大到吴语到现在都只去过冰山一角。 在凡人的概念中,天界就是天庭,天庭就是天界,殊不知天庭只是天界一处宫殿群而已。 就相当於人间的紫禁城,紫禁城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天储司採办使是部门第三等官职,次神编制,这座宅邸就是天庭分配的。 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吴语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也懒的换地方。 不像司里有些人,条件稍微好一点,就到处置办仙山地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这种人被纠察灵官盯上的概率极高。 想到这里,吴语面色一沉,纠察灵官的头头就是五百灵官之首的王灵官。 这个人油盐不进,不,刚正不阿,他屡次想要攀上关係,都无功而返。 最近快到年底了,那些纠察灵官们一个一个卯足了劲。 天储司更是他们重点巡查的对象。 別说他一个三等採办使,就是上面两位监副,以及天储司的监正,这段时间都要低调不少。 “老爷回来了!” 看见吴语落下云头,一个老仙仆迎了上来。 “李管家!” “家里没什么事情吧?” 吴语大步走进吴府,身上的仙官服在进门的瞬间变成了锦绣华服。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个名叫“朱静”的女子上门,说是老爷新纳的妾室。” “现已安置在后院。” 李管家恭敬的行了一礼。 “好!我知道了!” 吴语手中出现两枚灵石扔给了李管家。 他这座府邸,仙仆丫鬟一应俱全,都是有著漫长寿命的天人。 天界有著眾多的天人,他们与飞升的仙人不同,天人没有法力,但有漫长的寿命。 甚至还能够在天界飞行,只等天人五衰降临,再入轮迴之中。 天人也能餐风饮露,但只要人一多,自然就形成了社会。 在天界的社会中,不需要为了普通的衣食操心。 但还是存在诸般诱惑,天人为了满足欲望,就会出卖劳力赚取灵石。 “多谢老爷赏赐!” 李管家笑脸盈盈的收下了灵石。 天界的天人最大的执念,就是能够成为真正的仙人。 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灵石去购买適合自己的功法。 天界有不少能够“成仙得道”的功法流传在外,但普遍只能修成人仙。 人仙远远无法寿与天齐,但至少拥有了法力。 吴语信步而行,一路迤来到后院,院內花木扶疏,幽香阵阵,仿若世外桃源。 方至阶前,五位美人盈盈而出,此五女衣著各具风姿,容貌亦皆绝色。 看见吴语后,皆盈盈下拜,脆生生齐呼:“老爷!” 其中一女,头戴凤冠,身著霞帔,以大红为底,內搭一件月白色软烟罗裙。 朱静轻轻上前,柔声道:“老爷可要沐浴更衣,以解疲乏?” “嗯!” “以子母河水为原材料,炼製的“好孕丹”在天界颇受欢迎。” “这段时间我们收益不小,多亏了你。” 吴语摸了摸女儿国国王的脸蛋,当然不是西游量劫中的那位,而是前面的一任。 “为老爷分忧是妾的荣幸,妾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有幸进入天界,常伴老爷左右。” 女儿国国王微微行了一礼。 “更衣吧!” 吴语走进浴室,一个偌大的浴池在正中间,仙人当然不需要靠洗浴洁净身体。 可那几百年在方寸山憋坏了,出来后,他对於能享受的地方讲究的就是一个隨心所欲。 “是!” 五女上前,伺候著吴语更衣,可就当刚脱下外面那层衣服,院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 “老爷!” “李管家传话,说是巨灵神將来访。” 李管家这样的仙仆是不能进入后院的,只能让丫鬟代为传话。 吴语不禁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会吧...... 他揍巨灵神的时候没有暴露身份啊? ...... 第4章 神秘的举报信,小心提防身边人! “穿衣!” 吴语轻唤一声,五女闻令,如灵雀般迅疾,將適才脱下的衣物为其穿戴整齐。 “维持水温,待我归来再行沐浴。” 五女齐声脆应:“是!” 吴语整了整衣衫,抬步向前厅走去。 至前厅,刚一进门,便看见一魁梧大汉像柱子一样站在厅中。 李管家早已恭敬地奉上仙茶。 “哎呀!神君,这是怎的了?是何人下此毒手?这……这这这,这还有天理吗?” 吴语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佯作惊惶,目光急切地投向巨灵神。 巨灵神仪容未整,胸口鎧甲深深凹陷,一副狼狈的模样。 “吴仙官!” 巨灵神先是拱了拱手,嗓门不小,隨即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吴仙官不必惊讶,適才本神正匆忙赶路,突然发现几个潜入天庭的妖怪。” “本神与他们恶斗了一番,那几个妖怪被本神打得重伤,慌不择路逃下界去了。” “要不是本神还有天王交代的要事在身,定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巨灵神挺直腰杆,神情傲然,那语气神態,任谁见了也难生疑竇。 吴语恰到好处露出惊讶,附和道:“能够在神君手下逃生,定是下界极为厉害的妖王。” “四大天王守卫南天门,竟让妖怪潜入天庭,实在是难辞其咎。” 巨灵神微微頷首,沉声道:“嗯!观那几个妖王本领,个个非同寻常。” “许是有特殊手段蒙蔽了四大天王,四大天王多年来久疏战阵……” 说到此处,长嘆一声,又道:“算了,本神不与他们计较。” 吴语依旧一副惊讶神態,心中却觉好笑,暗忖这巨灵神倒也会编故事。 “神君这次登门,不知有何事指教?” 巨灵神听吴语问及正事,目光谨慎,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李管家见状,甚是识趣,忙躬身退出大厅,轻轻掩上厅门。 巨灵神见四下无人,悄悄压低声音道:“本神是奉李天王之命,特来托吴仙官置办三千亲兵的甲冑兵器。” 吴语闻言脸色一变,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巨灵神君休得胡言乱语!” “天兵天將的兵器甲冑,向来由『天工铸兵府』掌管,此乃天庭定製。” “私售兵刃,可是违反天规的重罪。” “吴某今日什么也没听到,还请巨灵神君速速回去,莫要再提此事。” 这天工铸兵府,隶属雷部与火部双重管辖,势力庞大,权倾天庭。 谁若敢去动其利益,无异於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吴语虽然在兵器方面有点小生意,但托塔李天王並非熟客,此单生意万万做不得。 莫不是有纠察灵官暗中盯上自己,故而借巨灵神之口试探? 巨灵神似乎早料到吴语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片甲冑残片。 “吴仙官莫急著拒绝,我家天王並无恶意。否则,今日来的可就不是本神了。” 巨灵神顿了顿,又道:“前些时日,天河水军奉命下界,前往南海降妖。” “他们有些甲冑兵器,似乎比『天工铸兵府』所炼製的还要厉害几分......” 吴语瞥了一眼甲冑残片,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那又如何?” “天工铸兵府每次炼製兵器,数量眾多,质量有些差异也很正常。” “而且,李天王为何会找上吴某?”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最近的几笔生意,做的都非常隱秘,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巨灵神微微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再拿出一个信封。 “我家天王並无他意,一是確实急需这三千甲冑兵器,二是想与吴仙官交个朋友。” “这里有三千万灵石……再加上一个诚意。” 举报信? 吴语瞳孔一缩,这信封他再熟悉不过。 天储司上一任採办使就是因为被神秘信封举报,现在还在天牢里待著。 据说就是贪了一颗六千年蟠桃,王母娘娘震怒,被判了五千年。 巨灵神见吴语神色有异,解释道:“我家天王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这封信。” “吴仙官可以检验上面的禁制,是天储司特有的封禁,吴仙官,要小心身边人啊。” 巨灵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语。 吴语以天储司特殊手法破开信封的禁制,面无表情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好!” “这生意吴某做了,还请神君回去告诉天王,下不为例。” 吴语伸手接过装有三千万灵石的储物袋。 这么点灵石在“天工铸兵府”最多置办一千人的甲冑兵刃。 托塔李天王这是仗著手里有这封举报信,尽省六千万灵石。 不过到也不算多,毕竟这举报信要真落到纠察灵官手里。 到时候需要打点的地方可能远不止六千万灵石。 这位托塔李天王能够在天庭混上高位,还是讲几分人情世故。 “好说!好说!” “不知何时可以交货?本神也好回去復命啊。” 巨灵神笑著搓了搓手。 “都说李天王麾下先锋官巨灵神將大智若愚,吴某倒是觉得神君粗中有细啊。” “三月之內,甲冑兵器尽数交付。” 吴语深深的看了一眼巨灵神。 “好!” “既然事情已了,那本神就先告辞了。” 巨灵神大笑一声,转身朝著厅外走去,来到院里,脚下生云,离开了吴府。 看著巨灵神离开的背影,吴语坐到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封举报信没有捅到纠察灵官那里就好。 现在和托塔李天王有了这么一次交易, 虽说算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有这么一条“便宜且保证质量”的渠道,对方没有理由破坏。 “老爷!” 李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对著吴语微微拱手。 吴语睁开眼睛,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年的老仙仆。 “李管家,我平日里对你不薄吧?” 声音虽轻,在李管家耳边如同惊雷炸响,令其心头一颤。 “老爷对老奴恩重如山,不仅委以重用,而且还传下成仙得道的法门,恩同再造啊。” 李管家惶恐的回答道,额头已微微出汗。 ...... . 第5章 紧急处置,量劫起天机乱! “是吗?恩重如山,恩同再造......话说的倒是好听。”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砰!” 吴语將那封信猛地拍在桌子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人和人之间到底还能不能有点信任? “噗通!” 李管家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老奴也是猪油蒙了心,最近天界的天人里面流传了一个消息。” “说是天庭的纠察灵官要整肃天庭风纪,只要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 “查有实据,就能......就能得到赏赐,据说最高等赏赐有那传说中的九千年蟠桃。” “凡人吃了后都能立刻成仙,我等天人若食之,甚至能够超越普通仙人,成就天仙。” 李管家不停地磕头,一股脑的將事情抖了出来。 他一个还没有修炼出元神的天人,在一位货真价实的神仙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而且在吴府做了几年管家,知道府上的一些生意。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伺候的是一位什么样的主儿。 比起他见过的其他神仙,吴语少了几分超然物外的高高在上。 可一旦触碰到他的核心利益,那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啊。 “尊敬的纠察灵官大人,天储司採办使吴语府上管家『李明忠』向您举报。” “嘖嘖嘖!这小词儿用的,直呼我的大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你的名字上加粗啊?” “是生怕尊敬的纠察灵官大人注意不到你吗?” 吴语拿著那封举报信,平静的念出了信上的第一句话。 “老爷!” “老奴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您饶我一命,您饶我一命。” 李管家听到吴语的话后,一个巴掌接著一个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 “所以这位尊敬的纠察灵官大人......是哪一位?” “说!” ...... 天庭外城,一个隱秘的房间,四周布下了禁制,灵光流转,隔绝诸音。 室中烛影摇曳,有两道身影对坐。 吴语神色凝重,眉间紧蹙,好像有阴云笼罩。 对面之人身著云袍,袍上绣著银丝,面若敷粉,唇若涂朱,赫然是一位童子。 吴语脸色沉重,看向童子开口道:“有人查到我头上了。” 童子初时一怔,而后面色一变:“什么?你不是说很隱秘吗?” 说完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袖,身形微颤,显出一丝焦急。 “慌什么,真的大难临头,我还有机会约你到这见面吗?” “银角!” 吴语出言厉声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让『天工铸兵府』知道咱们在下界开的买卖,一定会捅到老爷面前。” “到时候老爷定会重重惩罚我,就连大哥都会被我牵连。” 银角还是有些慌乱。 “放心吧!” “平顶山的作坊没有被发现,是其他的买卖。” “有个叫做『王直』的纠察灵官盯上我了。” “他收买了我府上一个仙仆,好在这仙仆举报我的信件被截了下来。” 吴语安抚了一下银角的紧张情绪。 暗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被发现了只会被“重重”处罚,我可就完犊子了。 “早就让你停掉一些不必要的生意,平顶山作坊那么大的油水还不够你赚?” 银角埋怨的看了吴语一眼,倒也没有真的不讲义气。 合作了这么久,他们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开销大啊!” 吴语摇了摇头。 学个八九玄功和白光遁就花了上亿的灵石,这一点旁人是体会不到的。 “那个仙仆呢?” 银角没在意吴语口中“开销”的问题,而是问到了关键。 “乃一组特了!” 吴语的声音有点低沉,被人背叛的滋味哪怕是神仙也不好受。 “那个叫做『王直』的纠察灵官……你准备怎么办?” 银角追问道。 “一道组特!” 吴语脸色发狠,厉声说道。 “你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天庭杀一位纠察灵官?” 银角难以置信的看向吴语,他还以为会按照“老办法”处理。 “这个王直不在天庭,他现在正在下界调查我其他的事情。” “而且盯我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將我当成他的晋升资本。” “我知道的时候有点晚,他手里已经有东西了,一旦回到天庭,再加上一封线人的举报信。” “嘿嘿!” “我还可能真栽到他手上。” “他妈的,无冤无仇就要搞死我,不弄他弄谁?” 吴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事到如今,也只能紧急处置了。” “不过能够隨意下界的纠察灵官应当是金仙,你有把握吧? ” “要不要我將七星剑暂且借你?” 银角点头赞成了这个方案。 “不用!” “我有办法对付那王直。” 吴语摇了摇头,说完他释放出一丝属於“金仙”的独特气息。 拿著太上老君的七星剑去杀人,真当天庭眾仙的眼睛都瞎了吗? “你突破了?” 银角微微愣住,他自从认识吴语后,发现这傢伙修为精进的速度比他这个兜率宫的童子都快。 他和大哥常年侍奉老爷左右,灵丹妙药不缺,到现在也不过才“金仙”而已。 “银角,我今日找你来,只为了確认一件事情。” 吴语严肃的看著银角。 “老君是不是已经无法做到洞察三界一切事物了?” 这个世界的大神通者,能够一念洞察诸天,遍照阎浮世界。 但也有例外,一是有其他大神通者出手干预天机,二是天地处於大劫之中。 他在方寸山待了几百年,有心留意过这个问题。 在拜入方寸山的时候,他还能时常见到菩提祖师掐算推演天机。 可到猴子来到方寸山的前两三百年,菩提祖师就很少这样干了。 这也是他来到天庭后,敢大刀阔斧的赚取灵石香火的底气。 以前他问过银角这个问题,每次银角都讳莫如深。 “有两三百天了吧,我和大哥也问过老爷。” “老爷只回了『量劫已起,天机晦明』这八个字。” ...... 第6章 南天门外截杀灵官,四大天王被山压! 南天门,云海浩渺,隱隱有祥光透射而出。 突然,远处一位身著玄色仙服,腰束玉带的灵官踏云而来。 持国天王正怀抱碧玉琵琶,端坐於南天门一侧,见那灵官飞来,眼神动了动。 隨即面露笑容,轻声道:“王灵官三日前方才下界,这般快便返回天庭,看来此行收穫颇丰啊。” 王直闻听,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持国天王注意言辞,在下可万万当不得『王灵官』的称呼。” “在我们五百灵官心中,天庭就只有一位王灵官。” 说完露出一脸“憧憬”的神情。 持国天王暗骂了一声畜生,脸上还是带著笑容道:“是极是极,是某失言了。” 年头年尾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些纠察灵官,持国天王还盼著能过个安稳好年呢。 王直轻轻拍了拍仙服上的风尘,神色凝重,道:“此次下界,所见所闻,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不曾想我天庭之中,一些身居要职的神仙,不思为三界谋福祉。” “反而倒买倒卖,为己牟利,当真令人不齿。” 说完缓缓摇头,满脸愤懣。 此言一出,包括持国天王在內的南天门天兵天將皆竖起了耳朵,目光齐聚於王直身上。 天庭谁不知道这位王直灵官公正廉明,两袖清风,一心只想往上......想要肃清天庭不正之风. 被他盯上的神仙,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天庭那么大,神仙那么多,谁敢保证平日里没个人情世故的? 尤其是持国天王心里突然有点慌。 这姓王的马屁精,莫不是盯上本天王了? 想想近日,也不过是在『修缮』南天门的材料方面稍有疏忽……” 他这边肯定没问题,不会是『天工营造署』那边出了问题吧? “罢了!此事你们亦无从知晓,王某要即刻前去稟告王灵官与三官大帝。” “此次定要將这群饱私囊之辈彻底肃清。” 王直猛地一甩衣袖,踏著四方步,昂首阔步朝著南天门內走去。 “切!” 持国天王望著王直的背影,不由暗啐一声,但也只能侧身让开道路。 否则,被参一个阻挠纠察灵官办案的罪名,他可吃罪不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个黑点凭空出现,谁都没有发现。 黑点眨眼间变成一个浑身只有眼睛露出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死死盯著王直的背影,身形幻化出残影,手中出现一把近乎透明的仙剑。 仙剑往天上一拋,黑衣人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无数无形剑气自虚空中生出,如狂风暴雨般朝著王直席捲而去。 “什么?” 王直好歹也是一位金仙,危急关头,反应极快。 护体仙光瞬间自动反应,同时头顶浮现出一面宝镜。 可在铺天盖地的无形剑气面前,宝镜瞬间被击的千疮百孔。 王直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被那无形剑气击中,身躯瞬间破碎。 “救我!” 王直的元神向持国天王求救,可四周的剑气一绞,王直魂飞魄散。 黑衣人收回祭出的仙剑,化作一道黑气就要遁走。 同为金仙,这王直比巨灵神还要不如。 “妖怪好胆!” 持国天王终於反应过来,看见王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魂飞魄散,心中又惊又怒。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將那怀中紧抱的碧玉琵琶瞬间祭出。 持国天王双手在琵琶弦上飞速拨动,一道道音波朝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黑衣人正欲遁走,察觉身后音波袭来,却也不慌。 他猛地回头,深吸一口气。 “吼!” 竟是正宗佛门狮子吼。 那吼声让人耳膜生疼,將持国天王拨出的音波全部震碎。 四周的天兵天將躲避不及,被这一声狮子吼掀翻在地,一个个狼狈不堪。 “三位兄弟,速速前来,拿下此妖怪!” 持国天王见自己的攻击被挡,立刻察觉到黑衣人的厉害。 一边奋力拨动琴弦,一边大声呼喊。 那声音顺著音波扩散开来,在南天门上空迴荡。 三道身影从南天门內飞出,正是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 增长天王手持青云宝剑,大喝一声:“妖怪,看剑!” 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衣人左侧,宝剑朝著黑衣人狠狠刺去。 广目天王祭出一条赤红绳索,他念动了一番咒语,绳索化作一条赤龙朝著黑衣人扑去。 多闻天王祭出他的混元伞。 “开!” 混元伞瞬间撑开,並且在高空旋转,无数法宝打向黑衣人。 “四大天王就这点本事?” 黑衣人面对四大天王的围攻丝毫不惧,言语轻蔑让四大天王心中暗怒。 一道黑气在四大天王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这是什么遁术?” 持国天王惊讶的开口道,不知为何,他看著那黑气隱约有些熟悉。 可脑海中始终想不起三界有何遁术是化作一道黑气的? 四大天王纷纷加大了攻击力度。 纠察灵官在南天门外被人杀死,他们难辞其咎,只能抓住这凶手方能脱身。 黑衣人化作的黑气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经闪出了四大天王的包围圈。 四大天王都是金仙中的佼佼者,他自信能够胜之,可一旦被阻挡在此...... 就在此时,南天门內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正朝著这边赶来。 “不陪你们玩了。” 黑衣人声音沙哑,单手掐诀,使了一个搬山法。 四座大山凭空出现,四大天王来不及闪避,瞬间被压在了山底下。 四大天王被大山压住,奋力挣扎,却一时无法脱身。 黑衣人看了四大天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朝著下界而去。 “山神土地,速速给本天王出来。” 持国天王大声叫嚷。 十几道身影从南天门外四座大山里飞出,化作男女老少等等形象。 “天王恕罪!天王恕罪!” 十几个山神土地齐齐朝著四大天王躬身行礼。 “还不把山撤去?” 增长天王怒声响起。 “是!是!是!” 山神土地齐齐施法,四座大山凭空飞起,转瞬消失在南天门外。 “好你们这些山神土地,竟敢勾结妖怪对付我兄弟四人?” 增长天王怒视山神土地,抬起青云剑做势欲砍。 ...... 第7章 传言四起,狮驼王背锅!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 十几个山神土地见增长天王盛怒,惊惶失措,纷纷伏地求饶。 他们这些低阶神职的散仙,面对天庭实权天王,若被诛戮,如同草芥,无人问津。 “天王!”一个土地战战兢兢道:“非我等有意助贼,而是那贼人一念咒语便可锁灵拘身。” “吾等小神,法力浅薄,实难抗拒啊。” 持国天王见增长天王怒髮衝冠,忙上前拦阻,目光扫视眾山神土地,道:“尔等可知那贼人身份?” 他当然知道这些山神土地断无胆量勾结贼人。 但因这四山之阻,方才使贼人遁走,追究起来,这些山神土地难脱干係,多少能分担点责任。 “不知!不知!”眾山神土地齐声应道,面露苦色。 一个山神苦著脸摇头道:“吾等於各自灵祠、山庙中,闻那咒语,如元神被其抓住。” “只能浑浑噩噩,如傀儡一般能运使神力,搬来这四座大山。 “你等先各自回去,平日里可留意下界可疑之人,隨时等候传唤。” 广目天王沉思片刻,突然开口让山神土地们回去。 “多谢天王!多谢天王!” 山神土地如蒙大赦,连连拜谢后,各自离开南天门。 “老四?” 多闻天王不解的看向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只是微微摇头。 同时向其他三位天王传音道:“三位兄长,我们都知道那王直是谁,也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事情。”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贼人未必来自下界。” “此事错综复杂,我等只需如实稟报,最多得一个护卫不利之罪。” “若是深究,恐遭祸患。” 广目天王的话让其他三位天王同时沉默。 “老四说的不错!” 持国天王赞成道。 “你们知道王直最近在查谁吗?” 增长天王也传音。 “王直此人性格怪异,向来怕有人抢夺他的功劳,往往將事情做成铁案后,方才匯报上去。” “看那贼人如此急切,也许.......” 四大天王短时间內就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发生在南天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管怎么说,这责任是推卸不掉的。 主要矛盾兜不住的话,那就想办法把事情变成次要矛盾。 ...... 宿主:吴语 修为:金仙 灵根:金木水火土 根骨:天资仙骨 神通:八九玄功、白光遁、移山倒海、御剑术、先天无形剑气、佛门狮子吼、金光咒、雷法、浩然正气...... 法宝: 空无剑、金砖、太素净天符。 余额:二千万灵石、八千香火。 天庭外城,吴府,一间密室。 吴语双腿盘坐在蒲团上面,看著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光幕面板。 托塔李天庭给的货款他全都衝到了系统里面,平顶山作坊还有几千兵器甲冑的存货。 他分了银角一千万灵石,自己留下了两千万。 能够成仙的人都补齐了五行灵根,能够成仙的人再差也变成了天姿仙骨。 他神通这一栏“名字”很多,但真正拿得出手的本事没有几个。 南天门外杀掉王直,靠的是八九玄功之能。 而御剑术和先天无形剑气在人间仙宗都是烂大街的手段。 “刻板印象害死人啊,原著里四大天王在猴子面前就像稚童,没想到有如此实力。” “猴子那时候已经是太乙金仙,而我现在的法力还无法做到那般轻鬆。” “八九玄功和白光遁有所掩饰,空无剑的存在也只有银角知道。” “最后的遣山之术怕是留下了蛛丝马跡。” “可那时不用此法,一时难以脱身,一旦被支援的天將围困......” “王直身份特殊,而且正直关键时刻,不止要將水搅浑,最好再寻一个背锅的。” “三界擅长移山之法又有这个法力的......” 吴语眼里闪烁著精光,脑海里一直在復盘这件事情。 镇压四大天王后,逃下界去的黑衣人只是他的一根腿毛,拔的时候生疼。 ...... “喂!听说了吗?有一个纠察灵官在南天门外被人当著四大天王的面杀死了。” “怎么没听说,魂飞魄散啊,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嘶......这是得罪谁了?四大天王真废物。” “嘿嘿,凌霄宝殿上,都天大灵官震怒,已向玉帝请旨,一定要抓住凶手。” “都天大灵官是谁啊?小仙刚飞身天界,对天庭的大人物不是很了解。” “你是哪个小千世界飞升的吧?这都天大灵官乃是镇守通明殿的神將。” “五百灵官的头头,同时还是雷部太乙雷声应化尊。” “纠察灵官都属於他的部下,现在被人杀死在南天门外,王灵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王直灵官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被人灭了口。” “其实每年死的纠察灵官也不少,本来就是一个高危神职。” “只是这一次在南天门动手,性质恶劣,玉帝已经降旨。” “命四大天王、千里眼顺风耳,雷公电母辅佐王灵官查案。” “你们说凶手到底是谁呢?” 消息不知从哪里泄露的,不止天庭的神仙在討论。 天界的仙山洞府、城池酒楼,就连普通的天人都把这件事当做了茶余饭后。 这一消息的风波还没有过去,又一则劲爆的消息传了出来。 “什么?” “凶手是下界一个名叫“狮驼王”的妖王?” “没错!凶手最后搬来四座大山压住四大天王,这绝非一般的移山之法。” “那狮驼王在下界东胜神洲的『狮山洞』为王,曾与灵山的韦陀菩萨相斗。” “二人神通不分上下。” “嘶......韦陀菩萨,那可是灵山第一护法,与王灵官一佛一道啊。” “这狮驼王有这般厉害?” “厉害,据说这狮驼王不仅移山之术霸道,还能够吹气成山,极为的厉害。” ...... “王灵官才刚刚给我们讲清楚了查案思路,凶手就已经浮出水面了?” “这么巧?” 南天门外,刚被训斥了一顿,准备戴罪立功的四大天王面面相覷。 “你们说是那狮驼王乾的吗?” 广目天王摸了摸手臂上的花狐貂向其他三位天王传音。 “不好说,感觉上不太像。” 持国天王抱著碧玉琵琶眉头紧锁。 “我听说过狮驼王的名號,这个妖王確实是以一手极为厉害的移山之法闻名的。” “二弟,你怎么看?” 增长天王眼中也闪过狐疑,隨即看向多闻天王。 “还能怎么看?” “大家都说是那就是唄,这事儿早了早好,省的咱兄弟四个一天提心弔胆的。” 多闻天王闭目养神。 ...... 第8章 天储司惊变,吴语挺身而出! “冤枉啊!” 一个带著书生气的老者涨红了脸,脖颈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嘶喊。 “我不过把天上淘汰的兵器,卖给狮山洞那白狮大將而已。” “那些兵器,本就是要送去火部销毁的,放著也是放著。” “我根本不认识狮驼王。” 老者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辜,身躯瑟瑟发抖:“我一个小小採办使,区区天仙,干不了这么大的事啊。” 吴语一进天储司大门,就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吵得耳根子生疼。 抬头一看,两侧天兵天將如铁塔般林立,个个神情严肃。 有个带著书生气的老者,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绳子深深勒进肉里。 两员雷將一左一右押著他出来,后面还跟著一群人。 吴语不动声色闪到一旁,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者他认识,叫贾全,是天储司四个採办使之一。 “老贾犯啥事儿了?” 吴语快步走到一个低著头,想儘量降低存在感的胖子身边。 这胖子叫孙海,也是天储司的採办使,吴语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悄悄传音。 “你嚇我一跳!” 孙海猛地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拍了拍胸口。 见是吴语,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稍缓。 接著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被押的贾全,压低声音:“好像是说老贾勾结下界妖王,谋害纠察灵官。” “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那事儿,老贾常把『天工铸兵府』淘汰的兵器,倒卖到下界。” “其中就有狮驼王所在的狮山洞。” 孙海一边说著,一边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这本来也不算啥大事,天储司里,好多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老贾运气不好,他联繫的买家是只千年白狮精,正好是狮驼王麾下大將。” 孙海轻轻嘆了口气,很快又接著说道。 “前几日,王灵官带著四大天王、雷公电母、千里眼顺风耳,还有上万天兵下界降妖。” “那场面,简直惊天动地!” “老贾这事儿就败露了。” “这不,王灵官亲自来抓人,监正屁都不敢放一个。” “抓人的时候,监正在给我们开会呢。” “王灵官带人闯进来,话还没说,老贾就已经瘫那儿了,脸色煞白,跟纸似的。 孙海一脸的后怕,要是老贾再瘫慢一点,他的心理防线就绷不住了。 吴语眉毛一挑,他是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贾全的事儿。 天庭有人勾结下界妖王谋害纠察灵官,这不完美闭环了吗? “我这几日难得清閒,一直在家休息,就听了个大概。” “仔细给我说说。” 吴语看著被抓走的老贾,他们平日里关係一般,还有很多地方存在竞爭。 现在四大採办使空出一位,那也就空出了许多利益。 “王灵官亲自下界还能有什么意外,狮山洞的妖魔,死的死,抓的抓。” “那白狮大將被四大天王打得魂飞魄散,连渣都没剩下。” “不过......狮驼王好像最后逃走了。” “下界一个小小的妖王竟有这般本领,实在是令人惊讶。” 孙海皱了皱眉头,在南天门事件发生之前,就没几个人知道狮驼王的名號。 逃了? 吴语立刻思考这件事情的利弊。 狮驼王后面能够参加花果山七圣结义,神通手段当然不会弱。 肯定也是一位太乙妖仙。 王灵官只带了四大天王和雷公电母,抓不住狮驼王倒没什么意外。 普通的天兵在这等妖王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现在狮驼王的老巢被端,自身又被天庭通缉,短时间內肯定不敢现身。 贾全这边不管他有没有参与『杀害纠察灵官』都不重要。 这件事天庭需要个出口,剿灭狮山洞、重伤狮驼王、拿下天储司採办使,足以宣告天庭的威严。 以吴语对天庭程序的了解,这件事暗地里肯定还会查。 但王直的死目前是算在狮驼王身上了。 王灵官即便再刚正不阿,也不敢將整个天储司拿下,那牵扯的利益方可多了去了。 “没想到我天储司竟出了这么个败类,王灵官,您放心,这件事本仙绝不护短。”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天储司监正陪同王灵官一路走了出来。 吴语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位五百灵官之首。 金甲红袍,同样有第三只眼,左手金印,右手金鞭。 王灵官除了是雷部正神外,还有道教的背景。 天储司监正的神职不在王灵官之下,但一路上都陪著笑脸。 “监正不必送了,本神还要押解此獠去天牢一趟。” “年尾將至,天储司乃天庭重要部门,还请监正约束好下面的人。” “走了!” 王灵官说完不等监正回答,猛甩衣袖,朝著远处走去。 天兵天將压著贾全迅速跟上。 “呸!” “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 天储司监正看著远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平日里我不说你们,自己也不知道机灵著点儿?” 监正挥了挥手,天储司一大半看热闹的人都拱手退去。 “你们五个隨我来。” 一个房间里,监正和两位副监,还有包含吴语在內的三位採办使坐在桌子面前。 “贾全这一去,八成,哦不,十成是回不来了。” “但他手里还有一大堆的活儿,別的不说,四海这些年的帐今年必须算清。” “常年岁贡,还有四海龙宫一些特殊献礼......这些本是贾全负责的,现在你们哪个愿意啊?” 监正看了一眼屋內的人,说起四海龙宫,他也有些头疼。 烂帐太多。 可司禄府、督財府、水部......一个个的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话说完,两位监副也好,还是其他两个採办使也好,全都埋著脑袋。 他们也都知道四海是一本烂帐。 “监正,我来吧!” 吴语挺身而出,算算日子,猴子应该也快去龙宫了。 “好!就你来!” 监正眼睛一亮。 ...... 第9章 东海龙宫查帐,就拿这个考验仙官? “东海啊!” 吴语穿著一身白色仙官服,从南天门下界。 穿越无尽云层,罡风拂面,寒意侵肌,不多时,已经到了东海。 东海波涛汹涌,横无际涯,海风拂来,携著水汽,带著扑鼻的咸涩之气。 龙族自上古时期日益衰弱,如今的四海龙王虽有金仙法力,但性格软弱。 就是稍微有一点能耐的妖魔,都能到龙宫去打打秋风。 一些血脉不纯的龙族甚至搬上了天庭的餐桌。 “四海龙宫坐拥四海,四海水族何止亿万万,每年四海龙宫都会收到无数水族上贡的贡品。” “这些贡品一部分会匯总到东海龙宫,再由东海龙宫作为代表如数上贡天庭。” “这么大的油水,从东海龙宫到天储司,再到司禄府、督財府、水部这几个利益相关的核心部门。” “每年能够『如数上贡』才是怪事。” “待我先去嚇一嚇这老龙王,至少將贾全的那份拿到手,然后再做计较。” 吴语眼珠一转,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金色锦鲤跃入海中。 海底世界,五彩斑斕,其间游鱼穿梭,贝壳隱於礁石缝隙。 金色锦鲤跟隨鱼群而动,没有任何水族察觉有异。 须臾,金色锦鲤变成一条大白鯊,眾鱼皆惊,纷纷避让。 俄而,大白鯊又化蓝鯨,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岛屿. 蓝鯨浮出海面,喷出水柱,水珠洒落,在阳光映照下,出现七彩之虹。 待再次沉入海底,吴语已恢復人形,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宫。 正欲前行,耳边响起一声断喝:“什么人?” 两只巡海夜叉手持兵器挡住去路。 吴语双手背负,神色淡然,朗声道:“还不前去通报你家龙王,天储司仙官前来,让他做好准备。” 准备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两个巡海夜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连忙抱拳,恭敬道:“还请上仙稍候,小的这就前去稟告。” 说完就匆匆而去,只留下一个巡海夜叉在原地。 ...... “报!” “启稟龙王,外面来了一个自称天储司仙官的上仙。” 巡海夜叉一路通行,来到了东海龙王敖广面前。 正在欣赏蚌女舞姿的敖广一个猛子扎了起来。 “ “天储司?” “果然来了!” 敖广顶著个大大的龙头,眼神不断闪烁。 前些时日天兵天將高调下界,端了东胜神洲一洞妖魔。 这件事瞒不了谁。 龙族的消息一向灵通,敖广连其中的內情都知道。 贾全被抓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四海上贡的贡品向来由天储司点验。 年底查帐在即,天储司对接的採办使出了问题,怎能让他不心惊肉跳。 那些烂帐真要被扒出来,足够把四海龙王都送上剐龙台。 “快......快快有请上仙。” 敖广反应过来大声呼喊。 来的是天储司著实让他鬆了口气,就怕来的是其他部门的神仙。 很快,敖广率一眾龙女、蚌女盈盈而出。 敖广身著青色龙袍,头戴金冠,一出来就看见了吴语,恭声道:“上仙驾到,小龙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吴语笑而还礼,道:“龙君不必客气,本仙姓吴,乃天储司採办使。” “此番前来东海公干,还望龙君多多关照。” 说完与敖广相视而笑,两人寒暄数语。 吴语看著敖广的龙头心下暗忖:这敖广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金仙,比四大天王也没差到哪去。” “虽说现如今龙族势微,但底蕴犹存,毕竟三界还有少数大罗龙族存在,好比崑崙山玉虚宫的那位。” 敖广忙道:“哪里哪里!吴上仙能够来我东海龙宫,实乃东海之荣幸。” “小龙已略备薄酒,上仙,快快有请。” 敖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语也不客气,与敖广一边谈笑,一边走进龙宫。 龙宫里面,更是华堂,琉璃水晶、奇花异草,堂內珠帘翠幕。 二人入內,各自落座。敖广看向吴语道:“上仙,既已至此,便在我这龙宫多留几日。” “龙宫虽不及天庭华贵,但別有一番特色,小龙定当好好招待上仙。” 敖广拍了拍手掌,霎时仙乐飘飘,一群蚌女身著薄如蝉翼的衣裳,身姿婀娜,鱼贯而入。 蚌女们在仙乐中翩翩起舞,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领舞的女子头生双角,顾盼生姿,尤为出眾,赫然是一位龙女。 与此同时,另一群蚌女手托盖著的盘子,盈盈而至,將盘中物一一置於桌上。 敖广起身,指著桌上诸物一一介绍:“上仙,这是东海特有的珊瑚虾。” “生於深海珊瑚礁间,肉质鲜嫩,富含灵气。” “此为珍珠贝,肉质滑嫩,味极鲜美,且具养顏之效。” 还有海参鲍鱼,都是海中珍品,至於此灵酒,是取深海灵泉,辅以多种仙草灵果酿製而成。” 隨著敖广的介绍,吴语看向桌上的美食,嘴角始终保持著笑容。 “上仙,若蒙不弃,可指点她们修行一二,她们皆怀向道之心,就是苦无良法,若得上仙指点,必能受益匪浅。” 敖广介绍完美食美酒后,指著舞池中间那个龙女意味深长的道。 “龙君啊!” “本仙这次下凡,是奉了天储司监正的命令,前来核查四海龙宫过去千年的帐目。” “核查清楚后,还需要整理好类別,再交到司禄府、督財府、水部三司去。” “本来这件事是由另一位採办使负责的,可龙君应该也听说了最近天庭发生的一些事情。” 吴语不慌不忙,端起一杯酒,目光从杯中的酒液缓缓转移到敖广身上。 “怎么?” “龙君就拿这些考验仙官?” 吴语指了指领舞的龙女,话语落在敖广耳中,让这位东海龙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不不不!小龙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只是龙宫招待贵客的礼节而已。” “上仙若是不喜俗礼,小龙这就让她们下去。” 敖广挥了挥手,跳舞的龙女和蚌女全部停下,躬身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上仙,这才是小龙为您准备的东西。” 敖广再次拍手,七个龙女各自捧著一个盘子上来,恭敬的跪在吴语面前。 每个盘子上都蒙著盖头,材质特殊,还能隔绝仙识探查。 ...... 第10章 吴语的条件,外面来了个姓孙的邻居! “顶级避水珠一枚!” 敖广起身,亲自揭开第一个盖头,一颗波光粼粼的珠子呈现在吴语眼前。 “避水珠在四海並不稀奇,一般的龙王都有此物,常用作开闢无水空间。” “但这枚避水珠不同,不仅有正常避水珠的功能,而且能够抵挡大部分水系法术的威力。” “听说西方的灵吉菩萨有一枚定风丹专克世间怪风。” “这颗避水珠完全相当於一枚水系的定风丹。” 敖广一边介绍一边偷偷观察吴语。 看见这位吴上仙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后,心里偷偷鬆了口气。 果然,自从盘古开天闢地,这个世界就没有新鲜事儿。 “这是『流云仙衣』和『登尘履』!” “这两件宝物都是用万年海蚕丝加上龙鬚炼製,刀剑难破,水火不侵。” “而且遇外力衝击可自动收紧,將力道导散至周身。” 敖广同时揭开第二件和第三件宝物。 “还有这『吞水葫芦』,原是崑崙山仙藤坠下的灵物,后来飘入东海。” “寻常时也就这一葫芦的大小,可若念动真言,便能海纳百川。” “任你什么大江大河,都能装的满满当当。” “再念一声,便能把水喷將出来,化作洪水猛兽。” “第五件宝物名叫『撼山钉』,原是大禹开山时遗落的凿山楔子。” “沉在东海海眼里不知年月,吸了金石之气,若將它掷出去,喝一声『定』。” “便能叫山岳震动,地裂三尺。” 敖广走到最后两个托盘面前,同时將其揭开,里面是吴语很熟悉的东西。 一个储物袋! 一个小鼎! “上仙!” “八千万灵石!” “八千万香火!” “这些原本是给贾上仙准备的,现如今自然是上仙的了。” 敖广来到吴语旁边小声附耳道。 三界的香火是按“年”为单位计算的,一年香火可兑换一枚灵石。 也就是说加起来一共一亿六千万灵石。 他学八九玄功和白光遁花费的香火和灵石大部分都回来了。 难怪贾全平日在天储司不与其他三位採办使爭项目。 光是四海这一块蛋糕,就足够他吃肥了。 灵石和香火原本是给贾全的。 另外五件宝物是敖广为了搭上他这位新的天庭“特使”准备的。 这么自觉,这么重的见面礼…… “老龙王啊!” 吴语换了一个显得亲近些的称呼。 “你给我说句实话。” “这帐......到底差了多少?” 吴语一把抓住敖广的手腕,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敖广身体一震,原本要说出口的“场面话”下意识咽了回去。 他喉头滚动数番,语气满是苦涩:“不敢隱瞒上仙……小龙细数帐册,掐算再三。” “所欠贡品折算灵石,已逾三百亿之数。” 一语既出,殿內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 吴语鬆开了手,敖广面颊肌肉抽搐,眼中满是淒楚,正式走到吴语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上仙明鑑!” “绝非小龙存心拖欠,长久以来,天庭仙卿凡临东海者,皆索奇珍。” “四方强大的妖魔过境,或强取异宝,或宴饮龙宫,临行必满载而归。” “小龙纵竭东海之藏,亦难填此无底之壑。” “龙族能守此一方水府,不致倾覆,已是殫精竭虑,实属不易。” 说完,敖广连连作揖,满是哀求:“恳请上仙开恩!此三百亿之数,一时实难偿还。” “还望上仙手下留情,將帐目改记十亿,万望上仙怜我东海苍生,放我龙族一条生路。” 敖广说完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东海龙王,天庭正神,能做到如此姿態,实属不易。 “一亿六千万灵石,再加上五件宝物,老龙王就想抵掉两百九十亿的差额?” “到底是哪个天宫仙卿、何方妖魔鬼怪,有这般泼天胆子,敢贪墨如此巨额?” “又有哪个,能教你东海龙王吃了这等大亏,竟还闭口不言,不向天庭呈报一字?” “这可是四海上贡给天庭的贡品,而不是你东海一家所出。” 吴语闻言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是有很多人喜欢到龙宫打秋风不假,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天庭真正的大佬不屑为之,一般的天兵天將没有这个底气。 最多像他这样有个一官半职,又刚好管到“事情”上的中层仙官。 而下界的妖魔,至少也得有太乙金仙的修为,方能让龙宫忌惮一二。 三百亿灵石......这条老泥鰍八成还没有说实话。 “上仙!” 敖广一见吴语不信,连忙焦急的要说些什么。 “老龙王,你我都是明白人,话不用说的太清楚。” “但你若將本仙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傻子,那可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吴语凑到敖广耳边轻声道。 “这......我......” 敖广抬头看著吴语,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特使”如此难缠。 换做前面的那个,单就那八千万香火和八千万灵石就已经能打发了。 “小龙再给上仙加一亿灵石,帐目上的灵石再补上十亿?” 敖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老龙王啊,格局小了!” 吴语笑著拍了拍敖广的肩膀。 “那上仙的意思是?” 敖广此刻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位吴上仙的口气有些出人意料的大啊。 “二十亿灵石,外加三种龙族自上古传承下来的神通,我要亲自选。” “你只需將今年的贡品如数上交,至於以往的烂帐嘛......本仙有法子让其一笔勾销。” “如何?” 吴语开出了一个很诚恳的条件。 他没有去问敖广以往的烂帐真实的数目是多少,那都不重要。 “龙族神通?” 敖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吴语的条件是这个。 “报!” “启稟龙王,外面来了个自称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的妖猴。” “他说是龙王的邻居,特来拜访。” ...... 第11章 再见猴子,灵山的使者! “老龙王,这孙悟空与本仙乃是旧识,此刻不便与他相见。” “听我一言,他有任何要求,应了便是。” 吴语起身,不等敖广回过神来,一人走到后堂。 猴子虽是他引进方寸山的,但猴子拜师的第一天,他就离开了方寸山。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后面还有诸多谋划在猴子身上,现在不是相见的时候。 “快快有请!” 敖广看著吴语的背影心中一动, 整理了一番衣冠,引一眾蚌女环侍、虾兵蟹將列阵,迎出殿外。 没过多久,一个青衫布履的猴子蹦蹦跳跳进了龙宫。 这猴子到处摸到处瞧,目之所及,无不好奇。 后堂內,吴语隔著帘子瞥了一眼,不由感嘆。 这猴子当年到方寸山的时候,布衣草履,眉目温顺,浑无半分戾气。 如今修成了手段,骨子的桀驁快要满出来了。 七年砍柴挑水,三年正式学艺,十载而成太乙金仙。 量劫主角的待遇真是羡慕不来。 “哦?” 正在摸一盏宫灯的猴子突然感应到什么,往后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吴语心头一凛,忙敛了目光隱於帘后。 这猴子现在没有火眼金睛,天生的破妄金眸因后天污染还在沉睡。 没想到感应还这般敏锐。 “上仙!上仙!等等我啊!” 敖广一脸鬱闷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先是来了个天庭的仙官。 现在又来了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妖猴。 猴子见敖广入內,注意力转回,猛地纵身一跃,跳上一张玉椅。 也不谦让,双手抱拳,略一拱手:“老邻居,俺老孙闻你这东海龙宫,藏有万千宝贝。” “今日特来,只求一件趁手兵器,还望老邻居莫要推辞。” 敖广见猴子这副乡巴佬模样,心里想到吴语刚才的话。 面上非常豪爽,大手一挥:“小龙道是何等大事,不过一件兵器罢了!” “来人,速去宝库,將那柄大刀取来,赠与上仙!” 在他看来,这猢猻纵有几分法力,终究是山野妖仙,见识浅陋。 以龙族的行事准则,便是没有吴语这茬,他也会结个善缘,免得平白惹出麻烦。 后堂之中,吴语不禁微微摇头。 敖广定能察觉到猴子不好惹,但是没有具体认知,以为区区一柄大刀便能打发。 很快,名场面诞生了。 “太轻!太轻!” “可还有更趁手的兵器?” 猴子一番操练,东海龙宫都震了三震。 敖广惊讶的看著眼前耍著兵刃的猢猻,他见过的太乙妖仙不少,但有这般法力的可不多。 “上仙!我东海深处,有一神铁,上仙若能拿得动,便取了去。” 猴子和定海神铁是天定的缘分,过程非常顺利。 没过多久,猴子重回殿中,手中多了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 猴子眼珠一转,又向敖广拱手道:“老龙王,常言道,一事不烦二主。” “俺老孙既得了兵器,想必不介意再给俺老孙一副披掛吧?” 敖广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这猢猻真是得寸进尺。 说实话,一般的宝物他不在意,可这定海神铁,乃是功德加持的后天之宝。 就算是四海龙宫也没有几件的。 但猴子拿著金箍棒,威风凛凛,以敖广的性格,哪里敢有半分违抗。 再加上吴语先前的话,敖广只得苦著脸道:“上仙息怒,我东海宝库已无合適披掛。” “容我敲响四海钟,唤来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共商此事。” 说完命人敲响四海钟,召集了其他三位龙王。 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猴子高兴的不得了。 他哈哈大笑,对著四海龙王再次拱手:“多谢!多谢!俺老孙去也!” 说完一个筋斗,便翻出了东海龙宫。 猴子走后,三海龙王相继告辞,吴语走出后堂,敖广问道:“上仙刚才所言可是落在这猢猻身上?” 敖广伸手指了指外面。 吴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自然。” 他走到敖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道:“下界妖仙,强闯龙宫,洗劫宝库,搅得东海天翻地覆。” “此事传至天庭,玉帝见你受此大难,別说以往的旧帐,说不定还会念你不易,免了几年的贡品。” “老龙王,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敖广若有所思,迟疑道:“可是……可是那笔帐目,数目不小。区区一个妖仙,如何能担得起这等罪责?” 刚才那自称孙悟空的妖仙强大是强大,可也不过是一个太乙散数。 这些年的帐目,买几个太乙金仙的命都够了。 “放心!別的妖仙自然担不起,但这个孙悟空,绝对够资格。” “本仙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切,届时,也会为你在天庭作证。” 吴语非常诚恳,目光坚定,容不得敖广不信。 敖广思索片刻,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对著吴语深施一礼:“好!便依上仙所言!二十亿灵石,小龙即刻令人奉上!” 说完又顿了顿,面露难色,又道:“至於三门龙族神通,小龙不敢欺瞒上仙。” “我龙族確有一些上古传承,只是这些传承,大多需纯血真龙,方能修炼。” “如今三界之內,小龙的血脉,已算正统,但很多神通根本无法入门。” “上仙拿去,怕是也无甚作用。” “这一点就不劳老龙王费心了。” 吴语根本没有將血脉的限制放在心上。 系统的能力超乎想像,只要氪金,这些龙族神通都会变成他的版本。 “那就请上仙隨我来吧!” 敖广前头带路,上古龙族的传承在禁地之中。 如果没有他这位龙王带路,一般的大罗金仙都无法强行闯进去。 “那本仙也告辞了!” 半个时辰后,吴语得到了三种上古龙族的法术,化作一道白光飞出了龙宫。 敖广站在原地愣了良久,就在他转身去准备上天告状的摺子之际。 “报!” 声音刚刚传进来,一道金光比声音还快,眨眼间出现在敖广面前。 “东海龙王!”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金光中响起。 “阿难尊者?” 敖广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有法旨!” 阿难尊者挥手,一张金光闪闪的法旨落到敖广面前。 敖广看了一眼法旨的內容,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 第12章 花果山做客,水帘洞上一任主人! 【叮,你已经学会玄黄龙瞳!】 【叮,你已经学会潜龙守一术!】 【叮,你已经学会阴雷狱!】 吴语离了龙宫,慢悠悠的驾云赶路。 流云仙衣和登尘履已经穿在身上,这两件宝物可以隨意改变外观。 所以面上看去,他还是那一身白色仙官服。 二十亿极品灵石全部衝到系统里,学会三种上古龙族的神通直接消耗了五亿。 一种瞳术、一种遁术、一种雷术! 玄黄龙瞳可以洞穿三界五行,直视神灵法身、妖魔本相,开眼时眉间会浮现玄黄二气。 潜龙守一术是上古龙族的保命遁法,只要法力足够,可无视空间,融入三界任何水泽。 阴雷狱可引天地水气化作阴雷,雷隨水走,水伴雷生,形成一片雷狱。 道门五雷正法中的阴雷怕是借鑑了龙族这门神通。 若非现在三界的纯血真龙实在太少,龙族也不会没落到至此。 “跟了一路,出来吧!” 吴语在一片汪洋大海中停下,眉心不仅有玄黄二气,连瞳孔都变成了金黄竖瞳。 在玄黄龙瞳的注视下,一个透明的影子渐渐清晰。 “有趣有趣!” “你一个小小金仙,竟能看破俺老孙的行藏?” 猴子扛著金箍棒,脚下同样踩著一朵白云,不停的眨眼。 “呵!” “当年你这猢猻跪在雪地求我通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现在倒是小小金仙?” 吴语没想到猴子会在这里堵他,刚才在龙宫果然被发现了。 “你当真是仙童?” “俺老孙入门后本想寻你,却听说你已经离山了。” 海浪翻涌间,猴子驾云掠至,盯著吴语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当年眉目如画的小仙童,怎成了这般清俊模样?” 猴子抓耳挠腮,咧嘴笑道。 “岁月流逝,总是会变的,你这猴子也不是当年了。” 吴语笑了笑,他原本不想与猴子见面,不过既然被拦住了,那也无所谓。 “是极是极!” “俺老孙如今的本事可大的很,仙童,既然到了东海,何不去俺花果山耍耍?” 猴子拉著吴语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吴语有些惊讶。 大品天仙诀在肉身一道上可没有八九玄功厉害。 但这猴子的力气实在是...... “你这猢猻好没礼数,我虽是外门,但入门比你早,祖师也没逐我出门墙,怎得连师兄二字都不会叫?” 吴语看著猴子故作姿態。 猴子闻言愣住,金箍棒在掌心转出残影,突然压低嗓音凑近:“非是老孙无礼,实乃师父严令。” “不准俺老孙提及他老人家半分,若称师兄,恐有暴露的风险。 ” 说完猴子倒退三步,郑重其事揖手:“当年多亏仙童通报,此恩俺老孙记著。“ “仙童入门早,当是俺老孙的兄长。” “祖师......还好吗?” 吴语沉默片刻,没有在乎猴子的称呼,向猴子问道。 菩提祖师虽然没有传授他大法,但终究引领他踏入仙道。 师恩还是有的。 “好的很!” “兄长日后若归山,千万替老孙问好。” 猴子闻言有些尷尬,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被赶出来的事。 “对了,俺老孙还不知兄长名號?” 猴子突然好奇的问道。 “我姓吴,单名一个语字。” 吴语如实的回答,因为是外门弟子,所以不在菩提祖师门下十二字之中。 “走走走,兄长定要去花果山耍耍。” 猴子拉著吴语往花果山的方向飞去。 吴语无奈也只能任由这猢猻施为,不多时,已到了花果山。 千尺飞瀑如银河倒悬,轰鸣声中隱现七彩虹桥。 “好浓的灵气!” 吴语眼睛一亮,没想到花果山的灵气比天界很多地方都要强出一大截。 不愧是十州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怎么样?老孙这地方不错吧?” “孩儿们,今日你们大王得了宝贝,又有贵客上门,赶紧招待起来。” 猴子振臂高呼,猴子猴孙从石缝树梢涌出,有的捧著朱果,有的抬著酒罈。 更多的拿著兵器,猴子去龙宫之前,还打劫了一个人类国度,將一国的兵器打包了回来。 “兄长去老孙的水帘洞看看。” 猴子一把扯著吴语,两人飞进瀑布。 “好个洞天福地!” 吴语踏入水帘洞剎那,就感觉到灵气宛如潮汐,比外面还要浓郁。 洞顶钟乳倒悬,石笋林立,地里涌出清泉,潭中游鱼泛著光泽。 水帘洞深处,石桌石凳井然有序,青铜鼎中犹冒裊裊热气。 陶罐里盛著新摘的桃子,竹匾中晒著不知名的灵草。 既来之,则安之,吴语索性参观了起来, 猴子这份家业著实不错,花果山水帘洞...... 【叮,检测到水帘洞內有神通传承,天罡法——呼风唤雨!】 “需要五亿灵石解析,是否学习?”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吴语愣在原地。 水帘洞里有“呼风唤雨”的传承? 呼风唤雨算不上什么厉害的神通,隨便一个修炼有成的水族都可能会。 但天罡法可不同,那是真正的大神通。 “学习!” 吴语心里暗道。 系统內的灵石瞬间少了五亿,水帘洞內,一股莫名的水气伴隨著无形的气流开始瀰漫。 “咦?” 坐在一把虎皮椅上啃桃子的猴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叮,你已经学会呼风唤雨。】 吴语看著还在领悟的猴子,嘴角不由露出笑容。 灵明石猴再是聪慧,终究比不上他这个氪金玩家。 他技能点已经满级,缺的只是道行法力,猴子还需要慢慢钻研。 不过原著里猴子可不会天罡法,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呼!” “没想到水帘洞的上一任主人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仙人。” “俺老孙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今日兄长到来,合该有此缘法。” 良久,猴子睁开了眼睛,水帘洞中的传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嗯,而且还是出身玄门的仙人。” ...... 第13章 七王结义,狮驼王的杀意! 这位留下“呼风唤雨”的上古仙人,至少是一位大罗金仙。 传承中玄门法力的痕跡不要太明显。 说不定就是当年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 现在的三界格局,包括依附於三界的无数小千世界,都是当年那场圣战留下的洪荒碎片所化。 这些猴子自然不知晓,他的猴脑现在除了菩提祖师,连老天爷都得排在后面。 “让俺老孙瞧瞧这神通有多厉害?” 猴子一个筋斗翻出水帘洞,金箍棒在肩头一晃,惊得满山雀鸟扑稜稜飞起。 吴语紧隨其后,立在崖边静看。 只见猴子叉腰而立,眼睛睁的很大,朝著花果山上空扬声喝了一句:“呼风!” 此语一出,原本晴空万里的花果山瞬间变了天。 黑云压城,千峰乱卷。 七十二洞妖王尽匍匐,四万七千余猴子猴孙皆掩耳。 猴子见风势已成,眼中精光更盛,又厉声喝道:“唤雨!” 这二字落下,顷刻间暴雨倾盆,砸在山林间匯成股股洪流。 那雨势之猛,要將整个花果山都淹没一般,天地间儘是雨幕,连日光都透不进来。 无数猴子猴孙从洞中探出头来,初时还略有惊慌。 待看清是自家大王在施展神通,顿时都欢呼雀跃起来。 “大王好神通!” “大王好神通!”“ “大王好神通!” 欢呼声此起彼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反倒愈发兴奋。 猴子耍了半晌,將金箍棒往云头一指,喝道:“收!” 但见黑云散作青烟,暴雨凝为甘露。 云开雾散,虹霓贯日,满山花草沾露更显娇艷。 猴子在山石上翻了个筋斗,抓把泥土撒向空中:“好手段!好手段!俺老孙不过初入门径,便有这般气象!“ 手舞足蹈一会儿,目光落在一旁的吴语身上:“兄长方才也参悟了此神通,不如也施展试试?” 吴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笑意:“我的法力远不如你,就不献丑了。” 他技能点已经满了,就算以金仙法力施展,威力也比猴子强。 到时候激起猴子的好胜心就不好了,倒不如这般藏拙,落个清净。 猴子听他这般说,也不勉强,摆了摆手道:“那好吧!兄长既不愿,便不试也罢。” “兄长且在我这花果山好好住几天,俺老孙让猴孙们备些鲜果美酒,与兄长痛饮一番。” 一开始猴子天天拉著吴语饮酒作乐,久之也觉无趣。 后来留吴语一个人在花果山,自己到处玩耍。 吴语这几日走遍了花果山每一个角落。 除了“呼风唤雨”外,再没有发现任何传承。 “你家大王何时回来?” 一日,吴语找上管理猴群的流元帅,这流元帅是一只赤尻马猴。 因猴子传下了修炼之法,再加上花果山这般浓厚厚重的灵气,已经踏入了仙道。 除了脸比较长之外,吴语没有发现任何属於“混世四猴”的痕跡。 看来所谓“混世四猴”指的不是猴子的种类,而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四只猴子。 猴子是灵明石猴,袁洪是通背猿猴,六耳獼猴不知在哪,但西游的时候自会现身。 赤尻马猴向来神秘,吴语这些年在三界东奔西走,从来没有听说过其存在。 “回稟仙长,我家大王外出访友,有时一日遍归,有时去个三五日。” “小的也不知道大王何时归来。” 流元帅恭敬的说道,他知道自家大王对於这位仙长多有几分敬重,不敢怠慢。 “我外出已久,家中还有要事,若你家大王回来,替我说一声,日后若有閒暇,再来花果山叨扰。” 吴语这几日也大概清楚了猴子的性子。 对自己的几分敬重多是因为“菩提祖师”的关係。 否则以猴子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可能对一个金仙恭敬。 等一下! 吴语正准备驾云离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龙宫取宝,外出访友......这么说马上要到七王结义的剧情了? 狮驼王现正被天庭通缉,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吗? 吴语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只有除掉狮驼王,才能將南天门袭杀灵官的锅彻底甩给他。 他一个人办不到,需要人手。 能够在天兵天將的围剿中逃脱,还能够得到猴子的认可,狮驼王的战力肯定不俗。 一旦动手,必须確保杀死狮驼王。 吴语脑海里迅速思考参与行动的人选。 这些年,他吴某人早构建起了一张名为“人情利益”的关係网。 有交情,有共同的利益,那就是世间最牢固的关係。 “几位哥哥,俺老孙的花果山到了,寒舍简陋,比不得几位哥哥的洞府。” 吴语刚驾云飞到花果山半空,就听到猴子“炫耀”的声音。 迎面飞来七道身影,除了猴子外,还有六个看模样就知道身份的妖魔。 “哦?” “贤弟,你这洞府还有人族居住吗?” 牛头人身的妖魔好奇的打量吴语。 “嘿嘿!” “说不定是老七为我们准备的惊喜,本王也好久没打牙祭了。” 另一个鹏头人身的妖魔舔了舔嘴唇。 吴语心头一沉,猴子结义的六个兄弟果然都是太乙妖仙。 真该早点走,现在被这些傢伙盯上,他有些危险了。 吴语將“撼山钉”扣在手里。 “几位哥哥,这位是......” 猴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的走到六王前面,隱隱挡住去路。 他在妖界混跡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几个兄弟的性情和实力。 真要斗起来,仙童怕不是对手。 “天庭走狗,本王杀了你。” 猴子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白毛狮子头的妖魔盯著吴语身上的仙官服勃然大怒。 “狮驼王,你杀害天庭灵官,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本仙眼前,真是好大的胆子。” 吴语看著狮驼王冷笑道,这个时候绝不能示弱。 “找死!” 狮驼王手里出现一柄九环重刀,仰天发出一声狂吼。 千峰古木齐折腰,百兽魂飞丧胆魄。 这白毛狮子的吼声竟能影响魂魄? 面对后世鼎鼎大名的移山大圣,吴语不敢托大,同样以狮子吼回应。 两相抵消,魂魄上的不適感消失,狮驼王已出现面前,大刀朝著他的脑袋狠狠砍下。 千钧一髮,吴语化作白光避开了这一刀。 “好快!” 牛魔王称讚了一声。 “不过如此!” 鹏魔王不屑的道。 ...... 第14章 险象环生,潜龙守一术发动! “哪里逃!” 狮驼王久经战阵,一看吴语的遁术就知道短时间內拿不下对方。 “吼!” 白毛狮子头再次咆哮,这一次吴语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嗯?” 吴语猛地向天上看去,一座巨山出现在他的上空,山底漆黑一片。 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再轻易施展白光遁。 移山大圣……不是法术,而是狮驼王的天赋神通。 “去!” 吴语抬手拋出撼山钉。 撼山钉“嗖”一声迎向山体。 “轰隆隆!” 巨山开始剧烈震动,山体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压力消失,吴语化作一道白气飘出巨山笼罩的范围。 要不是人多眼杂,他非要狮驼王也尝尝被山压的滋味。 “什么?” 狮驼王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仙能够从他的神通下逃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狮驼王,你杀害天庭仙官,斩妖台上必留性命,山不转水转,等著吧。” 吴语飞到与巨山齐平的高度,用手轻轻碰触山体,巨山消失不见。 撼山钉落入他手中,灵光黯淡了不少。 “阴雷狱!”吴语单手掐诀,天地间水汽化作黑色阴雷,將狮驼王困作黑茧。 这阴雷专克肉身强大之辈,足够狮驼王应付一阵。 “诸位兄弟!” 狮驼王在雷茧中狂吼:“此人是天庭之人,一旦回去將我的行踪泄露,必会召来天兵。” 到底是太乙妖仙,狮驼王挥舞九环重刀,將袭来的阴雷全部劈散。 吴语的身体已经泛起白光。 狮驼王看在眼里,知道对方要逃。 “看在结义之情,助我拿下此人。” 此言一出,几个妖王面面相覷,各有心思。 他们皆是人间一方妖王,麾下各有妖兵。 除了猴子不知天庭的底细,其他几个妖王可是门清儿。 虽说义结金兰,其实不过酒肉朋友罢了。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 “罢了!” “终归结义一场,我去助四哥一臂之力,至少先將那小仙拿下再说。” 禺狨王上前一步,手里出现一根枯木短棍。 不知施展了何种神通,身体虚实相间,速度极快,在吴语遁走之前,一棍子朝著吴语打去。 “长尾巴猴子,你给本仙记住!” 吴语冲禺狨王骂道,对付一个狮驼王就已经相形见絀了,现在又来个禺狨王。 这一棍看上去软绵绵的毫无力道,但他怎么敢大意。 祭出空无剑,剑诀一掐,剑身显出真形,与禺狨王的棍子来了个硬碰硬。 “砰!” 剑棍碰撞,火花四溅,两件兵器僵持在半空。 这么弱? 吴语诧异的看著被空无剑挡下来的枯木棍。 禺狨王日后以“驱神”二字为名,位列七大圣之一,不会是弱者才对。 “嘿!” 禺狨王咧嘴一笑,轻飘飘吐出一团青气喷向空无剑。 空无剑挣扎了数息,便落到禺狨王手中。 吴语脸色一白。 这妖猴竟切断了他与空无剑的联繫。 空无剑虽不是什么后天灵宝,但也算难得的仙器。 “哈哈哈哈!老六好手段!” 狮驼王此时挣脱了阴雷狱,见此一幕大笑起来,而后转瞬杀至。 面对两个妖王,吴语根本不敢硬碰,只能仗著白光遁短距离的瞬移之能缠斗。 那禺狨王吐出的青气不知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也不敢贸然祭出法宝。 “两个太乙妖仙这么半天还拿不下一个金仙,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鹏魔王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他们忌惮天庭,但也没有那么忌惮天庭。 真正的大神通者不会真的与他们为难。 妖族在三界也不是没有靠山。 鹏魔王背后出现一对黑色羽翼,双翼一展,速度比吴语的白光遁还快。 “看枪!” 鹏魔王的兵器是一桿黑色长枪。 他出现在吴语身后。 吴语刚刚施展白光遁避开狮驼王和禺狨王的攻击,现在根本没有余力。 只能凭藉八九玄功硬扛一下了。 吴语双眼蒙上一层淡蓝光泽。 潜龙守一术正在发动。 狮驼王、禺狨王,鹏魔王......他吴某人记住了。 “吃俺老孙一棒!” 就在这时,猴子一声暴喝,耳中绣花针早化作碗口粗的铁棒。 这么短的距离,猴子的速度不比鹏魔王慢多少。 金箍棒架住了黑色长枪。 “鏘!!!” 金铁交鸣震的九霄云散,气浪如海横推八百里。 “他是俺老孙的客人,你们三个可不要欺人太甚。” 猴子拔下两根毫毛吹向云头:”变!” 又出现两个猴子,分別挡住了禺狨王和狮驼王。 “先走!” 猴子低喝一声,吴语会意,眼中蓝光暴涨,眾妖耳边响起滔滔水声。 只觉眼前一花,那天庭仙官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不见。 只有蛟魔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老七!” “你是什么意思?” 狮驼王怒声大吼,脑袋上鬃毛根根竖立,大有一言不合就与猴子战上三百回合的架势。 “白毛狮子,今日俺老孙不怪你扰了花果山的安寧,已是给足了脸面。” “若再纠缠,休怪俺老孙不念结义之情,让你尝尝金箍棒的厉害” 猴子哪里受得了有人对他如此大呼小叫。 出手相助吴语这事儿在他看来没什么好说的。 方寸山三个字在他心里面可比眼前这几个兄弟重要多了。 “好了!好了!” “不过一个天庭小仙,不值得我兄弟伤了和气。” 牛魔王上前打了个圆场。 鹏魔王和獼猴王也劝道,狮驼王冷哼一声,他行踪暴露,可不敢在花果山久待。 看其他几个兄弟的態度,面对那天庭小仙还好,对上猴子可未必站在他这边。 当即驾起妖风离开了花果山。 七王最终不欢而散。 ...... 某处深潭,银鳞水浪冲天而起,吴语从潭中飞出,脸色苍白如纸。 潜龙守一术的前摇太长,而且消费的法力超出他想像。 以后与人爭斗要注意了。 服下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吴语脸色红润了不少,他看向手里一根狮毛。 还是新鲜的,只要施展他独门的追踪法术。 短时间內应该能够锁定狮驼王的位置。 一道白虹直入天际。 ...... 第15章 召集人手,袁洪与黑风! “吴仙官怎得如此狼狈?” 四废星,袁洪好奇的看著突然到访的吴语。 吴语浑身洁净,看不到半分狼狈,可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虚浮的气息瞒不过袁洪。 “星君,別提了,小弟此次到东海查帐,半路遇上几个妖魔,差一点就葬身妖腹了。” 自那次传功之后,他时常往四废星跑,每次都带来不少香火。 袁洪仙道无望,神职尷尬,又不擅长卑躬屈膝,在吴语刻意结交下,两人交情突飞猛进。 “哦?” “是何方妖魔如此厉害?” 袁洪闻言更是好奇,他可知道吴语已经练成了八九玄功和白光遁。 虽然还是金仙,可一般的太乙金仙未必是他的对手。 “狮驼王!” 吴语看向袁洪的眼睛。 狮驼王现在大小是个名人了,就连袁洪这样的边缘正神都听说过。 “为什么不报官呢?” 袁洪闻言深深看了吴语一眼。 天储司一个小小的採办使有这么大手笔,他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请四废星君隨本仙一同下凡降妖吗? 吴语淡淡一笑,他知道袁洪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 “看样子我是上了贼船了?” “怎么会。” “我身具神职,若无文书,不能隨意下界。” 袁洪皱了皱眉,他要是能够隨意下界的话,早就不在天庭待著了。 “下界妖魔眾多,天储司採办使特请斗部批准,有请四废星君隨行护卫。” “早就弄到手了。” 吴语掏出一本册子。 天储司这点便利是任何部门都无法相比的。 “哈哈哈!” “快走!快走!” “我可好多年没有下界了!” 袁洪表现的比吴语还要兴奋。 他拉著吴语,二人腾云驾雾,自南天门而下。 ...... 无忧谷,位於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交界,谷口被古藤蔓盘绕。 谷內草木稀疏,终年瀰漫著淡淡瘴气。 “不就是一个白毛狮子成精的孽畜吗?有我出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块青黑色的臥石上,此刻正坐著两人。 袁洪嘴里叼著根草,脚边放著一根通体洁白的棍子,上面有淡淡的纹路。 “那狮驼王能够在王灵官、四大天王、雷公电母的围剿下逃生,自有不凡的手段。” “这一次必须要尽全功,若让狮驼王逃出一缕魂魄,对我们都是个威胁。”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再找个帮手为好。” 吴语看了一眼袁洪脚边的棍子。 擎天白玉柱! 能得到这件兵器的认可,袁洪混世四猴的身份无疑。 “既缺人手,为何不找我那几个兄弟,他们虽然都是金仙,可个个都有手段。” “再加上你,保管万无一失。” 袁洪顺势躺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大口呼吸著谷內的空气。 儘管这空气不怎么好,但对他来说可是难得的“自由”。 “你以为斗部的文书那么容易弄到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採办使,要不是这次需要核实很多陈年旧帐。” “否则连你这份都不一定能够弄来。” 吴语摇了摇头,袁洪的那几个兄弟都属於斗部“群星列宿”的序列,全都是正神级。 “你找的是......” 袁洪正要说话,突然坐了起来,同时將擎天白玉柱拿在手里。 吴语也抬头看向上空,一股妖风黑雾凝而不散,颳得树枝乱颤,尘土飞扬。 “仙长!收到你的消息,老熊我饭都没顾得上吃,撒开脚丫子就往这儿赶嘞。” 正喧闹间,一道壮硕身影“轰”的一声,从那厚重的云层里直坠而下。 待那身影走近,定睛一看,赫然是个顶著熊脑袋的黑熊精。 黑熊精身披乌金鎧甲,手中握著一桿黑樱枪, 吴语见黑熊精到来,微微一笑,道:“黑风,若非这次事情紧急,也不会让你大老远跑这一趟。”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个黄色葫芦,朝著黑熊精拋了过去,里面装的是天界独有的一种蜂蜜。 黑熊精连忙伸手接住葫芦,咧开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仙长有啥事儿儘管吩咐。” “你突破了?” 吴语这才有机会打量黑熊精。 这个黑熊精正是原著里被观音菩萨收服,成为珞珈山守山大神的黑风大王。 虽是妖怪,却擅长炼养丹药,修持玄功。 是他在下界一个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 上次银角拿来的几炉废丹,就是通过黑熊精的渠道销出去的。 兜率宫的废丹放在外界,那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黑熊精靠著专研这些废丹,自身的炼丹术大有长进。 上次见面的时候,黑熊精明明还是金仙,只是境界已经到了金仙的极限。 “还要多谢仙长上次送来的丹药,俺老熊专研时一朝顿悟,如今已至太乙之境。” 黑熊精拍了拍胸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嗯!” “能够修成太乙金仙,你这黑熊想必有几分武艺。” “等事情结束,不妨与我切磋切磋。” 袁洪拿著棍子围绕著黑熊精转圈。 他性格与猴子不同,但那股好斗的天性简直如出一辙。 “好啊!” “俺老熊也想看看你这白猿有甚本事?” 黑熊精握著黑樱枪不甘示弱。 袁洪下凡后恢復了白猿本相,没有以人类模样示人。 “我请你们来可不是內訌的,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吴语打断了袁洪和黑熊精,他拿出了狮驼王那根狮毛。 口里念诵著咒语,手里掐著指诀,那根狮毛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谷外。 这追踪法术是方寸山一种左道之法。 他类似的法术学了不少。 “走!” 吴语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白光跟在狮毛后面。 袁洪和黑熊精对视一眼,各自施展遁术跟上。 ...... 东胜神洲北边,有一座三百里寒雪岭。 峰头积雪终年不化,山腹有洞,名唤寒雪洞,洞內有一位雪夫人。 这位雪夫人生得青面獠牙,惯於藏在雪雾里,遇行人过岭,便將其拖入洞中。 “大王不必懊恼!” “常言道:酒肉场中多假义,患难之时少真人。” “那些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原是衝著你的威风来的,真到了紧要关头,哪有什么兄弟情分?” “这般人忘了也罢。来,妾陪大王饮一杯宽宽心。” ...... 第16章 风水轮流转,围杀狮驼王! 雪夫人体型娇小,坐在狮驼王怀里浑如一个掛件。 “哼!” “那几个不出手的也就算了,毕竟得罪了天庭,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只是那个可恶的猢猻,要不是他横插一棍子,本王早就把那小仙拿下了。” “现在也不至於到你这里避风头。” 狮驼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言语间满是对猴子的埋怨。 “大王现在被天庭通缉,各地的山神土地,河伯龙王,全都是天庭的眼线。” “就连妖界很多人都想找到大王向天庭邀功。” “大王今后有何打算?” 雪夫人又添了一杯酒,轻轻抚摸狮驼王的胸膛。 如果不是那没有脱去“兽形”的脑袋,还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红顏知己。 “听说天庭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缉拿本王。” “什么四大天王、雷公电母,本王通通不放在眼里,也就那王灵官难缠一些。” “在花果山遇到的小仙回去后定会泄露本王的行踪,天庭势大,本王要暂时避避风头。” “东胜神洲是不能待了。” “你也收拾收拾,本王带你去北俱芦洲,那里才是妖族待的地方。” 狮驼王的手在雪夫人身上到处乱摸,引得雪夫人连续几声娇喘。 “妾......妾早就收拾好了,大......大王,你真的在南天门外杀了天庭的灵官吗?” 雪夫人意乱情迷,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神仙心臟著呢,指不定是谁泼给本王的脏水。” 狮驼王越说越气,那日王灵官率领天兵下界,他当时就说了与他没有关係。 可那些神仙根本不听他说话。 尤其是他施展移山神通后,那王灵官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想要拿下他。 “轰!” 地动山摇,洞中石屑滚落,寒气蔓延开来。 狮驼王正准备抱著雪夫人回到榻上。 地洞山摇的那一刻,双手將雪夫人一丟,猛地转身看向洞外。 雪夫人花容失色,急忙爬到狮驼王脚下,惶恐不安道:“大王,发生什么事了?” “狮驼王,给本仙滚出来。” 吴语、袁洪、黑熊精三人驾云停在寒雪岭上空。 “是那天庭小仙,他怎会知晓本王的行踪?” 狮驼王惊疑不定,他离开花果山后,行踪连那几个兄弟都不知晓。 正思索间,外面的声音又响起:“狮驼王!怎么?才刚见过就不认识了?” “本仙看以后就不要叫狮驼王,改叫龟缩王好了。” 言辞犀利,满是嘲讽,洞府震动更剧,石块滚落,感觉就要崩塌了。 狮驼王一掌拍碎面前的石桌:“黄口小儿,今日就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说完闭眼施展神通感应,狮驼王面粗心细,不是莽撞之辈。 “这小仙竟没有带天兵天將前来?” 片刻后,狮驼王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雪夫人拿出一件红色披掛为狮驼王披上。 “妾祝大王旗开得胜。” 狮驼王豪情顿生,大手一挥,朗声道:“美人,给本王温上一壶酒,待本王去宰了那黄口小儿。” “回来让你也尝尝神仙的味道。” 说完扛著九环重刀,大步流星,杀出洞府。” “黄口小儿,你狮驼王爷爷在此。” 狮驼王飞出寒雪洞,还没看清人影,吼声响彻云霄。 “好妖怪!” “吃本帅一棍!” 袁洪飞身上前,擎天白玉柱化作撑天巨柱,朝狮驼王砸下。 “什么?” 狮驼王脸色一变,不敢迎接,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棍。 擎天白玉柱落在山峰上,將整个山头都荡平了。 没等狮驼王站稳,又响起一道喝声:“狮精,吃俺一枪!” 黑熊精手持黑樱枪杀至。 狮驼王不敢怠慢,手中九环重刀一挥,刀身九环叮噹作响,带起一阵狂风,迎向黑樱枪。 “琅”的一声巨响。 刀枪相交,火花四溅, 一股强大的力量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你是哪来的黑熊,报上名號。”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爷爷黑风大王是也。” 狮驼王与黑熊精各展神通,一时间刀光枪影,纵横交错, 二者斗得难解难分。 “看打!” 擎天白玉柱变回正常大小,袁洪银盔素鎧,一个俯衝,杀向狮驼王。 狮驼王正与黑熊精激斗正酣,听闻风声,顾不得许多,转身就是一刀。 “好大的气力!” 狮驼王惊呼一声,九环重刀差点脱手而出。 这白猿又是谁? 怎么战斗方式和老七如此相似? “狮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袁洪不管其他,擎天白玉柱化作万千棍影砸向狮驼王。 狮驼王腹背受敌,心中暗暗叫苦,同时身体覆盖了一层黑气。 九环重刀舞的密不透风,勉强抵挡著袁洪和黑熊精的攻击。 但是很快就险象环生。 袁洪和黑熊精任何一个都足以与狮驼王相斗。 更別说二人联手了。 “等......等一下!” 狮驼王刚挡住黑熊精的枪,根本来不及换力,被袁洪一棍子砸飞。 “轰!” 狮驼王镶入山体中,身体被积雪淹没。 “他说什么?” 袁洪向黑熊精问道。 “俺也没有听清,不管,仙长的意思是赶快杀了他。” 黑熊精和袁洪一左一右停在半空,只等狮驼王冒头。 他们两人气机锁定了狮驼王,根本不怕狮驼王逃掉。 “去!” 吴语落在云头,看著下方的寒雪岭,祭出了撼山钉。 他毕竟比狮驼王低了一个境界。 有袁洪和黑熊精在,犯不上与狮驼王近身。 撼山钉“嗖”的一声没入雪尘,片刻,整座山开始剧烈的震动。 “上!” 袁洪没有想到吴语手里还有这样的宝贝。 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不等雪尘散去,立刻杀向狮驼王,黑熊精连忙跟上。 吴语又施展阴雷狱,目標不是狮驼王,而是整座雪岭。 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狮驼王逃掉。 雪岭被阴雷笼罩,狮驼王施展不了遁术,很快伤在袁洪和黑熊精手中。 “本王和你们拼了。” 狮驼王现出了本体,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 ...... 第17章 请君入瓮,出人意料的獼猴王! “看本王吞了你们!” 狮驼王的本体堪比一座小山,狮口一张,一股极强的吸力让袁洪和黑熊精身体不受控制飞过去。 “长!” 袁洪一声低喝,擎天白玉柱光华一闪,变作万丈长砸向狮驼王。 “砰!” 狮驼王巨大的身体反而成为靶子,这一下打的白毛狮子眼冒金星。 “哇呀呀!!!” 黑熊精提枪就上,在狮驼王的身上捅了好几个窟窿。 吴语在上空操持著阴雷,见此一幕,四周黑色雷霆化作一柄长弓。 箭如流星,射中狮驼王后猛地炸开,疼的狮驼王“哇哇”乱叫。 狮驼王从山体废墟挣扎起来:“好好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九山镇!” 狮驼王身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寒雪岭上空凭空出现九座山峰,每一座都不比寒雪岭小。 “这孽畜要拼命了。” 袁洪挽了一个棍花,眼里闪过迟疑。 他能察觉到这九座山峰的厉害,用擎天白玉柱施展担山之力,应该能够挡下来。 但狮驼王一定会趁机逃走,单凭那只黑熊拦不住的。 “杀了狮驼王!” 吴语喊了一声,迎著九座山峰飞去,他吃了几颗丹药,口中念诵移山咒语。 四座山峰凭空消失不见,剩下五座山峰晃了晃,下落的速度减缓。 “去!” 一道流光从寒雪岭的废墟中飞出。 正是撼山钉。 撼山钉射向一座山峰,那山峰龟裂的瞬间,又消失不见。 吴语脸色有些苍白,他祭出了吞水葫芦,来之前已经吸了好几条大江。 葫芦口打开,洪水猛兽倒卷回天上,將剩下的三座山托住。 “原来是你!” 狮驼王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吴语。 他要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这几千年算是白活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呔!” 袁洪和黑熊精再次杀向狮驼王,双方又是一阵恶斗。 狮驼王渐感力不能支,身上伤痕累累,血染狮毛。 而袁洪与黑熊精却越战越勇。 狮驼王心中暗叫不妙,情知再这般缠斗下去,定无好果。 当下怒吼一声,震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好个狮精,到现在还有余力。” 袁洪一棍子向狮驼王砸去。 黑熊精亦是长枪一抖,刺向狮驼王的咽喉要害。 狮驼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猛地扬起前蹄,朝著袁洪的擎天白玉柱迎去。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黑熊精的黑樱枪。 “砰!!!” 擎天白玉柱与狮蹄相交,二者僵持不下,黑熊精的黑樱枪也被狮驼王咬住。 “困兽犹斗!” 袁洪大喝一声,擎天白玉柱光芒大盛,顷刻间无数巨棍如雨落下。 “给俺放开!” 黑熊精亦是怒吼一声,身上黑气翻滚,用力一抽,將黑樱枪从狮驼王的口中抽出。 隨后再次朝著狮驼王刺去。 狮驼王在二者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抵挡不住。 “轰!” 小山一般大的白毛狮子倒了下去。 “死了吗?” 袁洪和黑熊精正要上前查看,却见那倒地的白毛狮子泥丸宫隱现金光。 那是狮驼王苦修数千年炼就的真灵所聚,瞬间衝破顶门。 一道虚影跃出,形如幼狮,浑身裹著万点白光,正是狮驼王的元神。 元神一离开狮驼王的身体,便化作一道流光。 袁洪和黑熊精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狮驼王的元神很快接近笼罩寒雪岭的阴雷。 这“元神出窍”之法是狮驼王早年在一处隱秘的洞府中所获。 不同於一般的“解尸法”需附著他物。 他的元神不仅能够自由离体,而且速度极快,同时能引动先天清气,破除大部分禁制。 “休想逃!” 袁洪的反应比黑熊精快,立刻化作一道白气追赶。 他的白光遁在短距离內堪比瞬移,眨眼间便追上了狮驼王的元神。 狮驼王的元神光芒大盛,看上去像一轮微小的太阳。 这光芒与阴雷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滋滋”声。 阴雷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狮驼王的元神化作一道更快的流光。 不仅避开了袁洪这一棍,而且还逃了出去。 吴语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这样的阵容还能让狮驼王逃走。 狮驼王知道他也会移山之术,不需要证明,只要放出风声,他在天庭就待不了了。 “追!” 吴语將狮驼王的尸体收了起来,正准备追上去。 异变突起。 一缕清风在狮驼王逃遁的方向缓缓形成一道身影。 “四哥这么匆忙要往哪里去?” 出现在狮驼王面前的是一只五六尺高的猴子。 肩宽腰窄,四肢矫健,头戴木编小冠,一身青袍,腰间繫著黄布条。 赫然是吴语在花果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獼猴王。 “老五!” “快助我一臂之力!” 狮驼王看见獼猴王大喜过望,他现在元神的状態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如果后面那三人追上来,还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獼猴王在此,不用与那三人硬拼,逃走肯定没有问题。 狮驼王可是清楚自己这个五弟的本事。 “四哥快快进来,我带你走。” 獼猴王看了一眼狮驼王身后的方向,立刻从腰间取出一个青色的布袋。 养魂袋? 狮驼王眼神一亮,那青色布袋只是一个普通的养魂袋,阴司之神几乎人手一件。 换做平日,狮驼王自然瞧不上,可现在却是雪中送炭。 狮驼王想都没想就钻进去了。 獼猴王看著养魂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取出一根灰色的绳子將袋口捆了起来。 然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吴语、袁洪、黑熊精三人转瞬赶至。 “这里面是狮驼王的元神!” 獼猴王拿著养魂袋在吴语三人眼前晃了晃。 然后做出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他將养魂袋拋给了吴语。 “老五,你什么意思?” 养魂袋里响起狮驼王惊慌失措的声音。 吴语看著手里的养魂袋,上面那根灰色的绳子是一根捆妖绳。 “什么意思?” 吴语不客气的收了起来,同时不解的看向獼猴王。 “仙官不必警惕,吾没有恶意,这养魂袋就当是吾的投名状吧。” “希望仙官能够听吾一言。” 獼猴王坦然的摊开双手,诚恳的看向吴语。 ...... 第18章 青嶂岭迴风洞,想要进步的獼猴王! 吴语盯著獼猴王,顿了半晌,缓缓开口:“你在这附近待多久了?” 獼猴王摸了摸腮帮子,故意沉吟片刻,慢悠悠道:“嗯……该瞧见的,想来都瞧见了。” 这话一出,吴语三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各掣兵戈,便欲动手。 獼猴王连忙摆手,高声道:“三位且慢!吾是带著诚心来的。” “你们三个刚和老四恶战一场,如今气力亏空,断然拿不住我。”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何苦非要刀兵相见?” 袁洪冷哼一声,用擎天白玉柱指著獼猴王,厉喝道:“你大可试试!” 獼猴王看向袁洪,神色半点不怯:“吾知你的名號,亦知你的手段,若是爭斗,你我胜负尤未可知。” “可吾若想走,你拦不住吾。” 袁洪面色一沉,当即就要衝上去,却被吴语伸手拦住:“慢著!” 吴语目光紧锁獼猴王,嘴上顺著话头道:“你既然撞破了我们的秘密,只拿一个狮驼王的元神当投名状......” “不够!” “没有你的话,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獼猴王连忙接话:“仙官!吾是真心实意要和仙官交个朋友,却也绝不会受制於人。” “若是顺当,他日仙官再有差遣,吾定当鼎力相助。” “仙官若是实在不放心,吾也没別的法子,只能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从吾嘴里漏出半个字。” 袁洪和黑熊精都转头看向吴语,是打是谈,全凭他一句话。 方才看这猴子现身的模样,武艺高低暂且不论,遁术定然是极高明的。 吴语沉吟片刻,朝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收起兵器,这才开口问:“你想怎么交朋友?” 獼猴王哈哈一笑,说道:“仙官,我的洞府离这儿不过三四千里,不如到我洞里详细聊聊?” ...... 离寒雪岭西去三千里,有一脉雄山,唤作青嶂岭。 这岭非同凡俗,峰峦入云,终年被青嵐薄雾笼罩,寻常樵夫猎户,只敢在山脚打转,绝不敢深入岭中。 只因山腹之內,藏一洞府,名曰迴风洞。 洞前並无石门铁锁,却有一道无形罡风,昼夜呼啸盘旋。 但凡有生灵靠近百丈之內,便被那风卷得晕头转向,辨不清东西南北。 任你是精怪猛兽,也只得跌跌撞撞退下山去。 “三位,这便是吾的迴风洞了。” 四道身影落下云头,獼猴王指著前方为吴语三人介绍道。 “没想到你这猢猻还有这般家业,不比俺的黑风山差了。” 黑熊精嗡声嗡气,眼睛四处打量。 他的黑风山位於西牛贺洲的西番哈咇国地界,紧邻著南瞻部洲。 这次还是第一次到东胜神洲来。 吴语看了黑熊精一眼,黑风山的位置正处於西游路线上。 现在距离各方大佬布置西游劫难的时间还早。 黑熊精要是不搬家的话,迟早沦为西游路上的一难。 最终戴上禁箍儿,在珞珈山当个守山大神。 “三位请!” 獼猴王吐出一团气旋,洞口的罡风瞬间敛去戾气。 洞內涌出一缕缕清风,迎接宾客入內。 入得洞来,又是另一番天地,不见半点阴寒湿冷,反有珠光宝气,映照得洞府亮如白昼。 洞顶悬著千百颗夜明珠,颗颗大如鸡卵,四壁嵌著珊瑚玉树,还有一口清澈见底的灵泉。 这獼猴王还真有几分龙族的喜好。 吴语看著獼猴王的洞府心里暗道。 “大王!” 一眼望去,洞內有数百只獼猴,个个有法力在身,看见獼猴王纷纷躬身行礼。 这里的猴子比花果山的猴子少了几分灵猴的生动,多了几分人类的礼仪。 “三位快快请坐!” 獼猴王招呼吴语、袁洪、黑熊精三人落座,桌案上早已摆满了各色瓜果。 还有盛在羊脂玉盏里的猴儿酒,香气直透臟腑。 吴语三人落座,有小猴上前斟酒,酒过三巡。 獼猴王放下玉盏笑道:“仙官!吾有一身本事,最擅长的便是通风讯。” “世间万籟,但凡有风拂过,千里外的动静,吾都能辨得八九不离十。” “麾下两万三千獼猴,皆听吾號令。” 獼猴王话锋一转,眼中透出几分精明:“吾在四大部洲的黑市都有门路。” “不管是珍稀灵药还是失传符籙,下界各路妖王的动向以及天庭暗哨的排布,只要仙官想要,吾都能设法弄来。” “仙官若有什么要脱手的物件,或是想办些不便出面的差事,吾也能帮衬一二。” “你我合作,互通有无,岂不是两全其美?” “千里之外的动静你也能知晓?” 吴语还没回答,袁洪倒诧异的看了獼猴王一眼。 没想到这猴子还有高家兄弟的本事。 “那是自然!” 獼猴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风为信使,遍行天地,纵有山石遮挡,雾靄迷踪,风也能钻隙穿缝,將千里外的动静裹了来。” 说完,獼猴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话里带了几分悵然。 “吾占著这青嶂岭,管著数万猴属,看似逍遥,却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说到底,还是山野精怪,比不得天庭仙官,有个正经名分,能列仙班,受天禄庇佑。” “空有这身本事,却只能困在这山坳里,未免…… 未免可惜了些。” 这话半是感慨半是试探,那点想往天庭谋个出身的心思,藏在酒话里,没说透,却足够分明。 这獼猴王想当神仙? 吴语端著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意外地看了獼猴王一眼。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观念先入为主了。 三界的妖王可不是每个都是猴子。 天庭乃三界主宰,人人都梦想成仙,这些凡间的妖王有颗想要进步的心不值得奇怪。 那凡间的芸芸眾生,不也都是挤破了头,想要往体......朝廷里钻吗? “为什么选我?” 吴语没有接獼猴王的任何话茬,问出了他目前为止最关心的话题。 獼猴王闻言,訕訕一笑,挠了挠腮帮子:“仙官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吾等下界妖王想往天庭谋个前程谈何容易?” “上头那些星君仙卿,哪个瞧得上山野精怪?” “平日里遇上那些有道真修,能不相斗,已是万幸,更別说借力攀附了。” ...... 第19章 打探六耳獼猴,二仙入地府! 獼猴王停顿了片刻,接著道:“不瞒仙官,你並非吾唯一观察的对象。” “只是那些个神仙,要么眼高於顶,要么心黑如墨,合作起来,指不定啥时候就被卖了。” “吾暗中查探仙官,虽有些『东西』摸不透底细。” “但能看出,仙官行事有分寸,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吴语目光一冷,盯著獼猴王,脸色不善道:“你查我?” 殿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袁洪与黑熊精闻言,皆是手按在兵器上,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掀翻桌子动手的架势。 獼猴王不慌不忙,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神色不变道:“仙官莫恼,吾只是谨慎行事。” “而且只查了些皮毛,无伤大雅,不过比起其他的神仙,仙官已算厚道多了。” 吴语眯起眼睛看著獼猴王:“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自花果山与仙官別后,吾便著手探查。” 獼猴王挠了挠脸颊,始终有风环绕著他。 “那日仙官身著天储司的官服,形制纹饰,俺一眼便识得。” 吴语感到意外,挑眉道:“不过一日之功,你竟探得这许多底细?” 獼猴王嘿嘿一笑,满是自得:“若无这般手段,吾又岂敢冒昧与仙官谋合作之事?” 一日之间,窥得吴语来路根脚,这份能耐,已是不言自明。 “好!” “本仙手中刚好有一批『天工铸兵府』淘汰废料,过些时日,便能锻出万件甲冑兵器。” “虽比不得天兵制式,可在下界已是极品。” 吴语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与獼猴王翻脸。 这猴子本事不俗,更兼聆风探讯之能,若能纳入“关係网”,他日必有大用。 至於忠心的问题吴语从不考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待他登顶那天...... 吴语眼中野望一闪而逝。 “妙哉!” 獼猴王闻言大喜,忙斟满灵酒,举杯敬道。 “仙官,若这批甲兵果真是上等货色,吾可否购置一千件?” “仙官放心,吾必按市价交割,分文不少。” 说完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无妨。” “你只需如数付与灵石便可,或以同等香火折算。” 吴语摆了摆手,他不在意这个,只要一千件,看来这獼猴王的家底也不算殷实。 当下四人把酒言欢,气氛融洽,獼猴王为助兴,又唤来几只“容貌俏丽”的母猴相陪。 除了袁洪多看了几眼,吴语与黑熊精都毫无兴趣,只顾著商谈后续合作。 次日,獼猴王亲自送吴语三人出洞府。 临別之际,吴语突然问向獼猴王:“大王,你可知三界內,有哪个猴属妖王与你本事相当。” “同样能立於一处而知千里外之事?” 他现在已经確定了前世一个很具爭议的话题。 七大圣中的通风大圣獼猴王绝非西游路上的六耳獼猴。 二者的能力看似一样,实际有很大的差別。 獼猴王凭风辨讯,六耳獼猴实乃耳听八方。 西游大幕將启,三界各方大佬皆欲爭抢那无量功德。 功德的价值远远凌驾灵石或者香火之上。 炼器炼丹、修炼突破,无所不能,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吴语凭藉先知先觉,已暗中布下数子,但放眼整个棋局,仍嫌不足。 要合理,要不引起三界大佬们,尤其是灵山的注意,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獼猴王先是一愣,旋即微微皱眉,认真思索起来。 须臾,獼猴王缓缓开口:“要说三界与吾本事相当的猴属妖王,仙官在花果山已见过两个。” “吾知晓南瞻部洲有一巨猿王,北俱芦洲还有几个,不过他们与吾大多实力相近。” “若论这足不出户便知千里外事的本领…… 放眼三界猴属,想来只有吾一人。” 看来獼猴王还不知道六耳獼猴的存在。 吴语神色篤定道:“本仙可以肯定三界有这么一个猴属妖王,並且与大王一样都是獼猴之属。” “大王日后可多留几分心,若寻得此妖踪跡,切记不可惊动,速来告知本仙便可。” 獼猴王眼中仍存几分疑色,眸中光影闪烁,似在揣摩吴语此言的深意。 但终究还是拱了拱手,满口应道:“仙官放心,若有消息,吾定第一时间寻你。” 吴语不再多言,转身与袁洪和黑熊精一同腾云而起。 獼猴王立在迴风洞前,望著三人身影消失在云端,眸中疑竇未消。 三人离了青嶂岭,一路疾驰,不多时便飞回了寒雪岭。 “都处理乾净了吗?” 吴语立於云端,目光扫过下方狼藉,沉声问道。 袁洪双手抱胸,咧嘴一笑:“放心吧!满山的小妖一个没留。” “那狮驼王还有一个山猫成精的小妾,早被我一棒打死,魂飞魄散。” “ 现在除了獼猴王外,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黑熊精挠了挠后脑勺,憨声道:“上仙,既然事情已了,那俺就告辞了。” “有閒暇的话,来俺的黑风山耍耍。” 说罢黑熊精便捲起一股黑风,往西牛贺洲的方向飞去。 袁洪目送黑熊精离去,转头看向吴语,问道:“要回天庭吗?” 吴语缓缓摇头:“先去地府一趟吧,还有些帐目没有清。” 二人在原地静立片刻,同时施了个通幽之法,往地府而去。 吴语与袁洪初入地府,还未至森罗殿,耳边便响起一声咆哮。 “俺老孙已成仙了道,跳出三界五行,早就不归你阎王老子管了。” “速將生死簿拿来我看!” 猴子一手掐住阎罗王后颈,將其狠狠按在案上,另一只脚踩著判官的脑袋。 四周的阴司鬼神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吴语与袁洪对视一眼,同时化作蚊虫,悄无声息地飞至森罗殿的横樑上。 袁洪使劲眨了眨眼,瞧那獼猴王时,心中並无波澜。 可看见眼前这猴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似曾相识,又觉陌生非常,古怪至极。 阎罗王被掐得面色青紫,连忙喊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许......许是抓错了!” “快!” “快去生死簿来给上仙过目!” 猴子將踩著判官的脚鬆开。 判官连滚带爬,颤抖著喝令鬼卒,抬上几十箱厚重簿册。 “哦?这些便是生死簿?” 猴子先是一愣,隨即一脚將阎罗王踹翻在地,又挥手斥退判官。 自个儿蹲在案边,抱起簿册一本本翻看。 ...... 第20章 你不拿,我不拿,监正大人怎么拿? 看罢数页,猴子渐感烦躁,三界生灵多如恆河沙数,一个个看要看到何时? 猴子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支狼毫大笔。 然后提起笔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但凡簿上有“字”,尽皆一笔勾销。 做完这些,猴子再次跳上案几,勾了勾手,几十箱生死簿凭空漂浮。 “砰!” 所有薄册全都爆开,化作漫天纸片纷飞。 “生灵的寿数凭什么归你阎王老子管?” “今日俺老孙通通给你了帐。” 猴子在案几上手舞足蹈,作癲狂状,没有看见阎罗王和判官同时鬆了口气。 “俺老孙去也!” 猴子撒开金箍棒將前面挡路的阴神打飞,化作一道虚影出了地府。 “你们收拾这些做什么?” “用留影石拍下来,这些可都是呈堂证物,本王可要上稟天庭的。” “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阎罗王確定猴子已经走了,连忙阻止正要打扫森罗殿的阴神们。 挥了挥手让他们先下去。 “阎君!” 等到森罗殿只剩下阎罗王和判官两人,吴语和袁洪在殿內变了回来。 “吴仙官.....你?” 阎罗王看见吴语正要打招呼,突然瞥见旁边的袁洪嚇了一跳。 回过神来才发现是一只白猿,与刚才那只猴子不一样。 “阎君放心,都是自己人。” 吴语看得出阎罗王刚才被嚇到了。 “吴仙官啊,你前些时日说最近会来个清帐的,可没说是这般凶顽啊?” 阎罗王鬆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 “管他是不是凶顽,现在不为阎君解决了大麻烦吗?” “崔判官別来无恙?” 吴语笑著打了个招呼,转而看向一旁的判官。 “多谢吴仙官关心,小神安好。” 判官拱手作了个揖。 “吴仙官,那妖猴虽是太乙金仙,但终归只是一个下界妖王而已。” “他能扛下这么多嘛?” 阎罗王指著地上几十个空箱子担忧的道。 “阎君还不知道吧?” “前日那猴王在东海龙宫一阵撒野,抢了不知多少珍宝,东海龙王正准备上天告状呢。” “现在阎君这里也经此一遭,不如与东海龙王一道,做个併案处理。” 吴语宽了宽阎罗王的心。 “这妖猴竟如此胆大包天?” “莫非其身后有何了不得的师承?” 阎罗王满脸惊讶的道。 上一个在东海闯祸的就是这样,看吴语话说三分不透的模样,不怪他多想。 “这个本仙也不知晓,只听那猢猻自己说是天生地养的本事。” 吴语当然不会说出方寸山来。 菩提祖师肯定在关注猴子,寻常的小事就算了,真要暴露师承。 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菩提祖师的真实身份他到现在还没有摸清。 前世好几个说法,在菩提祖师身上都能看到影子。 在不清楚菩提祖师的真实立场之前,他不准备扯方寸山的大旗。 除非...... “好好好!” “吴仙官,小王已备好了酒宴,还请移步后堂。” 阎罗王闻言点了点头。 有猴子这么一出,他多年的心病算是了结了。 “来!吴仙官,小王先提一杯。” “以后还要请吴仙官多多关照。” “阎君哪里的话,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吴语和阎罗王推杯换盏,互诉衷肠,判官作陪,袁洪光顾吃菜。 “吴仙官,这是一个亿的香火,今日实在不知道星君会隨你一块来,你看......” 酒过三巡,阎罗王看了袁洪一眼,迟疑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鼎。 “此次下凡,本仙遇上不少穷凶极恶的妖魔,幸得星君护卫,才能安然到此。” “这些香火就给星君吧。” 吴语拿起香火鼎端详了一阵,然后递给了袁洪。 “不不不,下凡之前,你已经给过我.....” 袁洪连连推辞,他性格如此,虽加入了吴语的“关係网”,但从来只拿自己的那份。 “星君!拿吧,这是你应得的!” “再说了,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拿,监正大人怎么拿?” 吴语將香火鼎塞到了袁洪的手里。 “这......那好吧。” 袁洪迟疑片刻,还是將香火鼎收了起来,一个亿的香火就这么到手了。 他当初是不是將八九玄功给贱卖了? 吴语见袁洪收下香火,目光又看向阎罗王,意思很明显。 我的呢? 这阎罗王还真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仙啊? 敖广为了平帐,给了二十亿灵石外加三门上古龙族的神通。 一亿香火......打发叫花子呢? “阿嚏!” 袁洪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吴仙官,近年来地府香火稀薄,阴司用度紧张,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如今凡间信徒心思浮动,香火本就稀疏,地府开销又大,本王也是捉襟见肘,难啊!” 阎罗王脸上的笑容僵住,苦著脸说道。 “阎君当本仙是三岁小孩吗?” “自从地藏王菩萨坐镇地府,广度幽冥眾生,凡间为菩萨立的庙宇不计其数,香火源源不断,皆匯入地府。” “单论香火鼎盛,比起龙王爷的庙宇,怕是只强不弱,何来稀薄之说?” “若阎君实在为难,那这帐......本仙还是去找其他几位阎君聊聊吧。” 吴语盯著阎罗王直言不讳。 阎罗王忙擦了擦汗,起身拱手道:“仙官且慢,仙官且慢!是本王一时记差了。” “判官,快去库房,將歷年积存的香火,取二十亿,不,取三十亿来。” 袁洪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觉得面前的酒菜索然无味。 “吴仙官息怒,本王最近就是记性不太好,还望仙官莫要怪罪。” 阎罗王重新堆起笑容,拿起酒壶为吴语满上。 “好说!好说!” 吴语举杯与阎罗王对饮。 ...... 冥河之畔,翠云宫,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宝相庄严。 座下趴著一只异兽,双耳修长而灵敏,不时微微颤动。 看上去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浑身雪白,四爪与尾巴尖呈金色。 “菩萨!” “这天庭的仙官还真是有够贪婪的。” ...... 第21章 听不到的諦听,玉座金佛原理! “区区一个天储司採办使,竟敢向阎君索要三十亿香火。” 諦听摇头晃脑,语气带著几分惊讶。 地藏王菩萨闭著眼睛,轻声说道:“那妖猴大闹幽冥,若將地府往日帐目一笔勾销,三十亿香火已算地府占了大便宜。” 语罢,地藏王菩萨微微抬眼,问道:“你可曾听出那天储司仙官的来歷?” 諦听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道:“回菩萨,听不出。” “那天储司仙官似乎大有来歷,与那妖猴一样,我完全听不出两人到底在何处得道。” “不过……” 諦听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地藏王菩萨睁开双眼,其中金光流转,带著几分好奇追问。 “不过那猴子来歷虽大,但三界知晓的人还是有的,我倾耳听之,终究有些眉目。” 諦听沉声道。 “但那天储司的仙官,好像没有前世,地府中也没有任何记载,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哦?” 地藏王菩萨微微动容,他是知道諦听的本事的。 就是如来佛祖,若不刻意屏蔽諦听,也能听出一些东西。 “奇怪,天机虽乱,但以我的法力刻意去算一个金仙,应该有些眉目才是,怎么会?” 地藏王菩萨亲自掐指推算了一番。 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说罢,地藏王菩萨目光垂落,看向森罗殿后堂的吴语。 地藏王菩萨凝视片刻,喃喃自语:“莫非他是那遁去的一?” “菩萨,需要將此人的事告知天庭吗?” 諦听请示道。 “我曾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只管念经超度亡魂。” “其他万般诸事都与我无关。” “不管!” 地藏王菩萨缓缓闭上眼睛。 ...... “这阎王还真是大手笔,三十亿香火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吴语和袁洪离开地府,二人往南天门飞去 袁洪想起自己为了八千九百万香火就把看家本事卖了的事还是一阵鬱闷。 “倒也不是阎罗王一人所出,走的是地府总帐。” “十大阴帅、十大阎罗、五方鬼帝,还有更上面几位幽冥大神,说不定连地藏王菩萨都有份。” “比起地府无尽岁月以来的烂帐,区区三十亿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这三十亿不都是我一个人的,还要给天储司的监正送一份。” 吴语还在思考要给监正多少,这多了不合適,少了也不合適。 要在天储司混,监正那边没有打点好的话,很多事情他不放心。 二人驾云,一路直抵南天门,验过通行令牌,四大天王面无表情,只微微点头便放行。 因前番南天门外纠察灵官被杀一事,牵连得四人吃了掛落,近日日子颇不好过。 有小道消息流传,说四大天王费了莫大代价,求告了太白金星从中斡旋。 这才侥倖免了责罚,此刻正是谨小慎微之时。 入得天庭,袁洪向吴语一拱手:“我先往斗部走一遭,若有要事,可来四废星寻我。” 说完便化作一道白光,转瞬消失在云海之中。 吴语目送袁洪背影远去,並未返家,而是朝天储司方向飞去。 云端立著一座巍峨大殿,有琉璃瓦和白玉柱,正是天储司总衙。 刚一落地,便有属吏传报,监正召他入后衙问话。 “回来了?” 监正正伏於案上批阅文书,看见吴语到来,抬手示意他落座。 “监正大人。” 吴语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依言坐下,隨即递上一本册子。 “四海龙宫与地府今年的上贡的贡品明细,已尽数记录在册。” “大人审批之后,还需送往司禄府、督財府两处核实备案。” 监正接过册子,隨意翻了几页,淡淡问道:“年关在即,今年的新贡倒是其次。” “关键是以往积欠的旧帐,可曾核对清楚?” “大人放心,属下已仔细核对,並无半分差错。” 吴语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监正抬眼看向他,语气凝重。 “小吴啊,这天庭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天储司,半点差池也不能有啊。” “贾全之事,便是前车之鑑,如今採办使的位置缺了一位。” “他那些摊子,我正愁无人接手呢。” 监正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 吴语適时开口:“大人明鑑,属下办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番下界查帐,除釐清旧帐外,还意外得了一尊玉座金佛。” “ 三亿灵石精华形成的玉座,七亿香火凝聚的金佛身。” “阎君与龙王都说这玉座金佛不是他们的,属下寻思,既是帐目之外的浮財,理当交由大人保管处置。” “三亿灵石…… 七亿香火?此话当真?” 监正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然是真。” “属下將此物送往大人在外城的宅邸,想来此刻已安置妥当。” 吴语满脸诚恳。 別看他从龙宫地府那么容易就得到五十亿,这完全是沾了猴子的光。 只要涉及到猴子的事情,三界大佬肯定一路绿灯。 十亿对於监正来说绝对是大手笔。 “小吴啊,自你入天储司那日起,我便知你是个靠谱的得力之人。” “以你对天储司的贡献,按理说早就该坐上监副的位置。” “奈何司內监副名额仅有两席,而且还都有主儿,一时难以变动。” 监正脸上堆起笑容:“这样,贾全先前分管的事务,暂且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至於新採办使的人选,你可留意考察,若有合適之人,报上名单,我亲自批条子。” “至於那监副的位置嘛,日后只要有半点空缺的苗头,我保证,定然是你的。” “多谢大人栽培!” 吴语拱手致谢。 他对监副的位置倒不怎么急迫,天储司外出办事都是四位採办使。 现在他相当於占据了两个位置。 至於孙海那个胖子,早早落入他的“关係网”里面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 吴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最后一位採办使,也是最麻烦的一位,因为他负责的是...... 灵山! ...... 第22章 二王上天告御状,托塔天王想要入伙! 宿主:吴语 修为:金仙 灵根:金木水火土 根骨:天资仙骨 神通:呼风唤雨、八九玄功、白光遁、移山倒海、玄黄龙瞳、潜龙守一术、阴雷狱...... 法宝:金砖、太素净天符。 余额:七亿灵石、二十三亿香火。 吴语离开天储司后,回到了外城的吴府。 在五个小妾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后,一个人坐在静室的蒲团上。 这一次下凡查帐,收穫可以说远超他离开方寸山加入天庭以来的总和。 三门上古传承下来的龙族神通,虽不见得是上古龙族的顶尖神通,但未证大罗之前绝对够用。 他现在连太乙金仙都不是,更不要说大罗金仙了。 还有一门天罡法——呼风唤雨。 三十六天罡法,这可是玄门最上乘的法术,每一种修炼到深处,都有可能证得大罗果位。 “呼!” 吴语运转法力,吐出一口清气,眼前的面板消失不见。 厉害的神通排到了前面,在方寸山学到的左道法术大部分进入省略號里面。 灵石加上香火还有三十亿,短时间不用为这方面发愁。 现在最要紧的事,反而是提升境界修为。 他这些年暗箱操作,吃了不少灵丹妙药,甚至连六千年蟠桃都吃过。 在学会八九玄功的那一刻,体內囤积的能量全部转化为法力,成功突破金仙。 想要短时间內从金仙突破到太乙金仙,寻常的丹药和灵根已经不起多大的作用。 现在需要足量的高品质仙丹,或者......顶级仙丹以及先天灵根。 “猴子应该快要上天了吧?” ...... 凌霄宝殿上,玉皇大帝高坐,眾仙刚刚朝拜完毕。 “启奏陛下!下界有妖仙名唤孙悟空者胆大包天。” “先是强闯水府,索要珍宝,后又私闯地府,毁坏阴司典籍无数。” “恳请陛下做主,降旨擒拿此妖,以正天规。” 突然有两道身影出班,正是东海龙王与阎罗王。 话音刚落,班列中便踏出一人,身披黄金甲,手持玲瓏宝塔。 “陛下!臣麾下天兵操练已久,愿亲率大军下界,降服此妖。” 李靖踏著四方步,恭敬的向玉帝行礼。身后站著一位少年,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腰缠混天綾。 少年撇了撇嘴,嘴角噙著几分不屑,將目光移向一旁。 东海龙王与阎王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若不夸大妖猴神通,岂不是显得我等无能,连个下界妖仙都制不住?” 当下又齐声说道:“陛下明鑑!那妖仙孙悟空神通广大,善能变化,更夺了东海定海神针。” “单凭李天王麾下兵马,怕是难以將其降服。” “哼!” 李靖仰头轻嗤一声,满脸不屑:“区区一个下界妖仙,山野精怪出身,能有何通天本事?” “臣麾下有猛將巨灵神,不需兴师动眾,只率三千亲兵,便能將其活捉。” “天王稍安勿躁。” 太白金星缓步出列。 “陛下,那孙悟空乃天生石猴,修得仙道,也算有些机缘。” “想来是神通初成,野性未驯,才敢搅扰水府阴司。” “依臣之见,不如遣使下界,將他招上天庭,隨便封他个官职就是了。” “陛下......” 李靖欲再请战。 “准太白金星所奏!” 玉帝在李靖开口前应允道。 ...... “你就是卖我父亲三千甲冑兵器的天储司仙官?” 第六重天,云楼宫外,提著两颗三千年蟠桃的吴语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年一愣。 “不是我!” “谁说的?” “这是誹谤!” 吴语脱口而出,嘴比脑子还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三太子......” “你放心吧,我没有別的意思,有了那批甲冑兵器,天兵日后下界降妖,危险性降低了不少。” “我父王在会仙亭等你。” 哪吒面无表情,侧身让开了道路。 吴语脑子里冒出几个问號,但还是拱手后朝著云楼宫走去。 李家父子的关係眾所周知,但这位哪吒三太子与麾下的天兵天將关係似乎还不错。 天兵天將时常有下界降妖的任务,经常出现死伤。 吴语来到了会仙亭,终於看到了传闻中的托塔天王。 “天储司吴语见过李天王!” “多谢天王的提点之恩。” 吴语將两个装著三千年蟠桃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微微拱了拱手。 儘管李靖在三千甲冑兵器上占了几千万灵石的便宜。 但若没有巨灵神前来提醒,他后面的麻烦恐怕不是几千万灵石能摆平的事情。 “这是下官一点小小的心意。” 吴语又掏出一个香火小鼎,里面装了三千万香火。 相当於那批甲冑兵器,他全部送给李靖了。 人情世故,拿捏的恰到好处。 他前世给家里两个亲戚介绍过工程,两人很辛苦的做完工程,各赚了一百万。 其中一个分了他五十万,另一个请他吃了顿饭。 后面再有工程的时候,他全都介绍给第一个亲戚。 久而久之,请他吃饭的亲戚莫名其妙的生气了,並且质问为什么不介绍工程给他。 这个亲戚的原话是:“我都请你吃饭了!” “区区小事,不足掛齿!” “那些纠察灵官惯会捕风捉影,吴仙官不必放在心上。” “本天王可知晓,自从吴仙官出任天储司的採办使,基层天兵的待遇好了不少。” “就连本天王麾下的兵將,也有不少对吴仙官讚不绝口啊。” 李靖顺其自然的將装著三千万香火的小鼎收下。 看向吴语的眼神带著满意。 “不不不,天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天兵天將们平日里太过辛苦,想要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罢了。” 吴语眼皮一跳,下意识解释道。 “就是一点,吴仙官只看到了基层兵將的辛苦,不知像本天王这样的统帅更是『如履薄冰』啊。” 李靖左手托著玲瓏宝塔,右手抓著塔身,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呼!” 吴语心里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位托塔天王的“智慧”真有那么高呢。 “那李天王的意思是?” “吴仙官在下界的那座『铸兵作坊』,本天王想要入伙共营。” 李靖又將那装著三千万香火的小鼎拿了出来。 ...... 第23章 原来称我为兄长,现在直呼我大名! 兜兜转转,这三千万香火又回到吴语这里。 这位李天王从始至终,真正的目的就是他和银角在平顶山的“铸兵工坊”。 “这......实不相瞒,那『铸兵工坊』不是下官一个人说了算。” 吴语故作为难,其实银角一般不参与管理,他一个人说了就算。 只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他还需要试探李靖除了“铸兵工坊”外还知道些什么。 如果只是一座“铸兵工坊”的话,分出一些利润,將这位托塔天王拉进来还是很划算的。 吴语话音刚落,李靖便眉头一蹙,沉声道:“吴仙官这话,未免太过见外了吧?” “本天王既开口要入伙,自然是诚意十足,有本天王从中襄助,能为仙官省下不少麻烦事儿。” “这等互利双贏的好事,仙官何必推三阻四?” 李靖抬眼直视吴语,话锋带著几分隱晦的敲打:“仙官如今在天储司要职,正是需要人扶持的时候。” 吴语垂眸听著,看来除了“铸兵工坊”暴露在这位托塔天王眼前,其他的倒是没事。” 而且连银角的存在应该都未曾察觉,否则面对有“兜率宫”背景的银角,对方不会像现在这么硬。 吴语神色几经变幻,先是犹豫,再是为难,最后似是迫於压力,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天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下官再推託,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靖脸色稍缓,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吴语接著说道:“只是此事毕竟事关其他人,下官虽应下,仍需回去知会一声,免得日后生出嫌隙。” “好!好!好!” 李靖露出喜色,他又不懂什么商贾之术,也不会参与管理,只要可以分利就行了。 “吴仙官果然是明事理之人,本天王看你近日操劳下界查帐之事,定是疲乏得紧。” “不瞒你说,这云楼宫中有一处温泉,乃天庭灵脉所引,其中颇多妙处。” “仙官既然今日来了,不妨体验一下。” 天庭灵脉? 吴语心中微动,连忙应道:“天王盛情相邀,下官怎敢推辞?恭敬不如从命。” 当下,李靖便引著吴语往云楼宫的温泉院而去。 还没有进去,就看见院內水汽氤氳,蒸腾的白雾不散。 二人赤裸上身踏了温泉。 李靖靠在池边的玉石上,神色愜意,与吴语閒聊著琐事。 吴语泡在水中,目光却落在李靖手中,迟疑了片刻,终於忍不住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天王,恕下官冒昧,您连泡温泉都將宝塔隨身握持,不知是因何故?” 这话一出,李靖的表情瞬间僵了僵。 “咳咳!” “本天王护卫天庭安危,这玲瓏宝塔自当片刻不离身。”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刮来一股凉风,捲入温泉院,吹得池面泛起涟漪。 李靖下意识玲瓏宝塔攥得更紧。 ...... 吴语在云楼宫用过李府家宴后,就往司禄府、督財府、水部而去。 天储司採办物资,核对帐目都需要对接前两个部门。 司禄府主官乃文昌帝君,尊號是“文昌司禄宏仁帝君”。 文昌帝君执掌禄籍,统筹眾仙俸禄发放。 督財府的主官是武財神赵公明,尊號“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武財神总管天庭財库,稽查財赋用度。 以吴语现在的级別,当然还无法直接面对这两位大佬。 司禄府和督財府下面有典薄仙官负责记录。 两府各有一位典薄仙官在他的“关係网”里面。 至於水部,因为涉及到四海龙宫的帐目,所以才有他们的事。 从天庭的职权上说,水部才是四海龙宫的顶头上司。 “吴语!” “吴语!” 吴语在三司办完事,正准备打道回府,耳边传来一声毛毛躁躁的呼喊。 转头一看,两道身影踏云而来。 吴语一眼就看到满脸兴奋的猴子。 “木德星君!” 吴语向猴子身旁一绿袍神人拱手一礼。 这位木德星君是九耀星君之一。 “仙官有礼,我奉玉帝陛下旨意,送御马监新任弼马温上任。” 木德星君不卑不亢回了一礼。 按职位他是斗部的正神,比天储司採办使高了一阶,回礼只是出於礼貌。 “嘿嘿!” “吴语你不知道,那玉帝老儿请俺老孙上天为官,封了俺一个极品的大官。” “这天界的天马,都归我弼马温大人管。” 猴子朝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抖了抖披风,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在下界称我为兄长,现在直呼我大名。 等以后当了齐天大圣,岂不是要喊小吴了? “原来是弼马温大人啊,天储司最近刚好进了一批新鲜的草料,弼马温大人有空来取一下吧。” 吴语看了一眼“蒙在鼓里”的猴子,並没有拆穿他。 一旁的木德星君面无表情,全当没有听见。 斗部正神那么多,能够站在凌霄宝殿里的,实力不重要,觉悟一定是高的。 这个猴子不简单,否则一个小小的弼马温上任,怎会让他亲自相送? “好说好说!” “待俺老孙熟悉一番,就去找你喝酒!” 猴子伸手在吴语身上拍了拍,突然附耳小声道:“放心吧,以咱们的关係,俺老孙会关照你的。” 閒聊几句,木德星君和猴子驾云远去。 “木德星君,刚才的仙官在天庭品级如何,可有你高?” 快到御马监的时候,猴子突然向木德星君问道。 “天储司的採办使乃次神编制,吾乃斗部正神,九耀星君,比他高出一级。” 木德星君如实回答道。 “你在凌霄宝殿站位靠后,连你都不如,看来吴语在天庭混的不怎么好。” “算了,以后有我弼马温大人罩著,有机会让玉帝给他封个正神噹噹。” 猴子点了点头,他还是念旧的。 “御马监到了!” 木德星君只想赶紧完成任务。 ...... 第24章 这是留影石,不是照妖镜! 猴子这几日过足了官癮,时不时的就来找吴语喝酒,还做主送了他几匹天马。 这么明目张胆,让吴语连连摇头,这也是猴子,换个人早就被纠察灵官盯上了。 他自觉的支付了那几匹天马的灵石,养在吴府后院。 一日,吴语落下云头,刚踏入天储司大门,便听得侧旁有人低唤。 “老吴!” 孙海缩在廊下角落,朝他连连招手。 吴语移步近前,孙海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压著嗓子道:“长话短说!那冯哲在监正面前告了你一状。” “还把状子捅到纠察灵官那里去了。” 说罢,他贼兮兮地瞟了瞟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冯哲......谁啊?” 吴语眉头微皱,感觉到莫名其妙。果然职场如战场,才安生几日,便有人寻事生非。 “冯监副的本家侄儿!” 孙海急道:“本是要接替贾全採办使的位置,谁料监正將贾全的差事尽数交与你。 “冯监副找监正说了几次,全是无功而返。” “这次冲你来,肯定备妥了后手,你且当心。” 孙海说完就看见有人往这边来,连忙缩了缩身体,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你便是天储司採办使吴语?” 两个纠察灵官出现在吴语面前。 “是我!” “我等接获举报,有人告你中饱私囊。” 其中一个纠察灵官开门见山。 “一派胡言!” “这是有人污衊於我,你们纠察灵官现在听风就是雨吗?” 普通的纠察灵官大多也是次神编制,论神职不比採办使高。 吴语也没有客气。 “是与不是,去了便知。” “监正与冯监副,正在偏厅候你。” 另一个纠察灵官冷声道。 吴语隨两个纠察灵官行至偏厅,只见监正端坐案前,眉头微蹙。 案旁站著个面目精明的青年,正欲开口稟事,青年身侧还有个八字鬍中年,与青年眉眼颇有几分相似。 监正见吴语进来,忙起身道:“小吴来了。” “冯哲告了你一桩过错,还將详情稟明了纠察灵官。” “你有何话要说,只管辩解。” 话里话外,满是无奈,分明是说:此事已闹到纠察灵官那里,不是我不帮你,你自辩清白吧。” 吴语上前一步,朗声道:“监正大人,二位灵官,清者自清!” “既有人告我中饱私囊,便请一一列明罪状,拿出凭据。” “天庭律法森严,岂容空口白牙,妄加定罪?” 说罢,他摊了摊手,一脸茫然:“我至今不知这冯…… 冯什么的,究竟告我何来?” “哼!” 那青年面色一沉,冷声道,“我名冯哲,现任天储司监仓。” “吴採办当真是贵人多忘事,竟连我也不认得了?” 冯哲盯著吴语,语气带著几分讥誚:“莫非採办使忘了,你初来天储司之时,曾借清点库房之机。” “私取了三箱千年温玉髓和两匣紫金砂?” “那都是天庭採买的珍稀炼丹材料,你竟胆大包天,悉数搬入了自己的私宅。”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皆是神色微动。 监正眉头皱得更紧,两个纠察灵官双目一凛,目光扫向吴语。 吴语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那时刚入天储司不久,根基未稳,急需打点各方,这才冒了风险。 “吴採办莫不是想抵赖?” 冯哲见吴语神色微变,露出得意的表情。 “证据呢?” “没有证据,隨意诬告上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吴语不是嚇大的,想要扳倒他,哪有那么容易? “吴採办稍安勿躁,我这侄子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隨意诬告上官。” 一旁的八字鬍中年人开口。 “冯监副,我只是看你这侄子年轻,怕他上了什么人的当。” 吴语看向八字鬍中年人。 天储司的两位监副都是正神编制,看来这个冯监副是铁了心要整他了。 “自然有证据!” 冯哲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石。 “留影石?” 其中一个纠察灵官看著冯哲手里的青石诧异道。 “灵官大人好眼力。” 冯哲屈指一弹,那留影石便悬於半空。 石头射出一道光幕,里面正是吴语和一个戴著面具的神秘人交易的画面。 而且还同时记录了声音。 “这些千年温玉髓和紫金砂,应该能够炼出不少丹药了吧?” 画面中吴语將东西递给了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神秘人点了点头,也给了吴语一个储物袋。 吴语看著留影石的画面眉头一皱。 这是他在黑市与人交易的画面,天界的黑市水深的很。 有些黑市守规矩,有些黑市喜欢宰人。 他那时没有经验,看来是被黑市举办者给录下来了。 “这留影石你哪里来的?” 吴语不慌不忙的问道。 “这就不劳吴採办费心了,总之证据確凿,监正大人,两位灵官大人,还请秉公处理。” 冯哲將留影石收起来,恭敬的递给了监正。 “这.....小吴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监正迟疑的一下,有些犹豫的看向吴语。 “吴採办使,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纠察灵官也开口道。 “噗嗤!” “监正大人,两位灵官,你们不会凭著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块破留影石就相信了这荒谬的事吧?” “这玩意儿要是可信的话,那冯监副怕是早就上斩仙台了。” 吴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採办使,你休要胡言乱语,现在证据確凿,你老实交代,爭取宽大处理。” 冯监副大声呵斥道。 “当然要交代,不交代的话怎么结束这一场闹剧?” 吴语摇了摇头,手掌摊开,同样拿出一块留影石。 冯哲愣愣的看著吴语手上的留影石,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位灵官如果看了这个还要带我走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这他妈是留影石,不是照妖镜!” 吴语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了出来,丝毫没有给两个纠察灵官面子。 留影石射出一道光芒,画面渐渐清晰,上面出现了冯监副的身影。 除了冯监副之外,还有一道身影,狮头人身...... “狮驼王?” 两个纠察灵官惊呼出声。 ...... 第25章 监正战略模糊,御马监暴雷! “假的,这是假的,这是有人要害我啊。” 冯监副情绪激动,颤抖的指著缓缓消失的画面。 吴语的留影石里面出现了他和狮驼王密谋杀害纠察灵官的详细过程。 “监正大人,这颗留影石是外城一个黑市商人主动找上门卖给属下的。” “属下从一开始就从没有相信过冯监副会做这种事情。” “啊!对对对!” “我怎么可能会勾结下界妖王谋害纠察灵官,这绝对是有人变作我的模样。” “监正大人,我认为吴採办使说的很对,留影石不是照妖镜,根本做不得证据。” 冯监副连忙接过吴语的话。 “啪!” 说完又一巴掌打在冯哲的脸上。 “叔叔?” 冯哲看著愤怒的冯监副愣在当场。 “闭嘴!” “连留影石的基本原理都弄不清楚,这种东西能当做证据吗?” “还惊动了监正大人和两位灵官,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好了!” “还嫌不够丟人吗?” 看著场面顿时热闹起来,监正站出来呵止了冯监副。 “二位灵官,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实在抱歉,让二位幸苦一趟。” “看来冯哲是上了黑市某些『奸商』的当,本官事后定会对他严惩。” “不过近来天界的黑市愈发猖獗,是该好好打压打压了。” 两个纠察灵官面面相覷,他们本来是打算將冯副监和吴语一起带回去的。 可现在监正发话,再加上留影石確实算不得什么“扎实”的证据。 要是王灵官在这还好,他们两个的级別恐怕还不够。 “监正大人,我们需要將这两颗『留影石』带回去,至於天储司內部的事情,还是请监正大人定夺吧。” 其中一个魁梧的纠察灵官开口说道。 这位吴採办使的事比较小,左右不过是个贪墨问题。 但有冯监副和狮驼王密谋“影像”的留影石,他们一定要带回去研究。 自从那次下界围剿狮驼王后,这个妖王就在三界销声匿跡。 连千里眼和顺风耳都探听不到一点踪跡。 直到前不久,他们得到情报,说狮驼王和几个大妖魔曾出现在东胜神洲的花果山。 王灵官本想亲自下界抓捕狮驼王,却没想到被真武盪魔天尊派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阻止他们靠近狮驼王。 “嗯!带走吧!” 监正同意了两个纠察灵官带走“留影石”的要求。 “告辞!” 两个纠察灵官走后,冯监副立刻对监正弯腰大拜:“都是下官管教不严,这才......” “好了!” “一天天的成何体统!” “冯哲以下告上,空穴来风,先將监仓一职交出来,至於你,罚俸一个月。” “还不赶紧向小吴赔罪。” 监正没有让冯监副继续说下去,並且雷厉风行的为此事定音。 “吴採办使,真是对不住了!” 冯监副向吴语拱了拱手,只是態度就一般般了。 “哪里的话,冯前监仓也是受人蒙蔽,二位不用介怀,不过天储司掌管天庭诸般物资,覬覦者甚多。” “我们每一个人都应小心才是。” 吴语面带微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监正看似站在他这边,实则全程“战略模糊”,直到他拿出留影石一锤定音,这才强势起来。 至於撤了冯哲的职位,罚了冯监副一个月仙俸,看似惩罚,实则大事化小。 监正不愿意看到吴语倒下,也卖了冯监副一个面子。 本来还不想这么快扳倒一个监副,既然对方先出手了,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 有花果山妖仙孙悟空,受天庭招安,出任弼马温一职,已过十日有余。 这新任弼马温,竟是个恪尽职守的主儿,每日里只做两件事: 一是督促下属力士刷洗马匹和添草饮水,二是亲引天马往天河边放牧。 不出数日,那些天马尽皆养得肉膘肥满,毛色油光水滑。 一日,猴子驾云,自天储司找吴语饮酒归返,落下云头,大摇大摆走入御马监马厩。 猴子叉著腰,巡视了一圈,眉头渐渐拧起。 只见往日里活蹦乱跳的天马,今日个个耷拉著脑袋,神態萎靡。 马槽中草料满溢,却无一匹肯低头啃食。 “马儿,马儿,你这是怎的了?” 猴子走到一匹白色的天马跟前,伸手摸了摸油亮的马背,又拽著韁绳往马槽边引。 “快吃些,吃饱了老孙带你们去天河边上撒欢儿。” 那天马只是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偏著头不肯就食。 猴子看著天马好像有些消瘦的样子,两只手互相挠著手背。 “呔!” 猴子纵身跃起,跳到一个餵马力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厉声喝道:“俺老孙问你!” “可是趁老孙不在,虐待了这些天马?” 那力士嚇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小的不敢!小的万万不敢啊!” “这些天马,多是小的自它们出生便亲手餵养,与小的情分深厚,怎捨得虐待半分?” 猴子神色稍缓,仍逼问道:“既如此,前两日还好好的,为何今日都不肯进食?” “这…… 这……” 力士支支吾吾,面露迟疑。 “说!” 孙悟空猛地瞪眼,唬得力士一个哆嗦。 力士再不敢隱瞒,忙颤声道:“因…… 因这几日的草料,全都是那天储司吴仙官,为庆贺弼马温大人上任,特意派人送来的。” “那些草料前日已然消耗一空,如今便换回了往日所食的草料。” “天马吃惯了那上等草料,眼下怕是难以下咽,只需等它们饿上一段时日,自会慢慢习惯的。” “上等草料?” 猴子闻言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俺老孙问过吴语,他说送的只是日常供给御马监的草料,怎么成了上等草料?” 猴子转头狐疑地看向马槽中的草料,看上去確实与前几日没法比。 “天储司日常供给御马监的草料本就是上等草料。” 力士小声的嘟囔道。 “那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猴子耳力惊人,指著那些天马不吃的草料。 “这......这些都是......都是凡间的麩糠。” 力士的声音更小了。 “你说什么?” 猴子猛地回过头来。 ...... 第26章 名侦探孙悟空,猴子暴揍武曲星君! 力士被猴子嚇得浑身筛糠,颤颤巍巍道:“天储司送来的草料,向来是由陈鑫监丞核查。” “再交唐文德典簿核销,小的只是个餵马的力士,上面送来什么便餵什么,其余诸事,小的一概不知啊。” 猴子鬆开手,眼珠滴溜溜一转,骂道:“俺老孙在凡间廝混时,便见惯了那当官的贪墨瀆职。” “不料这天庭也这般乌烟瘴气。” “定是有人剋扣了天马草料,拿这麩糠以次充好。” 猴子抓耳挠腮,眼珠转了转,叮嘱力士道:“你且在此照看天马,俺老孙去去就回。” 说完脚下祥云升起,一个筋斗便没了踪影。 转瞬之间,猴子已飞至御马监后衙,他摇身变作一只苍蝇,循著门缝便飞进了屋內。 “监丞大人,那新来的弼马温大人,瞧著倒是个愣头青啊。” “天储司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额外送来一批上等草料。” “这些草料混著麩糠,本可餵上两月,偏新来的弼马温大人不知轻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十余日便吃了个精光,咱们该如何应对?” 唐文德捧著一册薄子,满脸担忧道。 身为御马监典簿,他平常就负责核销天马草料,现在来了个弼马温,很多事情不好瞒过他。 “慌什么?这御马监这么久都没有弼马温,原本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没想到被一只山野猢猻截了去。” “我查过这只猢猻,不过是下界成精的妖仙,无甚背景。便是被他发现,又能如何?” “这规矩沿袭多年,还能因他一个小小的弼马温破了不成?” 陈鑫端著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浮沫。 “下官仍有些担心。” 唐文德迟疑道:“新一年的草料,天储司已经送到。” “您看要不要匀出少许上等草料混著麩糠?若天马真出了差池,御马监也难辞其咎啊。” “不必!” 陈鑫放下茶杯,眼神阴鷙地看向唐文德。 “近两年新生天马稀少,草料供应本就有限。” “那些大人物分去大半,再给天马留些,咱们还能落著什么?” “天马已吃了十余日上等草料,后面就吃麩糠吧,以前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就算真出现了问题,现在咱们御马监不是有弼马温大人吗?” “贪墨草料导致天马出了问题,我看他那颗猴头在脖子上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陈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二人全然未觉,一只苍蝇已飞至跟前。 “好你两个奸贼,竟敢在俺眼皮子底下作祟。” “老孙不打你们几棒,难消心头之气。” 隨著怒喝,苍蝇变回了猴子,一脚便將桌子踹翻。 陈鑫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猴子提至半空。 “弼马温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唐文德慌忙的想要上去拉扯猴子,却被猴子一用力丟飞了出去。 “发生何事?” 几名御马监力士闻声闯进来,见此情景,皆愣在原地。 猴子將陈鑫摔在地上,一脚踏住他胸口,厉声喝问:“快说!你把天马的草料弄去了何处?” 陈鑫眼前发黑,刚要挣扎起身,金箍棒已抵住他眉心。 “弼马温大人,小.....小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草料不是在马厩里吗?” 陈鑫还想抵赖。 “俺老孙亲耳听闻,你还敢狡辩!” 猴子眼中凶光一闪,举起金箍棒便要打杀陈鑫。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猴子就当没听到一样,一棒砸在陈鑫的脑门上,陈鑫当场倒地身亡。 “武曲星君救命!武曲星君救命啊!” 陈鑫一缕元神飘出,颤声高呼,猴子又是一棒,將其元神打散。 “大胆!” 那声音愈发震怒,七道流光破空而来,落在后衙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玄色圆领袍的神人。 神人腰悬宝剑,怒视猴子道:“大胆弼马温,竟敢当著本星君的面行凶,是谁给你的胆子?” 后面还有六名持戟天兵,亦摆开架势,杀气腾腾。 “武曲星君?” 孙悟空认出此人,正是凌霄殿上举荐他当弼马温的武曲星君。 “俺老孙正在清理御马监的蠹虫,今日没工夫招待你,还请星君回去。” 猴子迈步走向瑟瑟发抖的唐文德,金箍棒一指:“俺老孙问你,你们方才所说的『大人物』是谁?” 眼中凶光不减,大有一言不合就將唐明德打杀的姿態。 唐文德偷瞄了武曲星君一眼,虽不想说,但更不敢激怒眼前的猴子,只得颤声道:“大人饶命!” “小的只知御马监每年变卖草料所得灵石,一份送与天储司某位上官,另一份…… 另一份送往武曲星君府上。” “原来还有你武曲星君的份。” 猴子猛地转身,死死盯著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面色一沉:“弼马温,当著本星君的面行凶,今日说什么也容不得你。” “左右,速將弼马温拿下。” 他根本就不在意猴子知道这件事情,御马监在天庭本就无足轻重。 举荐猴子不过是卖太白金星一个人情。 如今这猢猻不识抬举,索性拿下,料想太白金星也早已將这山野妖猴忘了。 “是!” 六名天兵应声上前。 “砰!” 猴子挥棒一扫,將六名天兵尽数扫飞,摔得骨断筋折,昏死过去。 “大胆!” 武曲星君怒不可遏,拔剑出鞘,纵身便向孙悟空刺来。 “把天马的草料还来。” 猴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棒便砸,金箍棒与宝剑相撞。 一声巨响,武曲星君只觉手臂剧痛,整个人被巨力震飞,坠入远处云海。 猴子冷哼一声,对著唐明德吹了口气,將他的法力禁錮。 吩咐一旁嚇得呆立的力士道:“將他看好,待老孙抓那武曲星君回来。” 隨即纵身跃起,循著武曲星君飞出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弼马温!” “本星君定不与你干休!” 云海深处,传来武曲星君怒不可遏的咆哮。 “吃你孙爷爷一棒!” 两道身影在云海中缠斗愈烈,这惊天动静,早已惊动了天庭各处仙官神將。 ...... 第27章 羞恼的猴子,凌霄宝殿奏事! “是何人胆大包天,敢在天庭爭斗?” 天储司一眾仙官跟在监正后面也来了,吴语在监正身后几步之遥。 看著云海中交锋的棍影剑光,面露诧异之色。 他记忆中的版本,武曲星君好像是个被猴子轻鬆解决的货,没想到竟也是一位太乙金仙。 从闹出动静到现在,武曲星君和猴子已经斗了数十个回合,倒超出了预料。 不多时,一名天兵疾步来报:“启稟监正!” “爭斗者乃是武曲星君与新任弼马温。” “胡说!” 不等监正开口,旁侧的冯监副已厉声呵斥:“武曲星君乃北斗七星君之一。” “执掌三界武运,神通广大,区区一个弼马温,岂能与他斗至这般境地?” “莫不是有下界大妖潜入天庭,被星君察觉阻拦?” “弼马温也好,下界大妖也罢,总之与我天储司无关。” “冯监副怎么好像有些著急啊?” 监正身旁有一个气质略显阴柔的神仙,听到冯监副的话,突然笑著说道。 “我急了吗?” 冯监副瞪著眼睛开口反问。 “好了!” “眾目睽睽像什么样子?” 监正看了冯监副一眼,冯监副撇了撇嘴,又看向那个阴柔神仙:“东方监副,你也少说几句。” “弼马温,你以下犯上,本星君必稟明玉帝,治你重罪。” 话音刚落,远处的云海便响起武曲星君的怒喝。 “武曲星君,你贪墨天马草料,俺老孙让你尝尝金箍棒的厉害。” 猴子的声音紧隨其后。 “呔!” 云海翻腾,一根巨大的金箍棒探出了头,宛如天柱倾塌。 “弼马温!” 武曲星君察觉厉害,面色巨变,急忙掐诀念咒,周围环绕北斗星光。 宝剑划出一道星河,想要以此挡住金箍棒。 “轰隆!” 星河破碎,武曲星君被一棒砸飞,撞得云海溃散,口吐鲜血。 围观的仙官神將无不譁然,这新任弼马温也太厉害了一点。 听闻武曲星君剋扣天马草料,眾仙更是议论纷纷。 天储司一眾目光,齐刷刷落向冯监副 ,御马监草料供应,向来是他分管的差事。 如今牵扯出贪墨,难免引人联想。 “胡说八道!” “这弼马温是何人所荐?” “一副妖魔姿態,还敢污衊武曲星君,真是胆大妄为。” 冯监副浑身一僵,立刻义正言辞道。 “好像这弼马温是武曲星君在凌霄宝殿亲自举荐的……”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冯监副嘴角一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云海中,武曲星君勉强稳住身形,强撑著呵斥:“弼马温,別说本星君未曾贪墨,即便有......” “也该由纠察灵官查实,交天庭法司审理,岂能在此私自动手?” “哼!” “我弼马温大人,官至极品,修理你这小小武曲星君,还用得著旁人帮忙?” 猴子也察觉到了四周围观的仙神,有意耍个威风,声音谁都能听到。 此言一出,围观仙神无不面面相覷。 “什么官至极品,你不过是个马夫而已。”武曲星君冷笑。 金箍棒已变回正常大小,猴子眨眼,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武曲星君趁他分神,缓过气力,冷嘲热讽道:“弼马温本就不是正经官职,不过是个管马的役吏,说白了便是马夫。” “你一个山野猴精,能替天庭养马,已是恩宠,还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 猴子闻言,愣在原地,武曲星君压力一减,愈发得意,又添了几句嘲讽。 “弼马温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殴打上官,这要是开了先例那还得了?” “不过这弼马温神通真是惊人,连武曲星君都不是对手,当个马夫是有些屈才了。” 四周议论声入耳,猴子齜牙咧嘴,竟舍了武曲星君,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御马监后衙。 “说,俺老孙这弼马温,到底是何品级?”猴子一把抓住唐文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没……没品!”唐明德颤颤巍巍,恐惧至极。 “好个玉帝老儿,竟然让俺老孙当个马夫。” “呸!” 猴子脸红如火,想起这些日子所摆官威,还有在吴语面前拍胸脯的姿態。 一时又羞又恼,怒从心起,一棒將唐文德打死。 隨即撒开金箍棒,一路打向南天门。 四大天王闻讯阻拦,却被盛怒的猴子打得个个带伤,眼睁睁看著他反下界去。 次日,凌霄宝殿,眾仙分列两侧,武曲星君率先出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模样颇为滑稽。 “启奏玉帝!” “新任弼马温孙悟空,先是以下犯上,后又嫌官职低微,打伤四大天王,反下界去了,恳请陛下降旨擒拿。 说完,王灵官亦出班躬身:“启奏玉帝!” “臣听闻,那弼马温与武曲星君爭斗,起因是御马监天马草料被剋扣。” “此事与弼马温反下界,当分两案处理,不可混为一谈。” “王灵官!” 武曲星君怒视著他:“一个妖猴胡言乱语,你也敢拿到陛下面前说事?” “武曲星君此言差矣。” 王灵官不卑不亢回:“昨日星君被打之后,某已率纠察灵官亲至御马监查验。” “发现天马所食,竟是凡间麩糠,足见弼马温所言不虚。” “星君若清白,又何必畏惧核查?” “你……” 武曲星君气得浑身发抖。 玉帝微微睁眼,神色难辨喜怒,淡淡吩咐:“既如此,便分两案处置。” “王灵官,著你彻查御马监草料剋扣一案,务必查清根由。” “另,命托塔天王李靖点齐兵马,下界降服妖猴。” “臣遵旨!” 李靖迈著四方步出列。 区区一个下界妖猴,料想手到擒来,正好藉此在眾仙面前露脸。 武曲星君再次启奏:“陛下!清者自清,既然王灵官要查,臣无话可说。” “只是御马监乃臣管辖之地,出了这等乱子,臣难辞其咎。” “臣愿亲率本部神將,及三千北斗武卒,辅佐李天王一同下界,务必擒回妖猴。” 李靖面色一沉,肃声道:“武曲星君是觉得本天王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妖猴?” ...... 第28章 冥冥中的定数,缚雷大圣蛛魔王! “李天王误会了。” 武曲星君微微拱手,语气谦和,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那妖猴神通著实惊人,我只是怕他趁机逃脱,多添人手,也好速战速决。” 只有先杀了那猴子灭口,再设法应付王灵官的核查。 “你……” 李靖还想爭辩,玉帝已一锤定音:“准奏!” “以托塔天王李靖为帅,武曲星君为副帅,点齐天兵,下界降妖。” 李靖只得躬身领旨,殿中眾仙各有心思。 ...... 话说猴子嫌弼马温官小,反下天庭,回到花果山。 有两个独角鬼王慕名而来,攛掇道:“大王神通广大,如何能屈居那般小官?” “不如叫个齐天大圣如何?” 猴子闻言大喜,命令猴子猴孙竖起一面大旗,上书 “齐天大圣” 四个金字。 他那几个结拜兄弟闻听此事,纷纷效仿,各称大圣,只有狮驼王不知所踪。 眾人本就是酒肉交情,谁也不曾放在心上。 冥冥中似有定数,南瞻部洲一片古林常有天雷落下。 林中有一位蛛魔王,此妖常以天雷炼丝,一身神通非同小可。 她听闻齐天大圣威名,主动上门结交,与几个大圣切磋了一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便顶替了狮驼王的位置,与眾人结义,自號缚雷大圣。 蛛魔王虽是女身,容貌却生得狠厉。 不消数日,托塔天王李靖和武曲星君率领天兵天將,浩浩荡荡下界而来。 天兵天將將花果山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一十八架天罗地网战车分列四方。 战鼓擂响,巨灵神当先出阵,抡起宣花斧便要捉拿猴子。 猴子三两个回合便將巨灵神戏耍得晕头转向。 一脚踢在巨灵神屁股上,將他踢了回去,大败而归。 紧接著,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脚踏风火轮杀將出来。 猴子抖擞精神,抡棒相迎,二人枪来棒往,斗了上百回合。 武曲星君在阵前看得心焦,见哪吒渐落下风,便要上前助战。 不料一道身影陡然拦在面前,正是缚雷大圣蛛魔王。 这位女妖天不怕地不怕,见几位大圣都在一旁作壁上观,竟第一个跳出来对抗天兵。 “妖孽,速速让开!” “本星君念你修行不易,放你一条生路。” 武曲星君眼瞅著哪吒拿不下猴子,不愿与这女妖纠缠。 他只要与三太子联手,定能杀了那妖猴,其余妖魔不过土鸡瓦狗。 蛛魔王闻言,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哼!老娘最瞧不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 “那小孩儿倒有几分本事,却不知你这匹夫有何能耐,且让老娘掂量掂量。” 蛛魔王与其余大圣不同,她是完全化作人身,此刻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小嘴一张,万千蛛丝喷出,眨眼间便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將武曲星君与身后本部神將尽数笼罩。 网上电弧游走,滋滋作响,须臾间便有雷霆炸响。 “好厉害的妖法!” “眾神助我!” 武曲星君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 开阳星本部三十六位神將齐声应和,其中有七个金仙和二十九个天仙。 他们將法力源源不断注入武曲星君体內。 武曲星君双目精光爆射,祭出腰间仙剑。 仙剑泛起一层乌光,那乌光非黑非灰,正是至纯的阴金之气。 武曲亦称开阳,阴金者,主肃杀、主锋锐,能克雷霆阳火。 雷网寸寸断裂,硬生生被劈出一道缺口。 蛛魔王非但不惧,眼中凶光更盛:“哼!当老娘没有手下吗?蛛子蛛孙,给老娘出来!” 一颗颗黑点从蛛魔王发间飞出,落地便化作高矮胖瘦的蜘蛛精。 男女老少,形態各异,足有数千之眾,为首的几个蜘蛛精也是金仙修为。 “杀!” 武曲星君怒喝一声,率领开阳星神將与三千北斗武卒衝杀上去。 蛛魔王不甘示弱,领著蛛子蛛孙迎將过来,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交错,端是好一场混战。 阵前帅帐,药叉將看著战况焦灼,上前一步对李靖稟道:“天王,那妖魔凶厉,三太子与武曲星君怕是难以拿下,何不祭出玲瓏宝塔?” “以宝塔之威,定能一举建功!” 他说罢,瞥了一眼负伤退在一旁的巨灵神。 若非三太子求情,这莽夫早已被斩了祭旗。 李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这是在小看三太子吗?” 药叉將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小神不敢!”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李靖捋著鬍鬚,沉声道:“谁也不知那花果山之中,是否还藏著大妖?” “玲瓏宝塔在本帅手中,对这些妖魔便是最大的威慑。” “若贸然祭出,倘或中了对方陷阱,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李靖瞪了药叉將一眼,后者慌忙叩首:“小神愚昧!” “擂鼓助威!” 李靖一声令下,天兵阵中鼓声愈发密集,震天动地。 另一边,哪吒已经现出三头六臂法相,金刚圈祭,混天綾舞得风雨不透。 火尖枪与金箍棒碰撞,摩擦出漫天火花。 哪吒越战越勇,口中大呼:“猴子果然厉害!” “小爷玩腻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再斗。” 这一番交手,只打得酣畅淋漓,平心而论,猴子的神通武艺,確实比他强上一线。 “好!” 猴子哈哈大笑,两人之间没有半分为敌的紧张感。 哪吒故意卖了个破绽,猴子心领神会,一棒轻轻打在他肩头。 “父王,那妖猴神通广大,孩儿不是对手!” 哪吒佯装吃痛,驾起风火轮,直接回了本阵。 “连你也拿妖猴不下?” 李靖满脸惊色,转头看向武曲星君与蛛魔王的战场。 北斗武卒已是死伤惨重,败落不过是迟早之事。 正焦虑间,一阵笑声自天际传来:“嘿嘿!你们这些神仙,在天上享惯了清福,久疏战阵,岂是吾等的对手。” “戒备!” 巨灵神、鱼叉將、鱼肚將纷纷如临大敌,连哪吒都诧异的看向声音的来处。 一道青色身影裹挟著风暴踏步而来。 ...... 第29章 战略重器变豆腐渣,天王星君互相推諉! 天兵天將定睛一看,竟又是一只猴妖。 “还愣著干什么?速速將这妖猴拿下!” 李靖厉声喝道。 天兵天將如梦初醒,纷纷持刀挺枪,杀向那青袍猴子。 獼猴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抬手便出现一道风旋,一根看上去非常轻盈的棍子落在手上。 正是獼猴王的兵器——风灵棍! “来得好!” 獼猴王施展出精妙棍法,只见棍影宛如一条风龙,碰著便伤,擦著便亡。 天兵天將被打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他朝著李靖帅帐杀来,途中恰逢巨灵神上前阻拦,被他一棍扫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獼猴王离李靖越来越近,帐外眾將皆是大惊失色。 鱼肚將慌慌张张喊道:“天王!妖猴凶悍,快祭出宝塔吧!” “慌什么!” 李靖强自镇定,死死的盯著獼猴王。 “果不出本帅所料,花果山还藏著大妖,他们这般谨慎,定是忌惮本帅的宝塔。” “哪吒,速速前去拿下妖猴。” 李靖双手紧紧攥著玲瓏宝塔,死活不肯鬆开。 哪吒撇了撇嘴,虽心中不愿,却也不敢违逆,脚踏风火轮,再次杀將出去。 他不识獼猴王,所以这次没有保留,三头六臂齐出,与獼猴王战作一团,一时间难分高下。 另一边,猴子出现在蛛魔王和武曲星君的战场:“四姐,俺老孙前来助你。” 金箍棒横扫,北斗武卒死伤无数,武曲星君肝胆俱裂,只得且战且退。 李靖看著被天兵天將围困的獼猴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天罗地网!拿下这妖猴!” 此番下界,他特意从天储司调来十八架天罗地网。 这种战车以九天玄铁铸就,网绳是龙筋混以金蚕丝炼製,任你何等妖魔,都插翅难飞。 天庭对付这些大妖大魔的时候,天罗地网屡建奇功。 军令一下,十八架战车齐齐启动,车轮轰鸣,金光暴涨。 每架战车都有八名天將催动法力。 战车中飞出万千道金光绳索,形成一张弥天大网,朝著獼猴王当头罩下。 獼猴王看著那十八架天罗地网,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棍法变幻,只听 “砰砰砰” 数声,竟將哪吒暂时逼退。 “想要拿吾,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獼猴王嘲讽一声,紧接著朝著天兵天將阵中轻轻一吹,颳得天兵天將人仰马翻。 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十八架天罗战车,在风暴中寸寸崩解。 所谓的九天玄铁车驾,炸成无数铁渣子,龙筋金蚕网更是一触即断。 注入法力的几名天將差点走火入魔,妥妥的豆腐渣工程。 “不可能!” 李靖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不可能!” 刚刚逃回来的武曲星君看著眼前一幕同样惊呼。 李靖猛地转头,眼睛赤红地瞪向武曲星君,气急败坏喝道:“武曲星君!定是你搞的鬼!” 他想起起凌霄宝殿上王灵官查问草料剋扣之事。 如今法器出了紕漏,说不定里面也有武曲星君的份。 “李天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武曲星君亦是面色涨红:“这分明是有人贪墨了天罗地网的部件,休想栽赃於我。” 二人各执一词,当场爭执起来,唾沫星子飞溅,全然没了天庭重臣的体面。 獼猴王见那天罗地网碎成渣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化作一股清风,与猴子和蛛魔王匯合一处。 “鸣金收兵!” 李靖瞪了武曲星君一眼,心中已將此败绩尽数算其头上。 兵败如山倒,花果山上空乌云迅速散去,满山的猴子猴孙欢呼雀跃。 “天兵天將不堪一击!”猴子意气风发,看向蛛魔王和獼猴王道:“四姐、五哥,隨老孙入洞,摆下盛宴,痛饮一番。” 水帘洞內,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禺狨王见三人归来,纷纷起身祝贺,席间觥筹交错。 猴子虽对眾兄弟依旧热情款待,却在不经意间,只对獼猴王与蛛魔王流露三分真意。 酒过三巡,眾妖欢闹正酣,牛魔王与獼猴王藉故离席。 牛魔王瞥了一眼洞內方向,压低声音道:“老五啊,四妹素来厌恶神仙,妖界皆知,她出手助老七,倒也说得通。 “你向来深藏功与名,极少掺和纷爭,此番主动现身对敌,实在令我等兄弟惊讶。” 獼猴王淡淡一笑,语气谦和:“牛大哥说笑了!” “天兵来势汹汹,老七虽勇,恐双拳难敌四手。” “吾不过是怕他吃亏,这才出手相帮,只是以全结义之情,別无他想。” “是吗?” 牛魔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仍未全然相信,却也不再多问。 只拍了拍獼猴王的肩膀,二人復又归席。 这场欢庆持续了数日,眾大圣各有洞府要务,便纷纷告辞散去,水帘洞重归清净。 另一边,李靖与武曲星君一路爭吵不休,领著残兵败將踏入南天门。 天兵天將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守门的四大天王目瞪口呆。 他们对视一眼,皆识趣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全当没看见这难堪景象。 天庭神將兵败而归,还当眾爭执,此刻上前搭话,纯属自討没趣。 “此战绝非本天王指挥不利。” 李靖仍在愤愤不平:“那天罗地网本是利器,没成想被人换作豆腐渣。” “本天王定要稟明玉帝,彻查此事,所有牵扯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武曲星君也咬牙道:“那是自然,本星君也正要向玉帝陈情。” 二人一路吵嚷,往凌霄宝殿而去。 ...... 天储司一间偏室,气氛压抑得似能拧出水来。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冯哲慌慌张张地闯入,急声唤道:“叔叔!” “库房里的天罗地网,早被我们拆完卖到下界去了。” “李天王他们带走的十八架天罗地网,不过是个空壳子。” “一旦暴露,我二人都要万劫不復啊。” 冯监副坐在椅上,神色阴沉,冷冷瞥了冯哲一眼,斥道:“慌什么?” ...... 第30章 闯入的王灵官,天储司眾仙百態! “区区一个下界妖猴,托塔天王亲征,又有三坛海会大神隨行,何须动用天罗地网?” “他们带去不过是走走场面,彰显天威浩荡罢了。” 冯监副顿了顿,语气篤定。 “用不了多久,便会將那十八架天罗地网原封不动送回,谁也不会细看。” 冯哲听了心中稍安,但仍面露忧色,迟疑道:“即便如此,可……” 冯监副却不等他说完,神色一沉,打断道:“如今最该操心的,並非此事。” “而是王灵官盯上了御马监草料的事。” “武曲星君被妖猴打了,又牵扯出剋扣草料的勾当,王灵官定然死咬不放。” “那事若是应付不过去,才是真的万劫不復。” 冯监副说著,猛地攥紧拳头,神色愈发阴鷙。 “冯监副,监正大人召您往正堂议事!” 叔侄二人正窃窃商议对策,室门外突然响起传令仙吏的声音,二人当即闭口不言。 冯哲快步上前开门,这屋內早设下隔音禁制,外头断断听不见片言只语。 “知道什么事吗?” 冯监副抬眼看向那仙吏。 “小仙不知其详。” 仙吏躬身答道:“只听闻近日天储司事端频发,监正欲召眾人齐聚,商议一下。” “都有何人参加?” “二位监副、三位採办使和七位监仓,都要参加此次议事。” “本仙知道了,你且退下,本仙稍后便至。” 待传令仙吏离去,冯监副转向冯哲,沉声道:“你暂卸监仓之职,闭门静守,不要外出生事。” “等风头过了,我自会设法为你官復原职。” “是!叔叔!” 冯哲垂首应诺,眼底却掠过一丝怨毒。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若非那吴语狡诈多端,他何至於丟了差事。 “不要胡思乱想。” 冯监副又叮嘱道:“明面上的帐目,我们已做得天衣无缝。” “只需等那十八架天罗地网归仓,再將御马监草料贪墨之事,尽数推到被妖猴打死的两名御马监官吏身上。” “我们便可高枕无忧。” 冯监副说完便驾起祥云,往天储司正堂而去。 正堂內,有一张长案,监正坐於上首。 左侧是东方监副,右侧席位尚空,往下依次列著三位採办使与七位监仓。 “冯监副来了,我们正等著你呢,快请入座。” 监正见冯监副进门,抬手示意。 “是!监正大人!” 冯监副挺胸昂首,走到右侧空位落座。 “冯监副当真是好心境啊。” 他刚坐稳,东方监副便眯眼笑道:“莫非就不惧王灵官查得实据,寻上门来?” “清者自清,本仙有何惧?” 冯监副冷哼一声,懒与东方监副饶舌。 御马监草料之事东窗事发,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看他笑话。 这一切的祸根,皆因那吴语而起。 冯监副目光阴鷙,直直投向东方监副身侧的吴语。 “吴採办,听闻那新任弼马温赴任之时,你曾送去一批草料贺喜,当真是有心了。” 冯监副话锋一转,语带讥誚。 吴语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从容回道:“冯监副此言差矣。” “下官昔日在凡间公干,偶遇妖魔作祟,幸得弼马温出手相救,这才侥倖脱险。” “他新官上任,不过是略备薄礼聊表谢意,此事早已稟明监正大人。” “若有何处引得冯监副为难,下官在此赔个不是。” “原来如此,倒也无妨。” 冯监副深深看了吴语一眼。 这看似毫无背景的採办使,竟如刺蝟一般,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上回贸然出手,非但没討到半点便宜,反倒被扎得满手是刺,当真是失策。 “好了!” 监正抬手敲了敲桌案,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 “今日召尔等前来,不是听这些口舌之爭。” “我天储司最近多生事端,年关將至,需得群策群力。” “那呈报上面的文书,依旧是老规矩 —— 要做得光鲜亮丽,叫上面眼前一亮。” ...... 吴语打了个哈欠,这天上议事与凡间一般无趣煎熬。 眾人议论的,儘是些空洞无物的名目:《採办物资收纳仓储登记上报权责划分专议》、《天庭上仙宴饮受邀名单及贡品配套协调推进方案》、《灵山岁贡规格核验与流程规范再部署》…… 谈及灵山岁贡之时,吴语眼神扫过对面,落在一个闭目养神的光头仙官身上。 此人正是最后一位採办使,名叫玄空,看这模样,怕是不止负责灵山岁贡,早已被佛门渡化了去。 而且玄空还是以往四个採办使里面唯一的金仙。 眾人轮番发言,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 就在此时,只听 “咔嚓” 一声,正堂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眾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王灵官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八位纠察灵官。 再往后,天兵天將列队而立,將正堂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般阵仗,好生熟悉。 孙海脖子一缩,脸色煞白,那日抓捕贾全之时,便是这般声势,不,这次比上回更甚。 监正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东方监副手微微一抖,连忙低头,死死盯著手中的帐目册页,装作专心致志的模样。 冯监副强压下心头的惶恐,双手交叠置於桌子上,做出一副沉思姿態,两耳不闻窗外事。 玄空依旧闭目养神,只是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一眾仙官中,只有吴语的反应最为特別,他好奇的东张西望。 其余七位监仓,都埋下头去,恨不得將脑袋藏进衣领里。 王灵官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一言不发,领著几名纠察灵官,慢慢从眾人身后走过。 堂內寂静无声,眾人皆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口。 “冯监副!” 王灵官行至冯监副身旁,一只手沉沉搭在他的肩头。 冯监副瞳孔猛缩,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乾,身子一软就要瘫下去。 两名纠察灵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便要拖將出去。 “慢…… 慢著!” 冯监副声音发颤,慌忙高呼:“王灵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本仙一向堂堂正正办事,清清白白做仙啊。” 冯监副挣扎著望向主位,嘶声大喊:“监正大人!监正大人!您快说句话啊!” 直至冯监副被拖出正堂,无一人开口。 “继续开会!” 监正放下手中茶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 第31章 猴子再次上天,吴仙官位列正神! 天牢第六层。 冯哲被两名天兵拖拽著前行,一路挣扎嚎叫:“你们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我叔叔是天储司冯监副!快放了我!” 他本在府中静候风声,不料纠察灵官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將他擒来,心中又惊又怒。 “休要聒噪!” 一旁狱卒皱著眉呵斥,满脸不耐。 “ 这里关押的全是犯了天条的神仙,尤其是贪墨瀆职的仙官,你们天储司的监正都来过好几任。 ” “一个小小的监副算什么?” “贪墨瀆职?” 冯哲顿时哭丧著脸,挣扎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事找我叔叔去。” 说话间,已被狱卒推至一间牢房前,哐当一声锁入其中。 “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 冯哲扒著牢门铁栏,大声嚎啕。 “住口!” 一道沙哑呵斥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哭喊。 冯哲回头望去,才发觉牢中早已坐著一人,披头散髮,面目难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 冯哲本就惶恐,现在更是爆发,对著那人恶语相向。 那人缓缓撩开额前乱发,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是我。” “叔叔?!” 冯哲大惊,当即扑跪在地,抬头急问:“您怎么也被抓了?不是说帐目天衣无缝吗?” “不过是贪墨些草料,补回去便是,这可是天牢第六层,重犯才会在此,弄不好要上斩仙台的。” 冯哲带著哭腔道:“叔叔,快想办法啊!我才一千多岁,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冯监副神色黯淡,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不是草料之事,是那十八架天罗地网…… 出了岔子。 “托塔天王与武曲星君下界降妖,竟大败而归,空壳的事瞒暴露了。” “此事与武曲星君无关,全是我一己贪墨,如今赃款被搜出,铁证如山。” “那......那咱们怎么办?” 冯哲嚇得浑身发抖。 “莫慌!” 冯监副眼中闪过一丝侥倖。 “这些年,我与武曲星君的勾当不止草料一桩,他断不敢见死不救。” “不过天储司的差事应该保不住了,好在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足够,只要能出去,总有退路。” “他真会救我们?” 冯哲仍是不安。 “哼!他若不救,我便將他供出来,他也討不了好。” 冯监副狠声道。 正商议间,牢外传来典狱官恭敬的声音:“武曲星君,您这边请。” 冯氏叔侄心头一紧,只见武曲星君身著仙袍,面色阴鷙,带著一队天兵走来。 “嗯?” 武曲星君看向跟著的狱卒,狱卒们识趣退了出去。 “冯监副,你好大的胆子,连天罗地网这等军需重器都敢染指。” 武曲星君盯著牢中二人,语气冰冷刺骨。 他得知此事后,险些气背过去,李靖在凌霄宝殿將花果山兵败之责全推在他身上。 还將御马监草料案与天罗地网案牵扯到一起,差点让他万劫不復。 “武曲星君,是我糊涂!” 冯监副隔著牢房急切道:“事已至此,还请星君设法救我叔侄二人出去,日后必有重谢。” “放心,你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武曲星君取出一道法旨。 “天储司监副冯正、监仓冯哲,贪墨瀆职,私换军需,致天兵降妖失利,损兵折將。” “不必三司会审,即刻押赴斩仙台,就地正法。” “不!不不不!” 冯监副如遭雷击,连连后退:“武曲星君,你这是何意?这是谁的旨意?你想灭口?” “我乃天庭正神,我要面见玉帝。” “你別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救我,你也跑不掉。” 武曲星君收起法旨,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们的確在一条船上,可斗部的船也有我啊。” “我若落水,他有人捞啊。” 冯监副瞬间瘫软在地,语气哀求:“星君恕罪!是我失言!” “我愿入死仙营,只求饶我性命,天庭捉拿妖猴,我愿为先锋。” 死仙营是天兵特殊机构,关押死罪神仙,送往前线与妖魔死战,以功抵命。 虽是九死一生,总好过立斩於斩仙台上,冯监副已半只脚踏入太乙金仙,还算有些价值。 武曲星君直起身,淡淡道:“冯监副说笑了,哪还有什么妖猴?” “太白金星二次下界,將那孙悟空请回天庭,玉帝亲封齐天大圣。” “不仅掌管蟠桃园,还为他新建齐天大圣府,此事…… 也落在天储司头上了。” 武曲星君说著说著便沉默不语,他也想不通。 那妖猴纵然神通武艺不低,可也不至於让天庭有这般礼遇。 他打探到斗部高层,只得了一个 “退” 字,別无他言。 “齐天大圣……” 冯监副喃喃自语,彻底懵了。 这般犯上作乱的封號,玉帝还能够应允? “带走!” 武曲星君厉喝一声,天兵当即闯入牢房,封了二人法力,拖拽著往外走。 冯监副的哀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天牢阴风中。 另一边,天储司后堂,暖意融融。 监正拉著吴语的手,和蔼地让他落座,甚至亲自为他斟了杯灵茶。 “小吴啊,还是你有眼光。” “今日我上朝归来,恰巧撞见大圣爷,他还特意问起你,让你有空去齐天大圣府坐坐。” 吴语正襟危坐,听到猴子掌管了蟠桃园,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全赖监正大人栽培,属下不敢居功。” 监正笑著取出一卷文书,递到他面前:“如今冯监副伏法,监副一职空缺。” “这是我亲自为你擬的晋升报告,你瞧瞧,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多谢监正大人!” 吴语表情严肃。 天储司监副,从今以后,他也是天庭的正神编制了。 “你晋升监副后,採办使的位置也就空出来了,再加上先前贾全的位置。” “如果实在没有什么特別合適的人选推荐的话,那我就.......” “监正大人,这是我擬的名单,还请过目。” ...... 第32章 蟠桃园內两个贼头,王母娘娘的格局! 蟠桃园,乃王母娘娘掌司之地,打今儿个起,里面来了个姓孙的管事。 园中蟠桃树三千六百株,分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之属。 三千年花艷果丹,六千年者实凝霞彩,九千年者果缀紫纹。 园內瑶草遍地,灵雾漫捲,自成一方洞天。 蟠桃园深处,两只飞虫振翅飞动,在紫雾中流连,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株桃树。 树上掛著数十余枚仙桃,果大如钵,皮覆紫纹,正是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 这颗蟠桃树上的蟠桃在两只飞虫眼前成熟,熟透之际,香飘数里。 两只飞虫直投桃枝,须臾之间,枝上蟠桃竟悉数消失。 “好饱!好饱!” “这桃子的味道比花果山的灵桃还好。” 两道光华乍现,现出一人一猴。 猴子斜倚树干,一手拍著圆鼓肚皮,眉开眼笑,满脸满足。 吴语也倚著树干,手中还有半枚蟠桃,唇齿间犹带仙香。 “此树乃极品先天灵根——先天壬水蟠桃树。” 吴语咬下一口蟠桃,含糊道:“九千年紫纹蟠桃,更是其中至尊。” “凡人得之,食一颗便可立地成仙,自非花果山的桃子能比。” “不过猴子,我们吃这许多,真的没有问题吗?” 话虽如此,吴语的动作半点不慢,一口接著一口。 论吃桃子的速度,他实在没法和猴子比。 这次受猴子盛情相邀,他是毫不客气的连吃带拿,储物袋的紫纹蟠桃都已有数百颗。 他等猴子掌蟠桃园很久了,这般机缘岂能轻易错过。 蟠桃灵力浑厚磅礴,入体便层层堆积,自身短时间难消。 吴语只能借系统快速转化为自身的法力,此刻系统余额正飞速锐减,已耗近五亿之数。 “俺老孙乃是齐天大圣,掌这蟠桃园,吃几颗桃子算甚?” 猴子咧嘴大笑,满不在乎。 “那王母娘娘也须给老孙这个面子。你日后想来,只管来便是。” 说罢又打个饱嗝,觉这蟠桃滋味甚妙,念及花果山猴子猴孙。 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个偌大包袱,便往里头装桃。 包袱內有乾坤,三千年丹果、六千年霞果、九千年紫纹果,大大小小数万颗,转瞬便將包袱塞得满满。 蟠桃园中,三千年、六千年、九千年桃树各一千二百株。 吴语来的时候仔细数了数,九千年紫纹蟠桃有一万两千颗,六千年者六万颗,三千年者二十四万颗。 以猴子这般取法,不消多日,园中便要花果稀疏。 吴语心中明镜,蟠桃盛会將至,此间种种,皆在大佬们的算计之中。 他没有能力为猴子指破迷局,如今得享蟠桃自由,全沾猴子的光。 唯念日后猴子若遭劫难,便带酒食仙桃,多往五指山探望便是。 思索间,竟未察觉系统的余额消耗已至十亿之数。 吴语突然感到体內的法力直衝紫府。 他立刻闭上双眼,全身霞光乍起,青、蓝、紫三色灵光交替。 脚下生莲台虚影,头顶凝庆云三寸,竟然开始入定了。 灵气自四方匯聚,绕著桃树盘,噼啪轻响自吴语体內传出,仙基震盪。 一股属於太乙金仙的威压悄然弥散。 “哦?” 猴子刚装完蟠桃,察觉有异,猛地蹭身站起,眨了眨眼,看向吴语的目光满是诧异。 不过他转瞬便回过神来,仙道破境,最忌惊扰。 猴子当即掏出金箍棒,绕著这棵株桃树,就地划下一个大大的金光圆圈。 金光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结界,將內外隔绝。 ...... 瑶池仙境,莲池漾霞,珠灯映彩。 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倚靠在云床上,睫羽轻垂好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美妇缓缓睁开眼睛。 “娘娘。” 近旁女官躬身恭迎。 “都退下吧。” 女子玉手轻挥,周遭女官齐齐躬身,悄声退尽。 待到女官们退下后,一缕青烟从地下腾起,烟里出现一个手持拐杖的老者。 老者刚现身便伏地大礼:“蟠桃园土地,参见王母娘娘!” “玉帝让那齐天大圣看守蟠桃园已有数日,本宫的那些桃子还好吗?” 王母娘娘抬手轻拂,一股柔力將土地託身站起。 蟠桃园土地战战兢兢,额角出现虚汗:“回娘娘,那大圣初时尚守规矩,三日后便恣意摘食。” “还邀天储司一位仙官同入园中共享,园里蟠桃已被糟蹋得所剩无几。” “小老儿曾上前劝阻,可那大圣施了一个定身法,令小老儿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万望娘娘恕罪。” 说完便要再跪,却被那股柔力定住身形。 王母娘娘凤眉微挑,淡淡嗯了一声:“这猴子,倒也不独食,那仙官也算有此运道。” “你此后不必管他,只將被糟践的蟠桃一一入帐,尽数呈与本宫便可。” “遵娘娘旨意!” 土地心中诧异,却不敢多问,躬身叩首,化作青烟遁去。 王母娘娘独对莲池,低语道:“这般多蟠桃入腹,那猴子体內,怕已积下堪比普通大罗的法力。” “事后功德姑且不论,这蟠桃园的损失,总须討回。“ “待土地统计完数目,加个百倍,送往西方便是。” ...... 南海珞珈山。 紫竹林內,观音菩萨双眸微闭,似在参悟妙法。 “咦?” 突然,观音菩萨眉间微凝。 “菩萨,怎么了?” 捧珠龙女侍立一侧,连忙问道。 “无事。” 观音菩萨缓缓睁开双眸。 “方才突然心血来潮,怕是有人在暗中谋划什么,且此事可能与我相关。” “竟有这般事?” 捧珠龙女面露讶色。 “菩萨何不施展法力,推算一番,瞧瞧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观音菩萨轻轻摇了摇头:“量劫已启,天机晦明难测。” “能够让我心生感应,定然是一位有大法力之人,就是我也算不出。” “那如何是好?”捧珠龙女再次问道。 观音菩萨默然不语,莲台旁有瑞气升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金光出现在天际,眨眼间便投入紫竹林。 金光敛去,出现一位金甲神人。 ...... 第33章 终成太乙金仙,福地洞天的消息! “传旨金刚” 观音菩萨见那金甲神人唤道。 “菩萨。” 传旨金刚双手合十,躬身行大礼,朗声道:“佛祖法旨,召菩萨速往灵山,共商要事。” “可知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开口问道。 “弟子奉法旨前来,未曾得知详情。” 传旨金刚据实回稟。 “既如此,待我安排珞珈山一应事务,便隨你同往灵山。” 观音菩萨轻轻点头。 “遵菩萨法諭!” 传旨金刚垂首应诺,在一旁静候。 ...... 蟠桃园,猴子划出的圈內,法力潮汐不断衝击著结界。 吴语头顶的庆云暴涨,云间浮现金莲五朵,肉身散发的威压渐渐强烈。 猴子蹲在树枝上,抓耳挠腮,满心诧异:“吴语修的是什么功法?这般异象,竟不输俺老孙的大品天仙诀。” 当年菩提祖师將他逐出师门,严令不准提及师门一字,这份禁忌他刻在心头。 所以在吴语身上,猴子总能瞥见方寸山的影子,既好奇又不敢深究。 只得在枝上蹦来蹦去,时不时挠挠后脑勺。 没过多久,庆云渐收,金莲隱去,吴语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四周响起“咔嚓”的声音,猴子布下的结界出现了裂纹。 隨著吴语起身,金光圈“砰”的散成无数碎片。 他已经是太乙金仙,猴子隨手画的圈挡不住的。 “呼!” 吴语深呼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气机。 太乙金仙果然不同凡响,他比先前强了数十倍不止。 而且目前主修的还是八九玄功,肉身成圣,甚至可以硬抗三灾利害。 “嘿嘿!” “恭喜!恭喜!太乙金仙,从此寿与天齐。” 猴子拎著金箍棒围著吴语转圈,好像在打量什么新鲜玩意儿。 “都是这些蟠桃的功劳,你吃的比我多,等以后消化了,法力会更上一层楼。” 吴语可没忘记这猴子还有一顿“金丹宴”。 至於寿与天齐,可惜天地亦有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乾坤更始。 若未证大罗道果,纵成太乙金仙,享天地同寿之福,终究难逃一元劫数,与天地同葬。 世人常言长生不老,不过是尽一元之寿,终有轮迴之限。 只有得证大罗,才能超脱天地,不隨四时更替,不隨一元生灭。 才是真长生,真不朽。 “若非你现在还没有趁手的兵器,俺老孙还真想与你较量较量。” 猴子的话给吴语提了个醒。 他已突破太乙金仙,放眼三界,也算的上“高手”。 是该寻一件兵器了,空无剑被那禺狨王摄去,现在连个趁手的傢伙都没有。 “別了,我只是个文官而已。” 吴语摇了摇头,现在和猴子打架,贏了没完没了,输了也不光彩。 半日后,吴语离了蟠桃园,云光一展,往天储司而去。 这次得了上万颗蟠桃,他心中早有盘算,家中五位妾室皆非寻常女子。 每人赐一颗,助其成仙,日后能替他打理天界不少產业,可以省下诸多心力。 剩下的蟠桃暂存储物袋中,既无法证道大罗,也不必急於炼化。 系统余额更要留些,以应不时之需。 云头落定,天储司门前两名仙吏早已躬身相迎:“吴监副,有您的下界传讯!” “何时到的?” 吴语抬头问道。 天储司专收下界传讯的地方名唤“云驛阁”,立司以来便掌仙凡传信之责。 阁中符詔悬樑、飞剑嵌壁,仙符铺案、玉简堆架,传讯载体各异。 天储司仙官在下界多有业务,常有机密要事需递天庭。 也有不少神仙藉助这个地方维繫仙凡联络。 这些传讯之物各有秘法开启,若强行动手,只会令讯息化为飞灰。 “刚到不久!” 仙吏恭声回稟。 吴语转身朝云驛阁飞去。 阁內霞光错落,各类传讯载体琳琅满目,他眸光一扫,掐动一道法诀。 一枚青色玉简从阁中一角飞至掌中。 “獼猴王?” 吴语低语一声,神念探入玉简,一行字跡显於识海: 【发现无主福地洞天踪跡,疑似大洞天,寻跡者眾多,恐起爭夺。】 眉头微挑,吴语心头一喜。 他此前曾托獼猴王寻觅无主洞天,不料消息来得这般快。 通风大圣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三界消息无有不通。 三界的福地洞天分品阶:福地、小洞天、大洞天,更上面还有圣境。 花果山水帘洞便是一方大洞天,道教也有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传世,未显名的更是不计其数。 他久居天庭,是时候在下界谋一处基业了。 若他日天庭难留,好歹有个安身立命之地。 恐有爭夺......看来又要摇人了,一处福地尚且能引得大打出手,何况一方大洞天。 念及此,吴语直接驾云往四废星而去。 …… “仙官放心,有我七兄弟隨行护卫,定能手到擒来。” 四废星上,除了袁洪外,还有六道身影,分別是: 天瘟星君金大升、荒芜星君戴礼、伏断星君朱子真、破碎星君吴龙、刀砧星君常昊、反吟星君杨显。 正是大名鼎鼎的梅山七怪,而且全是男性,不像前世电视剧演的那样。 除了袁洪是太乙金仙外,其余六怪皆是金仙境界。 仙道虽停滯多年,但得神道香火加持,战力在金仙中堪称翘楚。 “本仙自然信几位星君的本事。” 吴语微微笑道,他现在是天储司的监副, 又扯了猴子这面大旗。 请来这些边缘星君下界,倒也无人置喙。 只可以猴子身上的目光太多,为了免生事端,他没有请猴子助拳。 梅山七怪,他一人给了两百万香火作为预付款,又在四废星摆下小型蟠桃盛会。 当然都是三千年的蟠桃,却也引得七怪面露喜色。 “本仙知七位法力高强,只是那方大洞天,本仙势在必得。不知七位可还能请来愿意助拳的朋友?” 酒过三巡,吴语放下玉杯问道。 他仔细想了想,这次爭夺,人多势眾方为上策,纵有梅山七怪和獼猴王,未必能够拿下。 “我有一个人选!” 梅山七怪想了想,最终还是刀砧星君常昊开口。 ...... 第34章 吴语借法宝,眾星君组团下界! “余化见过吴仙官!” 四废星中突闻一声朗喝,一道身影跨步而来,面容清癯,身著將军袍,正欲躬身见礼。 “原是孤辰星君,本仙倒未料到,竟能將星君请来。” “星君可知此番下界所为何事?” 吴语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余化,截教第四代弟子,金仙巔峰的境界倒在其次,最厉害的是手中的化血神刀。 当年连哪吒、雷震子都曾折於刀下,武艺平平,战绩卓绝,堪称金仙中的另类太乙, “吴仙官放心。” 余化拱手道:“刀砧星君已將此事言明,此番下界,余化唯吴仙官马首是瞻。” “好好好!!!” 吴语拍手笑道:“孤辰星君放心,本仙素来不亏待自己人。”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这孤辰星的神职属於斗部凶煞一系,司掌人间孤苦、六亲缘薄、晚景孤寂。 在人间香火比起袁洪这位四废星君,还要惨澹几分,可以说完全没有。 如今有此机会,余化定会好好把握。 一旁的袁洪要掏出手持擎天白玉柱,问道:“仙官,我等何时下界?” 他与余化昔日虽同属一营,却素无交集,便是常昊与余化,也是归位天庭后才相识的。 “劳烦诸位稍候片刻,本仙尚有一事未了,去去便回。” 吴语说完化作一道白光飞出四废星。 梅山七怪和余化面面相覷,也只能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吴语来带天庭外城一处隱秘仙居,刚入內,便见银角领著一位金衣仙童坐在堂中。 “哥哥,这便是我与你说的天储司吴仙官,如今已是天储司监副了。”银角看见吴语到来,为金衣仙童引见。 “听说吴仙官想借紫金葫芦一用?” 金角看向吴语,一开始就直入正题。 吴语看了银角一眼,他倒没想到银角会將金角带来。 银角这时也向吴语说道:“老爷应燃灯佛祖之请,往灵鷲山元觉洞做客,四五日方归。” “往日老爷皆將宝葫隨身携带,但此次有一炉仙丹不日开炉,故留宝葫让我二人盛丹。” “我欲取出,需得哥哥应允。” 吴语听明白了银角的意思,这紫金葫芦是二人共同执掌,此事避不开金角。 “仙童!” 吴语拱手道:“不敢相瞒,本仙在下界有处生意起了爭端。” “此番下界处理,需两三日功夫,想借宝葫傍身一二。” 虽然邀了诸多好手,可万一遇上神通广大之辈,还需有个底牌才行。 金角闻言点了点头,端起桌上茶盏,慢慢的吹著浮沫,一副不著急的模样。 这姿態吴语再熟悉不过,当即开口:“不知仙童如何才肯借宝葫?但凡本仙能做到的,仙童只管直言。” “听闻仙官与我兄弟,在下界有份基业?” 金角喝了一口茶。 吴语神色微动,瞥向银角,他以前便想拉金角下水,奈何银角不同意。 说不愿让哥哥参与这些事情,他当然看的出银角有私心。 银角面无表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兜率宫首席童子之爭向来如此。 这次也是不小心被金角发现了,否则他才不会將其带来。 “不知仙童的意思是?” 吴语试探性的问道。 “我兄弟二人隨老爷多年,分管金银二炉,各有侧重。” “我习得老爷炼丹皮毛,银角却偏喜炼器。” “他既已与仙官合作,我亦无意夺人所爱。” “但我听银角说,你们在下界不过有一铸兵工坊,丹药也只是倒卖废丹。” “不如我与仙官合作,另开一间炼丹铺子,仙官以为如何?” “仙童愿合作,本仙求之不得。” 吴语看银角这模样就知道他在金角面前永远是个弟弟,当即答应下来。 “炼丹材料我一应供应,仙童只管炼丹,分帐便依我与银角之例。” “四六分成,仙童四,本仙六,如何?” 他和银角就是按照这个比例分的,只是他这份又拿出二成给了李靖。 金角略一思索,拍著胸脯保证道:“没有问题!” 谈妥合作,金角才迟疑著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紫金葫芦,递与吴语。 “吴仙官,老爷虽外出四五日,可这紫金葫芦乃老爷至宝,你需三日內归还,万不可误。” 说罢,以神念传音,將催动口诀告知吴语。 吴语念动口诀,拇指大小的紫金葫芦化作半尺来高。 他看著手里的紫金葫芦眸光微漾,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但还是有自知之明,此物用完,肯定要还的。 “多谢二位仙童,三日內绝对奉还。”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 天界夜空,玉蟾高悬,九天星斗错落,清辉遍洒。 吴语带著梅山七怪和余化驾云出南天门。 罡风呼啸,九道身影化作流光,直奔青嶂岭迴风洞。 九人落下云头,只见獼猴王早已等候多时。 獼猴王先与吴语打了声招呼,又与其他人见礼。 他没想到吴语此次会带这么多人来,虽然除了袁洪外皆是金仙。 但身上那股强悍气息却做不得假,他洞里也有金仙境界的獼猴,但绝非这些人的对手。 吴语一上来便直奔主题,道:“我已传讯过黑风,他日前已经开始闭关,参加不了这次行动。” “其他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召集,说说那处福地洞天的情况吧。” 眾人进入洞府,有洞內小猴呈上灵酒灵果。 “根据可靠消息,北海和南海一处交界,有一座岛屿,名为『玄炎岛』。” “此岛终年有阴阳二气匯聚,故而一半积雪皑皑,一半岩浆涌动。” “景象虽奇,但连福地都算不上,更不用说洞天了。” “且岛上环境恶劣,不適合修炼,所以有人驾云而过,也不会特別留意。” “但前不久,一个天仙境界的鯊妖被人追杀,意外闯了进去,在岛上发现了一处神秘洞穴。” “那鯊妖不小心被洞穴捲入,而后发现了一座万丈山峰,满山遍野的灵药不说。” “而且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十倍不止。” 獼猴王將所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既然是偶然发现,为何那鯊妖不据为己有?” 荒芜星君戴礼饮了一口酒问道。 这等自由自在的日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 第35章 偶遇二郎神,围绕梅山的孽缘! “说来奇怪,那鯊妖逃过追杀后,本欲將原洞府物资搬入洞天。” “怎料再登此岛,那神秘洞穴竟凭空消失了。” 獼猴王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鯊妖在岛上寻了数日,终在岛的另一端,发现了神秘洞穴的踪跡。” “如此说来,这方洞天,应是上古洪荒破碎后的残片。” “唯有如此方可解释那洞穴为何能自由移动。” “当年那场大战,洪荒破碎,形成了无数依附三界的小千、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 “还有一小部分化作这般游荡在阎浮世界的洞天福地。” 袁洪这时开口,其余六怪与余化纷纷点头。 他们都歷过那打碎洪荒的无量量劫,而且在天庭多年,对这等“玄机”自是清楚得很。 “消息传开后,大多也是这般猜测。” 獼猴王补了一句。 “这种洪荒碎片若能炼化,三界六道皆可来去自如,不必拘泥一处。” 袁洪见吴语凝眉思索,又添了一句。 吴语抬眸看向獼猴王,直接问道:“现在这福地洞天在谁手里?” 听著倒是感觉和方寸山非常像。 他出师后也曾注意过原来方寸山的所在,但那地方自他离去便成了凡山。 “仍在那鯊妖手中,许是受洪荒碎片影响,玄炎岛灵气殊异,金仙神识在上面都受到极大限制。” “那鯊妖得到洞天福地后便隱匿行跡。” “但追杀他的妖仙,再加上近日闻风而来的各路神怪,已联手在附近海域布下禁制。” “那鯊妖尚在岛上,未曾逃出,只是他极擅隱匿之术,至今未被寻获。” “可眾人层层排查,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说话间,洞外有风入耳,獼猴王耳尖微动。 “既然如此,莫要耽搁,即刻往玄炎岛去。” 吴语一马当先踏出洞府,梅山七怪和余化紧隨其后。 獼猴王回头嘱咐洞內小妖:“尔等看好洞府,吾外出数日便归。” 十人联手驾云,罡风呼啸,不到一炷香,便离了东胜神洲,踏入东海海域。 “吴仙官,以吾等脚力,半日光景,便能望见玄炎岛了。” 獼猴王抓耳挠腮,语气篤定。 “好!” 吴语望著一望无际的东海,朗声道:“到了岛上,还需劳烦大圣寻那洪荒碎片。” 他们这些人中,应该就獼猴王擅长此道。 “放心!” 獼猴王自信的说道:“只要那鯊妖未离玄炎岛,便绝瞒不过吾的耳目。” 若非他想藉此事加深与吴语的交情,而且已有了迴风洞的基业。 这等福地洞天,他自己都想爭上一爭。 两边景象飞速倒退,不多时,十人突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团云头上,另一行人目光也投了过来。 “杨戩?!” 袁洪猛地握紧擎天白玉柱,死死盯住对面那道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 六怪和余化脸色也瞬间沉下,纷纷拿出兵器。 “原来是你这猴子,不在天庭当差,竟在此处游荡,所为何事?” 对面那道身影一身银甲,容冷峻似霜,披风猎猎作响,更添几分瀟洒与霸气。 “原来是显圣真君,不知真君到此有何贵干?” 吴语上前一步,挡在梅山七怪与余化身前。 他知道双方恩怨由来,只是没必要和对方在这里打起来。 袁洪冷哼一声,依旧盯著杨戩,但却没有再言语。 杨戩倒颇感意外,目光落於吴语身上,挑眉问道:“你又是何人?” 他深知袁洪本事,也识得余化与梅山六怪,可看眼下光景,这八人倒是以眼前这青年为首。 梅山七怪和余化都是天庭星君,那此人定然也是天庭的人。 “天储司吴语,见过显圣真君。” 吴语拱手见礼,此事无需隱瞒,袁洪等人身份太过明显。 以杨戩的关係网,要查到他易如反掌。 他目光扫过杨戩身侧,有八人一狗相隨,其中六人是猎户打扮,想来就是梅山兄弟了。 袁洪等七怪死后封神,此六人才占据梅山,后与杨戩结识,一路追隨。 那细黑猎犬应该是哮天犬,梅山兄弟与哮天犬都是金仙。 另一人背生一双肉翼,掌中擎著黄金棍,太乙金仙,再看那副尊容...... 雷震子? 吴语不由多看了几眼。 天庭的雷公只是一位金仙,根本不是在封神大战中展露锋芒的阐教三代弟子雷震子。 雷震子在封神大战中並未陨落,事后也没有像哪吒一样加入天庭。 最后一人,是个面容平平无奇的道袍青年,瞧著貌不惊人。 真仙? 吴语疑惑的看了那青年一眼。 这么弱的修为怎么会和杨戩雷震子他们一起行动? 而且从刚才双方突然遭遇的情况来看。 杨戩和雷震子似乎隱约將这青年护在身后。 仙二代? 吴语立刻打消了这想法。 雷震子他不太了解,但以二郎神的傲气,绝不可能为一个仙二代保驾护航。 再说也没有哪个仙二代敢在二郎神面前自称二代。 “天储司?” 杨戩低声嘀咕,他平日不问天庭俗务,根本不认识吴语。 但也知晓这天储司是管理天庭物资的部门。 “既是偶遇,我等各自行事,就此別过吧。杨戩,走吧。” 那被眾人护在身后的道袍青年突然开口。 直呼二郎神的名讳? 吴语心中愈发好奇这青年身份。 灌江口远在南瞻部洲,二郎神这一行人,莫非也是衝著玄炎岛的福地洞天而来? “显圣真君,那我等先行告辞了。” 吴语也不想在此耽搁,若二郎神一行人真为福地洞天而来,那对他们威胁极大。 先行一步,將那鯊妖找到。 吴语看了一眼哮天犬,这狗鼻子也不知道有多厉害? 好像荒芜星君也是狗妖,不知比哮天犬如何? 吴语下意识看了戴礼一眼。 “呵,什么梅山七圣,那也是我们兄弟不在,否则的话......” 就在吴语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话传入耳朵。 “你是个什么腌臢玩意儿,也敢在爷爷面前多嘴!” 反吟星君杨显怒从心头起,猛地转身,张口喷出一道白光,打向刚才说话那人。 正是梅山兄弟中的姚太尉。 ...... 第36章 梅山正统的爭斗,神秘的道袍青年! 反吟星君杨显的本体是一只山羊,这白光就是他的拿手神通。 一旦被打中,肉身和元神都会被定在原地。 姚太尉也非庸手,当即怒喝一声:“爷爷怕你不成?” 张口便喷吐出一团毒烟。 白光与毒焰半空相撞,“滋啦” 一声脆响,白光凝而不散,毒焰狂燃不止。 一寒一毒相互绞杀,两股神通竟是堪堪抵消,余波震散了周围的云气。 二人皆是好胜之辈,当即纵身飞出队伍。 姚太尉手持一对双鐧,杨显的兵器是一桿方天画戟,二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姚兄弟,我来助你!” 梅山兄弟中,李太尉提枪跃出。 “怕你们不成?” 戴礼挥舞双刀上前接应。 顷刻间,梅山六兄弟与梅山六怪尽数飞出,云头之上人影交错,仙光星焰乱舞。 双方各展所长,你来我往互有攻防,不多时便都有负伤,新仇旧怨尽付於拳脚兵器之中。 “杨戩,让本帅瞧瞧,你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袁洪化作一道白光掠至更高云层,手中擎天白玉柱直指杨戩,战意惊人。 杨戩转头对道袍青年和雷震子道:“二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说完,足踏祥云腾空而起,三尖两刃刀横握胸前,威风凛凛。 “唉!” 吴语轻嘆一声。 袁洪等梅山七怪在天庭多年,本已磨平了大妖稜角。 没曾在这些时日跟著他,那股桀驁凶性反倒又冒了出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生活又有了盼头? “他们都是旧相识,不过切磋一番,无伤大雅,道友不必忧心。” 道袍青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倒是让吴语回过神来。 “哦?道友好像对他们颇为熟悉,恕本仙眼拙,不知道友在哪座仙山清修?” 吴语神色一动,向道袍青年试探道。 獼猴王和余化皆按兵不动,雷震子与哮天犬也守在道袍青年身侧。 双方默契十足,这场战斗维持在切磋层面就好。 “道友误会了。” 道袍青年躬身作礼:“贫道尚川,来自一个小千世界,飞升三界不到三百年。” “只是听二郎真君提及过上古旧事罢了。” “倒是道友能驾驭这些桀驁之辈,真是令贫道大开眼界。” “尚川?” “道友久在人间,不知天庭规矩亦属正常,几位星君皆是领命护卫本仙而已。” 吴语看向道袍青年的眼神还是有些狐疑。 “原来如此,贫道山野小仙,真是让道友见笑了。”道袍青年笑了笑,不甚在意。 雷震子与獼猴王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到忌惮。 余化与哮天犬相互齜牙咧嘴。 五人一狗同时沉默,静看那梅山眾圣爭斗。 ...... “猴头,吃我一刀!”杨戩飞身上前,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极速旋转,一刀刺向袁洪。 “鏗!” 袁洪身形一闪,同时將擎天白玉柱横立身前,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三尖两刃刀刺在上面,力道空泄,將后面浓厚云海刺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云气四散奔流,颇为壮观。 “杨戩,这么多年过去,武艺怎么没个长进?” 袁洪嘲讽一声,举起擎天白玉柱砸向杨戩面门。 杨戩微微侧身,三尖两刃刀反撩而上,刀背磕撞棍子。 “鐺” 的一声金铁交鸣,音浪扩散,玉宇澄清。 袁洪趁此机会,擎天白玉柱横扫而出,砸向杨戩腰侧。 杨戩眼神一寒,舞刀成圆,银虹护体,刀刃精准卡住擎天白玉柱,猛地发力一拧。 “喝!” 袁洪用力抽回擎天白玉柱,同时纵身跃起,棍影如密雨砸落。 杨戩闪退间刀光疾劈,兵器碰撞,溅起漫天火花。 二人你来我往,纵横交错,根本看不出输贏。 “杨戩,可敢与本帅再赌个变化?” 双方交手上百招,袁洪挡住杨戩的刀后,突然喝道。 “怕你不成?”杨戩爽快迎战,说完收刀而立,同时变化成一条斑斕猛虎。 “好!”袁洪一个转身,化作一条白龙。 “吼!” 龙吟虎啸同时爆发,两只庞然大物在空中展开激烈搏斗。 不消片刻,两人又同时变化,这次是一只金翅大鹏和一只黑色大鹏。 无数羽毛落下,两人从空中落入水下。 袁洪变作小山一般大的鯨鱼,而杨戩变成了同等体型的乌贼。 乌贼锋利的吸盘死死勾住鯨鱼的皮肤,袁洪只能变成小鱼脱身,而杨戩又变作大鱼追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无限反覆,看的人眼花繚乱。 獼猴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他以前就感觉袁洪与老七的战斗风格非常相似。 没想到连变化之道也是如此。 还有那杨戩又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听说过二郎神的名头,可战斗风格怎么也如此相似? “住手吧!” “可以了!” 梅山七怪和梅山兄弟斗了有小半日,吴语和道袍青年同时开口。 他们分別使了一个眼神,獼猴王和雷震子同时上前,將杨戩和袁洪隔开。 “可惜了!” 杨戩平静的对袁洪说道。 袁洪回到吴语这边沉默不语。 梅山六怪和梅山兄弟全都冷哼一声,个个带伤回营。 双方明显还有要事,话不投机半句多,分別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杨戩变的更强了!” 袁洪握紧了擎天白玉柱,满脸的不甘心。 刚才一番爭斗,看似势均力敌,可若是放任下去,他迟早败於杨戩手中。 虽然都还是太乙金仙,但著实拉开了差距。 可恶! 梅山六怪和余化神色也黯淡了不少,他们和袁洪都有同样的感受。 “星君不必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吴语安慰了一句,涉及封神榜也不便多说,但是菩提祖师说过,天道有缺,才是完美。 万事万物都有一线生机,真灵上了封神榜的人未必没有希望。 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其中详情。 “大圣!劳烦了!” 眾人没过多久又停了下来,吴语转头对獼猴王说道。 獼猴王点了点头,隨即闭上了眼睛。 四周的风开始变的不同寻常起来。 ...... 第37章 姜子牙转世?化血神刀显威! 杨戩一行人驾云疾行。 雷震子振了振双翼,开口说道:“没想到在此处撞见梅山七怪。” “看这样子,他们很可能也是衝著那方福地洞天而来。” “何以见得?说不定只是恰巧偶遇罢了。” 康太尉正扶著被杨显白光所伤的姚太尉,查看其伤势,闻言回头问道。 “他们离去的方向虽看似与我等相去甚远,但大方向丝毫不差,都是奔著南北海交界而去。” 道袍青年缓缓开口,语气透著篤定。 杨戩看了看受伤的梅山兄弟,沉声道:“袁洪暂且不论,那姓吴的天储司仙官身旁,另一只猴子也透著不凡。” “丞相,我等需加快脚力,务必赶在他们之前登岛,令哮天犬寻得那鯊妖,先將洞天夺下才是。” ...... “丞相?” “你当真听清楚了?杨戩喊的是『丞相』二字?” 另一边,梅山七怪与余化围在獼猴王身旁,个个神色惊疑,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绝无差错!风传之音分毫不差,杨戩確是这般称呼那道袍青年。” 獼猴王语气肯定。 “怎会有此等事?” 余化眼中杀意翻涌:“姜子牙无天命在身,註定只得一世人间富贵。” “早就寿元耗尽,归於尘土了。” 当年封神一役,这老匹夫坑得他们好苦,若早知那道袍青年是姜子牙,方才便该提刀上前拼个死活。 “本帅也百思不得其解。” 袁洪眉头紧锁,沉声道:“姜子牙根骨奇差,当年便是九千年蟠桃也未能助他踏上仙途。” “且他未入封神榜,寿元耗尽后,理应墮入轮迴,再无踪跡......” 袁洪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通了关键。 “姜子牙转世?!” 梅山七怪中几个心思活络者,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这老匹夫,没想到还留下了这种后手,借转世之机重入仙道,摆脱了那庸凡根骨。” “姜子牙没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情,肯定有人帮他,以他当年的地位,也不是难事。” 袁洪等人咬牙切齿,旧怨涌上心头,恨得牙根发痒。 吴语在一旁回想起那道袍青年的模样,小声嘀咕:“原来是姜子牙。” 这样一来,便也说得通为何杨戩和雷震子会护著他。 好歹是当年主持封神之人,轮迴转世后,这份薄面还是有的。 “哼!” “姜子牙这老贼,若他也覬覦福地洞天,咱们便寻个机会,索性宰了他,以报当年之仇。” 梅山七怪与余化恨意难平,个个摩拳擦掌。 “好了,莫要再耽搁,不知玄炎岛上已是何种光景,速速赶路!” 吴语轻声说道,眾人当即驾云一路向北,约莫小半日功夫,前方海面出现一座巨岛。 “那便是玄炎岛了。” 獼猴王抬手指向巨岛。 冰山火海相生相剋,这倒有些意思。” 梅山七怪当年久居內陆,入了天庭后更是没有怎么下界,见此岛奇景,纷纷注目。 “来的人倒不少。” 吴语目光扫过,沿途已有不少仙妖驾云往岛上赶。 到底是在下界,大多是人仙或者真仙,连天仙都寥寥无几。 “上岛!” 吴语一声令下,率先朝著玄炎岛飞去,眾人紧隨其后。 刚至岛外半空,十几道身影凭空出现,横挡在前方。 为首者身著道袍,气息凝实,是一位真仙,其余都是人仙。 看他们服饰规制,应是下界某个仙宗的弟子。 说不定还有老祖在天上与他们相熟。 “来者止步!” 为首真仙朗声道:“此岛已被我等几大势力联手封锁。” “诸位道友,还请原路返回,莫要自討无趣。” “滚!” 吴语语气冰冷,根本懒得与这群人废话。 这一声蕴含浑厚法力,那十几名普通人仙顿时脸色煞白,险些从云头跌落。 “妖孽凶悍!结阵御敌!” 为首真仙又惊又怒。 眾仙不敢怠慢,纷纷祭出仙剑,十几柄仙剑凌空,朝著吴语等人斩来。 “诸位莫抢,这几个小货色,归我了!” 余化脸上浮现喜色,主动跨步迎了上去。 抬手间,一柄暗红飞刀凭空浮现,电光一闪,那些人的仙剑全部碎了。 连同那个真仙在內,所有人的肉身瞬间崩溃。 “上仙饶命!” “上仙饶命!” 一道道元神仓皇离体,一边喊著饶命,一边四散奔逃。 “逃得掉吗?” 余化又祭出一面蓝黑色幡旗,幡旗一展,无数黑气如饿虎扑食般將那些元神尽数捲入幡中。 “我这化血神刀与戮魂幡,可是许久未曾开荤了。” 余化放声大笑,满脸的得意,处理完拦路者,他当即化作一道遁光,追上已踏上玄炎岛的吴语等人。 “这岛果然奇异,我的神识都无法覆盖全岛?” 吴语等人落在一处积雪覆盖的森林,他刚才用神识探了探,確实受到了很大的压制。 “这座岛上的空间好像有古怪?” 他们很快发现了问题。 开玩笑,如果只是一座普通岛屿的话,他们谁都能將其粉碎上百次。 “那个鯊妖不会在將这座岛与手里的洪荒碎片融合吧?” 眾人飞上半空,再次看了一眼玄炎岛的全貌。 从岛內看去,空气中隱隱出现扭曲的光影,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应该是这样没错,洪荒碎片与三界內某处融合,成功的那一瞬间,会爆发非常强的力量。” “这些先来的人布下的禁制是挡不住的,那鯊妖就可以借住洪荒碎片的“不定性”躲入阎浮世界。” “从而离开这里。” “能够做到这一点,看来那鯊妖已经初步炼化了洪荒碎片。” 眾人的目光聚集到獼猴王身上。 “大圣!” “找到他!” 吴语对獼猴王郑重的说道,而后看向戴礼:“荒芜星君,你也试试吧。” 獼猴王和戴礼同时点了点头。 一个闭上眼睛仔细捕捉风中讯息,一个显露出了狗鼻子使劲的嗅。 吴语这才知道戴礼的本体是一只獒。 鼻子虽然比不过哮天犬,但也有几分神异。 ...... 第38章 上古凤凰虚影,姜子牙的提议! “那边!”獼猴王指向一个方向。 “我也闻到了。”荒芜星君戴礼张口喷出一道黑气,黑气化作犬鼻虚影。 走!” 吴语一声令下,眾人驾云而起,循著獼猴王所指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横穿半座岛屿,从冰封之地踏入岩浆翻涌的赤热区域。 “就在那!” 獼猴王抬手指向一座喷发不止的活火山。 “那鯊妖藏在岩浆里?” 吴语眼神微讶。 水族天性畏寒避热,便是修至仙境,这份本能也还在,没想到鯊妖会躲在这种地方。 “不!” “他是那块石头!” 獼猴王指向半山腰一块毫不起眼的火山石。 吴语眉心微动,玄黄二气悄然浮现,双眼化作金黄竖瞳。 那块石头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白鯊。 “倒还是个擅长变化的主儿。” 吴语冷笑一声,抬手祭出金砖。 金砖瞬化作丈许方圆,轰然朝著火山砸落。 天地间只闻“嗡嗡”金鸣,岛屿震动,將无数目光吸引了过来。 火山本是地肺真火所聚,现在被金气压得一缩,岩浆如沸汤般乱溅。 “饶命啊!” “饶命啊!” 一条大白鯊裹挟著水汽从岩浆中窜出,一边哀嚎一边逃窜。 可梅山六怪动作更快,六人拿著兵器,转瞬布下困阵,將大白鯊围在中央。 光影流转间,大白鯊化为人形,是个面色惨白的大汉。 “区区天仙境界的鯊妖,挨了本仙一击竟能不死?” 吴语飞到鯊妖面前,释放出一丝太乙金仙的威压。 鯊妖双腿一软,当即跪伏在地。 “看来你已將洪荒碎片炼化了,交出来吧!” 鯊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惧:“小妖…… 小妖若將东西交出,可否饶小的一条性命?” “不好!” “他要逃!” 袁洪和獼猴王同时出声,吴语伸出的手即將碰到鯊妖的脑袋。 “呼!” 一阵混合著火山熔岩味道的风颳过,鯊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怎会如此?” 戴礼惊得纵身跃起,数道黑气化作数只犬鼻虚影四下嗅探。 可翻来覆去,连半分踪跡都没能捕捉,满脸的错愕。 “他炼化了洪荒碎片,又將碎片与这座岛融合,也就是说这座岛现在也是『福地洞天』的一部分。” 袁洪拿著擎天白玉柱飞了过来。 “这般说来,他在岛上能进行空间挪移?” 吴语皱紧眉头,这种能力无疑增加了抓住鯊妖的难度。 “不错!” 袁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便是他能在岛上藏匿多日而不被发现的缘由。” “好在碎片与岛屿尚未完全融合,再加上岛外禁制封锁,他绝逃不出去。” “洪荒碎片遁入“阎浮世界”需耗巨力,区区天仙,法力不足支撑。” “不要与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余化蹲在鯊妖消失的地方检查了一番。 “直接杀了鯊妖,不会破坏洪荒碎片吗?” 吴语刚才就是担心这一点才和鯊妖废话的。 “哈哈哈哈,吴仙官,你虽然已是太乙金仙,可未免也太自信了。” “洪荒碎片內的福地洞天可以破坏,但洪荒碎片本身的硬度可比不周山还硬。” “便是寻常大罗金仙,也难伤其分毫。” 袁洪笑著拍了拍吴语的肩膀。 “好吧!再见到那鯊妖,就直接杀了他,將洪荒碎片给爆出来。” 吴语眼中寒光一闪,暗恼方才错失良机。 “北边!” 獼猴王再次锁定踪跡。 “追!” 眾人腾空而起,朝著玄炎岛北端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岛上一座雪山的隱秘洞穴中,一只雪白野兔眼中满是惊恐。 “可恶!”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鯊爷爷的?” 雪兔渐渐变成人形,正是刚才的鯊妖。 洪荒碎片正在与这座岛融合,所以他能感知很远的距离。 “不行,他们能够识破鯊爷爷的变化,必须赶紧走。” 鯊妖眼神闪烁,立刻咬牙做出了决定。 “再拖一日,待碎片与岛屿彻底融合,爆发的力量衝破岛外禁制,我便可藉此机会远遁。” 鯊妖走出洞穴,掌中出现一颗微小的黑点,並且释放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去吧!” 隨著鯊妖一声低喝,无数流光从黑点中涌了出来,並且在雪山上空匯聚。 “那是什么?” 玄炎岛上的人全部看向雪山的方向。 一只遮天蔽日的凤凰虚影出现。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凤凰左半身烈焰腾腾,右半身水波漾漾,赫然是一只水火凤凰。 “唳唳!” 水火凤凰引颈长鸣,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凤凰化作无数流光如雨洒落。 “凤棲竹!是传说中的凤棲竹!” 有人眼尖,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狂喜。 “那是涅槃草!我曾在古籍上见过图样!” 又一人嘶吼出声,已是脚下生风,朝著一株涅槃草猛扑过去。 剎那间,满岛譁然,原本驻足观望的神仙妖怪,全都红了眼。 “莫抢!此草归我!” “这是我的!谁敢夺,休怪我剑下无情!” “诸位道友,且慢动手,不如……”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有缘!” “禿驴,敢和贫道动手?” “禿驴凶悍,师太与贫道联手,先解决了禿驴再说。” ...... “莫非那洪荒碎片是上古凤凰一族的地盘?” 袁洪想起刚才水火凤凰虚影,又看了看散落全岛的珍稀灵根,有些惊讶。 这些灵根虽然珍稀,但对他们没什么作用。 獼猴王到有些意动,可看了看吴语,还是压下了前去抢夺的衝动。 “这鯊妖倒是狡猾,竟以洞天宝贝乱局,想拖延时间!” 袁洪扫过四方混乱战局,瞬间洞悉鯊妖心思。 “可恶的孽障,竟敢將本仙的宝物撒了出去,本仙定將你扒皮抽筋。” 吴语看向雪山,眼中满是怒意。 盏茶的功夫,已经出现在雪山上空,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三路人马也抵住了诱惑。 同时出现在雪山上空。 其中包括了杨戩和姜子牙一行。 “姜子牙!” 梅山七怪和余化立刻盯著自称“尚川”的姜子牙。 “陈年旧事,诸位又何必介意,吴道友,既然我们目的一致。” “不如先清场如何?” 姜子牙没有理会梅山七怪和余化,而是看向了吴语。 ...... 第39章 各显神通,突然杀出的蛟魔王! “好!” 吴语想都没想便应下:“洪荒碎片要紧。” 他叮嘱了梅山七圣与余化一句,目光便扫向另一伙人马。 一团黑云之上,立著十几道身影,清一色的狼妖,为首二妖是还金仙。 “看刀!” 余化祭出化血神刀,剎那间,除那两个金仙狼妖负伤踉蹌,其余小妖尽数殞命。 “走!快撤!” 两个金仙狼妖惊怒交加,哪还敢恋战。 一人张口喷出漫天黑风,一人抖出腰间狼牙锤。 梅山六怪岂会容他们脱身,刀枪棍斧齐出。 不过数合,便將两个金仙狼妖斩於阵中,连元神都未逃脱。 这边刚了结狼妖,姜子牙一行人也已解决另一路夺宝者。 “哪里走!” 杨戩立於云头,挽起金弓,搭上银弹,瞄准正仓皇逃窜的鯊妖。 脚边哮天犬目露凶光,不断吼叫。 银弹离弦,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快如流星,眼看就要打中鯊妖。 “休想!” 袁洪大叫一声,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挡在鯊妖身前。 擎天白玉柱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凝成一道圆形屏障。 “鐺!鐺!鐺!” 银弹撞在屏障上,溅起点点火星,攻势尽消。 可恶! 可恶! 这些人放著那些珍稀灵根不抢,偏偏死追鯊爷爷不放。 鯊妖心头暗骂,拼了命向北海逃窜。 他先前那次空间挪移已耗去大半法力,此刻连逃遁都有些勉强,更別提再施神通。 更让他胆寒的是,他认出了那个三只眼。 二郎神怎么盯上他这么个小妖了? “休走!” 袁洪挡下攻击,化作白光追了上去,眼看便要追上鯊妖。 “啪!”一道闪电出现在袁洪身侧。 雷震子手持黄金棍,猛地砸向袁洪。 “鏘!” 袁洪横棍格挡,兵器碰撞的清脆声震彻云霄。 二人立刻斗至一处,棍棒碰撞间,金火四溅,將四周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快去追鯊妖!” 雷震子喊了一声,黄金棍端是凶猛无比。 再加上那风雷双翼,他的速度不在袁洪之下,双方陷入缠斗。 杨戩点了点头,正要驾云追赶。 “挡住他们!” 吴语一声招呼,同样施展白光遁,转瞬消失在原地。 姜子牙看了看四处的战场,取出一张符籙贴在身上。 符籙爆发出刺眼金光,他化作一道金色光影,朝著鯊妖逃遁的方向追去,速度不输杨戩和吴语。 “纵地金光?” 余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以姜子牙区区真仙修为,能有这般神速,那符籙定是道门大能所制。 獼猴王驾起一阵青风,也追了上去,只是速度稍逊一筹。 “上!” 梅山六怪与杨戩麾下的梅山兄弟,那再次战作一团。 “哮天犬,去拦余化!” 杨戩回头瞥了一眼,见余化正欲驰援,当即下令。 “汪!” 哮天犬低吼一声,纵身扑向余化。 “哼!你这条畜生,当年的帐,今日便一併算算!” 余化又祭出化血神刀,刀身红芒闪烁。 哮天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悍然扑上。 它乃法宝之身,化血神刀对它而言威胁比一般人小多了。 这边混战正酣,那边吴语已追上杨戩。 “阴雷狱!” 吴语二话不说便动手,无数黑色阴雷凭空浮现,在杨戩四周凝成一座雷笼,封锁去路。 “天储司的监副何时有这等法力?” 杨戩略感意外,三尖两刃刀寒光暴涨,一刀劈出,雷笼应声破碎。 便是这一瞬的耽搁,吴语已超过杨戩,距离鯊妖不过数里之遥。 “真君说笑了,谁又规定天储司的人,不能有这般法力?” 吴语抬手祭出金砖,那金砖迎风便长,化作山岳大小,朝著杨戩当头砸下。 这是他自方寸山就开始祭炼的法宝,到现在不知加入了多少贵重仙金。 一个字——硬! “雕虫小技!” 杨戩身体暴涨万丈,大手一探,直接將金砖抓在手中,反手便朝吴语砸去。 吴语念动咒语,金砖瞬间缩小如豆,被他收入袖口。 杨戩也收了法天象地,身形一晃,变作一只金翅大鹏,双翼一展,速度再快三分。 吴语也不甘示弱,化作一只青背鹏鸟,紧追不捨。 只见前方大白鯊亡命狂奔,身后两只鹏鸟展翅疾追。 更远处,一道金光与一股青风在飞速逼近。 转瞬间,几人便飞过山壑,越过森林,抵达了玄炎岛边缘。 海浪拍岸,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大王!救命啊!” 鯊妖望见前方无垠北海,激动得险些哭出声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引得数尊太乙金仙联袂追杀。 “唰!” 巨浪翻滚著衝上沙滩,一堵数十丈高的海啸出现在吴语与杨戩眼前。 海啸上立著一道身影,蛟头人身,青鳞覆体,身披玄色盔甲,腰系黑龙束带,手中一桿分水枪。 “大鯊,你竟敢私藏洞天?” 一道冷厉的声音炸响。 鯊妖声音带著哭腔:“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想將洞天献於大王,怎料消息走漏,才引得这么多人覬覦啊。” “洞天在此,还请大王笑纳!” 鯊妖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他手里出现一团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光团。 並且將光团扔给了那蛟头人身的妖魔。 刚松得一口气。 “砰!” 鯊妖的身体突然爆开。 没了洪荒碎片护体,区区一个天仙,如何扛得住杨戩与吴语交手的余波,鯊妖当场殞命。 “蛟魔王!將东西留下!” 海啸上那蛟头人身的怪物不是覆海大圣蛟魔王又是何人? 此妖常年在北海一带活动,没想到那鯊妖是他的手下。 “妖怪,速將洞天交出!” 杨戩的反应和吴语一模一样。 二人当即弃了爭斗,朝著蛟魔王杀去。 “哼!” “东西到了本大王手里还想要回去。” “痴人说梦!” 蛟魔王拿起分水枪与杨戩和吴语战成一团。 三尖两刃刀和分水枪不断交锋。 吴语没有趁手的兵器,他仗著八九玄功和白光遁,將金砖当板砖用,猛地砸向蛟魔王的脑袋。 ...... 第40章 围攻蛟魔王,出人意料的乌龙! “砰!” 金砖结结实实砸在蛟魔王脑袋上,直震得他眼冒金星。 杨戩眼疾手快,三尖两刃刀旋出刁钻弧度,先格开分水枪,再顺势刺向蛟魔王肩头。 “咔嚓!” 蛟魔王肩上的鎧甲碎裂,三尖两刃刀刺中肉身,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 似蛟魔王这等大妖,肉身强悍,又有甲冑卸力,虽未刺穿,但也教他眼中闪过剧痛。 “你这人类,早知晓今日,本大王当初便该生吞了你!” 蛟魔王怒吼一声,怪异龙吟响彻海面。 一条黑色蛟龙翻涌而出,猩红竖瞳死死盯住吴语,看样子是认出了他。 “我闻北海龙王早年有一私生子,乃是与一条蛟龙所生,幼居龙宫,却遭龙族排挤。” “连鱼虾都常常欺辱於他,后来杀害同宗,逃出龙宫。” “北海龙王言此乃一生最大败笔,莫非你便是那逃遁的龙子?” 杨戩望著黑蛟,淡声开口。 “哼!什么狗屁龙子!四海龙王皆是酒囊饭袋,龙族早就没了昔年的荣光。” “我等蛟蛇之属,力爭上游,岂会將龙族放在眼中?” 蛟魔王怒视杨戩,声浪震得海面翻涌。 吴语意外的看向蛟魔王,没想到还有这般坎坷身世。 又瞥了一眼杨戩,暗道这二郎神也会往人伤口撒盐,不比那猴子嘴软。 “哼!” “我不管你与北海龙王的恩怨,交出洞天,饶你性命。 杨戩眉心天眼睁开,金芒乍现,显然是要动真格。 “二郎神,休要猖狂!单打独斗,你未必是本大王的对手!” 黑蛟摆尾拍浪,不甘示弱。 “这又不是切磋,何来单打独斗?” “蛟魔王,这洞天你把握不住,交予本仙,否则今日便为北海龙王清理门户。” 吴语持金砖横在身前,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 “怕你们不成!” 蛟魔王大口一张,一股彻骨寒潮喷涌。 海面以惊人的速度冻结,冰棱丛生,直逼吴语和杨戩。 “孽畜!冥顽不灵!” 杨戩怒喝一声,持三尖两刃刀纵身杀上。 蛟魔王甩尾相迎,鳞甲撞刀刃,火星四溅。 二人在冰海上空缠斗,刀光龙影,巨浪滔天。 吴语默念咒语,金砖腾空飞起,不与二人正面相抗,只在缠斗间隙,寻机便朝蛟魔王砸去。 “卑鄙人类!” 蛟魔王吃了几下暗亏,怒声嘶吼。 杨戩眉头微蹙,他素来不屑偷袭,但也没有出言斥责。 吴语神色如常,心里却琢磨著是该寻一件趁手兵器才是。 不多时,蛟魔王龙血洒落,躯体添了数道伤口。 “哼!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本大王不与你们纠缠了!” 蛟魔王摆尾拍向海面,顷刻间狂风大作,乌云蔽日,暴雨倾盆,正是呼风唤雨的神通。 雨幕如帘,狂风卷浪,將杨戩暂时挡住。 趁此间隙,蛟魔王的龙躯泛起濛濛水光,躯体化作一道水影,欲借水遁而逃。 岂料那水影刚入海浪,便被漫天风暴裹住,暴雨如锤,砸得水影连连震颤,完全冲不出去。 “什么?!” 蛟魔王惊怒交加,他的呼风唤雨之能,自问不输四海龙王,怎会被人夺了权柄? “呼风唤雨!” 吴语飞上云层,那狂风暴雨竟被他掌控,而且愈发猛烈。 风如刀,雨如箭,將整片海面笼罩。 蛟魔王在风暴中横衝直撞,龙尾狂扫,始终冲不出那层风墙雨幕。 杨戩严肃的看向上空的吴语,他岂会不识这神通。 身为玄门三代弟子,他深知天罡法的威力,没想到这吴仙官竟有这般造诣。 他一指点向太阳穴,天眼射出一道神光,穿透风暴,在风墙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杨戩持刀再度杀向蛟魔王,喝道:“交出洞天,饶你一死!” “可恶!可恶!” 蛟魔王怒吼连连,一个杨戩就已经让他全力以赴。 如今天地之势被夺,周遭成了绝地,撑不了多久的。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姜子牙显出身形。 他扫了一眼战局,瞬间明了,抬手祭出一张紫色符籙,大喝:“妖龙!看符籙!” 顷刻间,狂风暴雨中窜出无数闪电,雷蛇狂舞,一道道惊雷劈在蛟魔王身上。 “轰隆!!!” 龙鳞焦黑,血肉模糊,蛟魔王痛得嘶吼连连,却依旧咬牙撑著。 又是一张封印天罡法的符籙。 吴语看向姜子牙,先是纵地金光,再是五雷轰顶,虽然威力只在太乙金仙层次,但也太过奢侈。 怕是將上辈子积攒的人情都用尽了,才换得这一世的 “富裕”。 看来解决了蛟魔王,这区区真仙的姜子牙,才是爭夺洞天的真正劲敌。 三人联手,蛟魔王已是皮开肉绽,就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落在风暴之外。 獼猴王扛著风灵棍,看清楚了眼前的局面。 一棍砸向风墙,將风暴砸开一个大洞。 “二哥,吾来助你!” “老五?” 蛟魔王见了獼猴王,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来的正好。” “这是上古洪荒碎片,给你!本大王得不到的,这些神仙也休想得到!” 说罢,蛟魔王吐出那团泛著空间波动的光团,扔给了獼猴王。 杨戩愣住,姜子牙愣住,吴语也愣住了。 “混蛋!” 杨戩暗骂一声,当即就要转身追向獼猴王。 “哼!二郎神,你当本大王是摆设吗?” “老五,带著洞天先走,我替你挡住二郎神。” 蛟魔王再度化作蛟头人身,浑身浴血,提起分水枪纵身拦住杨戩。 “洪荒碎片在吾手上,有胆的跟吾来。” 獼猴王接住光团,原地一转,化作一股青风,遁速极快,朝著原路返回。 “休走!” 吴语大吼一声,气势比对阵蛟魔王时更甚。 当即撤了呼风唤雨,白光暴涨,紧紧追著青风而去。 “二郎神,来来来,本大王与你再战三百回合!” 蛟魔王身上压力骤减,愈发疯狂,枪枪狠辣,一副我得不到,也不让你去追的架势。 “ 白痴!” 杨戩暗骂,却被蛟魔王死死缠住,只能挥刀拆招,一时脱不开身。 ...... 第41章 封神榜秘闻,水火涅槃枪! “道友还看不出来吗?那二人本是一伙的,不如暂且罢手,追回洪荒碎片再说。” 姜子牙也没有料局势突变,开口劝道。 “人类,休想挑拨离间!” 蛟魔王怒喝,一枪刺入冰面,猛地挑起,碎冰融合成一条冰龙,张牙舞爪扑向姜子牙。 “丞相小心!” 杨戩反应极快,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冰龙碎成漫天冰屑。 姜子牙见蛟魔王油盐不进,看了一眼身上还剩半张的纵地金光符。 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光,独自朝著吴语与獼猴王遁走的方向追去。 海面上只留杨戩和蛟魔王爭斗不休。 ...... “哈哈哈哈!梅山兄弟?可敢与我等死斗?” 天瘟星君金大升的狂笑声震彻岛屿,口中猛地喷出一团牛黄烈焰,火舌翻卷,將张太尉逼退。 “哼!” 张太尉被金大升的狂言激的怒气上涌,提刀便要上前死拼,却被康太尉一把拉住。 “兄弟且慢!” 康太尉沉声劝道:“他们都是上了封神榜的星君,一点真灵寄於榜中。” “纵使斩杀,也能復生,犯不上为爭口气拼个我死他活。” 康太尉无奈嘆了口气,他们兄弟与梅山六怪实力本在伯仲之间。 可对方仗著真灵不灭,个个悍不畏死,反倒將他们压制。 “哈哈哈哈哈!!!”梅山六怪肆意大笑。 “可恶!!!” 梅山兄弟个个面露不甘,但也知康太尉所言句句在理。 对方死而能生,他们若殞命,便是真的魂飞魄散。 另一边,袁洪与雷震子斗的正酣。 “雷震子,你比起杨戩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若换做他来,绝不会因封神榜而有所顾忌。” 袁洪高高跃起,擎天白玉柱猛地砸下。 “鏘!” 雷震子举黄金棍硬挡,金铁交鸣的气浪轰开,將四周数座小山掀翻。 “哼!你等上榜之人,虽能借榜復生,但每一次都会失去真灵中的一丝『自我』。” “多来几次,世上再无你这梅山白猿,有的只是如同傀儡一般,执掌『神职』的星君罢了。” 雷震子的师父是三界鼎鼎大名的福德之仙。 他师出名门,又亲身经歷过那场量劫,对封神榜的秘事知之甚深。 “再说了,我辈修道之人,无不以证道大罗为目標。” “你仙路已断,神道唯艰,就算今日还能勉强压我一筹,但终归落了下乘。” 雷震子冷静的说出这番诛心之言。 袁洪现著白猿真身,眼底阴云翻涌,手中挥棍的力道又增了几分。 雷震子虽被其压制,但仍有还手之力,棍影翻飞间,始终守得密不透风。 ...... 另一边,玄炎岛一处悬崖上。 “大圣就没想过独吞这洪荒碎片?” “单从那鯊妖撒出的珍稀灵根来看,里面定是一方大洞天无疑。” 吴语看著獼猴王递来的洪荒碎片,眼中闪过几分意外 刚才虽是在演戏,但他也做好了獼猴王真的跑路的打算。 “仙官说笑了。”獼猴王眨了眨眼睛,態度诚恳至极:“这一路行来,吾对仙官的手段与心性了解愈深,对於与仙官的合作更有信心。” “再说吾已经有迴风洞,虽不是大洞天,但足以安身立命。” 这猴子还真是七大圣里面活得最通透的一个,知进退,明得失。 吴语心中暗赞,他伸手接过那团泛著空间波动的光团,道:“烦请大圣阻那姜子牙片刻,本仙这就进去炼化这枚洪荒碎片。” 天际一道金光正飞速逼近,正是追上来的姜子牙。 “仙官放心,吾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的。”獼猴王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姜子牙飞去。 姜子牙法力虽不高,但身上宝贝不少,足以和獼猴王爭斗一二。 吴语低头看著掌心的光团,不再迟疑,身躯猛地缩小,宛如一只蚊虫,一闪便飞入光团之中。 光团失去牵引,便凭空漂浮在半空,此刻任何人都能够进去。 “这里是?”吴语只觉眼前景象一变,一座巨山映入眼帘。 此山非常奇异,山上四季同存。 山顶生有一片梧桐林,枝繁叶茂,灵气浓郁,不比花果山逊色。 林中心更是有一棵通天彻地的巨大梧桐树。 “凤棲梧桐!” 吴语喃喃自语,想起先前在玄炎岛上看见的那只凤凰虚影。 他驾云飞到那棵巨大梧桐树面前,目光一凝,梧桐顶端,悬浮著一桿长枪。 长枪流转著二色灵光,枪头呈凤凰昂首的形態。 同时有火焰燃烧和水流冲刷的声音从枪身传出。 巨大梧桐树外覆著一层禁制,想来那鯊妖法力低微,无法破开这层禁制。 故而只能在外围徘徊,未能触及这洞天核心。 吴语抬手捏诀,太乙金仙的法力汹涌而出,轻轻一抹,那层禁制便应声而破。 这禁制並不是为了阻拦什么人。 反而像是此地主人隨手施为,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轻鬆。 他驾云飞到与长枪持平的高度,枪身刻著一行蝇头小字——水火涅槃枪! 刚看清字跡,长枪释放出一道奇异的五彩光晕。 吴语只看了一眼,心神便被吸了进去。 周遭景象再次天翻地覆,梧桐林与巨山消失。 一个身著赤红战甲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这女子面容绝美,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杆水火涅槃枪。 “后来有缘人,见我留影,便是你与水火涅槃枪有缘。” “我名凤羲,出身於洪荒不死火山,乃凤凰一族成员,生而便是金仙。” “我於洪荒一路闯荡,歷无尽机缘,突破至太乙金仙,以我的天赋,假以时日,证道大罗本非难事。” 看上去好像是这名叫做凤羲的女子生前留影。 “奈何恰逢先天三族爆发大战,洪荒大乱。” “我急於证道,於是取来天一真水,融入我的涅槃真火之中。” “欲以水火相融之法,凝聚道果,证道大罗金仙。” 凤羲的声音清越,但能够听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与悵然。 ...... 第42章 吴仙官得兵器,遭遇大罗妖圣!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天一真水与涅槃真火相融的难度。” “二者相融,虽让我侥倖成为开天闢地以来唯一的水火凤凰,却也引动反噬,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凤曦的身影微微晃动,好像隨时就要消散。 “这座梧桐山,乃我於洪荒之时的棲居之地,在此留待有缘人。” “此枪本名涅槃枪,乃我伴身之器,我在道消之际,將那未融合完善的水火道果封印於枪中。” “虽道果未成,却也彻底改变了此枪性质,使其蜕变为一件后天至宝。 “我为其更名为水火涅槃枪。” “今將洞天与宝枪皆留於你,望你能善用此机缘,不负这水火道果,不负这凤凰洞天。” 说完最后一个字,凤曦的留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水火涅槃枪!” 吴语上前伸手轻轻触碰枪身,水火涅槃枪微微颤动,在这一瞬间,他完全掌控了整个梧桐山。 没想到这洞天是一尊证道大罗失败的凤凰所留,而且还是开天闢地以来第一只水火凤凰。 “心比天高,时不我待。” 吴语摇了摇头,对於这位凤凰一族的女子感到惋惜。 天一真水,那可是先天神水,万水之源,而涅槃真火又是凤凰一族的本命之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涅槃真火存在於真灵之中,对凤凰来说,比元神还要重要。 这凤羲想要將这两者融合,儘管最终失败了,但足以见其天资。 “唰!” 吴语隨手耍了一个枪花。 水火涅槃枪里还有一颗半成品的大罗道果。 若有一天能够將其完善,这桿枪说不定能够逆反先天,成为一件先天灵宝。 “系统!” “加速梧桐山和玄炎岛的融合!” 吴语落在巨大梧桐树的顶端,外面群敌环伺,玄炎岛又地处南北海交界。 目的已经达到,此时不赶紧走,要是惹来强敌就麻烦了。 ...... “岛呢?” 上百道身影悬於海面,个个面露惊色,刚才他们都还在玄炎岛上。 那么大一座巨岛,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了。 “无量天尊!” 姜子牙轻嘆了口气:“看来贫道与这洞天终究无缘。” 他耗去两张珍贵符籙,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鬱气难平。 “哈哈哈哈!二郎神,本大王今日有伤在身,改日再与你分个高下!” 蛟魔王趁乱化作黑蛟本体,甩尾拍浪,一头扎入北海深处,转眼没了踪跡。 杨戩眼神闪烁,终究未曾追赶,纵有不甘,也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各位!仙官已得洞天,各自脱身,迴风洞匯合!” 獼猴王轻吹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青风远遁。 姜子牙看著身上只剩下一角的纵地金光符,只得停在原地。 另一边,梅山七怪耳边响起獼猴王传音。 “喝!” 袁洪当即飞上高空,擎天白玉柱化作万丈巨柱,大喝一声,猛往海中砸去。 那巨柱落处,海面炸开,巨浪冲天而起,像一座倒悬的山岳。 海底暗流狂卷,无数水族惊逃,浪涛声震彻百里。 “不好!” “快躲!” 四周夺宝的仙妖个个亡命逃遁,生怕被余威波及。 梅山六怪与余化趁此乱局,各施神通逼退对手,隨即展动遁术,四散而走。 袁洪眼中闪过狡黠笑意,收了擎天白玉柱,也化作白光远走。 “丞相!” 杨戩驾云从远处飞来,见梅山兄弟与哮天犬都带著伤势,眉头微蹙。 “要追吗?” 雷震子化作一道闪电,落在姜子牙身侧,目光扫向眾人遁走的方向。 “洪荒碎片已被那仙官炼化,他若遁走,除非大罗金仙出手,否则难寻踪跡。” 杨戩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唉!到此为止吧!” 姜子牙长嘆一声,转向杨戩与雷震子拱手道。 “杨戩、雷震子,此番多谢你们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丞相日后有何打算?” 杨戩面无表情的问道。 姜子牙昔年为玉虚宫二代弟子,但不过是封神大业的权宜之计。 如今转世重修,別说元始天尊,便是十二金仙,也未必认这份师门情谊。 姜子牙能真灵转世,全靠几位师叔师伯出力,早已偿了当年情分。 他与雷震子此番相助,不过是念及助周伐紂的旧情,而非同门之谊。 “老夫会寻一处清净之地闭关,先破天仙再说。” 姜子牙如实答道。 若非听闻福地洞天的消息,他早已闭关,也不会动用杨戩与雷震子的人情。 杨戩与雷震子闻言,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人既不问闭关之所,也无多余言语,道別之后,一人回山潜修,一人往灌江口而去。 ...... 青嶂岭迴风洞,袁洪等梅山七怪坐在石凳上躁动不安。 “整整三日了,吴仙官怎么还没有回来?” 自南北海交界离开,他们各绕远路兜转,確认无人尾隨后方才返回,谁知竟不见吴语踪跡。 “吾已令麾下獼猴四下寻找,且每一时辰施法探查一次,但始终没有吴仙官半分踪跡。” 獼猴王也摇著头,面露忧色。 那日他接吴语传讯,召集眾人於迴风洞匯合,怎料吴语自己迟迟不至。 不多时,余化驾云从洞外飞了进来。 “怎么样?” 眾人连忙起身追问。 “未曾寻到,吴仙官並未返回天庭。” 余化摇了摇头,神色也添了几分疑惑。 殿中一时沉默,许久,袁洪沉声道:“再等些时日,若仍无消息我便去寻桃精柳鬼相助。” ...... 东胜神洲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头,有无尽黑火燃烧,扭曲了四周的空间。 一道身影立於黑火之间,是一个面生金纹,头插黑毛的怪异男子。 “吾本三界一乌鸡,幽居僻野志未移。” “餐风饮露炼真体,臥雪眠霜悟玄机。” 怪异男子盯著山腹內一处泛著微光的光团,冷声道:“出来吧!” “在我乌鸡妖圣的『玄乌妖火』面前,你根本无法再遁入虚空。” 乌鸡妖圣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没想到今日坐在家中,竟有大礼从天而降。 洪荒碎片以及......凤凰的气味。 ...... 第43章 紫金葫芦收妖圣,迴风洞內仙妖聚首! 真他娘的晦气! 吴语盘膝坐於梧桐巨树的顶端,眼前悬浮著一面玄光镜,镜中映著外界景象。 他不过是多试了几下洪荒碎片遁入阎浮世界的能力,没想到法力消耗巨大。 以太乙金仙的法力,还无法精准把控洞天出现在三界的坐標。 接连穿梭数次,撞著这自称 “乌鸡妖圣” 的乌鸡精。 只有大罗金仙级別的妖族,才配称一声妖圣。 乌鸡妖圣察觉洞天的瞬间,便以大法力封锁了空间,让他再无遁逃之机。 这“玄乌妖火”不知是何种火焰,吴语感觉自己的肉身恐怕扛不住煅烧。 大罗与太乙,本就是全然不同的生命层次。 再耽搁片刻,那玄乌妖火怕是要浸透洞天。 吴语提著水火涅槃枪,眸色沉了几分,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梧桐树顶。 “乌鸡妖圣?” 吴语踏出洞天,持枪指著那鸡毛男子,声线冷厉:“你可知杀害天庭正神,是何等罪名?” “本仙劝你速速撤去妖火,否则叫天庭知晓,让你三界之內再无容身之地。” 他就不信能修至大罗的妖族,会如猴子一般,全然不知天庭的厉害。 “你是天庭的人?” 乌鸡妖圣凝眸打量吴语,黑瞳中寒芒闪烁。 “哼!天庭又如何?” 不待吴语说话,乌鸡妖圣面露桀驁:“待我夺了这洞天,三界六道,何处去不得?” “难道天庭还会为了你一个太乙小仙,遣诸天神將追杀我不成?” 四面八方的“玄乌妖火”暴涨 便是隔了老远,吴语都能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高温。 “不过…… 你若將洞天与其中宝贝尽数献於我,倒也不是不能饶你一条生路。” 乌鸡妖圣眼珠转了转,话风一改。 “看来你这乌鸡倒是贪生怕死得很。” 吴语目光冷睨,这乌鸡妖圣嘴上硬气,多少还是忌惮天庭的。 “人类!你可知大罗与太乙的差距,便如这天与地一般?” 乌鸡妖圣被戳中痛处,当即暴怒,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释放。 吴语身形猛地一沉,全身的骨头 “嘎吱” 作响。 若非修炼的八九玄功,此刻怕早已被压趴下了。 “乌鸡妖圣,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乌鸡妖圣刚吐出二字,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大罗金仙的灵觉,绝对不会出错。 乌鸡妖圣满脸惊恐,全身爆发出浓烈乌光,变作一只黑羽乌鸡。 双翼振开带起漫天黑火,尖喙对著虚空猛地一啄。 “咔嚓!”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里面光怪陆离,乌鸡妖圣振翅便要往里钻。 一道霞光从吴语袖中飞出,是一个紫金葫芦。 乌鸡妖圣连人带火,纵使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转瞬便被紫金葫芦吸了进去。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小妖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上仙法驾,求上仙开恩,饶小妖一命!” 葫芦中立刻传出乌鸡妖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他何等见识,能这般轻易收了大罗金仙,这紫金葫芦定是先天灵宝无疑。 乌鸡妖圣被收的瞬间,吴语抬手盖上葫芦口,冷声道:“刚才本仙已给过你机会。” 说罢,他取出一张符籙,上写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毫不犹豫贴在葫芦上。 这符籙是太上老君为金角银角所制,凭此才能发挥这极品先天灵宝部分威能。 否则以金角银角的法力,根本不可能操控紫金葫芦。 符籙一贴,紫金葫芦当即生出炼化之能。 “上仙饶命!小妖愿神识受禁,任凭上仙驱策,只求上仙留我一条性命。” 乌鸡妖圣的惨叫声越来越悽厉,连大罗妖圣都是如此下场。 原著猴子若不是哄骗金角银角打开了葫芦盖,绝对逃不出这紫金葫芦。 而且那时金角银角贴上的符籙肯定被动了手脚。 “你这乌鸡,真当本仙是犄角旮旯里出来的野仙?” “大罗金仙与道合真,形神俱妙,岂是区区禁制便能束缚?” “再说本仙的法力与你相差甚远,若真禁你神识,你隨时都能反噬於我。” “到时候非但困你不住,反倒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死到临头,还敢心怀鬼胎。” 吴语狠狠晃了晃紫金葫芦,金角银角曾言,此符一贴,任凭大罗神仙,一时三刻也会化作脓水。 保险起见,索性一直贴著便是。 吴语又施一道禁音法诀,隔绝了葫芦內的哀嚎,辨了辨方位,驾云朝著青嶂岭迴风洞飞去。 ...... “仙官,你可算回来了,要再不见你,我可就去找桃精柳鬼了。” 吴语刚飞到青嶂岭上空,袁洪和獼猴王就迎了上来。 “让星君担心了,只是遇到了一点小事,先进洞再说吧。” 三人一同进入迴风洞,獼猴王这道场,已经成了他们的窝点。 “此番多谢诸位鼎力相助,本仙在此先行谢过。” 迴风洞內,石案排开,仙酿鲜果罗列,庆功宴正酣。 吴语端起玉杯,看了一圈在座的,神色恳切的道。 “吴仙官客气!” “我等位列仙班多年,从来没有像这些时日酣畅,日后再有行动,仙官只管吩咐。” 梅山七怪和余化齐齐举杯,獼猴王也含笑陪饮,杯盏相碰,仙酿醇香漫溢。 吴语自归洞后,便厚赏眾人,每个人最低五百万香火,外加一篮三千年蟠桃。 袁洪得了八百万香火,獼猴王给了八百万灵石。 “大圣!” 吴语望向獼猴王,酒意上涌,已有几分醺然:“上天之事,本仙记在心上,放心便是,用不了多久,定让大圣位列仙班,得享仙禄。” 迴风洞的猴儿酒劲道非凡,若不用法力醒酒,便是神仙也难抵醉意。 獼猴王饮了不少,舌头已有些打卷,摆手笑道:“仙官有心即可,吾…… 吾本就不著急。” 一眾仙妖开怀畅饮,直喝了七天七夜,到最后个个酩酊大醉,在迴风洞各处睡去。 吴语醉意甚浓,直接躺在一张石桌上。 “好个贪杯的童儿,在山中几百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模样。” 一道略感熟悉声音在吴语耳畔响起,清越温厚,又带著几分戏謔。 ...... 第44章 再见菩提祖师,意料之外的任务! “別闹,再睡会儿…… 神仙也要睡觉的。” 吴语口齿不清的喃喃,翻了个身,依旧昏沉。 突然,一股激灵自天灵盖直窜脚底。 吴语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石桌上跃身坐起,酒意瞬间消散大半。 抬眼四望,周遭哪里还是迴风洞的模样。 青石为地,两侧生著灵草奇花,香风裊裊,石案上摆著蒲团。 案旁生著一株古松,松枝垂露,滴落在下方玉盘叮咚作响。 满洞清寂,不染尘俗。 “斜月三星洞?” 吴语使眨了眨眼,难以想像眼前看到的一切。 抬眼望去,前方蒲团坐著一位老道,眼睛好像能看透世间万象。 “祖......祖师?” 吴语脑袋一片空白,连躬身行礼都忘了动作。 他不是在迴风洞与眾人畅饮吗? 怎么回到方寸山了? “你这一去不过二三十载,竟从人仙修至太乙金仙,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菩提祖师面带浅笑,眸光温和,瞬间便教吴语酒意全消。 他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行大礼参拜,恭谨道:“祖师!” “嗯?听你这一声祖师,倒颇有几分怨懟之意。” 菩提祖师眉梢微挑,眼角含著一丝似有若无的打趣。 菩提祖师轻甩拂尘,吴语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弟子不敢!” 吴语躬身拱手道:“弟子能入仙道,全赖祖师当年教导之功,怎敢有半分怨懟?” “说什么教导之功。” 菩提祖师轻轻摇头,语气淡然:“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再加一颗火枣助你开蒙,虽得入仙道,也仅此而已了。” 吴语正心下诧异,祖师又道:“你不必惊疑,是我以梦中引魂之法召你神魂归山。” “你的真身仍在原处,不曾挪动分毫。” 闻言,吴语下意识鬆了口气,难怪感应不到紫金葫芦和金砖等法宝,原是神魂离体之故。 他抬看向菩提祖师,小心翼翼问道:“不知祖师唤弟子归山,有何要事吩咐?” 菩提祖师一时不语,只是凝望著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当年踏足方寸山的那一刻,著实教我惊讶。”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界六道全无你的痕跡,便如凭空生出的一般。” 这话如惊雷在吴语心头炸响,他心下一紧,正欲开口辩解。 却听菩提祖师继续说道:“不过冥冥之中,你我尚有几分师徒之缘,你今日唤我一声祖师,我便受了。” 吴语赶忙道:“祖师有事,儘管吩咐,弟子多亏祖师才踏入仙道。” “儘管弟子法力低微,也一定完成祖师的吩咐。” 菩提祖师越说吴语心里越发毛。 这不是要让他去干什么掉脑袋的事吧? 祖师啊,你可以一定要听懂弟子的话外音。 法力低微! 法力低微! 原著里菩提祖师好像没有这一出,看来他的到来还真是引起了一些蝴蝶效应。 菩提祖师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再次甩了一下拂尘,道:“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有机会的话,替我给你那师弟送点东西。” 两滴水珠凭空出现,漂浮在吴语面前。 “此乃灵台方寸水,原是三星洞內石壁灵泉所滴。” “歷三千年月华、三千年晨霜、三千年风息,又被我温养了万载。” “不属先天,不沾后天。” 菩提祖师缓缓道:“你且收下,若哪一日,悟空害了眼病,你便寻个机会,將这两滴水给他滴上。” 灵台方寸水? 吴语心中微动,忙抬手以法力托住水珠,收入袖中。 猴子害眼病,那不就是火眼金睛吗? 但下手的是太上老君,这么说菩提祖师有可能真是西方的人? 可他在方寸山数百年,见洞內佛道儒三教经典齐备。 菩提祖师常作道人打扮,言语间也无半分偏颇西方之意。 倒也难说,或许是真念及师徒情谊。 猴子好歹也是菩提祖师的亲传弟子,与他这个外门分量可不一样。 “弟子遵命!” 没有问猴子为什么会害眼病,也没有问菩提祖师为什么会让他做这件事。 级別不够,知道太多只会害了自己。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又道:“无需急迫,放在心上便可,也不叫你白做。” “我这有一门阵法,乃閒暇之余所创,名为——方寸微尘阵。” “以空间为骨,隱匿为肤,杀伐为魂,三法同施,寻常大罗金仙都得陷入阵中。” “正好与你做个护山大阵。” 菩提祖师袖口飞出一个阵盘。 吴语忙伸手接过,躬身谢道:“多谢祖师赐宝!” “去吧。” 菩提祖师轻轻摆了摆手,吴语只觉眼前光景一阵扭曲,神魂已被送回肉身。 “师父为何不真收下这位『师弟』?” 洞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祖师祖师左侧的蒲团上面,坐一位身著白色龙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气质超凡,好像一直都在这里。 只是除了菩提祖师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他。 菩提祖师望著洞外,轻轻摇头:“我这一脉,修的是心,讲的是缘,无缘终究是无缘。” 说罢,他转眸看向青年:“西游將启,你一向对此事感兴趣,怎么还不回来?” 青年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短时间內应该是回不来了。” 菩提祖师目光一凝,问道:“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与两位道友,不小心困在了一处奇异之地。” “这混沌之中还真是凶险莫测,稍有不慎,便会身陷囹圄。” 青年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可需要为师走一趟?” 菩提祖师问道。 青年赶忙道:“无妨!无妨!那破地儿也只能困弟子一时。” “等弟子出来,再回来拜见师父。” 话刚说完,身体渐渐虚幻,转瞬消失在洞內。 三星洞內,重归清寂,只剩菩提祖师一人掐指演算,眉宇间有几分忧思。 ...... 迴风洞內,酒气尚浓,一眾仙妖仍酣睡未醒。 吴语坐在石桌上面,看著手里的阵盘,身影转瞬消失,来到了梧桐山。 ...... 第45章 回到天庭,生意被財部盯上了! 吴语將菩提祖师赠与的阵盘祭了出去。 阵盘迅速转动,一股莫名的波动將梧桐山和玄炎岛笼罩在內。 菩提祖师明显知道他得了这洪荒碎片,所以才送他一门护山大阵。 阵中自有乾坤,方寸微尘,入此阵者,只觉前路漫漫,后路茫茫,咫尺之距亦是天涯。 “啪!” 吴语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团玄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出,遮蔽了一切。 阵发杀机,此乃无上杀伐之术,若无至宝护身,寻常大罗金仙都必死无疑。 有了此阵遮掩,他就能够放心將洞天放在三界,只需要提前固定几个坐標。 到时候心念一动,就能回到洞天之內。 吴语將方寸微尘阵布设妥当,又在迴风洞盘桓数日。 与梅山七怪以及余化一同向獼猴王辞別后,驾云返回天庭。 “吴仙官,我等先行告辞了。” 入得南天门,梅山七怪和余化各自返回自己的地盘。 下界过去诸多时日,但天庭一日尚未过去,思索片刻,吴语取出传讯玉简。 给金角银角发了个讯息,而后驾云朝著外城那老地方悠然而去。 不多时,金角和银角一同前来。 二人眼中明显带著诧异,金角率先开口道:“说好三日內返,没想到仙官一日的功夫就回来了。” “此番办事出乎意料的顺利。” 吴语取出紫金葫芦,递给银角:“紫金葫芦原物奉还。” 这二人没什么眼力劲儿,就算还个假的,怕也看不出来。 想起菩提祖师能够將他从迴风洞逮回方寸山,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万一引得太上老君注意...... “吴仙官可用这葫芦收了人?” 金角看见了紫金葫芦上贴著的符籙。 “正是!” 吴语点了点头,有些好奇:“此番遇上一个法力高强的妖怪,若非这葫芦,怕是凶多吉少。” “也不知那妖怪化了没有?” 还在迴风洞的时候,乌鸡妖圣就已经没有声音了。 但是不打开盖子,也不清楚紫金葫芦里面的情况 银角拍了拍紫金葫芦:“放心!” “只要贴了老爷的符籙,任他大罗神仙,一时三刻也必化做脓水。” “便是侥倖未化,我二人回宫后將此妖投入八卦炉中,说不定还能炼出一枚金丹呢。” “如此甚好!”吴语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金角:“平顶山的炼丹阁,我已令人著手建造。” 平顶山虽在西游必经之路,不过距离那时毕竟还有五百年。 等这些年赚够了,到时候再转移也不迟。 金角面露喜色:“好!我明日便与银角下界一趟。” 吴语又拋去一个储物袋,笑道:“这是第一批炼丹材料,仙童可酌情使用。” 袋中都是凤凰洞天出產的灵草灵根,先前被鯊妖糟蹋不少。 好在他將玄炎岛融入洞天后收回一些,正好看看那金角的炼丹本事。 金角接过储物袋,探神一查,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好!都是上佳材料,能炼出不少好丹。” “只可惜兜率宫的材料都有定数,私自挪用很容易被察觉,否则也不必劳烦仙官费心。” “我自然信得过仙童的本事。” 吴语拱了拱手:“我刚回天庭,还有不少要事,就先告辞了。” “仙官慢走!” 金角银角將他送出门外,而后二人返回房间,商议明日下界一事。 送还紫金葫芦后,吴语驾云往新吴府而去。 他升任天储司监副后,天工营造署便为他新造了府邸,属正神规制。 面积较先前大了十倍有余,雕樑画栋,瑶草环生,颇具仙府气派。 “老爷!您可回来了!” 吴语刚进门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见朱静急匆匆步入大厅。 朱静一袭淡蓝色广袖仙裙,头髮高高盘起,眉眼间虽带著急切。 吴语挥了挥手,大厅中的仙仆恭敬的退下。 这位女儿国国王服用九千年蟠桃后,已褪去凡体踏入仙道。 他看的有些食指大动,但也知道朱静的性格,若无要事,现在肯定在浴池等他。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咱们开在天界的『宝丹阁』被人查封了。” “查封?” 吴语猛地起身,茶杯在手中微微一顿。 “谁干的?难道不知『宝丹阁』是本仙的买卖?” 丹药不像兵器甲冑那样敏感,各路神仙多少都会那么一两手炼丹之术。 天界售卖丹药的铺子不在少数。 像那福禄寿三星,最擅炼黍米之丹,这种丹药对治疗走兽飞禽和蜾虫鳞长有奇效。 他们在天界开了一家名叫“三星斋”的连锁,专门售卖这种黍米之丹。 各路神仙的坐骑和妖族得道的仙人时常光顾。 福禄寿三星凭著“三星斋”赚得可谓盆满钵满,远非他这起步不久的“宝丹阁”可比。 以前没有好的炼丹师,“宝丹阁”售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低阶丹药。 银角从兜率宫弄出来的“废丹”又不敢在天界卖。 原本计划等金角炼製的丹药走上正轨,再输送高阶丹药充实货底,怎料竟出了这等事。 “是一队军纪严明的天兵天將。” “妾身当即报上了老爷的名號,可他们全然不予理会,不仅封了铺子,还將掌柜和伙计尽数带走。” “为首的天將还留话,让老爷回来后,去財部一趟。” “妾身无能,没能护住老爷的產业,还请老爷降罪。” 朱静屈膝跪在地上,神色愧疚。 “財部?” 吴语眉头紧锁,愣了一瞬,隨即问道:“宝丹阁的帐房可有做假帐偷税漏税?” 宝丹阁在天界是正经营生,他本以为是哪个竞爭对手使绊子。 怎么牵扯到財部了? “绝对没有!” 朱静连忙抬头,语气篤定:“妾身昨日才亲自核查过帐目,分文不差,绝无半点紕漏。” “財部……” 吴语喃喃自语,既无帐目问题,財部为何要动他的铺子? 財部乃天庭八部之一,执掌仙俸发放,赋税核算,权柄极重,绝非寻常部门可比。 “你且在府中稍候,我先去天储司打听一番消息。” 对方只封了宝丹阁,却未围府拿人,想来事情尚不严重,先探清缘由再作打算不迟。 “是。” 朱静缓缓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底仍藏著忧色。 ...... 第46章 幕后之人现踪跡,吴仙官半夜尾隨! 离了府邸,吴语驾云往天储司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完全理解上古大禹为何三过家门而不入。 在外面干大事的人真的是太忙了。 天储司正堂,监正正在处理公务,吴语直接將“宝丹阁”被封之事稟明。 监正抬头惊讶的看著他:“財部查封了你的『宝丹阁』?” “监正大人不知道?” 吴语面露狐疑。 监正是一位老牌的太乙金仙,行事圆滑,在天庭人脉很广。 往上数三任天储司监正,就数他坐得最久。 前面的要么还在天牢里关著,要么已经投胎了。 “本官不知。” 监正摇了摇头,面露苦笑道:“年关將至,司內的帐目盘点,忙得我焦头烂额,哪有閒心关注外面琐事。” “小吴啊,莫不是『宝丹阁』的帐目出了紕漏?” “绝无此事!” 吴语拱手道:“宝丹阁乃是正经营生,天庭並没有仙官不可经商的规矩。” “帐目下官昨日才令专人核查,绝无半分问题。” “还请监正大人帮下官查探缘由。” 当年开“宝丹阁”的时候,他曾奉监正一成利市,如今出事,自当借力。 监正摸了摸鬍鬚,眉头微皱:“你近日可有得罪旁人?” 財部是天庭八部中最特殊的存在,他素来不愿与之打交道,偏这事撞在了財部手上。 “除了早已伏诛的冯家叔侄,应该没有什么人了。” 吴语一路上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在天庭可比下界低调多了,再说他这性格,能得罪谁呢? 监正摇头道:“冯家叔侄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怎么可能是他们。” 要是在凡间,还有个厉鬼索命的猜测,但这可是天庭,哪个厉鬼活腻歪了? “你在此稍候,本官去帮你打听一二。” 监正和吴语想的一样。 只封了宝丹阁,而没有拿人,事情定然大不到哪里去,出面打听一番倒也无妨。 “多谢监正大人!” 吴语拱手致谢。 监正离了天储司,吴语留在堂中静候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监正匆匆折返,神色略带疑惑。 吴语识趣地端上一杯香茗:“大人请用茶。” 监正喝了一口,目光有几分狐疑:“小吴啊,你何时得罪了財部的『利市仙官』?” “利市仙官?” “监正大人说的可是主掌北方利市的姚少司?” 財部地位特殊,除却值守天兵,仅有五位正神,姚少司便是其中之一。 利市仙官主掌三界利市財运,在財部话语权极重。 吴语脑海中闪过此人名號。 监正点头称是。 “下官从未与姚仙官打过交道,连面都未曾见过,何来得罪一说?” 吴语是真的无语了。 在监正没有回来之前,他想到的还是哪个竞爭对手下的绊子。 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財部正神。 財部统管三界財帛,为显公允,天条明令財部仙官不可私自在天界经商。 財部五位正神,均是封神榜中留名人。 他们若真是犯了罪大恶极的天条,便会被推上斩仙台。 直至真灵中 “本我” 消散,彻底沦为只知履职的傀儡。 姚少司怎会无故插手他这小小丹阁的生意? “这便奇了。” 监正沉思道:“本官任天储司监正多年,从未见財部正神插手神仙私人买卖。” “此事蹊蹺,消息我已帮你打探清楚,余下的,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监正话里话外满是明哲保身之意。 此事牵扯財部正神,在没有摸清底细前,监正绝不愿再插手半分。 “下官明白,多谢监正大人费心。” 吴语拱手道谢,本来就没有指望监正什么。 现在知道了查封他“宝丹阁”的幕后之人,那顺著这条线查下去就是了。 出了天储司,吴语驾云往財部而去,一路心中盘算对策。 官方渠道有三条门路: 一是寻財部主官,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 二是將事情捅至四大天师执掌的天枢院。 三是借李靖门路,直接在凌霄宝殿向玉帝呈递奏本。 姚少司除了是利市仙官外,本身还是赵公明的徒弟,属於截教三代弟子。 贸然去找赵公明恐怕不行。 通过李靖稟明玉帝,动静太大,恐引火烧身,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只有天枢院最为適中,四大天师乃是玉帝近臣,在道教地位尊崇。 便是八部主官,也需给几分薄面。 当然还有非官方的渠道,吴语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先前王直的事情闹的很大,若此刻財部正神再出事,天庭定然彻查。 一旦天庭认真起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他未必能够摆脱嫌疑,除非对方死在下界。 可財部正神除赵公明外,很少有下界的机会。 “罢了,先弄清楚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利市仙官再说。” 思索间,一座宫殿已出现在云头,殿宇以赤金和白玉为主。 门上有匾,上书:金轮如意督財府。 吴语看著有些眼热,这里可是三界財帛都会之司,要是洗劫了这里...... 强行压下这个念头,吴语变作一只蚊虫飞了进去。 財部主殿为玄坛殿,下面还有四座辅殿,分別是:招宝殿、纳珍殿、招財殿、利市殿。 那利市殿便在最北端,殿宇以暖玉为墙,金砖铺地,檐下掛著数不清的玉钱。 风一吹,玉钱相撞,叮铃作响,满殿皆是財气縈绕。 殿门两侧立著一对白玉貔貅,这是祖龙九子之一,吞財不泄,利市广进。 吴语敛了身形,落在一尊貔貅脑袋上。 財部诸殿都有极强的禁制,便是大罗金仙也难硬闯。 吴语一直等到天界星空降临,督財府內的天兵天將渐次换班。 利市殿內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 直至夜色深沉,利市殿的殿门才缓缓开启,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此人看著不过三十许年纪,身著一袭大红金丝仙官袍,正是利市仙官姚少司。 姚少司神色淡然,看上去像是刚处理完殿中事务。 出了殿门便抬手一招,一朵金色祥云自空而降。 姚少司跳上祥云,径直离开了財部。 吴语变作的蚊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 第47章 致命危机,感应隨世三仙姑! 姚少司驾金云而行,吴语变的蚊虫一路跟在后面。 这个姚少司上封神榜之前只是一个金仙而已。 好像最后是死在哪吒手里的。 只是財部正神品阶不低,而且財部的香火一直是八部之最。 如果动用“神力”的话,不知道能够爆发出何种层次的力量。 要只是太乙金仙的范畴还好,如果衝破了大罗那层膜,贸然动手危险的可就是他了。 姚少司全然没有察觉有人跟著他,一直飞出了天庭,在外城一座偏僻的仙山落下了云头。 这位置......很偏僻。 吴语眼里闪过一抹狐疑。 財部正神没办法做私人买卖,只能领取神职仙俸,但他们的仙俸一直是八部最高的。 姚少司的仙俸应该不比其他八部主管的仙俸少。 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而且以姚少司的官职,“天工营造署”分配的府邸绝对比他的还好。 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肯定有事儿。 “姚少司,你竟然敢让姑奶奶等你?” 一个容貌娇媚,明艷张扬的紫衣女子怒气冲冲的看著姚少司。 “师叔!” “弟子不敢!” “只是財部近来要务繁忙,弟子刚刚才忙完,连家都未归,就来拜见师叔了。” 姚少司苦笑著向紫衣女子行了一个大礼。 “是吗?” “我还以为是利市仙官眼高於顶,看不上我这地位低下的小仙呢。” “哼!”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半点没有给姚少司面子。 “师叔玩笑了,就是借弟子三个胆,也不敢在师叔面前无礼。” 姚少司再次苦笑著拱了拱手:“师叔,弟子已经查封了那天储司监副的『宝丹阁』。” “不过仔细核查了帐目,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 “若是那天储司监副將此事捅到上面去,弟子恐怕......” 姚少司有些担忧,天储司虽然比不上財部,但也是一个要害部门。 天储司的监副同样是正神,一旦闹大,他怕是也討不了好。 “哼!” “还捅到上面去,我看你是位高权重的『利市仙官』当久了,连身后跟了尾巴都不知道。” “今天要不是姑奶奶在在此,说不定就被人打了闷棍。” 紫衣女子的眼睛落在远处一片树叶上面。 “不好!” 树叶上的蚊虫化作一道白光,姚少司只是眨了眨眼,那白光已经到了山外。 “原来是那白猿的白光遁,姑奶奶有让你走了吗?” 紫衣女子伸出玉指,简简单单画了一个圆。 那白光猛地停在原地,吴语用水火涅槃枪全力刺向虚空。 “砰!” 青金色的火星“噼啪”溅开,吴语只感到手臂发麻。 “画地为牢?” 吴语声音沙哑,认出了紫衣女子所使的手段。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就连下界的修仙之人都会用。 但在紫衣女子手中,却能轻易困住他这么一位太乙金仙。 “没想到那白猿愿意將他的白光遁和八九玄功传授於你。” “看来你比姑奶奶想的更不简单。” 紫衣女子勾了勾手指,吴语连人带牢回到了山上。 “你跟踪我?” 姚少司眼神一寒,死死的盯著吴语, “怎么?” “利市仙官滥用职权在先,还想杀害一位天庭正神吗?” 吴语冷冷的看了姚少司一眼。 “有何不敢?” 姚少司眸光阴沉,双手各出现一柄金色仙剑,背后显出一尊金光闪闪的法相。 太乙金仙! 吴语感受到那法相散发出的威压,大致判断出姚少司动用“神职权柄”后的实力。 但现在麻烦的已经不是姚少司了。 “去死!” 姚少司手中出现两柄金色仙剑,猛地砍向吴语,背后的法相与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滋滋!!!” 金色仙剑冒出火花,姚少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嗖!” 吴语的水火涅槃枪瞬间刺出。 “此人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肉身金刚不坏,你的兵器伤不了他。” 紫衣女子手指轻轻一点,枪尖在姚少司的咽喉处停下。 姚少司连连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又上封神榜上走一遭了。 “本仙可不记得有何处得罪了仙姑,让仙姑不惜让这蠢货封了本仙的铺子?” 吴语转头看向紫衣女子,脑海里迅速著思考著对策。 “哦?” “你知道姑奶奶的身份?” 紫衣女子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本仙虽为天庭的后学末进,但对於当年那场大劫之事还是知道一二。” “这蠢货既然称仙姑为师叔,不知仙姑是『感应隨世三仙姑』中的哪一位?” 吴语看著紫衣女子,当年封神之战,天庭多出了三百五十六路正神。 这三百五十六路正神多为截教中人。 时过境迁,其中有很多人位居高位,而且执掌非常强大的权柄。 其中不乏仙道修为低下,但靠著神职权柄能够力敌大罗金仙的人。 享受了权力的美妙,自此只以天庭正神自居,而选择忘却截教往事。 毕竟三清圣人、女媧娘娘、西方二圣如今都被禁足天外,不再插手三界之事。 但还是有不少人,虽在天庭多年,心里还是以截教弟子自居。 感应隨世三仙姑,三霄啊......他娘的,这回真是中大奖了。 她们其中任何一位,都是顶尖的大罗金仙,尤其是三霄之首的那位。 圣人不出的时代,就算境界多年来毫无寸进,在三界之中,那也是位於第一梯队。 “姑奶奶是琼霄!” “本来只是想敲打敲打你这仙官,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琼霄眼中闪过杀机,伸出手猛地握紧,吴语周遭的空间向內压缩。 “砰!” 一团血雾爆开。 “师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天储司监副在天界魂飞魄散,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天庭一定会全力追查,我们要小心应对。” 姚少司对著琼霄说道,他已经在思考善后的问题了。 “区区障眼法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卖弄?” “让姑奶奶看看你的依仗是什么?” 琼霄盯著不远处爆开的血雾秀眉微蹙,同时手中掐著不知名的法诀。 ...... 第48章 方寸微尘困仙姑,移星换斗! 隨著琼霄的法术展开,空气中出现一股肃杀的气息。 姚少司识趣的退后了几步,他脸上还残留著惊疑不定之色。 是记忆出现混乱了吗? 天储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血雾在琼霄和姚少司眼中渐渐虚幻,一颗散发著微光的黑点悬浮在半空。 三界如今的格局,乃是上古洪荒最大的一块碎片演变而成。 空间壁垒非常坚固,太乙金仙在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都能轻易撕裂空间。 但在三界根本做不到,必须藉助“神通术法”完成这一件事。 大罗金仙能够直接靠蛮力撕裂空间,甚至改变空间的结构。 寻常太乙金仙面对空间压迫,几乎只能像刚才那样,多少年苦修一朝化作飞灰。 当然有至宝在手又另当別论。 空间不断坍塌,最终形成一个立方体结构,黑点不断震动,想要衝出去。 “洪荒碎片?” 琼霄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玩意儿。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黑点猛地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琼霄和姚少司来不及反应便被罩了进去。 凤凰洞天,巨大梧桐树顶,吴语盘膝而坐,他的神情凝重。 菩提祖师赐予的阵盘漂浮在面前。 他和琼霄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別,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方寸微尘阵了。 菩提祖师曾言此阵法能够灭杀一般的大罗金仙。 就算无法解决琼霄,想必也能拖延一点时间,只要他能回到天庭,今晚就安全了。 吴语將法力注入阵盘,只有他亲自操控,方寸微尘阵的威能才会发挥到最大。 一股股浓郁的玄黄雾气充斥著洞天,梧桐山和玄炎岛都被隱去了行跡。 “师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姚少司紧紧的跟在琼霄身后。 他看了看四周的玄黄雾气,即便动用“权柄”,神识可见的范围也不超过五米。 “哼!” “在姑奶奶面前卖弄阵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琼霄两只手的拇指与食指呈“八字形”横在胸前,一个复杂的法阵出现在她双手之间。 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隨即猛地扩大,大到无穷无尽,几乎扩散到整个洞天。 “咔嚓!” 四周的空间碎成了无数块碎片。 “走吧!” 琼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步向前踏去,姚少司如梦初醒的跟上。 二人跨越了方寸之地,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出来了吗?” 姚少司迷茫的看向四周,这好像不是他们刚才待的山。 话音刚落,无穷无尽的玄黄雾气再次遮掩了一切。 “这阵法......” 琼霄眼里明显带著诧异。 她刚才一踏入此阵,就大概感应出这阵法蕴含极其高深的空间之道。 没想到空间里面还套著空间,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层。 这是要將阵中之人困死在这方寸间。 “小心!” 琼霄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把將姚少司推开。 姚少司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孔洞。 这个空间孔洞不停地旋转扭曲,同时將周遭的空间都捲入了进去。 姚少司刚才要是还在这的话,他的仙体顷刻间便会被扭成麻花。 “师叔!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一旦此人回到天庭,我们是百口莫辩啊。” 姚少司额头冒出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天储司监副,琼霄师叔亲自出手都这般曲折。 “小子!姑奶奶承认你这阵法有几分门道,可惜还难不倒我。” 琼霄心头火起,手中出现一柄仙剑,剑指苍穹。 一团乌云不知从何处而来,挤走了大片玄黄雾气,云中隱有青色雷光闪烁。 “这是什么?” 吴语看向上空猛地一惊。 他在玄炎岛的时候见识过雷震子的手段。 可雷震子役使的雷霆在这青色雷光面前就像巨人面前的婴儿。 阵盘轻轻晃动。 吴语疯狂的將全部法力注入阵盘,並且一颗又一颗蟠桃往嘴里塞。 “轰隆隆!” 雷声震天,密密麻麻的青色雷霆落在阵中各处,玄黄雾气迅速退散。 每一处雷霆落下的节点,虚空泛起圈圈涟漪。 整座方寸微尘阵开始摇摇晃晃。 “此阵虽妙,怎挡我上清神雷?” 琼霄露出得意的笑容,雷势更猛,涟漪叠叠,好似连洞天都要被这雷威劈得粉碎一般。 方寸微尘阵被琼霄破开一道口子,她一把拉住惊慌的姚少司飞了出去。 “果然还是不行!” 梧桐山顶的吴语嘆了口气,恐怕就连菩提祖师都没有想到。 方寸微尘阵困住的第一个人会是一位精通阵法的顶尖大罗金仙。 吴语的身影渐渐虚幻,一直坐在梧桐树顶操控阵法的,只是他的一缕元神。 天界星空下,一道白光以惊人的速度赶路。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望无际的宫殿群,正是天庭所在。 “跑的还挺快,终究逃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琼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那白光不远处,一只玉手朝著吴语拿去。 “感应隨世仙姑,你要反出天庭吗?” 白光停了下来,吴语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在天庭附近,这个琼霄还敢动手。 这一声大的惊人,一道道神念仙识迅速向此处扫来。 阵盘再次出现在吴语手中,他已经准备自爆方寸微尘阵,来换取进入天庭的时间。 “姑奶奶就是再去封神榜上走一遭,今日也要杀了你。” 琼霄怒极,她当年面对圣人都敢叫阵,岂会在意这小小仙官的威胁。 吴语抬手,阵盘飞了出去,生死之间,他亦不缺搏命的勇气。 “住手!” 一道清冷温婉的声音同时在吴语和琼霄二人耳边响起。 北斗移位,南辰倒转,诸星流转间,星河改貌,天地失衡。 那些探来的神念仙识猛地缩了回去。 吴语刚才喊出的那一声,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消弭。 阵盘完好无损的回到他的手中。 吴语连带琼霄在內,两人一阵天旋地转,消失在天庭外面。 这是......有人在施展“移星换斗”的大神通。 ...... 第49章 绝美的云霄仙子,所谓混元金斗! “臥槽!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吴语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现在躺在一张云床上,云床縹緲若烟,触感极好。 坐起身来,方见眼前是一处清幽仙境,仙山覆著瑞云,山巔连接星河。 流云舒捲,清寂又縹緲。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最后出手之人法力深不可测。 连琼霄那娘们儿都没有反抗之力,定然是一位已经斩尸的大罗金仙,也就是俗称的准圣。 移星换斗,在玄门天罡法中名列第三,那可是生杀大术。 好在出手之人没有恶意,否则他吴仙官可真就阴沟里翻船了。 三界还是太危险,学会八九玄功后,最近走的路都太顺了,还是要时刻保持警醒。 “仙官醒了?” 三道身影出现在吴语眼前,中间是一位白衣女子,容貌绝美,温婉中带著素雅。 眸光藏著一种悠远的孤寂,不沾半分尘俗。 白衣女子左侧是一位绿衣女子,长的颇为俏丽,眼波灵动,正好奇地上下打量吴语。 而白衣女子右边......吴语神色如常,正是满脸不忿的琼霄。 “天储司吴语,见过云霄仙子。”吴语立刻起身,向白衣女子行了一个道门的古礼。 感应隨世仙姑虽然也是正神,但在天庭的地位不怎么高。 他能在琼霄面前放肆,是因为琼霄已经对他下了杀手。 现在面对眼前的云霄仙子,吴语还是很识趣的。 “仙官有礼!” 云霄认真的回了一礼,她的声音清和:“二妹无礼,惊了仙官,云霄在此替她赔罪,还望仙官莫与她一般见识。” “云霄仙子言重了,本仙岂是那记仇之人。” 吴语连连摆手 。 他可不会因为云霄表现出的“通情达理”而自我认识不足。 將他摄来的那一手“移星换斗”,放眼三界,恐怕连玉帝如来都要认真对待。 云霄仙子虽然神职不高,但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真的轻视这位。 更不要说她们还有一位八部主官的兄长。 “只是本仙有一事不明,本仙今日应该是第一次与三位仙子见面,为何琼霄仙子会针对本仙?” 吴语开口相问,实力不如人,恩怨可以暂时放下,但总要知道缘由。 “嘻嘻!还不是因你那卖丹药的铺子所售卖的好孕丹。” 碧霄抢先笑道:“你这人法力尚可,却恁地不知羞,一个大男人竟卖这等丹药。” 好孕丹? 吴语一愣,狐疑的看向三霄。 好孕丹是用女儿国子母河的水炼製的。 说是丹药,其实就是將水弄成丹药的模样,保持原有的效果。 算是“宝丹阁”的一个招牌,很受天人和一些低阶神仙的欢迎。 子母河水其实是一种先天生命灵水,可绕开阴阳交合直接催生胎元。 连太乙金仙都无法抵挡,但对大罗金仙是没有用的。 “住嘴。” 云霄轻斥碧霄,碧霄吐了吐舌头,扮作惧色。 “仙官可知......何为混元金斗?” 云霄將目光转移过来,绝美的容顏有些微红。 “极品先天灵宝!”吴语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混元金斗,这玩意儿猛的惊人,连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都比不上。 而且还是九曲黄河大阵的阵眼。 “仙官所知不少!”云霄略微讶异的看向吴语,她原本只是为了阻止琼霄闯祸。 再加上这仙官的神通让她有些惊讶,观其寿数不过千年,莫非另有来歷? 云霄暗自施展神通掐算,眼中的讶异更甚,她竟然什么都算不到。 “难道不是吗?”吴语见云霄的神情开口问道。 “混元金斗自是极品先天灵宝,但也是我姐妹三人“神职”所在。” “万物生灵若要转世投胎,必须经由混元金斗转劫。” “神仙削去顶上三花,磨灭胸中五气,沦为凡胎,而凡人转劫,需洗灵入胎。” “何为洗灵入胎?” 吴语不懂就问,他是真不知道。 “哪怕是凡人魂魄,轮迴的时候也会带一丝天地本源的微末灵光。” “混元金斗將其洗去,让魂魄彻底沦为凡胎命格,避免凡人天生仙根异稟,乱了天地秩序。” “这就是感应隨世仙姑的神职所在。” “而你所卖的好孕丹让大量的魂魄避开了金斗转劫,直接降生世间。” “仙根异稟者的比例增加,你知道给我们添了多大的麻烦吗?” “本是想先封你铺子,再令姚少司寻你商谈,教你停售好孕丹便罢。” “谁知你竟跟著姚少司,撞见了本姑…… 本姑娘。” 琼霄没好气的抢先开口。 “仙根异稟者增多......不是好事吗?” 吴语皱著眉头,他没想到一个“好孕丹”能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仙根异稟者其数有定,其位有规,超出天地承载之限,必有大祸。” “到时候我三姐妹难逃一劫,仙官自然也会化作飞灰。” 云霄仙子的话让吴语咽了一口唾沫。 “这好孕丹乃是本仙引凡间一处河水所制,那有一国之人,皆喝此水孕育,可仙根异稟者极少。” 吴语想起了女儿国。 他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倒没发现多少仙根异稟者。 “仙官所说的应该是西牛贺洲的女儿国吧?” “我也知道此地的存在,那女儿国情况特殊,她们孕育的凡胎是避不开混元金斗的。” 云霄仙子並未多言,似乎不想在女儿国话题上多说什么。 “多谢云霄仙子告知此事,本仙晓得了,回去之后,立刻叫人停止好孕丹的买卖。” 三霄说的这般唬人,保险起见,先停掉“好孕丹”也无妨。 至少可以避免三霄找他麻烦。 玉帝乃天庭至高无上的主宰,对於犯了天条的神仙,掌握著生杀大权。 但有些“神职”直接影响到天地运转。 一旦出现紕漏,根本不用惊动玉帝,天道会直接降下天罚。 三霄所说的应该就是后者。 “仙官果真通情达理,琼霄,让姚少司將財部的人撤去吧。” 云霄仙子转头对著琼霄说道。 “是!姐姐!” 琼霄性情火爆,但在云霄面前根本不敢造次。 ...... 第50章 蟠桃盛会將启,又是一大笔进项! “仙官,此番琼霄无礼,虽已致歉,终是过意不去。” 云霄抬手,掌心出现一白玉小瓶。 “此乃三仙岛特有的云露,虽比不上天地间有数的灵根。” “但服用后对元神有著诸般妙处,味道別有一番滋味,还请仙官收下。” “酒?” 吴语不客气接过玉瓶,这一夜可谓心惊肉跳,得此馈赠也算慰藉。 这位云霄仙子性子温婉通透,还真是让人感到舒服。 琼霄在一旁俏目中带著艷羡,轻哼一声道:“这可是姐姐亲手酿製的云露,平日里,就连兄长都难討到一杯,如今送你一瓶,可是大有福气了。” “多谢仙子厚赠。” 吴语將玉瓶收了,拱手谢过。 “这里是三仙岛?” 吴语猛地反应过来,四下打量。 感应隨世仙姑虽是正神,但在天庭並无宫殿。 这里也不是在天庭里面,而是在天界某处。 “感应隨世仙姑需时常回应祈愿,再加上我姐妹三人故土难离,索性施展法力,將三仙岛从三界分离出去。” 云霄仙子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仙子法力广大,本仙佩服之极。” 吴语听明白了,这是將三仙岛也弄成洪荒碎片了。 “仙子!若无其他的事情,那本仙就先告辞了。 吴语没有在三仙岛久留,今晚虽然惊险,但也算检验了一番方寸微尘阵的威能。 只要不遇上琼霄这样的顶尖大罗金仙,他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琼霄望著白光远去,终是忍不住道:“姐姐,不过一介太乙金仙,神职低微,你何必对他如此礼遇?” “能从你手下逃生,还是小小的太乙金仙吗?” 云霄回头看向琼霄,声音永远那么风轻云淡。 “我三人当年遭劫,生死道消,真灵托於封神榜,终日为转劫奔走,虽为无奈,却也保全性命。” “这万古的孤寂,还不能抹去你的戾气吗?” “难道真想有一日完全丧失『本我』,变成那连我与碧霄都不认识的天道傀儡,这才甘心?” 云霄从琼霄面前走过,琼霄神色复杂,默然不语。 碧霄忙跟上,轻声道:“姐姐,二姐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一个太乙金仙会如此的难缠。” 琼霄也快步追上,郑重拱手:“姐姐,琼霄知错了。” 她眸中愤愤,满是不甘:“姐姐向道之心乃我截教少有,师尊昔日也多有夸讚,如今入了封神榜,身有枷锁,断了道途……” “人贵知足,相较受难同门,我三人已是万幸。” 云霄慢步前行:“天道无情,却非圆满,万事总有一线生机。” “以师尊脾性,纵使禁足天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道途虽断,心境无限,我等只需静待转机。” 云霄突然顿了顿,叮嘱道:“那仙官来歷不简单,你告知姚少司,让他转稟兄长,若有交集,多结一个善缘,总是好的。” 言罢,云霄的身影没入三仙岛深处,只留琼霄和碧霄二人面面相覷。 ...... 吴语回到天储司,立刻进入静室,取出那瓶云露。 以法力仔细查验,確认无半分异样,仰头一饮而尽。 云露入喉,转瞬化作一股温润灵光散入四肢百骸。 一股暖流出现直衝元神,不仅势尽復,还增长了不少法力 次日天明,天庭一如往常,昨夜的波澜好像从未发生。 財部差人连夜摘下了宝丹阁的封条,姚少司更是亲自登门赔罪,还奉上一百万灵石。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连琼霄师叔都没有拿住的人。 “真是多谢『利市仙官』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吴语並没有为难姚少司。 经此一役,日后若有麻烦到財部的地方,多少方便开口一点。 “吴仙官哪里的话,昨晚之事实在是误会,以后还请吴仙官多多指教。” 姚少司的姿態放的很低,言语间也满是谦和。 “好说!好说!” 等到姚少司走后,吴语本来想先去“宝丹阁”处理好孕丹的事。 还没有出天储司的大门,就被监正叫了过去。 天储司正堂,监正亲自为吴语斟茶,笑容满面:“小吴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般门路,连財部都能轻鬆搞定。” “不过是財部查清帐目,知宝丹阁无过,自然不再为难。” 吴语客气回道,同时话锋一转:“监正大人唤下官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咳咳!” 监正轻咳一声,神色一正:“每年三月初三,王母娘娘都会在瑶池设蟠桃盛会,宴请眾仙,这你是知道的。” “可如今离三月初三尚远,王母娘娘不知为何又要举办一次蟠桃盛会。” 监正的语气满是不解:“蟠桃盛会筹备繁杂,琼浆玉露、龙肝凤髓、灵花异草,凡此种种。” “除蟠桃由蟠桃园自供,其余物资皆需天储司筹备。” “往日有冯监副协助,可如今我身兼数事,忙得脚不沾地。” “东方监副与玄空採办使前日又去了灵山查帐,这筹备之事,便只能落到你身上了。” 监正看向吴语试探道。 筹备蟠桃盛会从非易事,半点差错不得,邀请的神仙都三界有名有姓的人物。 若是弄虚作假,根本不可能瞒过他们的法眼。 所以这差事既麻烦又没有油水。 要是往日的话,监正直接指派就行了,可经过財部一事,他察觉这位新晋监副来头不小。 所以还是先问问吴语的意愿。 蟠桃盛会? 吴语愣了一下,都到这个时候了? 他当即坐直身子,拱手应道:“既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下官自当全力以赴。” “监正大人放心,此事交予下官便是。” 旁人不知王母娘娘为何突然设宴,他当然门儿清。 往日筹备蟠桃会没有什么油水,这次当然大不相同。 这般多的仙珍奇物,与其后面被那猴子糟蹋,不如先入他囊中。 嗯,又是一大笔进项。 “哈哈哈!” “好好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小吴真是我天储司的中流砥柱。” “日后我若晋升,这监正的位置,怕是还得你小吴来做。” 监正站起身来,大笑著拍了拍吴语的肩膀。 ...... 第51章 猴子酒醉瑶池,兜率宫金丹盛宴! 蟠桃盛会將启的消息,除了像天储司这样相关的部门,就只有那些有资格参加的“上仙”知道。 “老爷!”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將『好孕丹』全部下架, 这丹药卖的火爆,真是可惜了。” 宝丹阁的掌柜是吴语从凡间带上来的“班底”。 先通过六道轮迴托生到天界,再正儿八经修炼出元神。 最后吃下一颗六千年蟠桃,也算是踏入了仙道。 连天庭很多正神都只能吃上三千年蟠桃,所以这些“班底”对吴语的忠诚度非常高。 赴汤蹈火啊,仙官! 这次被財部带走,宝丹阁的掌柜也是扛住了,滴水未漏。 “好孕丹牵扯了一桩因果,现在不好售卖,下了吧。” 吴语在“宝丹阁”逛了一圈,財部的天兵天將还比较守规矩,没有多拿什么东西。 “是!” “不过这样一来,宝丹阁的盈利至少会下降七成。” 掌柜话里带著忧虑。 “放心吧,过些时日,我会给你供应一批『高阶』仙丹。” “不仅可以弥补好孕丹的损失,还能增收不少。” 吴语给掌柜吃了一颗定心丸。 金角不愧是兜率宫的掌炉童子,炼丹的水平比一些以炼丹闻名的神仙还高。 以后的“宝丹阁”完全可以走中高端路线。 “我还有要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 吴语离开宝丹阁,立刻前去筹备瑶池盛会所需的物资。 一场瑶池盛会,天庭至少拨下百亿灵石,三界高层为了耍猴,这点成本都不算什么。 山泉水混合一般的仙蜜,兑上无根水调色,看上去和“琼浆玉露”没什么两样。 凡间黄牛肝混锦鸡髓,用天宫的仙椒去腥,裹上一层金粉,就是“龙肝凤髓”。 白鹿脯刷上糖水调作金黄,撒上普通仙草碎末,也跟“麒麟脯”差不多。 还有仙杯、仙盘、供帕......一应器具隨便找个凡间王朝当供应商。 一成真九成假,只有“仙酒”必须全部弄真的,不灌醉猴子,这些帐可不好平。 ...... 光阴转瞬而过,弹指间便到了蟠桃盛会。 天储司只有监正与两位监副得了瑶池请柬,余者的级別都不够。 不过他们这种级別的正神,在蟠桃盛会上最多分到一颗六千年蟠桃。 另一边,蟠桃园中,猴子早將满园桃子糟蹋得差不多了。 见七位仙女提篮入园,便斜倚桃树,打起不著调的官腔,挑眉笑道:“哦?蟠桃盛会?可有请我齐天大圣?” 七仙女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这齐天大圣是何名號。 “倒是未曾听闻!” 为首的仙女礼貌的回道,两个年幼的掩唇窃笑,轻声道:“什么齐天大圣,从来没有听过。” “呔!” 猴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齜牙咧嘴將七仙女嚇了一跳。 “定!” 那七位仙女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猴子脚下生云,一溜烟出了蟠桃园,半路撞见赤脚大仙,又巧言忽悠,將赴会眾仙引去別处。 隨后直接往瑶池而去,拔下几根毫毛化作瞌睡虫。 往那搬酒的黄金力士、铺陈的瑶池仙女身上一撒。 眾人顷刻昏昏倒地。 “哼哼!不请我齐天大圣,便叫你这盛会办不成!” 猴子现出身形,拎起一壶琼浆玉露,便在瑶池內胡吃海喝。 啃了两口龙肝凤髓,嚼了几颗灵果,撇撇嘴道:“俺老孙当是什么珍饈盛会,也就这仙酒还入得了口。” 此后便再不碰菜,只將那仙酒一壶壶往肚里灌,不多时便醉眼惺忪,脚步踉蹌。 一个筋斗云翻出,往那三十三天而去了。 猴子刚走,一只蚊虫落在瑶池一片荷叶上面,正是吴语。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瑶池,尤其是猴子嫌弃未动的“物资”,原著猴子可是將这些打包的。 一个黑洞出现在瑶池上空,吴语打开洞天將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进去。 办妥此事,吴语跟著猴子往三十三天而去。 ...... 兜率宫,中门大开,禁制全无,猴子拎著酒壶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途中路过一牛棚,棚中有一只独角青牛,瞪著牛眼,鼻子上还有一金色的牛环。 就这么看著猴子往丹房的方向走去。 猴子醉眼惺忪,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青牛。 青牛也愣了一下,一猴一牛就这么对视了数息,青牛流下一滴冷汗。 “哞!” 青牛叫了一声,猛地埋下脑袋,开始吃草。 “嗝!” 猴子打了一个饱嗝,转移了目光,继续晃晃悠悠向前走去。 青牛明显的鬆了口气,刚刚抬起头,一只蚊虫从它眼前飞了过去。 不是? 完全不背牛吗? 吴语扭头看了一眼青牛的鼻环,眼里闪过一抹艷羡。 今日的兜率宫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连金角银角都提前支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还留下一只青牛看家。 这青牛也是太乙妖仙,想要进去丹房,必须从它面前经过。 不过就算能看出蚊虫是人变的,想必也看不穿他的本体。 他得赶紧进去,別让猴子一个人把丹药吃完了。 大圣仙官前仆后继,兜率宫內金丹盛宴。 ...... “陛下,那齐天大圣捣乱蟠桃盛会,罪不可恕,恳请发兵,下界捉拿妖猴。” 凌霄宝殿,眾仙议论纷纷,自上古封神量劫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之事。 平日里一些几乎不出现在凌霄宝殿的大神今日统统都在。 “大胆妖猴,安敢欺心,就著托塔李天王以及三坛海会大神、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率领十万天兵天將下界降妖。” 玉帝金口一开,李靖龙行虎步出列。 “臣!领旨!” 上次兵败花果山一直是李靖的一块心病。 这一次围剿花果山的配置远在第一次之上。 没有武曲星君捣乱,天罗地网这次也会提前检查,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 “主人!就是他!” “这气味我不会闻错的。” 天庭外城,吴府。 吴语愣愣的看著大门外。 一个穿著八卦袍的老道坐在一只独角青牛的背上。 青牛瞪著硕大的牛眼,死死的盯著吴语。 ...... 第52章 西游的猜测,老道保举一神! 人在西游,刚偷吃了太上老君几葫芦九转金丹,还打包了不少其他类型的丹药。 现在被太上老君堵门了,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老道的金丹好吃吗?” 太上老君垂下目光,面上无悲无喜,瞧不出半分喜怒。 吴语脑中正飞快思考对策,闻言鬼使神差脱口而出:“还不错,酸酸甜甜的。” “嗯?” 青牛猛地瞪大牛眼,满是惊愕,这仙官的胆子也太大了。 当著主人面也敢认下偷吃金丹的事。 吴语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叫苦,忙躬身道:“不!老君!小仙要举报,那看守蟠桃园的齐天大圣行踪诡譎。” “小仙见他鬼鬼祟祟溜进老君的兜率宫,心下生疑,所以就跟了上去。” “没曾想那齐天大圣竟大摇大摆,当著青牛的面闯入了丹房。” “小仙不知齐天大圣是否与青牛相识,不敢贸然声张,只得悄悄跟去看他作何勾当。” “谁知一进丹房,便见齐天大圣正在偷吃金丹。” “小仙上前阻止,反而被他殴打。” “他不仅偷吃金丹,还强行將数葫芦金丹灌进小仙腹中。” “更出言威胁,说小仙若敢將此事讲出,便指认小仙是他同伙。” “小仙万般无奈,只得忍气,还请老君为小仙做主啊。” 吴语说得分外感切,几欲声泪俱下,连连拱手,將事情全推到猴子身上。 反正猴子闯多大祸都有人擦屁股。 失算了,堂堂太上老君,圣人化身,怎么能为了几葫芦金丹来堵他呢? 太上老君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倒是个有心护道的?” “老君明鑑!小仙一向老实,绝不敢有半分逾矩。” 吴语忙再次郑重拱手,神色恳切。 青牛瞧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吴语,满眸愕然。 这仙官嘴皮实在是利索,转眼便將事情撇得一乾二净。 而且还不动声色倒打了它一耙。 它这些年是动了些凡心,但若没有主人默许,又怎会容忍那弼马温偷盗丹药?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否则就算日后菩提道友问起,你也得赔我的金丹。” 太上老君始终保持著温和的笑意。 “老......老君认识祖师?” 吴语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著太上老君。” “自然识得!”太上老君点了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菩提道友? 谁啊? 青牛脑袋冒出几个问號。 他们明明是来抓盗取丹药的小贼的,怎么又扯到什么道友身上了。 难不成这小贼还有个了不得的师承? “老君想要晚辈做什么?”吴语恭敬的拱手问道。 不著痕跡的从“小仙”变成了“晚辈”。 心里多少鬆了口气,看来太上老君並没有非要追究金丹的意思。 不仅如此,而且还有事让他去办。 “那猴子闹龙宫闯地府,又搅乱蟠桃盛会,还偷吃了我的金丹,犯下累累天条。” “玉帝已经派天兵天將下凡拿他。” “不过那猴子经歷种种造化,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不说,体內的法力也已经接近大罗的门槛。” “天兵天將恐拿他不下,不如你走一遭,將那猴子擒上天来,我就不再追究你吃拿的那些金丹。” 太上老君將拂尘搭在手臂上,就这么平静的看著吴语。 “我?”吴语抬头看向老君,眼神里满是清澈。 太上老君这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抢了二郎神的活儿。 这件事玉帝知道吗? 到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又在天庭混,他对西游的本质大概有了猜测。 天定西方大兴,天庭和道门的大佬肯定不高兴,但也没什么特別好的办法。 不过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他们能够用一些手段去分化西游的功德。 佛门就算再怎么大兴,也不可能真的能够压倒天庭和道门。 所以对於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小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西游路上,除了佛门外,还有不少道门和天庭的影子。 到时候西游结束,天降功德,佛门拿大头,天庭和道门也能分一杯羹。 而具体参与西游的神仙人鬼妖,都能够得到属於自己的一份功德。 他想要在这个世界逆流而上,跳出棋盘,从棋子变成棋手,西游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火中取栗,从西游这盘大棋局里面狠狠地分一杯羹。 所以他的很多“生意”就在西游路上。 现在天机晦明,三界的大佬应该还不清楚西游的具体路线。 原著如来命令观音布置九九八十一难,是在猴子即將五百年灾满之际。 吴语怎么也没有想到太上老君会让他去降服猴子。 这件事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玉帝给他大侄子谋的差事。 只是借观音菩萨说出来堵住眾仙的口。 看来老君和玉帝的关係也很微妙啊。 吴语心里暗暗猜想,三界圣人不出,老君即便是圣人化身。 恐怕也未必是那位“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的对手。 不妙啊,一不小心走到了大佬博弈的战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的局面。 等一下......吴语猛地回过神来,太上老君刚才提到了菩提祖师。 连他这个“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都知道,那没理由不知道猴子的师承啊? “老君!”吴语面露难色:“悟空可是我的同门师弟,我们情同手足啊。”声音还带有一点哽咽。 青牛恍然大悟,这仙官和那猴子原来师出同门。 看这仙官的模样,倒是个讲义气的。 “所以呢?” 太上老君好奇的问道。 “得加钱!” ...... 凌霄宝殿,惠安行者木吒急匆匆从殿外飞了进来。 “弟子与那猴王战了数十个回合,败下阵来。” 凌霄宝殿,木吒向观音菩萨无奈拱手。 “没想到区区一个妖猴竟有如此手段,现有哪路天神可下界降妖啊?” 玉帝的声音响起,知道內情的老神犹在,不知道的心中畏惧。 “陛下,老道保举一神,定能降服妖猴。” 太上老君出列,无视了观音菩萨诧异的眼神。 ...... 第53章 眾仙瞩目,花果山外猴王叫骂! “哦?” 玉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敛去。 只淡淡抬眼看向太上老君,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知老君所荐是哪路神將?” 太上老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玉帝眼底波澜。 將拂尘轻搭臂弯,轻声说道:“陛下,並非天庭神將,而是天储司的一位仙官。” 眾仙闻言,无不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天储司是个什么所在,只管三界物资调配,没有半分杀伐之责。 那妖猴连败三坛海会大神、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君等以战力闻名的神將。 区区一个管物资的仙官,怎会是妖猴的对手? 观音菩萨也看向太上老君,刚迈出半步的脚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降服心猿本是西游量劫关键一环,灵山原是卖玉帝薄面,將这份“功德”让给二郎神。 现在老君横插一手,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天庭和道门发生分歧,灵山肯定是乐见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陛下!” 一道身影从眾仙身后快步而出,天储司监正 “噗通” 跪地。 监正脑袋埋得极低,冷汗浸透衣袍,战战兢兢道:“陛下,小仙法力低微,素来不善杀伐,如何敌得过那妖猴?” “还请陛下明察!” 他完全想不出何处得罪了老君,涉及兜率宫的物资调配,天储司向来按顶格標准办理。 玉帝扫了监正一眼,也有几分迟疑,看向老君道:“老君可是所言有误?” 天储司监正虽为老牌太乙金仙,却只修境界,战力恐怕还比不上四大天王。 “陛下误会了,老道说的是天储司新上任的监副。” “此仙官法力高强,正是擒拿妖猴的绝佳人选。” 跪地的监正闻言一怔,瞬间猜到老君所指. 他连忙抬头附和,语气急切又諂媚:“不错!不错!吴监副年纪轻轻但神通广大,他定能降服妖猴。” 监正现在只求儘快將自己摘出去,免得捲入这场是非。 玉帝看向始终沉默的观音菩萨,思索了片刻,便点头道:“既然是老君所荐,那便宣这位仙官上殿吧。” “宣!天储司监副 —— 吴语上殿!” 凌霄宝殿內,眾仙目光齐齐匯聚於殿门。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天青色锦袍,手持水火涅槃枪,身姿挺拔。 “天储司吴语,参见玉帝陛下!” 吴语行至监正身旁,向玉帝拱手行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玉帝,传闻玉帝真身常年闭关,眼前这位不过是一道化身,真假却无从考证。 玉帝好奇地打量著无语。 莫非这是老君为西游铺的新路子? 观音菩萨掐指推算了一番,眼中好奇更甚。 明明定好是二郎神,老君偏要驳玉帝面子,举荐这么一位仙官,著实蹊蹺。 “老君荐你下界降服妖猴,你可愿意?” “小仙愿为陛下分忧!” “好!若能擒下妖猴,朕自有重赏!” “是!” 吴语起身离开凌霄宝殿,驾云从南天门而出。 一面玄光镜悬浮在凌霄宝殿,里面正是吴语的身影。 与此同时,花果山外天兵帅帐內。 一名天兵跌跌撞撞闯入:“报!稟告天王,那妖猴又在营外叫阵,骂得愈发难听了。” 帐內景象一片狼藉。 李靖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满脸鬱闷烦躁,四大天王鼻青脸肿,嘴角带血,各自揉著伤痛之处。 九曜星君东倒西歪,有的撑著兵器勉强坐起,有的乾脆臥倒在地。 二十八星宿中,只有四木禽星还能勉强站立。 就连哪吒也耷拉著一条手臂,混天綾松垮缠在腰间,神色懨懨。 “掛免战牌!掛免战牌!” 李靖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眾天兵:“本帅不是早说过,天庭援兵未至前,一律掛免战牌吗?” “天王!” 那天兵硬著头皮道,“此番下界只带了九面免战牌,已全部掛出去了。” “那妖猴骂得实在不堪,眾天兵军心低落,恳请天王出手降服妖猴。” 眾兵將都看著李靖。 玲瓏宝塔三界闻名,定能镇压妖猴,只是主帅迟迟不出手,实不知为何? “放肆!” “本帅自有打算,岂容你置喙?” 李靖勃然大怒,起身便要处置这胆大妄为的天兵。 “天王!天庭援兵到了!” 又一名天兵快步入帐稟报。 “快快有请!不,本帅亲自迎接!” 李靖立刻转怒为喜,顾不得处置天兵,快步越过二人衝出帐外。 帐外,吴语手持水火涅槃枪,身著从东海龙王处所得的流云仙衣和登尘履。 “吴仙官?怎么是你?不知天庭派了哪路神將前来?” “天王,本仙奉玉帝旨意,前来降服妖猴。” “还请打开阵门,收起免战牌,让本仙前去会一会妖猴。” 李靖愣在原地,这是哪个政敌要趁机整死他吗? 武曲星君? 太白金星? 吴语扫过从帐內走出的一眾 “熊猫眼” 神將,不由心中感嘆。 不得不承认,大罗不出手的情况下,猴子的战力是真的猛。 完全不像西游路上那个怂样。 吴仙官莫不是与本天王开玩笑?” 李靖还是难以置信。 “本仙可没有心情与天王开玩笑。”吴语拿出了一卷金光闪闪法旨。 “李靖遵旨!”李靖见了法旨,连忙躬身行礼 “仙官,那花果山妖猴神通广大,需点多少天兵隨行?” 李靖连忙跟上转身欲走的吴语,急切问道。 “不必。” 吴语脚步未停:“本仙与那妖猴有几分交情,不愿以眾欺寡,且与他单打独斗便是。” “好!那本帅便为仙官擂鼓助威!” 李靖大手一挥,令天兵天將散开阵型,战鼓轰鸣而起,免战牌尽数收起。 阵门一开,吴语纵身而出,便见猴子扛著金箍棒立在云端。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足踏藕丝步云履,浑身猴毛蓬鬆。 正叉著腰扯著嗓子大骂:“尔等天庭酒囊饭袋,缩在营中如同鼠辈,有种出来与俺老孙大战三百回合。” “若再不露头,老孙便拆了你们的营寨,打上凌霄宝殿去。” ...... 第54章 同门爭斗,仙官降大圣! “妖猴,休要放肆!今日天庭遣了吴仙官来拿你,还不束手就擒?” 李靖紧隨吴语身后,心知漫天神仙都在天上观战,说话的腔调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吴语?” 猴子看见吴语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挥了挥手:“天庭真是无人了,竟派了你来。” “俺老孙念及交情,不愿伤你性命,速速退去。” “你这泼猴,可知自己闯下多大的祸?” 吴语腔调拿捏的不比李靖逊色。 既有朋友交情的劝诫,又有同僚的苦口婆心,分寸拿捏得实不足为外人道。 李靖在旁听了都有一瞬的愣神,暗道这吴仙官果然是同道中人。 “嘿嘿嘿嘿嘿!” 猴子怪笑一声,一手叉著腰,“俺老孙的本领,三界谁不知晓?” “天庭都是些酒囊饭袋,凭什么玉皇大帝就能主宰三界?” “这至尊之位,別人做得,俺老孙也做得。” 猴子眼珠转了转,话锋一转,看向吴语闪过一丝狡黠:“吴语,不如你也反出天庭。” “俺老孙做了玉帝,便封你一尊六御尊位,与俺老孙共享三界。” “住口!事到如今,还冥顽不明。” 吴语持枪指著猴子厉声喝道。 再让这猴子说下去,指不定爆出什么猛料。 “哼!是你执意如此,俺老孙可是礼让过了。” 猴子眼中凶光毕露,属猴的性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只是怕吴语回方寸山告他刁状而已。 “看棒!” 猴子一声暴喝,跃入云端,金箍棒迎著吴语当头砸下。 “来得好!” 吴语豪情顿生,他一路走到今日,若连猴子都拿不下,日后何谈与三界大佬博弈? 水火涅槃枪爆发出红蓝二色灵光,悍然迎了上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鏘!” 枪棍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交击点为中心扩散,四面八方的云气被横扫一空。 两件兵器都是后天至宝,一者蕴含大禹治水的功德,一者有著半成品的大罗道果。 好大的力气! 一股巨力沿著枪身传来,震得吴语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吴语暗自心惊,这遭瘟的猴子,明明不是以气力见长的通背猿猴,力气怎么如此之大? 莫非是老君九转金丹的作用? 他是比猴子少吃了两葫芦金丹,但八九玄功可是肉身成圣的版本,怎么也不会弱於猴子才是。 好在法力因为“氪金”的缘故,倒是略胜猴子一筹。 果然不愧是祖师身前的仙童,不是天庭那帮酒廊饭袋可比的。 猴子同样心惊,想那天庭诸神,也就哪吒能够与他正面廝杀上百回合。 只是那小孩儿一身法宝太多,反而在武艺上有所疏忽,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吴语的法力好像与他有诸般相似之处,但能够感觉到本质完全不同。 莫非是祖师因材施教? 猴子到现在还认为吴语一身本事乃菩提祖师所教。 两人在云端打熬力气,谁也不肯服输,红蓝灵光与金光相互廝杀。 谁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猴子久战不下,心中渐生焦躁,他已经看见天兵天將正在排兵布阵,看样子是衝著花果山去的。 七十二洞妖魔早已被抓,他那几个结义兄弟这次一个都没来。 现在的花果山只剩下猴子猴孙,踏入“仙道”的猴子不过百数而已。 四大元帅只是天仙,根本不是天兵天將的对手。 猴子猛地拔下一撮毫毛,轻轻一吹,那毫毛瞬间化作七八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猴子。 全都手持金箍棒,围著吴语便打。 吴语眼神一凛。 分身术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但猴子使出来绝对是三界一绝。 这些分身的实力不及本体,但也不能等閒视之。 “砰!” “砰!” “砰!” 水火涅槃枪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只守脚下方寸之地,任凭猴子分身围攻。 就在分身们欲要合围之际,吴语枪尖一转。 红蓝二色灵气形成一道乱流,將所有分身尽数捲住。 “呔!” “不好!” 猴子分身说出的话各不相同,个个想要避开,可终究来不及。 分身们应声而散,而猴子的真身早已经消失不见。 “嘿!” 吴语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玄黄龙瞳开启。 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好!” “吴仙官果然神勇,那妖猴已逃,眾天兵,隨本帅前去捉拿花果山其他的妖猴。” 李靖领兵作战的本事还是有的,一见猴子避战,立刻將目標对准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孙。 与此同时,花果山数十里之外的一处水潭。 三只鸳鸯正在戏水,其中一只不停的眨著眼睛,看上去猴里猴气的。 片刻工夫,吴语已出现在水潭上空。 那猴里猴气的鸳鸯见状,慌忙变成正经鸳鸯,只是眼神里还藏著几分狡黠。 吴语金黄色的竖瞳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水面上的三只鸳鸯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猴子的变化之术倒真有些门道,只要不变房子,寻常事物真是不容易看出破绽。 三只鸳鸯映在他的玄黄龙瞳里,两只正常,其中一只还是鸳鸯模样,就是有些扭曲。 方才他用神识扫过周遭,这方圆十里的山林,一个鸳鸯族群也没有。 偏偏有这三只鸳鸯在此...... “你们三位是什么关係呀,本仙咋瞅著有点不正常呢?” 吴语朗声道,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说完水火涅槃枪朝著水潭一指,只听 “嗡” 的一声,枪尖红蓝二色流转,水面凹陷了下去。 一只巨大的水掌如蛟龙般自潭中探出,张开五指,便將三只鸳鸯尽数抓在掌心。 “好你个吴语!” 一只鸳鸯在水掌中发出一声熟悉的猴叫,身形一晃,化作了那猴子的模样。 猴子一个筋斗翻出手掌,跃上云端,落在吴语面前,气呼呼道:“你这傢伙真是半点旧情都不念。” “猴子!祸闯大了,束手就擒吧!” 吴语看著有些“英雄末路”的猴子,心里並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猴子在楚门的世界,而他也只是陪楚门演戏的群演。 没有多大的区別。 ...... 第55章 李天王,给本仙一个面子! 猴子闻言神色有些复杂,以他的聪慧,到现在为止多少有些“醒悟”。 吴语神通手段都不在他之下,但在天庭甘愿当一个“小小的”仙官。 他的那几个兄弟也都是神通广大的妖魔,但只有在吹牛的时候才不將天庭放在眼里。 真正遇上事,没一个靠得住的。 “哼!” “想抓俺老孙可没那么容易。” 猴子將金箍棒扛在肩头,另一手掐了一个法诀。 方圆数百里水汽上涌,云层里似有黑龙嘶吼,风如利刃割面,雨似银针穿骨。 “呼风唤雨!” 不同的人施展神通都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 猴子的声音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雨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幕,將吴语死死笼罩在其中。 金箍棒搅动著天地间的水汽,一股巨力朝著吴语袭来。 “你这猴子,忘了我也会吗?” 吴语在雨幕中漫步,同样施展“呼风唤雨”神通,將猴子唤来的风雨尽数收摄。 那漫天乌云作青鸞展翅,倾盆暴雨成银龙盘空,反朝著猴子劈头盖脸压来。 “你 ——!” 猴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能清晰感觉到风雨的力量正一点点被吴语抽走。 这呼风唤雨之法,本是他与吴语一同在水帘洞习得。 这些日子他没少花精力钻研,自认为已经大成,没想到吴语还要更胜一筹,直教猴子心头大骇。 “看枪!” 吴语携风雨之势杀向猴子,水火涅槃枪横握於肩,未近身便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呔!” 猴子裂嘴齜牙,脚下祥云猛地一沉,金箍棒在掌心旋转,迎著枪尖狠狠砸去。 “鐺!!!” 一道环形气浪猛然扩散,周遭风雨化作乱流狂窜。 吴语手腕一拧,枪尖顺著棍身斜滑,卸去大半巨力。 同时枪桿猛地弯曲又反弹,枪尖刺向猴子。 猴子反应极快,左臂一抬,黄金锁子甲相撞发出脆响。 同时金箍棒顺势下压,棍尾狠狠磕向吴语持枪的手背。 吴语高高跃起,避开棍尾的同时,枪尖朝下一挑,顺著金箍棒刺中猴子的手掌。 猴子吃痛,猛地撒开手,金箍棒凌空旋转,又被他反手接住,借力横扫。 吴语借著这股棍风的力道,身形向后飘掠数尺,一道枪影朝著猴子猛刺而去。 猴子眼中金光一闪,金箍棒横挡胸前,“鐺” 的一声再接一枪。 巨力顺著棍身传入体內,震得猴子身形晃了晃。 猴子渐渐落於下风,心中焦躁不已,猛地一声暴喝:“看棒!” 只见他身形一晃,施展出法天象地,一股恐怖的力量感席捲四方。 吴语化作白光不断闪避猴子的攻击,脸上说不出的鬱闷,他可不会法天象地。 要是被这种状態下的猴子正面砸中,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滋啦!” 雨水落下,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阴雷。 阴雷落在猴子法天象地的身躯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这些阴雷虽然对猴子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能够不断腐蚀他的肉身。 猴子的动作缓慢了不少。 “就爱耍这些小把戏,有本事和老孙正面交手。” 猴子气得大叫,金箍棒猛地一沉,一股恐怖的重压朝著吴语砸来。 吴语被这股重压逼得从白光状態中显现出来。 看得出来,猴子已不想再与他周旋。 “唉!” 吴语轻嘆了口气。 看样子不拿出些底牌,还真是拿不下这泼猴。 再拖延下去,估计太上老君的金刚圈就要落下来了。 既然接下了这门差事,索性乾的漂亮点。 看著落下来的巨大金箍棒,吴语摆开架势,做出一个正面迎战的姿势。 “好!” 猴子见状大喜过望,双手握著金箍棒,明显用上了全力。 “唳唳!” 水火凤凰高鸣於天际,吴语背后突然长出一双翅膀虚影。 一只翅膀由涅槃真火构成,另一种则是由天一真水构成。 儘管只是虚影,但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 他动用了水火涅槃枪那颗半成品“大罗道果”的力量。 这一枪......很帅。 “砰!” 猴子法天象地的身躯在倒下的过程中渐渐缩小。 金箍棒被这一枪挑飞了出去。 吴语手中出现一根金光灿灿的绳子。 这是能够捆住太乙金仙的“高阶”捆仙绳。 当然捆仙绳不是幌金绳,要捆住猴子这种实力强大的妖仙。 需要在对方没有多少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才行,否则很容易被挣脱。 捆仙绳“嗖”的飞出,眨眼间將猴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猴子还想挣扎,吴语的水火涅槃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但凡天庭神职,都能藉由香火愿力执掌“神职权柄”。” “齐天大圣既然与天比齐,那么所蕴含的“神力”应当能够撼动三界才对。” “猴子......结束了。” 吴语声音平静,现在漫天神佛的目光匯聚此处,不是给猴子滴“眼药水”的时候。 而且菩提祖师说的是在猴子得了眼病后给他滴上。 说明还需要猴子进一趟八卦炉。 他早在金角银角那里听说了,八卦炉內乃是比三昧真火更厉害的六丁神火。 连一般的大罗金仙都能炼成丹,更何况猴子了。 火眼金睛......破妄金眸......他其实已经大概理清楚了前因后果。 若是失去了灵明石猴天生的破妄金眸,那等到西游结束,猴子修成正果。 无非也就是一尊普通的大罗金仙。 菩提祖师是想借他的手拉猴子一把。 “俺老孙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想让俺老孙认错,门儿都没有。” 猴子倒是硬气的很。 “我只是奉命將你拿回天庭,放心吧,你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我保了。” 吴语走到猴子身旁,带著他驾云往天庭飞去。 “哼!” “还算你有些良心!” 猴子冷哼一声,神情柔和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 “此番拿下妖猴,吴仙官居功至伟啊。” 李靖率领哪吒和四大天王迎了过来。 花果山数万只猴子,除了少数漏网之鱼,尽数被他收进了玲瓏宝塔。 “李天王,给本仙一个面子,將花果山这些猴子都放了吧。” ...... 第56章 猴子猴孙打工,花果山旅游项目! “放了?” 李靖看著被捆仙绳缚得结结实实的猴子,眉头拧成一团。 忙上前一步说道:“仙官,这些妖猴聚眾反天,罪大恶极。” “本帅两次出征花果山损兵折將,好不容易才將他们擒获,怎可就这般轻易放了?” 开什么玩笑!这次擒得眾妖,正好將功折过。 把这些妖猴尽数送上斩妖台,方能正天庭法纪,也洗刷自己连败之辱。 话音刚落,猴子虽被捆仙绳缚住,但还是齜牙咧嘴,死死瞪著李靖,那股蛮横戾气丝毫不减。 李靖被猴子看得心头莫名一虚,隨即又定了定神。 妖猴已经就擒,纵有凶性也无从发作。 “李天王,主犯孙悟空已经拿下,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为难这些小妖。” 吴语给了李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同时传音入密道:“天王莫不是真以为这猴子上了斩妖台,便身首异处,魂飞魄散了?” 李靖眼神闪了闪,忙传音回问:“仙官此话怎讲?莫非其中有內情?” 他混跡天庭多年,瞬间便品出话中深意,知晓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周遭天將见吴语与李靖相对而立,面带浅笑却一言不发,心下瞭然。 “咳咳咳!” 半晌,李靖猛地咳嗽几声,收了心神,语气一转:“是本帅一时糊涂了,仙官所言极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今主犯就擒,这些小妖便赦了吧。” 李靖举起玲瓏宝塔,抬手掐诀念咒,一只只猴子吱呀乱叫著,化作无数流光被送回花果山。 猴子看见这一幕,明显的鬆了口气。 “天王,本仙在下界还有一些事情,这妖猴就由你押回天庭吧。” 吴语將捆著的猴子递向李靖。 李靖给他个面子,他也不吝嗇送个人情。 反正猴子这次上天就是走“太闹天宫”的最后流程。 “好好好!” 李靖大喜过望,连忙接下猴子,脸上满是笑意。 捉拿妖猴上朝向玉帝復命,可比擒获一群小妖体面多了,这份功劳足以掩盖前两次的败绩。 一旁的哪吒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天兵天將离开花果山,厚重的云层散去,吴语一个闪身飞进了水帘洞。 “都出来吧!” 吴语慢慢走到猴子的宝座上面前坐下。 看著空无一猴的水帘洞轻声开口。 良久,洞內没有任何反应。 “呵!” 吴语轻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四面八方飞出来数十只猴子,东倒西歪的,正是花果山那些入了“仙道”的妖猴。 为首的正是花果山四健將。 “仙官!” 四健將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你们大王闯下滔天大祸,若是天庭真的追责的话。” “花果山小至普通的蛇虫鼠蚁,大至你们这些有法力的妖仙,一个都活不了。” 吴语开启玄黄龙瞳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健將。 再次確认他们只是普通的通背猿猴和赤尻马猴。 “我等虽安居下界,但也知天威如狱,多谢仙官救命之恩。” 四健將带著花果山群猴齐齐跪拜在吴语面前。 他们在玲瓏宝塔里面也听到了吴语替他们求情。 “本仙与你们大王素有交情,只是此番他闯祸太大,所以不得不前来拿他。” “至於你们......力所能及,自然要救上一救。” 刚才进水帘洞的时候,吴语用神识扫了一圈。 花果山猴群大概还剩下三万多只,李靖派兵捉拿,眾猴反抗,死了有一万多只。 比起原著二郎神纵火,烧死几万只猴子已经好太多了。 “多谢仙官!” 四健將额头磕得石板作响,眼角噙著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憋得喉间呜呜作响。 崩將军抬头时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仙官,我等知大王闯下了滔天大祸。” “不知......不知大王他......” “你家大王这次本来必死无疑,不过本仙终究念及交情,一定会为他上下打点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保他一条性命。” “不过......这件事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 “你们拿得出来“人事”吗?” 眾猴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四健將问道:“花果山有灵酒灵桃,大王曾从那傲来国刮来一国兵器。” “凡人的金银细软若干,不知......” 四健將越说越没有自信,因为看吴语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知我们该如何做,还请仙官示下。” 马元帅是四大健將之首,关键时候,还是有几分“赤尻马猴”会人事的本领。 “你们大王这次就算能够保住小命,几百年的牢狱之灾也是免不了的。” “不管怎么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名声』是打出去了。” “神仙妖界定然都知道他的大名,花果山水帘洞这地儿不错。” “在你们家大王没有回来的这段时日......不如开发个旅游项目。” “到时候你们花果山的灵酒灵桃,都能以十倍百倍的高价卖出去。” “至於保你们大王『性命』的人事,本仙可以先给你们垫上。” “在你们大王回来之前,花果山旅游项目的『利润』本仙要拿八成。” 猴子在八卦炉里要炼七七四十九天,再加上五指山五百年。 一共接近六百年的时间,花果山这么好的地界,不干点什么实在是浪费。 原著猴子不在,连普通的猎人都敢欺负这些猴子。 “仙官,我等都是山间野猴,不懂仙官所说的『旅游项目』是什么东西。” “但是只要能救大王性命,仙官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 四健將听的云里雾里,马元帅看著吴语四处打量水帘洞,眼珠一转,上前拱手说道。 “好!” “本仙会派人来指点你们。” 吴语满意的点了点头,花果山的猴子被李靖抓过一次后。 被猴子带起来的“不良风气”算是彻底没了。 猴子猴孙,安心替你们大王打工还债吧。 这个旅游项目他很早以前就在考虑。 猴子坐牢这五百年他先赚,等猴子回来,再给猴子分个乾股。 …… 处理完花果山的事情,吴语进入了凤凰洞天。 他盘坐在梧桐树顶,水火涅槃枪立在身前,手掌一翻,出现一枚符籙。 ...... 第57章 水火道果成,堪比金蛟剪? 这符籙看上去稀鬆平常,可用玄黄龙瞳观察,可看见上面缠绕著黑白二气。 太清仙符! 太上老君亲自炼製的太清仙符,这是他下界捉拿猴子的报酬。 若当日遇上乌鸡妖圣他有此符籙在手,那么就算没有紫金葫芦。 不说打败一位大罗妖圣,全身而退绝对不是难事。 这太清符籙能伤敌、可护身、隨身携带还能辅助修炼,可谓妙用无方。 不过真正让吴语在意的,还是符籙本身那完美融合的阴阳二气。 阴阳与水火本就是同源同构的孪生力量。 天地未判之前,混沌如鸡子,阴阳二气在其中盘旋激盪,像一锅沸而未腾的浑水。 阳为火之魂,阴为水之魄。 虽然最后水火归了五行,但阴与阳才是它的亲生父母。 论起阴阳之道,如今在三界自然无人出老君左右。 所以得到太清仙符的第一时间,吴语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凤羲凝结水火道果失败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法力不足,不管怎么说,她只是一位太乙金仙,根基还不够深厚,贸然衝击大罗风险很大。 二是她融合的水火都是三界顶尖的存在。 若是普通的水火,也许凤羲早就已经证道大罗。 而这位凤凰族女子心比天高,非要將天一真水与自身的涅槃真火融合。 天一真水虽號称万水之母,能够化和万物。 但涅槃真火的“位格”丝毫不比天一真水低。 並不是每一只凤凰都能够有机会涅槃重生的。 涅槃真火存在於凤凰的真灵中,能不能生效,除了本身的境界修为,有时候还要看运气。 凤凰一族本身司职战斗的火焰乃是凤凰神火。 色呈五彩琉璃,极致爆发时呈现一种赤红色或者金红色。 这可是能够与太阳真火一较高下的火焰。 如果这颗水火道果能够完善的话,那说不定还其中蕴含著“凤凰神火”的传承。 一般人无法利用,但只要有一丝痕跡,就可以直接用系统“氪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试试吧!” 吴语將太清仙符祭了出去,同时指尖掐诀,源源不断注入法力。 太清仙符瞬间绽放出柔和的光芒,阴阳之力显化黑白二气,最终形成一个“阴阳鱼”图案。 並且將水火涅槃枪笼罩在內。 红蓝二色灵光暴涨,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吴语眼神一凝,有蟠桃打底,他完全不顾法力消耗,开始强行剥离太清仙符的阴阳根基。 这一次不管能不能成功,这枚太清仙符都会报废。 在“阴阳鱼”的调和下,水火涅槃枪內蕴含的水火道果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完善,散发的道韵也愈发醇厚。 与此同时,整个洞天生出异象,黑白云气朝上空匯聚。 红蓝二色灵光映照洞天,灵草灵根疯狂生长,琼花玉树竞相绽放,灵泉从石缝中喷涌。 巨大梧桐树的枝叶翻飞,垂落万千流光。 “嚦嚦!” 一声震彻洞天的凤鸣,在半空凝聚成一只翼展千丈的水火凤凰。 左翼涅槃真火,右翼天一真水,羽翼扇动间,阴阳二气流转,释放出恐怖的大罗威压。 成了! 吴语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著水火凤凰。 没想到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太上老君炼製的太清仙符果然厉害。 不仅彻底完善了水火道果,而且还幻化出了拥有“实体”的凤魂。 只是这凤魂的眼眸一片空洞木訥,虽拥有大罗金仙的的力量,却无半分灵智。 不过是水火道果凝聚的躯壳罢了。 而且水火涅槃枪並没有如设想那般逆反先天,还是属於后天至宝的范畴。 除了作为近战兵器外,多出了召唤大罗金仙级別凤魂的能力。 怎么说呢——堪比金蛟剪吧! 没有碰过,也不知道到底哪件法宝更胜一筹。 很多人其实有个误区,认为后天至宝始终要逊色於先天灵宝。 其实不然,除了先天灵宝中那些极品, 一般的先天灵宝威力未必比后天至宝要强。 水火凤凰盘旋於巨大梧桐树上空,羽翼扫过,洞天內的灵气开始沸腾。 阴阳二气归於平静,整个洞天都似被重塑了根基。 吴语飞到与水火凤凰持平的高度,就这么望著眼前这尊眼眸空茫的灵禽。 “从今往后,便隨我征战吧。待他日功成,这空洞的躯壳里面,未必不能再开出一朵相似的花。” “届时天地间第一只水火凤凰,才算真正的浴火重生。” 吴语伸出手指,轻轻点向水火凤凰的眉心。 凤魂化作无数红蓝光点消失不见。 【叮,检测到凤魂残余真灵中有火法传承——凤凰神火!】 【需要二十亿灵石解析,是否学习?】 平心而论,系统的收费向来公道,別看要二十亿灵石,这可是凤凰神火啊。 “学习!” 蟠桃盛会一共在猴子身上掛了九十亿灵石的帐单。 现在系统里的余额非常的充足,一抹五彩焰光在吴语眼中转瞬即逝。 涅槃真火主生死,凤凰神火为杀伐,这两种火焰才是凤凰一族位列先天三族的底气。 一缕火苗出现在吴语指尖,火苗顏色呈现五彩琉璃。 系统“氪金”后,他所掌握的“神通法术”都是顶级。 只是以太乙金仙的法力,还不足以將“凤凰神火”催动到极致。 再厉害的神通法术,也需要足够的道行来支撑。 不过凭现在这程度的凤凰真火,哼哼,就乌鸡妖圣那种程度的大罗,绝对不在话下。 出了洞天,四健將迎了上来,山中岁月不记年。 他完善水火道果这么一会儿功夫,人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猴子早就进入八卦炉深造了。 虽说弄坏了他的眼睛,但这一次也將他体內蟠桃和金丹彻底炼化。 猴子从八卦炉出来的时候,法力应该达到大罗金仙的门槛。 就是空有法力,而没有相称的境界。 “你等安心守家,再过三十七年,花果山旅游项目正式启动。” 吴语叮嘱了四健將一番,驾云飞出了花果山。 他没有立刻回天庭,因为还有一桩旧怨未了。 ...... 第58章 无名岛藏神洞,右眼直跳的禺狨王! 万丈高空,吴云踏云而行,现如今不止水火涅槃枪诞生了大罗凤魂。 他本身还修成了凤凰神火,放眼三界的太乙金仙中,怕是难有敌手。 只是可惜,凤凰一族有一门先天遁术,名为曰——凤焰流光! 双翼一展,形成一道凤焰轨跡,一瞬二十四万里。 元凤之子,金翅大鹏鸟就拥有世间少有的速度,单翼九万里,双翼展开也不过十八万里。 即便如此,这速度也远远胜过猴子的筋斗云。 放眼三界,也只有金乌化虹之术以及鯤鹏极速能够与之媲美。 水火道果因为有完整的涅槃真火,所以能够孕育出“同源”的凤凰神火。 但却没有“凤焰流光”的一点痕跡。 “唉!” 轻嘆一声,吴语落下云头,同时化作一道白光,下一刻出现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面。 海风咸咸,惊涛拍岸,这里是东海之滨。 “仙官!” 清风徐来,化作一身文士打扮的獼猴王,向吴语拱了拱手。 “大圣久等了!” 吴语微微点头,这位“通风大圣”还真是难得的人才。 这些年他们之间合作愈发密切,平顶山生產的兵器和丹药。 有一部分通过獼猴王的渠道卖到了北俱芦洲。 “吾也刚到不久,不过仙官实在令吾惊讶,想当初在花果山初见仙官,仙官还只是金仙。” “没想到现如今连老七都不是仙官的对手了。” 獼猴王真心发出感嘆。 同为猴类妖王,他可是知道老七的战力有多生猛。 他自问本事已是不俗,可若真与老七僵持下去,还是败的概率比较大。 但老七也不可能胜的太轻鬆就是了。 “侥倖而已!” 吴语谦虚的回答道,同时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獼猴王:“大圣难道就不想知道结拜兄弟的状况?” “哈哈!仙官不用多言,吾虽不知天庭在老七身上有何算计。” “不过能够让一个太乙妖仙『名正言顺』当上齐天大圣,老七......应该死不了吧?” 獼猴王轻笑著摇了摇头,但其中的“试探”意味还是很明显的。 他们这几个结拜兄弟儘管只是嘴上说说,但七大圣的名头可是传开了。 尤其是老七,天庭亲封的齐天大圣,名號远超其他六位大圣。 獼猴王素有灵思,当然猜到猴子的身上恐怕有天庭大人物的算计。 但他只是通风,而不是通天,没有门路,不可能知道具体的缘由。 “大圣倒是通透,那猴子的確没有这么容易死,不过闯下了这般大祸,短时间內......” 吴语的话没有说尽,自然引起了獼猴王无限遐想。 不管什么关係,始终保持神秘感的那一方始终会占据主导地位。 “倒是大圣传讯,说已发现了禺狨王的老巢,可是真的?” 吴语话风一转,好奇的看著獼猴王。 七大圣中,獼猴王已算得上行踪飘渺,其他几位大圣都未必知道他青嶂岭迴风洞的所在。 而这位禺狨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语可是一直没有忘记当初在花果山,禺狨王將空无剑收走的事情。 儘管空无剑只是一件普通仙器,但这口气却是不得不出。 这么些年,他也在打听禺狨王的行踪,只是连獼猴王都不知道,更別说一般人了。 “老六虽然行踪成谜,但他毕竟是猴属妖王,再加上老七当年说过他和老六是在海上相遇的。” “所以吾便走了一遭东海,距离此地八万里,有一座无名岛,岛上有个藏神洞,便是老六的洞府所在。” 獼猴王看向茫茫东海,语气非常的肯定。 “无名岛藏神洞?” 吴语嘀咕的了一声,隨后对獼猴王说道:“既如此,那本仙便去会一会这位驱神大圣。” “仙官不用吾隨行吗?老六的本事不弱,若是想逃......”獼猴王意外的看向吴语。 他听出了吴语的言外之意,这是要一个人去拿下禺狨王。 虽然传闻老七被这位吴仙官降服,但獼猴王心里多少认为是借了天兵天將之力。 老六的硬实力肯定不如老七,但一身驱神役鬼的本事可颇为了得。 “大圣与那禺狨王毕竟有结义之情,此番就不劳烦大圣了。” “待本仙回来,再与大圣详谈。” 吴语驾云而起,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獼猴王眼睛眨了眨,原地一转,顿时消失不见。 ...... 海外孤岛,不载於十洲三岛之籍,唤作无名。 岛方圆千里,无四时更迭,无寒暑交替,不过岛上古木参天. 风过林动,簌簌作响,如鬼神低语,似神祇诵经。 无名岛中央,有一座山很突兀的立在那里。 峰峦崔嵬,怪石嶙峋,石缝间生碧蘚,崖壁上垂古藤。 山腹豁然开裂,其中有一洞府,乃天地自然生成,正是藏神洞的所在。 洞深处,有石台,名唤驱神台,台高三丈,用千年阴沉木所制。 禺狨王端坐在一张木椅,双目微闭,唇齿微露,牙齿尖细泛著冷光。 吐纳之间,有青黑之气进出。 “錚”的一声轻响,禺狨王双眼睁开一线,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洞內。 恰在此时,洞道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却是藏神洞的巡岛將军——一只通体金毛的猴子。 “金影!” 禺狨王轻声开口。 金影掠至驱神台前,猛地顿步,双膝跪地。 双手抱拳垂首,姿態恭谨至极:“大王有何吩咐?” 禺狨王抬手按了按右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狐疑与沉鬱:“不知为何,我刚才修炼总是心神不寧。” “这右眼皮跳的厉害,扰我功法运转。” “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財,右眼跳灾,莫不是有什么灾难降临?” 金影脸上堆起恭敬的神色,语气諂媚道:“大王多虑了!” “您神通广大,上能驱役九天神將,下能號令十殿鬼差,万木为您所用,神鬼为您前驱。” “放眼三界,谁又敢找您的麻烦?” 禺狨王抬眼看向金影,这座岛上猴群不过百数,因为他不喜“热闹”。 这金影是岛上唯一的天仙境,口齿伶俐,善於恭维。 平日里倒是有几分受用,不过今日嘛——吹的有些过了。 ...... 第59章 压制禺狨王,驱神役鬼万木藏行! “小的时常也有眼皮跳动徵兆,不过是修炼时气脉流转稍缓所致,哪里是什么灾祸?” “以大王的法力,便是真有不开眼的仙佛妖魔寻来,也不足为惧。” 虽说是有些过了,但禺狨王明显受用,正要说些什么。 藏神洞外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冷喝:“禺狨王,给本仙滚出来。” 这一声喝骂力道无穷,撞得藏神洞顶的钟乳石簌簌作响。 金影瑟瑟发抖,头埋得几乎贴紧地面,金毛倒竖,尾巴缩成一团,尽显极致惶恐。 “是你引来的?”禺狨王看向金影,一身黑色甲冑颇为英武。 手指下意识扣向腰间,青黑二气翻涌,已然动了杀心。 他这无名岛布有“敛灵幻阵”,外面看去不过是荒草丛生的孤屿。 岛上妖族仅数十亲信,寻常仙妖驾云而过,纵是仔细观察也难辨端倪。 可外面那人直指他这藏神洞,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连他的几个结义兄弟都不知道藏神洞的所在,如今外敌临门,再瞧金影这魂不附体的模样。 禺狨王心中猜忌瞬间攀至顶峰。 “不......不是!大王饶命!”金银嚇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调,连连磕头。 “小的今日只在岛周三里巡护,连海鸟都没撞见半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方才听到那声冷喝,一股寒意直透洞门。 外面那人的法力深不可测,所以这才有些失態。 他深知禺狨王喜怒无常的脾性,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重要了!”禺狨王冷哼一声,猛地从木椅上站起,身影在洞內投下浓重阴影。 无数青黑气丝瞬间缠上金影,下一刻,金影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体內妖力与精血被强行抽离,顺著气丝涌入禺狨王体內。 “大......大王饶命!”金影气息微弱,最终化作一摊枯灰。 禺狨王抬手一招,洞壁飞出一根枯木短棍,正是他惯用的兵器。 “哪里来的短命鬼,敢在你大圣爷爷门口叫囂?”禺狨王眼中凶光毕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身形如鬼魅般闪出洞府,踏云而立於藏神洞上空。 “是你?”禺狨王目光一凝,瞬间认出对面之人。 吴语一身白色仙官服,手持水火涅槃枪,气势惊人。 “禺狨王,本仙不想与你废话,只要你肯放开神识,从此奉我为主,便可饶你性命。” 吴语用枪指著禺狨王,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在来的路上有一番盘算,猴子坐牢这五百年。 花果山旅游项目肯定还需要一个能够镇住场子的角色。 禺狨王的本事刚好符合他的心意,收服远比斩杀更有价值。 猴子服用过的蟠桃金丹他统统服用过。 以他现在的法力,只要在神识设下禁制,足以掌控对方的生死。 更不要说还有凤凰神火,这种火焰能够寄於真灵。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须臾便能將其焚化。 “哼!” “浪得虚名之辈,真以为你仗著天庭抓了老七,就能在你大圣爷爷面前放肆?” “当初要不是看在老七的面子上,又怎会轻易放你逃走?” 禺狨王嗤笑一声,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牙齿。 “是吗?”吴语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这长尾猴子既然如此讲义气,为何天庭围剿花果山之时,却像个缩头乌龟般躲在此处?” 这话无疑激怒了禺狨王。 “牙尖嘴利,看你大圣爷爷的厉害!” 禺狨王驾云飞来,枯木短棍迎面砸向吴语,耳边还能听到鬼哭神嚎的声音。 若是修为不够,定会被这声音影响,凭空削减三成战力。 “来得好!” 想要收服禺狨王,肯定要先將这长尾猴子打服,水火涅槃枪顺势迎上。 “鐺!” 惊雷般的轰鸣震得无名岛山摇地动。 禺狨王只觉一股刚猛无儔的力量顺著棍身反噬。 枯木短棍上的青黑二气瞬间淡去几分。 “看枪!” 吴语乘胜追击,一枪快若闪电向禺狨王刺来。 禺狨王仓促间躲避,黑色甲冑仍被刺中,“嗤”的一声,甲冑碎裂,痛的他齜牙咧嘴。 这才过去多少年,此人怎么变的如此厉害? 禺狨王心中骇然,他这才相信传闻此人降服老七所言不虚。 不过这也將禺狨王的戾气激发了出来。 两人身形在云端乍合乍分,棍影枪花看得人眼花繚乱,一时难辨人影。 禺狨王手中的枯木短棍看著是木头,却异常的坚硬,並且此妖招招狠辣,儘是搏命的路数。 这些在山野间成长起来的妖王,在这方面还真是比猴子这种“高等学府”出来的要强不少。 过了十几个回合,高下已见分晓。 吴语一枪格开枯木短棍,枪桿顺势横扫,正撞在禺狨王手腕上。 枯木短棍险些脱手,这禺狨王在七大圣中显然不以武艺见长。 又过了几个回合,禺狨王连退数步,招式间已露滯涩,分明是被吴语死死压制。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禺狨王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见吴语长枪再刺,身形猛地一拧,险之又险避开这一枪。 同时浑身爆发出浓郁的青黑二气,顷刻间化作一团鬼雾,一下拉开了距离。 禺狨王的身影出现在雾中,声音沙哑狂厉,抬手將枯木短棍往云端一指。 “驱神役鬼!” “万木藏行!” 吴语停止了攻击,同时警惕的看向四周,整座无名岛发生剧变。 岛上的古木好像得了號令,枝干交织,花叶相融,一尊逾千丈高的木人出现在岛上。 与此同时,六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六名金甲神人。 又有三道黑影浮现,一身皂衣,面如锅底,乃是地府阴神,与天將並列而立。 这九人齐齐挡在禺狨王身前。 九尊金仙! 吴语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九人,语气冷然道:“各位天將阴神,何故帮助妖怪与本仙为难?” ...... 第60章 凤凰神火显威,禺狨王臣服! 吴语仔细打量眼前这九人,三个阴神就算了,那六个天將他也不认识。 金仙境界已经不算低了,四海龙王和十殿阎罗统统都是金仙。 若是动用“神职权柄”,勉强能够发挥堪比太乙金仙的实力。 天庭有名有姓的神仙不多,但一般的天將星君数量可能超乎想像。 光一个斗部,麾下就有八万四千群星恶煞,要知道梅山七怪都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不过看这六名天將的打扮,不像是斗部的星君,更像是“中央天兵序列”的天將。 至於那三个阴神嘛......老实说,他对阴司的结构了解的不如天庭全面。 但赫赫有名的十大阎罗和十大阴帅都是金仙。 这三个不在其中,难不成隶属於五方鬼帝? 五方鬼帝都是大罗级別的存在,各自麾下都有不少厉害的阴神。 听闻呵斥,九个天將阴神面面相覷,神色间颇有难色。 金甲天將们甲冑碰撞轻响,阴神们手中法器微微震颤,一时无人应声。 片刻后,一名颇为秀气的天將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这位仙官,非是我等有意相助妖魔。” “而是此妖所修功法,乃上古驱神御鬼之术,专擅拘召神鬼听令。” “天条律例之中,原有铁规:凡有人以元功为引,念动咒诀。” “对应神鬼便受法则束缚,身不由己前往助战。” 那天將说完,看了一眼后方雾中的禺狨王,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此妖方才催动神通,拘召我等。” “我等虽知其为妖邪,却受天地法则与天条律例所困,不得不应召而来。” 一名阴神也上前补充,声音嘶哑:“仙官明鑑,我等在地府当差,更受此法掣肘。” 吴语听罢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九人:“几位莫不是当本仙是哪个犄角旮旯飞升的乡巴佬?” “这世间驱神役鬼之法,本仙岂会不知?” “但除非以无上法力禁錮神魂,抹去各位灵智,化作全无思想的傀儡,方能强召驱遣。” 他手中水火涅槃枪微微一抬,嘴角勾起冷笑:“否则以这妖猴的法力,你们若真心抗拒,又岂能这般束手无策,乖乖在此听他號令?” “莫不是与这妖猴之间另有齷齪,或是事成之后,有香火供奉?” 三界驱使神鬼的玩意儿,又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封神榜? 便是榜上诸神,违逆號令也需由打神鞭制裁,何况这上古驱神御鬼之术? 若要强拘神鬼,需法力远超对方才行。 禺狨王与这九位法力虽相差一个境界,但要强行拘拿可没那么容易。 规则律令是需要听从禺狨王的召令,但这九人完全有拒绝权。 这类人吴语两世都见过不少,每次做“不好”的事情,总会表现出为难。 將原因推卸到这个规则,那个规定上面,反正都是客观原因逼迫所致。 他也感到非常的为难,非常的不愿。 但事情做起来就从来没有停过,殊不知正是他自己內心深处想要这么做。 从这九人刚才的反应来看,想来也不是第一次助禺狨王行事。 他吴仙官这些年来也没少帮人平事儿,对这里面的门道再清楚不过了。 “还与这廝废什么话!” “九位神君,速速归位!” 禺狨王不耐烦地大声喝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慌乱与催促。 那清秀天將面色一僵,望著吴语面露复杂,抱拳道:“仙官!得罪了!” 说完,他率先化作一道金光飞入那木人体內,其余八位也不再迟疑,齐齐跟隨。 九神入体,木人的前胸后背生出金甲,双目变作金黑双色。 木人气息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四野,岛屿四周海水翻涌。 这股气息之盛,隱隱超越了禺狨王。 “哈哈哈哈!” “这神鬼木人乃是我心血之作,实力更在本大王之上。” “受死!” 禺狨王难掩脸上得意之色。 木人一声闷吼,抬手便挥出一拳,地面海岛被拳风扫得裂开深沟。 禺狨王眼中寒芒闪烁,提著枯木短棍紧隨其后,直杀向吴语。 “没想到你这长尾猴子还有这般神通。” 吴语化作一道白光,瞬移般掠出数十丈,堪堪避开长刀劈砍。 微微侧身,禺狨王的枯木短棍堪堪擦著他眼前扫过。 七大圣果然个个都藏著杀手鐧。 避开第一轮攻击后,吴语再退十数丈,与木人和禺狨王拉开距离。 伸出一根手指。 “啪!” 一缕五彩琉璃火苗在指尖燃起,禺狨王看著那火焰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去!” 吴语轻喝一声,火苗暴涨,形成一只凤凰模样。 “这是什么火焰?” 木人体內传来天將的惊呼声,还未临身,他们都感觉神魂要化了。 “仙官手下留情,我等想起还有要事,这就告辞。” “快走快走!” 九道流光从木人体內窜出。 六名天將直衝天际回了天庭,三名阴神扎入地下遁回地府,转瞬便没了踪影。 凤凰神火一接触木人,便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极快,转瞬便裹住整尊木人。 这火焰连岛上草木山石都一併引燃,片刻间便烧得乾乾净净,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不好!”禺狨王反应极快,青黑二气再次暴涨,就要施展遁术跑路。 可还是沾上一丝火苗。 “啊!” 惨叫声响彻云端。 “我愿臣服!我愿臣服!” 禺狨王连连求饶,甚至连简单的腾云都维持不住,从空中掉了下去。 “不要反抗!” “否则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吴语跟著飞了下去,一个响指,禺狨王身上的火焰消失。 这只长尾猴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 他刚才要是再多用一分力,这长尾猴子连肉身带灵魂都得没了。 “不......不敢!” 禺狨王艰难的回应,主动放开了神识。 吴语迅速在禺狨王的神识中留下了禁制。 並且將一缕凤凰神火寄於禺狨王的真灵之中。 只要这猴子日后有任何一丝异动,他都能瞬间要了他的小命。 “这是九千年紫纹蟠桃,蕴含一丝先天壬水之力,能够助你恢復伤势。” “给你十年的时间,十年后,去花果山一趟,本仙另有吩咐。” 吴语看了一眼禺狨王,收了岛上的凤凰神火后,转身飞走。 禺狨王眼里,痛苦、憎恨、恐惧......三种情绪並存。 ...... 第61章 吴仙官返天,有人要搞事! 凡间诸事已毕,吴语驾云回到了天庭。 南天门外,四大天王看见吴语眼睛一亮,纷纷恭敬抱拳道:“原来是吴仙官回来了。” 他们四人可是亲眼目睹这位仙官降服齐天大圣的过程。 这等法力高强的仙官,自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四位天王辛苦了,本仙在下界寻得一种口感极佳的灵果,四位不妨解解渴?” “当然了,还有各位天兵,都不要客气,灵果而已,天庭也是允许的。” 吴语伸手变出一个装满灵果的篮子,他亲自將灵果拿到每一个人手上。 灵果是真的,里面的香火小鼎更是真的。 四大天王的实力虽然现在不放在他眼里,但南天门可是天庭最重要的门户。 天庭到处都有著极强的禁制和阵法,南天门更是重中之重。 別看猴子上次从南天门“打”了出去,那完全是禁制未开,阵法未启的原因。 一旦开启了阵法禁制,四大天王怕是连大罗金仙都能拦下来。 他现在可是在太上老君那里掛了號,说不定玉帝都注意到他了。 虽然不知道太上老君怎么给玉帝解释將二郎神换掉的原因。 但未雨绸繆总是没错的。 以往只是一个普通的天储司採办,行事必须低调。 现在有了“降服齐天大圣”的名声,刻意结交下,能够挡住这种攻势的真不多。 四大天王相互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收下了“灵果”。 守卫南天门的天兵个个喜笑顏开。 “多谢吴仙官!” “以后仙官若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我兄弟,绝对没有二话。” 多闻天王代表四大天王说话。 他们四人在诸天万界素有威名,那供奉的香火甚至超越了很多大罗神仙。 但四大天王神职特殊,收到的香火九成九都要上交天庭。 落到自己身上的可没有多少。 否则四人动用“神职权柄”,未必不能和猴子过过招。 “客气客气!” “本仙只是看四位天王日夜镇守南天门著实辛苦,没有別的什么意思。” 吴语与四大天王閒聊了一会儿,就进入南天门,往天储司而去。 他並没有让四大天王做任何事。 一次“灵果”的分量也不足以让四大天王做什么“有分量”的事情。 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只要四大天王养成了吃“灵果”的习惯。 还愁以后办不了事吗? 不多时,吴语回到了天储司,一路上都听到有人谈论齐天大圣的事情。 那日在斩妖台,刀劈斧凿,天雷地火,全都杀不了猴子。 听说这批法器都是“天工铸兵府”连夜赶製的,號称是近千年来质量最好的一批。 没有办法,太上老君將猴子投入八卦炉中,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太上老君和玉帝都没有找他,好像抓住猴子后,他的使命就全部完成了。 吴语拖延了这么久才回天庭,就是不知道这些大神通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其实打定了主意。 只要天庭表现出一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他就立刻捨弃一切逃回方寸山。 虽说只是记名弟子,但菩提祖师总不至於见死不救。 “监副大人!” 吴语刚进天储司的大门,就看见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躲在角落里向他招手。 “马採办使,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进屋说话!” 吴语走了过去,轻声训斥了对方一顿,然后使了一个眼神。 那獐头鼠目的男子秒懂,立刻上前带路,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房间。 吴语隨手布下了隔音禁制。 “说吧!”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忙慌的?” 吴语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 这獐头鼠目的男子名叫马达,天仙境界,是他推举成为採办使的。 天储司採办使的位置空出来两位。 监正当时因为“玉座金佛”的缘故,將这个权利给了他。 他一个推举了马达,此人是从一个中千世界飞升的,加入天储司多年,一直未受重用。 吴语来到天储司后,拉拢了不少像马达这样“久不得志”的人。 至於另一个採办使的位置,他举荐了獼猴王。 但獼猴王毕竟是下界妖仙,审核的要严格一点,有监正首肯,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监副大人,出事了。” 马达看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的拱手稟告。 “何事?” 吴语挑了挑眉,这一次下界捉拿猴子,完善水火道果,修成凤凰神火。 他现在的心气与往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前日孙採办使在温池殿偷看仙娥洗澡被值班天兵撞破。” “孙採办使慌乱之下,失手將那天兵杀死,纠察灵官前来调查,又牵扯出数桩贪墨物资的事情。” “现如今孙採办使已经逃下界去了。” “听说纠察灵官调查孙採办使的时候,还有一些事情牵扯到了您。” 马达小心翼翼的看向吴语。 这几天他一直担惊受怕,他和孙海都属於天储司“吴系”。 看这样子,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偷看仙娥洗澡?” 吴语愣了愣,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孙海那胖子的模样 。 嗯,像他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打死天兵后,还能逃往下界......这可不像区区一个天仙能干出来的事。 有问题! “监正什么態度?” 吴语立刻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不应该啊,隨著他降服齐天大圣的名声传出去,天储司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搞他? “监正大人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除了纠察灵官那边在通缉孙採办使外,司內也组织了力量抓捕。” “带队的......是东方监副。” ...... “啪!” “东方落你什么意思?” “不打声招呼就敢带头抓我的人?” “是不是给你脸了?” 天储司议事大厅,监正坐在首位,吴语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上等木属性仙材炼製的桌子直接出现一个掌坑。 ...... 第62章 传音海螺,眾人爭辩! “你的人?” 东方监副一改往日阴柔的姿態,不为吴语气势所慑,嘴角冷笑。 “废话!” “整个天储司谁不知道孙海是我吴某人罩著的?” “就他那个胆子,偷看仙娥洗澡还有待查证,但是杀害天兵,逃亡下界,他有那个胆吗?” “我看是有人设局,故意陷害吧。” 吴语怒视东方监副,心里却暗暗惊讶。 这个娘娘腔什么时候也突破太乙金仙了?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气息绝不会有错,难道说对方一直在藏拙? 现在要和他打擂台,所以没有顾忌的展现了出来。 这不符合娘娘腔一贯以来的作风啊,他后面肯定还有人...... “咳咳!” “吴监副,我知道你对孙採办使一事感到痛心,不过他偷看仙娥洗澡確是事实。” “留影石、照妖镜,再加上他曾亲口承认......证据链完整。” “至於杀害天兵,想必是被发现之后,慌乱逃窜所致。” “不过最重要的是孙海一些贪墨行为被纠察灵官发现。” “近些年天储司老是出事,为了掌握主动权,所以我才让东方监副带人去抓孙海。” “没想到孙海竟然有一件极其罕见的飞行灵宝,不仅遁速极快,还擅长隱匿。” “逃下界后,屡次被东方监副和纠察灵官堵住,最终都侥倖逃脱。” 监正这时突然开口,一改往日“平衡”的政策。 吴语看了监正一眼。 “是吗?” “温池殿是个什么所在?也值得留影石加照妖镜的配置?” “孙採办使还真是糊涂啊。” 吴语也一改刚才的“愤慨”,果然,这件事也有监正的默许。 孙海? 分明是衝著他来的。 目的是什么? 他现在如日中天引起了同僚的妒忌,所以想要打压一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是这样还好,就怕...... 吴语的眼神不断在东方监副和坐在他旁边的玄空採办使身上打量。 娘希匹,別是灵山注意到他了吧? “稟监正大人,在叛仙孙海的住处,搜到一个『传音海螺』,好像正在传音,只不过上面有禁制。” 就在这时,天储司一名天兵,双手捧著一个正在发光的海螺快步走了进来。 “这是东海极其罕见的『双生海螺』,有跨界传音之效,孙海这叛仙留下一只。” “莫不是想给什么人知会消息?” 玄空睁开眼睛,手里拨弄著一串佛珠,似笑非笑的看著吴语。 “禿子,你少放屁,谁不知道『双生海螺』是灵山八部龙眾的惯用之物。” “孙海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马达拍案而起,怒视著玄空,他虽然修为比玄空差一个境界,但两人“神职”相当。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东方监副和玄空这廝摆明了衝著吴监副来的,监正也默许。 他再不说话,情况对吴监副可不利。 “哼!” “监正大人,吴监副和叛仙孙海素来交好,如今孙海被天庭通缉,走投无路之下,难免不会求助吴监副。” “当然了,我想吴监副绝不会因私废公,包庇这等罪不可恕的叛仙。” “不如请吴监副接听这『双生海螺』,探听清楚叛仙孙海的所在。” “我们在纠察灵官之前將人抓捕归案,也能省去外面不少流言蜚语。” 玄空冷眼看向马达,又看了吴语一眼,起身向监正拱手说道。 “本仙也是这个意思!” 东方监副正襟危坐,淡淡的开口。 “这......吴监副你看......” 监正迟疑了片刻,还是將问题拋给了吴语。 “东方监副什么时候也和玄空採办使一样......弃道入释了?” “吴监副多虑了。” 东方监副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吴语轻笑了一声,隨即又看向监正:“既然监正大人对我有所怀疑,那本仙接听一下也无妨。” “只是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那本仙可是会发飆的。” “吴监副误会了,这个案子现在上面盯的紧,本官只是为了天储司的声誉而已。” 监正连忙补充,但意思也很明显,让吴语接听传音海螺。 那名天兵识趣的將“海螺”递到吴语面前。 吴语只是看了一眼,就拿了起来。 上面的禁制是天储司特有的,並不难破解,海螺发出轻微的“咔”声。 马达看著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孙海说出什么对吴语不利的话来。 监正、东方监副、玄空,还有那名天兵都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吴监副,你......” 海螺里传来孙海焦急的声音。 “你闭嘴吧你,你胆子肥了,敢在温池殿偷看仙娥洗澡?” “还有什么飞行灵宝,哪来的?准备的挺充分啊你。”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现在不止纠察灵官,连东方监副都在到处抓你,你赶紧回天庭请罪,我和监正大人都会为你求情的。” “知道吗?” 吴语不等孙海说话,先声夺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不是,我......” “我个屁啊我,我警告你啊,千万不要想著负隅顽抗。” “你犯的事情,只要抓住了就是死,不,死都算轻的,十八层地狱说不定都要经歷一遍。” “前段时间犯事儿的齐天大圣知道吧?现在正在兜率宫的八卦炉里。” “不要想著跑路啊,你跑不掉的,就算小千世界如恆河沙数,就算天庭几千年都未必能揪出你来。” “还有,你留个『传音海螺』是要干什么?” “踏马的,你不是想要陷害我吧?” 吴语越说越激动。 “咔嚓!” 传音海螺承受不了手上的力道......碎了。 “吴监副,你干什么?” 眾人还沉浸在刚才吴语的话里没回过神来。 看到“传音海螺”碎了,东方监副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看著吴语。 “不好意思!” “我刚才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控制好力度!” 吴语面无表情將“传音海螺”的碎片放在桌子上。 孙海这个王八蛋......叛变了。 ...... 第63章 当场发飆,千里眼和顺风耳! “本仙声明一点啊,这个孙海和本仙没有任何关係。” 吴语毁了传音海螺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刚才还说孙海是你罩的。” “你在毁灭证据。” 玄空捏紧了佛珠,冷冷的盯著吴语。 “放肆!” 吴语根本不惯著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玄空面前。 “不好!” 玄空脸色一变,身体散发出一层耀眼的佛光。 “啪!” 佛光凝聚的速度根本没有吴语的动作快,一个大耳刮子硬生生扇在玄空脸上。 玄空的身体不受控制倒飞出去,房间的禁制激发,將玄空又弹了回来。 “吃斋念佛让你把脑子都吃坏了吗?” “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用这种口气与上仙说话的?” 吴语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趴在地上的玄空。 就像完全没有离开过座位一样。 监正和东方监副眼神微沉,他们两个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 同为太乙金仙,差距有这么大? “你......” 玄空站起来愤怒的看著吴语,一串佛珠凭空飘浮,赫然是一件佛宝。 他迅速念动口诀,佛珠顷刻间变大,径直朝吴语套去。 马达脸色大变,立刻起身后退,这房间里就他一个天仙,谁都打不过。 玄空真是失心疯了,敢这么明目张胆与上仙动手? “放肆!” 监正怒喝一声,手里突然出现一根拂尘,尘丝暴涨,迅速缠绕上变大的佛珠。 佛珠像被吸乾了力气,变回原样落到了监正手中。 “吴监副,不要误会,我肯定相信你和孙海没有什么牵扯。” “玄空採办使,还不向吴监副赔礼道歉。” 监正收了玄空的佛珠,出来打了圆场。 他是想借东方监副和玄空的手敲打一番最近“隱隱”威胁到他地位的吴语。 但並没有和吴语翻脸的打算。 毕竟这些年他也收了不少礼物,要真是闹翻,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监正大人,姓吴的分明是在毁灭证据,他......” 玄空看向监正,脸上的巴掌印相当明显,满是不甘。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污衊上仙,吴监副要真是追究的话,你吃罪的起吗?” 监正没有惯著玄空,堂堂一个天庭次神,整天念佛诵经的。 “下官......” 玄空还想说些什么,被东方监副用眼神制止了。 “监正大人,孙海此事疑点重重,属下怀疑这里面很有可能有对天储司不利的阴谋。” “不如將捉拿孙海的差事交给属下。” 吴语脑子转的极快。 看监正的反应,刚才应该是藉故敲打,並非和东方监副与玄空一路。 不管是这二人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什么人。 只要先找到孙海,那么一切都清楚了。 下界......看来又要麻烦獼猴王了,也好,这次事了,索性直接让獼猴王上天。 “天储司诸多琐事,岂能两位监副都去抓人?” 东方监副眼神闪烁,看样子是不想让吴语参与进来。 “听说东方监副和纠察灵官已经数次被孙海逃走。” “看起来东方监副並不是很擅长抓捕,本仙就不同了,连玉帝陛下都下旨让本仙下界降妖。” “监正大人不会认为玉帝陛下的眼光不行吧?” 吴语笑了一下,眼神看向监正。 “不!不不不!” “吴监副哪里的话,我怎么敢质疑玉帝陛下。” “既然如此,那这抓捕孙海的任务,就交给吴监副了。” “东方监副,你和玄空採办使就不要再插手了。” 听到吴语把玉帝搬了出来,监正回想起那日在凌霄宝殿的情形。 哪里还顾得上“敲打”,差点没冒出冷汗。 “监正大人,吴监副和那孙海毕竟关係密切。” “好了,我意已决,东方监副不用再说了。” 东方监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监正打断。 “哼!” “那属下就告辞了!” 吴语看著东方监副和玄空冷笑一声。 当即起身离开了议事大厅。 马达同样起身,向监正行了一礼,跟著吴语走了出去。 “你去一趟『天枢典册府』,將纠察灵官和东方监副两路人马抓捕孙海的详细卷宗取来。” 还没有出院门,吴语就吩咐马达道。 “监副大人,这『天枢典册府』总管天庭所有卷宗。” “除了各部主官,一般人怕是没有资格去查看卷宗吧?” 马达迟疑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 “监正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走程序吧!” “是!” 马达立刻反应过来,而后驾云离开了天储司。 吴语回到天储司监副的偏殿。 一个时辰后,马达带著一沓厚厚的卷宗回来。 “王灵官亲自带队还抓不住一个小小的天仙?” “孙海手中的飞行灵宝莫非是先天之属不成?” 吴语翻阅了卷宗,眼里有些惊讶。 很快他就找到了卷宗里关於孙海那件飞行灵宝的记载。 遁星梭,后天灵宝,能引周天星力化作遁光。 孙海操控此灵宝,速度与王灵官不相上下。 要知道王灵官可是有风火轮的。 任务失败的原因...... 卷宗最后还有王灵官的猜测。 叛仙孙海疑似有未卜先知之能,每次相隔数千里,都能提前发现他们。 吴语看完了卷宗,这背后要是没有人帮助孙海,他名字倒过来写。 “你再去一趟南天门,將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神將请过来。” “本仙有事要问他们。” 王灵官下界捉拿孙海的时候,是带上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 “是!” 马达又出去了,这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他后面还跟著两名身著亮银甲冑的天將。 一人瞳孔亮如曜石,眼尾微挑,抬眼时有异光闪烁。 一人双耳轮廓周正饱满,耳廓莹白似玉,耳尖微圆。 “高明!” “高觉!” “拜见仙官!” 二人同时上前,向吴语行了一个大礼。 “二位神將不必多礼,本仙奉命调查叛仙孙海一事。” “这次叫你们过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下界捉拿此人的细节。” 吴语微微抬手,高明和高远身子直了起来。 ...... 第64章 天视地听,锁定孙海踪跡! 高氏兄弟是天庭巡查视听之神,虽入封神榜,却不在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列。 只得了一个次神的品阶,平日里在南天门履职。 上至玉帝,下至同级天將,谁想用都能用一下。 算得上天庭的资深牛马。 “叛仙孙海?” 高明高觉对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马达,你去外面守著。” “是!” 马达看了高家兄弟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知仙官想知道何事?” 高明迟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拱手问道。 “王灵官率纠察灵官下界,再加上二位从旁协助,为何那孙海能够屡次逃脱?” 吴语看向高家兄弟,此二人本体乃桃精柳鬼,境界不过天仙,又上了封神榜。 这些年在南天门也是鬱郁不得志。 他平日里打点,自然没有忘记这二人。 “这......小神斗胆,那孙海与仙官的关係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高明再次拱手,神色有些迟疑。 “本仙乃天庭正神,天储司监副,与一个叛仙能有什么关係?当然是要將他捉拿归案。” 吴语被高明问的愣了一下。 怎么好像他和孙海那胖子是什么生死兄弟一样。 “仙官恕罪!” 高明高觉对视一眼,同时向吴语拱手告罪。 “两位神將这是何意?” 吴语眼神微凝,看高明高觉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內情。 “不敢欺瞒仙官,我兄弟二人隨王灵官下凡捉拿孙海。” “因念及仙官平日照顾,所以未尽全功,先前我二人以为这孙海是仙官的人......” “二位神將还是说说具体的细则吧。” 难怪东方监副和玄空会选择从孙海身上下手。 连天储司外的人都认为孙海与他关係密切。 这样都算的话,那与他关係密切的人可多了。 严格来说的话,他和孙海还是当初同为採办使的时候,相互帮过几个小忙。 並没有太出格的事情,否则根本不用整这么一出,直接匯报纠察灵官就好了。 “仙官,我兄弟二人隨王灵官下界,自东胜神洲一路向西,曾三次发现叛仙孙海的踪跡。” 高明躬身回话,语气温恭:“只是每一次追至近前,那孙海好似提前得了消息。” “动用那遁星梭逃得飞快,待我们赶到时,早已不见踪影。” “我兄弟二人其实没有与他打过照面。” 高命面露愧色与迟疑:“虽有我二人拖延之故,但肯定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才教他次次都能脱身。” “会是天储司的人所为吗?” 吴语用手抵著下巴思考。 要真是衝著他来的阴谋,那这件事绝对还没完。 下界很大,又无法推算,孙海不会真的逃到哪个小千世界去了吧? “不清楚。” 高家兄弟也不確定。 “仙官不必烦恼,若仙官真想找到孙海,这並非什么难事。” “哦?” “莫非神將有什么好办法?” 吴语好奇的看著高明。 千里眼顺风耳,千里之內视听皆明,这与獼猴王的本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超出千里的范围,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高明上前半步道:“仙官有所不知,我二人入天庭以来,得封授『侦查神將』。” “这神职虽属次神,却与我二人本领相得益彰。” “若有足够香火支撑,除却那些上古禁制与特殊异宝遮蔽,我二人可遍察三界,无有遗漏。” “况且,我二人已记下那孙海的气机,只需香火充足,再寻他踪跡,並非难事。” “二位竟有这般神通?” 吴语眼睛一亮,当即说道:“好!不管消耗多少香火,皆由本仙承担。” “还请二位速速寻出孙海踪跡,只是切记,莫要惊动於他,免得打草惊蛇。” 吴语掌心一翻,一尊三寸许的小鼎凭空浮现。 浓郁至极的香火从鼎中冒出,看上去像金涛翻涌,香气醇厚绵长,化作缕缕金烟盘旋在房间內。 烟霞中有金鸞虚影蹁躚,经久不散,端是非同寻常的上等香火。 “这够吗?” 高明和高觉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富余的都有!” “那剩下的就送给二位吧。” 吴语大大方方的將香火鼎扔给高明和高觉。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齐齐抬手掐诀,口中诵起咒语。 高明双眼猛地亮起,眼白泛出莹白金光,万千景象在眼中飞速流转。 高觉双耳微微颤动,耳尖泛起淡金光泽,香火疯狂涌入耳朵,助他延展听觉。 翻涌的金涛渐渐平息,金烟愈发稀薄,烟霞中的金鸞虚影开始模糊。 显然,这般遍察三界的神通,消耗的香火极为巨大。 约莫盏茶的功夫,二人才收了神通。 眼睛和耳朵的神异渐渐褪去,神色间多了几分疲惫。 “可有收穫?” 吴语连忙问道。 高明先躬身回话,语气肯定:“回仙官,已寻得孙海踪跡。” “那叛仙此刻正藏於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交界的『苍山』中。” 高觉神色凝重上前补充道:“仙官,我二人探查之时,察觉那『苍山』上空有一团隱晦的佛光。” “这佛光藏得极深,先前隨王灵官捉拿孙海的时候,还从未发现,” “若非我二人借香火之力,全力催动神通,根本无法察觉。” “那佛光范围不小,隱隱能察觉到其中气机杂乱,人数定然不少。” “看上去......看上去像是提前设下了埋伏,布下了一个口袋阵,专等有人往里钻。” “小神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没有过分侵入那团佛光听个真切。” “现在看来,定是有佛门中人相助,那孙海才能屡次逃脱。” 高明高觉眉头微微蹙起。 他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佛门。 而且这样帮助一个天庭捉拿的叛仙,胆子也太大了。 吴语没有说话,脑中迅速復盘“孙海事件”的整个经过。 这还真是衝著他来的......背后的人是谁? 东方监副和玄空? 如果是这样还好,就怕有佛门大能参与其中。 他为人一贯低调,闷声发財是他的做人原则,要说最近乾的出格之事。 也只有和猴子打了一架。 这件事是老君举荐,玉帝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莫非引起了观音菩萨的注意? ...... 第65章 吴仙官只身入局,十八罗汉现身! “仙官,既已知道孙海的踪跡,不如告知纠察灵官。” “天兵天將下界,不管那团佛光里是谁,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和天庭作对。” 高明眼珠子动了动。 佛门在“封神量劫”一口气吃成了胖子,这些年愈发鼎盛。 圣人禁足天外,现如今三界的大神通者中,如来佛祖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再加上佛门那堪称恐怖的“香火”和“功德”,实在是难以想像。 “你们三次与孙海擦肩而过,说明对方不是傻子,不会与纠察灵官发生正面衝突。” “他们设套要装的人......是本仙!” 吴语双手环抱。 这么明显的套子,对方是怎么確定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孙海的? 吴语看了高明和高觉一眼。 这是將千里眼和顺风耳算进去了? 如果稟告天庭,对方绝对不会起正面衝突,实在不行將孙海放弃就行了。 “仙官是要揪出幕后之人?” 高氏兄弟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只是捉拿个孙海,犯不上这么为难。 “既然对本仙露出了獠牙,那么不將牙拔了,本仙心有不安。” “二位神將,此事还需你二人相助!” 吴语缓缓抬眸,认真的看向高明和高觉,语气藏著几分深意。 他话音未落,高明和高觉已齐齐躬身,眼中透著几分坚定。 高明率先开口:“仙官言重了!我兄弟二人多蒙仙官照拂!” “往日里调配物资,供给灵材,仙官从未亏待过我二人,这份恩情,我兄弟二人记在心里。” “二位神將可要考虑清楚,此番相助,非比寻常。” “这背后定有佛门的算计,稍有不慎,反倒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触怒佛门,坏了二位的前程。” 吴语看著二人,以他现在的法力和人脉,遭遇这种算计,並非没有反击能力。 不如顺水推舟,借这次机会,將天储司完全掌握在手里。 监正未必知晓东方监副和玄空背后还有人。 可一旦闹大,作为天储司主官,他难辞其咎。 勾结佛门暗算天庭正神,这条红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踩的。 “仙官,我兄弟二人早年曾与梅山七圣有过交情。” “前番听闻七圣隨仙官下界,非但擒了妖邪,更是受益匪浅。” “如今仙官有难,我二人岂能畏缩不前?” “別说只是冒些风险,便是真要与佛门中人对上,我兄弟大不了再走上一遭封神榜。” 高家兄弟对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仙官只管吩咐,我兄弟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才不枉费他花大代价建立这张“关係网”。 所有背叛“关係网”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倒不需要二位神將犯险,附耳过来!” 吴语勾了勾手,高家兄弟將耳朵凑了过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高明瞳孔猛缩,眼珠缩成了针尖。 高觉双耳猛地一竖,耳尖金光几欲外泄。 听得最后几句,两人都僵在原地,眼皮狂跳了几下。 先是惊惶,隨即转为凝重,再又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色,望著吴语缓缓点头。 吴语没有知会任何人,独自驾云从南天门而出。 隨即往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交界的“苍山”而去。 ...... “监副大人,那人果然独自前往了。” 天储司一处偏殿,玄空看著外面驾云而去的背影,手里不断拨弄著佛珠。 “放心吧,他这一去,怕是不能再回天庭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没想到天储司连续两任监副都换的这么快,你准备一下吧,拿出一些成绩。” “我会在监正面前提你上去的。” 东方监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人若是能够回来呢?” 玄空的话让东方监副的手微微一顿。 ...... 苍山,位於东胜神洲和西牛贺洲交界,山间常年充斥著白雾。 一道身影自天际疾驰而来,划破了漫天云海。 吴语踏著一朵祥云,身著流云仙衣,手持水火涅槃枪。 他驾云而行,速度很快,山间白雾裂开一道缝隙,脚下祥云一沉,径直飞入苍山。 刚入苍山腹地,吴语目光扫过周遭。 “孙海,杀死天兵,反出天庭,本仙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种呢?” 山间白雾剧烈翻涌,化作圈圈涟漪四散开来。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响彻整座苍山。 “监副大人,您要救我啊!”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白雾中飞出一个胖子。 正是天储司前採办使,天庭叛仙——孙海。 “放心!” “本仙会为你求情的!” 吴语手中出现一根金晃晃的捆仙绳。 “嗖!” 捆仙绳將孙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嗡!” 孙海的身体亮起强烈的星光,下一刻,竟逃出了捆仙绳的束缚。 “监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艘通体银白的飞舟出现在远处,孙海的声音从飞舟里传出来。 “什么意思?你难道就不好奇本仙是怎么找到你的?” “还是说你一直在等著本仙?” 吴语看著远处的银白飞舟,眼里透著好奇。 擅长“遁术”的后天灵宝,这可不多见。 落在孙海这样小小天仙的手里,著实有些浪费了。 一道道粘稠的阴雷如附骨之疽缠上银白飞舟,眨眼间將其变成了一个黑茧。 银白飞舟剧烈晃动,爆发出的星光透过了阴雷的包裹。 “监副大人,误会,误会啊。” 银白飞舟再次响起孙海慌乱的声音。 吴语没有给他丝毫机会,一个虚无的黑洞凭空出现,一口將银白飞舟吞了进去。 他將孙海收入了洞天。 “本仙既然已经来了,各位......该现身了吧?” 吴语持枪立在原地,抬头看向“苍山”上空。 一圈又一圈佛光出现,山间的白雾如遇骄阳,纷纷退散。 “阿弥陀佛!” “没想到施主身上还有『洪荒碎片』这样的宝物。” “那遁星梭是本座的的法宝,还请施主还给本座。” 十八道身影出现在云端。 十八罗汉? 吴语眉头一挑,他还真没想到会是他们。 ...... 第66章 那仙官长枪纵横,杀了个七进七出! 罗汉,全称阿罗汉,是佛门断尽见思二惑,脱离六道的初阶圣果。 上古洪荒破碎,演化成如今诸天的局面,佛门修行者不知繁几。 罗汉是佛门的果位,境界囊括了天仙到太乙金仙三个阶段。 在无数罗汉中脱颖而出,能够於灵山听讲的,正是罗汉中的佼佼者——五百罗汉。 五百罗汉全部修成了金仙,而五百罗汉中的核心代表,正是眼前的十八罗汉。 十八尊——太乙金仙! 吴语眼皮微微一抬,眸子里精光略动,也不言语,只將那一双眼,从左至右扫將过去。 最终落到一位蚕眉微弯,眼瞼低垂的青年罗汉身上。 “原来是沉思尊者,本仙早年隨监正大人赴盂兰盆会,有幸见过尊者一面。” “尊者身为佛祖弟子,怎么会和天庭通缉的叛仙搅在一起?” “而且还將这么重要的灵宝给了他?” “先前天庭王灵官下界捉拿此獠,这叛仙可是凭藉尊者的灵宝,这才数次逃脱的。” 吴语轻轻擦拭著水火涅槃枪,直接將十八罗汉和孙海绑在一起。 十八罗汉在原著中只出场过一次,那就是奉命帮助猴子对付老君的青牛。 他著实没想到十八罗汉的含金量这么高。 要知道天庭二十八星宿除了四木禽星是太乙金仙,剩下的全是金仙境界。 五百灵官里面太乙金仙的数量也没有五百罗汉多。 难怪这些年道门和天庭对灵山愈发的忌惮。 不过......仅仅是十八罗汉的话,还在他的射程之內,或许用不上准备的后手。 “施主误会了,这『遁星梭』被本座座下一个小沙弥私自盗走,本座也是刚发现不久。” “本座並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天庭叛仙手中,或许是他们私相授受。” “此梭乃本座证得阿罗汉之时,佛祖亲赐,还请施主归还。” 沉思罗汉脸不红心不跳。 “哦?” “那小沙弥呢?” 吴语打量著这位號称“密行第一”的阿罗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把戏都是他吴仙官玩剩下的。 “那小沙弥自知罪业染身,愧对三宝,更觉不配再持戒修心,自行舍了僧身,入了轮迴,受此恶业去了。” 沉思罗汉有问必答,在这期间,十八罗汉一字排开,个个双手合十,作悲天悯人状。 “是吗?那就麻烦了,这件灵宝是我在这叛仙身上得到的。” “现在还需將他押往天庭,沉思尊者不如事后去天庭要吧。” 吴语说完转身欲走。 “慢著!” 一个身披朱红袈裟,浓眉高鼻的中年梵僧喊住了吴语。 “降龙尊者还有何指教?” 吴语微微转过身来,看向这位十八罗汉之首。 “沉思尊者的『遁星梭』暂且不论,本座观施主根骨殊胜,眉宇间藏著般若气,天生与我佛有缘。” “灵山极乐界七宝庄严,本座特来相邀,愿引施主同往灵山小住,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降龙罗汉目光平静,一条与他体型相符的金龙始终缠绕著他的身体。 “这就是各位不称仙官,一直叫施主的原因?” “降龙尊者,別傻了,本仙可是奉命捉拿天庭叛仙,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吴语枪指十八罗汉,他废话这么多,就是想看看十八罗汉后面还有谁。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不做过一场,根本没戏。 “那可就由不得施主了!” “待施主到了灵山,我等再亲自押解那叛仙前往天庭!” 伏虎罗汉身形魁梧,面容多和善安,座下趴伏著一只斑斕猛虎。 一拍虎头,那猛虎全身爆发光芒,吼叫一声扑向吴语。 与此同时,降龙罗汉手作拈花指,那金龙同样杀来。 一龙一虎竟与二郎神的哮天犬一样,乃是一个法宝之身。 只是刚猛之意有余,灵动却不如哮天犬多矣。 “哼!” “你们这些禿驴真是胆大包天,公然包庇天庭叛仙,袭击仙官。” “本仙就是杀了你们,灵山也没什么好说的” 吴语祭出金砖,顷刻间覆压苍山,金龙猛虎被镇在金砖底下。 “动手!” 降龙伏虎齐声喝道。 “收!” 布袋罗汉打开一只布袋,一股吸力涌出,吴语眨眼的功夫便被吸了进去。 “什么能够降服齐天大圣的仙官,进了我这『量周沙界』的布袋,任你......”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咔嚓”一声,手中的大布袋“砰”的爆开。 一颗黑点在布袋罗汉眼前放大,那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轰!” 吴语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布袋罗汉脸上,转身又是一脚。 布袋罗汉冲天而起,穿透了无尽云层。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你把东来佛祖的『人种袋』给请来了。” “一个破口袋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 吴仙官骂骂咧咧,连平常掛在嘴边的“本仙”都忘记了。 刚才是真把他嚇了一跳,甚至已经將幕后之人锁定在那位“未来佛”身上。 芭蕉罗汉手里出现一把芭蕉扇,猛地一扇,狂风呼啸。 “今儿凉快的很,用不著你扇风,” 吴语无视狂风,持枪杀向芭蕉罗汉。 长眉罗汉的两条眉毛瞬间生长,想要將吴语的四肢缠住。 看门罗汉暴喝一声,金刚锡杖猛地砸来。 挖耳罗汉双手合十,一圈涟漪扩散,万事万物“静”的可怕。 探手罗汉双掌擎天,两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落下。 开心罗汉祭出一串念珠,套向吴语的脖子。 笑狮罗汉笑口一开,狮子吼震慑万千邪祟。 骑象罗汉、过江罗汉、静坐罗汉......十八罗汉各展神通,就连被揍飞的布袋罗汉也黑著脸回到战场。 “来得好!” 吴语多生豪情,展开八九玄功与十八罗汉列阵廝杀. 就算是降龙伏虎二人,与七大圣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但十八人联手,绝对有擒拿七大圣任何一人的本事。 十八罗汉將吴语团团围住,各种神通法宝层出不穷。 那仙官长枪纵横,直杀了个七进七出。 十八罗汉除了降龙伏虎之外,个个身上都掛了彩。 “罗汉降魔阵!” 降龙罗汉见战况不妙,立刻喊住了其他罗汉。 ...... 第67章 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千钧一髮阿难刀! “罗汉降魔阵!” 十八罗汉纷纷脱离战场,拉开了与吴语的距离。 十八罗汉,对应十八界,十八不共佛法。 罗汉降魔阵、整体呈圆形大阵,分外六、中六、內六,共三层。 每一层六尊罗汉,两两成对,互为犄角。 外阵困魔、中阵护法、內阵渡化。 “可敢入阵?” 十八罗汉摆开阵时,降龙罗汉对阵外的吴语大声喝道。 “你看本仙像傻子吗?” 吴语看傻子似的看著降龙罗汉。 听说“封神量劫”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傻子。 人家叫他入阵他就进去了。 吴语飞到十八罗汉更上面的位置。 “啪!” 一个响指,天色沉了下来。 呼风唤雨! 天罡法中的攻伐大术,当然不可能只是颳风下雨那么简单。 那风颳得虚空微微震颤,那雨粗如杯口,落下来哪里是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分明是淬了阴煞的利箭,裹了凶威的落石。 风是杀风,雨是凶雨,天地间儘是一片狂暴异象。 欲將这罗汉降魔阵连带著十八尊者,一同碾为齏粉。 十八罗汉宝相庄严,全身金光暴涨,袈裟猎猎,每一尊都如一轮小太阳。 虽將凶风恶雨挡在阵外,但明显落入了下风。 “降龙尊者,此仙法力高强,远非我等可比,若继续纠缠下去,怕是必败无疑。” “本座看不如放手一搏,教他不敢轻慢我教大法。” 伏虎罗汉望著阵外的风雨脸色凝重,座下的斑斕猛虎毛都快禿了。 “各位尊者,使出手段,凝聚如来法身!” 降龙罗汉大喝一声,十八罗汉各自变幻手印。 阵法消失,风雨侵入,却被一股“淡薄”的金光挡在外面。 “一合禪心,二合佛性,三合万法归真境。” “诸行无碍,眾念成玄。大音希声,大道无言。” “如来现前,万邪伏虔。” ...... 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层层缠绕,又轰然聚合,化作一尊“极淡”的佛陀法身。 “施主!隨我等去灵山吧!” 佛陀开口,像是一种“合成音”,十八罗汉的声线都在其中。 雨打风吹,佛陀法身不动如山,这法身已经无限接近大罗的门槛。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吴语原地一转,化作一道白气,眨眼间就要遁出苍山。 “嗡!” 一只擎天巨手压塌,白气在半空扭曲,显出吴语的真身。 白光遁短距离的速度的確堪比瞬移,但毕竟无法真正破开空间。 佛陀法身一把將吴语攥在手心。 “诸位尊者,维持法身,將这位施主带回灵山吧。” 这次的声音很明显是降龙罗汉。 “善!” 眾罗汉齐声应道,佛陀法身转头朝西牛贺洲飞去。 云海翻涌,佛陀虚空盘坐,一朵金莲承载著这尊庞然大物。 “啊!” 光天化日,佛陀法身响起数声惨叫,一条手臂燃起五彩琉璃的火焰,眨眼间焚尽。 “三位尊者?” 一声声惊怒,佛陀法身瞬间散开,眾罗汉难以置信的看向那手持长枪的仙官。 “本仙大发慈悲,只焚了他们的肉身,放过了他们的心识。” “事到如今,各位尊者也不要想著能够糊弄过去。” “直说吧,到底是灵山哪位菩萨佛祖这么好客,非要请本仙不可?” 吴语脚踏祥云,將水火涅槃枪立在身前。 道门元神,佛门心识,只是焚了三位罗汉的肉身。 以灵山的富裕,用不了多久,那三位罗汉就能重塑金身。 老实说,他的本意是不想和灵山闹得这么僵的。 否则十八罗汉一个都活不了,哪里会僵持到现在。 “凤凰神火?” 十八,现在是十五罗汉,每个都双手合十,口中念著往生咒。 降龙罗汉睁眼,看著吴语手中五彩琉璃的火焰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尊者好没道理,本仙都问了好几次,不回答就算了,反而还好奇本仙的神火。” “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在本仙耐心耗尽之前,尊者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吴语抬手一挥,凤凰神火隨风散开,一道火环將十五罗汉围了起来。 “阿弥陀佛!” “没想到施主竟修成了上古凤凰一族的凤凰神火。” “不过我等领法旨前来,若不能將施主请回去,未免教人轻视了灵山。” 降龙罗汉抬手拿出一个法牒,其他罗汉同样如此。 十五张法牒离手即化金虹,在半空匯聚成一枚朱红罗汉印。 “本座降龙,今遇敌手,三位罗汉殞命,有请诸位尊者降临!” 话音落下,朱红罗汉印剧烈颤抖。 吴语眼神一凝,凤凰神火化作火海涌向十五罗汉。 朱红罗汉印爆发出惊人的金光。 那金光化作光芒,竟暂时抵挡住了凤凰神火。 一阵梵音响起,剎那间便有万道金光洒落。 风声未歇,云气未凝,五百罗汉已然环列周遭,层层叠叠,遍满虚空。 方才还在西天灵山听佛讲经,转眸已临凡尘俗世,真箇是: 一念起处超三界,转瞬飞遍九天关。 不劳云路行万里,五百金身顷刻至。 几乎同时,云端再起异象,五方揭諦居首,三千佛眾星罗棋布。 “五百罗汉、三千揭諦,还真是看得起本仙,现如今也不用问你们奉的是谁的法旨。” “灵山......果真造反了。” 吴语一个帽子先扣了过去,凤凰神火爆开,一场流星火雨砸向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 五百罗汉也好,三千揭諦也好,没有大罗金仙出现。 他有凤凰神火护身,亦是无所畏惧。 “诸位尊者小心,此乃凤凰神火,速速祭出金丹砂。” 降龙罗汉往怀里一掏,撒出一片金砂。 所有罗汉有样学样,各探手取金丹砂脱手,莹白金光翻涌,缠裹凤凰神火。 焰舌翻卷却不得蔓延半分,堪堪暂封神火。 “嗡!” 一抹刀光乍现,转瞬临近,连吴语的肉身都感到一阵刺痛。 “鏘!” 千钧一髮,吴语完全凭藉本能挥枪。 一位身披素衣袈裟的青年罗汉出现在他眼前。 吴语的目光被青年罗汉手中一柄朴实无华的佛刀吸引。 “阿难刀?” ...... 第68章 阿难破戒刀,凤凰传讯! 阿难,如来佛祖两位隨身近侍之一,亦是亲传弟子,在灵山地位很高。 这位阿难尊者號称“多闻第一”,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 吴语与此人没有打过交道,对其唯一的印象,还是戏剧里向取经队伍索要“人事”的那一幕。 这么强? 两人快若残影,兵器交锋的声音响彻天际。 水火涅槃枪因为融合大罗道果,是实打实的后天至宝。 而阿难手中的阿难刀......是神通之刀。 刀名不刻於外,只藏於法,一念起,刀隨身现,一念息,刀化虚空。 这傢伙......实力不在猴子之下。 凤凰神火暂时被封,吴语面对一个阿难尊者还行,但周遭还有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虎视眈眈。 佛门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不小心,还真有被渡化的危险。 “既然是佛祖相请,那一道法旨发往天庭即可,何必行此鬼祟之事?” 吴语一枪挑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阿难刀。 同时再化白气拉开了距离。 十八罗汉也好,五百罗汉也罢,灵山诸佛菩萨但有法旨传下,他们都得听命行事。 可阿难的身份不同,他出现在这里,代表著......如来的意思。 也不对啊,如来毕竟是五方五老之一,佛门第三任教主。 邀请一个小小的仙官前往灵山,应该用不著这么麻烦才对。 “十八罗汉领法旨相邀仙官,其中诸多细则,我亦不知。” “只是如今朱红罗汉印现身,再加上仙官毁掉三位尊者肉身。” “今日说什么也得往灵山一遭,听候我佛如来处置。” 阿难一手持刀,一手作礼,眼里闪过异色。 这仙官好生厉害,寻常太乙金仙面对他这阿难刀,能超过二十回合的少之又少。 对方不仅全数挡下攻击,而且没有半分颓势。 “哼!处置?” “灵山的法什么时候能处置天庭的官了?” “既然如此,那本仙即刻奏明玉帝,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吴语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爆发全力,白光遁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速度。 儘管只有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但有阿难这位佛祖亲传弟子在 就算没有大罗级別的人物现身,天庭为了维护尊严,也不得不保他。 可惜了......还是没有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从阿难的反应来看,並不像如来的意思。 这也太粗糙了。 “阿弥陀佛!” “仙官怕是走不了。” 金光骤起,梵音浩浩,三千揭諦各执金刚杵、宝幢、法铃、锡杖。 布成一座看著圆陀陀,又有些光灼灼的大莲花阵。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一经诵起,四方虚空凝固,风云不流,万物被佛光粘住,寸步难移。 吴语不得不从白光中现身。 这遁术还是不行,要是换了金乌化虹之术或凤焰流光。 就算是纵地金光和猴子的筋斗云,刚才怕是都早已出了阵势。 “此阵断一切遁走,封一切变化,纵有腾云千里万里,一入此阵半步难移。” 阿难尊者脚下出现一盏莲台,他飞到眾罗汉最前方。 眉目清净,不沾半分杀气,却自有一股护法金刚的凛然。 降龙伏虎二位罗汉左右护持,身后五百罗汉排开,太乙金仙者多达三十几位。 “此仙身负八九玄功,变化无穷,手中仙枪亦非凡物。” “金丹砂无法长时间封印凤凰神火,持久必破。” “请诸位尊者合力,助我先伤其仙身,再押归灵山,听候我佛如来发落。” 阿难尊者清音朗朗,传到眾罗汉耳中。 “依尊者之意!” 佛祖亲传弟子当前,纵是十八罗汉,亦恭声遵从。 阿难尊者微微頷首,同时高举阿难刀。 “我名阿难,一者庆喜,二者无倒,三者无垢,四者护持。” “诸位罗汉,助我法威!” 五百罗汉同声应诺,霎时金光如瀑,法力尽数匯入阿难刀中。 那柄原本无相的佛刀,刀身猛地暴涨,化作一片通天金霞。 硬生生借眾阿罗汉之力,短暂突破至大罗层次。 “阿难 —— 破戒!” 一刀斩落! 一道通天彻地的刀光自云端劈下,金光混著清辉,上冲斗牛,下贯九幽。 万里云涛被一刀劈成两半,又被余威搅得白浪金霞交织。 “咔嚓!” 虚空更是被生生撕开,光芒爆闪,耀得人目不能视。 三千揭諦布下的大莲花阵被轻易撕开。 云碎,光乱,风啸,空裂,阵崩......气流倒卷,灵气暴走。 “阿难尊者,那仙官莫不是死於刀下,可需我等往地府走上一遭?” 看著一片乱象,降龙罗汉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大罗之下,无人可挡这一刀!” “但那仙官肉身成圣,这一刀要不了他的性命。” “不过重伤......是免不了的。” “诸位齐展神通,將此仙拿住。” 阿难尊者收刀而立,神色虽如常,但语气极为的自信。 “是!” 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齐声喝道。 每个人看向阿难的眼神都流露出敬佩之意。 不愧是佛祖近侍,灵山早有传言,阿难日后必证佛陀果位。 眾人齐展手段,施展法力,抚平四周的乱流。 “好好好!” “你们这些禿驴,既然不要本仙走,那你们也都別走了。” “以多欺少是吧?真当本仙在天庭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一道怨念深重的声音响起,包括阿难尊者在內所有人脸色一变。 吴语一个闪现,出现在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眼前。 流云仙衣宝光流转,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气息明显衰弱了很多。 “啾!” 一只巨大的水火凤凰出现在吴语身后。 那毫无顾忌的大罗威压,让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脸色剧变。 阿难尊者神色凝重,握紧了阿难刀。 他还能再斩出一刀。 “哼!” 吴语盯著阿难尊者冷笑一声,水火涅槃枪指向云端。 “去!” 水火凤凰双翼展开,发出一道比刚才更尖锐的鸣叫,然后......一飞冲天。 要闹是吧,那就將事情闹大。 他倒要看看,天被捅了个窟窿,这次谁来补。 ...... 第69章 警天钟响,懵逼的眾仙! “你要干什么?” 阿难尊者看著消失在天际的水火凤凰,眉宇间涌上一抹阴云。 因为那是天庭的方向。 “哼!” 吴语冷笑,没有再言语,白光遁展开,瞬息出现在一个揭諦面前。 “你要干什么?” 这个揭諦说出了和阿难尊者同样的话,但问的明显不是一个问题。 “干你!” 吴语露出狠色,一枪將这个揭諦捅了个透心凉。 他先前是不愿得罪灵山,但这些人逼人太甚,真当他没有脾气? 三千揭諦里面太乙金仙只有五人,正是赫赫有名的五方揭諦。 金仙大概只有三百之数,连五百罗汉都不如,剩下的全部都是天仙。 吴仙官彻底放开,连肉身带心识,眨眼的功夫,捅穿了数十个揭諦。 “住手!” 阿难尊者和降龙伏虎齐声大喝。 三人同时向吴语杀来,但吴语根本不与这三人正面交手。 白光遁中远距离不行,可在近距离斗法的情况下,绝对是“神出鬼没”。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几十个揭諦被杀。 还有三个金身罗汉运气不好,被吴语顺带著手收拾了。 “速速结阵!” 阿难的身影在一团金光中显现,看著还在发愣的三千揭諦大喝。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 大莲花阵再现,上百揭諦殞命对阵法的影响並不是很大。 “凝聚法身!” 降龙伏虎二人带头,这次是凝聚了五百罗汉的法力,佛陀法身比起先前凝实了不少。 阿难尊者“神足通”展开,速度快的连残影都看不见, “錚鏘!” “鐺!” “鏜 !” 有大莲花阵的影响,白光遁的速度大打折扣。 但与阿难尊者的神足通相比並不遑多让。 ...... 南天门,四大天王威风凛凛,不容半分邪祟擅入。 两旁有数百天兵天將,顶金盔,披银甲一个个睁圆火眼,目不转睛望著苍茫云海。 今日本来只需要一位天王执勤,但最近因为叛仙孙海的事情。 千里眼和顺风耳日常在南天门搜查三界。 高明和高觉並肩而立,目光扫遍八荒四极,没有香火支撑,二人的神通大打折扣。 一声清唳响起,震得云涛翻滚。 眾天兵全都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那极远云海中,红蓝二色灵光暴涨。 一只水火凤凰破开万道烟霞,羽翼一振,向南天门疾冲而来。 “凤凰?” 增长天王按剑大喝,眼中惊疑不定。 这只凤凰来势汹汹,不像寻常仙神的坐骑。 眨眼之间,水火凤凰已飞至南天门外,一股煌煌仙威轰然压下。 四大天王双膝微屈,险些扑趴在地上。 “大罗金仙?” 四大天王骇然,三界何时有这么一位大罗级的凤凰存在? “快快启动禁制,莫教闯入。” 增长天王当即厉声喝令左右天兵。 “且慢!” 一声急喝,高明纵身跃出,喝阻了天兵。 “四位天王休慌,此乃天储司吴仙官仙枪凤魂,必是有十万火急的讯息传来。” 吴仙官? 四大天王面面相覷,他们受了吴仙官不少好处。 前番降服齐天大圣也就算了,现在连大罗凤魂都能驱使了? 有此等凤魂在,还有何事值得惊慌? “灵山造反,欲乱三界秩序,本仙奉命捉拿叛仙孙海,撞破阴谋。” “现身陷埋伏,特遣凤魂急报天庭,速整兵戈,严加防备。” “各路神將天兵,速速驰援,迟则三界危矣。” 那水火凤凰报罢讯息,不再多言,双翼猛地一展,转身便衝下云海,往凡间而去。 身后尾焰拖曳,连绵不绝,在云海中硬生生铺出一条天路,指引驰援方向。 四大天王呆若木鸡,南天门守卫瞬间石化。 他们听到了什么? 灵山造反? 就算他们再承某吴仙官关照,这种事情也不敢乱报。 “造反了!造反了!” “灵山造反了!” 两声惊呼让四大天王的心臟差点掉出来。 回头一看,只见千里眼顺风耳一边往天庭里飞去,一边扯著嗓子大喊。 天仙法力不高,但这嗓门可不小,沿途的宫殿都有人飞出来。 灵山造反了? 疑惑、慌乱、忐忑、兴奋......心情各不相同。 “天王,我们该怎么办?” 守门天兵看著千里眼顺风耳远去的背影迷茫的问道。 “敲响警天钟!” 增长天王心下一横,立刻吩咐道。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也只能上报,否则一旦是真的,要是因为他们迟疑而误了大事。 事后非被押上斩仙台,砍到封神榜里真灵“本我”完全消失为止。 南天门,警天钟,千万年来寂然无声,今日终於被敲响。 最重要的是,此钟一旦敲响,各路仙神可根据实际情况作战。 也就是说,不得隨意下凡的限制——解除了。 “鐺!——嗡!——!!!” 任何仙禁都阻止不了钟声的穿透。 “父王?” 云楼宫,哪吒看著茶洒了的李靖出声提醒道。 “你大哥二哥近日可有传讯?” 李靖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哪吒道。 “没有!” 哪吒摇了摇头,已將火尖枪拿在手中。 “难不成被软禁了?” 李靖起身来回踱步。 警天钟响,此事绝非空穴来风,金吒木吒虽在佛门,但怎么也应该报个信吧? 难不成叛变了? 想起佛门的种种手段,李靖心里焦躁不安。 “父王,不如孩儿前去查探一番,若灵山当真造反,玉帝一定会急召眾仙商议的。” 哪吒眼珠一转,试探性的问道。 “也好!” “不过千万小心,除非遇到危险,否则不可隨意出手。” 李靖都不用看哪吒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孩儿遵命!” 哪吒脚下出现风火轮,一溜烟儿飞了出去。 “踏碎凌霄擒玉帝,占领瑶池伏王母!” “天庭已死,灵山当立!” “玉帝轮流坐,今年到灵山!” 隨著警天钟响,眾仙还在懵逼之际,各个部门都开始有“小仙”低声议论。 论著论著,声音越来越大,形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 凌霄宝殿,玉帝高坐,这位主宰三界无尽岁月的至尊眼里罕见出现迷茫。 “老君?” 玉帝看向一旁的太上老君。 ...... 第70章 玉帝老君的態度,各路神仙下界! “陛下!” “老道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如请昊天镜一查。” 太上老君同样困惑,圣人化身只是化身,並非圣人斩出的三尸。 他的实力並没高出如今三界大神通者的“上限”。 西游在即,佛门即將迎来最鼎盛的时期,现在造反......疯了吗? 玉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打中虚空,泛起涟漪后,凭空出现一面古镜。 镜中出现一座横亘云汉的巍峨巨山。 佛光普照,念佛诵经声传入两位大神通者的耳边。 “灵山並无异动!” 玉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再打出一道金光射向昊天镜。 画面变幻,这一次显现出一片战场,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和一只水火凤凰正在交战。 两边隨意交锋就能撕裂虚空,明显都达到了大罗层次。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上空还有一座大莲花阵將这方天地笼罩。 而另一边,一位手持长枪的仙官正与一位手持佛刀的尊者斗的难解难分。 “以朕的法力,也查不出此子的前世今生,而在量劫之期,又能引发如此大的轰动。” “看来老君说的没错,此子真是那遁去的一。” 玉帝再次看向太上老君。 量劫起,他们这些大神通者的“全知全能”虽然已经失效。 但想要查清一个小小太乙金仙的前世今生还是很容易的。 更不要说那小仙官曾在凌霄宝殿上面圣。 面对面的情况下,除非已证大罗,否则逃不过他的法眼。 “天衍四十九数,上管大罗神圣,中管天地人仙,下管九幽阴灵。” “大至寰宇生灭,小至一芥一尘,莫不在此数中循轨而行。” “四十九数既定,天道圆满,万法归宗,无量量劫亦在其算。” “然天道不全,定数有缺,乃生变数。” “这天衍四十九数圆满之中,独独少却一数,世人称之——遁去的一。” “天道能算亿万载变迁,能定无量量劫生灭,能拘混元神圣行止......却算不得此一。” “此子无过去未来,各种情形,与那『遁去的一』极像。”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类『生灵』不在天道演算之中。” “陛下忘了吗?在那上古洪荒时期,紫霄宫那位曾亲自处置过数位......” 太上老君看向玉帝,言语间颇有深意。 玉帝神色微动,眼里露出复杂之意。 “陛下,西游之后佛门大兴乃是天定,就算灵山让部分仙神参与,但终究大势难改。” “不管此子是何来歷,现在紫霄宫和眾圣都已了无音讯多年。” “不妨一试呢?” “这么大的动静,灵山不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全无反应,也没有大罗菩萨下场。” “是沉得住气,还是......有试探之意?” 凌霄宝殿空旷无人,只有太上老君的声音传入玉帝耳中。 “老君的意思是?” 玉帝心中一动,沉吟片刻后问道。 “当年『封神量劫』虽是紫霄宫那位所定,但因通天师弟性情刚毅,这才爆发了那场大战。” “太上圣人和元始圣人心中未必没有一丝悔意。” “所以老道西出函谷,引领多宝化胡为佛,想要以此分化西方气运。” “哪曾想多宝这廝,竟真是个佛子,法力修为精进之快,远胜当年在通天师弟门下的时候。” “不仅一跃成为圣人之下第一列的大神通者,而且还成为西方教第三位教主。” “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助长了西方的气焰。” 太上老君將拂尘搭在手上,轻轻摇了摇头。 “天意如刀,谁知多宝入西方,是不是顺天而行呢?” “西方二位师兄一心想让西方大兴,老君当年的举动,確实给他们送了一个绝佳的苗子。” “那场大劫过后,天庭虽得利,但比起西方来说,倒也不怎么占便宜。” “诸天万界,要论香火鼎盛,现在怕是將天庭和玄门绑在一起,都要弱上许多。” 玉帝看向昊天镜中那与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斗法的仙官。 他大概明白了太上老君的意思。 “不错!” “圣人不出,陛下虽为三界至尊,无论是仙道修为还是香火神道,都未必占优。” “再加上西游马上开始,此番过后,西方定然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 “老道身为玄门领袖,也不得不多作考虑。” “到时候真经东传还是其次,若真让多宝独享了西游的泼天功德......” “现在的灵山,可是他一言九鼎啊。” 太上老君伸出手指朝著西方一指。 “老君怀疑当年红云道友遗失的鸿蒙紫气......在佛祖手中?”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太上老君。 “这老道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没有鸿蒙紫气,也只是无法成圣而已。” “但以一个量劫的『功德』,再加上西方那堪称恐怖的『香火』。” “多宝衝击混元大罗金仙的概率极大。” “陛下,你也不想看到佛祖证道混元吧?” 玉帝沉默,太上老君的话无疑说中他的心思。 “朕明白了!” “既然老君有意,那朕也不防在此子身上下一注。” “看看他能够撬动到什么程度。” 玉帝身体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整个凌霄宝殿都被金光笼罩。 殿外镇守的王灵官身体一震,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 “王灵官,我等要求见陛下,快快让开。” 李靖、武曲星君、四大天师等人不约而同出现在凌霄宝殿外。 每个人脸上都有焦急之色 “陛下有旨,他正神游太虚,不得受到任何打扰,擅闯者,休怪吾金鞭无情。” 王灵官手持一条九节金鞭挡在眾仙面前,身后三十六员雷將屹立。 ...... 南天门,一团火光由远及近,哪吒脚踏风火轮现身, 看著“门庭若市”的南天门,眼里闪过惊奇。 “诸位,灵山已集结了重兵,都从西牛贺洲打到东胜神洲了。” “天储司吴仙官冒死报信,速速隨本星君下界助战。” 一个银盔素鎧的星君扛著白闪闪的棍子驾云沿著水火凤凰开闢的天路而去。 身后还跟著数十个斗部的星君。 袁洪? 梅山七怪? “灵山好大的胆子,真当天庭无人了,走走走,都隨老夫下界。” “闪开,天蓬大元帅在此。” 雷部的、火部的、水部的、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 南天门大开,各路神仙拿著兵器嗷嗷的沿著那条天路下界。 哪吒眼珠子一转,化作一道火光,飞在队伍的前列。 ...... 第71章 截教踪跡,意想不到的援军! 天界,三仙岛 “大师兄何时有了这等气魄?” 碧霄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眸里面有光泽闪过。 南天门这么大的动静,除了天庭眾神外,位居天界的散仙也都得知了消息。 天庭外城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散仙和佛门比丘斗殴的事件。 “碧霄,那人弃道入释,背弃师门,早就不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琼霄双手环抱,冷著一张脸,听到碧霄说起那人,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火气。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那人在『万仙阵』中,为护师尊,也曾向太上师伯挥剑。” “如今门户有別,他做他的佛祖,与我等陌路而已,犯不上言语爭胜。” 云霄仙子看向南天门外的云海。 那里爭著下凡的各路神仙排起了长队。 天庭除了天储司,一般的神仙没有“敕令”,无法私自下界。 这次“警天钟”响,终於能让这些神仙放鬆放鬆了。 尤其是一些上了封神榜的旧识。 “姐姐素来大气,妹妹我的心眼就小了。” “只是转投他教也就罢了,师尊和几位圣人不插手三界之事已久。” “这么多年,竟眼睁睁看著虬首仙他们真灵蒙尘,沦为坐骑,端是半点不念同门之情。” “尤其是乌云仙,他对师尊最为忠心,寧死不降,现在还在『八德池』中受苦。” 琼霄双拳紧握,当年除了兄长和姐姐,那人也是她极为敬重之人。 “我知你心忧同门,不过这些事情急不来的,还需静待变数。” 云霄轻嘆了一声,安慰了琼霄几句。 她又何尝不想救回受难同门,可如今受封神榜限制,任由她神通盖世,也逃离不了掌控。 再说当年的多宝就不比她弱,如今成为佛祖多年,手段怕是更精进了。 现在的灵山也不是当年的贫瘠之地。 斩尸的菩萨佛陀具体有多少,恐怕连天庭都不是完全清楚。 “不过......” 云霄仙子迟疑了片刻,眼里有微光流转。 “警天钟响不是小事,这次不知道会闹多大。” “若是天庭灵山都有大罗下场的话,那么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將那最可恶的叛徒给......”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好奇。 “姐姐,你.....你是不是和『无当师姐』还有联繫?” 碧霄迟疑的开口。 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现在成了灵山的如来佛祖。 金灵圣母上封神榜,封为坎宫斗姆,统领群星恶煞,位高权重。 但是也与她们一样,受到封神榜限制,没什么自由。 龟灵圣母身死,而无当圣母是唯一逃过一劫的人。 那一场大战后,洪荒碎成无数块,无当圣母和残存的截教门人连带金鰲岛都消失了。 云霄並没有回答碧霄的问题,绝美的面容正在思索。 ...... 东胜神洲和西牛贺洲某处交界。 五百罗汉现在只剩下三百罗汉,三千揭諦还剩下一半。 佛陀法身被破,大莲花阵被撕碎,终於將那去而復返的水火凤凰逼了回去。 “仙官杀孽深重,贫僧不得不行杀伐之事了。” 阿难尊者眼神冷冽,脑后一轮佛光隱约有黑气出现。 “少在本仙面前胡吹大气,要是能够奈何得了本仙,还能死上这么多人吗?” 吴语枪指眾僧,流云仙衣隨风而动,端是俊朗英武。 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加上阿难尊者这位佛祖亲传。 这阵容真想拿下七大圣这等太乙金仙当真不难。 连踏入大罗的水火凤凰都被逼了回去。 当然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他方才杀的兴起,可是留不住手的。 水火凤凰传讯归来,想来天庭的援军已在路上。 “是吗?” “那再加上本座呢?” 云端金光涌现,密密麻麻的僧眾降临。 十八位护法伽蓝,五百金刚力士,二十八部眾,三千声闻,莲台化生眾...... 为首者身著黄色僧衣,耳廓厚大,是天生的佛门慧根相。 佛祖两位隨侍之一。 迦叶尊者! 吴语认出了领头之人的身份,同时看了后面负伤的降龙罗汉一眼。 凡间有神话版本是说,降龙罗汉和迦叶尊者其实同为一人,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样。 这位迦叶尊者並未携带任何兵器,身体只有一层极淡的禪光,不似诸佛那般宝气蒸腾。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 吴语扫视了一圈降临的僧眾,天仙到太乙金仙都有,还是没有真正的大罗出现。 这场面怎么感到有些熟悉? 猴子大闹天宫是因为西游,他总不至於傻到去大闹灵山吧? 吴语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跳上了某些大人物的棋盘。 天庭、道门、灵山......相互在试探什么? “迦叶尊者,那仙枪中有一只堪比大罗金仙的水火凤凰。” “虽被眾罗汉以性命为代价重创,但不能给他时间恢復,速速出手將此仙拿下。” “此仙手染佛血,生死无论。” 阿难再展“神足通”逼近吴语。 如果先前只是要將吴语押回灵山,现在是要杀了他。 “那贼禿,吃本元帅一棒。” 天上传来一声大喝,袁洪一马当先,擎天白玉柱变作万丈长,横扫灵山僧眾。 迦叶尊者一步踏出,只將左手当胸一竖,低喧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星君执迷!” 禪光自迦叶尊者脚底直漫至九天,化作一面千重万叠的法壁。 壁上隱隱现出无数细小梵字流转不休,是 “苦、集、灭、道” 四諦真文。 “轰 !” 法壁破碎,而擎天白玉柱迅速缩小,袁洪感到手臂一阵酸麻。 迦叶尊者不善刀兵,但精通佛法,法力深厚。 “轰!” 一道煌煌金光轰然坠下,挡在吴语身前。 光中有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面容刚毅,气象堂堂。 “咄!阿难尊者,可识我天蓬大元帅?” 一柄上宝沁金耙凭空跃出,横空一撩,硬迎阿难刀。 “鐺! ” “砰!” 两兵交锋,震的山摇地动,罗汉揭諦俱掩耳。 ...... 第72章 仙佛乱战,地藏王菩萨的担忧! 二师兄? 吴语的目光立刻被眼前之人吸引。 天河的还是北极的? 天庭一共有两位天蓬元帅,一位名唤朱刚鬣,总督天河,掌管八万精锐水军。 天河是天界的重要防线,相当於天庭的 “护城河”,水军负责防御外敌,维护天河秩序。 三界江河湖海的水神以及龙王等水族,均受天蓬元帅节制。 如果不考虑三坛海会大神的因素,天河水军的精锐程度可远超过那位托塔天王麾下兵马。 而另一位乃北极四圣之首,姓卞名庄,坐镇元应太皇府,统御北斗,麾下三十六万神兵。 地位尊崇,乃是六御之下有数的实权人物之一。 阿难尊者脸色大变,神足通飞快后撤,但天蓬元帅的速度也不变。 “吃俺一耙!” 天蓬元帅行走间有金光摇曳,起身上前,大开大合,短时间內让阿难尊者只有招架之功。 太乙金仙......看来是天河的二师兄。 而且刚才施展的,应该是天罡法中的纵地金光吧? 这浓眉大眼的,在西游路上可没有显露过这等本事。 吴语回过神来,以他两世的见识,大概能够猜出两位天蓬元帅的关係。 神仙嘛,谁没有几件马甲呢? 而且北极那位还有人教背景,想来也是为西游提前布局了。 袁洪对阵迦叶尊者,天蓬元帅与阿难尊者战的火热。 天空暗沉,群星高玄,一道道神光中都有身影显现。 “大胆!” “安敢造反?” 梅山六圣、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以及各路神將齐声大喝。 根本没有给僧眾辩解的机会,一个两个“嗷嗷”的杀將上去。 “诸位星君且慢!” 一个金身罗汉身上袈裟飞出,嘴里喊著“且慢”,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金灿灿的袈裟在空中展开,瞬间將几位站在一起的星君套了进去。 “哼!” “本座修炼至今,就练了这么一手『袈裟伏魔功』,诸位可要好好品鑑。” 金身罗汉露出得意的笑容。 “嘶!啦!” 一柄刀刺穿袈裟,金身罗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传来剧痛。 “不可能......本座修炼了数千年的金身,怎么会......” 金身罗汉难以置信的看著胸前流淌著黑血的伤口。 “哼!” “中了本星君的化血神刀,没有解药,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性命。” 余化接住飞回来的化血神刀,看著金身罗汉冷笑。 “你......” 金身罗汉正要发怒,突然眼前一黑,从空中栽了下去。 憋坏了,真是憋坏了! 吴语看著一片混乱的战场,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两边下的都是狠手,这一个罗汉被杀,那就有一个星君蒙难。 但总体来说,还是天庭这边的气势压倒了灵山。 因为这边大部分来援的神仙都上了封神榜,就算魂飞魄散,真灵也会被封神榜拘走。 灵山那边可是实打实的魂飞魄散。 真灵在短时间內无法进入六道轮迴,那就真的“彻底”从世间上抹去了。 过去未来都不再有一丝痕跡,无尽岁月后,连一朵相似的花都开不出来。 “过江尊者,你的对手是本仙,可不要东张西望。” 吴语找上了十八罗汉中的过江罗汉。 过江罗汉虽是太乙金仙,但和吴语的差距很大。 不到三十回合,就被吴语毁了肉身。 “施主手段狠辣,非是良善,本座记住了。” 一尊宝幢悬空,里面传来过江罗汉的声音,这是识神显化,相当於玄门元神。 没想到过江罗汉还会这种高阶的护身神通。 “你別跑!” 吴语提枪上前准备灭了过江罗汉。 宝幢绽放耀眼金光,转瞬虚化,朝著西方远遁。 那速度与近距离的白光遁不相上下。 “呸!” “什么玩意儿!” 吴语啐了一口,转身向另一处战场赶去,事到如今,也只能杀下去了。 就看最后哪位大佬出面收场。 像过江罗汉这种只是被毁了肉身,识神还有余力的纷纷向西方逃遁。 灵山有莲花、八德池、舍利子等诸般宝物可助他们重塑肉身。 而那些识神受到重创的僧眾,亦或者元神重创的神仙,混乱之下,只能浑浑噩噩往地府而去。 这是天地规则使然,他们也无能为力。 魂魄进行轮迴要比真灵轮迴好一点。 魂魄轮迴若有机缘,终是可以还我本来面目。 而真灵轮迴只能诞生相似的花。 除非有大神通者施展大法力助你真灵復甦,否则必將永世沉沦。 ...... “踏碎凌霄擒玉帝,占领瑶池伏王母!” “天庭已死,灵山当立!” 幽冥地界,翠云宫。 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眉头紧皱。 念头一动,屏蔽了耳边的“嘈杂”之音。 睁开慧眼,三界六道尽收眼底,天庭依旧高远,灵山依旧庄严。 一阵梵音隱隱而来,上百罗汉揭諦的残魂坠向地府。 阴风捲动,又坠下数十道身影。 不是凡人阴魂那等縹緲如烟的虚影,亦非罗汉那残存金光的识神。 这些魂魄凝如实质,三花聚顶之象虽淡,依旧压得浊气层层退散。 “泼毛神,岂有此理,有胆量的单打独斗,佛爷岂会怕你?” “死贼禿,有本事不要搞偷袭,本神让你知道何为正法。” 两边一路骂骂咧咧,金光清辉相互交织,要不是仅存的法力需要用来维持魂魄。 他们早就又打起来了。 十殿阎罗带著无数阴神齐聚森罗殿,每个人眼里都有忐忑之色。 “真的还是假的?” 地藏王菩萨收了慧眼,看向一旁趴在地上抱著脑袋的諦听问道。 諦听身体一颤,没有作答。 “寻常之事你若不想说,本座也不逼你,但这件事,一个不好,连本座也无法倖免。” “若没有本座庇护於你......你也知道三界有很多人都討厌你吧?” 地藏王菩萨垂落目光,静静地注视諦听。 “启稟菩萨,一开始是假的,现在......小兽也不知道。” 諦听抬起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 “哦?” “连你也不知?” …… 第73章 豁出去的諦听,包围翠云宫! 地藏王菩萨诧异的看向諦听。 这孽畜可是自洪荒之时就已经诞生,有闻三千世界音之能。 是三界唯一的通灵辨听神兽。 在这方面的本事比起混世四猴中的六耳獼猴还高明的多。 就是他的心事,也时常被这孽畜听去。 “启稟菩萨,小兽上听九天仙音,下听黄泉幽泣,中听万灵心声。” “飞禽走兽,草木金石,四海八荒之秘,一念之间,皆入我耳。” 是真是假,是善是恶,是虚是实,一听便知。” 諦听趴在莲座下,低著脑袋发出声音。 “只是……”諦听抬起脑袋,明显有所忌惮:“寻常仙神,心无所藏,神无所蔽,小兽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便是菩萨这般神圣,心有须弥,神藏太虚,一念封天,一念藏地,小兽也能听个大概。” 諦听两只耳朵微动,显的非常谨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只是大神通者但凡知小兽能力,存心防备,不泄半分气机,不露半点心跡。” “便是小兽倾尽全力,耳通三界,也只听得一片空茫,如对虚空,半点也听不见,分毫也察不著。” 諦听说完耷拉著脑袋,不敢多说,要不是有地藏王菩萨庇护。 別说天庭道门了,就连灵山一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大能都早就想收拾它了。 人心大秘,上不告天地,下不告妻儿。 此乃心之密,命之根,一旦识破,便如揭人遮羞布,断人活命根。 此仇不共戴天。 闻我心秘者,不是我死,便是你亡。 纵是仙佛神圣,一旦撞破这层心关,也成不死不休之仇,永世不得化解。 所以諦听虽得诸般隱秘,但即便对地藏王菩萨都是选择性的告知。 地藏王菩萨也不会强求。 否则即便有地藏王菩萨庇佑,諦听也不知早死了多少年。 “灵山与天庭开战?就连本座都没有听闻一点风声,说明知道的人不会很多。” “大雄宝殿稳坐莲台的那位你听不到,难道不会旁敲侧击吗?” “总不能灵山所有菩萨佛陀都知晓此事,通通防著你吧?” 地藏王菩萨与諦听对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分明是衝著他来的。 四大菩萨虽只是菩萨,但在灵山的地位远在一般佛陀之上。 而且说实话,除了观世音以外,地藏王菩萨根本没將另外两人放在眼里。 “大多数人的心中与菩萨一般疑竇。” 諦听慎重的回答道。 “东来佛祖呢?” 地藏王菩萨指了一个方向。 “东来佛祖不久前在大雷音寺外巧遇观音菩萨,他们两位似乎都不清楚此事。” “二人联袂而行,在大雄宝殿外吃了闭门羹。” “如来佛祖神游太虚,不见任何人。” “东来佛祖和观音菩萨分別遣座下白雄尊者和惠岸行者前往调停。” “谁知半路遇上了天庭的三坛海会大神和四木禽星中的两位。” “双方打了起来。” “三坛海会大神和惠岸行者乃是一母同胞,两人交手尚有分寸。” “白雄尊者和四木禽星那两位已经斗出了真火。” “更糟糕的是,天庭与灵山开战的消息,现在已传遍了三界十洲。” “除了天庭和灵山外,不知道有多少弄不清楚状况的傢伙闻风而动。” “玄门洞天、佛家净土,甚至仙道之下的炼气士与佛家修行者,双方都充满了敌意。” 諦听將自己听到的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完再次趴在地上,他若说出话来,大神通者自有感应。 好在讲的都是灵山大能,地藏王菩萨终究有几分薄面。 “衝突控制在大罗之下吗?” 地藏王菩萨慧眼闪烁,掐著手指在算些什么。 可在这个特殊时期,大神通者的推算有时候还真不如諦听的特殊能力好使。 “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那不妨全说了吧。” “本座多少还是能够护著你的。” 没多久,地藏王菩萨放弃了掐算,再次看向諦听。 “北边......有异动!”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真武大帝,已率领『镇妖军』和“五方雷霆军”包围了北俱芦洲。” “坎宫斗姆率斗部八万四千群星恶煞降临北海。” 諦听也是豁出去了,现如今也只能祈祷地藏王菩萨能够护住它了。 “六御之一亲自出马,还有真武大帝,斗部和雷部也动真格的了。” “没有针对灵山,而是防著北方......” 地藏王菩萨慧眼幽深,他有些摸不准天庭的脉了。 还有佛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连东来佛祖和观音菩萨都不知道详情。 他自困地府,若不是有个諦听在,在这量劫期间,还真是如同瞎子一般。 总不至於还有人来找他的麻烦吧? 地藏王菩萨再次看向諦听。 諦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口气说完,不要瞻前顾后。” 地藏王菩萨难得严肃的呵斥。 “菩萨!” “北阴盪鬼骑已经包围了翠云宫,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此刻就在宫外。” 諦听说完已经完全趴在地上,身体不断的颤抖。 地藏王菩萨:...... 翠云宫外,阴风四起,黑雾弥天,其中千军万马时隱时现。 皆是黑甲阴將,头戴黑水铁盔,胯下乃冥火骨马,手持一桿黑樱长枪。 一面黑旗高悬,上书“北阴盪鬼”四个大字。 北阴盪鬼骑,乃幽冥精锐,直接隶属於地府至高神——北阴酆都大帝。 鬼骑阵前,阴风分开,两道神光冲天而起。 左侧那一位约莫中年模样,面色白净偏苍,眉毛细长而黑,眼瞳是深不见底的黑。 右侧之人稍显壮实,脸型方正,眉宇开阔,双眼明亮有神。 “南无地藏王菩萨!” 金光耀眼,大部分“北阴盪鬼骑”下意识避开目光,他们都难以直视。 地藏王菩萨出现在翠云宫外,他乃幽冥教主,大愿菩萨,平日念诵自己的尊號就行。 倒不像寻常佛门大圣,只得念诵阿弥陀佛。 “陛下和府君大驾光临,本座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 第74章 幽冥血海异动?如来佛祖混元之论! “菩萨慈悲,久镇幽冥,歷劫度化。” “这阴司地府之內,多少孤魂滯魄和怨鬼凶灵,皆赖菩萨大愿力得以超脱。” “若非菩萨常住地府,慈悲救苦,阴司各神岂能安守幽冥秩序。” 酆都大帝略微拱手,言语间充满了客气。 他虽为幽冥至高神祇,但对於这位名震诸天的大菩萨,还是有几分尊敬。 拋开立场不谈,地藏王菩萨自发大宏愿以来,於幽冥地府有著大功劳。 “陛下言重了,我佛慈悲,普度眾生,眾生度尽,方证菩提。” “ 不过是尽我本分,怜悯幽冥受苦之灵,何功之有?” “只是观今日阴云密布,兵卫森严,陛下与府君摆下这般大阵仗,不知所为何事?” 地藏王菩萨看向二帝身后严阵以待的北阴盪鬼骑。 阴司精锐,堪比金仙者位列后排,领头的几位鬼將,甚至已踏入了大罗之境。 “菩萨有所不知,近来三界多事,本帝与府君,奉大天尊旨意,严防血海异动。” “只是血海深处那老魔,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非等閒可制。” “所以我等路过翠云宫,特来拜謁菩萨,恳请助我等一臂之力。” 酆都大帝拱手一礼,说出的话让地藏王菩萨略感惊讶。 衝著血海去的? 还邀请他一起? “既是两位帝君相邀,本座自当助一臂之力。” “不过幽冥血海沉寂多年,为何此时会有异动?” 地藏王菩萨不解的问道。 “菩萨不知?!” 这次开口是泰山府君,並且很诧异的看著地藏王菩萨。 “莫非与此刻三界的闹剧有关?” 地藏王菩萨恍然开悟,脑中无数碎片化的线索猛地串联起来。 他亦是三界有数的大神通者之一。 也算的上灵山高层。 结合諦听所言,天庭异常的举动,灵山的沉默,怕是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双方......都在试探著些什么。 “既如此,还请二位帝君稍后,待本座回宫准备片刻,再与二位同去。” 知晓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不是衝著他来的后,地藏王菩萨多少鬆了口气。 这两位的神通都不在他之下,再加上北阴盪鬼骑,真要斗起来,怕是討不到什么便宜。 “菩萨请!” 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並不著急,等地藏王菩萨再出来后,三人前往那幽冥血海。 地府有一特殊之地,自成一界。 这血海不在六道轮迴之內,为三界至阴至秽之根源。 血海无岸,暗赤泛黑,上无日月星辰,下无黄土沙石。 上空神光一闪,酆都大帝、泰山府君、地藏王菩萨以及北阴盪鬼骑现身。 三位主宰幽冥万古的大神通者满是凝重。 即便是他们,想起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位老魔,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奈何桥上,一位施汤的老妇抬头看了一眼,隨即继续一碗接著一碗递给过桥的魂魄。 这一日,幽冥血海爆发惊世大战,北阴盪鬼骑损失惨重。 酆都大帝、泰山府君、地藏王菩萨尽皆负伤。 血海......重归平静,深处那“阿修罗族”,终究难越雷池一步。 ...... “鸿蒙紫气......也不在冥河老祖的手中?” 灵山,大雄宝殿。 眾佛菩萨被挡在殿外,只有燃灯古佛仗著“老资格”挤了进去。 殿內,燃灯古佛与如来佛祖相对而坐。 两人的中间,摆了一局棋盘,黑白二字相杀,宛如两条大龙。 燃灯古佛两根手指夹著一颗黑子,说出的话若是让外界听见,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不在!” 如来佛祖淡淡说了一声,等到燃灯古佛落子后,轻轻落下一颗白子。 棋盘上,黑子顿时消失了一大片。 “西游將启,天定我佛门大兴,到时天降功德,再借我教鼎盛之势,佛祖定然会衝击混元。” “这件事情,三界大神通者心里多少有数,其中有心思者不少。” “不过大多忌惮灵山,以及佛祖法力,多是无能之辈。” “但有一事......老衲不明。” 燃灯古佛看著棋盘上节节败退的黑子无动於衷,或者说早已经习惯。 若非如此,那他也不会是“三世佛”中的过去佛了。 “大僧是想知道,大天尊为何会配合行事?” 如来佛祖抬眸看了燃灯古佛一眼,那双慧眼似乎藏著三千世界。 “不错!” “自『封神一战』后,六圣受紫霄宫那位限制,难以踏足三界。” “大天尊这才『自由』了多久,他是绝不愿意看到三界再出一位圣人的。” “哪怕不是圣人,只是混元大罗金仙,也势必打破三界如今的格局。” “这可比佛门大兴,更犯大天尊的忌讳。” 燃灯古佛迟疑了片刻,眼神微眯,看向如来佛祖。 “哈哈,大僧,你也斩尽三尸多年,现如今灵山香火也够大僧享用。” “不知衝击混元能有几成把握?” 如来佛祖笑了笑,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向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沉默,良久落下一子,轻嘆道:“半成也无!” “混元之难,自盘古开天始。” “昔日东皇太一,掌混沌钟,统御上古妖庭,何等威势?” “可他登临遥望混元道果时,也只余满心无力。” 如来佛祖抬手指向天外:“本座虽修成金身,悟透丈六真如,於三千大道中悟得『空』字真意。” “可面对混元道果,依旧雾里观花,看不透彻。” “天地诞生以来,界內生灵,能证混元者,唯有六圣。” 如来佛祖顿了顿,看燃灯古佛听的认真,继续说道。 “可即便是六圣,也都是凭藉鸿蒙紫气,藉助泼天功德,先成圣,再三尸合一,证得混元。” “鸿蒙紫气为『道基』,没有此物,便无法锚定天道之根。 “天道功德为『道粮』,没有功德,便撑不起三尸合一的消耗。” “这便是道祖所传斩三尸证道之法的『根本』。” “关於这些认识,大僧应该比本座要领悟的更早吧?” 如来佛祖说完,目光再次落到棋盘上。 趁他分神之际,黑子竟扳回了几分劣势,但终究於大势无用。 ...... 第75章 燃灯古佛的疑惑,只能苦一苦弥勒了! “不错,未成圣而证混元者,都是和盘古大神同时期的混沌魔神,包括……那一位。” “他们天生便执掌某一混沌法则,凭自身证道的可能性远超洪荒生灵。” “这一点,便是先天生灵也远远不如。” 燃灯古佛微微点头,认可了如来佛祖的判断。 如来佛祖重新落子,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本座自入佛以来,苦修至今。” “三尸斩尽,法力自詡不输昔年妖皇,佛门鼎盛,亦不逊色上古妖庭。” “可若无鸿蒙紫气在手,即便西游后有泼天功德落下,本座亦无多少把握能够证得混元。” “这一点......凌霄宝殿的那一位也是一样。” “落子西游,试探灵山反应、找寻鸿蒙紫气的下落......借小事达到大目的,向来是那位的风格。” “不过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怕是离不开老君的推波助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如来佛祖再落子,白子布满了棋盘,黑子已无生存之地,胜负已分。 “三界与混沌隔绝,我们与二圣失去了联繫,想来老君也无法沟通太上圣人。” “他是太上圣人离开三界时特意留下的化身,这些年维繫玄门已属不易。” “再加上当年『封神之战』错综复杂,如今有很多截教旧人身居高位。” “他们未必会听从老君的话,大天尊和老君之间到底还是隔著一层。” “现在也只是因为西游之事,让大天尊和老君走的比较近。” “幽冥血海、妖师宫、万寿山五庄观......以及佛道內部自查。” “看起来这次又是一无所获了,自红云道友陨落后,那道鸿蒙紫气就再无线索。” “但是鸿蒙紫气乃天道演化的成圣必备之物,它无法脱离洪荒。” “冥河老祖和妖师鯤鹏的嫌疑最大,但佛祖和大天尊派遣大神通者前往试探。” “若鸿蒙紫气真在二人手中,定然能够察觉不对。” “现在还真是奇了,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到底在哪呢?” 燃灯古佛看了一眼棋盘,没有在意输贏。 “这次也仅仅是简单的试探罢了。” “大天尊、老君、还有本座,这次可以说是默契的对那些斩尽三尸。” “有资格『参悟』鸿蒙紫气的大神通者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试探。” “他们在交手之际,若真参悟了鸿蒙紫气,总会不经意显露气机。” “寻常看不出什么,但借天庭、玄门、佛门三家气运,大概还是能看出一点不对。” “对於鸿蒙紫气......要么在自己手里,要么,谁都不要得到。” “这一点,大天尊和老君,还有本座的想法应该都是一样的。” 如来佛祖抬手在棋盘上空那么一挥,黑子白子全都消失不见。 棋盘恢復到“空无一物”的状態。 “老衲到佛祖这里来之前,偶遇了东极青华大帝,我二人论道了一番。” “想来老衲也是这次一试探的目標之一了。” 燃灯古佛面容安详,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大僧多虑了,本座对大僧素来敬重,若大僧能得鸿蒙紫气,实乃灵山之福。” 如来佛祖也不管燃灯古佛信不信,开口就表达了自己的绝对信任。 “佛祖乃两位圣人钦点的教主,灵山在佛祖手中才来到了鼎盛。” “老衲能够辅助佛祖,已感足矣,若真得鸿蒙紫气,定然交给佛祖。” 燃灯古佛一个字都没有信,不过也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从紫霄宫三千客之一,到阐教副教主,再到如今的万佛之祖。 燃灯古佛当然明白团结的重要性。 不利於此的话,能不说便不说,又不是鸿蒙紫气真的出现了。 “大僧过谦了!” 如来佛祖跟著客气了一番。 “佛祖,既然事无所获,那此事要如何收场?” “还有那引发此事的『仙官』,连大天尊外甥的『功德』都让给他了。” “莫不是......还请佛祖为老衲解惑。” “那仙官倒是有几分来歷,本座注意到他的时候,以甚深法力算他过去未来。” “可都一无所获,想来是哪位道友为他遮掩了一二。” “再加上他能够搅起这般大的风波,也只有那少数几种可能了。” “待猴王脱得『火难』,本座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仙官。” “倒是自有分晓。” 如来佛祖眼里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虽说此事是大天尊、老君、佛祖三人的默契,但那也是在事发之后顺水推舟。” “现在引发这么大的轰动,而且连眾佛菩萨都蒙在鼓里。” “那尊者原是从『十方佛国』飞升的比丘,现也只有太乙金仙的法力。” “以老衲对大天尊的了解,只牺牲一个和天储司勾连的佛门败类,恐怕无法平息此事。” 灵山和天庭的当然不会开战,马上就要西游,喊两声也就算了。 但这一次事情是一位灵山尊者勾连天庭仙官爭权夺利引起。 一尊太乙金仙怕是止不住了。 “现在一切以西游为重,一位尊者无法平息此事,那就交出一位菩萨吧。” “本座记得上个元会,东来佛祖的『华藏慈源界』好像飞升上来一位比丘。” “在一元岁尽之前,得证大罗,东来佛祖替他请封——玉光引愿菩萨?” 如来佛祖饱含深意的看向燃灯古佛。 “是有这么一位菩萨,现在好像不在灵山。” “东来佛祖那边......” 燃灯古佛几乎秒懂如来佛祖的意思。 “若无如此决断,东来佛祖日后何谈接掌灵山?” 如来佛祖平静的说道,彷佛决定的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的命运,而非已得超脱的大罗。 “老衲明白了,就让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走一遭吧。” 燃灯古佛也知道这件事不牺牲一个大罗是过不去的。 看来只能苦一苦弥勒了。 ...... 第76章 文殊普贤当说客,东来佛祖生心魔! “东来佛祖,我要见东来佛祖!”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灵山立过功,我为佛门流过血。”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天储司仙官,你们不能这样做。” “冤枉啊!” 两名护法金刚架著被封了法力的“玉光引愿菩萨”走出长长的甬道。 他原本在三界游歷,却被一道法旨叫回了灵山。 一到灵山就被燃灯古佛拿下,说他犯了大戒,引起了天庭和灵山的误会。 他从下界一方佛国修炼到如今的菩萨果位,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他一个初入大罗不久的菩萨,在燃灯古佛这样的大神通者面前,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任由玉光引愿菩萨如何呼喊,两名护法金刚丝毫不为所动。 走出甬道,天光大开,罡风猎猎,正中央高踞法座者,乃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左右两侧,雷部诸神按班肃立,序列森严。 一头墨麒麟昂首伏地,四蹄踏动间便有雷光隱隱。 满场雷部眾神,整整齐齐列成天阵,玉光引愿菩萨一见这般阵仗,面色煞白。 这闻仲他是知道的,法力平平,可神职崇高,是三界雷祖。 就是四大菩萨见了也礼敬有加。 他原本还有一丝奢望,只是扛一点小事,最多几千年牢狱之灾。 但看现在这阵仗,怕是押回天庭就上斩妖台了。 “奉燃灯古佛法旨,罪僧『玉光引愿菩萨』带到,现交由天尊带回天庭。” 两名护法金刚恭敬有礼,玉光引愿菩萨如丧考妣被雷部神將接手。 “那就劳烦二位金刚转告佛祖,本尊公务在身,就不前去拜见了。” 闻仲一拉韁绳,墨麒麟站了起来,带著雷部眾神转身离开灵山。 “菩萨,认命吧!” 精神恍惚的玉光引愿菩萨耳边传来一道同样“低迷”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 “你是......不戒尊者?你也被牺牲了?” 玉光引愿菩萨看到同样被捆仙绳绑住的尊者有些兔死狐悲。 能让如日中天的灵山牺牲一位大罗菩萨和一位太乙尊者。 要平的事情可想而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是活不了的,恐怕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那倒不是,是我乾的!” 不戒尊者的话让玉光引愿菩萨“迷茫”的看著他。 “你说什么?” “天庭天储司的一位採办使曾拜在小僧门下,后来又为小僧引荐了一位监副。” “他们让小僧帮忙,策反了一个对头的属下。” “本来是想找个由头栽赃给那个对头,没成想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时也命也!” 不戒尊者没有对即將到来的命运感到恐惧,眼里满是棋差一著的懊恼。 差一点,就差一点,拿下天储司这么一个重要部门。 他在灵山怎么也能混个“佛陀”果位。 “冤枉啊!” 玉光引愿菩萨发出內心深处的吶喊。 “嚎什么嚎?老实点!” 一雷將用雷鞭抽在玉光引愿菩萨身上,被封了法力,那疼痛深入骨髓。 ...... “东来佛祖,为了灵山计,佛祖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望东来佛祖能够理解。” 兜率净土,文殊菩萨恭敬的向弥勒佛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二位菩萨多虑了,老僧又岂能不知佛祖的用心良苦。” “玉光引愿菩萨为灵山献身,老僧身为他的传法之主,也是与有荣焉。” “今日劳烦二位菩萨亲至,实在是老僧的不是了。” 弥勒佛袒露著饱满的大肚,双眼眯成一线,眼角堆著浅浅的笑纹。 不见锋芒,满是和煦。 “东来佛祖能作此想,实在是灵山之福。” “我二人也只是奉佛祖法旨,前来拜见东来佛祖,有不到之处,还请东来佛祖原谅。” 普贤菩萨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一礼。 他与文殊菩萨虽然是四大菩萨之一。 但面对眼前这位,还是不敢怠慢,若非佛祖的法旨,他两可不会过来。 “二位菩萨多虑了,自上次盂兰盆会一別,我等许久不曾相聚。” “今幸藉此机会,扫净了那点尘俗,我这兜率净土虽不比灵山胜境,却也有龙华香茗。” “正欲与二位谈经论道,以消此劫之劳。” 弥勒佛笑眯眯的邀请道。 四大菩萨位列诸菩萨之首,一直是他想要拉拢结交的对象。 说罢,便令旁侧黄眉童儿添香备茶,大有留客之意。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连忙合掌躬身。 “我佛慈悲,盛情拳拳,我等岂有不领之理。” “只是如今法旨未曾回缴,灵山那边还须復命。” 文殊菩萨先开口。 “正是!我等既领法旨,不敢在红尘久驻,更不敢在净土贪欢。” “待我等回灵山缴了法旨,稟明世尊,改日定当再来兜率,与我佛共话龙华。” “那时再领盛情不迟。” 普贤菩萨也接话道。 “也罢,也罢!佛祖法旨为重,老僧不再强留。” 弥勒佛笑口如初,未见半分不悦。 “既如此,那弟子先行告辞!”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各自驾驭云了兜率净土。 有青狮白象在外等候。 弥勒佛走出殿外,注视著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远去的身影。 良久...... “欺佛太甚!” 弥勒佛缓缓放下抚肚的手,笑容收敛,眼里寒光凛凛,怒视西方。 大局! 大局! 真为了大局考虑,怎么不牺牲你释迦座下菩萨? 想他贵为未来佛,西游九九八十一难仅仅分到一难。 这般明目张胆的打压,还美曰其名为他著想? 不过一弃道入释之辈,端是舌灿莲花。 两位圣人快开开眼吧。 现如今三世佛中,两人都是外道入侵,只有他弥勒才是土生土长的西方人。 “哼!” 弥勒佛冷哼一声,猛地甩袖,回了殿內。 “这就是如来,精於权衡,道貌岸然。” “连他以往的同门都不认识他了,更不要说你这位对他威胁极大的未来佛。” “西游一旦功成,真让他证道混元,你还何谈执掌灵山?” “只要你愿意帮助我,到时候不仅能够解决如来这个『外道』。” “而且说不定证道的机缘,也会落在你的头上。” 殿內空无一人,长明灯散发的光晕將弥勒佛的影子拉的老长。 那影子渐渐发生了变化,是一朵...... 黑莲! ...... 第77章 执掌天储司,吴监正走马上任! “天储司监副东方落,採办使玄空,经查,中饱私囊,构陷同僚,意图谋反。” “即刻起,削去仙籍,废掉仙骨,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天色清明,太白金星带著天兵天將一大早就来到天储司宣旨。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天储司眾人心上。 东方落身体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消失,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怨毒,但不敢直视太白金星,只能嘶声辩驳。 “不可能!我冤枉,我从未谋反,是有人构陷,是栽赃。” “太白金星,求您稟明玉帝,我是被冤枉的啊。” 两名天兵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东方落的臂膀。 太白金星抬手挥出一道仙光。 东方落浑身一颤,眼中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 隨即瘫软在地,只剩无意识的呜咽,任由天兵拖拽而去。 玄空比东方落更为狼狈,听闻“意图谋反”四字,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如筛糠。 “玉帝开恩,太白金星开恩,贫僧,不,我再也不敢了,愿受责罚,只求饶我一命,不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玄空姿態卑微到尘埃里,完全没有平日“吃斋念佛”的淡然。 天兵上前毫不留情地扣住他,废去仙骨的剧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 最后被拖走时,眼中只剩死寂,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天储司监正,识人不明,难辞其咎,即刻废去法力,打下凡间。” 太白金星继续念出余下旨意。 监正站在一旁,眼中难掩落寞,他没有辩驳,也没有求饶。 明明只是想藉机敲打一下吴语,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天庭和灵山开战......死了那么多仙佛,他散尽了家財,也只得保住性命。 一世凡人后,再入那轮迴之苦。 “唉!” 嘆息里满是悔恨和自责。 监正缓缓解下头上的冠冕,双手捧著,躬身面向太白金星。 “臣!领旨!” 太白金星示意天兵上前,散去了监正的法力。 失去法力的瞬间,监正身形微微佝僂,被天兵护送著,一步步走出天储司。 处置完毕,太白金星收起先前的严肃,神色缓和了几分。 再次展开一道新的圣旨。 “天储司监副吴语,在此次查办东方落、玄空一案中,明辨是非,恪尽职守,揭发奸邪,功不可没。” “今奉玉帝旨意,擢升吴语为天储司监正,执掌天储司一应事务,钦此!” 吴语站在在天储司眾仙里面,听闻旨意迅速上前。 “臣!” “领旨!” 那日天庭各路神將和灵山僧眾在下界斗殴,双方各有死伤。 算上吴语最开始杀的罗汉和揭諦,灵山的损失肯定要大一些。 最后是太白金星和观音菩萨赶到,这才止了兵戈。 吴语还是第一次见太白金星出手。 李长庚这老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面对观音都没有太怯场。 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主刀兵,统管西方金气。 金气杀伐法体对上千手观音法相,上演了一场三界大神通者的战斗。 “吴监正,不必多礼。” “你向来沉稳干练,心思縝密,此次能及时揭发奸邪,护天庭安寧,实乃大功一件。” “小老儿一直觉得吴监正绝非池中之物,此次擢升,实至名归啊。”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亲手將吴语扶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也亲切了许多。 这位天庭顶尖战神是吴语见过的最没有架子的神仙。 猴子要是知道太白金星真正的实力,怕是会立刻自闭也说不定。 “金星谬讚了,本仙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若不是玉帝明察秋毫,还有金星悉心督办,本仙也难以成事。” “今后执掌天储司,本仙尚有许多需要学习之处,还望金星多多指点。” 吴语神色谦逊,现在人多眼杂,等时机合適的时候,他再单独给太白金星摆上一桌。 “吴监正不必过谦,你的能力,陛下和小老儿都看在眼里。” “天储司掌管天庭府库,责任重大,今后便要劳烦你多费心了。” “若有难处,可上殿面奏陛下,或是寻小老儿商议,小老儿定当尽力相助。” 太白金星笑著点头,他身为玉帝首席特使,自然知道这位吴监正的特殊。 玉帝和老君可是从来没有同时关注过一个人。 “多谢金星!” 吴语拱了拱手,他其实想问一下这次將事情闹得这么大。 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 从下界回来,到今日天储司大换血,三界一定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一定属於大神通者的圈子。 吴语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整顿天储司的事宜,便带著天兵天將,踏著祥云离去。 只留吴语望著外面的云海。 “恭喜监正大人!贺喜监正大人! “天储司在监正大人的领导下,必定稳如泰山,蒸蒸日上。” 太白金星走后,马达立刻站出来拍了一个马屁。 吴语看著他有些感慨。 偌大的天储司,原本是一个监正、两个监副、四个採办使构成的领导班子。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刚升官的监正,还有马达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採办使了。 不管怎么说,终於混到一部主官了。 现在的天储司......姓吴。 “大人......怎么了?” 马达被吴语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告诉獼猴王,可以上太天了!” 吴语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向天储司大堂走去。 马达作为他的心腹,也知道獼猴王的存在。 既然掌握了大权,那獼猴王上天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以獼猴王的法力和能力,採办使的位置是有些屈才了。 索性给他一个监副的位置吧。 至於另一个监副和空缺的三个採办使人员......他得好好想一想。 天储司的特殊性容不得这些位置空缺太久。 他身为监正,完全有权力任命,当然要全部安插上自己人。 ...... 第78章 安插人手,只是食盒而已! “大圣,这天储司的监副可是正神品阶,本仙总算是没有食言啊。” 天储司议事大厅內,玉柱撑顶,桌上盛著琼浆玉液。 吴语坐在属於监正的主位上,对刚上天不久的獼猴王温声说道。 眉眼间带著几分从容笑意。 “监正大人,既已受天庭敕封,这『大圣』二字是万万担不得的。” “监正大人还是唤属下『通风』吧。” 獼猴王一身青色仙官服正襟危坐,闻言立刻起身抱拳道。 “哦?” 吴语目光落在獼猴王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没想到监副才刚入天庭,便有这般觉悟,实在让本仙刮目相看。” 他看得分明,这猢猻表面装得端庄持重,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藏著化不开的兴奋。 獼猴王在妖界廝混多年,心心念念便是要上天谋个编制。 如今不仅得偿所愿,更是实打实的正神品阶,於他而言,已是真正的出人头地了。 “属下先前虽在妖界漂泊廝混,却也知晓分寸,从不护短。” “山间野怪,本就上不得台面。” 獼猴王语气诚恳。 “这『大圣』二字,在下界时承蒙大家厚爱,叫两声也就罢了。” “如今入了天庭,身任仙职,万事都需谨言慎行,更不能因属下的鲁莽,给监正大人添麻烦。” 獼猴王心中明镜似的,老七身上定有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反观自己,无门无派,无甚来头,若在这天庭贸然自称“大圣”。 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是非,徒增祸端。 “哈哈哈哈,通风监副能有这般觉悟,日后在天庭行走自是顺风顺水,前程不可限量。” 吴语转头看向另一侧的马达:“通风监副刚上天不久,你带著他好生熟悉一下天储司。” “是!监正大人!” 马达立刻应道。 “多谢监正大人!” 獼猴王先向吴语躬身道谢。 而后转头对著马达拱手示意:“那就有劳马採办使了。” “通风监副客气了,日后同在天储司当差,还请通风监副多多关照才是。” 马达连忙客气回礼。 吴语目光落在最后的朱静身上,温声道:“你这几日便跟著本仙,本仙手把手亲自带你。” 朱静本就是一国之主,管理之才还是有的。 修为靠著嗑药勉强踏入了真仙境,刚好够著採办使的最低任职標准。 只要过了这硬性门槛,天储司內的事情,便是吴语的一言堂。 现在监副还差一位,採办使缺两人,人选他还需再斟酌斟酌。 “是!老爷!” 朱静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便察觉失言。 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躬身更正:“是!监正大人!” 朱静本就生得一副倾城仙姿,一身玲瓏有致的女仙官服在她身上完美相融。 “散会吧!” 吴语挥了挥手,眾人纷纷躬身应是,而后依次退去。 ...... 不知不觉间,距离獼猴王上天任职,已有十几日光阴。 算算日子,距离猴子出八卦炉没有几天了。 天庭与灵山开战的风波渐渐平息,三界重归安稳。 这段时间,獼猴王勤勤恳恳,日夜操劳,已然將天储司的一应业务,摸得通透熟练。 吴语也放心將天储司的一些“公务”交予他打理。 獼猴王非但不觉得辛苦,反倒乐在其中,每日里忙前忙后。 官话说得越来越顺口,官腔也打得越来越熟练,那股子干劲,连天储司的老仙官都自愧不如。 就连其他部门都知道天储司新来的通风监副是个非常有干劲的事业狂。 …… 且说那天河,浩浩荡荡,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吴语提著两个食盒,驾云自天河下游一路往上。 耳边风声轻拂,伴著天河流水声,愜意万分。 行不多时,便见前方云雾渐浓,隱隱能瞧见一片营寨。 营寨上飘扬著“天河”二字的大旗,旗幡猎猎,隨风作响。 “来者止步!” 天河翻涌,巨浪滔天,一道十数丈高的浪潮上站满了身影。 最前方是两位金仙將领,腰间佩剑,眉宇间带著几分煞气。 “烦请二位將军通传一声,天储司监正,特来拜会天蓬元帅。” 吴语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些天河水军。 不愧是號称“精锐”的军团,军纪严明,进退有序。 比起某天王手下那些酒囊饭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军团,二师兄还能混到醉酒闹事被贬下凡的地步,看来是有意犯错误啊。 “请监正大人稍候,小神这就派人去稟告元帅。” 左侧那位金仙將领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对著吴语微微拱手。 转头对著身后一名天兵吩咐了几句。 那天兵领命,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往营寨深处飞去。 没过多久,那传令天兵便匆匆折返,躬身稟报导:“启稟二位將军,元帅有请监正大人入內。” 两位金仙对视一眼,对著身后的天河水军朗声道:“让路!” 话音落,那些天河水军齐齐侧身,有序退让,在天河水面与营寨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多谢二位將军。”吴语对著两位金仙將领道谢,驾云朝著营寨深处飞去。 “老温,我可是听说前些时日,天储司遭遇大变,从监正到採办使,差点被一锅端了。” “这位新任监正大人明目张胆提著食盒来,胆子还真是大啊。” 看著吴语远去的背影,右边那位金仙將领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吐槽了几句。 “你也说了是食盒,元帅食肠宽大,眾所周知,有仙友前来拜访,带些酒菜,这也没什么。” “行了,莫要多言,好好站岗值守。” “最近三界动乱,有不少海中妖邪想要通过天河潜入天庭。” “一旦不小心放进一两个妖邪,惊扰了圣驾,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 吴语一路畅通无阻,驾云飞入了天河水军的营寨。 行不多时,便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天河水域。 天蓬元帅赤裸著膀子,带著一眾天兵在天河里扑腾,时不时有巨浪在他们身边炸开。 吴语开启了玄黄龙瞳,目光穿透河水,发现这一片河水有一层结界。 ...... 第79章 天蓬元帅的需求,天罡三十六变! 结界里的水不与外界互流,而且水里还有某种特別的物质。 那物质泛著诡异的寒气,融入水中,使得天河愈发阴寒。 即便隔著结界,吴语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而且那物质中还夹杂著一丝微弱且霸道的戾气,隱隱透著几分凶险。 “哈哈哈哈!监正可是发现了?”只听“噗通”一声,水面炸开。 天蓬元帅从天河里飞了出来,落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著肥胖的身躯滚落。 伸手一招,上宝沁金耙落在手中,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元帅好手段,这结界布设精妙,隱而不现,若非本仙有几分手段,还真瞧不出其中端倪。” “方才透过结界,本仙瞧见这片水域中夹杂著一种奇特的黑色物质。” “那物质阴寒刺骨,蕴含著一丝霸道戾气,融入水中使得这片河水变得极为诡异。” 吴语关闭了玄黄龙瞳,好奇的看向天蓬元帅。 “哈哈哈哈,监正所言极是!” 天蓬元帅爽朗大笑,拍了拍手中的上宝沁金耙。 “监正有所不知,我天河水军,素来以水战见长。” “而这天河的本源之水,正是那至阴至纯,又无物可载的弱水。” “便是大罗神仙不慎沾染,也会被弱水拖拽,难以脱身。” “轻则损伤仙基,重则魂飞魄散。” “可世间万物,就是相生相剋,连大罗神仙都谈之色变的弱水,本帅恰恰不怕。” “所以本帅在这片区域设下结界,將一滴弱水稀释了万倍,放入这片天河。” 天蓬元帅指了指眼前的天河水域。 “本帅麾下的儿郎日常在此操练,磨练水性与法力。” “只要能在这片水域中从容操练,適应这弱水,日后驰骋四海,遍歷三界。” “无论遇到何种水域,何处不可去?何种凶险不可破?” 天蓬元帅骄傲的介绍眼前这一片天河。 吴语嘴角勾起笑意,缓缓说道:“元帅此举高瞻远瞩,有元帅坐镇天河,定然万无一失。 “哈哈哈哈!监正过誉了,对了,不知监正来找本帅何事?” 天蓬元帅明显听懂了吴语话中的隱晦夸讚,问起了吴语的来意。 “本仙这次来主要是感谢元帅上次下凡相助之恩。” “小小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元帅笑纳。” 吴语说著將手中两个食盒递了过去。 四周的天河水军目不斜视,没有一个往这边看,纪律严明可见一斑。 天蓬元帅看著吴语递过来的两个食盒,伸手轻轻將其中一个盖子掀起一角。 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天蓬元帅眨了眨眼,有些呆愣。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又掀开另一个食盒的一角,有淡淡的灵光顺著缝隙涌出来。 “仙官!” 天蓬元帅將上宝沁金耙立在一旁,双手將两个食盒推了回来。 “元帅?” 吴语愣住了,他上天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嫌少? 不少了啊,他可是在行情上加了一倍。 二师兄再食肠宽大,也不能宽大成这样吧? “元帅,这是本仙对元帅聊表的一点感激之意......来日方长嘛。” 吴语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又把两个食盒推给了天蓬元帅。 “仙官!” 天蓬元帅脸色严肃,两只手力道不小,死死的抵住食盒,就是没有接手。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这不是他了解的二师兄。 玛德,不会是什么妖魔变化的吧? “本帅不是这个意思!” 天蓬元帅推辞食盒后,又看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凑到吴语耳边。 “仙官,实不相瞒,本帅有一事相托。” “天上的生活虽好,但长此以往,难免有些乏味。” “本帅听说仙官在下界有条路子,专门为一些神仙置办家业?” 吴语意外的看著天蓬元帅,这项业务还是最近执掌天储司后才推出来。 现在只是处於试运营阶段,没想到二师兄已经得知了消息。 看来二师兄在天庭的人脉还真是挺广。 “元帅好好的怎么想起要在下界置办家业了?” 吴语看著天蓬元帅,带著一丝试探之意。 难不成这个时候的天蓬元帅已经知道自己要下凡了? “嘿嘿!瞧仙官这话儿说的,哪个在外飘著的人不想多置办点家业。” 天蓬元帅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那元帅的洞府位於何处?本仙一定为元帅安排上好的家具装潢。” “咳咳咳,不满仙官,本帅平日里这点仙俸,大多拿去请弟兄们喝酒吃肉了。” “现在是一点积蓄也没有存下。” 天蓬元帅笑著搓了搓手。 “元帅不会连洞府都没有吧?恕本仙直言,现在下界一个最简陋的洞府,价格也不低的。” 吴语看天蓬元帅的模样神色一动。 原本今日只是想找二师兄联络联络感情。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说不定可以直接达到目的。 “谁说不是呢?” “要不然本帅也不会找仙官开这个口了。” “实不相瞒,不久之后,本帅要到下界公干很长一段时日。” “这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本帅就要过苦日子了。” 天蓬元帅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透露即將下界公干的消息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原来如此,元帅前些时日下凡相助,本仙足感盛情。” “本仙確实想起有那么一座“掛牌”的顶级洞府,不过洞府主人脾气古怪。” “这洞府主人不喜灵石,不爱香火,却对变化一道颇感兴趣。” “本仙久闻元帅精通天罡三十六般变化,若是肯不吝传授,那本仙也不是不能促成此事。” 吴语將手上的两个食盒收了起来。 既然天蓬元帅想要一座洞府,知道了需求,那一切就好办了。 “顶级洞府?” “天罡三十六变?” 天蓬元帅闻言一愣,然后开始思考起来。 吴语心里一喜,看这样子是有戏。 “监正,这天罡三十六变博大精深,连本帅现在都没有修炼大成。” “一个下界之人,他练的明白吗?” ...... 第80章 福陵山云栈洞,卵二姐是个兔精? “元帅管他练不练的明白,只管换了洞府,在下界也算有份家业了。” “听说那洞府四季常青,洞內多是奇花异草。” “元帅有了这等家业,以后怕是享不尽的福分啊。” 吴语眼珠一转,持续加码,不断突破天蓬元帅的底线。 七十二变虽然够用,但三界能够是识破的人不在少数。 他早就想在变化之术升升级了。 最近发现了系统的一个新功能,像这种“性质相同”的神通术法。 能够通过系统氪金,各取优点,融合成一门全新的法术。 “好!” “本帅自是信得过监正,这是『天罡三十六变』的拓本。” “上面有本帅的独门禁制,只得一人学会,这拓本就会消失。” “监正拿去与那洞府主人交易,不过交易之前,需让他立下道誓,不得私自传授他人。” 天蓬元帅反手一摊,手中出现一个散发著微弱金光的拓本。 “元帅放心,这事儿包本仙身上了。” 吴语拍胸脯的保证。 掛牌的顶级洞府是没有现成的,深度改造的“老破小”这不隨便找吗? 他手底下有一帮从“天工营造署”毕业的仙人。 这种工程绝对是手拿把掐。 “好好好!” “那这件事就拜託监正了。” “监正既然来了,今日吃个便饭再走吧。” 天蓬元帅拉著吴语逛了一番天河,最后在军中用饭。 吴语强忍住立刻修炼“天罡三十六变”的衝动,直到傍晚才离开天河。 回到天储司,他立刻按照天蓬元帅传授的方法解除禁制。 【叮,检测到拓本上有术法传承——天罡三十六变!】 “学习!” 系统余额瞬间少了几亿,只不过对现在的吴语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变化。 托猴子的福,现在系统余额可是充足的很。 【叮,你已经学会天罡三十六变。】 拓本消失,吴语闭上眼睛仔细体会。 果然与他想的一样,天罡三十六变也只是为了躲避“三灾利害”的变化之术。 很多人將天罡三十六变与天罡三十六法混为一谈。 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天罡三十六法乃是玄门大神通。 女媧娘娘当年捏土造人,施展的正是三十六法中排名第一的斡旋造化。 唯一相同的地方,只是同样有个天罡数而已。 两种变化术其实没有哪种要更厉害一点,他们的侧重点不同。 地煞七十二般是偏灵活诡变的术法,尤其擅长变一些小巧的事物。 天罡三十六变属阳刚厚重,是擅变大物的玄门变化术。 【叮,融合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请为新的术法命名。】 吴语看了一眼系统余额,足足消耗了五亿灵石,堪比一种货真价实的天罡法了。 “千变万化!” 没有多犹豫,直接命名,这“千变万化”不仅能变万物,而且还能化生本源。 也就是说他变成一颗星辰,那就是一颗真正的星辰。 像“玄黄龙瞳”这种瞳术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练成“千变万化”后,吴语找了个由头,离开天庭下界而去。 报酬拿了,他该去给二师兄找洞府了。 ...... 乌斯藏国,福陵山云栈洞。 吴语离了南天门后就直奔这里。 二师兄可是西游的重要人物,参与他的事情,事后说不定有额外的功德。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按照原著的方向走。 他將二师兄的洞府安排在西游的必经之路上,怎么也算为西游做出了贡献。 总之一句话,能蹭就蹭,不寒磣。 “卵二姐,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住在这荒山野岭的,家里也没个男人。” “本大王不嫌弃你洞府清冷,情愿上门与你做个赘婿,你怎的不识抬举?” “你若好好顺从,开了洞门,万事皆休。” “若敢半声不吭,闭门不纳,休怪本大王闯將进去,先打杀你这娇弱妇人。” “再霸占了你这云栈洞府,到那时,悔之晚矣。” 吴语停在福陵山上空,还未落下云头,就听见几声狗叫。 那妖魔怎生个模样? 真箇是: 独眼圆睁凶似火,半边毛脸黑如锅。 身披一件破皮袄,腰束麻绳露脚踝。 分明是个久练的野狗成精,元神已成,却未渡过雷劫,得享仙道。 “呔!你这瞎了一只眼的野狗精,也敢在老娘云栈洞前放屁?” “老娘独守此山多年,什么凶神恶煞没见过,何曾怕过你这等腌臢泼才?”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嘴脸,独眼凹陷,一身腥臊臭气。” “也敢腆著脸上门,要做我家赘婿?” “我便是养条看家犬,也比你体面十分。” “趁早夹著尾巴,滚出福陵山。” “再敢胡言乱语,聒噪门前,休怪老娘洞门一关,刀斧齐出。” “將你这野狗精乱刀剁了,叫你知道,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洞內传出一声脆喝,全无半分惧色,反带著几分厉气。 “哇呀呀呀,气煞本大王也。” 野狗精独目赤红,满脸怒容,脑袋变作本来面目。 还未等打进洞府,就看见一位衣袂飘飘的青年降下云头,落在不远处。 “你是哪来的妖怪,也是来给这娘们儿当赘婿的?” 野狗精看见青年俊朗的脸立刻升起无名火。 难怪那娘们拒绝他,原来是早有姘头。 “聒噪!” 吴语看都没看野狗精,径直朝云栈洞走去,只是路过的时候轻轻吐出两字。 野狗精神魂剧震,法力崩溃,被打回了原形。 “汪!汪!” 野狗惊慌失措的向山下跑去,刚到半山腰,猛地杀出一只斑斕大虫,一口將野狗咬死。 吴语手指凝聚仙光,在虚空画了一个不知名的图案。 “啊!” 一声惊呼,云栈洞大门打开,一道身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 “哎哟!” 砸在地上,卵二姐发出痛呼。 “你就是卵二姐?原来是只兔子成精啊!” 吴语看著脚下膀大腰圆......不,颇为肥美的女子,眼里满是好奇。 这模样,这身段......难怪能够看上二师兄。 ...... 第81章 此间乐,不思天河也! 卵二姐抬眼望去,见吴语丰神俊朗,不像凡间俗子,心下先自软了几分。 她方才还泼辣强硬,此刻全敛了厉色,微微垂眸,面上泛起一抹浅红。 “敢问上仙可是要入赘我云栈洞?” “妾身卵二姐,守这云栈洞孤身多年,无父无母,无兄弟依靠。” “方才那泼妖满口胡言,污了上仙耳目。” “若上仙不嫌弃这洞府简陋,妾身…… 妾身愿招上仙为婿。” 说到这里,卵二姐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说是入赘,其实洞中並无旁人做主。” “若上仙肯留在此间,便为洞主,妾身情愿一心侍奉,绝无二心。” 卵二姐低眉顺目,耳根微红,只等著吴语答话。 “伙食不错!” 吴语强忍胃里翻江倒海,勉强挤出这么几个字。 说完神色一肃,水火涅槃枪出现在手里。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是小妖口不择言,上仙大人大量,饶小妖一命。” 卵二姐大惊失色,惊慌的用双手挡在前面,身体渐渐变成一只肥硕的灰兔。 “你这孽畜,好不容易修出元神,得了人身,怎不知继续修行,反而贪恋凡尘之苦?” “本仙今日送你一场造化,让你有机会踏足仙道。” “去吧!” 吴语用水火涅槃枪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卵二姐一声惊呼,被裂缝吞噬,掉到了某个依附三界的小千世界里。 以她的法力,在小千世界不说举世无敌,也算是老祖级別的人物。 吴语在卵二姐神魂中留下一篇能够修炼到真仙的法门。 就看此妖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按照原著,二师兄下凡没多久,这个卵二姐就死了。 坊间传言很多,不过看这卵二姐的修为,大概率是被二师兄给熬死的。 二师兄那个时候投错了猪胎,正是戾气最盛的时候,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吴语收起水火涅槃枪向云栈洞走去。 洞里並不亮堂,却也不阴暗。 石桌石凳擦得乾净,柴草堆得齐整,锅碗瓢盆样样都有。 虽不是什么金玉摆设,却一应齐全,收拾得清清爽爽。 这別说是顶级洞府了,甚至算不上富贵人家。 吴语在洞內逛了一圈,亲自为云栈洞设计了一张改造图纸。 隨即施了个请神法,一道清光入天界。 没过多久,云气滚滚分开,落下一队队仙官、力士、巧匠。 一个个身著皂罗仙袍,手中持著尺规、斧凿、墨斗、仙铲等工具。 为首几位率眾上前,齐齐躬身,恭敬行礼,同声道: “参见监正大人!” 吴语微微点头,將改造图纸递给这些“天工营造署”毕业的仙人。 “按此图规制,改造成一处福地洞天,不得有误。” 说完抬手一挥,数不清的仙材和奇花异草出现在洞中。 他如今执掌天储司,这些小玩意儿根本不算事。 甚至其中还有好几种凤凰洞天特產的仙植。 “谨遵法旨!” 眾仙齐声应下,当即散开施法。 仙风阵阵,灵光冲天,石动山移,泉涌土生。 不过一日的功夫,旧洞已然换了新天。 再看那云栈洞,早已不是寻常妖洞,乃一处人间仙境,世外洞天。 洞口有云雾凝而不散,入得洞来,豁然开朗,不点火烛,自有夜明珠温和不耀。 灵草遍地,异香扑鼻,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尘俗尽消。 一处石崖下方,有温泉涌出,水汽如烟,暖而不燥。 泉边还有几株灵木,落花浮水,清香浮动。 更有一道灵溪环绕,溪水清澈见底,游鱼灵虾自在往来。 溪上架一座小小石桥,雅致至极。 石桌石榻都是上等法器,一应器物俱全,清净安適。 好有丹房静室,可打坐修行,亦有花苑小筑,可閒坐观云。 真真是修行安居的无上福地。 ...... “好洞府啊!好洞府啊!” 天蓬元帅借著帮助天储司核查四大部洲各水域帐目为由下界。 看著这“焕然一新”的云栈洞,天蓬元帅满意的连连点头。 “元帅喜欢就好,这次下凡颇有些閒暇,不如就在云栈洞住上些时日。” 吴语拍了拍手。 洞外环佩叮噹响,香风阵阵,裊裊婷婷走进四个女妖。 一个个薄纱轻衫,腰肢纤细,眉眼勾人,生得各有风韵。 四个女妖手中各执著一件乐器,分作吹、拉、弹、唱。 “参见大王!” “她……她们是?” 天蓬元帅看得眼都直了。 吴语笑著解释道:“她们是福陵山附近修行的精灵,听闻大王法力高强,今日特来拜謁。” “说是想求大王指点一二,助她们修行,大王若不嫌弃,愿做妾侍,侍奉左右的。” 凡间有凡间的规矩,天蓬元帅在此立下家业,他也称其为——大王。 “妾身名唤红綃,本是山中赤蛇成精,擅吹长笛,一曲能引百兽和,愿为大王吹曲助兴。” “小女翠眉,野雉成精,最擅弹拨,能作《巫山云雨曲》,愿为大王解闷。” “妾身软烟,是个狐狸精,会拉胡琴,能哄大王欢喜。” “小女鶯儿,画眉成精,专擅清唱,人间天上的艷曲小调,无一不会。” 这四个都是修出元神的精怪,天蓬元帅还没有投错猪胎,自是会怜香惜玉。 吴语听到咽唾沫的声音后,识趣的退出了云栈洞。 ...... 一年后,吴语再次到访。 “元帅,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天河还等著你主事呢。” 还未入洞,吴语就听见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声。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天蓬元帅穿著员外服,敞开胸膛,四个女妖近身侍奉。 “此间乐,不思天河也。” 天蓬元帅醉眼朦朧,举起酒杯对吴语说道:“本帅自幼修得一门熬战之法。” “床第之间颇有乐趣,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给!” 天蓬元帅抬手,一本册子飞到吴语手里。 “元帅,你出来『公干』的期限可只有一日。” 吴语好心提醒了一句,下意识看向手里的册子。 【叮,你已经学会熬战之法。】 嗯,花费的灵石不多,既不採阴补阳,也没有双修之妙。 就两个字——持久! ...... 第82章 美猴王被压五行山,獼猴王筹备安天大会! 吴语和天蓬元帅返回了天庭。 那四个女妖就留在福陵山云栈洞,二师兄传了她们一篇能够对抗雷劫的法门。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成功渡劫成仙的概率很大。 吴语打道回府,他在天庭外的宅邸又换了。 现在是一处宫殿,这是天储司监正的配置,他命名为——养心殿。 至於上一任监正的家底,被纠察灵官查明后,全部收缴天储司大库。 不得不说......真肥! 吴语看了都直摇头。 “老爷,快来抓我啊,呵呵呵。” “老爷我在这呢。” “老爷,蒙著眼睛可不许使用法力,不能耍赖。” “美人儿,別跑!” 御花园,花花草草,鶯鶯燕燕。 吴语用布条蒙著眼睛,与七八位仙女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都是下界歷经艰险,战胜了无数强敌,最终得道飞升的天之骄女。 修仙界弱肉强食,隨心所欲,到了天界可是有天规束缚。 再加上这里的人说话好听,每个人的资质法力都不差。 很多心高气傲的主儿被现实无情打击。 最终还是选择傍上他这条大腿,至少跟了他吴老爷,修炼的资源可不愁。 “哼哼,俺老孙又回来了!” “今日便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毛神!”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遍三十三重天,连天庭外城都听的一清二楚。 吴语刚抓住一只“柔弱无骨”的小鸡,闻声立刻鬆手,取下蒙眼的布条。 猴子从八卦炉里出来了? 吴语一个白光遁飞出了养心殿,正要往天庭的方向赶去。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迎面而来,空气里满是焦土的味道。 吴语下意识闪身避开,待到火球远去,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是......八卦炉? 吴语全力催动法力,朝著八卦炉追去。 他的目標是六丁神火,这种火焰乃老君八卦炉专属。 能够炼化万物,洗髓易经,尤其是用於炼丹或者炼器。 几块炉砖都能形成八百里火焰山。 大罗神仙都能炼化的八卦炉被猴子一脚踹飞这么远。 老君放的水简直堪比四海。 六丁神火自是比不上凤凰神火,可系统现在能够融合“同类”神通法术。 弄不好他以后也能搓出个火莲什么的。 吴语迅速接近了八卦炉,凤凰神火隔绝了六丁神火的高温。 过程比想像中的更顺利。 【叮,检测到八卦炉专属火焰——六丁神火!】 【叮,融合凤凰神火和六丁神火,请为新的火焰命名。】 有钱就是好啊! 隨著八卦炉远去,吴语手中五彩琉璃的火焰中蕴含一抹暗红。 念头一动,火焰分开,重新变成纯粹的凤凰神火和六丁神火。 “道火!” 万千生灵修行的最终目的,不就一个“道”字吗? 融合六丁神火后,不仅火焰的威力增强,他能感觉到大罗瓶颈好像鬆动了一丝。 完事后,吴语立刻朝著天庭飞去。 待他赶到,猴子已经打到了通明殿外,全程没有大罗神仙参与。 只有一位王灵官手持金鞭与猴子展开恶斗。 猴子此时的状態拉满,金丹蟠桃全部消化,单说法力,已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 只是未证大罗道果,与真正的大罗金仙相比,差距还是巨大。 火眼金睛能够看穿迷雾,这玩意儿虽是个眼病,但於实战上算是一种另类加强。 王灵官脚踏风火轮,额上睁开第三只眼,金鞭抽在金箍棒上“噼啪”作响。 天雷地火持续往猴子身上招呼。 这还是吴语第一次见王灵官全力出手。 不愧为五百灵官之首,雷火双修,比之阿难迦叶分毫不差。 两人斗的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这里终究是天庭,久斗不下,明显可以感觉到猴子开始焦急。 以猴子的聪慧,想必早就察觉到了他“齐天大圣”的水分。 现在已是骑虎难下。 不多时,三十六员雷將加入战斗,十二位太乙金仙,二十四位金仙。 以王灵官为首,对猴子形成了围困之势。 猴子展开三头六臂,招架有余,突围无功。 双方恶斗许久,突然,一道金光穿透云海,照在了猴子身上。 王灵官与三十六员雷將当即停手,猴子惊呼一声,被那金光摄了去。 “唉!” 吴语转身离去,他可不想引起如来佛祖的注意。 不多时,一只擎天巨掌从天界落下凡间。 “你们把俺哄了!” “你们把俺哄了!” 猴子呼喊不断,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山石疯狂的挤压、嵌合,猴子力大无穷,还在挣扎。 ...... “监正大人,陛下大开三宫,欲留西方佛祖,索性办个安天大会。” “龙肝凤髓、玉露琼浆,仙杯玉盏,还请监正大人速速筹备。” 吴语刚回天储司,太白金星就携旨意道。 “金星放心,本仙立刻筹备,保管不耽误安天大会。” 太白金星走后,吴语唤来了獼猴王,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如来被留在天庭,要给猴子滴眼药水的话,现在是最合適的时机。 “监正大人,属下初来乍到,刚上手天储司的事,对天庭规制还不是很熟稔。” “这安天大会,乃是三界第一等的盛典,来者都是三界的至尊仙佛。” “万万容不得半分差池,属下只怕…… 才疏学浅,经验不足。” “若是筹备稍有疏漏,怠慢了诸位仙佛,丟了天庭顏面,坏了大会威仪,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獼猴王面露担忧的说道。 他也目睹了先前那场佛祖降妖的戏码。 只能说老七无知者无畏,勇是真的勇。 现在被吴语叫过来筹备安天大会,他嚇了一跳。 “ 你多虑了,本仙既然將此事交予你,便是信你能办好。” “至於这等大会的规制......你认为这『安天大会』在天庭是大事还是小事?” 吴语有意提点獼猴王,就多说了几句。 “安天大会乃陛下宴请西方佛祖而设,参会之人俱是三界第一流的仙佛。” “自是天大的事情。” 獼猴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不错!” “安天大会是大事,天庭对於大事,自有他的规范,所以本仙有八字想要送你。” 吴语拍了拍獼猴王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 “小事大办,大事......小办!” ...... 第83章 仙官下凡治眼病,如来佛祖的试探! 以獼猴王的聪慧,肯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吴语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的离开了天庭。 行至半路,用“千变万化” 变作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不多时,便到了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某处交界。 远远望去,一座五指大山立在那里,难怪五行山也叫做五指山。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吴语眼睛变成金黄竖瞳。 “好厉害!” 吴语喃喃自语,这五行山蕴含的五行之力別说他了。 就连许多玄门大罗都望尘莫及,掌中佛国拿猴子,但这五行山是地地道道的玄门手段。 “开!给俺老孙开 !” 一道金光在山体內狂闪,猴子死命挣动,吼声遥遥传来。 猴子挣扎的很厉害,现在还没有上“六字真言贴”,五行山看上去摇摇欲坠。 可无论猴子怎么挣扎,始终无法衝破这座大山。 吴语在五行山不远处守了半年,这才看见一张“法帖”从天而降。 严丝合缝的贴在那根竖起的中指上面,想来安天大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吴语不再迟疑,施了个分身法,引走了看守的五方揭諦。 又变出几只瞌睡虫將五行山土地迷倒。 吴语出现在猴子面前。 “你是什么人?可是来看俺老孙笑话的?” 猴子现在只剩下一颗猴头露在外面。 火眼金睛眨个不停,看的眼睛都干了,还是没有看穿眼前之人的真实面目。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吗?” “怎么现在如此狼狈?” 吴语蹲下来拍开猴子脑袋上的杂草,顺便探查了一番猴子此刻的状態。 好傢伙,不愧是量劫主角,这法力与他氪金的程度都差不多了。 难怪要餵他吃五百年的铜汁铁丸,若是放任下去,以猴子的悟性。 哪怕不怎么用心修炼,也够他完美证得大罗道果。 如此一来,那九九八十一难必须得再提升几个档次才行。 “哼!” “既认识俺老孙,想必是天上哪位旧相识,这么喜欢藏头露尾,你莫非是吴......” 火眼金睛看不透,猴子已经放弃,不过还是从蛛丝马跡中嗅到了线索。 “我姓彦,单名一个祖字!” “前些时日遇上一位老仙长,他托我將这玩意儿带给你。” “大圣可不要胡言乱语,以免惹得老仙长不快。” 吴语没让猴子继续说下去,这猢猻,落难了脑子还转的那么快。 “老仙长?你说的是......” 猴子猛地一震,目光被吴语手中两滴“清澈透明”的水吸引。 吴语没有多耽搁,抓住猴子的脑袋,將“灵台方寸水”滴在他眼睛里。 猴子猛眨眼,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痛,不过没多久,一阵清凉漫过眼底。 那烟燻火燎落下的毛病,开始一点点化开散去。 金光渐敛,戾气消融,瞳中不再是火眼金芒,转而化作一汪澄澈。 眼睛能藏天地清光,可观阴阳,能辨虚实,可照神佛本相。 后天炼就的火眼金睛隱去,先天自带的破妄金眸,渐渐重生。 猴子再次睁眼,面前已不见了吴语的踪跡。 千变万化到底能不能瞒过猴子的破妄金眸还真不好说。 反正菩提祖师交代的任务已经办到了。 猴子还要蹲五百年大牢,他可不能閒著,在西游正式开始前,必须证得大罗道果。 这样才有些底气彻底参与进去。 吴语回到天庭的时候,安天大会刚刚结束。 他正准备去天储司检查一下安天大会的帐目。 这等大事,上的东西肯定是真材实料,最多报一点损耗,没什么油水可捞。 谁知刚进入南天门没多久,就被一道身后传来的声音喊住。 “仙官留步!” 吴语走的更快了,他听出来了,是阿难尊者。 “仙官留步!” 吴语飞了起来,这次是迦叶尊者。 “南无阿弥陀佛!” “仙官留步!” 吴语停了下来,不是他愿意停,而是根本走不掉。 老老实实转过身来,无视了阿难和迦叶,恭敬的对两人中间那道身影拱手。 “小仙拜见佛祖!” 金红袈裟,满头肉髻,座下九品功德金莲,舍利豪光,威严不可逼视。 正是西天大雷音寺,灵山掌教尊——如来佛祖! “仙官不必多礼,前些时日,因玉光引愿菩萨和不戒尊者之过,令仙官险些蒙难。” “本座心里实感歉意,阿难迦叶,快向仙官赔礼。” 如来佛祖始终带著温和笑意。 “小僧无礼,还请仙官多多宽恕。” 阿难迦叶同时行礼,这哥俩养气功夫就差多了,全程面无表情。 “佛祖折煞小仙了,灵山能够秉公处理,小仙非常感激。” “至於二位尊者,也只是受了小人蒙蔽,不妨事,不妨事。” 吴语头皮发毛,早知道会撞上如来,他就不走南天门了。 不会专门在这等他吧? 他可是將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一半都给销户了。 也不知道现在灵山补齐人手了没有。 “话虽如此,但本座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本座观仙官道基已固,距离证得大罗果位,只差那最后一层玄关。” 如来右手轻抬,掌心浮现一物,是一枚小小白莲花,花瓣不过三两片。 看著平常,却清香透骨,灵气自生。 “此物名为『定心白莲』,你法力已够,只少一分心静。” “冲关之际,服用此莲,杂念不生,心神安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如来佛祖说完,那白莲缓缓飞到吴语面前。 “多谢佛祖赐宝!” 看这情况也不容他拒绝,吴语识趣的將定心白莲收下。 “本座观仙官方才行色匆匆,不知是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如来佛祖见吴语收下,復又问道。 来了来了,大神通者,尤其是佛门大神通者惯有的打机锋。 这摆明了是问他的来歷。 老君认识菩提祖师,难道如来不认识吗? “回佛祖,小仙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吴语心里儘管狐疑,但也没有傻到实话实说。 ...... 第84章 定心白莲有问题,吴语再上三仙岛! “来处是何方净土?去处是哪方云天?” “天地万物皆有根蒂,岂有无踪无跡之理?” 听到吴语的回答,如来佛祖神色微动,接著追问。 “来不知其所起,去不知其所终,本无定所,何来根踪?” 吴语没想到如来佛祖会如此没有边界感。 问了一个问题又问一个,没完没了了。 好在他在方寸山还真研究过一段时间佛学,再加上前世征战论坛的经歷。 还是能和如来佛祖顶上那么几句。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不管哪路大神,有没有来解围的啊? “你既无来无去,不属三界,不入五行,却立於此间,所为何事?” 如来佛祖隱隱散发一种压迫感。 “佛祖在说什么?小仙不懂誒!” 在如来佛祖面前打机锋,果然是班门弄斧了。 吴语只能装傻充愣。 “仙官果然具备慧根,天生与佛门有缘。” “你若愿归入我西方极乐世界,皈依佛门,潜心修行的话。” “保你百年內证得菩萨果位,本座再许你一尊佛位,与诸佛同列,你意下如何?” 如来佛祖手作拈花指,九品功德金莲释放出金光。 “佛祖好意,小仙心领了,不过小仙乃是天储司监正,承蒙玉帝陛下天恩。” “並没有要出家的打算,若佛祖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小仙就告辞了。” 吴语直接开口准备撤了,从刚才开始就感觉精神有些恍惚。 他怕再聊下去,真跟著如来回灵山了。 这里毕竟是天庭,如来不太可能直接出手绑架一位天庭正神吧? “耽误仙官了。” 如来佛祖开口放行,吴语心里著实鬆了口气。 再次行礼后,转身向天储司方向飞去。 如来佛祖和阿难迦叶二人走出南天门,一道金桥从南天门向西方延伸。 三人踏上金桥,转瞬消失,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一路之上,天清气朗,星河淡淡,山川尽在眼底。 阿难尊者合掌隨行,眉头微蹙,眼含疑云,几次欲言又止。 不过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启稟: “佛祖!” “那仙官前番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五百罗汉和三千揭諦陨落过半。” “天庭却大事小办,非但不曾降罪责罚,反倒將他擢升为天储司监正,掌一方要职。” 阿难尊者顿了一顿,神色更显不解。 “而且此人身负八九玄功,又与上古凤凰一族颇有渊源......” “依弟子愚见,此人分明是天庭和玄门早早为西游一事布下的暗子。” 如来佛祖笑容依旧,目视前方,隱约已经能够看到灵山轮廓。 “你说的没错,未见此人之前,本座也有些不確定。” “可刚才亲眼见到,虽天机晦明,但此人无过去未来,想来是那一线生机了。” “那佛祖为何?” “定心白莲在灵山也属於不可多得的灵物。” “弟子实在不解,若那仙官仗此宝功行圆满,证得大罗道果,日后岂不是我灵山一大麻烦?” 阿难眉宇间满是困惑,望著如来佛祖,只待开示。 “迦叶,你以为如何?” 如来佛祖不慌不忙,目光先扫过阿难,转而望向一旁沉默侍立的迦叶尊者。 迦叶尊者连忙躬身合十道:“弟子愚昧,还请佛祖指教。” “你二人只知『定心白莲』珍贵,那是因为你二人身在灵山,不用多思。” “这白莲在我莲台下生长,日夜听我讲经说法。” “虽未开灵智,可若说其中佛韵,莫说你二人,便是寻常菩萨,也远不能及。” “那仙官只要衝击大罗之时动用此宝,任凭意志坚定,管教他入我门来。” 如来佛祖说完,三人已出现在灵山外。 “他乃天庭正神,一部主官,本座不便强留於他。” “可若他自己想要皈依释教,大天尊和老君也无法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他多宝如来最有发言权。 当年物资贫瘠,人才凋零的西方教,就是靠此发的家。 人心思变,仙亦如此,除非是失去“本我”的天道傀儡。 否则这样的戏码,会反覆不断地上演。 “佛祖英明” 如来佛祖和二位尊者迴转灵山,诸佛外出相迎。 ...... 有阴谋! 绝对有阴谋! 天储司一间修炼密室內,定心白莲悬在半空,吴语盘坐在蒲团上。 玄黄龙瞳有些发乾,他没看出什么不对。 太素净天符也没有什么反应,说明上面没有“诅咒”和“毒”之类的东西。 想想也是,那可是如来佛祖,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用这些未免太掉价。 他检查了半天,除了发现这“定心白莲”確实是件宝物外。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要不去找老君看看? 吴语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老君在他身上有所算计,打的跟明牌差不多。 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够自己送上门去。 寻常的大罗金仙应该也很难识破如来佛祖的手段。 找谁呢? 吴语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绝美的身影。 密室大门打开,吴语收起“定心白莲”向天庭外飞去。 “云霄仙子!” “天储司吴语求见!” 手里拿著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宝物”。 吴语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思来想去,他认识的大神通者里面,也只有云霄仙子有这个实力和立场。 三仙岛虽游离在天界,可三霄毕竟有“神职”在身。 他堂堂一部主官,有事还是能找到她们的。 三仙岛就像涂上了一层万能迷彩。 要不是岛上有人指引,他就像对著空气说话一样。 “姐姐请监正进去!” 迷彩一阵扭曲,三仙岛现出踪跡,一道碧绿的身影从岛中飞了出来。 “有劳碧霄仙子了!” 吴语拱手一礼。 “监正不必客气,我们姐妹听说了监正最近闹出的事情。” “都说你不是省油的灯。” 碧霄好奇的看著吴语,同时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就当你夸我了。 吴语心里不由吐槽道。 三霄里面,云霄温婉,琼霄暴躁,碧霄天真,他上次就已经见识过了。 吴语跟著碧霄一路来到三仙岛深处,两道流光落到一处山崖上。 “云霄仙子......” 吴语正准备开口,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三个人。 碧霄明明在他旁边。 有客人? ...... 第85章 坎宫斗姆,昔日同门隔空斗法! 云霄仙子身旁站著一个看上去颇为端庄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金白色道袍,额间还有一点淡金硃砂,头髮乌黑,挽成简洁道髻。 用一根细金簪固定,显得利落大方。 吴语只是简单与那女子对视了一眼,立刻升起一种面对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的感觉。 在天界,大神通者,女子,看上去与云霄仙子关係不错。 而且琼霄那暴躁娘们好像也颇为恭敬的样子。 吴语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只有一个名字脱颖而出。 “仙官,不,现在应该称呼监正大人了,不知监正大人找云霄有何事?” 云霄仙子上前几步,微微福了一礼。 隨世三仙姑虽然是正神,但“神职”肯定没有天储司监正高。 “不瞒仙子,本仙这次来是向仙子求助的。” 吴语略微拱手,隨即摊开手掌,白光一闪,定心白莲出现在手上, “本仙不久前在南天门遇见了西方佛祖。” “佛祖送了本仙一朵『定心白莲』,说是可作衝击大罗之用。” “前些日子,因为一些误会,本仙与灵山闹了一点不愉快。” “所以这白莲......” 吴语不动声色瞥了云霄仙子身旁那女子一眼。 他本来准备了十亿香火请云霄仙子出手。 没想到这位也在这里,现在倒是不太方便拿出来。 “不过是死了两三百个罗汉和一两千揭諦。” “以如来那廝的性子,未必会因为此事將你放在心上。” “他既会送你这般宝物,看来是拉拢了你一番?” 云霄仙子还未说话,那女子率先开口,满是好奇的看著吴语。 “监正大人,还未介绍,这位是周天列宿之首——斗姆元君!” 云霄仙子顺著话茬介绍。 “原来是坎宫斗姆当面,小仙有眼不识真神。” “拜见天尊!” 吴语恭敬的拱手拜见。 这位可是圣人亲传,封神之战时就颇有战绩。 现如今统帅斗部,某种意义上地位堪比六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神职加持下,战力说不定比上榜前还要强大。 “免礼吧,一看就是个心眼儿多的,刚才就认出了本座的身份吧?” “要不是你前些时日干的事情颇对本座的胃口,本座可不会与你多说上三句话。” “云霄师妹,以后可要小心此人才是。” 斗姆元君轻笑著对云霄仙子说道。 这两人还保持著昔年截教之中的称呼。 “天尊猜的不错,佛祖离去之前,是有邀请小仙加入灵山。” “不过小仙身受天庭大恩,修的又是玄门法,喜怒哀思俱全,贪嗔痴欲皆归。” “万万做不得和尚。” 吴语表现出一副极为抗拒的姿態。 开玩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技能,他前世就会,更不要说现在了。 在这几位面前,能说灵山半点好吗? “哼!” “连一个小仙都知道和尚没什么好当的,那廝当真是无可救药。” 斗姆元君冷哼一声。 “师姐!”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云霄仙子宽慰了斗姆元君两句,转而看向吴语。 “以我们对那人的了解,这朵『白莲』有所算计的概率极大。” “既然监正大人找来,云霄便帮监正大人一观。” 云霄仙子正准备上前接过定心白莲,却被斗姆元君伸手拦下。 “师妹,让我来吧,难得寻著由头,正好见识见识那人弃道入释后,到底有多少长进。” “师姐既然有意,那师妹为师姐掠阵。” 云霄仙子並没有阻止,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么多年过去,如来的法力早非昔年可比,斗姆元君出手,著实比她更合適。 斗姆元君轻轻抬手,手掌覆盖在定心白莲上方, 定心白莲微微颤抖,一座微缩的灵山虚影从莲心深处浮现。 一阵阵梵音从灵山虚影传出。 吴语眨了眨眼,如来那浓眉大眼的,果然给他下了套。 “果然还是这些老掉牙的手段,千年万年都没什么新鲜的。” “你衝击大罗时若服用此莲,体內道基会被这佛韵悄悄篡改。” “此莲对衝击大罗確实有很大的帮助,但最后也只是让灵山多一位菩萨罢了。” “渡化......哼哼!” 斗姆元君看著定心白莲毫不掩饰的冷笑。 三霄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 西牛贺洲,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稳坐莲台,为诸佛讲经,梵音裊裊。 突然,讲经声戛然而止,眾佛疑惑的看向如来佛祖。 如来不语,只是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朵白莲虚影缓缓浮现,上面的佛韵在不断消散。 殿中寂静片刻,阿难尊者跨步而出,眉宇间藏著几分诧异。 “佛祖,那仙官才得定心白莲不久,便迫不及待服用了么?” 如来佛祖摇了摇头,掌心白莲虚影又淡了几分。 “非也!” 二字出口,诸佛屏息凝神,阿难躬身低头,静待下文。 如来佛祖看向大雷音寺外,眸中罕见闪过一抹复杂,隨即归於平静。 “不是他心急服用,而是有人以大法力,强行磨灭了定心白莲的佛韵。” “什么?!”阿难惊呼一声,满是难以置信:“佛祖,那定心白莲可是您亲自赋予的佛韵,何人有这般大的法力?” “截教余脉,斗部之首,坎宫斗姆元君,想来便是她了。” “斗姆元君?!” 大雷音寺內,听到这个名字的僧眾无不面露惊讶之色。 那可是坎宫斗姆,天庭实权天尊,这等人物怎么会出手坏佛祖之事? 知晓昔年往事的菩萨和佛陀全都沉默不语。 甚至有一位耳朵很长的佛陀眼里闪过畏惧之色。 “佛祖,那该如何是好?” 阿难尊者再次恭声问道。 “本座也没有想到,区区一朵定心白莲,竟会惹出昔年故人。” “也罢!” “也罢!” 如来佛祖双掌擎天,无穷金光將大雷音寺笼罩。 待到金光消失,如来佛祖也消失在大雷音寺內。 …… 第86章 金须鰲鱼的挣扎,九品功德金莲! “南无阿弥陀佛!” 看见如来佛祖消失,大雷音寺眾佛全都闭目念诵佛號。 不管是文殊普贤这样的大菩萨,还是普通的罗汉揭諦,没有人会质疑如来佛祖的实力。 哪怕对方是坎宫斗姆,既然如来佛祖选择面对,那他们只管安坐禪位。 “噗通!” 一声异响让闭目的眾佛睁开双眼。 眾人寻声看去,大雷音寺上空,有白光骤起,有瑞雾蒸腾,一汪清池凭空显现。 “八德池!” 有阿罗汉轻呼。 这“八德池”也叫做“八宝功德池”,是灵山三大圣境之一。 寻常可不轻易现身,也不是隨便哪个菩萨就可以接触的。 静无凡俗之声,寂无杀伐之气,一派清净庄严。 就在眾佛疑惑之际,八德池中水花翻涌,一条金须鰲鱼破浪而出。 那鰲鱼身覆金鳞,体型庞大如小山,尾鰭轻扫便激起滔天浪涛。 “吼!” 金须鰲鱼拼尽全力撞向池面,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八德池”震颤。 可惜“八德池”似乎有一道无形屏障,任由如何撞击,始终纹丝不动。 那鰲鱼不肯罢休,眼中满是焦躁与不甘,拼尽浑身气力衝撞。 撞得自身金鳞脱落,鲜血染红池水,还是难破那层桎梏。 “孽畜,安敢放肆?” 文殊菩萨抬手间,一道青芒化作绳索缠向金须鰲鱼。 普贤菩萨也祭出一团白光,白光化作一座莲台重重压在金须鰲鱼背上。 两位大菩萨一同出手,青芒锁身,白光镇体。 金须鰲鱼吃痛,发出一声悽厉咆哮,挣扎渐弱,最终沉回八德池底。 大雷音寺內,不少僧佛面面相覷,神色间满是诧异。 他们多是新近飞升灵山,只闻“八德池”之名,却不知池底还藏著这般恐怖的妖物。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闭目诵经,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做过多的解释。 ...... 天界,三仙岛。 “本座已经將『定心白莲』上的佛韵全部清理了,你衝击大罗时放心服用便是。” 斗姆元君掌中握著一团金光。 吴语眼中满是喜色,连忙躬身行礼,道:“多谢天尊!” “日后天尊若有用得上小仙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他小心翼翼地將“定心白莲”收了起来。 有了这宝物,再筹备一番,衝击大罗便多了几分把握。 斗姆元君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在她眼中,吴语不过是个小小的太乙金仙。 纵使真能证得大罗道果,也与螻蚁无异,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你不必谢我,本座只是看不惯这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说完,斗姆元君手中金光大放,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抬手將金光撒开,面前出现一个空间通道。 “哼!” “这次总算没有当缩头乌龟!” 斗姆元君冷哼一声,拂袖一挥,踏入了那空间通道內。 吴语满是好奇,截教眾仙受封神榜所制,若无玉帝明令。 平日里根本无法擅自前往灵山,更不必说与如来佛祖对峙。 如今斗姆元君这般举动,分明是借他这件事解决私怨。 说到底是如来先暗中动了手脚,暗害天储司监正。 真要追究起来,斗姆元君占尽道理,纵使闹到玉帝面前也无所谓。 看这般光景,如来佛祖定然是应下了挑战。 昔日同门如今分属天庭与灵山,这二位都是三界顶尖的大神通者。 他们的斗法,绝对不能错过。 吴语也顾不得多想,连忙调动大罗凤魂的力量。 空间通道內的景象,在他眼里变的清晰起来。 不远处,云霄仙子遗世独立,吴语的小动作瞒不过她。 她並未出言阻止,注意力全在空间通道里。 若战况稍有不对,她会即刻出手相助。 空间通道內,一道金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片刻后,金光收敛,斗姆元君一身金色战甲,英气逼人。 “多年未见,师妹的『纵地金光』用的愈发熟练了。” 如来佛祖坐在九品功德金莲上面,好像在此等候多时了。 “哪个是你师妹?”斗姆元君厉声喝斥,飞金剑直指如来佛祖,语气中的不屑与冰冷毫不掩饰。 “本座乃天庭斗姆元君,今因你暗害天储司监正,特来质问於你。” 如来佛祖口中宣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既然天尊是为此事而来,那老僧就此辩解一二。” “老僧观那天储司监正,根骨奇佳,法力高深,颇有天资。” “距离大罗道果,只差临门一脚,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老僧忽起念欲助他一臂之力,渡他一丝佛韵,助他突破桎梏,何谈暗害之说?” “莫非,天储司监正陨落了不成?” 如来佛祖看著斗姆元君反问道。 “哼!”斗姆元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你加入西方教后,这『狡辩』的口才,倒是变厉害了不少。” 斗姆元君性子本就刚直,最不喜这般拐弯抹角。 此刻更是懒得与如来多佛祖费口舌,气势愈发凌厉。 “今日任凭你说破大天,本座也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不必多言,跟本座回一趟天庭,当著大天尊的面,好好解释清楚吧。” 斗姆元君抬手祭出飞金剑,耳边响起一阵清越的剑鸣。 剑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万丈长的金芒。 “去!” 金芒斩向如来佛祖,四周的空间出现无数细小的缝隙。 “天尊的法力......停滯多年了。” 如来佛祖没有任何动作,九品功德金莲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展开,释放出无量金光。 斗姆元君斩出的金芒狠狠地落在九品功德金莲释放的金光上。 “轰!” 金光四溅,仙火四散,空间通道崩塌。 如来佛祖......纹丝不动,连防御都没能破的了。 “极品先天灵宝!” 斗姆元君目光凝重。 她的飞金剑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可比起如来的九品功德金莲差距可不小。 斗姆元君再次施法,飞金剑一化万千,铺天盖地再次轰向如来佛祖。 “没用的!” “此莲台当年在十二品莲台中就属防御出眾。” “如今虽失了三品,但还是没有掉出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 如来佛祖淡淡开口,如他所言,飞金剑的狂轰滥炸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那可未必!” 斗姆元君持续以飞金剑攻击如来佛祖。 同时又祭出了一件法宝。 ...... 第87章 掌中佛国渡斗姆,周天星斗放光明! 一座宝塔,四四方方,刻有天之四灵,名为——四象塔。 空间通道消失不见,以斗姆元君为中心,演化出一方璀璨星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围绕四象塔,那无与伦比的镇压之力让如来佛祖终是认真起来。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如来佛祖现出“丈六金身”法相。 九品功德金莲的金光不断融入丈六金身,如来佛祖朝天一掌。 天之四灵纷纷发出怒吼。 青龙吞吐风雷,白虎掀起庚金罡风,朱雀煽动南明离火,玄武喷出玄冥真水。 四象塔也是先天灵宝,论品阶还高出飞金剑一筹。 可在如来佛祖这一掌面前,摧枯拉朽,天之四灵消失,四象塔被打飞了老远, 斗姆元君同样展开“四头八臂”法相,八臂各持法宝。 飞剑仙和被打飞的四象塔赫然在其中。 可这八件法宝加起来,都比不上如来佛祖的九品功德金莲。 斗姆元君又祭出龙虎玉如意,龙气衝击神魂,虎气撕裂肉身。 “轰!” 漫天金芒洒落,龙虎玉如意被硬生生弹开。 “如来,你难道就会仗著这『乌龟壳』不成?” 斗姆元君接著飞回来的龙虎玉如意,眉头微挑,开口嘲讽道。 “天尊若是连『九品功德金莲』的防御都破不了。” “那今日与老僧的爭斗,应该可以结束了。” 如来佛祖丝毫不受斗姆元君言语相激。 这九品功德金莲是当年西方教“大乘”和“小乘”两脉合一时,接引圣人赠与他的。 不仅是顶尖的防御先天灵宝,更是佛教镇压气运之物。 自盘古开天闢地,法宝从来都是属於自身的“硬实力”。 如来佛祖的法身在斗姆元君眼中逐渐变大,顷刻间已是一尊巨人。 待到斗姆元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出现在如来佛祖的掌心之中。 掌中佛国! 斗姆元君八目看向四周,入眼是一方无边佛国。 虚空中出现亿万佛陀、菩萨、金刚、罗汉的虚影。 对付斗姆元君可不像对付猴子那么轻鬆,如来佛祖展现的是“掌中佛国”最高阶的形態。 “色受想行识,皆归空寂,诸有相者,如露亦如电。” “心无掛碍,万法不侵,一念迴转,即登彼岸。” ...... 声音低沉悠远,不斥、不逼、不怒,一遍一遍涤盪心神。 核心的意思就两个字——放下! 荣华富贵放下,位高权重放下,情深义重放下,血海深仇放下...... 过去放下,现在放下,未来也要放下。 什么都放下。 ...... 如此,方得自在。 “死禿驴,嘰嘰歪歪的烦死了,本座执掌星斗,坐镇中天宝阁,封神榜上有姓名。” “真要渡化了本座,本座借你两个胆子也不敢要。” 斗姆元君一声怒骂,八臂齐出,恐怖的力量匯聚一点。 如来佛祖的掌中佛国就像气球破了个口子。 斗姆元君身形一闪,已从里面出来。 如来佛祖沉默不语,他当然不是要渡化斗姆元君。 一是像斗姆元君这样的大神通者,除非圣人出手,否则没有人能够强行渡化。 二是斗姆元君现在的身份,真要给带到灵山去。 天庭为了维护威严,都不得不与灵山开战。 那可就不是上次的小打小闹了,就是杀了斗姆元君,后果都没那么严重。 “天尊!” “你破不了九品功德金莲的防御,老僧想要擒拿你,势必也要大动干戈,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如来佛祖看向立身虚空的斗姆元君淡然开口。 他来此,只是想验证一番自己再见故人时,心境是否会有波澜。 这会影响到他后面的修行。 尤其是西游结束后,真要踏出那一步的话,心境必须保持“完美”。 现在看来,他的心境......无缺。 “破不了你的乌龟壳?” “那就来试试!” 斗姆元君闻言怒意上涌,从一开始交手到现在,她確实有些憋屈。 “斗姆临驾,诸天听命。 “北辰引曜,群星归正。” 斗姆元君四头八臂齐展,星光照彻三界。 天庭眾仙齐齐抬头,天界的星空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明亮。 南斗、北斗、九耀、五德......二十八宿同时放光,亿万道星光奔流成海。 这股浩瀚神威一出,三界大罗无不心有所感,齐齐看向此处。 斗姆元君! 另一个是......如来佛祖? 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態。 “燃灯佛祖,斗姆元君乃是天庭尊神,如今私自动用神权,搅乱星河,已是触犯天条。” “我等当请佛祖前往天庭,稟明大天尊,出手惩戒才是。” 灵山大雷音寺,一位佛陀突然出列,向刚刚降临灵山的燃灯古佛说道。 “斗姆元君既主动寻上佛祖,便是有了爭斗的由头。” “即便稟明天庭,她也自有说辞应对,我等静观便是。” “定光欢喜佛,你稍安勿躁。” 燃烧古佛看了那佛陀一眼。 “斗姆元君本就是上古洪荒的大能,如今再引星辰神威,佛祖…… 会不会吃亏?” 又一位佛陀开口说话,言语间多少有些担忧。 “惧留孙佛多虑了!” “以佛祖的法力,想是无碍,周天星斗神威固然浩大,可未必能撼动九品功德金莲。” “即便真有个万一,佛祖若想应对,亦可借我灵山无量香火,足以抵掉星斗神威。” 文殊菩萨站出来安抚了一下。 “好了!诸位安坐,休要乱了禪位,且看佛祖与那天尊斗法。” 燃灯古佛一锤定音。 凌霄宝殿。 玉帝看著被周天星斗敌视的如来佛祖,眼里闪过一抹好奇。 兜率宫。 太上老君甩了一下拂尘,同样有些好奇。 ...... 第88章 如来恐怖的实力,玉帝出面止戈! 有周天星力加持,斗姆元君的形象大变,银白长髮及腰,面容肃穆威严。 浑身覆盖著一层清冷星辉,自带眾星之母的气场,眉宇间藏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金色战甲变成了一件极其贴身的星衣,八臂隱於星雾中,不现兵器。 “如来!” “看本座如何破你这乌龟壳。” 斗姆元君的声音带著“神”的冷漠,三界星空在这一刻彷佛有了意识。 如来佛祖就是那“格格不入”的异端。 星空在两人上方显化,势要清除掉如来佛祖。 “嗡!” 九品功德金莲剧颤,金光疯狂扭曲收敛。 若非是这號称“防御无双”的先天莲台,怕是早就被漫天的星光绞杀。 “万星归枢!” 斗姆元君杀向如来佛祖,在这片演化的星空下,她拥有极速。 “砰!” “砰!” “砰!” 连如来佛祖的慧眼都只能捕捉到一点残影。 九品功德金光形成的护罩被轰的四面八方都泛起涟漪。 直到......一只玉手透过金光,实实在在打在如来佛祖的身上。 “鐺!” “轰隆!” 金铁交鸣叠加天地震响,虚空裂开,现出一片混沌。 “南无——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脸上呈现出一副无悲无喜的神態。 他主动收起了九品功德金莲。 斗姆元君在如来佛祖眼前现身,八臂齐出,不分先后,又拍出了无数掌。 “嘭!嘭!嘭!嘭!嘭......!!!” 如来佛祖的丈六金身出现密密麻麻凹陷的掌印。 “还不动用香火之力吗?” 斗姆元君厉声喝道。 无论是她还是如来,都察觉到了许多观战的目光。 她上了封神榜,即便能够调动周天星力,对三界那些大神通者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標杆罢了。 这些人最想看的,是她能够將如来逼迫到何种程度。 “周天星力果然厉害,不过天尊虽为眾星之母,却无主见,当不得眾星之主。” “老僧有一式神通,可破星穹。” 如来佛祖的丈六金身爆发恐怖的气场,一缕缕金色流光环绕,凹陷的掌印迅速復原。 斗姆元君趁著这个间隙,八掌撑天,飞金剑悬浮星空。 亿万星光匯聚在剑上,剑光映照古今未来,有时光长河流淌。 “斩!” 斗姆元君一声断喝,飞金剑凌空斩落。 別说如来佛祖收起了九品功德金莲,就是没有收,也未必能挡下这一剑。 斩尽三尸的仙道法力! 斗部之主的神职权柄! 所有目睹这一剑的大神通者,眼睛都眯了眯。 如来佛祖不言不动,轻轻闭上双目,一点清净灵光从他眉心浮现。 “凡所有相!” “皆是虚妄!” 一语落下,漫天星河静了下来。 星辰停止流转,银河停止奔流,亿万星斗的光芒瞬间黯淡。 星核不燃,星域不炸,却在一种极静、极冷、极空的力量下消散。 凡执为 “实” 者,尽数破灭,凡以为 “真” 者,悉皆归空。 如来佛祖轻嘆一声:“见诸相非相。” “轰!” 天地之音响起,亿万星斗化为一片苍茫空寂。 无星、无河、无光、无轨、无方位、无上下。 星空並未被打碎,而是被 ——证偽。 星本无体,光本无依,因执念而显,因空性而灭。 这是——神通真意。 吴语將大罗凤魂的法力催动到极致,这才勉强看清那两道巍峨的身影。 不管多少人嘴巴上不將灵山放在眼里。 可现在的灵山就是连天庭和玄门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天上地下!” “唯我独尊!” 如来佛祖的声音响彻三界。 没有动用灵山堪称恐怖的香火之力,仅凭自身法力,这位灵山之主就压制了斗姆元君。 “南无阿弥陀佛!” “看来是老僧略胜一筹,过往云烟,前尘忘尽,老僧即刻迴转灵山。” “天尊若有意来灵山做客,老僧自当率眾佛恭迎。” 如来佛祖双眼微眯,座下九品功德金莲再次出现。 斗姆元君从四头八臂法相状態变回了正常模样。 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跡,她用手抹去,眼里满是不甘。 她还有再战之力,但意义已经不大,她与如来的差距非常明显。 “师姐!” 一道身影出现在斗姆元君身旁。 云霄仙子手里托著一个上宽下窄的金斗。 眼神凛冽的看著如来佛祖,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多年未见,仙子风采依旧!” 如来佛祖不经意看了云霄的混元金斗一眼。 这位虽然神职低下,但真动起手来,可比斗姆元君还要难缠。 “哼!” 即便以云霄仙子的脾性,也没给如来佛祖什么好脸色。 “阿弥陀佛!” “云霄仙子,久违了!” 又一声佛號响起,燃灯古佛出现在如来佛祖身旁。 “燃灯老贼,你还敢出现在我姐妹面前,难道真不怕死吗?” 琼霄和碧霄也同时出现。 “昔年旧事,连几位圣人都没有说什么,三位仙子又何必著相。” “三位仙子当年布下那等恶阵都未能留下老衲。” “现如今老衲修行西方妙法,早已演化二十四诸天,还能奈何老衲不成?”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说的话瞬间將琼霄激怒。 “老贼,你大可试试!” 琼霄一怒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虚空。 金光在空中铺开一道法旨。 “朕於瑶池设宴,请斗姆元君、三位仙姑、两位佛祖赏光。” 玉帝的声音响起,现场气氛为之一变。 斗姆元君和三霄脸色微变,连琼霄都只能罢手。 不管怎么说,玉皇大帝才是三界主宰。 现在只是一道法旨,若真的抗旨不尊,那再来的可就是打神鞭了。 “哼!” 斗姆元君和三霄驾云向瑶池飞去。 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对视一眼,也跟著飞去。 玉帝到现在才出面止戈,想必也存了试探如来法力的意思。 两人心知肚明,经此一事也好,总能让一些心存幻想之人忌惮。 没有人知道玉帝是怎么平息了这场干戈。 反正后面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从瑶池离开。 斗姆元君也未曾受到责罚。 三霄回到了三仙岛。 至於吴语这个“受害者”,好像全程被人遗忘了一样。 他从三仙岛回到天储司后,没有任何人找过他。 ...... 第89章 终成大罗金仙,眾神围堵天储司! “呼!” 凤凰洞天,梧桐树顶,吴语长长的吐出一口清气。 自斗姆元君和如来佛祖一战后,三界再无大事。 天储司四个採办使已经全部到位,还有一个监副的位置空缺。 现在天储司的事被獼猴王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人催,也不用太著急。 他已经在凤凰洞天修炼了七十二年,当然是按人间的时间算。 “我悟性有这么差吗?” 吴语脸上满是鬱闷。 他的法力早就迈入了大罗的层次,可到现在为止完全没有感应到大罗道果。 法力、肉身、元神……他这些调查了不少关於大罗道果的线索。 大概是需要这三者同时达到大罗层次,才能凝聚出大罗道果。 大罗金仙一证永证,诸天万界唯一,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只有法力达到了標准,元神……吴语抬手一拋,定心白莲在空中旋转。 “系统!” “我要消费!” 定心白莲“砰”的一声爆开,一片片莲瓣晶莹剔透,白色流光充斥著整片空间。 如来佛祖留下的佛韵虽然被斗姆元君清除,但若是直接服用的话。 定心白莲的“效力”多少会在吸收的过程中“溢散”。 这不是他吴仙官的標准。 他要的是百分之百,至少先將元神突破到大罗层次。 九天清风拂梧桐,碧叶参天接云汉。 一道道白色流光像虫子一样疯狂钻入吴语的身体。 这定心白莲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顷刻间涤盪尘囂,镇住三千杂念。 元神自泥丸宫中飞出,定心白莲的效力尽数散於元神。 三魂凝粹,七魄归真,元神渐充太虚。 金光从梧桐树顶散发,三界万象,尽映元神中。 一念起,风云变色,一息动,万古流音。 过去、现在、未来,三际贯通,三界、五行、六道,不復能拘。 大罗元神——成矣! 吴语结束修炼,在梧桐树顶沉浸良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生命层次”比先前高了很多倍。 可还是没有完全蜕变,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肉身了。 大罗金仙在他的理解中就是一种六边形“在线”的境界。 就算不是“炼体”出身的大罗金仙,他们的肉身都达到一种非常强大的地步。 若非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现在的元神能够將肉身压垮。 难怪杨戩这么多年都没有踏足大罗,还真是不容易。 “啾!” 立在不远处的水火涅槃枪一阵晃动,水火凤凰突然飞了出来。 红蓝二色灵光涌动,水火凤凰化作人形。 一袭接近透明的霓裳羽衣,三千青丝散落,身材妖嬈,容顏绝美。 “凤羲?” 大罗凤魂化作人形的模样与那位上古凤凰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凤羲眼神空洞,看上去一点灵智都没有。 凤羲伸出一只手,吴语立刻被其手中之物吸引。 那是一滴血,一滴“火焰”般的血。 “凤凰精血!” 吴语惊讶的看著那滴血。 他从来都不知道水火涅槃枪里还有一滴凤凰精血。 上古凤凰虽不像龙族和巫族那样以肉身闻名,可它们的肉身同样强大。 更重要的是,凤凰精血......也就是说,吴语摊开手掌,掌心燃烧起五彩琉璃的凤凰神火。 那滴凤凰精血自动飞入凤凰神火中。 凤羲的身影渐渐消失,她是大罗凤魂的人形,现在只能算个充气娃娃。 吴语看著手中的凤凰精血。 凤凰一族的涅槃真火一般在真灵中,可也有少数例外,精血里也充斥著涅槃真火。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 只要吞噬这滴凤凰精血,他就能將肉身压榨至极限后,浴火重生到大罗层次。 但这里面有个风险,凤凰一族的“浴火重生”不是每次都会成功的, 浴火重生的本质是焚尽旧躯,重塑本源的渡劫式重生。 一旦某一环断裂,就真的会死。 他虽然只是用於肉身,可失败也会导致肉身崩溃。 到时候要么夺舍,要么去和哪吒做兄弟。 吴语心中盘算了一下,成功的概率接近九成八。 不保险!不保险! 又不是生死关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吴仙官可不会贸然行事。 “系统!” “消费!” 前后两次,都是大罗层次的消费,差不多花了有五十亿灵石。 肉身崩坏,然后再次重组,杨戩和袁洪绝对不敢这样操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恰逢百年之期。 吴语头顶三花绽放,涌出万朵金莲。 每朵金莲中应现诸天万界与过去未来。 花开见道,花即是道。 胸中五气凝成先天庆云,覆压诸天,五气合一,与道同体。 气即是法,法即是我。 洞天內有万道法则显化,光霞亿万,道音自鸣。 脚下出现光阴长河,任由河水冲刷,不受丝毫影响。 大罗金仙——成矣! 吴语飞上凤凰洞天高空,发出一声极其畅快的长啸。 遥想当年,他吴仙官为了几千灵石而折腰。 现在,大罗已成,比起猴子这量劫主角更快。 兴奋了一会儿,吴语再次落在梧桐树顶,还是不能骄傲自满。 待西游圆满,以猴子的天赋,一跃成为顶尖大罗金仙不是难事。 说不定还有直接斩尸的可能性。 佛门这么用力扶持猴子,绝不可能让一尊普通的大罗金仙担任灵山第一护法的要职。 西游还需细细谋划,距离猴子出狱还有三百来年。 时间充裕的很。 吴语闪身出了凤凰洞天,外面是养心殿。 与一眾仙妻妖妾鬼情人玩闹了一番。 驾云向天储司飞去。 也是时候决定最后一位监副的人选了。 还没有进天储司的大门,就看见外面聚集了很多神仙。 乌泱泱的至少有几千號人。 普通的天兵天將,斗部的星君,雷部的天君......额,连李靖和王灵官都在里面。 吴语皱了皱眉,他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 天储司的天兵天將开启了禁制將这些人挡在外面,不过每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吴语变成一只蚊虫,从另一个方向飞进了天储司。 身为天储司监正,禁制自然不会挡他。 “发生什么事了?” ...... 第90章 財神爷捲款跑路,吴仙官头痛犯了! “监正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吴语难得在獼猴王身上看到慌乱的一面。 一百多年过去,这猴子身上多了一股班味。 “监正大人!” 四个採办使纷纷行礼。 除了朱静和马达,新上任的两个採办使名字叫柴泗和顾言。 都是他从一介白身提拔上来的。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眾神为何堵著天储司大门?” 吴语看著看见眼前几个天储司高层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闭关还不到两百年,別捅了什么大篓子吧? “监正大人,他们都是来找天储司要仙俸的。” “天庭已经有六十天没有发放仙俸了。” 獼猴王迟疑了片刻,还是拱手说道。 “什么?要仙俸?他们有病吗?找天储司要什么仙俸?” “仙俸一直是由財部发......六十天没有发俸了?” 吴语一听到有人找他要钱,顿时有些应激,直到后面才反应过来。 天庭眾神的俸禄一向都是日结,当然是按照天界的时间。 以前不知道,但自从他上天,还从未听说过仙俸有过逾期发放的情况。 “是的!” “一开始財部的理由是帐目混乱,而且各路神仙的『仙俸』不一,他们需要好好统计。” “本来以为最多就延迟几天,没想到几天復几天,一直没完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就这样一个月后,眾仙到財部闹事,这才知道財部主官......赵真君已经跑路了。” “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財使者还有利市仙官,四位財部正神都被纠察灵官带走问话。” 獼猴王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赵真君將上千亿灵石全部用於个人消费。” “而且还將放在財部的『仙俸』洗劫一空,別说六十天了,这一年的『仙俸』恐怕都发不出来。” “听说......连玉帝陛下现在都躲起来了。” 吴语身体晃了晃,刚突破大罗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的头突然有点痛。 眾神的仙俸虽然是由財部发放,但財部的主要职责是管帐、造册、核算仙俸。 灵石香火一般都在天储司的“库房”里。 財部必须手续齐全,才能来“库房”提款。 “眾神的『仙俸』都是日结,按照章程,就算財部的手续齐全。” “那最多也只能提一个月的『仙俸』走。” “怎么会拖欠这么多?” 吴语跌坐在椅子上,朱静走到他身后,温柔的按压著太阳穴。 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只要帐单真实、印信真实、手续齐全,天储司按规矩交付。 灵石香火已经正式移交,所有权就自然归到了財部。 財部將眾神的“仙俸”弄丟了,那跟天储司有个屁关係啊? “財部押运『灵石香火』向来是由五方运宝童子、和合功曹、护送吏兵负责的。” “那日属下不在司內,恰好又逢赵真君亲临。” “赵真君说他事务繁忙,还要下界公干,只提一月太麻烦,索性直接提一年的『仙俸』走。” “他毕竟是財部主官,当时负责审批的仙官也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所以就批了。” 獼猴王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天储司怎么洗也洗不乾净的一点。 別说他们,就连监正大人都能定一个监管失职的罪名。 “啪!” 吴语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 “本仙闭关之前三令五申,让你们勤勤恳恳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怎么能因为他赵公明官大,就给他行这些便利?” “那个负责审批的仙官在哪?还有看守库房的神將,全都给本仙带上来。” 吴语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连玉帝都躲了,他一个天储司监正能扛得住个屁啊? “回监正大人,审批仙官和看守神將......都嚇死了!” “魂魄已归幽冥地府,地府的『冥俸』大多不走財部,所以受的影响比较小。” “属下已经派人告知阎君,监正大人可隨时提他们上来问话。” 獼猴王上前拱手回话。 “算了!算了!” “都能被嚇死的货,能知道什么才怪!” “那外面这群神仙什么意思?” “就算这件事天储司有责任,也不至於找我们补钱吧?” “赵公明拿了他们的『仙俸』跑路,找赵公明去啊。” “围堵天庭重要部门,他们想造反吗?” 吴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獼猴王等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將我们把一年的『仙俸』提前给赵真君的事讲了出去。” “现在各路神仙群情激奋,说要天储司负责。” “规矩內的一个月『仙俸』他们可以等到將赵真君找到。” “现在拖欠了两个月,超出的一个月......有人煽动眾神,说是......说是......” 獼猴王犹犹豫豫。 “说是什么?” “说!” 吴语没好气的喝道。 “说是让监正大人私人掏腰包,先给眾仙垫上。” “而且后续的『仙俸』每日必须结清,不能拖欠。” “这帐应该天储司和財部自己消化,不能让眾神抗雷。” “放他娘的狗屁!” 吴语猛地从椅子上蹭了起来。 各路神仙一年的仙俸,別说他现在给不起,就是给得起...... 呸! 这事儿明明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將司內的阵法禁制全部给本仙解除了。” “本仙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敢衝击天储司。” “天规森严自有法度,敢恶意討俸?无法无天了还。” 吴语气冲冲的向天储司外走去。 獼猴王等人正准备跟著一起出去,抬头便看见刚走出门的吴语又折返回来。 “算了!本仙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阵法禁制都不要解除,万一有刁仙头脑不清醒,咱们犯不上。” 吴语重新坐了回去。 这件事还真是棘手,一个弄不好,天储司上上下下都跑不了。 这是属於犯了眾怒啊。 赵公明......他有病啊? 一个上了封神榜的人,拿点香火也就算了,要那么多灵石干什么? “监正大人,有您的传讯!” 就在眾人苦想对策的时候,云驛阁的值守天兵拿著一枚白色暖玉走了进来。 ...... 第91章 財神恋爱了!还要毁灭三界? “你们守在这里,只要外面的神仙不强冲,就不要管他们。” “本仙有事出去一趟。” 吴语拿著那枚白色暖玉“蹭”的又站起来。 在獼猴王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吴语变作一只蚊虫飞出了天储司。 ...... 一路穿云渡雾,大约一炷香左右,一轮皓月悬空。 三界太阴星只有一个,但月亮般的星辰可是不少。 云端深处,藏著一座小筑,几竿翠竹临风弄影,落花隨水飘香。 门楣上悬一匾额,上书——姻缘府 。 正是那执掌三界姻缘,牵繫红绳的月老仙府。 一道身影在小筑门前来回踱步,脚步匆匆,没有半刻停歇。 “月老!” 吴语的身影出现在月下小筑。 “吴仙官啊,你可算来了。” 月老一看见吴语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语眉头微蹙,月老给他传讯,说有关於赵公明的线索。 赵公明捲款跑路,现在不少神仙都在找他。 可那赵公明的法力也算得上大神通者。 他要一心想躲,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 除非动用封神榜和打神鞭。 从这两件宝物归天庭之后,一直在玉帝手里。 现在这事儿闹的挺大,玉帝一直没露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不管玉帝怎么想,他必须找到赵公明。 否则这上千亿灵石的烂帐很可能落到他头上。 “吴仙官啊,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小老儿啊。” 月老拉著吴语的手,看上去就非常倒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扫把星君到这来了。 “到底什么事?” 月老掌管三界姻缘,这么一个地位特殊的神仙。 吴语还是採办使的时候就攀上了关係,逢年过节,他都会来拜访月老。 別看月老这的门面不大,却是天庭“香火”的主要来源之一。 虽然大部分香火都要充公,但月老的“仙俸”比起八部主官还要多。 这么说吧,这老官儿特有钱,只是没什么机会花出去。 “什么?” “赵公明爱上了一个刚飞升的女子?” “还是你给牵的线?” 吴语惊讶的看著月老。 赵公明啊,上封神榜之前至少是二尸准圣,天庭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这样的人物月老都敢私自牵线...... 要知道姻缘簿和红线都是媧皇宫那位留在天庭的。 一旦被牵了红线,大罗金仙都无法免俗。 当然也不会任人摆布,就比如说月老替吴语牵一根他不喜欢的红线。 他也会受到影响,但能感知到红鸞星的异常。 只要不是“天定姻缘”,大可以来找月老的麻烦。 月老牵的所有红线都必须是天定姻缘。 他就是个工具人,本身没有隨意牵红线的权力。 所谓天定姻缘,即是天道运转,姻缘簿自动显现出“有缘人”的名字。 然后月老根据姻缘簿上的名字牵红线。 私自牵红线那是违反天条的。 当然月老肯定干过,只不过牵的大多都是一些凡人或者没有踏入仙道的生灵。 没想到这次搞到赵公明头上去了,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事。 “都怪小老儿贪杯,那日得了一壶『神仙醉』,不小心多饮了几杯。” “饮酒误事,饮酒误事啊!” 月老一边悔恨,一边带著吴语走进姻缘殿。 这事儿闹这么大,最后肯定会查到他这里来的。 月老......月老也是能够换掉的。 所以他才著急忙慌的给吴语传讯。 前几日就传了,他也知道吴语闭关的事情,本来都想去自首了。 “莫非是因为『姻缘簿』和『红线』的原因,所以才无法通过『封神榜』找到赵公明?” 吴语看著满姻缘殿的红线,眼睛有点发乾。 不管姻缘簿还是封神榜,都不是一般的先天功德灵宝。 它们蕴含天道秩序,连大神通者都不敢轻易沾染。 “赵公明和那女子的红线在哪?” 看了一会儿,吴语放弃了自己寻找。 “这根就是。” 月老手指一勾,一根红线出现在他手中。 “如果是你先牵的红线,那姻缘簿上还会有名字吗?” 吴语伸手拿起那根红线问道。 “只要动用小老儿的『权柄』,后面是可以加上去的。” “不深查就无碍,一旦深查,那『天定姻缘』的名字和小老儿加上去的完全不一样。” “绝对能够查出来。” 月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儘可能的让事態不要发展到深查那一步吧。” “月老放心,都是自家人,本仙能拉一把肯定会拉一把。” “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必须听我的。” 吴语拿著红线转头看向月老,神情说不出的严肃。 “事到如今,小老儿自当从命,还请吴仙官相救。” 月老连连点头,他自认识吴语以来,充分见识过这位仙官的手段。 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吴语了。 “將你『神职权柄』暂时赋予本仙,本仙倒想看看,是什么绝世美人能够將財神爷迷成这样?” “好!” 月老没有迟疑,一指点向吴语眉心,有一抹红光飞了进去。 吴语再次看向手中的红线,眼里有画面出现。 “公明,我不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只是我的资质太差,就算有你给的灵丹妙药。” “修炼到金仙都非常吃力,更不要说太乙金仙了。” “连太乙金仙都只有一个元会的寿元,公明,我不要和你分开。” 夕阳西下,两道人影坐在草地上,相互依偎。 “你在天庭,不能时时刻刻陪著我,现在世道乱,好一点的法宝又非常贵。” “不不不,公明,你虽然是財神,但这些灵石不是你一个人的。” “再说......也不够啊。” 女子一身素净的白衣,生的......不算绝美,但容易让人產生一种保护的欲望。 眼睛梨花带雨的,泪珠长时间保持在要出来不出来的状態。 “你不能这样做,那是触犯天条的,” 赵公明在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抬起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如烟!”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別说区区灵石,就算毁灭三界又如何?” 赵公明一脸深情的看著女子,两道影子越来越近。 “呼!” 吴语挠了挠后脑勺,退出了“红线”记录的画面。 財神恋爱了! 还要毁灭三界? ...... 第92章 神仙动情三界不寧,王母娘娘的强势! “走!” 了解事情经过后,吴语拉著月老往外走。 赵公明这次祸闯大了,大到他財部主官,圣人弟子,三界大神通者都保不住他的地步。 你说你正儿八经谈个恋爱没人管你。 但你將眾神的俸禄都给了別人......吴语其实也不想与这样的人闹僵。 他吴仙官也不是靠“仙俸”吃饭的。 但这笔帐不算到赵公明头上,眾神就得拿他出气。 三界能扛住这波火力的屈指可数,吴语目前肯定不在其中。 “吴仙官,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月老有些迷茫,他平日里就管些情情爱爱的事,对於“仙场”中的门道一窍不通。 “当然是去凌霄宝殿检举赵公明,这等因私废功,坑害同僚之举,不治他还留著过年吗?” “有你这的线索,不管赵公明躲在哪里,天庭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吴语拉著月老出了姻缘殿,立刻驾云往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可......可是这里面还有小老儿的事,一旦稟告玉帝,那小老儿......” 月老脸色煞白,若是平日,牵错红线这件事可大可小。 可现在赵公明昧了眾神的“仙俸”,这件事某种意义上已经比天还大。 “本仙让你检举赵公明,又没有让你自首。” “眾神关心的只是灵石能不能找回来,没人关心什么狗屁爱情故事。” “姻缘簿上不是已经有名字了吗?” “你镇定一点,就说是『天定姻缘』,只是赵公明自己头脑发昏” 吴语一路上都在给月老培训怎么避重就轻。 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咚!” “咚!” “咚!” 三声鼓响,眾神抬头看向凌霄宝殿的方向。 这是鸣天鼓,一旦敲响,仙官列宿必须准时上朝。 就连围堵天储司的神仙也不得不往凌霄宝殿赶去。 “启奏陛下,天储司监正与月老一同联名检举。” “財部主官赵公明,假公济私,將眾神一整年仙俸挪作私用。” “更是与一飞升小仙私自下界,视天规如无物,褻瀆神职,其行恶劣至极。” 凌霄宝殿,太白金星从仙班走出,躬身一礼,神色严肃。 连老好人太白金星都把话说的这么重。 可想而知赵公明捅了多大的篓子。 太白金仙说完,殿內一片譁然。 “大胆赵公明!竟敢贪墨我等仙俸!” “一年仙俸尽数挪用,简直无法无天!” “依我看,当即革去神位,打入天牢,以儆效尤!” “严惩!必须严惩!” 一时间群情激愤,仙官神將纷纷怒斥。 便在此时,又有几位星君神將出列劝阻,声音压下几分喧囂 : “诸位息怒,诸位息怒。 “赵公明毕竟是財部主官,执掌三界財源,事关重大。” “如今当务之急,是立刻寻到赵公明,追回被挪用的灵石,补发眾神仙俸。” “至於惩处……不妨从轻发落,追赃为主,惩处在次,大事化小。” “免得动摇財部根本,牵动三界钱粮动盪。” 吴语和月老站在凌霄宝殿靠后的位置。 他瞧的分明,一开始要求严惩的神仙,都是发自內心的愤怒。 且与赵公明没什么关係。 而后面“求情”的神仙,基本都是截教的人。 他们也很愤怒,但並不想赵公明就此垮台。 “严惩!” “追帐!” “严惩以正天规戒律!” “追帐补齐眾神仙俸!” 两帮人直接在凌霄宝殿上吵了起来。 “王母娘娘驾到!” 就在玉帝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天边突现七彩霞光。 三只青鸟驾辕,仙乐縹緲间,已至凌霄殿外。 王母娘娘穿著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袍,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外披了一层淡青色轻纱。 “陛下!” “本宫在瑶池静养,本不该过问朝事,可今听闻殿內喧譁,此事又牵扯神仙动情。” “那本宫便不能不管了。” 王母娘娘走到玉帝身侧的鑾座坐下,淡淡扫了一眼殿中还在爭执的眾神。 “哪里的话,不知王母娘娘有何高见?” 玉帝向王母微微点头,隨即开口问道。 “追回仙俸也罢,依律惩戒也罢,二者本就不衝突。” “神仙动情,三界不寧,此例绝不可开。” 殿內瞬间寂静,王母娘娘语气平静,却已摆明態度。 必须重惩,绝无宽宥。 “娘娘,天界自古以来,就有仙娥凭修行自立,於天市城中结舍待客,以技艺换些灵石。” “天规也不曾禁绝眾神慾念,便是在座诸位,府中有妾者甚多。” “若只追究赵財神挪用『仙俸』之罪,那还说得过去,可这动情一事.......” “小仙斗胆敢问……会不会有些过於牵强了?”” 一位鬍子又白又长的仙卿出列,试探著进言。 “哼!” “神仙一旦动情,便容易忘了本分!” “我等身居神位,当以苍生为念,以天道为责!” “欲是天性,情是执念,一旦动情,便会失了公允,乱了心性。” “如赵公明这般,挪用仙俸,为一己私情,瀆神位,犯天条,动摇天庭根本。” “今日若姑息,明日便有更多神仙因私情乱法度,三界秩序,岂非要毁於一旦?” “神仙可动欲,绝不可动情!” 王母娘娘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 那开口的仙卿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一时说不出什么,只得退下。 满殿寂然,无一人敢多言。 角落里的吴语点了点头,王母娘娘说的多少有几分道理。 不过大部分神仙应该听的云里雾里。 甚至还容易激起一些“小年轻”的逆反心理。 就好比前世,因动情而破產者比比皆是,却没听说有几个是因为洗脚造成的。 除非......洗脚的时候动了真情。 “陛下,这件事可否交给本宫处理?” 王母娘娘当著眾神仙的面问玉帝。 眾神仙心里一凛,王母娘娘以往从来不插手这些事情 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 “好!” “那就交给王母吧。” 玉帝没有拒绝,这件事他也觉得难办。 “天储司监正何在?” 王母娘娘凤目一凝,锁定了站在后面吴语。 ...... 第93章 代天巡查使,捉拿赵公明 “小仙在!” 吴语精神一震,连忙走出仙班。 叫他干嘛? 好不容易將眾神的注意力从天储司转移走。 接下去只要找到赵公明,不管灵石能不能追回来,反正不关他的事情。 吴语小心翼翼的看向王母。 王母的目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 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丝勾魂摄魄的味道。 王母和玉帝一样,都有传闻说,在天庭的只是一道化身而已。 他们的真身一直在闭关修炼。 “赵公明私动凡心,挪用眾神仙俸一事,本宫听说,是你最先发现的? 王母娘娘缓缓开口。 “都是托陛下与娘娘鸿福,才能察觉些许端倪。 吴语心头猛地一凛,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將此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你可有这个信心啊?” 王母娘娘嘴角浅笑,好奇的打量吴语。 玉帝和老君都在此仙身上有所算计。 而且前些时日让如来佛祖不大不小的吃了点瘪。 嗯,还残留著一点蟠桃的香味。 看来和那猢猻也有关係。 咱们不熟啊,大姐,你这一副要栽培我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別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娘娘,小仙法力低微,恐怕难以胜任。” 吴语可不想去出这个风头。 把眾神的“仙俸”弄回来没什么好处,而且还得罪天庭的截教圈子。 再说以赵公明的法力,他去抓人......送菜还差不多。 “好!” “既然监正愿意,那本宫就代陛下封你为代天巡查使,自即刻起,查办赵公明一案。” 王母娘娘抬手一挥,一枚令牌落到吴语手中。 不是,大姐,你耳背还是怎么的? 吴语看著手里的令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娘娘......” “本宫知监正对天庭的忠心,陛下,赵公明法力高强,而且眾神不少都与他有交情。” “不知派哪路神君协助监正啊?” 王母娘娘转头看向玉帝。 吴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不听人说话的毛病,怎么连王母娘娘都不能免俗? 好好好,抓人是吧,他倒要看看天庭准备派谁协助他抓捕赵公明。 要是托塔李天王这种货色,他也只能琢磨一下跑路了。 “那就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即刻点起雷部神將,隨监正一起捉拿赵公明归案。” “大五耀星君一同隨行。” 玉帝说完,当即有两道身影出列。 “遵旨!” 正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和......太白金星。 “小仙领旨!势必將赵公明缉拿归案,將眾神的『仙俸』追回。” 吴语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声音大的差点连南天门都能听到。 雷部和大五耀星君,这样的阵容,看来玉帝也不是说著玩玩的。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就不用多说了。 虽然法力低微,但凭这个“神职”,叫一声大神通者没毛病。 虽然和赵公明一样是截教出身,但这个人刚正板直,绝不会因私废公。 再说这次雷部眾神的“仙俸”也没有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於公於私都得先把灵石追回来。 至於大五耀星君,这五位是纯粹到极致的五行之神。 金德太白,木德岁星,水德辰星,火德荧惑,土德镇星。 他们和猴子打的九耀星君可完全是两回事。 这是天庭两次“机构改革”的歷史遗留问题。 大五耀星君是老班子,是最古老的,掌管著天地根本五行。 地位崇高,不管杂事。 除了一个太白金星在玉帝左右,其他四位很少露面。 而九耀星君是后来为了处理繁琐的天象、劫数、灾厄等问题新增设的。 管的是挺宽,但根本没有老一辈能打。 “朕再赐你打神鞭,即刻出发,抓捕赵公明归案。” 玉帝袖中飞出一根木鞭。 看上去毫无特点,也没有什么异象。 就是殿內很多神仙下意识將脑袋低了下去。 打神鞭? 吴语难以置信的接过打神鞭。 他懂玉帝的意思,无非是想藉此震慑一番最近有些不安分的神仙。 这宝贝用完是要还回来的,可惜,要是能够长期持有就好了。 “谢陛下!” “小仙定不辱使命!” ...... 朝会散去,吴语刚从凌霄宝殿走出,还没走几步,两边涌上来不少神仙。 “监正大人得陛下与娘娘器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正是正是,此案全靠监正大人一力揭发,否则我等还蒙在鼓里。” “日后还要多仰仗监管大人照拂,但凡有用得著小神的地方,儘管开口。” 一路恭维之声不绝於耳。 平日里不甚熟络的神仙,此刻也主动上前搭话。 谁都看得明白,眼前这位,已是玉帝和王母眼前的红人。 “诸位抬爱了,抬爱了,本仙还有公务在身,改日,改日请各位到府中喝酒。” 吴语简单寒暄了一会儿,甩开眾神,带著月老驾云回到月下小筑。 雷部和大五耀星君已在南天门外集结。 他要弄清楚赵公明现在的位置。 先消除姻缘簿对封神榜的影响,再用封神榜进行定位。 过程非常的顺利,这等上了封神榜的神仙,生死都操在天庭手中。 山海大世界——依附於三界的一方大千世界。 没想到財神爷都躲到下界去了。 赵公明这次犯的事儿,足够上斩仙台走一遭了。 “出发!” 南天门外,雷部眾神甲冑在身,吴语大手一挥,浩浩荡荡下界而去。 ...... 洪荒破碎后,形成了无数依附三界的世界。 按照世界的等级,分为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 其中大千世界的等级最高,有一些大千世界蕴含的灵气甚至不输三界。 所以即便不选择飞升,在大千世界中,也有不少妖孽能够修炼到金仙境界。 山海大世界就是这样一方大千世界。 天,裂开了一条缝隙。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你的事儿犯了!” “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大家麻烦!”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山海大世界。 ...... 第94章 黑虎大妖魔,束手就擒的赵公明! 吴语手持水火涅槃枪率先踏出裂缝。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和大五耀星君紧隨其后。 雷部五元帅,九天雷公將军,八方云雷將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 还有三十六雷將以及数万雷兵,雷部不说倾巢而出,也来了一大半。 神威浩荡,出现在云海大世界的瞬间,强悍的神念扫过这方世界每一个角落。 “上仙!” “你们可算来了,上仙,还请施展神通,收服妖魔啊。” “山海大世界被这妖魔祸害了一遍又一遍。” “贫道修行至今,还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强盗。” 十几道狼狈的身影飞到天兵天將阵前。 全部都是金仙,这山海大世界在大千世界中还算颇有实力。 “放肆!” 一道身影闪出,仅一个照面,那十几个金仙就被擒拿到吴语面前。 “上仙,我等是山海大世界各宗的仙人,衝撞了上仙,还请上仙恕罪。” 吴语看著被雷將压跪的十几个土著金仙。 道士、和尚、尼姑、儒生、妖怪......应有尽有,就是每个都很狼狈。 看上去......像叫花子。 “什么妖魔?” “什么强盗?” “细细说来!” 吴语猛地跺了一下水火涅槃枪,跪著的土著金仙浑身一个激灵。 “上仙明鑑!” “祸事起於三月前,不知从哪来的一头黑虎妖魔,凶戾无边,我等从未见过这等悍匪。” 一个老道头髮散乱,声音都带著哭腔。 “起初只当是寻常山精作怪,谁料这黑虎妖不杀人,不占地盘,只抢东西。” “今日扫我禪院,明日掠他仙山,一家一家,挨门挨户,找上门去洗劫。” 又有一个尼姑双手合十,顶著光亮的脑袋,声音淒切。 “我等宗门的灵石香火、法宝仙植、灵草丹药、炼器材料…… 但凡值钱有用之物。” “被他搬得一乾二净,连宗门宝库的地基,都被那妖魔硬生生掘走。” 儒生打扮的金仙气得浑身发抖。 “各大势力也曾合兵围剿,布下大阵,请来法宝。” “可在那黑虎妖面前不堪一击。” “他一吼风雷动,一爪碎仙兵,我等联手也不是对手。” 一个虎背熊腰的妖仙垂头丧气。 “到最后,他將我等尽数击败,只留一件遮体衣衫,其余全部抢走。” “这杀千刀的,法宝、灵药、储物袋……半点不留啊。” “我等堂堂金仙,竟落得这乞討一般的下场。” “这山海大世界,被那妖魔洗劫得十室九空,求上仙为我等做主啊。” 领头老道老泪纵横,眾金仙齐齐叩拜,霎时间哭声一片。 能够將这群久修得道的金仙搞成这般模样,也是不容易。 “都记下!” “这些全是证人证词!” 吴语招呼雷部掌薄仙官仔细记录。 黑虎妖魔,应该是赵公明的坐骑了。 这畜生“封神之战”时侥倖逃过一劫,等赵公明被封神后,又找了过来。 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也得了一个太乙道果 。 欺负欺负眼前这些脓包自然不成问题。 “是!” 掌薄仙官仔细记录每一个人说的话,回到天庭以后,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休要啼哭!” “你等皆是金仙,绝非困於一界之辈,既然此妖为祸甚烈,为何不上报?” 吴语带著几分斥责问道。 “上仙明察!” “我等並非不想上报,实在是……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这话问得眾金仙满脸苦涩。 领头老道更是重重嘆了口气。 “在诸位上仙降临此界之前,整个云海大世界便被一种强大的禁制笼罩。” “我等在三界任职或隱居的祖师,平日里传讯只需一道玉符便可抵达。” “可自禁制笼罩后,所有传讯法宝尽数失效。” “连祖师留下的印记,都无法向外传递半分。” “这云海大世界,便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 “我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黑虎妖肆虐,一点办法也没有。” “直到方才,诸位上仙降临,那笼罩此界多日的禁制才消失不见。” 吴语、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大五耀星君都没有感到意外。 封锁一方大千世界,那条黑虎肯定没有这个本事。 “找到了!” 太白金星轻挽拂尘,上前一步在吴语耳边轻声道。 “走!” 吴语立刻下令,大军开拔,整个云海大世界的天空充斥著雷霆。 转瞬之间,眾神包围了一座跃出云海的山崖。 一个肩宽腰窄的壮汉坐在青石上,脚边趴著一条黑虎。 “大五耀星君,还有......仲子,排场可真够大的。” “这个小年轻是谁啊?怎么看著他像领头的?” 看著包围此地的眾神,壮汉脸上满是轻鬆。 “玄坛真君,你身为財部主官,私自挪用眾神『仙俸』,还私逃下界,今奉旨意前来拿你。” “此乃陛下和王母娘娘亲封的『代天巡查使』,专门为你而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皱著眉头看向赵公明,一阵欲言又止后,继续说道: “玄坛真君,本尊公干的时候,请称职务。” “行了!行了!” “在我面前打什么官腔!” 赵公明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放在眼里。 “代天巡查使?” “这不是天储司新任监正吗?咱们可是打过好几次交道了。” 赵公明目光转移到吴语身上,终於认了出来。 “是啊!” “托財神爷的福,本仙差点没让各位同僚给生吃了。” 吴语没好气的说道。 “財神爷这是......准备束手就擒?” 赵公明此刻的姿態,还有那条黑虎耷拉著脑袋的模样。 看上去不像要反抗的样子。 “別扯了,打神鞭都带来了,走吧,我跟你们回天庭。” 赵公明拍了拍衣裳站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 “財神爷,那个叫『如烟』的女子呢?” “还有你私自挪用的『仙俸』,以及下界后抢夺的財物。” 吴语皱了皱眉头。 这个云海大世界就这么大。 除了赵公明以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 第95章 三界版杀猪盘,不见血的软刀子! “你们不要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关於她的消息!” “这些通通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该怎么处置,我都绝无怨言!” 赵公明伸长了脖子,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搜!” 吴语看著赵公明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女子,就算得赵公明的指点,並且倾斜了大量资源。 能够修成天仙都已经顶天了。 难不成还能逃出雷部眾神的搜查不成? “是!” 雷部眾神齐声得令,隨即开始施展神通。 不止云海大世界,就连附近的几个中千世界和十几个小千世界都没有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財神爷,何必呢,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搭上自己岂不可惜?” “再说那么多的灵石香火,她把握的住吗?” “左右是藏在哪个小千世界了吧,就算现在无法推演天机,可一个一个搜下去。” “难道天庭还找不到她吗?” “说出来,本仙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才好为你求情啊。” “你犯的这事儿,上一次斩仙台恐怕都不够砍的。” 吴语看著已经被封了法力,又被捆仙绳束缚的赵公明好心劝道。 有打神鞭在手,捉拿赵公明本就没有难度。 那个叫做“如烟”的女子也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些灵石和香火。 他感觉自己背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王母娘娘或许是想要杀一杀这股思凡之风。 玉帝绝对是要追回灵石香火的。 这些东西要是追不回来,或者说没个合理的解释。 “监正!”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如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我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赵公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將吴语彻底激怒。 “来啊!” “將这舔狗给本仙押回天庭,同时稟告陛下和娘娘,就说本仙追查到灵石香火再回去。” 当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面,吴语强忍著给赵公明一脚的衝动。 “查!” “上天入地,就是將三界,將阎浮世界给本仙翻过来,也要找到这个女人。” 隨著大五耀星君將赵公明押回天庭,吴语带著雷部眾神返回三界。 什么时候有线索了,什么时候再回天庭。 雷部办案,敢不配合的部门不多,很快就有雷將来报。 “稟告巡查使大人!” “遍查三界仙籍,地府阴司,人间城隍,十方土地。” “五百年来,凡名唤『如烟』而成仙的女子,共计三百六十二人。” 雷將手里捧著一本名册。 “其中人间仙门出身九十九人,散仙八十四人、妖仙六十三人,魔仙四十六人。” “还有刚渡天劫,位列仙班不足百年的有七十人。” “一番细细排查,剔除了三百六十一人,最终......” 吴语拿过雷將手中的名册。 新晋女仙——如烟。 百年前於西牛贺洲渡劫成仙,无门无派,无师承来歷,成仙不足百年。 锁定了人,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吴语立刻传令地府调取生死簿,命人间城隍翻查过往因果。 不多时,一叠厚厚的罪证卷宗便呈了上来。 “財神爷这是遇到杀猪盘了?” 吴语神色凝重。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將脑袋凑了过来,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真是岂有此理!”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一声怒喝,三界电闪雷鸣,心有齷齪者胆战心惊。 堂堂天庭玄坛真君,一部主官,截教二代弟子,竟被这么可笑的伎俩迷了心智。 这个如烟成仙之前就是惯犯。 此女常以柔弱之姿,周旋於修仙世家与散修之间。 先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俘获人心。 哄得对方心甘情愿奉上灵石、功法、灵药,待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被骗者人財两空,修成元神后,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东胜神洲有个叫做神霄宗的仙门。 他们的一位长老就被此女將千年仙芝和本命法宝都骗走了。 那长老为了她,甚至不惜叛出师门。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脸由青转黑。 这个神霄宗是雷部一个天兵在凡间的道统。 此女还引诱过一个魔宗少主,哄得那少主为她屠戮魔宗旁支,抢夺无数灵石。 最后被她席捲一空,弃之如敝履。 那少主疯疯癲癲,最终死於魔宗內斗。 她甚至侍奉过一方深山大妖,哄得那大妖为她荡平敌对妖巢,献出洞府珍藏的妖丹与灵脉。 待大妖失去利用价值,她便趁其闭关,捲走所有宝物。 引得大妖暴怒,祸乱一方,最终被天庭斩杀。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更重要的是,所有被她欺骗的人,无一例外心甘情愿。 即便被榨乾所有,也没有怨恨过她,一直没有人报案,所以让她逍遥至今。 赵公明栽的不冤啊! 看著手里的卷宗,吴语不得不感慨。 以这个如烟的道行,拿捏赵公明这种纯情男仙简直不要太简单。 “巡查使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如烟』的真面目。” “那就广发海捕文书,本尊就不信,她还能躲到混沌中去?”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已经吹鬍子瞪眼了。 他平日里诛灭的都是灭门屠城,抽魂炼魄的穷凶极恶之辈。 恶在明处,凶在表面,一刀一斧,都是看得见的血腥。 不曾想还有这样以情为饵,以心为猎,害人身家,断人道途,送人绝路的行径。 连赵公明这等上古大神都招架不住, “天尊息怒!” “这件事毕竟牵扯到玄坛真君,好说不好听,依本仙看,还是咱们內部消化的好。” 吴语阻止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发海捕文书的请求。 这玩意儿要是发出去,天庭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依巡查使大人的意思?” “这事儿只要『玄坛真君』愿意鬆口,那就好办了。” “这不搜齐了那个『如烟』的罪证了吗?” “回天庭,拿给『玄坛真君』看,看他怎么说?” ...... 第96章 神光遁,云霄仙子动家法! “是吗?” “我不信!” 天牢第九层,赵公明对吴语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摆出的证据嗤之以鼻。 他这些年在天庭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手段。 如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玄坛真君,事实摆在眼前,你不要冥顽不明。” “若是追不回这批灵石香火,你以为上一次斩仙台就够了吗?”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怒声呵斥。 说起来玄坛真君还是他的长辈,看著其现在这个样子,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实在怒其不爭。 “哼!” “就是你师父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怎么?” “当著这高高在上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连长幼尊卑都没有了?” 赵公明冷眼看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你......”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当即就要开口,却被吴语伸手拦住。 “真君,你动动脑子想想,若那女子真的爱你,岂会让你独自面对一切?” “她拿著这么多的灵石香火,以后难保不会找个新的道侣。” “那真君所做的一切,不就没意义了吗?” “真君应该知道,你这次得罪的不止是陛下和娘娘,天庭眾神都要求对你『斩尽杀绝』。” “其他的神仙犯一两次错没什么,可你財神爷是绝对不容许出错的。” “明说了吧,若是抓不到那个女子,找不到灵石香火。” “眾神的怒火会將真君留存在封神榜中的『本我』完全斩掉。” “从此以后,天庭只有一位『公私分明』的財神。” 吴语半蹲下来盯著赵公明的眼睛。 “这个......就是爱情!” 赵公明毫不闪避与吴语对视。 没救了! 吴语转身就走。 赵公明中毒已深,根本不是用言语能够劝回来的。 必须想其他的办法。 实在不行,也只能调遣天兵天將,用最笨的方法抓捕了。 只是那么一大笔巨款,若是引得哪个大神通者注意。 出手庇护那女子,天庭也不能得罪所有人。 要不找三霄来试试? 如果说唯一有可能说服赵公明的人,也只有三霄了。 吴语回到天储司的时候,赵公明死不配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庭。 就连在天界“游荡”的三仙岛都知道了此事。 “琼霄!” “你留下看家,我和碧霄走一趟天储司!” 云霄对琼霄说道,语气里罕见的带有几分焦急。 “姐姐!” “我和你们一起去!” 琼霄连忙说道,她也担心兄长的安危。 “你和天储司监正有所嫌隙,这次事关重大,还是留在三仙岛吧。” 云霄摇了摇头,不允许琼霄跟著一起去。 “我已向那监正赔礼致歉,姐姐当初还给了他『云露』,还有上次我们帮他......” 琼霄连忙说道。 “那是他顾忌与我们的法力差距,我观那监正是个小心眼的。” “这次有求於他,还是不要被他抓住报復你的机会才好。” “留下吧!” 云霄態度强硬。 “姐姐!” “为何非要去求那监正,不如去找金灵师姐。” 琼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当时一个没忍住,惹出这么大一个祸事。 “天牢第九层,关押的都是大罗金仙。” “没有玉帝的旨意,就是六御其他几位也没办法进去。” “现在那监正受封『代天巡查使』,所到之处如玉帝亲临。” “只有找他了。” ...... “监正大人,外面有自称『感应隨世仙姑』的二女求见。” 就在吴语思考怎么请三霄出面,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快快有请!” 吴语猛地抬头,这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看来三霄和赵公明的感情果然如传闻那般深厚。 “云霄、碧霄,见过巡查使大人!” 云霄和碧霄见到吴语的第一时间行了大礼。 嗯,討厌的琼霄没来,看来这云霄仙子还是懂几分人情世故的。 听到三霄来访的时候,吴语还真存了几分报仇的心思。 既然云霄仙子主动找上门来,可就不是他有求於人了。 “巡查使大人,我姐妹二人是为了『玄坛真君』一事而来。” “不知大人可否安排我姐妹二人见一见玄坛真君?” 云霄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她怕再晚一点,赵公明就被押上斩仙台了。 “云霄仙子,不是本仙不帮忙,而是財神爷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眾神震怒啊,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去向玉帝求情,都被挡了回来。” “而且財神爷对追回『仙俸』一事拒不配合。” “实在是让人想帮他都帮不了。” 吴语一副我也不愿意,我也很难办的表情。 “所以我才想请巡查使大人帮忙,我会说服『玄坛真君』配合的。” 云霄仙子再次拱手,一旁的碧霄也是一样, “仙子啊,財神爷现在被关在天牢第九层,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 “就是传句话都要几百万的香火,更不要说往里带人了。 吴语脸上为难之色更加明显。 “巡查使大人,我姐妹神职低微,久居三仙岛,身无长物,也不懂天庭诸多规矩。” “若是有什么门路办法,还请巡查使大人明言。” “只要我姐妹力所能及,定然应允,绝无推辞。” ...... “云霄仙子!” “碧霄仙子!” “財神爷就在里面,你们好好劝劝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本仙在外面给你们望风。” 天牢第九层,吴语向云霄和碧霄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巡查使大人!” 云霄和碧霄盈盈一礼,而后向赵公明所在的牢狱走去。 【叮,你已经学会纵地金光。】 【叮,融合纵地金光和白光遁,请为新的遁术命名。】 又是几亿灵石没有了。 “神光遁!” 目送云霄和碧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吴语的注意力都被刚练成的“神光遁”吸引。 总算有个拿的出手的遁术了。 “妹子,你怎么来了?” 牢狱里的赵公明看见云霄仙子明显愣了一下。 “跪下!” 云霄仙子看赵公明的眼神完全没有感情。 赵公明还想说些什么,但身体条件反射的跪了下去。 “碧霄,请家法!” 云霄伸手,碧霄识趣的递上一根鞭子。 “別別別!妹子,別打,为兄......” “啊!” ...... 第97章 挖出了一个组织,盘口开在灵山? “我在三界的夹缝发现了一处无主的洞天。” “面积不大,但风景秀丽,我將『如烟』安排在里面。” “我们原本计划好的,她凭藉这些灵石香火努力修炼,我回天庭將这事扛下来。” “哪怕被送上斩仙台斩几次,只要没有彻底丧失『本我』,终会有相见的一天。” 一块面积巨大的白云从天上飘过。 上面站满了天兵天將。 赵公明脸上的鞭痕还没有完全消散。 爱的再深终究抵不过原生家庭对他的伤害。 “两位,这么短的时间,以『如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消耗多少。” “咱们追回灵石香火就行了,放她一条生路吧。” 赵公明看著吴语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央求道。 得!看来清醒的还是不够彻底! 吴语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財神爷,別这么乐观,这一次能不能追回灵石香火还是未知数呢。” 吴语开口提醒了一下赵公明。 “不会的,我们约好了,如烟修成太乙金仙之前,是不会出来的。” “一是为了躲避天庭的追兵,二是她能够在那里等我。” 赵公明挺了挺脖子,还是颇为自信的说道。 三界夹缝,不归天管,不属地辖,別说在大劫期间。 就是正常情况下,也能遮挡大部分天机。 “呵!” 吴语轻笑了一声。 有赵公明引路,眾神很快来到了三界夹缝。 这里的环境与混沌有一点相似,如果不是赵公明有坐標。 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小如芥子的洞天,简直堪比大海捞针。 “就是这了!” 赵公明抬手一指。 “尔等守著这里!”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吩咐了一声。 他和吴语还有赵公明飞入那方洞天。 画面一转,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宛如一方仙境。 这个洞天的灵气浓郁程度远不如凤凰洞天。 但景色却是绝美。 “不是说这是你们的『家』吗?” “怎么有如此多的女修?” 吴语面色古怪,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更是脸色难看。 他们一进来就发现这里至少有上百数的女修。 其中踏入仙道的都有十数人。 “我......我不知道,我只將出入这里的方法告知了『如烟』而已。” “这里面有你的『如烟』吗?” “没......没有!” 赵公明一脸的错愕,脑袋明显有些不够用。 “伤风败俗!”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冷哼一声。 那上百数的女修个个姿容妖嬈,轻纱裹身,一看就不是良家。 “妹妹我这半年,在南赡部洲钓得三个散仙,哄得他们心甘情愿献上珍宝。” “折算下来,有十几万的灵石呢。” 一个长腿女修掩嘴轻笑。 “你那算什么?我在东胜神洲扮作痴情仙子。” “一个地仙为我散了千年修为,换得奇珍无数,足足六十万灵石。” 另一个穿粉纱的女修不屑的说道。 眾女你一言我一语,炫耀著各自设下的局。 如何巧言令色,哄得那些凡夫愚仙神魂顛倒,散尽家財。 这些事情不过是她们口中一桩桩轻巧的 “业绩” 罢了。 “我们这些算什么,要说大姐那才是真手段。” “这座洞天看到了吗?只不过是大姐到手的添头罢了。” 眾女顿时静了下来。 “大姐到底钓著什么大人物了?” “不知道,大姐没有细说,听说是天庭的大人物,三界知名的的神仙。” “我倒是知道。” “啊?快说说,到底是哪位神仙?” “別卖关子了!” 一石激起千层雾,眾女纷纷来了兴趣。 “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你们不准告诉大姐是我说的。” “快说!快说!” “大姐钓的这位,乃天庭八部主官之一,三界財神,玄坛真君——赵公明!” “赵公明?” “他可是三界財神,眼高於顶,谁能近他身?” “千真万確!咱们大姐,不知用了何等手段,哄得那赵公明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 “听说光灵石就上千亿呢。” “上......上千亿?!” “我的天吶......上千亿灵石,那是多少奇珍异宝,多少座仙山都换不来啊。” “大姐这手段…… 真是通天了,咱们修行至今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难怪她从不与我们计较这些小数目,原来钓的是这般真龙。” 惊呼,羡慕,嫉妒......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本仙一开始觉得最多就是个团伙作案,没想到还发展成了组织。” “天尊,你们『雷部』的工作可没做到位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女修脸色大变。 吴语三人光明正大出现在她们中间。 “你们口中的『大姐』,可是叫做『如烟』?” 赵公明的脸色比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还要黑。 所有女修都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自己的咽喉。 双眼泛白,连思维都无法运转。 只能凭藉本能回答赵公明的问题。 “大......大姐,確实......有......有化名......唤如烟。” “砰!” 当即有数十个女修魂飞魄散。 “她在哪!” 赵公明招了招手,此地修为最高的一个女修不受控制飞到他面前。 这座洞天隱约有崩溃的趋势。 別看財神爷面对打神鞭的时候比较怂。 放眼整个三界,那也是相当能打的。 吴语暗暗咂舌。 舔狗觉醒,恐怖如斯! “大姐......此次上供.....上供如此多的灵石香火,被『极乐尊主』召见,至......至今未归。” 那女修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提及“极乐尊主”四个字,脸上还是出现一抹欢愉。 “极乐尊主哪位啊?” 吴语冷不丁的问道。 “耳听尘情慾作禪,双修不碍性中天。” “笑拈欢喜无拘碍,色即是空证佛前。” 女修道出一首佛偈。 吴语惊讶的看了那女修一眼。 听这话的意思......盘口开在灵山? ...... 第98章 財神爷怒髮衝冠,七宝浮屠三佛小会! “长耳定光仙!” “我定不与你干休!” 赵公明怒髮衝冠,拿出金鞭,一跃出了洞天,径直往灵山而去。 黑虎还在天牢关著,財神爷只能自己腾云驾雾。 赵公明脸色怒红,长耳那叛徒是什么货色? 入了西方,被封了个定光欢喜佛。 座下的欢喜禪女那可是比阿修罗族的女子还要不堪。 明明都是些破烂货,偏偏要扮作圣洁的模样。 其实被云霄家法后,赵公明脑子清醒不少,对“如烟”也有所怀疑。 偏偏……偏偏是长耳那个王八蛋。 “天尊为何不拦著財神爷?” 吴语疑惑的看向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赵公明虽然能打,但灵山可不同於当年的西方教。 现在去只能是送菜而已。 “本尊以为巡查使大人会拦著玄坛真君。”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看了一眼吴语手中的打神鞭。 他要是真与赵公明动手,胜负犹未可知,用打神鞭可就方便多了。 “现在怎么办?” 吴语不是不想拦,而是真没反应过来。 明明已经抓到赵公明了,从天牢將他提出来可是担了风险的。 “本尊奉旨意协助巡查使大人,还请大人示下。”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对著吴语郑重的抱拳。 “哪里哪里,本仙不过后学莫进,天尊乃三界雷祖,又与財神爷份属同门。” “此事本仙听天尊的。” 吴语抱拳回去,一副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马首是瞻的模样。 “不不不!天庭自有法度,巡查使乃陛下和娘娘钦点,到时凌霄宝殿自有奏对。” “还是请巡查使决断。” 两人一番推搡,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面色如常,吴语口乾舌燥也说服不了他。 该说不愧是做过三朝太师的人物。 现在天庭虽位高权重,可面对灵山还是相当慎重。 尤其点出来他吴语才是此次“杀猪盘”案件第一责任人。 要是赵公明失陷在灵山,或者眾神的“仙俸”追不回来。 天庭的威严扫地,恐怕“丟官罢职”都是轻的。 “再耽搁下去,財神爷都到灵山了。”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本仙命你率领『雷部』眾神,立刻赶至灵山。” “要阻止『玄坛真君』胡来,也不能让他落到灵山手中。” “证据確凿!” “大可直接向如来佛祖要人!” “本仙立刻返回天庭稟明玉帝,涉及灵山,还需请玉帝乾纲独断。” “至於这些欢喜禪女......你带一部分前往灵山对峙。” “剩下的由本仙押回天庭。” “除非灵山率先动手,否则就算他们要保『定光欢喜佛』,在玉帝旨意下达之前。” “不可与灵山起大规模衝突。” 吴语拿出代天巡查使的令牌当即下令。 “请巡查使大人赐下法旨!”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颇为正式的向吴语行礼。 “天尊!” “本仙乃代天巡查使,持节巡天,口諭即如天命。” “此刻情况紧急,何须多此一举,再立什么法旨?” “天尊只管依令调兵便是。” 吴语声音微沉,明显有些不悦。 好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小题大做似的。 “巡查使大人明鑑,雷部执掌天刑,一举一动皆载於天律。” “若无法旨为证,他日天庭问责,本尊难以交代。” “法旨一立,名正言顺,雷部纵是粉身碎骨,亦敢前往。” “没有法旨,本尊不敢擅自包围灵山。”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毫不退让。 非要吴语给出白纸黑字的凭据。 两人你来我往,终究是吴语没有拗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没办法,谁叫他是此案的第一责任人呢。 赵公明也是他提出天牢的。 “罢了!罢了!” “法旨在此,还请天尊立刻动身,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吴语抬手,一道鎏金法旨凭空出现,上面字跡凛然。 这玩意儿就是天庭版的文书。 一旦出了什么问题,能够通过法旨追溯到源头。 天储司监正的法旨自然没办法命令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上面还有代天巡查使的“临时”印记。 “遵法旨!”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恭敬的接过法旨。 “传令!” “调天鼓雷兵三千阵,天罗雷旗八十一面,即刻整兵,隨本尊前往灵山外围布防。” “无令不得擅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手持法旨出现在雷部眾神面前。 “遵令!” 剎那间,雷鸣滚滚,云鼓三响。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翻身坐到墨麒麟背上。 “目標 —— 灵山!” “全速开拔!” 雷车碾云,神兵列阵。 压著天光浩浩荡荡直奔灵山。 吴语见雷部开拔。 带著看守欢喜禪女的天兵返回了天庭。 “巡查使大人!” 刚入得南天门,就看见云霄和碧霄等在那里。 ...... 灵山,七宝浮屠! 此处乃灵山最高佛塔,隔绝天机,收纳万法。 这佛塔最高层,无柱无梁,空中静静悬著三道身影。 不坐莲台,不现威严法相。 “此番『玄坛真君』盛怒而来,不知我灵山该如何应对?” 如来佛祖看向燃灯古佛和弥勒佛。 “佛祖!” “西游在即,不宜再起波澜,尤其是此事是我灵山理亏。” “眾神愤怒情有可原。” 弥勒佛看了闭目不语的燃灯古佛一眼。 又对著如来佛祖说道。 “那依东来佛祖之意?” 如来佛祖看向弥勒佛,面容慈悲,眼中看不出情绪。 “为了西游,也只能苦一苦『定光欢喜佛』了。” 弥勒佛与如来佛祖对视。 “定光欢喜佛自入我教,以方便法门渡化红尘痴念,於凡尘之中接引信眾。” “世人多有因他而入我教者,於灵山颇有功劳。” “若是就这么將他交出,岂能让眾佛心安?” 如来佛祖眼中微光一闪。 弥勒佛:...... “佛祖与定光欢喜佛颇有渊源,莫要因私废功。” “西游大计,关乎我教大兴,岂能因『定光欢喜佛』一人,乱了灵山根本?” 弥勒佛的笑容有些僵硬。 前些日子让他交出玉光引愿菩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僧,你怎么看?” 如来佛祖沉默片刻,看向一直闭目的燃灯古佛。 ...... 第99章 昔日败將今日古佛,二十四诸天现世! 七宝浮屠顶层,佛光显得很安静。 “西游乃天定大势,佛门大兴在即。” “无论旁人暗中动多少心思,这最终结局,谁也改变不了。” 燃灯古佛睁开双眸,轻轻扫了弥勒佛一眼。 “这些年为保西游一路顺畅,我灵山早已主动分出不少劫难,礼让各路神仙。” “我等一退再退,一避再避。” 说到此处,燃灯古佛语气微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如此一味退让,反倒不美。” “久而久之,只会让三界以为我灵山——可欺!” “大僧的意思是?” 如来佛祖像看什么稀奇一样。 难得燃灯古佛会说出这么勇的话。 不像他啊? 弥勒佛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这两个外道,果然一如既往。 “定光欢喜佛座下欢喜禪女,以情为网,以缘为引,收纳灵石香火,此事並非一日两日。” “只是这一回…… 数额实在太大,竟连天庭眾神的仙俸都被一併卷了进来。” 燃灯古佛抬头看向灵山外。 “我灵山虽不缺这点灵石香火,可说到底,此事根源,还是『玄坛真君』自身心境不稳。” “真要论理,灵山与天庭並非没有商榷余地。” “如今『玄坛真君』盛怒攻心,被业火嗔痴遮了慧眼。” “灵山清净之地,岂容如此肆意惊扰?” 燃灯古佛浑身冒出金色佛焰。 “上古封神之时,老衲曾与玄坛真君交手。” “当初他锋芒正盛,老衲不愿与其爭一时之勇,故而暂避其锋。” 一旁的弥勒佛闻言,嘴角轻轻撇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浅浅不屑。 “当年避让,只因心境有缺,与其爭凶斗狠,於道无益。” “如今老衲道果已成,正好趁此机会,再去会他一会,以全当年一段未尽因果。” “至於定光欢喜佛最终如何处置……” “一切全凭佛祖决断!” 燃灯古佛身上焰光一卷,隨即从七宝浮屠顶层飞了出去。 ...... “真君留步!” 赵公明腾云驾雾,灵山已然出现在眼前。 便在此时,前方虚空佛光乍现,一朵莲台自虚无中盛开。 燃灯古佛面容枯寂,凭空拦在云头。 “燃灯?” “你这廝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赵公明一愣,看清来人,一阵怒意上涌。 “真君已被嗔火蒙蔽心智,迷失了本性。” “灵山乃诸佛清修圣地,岂容你擅闯造次?” 燃灯古佛双目微睁,散发出一阵恐怖的气息。 灵山诸佛察觉到动静,纷纷施展手段远观。 燃灯上古佛多少年没有动过手了。 对方是天庭財部主官——玄坛真君? “哼!” “手下败將,安敢大言不惭?” “识相的將『长耳』那叛徒给我交出来,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赵公明厉声喝道。 灵山不明究竟的佛陀菩萨纷纷看向躲在最后面的一尊佛陀。 那佛陀脸上畏惧之色一闪而逝,正欲转身离开,却见阿难尊者驾云而来。 “定光欢喜佛!” “佛祖有请!” ...... “老衲听闻真君因违反天条,被下了天牢,莫不是私自越狱?” “若是如此,老衲说不得要將真君拿往天庭,让大天尊发落了。” 燃灯古佛手里不断拨弄念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赵公明眼尖,已经看到了灵山上那长耳朵佛陀。 此时根本不想与燃灯古佛废话,金鞭一甩,便是一道上清神雷劈下。 “真君多年来仙道修为未有寸进,这『上清神雷』一如当年,可老衲却不是当年的老衲了。” 燃灯古佛双手结了一个禪印,浑身浮现一层佛光壁垒。 “砰!” 雷光四溅,壁上光影微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休逞口舌之力!” 赵公明飞身上前,金鞭打出无数鞭影,每一击都能轻易撕裂虚空。 燃灯古佛的佛光壁垒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去!” 燃灯古佛抬手一挥,无数莲花浮现,化作一道道金刚光刃。 光刃与鞭影对撞,在空中炸起一片光雨。 “金木绞杀!” 赵公明步步紧逼,一斩一卷,要將燃灯古佛绞碎在中央。 “南无——燃灯上古佛!” 燃灯古佛低诵佛號,金光凝实如铸,任赵公明狂攻,只在体表激起涟漪。 “可恶!” 赵公明怒不可遏,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昔日的手下败將,今日的燃灯古佛,在法力上已经超过他了。 两人俱是斩了三尸的大罗金仙,若不施展强硬手段,很难分出胜负。 “万宝朝宗!” 赵公明怒喝一声,神力加持,翻手施展財神看家本事。 无数仙珍虚影以及香火愿力在虚空聚成一道金色宝光巨手。 巨手横空拍落,掌风压塌云海。 燃灯古佛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抬手打出一道卍字印。 巨手与卍字印相撞,四周的空间布满了虚无裂痕。 “黑煞灭神!” 赵公明再不留手,天地间有煞气出现,最终形成一条体型堪比灵山的黑蟒。 黑蟒张口便要將燃灯古佛所在的这一片空间都吞进去。 “小道尔!” 燃灯古佛祭出一盏朴实无华的灯,一缕灰色火苗从灯中浮现。 黑蟒遇那灰色火苗,顷刻间化作无数黑气消散。 “灵柩灯!” 赵公明颇为忌惮的看著燃灯古佛手中的灯盏。 这玩意儿可是燃灯的伴生灵宝,也是——极品先天灵宝。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宝物在身。 否则哪里能让燃灯呈凶。 赵公明自持法力,顶著上清仙光杀向燃灯古佛。 二人瞬息激战数十回合。 赵公明狂攻不止,燃灯古佛从容拆解,守得滴水不漏。 “真君果然——不復当年矣!” 激战正酣,燃灯古佛终於不再留手。 他身后虚空轰然裂开,二十四诸天齐齐现世。 诸天世界重叠,佛光亿万,形成无上困阵,朝著赵公明当头镇压。 “燃灯老贼 —— 还我定海神珠!” 赵公明一见那二十四诸天景象,瞬间忆起旧恨,厉声狂吼道。 ...... 第100章 九曲黄河现,再次逃跑的燃灯! 一股玄门清气轰然暴涨,紧接著无穷煞气直衝斗牛。 赵公明身后出现一片玄黄苍茫,上现碧游宫闕,下落万道仙光。 煞气冲霄,万仙朝拜,气势不输二十四诸天。 七宝浮屠內,如来佛祖眸光闪烁,让人看不分明。 只见那方异象中,突然跳出三位道人来,各各不同,分立三方。 “吾乃上清杀道人,玄黄煞气贯云天。” “碧游宫內藏真法,一怒横推万仙顛。” 那恶尸面如冷铁,一身杀伐戾气,挥鞭打出上清神雷。 “一朝封神恨难平,宝珠被夺意难寧。” “今朝重提当年勇,不雪前仇不罢兵。” 执尸一身红袍,神情桀驁,胸中儘是旧恨与执念。 双手一搓,滚滚黑浪翻涌,那是黑煞灭神罡气。 “玄门正宗法自然,截教一脉续天缘。” “莫道仙途多劫难,一身傲骨镇尘烟。” 善尸......有些面善,一指点出,亿万宝光凝聚成矛。 “看鞭!” 赵公明本尊持鞭悍然杀入二十四诸天。 “南无燃灯上古佛!”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低喧佛號,身后三世化身也同时踏出。 恶尸老態龙钟,手持灵柩灯,沧桑满目。 执尸宝相庄严,镇守当前,掌法界不动。 善尸身放明光,洞彻玄机。 “轰 !!!” 三尸对三尸,异象撞异象,赵公明硬撼二十四诸天。 两边大战,只杀得天昏地暗,雾捲云迷。 燃灯古佛盘坐虚空,二十四诸天缓缓合拢,佛光层层压制。 渐渐將赵公明三尸压在下风。 二十四颗定海珠同时飞升,珠珠对应一界,金光亿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洪流. 无声无息,重如万界。 “噗 ——!” 赵公明三尸崩散,连本尊都遭到重击,口喷金血,身形倒坠云海。 正所谓: 昔年封神阵上逢,燃灯一见走如风。 今日二十四诸天,昔时大罗途路穷。 宝珠已落仇人手,道果难修榜上功。 堪嘆世事多翻覆,强弱原来一瞬中。 “赵公明,你因嗔怒迷了道心,因旧恨乱了真性,此乃劫数,亦是心魔。” “今日老衲將你擒下,待稟明大天尊后,再行处置。” 燃灯古佛脑后光轮愈发明亮。 剎那间,漫天金莲自虚空而生。 左有金刚护法肃立,右有飞天仙子散花,一派庄严浩渺。 要將赵公明拿回灵山的架势。 便在这佛光將落未落之际,燃灯古佛眼神一动,猛地抬头看向上空。 不知何时,四周云海已然消失无踪。 脚下不再是九天云路,而是滔滔黄水,浊浪翻涌。 迷天困地,黄沙漫天,阵中阴阳顛倒,五行错乱。 连燃灯古佛的神识都被蒙蔽。 “九曲黄河大阵!” 燃灯古佛周身金光大盛,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深陷此阵之中。 便在此时,阵中黄水分开三道清流。 三道身影立在浪尖,衣袂飘飘,风华绝代。 正是感应隨世三仙姑,云霄、琼霄、碧霄三人。 她们在南天门处得知了情况,领了“代天巡查使”的法旨。 出了天庭,赶往灵山,刚到就看见了赵公明落败的一幕。 云霄玉容一沉,当即祭出混元金斗。 此宝一出,九曲黄河阵內浊浪狂翻。 “燃灯,休要狂悖!” 混元金斗朝下,一道恐怖绝伦的吸力爆发。 燃灯古佛身后的二十四诸天剧烈震颤,隱隱有崩碎之势。 二十四颗定海珠应声腾空,勉强止住了二十四诸天崩坏的趋势。 “催动九曲黄河阵,困死他!” 云霄也知道燃灯早已今非昔比。 她也只能仰仗混元金斗和九曲黄河大阵之威。 琼霄和碧霄齐齐使力,滔滔黄水如万马奔腾,层层叠叠包裹而来。 黄沙遮蔽了天光,整个大阵化作一座困杀诸天的绝域。 燃灯古佛盘坐莲台,翻手祭出一把通体洁白的尺子。 尺身一晃,便化作万丈长,朝著阵中黄水狠狠拍去。 “量天尺?” 云霄眉色一挑,斗口灵光一闪,猛地缠住量天尺。 混元金斗专门克制世宝物,任凭燃灯古佛如何催动,量天尺都动弹不得。 九曲黄河阵的攻势愈发猛烈,浊浪翻涌间,已然將燃灯古佛的二十四诸天淹没。 诸佛虚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十四颗定海珠释放的光芒也开始微弱。 燃灯古佛被煞气侵蚀,莲台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 整个人被困在阵中,数息之间,两股法力碰撞的轰鸣声震彻三界。 燃灯古佛再喧一声佛號。 二十四颗定海珠、灵柩灯以及先前被收的量天尺同时爆发。 漫天黄沙渐渐散去,硬生生冲开一片缺口。 燃灯古佛再度显现,袈裟微乱,三件极品先天灵宝黯淡无光。 “三位仙子,別来无恙。” 燃灯古佛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燃灯老贼,休要假惺惺装模作样,你欺我兄长,有本事便与我姐妹三人见个高低。” 琼霄已然按捺不住怒火。 抬手便打出一道金光,金光化作两条交缠盘旋的蛟龙。 燃灯古佛不敢怠慢,大袖一挥,將身上袈裟祭在空中。 那袈裟见风即长,铺天盖地,无量金光將九曲黄河阵都罩在其中。 “咔嚓!” 金蛟剪何等厉害,锋芒之下,万法难挡。 那无量袈裟被一剪两段。 一道虚无裂缝出现。 量天尺不知怎么挣脱了混元金斗的束缚。 堪堪挡住了金蛟剪。 燃灯古佛双手猛地一合,摆出一副要与三霄决一死战的架势。 三霄见他这般姿態,自然全神贯注应对。 燃灯古佛眼中精光一闪,趁三霄心神一紧,化作一道金光,遁出了九曲黄河阵。 真佛祖从不回头,朝著灵山飞去。 “燃灯老贼,还是那般无耻!” 琼霄收回金蛟剪喝骂,却也不敢真追上去。 燃灯古佛迴转灵山,金光万道,如来佛祖和弥勒佛率领眾佛相迎。 “大僧此去,已挫玄坛真君锐气,心劫消弭。” “只怕百尺竿头,能更进一步矣。” 如来佛祖向燃灯古佛道贺。 “恭喜燃灯佛祖!” 眾佛也齐声道。 ...... 第101章 弥勒佛架大哥,十二品功德金莲? “老衲现如今舍利圆满,道果已成,已脱旧躯,证万佛源头。” “玄坛真君这些年却困於神通,滯於修为,寸步未进。” “老衲得胜本是顺理成章之事。” 燃灯古佛转身看向灵山外翻涌的黄雾。 “只是三霄所布九曲黄河阵,乃先天杀伐大阵,更有混元金斗作阵眼。” “便是三尸斩尽的大罗金仙入內,也能削其顶上三花,封闭胸中五气。” “此阵凶威滔天,实在是非同小可。” 燃灯古佛皱了皱眉,他若非这些年道行精进不少。 刚才怕是一个照面就被拿下,哪里还能在三霄面前从容退去。 混元金斗......端是不讲道理。 知九曲黄河大阵者,如文殊普贤二位大菩萨。 又或者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皆面色凝重注视著灵山外的大阵。 他们都亲身领教过九曲黄河大阵的威力。 就算沧海桑田,他们一身神通远非昔年可比,但还是难以抵挡这恶阵。 后世佛陀和菩萨虽不曾听闻九曲黄河大阵的威名。 可听到燃灯古佛的话,也知此阵恐怕非同小可。 “大僧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观这所谓九曲黄河阵,不过是借天地浊流,布阴阳迷局。” “看似凶威盖世,实则一隅之障,非大道正法。” “九曲难绕乾坤,恶浪不碍明光,不过虚妄一景罢了。” 弥勒佛袒胸持珠,走到眾佛之前,看著灵山外九曲黄河大阵轻轻摇头。 说完不理燃灯古佛略微不悦的眼神,转身向如来佛祖合十。 “佛祖乃灵山之尊,身具无边智慧,掌持不二法门。” “破邪显正,只在一念,降妖除厄,不费吹尘。” “此等小阵在佛祖眼中,不过微尘一粒。” “今三界瞩目,灵山威仪,繫於此刻。” “佛祖若亲往一临,抬手即破,可正我佛门大道,令三界眾生皆知我佛无上大法。” 先前燃灯古佛与玄坛真君一战,早就惊动了三界。 现在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的目光投向了灵山。 如来佛祖身为灵山之主,无论如何也不能露怯。 “请佛祖出手破阵!” 弥勒佛说完,后面传来数十道声音,未来一脉也不是孤家寡人。 有中立派系的佛陀菩萨心下瞭然。 弥勒佛这是在架大哥啊。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燃灯古佛闭上了眼睛。 光是弥勒佛也就算了,现在架起了大势,他再说话就不合適了。 “东来佛祖所言有误,这九曲黄河大阵乃是上古凶阵。” “封神一役,东来佛祖於西方享福,不知东方战场凶险。” “此阵当年不知多少大神通者失陷其中,最后还是两位圣人亲自出手,方才破去。” 如来佛祖看了弥勒佛一眼,如实的將九曲黄河大阵的来歷以及战绩讲了出来。 “不过……” “本座虽比不得圣人,但身为灵山之主,又岂能相惧?” “眾佛在此安坐禪位,待本座入阵一探。” 九品功德金莲缓缓升空,驮著如来佛祖从灵山飞出。 “姐姐!” “那人真敢入阵?” 碧霄看向迎面飞来的如来佛祖,面露讶异。 “哼!” “来得好!” “方才一时大意,走了燃灯,他既来了,索性擒下,以报兄长被辱之仇。” 琼霄恨恨的说道,隨时准备祭出金蛟剪。 “他敢入阵,定有依仗,不可疏忽大意。” 云霄向混元金斗打出一道仙光,九曲黄河大阵再次黄沙漫天。 “三位师妹,別来无恙!” 如来佛祖入得阵来,九品功德金莲绽放,四周黄沙近不得身。 “谁是你师妹?” 琼霄厉喝一声,当即出手,金蛟剪再次变作两条蛟龙袭向如来佛祖。 “好法宝!” 当著灵山眾佛的面,如来佛祖道了一声好,同时一掌悍然拍出。 诸天万界最正宗的如来神掌。 两条蛟龙交缠,金色佛掌根本挡不住,裂成两半后,无数金光形成牢笼。 “咔嚓!” 牢笼同样挡不住,两条蛟龙转瞬近了如来佛祖的身。 一触......既退! 金蛟剪回到琼霄手中。 如来佛祖目光落在九品功德金莲上。 金蛟剪虽利,但断然破不了九品功德金莲的防御。 只不过仅仅一击,就將九品功德金莲的“功德金光”磨灭。 连斗姆元君可都是调用“神职权柄”后才能做到。 琼霄明明只是一尊还未斩尸的顶尖大罗而已。 “多宝!” “既敢闯阵,那便留下吧!” 云霄出手远非琼霄可比,混元金斗悬在半空,阵中黄沙倒卷。 万千金砂化作锁仙绳索,亿万浪涛凝成困神罗网。 九曲黄河大阵威力全展,要將如来佛祖压入轮迴。 “云霄师妹,阵虽绝,斗虽灵,却敌不过无量功德。”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功德金莲,眼见混元金斗与九曲黄河阵压来。 只轻轻一声佛號,便引动佛门无边功德。 金光自西天十万里滚滚而来,尽数涌入那朵九品功德金莲。 这金莲曾被一凶蚊啃去了三品,如今得无边功德灌注,竟硬生生的长了三品。 儘管那三品还只是虚影,且远不如九品凝实。 可却实实在在再现十二品功德金莲之相。 无论阵压还是斗吸,功德金莲缓慢旋转,將一切外力抵挡。 “大僧,这些功德乃我佛门共业,庇佑信徒,护持教法,非一人一己之私物。” “佛祖为护金身,便擅动功德,以眾业补私座。” “他日若灵山再有大难,又以何为凭?以何为盾?” 弥勒佛大义凛然指著九曲黄河阵中的如来佛祖。 “东来佛祖,你且息言。” “这功德金莲乃接引圣人亲赐,是佛门教主传承信物,镇压一教气运根本。” “若能使其十二品圆满,纵动了无边功德,亦是公心,何谈私用?” 燃灯古佛看向如来佛祖座下的功德金莲。 他也没想到如来佛祖竟有將九品功德金莲补全的野心。 但现在的功德明显不够,所以只出现了三品虚影。 想必西游之后,十二品功德金莲定能完整的再现世间。 ...... 第102章 大天尊法旨,宣西方佛老覲见! “姐姐?” 琼霄惊疑不定的看向那逐渐凝实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自洪荒始,除了太清圣人以外,就没听说过有人能修复本源受损的极品先天灵宝。 更不要说十二品莲台乃是极品中的极品。 “十二品功德金莲,本就是先天莲台中最特殊的一尊。” “此莲台天生便是功德之器,儘管被那可恶的蚊子吞去了三品,可依然能够抵挡金蛟剪。” “那人將无量功德注入莲台,便如灵根得水,自然而然。” “换做旁人,纵是圣人亲至,若无如此庞大的功德支持,也不可能再现十二品莲台之相。 云霄仙子召回了混元金斗。 如来佛祖的法力本就属於三界第一梯队中的第一梯队。 现如今又有了这“十二品功德金莲”。 即便是以九曲黄河大阵之能,也很难奈何对方。 除非她不顾一切,拼上性命与其死斗。 不过......应该是不成了。 云霄仙子抬头看去。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手持雌雄金鞭,胯下踏云墨麒麟。 黑云中雷蟒游走,雷部神將一字排开,看上去像包围了灵山一样。 “南无阿弥陀佛!” “先有『玄坛真君』和『感应隨世仙姑』在灵山圣境擅动刀兵。” “现天尊率领眾神包围灵山,不知可有大天尊旨意?” “如若不然,老僧今日说不得......要动那无明之火。” 如来佛祖看向雷部眾神,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慈悲,反而充满了冷漠。 十二品功德金莲在九曲黄河大阵中开闢出一个绝对独立的空间。 漫天黄沙无法侵入这片空间分毫。 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如来佛祖身旁。 燃灯古佛、弥勒佛、观音菩萨、文殊普贤、俱留孙佛、虚空藏菩萨、大势至菩萨...... 全都是佛门的大神通者,佛光阵阵,竟一度压制阵中的黄沙。 西方教......果然远非当年可比。 看著围绕在如来佛祖身边的眾多大神通者。 云霄仙子心里轻嘆一声。 当年西方教通过吸食玄门的血肉壮大,这些年一直受天道所钟。 眾圣禁足天外后,反而更加没了桎梏。 “本尊並无对佛祖和灵山不敬之意。” “今日来此,是奉『代天巡查使』法旨,捉拿『定光欢喜佛』归案。” “还请佛祖行个方便。”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看著如来佛祖。 眼中並无见到昔年师门长辈的诸多情绪。 他和那些上古就入截教的同门不同。 在天庭当雷部主官的日子......远比在截教修炼的时日要长了。 “代天巡查使?” “不知『定光欢喜佛』所犯何罪,竟劳动天庭拿他?” 弥勒佛笑眯眯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定光欢喜佛指使座下禪女,私窃天庭眾神仙俸。” “罪证俱全,铁案难翻。”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挥了挥手。 有雷部神將押著数十位在三界夹缝处抓到的欢喜禪女上前。 这些女修身上那欢喜禪法的气息根本瞒不过眾佛。 两位元帅搀扶著刚刚跌落凡尘的赵公明飞上云层。 “本尊今日拿人问案而来,此事与诸位无关,还请勿要阻拦。” 话音落,万雷低鸣,这话给了灵山体面,又摆明了人必须带走。 “天尊此言差矣。 燃灯古佛重新换了一件袈裟,对著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頷首。 “定光欢喜佛所修乃是我佛门欢喜禪,以欲渡人,以情化道。” “外显欢悦之相,內修清净之心,乃是佛门正统法门,並非旁门左道。” “他座下欢喜禪女,虽修欢喜道,行入世法,却从未有偷窃劣跡。” 燃灯古佛並未將雷部眾神放在眼里。 雷部的战斗力在八部中仅次於斗部。 可这里是灵山。 仅凭区区一个雷部,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天尊所说一案,老衲也有所耳闻。” “这灵石香火,乃是玄坛真君自愿赠与,並非欢喜禪女盗窃而来。” 说到这里,燃灯古佛看了一眼挣脱雷部两位元帅搀扶的赵公明。 “此事定光欢喜佛全然不知情,更不知这批灵石香火来歷有污。” “何罪之有?” 闻仲皱了皱眉,认真问道:“燃灯佛祖的意思是拒绝交出定光欢喜佛?” “眾神的『仙俸』也要昧下吗?” “天尊误会了!” “既知这灵石香火来处,灵山自不会留,可尽数清点,一分不少,归还天庭。” “但天尊若因玄坛真君之过,便要拿问定光欢喜佛......” “这与凭空製造冤狱,又有何分別?” 燃灯古佛態度强硬,若是当著眾佛的面交出定光欢喜佛。 那灵山的顏面何存? 代天巡查使......无非是玉帝王母推出来堵住悠悠之口的。 归还那批灵石香火,已是灵山最大的让步。 如来佛祖从刚才开始就並未言语。 显然是默认了燃灯古佛的处置。 “呸!” “燃灯老贼!” “此事是我赵公明识人不明,天庭要杀要刮,我赵公明认了。” “不过要说『长耳』那廝全然不知?” “好啊!” “將『长耳』和那『贱婢』叫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赵公明狠狠的盯著燃灯古佛。 若非先前已败下阵来,此刻又有两位雷部元帅在侧。 他一定会再次杀上去。 上了封神榜的人一旦看淡了生死...... 哼哼! “不必了!” 一道声音响起。 无论是雷部眾神还是灵山诸佛,齐齐抬头看向上空。 吴语手持一张金色法旨踏云而来。 “佛祖!” “又见面了!” 吴语飞至雷部眾神阵前,挨个打量灵山诸佛。 他到天庭这么多年,除了像观音菩萨这样的“熟面孔”。 还真没见过几个灵山的大神通者。 “一百多年,弹指一挥间,没想到监正已证得大罗,真是可喜可贺。” 如来佛祖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位年轻的仙官。 事到如今,即便有大神通者为其遮掩天机,他也窥得一二真实。 遁去的......一! “大天尊法旨!” “宣西方佛老覲见!” 吴语没有接如来佛祖的话,他其实不是很想来这里。 在场的眾人神色莫名。 ...... 第103章 如来佛祖前往天庭,定光欢喜佛出逃! 灵山眾佛沉默,他们都看向如来佛祖。 虽说佛门这些年正值春秋鼎盛之际,可凌霄宝殿那位才是公认的至尊。 这是......天道定下的。 就像天庭和玄门无法阻止西游,无法阻止佛门大兴。 佛门也必须承认玉帝三界共主的地位。 宣! 好陌生的字眼! 以往玉帝若有旨意,大都让游奕灵官前来“请”西方佛老赴会。 传旨之际,从不避讳眾佛,所以灵山早就习惯了这个“请”字。 此刻听闻那传旨仙官所说的话。 別说下面的罗汉比丘迷茫,连一些尊者罗汉都有些不適应。 “佛祖还不接旨?” 吴语高举玉帝的法旨。 他將此事前因后果稟明玉帝后,本以为就没有自己的事了。 没想到玉帝还是让他跑这一趟。 他只是一个初入大罗的新人而已 。 此刻被灵山眾多大神通者不善的盯著,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好在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和三霄壮胆。 要是这些位佛祖菩萨真的看他不顺眼。 以雷部和三霄的力量,应该能够拖到他將灵山再次造反的消息传回天庭。 “阿弥陀佛!” “大天尊有詔,本座自当即刻前往,尔等守好灵山,待本座归来,再议此事。” 如来佛祖思索片刻,便对灵山眾佛菩萨下令。 “谨遵佛祖法旨!” 外人面前,就连弥勒佛都恭敬行礼。 “雷部眾神与三位仙姑暂且留在此地。” “劳天尊带『玄坛真君』与本仙一同返回天庭。” 吴语转身对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和三霄下令。 “谨遵法旨!”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和雷部眾神躬身行礼。 “你......” 琼霄正要说些什么,被云霄一把拉住。 “敢问巡查使大人,天庭会如何处置兄长?” 云霄上前福了一礼,看了一眼赵公明,眼神里颇有担忧。 赵公明低下脑袋,甚是无顏。 “大天尊的心思,本仙就不知道了,財神爷这次还需回天牢一趟。” “不过......” 吴语顿了顿,眼神不断在三霄和赵公明身上打量。 “不过什么?巡查使大人但说无妨!” 云霄非常的客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財神爷毕竟是財神爷,只要天庭能够追回这批灵石香火。” “相信不会对財神爷怎么样的。” 以三霄和赵公明的关係,这羊毛......还有的薅。 他在天庭期间,也研究过封神榜、天庭、玉帝三者的关係。 而且遇到过那种已经完全失去“本我”,彻头彻尾变成“天道傀儡”的神仙。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除非必要,又难以推脱,否则玉帝很少对封神榜上的神仙下死手。 斩仙台上走过一两遭已是极其严重的惩罚。 哪怕是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都比彻底斩去他们的“本我”强。 上了封神榜的神仙是玉帝的臣子。 而完全失去“本我”的那些神仙......是天道的兵。 “多谢巡查使大人,兄长已经深刻反省到自己的错误,定会配合大人的。” 云霄闻言放心了不少。 赵公明经过她的教育,现在完全清醒了过来。 “天尊!” “我们走吧!” 吴语对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说道。 二人带著一队雷將押著赵公明前往天庭。 如来佛祖刚才已经坐著十二品功德金莲先行一步。 看样子这次並不打算低调。 日升月落,三霄没有撤去九曲黄河大阵。 她们率领雷部与以燃灯古佛为首的灵山诸佛对峙了整整一个月。 天上......刚刚过去一个时辰。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去而復返的吴语、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如来佛祖三人。 只是不见了赵公明的身影。 “大僧!” “定光欢喜佛果真有指使坐下欢喜禪女『骗取』灵石香火一事。” “不止『玄坛真君』,那四大部洲皆有受害之人。” “甚至有人死后恨意未消,將状告到了十殿阎罗处。” “地藏王菩萨传讯来问,本座实在无顏,此等偽佛,灵山是庇护不得了。” “速速將他带来,交由天庭处置吧。” 如来佛祖飞向灵山眾佛,向燃灯古佛说道。 “竟有此事?” 燃灯古佛恰到好处的惊讶。 “东来佛祖,你去將『定光欢喜佛』与他座下欢喜禪女都带来吧。”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定光欢喜佛明明是如来佛祖的人。 让他去拿人? 弥勒佛眼中闪过不解之色。 他现在还不清楚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文殊菩萨,你就去將『定光欢喜佛』与他座下的欢喜禪女都带来吧。” 弥勒佛看向后面一手持剑印,一手智慧印的文殊菩萨。 “大妙相菩萨,你去將『定光欢喜佛』与他座下欢喜禪女都带来吧。” 文殊菩萨看向一位穿著浅灰色僧衣的菩萨。 大妙相菩萨,东来佛祖两位协侍菩萨之一。 虽是未来佛一脉,但菩萨果位以四大菩萨为尊,他还是能够命令的。 “降龙伏虎二位尊者,你们去將.......” 大妙相菩萨看见了弥勒佛的眼神心领神会。 降龙伏虎对视一眼,都发自內心的感到倒霉。 佛祖菩萨不出面,却使唤他们这些阿罗汉。 能是什么好差事? “护法金刚,你们......” 降龙伏虎扫了一圈,向一群刚入灵山不久的金刚下令。 事到如今,除了这些愣头青,谁还看不明白局势。 佛祖气势汹汹前往天庭,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拿人了。 这事儿摆明闹大了。 “是!” 一群护法金刚恭敬行礼。 听闻灵山有此败类,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要將定光欢喜佛绳之以法。 “启稟佛祖!” “欢喜天內,不见定光欢喜佛踪影,连一眾欢喜禪女,全都消失不见。” 不多时,护法金刚到阿罗汉,阿罗汉到菩萨,菩萨再到佛祖。 最后传到了吴语的耳中。 “跑了?” 吴语狐疑的看向灵山诸佛。 ...... 第104章 上古妖庭残部,欢喜六欲幡! 万緲云层,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几乎看不见顏色。 “可恶!” “没想到灵山到头来也靠不住!” “当年要不是本座反水,那姬发小儿和姜子牙早就死於六魂幡下。” “现在为了一点灵石香火就放弃本座,真是一群势利小人。” “还有……那人,真是一点不念两教同门的情谊,竟真想交出本座。” “呸!” 金光中,定光欢喜佛盘坐莲台,最引人注目的就那齐肩的长耳。 入西方多年,早已没有当年截教仙的清瘦仙相,丰圆和悦的脸上满是埋怨。 “佛爷!” “现在天庭和灵山都容不得的我们,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定光欢喜佛怀里躺著一位带髮修行的女子。 里面穿著白色僧衣,外面披著镶金边的袈裟。 定光欢喜佛看向怀中女子,高高抬起了手。 “哎哟!” 女子吃痛,惊呼出声。 “叫什么叫,还不是你这贱婢惹出的祸事,怎么惹上赵公明那廝? “很久以前本座就与他不对付,要是真落到天庭手上……” 定光欢喜佛眼里闪过后怕。 刚才在灵山,他差点嚇死了,不过东来佛祖的人为什么会帮他跑路? 他这种截教出身的佛陀,早早打上如来嫡系的標籤。 现在佛和未来佛的微妙关係,灵山上上下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佛爷,您打疼人家了!” “实在不行,將那些灵石香火还回去便是,省的现在连灵山都待不了。” 女子一脸娇红,欲拒还迎的,眨了眨眼。 “哼!” “咱们凭本事要的,凭什么还回去?” “有了这些灵石香火,再寻上一件合適的先天灵宝,本座斩尸之日指日可待。” 定光欢喜佛神色莫名,他其实也有些犹豫。 入西方这么多年,他的法力並没有增长多少。 除了沦为坐骑的那几个货,阐截两教出身的佛陀菩萨都比他混的好。 所有人......包括如来都对他有戒备心。 有前科真的就不能从良吗? 佛门天定大兴,他这次真没生出再背叛佛门的想法。 直到怀里这个欢喜禪女突然拿著“巨款”来找他。 原本以为如来能够护他,没想到妥协的这么干脆。 死了!死了! 当年那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多宝道人真的死了。 定光欢喜佛摇了摇头。 “佛爷,得赶紧找个落脚之地,欲界里的姐妹肯定都憋坏了。” 女子用手指在定光欢喜佛胸膛画著圈圈。 “本座带著你逃命呢,收敛一点。” “天庭要抓本座,灵山不出头,这什么破佛不当也罢。” “去北俱芦洲,那里是妖族的乐园。” “以本座的法力,建立个欢喜宫,当个『长耳妖圣』绰绰有余。” 定光欢喜佛思索片刻,调转云头往北边而去。 “北俱芦洲?” “听闻那边到处都是法力高强的大妖。” “而且与其他三大部洲不同,天庭、玄门、佛门在那边都没有什么影响力。” 女子闻言惊讶的看著定光欢喜佛。 “嘿!” “他们当然没什么影响力,因为北俱芦洲是上古妖庭残部的大本营。” “別说大妖了,就是如本座这等妖圣,北俱芦洲都有不少。” “否则天庭又岂会让六御之一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常年驻扎北俱芦洲之外。” “若非一旦冒头就会被天庭、玄门、佛门一起敲打。” “北俱芦洲外的『镇妖军』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 “去了那里,天庭也不会妄动,到时候再花点灵石打点一下本地妖圣。” “我们就能够安稳下来。” 定光欢喜佛加快了速度。 否则一旦北俱芦洲外的镇妖军有所防备,他可远远不是勾陈大帝的对手。 “原来如此!” 女子点了点头。 “佛爷,人家在修行『欢喜禪』时,曾尝过八部眾的味道。” “八部眾里有阿修罗眾,他们族中男女与佛爷大法很是契合。” “为何不投奔阿修罗一族?” 女子突然想起什么,蜷缩在定光欢喜佛怀里问道。 “你以为阿修罗一族很好相处吗?” “八部眾里的那些都是上了岸的。” “没上岸的那些凶残的不得了。” “而且他们只是单纯的宣泄欲望而已,与本座这欢喜禪可没得比。” 定光欢喜佛刚说完,眼神瞬间凌厉。 “什么人?” 金光停下,定光欢喜佛搂著女子的腰肢,衝著前方厉声喝道。 “定光欢喜佛,你昧心欺天,犯了大忌,东来佛祖命我二人前来拿你。” 金光给云海镀了一层,两道身影挡在定光欢喜佛面前。 “香云盖菩萨!” “常光庄严佛!” “原来如此,偷偷放本座逃走,再光明正大將本座捉回去。” “既能应付天庭要人,又能在灵山诸佛面前露脸。” “东来佛祖的心思还是那么好猜。” 定光欢喜佛眼角余光看向四周。 他在確定追兵是否只有这两人。 光是这两人就已经不好对付了。 香云盖菩萨,是位女菩萨。 未来佛阵营中阵法和结界並列第一的大菩萨。 名气虽不如四大菩萨那样响亮,但手段可著实不软。 常光庄严佛,主掌光明,在灵山诸佛中算是能打的。 “东来佛祖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的,定光欢喜佛,还不束手就擒!” 香云盖菩萨双手合十,一道无形波动散开,四周的空间变的粘稠无比。 万里白云停止流动,赫然是一种强大无比的禁錮法界。 “哼!” “本座得道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定光欢喜佛祭出一柄红白宝幡。 “常光庄严佛小心,此宝名为欢喜六欲幡。” “乃定光欢喜佛仿造上古凶煞异宝六魂幡炼製的后天灵宝。” “此幡能勾动六欲,煞是厉害。” 香云盖菩萨似乎很熟悉定光欢喜佛的手段。 看见欢喜六欲幡立刻告诫常光庄严佛。 “菩萨只管禁錮这片空间,剩下的交给本座便是。” 常光庄严佛上前一步,浑身金光大放,那金光眨眼间......变成了乳白色。 “大光明世界!” ...... 第105章 截教无当,不知道友准备如何谢我? 虚空满目疮痍,这里很明显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同施法力,抹平了虚空的创伤,遮掩了一切痕跡。 “二位,何必如此,咱们坐下来谈谈,有事好商量。” 一个散发著白光的立方体凭空漂浮。 这个立方体只有常人脑袋大小。 定光欢喜佛顶著两个熊猫眼被关在里面。 先前怀里的女子不知去向。 “灵石香火呢?” 常光庄严佛闭上眼睛感应良久,没有找到天庭那批灵石香火的下落。 “嘿!” “我要现在交出来,那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二位,放了我,灵石香火分你们一半。” 定光欢喜佛的声音带著某种蛊惑的力量。 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四周出现数十位衣著暴露的俊男美女。 这些俊男美女身体凝实,围绕著他们飞舞。 “现在的灵山以多宝如来为尊,二位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二位在灵山儘管地位尊崇,可香火却不怎么旺,每年就发那么点『佛俸』,够谁用啊?” “就算日后东来佛祖真的上位,二位难不成真以为能有从龙之功?”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无穷无尽的蛊惑之语在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耳边响起。 定光欢喜佛虽被他们抓住,但还有余力施展这样的手段。 “聒噪!” 常光庄严佛伸出手掌,关著定光欢喜佛的立方体落入他手中。 口中不知念了些什么法咒,立方体爆发出惊人的白光。 俊男美女全部消失,立方体里面已经失去了定光欢喜佛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长耳兔,受制於人,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雷部眾神还在灵山,东来佛祖命我等直接將定光欢喜佛押回去。” 常光庄严佛看向香云盖菩萨。 “东来佛祖是想当著眾神的面交接,可我们没有找到灵石香火所在。” “定光欢喜佛的储物袋和他开闢的净土里爷也没有。” “看他先前云路的方向,应是想逃去北俱芦洲。” “如此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不隨身携带才是。” “否则入了北俱芦洲,有勾陈大帝和镇妖军在,他很难再出来。” 香云盖菩萨睁眼,她刚才施展大法力探查了一番。 结果一无所获。 “这一点本座也想不透。” “定光欢喜佛逃跑,天庭和灵山的追兵很快就到。” “还是先將他带回去,交法旨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常光庄严佛思考片刻,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选择先押定光欢喜佛回去。 香云盖菩萨並无意见。 为了避免与前来捉拿定光欢喜佛的追兵碰上。 一佛一菩萨还特意换了个方向,绕了远路。 二人行至半路,刚踏入西海的地界,突然停了下来。 冷风颯颯,雾靄沉沉。 虚空暗藏一股戾气,不知来人潜伏何方。 “何方妖孽,敢在此间潜踪?” 香云盖菩萨低声喝道。 常光庄严佛更是直接动手,只见他顶门上放出一道金光。 上照三十三天,下彻九重泉壤。 虚空中毫髮必现,但凡有邪祟隱跡,必被这佛光锁缚,动弹不得。 香云盖菩萨也不客气,须臾间,四周涌起五色祥云。 那祥云非比寻常,能破一切隱形遁法。 只往那空际一裹,便如天罗地网,要將那隱者困出。 两人配合无间,一刚一柔,一照一缠,把那虚空罩得跟铁桶似的。 “呵!” 一声冷笑,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只感觉神魂发凉。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白衣身影从里面踏出。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摄人心魄的威压。 白衣女子现身的剎那,西海的浪涛静止。 明明就站在眼前,又仿佛远在三界外,看不真切,摸不透虚实。 白衣女子看向金光祥云,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虚空有雷霆炸响。 无论是金光还是祥云,全都不堪一击,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脸色一白。 “上清神雷!” 香云盖菩萨惊骇的看向白衣女子。 自从封神之战后,这门杀伐极速的雷法,除了天庭和灵山,就只有…… “交出长耳那廝,饶你二人性命!” 白衣女子声音冰冷,完全没有將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放在眼里。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常光庄严佛手中的立方体上。 长耳兔闭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样安静躺在里面。 “道友莫非昔年截教的无当圣母?” 常光庄严佛不动声色將装有长耳兔的立方体背在身后。 同时向香云盖菩萨传音道。 “我二人先前与欢喜定光佛耗费了太多法力。” “若此女真是无当圣母,我二人决计不是对手。” 香云盖菩萨眼神微动,同样传音道:“到了这时,常光庄严佛就不必灭他人志气,涨自己威风了。” “就是没有与定光欢喜佛交手,我二人也不可能是无当圣母的对手。” “分开逃!” 甚至没有等白衣女子回答,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立刻有了动作。 常光庄严佛的身体渐渐虚化,看上去就像与晴天白日的光线同化。 香云盖菩萨周身涌起氤氳妙香,结成淡彩祥云,瞬间裹住身形。 “不自量力!” 看见两人消失的身影,白衣女子手中出现一柄剑。 “剑起……青萍!” 两朵血花在在虚空绽放。 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显出身形,二人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白衣女子抬手一招,二人不受控制飞到她面前。 “哈哈哈哈,是哪位道友相助?在下妖师宫长耳妖圣,必有重谢。” 一只长耳兔突然出现,根本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原地一转,化作了人形。 他被常光庄严佛迷倒在“光界”里。 没成想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就有人打破了光界。 在三界敢对佛门出手……想必不是大妖就是大魔。 妖师宫在这个圈子极有地位。 不管了,先拉上大旗扯扯虎皮再说。 “截教无当,不知道友准备如何谢我?” 白衣女子,不,无当圣母的眼里……杀意快要溢出来了。 …… 第106章 定光欢喜佛陨落,虚耳藏空术! “妈呀!” 定光欢喜佛看清楚眼前之人立时亡魂大冒。 两只长耳变的赤红,眉心逼出一滴殷红的血液。 定光欢喜佛就这么消失在无当圣母面前。 这是他以长耳兔的天赋神通结合自身之道独创的遁术。 可在生灵情慾中肆意穿梭,极难被锁定追杀。 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都是『结界型』的高手。 先天克他,再加上他一开始有所轻视,所以才会被拿下。 此刻见到无当圣母,没有犹豫,更没有侥倖。 就是燃烧精血也得活下去,怎么能够命丧於此? 无当圣母冷冷的注视著定光欢喜佛消失的地方。 伸出玉指轻轻一划,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光怪陆离的空间裂缝。 隱约间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岛屿。 无当圣母抬手掐诀,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飞向那空间裂缝中的岛屿。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一道声音响起。 “天庭与灵山闹出了齷齪,趁乱抓几个佛陀菩萨,看看能不能换回受难的同门。” 无当圣母回了一句,局势没乱的时候,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那长耳呢?” “他必须死!” 虚空恢復如初,无当圣母消失在原地。 …… 西海海底,一只万年玄龟正在撬开一只千年灵蚌。 灵蚌看上了玄龟寿元漫长和成熟稳重。 玄龟看上了灵蚌孕珠成灵和腹藏月华。 二妖浑然忘我,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点金光出现在二妖紧密连接之处。 “这.....还是西海?” 一只长耳兔子猛地出现。 嚇的千年灵蚌闭壳,惊的万年玄龟缩了回去。 长耳兔眼中闪过焦急,先前与灵山那两货动手,法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復。 燃烧精血施展的独门遁术,竟不能跨越区区一海之地。 一道剑光不知从何处出现。 长耳兔眨眼间化作人形,眼里的焦急变成了惊恐。 “啊!” 一只耳朵被剑光削掉。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啊!” 海水倒灌,形成数十道连接天地的水龙捲。 定光欢喜佛一手捂著耳朵,跪在海底连连磕头。 无当圣母白衣绝世,从上空缓缓落入海底。 “啊!” 剑光再起,定光欢喜佛另一只耳朵也没了。 无当圣母对定光欢喜佛的哀嚎充耳不闻,眼里满是暴虐。 一剑、两剑、三剑...... 万年玄龟和千年灵蚌分別化作一个黑衣老者和一个妖嬈女子。 看著血肉模糊的定光欢喜佛,两人瑟瑟发抖,只低著脑袋,也不敢逃走。 “佛爷和你拼了!” 无当圣母的手段反而激起了定光欢喜佛的凶性。 欢喜六欲幡出现在他手中,一幡动,世间慾念化作粉雾匯聚而来。 粉雾中不断显现欲界眾生修炼欢喜禪的画面。 一百零八种姿势俱全,並且还在不断创新。 “大欢喜法相!” 定光欢喜佛降六欲幡又挥了五下,粉雾猛地收缩,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出现在眼前。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被一座粉雾莲台托举。 “噁心!” 无当圣母再次挥剑,虚空中有万朵青莲绽放。 “砰!” 大欢喜法相爆开,慾念化作的粉雾被青莲净化,六欲幡应声而断。 定光欢喜佛眼中顿时失去了神光。 形神......俱灭! 无当圣母看了定光欢喜佛的尸体一眼。 定光欢喜佛凭空自燃,顷刻间化作飞灰,三界六道再无痕跡。 “呼!” 无当圣母长出了一口气,眼里恢復清明,了却一桩执念。 她这才看向黑衣老者和妖嬈女子。 “你二人资质不错,在没有『正统法门』的情况下,仅靠吸收日月精华就能修炼到此境界。” “可愿入我截教门下?” 妖嬈女子有些迷茫,她根本没听说过什么截教。 黑衣老者却激动的颤抖起来。 “小妖愿意!小妖愿意!” 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妖嬈女子见状也有样学样。 “这『法门』足够你们修炼到金仙之境。” “到了那时,可为我记名弟子。” 两颗光点分別没入黑衣老者和妖嬈女子的眉心。 “多谢前辈赐法。” 二妖再次磕头。 无当圣母伸出玉手,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出现在掌心。 “虚耳藏空术,哼,別人不知道,又岂能瞒过我?” 无当圣母另一只手对著两只兔耳轻轻一点。 两只耳朵仿佛活了过来,一个耳洞里冒出无比浓郁的灵气。 另一只耳洞里则是海量的香火。 这虚空藏耳术乃是截教的左道之术。 是以自身耳洞为界门,引 “虚空寄元” 之法,在耳道深处开一方隱匿的的私人空间。 又难学......又鸡肋。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都没几个人修炼这门法术。 只有长耳这廝,以自身灵窍为根基,练成了此法,外人很难察觉。 无当圣母確定了灵石香火的数量。 抬手一挥,巨大的虚空裂缝再现。 黑衣老者和妖嬈女子看著裂缝里的岛屿惊的说不出话来。 无当圣母施展法力將两人捲起,一同飞向那座岛。 倒灌的海水再次落下,这片海域恢復了平静。 不多时,雷部五元帅和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到了此处。 无当圣母並未施法遮掩,他们施展法力,很快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阿弥陀佛!” “金鰲岛重现三界,从此多事矣!” 文殊菩萨念诵了一声佛號。 “此事必须儘快回去稟告佛祖!” “五位元帅,烦请你们做个旁证。” “天庭丟失的灵石香火都落入了截教无当圣母的手中。” 普贤菩萨转头看向雷部五元帅。 这五位是雷部诸元帅之首,並非断了仙途的封神榜中人。 “此处空无一人,我等什么都不知道,天庭丟失的灵石香火乃定光欢喜佛所窃。” “若是找不到人,当然需由灵山赔偿。” 雷部五元帅也不是傻子。 出发前“代天巡查使”嘱咐过他们。 除非见到了那批灵石香火,否则定要咬死了是定关欢喜佛乾的。 他们也两个月没有发“仙俸”了。 回答的那叫一个异口同声。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色。 现在灵石香火都是次要的了。 就算最后真的由灵山赔偿,那也是领导签字,集体出资。 无当圣母现身......怕是衝著他二人私產来的。 ...... 第107章 截教的条件,眾佛的爭执! 灵山外,吴语坐在云层上,面前是一桌美酒佳肴。 左边坐著雷部老大闻仲,而右边则是.....火部主官罗宣。 云霄三姐妹在远处操持著九曲黄河大阵。 “两位......你们说灵山会將『灵石香火』交出来吗?” 吴语给这二位分別倒了一杯酒。 金鰲岛再现三界,定光欢喜佛死於无当圣母之手。 不仅如此,就在他们找灵山要钱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位大罗级的佛陀菩萨失踪。 无当圣母要灵山释放被囚禁在“八德池”里的乌云仙。 以及沦为三位大菩萨坐骑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 否则就撕票。 他听著都有些玄乎。 猴子坐牢的五百年,三界有发生这么多事吗? 他这些年低调作仙,就是不想引起“剧情大变”,从而暗中取栗。 现在这么搞......亲娘咧,西游到底会怎么发展? 乌云仙就算了,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他们三个可是“原著”中的两难啊。 吴语不由多看了罗宣几眼。 雷部五元帅回来“悄悄”匯报的时候,这位火部主官带著火部眾神前来。 说什么奉旨前来“代天巡查使”帐下听令。 玉帝想拉截教一把? 还是说...... 吴语脑袋里浮现出太上老君那永远看不透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闻仲和罗宣都是截教出身,就算有玉帝亲封的“代天巡查使”头衔在。 这二人也过於配合了。 实权元帅面对钦差,完全不用这么伏低做小。 尤其是皇帝老子说一句藏三句的情况下。 吴语总觉得天庭和玄门在“天定佛门大兴”的大势下有些过於冒进了。 而且很多次都与他有关。 难道通过他算计灵山不会引起天道反应? 他现在好歹也是一位大罗,不是修仙菜鸟,清楚一些“游戏规则”。 量劫期间,大势已定,如果想要逆大势而行,又不容易引起天道反应。 那就是只有......遁去的一。 可他明明是个外来户,要说身上有什么至今摸不透的东西。 统子? 脑海里千迴百转,吴语脸上神色如常。 “定光欢喜佛之罪已经板上钉钉,不管他会不会畏罪自杀。” “这『灵石香火』终究得给天庭一个交代。” “既然灵山想要商议一下,就让他们商议吧。” “反正我们不追回『灵石香火』是不会走的。” “眾神的『差旅补助』也得算到灵山头上。” 闻仲和罗宣二人推杯换盏,决口不提金鰲岛和无当圣母的事情。 “巡查使大人!” “吃菜!吃菜!” ...... “放!” “必须放!” 七宝浮屠第六层,弥勒佛一把拍在桌子上,脸上焦急万分,完全笑不出来了。 截教,金鰲岛,无当圣母......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抓的全是他弥勒的人? 他这一脉在灵山势力最小,这一下要是损失七八位大罗。 日后在灵山的话语权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东来佛祖,稍安勿躁!” 燃灯古佛开口,安抚了一下弥勒佛。 无当圣母抓的全是弥勒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弥勒佛现在的反应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如果抓的是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的人。 他二人都不会因著急而影响理智。 “安不了,躁的很。” “不过是放了四个对灵山无甚大用的截教门人,就能换回常光庄严佛他们。” “而且对方也说了,天庭的那批“灵石香火”一併奉还。” “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难道你们不想救常光庄严佛他们吗?” 弥勒佛真情流露,丝毫没给燃灯古佛面子。 同时目光扫过第六层所有人,除了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外。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俱留孙佛、马元尊王佛、毗卢遮那佛等有阐截二教背景的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西方本土出身的佛陀菩萨。 不过他们都站在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身后。 “东来佛祖,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要有计划的救,稳步的救,有目標有原则的救......” “如果开了这个先例,那岂不是告诉三界,只要绑人,就能让灵山妥协。” “那我灵山的顏面何存?” “要是三界的妖魔鬼怪爭相效仿,那我们又如何应对?” “不错!” “金鰲岛自封神之战后就销声匿跡,连我们都不清楚他们到底躲哪去了。” “这次借定光欢喜佛一事现身,借天庭索要灵石香火之机绑架眾佛。” “不是天庭就是灵山,定有人与他们暗通曲款。” “我们一定要谨慎。” 文殊菩萨开口,普贤菩萨立刻跟上。 “二位菩萨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怀疑本座不成?” 毗卢遮那佛闻言不满的看向文殊普贤。 “哼!” “我看是二位菩萨是不舍的那青狮白象吧?” “不过是二仙『真灵蒙尘』后变成的畜生,意识也不是那二仙,连实力都只能发挥出太乙的水平。” “二位菩萨別这么不舍,没看见东来佛祖急成什么样了?” 马元尊王佛虽然地位没有文殊普贤高,却也不惯著他们。 刚才一番夹枪带棒,明显是怀疑他们这些截教出身的人。 佛祖也是截教出身,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看他? “观音尊者,你怎么看?” 如来佛祖没有理会爭吵,而是看向观音菩萨。 “佛祖!” “天庭要追回的那批『灵石香火』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灵山自掏腰包先退了天庭眾神,截教见事不可为,一定会再次销声匿跡。” “各位別忘了截教当年除了无当圣母外,还有一位大神通者逃脱了大难。” “他的手段......就是渡化了常光庄严佛他们也不无可能。” “如何决断,还请佛祖示下,弟子没有异议。”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 ...... 第108章 乌云仙脱困,吴仙官心虚! 天庭退兵了! 灵山將赵公明给那名欢喜禪女的灵石香火如数奉还。 不仅如此,定光欢喜佛多年来让欢喜禪女骗来的脏款。 根据受害者“口供”,也要全部充公。 灵山在里面肯定是倒贴了的,就是不知道倒贴了多少。 无当圣母、金箍仙马遂......吴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剩下感嘆。 燃灯古佛亲自带队,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隨行。 暗中还跟了十几个大罗佛陀菩萨。 他们带著乌云仙以及沦为坐骑的三仙到截教指定的交换地点。 现身的只有无当圣母一人。 看见灵山的阵容,无当圣母神色如常。 多宝去了西方,金灵成了斗姆,龟灵当年就已经陨落。 她现在才是唯一继承了通天教主衣钵的人。 一身法力早已超过当年未入西方时的多宝道人。 只要如来佛祖没有亲至,她想走的话,燃灯和三大士都留她不得。 先用灵石香火交换乌云仙,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金须鰲鱼化作黑面道人,乌云仙当年就已斩掉善恶二尸,只剩下执念未斩。 这么多年在“八德池”里遭罪,状態非常的差。 在確定身上没有灵山留下的手段后,乌云仙老泪纵横的与无当圣母相见。 “乌云师弟受苦了!” 无当圣母看著乌云仙目光柔和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寧死不皈依,足见他对截教,对通天教主的忠诚。 乌云仙向无当圣母恭敬行了一礼。 这是在拜见截教第二代教主。 灵石香火到手后,其余三仙的交换就没那么顺利了。 因为燃灯古佛出手了,二十四诸天显现。 定海神珠、灵柩灯、量天尺三大极品先天灵宝同时祭出。 无当圣母似乎早料到灵山会翻脸。 她同样祭出三件极品先天灵宝。 通天教主前往天外之前,將一些家底都留给她了。 否则这些年她的修炼也不会如此顺畅。 乌云仙儘管虚弱,但战力仍旧在线,祭出混元锤,挡住了文殊普贤两位大菩萨。 这两人入得西方后,如今只斩出了一尸而已。 要不是乌云仙被关太久了,就这两货,早就一锤一个砸翻。 当年阐教十二金仙极具代表性的两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將。 文殊普贤在那时更是不够看。 倒是观音菩萨,自加入西方后一路高歌猛进。 与乌云仙一样斩出了善恶二尸。 而且还是全盛时期,以佛门香火之旺,实力惊人。 更不要说还有十几个大罗佛陀菩萨。 无当圣母和乌云仙顿时险象环生。 好在截教也不是没有准备。 关键时刻,当年通天教主隨侍七仙中仅次於乌云仙的金箍仙马遂现身。 这位金箍仙现如今也是斩了二尸的大神通者。 他挡住了观音菩萨。 与此同时,还有十位大罗出现,与灵山的人展开了大战。 这十个截教阵营的大罗,只有三个修炼的是上清仙法。 剩下的七个都是先前被无当圣母抓住的灵山眾佛。 常光庄严佛和香云盖菩萨赫然在列。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不情愿,可他们的脑袋上都套著一个金箍。 只要稍有人不卖力,马遂便念动咒语。 任他是大罗神仙,惨叫声那叫一个清脆动听。 这玩意儿灵山熟悉的很,如来佛祖就是仿造马遂的金箍,炼製了金紧禁三箍。 可惜金紧禁三箍终究只是仿製品,对大罗金仙无用。 只能收拾还没有证道大罗的太乙妖仙。 此战最终的结果: 截教成功救走了乌云仙。 至於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一开始就被三大士收走。 他们根本没有放走坐骑的打算。 三仙真灵蒙尘,完全不认识无当圣母。 被抓的佛陀菩萨最终被燃灯古佛救回去三位。 有两位在斗法的过程中陨落,还有两位跟著截教一起撤退。 天庭退兵后,如来燃灯弥勒联手施展大法力洞察三界六道。 还是没有找到金鰲岛的踪跡。 截教救走乌云仙后也没了动静。 如果不是趁著天庭兵围灵山浑水摸鱼。 就凭截教剩下的这么两三条大鱼,根本不可能救走乌云仙。 玉帝、老君、王母、六御......绝对有人与截教暗通曲款。 刚回到天庭的吴语还在思考这件事。 仅仅救走了一个乌云仙,对灵山来说算不上多大的损失。 倒是他这次怕是將灵山给得罪狠了。 上至佛祖,下至比丘,都知道天庭有他这么一个仙官。 看来以后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启奏陛下,天储司监正前来交旨!” 太白金星通传,吴语很顺利见到了玉帝。 玉帝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將“代天巡查使”的帽子多戴一段时间。 眾神的“仙俸”追回,定光欢喜佛畏罪自杀,座下的欢喜禪女死的死,抓的抓。 最后只剩下对赵公明这位財神爷的处置。 彻底结案后,他“代天巡查使”的帽子才会彻底摘下来。 可他这位“代天巡查使”只有查案、抓捕、调兵之权。 至於审判嘛...... 赵公明毕竟是財部主管,纠察灵官的级別不够,这事儿归三官大帝管。 香火灵石尽数追回,再加上赵公明积极配合,认罪態度良好。 这斩仙台自然是不用上去了。 判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三官大帝和赵公明有仇啊? 吴语都感觉到意外。 赵公明毕竟是上了封神榜的財部主官。 这次又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而且还趁机摆了灵山一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三官大帝的判决有些重了。 不过三官大帝之首的一品赐福天官是由六御之一的紫薇大帝兼任。 这里面说不定涉及到一些私人情绪。 他马上就要交出“代天巡查使”的令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事儿跟他没有关係。 “你这人,明明说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这才规劝兄长的。” “现在怎么判了这么久?” “天界一元会之期,你们要关死他吗?” 云霄和碧霄找上门来。 碧霄眼睛通红,上来就质问吴语。 “是说好的嘛,不过你们听差了嘛。” 吴语装傻充楞。 “听差了什么?” 碧霄双手叉腰,气呼呼的道。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嘛!” 吴语双手一摊,多少有些心虚。 ...... 第109章 太阴洞曜宫,地官清虚大帝! “你......不讲信用!” 碧霄怒视吴语,憋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 来之前姐姐再三叮嘱,不允许对眼前这人无礼。 琼霄想跟著一起来又没来成。 “巡查使大人!” “前些日子,那下界的毛猴大闹天宫,不过才判了区区五百之数。” “我兄长此事要轻的多,这同案不同判,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云霄仙子走上前来,虽也有气愤,但理智居多。 “仙子,本仙这『巡查使』就只剩下交还令牌而已。” “这是『三官大帝』下的判决,本仙也......无能为力啊。” 吴语嘆了口气,无奈的向云霄仙子解释。 要是他负责判决的话,赵公明几百年就出来了,还是按照人间算。 “哼!” “定是『紫薇大帝』从中使坏!” 碧霄握紧了两只粉拳,狠狠的说道。 吴语眼神清澈的看著云霄仙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住口!” 云霄呵斥了碧霄一声。 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六御之一,虽说成神前是个凡人。 可单凭“神职”也比琼霄和碧霄强大。 更主要的是紫薇大帝同时节制著斗部和雷部的部分权柄。 平时没什么好机会。 这回兄长算是犯到他手里了。 碧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巡查使大人,天界一元会之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只是不好说话罢了。” “我先前去找过斗姆元君和雷火二部的主官。” “他们都说这件事唯一能插上手的只有巡查使大人。” “大人一日不交令牌,一日便是『代天巡查使』。” “虽说赐福天官已宣布了判决,可还须由赦罪地官裁定文书,做出最后审判。” “只要大人提出有异议,这件事就有转机。” “还希望大人出手相助。” 云霄仙子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这......” 吴语面露难色。 他没了“代天巡查使”的头衔,就只是一个天储司监正而已。 要得罪了紫薇大帝,日后怕是免不了遇到麻烦。 “此乃玄门天罡法——五行大遁,还请『巡查使大人』笑纳。” 云霄仙子拿出了一枚玉简。 麻烦? 云霄此前帮了他不少忙,怎么能够因为麻烦拒绝她呢? “云霄仙子,这事儿本仙心里也没谱,这样吧,本仙先去『赦罪地官』那里帮你打听打听。” 吴语接过了“五行大遁”的玉简。 话也没有说死。 要是三官大帝都穿一条裤子,那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在灵山时,云霄观仙官对雷部行法颇有兴趣。” “我这有『上清神雷』的修炼之法,此雷法乃师尊通天教主所创。” “一旦练成,就算在大罗金仙中,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云霄仙子又拿出一枚玉简。 不好办? 不好办也得办啊,那能怎么著呢? “云霄仙子放心,本仙身为『代天巡查使』,绝不会容许有此等小罪重判的事在天庭发生。” 吴语接过上清神雷的玉简。 眼神异常的坚定。 “那我姐妹就静候『巡查使大人』的佳音了。” 接触这么久,云霄也大概清楚了这位巡查使大人是什么样人。 贪財、好色......拿了好处真办事儿。 “两位仙子慢走!” 目送云霄和碧霄飞远的背影。 吴语看向手中的两枚玉简。 【叮,你已经学会五行大遁!】 【叮,你已经学会上清神雷!】 这破手,下次一定得控制住了。 吴语嫌弃的看著两只手。 收起玉简,脚下生云,朝著太阴洞曜宫而去。 那里是二品赦罪地官——清虚大帝的道场。 天官紫薇大帝,地官清虚大帝,水官洞元大帝。 除了紫薇大帝位居六御,其他两位也都是“大帝”级別的尊神。 在天庭的神格体系中, 有著“大帝”称號的人,地位仅次於六御。 甚至某种意义上,除了“大天尊”以外,大帝並不需要太给其他六御面子。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北极四圣中的灵应佑圣真君。 北极四圣地位不低,但属於紫薇大帝之下的神职。 无尽岁月以来,灵应佑圣真君率领“五方雷霆军”镇守北方,降妖除魔不计其数。 近来更是与勾陈大帝一起应对北俱芦洲的威胁。 战功卓著。 破格晋升为大帝级別的尊神,號称——真武大帝! 虽还兼著灵应佑圣真君的差事,可在北极眾神眼中,地位早已不输紫薇大帝。 毕竟比起一个“凡人”,北极眾神自然更钦佩三界盪魔的真武大帝。 “巡查使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到了太阴洞曜宫,吴语一路畅行无阻。 代天巡查使虽不是正式神职,可毕竟代表了玉皇大帝。 他与清虚大帝又没有私怨。 清虚大帝面容方正,眼神沉稳,相貌不算惊艷,但越看越让人安心。 天官做出判决后,需得由他这位地官盖章,水官负责全程记录。 “这不是听闻『玄坛真君』一案已经到最后阶段。” “本仙受玉帝王母指派,全程侦办此案,总要有始有终,才好向玉帝王母交代。 “所以才来叨扰帝君一二,还请帝君不要介意。” 吴语向清虚大帝微微拱手。 “巡查使哪里的话,关於此案本座正好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说不得还得请教巡查使一二。” “正好那两位也在,正好今日將此事了断。” 清虚大帝將吴语引入內殿。 吴语看到了清虚大帝口中的那两位。 一个容貌清逸的青年,肤色偏白,带著清冷疏离。 解厄水官——洞阴大帝! 吴语第一次见到这位,不知怎么就是认的出来。 另一个看上去比洞阴大帝还要年轻许多。 眉眼温雅,贵气天成,像出身极贵的世子。 明明有著淡泊的气质,可一身淡紫金边的帝袍给人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赐福天官——紫薇大帝! “巡查使请坐!” 清虚大帝走到中间的主位坐下。 这里毕竟是清虚大帝的道场,连紫薇大帝都坐在左手第一个位子。 洞阴大帝坐在紫薇大帝对面。 吴语向两位大帝点头示意,坐到了洞阴大帝下方。 ...... 第110章 紫薇大帝又怎样?要试试打神鞭是否锋利吗? “清虚大帝,此乃三官大帝內部议事。” “让一个外人参与,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吴语屁股还没有坐热,紫薇大帝仅仅看了他一眼。 眉头微蹙,对清虚大帝说道,言语间直接表达了不满。 “紫薇陛下!” “巡查使乃大天尊亲封,又是专门负责『玄坛真君』一案。” “本座原本就想请他过来一敘,问问意见,这不是赶巧了吗。” 清虚大帝对紫薇大帝客气的解释。 天庭的大帝尊称只能是“帝君”,只有六御,才有“陛下” 这个称呼。 “他只是负责查案而已,现案情已定,朕『判决』已出。” “清虚大帝只需確认一下,在文书上落印即可。” “何必问他人什么意见?” 紫薇大帝除了吴语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到现在为止,全程都当他是空气。 吴语面色如常。 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这位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他也是第一次见。 前世到听说过很多关於“伯邑考”的故事。 如今一看,气质倒是符合,可一开口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难不成是成为天帝之后染上的毛病? 吴语听到过风声,说这位紫薇大帝对截教出身的神仙非常敌视。 就连他名义上的“母亲”也不例外。 好在截教在天庭里势力不小。 而且不少人身居高位。 否则早就被这位紫薇大帝收拾的苦不堪言了。 那些不是截教的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像袁洪都被这位紫薇大帝针对过。 否则好歹是一位天庭正神。 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贱卖自身看家本领的地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一点说起来,吴语还得感谢这位紫薇大帝。 最惨的要数斗部的天喜星君。 时常被紫薇大帝刁难,据说还在紫薇天宫洗过茅厕。 神仙用不著茅厕,是紫薇大帝特意为天喜星君建造的。 要不是有些天喜星君的“旧臣”关照。 这位天喜星君怕是已经彻底沦为天道傀儡了。 “紫薇陛下此言差矣,大天尊虽未赋予本仙『审判』之权。” “可天庭自有法度,即便是紫薇陛下,怕是也不能逆天行事吧?” 吴语开口直接与紫薇大帝唱反调。 他看出来了,紫薇大帝这是在逼宫。 清虚大帝不好驳了紫薇大帝的面子。 正好这时自己闯了进来。 这事儿必须强势,否则面对眼前这三位大佬,根本没有一点希望。 好在从眼前的情形来看。 清虚大帝应该不是很赞成紫薇大帝下的判决。 否则根本不会將他请进来。 紫薇大帝与截教出身的神仙不对付。 清虚大帝的人缘可没那么差。 吴语上门的拜访的时候,清虚大帝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至於洞阴大帝——不过一划水之辈。 “朕兼掌赐福天官,审叛罪仙乃应有之责,你一个小小的天储司监正。” “能入此殿,已是清虚大帝將尊临卑,岂有你多舌的余地?” “赵公明挪用眾神『仙俸』,再加上私逃下界,叛他监禁,已是天威浩荡。” 紫薇大帝看向吴语,眼中有眾星虚象,充斥著冷意。 “三官大帝位高权重,掌握著眾神『审判』之权,更应该谨慎。” “赐福天官一意孤行,不仅不能服眾,而且还有可能让三官大帝的威名受损。” “至於本仙,既然承蒙『大天尊』信任,自当忠君之事。” “清虚大帝,关於『玄坛真君』的判决,本仙认为大大的不妥。” “还请三官重审,若不能秉公处置,那也可稟明『大天尊』,交由眾神公审。” “啪!” 吴语將“代天巡查使”的牌子拍到了桌子上。 毫不示弱的看著紫薇大帝。 连“陛下”的称呼都省了,只称其为赐福天官。 毕竟紫薇大帝如果不是兼著这差事,在赵公明一案上根本无权发言。 他本来不想与一尊六御走对抗路。 但看紫薇大帝刚才的態度,如果不强势应对,这事儿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吴仙官的面子倒是其次,这帮人办事儿的口碑可不能砸。 紫薇大帝又怎么样? 这令牌没有交上去,他代表的就是玉皇大帝。 至於以后嘛......大不了躲著点。 天庭有规矩,就是六御,也得在规矩內行事。 否则与下界占山为王的妖怪有什么区別? 殿內气氛有些紧张,清虚大帝和洞阴大帝眼观鼻、鼻观心。 既没有站在紫薇大帝一边,也没有帮吴语说话。 吴语暗道一声老油条,事已至此,也只能硬刚到底了。 “你放肆!” 紫薇大帝愣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 自从他成为“位高权重”的天帝之后。 从没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威从紫薇大帝身上散发。 天界,北极星域,亿万星辰齐放光明,拱卫著眾星之主。 诸神好奇的看向太阴洞曜宫的方向。 紫薇大帝发怒了 这是......衝著清虚大帝吗? “姐姐,那人扛得住吗?” 三仙岛,碧霄担忧看向眾星之力匯聚的地方。 “自我们认识此人以来,他几乎不打没有把握之仗。” “能够引得紫薇大帝如此愤怒,说明事情正在向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有风吹动髮丝,云霄眼中异彩连连。 “陛下息怒,巡查使应该没有对陛下不敬的意思。” 太阴洞曜宫,清虚大帝终於站出来打圆场。 同时好奇的看了紫薇大帝一眼。 六御的神力果然不同凡响,竟能让一介凡人爆发出堪比大神通者的威能。 “不错!不错!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洞阴大帝也跟著帮腔。 “不是朕不给二位面子,而是这廝实不知长幼尊卑。” “就算是『大天尊』见到朕,也礼敬有加,一块破牌子就能欺了心。” “朕今天先拿了你,然后亲自交由『大天尊』处置。” 紫薇大帝周身凝聚的星光越来越强烈。 要不是已证道大罗,吴语甚至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清虚大帝和洞阴大帝面面相覷。 他们已经劝诫过了,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给紫薇大帝面子。 这位毕竟是六御。 “啪!” 吴语又拿出一物拍在了桌上。 清虚大帝洞府內的桌子,自然是顶级仙材,可被他拍出了裂痕。 “紫薇大帝!” “你放肆!” 吴语毫不畏惧与紫薇大帝对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紫薇大帝难以置信看著吴语拍在桌上的物品。 一根“朴实无华”的木鞭。 眾星之力消散,紫薇大帝凝聚出的气势......泄了! 打神鞭! 清虚大帝和洞阴大帝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 ...... 第111章 逆天的神变,吴仙官初至眾神源天! 打神鞭,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它是三十六品造化青莲的莲瓣所化。 即所谓天地人三书中天书的套件之一。 又因天道运转,承载了封神量劫的无量功德。 再加上本身残留的些许开天功德。 打神鞭就变成了一件极为特殊的先天功德灵宝。 或者说......天道异宝。 任你法力滔天,神力盖世,只要封神榜上有姓名,面对打神鞭都得一泄千里。 对未上封神榜却又身负“神职”的神仙也有极强的压制效果。 当然不至於像上了封神榜的人那样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道祖当年赋予“玉皇大帝”的最高权柄。 “朕只是和巡查使开个玩笑罢了!” “此事可以再商量!” 紫薇大帝额头上出现一滴冷汗。 自封神量劫结束后,打神鞭和封神榜一直高掛眾神源天。 那里是天庭最神秘的地方。 守卫眾神源天的全是没有“本我”的天道傀儡。 据说......还有当年紫霄宫中三千客。 他们都是因为肆无忌惮扰乱这片天地,所以被道祖镇压。 道祖以身合道后,他们变成了这片天地最忠实的守卫者。 “赐福天官以后还是少开些玩笑。” “本仙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吴语伸手轻轻抚摸打神鞭。 上次他去玉帝那归还打神鞭的时候。 玉帝似乎对这件极品先天功德灵宝並不怎么在乎。 他拿著打神鞭这段时间也发现了问题。 这玩意儿不能像其他先天灵宝那样认主。 它是一件——公器! “好了!好了!” “陛下和巡查使都是为了天规戒律的公平!” “既然有异议,那咱们就再商量商量。” “好在『玄坛真君』最终的判决文书还没有发出。” “一切都有迴转的余地。” 清虚大帝出来打圆场。 “是啊!是啊!再商量嘛!” 洞阴大帝也跟著帮腔。 这二位態度很明確,是谁也不想得罪。 最终具体怎么个事,拿出个章程来,他们也好照办。 紫薇大帝沉默,他看著吴语手中的打神鞭。 知道今天这事是不会朝著他想的方向发展了。 真理在手,会开的很顺利。 三官大帝详细研究了玄坛真君赵公明此次违反天条的行为。 认为赵公明多是因为受了蒙蔽,再加上追回了全部损失,並且有一些创收。 过程中协助“代天巡查使”查案有功。 最终决定判处牢狱——五百天。 若表现良好,或有重大立功表现,还可特赦。 “天储司监正......朕记住你了!” 紫薇大帝离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吴语一眼。 “陛下慢走,有空来天储司玩啊!” 吴语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次將紫薇大帝给得罪了。 以后北极方面的“生意”要注意一点了。 好在斗部还有个斗姆元君。 这可是为了救赵公明惹出来的事儿,截教派系总不能置身事外。 五行大遁和上清神雷......不够。 回去得再找找云霄仙子。 【叮,你已经学会胎化易形!】 云霄仙子很爽快,又传授了一门天罡法。 截教说到底还是玄门正宗,传承肯定是三界最顶尖的。 胎化易形是最正统的变化之法,而不是为了躲避三灾创造的版本。 【叮,融合千变万化和胎化易形,请为新的术法命名!】 花灵石如流水,好在吴仙官的家底够厚。 定光欢喜佛多年的积蓄,全部入了天储司的仓库。 獼猴王做的帐,赵公明签的字,最后匯总到他这来。 赵公明虽然入了天牢,但没有丟官罢职,还是財部主官。 到了牢里也得处理公务。 “神变!” 吴语改了名字,他现在天储司的一间静室里面。 旁边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是紫薇大帝的模样。 吴语两只眼睛瞪的很大,惊骇的看著指尖的一抹星光。 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变、再加上胎化易形。 三者融合后,他原本只想能瞒过“破妄金眸”这样的瞳术就行了。 没想到...... 紫薇大帝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猴子的模样。 轻轻拔下一根毫毛,静室里出现七八个猴子。 每个猴子眼睛里都有若隱若现的金光。 无论人、仙、神、鬼、飞禽走兽,他只要以“神变”变之。 不仅肉身神魂没有丝毫破绽,而且还能“模擬”对方的神通法术。 连“神职权柄”也不例外。 最多是没有正版的强大,这也与他自身的法力有关。 一旦变回本体后,自然而然会失去所变之人的能力。 吴语在静室里玩了一会儿,熟悉了“神变”的细节后。 出门向凌霄宝殿的方向飞去。 “陛下受黄角大仙之邀,前往中央黄极玄台赴玉京朝元宴去了。“ “走之前吩咐,监正前来復旨,將令牌交予老汉便可。” “至於打神鞭,老汉无权代接,监正可亲自归还至眾神源天。” 太白金星在门口將吴语堵住,传达了玉帝的旨意。 黄角大仙? 吴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位大佬。 早知道玉帝不在,他就多当几天巡查使了。 有这身份,他在天庭的日子好过不少。 不过现在太白金仙传达了玉帝旨意。 应该是不行了。 “多谢金星告知,不过这『眾神源天』本仙只听其名,不知具体在哪。” “还请金星引路。” 吴语客气的道。 “监正请隨老汉来!” 太白金星始终保持著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 看这个方向,似乎就在凌霄宝殿后面。 “眾神源天乃天庭神位定序,气运归流之地。” “若无陛下旨意,就连其他五位陛下都无法进入这里。” “老汉这次也是沾监正的光了。” 凌霄宝殿后,有一秘境,四周无墙,以先天霞光为栏。 上不见顶,下不见底,里面有一片神源玉海,不知多少亿里。 “这是天道所凝的先天祖气,眾神神力皆由此出。” 吴语和太白金星走在一座长长的云桥上。 太白金星见吴语眼中好奇而解释道。 ...... 第112章 交还打神鞭,统子能洗封神榜? “若是此处有失,那岂不是天地倾覆?” 吴语仔细感应了一番,这里的神力波动堪称恐怖。 仙道......神道..... 修仙道者无不以证道混元为终极目標。 而神道的尽头是......圣人? 吴语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这次来到眾神源天,感受到这里的“伟力”,下意识想到这个问题。 圣人寄託一缕真灵在天道那里。 所以在盘古所开闢的天地內,可以做到不死不灭。 即便圣人在混沌中陨落,也能藉由那一缕真灵復活。 这绝对是混元大罗金仙没有的能力。 那些与盘古同时期的先天魔神,有不少都是混元级的存在。 若没有后手,陨落也就真的陨落了。 他们也从来不自称圣人。 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是道祖。 道祖以身合道后,才有后来的天地六圣。 圣人將一缕真灵寄托在天道那里的行为。 怎么看都与封神榜上这些留下姓名的神仙太像了。 不同之处在於圣人寄託的真灵只有一缕。 而封神榜上是神仙的全部真灵。 莫非天道是一种更高形態的封神榜? 如果这是真的,那圣人......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监正在想什么?” 太白金星看见吴语走神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见这『眾神源天』,犹如井蛙出洞,方知自身渺小。” 吴语隨口糊弄了过去。 以他现在的法力境界,想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船到桥头自然直,还了打神鞭后,要开始琢磨西游的事情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圆形的玉台。 “老汉奉玉帝旨意,带天储司监正前来归还打神鞭。” 玉台与桥相连之处,有十二位身著银甲的神將守卫。 全部是太乙金仙! 从法力来看,每一个都是猴子和二郎神那样的水平。 吴语眼神微动,跟著太白金星一起抱拳。 这十二个神將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没有一丝“生灵”之气。 天道傀儡......这些人绝对不是封神时期上榜的生灵。 自盘古开天闢地,经过了那么多次无量量劫。 失踪的人口可不少。 这十二个神將里面,有一个本体是只纯血麒麟。 三界现在很难见到血脉如此纯正的麒麟了。 “已核查旨意,两位请进!” 也不知道是怎么核查的,为首的神將看了吴语一眼。 当即抬手,十二个神將分列两侧,让开了道路。 吴语和太白金星也不敢乱看。 这玉台看著不大,但蕴含著极其高深的空间法术。 若非吴语踏足大罗,恐怕难以跟上太白金星的脚步。 两人走到了玉台中央,附近有好几座宫殿。 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座比所有宫殿都高的阁楼。 一张“捲轴”模样的灵宝凭空漂浮。 封神榜和打神鞭自封神之战结束后,就送到这里来了。 人间岐山封神台那里的只不过是件“贗品”。 只有纪念意义。 “太白金星止步!” 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吴语和太白金星面前。 一男一女,金甲神將,两个大罗金仙。 大罗啊......吴语看著这两个金甲神將,心里有百般滋味。 这两人和前面那十二个银甲神將一样。 已经算不上生灵了。 “那老汉就在这里等著监正!” 太白金星看向吴语。 这老倌儿,好像完全当眼前这些天道傀儡是空气。 大五耀星君都是仙道与神道同修的大神通者。 又没有上封神榜,就算天庭倾覆,他们也能舍了神位。 “好!” 吴语微微点头,走上阁楼,那两个金甲神將並未阻拦。 他在这里根本不敢展开神识。 所以无法知道“眾神源天”到底有多强的底蕴。 不过就算展开,想必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罢了。 银甲神將是太乙,金甲神將是大罗,那么更上面...... 吴语突然停了下来。 封神榜下方,盘坐著两个紫甲神將。 斩尸的大罗......就是不知道斩了几尸。 这都是明面上的,眾所周知,明面上的都是最差的。 吴语向那两个紫甲神將微微拱手。 那两人双目紧闭,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吴语双脚离地,到了与封神榜持平的高度。 打神鞭像受到了某种牵引,不受控制的飞到封神榜旁边。 吴语隨意看了一眼封神榜,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只是金蒙蒙一片,看不太真切。 【叮,检测到『强制终身奴役契约』一份。】 【甲方:此界天道!】 【乙方:榜上所有生灵!】 【执行者: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惩戒机制:鞭刑!】 【最高惩罚:永世沉沦!】 【是否清洗?】 洗什么? 洗脚吗? 吴语被系统的声音嚇了一跳。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下方两个紫甲神將。 他们並没有什么反应。 清洗封神榜? 统子......哥还是太小看你了。 “如果封神榜上的名字被洗掉会怎么样?” 吴语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向系统確认道。 【保留神职,失去復活的能力,能够重修仙道。】 系统也察觉到这是一单“长久”的大生意。 第一次如此耐心的给吴语讲解。 吴语甚至能感觉到系统在引诱他。 “洗掉眾神的名字,不会被天道发现吗?” 【加钱可以解决。】 “不便宜吧?” 【根据榜上生灵的仙道境界以及神职定价。】 “洗去名字后能为我所用吗?” 【加钱可以解决。】 “让他们能够重修仙道,留下一缕真灵继续享受復活待遇是不是便宜一点?” 【更贵!】 “隨时都能洗吗?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这个?” 【必须距离此『强制终身奴役契约』十步之內。】 “那你说什么?我这点家底,能洗几个名字?” “这地方以后可很难进来了。” 【加钱可以解决。】 “天庭待我不薄,怎么能挖这个墙角呢?” 吴语眼中闪过纠结。 愣神的功夫,下方一个紫甲神將抬起了头。 “先建立一个洗名的通道!” “多少钱?” 【一百亿灵石或者一百亿香火。】 吴语看著系统余额。 灵石:七十八亿! 香火:二十二亿! 这狗系统......不会在打明牌吧? ...... 第113章 最暴利的生意,吴仙官化身引领者! 一片混沌无序的空间。 吴语有些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此地。 这是他花了一百亿巨款,系统生成的一个空间。 这段时间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 原本就不富裕的余额更是雪上加霜。 “嗡!” 一阵耀眼的金光闪烁。 吴语眼前出现一张捲轴。 赫然是在“眾神源天”见到的封神榜。 封神榜与他一样呈虚幻状態。 吴语抬手一挥,封神榜缓缓打开,上面一个个名字清晰可见。 系统直接“山寨”了一个封神榜。 他只要洗掉这个“山寨版”上的名字。 真的封神榜上也会消失。 而且可以像圣人那样,只留一缕真灵於封神榜上。 这样就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被洗掉名字之人,元神能够自由出入这个空间。 在这里重修仙道,一旦离开,仙道法力会“留”在这里。 若是在外界遭遇危机,可瞬间调用此地的法力。 姓名:方烈 仙道境界:炼神还虚。 来歷:散修,习得粗浅遁术,西岐徵兵后任军情信使。 死亡地点:西岐至朝歌驛道。 死因:截教外门弟子放毒雾混战,误入毒雾,根基受损枯竭而亡。 神职:人间土地 ......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姓名:赤目 境界:人仙 来歷:太行山千年赤目貂得道。 死亡地点:太行山隘口 死因:不知名金光扫过,躲闪不及而亡。 神职:南天门守卫天兵 ...... 姓名:袁洪 仙道境界:太乙金仙 来歷:梅山白猿得道,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背猿猴。 死亡地点:孟津 死因:被山河社稷图擒获,以斩仙飞刀斩杀。 神职:四废星君 ...... 姓名:云霄 境界:大罗金仙(斩尽三尸) 来歷:天地诞生后的第一片云彩。 阵亡地:西岐城外 死因:被太上老子命人压在麒麟崖下,应劫身死。 死后神职:感应隨世仙姑 ...... 姓名:琼霄 境界:大罗金仙 来歷:天地诞生后的第一朵雷云。 阵亡地:西岐城外 死因:被元始天尊以三宝玉如意击中顶门而死。 死后神职:感应隨世仙姑 ...... 姓名:碧霄 境界:大罗金仙 来歷:天地诞生后的第一朵雨云。 阵亡地:西岐城外 死因:被元始天尊装入盒中,化作血水而亡。 死后神职:感应隨世仙姑 ...... 这张系统弄出来的封神榜上,详细记载了所有上榜生灵的信息。 后面还有系统对每个名字的估价。 几十万灵石到上千亿灵石的都有。 洗掉云霄仙子的名字需要......一千八百亿灵石? 斗姆元君则需要三千亿灵石。 洗掉紫薇大帝需要两千亿。 娘希匹,简直是开天闢地以来最暴利的生意。 猴子肩膀上扛的那点儿帐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系统这么积极的攛掇他花一百亿灵石建立这个洗名通道。 吴语仔细研究了一番。 定价是按照榜中人的“神职”以及“仙道境界”综合考虑的。 与实力强弱没有绝对的关係。 云霄仙子的“神职”太拉胯。 紫薇大帝更是一介凡人。 只有斗姆元君的“含金量”比较高。 榜上这么多名字,用灵石香火洗得洗到猴年马月。 系统的目標是......功德。 功德和灵石香火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千。 “系统,能分期吗?” 吴语在混沌空间內问道。 【不能!】 狗日的系统莫得感情。 吴语暗骂一声。 系统余额:五十万灵石! 离开“眾神源天”后,吴语回到天储司又东拼西凑弄来五十万。 “洗掉南天门天兵-赤目的名字!” “保留一缕真灵在榜內!” 人仙、普通天兵......洗名的价格大约在五十万到两百万灵石左右。 这个赤目应该是刚成仙没多久就陨落了。 在南天门的天兵里面排位靠后。 吴语记得自己应该见过此人。 毕竟从南天门进进出出的。 ...... 南天门。 四大天王肃立,天兵天將甲冑鋥亮。 自从齐天大圣被压五行山,南天门......又是和平的一天。 一个眼睛赤红,长的有些瘦弱的天兵,持枪站在最后面。 赤目蔫头耷脑晃著脑袋,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想明白长生的意义吗?想真正地…….活著吗?】 赤目猛地睁大了眼睛。 ...... “这里是?” 赤目迷茫的看向四周,入眼是一片混沌。 脚下是一根巨大的的石柱。 这样的石柱在这片空间里到处都是。 从他这里看去,只能隱约看到其他石柱的影子。 因为都笼罩在一团迷雾里面。 他明明在南天门当差,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神秘声音。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跟著那个声音的节奏走了。 然后元神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元神? 赤目瞳孔猛缩,难以置信看向自己虚幻的双手。 上了封神榜,虽然保留了死前的仙道境界。 可元神被牢牢锁在新生的“神躯”里面。 各种法术儘管还能用,但元神根本无法离体。 法力? 赤目露出狂喜之色。 那早早就被锁死的法力,在这里竟然有鬆动的跡象。 他好像......又能修炼了。 长生的意义,真正的活著......那个神秘声音是这个意思吗? 连封神榜的墙角都能挖。 他要出息了? “別高兴的太早了......新人!” “你只是眾多幸运儿其中的一个而已。” “能不能在这『榜外天』待下去,还得看你有缘没缘。” 一个玩味的声音在赤目身后响起。 赤目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戴著笑脸面具的神秘人从空中缓缓落下。 赤目身体低伏,眼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此人不著痕跡的出现在他身后。 道行定然远胜於他。 可声音与先前那神秘的声音完全不同。 还有......榜外天......新人......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错,能够来到此地的......都是封神榜上有名人。” 神秘人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赤目。 “你是什么人?” 赤目厉声喝道。 “我是你的引领者,別误会,我也只是为了『时间』而已。” “你可以叫我......彦祖。” ...... 第114章 明明已经站在台前,又开始玩起了幕后流! “引领者?” “彦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从未听过说上了封神榜的人还能够继续修炼的。” 赤目看著眼前自称“彦祖”的面具人开口问道。 “现在你就见到啦!” “在这『榜外天』,我等能够重续断绝的道途,能够继续变的强大。” “直到有一日,能够完全脱离封神榜,获得自由之身。” “大家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吴语指向那些笼罩在迷雾里的石柱。 大家? 这么说他不是第一个,不,甚至他来的已经很晚了。 天庭里竟然存在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 封神榜上有名人......难不成四位天王也在这里面? 赤目看向附近的石柱。 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变的有些不认识了。 要举报吗? 赤目有些迟疑。 这里能够让他重新修炼,而且这么多人都没有举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天天见到的顶头上司在不在这里。 要是贸然举报的话...... 被送上斩仙台砍到“本我”消失的概率更大。 “你说你是引领者,那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了『时间』是什么意思?” 赤目脑子转的飞快,捕捉到此人刚才话中的关键信息。 “这里名叫『榜外天』,来歷嘛......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在这里.....我们这些上了封神榜的人,能够继续修炼仙道。” “而外面的『神职』依旧有效。” “这代表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些石柱是吴语让系统弄出来的。 赤目是第一个,不过为了营造“深不可测”的氛围。 当然要让他感觉到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 挖天庭墙角这事儿可不小。 进入“榜外天”的人,相互之间的见面必须受他控制。 “我等上榜之人仙途断绝,若是突然都能够修炼了。” “难保不会有人暴露,尤其在大神通者面前,根本隱藏不了。” 赤目也不是傻子,问到了关键问题。 他如果突然从人仙修炼到真仙。 別说大神通者了,在一些厉害的天將面前都隱藏不了。 “此处名为留仙台,在『榜外天』修炼出的法力以及境界,都能够留在这里。” “你若在外面遭遇生死危机,可隨时动用这里的法力。” “平日里不会有任何异常。” 吴语指了指脚下的石柱。 隨著进入“榜外天”的人越来越多。 暴露的风险当然也会越来越大。 就算你在生死危机动用法力,也难保不会被外界的人发现。 留仙台只能够儘可能避免暴露。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暴露在大神通者眼中。 只要“榜外天”不被发现。 那些大神通者们一定会將这件事当做某位大神通者,甚至圣人的手笔。 玉皇大帝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暗中调查不断,但不会公然站出来。 直到......他们不需要隱藏的时候。 “那你方才说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赤目没忘记这个自称“彦祖”的神秘人先前说的话。 “时间......顾名思义,自然是呆在『榜外天』的时间。” “这里可不是想待就待的。” 吴语故意拉长了尾音。 “什么意思?” 赤目眉头一皱,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榜外天这等能够瞒过天道感应的奇特之地,可不会白白给你们修炼。” “在这里修炼,一日的费用是十枚灵石,也可以用香火结算。” “这就是你与此地的缘分。” 吴语走近赤目,伸出一根手指。 “此地莫非与西方有关?” 赤目脱口而出,狐疑的看向四周。 “总之没有灵石香火的话,就无法在这里修炼。” 吴语也不知道赤目为什么会联想到西方去。 不过一个刚踏入仙道的天兵就要花五十万灵石洗名字。 看著封神榜上那些名字他就一阵头大。 所以只能充分发挥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传统理念。 每一个上了封神榜的神仙都是他的一笔投资 投资嘛......总要有回报。 先收回成本,再考虑盈利。 没有人能够抗拒可以重新修炼的诱惑。 这生意前期需要垫付很多灵石,后面是稳赚不赔的。 为了能够在“榜外天”修炼。 这些神仙赚取灵石香火的主观能动性也会大大提高。 河伯会保佑一方风调雨顺,土地会保佑一方水土安寧。 雷部的会更加严厉的降妖除魔,水部会更积极的消弭水患。 他吴仙官此举可谓造福三界。 天道都应该给他降功德了。 算了,他也不图这个,天道知不知道的不重要。 “一日十枚灵石!” 赤目嘀咕了一声,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枚灵石......倒不算贵。 “对了!” “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凡间一致,所以......你今日得交三千六百五十枚灵石。” 吴语开口提醒道。 “什么?” 赤目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这根留仙柱会专门为你保留。” “所以不管你进不进来,灵石消耗照旧。” 吴语再次说道。 他知道南天门天兵朝九晚五福利不错。 但这些神仙在外面都有事,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榜外天。 就和租房子一个道理,人不在,钱照付。 像这位赤目天兵,四个时辰守卫南天门挣仙俸。 四个时辰挣外快,再有四个时辰就进入榜外天修炼。 反正神仙也不需要睡觉,又能支付灵石香火,又能重新修炼仙道。 可谓一举两得。 他不到半年就能回本,这样才能解救更多上榜的神仙。 “榜外天会不定时的发一些適合你的任务,奖励就是待在此地的时间。” “比如这种给新人讲解规则的引领者任务。” “还有......最后给你个忠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下次进来的时候,最好不要以真面目示人。” “否则什么时候落入他人的算计都不自知。” “赤目.....天兵” 吴语一口叫破了赤目的身份。 赤目身体一震,惊骇的看著吴语。 “多谢!” 片刻后,赤目的元神消失在榜外天。 他需要回去清点一番积蓄。 吴语在属於赤目的留仙台上待了一会儿。 明明已经站在台前,又开始玩起了幕后。 ...... 第115章 花果山项目利润,五行山下餵猴子! “赤目,发什么呆呢?” 赤目回过神来,眼前是熟悉的南天门,耳边响起上级天將的呵斥。 “抱歉,大人!” 赤目立定站好,他们这队的天將没有上过封神榜。 肯定不是“榜外天”的成员。 赤目下意识看向远处四个高大的身影。 自从齐天大圣两次砸烂南天门后。 这四位就老往“天工营造署”跑。 他就是说缺灵石也不能缺成这样啊。 收支不能平衡就容易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还有一个时辰交班,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上次老刘说好像说他在下界有条路子。 听著风险是大了一点,但利润很高啊。 赤目眨了眨眼,心里已经有所计较。 ...... “监正大人慢走!” 吴语大摇大摆走出南天门,四大天王笑脸恭送。 虽没了“代天巡查使”的头衔。 但天庭谁不知道这一任天储司监正非比寻常。 更何况四大天王亲眼见过这位天储司监正捉拿齐天大圣的场面。 而且听说前些日子在太阴洞曜宫逼紫薇大帝让步。 这等人物甚至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隨意巴结的了。 吴界下界先去了一趟花果山。 现在的花果山已经被完全改造成一个商业化的旅游景点。 齐天大圣故里、大闹天宫发祥地、水帘洞市集...... “当年大圣就是坐在这里,自称齐天大圣,连天庭都承认了这一点。” 水帘洞正中央有一块天然石座,四周设有金丝围栏。 一只老猴手里拿著面小旗边走边讲解。 后面跟了几十个妖魔鬼怪。 “大家小心一点,注意脚下,水帘洞参观完了,花果山还有七十二洞。” 一只戴著帽子的猴子领著另一批妖魔鬼怪从水帘洞走出去。 只见天然水帘那里不知何时修建了一座木桥。 甚至还有凡人游客,但这些凡人不怕妖怪,妖怪也习以为常。 洞內洞外,到处都有花果山猴子开的铺子。 有灵猴香堂,专门售卖灵香、祈福牌、猴形玉佩...... 有仙果坊,现做的桃糕、花蜜团、山果酒、松子酥...... 有猴台戏,群猴操演大闹天宫片段。 景区內各个景点还要单独收费。 “上仙,这是花果山旅游项目开展后,多年来所挣的利润。” 一处没有开发的山峰,禺狨王恭敬的递给吴语一个储物袋。 “三十亿灵石......妖界的消费水平这么低吗?” “你没有中饱私囊吧?” 吴语看著储物袋里的灵石有些诧异。 花果山旅游项目已经开展两百余年了。 怎么才挣了三十亿灵石? 他心理预期少说也要有百亿灵石。 “小妖不敢!” 禺狨王惶恐的摆手。 “上仙有所不知,最开始的时候,借著老七的名头確实吸引了不少人。” “可时过境迁,新鲜劲儿总有过去的时候。” “而且好几次有妖王想要霸占花果山。” “虽被小妖打退,可花果山遭到破坏,重建的费用极高。” 禺狨王身上的气息比起两百年前凝实不少。 看样子所说不假。 “哼!” “这些妖怪,平日里不事生產,总想著不劳而获。” “都打死了吗?” “逃走的报上名来,本仙一纸文书发往天庭,將他们连锅端了。” 吴语狠狠的说道。 他就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让禺狨王坐镇花果山。 连禺狨王都勉强扛住压力,可想而知盯上花果山的妖怪实力不弱。 “大部分当场打死,只有少数几个,確实较为难缠。” “而且有两个还精通遁术,小妖谨记上仙吩咐,以坐镇花果山为第一要务。” “所以没有深追。” “不过小妖已经將他们的来歷洞府摸清。” 禺狨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七大圣中要论消息灵通,第一当数獼猴王。 可他这位驱神大圣也有自己的路子。 “还有地仙?” 吴语神念一扫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盯上花果山的都是妖怪。 没想到还有地仙。 这个地仙可不是境界,而是居住在人间的仙人。 名义上的老大就是万寿山五庄观的那位了。 数量庞大,法力和品性参差不齐。 能从禺狨王手中逃走......是一个有太乙法力的地仙。 “好了!” “这事儿你就別管了,天庭『扫黑组』会解决的。” 吴语手里出现一张符籙 將玉简里的信息录入,符籙开始自燃,一缕清气飞入天际。 “好好干!” 吴语拍了拍禺狨王的肩膀,而后驾云离开了花果山。 云海之上,光芒一闪,五行山映入眼帘了。 吴语.....变成了彦祖的模样。 “这是花果山的桃子!” 猴子嘴巴一张,两果篮的桃子很快吃了个精光。 又灌了一壶猴儿酒,方才心满意足。 “路过花果山,想著来看看大圣,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吴语好奇的看著猴子眼中凝而不散的金光。 如果只是融合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的千变万化。 能不能瞒过猴子重生的破妄金眸还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的“神变”绝对没有问题。 “不管你是谁......俺老孙承情了!” 猴子眼里的金光消失,看上去有些没落。 蹲了两百来年的大牢,稜角抹去了不少。 而且还不知道要蹲多久,这简直考验猴子的心態。 “大圣不必忧心,天无绝猴之路,想必会有得脱天罗的一天。” 吴语安慰了猴子几句,没有在五行山久留。 飞上天空,看了一眼云层里的人影,转身向东方飞去。 如来佛祖还是对自己的“真言贴”自信。 否则不会只让这些货来看守猴子。 “此人不知来歷,在大圣初压五行山时出现过一次。” “时隔两百年又出现了。” “要上报吗?” 银头揭諦看著吴语消失的背影问向金光揭諦。 “大圣交友广泛,想来是在人间的旧友。” “左右不过是送些吃喝而已。” 金光揭諦双手合十,不甚在意的开口。 说完发现包括银头揭諦在內的四位揭諦都面露疑惑。 他们奉命看守大圣,这等异常按理说应该上报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光揭諦无奈只能说的再明白点。 ...... 第116章 金蝉子遭贬,西游大幕拉开! 灵山,藏经阁。 阿难尊者抱著一堆厚厚的经书走了出来。 佛海无涯,哪怕他是如来的隨侍尊者,也要时刻保持学习。 否则盯著他这位置的“佛子”可多了去了。 “阿难尊者!” 迎面走来一个穿著白色袈裟的年轻和尚。 虽双手合十与阿难尊者见礼,可嘴角微扬,眼神略显轻漫。 “金蝉子,你怎么又来了?” 阿难尊者略有不喜。 他是佛祖隨侍尊者,虽是亲传,却不入弟子序列。 所以这金蝉子才是对外宣称的佛祖二徒。 金蝉子此人桀驁不驯,心性跳脱,多次在公共场合开小差。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师弟。 “我来取一卷古经,听闻阁中近日有地藏王菩萨讲法残卷。” “有些道理颇合心意,特来一阅。” “阿难尊者既在此,倒省了我通报周折。” 金蝉子直起身,语气松鬆散散,带著几分通透意趣。 阿难眉头微微一蹙。 藏经阁乃清修宝所,向来规矩森严,一言一行皆需持重。 这金蝉子天资纵是绝顶,偏生心性散漫,轻慢礼法,实在有失端庄。 “金蝉子,阁中经文皆乃大乘佛法,灵山法度,亦非虚设。” “心浮气躁,恐难悟真义。” 阿难尊者不便明斥,只淡淡一语。 这话听来平和,內里已是点他轻佻不肃之意。 “阿难尊者多虑了,法由心悟,不在形拘,取我所需便是了。” 金蝉子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说完身形轻飘飘一纵,越过玉阶,往藏经阁里去了。 衣袂翩然,自在如风,半点不曾將那规劝放在心上。 阿难尊者望著金蝉子洒脱不羈的背影默然不语。 半晌,才踏著祥云往如来殿的方向飞去。 这样也好,金蝉子法力不俗,佛学......也深厚。 可这个態度,如何能担得起大任? 迦叶一心侍奉佛祖,別无二心,纵观佛祖的弟子中。 能担当西游大任的,舍他阿难其谁? 身为佛祖的贴身隨侍,阿难尊者当然知道灵山目前最大的项目是什么。 如来殿,佛祖日常起居,处理佛界事物之所。 “师兄!” 阿难尊者刚飞至,就看见迦叶尊者守在殿外。 “佛祖与观音菩萨正在商议要事。” “师弟可有紧要事务稟报?” 迦叶尊者好奇的看向阿难尊者手里捧著的经书。 他这位心比天高的师弟......最近挣表现有些频繁啊。 “也无甚大事,只是將阁中大乘诸经梳理归类,编订整齐,欲呈与佛祖亲览。” “既然佛祖正与菩萨商议要事,那便不必急在一时。” 阿难尊者手將经卷拢在怀中,退后一步,与迦叶尊者並肩立在殿外。 “诸法因缘生,亦从因缘灭。” “法本无爭,缘至自成,强求非道,执取即障。” 迦叶尊者何等通透,早將他心思瞧得明明白白,只是不点破,隱晦劝道。 “师兄说的在理,只是传法渡眾,重任在肩。” “自当择心坚志诚,通晓经藏者担之。” “此乃大事,非寻常因缘可定。” 阿难尊者突然直视迦叶尊者的目光。 “师弟如此用心,莫非…… 心中有意亲往东土,担此取经之事?” 迦叶尊者望著他,直接开口问道。 “师兄一心侍佛,唯求清净,无意此等功德,我自然不敢与师兄相爭。” “但除师兄之外,佛祖诸弟子中,捨我其谁?” 阿难尊者坦然抬眼,一语鏗鏘,自信凛然。 “师弟慎言,取经大业,乃九死一生之劫,非灵山清修可比。” “一路妖魔环伺,苦难千重,心魔外扰,皆能乱你修行。” “你今修行至此,果位可期,要是一朝踏错,岂不可惜?” 迦叶尊者听到阿难尊者那句捨我其谁,眼中微光闪动,终是轻嘆一声。 “师兄慈悲,我心自知。” “我等虽蒙佛祖亲传,身列灵山,然大罗之境,玄妙难测,果位高低,云泥有別。” “同证菩提,亦有先后之殊,我不愿久居人后,做那末尾之僧。” “更不愿困守此境,虚度光阴。” “取经大业虽是劫难,也是难得的机缘。” “我愿以一身修行,搏那无上菩提,纵是万劫加身,也无怨无悔。” 阿难尊者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神光湛然。 “道由心选,命自天定,师弟既有此志,我便不多言了。” 迦叶尊者望著阿难尊者壮志满怀的模样,默然良久,终不再劝。 二人静立良久,一阵清和莲香,观音菩萨手执净瓶杨柳从如来殿走出。 “弟子见过菩萨!” 阿难尊者与迦叶尊者连忙躬身合掌。 “二位尊者不必多礼。” 观音菩萨不稍停留,身化一道光芒,转瞬便消失於云海间。 待菩萨远去,阿难尊者收敛心神,手捧整理妥当的大乘经卷。 整束衣袍,迈步踏入如来殿。 ...... 大雷音寺,万佛云集,诸天齐聚。 如来佛祖宣讲无上妙法,字字珠璣,度化眾生。 下方一个身著白色袈裟的和尚目光散漫,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金蝉子,为何在法会之上心神散乱,轻慢吾法,不敬真詮?” 如来佛祖法音微顿,神光遍照全场,看向那金蝉子。 “佛祖,弟子以为,法不在口传,道不在耳听。” “心悟即是菩提,拘泥言辞,反成桎梏。” 金蝉子摊开双手,並无惶恐,反倒从容回答。 “金蝉子,你轻慢佛法,不敬法会,今番不罚,难以服眾。” “且贬出灵山,转世东土,歷经十世修行,受尽人间苦难。” “待功成行满,灾消难满之日,方许重回灵山。” 如来佛祖抬手一挥,根本不听金蝉子讲什么。 金蝉子惊呼一声,从灵山坠落,甚至不经幽冥地府,往南瞻部洲而去。 眾佛无不低头,不敢多言。 只有迦叶尊者担忧的看了一眼阿难尊者。 他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 ...... 第117章 阿难心魔深种,玉帝老君落子! 法会渐散,天花飘落,眾佛各自归位。 迦叶尊者与阿难尊者隨如来佛祖至如来殿。 二人守在殿外,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尷尬。 “迦叶、阿难,本座欲闭关静修一段时日,参悟无上法界。” “灵山寻常事务,你二人自行斟酌处置,不必拘礼。” 不多时,殿內传来佛祖的声音。 “弟子谨遵法旨。” 阿难迦叶连忙躬身俯首应道。 两人相视一眼,並肩踏云而行。 两旁宝树垂珠,灵鸟低鸣,掩不住二人之间淡淡的沉寂。 “师弟,金蝉子被贬......取经之事已定,你心中......当真无碍?” 行至半途,迦叶尊者终是停下脚步,望著身旁神色平静的阿难尊者。 带著几分真切担忧问道。 他知阿难尊者此前志在必得,一心欲爭此取经机缘。 如今机缘却落在金蝉子身上,唯恐他心生失落,执念难平。 “师兄多虑了,佛祖慧眼洞彻三界,一切安排自有深意。” “因果缘法,皆有定数,我等只需顺服法旨,安心修行便是。” 阿难尊者面上波澜不惊,神色端严平和。 迦叶尊者望著他欲言又止,终是轻轻点头。 “师兄,我欲返回『清梵莲居』闭关静思,参悟经藏,暂且就此別过。” 阿难隨即拱手一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清梵莲居”正是他在灵山的住处。 “师弟珍重!” 迦叶尊者微微点头。 阿难尊者不再多言,驾云往灵山北侧而去。 不多时,便见一座梵香裊裊,不染尘囂的清净道场。 阿难尊者推门而入,袍袖一拂,大门缓缓闭合。 “咔嗒” 一声轻响,仿佛关上了灵山的规矩。 也关上了阿难尊者一身端庄慈悲的偽装。 下一刻,阿难尊者脸上那温和恭顺神色尽褪。 眉峰一沉,双目微眯,竟透出几分阴冷。 那是灵山诸佛从未见过的模样。 “金蝉子…… 金蝉子……” 阿难尊者低声自语,字字带著冰寒。 “你轻慢佛法,嬉游法会,公然不敬佛祖讲经,本该重罚。” “却偏偏得了那西天取经的无上机缘。” “我日夜整理大乘真经,勤勉执事,步步谨慎,处处周全……” “到头来竟不如你?” 取经重任如果落到迦叶尊者头上,他多少还能想的过去。 但金蝉子是什么货色? 阿难尊者顶门佛光猛地一乱。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眉间轮蒸腾而出,绕著他头顶盘旋不散。 “佛祖自有深意……好一个自有深意。” 阿难尊者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隨即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已將那缕黑气强行压回体內。 脸上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只是双眸深处多了一层无人能看透的幽暗。 “取经之路漫长……” “金蝉子,你十世凡胎,可別…… 死得太早了。” ...... 兜率宫。 六丁神火熊熊燃烧,倒映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师祖!” “这次下凡公干,俺已经有所觉悟,可......为什么非投猪胎不可?” 天蓬元帅恭敬的对太上老君一拜。 脸上满是苦涩和不情愿。 想他天蓬,不说玉树临风,也算得上风流倜儻。 平日里不知多少仙子对他暗送秋波。 以后天天顶个猪脑袋出门,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西游一事乃天道定数,乾坤暗局,非你我凡情可度。” “那猢猻若心性清明,守正持心,自然是一段佳话。” “可若迷了本性,彻底皈依......他日证果,神通广大,难以节制。” 天蓬元帅躬身静听。 “你凡身落世,位列木母,心猿需木母相佐,方不致狂逸无度。” “所以你投身猪胎,貌若愚钝,心藏道根。” “若心猿归正,你这木母,便做他舟楫,做他稳心之石,助他一路功成。” “若他终入迷局,如当年多......你这木母之位,便是锁他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火盛,你水灭,他意动,你神乱......“ “他若执迷不悟,你便在关键时刻,断他道途,乱他心性,给他致命一击。” “木母克心猿,天定之数,无人可解。” 天蓬元帅浑身一震,怔怔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去吧!” “天机不可泄露,你知,我知,足矣!” 太上老君不再看他,眼睛缓缓闭上。 “天蓬告退!” 天蓬元帅深深吸一口气,再拜稽首,转身出了兜率宫。 他要......去犯错误了。 待天蓬元帅离开,过了良久,太上老君缓缓睁开眼。 目光穿透天庭禁制,无边云海,落到了西牛贺洲不知名某处。 斜月三星洞內,菩提祖师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 凌霄偏殿,两人相对,气氛静得落针可闻。 “捲帘,你隨朕多年,忠心无二。” “今有一桩大事,需你亲身赴凡,走那一遭红尘苦劫。” 玉帝看著眼前人缓缓开口。 “臣遵旨!” “只是…… 不知此去,所为何事?” 捲帘大將手持降妖真宝仗,眼里闪过疑惑之色。 “天地棋局,有心猿躁动,有木母沉潜。” “更需一黄婆居中,媒合水火,牵繫金木,稳持大局。” “心猿无制则狂,木母无守则偏,非此人不能定。” “陛下…… 这黄婆,是何人?” “黄婆者,土也,居於中央,调和內外。” “不与心猿爭强,不与木母爭位,却能令一行不乱,一局不崩。” 玉帝目光落在捲帘大將身上。 “朕观你多年,心性坚稳,守律如铁,最合中央镇土之位。” “此去凡途,应黄婆之劫,担调和之任。” “你若成,则大道得成,你若在,则金木归位,水火不侵。” “一路之上,不言功,不抢名,默默持守,便是大功德。” 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捲帘大將。 不同於心猿木母,这天定黄婆近日方才显现。 否则他早就提前布局,不至於现在稍显忙乱。 “小仙愚钝!” 捲帘大將拱手拜道,眾所周知他是个老实人。 “你只需紧记二字......” 玉帝走下台阶,来到捲帘大將旁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衡!” 玄门也好,佛门也罢......平衡最重要。 ...... 第118章 地府有人好办事,这段因果从你祖上就开始了! 两个消息在天庭传开。 天蓬元帅醉酒调戏仙娥,情节恶劣,判了两千大锤,最后贬下凡去了。 玉帝贴身的捲帘大將也因为失手打碎了王母的琉璃盏。 被贬下凡去不说,每七日还要承受飞剑穿心之痛。 知道內情的心中一凛,这是西游的大幕拉开了。 不明所以的胆战心惊。 连天蓬元帅和捲帘大將这等人物都说贬下凡就贬下凡。 一时之间,天庭的风气正了不少。 “二师兄下来了,沙师弟也下来了,金蝉子也投生东土了。” “金蝉遭贬第一难,什么西游大幕拉开,明明已经开始了。” “第一难发生在灵山,我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这份功德连玄门和天庭都没有,完全是灵山独享。” “可后面几难......可不能放过了。” 吴语驾云越过万水千山,他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南瞻部洲。 没干什么多余的事情,就是化作白鬍子老爷爷建立了一个仙门。 风灵宗! 寻了一处有“灵机”的山,隨手布置了一个阵法,当做山门。 “拜见师父!!!” 落下云头,吴语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白鬍子长的快掉在地上。 四个银髮弟子弯腰驼背向他行礼。 “都起来吧!” 吴语轻轻抬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四个看起来比他还老的弟子扶起。 陈承业、殷守义、刘烈山、李江舟......他费了好大的劲。 甚至託了地府的关係,生死簿差点翻烂了才找到这四人。 唐三藏啊唐三藏,这段因果咱们可是从你祖上就结下了。 要不是金蝉子转世定有灵山大能护法。 他连金蝉子的第一世身都想弄上山来。 西游涉及到天庭、玄门、佛门以及各方...... 吴语主打的就是四个字......重在参与。 如来佛祖现在就是掛了个“总导演”的名头。 项目总策划、现场总指挥、金牌製片人、首席危机公关......观音菩萨还没有开始发力。 现在除了他,谁都不知道第二难是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吴语是等著这四人儿孙满堂。 快要老死的时候才將他们带到风灵宗。 从人间到地府,抹平了这四人的一切痕跡。 “师父,您传我等修行之法,玄妙精深,弟子此生感激不尽。” “只是……弟子斗胆一问,这等法门,日后能否传给我等子孙后辈,让他们也能走上修行之路?” 刘烈山性子最直,看见吴语出神,上前躬身抱拳。 陈承业、殷守义、李江舟也一齐望向吴语。 他们在人间过了一生,刚刚来到山上,见识了仙道贵真,显然都有此念。 “胡闹!” “仙缘难觅,岂是你等隨口可求,隨意可传之物?” “你四人与我有师徒之缘,得授法门,已是天大福分,怎敢再贪心奢望?” 吴语面色微沉,当即开口训斥。 眼前四人作为西游前面几难“主角团”的祖宗。 至少都隔了八九甚至十代。 收下他们的风险很小,可要是把法门传下去。 导致他们的后人不婚不育,將“主角团”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算他手脚再怎么干净,肯定也是能够查到的。 “师父,不是弟子贪心,实乃人情如此。”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理当提携后人。” “我等若能得长生,岂能不顾自家血脉亲族?” “还望师父成全!” 刘烈山脸色一白,仍心有不甘,再次躬身道。 “哦?” “照你这般说法,那村里守宅的狗,与你也算朝夕相伴。” “你是不是也要一併牵上山来,吃上一份仙粮啊?” 一句话说得刘烈山面红耳赤,冷汗直流,再不敢多言一句。 陈承业、殷守义、李江舟都是心头一震,大气不敢出。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缘自会相逢,无缘强求不得。” “还有......长生?” “以你等的资质,就算修炼我宗大法,几百载的寿元倒是无虞。” “至於这长生嘛......那就看你们造化了。” 吴语依次看向四人。 若他的计划成功,西游结束,这四人倒是有一番天大的造化。 那也只能说长生可期。 现在肯定不能明著告诉他们。 “师父!” “入得仙门,难道还不能长生不老吗?” 陈承业一下子急了。 他们都是认为自己稳了,方才念及儿孙。 要是自己都不稳......哪里还能顾及儿孙? “难难难,长生之难,难於上青天!” 吴语看著四人紧张的神情心中一动。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是不是考虑让这四个组成一难? 如来是总导演,观音是策划,可天道才是投资人。 只要能够功德圆满,这九九八十一难具体怎么弄。 天道应该是无所谓的。 再说为什么非要九九八十一难? 一百零八难行不行啊? 昔年求道慕仙真,只为长生迷本性。 前缘尽化灾星起,祖宗也想吃唐僧。 吴语越想越觉的有搞头。 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少观音菩萨杀来的时候......他跑得掉。 这样的话倒不能敷衍了事,得传他们一点真本事了。 还有两百年,至少让他们先踏入仙道。 根基扎实的法子不多,速成的倒是有不少。 吴语传授了四人一门能够修炼到人仙的法门。 “你四人潜心修炼,何时能够元神出窍,方可离开山门” 叮嘱了一句,吴语消失在四人眼前。 就这四人的资质,別说两百年,就是两千年都不可能 等临近西游之时,在给他们一人一颗蟠桃吧。 现在安心待在山里,免得乱跑惹出祸端。 ...... 吴语驾云往花果山而去,又过了一百年。 花果山旅游项目肯定又有不少利润。 云路漫漫,吴语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回天庭后,定要先休息几天。 “轰!” 一股惊人的气浪自前方扩散。 有人在斗法? 还是两位大罗? 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两股恐怖的法力波动。 吴语正准备绕路。 “是你先发现的又如何?” “自古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 吴语停下了脚步。 有德者......这不是说他呢嘛? 他的先天灵宝在前面? ...... 第119章 阐教四无真人,要小心背后黑手! 所谓先天灵宝,多是在混沌中孕育而生。 还有一部分是在开天瞬间,盘古遗泽所化。 当年洪荒鼎盛时期,掀起过不止一次寻找先天灵宝的浪潮。 可以说这方天地以及附近混沌的先天灵宝早被搜刮一空。 现如今三界的先天灵宝大多有主。 如果到现在还能发现无主的先天灵宝,那绝对可以说是沧海遗珠。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当年封神之战,打碎了洪荒,在三界重组的过程中。 有新的先天灵宝诞生,或者將混沌中的先天灵宝卷了进来。 吴语赶至的时候,两道身影已经战至白热化。 “黄龙真人,你不要欺人太甚,老祖若非给玉虚宫面子,就你?” 一个背部微驼的黑袍老者踏在红黑相间的浪潮上高声喝道。 这老者看上去枯瘦矮小,眉宇间却有一丝凶气。 黄龙真人? 吴语在一旁伺机而动,听到黑袍老者的话,立刻看向另一人。 一个穿著明黄色道袍中年道人。 没想到在这遇上大名鼎鼎的四无真人。 封神之战后,虽说上榜的大多都是截教中人。 可阐教也並无多少胜利者的感觉。 十二金仙有四位投了西方,还有一位副教主也跑了。 再加上元始天尊去了天外,剩下的人平日要么守著玉虚宫。 要么在各自的洞府潜修,很少在三界露面。 “兀那龟怪,你不过是怪水间诞生的一凶物。” “仗著壳厚命长,怎敢在此妄称老祖? “贫道说了,这先天灵宝自该有德者居之。” “你一身凶煞戾气,德行浅薄,心性乖张,也配覬覦造化?” “贫道劝你一句,速速敛了凶威,低头退去。” “莫要在此自寻死路,免得你这万载苦修,一朝尽毁。” 黄龙真人手持仙剑,虚空雷霆遍布,响如金钟大鼓。 纯白中透著青色,这是......玉清神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同於上清神雷的杀伐自在,玉清神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秩序。 “黄龙真人,休要装模作样,你若不是侥倖拜入玉虚宫门墙。” “凭你自身根骨,不过是一尾翻泥打滚的泥鰍。” “你这十二金仙之耻,三界之內,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也敢在老祖面前摆那仙长架子?” “这先天灵宝是老祖先发现的,你有甚本事?敢自称有德者?” 黑袍老者厉声怒斥,越说越气,口中念念有词,一声低喝:“起!” 怪水泛著诡异红光,腥气刺鼻,化作滔天巨浪压向黄龙真人。 所过之处,云层溃散,风声呜咽,势要將黄龙真人溺毙於怪水中。 “孽障,休得胡言,贫道乃玉虚正道,岂容你这凶物污衊。” 黄龙真人闻言大怒,尤其是十二金仙之耻几个字深深伤害了他。 玉清神雷化作通天彻地的雷柱,砸向那滔天怪水。 只听“轰隆——轰隆——”几声巨响。 雷光与怪水相撞,激起漫天水雾。 红黑怪水遇著玉清神雷,瞬间滋滋作响,蒸腾起刺鼻的黑烟。 玉清神雷势如破竹,接连炸开一道又一道巨大的窟窿。 “好好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老祖的真本事!” 黑袍老者见怪水被破怒不可遏,身体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黑芒。 眨眼间,黑袍老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长千丈的巨龟。 暗中的吴语一愣,这巨龟鸟首蛇尾,看著不像寻常妖物。 倒像是有上古凶兽的血脉。 他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这旋龟,既要拼个你死我活,贫道也不与你藏私!” 黄龙真人见黑袍老者化出本体,眼中精光一闪。 一条背生双翼的黄龙出现。 旋龟? 吴语眼睛一亮。 终於想起这巨龟是哪种上古凶兽的血脉。 旋龟老祖双目一睁便有红黑怪水滴落,四足踏动间,虚空震颤。 那巨躯一沉,天地都似被压得往下一坠. 黄龙真人不甘示弱,身躯如金色闪电般,一口咬向旋龟脖颈软处。 他虽然战绩不怎么样,可也要看面对的是谁。 好歹也是阐教十二金仙。 修炼到现在,在大罗金仙的境界上也算走的很远了。 接下来就是为斩尸做准备,而斩尸则必须用到先天灵宝。 因为除了这些先天之物,其他法宝根本无法寄託三尸。 本来只是出门散散心。 没想到发现了这老龟在一方大千世界得了这机缘。 他与这老龟一路打回三界。 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旋龟老祖早有防备,脑袋猛地一缩,龟面黑红光华暴涨。 “鐺 !!!” 黄龙真人的牙齿发麻,玉清仙光自发护体,他不敢再贸然近身。 玉清神雷密密麻麻落下,旋龟老祖被炸得连连后退。 “好好好!” “既然你这泥鰍找死,那本老祖就让你尝尝先天灵宝的厉害。” 旋龟老祖巨口一张。 一只看上去像山间溪中自然凝成的石盂飞出。 “哼!” “你当贫道没什么见识的山野之修?” “就是最下品的先天灵宝,不经炼化,又能发挥多少威力?” 黄龙真人不屑的看向旋龟老祖。 他与这廝一路斗法,也是存了不让其炼化先天灵宝的心思。 旁人不经炼化就能发挥先天灵宝的威力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件先天灵宝已经认主。 並且主人亲自设定了某种口诀或者条件。 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就是如此。 玉清神雷持续落下,旋龟老祖得石盂相助,勉强鬆了口气。 心中已有退意,犯不上爭一时之气。 等炼化了灵宝,再寻这黄泥鰍晦气不迟。 “交出宝物,饶你性命!” 黄龙真人意气风发,高高抬起龙头,这可是他不可多得的正面战绩。 旋龟老祖重新化作人形,石盂落在手中。 至少有一半的玉清神雷被石盂吸收。 要是炼化了此宝,黄龙真人这点手段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黑红光芒笼罩全身,旋龟老祖就要遁走。 “休走!” 黄龙真人大喝一声,正准备追上去。 “啊!!!” 旋龟老祖发出惨叫,一只手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防御力惊人的龟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身躯被一股五彩琉璃般的火焰焚烧殆尽。 那只手一把將石盂抓住。 ...... 第120章 没有德我能位列仙班吗?抓黄龙真人上天! “凤凰神火?” 黄龙真人嚇了一跳。 就算他不是玉虚宫门人,也不会认错这火焰。 龙汉初劫那时,他还小,亲眼见过族中长辈被这火焰焚烧殆尽的模样。 后面的封神量劫要不是有圣人下场,含金量远远比不上龙汉初劫。 “啊!” 旋龟老祖的惨叫声一闪而逝。 道火的威力比凤凰神火还要厉害。 连肉身带元神,全部烧的一乾二净。 吴语將旋龟老祖隨身携带的物品全部收了起来。 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难怪会被黄龙真人压制。 若是有那么一件护身法宝,或许能爭取一点反应的时间。 不至於连元神都逃不出去。 旋龟老祖的法力明明在他之上。 可在道火的偷袭下,顷刻间身死道消。 吴语感慨的同时,不禁暗暗警惕。 这里毕竟是一个真实的神鬼世界,小命只有一条,容不得半分大意。 那些唯境界论的言语,听个六七分就是了,万万不可当金科玉律。 “这位道友,贫道崑崙山玉虚宫黄龙真人。” “家师元始天尊!”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这凶顽仗著一身龟壳,与贫道纠缠至今,端是可恶。” 黄龙真人不动声色与吴语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对凤凰神火颇为忌惮。 “原来是二仙山麻姑洞的黄龙道友。” “本仙乃天庭天储司监正,还要多谢道友替本仙拖住这夺宝恶龟。” “否则一旦被其逃脱,本仙还真不知道往何处寻他。” 吴语將石盂收了起来。 在纯血凤凰罕见的如今,凤凰神火也算的上他的招牌。 刚才动用了此火,黄龙真人事后一查就能怀疑到他身上。 再加上以后免不了融合其他的火焰。 倒用不著为这位大名鼎鼎的四无真人单独开个马甲。 天庭? 黄龙真人心里一沉。 如今圣人不显,崑崙山玉虚宫的名头可没有天庭好用。 而且此仙方才刻意点出二仙山麻姑洞。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少扯虎皮拉大旗。 “道友,那石盂乃是贫道的宝物。” “这凶顽其他东西任由道友取走,只需將石盂还给贫道即可。” 黄龙真人连忙说道。 “黄龙道友莫非是中了妖孽的的迷障? “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刚才道友可是亲口承认这石盂是本仙之物。” 吴语狐疑的看著黄龙真人。 “贫道什么时候说石盂是道友的了?” 黄龙真人错愕了一瞬。 “黄龙道友忘性好大,刚才不是亲口所说,这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 “此地除了刚才那妖孽,就只剩下黄龙道友与本仙。” “这有德者当然是本仙了。” 吴语理所当然的模样让黄龙真人心里涌上一股怒气。 他也看明白了对方是打定主意要抢这先天灵宝。 “贫道乃玄门正宗,圣人教化,不仗神通欺弱小,不凭法力乱天常。” “难道还不能自称一句有德者吗?” 黄龙道人耐著性子再说道。 “你有位列仙班吗?” 吴语一句话让黄龙真人再次愣住。 “没有德我能位列仙班吗?” 没等黄龙真人说话,吴语再次说道。 “黄龙道友虽出身玄门,可毕竟是山野之仙,纵有一两分德行,终是浅薄。” “再说刚才黄龙道友与那妖孽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还有何脸面索要这先天灵宝?” “你......” 黄龙真人第一次感觉自己嘴皮子不够利索。 “更重要的是,黄龙道友两袖清风,三界皆知。” “这冷不丁的得了一件先天灵宝,別说外人了,就是你的同门也难以相信。” “所以这石盂今日合该本仙所有。” “黄龙道友还是去別处找找机缘吧。” 吴语摆了摆手,示意黄龙真人不要纠缠,转身欲走。 “气煞贫道!” 黄龙道人怒髮衝冠,手里多出一柄仙剑。 两柄仙剑交击,无穷无尽的玉清神雷落下。 儘管忌惮凤凰神火,但他还是难以捨弃一件先天灵宝。 “袭击天庭正神,黄龙道友可是犯天条了。” 吴语回过头来,水火涅槃枪出现在手中。 虚空中出现另一种雷霆,呈现出和玉清神雷分庭抗礼的架势。 “上清神雷......你是截教......” 黄龙真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上榜的那些截教大罗他都知道,没一个和眼前这位对的上號。 话刚说完,水火涅槃枪已逼近面门。 “鏘!” 黄龙真人举剑格挡,巨大的力道差点將他从空中打下去。 到底是上古龙族,而且还是一条应龙,肉身不是一般的人族大罗能比的。 “看剑!” 黄龙真人不停挥舞双剑,虚空裂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玉清仙光凝而不散,防备著刚才的凤凰神火。 黄龙真人在截教十二金仙实力最末。 可真斗起来,还是能够感受到圣人门下的含金量。 “啾!” 水火凤凰出现,立刻演变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黄龙真人再次化作本体,龙口一张,有大海倾覆而下。 吴语祭出一颗水濛濛的珠子。 天地水汽皆近不得他身。 吴语眼见黄龙真人將海搬到了天上。 立刻施展潜龙守一术。 此术他早融入五行大遁之中。 下一刻,出现在黄龙真人头顶,一只手触碰到了龙鳞。 “轰!” 道火猛地燃起,黄龙真人发出惨叫。 好在一瞬即收,黄龙真人这才没有像刚才旋龟一样的下场。 “不肖子孙!” “气煞吾也!” 黄龙真人从空中坠落的时候大声吼道。 极品避水珠,潜龙守一术......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全让四海那群饭桶糟蹋了。 “去!” 吴语祭出一根捆仙绳。 將黄龙真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想要干什么?” 黄龙真人化作人形,惊慌失措的看著吴语。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又被人抓了? “黄龙道友,想想到了天庭后怎么说吧,你这事儿可不小。” 捆著黄龙真人的绳子猛地伸长。 另一头被吴语拿在手里。 两人脚下出现一团白云,向著天庭飞去。 “上......上仙,这事儿能不告诉家里吗?” ...... 第121章 黄龙真人天牢游,吊龙之交相见! 阐教十二金仙的黄龙真人被天储司监正抓回天庭的事很快流传开来。 黄龙真人明知道监正是天庭正神的情况还要下动手。 留影石和照妖镜双重证据,抓的没有一点毛病。 只是天庭和阐教的关係一直很微妙。 阐教毕竟是玄门大教,平日里真有阐教弟子犯个什么事儿。 天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 现在天储司监正先斩后奏,直接將黄龙真人关进了天牢。 连王灵官都感到非常棘手。 这要真是进入流程,黄龙真人恐怕得判不少年。 截教派系自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態度。 甚至有些关键位置上的人还在落井下石。 “冤枉!” “贫道真的冤枉啊!” “是那个监正突然出现,抢了贫道的宝贝,贫道只是被他言语相激。” “真的没想怎么样啊。” 黄龙真人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著,正往天牢第九层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被封了法力,道袍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 黄龙真人也没想到,被带到天庭之后竟然要“公事公办”。 以往不都是走个流程,知道他阐教十二金仙的身份就放了吗? 被关在天牢可不是闭关修炼啊。 长时间处於法力封禁的状態下,而且无法入定,难受的不得了。 而且除了没有自由之外,还有很多必须完成的任务。 什么舂仙米、搬天材、织天衣、清扫天界、抄写天条等等。 哪一种都是煎熬。 两个狱卒充耳不闻,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大罗神仙? 现官不如现管,这些大佬手指缝里隨便流出点东西,都够他们享用的。 所以天牢第九层的狱卒普遍都是金仙。 更甚者已经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都说那天储司是天庭最油的部门,在他们看来......天牢才是。 “家师元始天尊!” “贫道大师兄是广成子!” “赤精子、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玉鼎真人、道行天尊......” “我有几个师侄在天庭当差,你们帮贫道传个消息。” “你们两个到底听到没有?” 任由黄龙真人说什么,两个狱卒根本不理他。 九拐十八弯之后,打开了一座牢门的禁制,將黄龙真人推了进去。 “哎哟!” “你们两个杀才,真以为贫道进了这里就出不去了?” 黄龙真人连滚带爬的摔倒在地上。 “你的案子纠察灵官那边还在调查。” “这件事还得看苦主那边要不要追究。” “既然有话要我们兄弟带,那......” 一个狱卒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什么意思?” 黄龙真人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四周。 关他的这间牢房比凡间最破的柴房还要寒磣。 没有灯,没有香炉,没有半点仙气,连通风都透著一股霉味。 “你这道人好不晓事,我兄弟替你传话,你忍心看我们两手空空?” “似你这等得道真修,平日里五湖四海,寻宝无数。” “拿出一两件来,我们兄弟二人好上下打点。” 另一个狱卒见黄龙真人这副“纯情”的模样好言相劝。 “哼!” “你们身为天牢狱卒,怎能干这种勾当?” “贫道绝不与你等同流合污。” 黄龙这人这时也明白过来,这两个狱卒是在索要人事。 他脸色一沉,坐在牢房里的一块石头上面。 將两个狱卒一顿呵斥。 “哼!” “你这道人好没道理,这一路上我兄弟半点话也没讲。” “反而是你一路吵吵嚷嚷,像报菜名似的走关係。” “现在倒一副有道真修的模样......做给谁看?” “莫非想让我兄弟无偿帮你不成?”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若真有,那背后之人定然所图甚大。” “这点道理,不用我们告诉道长吧?” 两个狱卒还想说服黄龙真人。 “痴人说梦!” “贫道绝不干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 “你们走吧!” “不需你们传话,自有人前来搭救贫道。” 黄龙真人突然硬气起来。 “你这道人,我兄弟话都说到这份上,你油盐不进是吧?” “滚!” “好好好,那你就待在这里吧。” 两个狱卒也来了脾气,重重將牢门关上。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两位小兄弟,別为难这位道长了,他不是不想给。” “他是真没有。” 略感熟悉的笑声让黄龙真人错愕了一瞬。 他立刻往斜对面的牢房看去。 那间牢房大的像座偏殿,地面铺著温润玉砖。 居中是一张软锦云床,锦被丝褥一应俱全。 角落还设著小案几,摆著灵茶仙果。 “赵......赵赵赵......赵公明?” 黄龙道人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瞪大了眼睛。 “嘿!” “黄龙真人,你又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进来的?” 赵公明拿起一枚仙果啃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龙真人狠狠眨了眨眼睛。 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后,还是惊讶不已。 这赵公明不是早就上了封神榜吗? 怎么会被关在天牢里? “看来你近来没怎么在三界游走啊。”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赵公明意外的看了黄龙真人一眼。 他们是老熟人了,可谓是——吊龙之交。 “喂!” “他的牢房怎么是那样的,贫道的怎么是这样的?” 黄龙真人没听明白赵公明在说什么。 不过能混到这里来,想必也是犯了什么天条。 而且看赵公明的样子,应该已经住了很久。 自己这还没有定案呢,怎么还不如一个已经判了的? “你是什么玩意儿?能与真君相提並论吗?” “我说这道人怎么油盐不进,原来是个穷鬼。” “没错,穷横穷横的。” “这世道真是变了,以往多是为富不仁,鱼肉乡里之辈。” “现在好了,有钱的讲道理有礼貌,这没钱的跟大爷似的。” “不懂人事还想找人办事?跟谁欠他似的。” 两个狱卒毫不顾忌,当著黄龙真人和赵公明的面编排。 “你们......” 黄龙真人一张脸涨的通红。 “两位小兄弟,过来!” 赵公明看的津津有味,招了招手,示意两个狱卒过去。 ...... 第122章 浑天水盂,和解得有诚意! “真君您吩咐!” 赵公明一开口,两个狱卒立刻堆起笑脸,一路小跑到牢门口候著。 “这几日不知怎地,有些口乾舌燥。” “劳烦二位,弄一盏灵叶清茶来,日夜都要有,烫嘴的最好。” “对了,再拿一副玉石棋子,閒来无事,我跟自己对弈几局。” 赵公明躺在床上,斜著眼睛看向黄龙真人。 一个人蹲天牢太无聊了,这穷道人来了也是一个乐子。 “是是是!小的明白,真君放心,小的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两个狱卒点头哈腰,完全没有刚才面对黄龙真人时的態度。 “哼!” 黄龙真人看著这一幕冷哼一声。 隨即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眼不见......心不烦。 “还真有榨不出二两油的大罗神仙,真是长见识了。” “嘘,你小声一点,那穷道人的背景也不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消息早就在天庭传开了,哪需要我二人传话,不过......確实够穷的。” “算了算了,我二人只管伺候好財神爷,等过段时间人出去了。” “以后可未必有这样的机会,牢里不知有多少兄弟羡慕我们呢。” 两个狱卒边走边嘀咕,虽被封了法力,到底还是神仙之躯。 赵公明和黄龙真人听的一清二楚。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黄龙真人恼怒的睁开眼睛。 他囊中要不是真的羞涩,刚才估计已经给了。 没想到那两个狱卒打的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呸! 什么玩意儿! 黄龙真人吐了一口唾沫,他乃玉虚宫金仙,绝不干这等事。 师兄弟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天庭怎么也不会和阐教翻脸。 ...... “浑天水盂!” 天储司,监正静室,凤凰洞天,里里外外套了三层. 吴语在梧桐树顶看著面前漂浮的石盂。 眼里闪过意外的惊喜。 四十五重禁制,不仅是先天灵宝,还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恐怕连旋龟老祖和黄龙真人都没有想到。 他为了快速炼化,將花果山三百年的利润消耗一空。 现在看来......物超所值啊。 浑天水盂被炼化后,盂內永远盛著半盂清水。 不增不减,不晃不溢。 水色是混沌初开时的那种虚无透亮。 盂口一倾,可纳万法万力。 任何攻击落入其中,都会被化归先天清气,不伤本体分毫。 清水洒出,可生天地灵泉,能治重伤,安定神魂,枯寂之地可重焕生机。 若是法力足够,全力催动时,可引动先天水行。 柔能包裹一界避过破灭,刚能冲刷万物,涤尽一切虚妄与邪祟。 好宝贝! 好宝贝! 有了这宝贝,他与人斗法的时候,底气足了不少。 毕竟不是所有顶尖大罗都是黄龙真人这德行。 更加重要的是,有了这浑天水盂,等他需要斩尸的时候不至於手忙脚乱。 吴语將浑天水盂收了起来,下一刻,出现在静室內。 “监正大人!” “三坛海会大神上门求见。” 外面传来值守天兵的声音。 “请三坛海会大神客殿用茶,本仙稍后便去。” 哪吒为了什么来他很清楚。 天庭的玄门势力很大,可阐教势力......远远比不上截教。 这完全是那个时代的局限性所导致的。 元始天尊瞧不上截教湿生卵化之辈,同样也瞧不上天庭。 早年的天庭多是巫妖残部,或者散仙杂流。 连天庭之主都是童子出身。 元始天尊讲究的是根正苗红,先天道体,自然看不上天庭的“杂凑班子”。 他对截教“湿生卵化”的鄙视和对天庭“出身不正”的鄙视。 都是出於同一套精英主义逻辑。 盘古正宗,天道圣人......元始天尊瞧不上天庭还说得过去。 可这一套逻辑大大影响了阐教眾仙。 当年封神之战结束后,玉帝也曾亲自邀请阐教眾仙加入天庭。 不用上封神榜,能够继续修炼的同时还有神道加持。 可大部分阐教仙人都拒绝了玉帝。 洪荒时代讲什么? 讲出身、讲师承、讲境界、讲道统...... 什么都讲,就是不讲你哪个亲戚在天庭当官。 哪怕你法力比我高,道统不如我,你就是低一等。 截教门人当年最气的就是这一点。 他们也是玄门正宗,他们也是圣人门下。 阐教那种发自內心的鄙视真的很伤人。 可没想到的是封神结束后,禁足的不仅仅是失败一方的通天教主。 道祖为了防止圣人的力量再次破坏天地。 直接將所有圣人禁足。 天庭得了封神榜,再加上玄门为了防止“神器旁落”。 不少非阐截二教的大神通者加入了天庭。 连太上圣人临走前都在天庭留下一具化身。 这让阐教在三界的地位无疑变的有些尷尬。 不过说到底阐教还是圣人道统,玄门大教,不容轻视。 可现在面对三界正统的天庭。 阐教已经无法做到洪荒那时一般超然物外。 “其实不是我想来的,玉鼎师叔托到二哥那边。” “二哥和天庭的关係你也知道。” “所以只能让我出面,再加上我师父也给我传讯了。” “监正大人,高抬贵手吧,我那黄龙师叔没钱。” “唯一的两柄仙剑,都作为证物让王灵官拿走了。” 哪吒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 东瞧瞧,西看看,这天储司换了主人是不一样。 桌椅板凳都散发出一种“贵气”。 “三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黄龙真人触犯天规,此事由纠察灵官接手,怎么跑到本仙这里求情来了?” 吴语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道。 “我已经去问了,那边说需要你鬆口,他们才好处理。” 哪吒晃著两只小脚丫,眨了眨眼睛。 “三太子的意思是要和解?” “嗯嗯!” “三太子是將门之后,当初年少轻狂,也经常与人和解。” “每次都將三太子折腾的够呛吧?” “这和解......总得有诚意吧?” ...... 第123章 玉虚宫三金仙,有人要插手天储司? “哪吒师侄,你又来救我了。” 黄龙真人双手抓著牢栏,见到哪吒的那一刻,鼻子有些发酸。 他一个做师伯的,老让师侄搭救,真是汗顏啊。 心酸的同时又不禁得意的看了一眼赵公明。 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出去。 可赵公明还得在里面待著。 这就是背靠大树的好处。 截教在天庭的势力是大。 可上了封神榜,面对天规戒律反而更严格。 “师伯啊,你怎么老是被人抓住啊。” “当年就让你好好练一练纵地金光。” “否则哪至於这般丟脸?” 哪吒踩著风火轮慢慢飞进来。 三坛海会大神的神职不低。 所谓三坛,即天、地、水三坛界。 也就是海陆空都属於哪吒的管辖范围。 海量一指法力高强,二指麾下天兵无数。 “哪吒你有所不知啊,那人修有凤凰神火,枪里还有一尊大罗凤魂。” “而且......而且还会上清神雷。” “师伯我是不小心才遭了道。” 黄龙真人苦丧著脸,说完还瞪了一眼赵公明。 上清神雷? 正在看戏的赵公明一愣。 他知道是天储司监正將黄龙真人抓进来的。 可此人怎么会上清神雷? 联想到自己栽了这么大跟头,最终只判了五百天。 赵公明看戏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 妹子......都是兄长无能。 天庭,真是太麻烦了,哪有洪荒时的逍遥自在。 在天庭你甚至能够看到太乙金仙给金仙点头哈腰。 还有区区一介凡人都能成为天帝。 “师伯,不说了,这事儿我师父和玉鼎师叔都在为你奔走。” “现在广成子师伯还不知道。” “你这些年可攒下了积蓄?” “不多,一个亿灵石,给了就能和解。” 哪吒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也去了纠察灵官那边。 那位监正提供的证据很完善。 从黄龙真人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在四周布置下了几十颗留影石。 而且还有十几面照妖镜。 拍下的画面和角度都充分將黄龙真人想要“杀人夺宝”的意图展现了出来。 这件事天储司监正不鬆口的话。 除非玉帝特赦,否则黄龙真人怕是很难走出天牢了。 这件事广成子还不知道。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也不想將玉虚宫牵扯进去。 就想著小范围解决一下,没想到天储司监正狮子大开口。 他们身为玄门,又不好到天庭亲自与天储司监正“沟通”。 黄龙真人技不如人,就只能认下此事。 一个亿灵石......相比黄龙真人阐教十二金仙的身份。 说实话其实不高。 毕竟是和解的费用,又不是割地赔款。 象徵性收一下而已。 “什么?” “一个亿灵石?” “哪吒师侄,你看师伯身上这二两肉能卖多少?” 黄龙真人直接跳了起来。 他那两柄仙剑都不值一个亿。 “师伯!” “这都过去多久了,一个亿灵石都拿不出来?” 哪吒狐疑的看著黄龙真人。 “没有!” 黄龙真人脸皮一阵抽搐,咬牙切齿的说道。 “师父和玉鼎师叔说他们可以替你出一半。” “剩下的就要师伯自己想办法了。” “师伯,给了吧,否则的话,你这个元会都得呆在里面了。” 哪吒无奈的摇了摇头。 黄龙真人好歹是一尊顶尖大罗,怎么会连一个亿灵石都拿不出来。 肯定是穷怕了,而且积蓄都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所以才表现的如此吝嗇。 要是有天降横財的话,说不定能大方一点。 人就是这样,神仙也不例外。 “这个元会......” 黄龙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哪吒不会恐嚇他,也就是说如果不交灵石的话。 他至少会判一个元会的刑期。 太狠了! “好!” “贫道想办法凑凑,劳烦师侄奔走了。” “师伯放心,只要灵石到位,对方不会再追究了。” ...... “没错!没错!” “误会,都是误会,本仙与黄龙真人素不相识,哪能有什么齷齪。” 诚意到手,吴语亲自去“纠察灵官署”消案。 他第一次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 玉虚十二金仙在封神的时候被截教一通暴揍。 时过境迁,这两位又是十二金仙中的佼佼者。 看看灵山三大菩萨还有惧留孙佛,眼前这两位应该也早已斩尸。 玉虚宫家底还是有的,除了黄龙真人实在太废物。 其他金仙斩尸所用的先天灵宝肯定拿得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斩了几尸。 “既如此,那贫道三人就告辞了。” 太乙真人向王灵官和吴语道了一礼。 “三位真人慢走!” 王灵官巴不得赶紧了结此事。 “贫道攒的不容易,道友省著点花。” 黄龙真人三分鬱闷三分恨意四分无奈的对吴语说道。 “真人放心,保管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 吴语郑重的做出保证。 “你......” 黄龙真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走吧!” 玉鼎真人一把拉住黄龙真人,同时好奇的看了吴语一眼。 这位天储司监正......最近在三界可是大出风头。 连他徒弟的“功德”都抢了去。 在这个特殊时期还能搅风搅雨。 而且玉帝和老君都视而不见。 他们多少能猜出一点东西。 否则这次的事情也不会这样虎头蛇尾。 如果真是玉帝和老君的棋局,那从立场上来说,玉虚宫也是一条线上的。 “三位真人慢走!” 吴语和王灵官一起將玉虚宫三位金仙送到门外。 “王灵官,本仙告辞了!” 吴语辞別王灵官后,回到了天储司。 “监正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朱静看见吴语眼睛一亮,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吴语边走边问,以朱静的性子,寻常小事不会这样冒失。 “您走不久,上面有旨意到。” “新来的监副带著一队天兵天將来走马上任了。” 吴语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著朱静。 天储司是还有一个监副的位置空著。 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 可这完全是天储司內部事宜,而且也没有超出“神位”空缺年限。 以他如今的声名,哪个不长眼的敢將手伸到天储司来? “谁的旨意?” “新来的监副是什么人?” ...... 第124章 再见姜子牙,北极驱邪院魁罡星君! “北极中天紫薇大帝亲下法旨。” “新来的监副名叫——尚川。” 朱静將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两个人怎么搞一起去了?” 吴语嘀咕了一声。 带著朱静向天储司內殿而去。 “通风监副,我奉紫微大帝法旨,就任天储司监副。” “协管司內储物、核查、流转诸事。” “如今司內事务繁杂,诸多活路积压,我既已到任,便需著手清理规整。” “还请通风监副將手中分管的仙库名录,交割一部分於我。” “也好儘早梳理司中秩序,不负陛下所託。” 天储司內殿,云气氤氳,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身著道袍,不过弱冠模样的青年,笑著对獼猴王说道。 他身侧站著一位身披黑色战甲的星君,后面立著数十位天兵天將。 “尚监副初来天储司,一路劳顿,本该好生歇息。” “这司內事务琐碎,仙库规制繁杂,並非一朝一夕能理清的。” “不瞒尚监副,天储司诸事,向来由监正大人总领决断。” “如今监正大人外出未归,这般交割权柄的大事......” “若是擅自做主,怕是不合天庭规制,也违了天储司的规矩。” “依吾之见,不妨暂且等监正大人回司,再做定夺。” 獼猴王带著笑意,轻轻摆手,语气和缓又带著几分推脱。 不经意扫了那身著黑色战甲的星君一眼。 好恐怖的威压,若是在下界遇上,怕是连逃走都难。 “不必等了。” 道袍青年声音一沉,从袖中取出一张法旨。 殿內瞬间降下一股威严帝威,那星君与天兵天將齐齐躬身。 “通风监副!” 道袍青年手持法旨:“此乃紫微大帝法旨,命贫道即刻接手天储司部分事务。” “清理积务,整肃司规,无需等监正大人回返。” “陛下旨意在前,莫非通风监副,要抗旨不成?” 法旨高悬,帝威压顶,獼猴王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是吗?” “既然如此,那本仙这监正位置,不如就让给你好了。” 吴语和朱静从外面走了进来。 “监正大人!” 獼猴王顿时鬆了口气。 这个姜子牙倒没什么。 主要是旁边的黑甲星君给他很大的压力。 “姜子牙,玉虚宫的人情用完了,现在投靠紫薇大帝了?” 吴语来到道袍青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这才三百多年没见,这姜子牙竟连跨两个境界。 金仙! 除了獼猴王和姜子牙身旁的黑甲星君外。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道袍青年。 这名字对他们来说可並不陌生。 此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监正大人!” “属下尚川,奉命行事,此乃紫薇大帝法旨,还请监正大人查看。” 姜子牙看见吴语到来,微微躬身,同时將法旨呈上。 天庭各部主官,皆由玉帝亲自任命,或者受三清符詔所封。 除此之外,便是六御也没有这权力。 紫薇大帝只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封神。 也就是北极星域以及斗部和雷部一部分神位。 天储司尷尬就尷尬在不是“传统神职”。 所谓“传统神职”就是如星君、天王、真君乃至大帝这样有神力加持的神位。 以太白金星为例,他本身是大五耀星君之一。 这是传统神职。 同样又兼著天庭司礼监总、招安安抚使、外廷宣召大臣三职。 这些神职与天储司的监正监副一样,都是非传统神职。 非传统神职不受天道认可,没有神力加持,是天庭为了管理而设。 只要不是重要岗位,又或者一部主官这种级別。 六御確实有一定的任命权。 不过像姜子牙这样天降,事先又不知会他这位主官。 这是摆明了没將他放在眼里。 而且还是来夺权的。 吴语接过紫薇大帝的法旨。 他在天庭混,也要守天庭的规矩。 “本仙第一次知道紫薇大帝对天储司有这么关注。” “尚监副有法旨在手,自己来走马上任即可。” “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 “不知这位星君是?” 吴语看向那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黑甲星君。 大罗金仙......而且这股神力威压...... 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吴语很確定他从未见过此人。 “回监正大人,紫薇陛下担心属下初来天庭,许多事物处理不便。” “所以派『魁罡星君』率领一眾天將相助。” “等属下熟悉了司內的事物,再让他们回去。” 姜子牙面对吴语倒不像对獼猴王那般。 紫薇大帝的法旨只作任命之用。 只要天储司监正不抗旨,那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魁罡星君? 吴语眉头一挑,想起了此人是谁。 北斗体系下的刚煞星神,是北极驱邪院的核心战力之一。 “天储司有镇守的天兵天將,尚监副怎么自家的不用,反而劳烦北极眾神?” “这一点可颇不合规矩,还请『魁罡星君』带人离开。” 魁罡星君转头看了吴语一眼,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是要本仙亲自动手请了!” 吴语眼里充满了探究意味。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他始终对这“魁罡星君”有一种熟悉感。 金砖在手中变大,吴语轻轻一拋,金砖猛地向魁罡星君砸去。 獼猴王识趣的带著天储司的人退出殿外。 后面的天兵天將如临大敌。 魁罡星君抬头,大罗金仙的法力加上星君神力,在身前凝聚出一枚璽印。 罡斗印! 印砖碰撞,强悍的力量衝垮內殿的禁制。 刚刚退出去的獼猴王等人惊讶的看去。 天储司的內殿......塌了。 “监正大人!” “此事已经知会过天枢院!” “他们是同意的!” 废墟底下传来姜子牙焦急的声音。 他被魁罡星君牢牢护在身后。 那些天兵天將就没这么好运了。 全都活埋在下面。 “哎呀!” “尚监副,你怎么不早说啊,是本仙鲁莽了。” “来人啊,赶紧將星君们给扶起来了。” 吴语故作惊讶,示意獼猴王带人进来。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魁罡星君。 难怪这么熟悉......天道傀儡。 看来得重新评估一下天庭神职所享有的权柄了。 ...... 第125章 听说了吗?姜子牙上天庭了! “查帐?” 一炷香的功夫,坍塌的內殿已经重新修好。 姜子牙翻著手里的帐册。 “不错!” “这些,有雷部、斗部、火部、太岁部......各位帝君行宫,周天星宿府......” “天庭百司近年来灵石支用,仙料申领,库藏对接清算。” “你既想要接手实务,如今正好,將通风监副这部分担子卸下,交由你来接管。” 吴语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嘴角露出笑容。 “监正大人,贫道奉紫微大帝法旨,入天储司为监副。” “本意是协理內库清整以及司內规制梳理等事。” “至於对外各部帐目清算…… ” “通风监副久掌实务,熟稔天庭各司脉络,交由他去最为妥当。” 姜子牙眉头快皱成了川字。 他自然不是傻子,去对天庭百司的帐,摆明了是得罪人的活。 而且这里面说不定给他埋了什么陷阱。 原本他认为接掌天储司监副遇到的最大刁难应该是法力方面 所以紫薇大帝才让魁罡星君隨行。 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让他进入天储司。 派下的第一个活......明摆著想要將他往死里整。 这位监正大人......不仅霸道,而且深諳为官之道啊。 姜子牙瞥了一眼魁罡星君。 魁罡星君目不斜视,仿佛只要他不出现危险,其余诸事一概不关心。 “正因为通风监副熟悉,对內诸事才须臾离他不得。” “而尚监副......虽说你有紫薇大帝的法旨,可这並不代表你的位置就稳了。” “若是实在无甚才干,那本仙自会稟明玉帝,你到时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天储司不养閒人。” 吴语目光轻轻落在姜子牙身上,带著上位者的淡漠与篤定。 姜子牙的才干肯定是有的,好歹是干丞相的出身。 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將主意打到他老吴头上。 姜子牙要是能在天储司呆下去,算他这个监正白给。 “可是!” “没有可是!” “如果自觉不行的话,那就主动请辞,本仙算你一整日的『仙俸』。” “这可是给紫薇大帝的面子。” 吴语严厉的说道。 “好!” “既然监正大人如此器重属下,那属下接下这差事便是。” “不过监正大人,既然属下要去查帐,那么各部近年来的帐目明细。” “属下需要全部查看。” 姜子牙看著吴语,他手里这本是斗部的。 “当然!” “你是天储司的监副,自然有这个权力。” “需要本仙派人给你引路吗?” 吴语就这么与姜子牙对视。 这老小子想位列仙班的上进心监正大人很欣赏。 可勾结紫薇大帝来夺天储司的权,监正大人不喜欢。 “不必了!” “如果监正大人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姜子牙也知道这件事关乎他能不能给在天储司待下来。 天储司监副,正神编制,而且是天庭一等一的油水部门。 哪一样都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 他原本是想在紫薇大帝麾下当一个星君。 可紫薇大帝派了他这趟差事,那就必须干好。 有紫薇大帝照拂,这监正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一个普通的星君可远远比不上一部主官。 “慢走啊!” 吴语挥了挥手,目送姜子牙带著魁罡星君出去。 半个时辰后,獼猴王走了进来。 “监正大人,那姜子牙將需要查帐的部门帐目拓印了一份。 “带著魁罡星君往北极星域去了。” 天庭也有风,只要没有禁制,一般的大罗都很难察觉到獼猴王的手段。 “嗯!” “这件事紫薇大帝不出面的话,他姜子牙根本办不成。” “就算有魁罡星君隨行,毕竟是去查人家老底儿。” “天储司监副又不是多大的官儿,不买帐的神仙多了去。” 吴语起身走向窗边,看著北极星域的方向沉思。 “若是紫薇大帝再降下法旨,他毕竟是天帝,各司恐怕难以拒绝啊。” 獼猴王眼睛猛眨,有些担忧的说道。 “所以本仙才让姜子牙去干这件事情。” “他不干,就得我们干,你最近不也因为查帐一事头疼吗?” 吴语笑了笑,这可不是去龙宫和地府查帐,龙王和阎君不敢怠慢。 大家都在天庭,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关係闹僵了不好。 “真让姜子牙將帐查清了,那岂不是让他坐稳了监副的位置?” 獼猴王皱了皱眉,他到不是担多了一位监副分权。 只是这姜子牙摆明了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天储司上下皆为监正大人门下。 要是来了这么一位背后有大靠山的监副。 不利於团结啊。 “你刚才叫他什么?” 吴语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更甚。 “姜子牙啊!” 獼猴王脱口而出,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监正大人的意思是?” “传出去,姜子牙上天庭了。” ...... “听说了吗?姜子牙上天庭了!” “姜子牙?別扯了,那王八蛋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现在指不定投胎成蚊子还是苍蝇。” “真的!这消息都传开了,姜子牙转世,化名尚川,现在成了天储司监副。” “不会吧?天储司监副,那最低也要金仙才能担任啊,就姜子牙那烂根骨?” “元始天尊都教不了的货,他能修成金仙?” “老子赌血咒没有扯,听说是玉虚宫念旧情帮他转世的。” “这一世的资质不错,而且投靠了紫薇大帝。” “所以才做了天储司的监副。“ “现在请了紫薇大帝的法旨,要查各司近年来在与天储司的帐目。” “玛德!这老王八蛋还真没有死?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道友可不要乱说,杀害天庭正神可是重罪。” “怕什么?大不了再走一遭封神榜。” “这位道友怎么对这姜子牙如此愤怒?” “还未请教?” “余元!” “水府星君?” 姜子牙位列仙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庭。 大多数人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对於截教出身的神仙来说,这老贼不死,道心难安。 ...... 第126章 紫薇大帝强出头,截教袭杀行动失败! “李元帅,哪吒,好久不见了!” 云楼宫,李靖看著眼前的道袍青年愣了一下。 “你真是姜丞相?” 虽然现在已经谣言满天飞,可李靖还是有些不確定。 姜子牙都有位列仙班的一天? “贫道倒是不想承认,但现在......李元帅,贫道奉命来对帐目。” “还请李元帅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让贫道过了这一关。” 姜子牙朝李靖拱了拱手。 他身份在天庭流传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不过这一点早在上天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紫薇大帝作保,那些截教出身的神仙想必不能拿他怎样。 六御......毕竟地位尊崇。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查清天庭各司的帐目,让他能够在天储司站稳跟脚。 后面来日方长,以他的能力,总能在天庭出头。 先易而后难,所以他第一个找上了李靖。 当年武王伐紂之时,他与李家父子的关係还算不错。 “这......” 李靖面露为难之色。 帐目......能给姜子牙看个屁啊。 否则他麾下“百万天兵天將”的建制不就暴露了。 而且他和天储司监正的关係还不错。 这姜子牙,怎么连老掉牙的交情都拿来用,封神都过去多久了。 自己现在可是天庭兵马大元帅,早就不是他姜子牙手下的凡人元帅了。 “李元帅,贫道初次上天,担当大任,还请李元帅鼎力相助。” “咱们来日方长。” 姜子牙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靖的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看李靖这样子,就知云楼宫的帐目有问题。 不过没关係,李靖先助他过关,以后他们可以单线联繫。 “咳咳!” “姜丞相,这帐目繁多,一时半会儿恐怕整理不出来。” “要不你先去別处看看?” 李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如果只是姜子牙上门的话,那他倒不至於如此拘束。 交情......交情可抵不过时间的冲刷。 他李靖在天庭这么多年,对姜子牙和监正之间的交锋洞若观火。 凭良心讲,他和监正合作的挺愉快。 现在问题是姜子牙带著一群北极星神来查帐。 而且除了魁罡星君外,还有北极驱邪院另一位核心战力——天罡大圣。 这是演都不演了,明明白白告诉天庭眾神,他是紫薇大帝门下。 “李天王,贫道可是念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才与你好言相商。” “天储司事务琐碎,有时候出了点错,进出仓库的时候不小心多记了几笔。” “还回去也就是了,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姜子牙语气突然变的严肃。 “好好好!” “姜丞相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本天王头上来了。” “不错,上一次天兵天將的『兵器甲冑』確实多出了九十万套。” “应该是当时记帐官疏忽了,本天王也是刚刚才发现。” “既然姜丞相来了,那本天王就省的多跑一趟。” “请吧!” 李靖眼看实在躲不过去,脸皮抽搐了一下。 语气也变的生硬起来。 他在天庭耕耘多年,岂是一本帐目可以扳倒的? 就是这损失......得他承担了。 “李元帅,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贫道......” “请!” 姜子牙还想缓和关係,可李靖完全板著一张脸。 “好吧!” “等贫道將差事办完后,再来向李元帅赔罪。” 姜子牙嘴上无奈,表情委屈,行动上雷厉风行。 云楼宫的错帐推给记帐官,很快就將帐目理清。 “这......” 姜子牙看著帐目有些错愕。 记错了这么多? 难怪李靖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李元帅,贫道就先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再上门拜访。” 姜子牙抱拳后转身就走。 连李靖这里都不容易,其他神仙,尤其是截教出身的,那更不用想。 看来必须借紫薇大帝的法旨,以雷霆之势压下所有声音。 先过了这一关,等站稳跟脚后,再想办法缓和关係。 “走!” “去水部!” 水部主官鲁雄,虽不是截教出身,但对姜子牙也同样没有好感。 “姜子牙,你很好,好的很!” 乌浩宫门口,鲁雄看著姜子牙,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要不是上空有紫薇大帝的法旨罩著,他真给这傢伙来一下狠的。 “贫道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望星君勿怪。” 姜子牙拱了拱手。 在魁罡星君和天罡大圣的护持下离开。 这事儿既然开了头,后面就好办多了。 痘部、火部、瘟部、雷部,甚至连財部,姜子牙挨个上门。 这里面多有他的老熟人,完全用不著废话。 抬手就將紫薇大帝的法旨展开。 听说在雷部和火部都动了手。 魁罡星君和天罡大圣分別被闻仲和罗宣镇压。 这两位在雷部和火部的主官面前肯定不够看。 就连紫薇大帝的法旨都压不住。 最后北帝法身降临,有紫薇大帝强出头,再加上姜子牙查帐本就占理。 闻仲和罗宣只能作罢。 这一番查下来,差不多有价值数百亿灵石的物资回到天储司。 “姜子牙,给贫道死来!” 就在姜子牙带著最后一笔物资回天储司的云路上。 水府星君余元伙同十几位截教出身的神仙袭杀而来。 暗中还有隱藏身份的人出手,魁罡星君和天罡大圣被重创。 不过这两位还是展现出了天庭大神应有的战力。 所有参与袭杀的神仙全部陨落。 等封神榜重新孕育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復活后还有天规戒律等著他们。 “监正大人英明,天储司近年来所有烂帐全部活了不说。” “这笔帐还算在了姜子牙的头上。” “只是没想到紫薇大帝竟然会死保此人。” “经过水府星君他们这一次袭杀,天庭不重视也不行了。” “要想再出手,那就是在打『大天尊』的脸,这可如何是好?” 獼猴王恭敬的给吴语倒了一杯茶。 现在姜子牙完成了任务,也逃过了截教的袭杀。 这是要站稳跟脚的样子啊。 “本仙听说,姜子牙在面对水府星君化血神刀的时候......祭出了打神鞭?” 吴语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 第127章 姜子牙打出南天门,到底是不是打神鞭? “好像最后是祭出了一种鞭类法宝,看上去似乎与打神鞭有些区別。” 獼猴王想了一会儿,不太確定的说道。 因为吴语执掌过打神鞭一段时间。 所以他不止一次见过打神鞭。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 姜子牙祭出的那件法宝模样和顏色都与打神鞭不同。 “不过那鞭子不知有何神异,一鞭就让水府星君握不住手中的化血神刀。” “可以说水府星君是姜子牙凭藉一人之力再送上封神榜的。” 獼猴王越说越不对劲。 水府星君是何人? 斗姆元君门下,蓬莱一气仙,孤城星君之师。 不仅本身仙道修为已至太乙巔峰,更是凭藉化血神刀能威胁普通大罗。 姜子牙区区一新晋金仙,即便手上有些珍贵的符籙。 那也不至於一个照面就拿下水府星君。 “监正大人的意思是?” 獼猴王猛地抬起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姜子牙的胆子可不小啊。 “本仙也说不好!” “不过姜子牙曾是打神鞭名正言顺的主人。” “或许真留下什么后门也说不定。”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鞭类法宝是打神鞭也好,不是打神鞭也罢。” “姜子牙犯了忌讳,大忌讳,他在天庭待不下去了。” “不,他完了。” 吴语胸有成竹的看向窗外云海。 打神鞭是天道公器,是玉皇大帝的权柄之一。 六御中只有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在封神榜上。 姜子牙又是打神鞭的前任。 如此敏感的身份,老实做人,低调作仙,或许还不会与他计较什么。 偏偏弄出疑似打神鞭的法宝出来。 怕是用不著大天尊出手,紫薇大帝第一个就要发作。 如果紫薇大帝事先知道这鞭类法宝的存在,那就更有意思了。 ...... “姜子牙!” “他在搞什么?” “朕念在他当年的功绩,好心收留他,並且亲自为他站台。” “他怎么把打神鞭给弄出来了?” “他想打谁啊?” “打朕吗?” 紫薇大帝將一盏琉璃盏砸烂。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现在天庭都知道姜子牙是他紫薇大帝的人。 这样岂不是要成为眾神公敌了? 而且不知道那位会怎么想...... 紫薇大帝看向凌霄宝殿的方向。 “黑煞元帅!” 冷静了一会儿,紫薇大帝坐回帝位,看著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唤一声。 “陛下!” 大殿中开始瀰漫一股黑气,紧接著出现一道魁梧身影。 “去將姜子牙给朕带回来!” “除非『大天尊』出面,否则谁的情面也不给。” 紫薇大帝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先控制住姜子牙,掌握主动权再说。 黑煞元帅不在封神榜中,即便姜子牙手里真是打神鞭。 以黑煞元帅的实力,姜子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陛下,还请降下法旨,允臣下界。” 黑煞元帅恭敬的抱拳道。 “下界?” 紫薇大帝没有反应过来。 “启奏陛下,据眾星来报,姜子牙用疑似打神鞭之物杀死水府星君后。” “立刻从南天门闯出,头也不回的下界而去。” “四大天王一个照面就伤在那『打神鞭』下。” “所幸没有性命之危。” 黑煞元帅如实稟告。 “什么?” “他姜子牙也要大闹天宫吗?” 紫薇大帝又从帝座上站了起来。 好歹是六御,他对於西游之事还是知道一二的。 姜子牙不回紫薇宫,摆明了心里有鬼啊。 “这么说真是打神鞭?” 紫薇大帝盯著黑煞元帅,眼里满是疑问。 “打神鞭与封神榜高掛『眾神源天』,无大天尊旨意,就连陛下也无法接触。” “这一点眾神皆知,至於其他的......” “臣不敢妄言。” 黑煞元帅低著脑袋。 不管紫薇大帝是不是眼前这位。 他都是北极四圣之一。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他只需要对紫薇大帝的法旨负责就行了。 “好!” “你速速下界,把姜子牙给朕抓回来。” “还有那疑似『打神鞭』之物,也一併带回来。” 紫薇大帝抬手一挥,空中落下一张法旨。 “是!” 黑煞元帅接过法旨,转身往宫门外走去。 紫薇大帝又坐了回去,对於黑煞元帅的能力他是放心的。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该怎么处置姜子牙以及......打神鞭。 “太白金星?” 黑煞元帅的声音让紫薇大帝回过神来。 他抬头就看见太白金星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金星真是稀客啊,不知此来有何贵干?” 紫薇大帝目光落在太白金星手里的法旨上。 心里冷不丁的一沉。 太白金星也是星神,不过他是太阳系的,不在北极星神序列。 在星辰秩序层面,身为眾星之主的紫薇大帝对其有统摄权。 但在职司上,太白金星乃凌霄宝殿近侍。 他与紫薇大帝的关係相当於另类的听调不听宣。 “陛下!” “大天尊法旨,姜子牙转世一事,紫薇宫不必再插手。” 太白金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展开了法旨。 “什么?” 紫薇大帝又站起来了。 “可是......” “陛下接旨吧!” 太白金星没等紫薇大帝说完,高举手中的法旨。 紫薇大帝:...... 黑煞元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法旨,默默的退了下去。 ...... “这么说真是打神鞭?” 榜外天空间。 吴语看著鼻青脸肿的四大天王,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將封神榜上的名字洗了一些。 但都不是多贵的名字,四大天王已经算是天花板了。 “彦祖道友!” “不会有错的,那种源自真灵的虚弱感。” “要不是我等的名字已经被洗掉,榜中真灵只余一缕。” “恐怕已经死在姜子牙手里。” 增长天王苦著一张脸,他们四人是接到榜外天的任务。 这才恰到好处的拦住姜子牙。 没想到那廝手中真有打神鞭。 “这就有意思了!” 吴语喃喃自语。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他对原著的认识。 不,原著对於猴子坐牢这五百年只是一笔带过。 这期间发生了多少事他不知道也正常。 姜子牙连紫薇宫都不回,可见他对打神鞭一事门清儿。 三界有能力收留他的地方可不多啊。 至於躲到恆河沙界,那是天庭不想大动干戈的情况下可以。 现在有打神鞭这事儿,姜子牙躲不掉的。 ...... 第128章 玉帝的猜测,中央天兵序列! “奇怪!” 眾神源天。 玉帝一身金色帝服,站在封神榜和打神鞭面前。 他在得知姜子牙一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封神榜也好,打神鞭也罢,都没有什么问题。 西游在即,天道也不可能搞事儿才对。 莫非...... 玉帝眼睛一亮,下一刻,他出现在兜率宫外。 “谁啊?” 银角的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 “陛下?” “朕有事要见老君,速去通传。” 玉帝看了银角一眼,他对紫薇大帝可以直接下旨。 可在兜率宫还是要讲一点礼数。 “是!” 银角连忙跑回去通传。 兜率宫丹火温吞,青烟裊裊,混著九转金丹的香气。 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闭著眼睛,似在悟道,又似早已等候多时。 “老君!” 玉帝步履沉稳地踏入宫中,银角识趣的退下。 “陛下亲临,莫非为那姜子牙之事?” 老君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玉帝身上。 “正是,打神鞭尚在眾神源天,可姜子牙之宝,似与打神鞭一脉相承。” 说到此处,玉帝身子微倾,目光炯炯盯著老君。 “老君也知,打神鞭本就是天道敕封的灵宝。” “那纯粹的天道威压,连朕都分辨不清,莫非是......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承载天道本源,本就有幻化万物的能力。” 玉帝看向老君,难掩眼中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 若姜子牙身上真有此物,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陛下所言,並非无稽之谈,鸿蒙紫气乃天道所化,確有幻化万物之能。” “以紫气为根,凝出形似打神鞭的异宝,於理说得通。” 老君手指微微一顿,隨即缓缓摇头。 “但此事,尚不能定论。” “鸿蒙紫气无形无质,藏於真灵之中更是难以窥探。” “不亲眼见一见那异宝,不探其本源脉络,终究只是猜测,作不得数。” 玉帝闻言,刚燃起的期待稍缓,却听老君又道。 “况且,陛下忽略了一事,西游已近在眼前。” “量劫將至,天地本应趋於稳固,以此应对劫数之中的变数。” “按理说,在这天地渐稳的关口,鸿蒙紫气不该现世。” 玉帝本因 “不能定论” 稍显失落。 听闻老君之言,非但没有打消疑虑,反而更添猜测。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带著几分豁然开朗的篤定。 “老君,这恰恰是关键!” “正因西游量劫將至,天地愈发趋於稳定,才更有可能迎来变局。” 玉帝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向老君。 “六位圣人定鼎洪荒已久,天道运转,向来有『盈满则亏,缺则补之』之理。” “天地稳固,便是法则完备之时” “或许,这正是天道在为第七位圣人的出世铺路。” 玉帝抬手指向天庭外。 “姜子牙身负封神大功德,又是上一量劫的天定之人。” “鸿蒙紫气落到他手里......合乎情理。” 玉帝越说越觉得有理。 “既陛下疑心难消,便將那『打神鞭』带来。” “老道也想看看,究竟藏著何等玄机?” 老君眼中也闪过一抹疑惑。 他虽是圣人化身,可到底不是圣人。 “朕已经派数位大罗金仙下界,应该很快就能將其带来。” 玉帝稳稳的点了点头。 捉拿姜子牙的人可不好派。 上了封神榜的人去就是送菜。 没上封神榜的神仙,只能派还没有斩尸的大罗金仙。 否则要真是鸿蒙紫气,玉帝也怕他们弃了神职跑路。 “老君,朕知姜子牙转世乃玉虚宫安排的,他们......” 玉帝忽然想起什么,满是深意的看向太上老君。 “此事老道亦知晓,不过应是念情分而为,否则若真是鸿蒙紫气。” “广成子可不会放他出现在陛下面前。” 太上老君倒没有为玉虚宫说话。 十二金仙其他人不好说,但广成子到如今肯定已经斩去三尸。 否则元始天尊离开三界之前,不会让他执掌玉虚宫门户。 “是这个道理!” 玉帝轻轻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再说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到底是不是鸿蒙紫气还犹未可知。 ...... “该死!” “该死!” “截教这些白痴,到如今脑子还是不够用。” “还有那余元,什么狗屁蓬莱一气仙,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一道金光从云层落下,往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洪荒破碎后形成现在三界格局,崑崙山玉虚宫不在四大部洲。 而是在天地西北极,距离天界最近的地方。 姜子牙眼中满是懊恼。 他的脸色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 魁罡星君和天罡大圣被数名隱藏了身份的神秘人围攻。 余元拿著化血神刀,砍翻了好些个北极星神,直奔他来。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世仙命。 面对太乙巔峰,又有化血神刀的余元,只能祭出此生最大的秘密。 杀了余元后,他果断的离开了天庭。 事到如今,只能去玉虚宫寻求庇护。 大不了......大不了將宝贝交出去。 只要能够救他一命。 “姜子牙,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想往哪里去?” “大天尊命我等前来拿你,还不束手就擒。” “四方空间已彻底封锁,你逃不掉。” 云层散开,万道金光倾覆,无量神威让空气彻底凝固。 姜子牙化作的金光在此刻显得尤其黯淡。 他的身体连带著思绪统统定格。 大罗金仙......不是封神榜中人。 这是姜子牙思绪停止前最后一个念头。 “大天尊有旨,將人连带法宝一起带回去。” 云层上四道身影屹立。 若有天庭眾人在此,就会发现这四人不属八部,也不属於南北二极。 他们是“中央天兵序列”的神將,受玉皇大帝直接统领。 中央天兵序列可不都是某天王那种货色。 ...... 第129章 血海渗出幽冥,冥河老祖凶威! 四位天將瞬间出现在姜子牙四周。 一位天將额头裂开一道缝隙。 “確是姜子牙!” 天將闭合了天眼。 所谓天眼,既是天罡三十六法中“隔垣洞见”修炼到一定火候的外在体现。 三界中最出名的当然是二郎神。 可开天眼的神仙並不少。 四位天將同时驾云,带著姜子牙往天庭而去。 这里接近崑崙山,离天界不远,以他们的法力,盏茶的功夫便...... “何方妖孽,竟敢阻我等去路?” 刚才那位打开天眼的天將猛地看向前方虚空。 “妖孽?” “嘿,上古妖庭主宰洪荒的时候,你敢说这两个字试试?” 虚空一阵扭曲,前方出现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 “道友是谁?此乃玉帝亲自下旨要的人,你......” 另一个天將上前一步,话还没说完,仅仅与那老者对视一眼。 眼里瞬间充满血丝。 “砰!” 一尊大罗天將就这么爆开。 “小心!” 另外三位天將浑身爆发出刺眼的仙光。 可那仙光很快出现密密麻麻的孔洞。 看上去像蜂窝一样恐怖。 刚才那天將爆开的仙血正在疯狂的侵蚀另外三位天將。 “啊!” “啊!” “啊!”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被禁錮的姜子牙清醒了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黑袍老者。 四位大罗金仙就这么被干掉了?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姜子牙躬身行礼。 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怎么也比落在天庭手中好多了。 “姜子牙?” “本座听说你真灵之中存有一宝。” “交出来吧,若是有用,本座允你入门下。” 黑袍老者好奇的看向姜子牙,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是!” 姜子牙再次躬身,手指点在眉心,往外那么一引。 一道仙光被牵了出来,落在手中,化作一根似木非木的鞭子。 心里暗暗猜测这个黑袍老者的身份。 可他对三界的大神通者了解的並不多。 从刚才出手来看,这黑袍老者怕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果然有天道之力,莫非真是......” 黑袍老者看著那鞭子露出喜色。 刚要伸手去拿。 “嗡!” 天黑了。 一股苍茫厚重恐怖的气息瀰漫。 黑袍老者抬头看向上空。 方方正正的金色大印,覆盖不知多少万里,並且还在持续增大。 “番天印!” 黑袍老者没有惊慌。 衣袍无风涌动,周遭虚空像被拧紧了的海绵。 一滴、两滴、三滴......密密麻麻的血滴渗出。 “广成子,什么时候你也敢主动对本座出手了?” 黑袍老者开口,无数血滴幻化成一个个笼罩在血袍中身影。 那些血袍身影疯狂的冲向番天印。 “鐺!” 一声巨响,翻天印倾覆之势被阻,並且迅速缩小。 落在一位身著八卦紫綬仙衣的道人手上。 “冥河老祖,此地乃玉虚宫的势力范围,你......越界了。” 广成子手托番天印,看著还在不断渗出的血水,眼里是十二分的忌惮。 这老魔......怎么跑出幽冥地府了? “嗖!” “嗖!” “嗖!” …… 七道身影出现在广成子身后。 除了叛教的四个,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都到齐了。 “哼!” “本座与你们师尊论道的时候,你们这些小东西还不知道在哪。” “既然认出了本座,那还不速速退下。” 冥河老祖的目光在一眾玉虚宫金仙身上掠过。 眼里的轻视谁都看得明白。 阐教......除了元始天尊,就没一个能打的。 就算已经斩尽三尸的广成子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各位师兄!” “救命啊!” 一道委屈至极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子牙贴上纵地金光符,疯狂的向广成子他们飞来。 冥河老祖......怎么会是此等凶魔? 姜子牙? 玉虚宫金仙面面相覷,他们察觉到冥河老祖的气息个个如临大敌。 但没想到冥河老祖的目標会是姜子牙。 “打神鞭?” 赤精子看著姜子牙手里的鞭子眼中精光一闪。 “哼!”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 无数血色身影向玉虚宫金仙扑去。 他自己一个闪身,挡在姜子牙面前,一把抓住姜子牙的脖子。 脚下出现一朵燃烧著火焰的红莲。 冥河老祖没有恋战的意思,抓住姜子牙就要离开这里。 “小心这老魔的血神子!” “赤精子师弟、玉鼎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血神子被其他金仙所阻。 一个斩尽三尸,两个斩去二尸。 经歷封神之战后,玉虚宫这些金仙总算有了长进。 可他们面对的......是冥河老祖。 “不自量力!” 冥河老祖站在红莲上纹丝不动,三人的攻击都被挡了下来。 十二品莲台的防御力三界公认。 “再来!”广成子双手掐诀,眉心处金光一闪而过,法力爆发:“番天印!” 番天印再次化作万里巨印,硬生生压得业火蜷缩。 可就在此时,四周不断出现新生的血神子。 虽不及刚才阻拦番天印的血神子强悍,却胜在数量眾多。 血神子密密麻麻地扑向广成子三人。 “看贫道阴阳镜!”赤精子早有防备,一面镜光照出。 血神子被镜光扫过,顷刻间化作血水。 赤精子身形一晃,飞到冥河老祖上空:“老魔休要猖狂!” 镜光直勾勾照向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冷不丁的看了赤精子一眼。 一道绿色剑光凭空出现,杀意惊人,剑光闪过,镜光被拦腰斩断。 眨眼间,那剑光出现在赤精子眼前 “师兄小心!”玉鼎真人身影一闪,斩仙剑出鞘,硬生生挡下了那剑光。 周遭撕裂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玉鼎真人紧咬牙关,道袍被割开无数口子,显得非常吃力。 “你还不错!”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摇了摇头:“可惜,还不够看!” 十二品业火红莲猛地旋转起来,无边业火迅速扩张。 將广成子三人以及其他金仙全部笼罩在內。 其他金仙退到广成子三人后面。 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赤精子急声喊道。 ...... 第130章 大神通者们的关注,被包围的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的红莲业火太过霸道。 玉虚宫金仙的法宝根本难以持久。 广成子面色凝重。 冥河老祖作为开天闢地之初就诞生的凶魔。 防御有十二品业火红莲,攻伐有元屠和阿鼻两柄先天凶剑。 更有血神子神通无穷。 就连元始天尊未成圣之前,与冥河老祖之间的胜负都不好说。 他们三人若非得了封神功德,再加上潜修至今,法力大进。 怕是早已败在冥河老祖手里。 “诸位师弟,將法力匯聚於我三人身上,全力一击。” 话音落,广成子眉心飞出一点光芒。 光芒飞上高空,形成一尊巨大的法相,这法相的模样与广成子一模一样。 番天印被法相托在手中,让四周的红莲业火变的迟钝。 “贫道也来!” 赤精子將一滴精血滴在阴阳镜上,镜中飞出一柄黑白相间的法剑。 玉鼎真人则闭上双眼,斩仙剑悬浮於头顶,眉心处浮现出一道剑光。 剑光漆黑无比,所蕴含的凶意直逼元屠阿鼻二剑。 “没想到元始天尊的徒弟,竟练出了陷仙剑意。” 冥河老祖没有在意广成子和赤精子的手段。 反而对玉鼎真人的黑色剑光颇感兴趣。 “可惜,终究是螻蚁撼树。” 冥河老祖伸手一指,元屠阿鼻同现。 一绿一白两道剑光分別与玉鼎真人和赤精子交锋。 虽匯聚了眾金仙的法力,可差距还是太大。 “轰!” 无数山峰崩塌,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广成子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而后面的金仙喷出一口老血。 三人眼中满是惊骇,没想到合眾人之力,还是无法撼动冥河老祖分毫。 冥河老祖身形一闪,落在三人不远处。 “本座不想赶尽杀绝,可你们偏偏不知好歹。” 元屠阿鼻回到冥河老祖身旁,二剑跃跃欲试,下一击......它们要饮血。 一道浩瀚无垠的仙光突然落下。 广成子等人抬头望去,眼中瞬间闪过狂喜,齐声喊道:“大师兄!” 云层压的极低,一道身著白色道袍的身影缓缓降下。 “南极长生大帝!” 冥河老祖眼神一眯。 广成子名气虽大,却並非元始天尊首徒。 阐教大弟子乃开天闢地后南极第一缕星辰之灵所化。 自號南极仙翁,曾於紫霄宫听道,后拜入元始天尊门下。 封神后前往天庭,任南极长生大帝,高居神霄玉府。 开了个马甲,也就是福禄寿三星中的寿星。 “冥河道友,交出姜子牙,否则今日难离此地。” 南极长生大帝也不客气,拂尘一甩,万道金光打向冥河老祖。 “休要聒噪!” 冥河老祖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撑开一个屏障。 將南极长生大帝的金光全数挡住。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斗了十几个回合。 “大师兄,贫道前来助你!” 广成子上前助阵,而其他金仙退出了战场。 眼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插手的了。 广成子別的不会,只用番天印一通猛砸。 这玩意儿是用不周山碎片炼成的,若非有十二品业火红莲。 冥河老祖都不敢如此托大。 南极长生大帝也斩尽了三尸。 再加上有天帝神力加持,战力胜过广成子不少。 两人联手,冥河老祖一时间还真脱不得身。 这一番战斗,亿万里云海尽碎,光阴长河被阻断。 余波上穿三十三重天,下透九幽黄泉。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望向崑崙山的方向。 虽难以推算,但事到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打神鞭......鸿蒙紫气......怎么会是冥河老祖先得到消息? 藏经阁。 燃灯古佛停下翻阅经书,眼眸深处......有意动。 万寿山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大仙手持拂尘,淡漠眸光穿透万里云霄。 同时以大法力悄然定住五庄观一方天地,不受战波侵扰。 北海深处,一座漆黑的宫殿破水而出。 海下有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游动,那黑影......恐怖如斯。 天庭,一道道神念下界,那强悍无比的神威,无疑都是大帝级別的人物。 其中有两道尤为霸道…… 酆都城。 酆都大帝目光穿透九幽壁垒,手指不断在帝座上敲击。 浮屠山。 乌巢禪师端手中托著一卷经书,此刻,他睁开半闔的眼眸。 多年养成的心境......泛起了涟漪,转瞬,升起了海啸。 这一刻,三界诸多大神通者放下手中诸事。 注意力都投向冥河老祖与南极长生大帝和广成子之战。 闹的这么大? 天储司外,吴语的神念占据了一个外场位置。 像獼猴王等人只能抓耳挠腮,大罗之下,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哼!一群藏头露尾之辈!” 冥河老祖眼神扫向四周。 他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窥视的目光。 必须赶紧回到血海,双拳难敌四手,若这些人群起攻之,他保不住姜子牙。 “哗啦啦!” 血浪翻涌如狱,魔威镇压万古。 亿万血神子悍不畏死扑向南极长生大帝和广成子。 “小心!这老魔发威了!” 南极长生大帝喊了一声,眼中爆发出奇异的红光。 广成子又祭出番天印,一招鲜,吃遍天。 “轰 !!!” 南极长生大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广成子更是臂骨发麻,番天印险些脱手。 二人被硬生生逼退。 得此空隙,冥河教主冷啸一声,血光一卷,便要遁走。 “搅乱崑崙,伤我天庭御尊,还想走?” 一声帝喝震彻三界,北方有兵戈之音响起。 “勾陈!你敢拦本座!” 冥河脸色一沉,元屠阿鼻二剑爆发惊人杀气。 “轰!” 天庭武神,征伐至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降临。 勾陈大帝降临的同时,又有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 每道身影都散发出令三界震颤的气息。 他们......包围了冥河老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冥河道友,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 第131章 坐不住的玉帝,那圈子又来了! 一眉骨高耸的黄衣老者率先动手。 他祭出一颗黄灿灿的珠子,冥河老祖顿时感觉陷入一片泥沼之中。 “玄黄珠!” “你是黄角?” “当年在紫霄宫你见本座如同井蛙窥天,如今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冥河老祖看向那黄衣老者。 终究是在脑海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冥河道友,別来无恙!” 黄角大仙周身绕著一层淡金色土德灵光。 让他无视四周血气的侵蚀。 都是斩尽三尸的大罗金仙,他承认与冥河老祖差距不小。 可不至於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再说盯上“鸿蒙紫气”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冥河道友,本座欲请姜尚去西方做客,还是將他留下吧。” 燃灯古佛端坐莲台,二十四诸天显化。 將冥河老祖召唤到三界的一部分幽冥血海挡住。 “与这廝还废话什么,灭了他,贫道一宝不取。” 镇元大仙袖口飘动,千千万万的血神子被一网成擒。 地书在他头顶释放金光。 这玩意儿的防御某种意义上堪比十二品莲台。 而且比十二品莲台多出了续航的能力。 镇元子看冥河老祖的眼神充满了冰冷。 这一看就不是为了夺宝而来,真是有私仇。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可若真灭了冥河老祖,他这些法宝会被瓜分不说。 等他从血海中重生,怕是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阿弥陀佛!” “冥河道友,如今三界安定,老僧决不允许你胡来。” 如来佛祖也来了。 偽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金光与十二品业火红莲的火光交匯。 “哼!” “就凭你们?” 冥河老祖眼神阴沉,他飞至血海上空,十二品业火红莲落下无数火星。 整片血海都燃灯了起来,剩下的血神子再次分裂。 很快布满了血海上空。 他虽不惧,可面对如此多的大神通者,还是严阵以待。 尤其是如来佛祖和镇元子两人,套著的乌龟壳並不比他软。 “动手!” 勾陈大帝大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柄紫金大戟。 同时头顶升起一张有诸神画像的图录。 他率先向冥河老祖衝杀而去。 “跟上!” 南极长生大帝和广成子也不含糊。 两人联手施展玉清神雷,血海上空出现一片雷海。 这煌煌天威,就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看了都会汗顏。 “去!” 黄角大仙一指,玄黄珠猛地砸向冥河老祖的脑袋。 虽被十二品业火红莲挡下,但冥河老祖的身形也晃了晃。 这玩意儿重的不像话。 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同时出手。 冥河老祖的血神子死伤惨重。 “给贫道死来!” 镇元子知道一般的手段对冥河老祖无用。 所以直接顶著地书砸了过去。 面对七位大神通者的围攻,而且各自手中的法宝也並不逊色。 冥河老祖顿感压力,这里毕竟不是幽冥血海。 只召唤一部分血海降临,他无法爆发全部的力量。 可若召唤全部血海,就怕引起那一位插手。 地府......那一位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只不过那位的性子平和,不太爱管这些事情罢了。 “老君!” “你得帮朕!” 兜率宫,玉帝来回踱步,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太上老君道。 姜子牙的打神鞭要真是鸿蒙紫气。 那下场的大神通者绝不止现在这些人。 还有不少人在观望。 他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乃三界共主,一旦出手,意义非凡。” “老道可相助陛下一功,破开冥河防御后,陛下出手夺下姜子牙。” 太上老君微微抬眼,看向玉皇大帝。 他只是一具化身,先天不全,无法成圣。 从现在三界的格局看,若真有人要成圣。 这个人是玉帝对玄门更加有利。 毕竟玉帝也是玄门出身。 “好!” 玉帝重重的点了点头,金光一闪,消失在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稳坐蒲团,思考了一会儿,招了招手。 牛棚的青牛感觉鼻子顿时轻鬆。 太上老君看著手里的金刚琢,头顶浮现出黑白阴阳鱼。 黑白阴阳鱼以某种玄妙的方式游动。 硬生生挤出了......半缕圣威。 太上圣人离开三界之前,也给他留下了些手段。 “去!” 太上老君轻轻一拋,金刚琢从九重天落下。 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三界西北,广成子、南极长生大帝、勾陈大帝、黄角大仙全都负伤。 尤其是黄角大仙,空荡荡的袖子......成了独臂大仙。 他们都退至二线。 如来佛祖、燃灯古佛、镇元大仙还在一线与冥河老祖斗法。 冥河老祖不愧洪荒开闢以来的魔道第二人。 一打七的情况下,硬生生打出了风采。 不过他也没好受多少。 带来的血神子死的都差不多了。 这些血神子都是冥河老祖以血海本源炼就的分身。 损失这么多,想要重新炼回来可不容易。 十二品业火红莲显得黯然无光,要不是有它,冥河老祖也得栽跟头。 元屠阿鼻二剑在红莲两侧不断嗡鸣。 虚空的血海满目疮痍。 “你们破不了本座的红莲,本座也奈何不了你们,僵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现在退去,本座可既往不咎,否则等本座成圣。” “到时候一个一个清算。” 冥河老祖看向如来佛座下的偽十二品金莲。 还有燃灯古佛的二十四诸天,以及镇元子的地书。 这三个玩意儿他也不好弄啊。 要是全盛时期还好,打到现在,冥河老祖的状態也不太行。 “阿弥陀佛!” “老僧一会儿用功德金莲强打开业火红莲一道缝隙。” “二位抓住机会,將冥河老祖从莲台上弄出来。” 如来佛祖上前一步,单以法力来说,他现在估计还是逊冥河老祖一筹。 可调用灵山无边香火,他单打独斗也不会惧冥河老祖什么。 只要能破开十二品业火红莲,冥河老祖肯定挡不住他们。 镇元子和燃灯古佛同时点了点头。 就在如来佛祖准备全力出手之际。 一个金晃晃的圈子悄无声息落下。 “咔!” 十二品业火红莲形成的罩子裂开一道缝隙。 ...... 第132章 极速之爭,谁才是三界第一? “掌中佛国!” 如来佛祖的手掌在冥河老祖眼中放大。 连带露出破绽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一起罩了进去。 “嘶!” 绿白剑光轻易將掌中佛国撕开一道口子。 冥河老祖从里面闪身而出。 如来佛祖看著掌中的伤口沉默不语。 元屠阿鼻......没想到连他的丈六金身都挡不住这两柄凶剑。 “如来!” 冥河老祖眼冒凶光,他虽然出来了,但刚才在如来的手掌中。 姜子牙丟了! 元屠阿鼻剑光暴涨,一剑斩向如来佛祖的脖子。 另一剑斩向如来佛祖的手腕。 “大僧助我!” 如来佛祖双掌撑天,偽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毫光。 刚才破开十二品业火红莲之物是老君的金刚琢。 此地不宜久留,需立刻迴转灵山。 只有集眾佛之力,才有可能护住姜子牙,或者说......鸿蒙紫气。 元屠阿鼻被偽十二品功德金莲所挡。 如来佛祖刚要对冥河老祖动手。 一把白玉般的尺子出现在他的手背上方。 量天尺? 如来佛祖瞳孔一缩。 “啪!” 量天尺狠狠打在他的手背上。 如来佛祖吃痛,手微微一缩,量天尺消失不见。 下一刻,姜子牙在他的掌中消失。 “佛祖!” “老衲先带姜子牙回灵山,烦请抵挡片刻。” 燃灯古佛一把抓住姜子牙。 立刻调转莲台的方向往灵山而去。 如来佛祖:...... “燃灯佛祖,姜子牙乃天庭重犯,灵山私自关押可不行。” “將他交给朕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已经与眾人拉开一段距离的燃灯古佛脸色大变。 二十四诸天齐放光芒...... “吼!” 一声声龙吟震彻三界。 九条比星辰还大的金龙將燃灯古佛的二十四诸天镇压了下去。 玉帝手持一柄散发著耀眼金光的巨剑。 狠狠向燃灯古佛斩去。 “大天尊......” 燃灯古佛连忙祭出灵柩灯。 “嘶啦!” 灰色灯火玉帝被玉帝这一剑砍了回去。 燃灯古佛脑后出现年轮佛光。 “轰!” 勉强將玉帝这一剑挡了下来。 燃灯古佛眼中闪过厉芒,如果说如来佛祖在三界少有出手的话。 那眼前这位从洪荒时代开始,就完全没有出手过。 道祖童子、三清师弟、天庭之主......燃灯古佛严阵以待。 玉帝迈出一步,下一刻出现在燃灯古佛眼前。 身体猛地拔高,金光耀眼......十丈金身。 昊天剑、昊天塔、昊天镜...... 玉帝施展出十丈金身的同时,还祭出了三件套。 “轰!” 燃灯古佛从空中落入海里。 “陛......陛下?” 燃灯古佛被打飞了,姜子牙却留在了原地。 看见玉帝的十丈金身,姜子牙本能的跪了下来。 “將打神......” 玉帝话还没说完,海里掀起滔天巨浪,燃灯古佛飞了出来。 如来佛祖同时出现在另一边。 “南极、勾陈,黄角,替朕阻挡片刻。” 玉帝口含天宪,一张法旨出现在上空。 “遵旨!” 没有犹豫的只有黄角大仙,用玄黄珠向燃灯古佛砸去。 南极长生大帝和勾陈大帝对视了一眼。 他们对姜子牙手里的东西也很感兴趣。 “出手!” 勾陈率先做出决断,果断祭出万神图。 他们在先前与冥河老祖的爭斗时已经退居二线。 单凭他们肯定抢不到姜子牙。 没看如来佛祖都不计较燃灯古佛先前的行为吗? 先打退了其他人再说。 南极长生大帝也明白过来,立刻对如来佛祖出手。 广成子看南极长生大帝上了,也祭出番天印砸向如来。 “镇元子,你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吗?” 冥河老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也想上去爭夺,可镇元大仙就认准了他,袖里乾坤不要钱似的罩来。 “冥河,若那玩意儿真是鸿蒙紫气,贫道让谁得到也不会让你得到。” 镇元子对另一片战场毫不关心,只管拖住“负伤”的冥河老祖。 “可恶!” 冥河老祖暗骂,镇元子顶著地书那个乌龟壳。 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將你的『打神鞭』交给朕,若是朕想要的,保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玉帝从十丈金身的状態中退了出来。 鸿蒙紫气无形无质,不沾因果,若是强行摄取 连玉帝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又被其溜了。 这就是姜子牙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是是是!” “陛下,这『打神鞭』其实是......” 姜子牙显得非常惶恐,他正要將“打神鞭”交给玉帝。 两只眼睛突然爆开,面色铁青,五官扭曲,肉身元神同时枯萎。 “钉头七箭书!” 玉帝眼神一凛,立刻伸手去拿姜子牙死后,悬浮在空中的“打神鞭”。 一道金虹不知从过去还是未来赶至。 光阴长河都被它甩到了身后。 连玉帝都没有反应过来,打神鞭被金虹从他眼皮底下劫走。 玉帝眼中金光暴涨。 那金虹在他眼中速度放慢,里面是一个非僧非道打扮的禪师。 那禪师头髮乱的像鸟巢,正拿著打神鞭仔细端详。 “金乌化虹之术?” “给朕留下!” 玉帝立刻追了上去。 金虹夺了打神鞭就走,摆明了不想纠缠。 玉帝的速度不慢,可差距还是被不断的拉开。 “呵!” 前方那禪师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发出轻蔑的笑声。 金虹出现两只翅膀,一翅裂虚空,一羽断光阴。 古今岁月在其面前不过流烟飞絮。 玉帝只能眼睁睁看著金虹越来越远。 便在此时,海底升起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头庞然大物跃出海面,四海倒卷,乾坤倾塌。 此物不发一声,只悠然一振 “翼”。 瞬息越过了紧追不捨的玉帝。 如一片压塌万古的阴影,朝著那道金虹横追而去。 禪师所化金虹第一次微微一滯。 “鯤鹏!” 玉帝喃喃自语,目视前方二禽爭速。 金乌化虹之术和鯤鹏极速。 似乎要在今日分明,谁才是三界第一? ...... 第133章 昔日太子与妖师,玉帝的提议! “十太子,將东西交给我,你把握不住。” 鯤鹏的本体遮天蔽日,时空在他的羽翼下错乱。 单论气势,鯤鹏要比那金虹中的禪师强大多了。 “哼!” “妖师临阵脱逃,龟缩北冥多年,今日怎么出来了?” 乌巢禪师保维持著金乌化虹的状態转过身来。 一尊顶天立地的佛陀法相出现——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法相一掌拍向鯤鹏。 虚空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耀眼夺目。 鯤鹏掀起的水汽瞬间蒸发乾净。 “太阳真火!” 鯤鹏不敢托大,立刻化作人形,变成一个面容阴鷙的黑袍中年人。 他的本体太大了,面对洪荒最顶级的火焰,完全就是靶子。 鯤鹏张开嘴巴,吐出一颗寒气惊人的珠子。 这珠子只有鹅卵大小,上面有无数若隱若现的蝌蚪文。 “北冥寒珠!” 乌巢禪师认识珠子上面的文字,那是最原始的妖文。 这北冥寒珠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被鯤鹏祭炼到如今,恐怕不比一般的极品先天灵宝逊色。 空气、海水、时空......冰封亿万里。 大日如来法相连带著太阳真火都被冰封住。 鯤鹏人形状態下背后依然出两只翅膀。 “嗖!” 速度丝毫不减。 捨弃一件如此珍贵的先天灵宝也要封印住太阳真火。 不,是鯤鹏面对太阳真火时的应对方式。 简直像在心里已经推演了几万遍。 “十太子,你的太阳真火还不到家!” 鯤鹏的速度不知为何更快了。 他和乌巢禪师的身影早已在三界消失。 现在不知道位於哪个空间缝隙。 玉帝在云层上空停了下来。 昊天镜清晰的映出鯤鹏和乌巢禪师的身影。 问题是......追不上。 “先联手封锁鯤鹏和......那禪师的遁术。” “至於『打神鞭』,到时候再各凭本事吧。” 如来佛祖与燃灯古佛以及其他大神通者都追了上来。 看著玉帝头顶的昊天镜,沉默片刻,纷纷点了点头。 “镇元子,他们都走了,你还拦著本座干什么?” “你不会认为单凭你会是本座的对手吧?” 冥河老祖看著玉帝等人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吼道。 元屠阿鼻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两道剑光不停斩向镇元子。 可镇元子顶著地书,脚下生黄土,空中落尘雾。 浑身被一层厚重金光包裹。 任由冥河老祖怎么施展手段,都攻不破他的防御。 “哼!” “冥河老贼,当年的仇怨,今日贫道便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镇元子发狠,袖里乾坤催动到极致,袖口如同天渊。 这老魔刚才被眾人围攻受创不小。 现在不趁机做过一场,后面可没什么机会了。 “杂毛老道,当年的事儿,鯤鹏才是主谋,本座充其量是个帮手。” “你不去追他,在这和本座逞什么能?” 冥河老祖站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纹丝不动。 眼里难藏一丝鬱闷。 这镇元子真是有病,他不能得到鸿蒙紫气,那鯤鹏得到就好了? “废话少说,看招!” 镇元子厉声喝道。 他不是不想阻拦鯤鹏,而是真追不上。 现在只能將情绪全部发泄到冥河老祖身上。 “好好好!” “镇元子,你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冥河老祖也是被镇元子激的动了真火。 两人谁也没有保留,顶著各自的乌龟壳对轰。 ...... “十太子,你逃不掉的。” 封住太阳真火的鯤鹏又化作遮天蔽日的大鹏身体。 在这玄妙的变化中,竟渐渐逼近了乌巢禪师。 一只散发黑金光泽的爪子探出。 “唳!” 乌巢禪师的身形消失在金虹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 但从体型来看,三足金乌与鯤鹏完全没有可比性。 三足金乌在原地化身成一轮洪荒大日。 金红色的太阳真火隱隱有泛白的趋势。 威势上不输鯤鹏分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犹有过之。 “鯤鹏,有胆的就来碰碰!” 三足金乌开口,同样伸出了一只爪子。 两只上古凶禽在空间夹缝中展开了惊人的肉搏战。 无数羽毛散落,有的直接毁灭一界。 有的平安落地,不知道又会便宜哪个幸运儿。 “请宝贝转身!” 三足金乌吐出一个红色葫芦。 葫芦渐渐透明,显现出里面一道长著翅膀的白光。 鯤鹏此时与三足金乌近在咫尺。 连他都来不及反应。 白光一闪,鯤鹏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紧接著脖子上传来一阵痛感,几滴血液落下,却仅此而已。 “妖师宫!” 三足金乌看著挡住斩仙飞刀的黑色宫殿一阵沉默。 这世间能够挡住斩仙飞刀的人和法宝不多。 鯤鹏和妖师宫都在其中。 斩仙飞刀出其不意时的威力是最大的。 现在鯤鹏有了防备,再来就没多少意义了。 “镇!” 鯤鹏声音中隱含著怒意。 虽挡住了斩仙飞刀,但他毕竟受伤了,伤在这么一个小兔崽子手里。 妖师宫向三足金乌镇压而来。 这是鯤鹏的本命灵宝,也是他的移动洞府。 攻防一体,困敌、炼化、挪移......无所不能。 可惜对上的是三足金乌。 一道金虹闪过,三足金乌逃出了妖师宫的领域。 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三足金乌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降临。 “二位道友,如此爭夺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是先弄清楚那『打神鞭』到底是不是鸿蒙紫气再说吧。” 玉帝看向重新化作人形的乌巢禪师和鯤鹏。 姜子牙死了有一会儿了,打神鞭还安安静静的待在乌巢禪师手里。 怎么想都有些不对。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鸿蒙紫气了。 “我没有意见!” 鯤鹏摸了摸脖子,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乌巢禪师。 虽远不如那二位,但此子明显已经接近这一层次了。 “好!” 乌巢禪师看向四周一眾大神通者。 目光在如来佛祖和燃灯古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將从姜子牙那里夺来的打神鞭拿了出来。 ...... 第134章 一场闹剧,天庭反谍运动 乌巢禪师脑后光焰照彻十方,他用太阳真火裹住打神鞭。 太阳真火是他的本源火焰,由表及里,细细探勘根脚。 开始“打神鞭”並无异样,慢慢出现震颤。 所有大神通者目不转睛的看著这一幕。 若真是鸿蒙紫气,那定是一场生死搏杀。 不多时,一道紫金气丝从“打神鞭”眾缓缓溢散开来。 那气息厚重、肃杀、冰冷...... 玉帝、如来、燃灯古佛、南极长生大帝、黄角大仙等人都亲眼见过鸿蒙紫气。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绝非眼前这道气息给他们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乌巢禪师看著手里渐渐“黯淡”的打神鞭脸色不太好看。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股气息被他牵引出来。 打神鞭的威能......在消散。 “是天道本源,虽说只有一丝,但......不会有错的。” “姜子牙当初执掌打神鞭,怕是在大劫消弭之际。” “不知用什么方法得到了这一丝天道本源。” “转世重修后,再炼製出这件仿製品。” 玉帝看了一眼广成子,伸手一招。 一道流光从天庭飞出,落在他手里。 正是货真价实的打神鞭。 玉帝催动打神鞭。 一股远比乌巢道人手中紫金气丝更纯正浓厚的气息散开。 “姜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活该有此一劫。” 广成子脸色也不太好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到当年一念之仁,差点给玉虚宫招来祸患。 “轰!” 天穹开裂,云气翻涌。 一只漠然的眼睛在眾多大神通者上空睁开。 “天罚之眼?” 包括玉帝在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丝正在消散的天道本源竟能招来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看向乌巢禪师手中的贗品打神鞭。 乌巢禪师头皮发麻,感觉魂魄快要不受控制的离体而去。 他立刻看向玉帝等人,想著將这烫手山芋甩出去。 “黄角大仙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多谢大天尊掛念。” “大僧,刚才量天尺应该是打偏了吧?小僧的手到现在都有些痛。” “佛祖所言极是,老衲近来修炼出了岔子,没什么准头。” “广成子,玉虚宫最近怎么样了?” “劳烦大师兄关心,玉虚宫一切安好。” “鯤鹏道友,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吧?” “多谢勾陈道友提醒,这天色是不早了。” 玉帝等人纷纷將目光转投別处。 既不直视天罚之眼,也不接乌巢禪师的目光。 一群胆小鬼! 乌巢禪师心中暗骂,只能硬著头皮看向天罚之眼。 同时恭敬用双手举起“打神鞭”。 天道莫得感情,肯定是感应到了这一丝本不应该存在的本源之力。 方才令天罚之眼现身。 天道插手三界的形式有很多种。 天罚之眼就是其中很危险的一种。 稍不注意,就会形神俱灭,就连圣人都非常忌惮。 乌巢禪师手中的打神鞭以及那一丝天道本源不由自主朝著天罚之眼飞去。 天罚之眼凝望三界片刻,缓缓闭合消失,天地重归平静。 “都散了吧!” 玉帝嘆了口气。 说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这次天罚之眼现身的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有那么一丝警告之意,西游已经开始,不要再搞东搞西。 每次天地大劫过后,天地都会更加完善,这是天道的底线。 任何超出这条底线的人或者物,都会遭到天道无情的打击。 圣人都不例外。 不过也確定了一件事,此次参与爭夺的大神通者......都是清白的。 “混蛋!” 最后只剩下冥河老祖咆哮的声音。 在所有大神通者里面,这次数他损失最惨重。 血神子近乎全军覆没,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姜子牙要不是连真灵都被“钉头七箭书”抹掉。 非被冥河老祖带回血海好生炮製不可。 没了“鸿蒙紫气”影响大家感情,天庭、玄门、灵山再次同气连枝。 冥河老祖和鯤鹏分別被逼回了地府和北海。 乌巢禪师也回了他的浮屠山。 这位妖族太子在佛道妖都有马甲。 混的倒是很开。 ...... 天储司大殿顶部。 吴语和獼猴王带人堵住了一个颇为狼狈的天將。 “监正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那天將看了一眼四周,天储司禁制已经开启。 他一个小小金仙......逃不掉的。 “卫宸,你暗通幽冥血海,將天庭前日所发生之事泄露出去。” “这才引来了冥河老祖,你知道自己惹下多大的祸事吗?” “连本仙都被瞒在鼓里,要不是这次玉帝动用昊天镜彻查。” “还不知道你修炼的是血海魔功。” 吴语冷哼一声。 天罚之眼现身的那一刻,他与眾多观战的大罗一样。 果然的从心,將神念收了回来。 既然不是鸿蒙紫气,那些作壁上观的大神通者自然不会出手。 玉帝和南极长生大帝回到天庭,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天庭各司的奸细。 这个叫做卫宸的是天储司的守卫天將。 在昊天镜的探查下,一身血海魔功根本无所遁形。 “我从前没得选,生在血海浊浪里,不做探子,早成了恶鬼口粮。”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卫宸喉咙哽咽,低著脑袋说道。 “想活,不是你出卖天庭的理由,玉帝有旨,各司细作......魂飞魄散之刑。” “不必请示!” 吴语抬手便是一道上清神雷。 周围的天兵天將被雷光刺的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卫宸连渣都不剩。 刚才的威力,足以毁掉一个金仙的肉身元神。 天庭这一次反谍运动,大大小小,各方势力,足足有数百人。 “报上去,血海奸细卫宸已魂飞魄散。” “是!” ...... “我没死?” 卫宸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入眼是一座茅草屋。 屋外传来鸟语花香,就是这灵气...... 这是凡间! “醒了?” 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你是谁?” 卫宸下意识戒备,眼前这人他並不认识。 “我的名字叫做彦祖!” “听说你有一个叫罗剎女的妹妹?” ...... 第135章 凤魂生灵智,你就叫做凤灵吧! 时光飞逝,距离姜子牙事件已经过去两百年了。 凤凰洞天,吴语盘坐梧桐树顶,一只水火凤凰从他头顶飞过。 最近那东海老龙王送了几个资质不错的龙女到他府上。 说是让上仙给指导指导修炼。 吴语也產生了学一下龙语的想法。 这些年他从东海老龙王那里买了好几种上古龙族神通。 多学一门语言总不是坏事。 別说,这些龙女都很懂事,因为是龙族的关係,身体素质也不错。 学习刚结束,他还在恢復体力。 突然感觉到水火涅槃枪传来一阵悸动。 这是他得到这柄枪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吴语立刻进入凤凰洞天。 寄宿在枪里的大罗凤魂自己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是......诞生灵智了?” 吴语看向大罗凤魂喃喃自语。 这朵相似的花开的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他原本还以为需要等到他斩尽三尸后再著手此事。 没想到大罗凤魂自己就走到了这一步。 难不成与“涅槃”有关? 洞天內的灵气开始朝著水火凤凰涌去。 一开始速度很慢,后来呈现出一种“鯨吞”的效应。 好在凤凰洞天是一方大洞天,否则这里的灵气还真不足以支撑。 但还是不够。 “既然此,便助你一功!” 自得到水火涅槃枪与凤凰洞天以来,这两者对他的帮助不小。 当年也承诺过让这天地间第一只水火凤凰真正活过来。 吴语抬手一挥,洞天內出现大量的蟠桃,三千年到九千年都有。 蟠桃本是先天壬水灵根,是洪荒水系第一灵根。 吸收这些蟠桃的能量,足以平稳水火凤凰体內躁动的水元法力。 三界內,能够与蟠桃树对应的火系灵根,应该只有三足金乌棲息的扶桑木。 以他现在的法力,虽然勉强能进入洪荒大日一探。 但风险还是有些大。 吴语消失在洞天內,不一会儿又再次出现。 焰心果、火灵梅、赤炎果、离火芝、火髓木...... 数量远比蟠桃多的火属性天材地宝充斥著凤凰洞天。 自从两百年前姜子牙將天庭各司的烂帐收回来。 天储司的库存一直很充足。 吴语手掌摊开。 一团五彩琉璃並且散发著暗红光泽的道火也朝水火凤凰飞去。 “应该够了吧......” 看著光芒越来越强的水火凤凰。 吴语眼里闪过期待。 ...... 外界,一缕金光自天外垂落,不盛不多,清辉內敛。 落在天储司上空,凝作一团功德祥云。 一时间瑞气冲霄,惊动天庭诸神,各殿仙官纷纷侧目。 “这是......天降功德?” “真是稀奇,自洪荒时代结束,除了封神之战后见过一次。” “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天降功德了?” “不过看这功德的规模,远远比不上封神之战。” “废话,那是天地量劫,这一看就是个人结算,这两者能比吗?” “那边好像是天储司的方向,个人结算......天储司监正干了什么?” “唳 !!!” 就在眾神关切討论之际,一声凤鸣清越,响彻天界。 左翼凝聚流水,右翼裹著明火,那水火融洽的姿態亘古未有。 不少天庭神仙譁然侧目,议论纷纷。 “凤凰?怎么会是水火同体之状?” “上古凤凰一族有火凤、玄凤、青鸞......甚至有冰凤,从未闻水火同根之凤。” “这是天地间第一只异种,前所未见,凤凰本是祥瑞,难怪会降下功德。” “天储司监正的兵器里有一只大罗凤魂,就是水火共生之相。” “原以为只是神通驱使,没想到......” 眾神羡慕嫉妒恨皆而有之。 那可是功德啊,修炼、炼器、炼丹......效用无穷。 单说功德和灵石香火的兑换比例。 那可是一比一千啊。 凌霄宝殿,玉帝先是微讶,隨即神色淡然。 这团功德祥云虽有些数量,但还不足以动其心神。 天储司监正那只水火凤凰他是知道的。 就连来歷也一清二楚。 上古时期,先天三族都有惊才绝艷的人才出现。 半途陨落的更不在少数。 这只水火凤凰能在三界时代重生。 也算他这位三界主宰的功绩。 天降祥瑞,必是君主大德。 瑶池,王母娘娘看见那只水火凤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有意思!” 兜率宫,老君看了一眼,拂尘轻挥,又闭上了眼睛。 “区区一个天储司监正,他何德何能?” 紫薇宫,紫薇大帝又摔了不少琉璃盏,一副要吃人表情。 这就是同人不同命,捲帘大將已哭晕在流沙河。 天地间第一只水火凤凰诞生。 天降功德以为印证,异象虽奇,却无大利可图。 眾神只当一桩天地异事罢了。 再说那天储司监正,可是连紫薇大帝都连连吃瘪的人物。 一般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主人!” 不管外界风云变幻,吴语已被眼前这绝美的身影吸引。 三千青丝垂落腰际,眼生水火双瞳,顾盼间自带神性魅惑。 再加上体態玲瓏曼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长腿笔直修长。 肌肤隱隱闪过金与火的流光,圣洁又妖冶。 在吴语所见过的仙子妖精女鬼中,还无人出其左右。 说起来到目前为止。 他还没有见过那传闻中容貌冠绝三界的太阴星君是何等模样? “咳咳!” “你先穿上衣服吧,有衣服吗?” 吴语回过神来,佯装咳了几声。 眼前的凤女还有三四分那位“凤羲”的影子。 可已经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了。 “有的!” 凤女的声音充满了神性。 光华一闪。 一件衣裳出现在她身上。 袖长及腕,衣摆斜著不对称,一侧垂至膝下,一侧高至大腿中段。 露出修长莹白的腿部线条,身姿尽显高挑曼妙。 红蓝灵光缓缓流淌,还有一抹功德金光隱现。 后天功德灵宝? 吴语看见凤女身上的衣裳一喜。 他也没想到天道会降下功德。 八成归了凤女,两成归了他。 就这两成换算成灵石,足足有八百亿之多。 “你既是凤魂生灵智,那以后就叫你凤灵吧。” ...... 第136章 金蝉子第十世,老祖宗庇佑! “多谢主人赐名!” 凤灵好奇的看著洞天內的一切。 这里的东西都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下面这棵巨大的梧桐树,脑海中有记忆碎片闪回。 她知道这是那位“前任”留下的东西。 “这水火涅槃枪本就是你的兵器,今日便物归原主吧” 吴语將水火涅槃枪也还给了凤灵。 这枪虽是后天至宝,但兵器属性远远大於法宝属性。 以他目前的神通搞不定的敌人, 这件兵器能够给予的帮助並不多。 凤灵继承了上古凤凰的战斗本领,就枪法而言,肯定远胜於他。 考虑到战力最大化,还是凤灵使用比较好。 就算没有凤灵,他后面淘汰掉水火涅槃枪的概率也不小。 他吴仙官此世走上一遭,怎么也要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撑场面才是。 弒神枪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宝贝到底在哪。 他悄悄打听过,自上古那场道魔之爭后,弒神枪就不知所踪了。 “是!” 凤灵接过水火涅槃枪,隨意挽了个枪花,动作確实比吴语標准一些。 她和吴语之前有血契联繫,也能算作战力的一部分。 “出去吧!” 吴语和凤灵出了洞天。 他平日將洞天的坐標放在天储司一间静室中。 刚一出门,迎面走来两道身影。 正是獼猴王和一彪形大汉。 獼猴王经过这这些年修炼,一只脚也差不多要迈入大罗的门槛了。 花果山七大圣无论实力还是资质,在妖族都算顶尖的。 “监正大人,地府传来消息,金蝉子第十世......已入娘胎。” 獼猴王抱拳躬身稟报,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凤灵一眼。 “哦?” “终於到这一天了。” 吴语沉思了一会儿。 他已决意插手西游,各方布局早早就提上了日程。 金蝉子遭贬,未走地府六道轮迴,而是直接转世。 这是如来为了保证金蝉子的佛性根基。 直接施展大法力让其不被业力牵扯。 所以金蝉子转世后的第一世,性格品性各方面还是像金蝉子。 从第二世开始,金蝉子就正常走地府投胎的流程。 有地藏王菩萨关照,再加上西游本天定,所以过程非常顺利。 金蝉子的“真灵”越来越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未经雕琢的“人格”。 不管怎么说,既然要通过地府。 那他所构建的“关係网”就能捕捉到金蝉子转世身的进度。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金蝉子的第十次转世——陈玄奘。 “老寅,做好准备吧,快到你出场了。” 吴语看向獼猴王身旁那魁梧的汉子。 寅魔王,一只山虎成精,万载道行,太乙妖仙。 曾在南瞻部洲极西之地称雄一时。 不过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四大部洲。 吴语是姜子牙事件后,出海公干时遇上寅魔王的。 寅魔王天生秉受纯阳之气,练就了一个至阳之体。 不仅法力高强,而且还有一手名为“三阳罡风”的神通。 风起时赤芒冲霄,暖气掀穹,不见尘昏,只有清光浩荡。 此风与传闻中的“三昧神风”分属阴阳。 阴风一动,天地昏蒙,神愁鬼怕。 而阳风一鼓,乾坤清朗,万邪消亡。 吴语与寅魔王相约赌斗,七战七擒,七擒七放,这才降服此妖。 带上天来,疏通关係,让他补了姜子牙的缺。 现在成了天储司的监副。 至於寅魔王在南瞻部洲双叉岭一带还有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 那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 寅魔王的態度比獼猴王还要恭敬。 毕竟是被打服的。 他和獼猴王在风属神通上都有所造诣,只是方向完全不同。 ...... 夜静三更,不见星月,黑沉沉的夜色压著江面。 江水无声东流,只偶尔拍著船板,发出闷闷的清响,像极了死人的声音。 “刘师弟,李师弟,你们的后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连这等谋財害命,杀人霸妻之事都做得出来?” 云层之上,四道身影注视著江面上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承业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要不是数百年修道早已经捨弃尘缘。 就刚才这一幕,足以让他和两位师弟翻脸。 殷守义不发一言,只是淡淡扫了刘、李二人一眼 又望向江中那具渐沉的尸身,以及船上哭泣的女子。 “陈师兄此言差了,世间至亲,莫过父子。” “及至孙辈,情分已稍疏,再至曾孙、玄孙......” “不过血脉相连,情分更是淡薄。” “如今隔了十代之远,骨血虽同,早已陌路。” “他今生是善是恶,是奸是贼,与我这隔世先祖,又有何干?” 刘烈山淡淡一笑。 全然没有了当初想让村里的狗都吃上仙粮的“热心肠”。 “刘师兄说得是,我等奉师命下山。” “只为护殷师兄后人腹中孩儿平安落地。” “待此事圆满,便回山中潜修,凡尘因果,万万不可多插手。” 李江舟也开口说道。 他一眼就看出四个后人里面,他李家那个是最没出息的。 “终究是我直系后人,实在不忍他尸身冷落江中,遭鱼虾欺凌。” “三位师弟,且施法送那船只一程,我去將陈光蕊带回祖地,好生安葬。” “也算尽了一脉香火之情。” 陈承业眼中终是掠过一丝不忍。 迟疑片刻,他拂袖一挥,化作一道清光,投入滔滔江水之中。 “师尊让我们除了在腹中胎儿有危难时出手,严令我们插手任何事情。” “陈师兄他......” 刘烈山睁大了眼睛,有些迟疑的道。 “算了,左右只是捞一具凡人尸体,隨他去吧。” 殷守义轻轻抬手。 一股狂风推著江面上那孤零零的船只前进。 不过盏茶的功夫,陈承业从江水中飞出,衣服破破烂烂。 “陈师兄,这是怎么了?” 三人惊讶的看著陈承业。 “快跑,快跑,这江里面有个龙王,端是不讲道理。” “说什么那是他恩人的尸体,他要好好保存,走走走。” 陈承业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一溜烟儿先跑了。 “龙王?” 殷守义、刘烈山、李江舟也不迟疑。 立刻跟上陈承业。 他们好不容易得享仙福......惜命的很。 ...... 第137章 不登天庭不称臣,贫道彦祖真人是也! “陈师兄,我四人都渡过九重天劫,成仙了道。” “还有师尊赐下的法宝。” “就算那洪江中真有龙王,我四人联手,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四道身影在云头飞快闪过。 刘烈山不满的开口道。 “刘师弟若是不服,大可回去与那龙王一试高低。” “为兄可没有拦你。” 陈承业长出一口气,刚才可是將他嚇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王爷。 那庞然大物散发的气息,不会有错的,绝对是真仙境界的龙族。 他们四个不过人仙而已,哪里是真仙境龙族的对手。 而且在江底惊鸿一瞥,他看见了一座龙宫。 那里面有不少水族,要是再出现一两个踏入仙道的水族。 他们四人联手都跑不掉。 “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刘烈山没有继续呛声。 他们四人中陈承业的法力最高。 连他都是这副狼狈的模样,自己肯定更不是对手。 不过出山第一战就如此狼狈,实在让人心里憋了口气。 “此事涉及到江中龙王,我看还是回去向师尊稟告吧。” 殷守义出声提议道。 他们四个都看出来了。 师尊让他们下山见的这四个后人......有故事。 “好!” 陈承业、刘烈山、李江舟纷纷点头同意。 不过在迴风灵宗之前,他们先追上了江中快船。 各自施了一个法术在殷温娇身上,防止她被刘烈山那歹毒后人所害。 隨即驾云往风灵宗的方向飞去。 “四个头脑简单的蠢货,为师早就告诫了你们。” “不说话,多做事,你们一路上聊个没完了,后面还跟了尾巴。” “想带回来欺师灭祖吗?” 距离风灵宗所在还有千里的距离。 一道声音响起。 四人猛地的留云,停在原地,惊疑的看向周围。 “师尊?” “在上面,白痴!” 四人立刻抬头,上方一个白鬍子比人还长的老道手持拂尘。 眼睛在黑夜里亮如明灯,注视著他们来时的方向。 “怎么?” “还要贫道请你出来吗?” 白鬍子老道拂尘一挥,陈承业四人凭空消失。 “阿弥陀佛!” “道友是何方人士?” “怎能如此不知天数,擅自插手我灵山之事?” 一道佛光自虚无中亮起,从中走出一个耳廓厚大的僧人。 “原来是西方佛祖座下的迦叶尊者。” “不知尊者所言何意?” “灵山之事......莫非是那水贼谋財害命,夺人妻儿的的事?” “灵山安排的?” 长鬍子老道惊讶的看著迦叶尊者。 “道友故作糊涂,那贫僧只能將道友请回灵山了。” 迦叶尊者双手合十。 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从天上落下。 西游开始,从长安到灵山,一路上他们早就进行过摸底。 金蝉子取经之前有几番磨难。 观音菩萨让他前来护持一二,到时候西游结束,也能有些功德。 本意是让他与阿难一同前来,可阿难很久以前就开始闭关。 所以只有迦叶尊者一人前来。 没想到刚来就看见四个人仙境界的炼气士。 仔细听了他们一番对话,发现这四人与金蝉子第十世有莫大因果。 迦叶尊者瞬间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插手西游。 西游已经,九九八十一难各路神仙已经分配完毕。 为了逼真,其中一些劫难还不得不给凡间的精怪。 如此才能筹齐九九归真之数。 这前面几年,已经归到他们灵山头上。 到底是哪路神仙妄动贪慾,这般不懂规矩? 迦叶尊者本想跟著这四人找到幕后主使。 没想到这么容易…… 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眼前这白鬍子老道的身份。 “哈哈哈哈!” “这事儿灵山做得,贫道便做不得?” “迦叶尊者,你还太嫩,让观音来见贫道吧。” 白鬍子老道拂尘一挥。 天地间五行之力翻涌,金锋、木气、水浪、火圈、土台...... 五行大遁可不只是遁术,它包含了一切属於五行的法术。 五行成阵,不仅將那道金色卍字挡在外面,更將迦叶尊者困在阵中。 “大罗金仙?” 迦叶尊者惊讶的看著白鬍子老道。 他虽一只脚踏入了这个层次,可毕竟不是大罗。 迦叶尊者浑身金光大放,想要破阵而出。 可无论怎么用力,只觉阵眼变化无穷,根本冲不出去。 “这天地大劫,灵山註定拿大头,天庭那些神仙也有份。” “莫不是不將我们这些散仙放在眼里?” 白鬍子老道看向迦叶尊者身后的方向。 云头出现莲台虚影,风云自动退避,天地间一片肃静。 观音来了……白鬍子老道转身欲走。 “道友留下姓名。” 迦叶尊者连忙喊道。 “不登天庭不称臣,逍遥自在散仙身。” “贫道彦祖真人是也!” 白鬍子老道羽化光芒,那速度让迦叶尊者瞠目结舌。 “迦叶尊者!” 不消片刻,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至。 洒下几滴玉净瓶里的露水,天地五行瞬间失衡。 迦叶尊者破阵而出。 “迦叶尊者,方才那人是谁,你怎得被其所困?” 观音菩萨注视著那光芒消失的方向。 这速度,就是她要追......也得费些手脚。 金蝉子转世还在娘胎,她必须亲自坐镇,以防有任何意外。 所以才没有追上去。 “启稟菩萨,此人自称『彦祖真人』,应是一位大罗散数。” “只是弟子不解,以他这般境界,至此大劫之际,本当避世修行。” “却为何偏偏入世,还敢插手西游一事,不怕身死道消吗?” 迦叶尊者合十躬身,面带不解之色。 “这一点我也不知,自上古洪荒到如今,一共有过数次大劫。” “天地愈发稳定,劫气早已不似当初那般能令万仙陪葬。” “以大罗金仙之能,若有心避让,本可置身事外。” “怎会迷了心窍主动入劫?” 观音菩萨同样不解。 “西游一事,天庭的神仙,玄门各派,乃至地仙一脉,皆有定数。” “唯独这些散仙,向来无拘无束,不在劫数强定之中。” “莫非这位彦祖真人......是心有不忿,才插手其间的?” ...... 第138章 接连过三难,难难有吾名! 观音菩萨施展大法力掐算。 可惜现在正值大劫期间,而对方又是大罗金仙。 雾非雾,花非花,根本看不真切。 夜幕低垂,观音菩萨目光凝重。 她领了如来佛祖金旨,现在是西游项目总策划。 等西游结束,她的功劳自然名列前茅,到时候斩尽三尸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变数。 西游一事,早已是灵山、天庭,玄门,乃至地仙一脉敲定妥当的大局。 就算有个別人想要多吃多拿,一切也得在“默契”的范围內。 灵山为了顾全大局,对些许小动作会睁一只眼闭一眼。 功德流转有谱,劫数起伏有度。 这一回西游,收束於大罗之下,不求波澜壮阔。 只需稳稳走完取经一程。 功德、果位、神职......参与者都有分润。 西游路上但凡涉及到大罗之上的人物,灵山早早上门拜访。 也答应此间只作旁观,不下死手,让西游剧本按部就班上演。 好让东土眾生得闻大乘佛法,让佛门再添香火,让各路神仙功德圆满。 本意只是一场套现的功德劫,而非再一次天崩地裂的封神劫。 平均难度控制在大罗之下。 从微末开始,由弱到强,最终功德圆满。 这个彦祖真人的出现,无疑打乱了灵山的部署。 取经人尚未上路,八十一难还在一步步排列。 若现在就有一位大罗金仙强行插手,打乱既定节奏。 那天地必然生出感应。 本是克制收敛的劫气,很可能因此暴涨,变成一股难以控御的气数。 一旦劫数失控,封神时那种天地重开的血火局面,未必不会重演。 到那时,老熟人不再是老熟人,默契也不再是默契。 灵山没心思再开一场封神,天庭也不想破坏稳定。 玄门各派更不愿看到道统被拖入战火。 算好了一切,没想到杀出这么一人来。 风动幡动,潮声起伏,迦叶尊者恭敬的侍立一旁,等著观音菩萨示下。 “迦叶尊者!” 观音菩萨语气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番西游,意在东土传经,金蝉子还未出世,你且依计行事。” “出胎几杀不过第二难而已,若这个彦祖真人只是覬覦这些许功德。” “那便隨他去。” “可若执迷不悟,非要逆天而行......” “那便降服此獠,也省的再添变数。” 观音菩萨很快做出了决定。 “弟子遵旨!” ...... “刚才那是......传说中的迦叶尊者?” 一座无名山峰,陈承业、殷守义、刘烈山、李江舟四人面面相覷。 以他们的法力自然看不见后面的观音菩萨。 可先前那浩瀚的佛光,以及师尊与迦叶尊者的对话。 他们有限的听到几句。 师尊......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不要胡思乱想,这里面涉及玄门与佛门的高层。” “不是你们这个级別的仙人可以窥探的。” “四个没用的东西,办这么件小事都办不好,看来註定长生无望了。” 白鬍子老道突兀的出现在四人中间。 四人嚇了一跳,看清来人后立刻拜倒。 “还请师尊垂怜,给弟子们指一条明路吧。” 连传说中的迦叶尊者都被他们师尊施法困住。 那师尊所言,定是天机。 他们如今成仙了道,却还无法长生,岂能甘心? “难难难,长生难,你们四人若想长生,还得应在那凡女腹中胎儿身上。” “他降生一个月后,会遭遇一场劫难。” “为师会挡住那迦叶尊者,你们想办法把他送到哪个寺庙或者尼姑庵里。” “若有人搭救,无需理会,弃了便走。” “二十年后,这胎儿长大成人,你等再助他一功。” “尤其是承业和守义,那胎儿是你们二人的血脉。” “以后必会感念你们的恩情。” 白鬍子老道挥了挥手,四人顿觉天昏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到清醒过来时,那胎儿不仅出世,甚至已有一个月大小。 殷守义的后人在江边放生。 四人想起师尊所说,猜到这婴儿怕是有不凡的来歷。 当即施展法力,护住那装婴儿的木盆,直到被一个老和尚救起。 “阿弥陀佛!” “道友属实过分了!” 云层上空,白鬍子老道被观音菩萨和迦叶尊者堵住。 陈承业四人早在这二人来之前就被白鬍子老道送走。 “溜了!溜了!” 接连抢了两难的戏份,彦祖真人也知没什么好说的。 在观音菩萨有动手徵兆的前一刻,已经化光遁走。 “哪里走!” 观音菩萨將那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拿在手中轻轻一洒。 那几滴甘露才离枝头,便化作滔天洪波,直往彦祖真人捲去。 “好厉害!!! ” 观音一出手,彦祖真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愧是佛门四大菩萨之一,换了一般的大罗金仙。 怕是一招之內就被其拿住。 彦祖真人手中托著浑天水盂,用“神变”遮掩了浑天水盂的真实模样。 这宝物只有黄龙真人见过。 但黄龙真人也不知道浑天水盂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收!” 彦祖真人將浑天水盂高高举起。 將观音菩萨洒下的洪涛一股脑收了去。 “咦?” 观音菩萨诧异的看向彦祖真人。 先天灵宝? 一个散仙竟有这等身价? 定是积年的老魔。 乘此间隙,彦祖真人收了宝物,头也不回。 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观音菩萨迟疑片刻,也跟著追了上去。 这一去......就是整整二十年。 彦祖真人凭藉“神变”与“神光遁”数次从观音菩萨手中逃脱。 二人闹的动静不小,彦祖真人的名头甚至传到了三界。 散仙之中还有这等人物? 上一个出名的散仙还是西崑仑的陆压道人。 莫非这位彦祖真人也想效仿? 二十年过去,陈玄奘长大成人,一日祭祖,祖宗显灵 不仅告知了他身世,而且还让他得报父母大仇。 原来这陈玄奘祖上都是出自一位名叫“彦祖真人”门下的神仙。 接连过三难,难难有吾名。 ...... 第139章 彦祖真人到底是谁啊?六耳獼猴的消息! 这个彦祖真人到底是谁啊? 三界有不少人都非常想知道。 能和观音菩萨纠缠二十年,儘管每次都匆匆忙忙逃命。 但观音菩萨没有將人拿下也是个不爭的事实。 “彦祖道友,是你吗?” 榜外天,几个戴著面具隱藏了身份的“神仙”围著一个笑脸面具之人。 其中一个抓耳挠腮的猴脸面具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同名同姓吧,那可是溜了观音二十年的大佬。” “白鬍子老道......感觉像玄门的人啊,不过他自称散仙。” “大家都知道,那群人整天想要编制都快发疯了,难免鋌而走险。” 彦祖摊开双手,表示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这么多年过去,榜外天渐渐热闹起来。 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嘿嘿!” “西游才刚开始,就遇上这么一个混人,灵山也够倒霉的。” “不会持续太久的,如果这个『彦祖真人』不见好就收的话。” “一旦灵山认真起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三界的散仙虽然有几个厉害角色,但与灵山根本没有可比性。” 进入榜外天的神仙已经有大罗金仙这一级別的了。 所以关於西游的事,早就流传开了。 一个两个在外面守口如瓶,在榜外天空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 “菩萨,我们这是去哪?” 云山,惠岸尊者小心翼翼向观音菩萨问道。 他知道菩萨近些年心情不是太好。 陈玄奘得报父母大仇,再过十几年就要正式西行了。 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抓到那捣乱的散仙。 迦叶尊者已回灵山稟告佛祖此事。 “到了!” 观音菩萨轻声道。 惠安尊者抬头一看,但见那山: 远观山有色,近听水无声,一巢悬树上,万法不沾身。 观音菩萨和惠安行者按落云头。 “禪师!” 观音菩萨落於树下,双手合十,算是见礼。 树上巢中,缓缓走出一个老僧。 老僧一身旧衲,手持念珠,正是乌巢禪师。 乌巢禪师微微一笑,只道:“菩萨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贫僧有一事,缠绕二十载,不得解脱,特来请教禪师。” 观音菩萨再次行礼。 “哦?” “这世间还有能难倒菩萨的事?” 乌巢禪师面露好奇之色。 “近有一散仙,自號彦祖真人,无端插手西行劫难,扰我佛门安排。” “此人法力平平,可擅长一光遁,速度奇快。” “更兼五行全通,一遁便无踪影。” “贫僧追他三界,遍寻四海,却屡屡被他脱逃” “而且这此人极擅变化之道,连我慧眼也看不穿。” 观音菩萨如实描述那彦祖真人的特徵。 乌巢禪师闭目,微微点头,不答。 “这彦祖真人自称散仙,不朝天庭,不礼西方。” “禪师久居世外,与三界云游之辈多有往来。” “故此特来拜问,禪师可识得这彦祖真人?知他根脚来歷?” 观音菩萨好奇的问道。 谁人不知眼前这位的另一身份,也是三界有名的散仙。 只是本人从来不承认罢了。 “贫僧山野凡僧,只守此巢,不问红尘是非,不问仙佛名號。” “天上地下,散仙无量,贫僧一人岂能尽识?” 乌巢禪师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连禪师都不知其跟脚?” 观音菩萨颇为意外。 她在来浮屠山之前已找过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也表示不知情。 没想到在乌巢禪师这里同样没有收穫。 “地仙有洞府,有山门,有道统,有门徒,一立宗派,便有踪跡可寻。” “散仙却是无拘无束,独来独往之客。” “不登仙籍,不隶天庭,不属三教,不求名位。” “便是当年紫霄宫中三千客,尚有潜修至今者。” “贫僧又怎能一一识得?” “委实不知情。” 观音菩萨听了乌巢禪师言语,便不再多问。 “多承禪师指点,贫僧告辞。” 乌巢禪师闭目,再不言语。 观音菩萨与惠岸尊者一同纵起祥云,离了浮屠山。 行於云路中,惠岸尊者忍不住问道:“菩萨,现在既不知那彦祖真人踪跡,也不知其来歷。” “我们往何处去?” 观音菩萨略作思考,沉声道:“去地府。” ...... “监正大人!” 吴语刚刚从榜外天出来,就听到外面獼猴王的声音。 西游前几难已过,就等陈玄奘改名唐三藏正式上路了。 彦祖真人目前可以消失一段时间。 观音现在肯定还在满世界找他。 不过三界根本没谁认识彦祖真人。 唯一的破绽,就是地藏王菩萨的諦听。 他已是大罗金仙,刻意防备下,再加上系统的屏蔽能力。 应该不会被諦听听到什么。 只是他的“关係网”铺的太大,难保不会被諦听从细枝末节察觉到。 好在这些年和地府建立了深厚的联繫。 机缘巧合下,諦听背著地藏王菩萨也算加入了“关係网”。 这头三界著名的神兽——还挺贪。 而地藏王菩萨从来不会逼諦听说什么东西。 观音菩萨註定要无功而返了。 “看来又有好消息带给我了?” 吴语一看獼猴王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坏事。 “是的!” “属下洞內的猴子猴孙有消息传上来。” “他们发现了六只耳朵的猴子。” 獼猴王上天后见识涨了不少,也知道混世四猴的存在。 他对这所谓的六耳獼猴很感兴趣。 “哦?” 吴语眼睛一亮。 这些年獼猴王麾下的猴子猴孙一直没有放弃打听六耳獼猴的踪跡。 不过他並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以六耳獼猴的本事一心想藏的话。 就是大罗神仙也很难找到他。 原著里怕是劫气迷心,再加上混世四猴之间的因果。 所以才跳入局中,最后死在了大雷音寺。 “是一个从西牛贺洲漂洋过海前来投奔迴风洞的小猴。” “他曾在一座无名孤山中见过长著六只耳朵的猴子。” 獼猴王將情报来歷仔细说了一遍。 青嶂岭迴风洞虽说在东胜神洲,可在猴界,准確的说是獼猴界。 那绝对是响彻四大部洲。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叫上四废星君和禺狨王。” “注意收敛心神,这猴子耳朵灵的很,別惊动了他。” ...... 第140章 三猴揍一猴,鼻青脸肿的六耳! 西牛贺洲,一座孤绝险山,不曾载於《山海》。 没有香火道观,也没有妖魔洞府,飞鸟不至,人跡绝踪。 但见那山: 高峰插汉,危岭摩天。 云雾长封,日月罕照。 真是个仙不到、佛不问、妖不居、魔不缠的世外之地。 山中有一处深崖,常年被雾气笼罩。 一只长著六耳的猴子坐在青石上。 六耳轻张,一身本事,儘是听来。 只待时机一至,便跳出这荒山绝岭,搅个天地顛倒,真假难分。 “这猴子六根不净,只能坐守这荒山野岭。” “若教他入那红尘闹市,万千声响一齐灌入识海,只怕当场便要癲狂疯魔了。” 虚空中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笑语。 “此般神通乃是他天生稟赋,修至他这般境界,早已收放由心。” “神念一动则通达十方,心意一敛则六根俱寂。” “何须时刻悬心探听,自寻烦扰?” 又一个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六耳獼猴猛地惊觉,手中顿时出现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竟然有人潜入他身旁如此之近的距离? 若非来人开口,他全无半分察觉。 “哪里来的泼魔,敢来惊扰你六耳爷爷?” 六耳獼猴一声低叱,挥棒便朝身前虚空狠狠扫去。 “砰!!!” 空气盪开层层涟漪,一根白色的棍子从虚空中探出。 硬生生架住了六耳獼猴的兵器。 两棒相撞,峰峦摇晃,有天翻地覆之势。 一银甲神將现出身形,正是梅山七圣之首——袁洪 袁洪此刻现出白猿本相,眼睛眨个不停。 这六耳獼猴竟与那闹天宫的猴子一样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 而且...... “梅山白猿?” 六耳獼猴一眼认出了袁洪的身份。 脸上掠过一抹狠厉,舞动隨心铁桿兵,纵身迎上。 “哈哈!” “来得好!” 袁洪抡著擎天白玉柱就与六耳獼猴战作一团。 一个是梅山得道白猿仙,一个是混世通灵六耳猴。 两根铁棒一交一撞,直打得: 峰崩石裂风呼啸,树倒藤断鬼神愁。 上下盘旋百余合,一时之间,不分胜负。 正斗到酣处,先前一个声音又响起来:“怎么与老七长得一般无二?” 一道狂风卷落,獼猴王拿著风灵棍现身。 这六耳獼猴除了气质和六只耳朵与老七不一样。 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嗯,还有穿著打扮不一样,老七那一身披掛亮眼的很。 这猴子嘛......衣品要差上不少。 獼猴王打量了六耳獼猴几眼,挥舞风灵棍,纵身便上前夹攻。 虽说同为猴子,但獼猴王和六耳獼猴说起来要更近一些。 而且两人战斗风格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料敌於先的类型。 六耳獼猴以一敌二,虽暂不落下风,但明显看出已是勉强。 不料半空又落下一猴。 禺狨王目露凶光,他更不搭话,拿著枯木短棍便打。 “俺与你等一无仇怨,二无爭执,为何平白来欺俺?” 六耳獼猴咬牙切齿,厉声喝道。 一打二还勉强能行,一对三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眼前这三个同类,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哪有许多缘由?” “我等俱是猴类,今日相逢,只赌个谁强谁弱,便是正理。” 袁洪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哈哈大笑,起手一棒,照头便打。 六耳獼猴急举隨心铁桿兵架住。 才挡得正面,獼猴王便从侧方躥至 风灵棍虚晃一招,然后就是一记黑心脚,正中六耳獼猴软肋。 “来偷袭?来骗?” 六耳獼猴疼得一声闷哼,身形一矮,同时暗自焦急。 那白猿力道虽大,可出招自有章法,他以“六耳”听之。 反而相对容易应对。 可这使青色棍子的獼猴,战斗风格与他接近 而且出招之际,总有风声干扰,若是一对一,还能听出个区別。 但现在手忙脚乱的,一不小心就会挨上一下 禺狨王趁势赶上,枯木短棍一挺,使个猴子偷桃的刁钻招数。 六耳獼猴慌忙扭身躲闪,腿上早著了一下,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袁洪赶上,又一棒打在后背,六耳獼猴踉蹌几步。 没几下功夫,六耳獼猴一张在猴界还算“英俊”的脸顿时鼻青脸肿。 “好!好!好!” “你们三个欺猴太甚!” 接连受了这三下,六耳獼猴又痛又怒。 两眼赤红,毛髮倒竖,显出急怒之相。 喝声未绝,他將浑身气力运在棍上。 乌光一闪,奋力一搅,竟將三人攻势一时盪开。 趁这空隙,六耳獼猴纵身一跃,暂脱重围。 袁洪、獼猴王、禺狨王只道他要拼命,各挺兵器,凝神戒备。 哪知六耳獼猴並不回头,將腰一扭,翻个筋斗,驾云便走。 “筋斗云?” 獼猴王和禺狨王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才打的確定不是老七吗? “这猴子,倒会溜!追!” 袁洪第一个反应过来,招呼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獼猴王和禺狨王也施展各自的遁术紧隨其后。 “他的筋斗云太快,你们两个助我一臂之力,先追上他。” 追了一会儿,眼见距离越拉越远,袁洪招呼獼猴王和禺狨王道。 獼猴王和禺狨王將法力注入袁洪体內。 云光一闪,便已赶上。 六耳獼猴回头见追兵已至,心中焦躁,边打边走。 “你这猴子,只顾奔逃,敢与我等分个真章?” 袁洪的力道刚猛,棍棍砸向六耳獼猴的脑袋。 六耳獼猴挥棍招架,“鐺鐺鐺”连声巨响。 獼猴王化作一缕风掠至六耳獼猴身后,专挑其破绽下手。 六耳獼猴正挡袁洪,脑后突有风响,只得纵身跃起,避开这一棍。 刚落定,脚下又来一路枯木短棍。 禺狨王专攻下三路,逼得六耳獼猴只得再行腾挪。 六耳獼猴怒极,隨心铁桿兵奋力一搅,逼退獼猴王。 禺狨王的枯木短棍当头罩下。 六耳獼猴六耳齐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棍。 三猴围追堵截,从云端斗至深壑,从山岭战至溪涧。 六耳獼猴被三猴赶得慌不择路,不觉间逃至一处幽谷。 六耳獼猴正待喘息,猛地抬头,眼前站著一位年轻仙官。 星冠羽服,眉目清朗,一看就不是凡尘中人。 “大品天仙诀、筋斗云、七十二般变化......你是从何处学来?” 吴语古怪的看著六耳獼猴。 什么情况? 这里面还有方寸山的事儿? ...... 第141章 天下妖猴,入吾彀中矣! 六耳獼猴心中有惊雷炸开。 也不答话,只將隨心铁桿兵一摆,便要夺路而逃。 吴语轻轻抬手。 六耳獼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回过神来,四周景象已大不相同。 吴语將他收入了凤凰洞天。 “別听了!” “这是玄门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正立无影。” “可隱去一切身形与气息,除非你的法力远超过我。” “否则不可能让你听到什么。” 梧桐树下,吴语盘坐在地上,前面是一张木桌子。 凤灵跪坐在一旁恭敬的倒茶。 “想学吗?” “我可以教你啊!” 吴语拿起茶杯,微笑著看向六耳獼猴,同时示意他坐下。 “刚才那三个都是你的人?” 六耳獼猴没有坐下,將隨心铁桿兵扛在肩上一脸的戒备。 这方天地......已经不在三界之中了。 看起来应是某处洞天。 吴语没有强求,將茶杯放下后,摇了摇头。 不是? 六耳獼猴一愣,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现在想想,那三个一路追杀他,明摆著是要將他引入此人所在的山谷。 “他们都是我的猴!” 六耳獼猴一阵沉默,眼前这两人他一个都看不到透。 这么近的距离,连天赋“六耳”都听不到什么。 再加上外面三只凶恶的同类...... “俺不记得与上仙有什么交集,不知上仙找俺何事?” 六耳獼猴认命似的坐到桌子另一边。 “你还是先回答本仙的问题吧。” “你这些神通......在哪学的?” 吴语盯著六耳獼猴,想要將这猴子看透。 “是一位老仙长传授给俺的。” 六耳獼猴眼神飘忽,回答的心不在焉。 “传授?” 吴语著重点出六耳獼猴话里的关键信息。 “是俺听到的!” “那老仙长不知为何......好像並不介意俺偷听。” 六耳獼猴尷尬的道,同时也有些疑惑。 毕竟说出“法不传六耳”的那位——早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 儘管后来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位只是隨意一说。 並非有意针对他,毕竟他与那位之间的差距比天与地还远。 可就这么一句话,没有任何一位大神通者愿意收下他。 直到他来到西牛贺洲,机缘巧合下听到那位老仙长正在教另一只猴子。 他用“六耳”偷听的瞬间,那老仙长就发现了。 可並没有阻止他。 另一只猴子学了多少,他就学了多少,速度一点也不慢。 “他咋不教我嘞?” 吴语嘟囔了一句。 猴子就算了,他怎么也比这六耳獼猴亲一点吧? “你认识那老仙长?” 六耳獼猴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激动。 吴语嘟囔的声音很小,但六耳獼猴听的一清二楚。 “嗯!” “小熟!” 要不是那六只耳朵,吴语都差点认成猴子。 这两只猴子长的真是一模一样。 菩提祖师没有阻止六耳獼猴偷学,到底是想参与一手。 还是在这猴子身上有什么別的算计? 不管了,祖师一直神神秘秘的。 以他现在的法力,倒不至於像当年那样毫无反应被菩提祖师摄去。 六耳獼猴在他布局的西游劫难里至关重要。 以他对菩提祖师的了解,恐怕隨性而为的概率大一点。 “那老仙长既不介意你偷学,你为何不拜入其门下?” 六耳獼猴正要说什么,被吴语先开口打断。 “俺也有此意,可找上门去的时候,始终不得其入。” “大概是因为那老仙长......” 六耳獼猴双拳握紧,听得出来有不甘之意。 “已经有一只猴子了!” “噗!” 吴语一口茶水全喷在六耳獼猴的脸上。 菩提祖师真不愧是猴子杀手,这魅力是真大。 连他这个猴子收集者都自愧不如。 “咳咳!” “听的出来,你很不服气。” 吴语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大概摸准六耳獼猴的脉了。 “不服气?哼!何止是不服气!” “当年老仙长夜间传法,俺隱於林间偷听,一字不落。” “那猴子在堂前听讲,我在堂外修行,修炼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上一筹。” “他悟得的,俺早悟,他会得的,俺先会。” “资质根骨,何曾输他半分?” 说到此处,六耳獼猴的声音竟有一丝委屈。 “他后来称大圣、闹天宫,名头响彻三界,在俺看来,也只是平平无奇罢了。” “不过是机缘凑巧,得入老仙长门墙,有人指点,有人铺路。” “自古道,法不传六耳,天地之间,从无一人肯真心教我。” “俺仰慕那老仙长风骨,只求能拜入他门下。” “却连叩拜的资格都没有。” “那猴子拥有的一切,我本也该有。“ “凭什么他名动三界?” “俺却只能藏在这荒山野岭,做个不见天日的孤魂野猴?” 六耳獼猴说到最后,所有情绪化作一脸桀驁。 “嘴上功夫谁都会说,本仙给你一个机会和那猴子较量较量。” “不管结果如何,本仙为你引荐那老仙长如何?” 吴语看著六耳獼猴笑道。 这猴子活的年岁比袁洪还长,心性倒是和猴子有的一比。 “此话当真?” 六耳獼猴炯炯有神的看向吴语。 “当然!” “本仙知道的,你只差一个机会。” 吴语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是能回方寸山的,不管菩提祖师有什么算计。 到时候提一嘴嘛。 “不错,俺只差一个机会。” 六耳獼猴眼里有光亮。 “好!” “那你以后就听我的。” “对了,你虽偷听到法门,但这一身法力是?” 吴语好奇的问道。 猴子那一身法力可是漫天神佛给餵出来的。 听六耳獼猴的意思,在猴子学道之前,他可什么都不会。 “俺四处漂泊,也寻得无数灵根仙果,修得一身性命绵长。” “虽无法门,却挣得一个天地同寿。” “不然,这孤苦岁月,早已化为枯骨,焉能活到如今?” “原来如此!” 吴语轻轻点头。 应该是六耳獼猴吃的无数灵根仙果,借大品天仙诀完全吸收。 所以法力才与猴子一般无二。 “嗖!” “嗖!” “嗖!” 袁洪、獼猴王、禺狨王的身影出现在洞天內。 吴语一时间看的恍惚,大有一种感觉: 天下妖猴,入吾彀中矣。 ...... 第142章 唐三藏西行,寅將军杀他个回马枪! 话说那观音菩萨带著惠岸行者入了地府。 不见阎罗,直奔地藏王菩萨所在的翠云宫。 “连你都听不到?” “你莫怕,此事事关灵山大计,不管涉及到谁,皆可言来。” 观音菩萨看向趴在地上的諦听。 声音中少见带著一丝迫切。 “菩萨,不是小兽不说,而是那人有所防备,听不分明。” 諦听摇了摇头,任观音菩萨追问,就是一概不知。 “观音大士,这孽畜虽有些本领,可如你我这般境界,若不想让他知。” “他也是听不到的。” “看来你所打听之人,早就防备了这一点。” “再是追问,也无甚用处。” 地藏王菩萨及时开口,让已经退到莲台后面的諦听鬆了口气。 那个彦祖还真能惹事,竟让一向平静的观音大士起了胜负之心。 “是贫僧著相了!” “地藏王菩萨,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既无所获,那贫僧就告辞了。” “ 观音大士慢走。” 观音菩萨要走,地藏王菩萨他没有留。 “看来这一次西游......要多事了!” 地藏王菩萨目送观音菩萨离开,良久才发出一声感嘆。 ...... 天界,养心殿后。 吴语赤著膀子,后背倚著冰凉温润的石基。 泉水顺著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这里是他花费大价钱让“天工营造署”打造的仙泉。 终年冒著腾腾白气,氤氳霞光將整座泉池笼罩。 “老爷,这个力度合適吗?” 左右各有一位衣著清凉的仙子。 她们指法轻柔,恰如春风拂过嫩柳,又似细雨润物无声。 “嗯嗯!” 吴语闭著眼睛,敷衍的回了两句。 “咕嚕!咕嚕!咕嚕!” 水面不断冒出水泡,时而急促,时而平稳。 一两个时辰后,吴语长舒了一口气。 ...... “唐三藏到哪里了?” “回主人,前不久过了河州卫,应该要到双叉岭了。” 凤灵恭敬的伺候吴语穿衣。 別问神仙为什么还要洗澡? 修炼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这么说快遇上老寅的那个后代了。” “都准备好了吧?” “回主人,都准备好了,婢子已经在那小老虎心里种下『引心焰』。” “此法能够放大生灵心中某种执念。” “目標会顺著被放大的情绪自行做出选择,自以为 『我本就想这么做』” “事后回想,也只归罪於自己一时衝动,绝不会怀疑是外力作祟。” “而且一旦发作,很快燃尽,就算有大神通者探查。” “都只当是本心自然流露,绝不知被法术影响。” “在上古凤凰一族中,也只有极少数族人才能练成这『引心焰』。” “所以並不为世人所知。” 凤灵坐在吴语大腿上,两只手腕勾著脖子。 脸色有些潮红,扭扭捏捏的,好像身上有什么虫子在爬。 “那就好!” “因为彦祖真人的存在,观音菩萨定会小心翼翼。” “而且这一难还涉及到了太白金星,可不要被瞧出破绽。” 吴语嗅著凤凰香气。 脑海里迅速回忆起关於八十一难的原始剧本。 “是!” 凤灵眼神开始迷离。 ...... 话说唐僧与两个隨从误入双叉岭陷坑,早被寅將军拿住。 那虎精、熊羆精、野牛精三个坐定,便將二从者剖腹剜心。 只把唐僧撇在一边。 吃完隨从后,寅將军舔著爪牙,看向唐僧:“这和尚皮肉细滑,正好拿来下酒!” 上前便要张口,可怪了 ——爪子刚碰到唐僧衣襟,便弹了回来。 再抓,又滑开,张口去咬,牙口碰不到半分皮肉。 熊山君挠著头纳闷:“怪哉!我等吃人生灵,从无失手,怎就碰不得这和尚?” 特处士也发懵。 三妖围著唐僧团团转,扯扯拽拽,用尽法子,就是沾不著身。 “奇哉怪哉!明明就在眼前,怎就吃不到嘴?” 唐僧早已嚇得魂不附体,闭目等死,哪知妖怪近不得身。 只当是彦祖真人或者菩萨保佑。 换作以往,他只会认为是菩萨保佑,但见过了几位神仙祖宗。 知道世上有一位神通广大的彦祖真人。 危机之时,倒是全念了一遍,这个时候,谁有用谁就是真神。 眼看东方发白,三妖还是奈何不了唐僧。 他们还没有修出元神,连人形都无法幻化。 白日里多有不便,只能怏怏散去 特处士和熊山君弃的果断。 只有寅將军满心不甘,只得狠狠瞪了唐僧一眼,这才离去。 三妖刚走,红日高升。 太白金星化作老叟现身,以他的身份,也分得几难。 救完唐僧后就离开,完全是走个过场。 唐僧惊魂未定,牵马独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猛地窜出两只大虫。 “天亡我也!菩萨救我 ——彦祖真人救我!” 唐僧魂飞魄散,高声呼道。 却说寅將军行至半路,心中那点不甘如星火燎原,越烧越旺。 他只觉得明明那和尚就在眼前,明明只差一口,凭什么吃不到? 凭什么白白放走? 这念头来得莫名,又无比真切。 “不成!那和尚是我先擒的,便是吃不得,也轮不到旁人!” 寅將军调转虎头,疯一般奔回去。 正见两只大虫要扑唐僧。 寅將军怒吼一声,纵身扑上,一爪將二虎拍飞。 “滚开!你们家爷爷还没吃够,哪轮得到你们享这口福?” 二虎嚇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唐僧见又是这虎精回来,面如死灰,连连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贫僧乃是大唐僧人,去往西天拜佛求经,万万吃不得啊。” 寅將军口水直流,虎目放光:“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罢,寅將军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向唐僧。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 一支利箭正中寅將军心臟。 將这虎精整只射飞,狠钉在一株老松树干上。 寅將军痛得狂吼,四肢乱蹬,片刻没了生息。 唐僧抬头看去,一猎户不知何时出现,还牵著一条黑色细犬。 不是说两只普通大虫吗? 怎么成了一只虎妖? 猎户看著寅將军的尸体心中疑惑。 ...... 第143章 小圣斗凶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猴子! “长老受惊了!” 猎户也没有多想,转身將瘫坐在地的唐僧扶起。 唐僧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连连叩谢:“多谢施主救命大恩,否则贫僧已入虎口矣。” “某乃双叉岭镇山太保刘伯钦,虎狼精怪见我皆避。” 刘伯钦扶他起身。 “这山中虎豹成群,妖邪出没,你孤身一人,步履维艰。” “某且护你一程,先到寒舍暂歇一夜,明日再行山路不迟。” 话音未落,一旁那条黑毛细犬已昂首前。 草中长蛇,林间毒虫尽皆匍匐退散,不敢近前。 “多谢!多谢!” 不多时,二人一犬来到山坳中一处庄院。 刘伯钦吩咐家人备下素斋,款待唐僧。 席间,刘伯钦嘆道:“长老,你自东土而来,不知西方路上险恶。” “一路崇山峻岭,虎狼成群,精怪遍野,多少行客一去不回。 “以你肉身凡胎,如何走得?” “依我之言,不如就此迴转长安,免遭杀身之祸。” 唐僧闻言,身体微颤,想起寅將军那血盆大口。 还有双叉岭惊魂一夜,脸上一时犹豫。 可只片刻,他又双手合十,心意已决:“施主好意,贫僧心领。” “只是贫僧心意已决,不取真经,誓不东回。” “实不相瞒,前有天上太白金星下凡。” “前路自有本领高强的徒弟护持,可保我西行无虞......” 唐僧说完目光炯炯的看著刘伯钦。 这位镇山太保,仪表堂堂,武艺高强。 那般凶恶的妖魔一箭就射死了,简直是他心中徒弟的完美人选。 刘伯钦不知道唐僧心里的想法,见他心志坚定,也不再多劝。 “长老既有此愿,某也不强留。” “今夜且安心安歇,明日一早,某亲自送你过山。” 当夜,唐僧在偏房安歇,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坚定,辗转许久才沉沉睡去。 待到夜半三更,忽听得院外...... “汪!汪汪汪!” 唐僧猛地的惊醒,是刘太保那黑犬,他见识过黑犬慑服虎豹的本事。 这般狂吠不止,声嘶力竭,怕是遇上了极凶之物。 刘伯钦翻身坐起,眼神如寒刃般锐利。 唐僧披衣而起,声音发颤:“刘施主…… 莫非…… 又是妖怪袭来了?” 刘伯钦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何止是妖怪......还是一个大妖。” 说罢,提刀推门而出。 唐僧心头一紧,恐惧难压,却又放心不下。 迟疑片刻,也小心翼翼跟了出去。 月光如水,院中立著一道眼如铜铃的大汉。 那大汉一见刘伯钦与唐僧,厉声暴喝:“呔!” “可是你二人杀了我的小孙孙 ?” 唐僧见那大汉形貌虽凶,却不似先前所遇妖魔那般嚇人。 又听他口口声声寻仇,心中满是狐疑,便壮著胆上前一步. “施主息怒,贫僧乃出家僧人,持戒修行,从不伤生。” “这位乃是镇山太保,只伏山中豺狼虎豹,护往来行客,亦不曾害过性命。” “施主莫不是认错了人,找错了门庭?” 唐僧话音刚落,刘伯钦却跨步上前,宽大的身影直接將唐僧护在身后,沉声道:“长老速速退后!” “此妖凶戾非凡,小心他伤著你。” 刘伯钦转头看向那大汉:“你口中的小孙孙,可是那要吞吃长老的寅將军?” 唐僧闻言浑身一震,惊得倒退半步,失声脱口:“太保!那寅將军分明是只猛虎成精,可眼前这位…… ” “长老肉眼凡胎,看不穿这妖怪的真身。” “这可是比寅將军还要厉害千万倍的凶虎。” “不过......妖气里面又夹带著仙气,看来颇有些来歷。” 刘伯钦一声嗤笑,好奇的打量大汉。 说话间,这位镇山太保的老母家僕统统围了上来。 黑色细犬低伏著身体,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那大汉听得“寅將军”四字,立刻怒髮衝冠。 “好好好!” “果然是你们!” “荒山野岭,哪来这样的宅院,现出你们的真面目吧。” “轰!” 一道金光从刘伯钦体內炸开,照亮整个双叉岭。 原本山野猎户模样的镇山太保,化作银甲耀日,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神將。 额间竖目睁开,神光慑人,正是二郎显圣真君。 他身旁那只温顺的黑色细犬,亦是化作风凛凛的哮天犬。 院中柴房、廊下,那几个看似寻常的刘家家人。 也同时神光冲霄,个个披甲执刃,气势撼天。 正是梅山六兄弟,分列二郎神两侧。 不过一瞬之间,山野庄院化作神將法场,凡夫太保化为天庭战神。 唐僧呆立原地,目瞪口呆,彻底忘了言语。 只觉眼前一幕,比遇见妖魔还要离奇万分…… “还我小孙孙命来。” 大汉仰天长啸,別说肉体凡胎的唐长老。 就连梅山六兄弟都被一声震彻千山的虎啸喝住。 一股狂风从大汉口中喷出。 赤光滚滚,触石石碎,遇木木焦,捲地掀峦,吹得天地昏蒙。 这风一卷,梅山六兄弟与哮天犬如草芥般被直吹上天。 翻涌跌宕,撞向云外远山,瞬息不见踪影。 唐僧本是凡胎,哪里禁得这等天地之威? 只来得及惊呼半声,便被那狂风卷向半空。 身形飘飘荡荡,生死不知。 “妖怪!竟敢伤我护持之人?” 二郎神浑身金光万丈,硬生生顶著凶风杀去。 “二郎小圣,虎爷爷听说过你的名头,唤作平日也不想得罪於你。” “不过今日你杀我小孙孙,那就拿命来吧。” 大汉伸手一握,取出一柄泼风大砍刀。 刀身漆黑,刃泛寒光,刀柄雕著猛虎吞口。 他持刀横空,迎著二郎神劈去。 两道身影当即在风中杀作一团。 一道金光和一团黑气不断纠缠,撞得风云倒卷。 三尖两刃刀与泼风大砍刀相击,直打得山岭摇晃。 正打得天昏地暗,忽听得远传来一阵拍手大笑。 “打得好!打得痛快。” 二郎神与大汉打斗中分神看了一眼。 那山下压著的毛脸猴子,正拍著石头高声起鬨。 ...... 第144章 三只眼的你退下,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 唐僧浑浑噩噩转醒,刚才他被那妖魔吹到天上。 只嚇的七魂丟了六魂,六魄全都飞了。 还以为我命休矣,没想到...... 唐僧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只有一些皮外擦伤。 “別看了,要不是你真灵中那沉睡的金蝉关键时候发威。” “你这和尚早就被那凶风吹的魂飞魄散了。” 唐僧嚇的一激灵,脚一滑,再次跌倒。 寻声望去,一只身体被压在山里。 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猴子好奇的盯著他。 那双眼睛......冒著金光。 “妖......妖怪!” 唐僧心里叫苦,刚脱虎口,又落入猴窝。 怎么一离开大唐境內,就遇上如此多的妖魔? “你这和尚真灵蒙尘,肉眼凡胎不识真圣。” “俺老孙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猴子看著眼前双腿发软的和尚得意的说道。 “齐天大圣?” “没听说过!” “贫僧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我......” “什么?” “你是去取经的和尚?” “快快快,你去山顶,將如来老儿的封贴摘了。“ “老孙送你上西天。” 猴子眼中金光瞬间消失,满脸惊喜的看著唐僧。 “佛祖的封贴?” “你难道是佛祖镇压的妖魔?” 唐僧眼睛睁到最大,连手带脚的往后爬。 “別怕!別怕!” “老孙虽是如来所镇,可不是妖魔,前日观音菩萨到此。” “让我护送一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 “应该就是你了。” 猴子耐著性子的给唐僧解释。 五百年大牢,確实將猴子的稜角磨平不少。 换了五百年前,哪有这个耐心? “这......贫僧......” 唐僧有些犹豫,这猴子看著虽没有那虎妖嚇人。 可佛祖亲自镇压的妖魔,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圣僧,他所言是真,我家主人乃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 “特意在此化身猎户,只为送圣僧一程。” “可西天路远,圣僧终究需要法力高强的徒弟护送。” “大圣正是不二的人选。” 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黑色细犬,口吐人言,將唐僧嚇了一跳。 不过听到“显圣二郎真君”几个字,心里才缓缓平復下来。 在人间,二郎神的香火还是很旺的。 “原来如此,既是菩萨所託,二郎真君作保,那贫僧自当助你。” “可那封贴...... ” 唐僧抬头看向那笔直的中指顶部。 “圣僧上来的吧,我托你上去。” 哮天犬上前爬伏在地上,身形涨了几圈,堪比成年狮虎。 “好好好!” “你这法宝之灵有些眼力劲,还有那玉帝外甥,俺老孙承情了。” 猴子一看出牢在望,连连眨眼,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生怕再嚇著这凡人和尚。 唐僧颤颤巍巍爬到了哮天犬的背上 两只手死死的抱著哮天犬的脖子。 “圣僧,坐稳了。” 哮天犬叮嘱了一声,猛地向山上跳去。 落在一处距离封贴很近,又凸出来的岩石上面。 “哇!” 唐僧从哮天犬背上下来,双腿发软,將晚上吃的素斋全吐出来。 他也算是世上晕狗第一人了。 “阿弥陀佛!” “佛祖再上,若这神猴真是护送我西天取经之人,还请佛祖揭了封贴。” “若他言语欺骗,其实是那吃人啖肉的凶狠妖魔,还请佛祖继续镇他。” 唐僧找了个好位置,恭敬的对著封帖行礼。 哮天犬撇了撇嘴。 这和尚也不是傻的,甚至连“二郎显圣圣君”这名號也未尽信。 若非情势所迫,恐怕根本不会上来。 搁这和佛祖讲条件呢。 唐僧对著封贴叩拜,那封贴一阵金光涌动,就这么离山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五百年了,俺老孙终於出来了!” 猴子肆意桀驁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圣僧快上来,我驮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哮天犬看唐僧站都站不起来,索性直接將他叼在嘴里。 在猴子破山而出之前,远离了五行山。 好在他是法宝之身,外面的“凶风”对它影响不那么大。 梅山兄弟可惨了,是真的被风颳走了。 要不是二郎神上去与那凶虎交手,阻止了风力输出。 梅山兄弟被这风吹死的可能性都不小。 “嗯.....真舒服!” 山崩地裂间,无数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飞上天空。 猴子只觉五內舒畅,百骸轻鬆,伸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骨头都快生锈了,待俺老孙先活动活动筋骨。” 猛一睁眼,两道金光射出,三十三天一览无余。 下贯九幽,洞穿地府,十殿阎罗尽在目中。 他的火眼金睛是在老君炉中熏出,虽能辨妖邪,却带些浊气。 如今灵窍开,乃是灵明石猴天赋神通——破妄金眸。 一眼破尽天下妄,双眸照彻古今迷。 光芒一闪,龙宫三件套已经穿在身上。 猴子睁开破妄金瞳,看向五行山外的风暴。 这风纯阳至刚,卷得天地变色,云雾崩飞。 二郎神正与一条大汉酣战不休。 即便有这风相助,那大汉还是被二郎神全面压制。 猴子眼睛一扫,那大汉迷障尽破,赫然是一条白额凶虎。 猴子见猎心喜,跃跃欲试,只觉浑身筋骨酥痒。 只想痛痛快快廝杀一场。 他从耳中扯出如意金箍棒,纵身投入风中。 那风颳的山摇地动,近不得猴子半分,吹不动他那双破妄金眸。 猴子大喝一声,举棒便朝那大汉打去,口中高叫道:“三只眼且退下,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 那大汉见猴子杀来,凶悍不减,抡起泼风大砍刀,恶狠狠劈向猴子。 猴子使金箍棒相迎,棒刀相碰,风云倒卷,杀得天昏地暗。 二郎神杨戩见了,厉声喝道:“此乃某的猎物。” 说罢三尖两刃刀一挥,也纵身杀入战团。 二对一,只几个回合,便將那大汉打得出手慌乱。 “啊!” 大汉突然惨叫一声,翻身跌落云端。 尘埃落定,大汉就地一滚,现出本相...... 一头纯阳凶虎。 ...... 第145章 暗號正確,寅魔王要上告天庭! 金光一闪,猴子与二郎神各立一边,將凶虎堵在当中。 “你这孽虎,倒还有几分筋骨耐打,可听说俺老孙的名號?” 猴子拿著金箍棒笑道。 他与这凶虎没什么仇怨,只是刚出牢狱,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这凶虎看起来与救他的和尚有仇。 一会儿还是打死算了。 “你不就是那五百年前闹天宫的弼马温么?” 那凶虎吐了口带血唾沫,恶声恶气骂道。 猴子一听 “弼马温” 三字,顿时勃然大怒。 毛髮倒竖,目露凶光,金箍棒一举,便要当头打下。 可棒到半空,他手上一轻,力道收了三分...... 只因这一句骂,暗號倒是对上了。 这凶虎识得他,想必不是凡间的怪物。 猴子在五行山復盘了五百年。 除了最开始几十年咒骂如来,呵斥玉帝外。 后面脑袋已经完全清醒。 回想一下太闹天宫的全过程,他发现从始至终。 除了封弼马温的时候见到了玉帝。 后面就没有再见过,而且从八卦炉出来。 王灵官和那三十六员雷將的实力也给了他当头一棒。 “老七!” “手下留情!” 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声。 猴子的金箍棒停在凶虎的脑袋上空。 一身青色仙官服的獼猴王驾云而来。 “五哥?” “你什么时候加入天庭了?” 猴子看著獼猴王愣了一下,尤其是獼猴王那身青色仙官服。 他怎么感觉款式有些熟悉。 二郎神带著哮天犬將被吹飞的梅山兄弟找了回来。 “咳咳!” “老七啊,你还在兜率宫的时候,吾就上天当官了。” “当然比不得你这个齐天大圣,现在只是一般的正神。” “天储司监副......管个几百號人而已。” “这些年公务繁忙,到脱不开身来看你一眼。” “兄弟可不要怪哥哥啊。” 獼猴王和猴子打著招呼。 天储司监副? 几百號人? 猴子莫名的有些吃味。 他无论是当弼马温还是齐天大圣,手底下最多也就百十號人。 “不怪!不怪!” “当年都是俺老孙不懂事,怨不得谁,怨不得谁。”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五哥了。” 猴子连连摆手。 刚被压在五行山的时候,他也埋怨过这些结义兄弟。 怎么都只顾明哲保身,全无兄弟义气,没一个伸出援手。 可后来慢慢想通,他两次被招安上天的时候。 心里也没怎么惦记这些兄弟。 有福我享,有难兄弟当......没这个道理。 再说獼猴王当年在天兵天將围剿花果山的时候。 是唯二出手相助的兄弟,猴子还是念著这一份情的。 “想俺老孙在天庭的时候,也管著那上千人马。” “对於这管理一道,颇有些心得,五哥若有什么疑问之处。” “大可来问俺老孙。” 猴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好兄弟在心中的模样。 “老七,你怎么和寅监副打起来了?” 獼猴王明显了解猴子的个性,很快將话题拉了回来。 说完走上前去,掏出一张符籙往凶虎身上那么一贴。 凶虎很快化作了人形,而且伤势在不断癒合。 “寅监副?” 猴子看著寅魔王眼珠子一转。 这孽虎果然是天上的。 刚才五哥说了天储司,想来是吴语的手下。 那傢伙可是个小心眼的,俺老孙可得摘出来。 “这不是刚出五行山,一时手痒,刚才寅监副凶神恶煞的。” “还要对那取经的和尚动手,所以俺老孙这才......” “寅监副,勿怪!勿怪!” 猴子拿著金箍棒蹦蹦跳跳到寅魔王旁边。 笑嘻嘻拍打寅魔王身上的灰尘。 “五哥还不知道吧,前日观音菩萨到此,给俺老孙指了一条路。” “让俺老孙保护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 “就免了俺的牢狱之灾,到时候功成,还有一份正果。” “哼!” “要不是你这猴子偷袭於我,岂能如此轻易了断?” 寅魔王拍开猴子的手,怒容未消,看向獼猴王。 “通风监副,我向监正大人请假三日,原本是想回乡探亲。” “没想到如今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的小孙孙......他死的太惨了。” 寅魔王面露悲愤,眼里拼命挤出眼泪。 “凶手就是那二郎神!” 说完伸手指向带著梅山兄弟和唐僧走过来的二郎神。 梅山兄弟个个带伤,看上去倒没什么大碍。 “某与圣僧前世有一番缘法,本意是来护他一程。” “没想到遇见那虎妖要吃他,故出手除妖,” 二郎神看向獼猴王,又看向寅魔王,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这个寅魔王妖力中蕴含仙光,果然不是凡间的妖魔。 “哼!” “我那小孙孙虽有几分法力,却还未脱得兽形。” “人类杀猪宰羊,猎兽捕禽,便是天经地义,而老虎吃人就不行?” “这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我要上告,我要告到天庭,告到玉帝那里去。” 寅魔王举起拳头,不断的吶喊。 ...... “唉!” “寅监副也是个性情中虎,这一下断了血脉,换谁也受不了啊。” “菩萨,要本仙说......你们灵山多少赔点儿。” “这取经说到底是你们灵山的事情。” “虽说人族是天地主角,可这事儿......你说是吧?” 万里云海之上,三道身影看著下面发生的事情。 吴语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早就到了,刚好发现观音菩萨和惠岸行者也在。 这二位肯定是来蹲彦祖真人的。 不过他確信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吴语从来不在解释上费脑子。 相信观音菩萨自己会脑补出原因。 “监正,话不是这么说的。” 惠岸行者刚要出来辩论,就被观音菩萨打断。 “赔!” “菩萨?” 惠岸行者不解的看向观音菩萨。 “还是菩萨通情达理,本仙代寅监副谢过菩萨了。” 吴语笑著拱了拱手。 “西游大计各方早已敲定,想来此事是个误会。” “监正得大天尊和老君看中,又曾蒙佛祖赐下『定心白莲』。” “对这天地大局应该洞若观火,贫僧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观音菩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吴语身上。 ...... 第146章 西游一定要做好背调,天储司新项目! “哦?” “不知菩萨想问什么?” 吴语眼中恰到好处露出一丝疑惑。 他是“第一次”与观音菩萨有所交流。 眼下还有寅魔王这件事。 不过看样子观音菩萨完全没有將寅魔王的事放在心上。 甚至连“赔偿”都答应的非常爽快。 “近来三界出现一个名叫『彦祖真人』的散仙。” “此人处处扰乱西游大计,贫僧追了他二十年,始终没有抓住他。” “天储司眾神时常在三界行走,不知监正可听说过此人?” 观音菩萨一直盯著吴语的眼睛。 佛门“他心通”催动到极致。 这位监正证得大罗才这几百年,与她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要是提前防备也就罢了、 若是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下,心声完全能被她探得。 “彦祖真人?” “就是那个溜了观音二十年的......牛逼啊......” “听说是个白鬍子老道,不知道有没有希望邀请到天储司来。” “最近公务繁忙,缺人手啊......” 心声倒是捕捉到一点。 观音菩萨:...... “本仙倒是听说过这位彦祖真人,他的传闻总与菩萨同时出现。” “菩萨不是应该更熟悉吗?” 吴语眼里满是好奇。 “既然监正不认识此人,贫僧就告辞了。” “那孽畜虽为二郎真君所杀,不过也是为西游之事。” “贫僧会让人去地府安排那孽畜的魂魄投胎。” “然后赔付一些香火给那位寅监副。” “不知监正认为赔多少合適?” 观音菩萨转身欲走,同时回头看向吴语。 “那是寅监副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后裔了。” “这一下给人绝后......嘖,少了实在不好安抚啊。” “这样,一千八百万香火,本仙去做做寅监副的工作。” 吴语露出一副极为勉强的神色。 “一千八百万香火?” “监正,那可只是个连元神都没有修炼出的畜生啊。” 菩萨的香火在三界都能排的上號。 她平日里虽不怎么在意,可也被吴语这番狮子大开口惊住了。 一千八百万香火,能买几百个这种小妖的命了。 “菩萨,话不是这么说的,若是普通的小妖,打杀了也就打杀了。” “可这毕竟是寅监副唯一的血脉后裔,他乃天庭正神。” “而且平日里口无遮拦的,传出去对灵山的形象也不好。” “再说寅监副在司內同时负责检验灵山每年向天庭缴纳的贡品。” “这事儿要处理不好,容易影响工作。” “一千八百万香......给了吧。” 吴语一副为我为菩萨,为灵山著想的模样。 “惠岸......给香!” 观音菩萨看了吴语好一会儿。 这才鬆口让惠岸行者给香。 “菩萨?” 惠安行者有些犹豫,不过在观音菩萨再次点头后。 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火小鼎扔给吴语。 “哈哈哈,菩萨放心,本仙一定会做通寅监副的工作。” “本仙知佛祖將西游一事全权交给菩萨负责。” “菩萨可別怪本仙多言语一句,漫天神佛,盯著这块大饼的可不少。” “灵山虽分了不少劫难,但挡不住这吃不到的口子多啊。” “在『背调』方面,一定要再三的审慎。” “否则像寅监副这样的事情,怕是还会发生。”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本仙这样通情达理的。” 吴语遗憾的摇了摇头。 “贫僧记下了,若监正没有其他的事,那贫僧先告辞了。” 观音菩萨用了手段 没有发现这位监正与彦祖真人的共通之处。 索性也就没了兴趣。 “菩萨留步,本仙还真有一事想与菩萨商量。” 吴语叫住了观音菩萨。 “不知监正还有何事?” 观音菩萨留云转身回望。 “还请菩萨稍等片刻,待本仙传讯让通风监副解了下方矛盾。” “让取经人顺利上路,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吴语看向五行山遗址,猴子动静太大,已经成了废墟。 有獼猴王在,这架没有打起来,他口中念动真言。 下面的獼猴王耳朵一动,立刻知道了怎么处理。 “菩萨,我们换个地方吧。” 吴语做了个请的手势。 观音菩萨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吴语,最终点了点头。 ...... “不知监正到底想和贫僧说何事?” 一处山间凉亭,吴语和观音菩萨对坐,惠岸行者立在观音后面。 吴语脸上保持著笑容。 “菩萨!” “想必你也知道我天储司外掌三界香火储纳,內理天庭仙禄营收。” “上应玉帝旨意,下合財部度支。” “凡功德折算、香火换算、仙职用度、库藏盈亏,皆归我司管辖。” 观音菩萨疑惑渐浓,她有些跟不上这位监正的思路。 她对这位监正始终怀有戒备。 虽说“他心通”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三界能防备“他心通”的法子不少。 这位监正好歹是一位大罗金仙,说不定早有防备。 从这个监正在天庭冒头,以及玉帝老君对他的態度来看。 干扰西游大劫,又不容易引起天道注意。 怎么看都有很大的嫌疑。 甚至......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彦祖真人。 观音菩萨心中暗道。 “近日天庭用度渐广,营收吃紧,我司正与財部联办一桩新项目” “欲开源节流,盘活三界香火,只是尚未对外宣发。” 吴语完全不在意观音菩萨心里怎么想。 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新项目?” “监正这是何意?” 观音菩萨露出几分疑惑。 她没太听懂。 吴语微微一笑,探出头低声道:“不知菩萨可听闻——知识付费?” “知识付费?” 观音菩萨眉头微蹙,她从未听过这个字眼。 但是从字面意思上,倒是感觉莫名的熟悉。 “本仙问菩萨一句,那唐三藏要將大乘真经传入东土。” “这是天意使然,漫天神佛不管如何作想,明面上也只能认下。” “不过本仙好奇多问一句,灵山那边......可是取经人一到就传下经书?” 观音菩萨诧异看著这位近来声名大噪的监正。 她好像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 第147章 经不可轻传,取乱之道! “本仙昔年还是凡人之时,曾在西牛贺洲游歷。” “也听说过那舍为国赵家长者和比丘僧眾的故事。” “菩萨......经不可轻传啊!” “本仙指的不是取经人,而是三界的芸芸眾生。” 吴语的表情意味深长,他就这么看著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沉默不语,惠岸行者满脸迷惑。 他们都听懂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听懂。 “贫僧大概能听懂监正在说什么,不过没有完全明白。” “对於取经人,经不可轻传,那是让他懂得想要得到真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东土眾生愚迷不悟,不付出代价,他们只会糟蹋。” “这世间的道理,莫不是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被珍惜。” “所以才有这『无字经书』一难。” “西游一事是天定佛门大兴,只要取经人明白了这个道理。” “自然广开方便之门,让眾生向善,诚心礼佛。” “若是在此增加一『知识付费』的阻碍,岂不是与佛门无益?” 观音菩萨有大智慧,虽没有完全摸清楚吴语的想法。 可还是很快找出癥结所在。 灵山要的就是广增信眾,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设置门槛。 “本仙斗胆向菩萨进言。” “现如今三界的香火看似鼎盛,实则早已陷入存量廝杀,增量枯竭的死局。” “自三界格局形成之后,佛门藏经、玄门道典、天庭法要,皆为少数仙佛执掌。” “或秘而不宣,或传於高门大派以及帝王世家......” “底层芸芸眾生、山野精怪、凡俗百姓,求道无门,闻法无路。” “眾生只知烧香许愿,却不知香火愿力的根本。” “ 他们连经文道义是什么都不知,只盲目求保佑。” “仙佛纵有大法力,也只能被动应愿。” “无法从根上让眾生生出主动信奉,长久供养的真心。” 吴语越说越来劲,这些话他倒是出自真心。 本人曾经更是深受其害。 “还有一些仙佛,安享香火供奉,却懒於应愿,疏於庇佑。” “他们只取香火修行,不施功德反馈。” “眾生求而不应,拜而无得,久而久之,信心尽失,香火自然日渐淡薄。” “如今三界的香火,全吃多年来的老本,新生愿力不及消耗一成。” “此消彼长,用不了多久,三界信仰根基必溃。” “到时候即便仙佛现世普度眾生,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说白了吧,真经东传,佛门虽受利一时,可芸芸眾生根本脱离不得苦海。” “菩萨乃大慈大悲观世音,岂能坐视眾生受苦?” 吴语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三界香火的总量......在不断减少。 香火不从烟火中生,而从受益中生。 知、信、得、益......四点要素缺一不可。 不知,则心不生根,不信,则愿不生根。 必得实惠,方能生敬,否则香火只能维繫一时。 你渡我一程,我愿奉你一生。 这才是香火诞生的完美过程。 这才是某种意义上堪比功德的——本源香火。 是提升境界,壮大神魂,修炼神通的硬通货。 所以必须把蛋糕做大,只要蛋糕够大,他吴仙官有一百种办法吃到。 如果蛋糕很小,那全部吃了也就那样。 “本仙这『知识付费』的计划,就是要把三界香火总量做大。” “至於各家各人能够分润多少,那再凭本事。” “这个计划三界共荣,佛门首利,菩萨觉得如何?” 吴语兴致勃勃的看著观音菩萨。 在这一点上,天庭、玄门、灵山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 吴语耐心的给观音菩萨讲解“知识付费”的好处。 只要灵山愿意配合,他就可以做一个传道平台。 將晦涩经文以及道藏,翻译成凡人和小妖都能听懂的东西。 眾生不是从佛门那里“直接得法”。 而是通过他的体系,第一次真正悟道了佛。 那一刻,眾生心底会自动诞生两道愿力。 普通的香火归各教,本源香火归他。 这是他从上一次凤灵诞生时,天降功德时,明悟的一种天地规则。 解人之迷,渡人入门者,必得一缕本源香火。 “在贫僧看来,监正这个法子,绝非济世良方。” “而是彻头彻尾的取乱之道。” 观音菩萨看向凉亭四周。 难怪谈话之前布下了隔绝一切探查的结界。 原来是要说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真经东传,本是为东土眾生开蒙启智。” “使其明心向善,少灾少祸,得些福报,仅此而已。” 观音菩萨语气一沉,盯著吴语的眼睛。 “而监正所谋之事,却是將经藏细则一一剖开。” “引无数生灵修行开悟,看似有香火增益,可你算过后果吗?” “虽层层设限,可以芸芸眾生的数量,必有无数人会踏入修行之道。” “千百世后,不知会涌现出多少大能。” “他们有了『能力』,还会甘愿为知识付费吗?” “而且三界神位有限,果位有限,灵机有限,利益秩序早已定死。” “凭空多出这般多竞爭者,如今执掌三界的仙佛,岂能坐视?” “灵机会被迅速耗空,杀劫会因此而起。” “三界秩序將会因你这一策彻底崩毁。” 观音菩萨站了起来,盯著吴语的眼神隱约有些不善。 “菩萨这般看著我,莫非是怕了?” 吴语半点不见慌乱,反而缓缓一笑,语气从容淡然。 “贫僧原以为监正是考虑不周,没想到此节,现在看来......” “倒是真有乱世之心了?”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脑后佛光明亮。 “菩萨可知,本仙为何会与菩萨商谈此事?” 吴语看了一眼惠岸行者。 此时的惠岸行者眼观鼻,鼻观心,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 “哦?贫僧倒想听听监正有何高见?” 观音菩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菩萨法力高强,慈悲渡世,號称七佛之师。” “也仅斩去二尸而已,对也不对?” ...... 第148章 观音菩萨的担忧,万圣公主在我家? 观音菩萨看著吴语,眼中光芒微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贸然打听他人的修为境界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 不过这位监正很明显还有话没说完。 “西游过后,菩萨借著这泼天功德,斩尽三尸想来並非难事。” 吴语声音微微一顿,看向观音菩萨。 “只是…… 斩尽三尸之后呢?” “菩萨难道就止步於此,不想再往上一步?” 吴语与观音菩萨对视,那双眼睛里......满是诚恳。 “监正也不过是这几百年间证得大罗,道行差贫僧都甚远,口气未免太大了。” “是贫僧著相了,今日之言,贫僧就当没有听到过。” 观音菩萨起身准备离开。 她也是糊涂了,区区一个天储司监正,普普通通一大罗。 修炼速度过快,有些妄念也很正常。 “菩萨,地狱可空,苦海难度......本仙今日之言,还请菩萨三思。” 吴语看著观音菩萨和惠岸行者离开的背影並没有多言。 以观音菩萨的道行,话说到这里,该明白的肯定都明白了。 世人只知地藏王菩萨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往往会忽视掉大慈大悲观世音——渡尽苦海眾生。 这两个宏愿无论达成哪个,恐怕都有能力衝击一下混元道果。 观音和地藏王都是有大目標之人。 而他提出来的计划......对於这两人的宏愿都有最直接的好处。 若是万物生灵都开始修行,无论是苦海还是地狱。 受苦受难的人都会大幅度减少。 观音看似拒绝了他,但没有將此事泄露出去,已经是表明了態度。 她不信吴语这番空口白话。 想要拉拢这位观世音菩萨,需要拿出点真东西。 当然了,就算观音去告发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受他的影响,现在三界查案都是留影石和照妖镜的双重配置。 照妖镜照出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搞笑! 吴语在凉亭多坐了一会儿。 不多时,獼猴王和寅魔王驾云而来。 现在的寅魔王脸上全然不见悲伤。 一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血脉后裔而已。 根本不熟。 “这是灵山赔的一千八百万香。” “你留两百万,剩下的用於打点海外各方势力。” “四海的交易坊市一定要儘快建立起来。” “让你担任天储司监副,可是有很多人不满的,儘快出成绩。” 吴语將刚才惠岸行者给的香火小鼎扔给了寅魔王。 寅魔王当年离开南瞻部洲后,就一直在海外活动。 这件事情交给他最为稳妥。 “多谢监正大人,属下定不辱使命。” 寅魔王恭敬的接过香火小鼎。 “你去忙吧,有任何事情,立刻传讯给我。” 吴语给寅魔王讲了不少关於建立交易坊市的细则。 隨后与獼猴王一同回到天庭。 他没有与猴子见面,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再薅几回猴毛。 ...... “菩萨?” 云路上,惠岸行者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开口。 “你是想问那监正可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彦祖真人?” 观音菩萨目视前方,缓缓开口道。 “自唐三藏报得父母之仇,那位彦祖真人就销声匿跡。” “此去已有一二十年,现在大圣脱天罗,西游已步入正轨。” “却发生了这种事。” “菩萨一开始只是想让唐三藏知晓西行路上多妖魔。” “隨意选中三个元神未成的小妖,没想到那虎妖竟有一尊太乙妖仙的的老祖。” “而且还是天庭的正神。” “西游之初就如此艰难,实在超乎弟子的预料。” 惠岸行者和观音菩萨默契的没有討论“知识付费”的事情。 这件事情如果只是嘴上说说,那无甚大碍。 他们也不可能空口白牙去告发一位天庭重要部门的主官。 如果那位监正展开了行动...... 观音菩萨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物生灵集体修行......这是道祖当年都不敢做的事情。 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那苦海虽然难渡,却也不是不可能...... “本座也不知道监正和彦祖真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件事无非两个答案。”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这位监正就是天庭和玄门选中与佛门为难之人。” “明目张胆干预西游而不被天道注意,想来只有遁去的一了。” “如果监正不是彦祖真人,那事情就有麻烦了。” “西游之初,有大罗金仙级別的散仙捣乱,很有可能引发了天地间的劫气。” “那个太乙妖虎也好,天储司监正也罢。” “他们都被劫气迷心,不由自主与西游產生牵扯。” “这样一来,后面的劫难怕是......” 观音菩萨面容隱有担忧,现在的局势有些超出掌控。 若真是天地间的劫气有所变化,那凭现在的取经团队恐怕难以到达灵山。 “加快脚步,这件事情需上告佛祖知晓。” “是!” ...... “世人都晓神仙好,酒色財气全占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无牵无掛没烦恼。” 监正大人一边哼著调,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老爷!” 回到养心殿,两个绝色的龙女恭敬的跪迎。 “沐浴更衣,今儿老爷心情不错,指点指点你们修行。” 有下人接过外衣,吴语一手搂著一个向仙泉走去。 两个龙女欲拒还迎,这姿態让吴老爷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想上古龙族何等骄傲,现在竟沦落到以顏色侍人的地步。 想想凤灵在修炼上的勤奋。 吴老爷决定一会儿好好教育教育这些龙女。 ...... 仙泉瀰漫著白雾,吴语泡在里面,洗去此次下凡的尘埃。 左右各有一位龙女,玉手轻扬,时不时倒酒,时不时餵灵果。 另有一位龙女跪在岸上,轻轻捏著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水中还有一位龙女,顏色为四龙女之最,眼波流转,媚態惊人。 这位龙女在仙泉中央踏水而舞。 吴语这才想起,儘管深入交流了几次。 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龙女停下舞姿,踏著水波跪在吴语面前。 “奴家万圣,乃碧波潭万圣龙王之女。” ...... 第149章 我有猴家四將,可取九头虫首级! “你是万圣公主?” 吴语看著眼前的龙女,目光略显讶异。 他府里的这几个龙女都是东海老龙王献上来的。 怎么混进来一个万圣公主? “只因家父乃万圣龙王,所以奴家从小就被叫做万圣公主。” 万圣公主轻轻贴在吴语怀里。 不得不说,这位万圣公主......很会。 不对啊,老龙王送给他这几个龙女的时候说了。 这些都是仰慕他上仙风采,自愿报名,而且全是原装货。 他前些时日亲自验证过,確定都是原装货。 怎么混了一个万圣公主进来? 那他岂不是绿了小白龙? 也不对啊,时间线不对。 小白龙不是因为撞破姦情才打翻琉璃盏的吗? 现在都已经发配到鹰愁涧去了。 好你个老泥鰍,送这几个龙女的时候说的都是四海龙宫出身。 那碧波潭万圣龙王是什么档次? 没有天庭册封,只是地方潭泽之主。 这还是说的好听的,要不好听,只是个山野精怪而已。 都怪这个时代没有“龙女证”让他检查。 不过就算有,这玩意也能造假。 好在这万圣公主的姿容样貌確实出眾。 算了! 算了! 下次去东海让老龙王摆一桌就算了。 仙泉氤氳,雾气升腾,空气裹著淡淡龙涎香,漫遍整座汤池。 吴语一手轻揽著万圣公主的肩头。 “本仙曾听闻,碧波潭万圣公主,早年与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定下婚约,怎会是你?” 万圣公主身子微微一僵,眼里涌上几分真切的疑惑。 “老爷怎会有这般说法?” “奴家…… 奴家从未与西海三太子有过半点婚约啊。” 万圣公主看了吴语一眼。 “听说那西海三太子,前不久闯下大祸,” “失手打碎了玉帝亲赐的明珠,触怒了天威。” “本该押上剐龙台的。” “若非观音菩萨出面求情,他早已没命,现在流落凡尘,不知在哪个偏僻犄角旮旯为妖。” “奴家与他从无干係啊?” 万圣公主眉眼低垂,尽显柔弱无依的模样。 没有婚约? 吴语一愣,他的记忆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前世多少年暑假都守在电视面前.....难道不是这个版本? “原来如此,想来是以讹传讹了。” “你本是一方潭泽的公主,为何甘愿捨弃荣华,到这里为奴为婢?” 吴语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著四个龙女服侍。 万圣公主闻问,玉容黯然,那一抹愁態更添娇媚。 “老爷有所不知。奴家自幼受父王溺爱。” “在碧波潭中无忧无虑,本是圆满自在。” “岂料祸从天降,不知从哪来了个九头怪物。” “那九头怪物凶顽异常,要强行进门为婿,奴家誓死不从。” “可我碧波潭上下无人能敌,父王亦是无计可施。” 万圣公主抬起脑袋,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更显楚楚动人。 “奴家无奈,只能悄悄离家,投奔东海龙宫。” “原只打算躲得几年,待风波平息便归。” 万圣公主眼波一转,又添几分灵动:“谁料刚好遇到东海龙王筛选龙女。” “说是要挑几个姿容出眾的上天修行。” “奴家仰慕天庭已久,便走了东海龙宫龟丞相的路子。” “后来侥倖龙王被选中,这才入了天界,进了吴府。” 万圣公主说完微微欠身,刚一说完,眼里泛起水雾。 “只是不知那九头怪物寻不得奴家,会如何拿碧波潭一眾水族出气。” “父王年岁已高,怎经那怪物几下拳脚?” 好傢伙。 果断跑路的是你,现在情绪爆发,担忧家人的还是你。 吴语看著嚶嚶哭泣的万圣公主。 別说......另有一番滋味。 万圣公主这样的性格他前世见的比较多。 怎么说呢......典型的漂亮国性格。 那就是情绪和说话归一个大脑控制。 而行为归另一个大脑控制。 说话唯心,行为唯利。 分属两个完全独立的系统。 “別哭了,既然如此,正好本仙近日得空,索性去你家坐坐。” “一来拜访拜访令尊,二来倒要见识见识,这九头怪物到底有多丑?” 吴语拍了拍万圣公主的美背。 乱石山碧波潭......附近的祭赛国好像有颗舍利子。 能让九头虫动心,莫不是灵山哪位佛陀圆寂后留下的? 还有万圣公主,一个天仙竟然能在王母眼皮子底下偷走九叶灵芝。 观音菩萨这剧本还真是不怎么样。 “老爷,那九头怪物实力真是非同小可。” “据说曾在北海为妖,还杀过不少天上的神將。” “奴家虽然心忧家里,但万万不能让老爷犯险。” 万圣公主先前还是一副楚楚可怜。 瞬间切换成了担忧之色。 从眼神到微表情,给人的情绪价值拉满。 “放心吧,我麾下有猴家四將,定能取那九头怪物首级。” 吴语颇为自信的说道。 原著里猴子、猪八戒、二郎神、哮天犬以及梅山兄弟都能打跑九头虫。 他麾下猴家四將怎么也不会弱了才是。 猴家四將? 万圣公主满脸的问號。 她虽上天不久,可在下界的时候,对天上的神仙多少有些了解。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猴家四將。 “老爷说的可是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 万圣公主不確定的问道。 她的確有想要借力解决九头虫的想法。 可也见识过那九头怪物的凶悍。 四大天王......明显不是菜啊。 “老爷泡的有些乏了,你们各展所能,让老爷指点指点你们。” 吴语仰著脑袋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摸向万圣公主的脑袋。 完全没有用力,万圣公主不知怎么的,自己就往水里潜去。 “咕嚕!咕嚕!咕嚕!” 不用换气就是好啊。 ...... 一道星光从天界落下凡间。 吴语带著万圣公主往乱石山碧波潭去。 后天灵宝遁星梭,速度远不如他的遁术。 不过胜在法力消耗不大,而且便於带人。 獼猴王和袁洪分別站在后面两侧。 一猴青色仙官服,一猴银甲银盔。 看上去像是一文一武。 ...... 第150章 鹰愁涧猴子险些翻船,吴仙官驾临碧波潭! “猴子在鹰愁涧差点栽跟头?” 吴语听著獼猴王的匯报,神色有些莫名。 西游一事三界瞩目,他也留了眼线,隨时了解进度。 取经团队现在已经过了鹰愁涧,西海龙三太子化马隨行。 不过这一难可不轻鬆。 小白龙身为西海龙王三太子,资质不凡,早年已经是金仙。 猴子降服小白龙並没有费多大功夫。 可谁也没想到,在鹰愁涧最深处,有一座上古洪荒遗留的聚阴大阵。 连小白龙自己都没有发现。 大阵多年来悄无声息吸纳天地间的至阴之气。 孕育出一尊非常强大的阴魂。 阴魂被猴子降服小白龙闹出的动静惊醒。 当即出世,与猴子展开了大战。 这阴魂实力惊人,一猴一鬼打的昏天黑地。 打斗余波席捲整座蛇盘山。 山峰崩塌,涧水沸腾,古树断折,山石成粉。 整整持续一天一夜,將整座蛇盘山都夷为平地。 鹰愁涧也被乱石填平,化作一片泥沼。 最后还是猴子发狠,仗著金刚不坏之身,硬生生顶著阴煞的侵蚀。 將那阴魂打的魂飞魄散。 不过阴魂临死之际引爆了大阵。 猴子勉强护住了唐僧,小白龙重伤垂死。 最后还是观音现身,將小白龙救下,这才继续上路。 獼猴王匯报的时候也很惊讶。 能够和老七打到这种程度,那阴魂至少有太乙巔峰的水平。 他调查过蛇盘山鹰愁涧。 只是凡间一个普通的孤山绝涧。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成色。 “劫气迷心?没感觉到啊?” 吴语嘀咕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每次天地大劫乱起来后。 关於大罗神仙都会被劫气迷心的说法。 鹰愁涧这一难他可没插手。 难道真引起了天地间某种变化? 万圣公主眼中秋波流转,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吴语。 又看了后面獼猴王和袁洪一眼。 吴语和獼猴王之间的谈话她完全听不到。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没资格知道一些隱秘。 只是对獼猴王和袁洪感到好奇。 不是猴家四將吗? 怎么只有两个? 遁星梭很快跨越千山万水。 行至半路,两道身影出现在前方。 六耳獼猴和禺狨王已经久候了。 “花果山那边没有问题吧?” 吴语向禺狨王问道。 “上仙放心,属下临行前,已遣神將阴兵护卫花果山。” “一般的妖魔绝不敢叨扰分毫。” 禺狨王恭敬的回答道。 “这才多久?你的『正立无影』竟已初入门径。” 吴语这时看向六耳獼猴。 除了暴揍了六耳獼猴一顿。 他还传授了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正立无影。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手段不新鲜,但好用。 天罡三十六法的难度之高,比筋斗云七十二般之流强多了。 难怪六耳獼猴一直不服气猴子 这天赋果真是一点都不差。 吴语想起猴子当年在水帘洞学会“呼风唤雨”的情形。 混世四猴......果然不同凡响。 袁洪现在也被他拉进了榜外天。 从此仙道可期,並且袁洪在五行法术上很有天赋。 所以他將五行大遁传授给了他。 都是自己的班底,忠心经受过考验。 他吴仙官可不会扫蔽自珍。 反正有系统在,在神通术法这方面谁也比不过他。 “这法门非常高深,俺日夜钻研,才堪堪入门而已。” 六耳獼猴明显很兴奋。 要不是吴语传讯非让他过来。 他根本捨不得挪窝。 这么多年......他不容易啊。 “这么短的时间能入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此次让你们过来,是本仙这龙女有一桩麻烦。” “本仙若亲自出手,那是抬举了对方,所以到时候就交给你们了。” 吴语扫了一眼猴家四將。 他之所以不亲自出手。 就是想看看猴家四將的成色。 “是!” 猴家四將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现在都知道吴语在谋划西游。 到时候参与者都有功德。 他们怎能不热衷? 多的不说,西游结束,至少要证个大罗道果吧? 否则岂不是白瞎了天地大劫的名號。 “老爷,这里就是碧波潭所在了。” 踏入西牛贺洲的地界后,遁星梭飞了有数百里。 前方出现一座嶙峋错杂的怪山。 这山的山势不高,放眼望去,满山都是形状怪异的石头。 而且草木稀疏,平添几分荒寒。 转过危崖,一片碧潭豁然入目。 潭水澄明如碧玉磨成,怪石虬枝,深浅难测。 山风穿石而过,呜呜作响,阴云常笼山头。 万圣公主脸色微红。 相比天宫圣境,她家显的有些...... 怎么说呢,有一种当年王校长去女选手家里参观的既视感。 “带路吧!” 吴语多看了几眼乱石山的景色。 纯粹是一种在知名景点打卡的感觉。 “是!” 万圣公主带头飞入潭中,吴语和猴家四將紧隨其后。 行不多时,眼前大放光明。 凭心而论,这碧波潭龙宫,虽比不上东海龙宫。 但也算得上一等的水府。 万圣公主应是早早通过秘法传讯。 吴语他们刚至,就听见鼓乐齐鸣。 一个龙首人身的老龙带队出殿迎接。 后面跟著一大群水族精怪,手持蚌壳灯,珊瑚杖......什么都有。 “小龙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今闻上仙降临,特在此恭候。” “水府偏僻简陋,还望上仙勿怪,小龙已备下薄酒,还请上仙移步。” 万圣龙王满脸笑容的拱了拱手。 “龙王不必客气,本仙只是听闻碧波潭景色別致,特来一观。” “倒是叨扰龙王了。” 吴语这一声龙王算是给足了万圣龙王的顏面。 毕竟像这种没有得到天庭正式册封的野龙。 平日里官方称呼是——龙精。 “不叨扰,不叨扰。” 在万圣龙王刻意迎合下。 吴语带著猴家四將踏入了碧波潭龙宫。 入得殿內,万圣龙王连忙引座。 吴语自是主座,万圣公主俏生生的站在一旁伺候。 獼猴王、禺狨王、袁洪、六耳獼猴依次分列旁席。 “好女儿!为父听说你能上得天界,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 “想为父不过是这山间潭龙,无天庭誥命,无仙班名籍。” “只道今生再难与你相见,今日能够重逢,实在是万千之幸。” 刚一落座,万圣龙王就看向万圣公主,声音哽咽。 ...... 第151章 自古以来的裙带关係,那九头怪物现在何处? 吴语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 嗯,入口甘甜,虽比不上天界仙茶,但別有一番滋味。 这万圣老龙有些著急了。 他这刚上门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想要攀附裙带关係。 想要成为天庭册封的正式龙王......目前看不到半分诚意。 “父王,天界生活美满,老爷待我极好,女儿也是想你啊。” 万圣公主心里咯噔一声。 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父王话中深意。 忐忑的看了吴语一眼,见后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才与万圣龙王说道。 同时心里暗暗责怪,父王真是年事已高,怎这般不知轻重? 要是恼了老爷,碧波潭之危解不了也就算了。 她要是因此失宠可是天大的事。 “咳咳!” “是小龙失言了,是小龙失言了。” 在万圣公主不断使的眼色下,万圣龙王终是反应了过来。 尷尬的陪了个笑,同时抬手一挥,向阶下朗声道:“来人,速將水府珍饈佳酿呈上,今日贵客临门,且开宴畅饮。” 话音落,有鱼精、蟹妖、蚌女齐齐应声。 很快便捧著玉盘络绎上前。 有的端上鲜蒸鲤脂,有的献上清燉蚌羹...... 另外还有石蟹螯、潭中虾、嫩莲实、水菱角,再斟上碧波潭灵酿。 “哈哈哈,荒潭小府,无甚奇珍,仅有些水府寻常滋味,还望诸位上仙莫嫌简陋。” 万圣龙王笑道。 猴家四將除了獼猴王矜持一点,其他三个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那吃相......监正大人都觉得有些丟脸。 “对了上仙!” “小女传讯回来,说已侍奉在上仙左右。” “小龙斗胆好奇,不知上仙在天庭哪部任职?” 万圣龙王一看猴家四將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模样。 眼里不禁有些狐疑。 他从东海龙宫龟丞相那里知道万圣公主上天了。 只是不知道侍奉的到底是哪位上仙。 不过想来连东海龙君都要巴结的人物。 怎么也得是八部正神那种级別的。 可看这位上仙带来的四个隨扈...... 莫非女儿被龟丞相给坑了? 献给了天庭某个犄角旮旯部门的神仙? 万圣龙王念及至此,眼神就有些不对。 他这碧波潭虽不是什么大江大泽。 可也算富饶一方,万圣龙王的名號在妖界也是吃的开的。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神仙,他还真捨不得让女儿下嫁。 主要是普通的神仙哪有能力让天庭册封他? “本仙承蒙玉帝恩典,现任天储司监正一职。” 吴语一看就知道万圣龙王在想什么。 万圣龙王在妖界確实有些名號,否则也不可能与牛魔王相交。 可是妖界的交情......看猴子就知道,有时候听听就是了。 否则以大力牛魔王的威名,怎么也不至於怕了九头虫才是。 若非这碧波潭刚好在取经队伍的前路。 他才不会有这个閒心来此地做客。 万圣公主虽美,可神话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只是“万圣公主”这个名號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滤镜罢了。 天储司? 万圣龙王眼里闪过疑惑。 他对天庭的认知与寻常凡人没什么两样。 只知道天庭八部,以及那些出名的神仙。 而四海龙王的顶头上司是水部。 实在不知道天储司是什么所在。 “父王!” 万圣公主脸色煞白,她在天界待了一段时间。 自然知晓天储司是什么所在。 连老爷手下的一个採办使,都號称给个八部正神都不换。 父王那点心思能够瞒得过谁啊? “你这老泥鰍,想那么多干什么?” “监正大人一句话,別说让天庭正式册封你。” “就是让你担任一方大泽的龙王都轻而易举。” “难道还会委屈一个小小的仙婢吗?” 袁洪几杯酒下肚,看著万圣龙王冷笑。 在场的猴子哪个不是猴精? 就万圣龙王这点花花肠子,瞒得过谁啊? 更不要说有六耳獼猴在。 这不过真仙的小龙,心里想什么是一清二楚。 像册封碧波潭这种小地方的龙王。 水部隨便一个正神法旨就行了,根本不用太麻烦。 碧波潭的宴席四个猴子都还满意。 但万圣龙王的態度,猴家四將不喜欢。 “仙婢?” 万圣龙王被袁洪的嗓门嚇的缩了缩。 这上仙带来的四个猴子一看就不好惹。 说到底他只是条谭中老龙罢了。 不过听到“仙婢”二字,万圣龙王错愕的看向万圣公主。 不是妾室吗? 怎么成仙婢了? 仙婢二字说的好听,实际就是奴婢而已啊。 但是他还是听出来了,这位上仙......地位很高。 万圣公主埋著脑袋,眼角泛红,楚楚可怜的样子。 除了吴仙官看的津津有味。 猴家四將都有审美隔离,只觉得女人麻烦无比。 “老龙王久居凡尘,怎不知规矩?” “常言道,无聘不成婚,无妆不立室。” “便是做个侧室,也需娘家有份体面陪嫁,方能在仙府立足,受人敬重。” “若无分毫嫁妆依仗,便是有心抬举,也难有名分啊。” 獼猴王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恰到好处的开口。 这可是万圣龙王先不客气的。 那就別管他通风监副施展这些年在天庭所学了。 “这......” 万圣龙王这才反应过来。 “是小龙糊涂了,是小龙糊涂了。” “是该有一份嫁妆的,老龙其实早就为小女备下。” “只是近年来时常有一九头怪物前来水府骚扰,想要强行与小龙为婿。” “而且指名小女,其他龙女看都不看。” “怕也是衝著这份嫁妆来的。” “要是给了上仙......那九头怪物恼羞成怒,打將进来......” 万圣龙王面露犹豫。 “老龙王到底为公主准备了多少嫁妆,值得人这般惦记?” 吴语好奇的问道。 万圣龙王伸出两只手,分別张开了五根手指。 “倾水府之富,数千年来,备下了十亿灵石。” “岳丈大人,那九头怪物现在何处?” “小婿手下有四位神猴,定能为岳丈大人排忧解难。” ...... 第152章 这嫁妆不能白要,去你闺房看看吧! “上仙,那九头怪物据说来自北海,曾杀害无数天兵天將。” “这四位神猴......” 吴语看在十亿灵石的份上喊了一声岳丈。 万圣龙王倒没有真的因此拎不清。 只不过他看了看正在胡吃海喝的猴家四將。 连袁洪这种已经在天庭待了多年的,现在都慢慢恢復本性。 万圣龙王总觉得这些瘦弱的猴子不够九头虫一口吃的。 “不知岳丈可听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吴语看出万圣龙王心有顾忌,十亿灵石不少了,这次碧波潭是来值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碧波潭能够拿出这么多灵石。 看来一个人的財富与实力並不一定完全呈正比。 他算是体会到大力牛魔王为了百万家私入赘积雷山摩云洞的感觉了。 那万岁老狐留下了百万家私,这百万家私只是个泛称。 以大力牛魔王的实力和身份,没有十亿以上的资產,怎能甘愿入赘? 想起卫宸前些时日传回来的消息。 吴语觉得以后思路要改变一下。 不能只盯著那些大仙大妖,三界的下沉市场也很有潜力。 “那自然听说过,妖界多少年来没有出现过那等威风的妖王。” “不过听说被西方佛祖镇在五行山下。” “近来跟隨一个凡人和尚前往西天取经去了。” “莫非......不知哪位是大圣当面?” 万圣龙王眼睛一亮,来来回回在猴家四將身上打量。 不得不说,就算过了五百年,猴子的名声还是很大。 那可是连天庭都认可的称號。 含金量十足。 绝非一些妖魔自己往脸上贴金可比。 就好比牛魔王,在报名號的时候,首选的还是大力牛魔王。 没多少人认可他那平天大圣的称號。 “哼!” “你这老泥鰍,真是瞎了眼,这里哪个弱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 “怎的我们坐在你面前还不放心,听到那猴子的名號就安心了?” “快快说出那九头怪物的藏身之处。” “我们去將他的九个头全都砍了。” 六耳獼猴拍案而起,从耳朵里掏出隨心铁桿兵,恶狠狠的盯著万圣龙王。 “北海来的妖魔啊,本帅也想会他一会。” 袁洪也站了起来。 混世四猴里面,要论好斗,通背猿猴当为第一。 “也不知道蛟老二怎么样了?” 獼猴王和禺狨王也拿出了兵器。 他们倒不是非要去降服那九头怪物。 主要是吴语发话了,为了十亿灵石,这一票铁定得干。 “那廝未入得我府,只在碧波潭正南七十里外一处水洼盘踞。” “隔三差五便来水府滋扰,口口声声要强行为婿。” “小龙只推说公主早已不在府中,已入天界侍奉上仙,再不归家。” “可那廝偏偏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说,公主即便不在,也要先定下名分。” “他要先行入主碧波潭,占下水府根基。” “小龙已经推脱过数次,若他再来纠缠,碧波潭怕是大难临头了。” “幸得今日上仙与四位神猴驾临,还请除去此祸患。” 万圣龙王面色发苦,连忙起身,向吴语恭敬一礼。 “岳丈大人,小婿前来上门见礼。” 外面水浪轰然翻涌,一声蛮横叫喊传入殿內。 听得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岳丈大人,既然这九头怪物上门叫阵,那不妨点起水府兵眾。” “出去会他一会,放心,有四位神猴相护,定可旗开得胜。” 吴语开启玄黄龙瞳向外看去。 果见一九头人身的怪物在外叫喊。 九头鸟......莫非是上古妖圣鬼车的血脉后裔? “这......” 万圣龙王先是被九头虫这嗓子嚇了一跳。 此刻听到吴语的话,双腿立刻有些发软。 “这什么这?走走走,俺今日倒要领教领教这怪物的神通。” 六耳獼猴拉著万圣龙王就往外走。 “小龙......小龙......” 万圣龙王完全挣脱不了。 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万圣公主。 万圣公主楚楚可怜的看向吴语。 吴语夹了一筷子海鲜,吃的津津有味。 哪有麻烦上门,让客人出去顶,自己缩在家里的道理? 袁洪、獼猴王、禺狨王分別扛著自己的棍子跟上。 从刚才那声音中,他们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妖力。 这妖力明显已经达到大罗的层次。 可与他们一样,都是空有法力,还未到那个境界。 已经相当不简单了。 “放心吧!” “他们每一个都不比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弱。” “那九头怪物今日绝难离开此地。” 吴语招了招手,万圣公主识趣的坐在他腿上。 “这酒不错!” 他又递给万圣公主一杯酒。 “奴家只是担心父王年事已高。” 万圣公主乖巧的將杯中酒喝光。 “嗯!” “既然到你家了,那就去你的闺房看看吧。” 吴语满意的点了点头。 外面的战斗不会很快就结束,他得干点什么。 这十亿灵石的嫁妆不能白要。 “老爷请跟奴家来。” 万圣公主一个莲步起身,眨了眨眼,尽显嫵媚之態。 吴语闻到一阵香风,任由万圣公主牵手带路。 宫中水族纷纷埋著脑袋,不敢多看。 ...... 碧波潭外,万圣龙王將龙宫水族护在身前,面色惊惶不定。 远处云气翻涌,六耳獼猴与和一个九头怪物正自恶战。 “哪里来的瘦弱猴子,敢管你九头爷爷的閒事?” 九头虫的兵器是一柄月牙铲。 月牙铲带著一股腥风刺向六耳獼猴的脑袋。 他只当六耳獼猴是万圣龙王请来的帮手。 毕竟那老龙在妖界还是颇有人脉。 “哼!”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让你尝尝爷爷的手段。” 六耳獼猴脚下云气翻涌,避开了这一击,同时一棍砸向九头虫。 九头虫不敢怠慢,急挥月牙铲格挡。 “鐺 !!!” 两股巨力相撞,四周湖水猛地倒卷上天,又轰然砸落。 “猢猻好大的力气!” 九头虫恼羞成怒,八只鸟头齐齐廝鸣,竟幻化出九道身影。 九柄月牙铲同时攻出,封死六耳獼猴四面八方退路。 “看你怎么挡!” ...... 第153章 懂事的獼猴王,探听北海的消息! 六耳獼猴耳尖微动,已听出其中虚实。 “这点幻术,也敢班门弄斧?” 他侧身躲过第一铲,隨心铁桿兵横扫而出。 一棍將八个九头虫尽数捣散,而后身形暴起。 隨心铁桿兵在手中几番变化,又一棍打向九头虫。 “休的狂言!” 九头虫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道碧色妖风。 隨心铁桿兵砸在碧色妖风上。 “轰!” 六耳獼猴借著反震之力飞到了云端。 “哪里走!” 九头虫杀將上去。 两人的云间你来我往,各展手段,交手二三十回不分胜负。 “这猢猻哪里冒出来的?” 九头虫暗自心惊。 他自北海出道,一路遭遇各种妖魔神仙。 属於大罗之下纵横的那一档。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会遇到这么一个手段不软的猴子。 说起三界近些年来出名的猴属妖王...... “呔!” “你这猢猻莫非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九头虫一铲子挑开隨心铁桿兵。 他有意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若真是那大闹天宫的猴子......老祖说过,自己有一段缘分应在对方身上。 “俺是你大爷!” 六耳獼猴被九头虫激怒,不管不顾,再次杀了上去。 招式更是比起先前狠辣三分。 他原本以为拿下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九头怪物手到擒来。 没想到这怪物的武艺神通皆不弱。 尤其是那八个鸟头,不仅视野无死角,而且每个都有独特的法术。 他先前想用分身术建功,没想到很快被对方识破。 正在思考对策,就听到九头虫问了这么一句。 齐天大圣,又是齐天大圣,那猴子有什么好? 每个人看见他都提起那猴子。 这猴子有病啊? 九头虫感到莫名其妙,可面对暴怒的六耳獼猴,只能全力招架。 二人打穿千层云雾,天风猎猎捲动衣袍。 九头虫被六耳獼猴一路紧逼,心头火起。 “不知死活的泼猴,真要与我死斗到底?” “莫非也是看上了那万圣老龙的家资?” 说完借著云势一铲刺向六耳獼猴的喉咙。 “哼!” 六耳獼猴冷哼一声,没有搭话,只將隨心铁桿兵横在胸前。 “鐺!” 再次借著反震之力倒退,立在一片云头上。 “泼猴休走,看我九首锁云术。” 九头虫厉声喝骂,浑身登时笼起一层暗青鳞雾。 雾中隱有九道妖氛盘绕,不分前后左右,齐齐探出兵刃寒光。 “雕虫小技,岂能奈何你六耳爷爷。” 六耳獼猴耳朵微微一动浑身毫毛根根竖起,只一抖,便有千百根猴毛隨风飘落。 落地即变作一个个小猴崽子,个个手执短棍。 迎著妖雾衝上前噼里啪啦一阵乱打,將那九道妖氛缠得动弹不得。 九头虫见状大怒,又喷出一团妖雾。 那雾遇风便化作无数冰棱毒针。 六耳獼猴完全不用看,腾挪避开,隨即把手一招,隨心铁桿兵暴涨. 他握棍横挥,將毒雾冰棱搅碎。 “你这孽畜,只会放些毒烟邪火,也配称好汉?” 六耳獼猴喝罢,身借著云势腾挪。 忽而在左,忽而在右,身影快得只剩一道金光。 任凭九头虫九眼观八路,也难辨真身所在。 不过他守住自身方寸之地,任由六耳獼猴如何偷袭。 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 “这九头虫实力不俗,六耳一个人就算能打败对方。” “怕也留不住,待本帅去助他一臂之力。” 袁洪看六耳獼猴和九头虫的爭斗,突然手心痒痒。 拿著擎天白玉柱二话不说加入了战斗。 “该死的猢猻,吾今日必挖出猴心,生吃猴脑。” 隨著袁洪加入战斗,九头虫渐渐招架不住,甚至已经挨了几棍。 连八个鸟头都被打爆了三个。 最终显出了本相...... 一只六头怪鸟。 九头虫现出本相后,凶厉更甚了三分,尤其喷的一口诡异阴火。 连六耳獼猴和袁洪都不敢大意。 每次都是躲避开来,不敢轻易正面接触。 禺狨王变出枯木短棍就要上前,却被獼猴王伸手拦住。 “五哥?” 禺狨王不解的看向獼猴王。 “老六稍安勿躁,这还没到一个时辰,不著急。” “那九头虫不是六耳和星君的对手,你我只需防备不要让他逃了就行。” 獼猴王阻止了禺狨王上前助阵的想法。 同时回头看了碧波潭一眼。 一个时辰还是太短了,多打两个时辰吧。 “没想到两位神猴本领如此高强?” 万圣龙王见九头虫被打的狼狈不堪。 终於壮起胆子,將眾水族护在身后。 看样子女儿侍奉的这位上仙果真不同凡响。 “老六,我们也出手吧。” 三个时辰后,獼猴王抄起风灵棍加入了战斗。 禺狨王当即跟上。 猴家四將齐出手,九头虫很快就剩下一个脑袋。 就在六耳獼猴上前要將这怪一棍子砸死的时候。 “六耳兄弟,还是抓回去交给监正大人发落吧。” 獼猴王阻止了六耳獼猴。 “哼!” “算你这廝走运。” 六耳獼猴狠狠地瞪著已经倒在地上的九头虫。 獼猴王变出两个鉤子,穿了九头虫琵琶骨,再用捆妖索將他拿住。 四猴带著九头虫返回龙宫復命。 一进殿中,就看见吴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茶。 万圣公主恭敬的立在一旁,脸色緋红,举手投足散发一种媚態。 万圣龙王看著明显换了一件衣裳的万圣公主。 哪里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不过这老龙如今见识了猴家四將的本事。 心里只有高兴的份。 女儿攀上了高枝,碧波潭一脉定会水涨船高。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识相的赶紧將我放了,否则老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九头虫被按跪在地上,就算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满嘴叫囂。 “老祖?” 吴语看著大名鼎鼎的九头虫神色微动。 北俱芦洲以及北海深处一直是天庭手伸不进去的地方。 那里可不止有妖师宫和上古妖庭残部。 其中隱藏了不知多少从洪荒时代存活到如今的老怪物。 “说说吧......你口中的老祖?” 吴语起身走到九头虫面前。 將他最后一个脑袋踩在脚下。 ...... 第154章 妖庭残部的妄念,真武大帝的实力! 吴语驾云而行,前方不远,便是祭赛国所在。 都到碧波潭了,怎么也得看看那舍利子到底是什么成色? “二代鬼车......反攻三界。” 从九头虫口中知道的消息不多。 但关於他那位老祖的底细还是摸清楚了。 上古妖圣鬼车的亲子,在其父死后,跟著妖庭残部退到了北俱芦洲。 如今已修炼到顶尖大罗的层次,就是不知道斩尸没有。 九头虫是那二代鬼车为数不多“血脉觉醒”的后裔。 这次离开北海是因为老祖告诉他有一桩机缘应在西牛贺洲。 一桩能够让他完美证道大罗的机缘。 而这个消息......是妖圣白泽告诉他家老祖的。 当年追隨那两位妖皇的妖圣白泽。 他侥倖活了下来,现在是妖庭残部的几位主事人之一。 九头虫得二代鬼车相助,悄悄避开了天庭“镇妖军”的耳目。 这些年也有不少妖族偷跑出来。 仅凭勾陈大帝和真武大帝的本事。 还无法做到对北俱芦洲的完全封锁。 他们的职责只是防止北边出现大规模异动。 九头虫来到西牛贺洲后,一次见到万圣公主后惊为天人。 再听闻万圣龙王颇有家资。 就想著上门为婿,一方面得到美人水府,一方面等候机缘。 可他的长相实在丑陋,万圣公主看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这次来本是下最后通牒,就算娶不到万圣公主,也要先占了水府。 没想到遇到四个这么能打的猴子。 妖庭残部一直从没有放弃过反攻三界。 若是能够將北俱芦洲和北海的妖魔聚拢。 未必没有与天庭一战的实力。 只是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一位能够慑服眾妖的人物。 “机缘是没有了,送来的机缘倒是刚刚好。”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吴语手中出现一团五彩琉璃的火焰。 除了融合六丁神火后的暗红,现在还多出一种碧绿。 渡魂灾火! 九头虫觉醒鬼车血脉后,也掌握了这种鬼车特有的火焰。 这种火焰不比六丁神火差多少,而且对付阴魂有著奇效。 他当然不客气融入道火之中。 至於九头虫......被砍了八个脑袋,已伤及本源。 想要恢復过来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傢伙是个穷鬼,没什么家当,封了法力,已经送到平顶山了。 金角和银角已经在平顶山安家。 这二人比起原著法力涨了不少,都踏入了太乙的门槛。 在兜率宫憋坏了,下凡来可劲儿撒欢了一阵。 铸兵工坊已经按照吴语的意思停工。 並且深度转移到地下,只等猴子他们走后再开工。 至於炼丹方面,九头虫是最后一次,炼出颗金丹正好补补。 ...... 北俱芦洲极北之地,有一险峰,山巔终年被寒雾笼罩。 “啊!” “谁敢杀我玄孙?” 险峰从中间裂开,一头巨大的九头怪鸟冲天而起。 翼展可覆千里,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九道凶戾的目光齐齐望向西方。 白泽大人不是说他那玄孙此次出去有一大机缘。 怎么会突然陨落了? 九头怪鸟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尖啸。 身前虚空被硬生生撕出一道缝隙。 九头怪鸟化作一道残影钻了进去。 北俱芦洲千里外,那道虚空裂缝再次裂开。 九头怪鸟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逼出。 面带惊怒,羽毛凌乱。 显然是在虚空裂缝中遭遇了不可匹敌的存在。 海浪倒卷,一道身影踏浪而来。 水中出现出一尊比九头怪鸟大上许多倍的黑影。 “龟蛇法相?” “真武!” 黑影刚刚浮出水面,就听到九头怪鸟的怒声。 九头怪鸟凶性大发,掀起一场巨大的火焰风暴。 海水沸腾,虚空焦黑,更有亿万冤魂嘶吼。 “若是你父还在世,那本帝还会忌惮一二,你…… 不行。” 真武大帝平静的看著九头怪鸟,也就是二代鬼车。 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出现一点黑光。 转瞬间,黑光暴涨,化作一面方圆千里的玄天净世镜。 镜光一照,鬼车的渡魂灾火连带著亿万冤魂被涤盪成虚无。 真武大帝屈指一弹,镜中射出一道闪电,轰在鬼车主首上。 “啊!” 鬼车惨叫一声,庞大身躯被震飞千里。 再无半分凶焰,拖著伤躯,掉头返回北俱芦洲。 真武大帝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完全感应不到鬼车的气息,这才转身离去。 真武大帝来到一片云海上。 云气厚重凝实,如白玉铺就的旷野。 风吹不散,雷打不动。 勾陈大帝麾下镇妖军,便在此安营扎寨。 “只是鬼车私自行为,妖族並无异动。” 真武大帝来到勾陈大帝所在的营帐。 “正当西游,天地间劫气瀰漫,妖师宫也好,妖庭残部也罢。” “应该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搞事。” “八成是鬼车前不久送出去的那个后代出事了。” 勾陈大帝请真武大帝坐下。 即便他是六御之一,但对真武大帝也保持著相当的敬重。 在天庭一眾大帝中,真武大帝绝对属於名列前茅的存在。 “臣也是如此猜想!” 真武大帝落座,他在勾陈大帝面前並无拘束。 “方才见帝君出手,想来法力又有进益?” 勾陈大帝好奇的看著真武大帝。 天庭的大帝最弱都是斩去一尸的大罗金仙。 真武作为其中的叫佼佼者,更是早已斩去善恶二尸。 可以对標灵山四大菩萨中的观音和地藏。 刚刚的的二代鬼车虽已斩去一尸,但面对真武大帝还是太勉强了。 “若是找到合適的先天灵宝......或可一试。” 真武大帝正襟危坐,並无隱瞒之意。 “原来如此!” “那真是要提前恭喜帝君了。” 勾陈大帝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他猜的果然没错。 真武大帝已经到了斩出最后一尸的关隘。 先天灵宝能够寄託善恶执念三尸。 除非没有办法,或者说没有条件。 否则每一位大罗金仙选择斩尸的先天灵宝时都会非常谨慎。 ...... 第155章 祭赛国金光寺,舍利子留残念! 下品先天灵宝也能用来斩尸。 可三界的大神通者没几个这么干。 真武大帝在天庭和玄门的身份都很尊崇。 真要尝试斩尸的话,就是极品先天灵宝也能弄来。 可听这话的意思,真武大帝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极品先天灵宝。 毕竟先天五行旗之一就在真武大帝手中 吃过这样的细糠。 一般的极品先天灵宝都入不了真武大帝的眼。 “仙路漫漫,臣还在路上。” 真武大帝摇了摇头,他只是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瓶颈 就算得到了合適的先天灵宝,也需要再沉淀一下。 “想帝君一身道行,掌盪魔之权,统摄万灵,威震三界。” “这般才具,还兼著北极四圣的神职。” “实在是有些屈了天地间的真仙风骨。” “如今紫微宫中虽有镇座之主。” “可论功德、论神威、论四海归心,似你这般人物......” “便是登临尊位,也算得上实至名归。” “谁敢说半分不是?” 勾陈大帝话音稍顿,似无意又似有心。 “紫微陛下奉元始天尊符詔,坐镇中天,自是我辈北斗真神之主。” “此乃天定秩序,不可妄议,还望勾陈陛下慎言。” 真武大帝面上依旧淡漠,只微微拱手,语气平静。 “是啊,六御尊位,除昊天金闕玉皇大天尊外。” “非奉三清符詔,不得擅易。” “只是如今三清圣人久不履三界。” “多少元会以来,再无新符詔降下…… 世事,终究难料啊。” 勾陈大帝抬眼望向九天云外,带著几分悵然。 ...... 云端风动,吴语按下云头,俯瞰祭赛国。 整座国度被一层淡淡金辉裹著,源头自是城中一座高塔。 白日里天光朗朗,那佛光却澄澈不散。 一缕缕如金丝垂落,映得宫闕城池都蒙上一层柔和宝光。 “祭赛国......金光寺......” “怎么没有灵山的人暗中照看?” “难道这舍利不是灵山的手笔?” 吴语开启玄黄龙瞳,神光扫过,將整座祭赛国的气机尽收眼底。 他確实没有发现任何神圣藏於暗中。 不过三界能够在他面前隱匿行踪的大神通者不在少数。 为了保险起见,他观察了数天,还在榜外天布置了任务。 请一位已经斩尸的大罗金仙探查。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这舍利佛意浑厚……明显是一位已经证道大罗的佛陀所留。”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一个凡人国度?” 吴语確认没什么危险后,便如一缕轻烟般从云端飘落,悄无声息落入城中。 一路行来,路人往来,车马喧囂,没有一人察觉。 转眼已至金光寺外,他踏入山门,穿过庭院廊廡。 塔下往来值守的僧人手持棍棒,对近在咫尺的身影恍若未见。 吴语大摇大摆拾级而上,来到宝塔顶层。 舍利所在之处光明最盛。 吴语慢慢走近,站在舍利前细细打量,想要勘破它的根脚来歷。 谁知神念刚一接触舍利,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 这股力量就算没有达到顶尖大罗层次。 也算得上大罗金仙中的高手。 吴语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抽身而退。 舍利爆发一道金光,定住了他的元神。 连运转功法抵挡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那股大力生生扯入其中。 眼前金光爆闪,天地倒旋,耳中轰鸣如雷。 前一瞬金光寺宝塔,下一剎那,周身景象已然碎裂重组。 虚空彻底改换,再不復原来模样。 吴语来不及多想,立刻祭出浑天水盂。 浑天水盂爆发出恐怖的威能,无数金光被它吸进去。 待到回过神来,吴语这才看向四周。 脚下是温润琉璃净土,头顶恆常金光普照。 空气里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檀香。 “南无大行大愿普贤菩萨!” “道友是何许人也?为何闯入贫僧的舍利秘境之中?” 前方虚空中金光匯聚,缓缓化作一道伟岸身影。 只见那人身披锦斕袈裟,头顶圆光万丈,眉眼间带著坚毅。 “你莫非是......安慈佛?” 吴语试探性的问道。 他之前调查过祭赛国的来歷。 发现这个国家不是诞生於三界,而是封神之战將洪荒打碎后。 一个小千世界的碎片落在了西牛贺洲。 附近好几个国家都来自这个小千世界。 祭赛国曾经有一个王子,捨弃王位,一心求法。 后来不知道经歷了什么,被普贤菩萨收为弟子。 修行一路高歌猛进,徵得佛陀果位。 祭赛国还有那位王子的画像,与眼前的佛陀確有几分相似。 “贫僧是安慈佛,却也不是安慈佛。” 安慈佛双手合十,面露微笑的道。 “那倒是......没想到『安慈佛』已经陨落。” “留一缕残念在此,是想將继承了此舍利的『妖邪』度化回灵山?” 浑天水盂漂浮在吴语身侧,所有射来的金光持续被它吸收。 要不是有这法宝在手,他还真差点阴沟里翻船。 难怪原著里九头虫被那样的阵容围攻,还能够逃回去。 这里面肯定有灵山的谋划,恐怕逃回去的九头虫,早已经成了灵山的人。 西游结束,九头虫证道大罗,在妖庭残部的地位水涨船高。 难怪这么一颗大罗佛陀留下的舍利无人看管。 眼前这“安慈佛”的残念就是最高的手段。 “非是灵山,而是峨眉山。” 安慈佛的话让吴语一愣。 “上个元会,有一上古凶魔出现在祭赛国。” “贫僧与之死斗,虽將其灭杀,却也油尽灯枯。” “圆寂之前,师尊曾询问贫僧,可还有心愿未了。” “贫僧此生行愿已满,心无缺憾。“ “唯有一宗,昔日传法授道之恩未曾报答。” “仅此一念,略存於心。” “师尊言日后佛门有一场大计。” “机缘必经此地,届时定有妖邪覬覦此宝。” “所以贫僧以『心锁大千』之法將毕生法力注入舍利。” “並留残念於此,度化劫中妖邪。” “若能如此,便是报答师恩,亦不负此生修行。” “只是可惜......” 第15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安慈佛面露遗憾,度化没有奏效。 他虽还能动用舍利中的法力。 可不敢贸然动手,他不知外界情况,怕坏了佛门大计。 而他的残念......正在慢慢消散。 毕生法力...... 吴语眼神亮了起来。 看向安慈佛的目光也不再那么戒备。 对方只剩下一缕残念。 眾所周知,所谓残念就像一段提前设定的程序。 除了核心代码不可撼动,其他的就没那么麻烦。 “安慈佛......菩萨,没有忘记你!” 吴语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不仅气质,连眼神和声音都发生了变化。 一轮佛光在脑后浮现,那纯正的佛门法力,让安慈佛有些恍惚。 “道友到底是什么人?” 安慈佛怀疑的盯著吴语。 此人先前一身正统的玄门法力。 完全不像菩萨口中的妖邪。 不过他留在舍利中的手段是触发机制。 不管对方是谁,一旦触发,就会激活舍利的度化之能。 可惜他的手段被那件先天灵宝破去。 安慈佛本想带著舍利中的法力就此完全消散。 没想到对方显露出如此纯正的佛门法力。 而且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安慈佛有所不知,我乃普贤菩萨数千年前,暗布在天庭的隱棋。“ “平日蛰伏不出,只等天地大劫降临,方才启用。” “为了不被发现,所以特意修了一身玄门法力。” 吴语话语诚恳,继续说道:“原定前来盗取捨利的妖邪,已提前陨落,时局变幻。” “漫天神佛各怀鬼胎,互相算计,菩萨遭强敌牵制,无法亲临此地。” “这才仓促传信,命我前来接手。” “安慈佛苦修无数年的法力若就此消散,未免太过可惜。“ “所以菩萨的意思是让安慈佛將法力传给我。” “这样才更有可能坐上高位,护持佛门大计。” 安澄佛眼神瞬间凌厉:“一派胡言!”“ “你方才初见贫僧时,眼神疏离,神色陌生,分明对贫僧一无所知。“ 得! 智商还在! “正因大劫凶险,连菩萨都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才万般谨慎,我適才並非不识,而是试探安慈佛而已。” “若是此间有大神通者威逼利诱,或是暗中施法蛊惑。” “一旦发现安慈佛的残念怀有二心,我便会立刻抽身。” 吴语也不著急,继续循循善诱。 “放肆!” “贫僧当年承蒙菩萨指点迷津,立誓永护菩萨。” “纵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对菩萨半分不利。” “你这般污衊,是欺贫僧心无执念吗?” 吴语这话激怒了安慈佛,四周的金光又亮了起来。 神话世界的师徒关係,怎么说呢,是一种远超父母血脉的大恩。 恩情至大者有二:一曰父母生养,一曰传道授业。 父母之恩,恩在授命,恩在抚育。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予你皮囊,赐你性命,引你自朦朧中睁眼。 见这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识人间烟火,知冷暖悲欢。 將你从襁褓稚子养至成年立身。 此恩重如丘山,不可轻忘。 可这份恩,终究困於凡躯,囿於寿数。 纵是百般疼爱,万般照料,也只能伴你匆匆百年。 肉身终会腐朽,魂魄亦归轮迴,不过一世尘缘,转瞬成空。 而传道之恩,恩在塑魂,恩在超脱。 他不赐你血肉,却赐你长生之基。 不养你凡身,却点化你灵慧之本。 传你吐纳炼气,引气入体之法,让你跳出寿数枷锁,挣脱生死轮迴。 授你踏云乘风,降妖伏魔的手段,令你可上天入地,逍遥自在。 父母予你的,是一世人身。 师尊予你的,是万古仙途。 父母给你世间繁华,却只能陪你一世。 师尊给你逍遥自在,让你与天地同庚,与日月齐辉。 生养之恩,养的是凡胎肉身。 传道之恩,造的是长生真我。 血脉之恩再深,不过一世羈绊,而师尊传道,能引你超脱天地。 此恩重於山海,胜於天伦。 所以三界中有些人的“黑歷史”是洗不乾净的。 普贤菩萨自己都不太愿意面对。 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师徒关係,比如某位长老和行者。 要不是有外力干预,某位长老怕是早就挨上一棍子了。 安慈佛这反应......无疑是个尊师重道之人。 怒火稍歇,安慈佛紧逼问道:“你既无法旨,也无信物,凭什么让贫僧信你?” “安慈佛稍安勿躁,当年菩萨亲传我一门『化愿分身术』” “此术能暂化菩萨真身,动用菩萨的法力,便是最好的凭证。” 吴语当著安慈佛的面摇身一变,化作了普贤菩萨的模样。 莲香四溢,头戴五佛冠,身披莲衣...... “师尊?” 安慈佛一阵恍惚。 这还没完,吴语化作的普贤菩萨,抬手结印。 虚空中浮现出六牙白象虚影,愿力化作莲台层层绽放。 安慈佛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是……普贤愿力印?” 在愿力这个层面,普贤菩萨当为四大菩萨第一人。 就是灵山也没几个比的上。 “既是菩萨所派,那贫僧自从遵命。” 安澄佛信了,没办法,普贤愿力印都能施展。 这玩意儿他都不会,而且就算学会了,也没有那么大的愿力施展。 “时间紧迫,安慈佛速速传功。” 吴语又变了回来。 “好!” 安澄佛不再迟疑,双手猛地合十,身影突然虚幻。 一轮佛光涌向吴语,不仅仅是法力。 连安慈佛所修炼的神通都被吴语吸收。 【叮,你已经学会天眼通。】 【叮,你已经学会神足通。】 【叮,你已经学会心锁大千。】 【叮,融合神光遁和神足通,请为新的遁术命名。】 ...... “真怀念啊!” 传法完毕,安慈佛的身影越来越虚幻。 不过他面带笑容,回想起当年在师尊座下专研佛法的时光。 从峨眉山远望西方,有大雪山巍峨壮观,一片清冷。 “雪山......千古冷!” 吴语睁开了眼睛,感觉到体內暖洋洋的。 这股庞大的法力隨便给一个金仙,都能造就出一位大罗了。 他听到了安慈佛最后的囈语。 算了,看在这至少省了他数万年苦修的份上。 就当是圆梦吧! “独照峨眉峰!” 吴语缓缓开口。 给了安慈佛一个坚定的眼神。 ...... 第157章 文殊普贤追来,吴仙官至莲花洞! 安慈佛彻底消散,舍利中以法力构建的空间同样消失。 吴语回到金光寺塔顶。 周围有七八个金光寺的僧人,他们全都惊疑的看著舍利。 就在刚刚,佛宝舍利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仅照亮了整个祭赛国,而且连附近几个国家都全覆盖在內。 祭赛国自供奉舍利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国王立刻下旨,让金光寺僧人给出交代。 金光寺的僧人立刻前来检查。 可他们都是些凡僧,哪里能够探查舍利的奥秘。 安慈佛虽然將留在舍利中的法力全部注入吴语体內。 不过还是残留了一丝,仅供舍利发光发亮。 最多避避邪,没有多余的效果。 按照舍利提供的光亮,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还能“亮”个千百年。 祭赛国有安慈佛这层关係,又地处西牛贺洲。 只要不出什么么蛾子,除了西游要经歷一劫,日后必然风调雨顺。 没有僧人看得见吴语,他直接飞出了金光寺。 “这次真是赚大了!” 吴语没有用神光遁,施展的是普通的腾云法。 他坐在云上,用“神目”观察自身的状態。 玄门天眼、龙体玄瞳、佛门天眼通......融合后即为——神目。 安慈佛的遗泽简直为他弥补了最大的一块短板。 不管再怎么修炼神速,他证道大罗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法力方面要薄弱不少,现在接受了安慈佛的法力。 氪了一波灵石,系统已经帮他全部炼化。 如果就法力而言,给大罗金仙“前中后”境界设定的话。 他应该有大罗中期巔峰的法力,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而想要斩尸,则必须超越后期,具备顶尖大罗的法力。 当初能够在观音的追杀下跑了二十年。 除了“神变”和“神光遁”外。 全靠“浑天水盂”这件极品先天灵宝。 三者缺一都逃不出观音的手掌心。 任重而道远啊! ...... 灵山! 由於西游开始,不少佛陀菩萨都常驻灵山。 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 普贤菩萨听完佛祖讲经,刚从大雷音寺出来。 突然停住了脚步。 “普贤菩萨,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同行的文殊菩萨见状,驻足问道。 灵山四大菩萨中,观音和地藏都是单干。 只有文殊和普贤,时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是祭赛国的安慈佛…… ” “他留在舍利中的最后一缕残念,方才彻底消散了。” 普贤菩萨轻嘆一声。 “安慈佛?” “他不是早已陨落了吗?竟还有残念存世?” 文殊菩萨微微一怔。 他知道安慈佛是谁,要是没有陨落,说不定是能够成为普贤第二。 灵山诸佛都曾感到惋惜。 “他自创『心锁大千』之法,以一念为锁。” “锁住了最后的生机,留下了残念。” “我本为他安排劫数,待西游结束,或有一丝机会復生归位。 “不曾想,他竟直接散尽法力,残念湮灭,连轮迴之机都一併弃了。” 普贤抬眼望向天际,语气凝重:“这与我等原定的大劫轨跡全然不符。“ “近来天地间无端滋生劫气,搅乱因果,此事必有蹊蹺。” 说罢,普贤菩萨便要动身:“我需亲往祭赛国一探,查明缘由。” 文殊菩萨当即点头:“若真是劫气作祟,恐生变数,我与你同去。” 普贤菩萨轻声应道:“善。” 二人当即脚下生云,往祭赛国而去。 文殊和普贤片刻便落在祭赛国上空。 两位菩萨並没有遮掩行踪。 “菩萨显灵了!” “菩萨显灵了!” 国中臣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望见云端两尊伟岸身影。 一时间纷纷拋下手头活计,沿街跪拜,伏在地上不敢仰视。 普贤菩萨看向金光寺塔顶。 舍利虽仍有微光,內里除了一丝法力残留,已然空空如也。 这般虚实变化,在两位菩萨眼中一览无余。 “果然空了。” 普贤菩萨轻嘆一声,立刻开始施法。 虚空泛起层层涟漪,金色的佛光流转。 “雪山……千古冷。” 普贤菩萨眉头微蹙,这是安慈佛的声音。 怎么有一丝圆满之意?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位大神通者发现了舍利的秘密。 强行收取了安慈佛的法力,以致其消散。 “独照峨眉峰。” 紧隨其后,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普贤菩萨睁开眼睛,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扯到他的道场了? 安慈佛到底经歷了什么? 双方都是大罗,而且对方明显施法干预过。 就算是普贤菩萨,也无法將发生的事情回溯出来。 不过......还是能够找到对方。 普贤菩萨对著塔顶舍利一指。 舍利射出一道凡人完全看不见的微光。 “东边!” 文殊菩萨提醒了一声。 说完二位菩萨消失在祭赛国上空。 他们去的方向......偏东北。 ...... “监正大人,你怎么亲自来了?” “兄长还在炼製那炉金丹,现在可不方便。” 平顶山,莲花洞。 长相变的成熟的银角赶走了所有小妖。 自打他们兄弟下界以来,吴语就让他们“小心谨慎”。 甚至將不少“生意”都停了。 他二人也知道轻重,只等西游过后再开张。 “別提了,我遇到点麻烦,先来你们这躲躲。” 吴语多看了银角几眼。 他原本以为这兄弟俩是本体下凡。 没想到还玩了“托化妖魔”这一套把戏。 现在的银角在他眼里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狐狸”。 连魂魄都是狐妖的魂魄,只有真灵中隱藏著一抹仙光。 才是那唇红齿白的仙童。 如果猴子还是火眼金睛的话肯定看不透。 不过现在嘛...... “哈哈哈哈!” “怕什么麻烦,本大王有紫金葫芦在手,什么麻烦也不怕。” “监正大人儘管在这住上几日。” “待那麻烦上门,本大王打发了便是。” 银角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以前在兜率宫,他和兄长使用法宝有不少限制。 这次下凡公干......隨便用。 “银角,我这次麻烦不小。” “能有多大?” “就算这紫金葫芦不行,还有我老母『压龙大仙』的幌金绳。” “你就说招惹了谁吧。” 银角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普贤菩萨......弄不好,文殊菩萨也在。” ...... 第158章 银角借法宝,准备碰一碰! “祸事了!祸事了!” “老爷所赐宝物端是厉害无比,就算寻常大罗也在劫难逃。” “可文殊普贤是何等神圣?” “差距太大,就算有法宝相助,也难以建功。” “监正大人,我看你还是先回天庭避一避吧。” “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追到天庭去。” 银角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你自然不行,银角,將紫金葫芦、幌金绳、七星剑都借给我。” “不就是文殊普贤吗......我去会他们一会。” 吴语抓住银角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什么?” “你要干?” 银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吴语。 在他的印象中,吴语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的人。 他知吴语已证道大罗,可面对文殊普贤。 就算有法宝相助,结果还真不好说。 毕竟这些法宝老君只开放了使用权。 无法爆发出全部的威能。 “唉!” “我也不想的,只是这次下界,途经一个叫做『祭赛国』的地方。” “那里有个金光寺,寺內有座宝塔,塔顶有颗舍利......” ...... “我与那『安慈佛』一见如故,所以他將法力尽数传我。” “虽然已经炼化了那些法力,可身上的『味道』暂时洗不掉。” “我这次下凡带了不少人,暂时还不能回天庭。” “只需抵挡他们一时,待『味道』消失,他们就无法搜寻我的踪跡。” “到时候自有办法甩开他们。” 吴语將祭赛国的经歷“润色”了一下。 他在普贤施法追踪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上的“味道”。 这种“味道”不是什么负面的东西。 就是单纯的佛味,而且带著强烈的安慈佛气息。 不在系统的服务范畴內。 只能隨著时间消散,大概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金角还在炼丹,羊脂玉净瓶和芭蕉扇是必须之物。 所以他只借这三件法宝。 如果没有必要,他不想在文殊普贤面前暴露浑天水盂。 “可若是將法宝借你,那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关係?” 银角有些担忧。 对方不是一个小小的纠察灵官,而是灵山的大菩萨。 “不用担心!” “就是为了方便办事儿,所以老君才让你托生妖魔。” “你们现在干的事情无论闹多大。” “那都是一个叫做『银角大王』的妖魔乾的。” “关你『银角道童』什么事?” “这是观音再三请求老君,老君才『勉强』同意的。” “有什么事情自然由观音担著。” 吴语打消银角大王的顾虑,语气带著点焦急。 “可这些法宝乃老爷之物,这一点三界共知。” “寻常的变化之法瞒不过那两位菩萨的。” 银角还是有些纠结。 以往他將“七星剑”借给吴语平事,外面都是套了一层变化。 对付的都是一般的金仙,连太乙金仙都没几个。 他很清楚这种方法瞒不过文殊普贤的慧眼。 “你傻啊你!” “他们还有胆子去质问老君?” “再说了,我借法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又不是一定要动手。” “好了,快点借给我,我將他们引走。” “紫金葫芦和七星剑先给你,我去找老母要幌金绳。” 银角咬牙做出了决断。 他也觉得不会有人敢去质问老君。 吴语接过紫金葫芦和七星剑。 不消片刻,银角就將幌金绳带来了。 “谢了!” 一个转身,吴语消失在莲花洞。 万里高空,吴语看著手中三件法宝。 紫金葫芦就不必多说了。 极品先天灵宝。 其中的先天禁制比浑天水盂还多一道。 七星剑和幌金绳都是顶级后天灵宝。 一者攻伐,一者困敌。 这两件灵宝多年来常伴老君左右,比后天至宝也不差多少。 有这三件宝物在手,他大概能与顶尖大罗过过招。 再加上他一身的神通。 面对只斩去一尸的文殊普贤,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只等身上的“味道”消失 到时候隨便变个什么东西,就能將这两位大菩萨给甩了。 吴语刚刚將三件法宝研究了一番。 后方天际亮起两道清辉,佛光浩荡,金莲虚生。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驾云而来。 所过之处,风云退避,威压如天倾般压来。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佛光转瞬即至。 “来的好快啊!” 吴语嘀咕一声。 “阿弥陀佛,原来是监正,本座有礼了。” “监正身上,有祭赛国佛宝舍利法力残留。” “还请监正留步,將此事解释一二。” 普贤菩萨声音带著不容质疑的威严。 “这自然是本仙与安慈佛一见如故,他弥留之际主动传给本仙。” “本仙今日还有要事,改日有空再去拜访二位菩萨。” 吴语完全没有留下的意思。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普贤菩萨直接动手。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当头擒拿而来。 “普贤菩萨,你这可不对了,怎能不尊重弟子的临终遗愿呢?” 吴语食指与中指併拢,迅速念诵著口诀。 七星剑横空,剑身亮起呈北斗七星状的光点。 “哗啦啦!” 剑气如星光般爆发,將金色佛手穿成了刺蝟。 “七星剑?” 文殊普贤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 “二位菩萨,没事的话,本仙可就走了。” 吴语轻轻后退了一步。 如果七星剑能让对方忌惮,那是再好不过了。 “將他拿往灵山,西游期间,料想天庭也不会大动干戈。” 文殊菩萨替普贤菩萨做出了决定。 普贤菩萨仅仅思索片刻,立即点头道:“善!” “主人!” 凤灵手持涅槃枪出现。 “你辅助我,不用力敌,找机会弄他们。” 吴语將幌金绳交给了她。 “是!” “主人!” 凤灵接过幌金绳飞到了另一个方向。 普贤菩萨只看了凤灵一眼,双手当胸轻轻一合。 天地间响起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极缓的钟磬。 一声便震散千里乱云。 普贤菩萨面无表情,淡淡道出此术之名: “大行寂定圈!” ...... 第159章 大行斩邪剑,吴仙官手搓火莲! 一语出口,天色瞬暗,十方虚空同时向內收拢。 一圈金色的佛光自普贤周身铺开,转瞬便扩至万丈。 “好重!” 吴语和凤灵瞬间感觉山岳压顶。 “行止有定,妄动自消。” 普贤右手单掌竖於胸前,轻轻一按,光圈越收越小。 最后分化成两座佛光囚笼。 “呼呼!” 两团五彩琉璃的火焰將佛光囚笼破开个大洞。 凤凰神火?!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只是略感好奇。 这位监正其实已经上了灵山西游期间值得注意之人的名单。 所以对他一身法术神通还是有些了解。 凤凰神火是少数不多能与太阳真火硬碰硬的火焰。 儘管法力有不小的差距,但还是破掉了普贤菩萨的大行寂定圈。 “七星!” 吴语脱困后,立刻催动七星剑。 七颗璀璨的光点出现在暗云密布的天空。 接著星光凝聚的巨剑探出云头。 “降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七柄巨剑自由落地,对文殊普贤所在的空间进行粉碎性的破坏。 老君出品,必属精品。 这柄七星剑的威力端是非比寻常。 “堪忍大千,承载万劫,一念安住,法体不灭。” 普贤菩萨神色如常,七星剑虽厉,却不是在老君手里。 一座须弥山虚影出现在文殊普贤头顶,七星巨剑被山影承接。 “去!” 文殊菩萨终於出手。 只见他抬手一拋,一条灰濛濛的绳子速度极快,迅速缠向凤灵。 捆妖绳? 凤灵不敢大意,身化火光后退,同时祭出了幌金绳。 文殊菩萨手里的捆妖索肯定是最顶级的货色。 可对上老君的裤腰带,还是相形见絀。 两条绳子如灵蛇般在空中廝杀。 捆妖索明显不是幌金绳的对手。 文殊菩萨眉头微蹙,正要亲自动手。 普贤菩萨却打出一道虹光,又是一条绳子。 以二敌一,这才勉强挡住幌金绳。 “捆妖绳?!” “长虹索?!” “二位菩萨改换门庭多面,没想到这般念旧。” “还將当年的旧物隨身携带?” “莫不是存了有朝一日,再回玄门的打算?” 吴语当即出言嘲讽,同时暗暗盘算“味道”彻底消失还要多久。 他再怎么开掛,也不可能凭藉大罗中期的法力。 硬撼两位斩去一尸的顶尖大罗。 “牙尖舌利!” 普贤菩萨看上去面无表情。 文殊菩萨的眼神沉了半分,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金光在虚空停滯,变成了一根镶著金圈的柱子。 遁龙桩! 七星剑与遁龙桩在空中纠缠不休。 “这两个傢伙......宝贝还真不少!” 吴语埋怨一声。 立刻施展“呼风唤雨”的大神通。 凤灵迅速飞上高空,水火涅槃枪在手中旋转。 蓝色灵光压倒红色灵光,顷刻间暴涨。 文殊普贤在“刮骨销魂”的罡风中不动如山。 可看著那平平无奇的暴雨,二人脸色稍显凝重。 “天一真水?” 文殊菩萨呢喃一声,手结无畏狮子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文殊菩萨身体爆发。 紧接著天地间响起一道无比刚猛的狮吼。 狮子吼算不得什么顶尖的神通。 吴语自身也会。 可文殊菩萨这一招,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狮子吼。 风停,雨散,尘念俱寂。 “文殊菩萨,此子一身神通非寻常大罗可比。” “又有老君七星剑和幌金绳在手。” “若不施展强硬手段,恐怕拿他不下。” “此子身居天庭要职,久拖下去恐生变故。” “还请文殊菩萨彻底封锁十方,以防他逃走。” 普贤菩萨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吴语和凤灵身上。 “善!”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一道无形结界展开。 不知道是何种神通,比起普贤菩萨先前的“大行寂定圈”威压还重。 吴语八九玄功的肉身和凤灵的水火凤凰躯体都猛地一沉。 神光遁......能走。 感受了一番,吴语心下稍定。 他溜观音那二十年,也应对过类似的手段。 不过那是完全以跑为主,身上又没有这股“味道”。 儘管观音的实力更强,可相对来说轻鬆不少。 “监正,一身道行来之不易,若是现在束手就擒,本座可既往不咎。” 普贤菩萨上前一步。 两柄散发著微光的宝剑出现在他一左一右。 吴鉤双剑? “一念起大行,一剑破无明。” 双剑融合,虚空中出现一朵巨大的莲台。 莲台充斥著仙光佛韵,这些弃道入释的傢伙,个个都是佛道双修。 一抹金光从逐渐绽放的莲台中浮现。 “大行斩邪剑!” 金光化剑,剑长三尺六寸。 普贤菩萨肩头微微震动,背后浮现半透明的法相虚影。 金剑“嗖”的一声,落在法相手中,顷刻间变大。 “斩!” 一剑落下,虚空生莲,金莲一路铺展到吴语和凤灵头顶。 “普贤,你玩真的?” 吴语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凤灵身旁,將她收回洞天。 普贤菩萨这一剑足以杀死任何大罗后期的存在。 即便是顶尖大罗说不定都会被重创。 玛德! 到底是位高权重的大菩萨,出手比寻常人果断。 吴语牙齿一咬,三道火光飞出,最终匯聚在掌心。 五彩琉璃的凤凰神火、暗红的六丁神火、碧绿的渡魂灾火。 三种火焰猛地燃烧,而且立刻融合。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大行斩邪剑下落势头停滯了一瞬。 那是什么? 文殊普贤被吴语手中一朵以五彩琉璃为主的火莲吸引。 “呼!” 吴语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法力近乎耗尽。 压缩再压缩,这朵火莲將三种火焰本源完美融合的產物。 也是道火诞生后衍变出的第一种神通。 三火道莲! “那就来碰碰吧!” 吴语轻轻將火莲推了出去。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听到任何声音。 “轰!” 碰撞中心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波动席捲八方,万里云海瞬间被衝击破掀的粉碎。 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千里大地被犁出深深的痕跡。 文殊普贤並列一处,二人彷佛处於另一个空间。 任由外面毁天灭地,却触碰不到二人分毫。 不过脑后的佛光比起开始暗淡了不少。 挡下了? ...... 第160章 文殊普贤,你们倒是说话啊! 混乱还在持续,文殊普贤二位菩萨的慧眼都暂时看不穿烟尘。 他们脸上情绪全无,只有眼睛里时不时闪过震惊之色。 尤其是普贤菩萨,他很清楚自己方才没有留手。 佛道双修,灵山大菩萨,已斩一尸的顶尖大罗...... 尤其还是在动用了法宝的情况下。 他的大行斩邪剑竟被一个证道大罗不足千年的小辈给挡下了。 “阿弥陀佛!” “看来灵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位监正......当真是变数。” 文殊菩萨语气凝重。 虽算不到这位监正的根脚来歷。 可在西游之前,这位监正搞出来的那些事,以及玉帝和老君的態度。 他们其实早就猜测,甚至认为八九不离十。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做“篤定”的判断。 这个世界想要以弱胜强,其实有不少的办法, 可刚才他们看的分明,这位监正是以自身神通法力硬撼大行斩邪剑。 “必须將他带回灵山,若是放任,西游必生变故。” 文殊菩萨本是陪同普贤菩萨而来。 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所以一路上充当绿叶。 可现在,这位象徵“般若智慧”的大菩萨主动上前一步。 他越过了文殊菩萨,看样子是准备开始打主力了。 既然確定了对方“变数”的身份。 而且这个变数已经开始捣乱。 被他二人遇上,那么就只有抓和杀两条路。 天庭不可能为了一个“变数”公然大动干戈。 否则就是刻意破坏西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个后果大天尊和太上老君都承担不了。 只要先拿下此人,那天庭和玄门也只能认下此事。 普贤菩萨在后面调息。 他们都能感受到监正还在原地没有离开。 连普贤菩萨都得调息一会儿,对方的法力大概见底了。 遁龙桩还在与七星剑僵持。 幌金绳也被捆妖绳和长虹索拖著。 就只剩下一个凤凰族女子。 文殊菩萨正处於全盛时期,抓住对方手拿把掐。 “文殊普贤,本仙叫你们一声,你们敢答应吗?” 就在文殊菩萨再次结出无畏狮子印,准备以大神通一举拿下的时候。 还没有散尽的烟尘里响起吴语的声音。 文殊菩萨的脚步停了下来。 天风再起,吹散了烟尘。 吴语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刚才硬撼那记大行斩邪剑真是要了老命。 好在三火道莲的威力没让他失望。 三界厉害的火焰还有不少,看来以后要著重调查一下。 这玩意儿用好了可是个大杀招。 吴语手里的紫金葫芦打开了盖子。 稳稳的对准了文殊普贤。 “文殊普贤,叫你们呢,到底答不答应?” 吴仙官嗓门大的惊人。 文殊普贤:…… “文殊普贤,有胆子应一声,装什么哑巴?” “文殊普贤,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你们忘记玉虚宫十二金仙的荣耀了吗?” “殊文,贤普,你们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 都已经撕破脸皮,吴仙官也不顾及什么了。 他扯著嗓子乱喊,声音传的比方才战斗余波还远。 西牛贺洲不知多少生灵都听到了。 无数目光看向这个方向。 “悟空,这是何方妖魔,竟敢对二位菩萨如此不敬?” 刚踏入西番哈咇国的取经队伍停了下来。 唐僧满脸惊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收服白龙马后,上山下山,倒少了一番顛簸之苦。 龙马毕竟不是凡马可比。 这才过多久,就听见有人对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不敬。 西牛贺洲不是佛门香火鼎盛之地吗? 唐长老回想起一路走来遇到的灾厄。 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嘿嘿!” “听声音倒像是俺老孙的一个老熟人。” 猴子眼里两道金光射向声源的方向。 果然是他! 猴子眼里金光消失,眼神有点复杂。 这才五百年而已,昔日方寸山高等学府旁听席最末的那个。 如今不仅是天庭一部主官,而且还修成了大罗金仙。 他齐天大圣却戴上了紧箍儿,每天听这凡人和尚逼逼叨叨。 真想一棍子打死他。 “唉!” 猴子无奈的嘆了口气。 “哦??” “莫非是悟空你以前当妖怪时的熟人?” “悟空,我听你这朋友对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可不太尊敬啊。” “刚才那天崩地裂般的声响,莫非是在与菩萨打斗。” “悟空,要不你去劝劝吧,不能对菩萨不敬的。” 唐僧听猴子如此说,反而来劲了。 悟空野性难驯,想必他的朋友也是一样。 怎么能够对菩萨不敬呢? “哼哼!” “你这肉体凡胎的老和尚。” “老孙当年做妖怪的时候是有不少朋友。” “可后来认识的神仙也不少。” “你怎知对菩萨不敬的一定是妖怪?” “要是天庭的神仙,你又怎么说?” 猴子轻轻一跳,落在白龙马面前,拉著韁绳就准备继续赶路。 “神仙?” “悟空啊,要不你去劝劝二位菩萨。” “民不与官斗,让他们退一步算了。” 唐僧闻言脸色一变。 他在大唐就见多了这样的例子。 有些和尚平日里受信眾跪拜,渐渐把自己当成了真佛。 官员面对真佛自是该拜,可天庭毕竟又更高一层。 “劝劝?” “俺老孙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你这老和尚太嘮叨了,这里已经是西番哈咇国地界。” “距离灵山还有远著呢。” “悟空啊,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找一间寺庙投宿吧。” “悟空啊,为师有些饿了。” “悟空......” “烦死了!” ...... 文殊菩萨看著那仙官手里的紫金葫芦有些迟疑。 手中的无畏狮子印结到一半停了下来。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早就將“闭口禪”刻进了骨子里。 可是......他所修佛法,狮吼乃是他的法音宣流。 结印一吼,便是文殊亲说无上法。 这玩意儿......怕是不行啊。 ...... 第161章 我太白平生不好斗,最好解斗!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本仙可就走了?” 此时吴语已经变出了上万分身。 每个分身手里都拿著一个真假难辨的紫金葫芦对准文殊普贤。 喊了好一会儿,就是神仙也口乾舌燥。 “且慢动手!” “且慢动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切的呼声。 一朵白云从天而降,上面有五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太白金仙,余下四人是大五耀星君中其他四位。 “哎哟!” “我说监正大人,二位菩萨,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 “老汉在凌霄宝殿听千里眼顺风耳说的时候。” “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三位给老汉个面子,暂且罢手如何?” 太白金星脸上带著招牌性的笑容 分別对吴语和文殊普贤拱了拱手。 四位星君悄然散开,对文殊普贤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金星,你来的正好,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不由分说对本仙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要不是本仙有几分手段,怕是......” 吴语一副忠臣屡遭迫害的唏嘘模样。 有太白金星这个三界著名和事佬在。 今日这架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所有分身同时消失,只剩下吴语的本体。 “监正大人一心为公,老汉是再清楚不过了。” “今日这事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太白金仙安慰了吴语一句,目光看向文殊普贤。 尤其在普贤菩萨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心里暗暗吃惊。 连这两位亲自出手都没有拿下监正。 真是不可思议。 太白金仙又看向回到吴语手里的幌金绳和七星剑。 在看见紫金葫芦的时候瞳孔缩了缩。 “阿弥陀佛!” “金星既然来此,那便说个公道。” “西游开始,天地趋於完善,此事乃眾生之福。” “灵山早已与各方神圣敲定。” “那祭赛国金光寺塔顶舍利,原是我座下一名弟子圆寂之际所留。” “我怜他功行未满,留此舍利镇塔,” “一则显佛门灵光,使四方归善。” “二则设此一场劫难,点化世人莫轻佛宝,莫枉忠良。” “不曾想监正却盗取捨利,此等行径,无疑在破坏西游。” 普贤菩萨调息完毕,看了一眼大五耀星君。 “出家人不打誑语,普贤菩萨乃大菩萨,可不要带头犯戒?” “本仙只是路过祭赛国,观那舍利金光曼妙,这才驻足了一会儿。” “那舍利分明还在金光寺塔顶。” “这种事儿隨便一查就能证实,菩萨拿这个说事儿,岂不是貽笑大方。” 吴语当即冷笑,抬手一挥,空中出现一面玄光镜。 镜中金光寺塔顶的舍利完好无损。 僧眾朝拜依旧,光芒笼罩整个祭赛国。 “监正知道本座在说什么。” 普贤菩萨盯著吴语,眼神略带凌厉。 安慈佛残念藏於舍利准备度化妖魔。 灵山想要插一颗钉子在北俱芦洲。 这两件事不好当著太白金星的面挑明。 三界四大部洲,佛门本就占据西牛贺洲。 这次天定佛门大兴,借西游之机传道东土,也就是南瞻部洲。 已经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可这没办法,天定的最大嘛。 儘管如此,灵山还是打点了四方,才让西游顺利进行。 这才哪到哪,佛门又盯上北俱芦洲了? 虽说那边是妖族的地盘,可野心一旦暴露,就会引起所有人警惕。 在北俱芦洲都安排了钉子. 那作为玄门地盘的东胜神洲又有多少文殊普贤之辈? “本仙不明白,菩萨你明说啊。” 吴语立刻呛声。 根本不给普贤菩萨面子。 太白金星是他通过榜外天空间,吩咐高家兄弟喊来收场的。 在道上混,有砸场子的能力只能算还行。 能够隨时收场,那才是本事。 尤其是武力层面暂时弄不过对方的时候。 不过他老吴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既然舍利还在塔顶,那想必真是个误会。” “如今天地间孕育劫气,没想到连我二人都受到了影响。” “我二人即刻迴转灵山,请佛祖指点迷津。” “至於监正......还请自便。” 文殊菩萨接过吴语的话。 他顺著太白金星先前所言借坡下驴。 “文殊菩萨说的轻巧,本仙无缘无故被你二人追杀。” “要不是有几件法宝在手,现在金星恐怕得去地府探望本仙了。” “岂能说算就算了?” “金星,四位星君,还请出手將文殊普贤拿下,带回天庭受审。” 吴语指著文殊普贤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不是代天巡查使,知道大五耀星君不太会出手。 但姿態一定要做足。 否则旁人还真以为他软弱可欺。 “若是监正有怨,可回去稟明大天尊。” “一道法旨传至灵山,我二人即刻前往天庭说明此事。” 文殊菩萨淡淡开口。 玉帝不会为了一件“小事”就和灵山为敌。 西游过后天地完善对天庭同样有益处。 这个监正不过是玉帝老君为了防止佛门在西游“得利太多”的棋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能够影响棋局的人? 刚才还是顾忌太多,否则他们两人一同出手。 对方就算有法宝在手,也早被他们拿下。 “哈哈哈哈!” “误会!自然是误会!” “二位菩萨替老汉向佛祖问好。” “监正大人,你也消消气,万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不值当!” 太白金星再次站出来打圆场。 他看的分明,玉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向灵山施压。 文殊普贤毕竟不同於寻常菩萨。 以监正以往展现出来的智慧不应该想不到才对。 今儿这是怎么了? “哼!” 吴语重重的哼了一声。 当即將脑袋扭到一边,那模样......又气愤又委屈。 “金星,告辞了。” 文殊普贤双手合十,对太白金星微微示意。 “二位菩萨慢走。” 太白金星回了一礼,脸上带著笑意。 世人皆说那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主兵戈杀伐。 可他平生不好斗,就好解斗。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深深看了吴语一眼。 当即转身准备离去。 “文殊普贤!” 就在这时,看上去已经认栽的吴语突然喊了一声。 “嗯?” “还有何事?” ...... 第162章 普贤文殊再现,灵山封锁西牛贺洲! 文殊普贤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们看到太白金星之后有些放鬆警惕了。 “嗡!” 二人僵硬在原地,身上佛光大放光明。 大半个西牛贺洲都能看到那耀眼的佛光。 “收!” 眼见文殊普贤似乎要顶住吸力。 吴语將紫金葫芦高高举起。 紫金葫芦冒出淡淡的紫光,像有“意识”从沉睡中醒来。 先天灵宝与后天灵宝有一个很大的区別。 那就是先天灵宝都是有器灵的。 不知道是不是紫金葫芦闻到了“大餐”的味道。 “监正,你不讲武德!” 文殊普贤有些慌乱。 极品先天灵宝的器灵復甦,就算不是真正的主人。 也能发挥出近乎全部的威能。 一道旋风將文殊普贤裹著拖进紫金葫芦。 “进来吧你们!” 吴语立刻將塞子盖上。 “监正,你如此不顾大局,天庭灵山都容不下你。” 普贤的声音从紫金葫芦里传出。 葫芦底部亮起一抹金光。 两位大菩萨正在全力应对其中的炼化之力。 以他们的法力短时间没什么问题。 可时间一久,从道行跌落开始,也会渐渐被炼化。 “监正,放我们出去,此事还有迴转余地。” 文殊也开口说话。 “再叫!再叫!” 吴语將紫金葫芦狠狠摇晃。 “你......” 文殊普贤声音戛然而止。 紫金葫芦底部的金光弱了一些。 文殊普贤在里面很多“感官”与凡人一般。 会晕! “监正大人,这......” 太白金星终於反应过来,他知道这位监正向来胆大包天。 可没想到说动手就......偷袭。 老君的紫金葫芦...... 太白金星看向吴语手里的葫芦。 有些把握不住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太猖狂了,老金星,不必多言。” “本仙身为天储司监正,岂能坐视有人藐视天庭威严。” “文殊普贤今日敢对本仙动手,明日就敢打大天尊的脸。” “五位的人情本仙记下了。” 吴语向大五耀星君抱拳,对天庭的一片忠心全在脸上。 “唉!” “事已至此,监正大人自行回天庭復命吧。” “老汉与四位同僚替监正大人阻挡一二。” 太白金星嘆了口气。 他对这位监正大人颇有些了解。 只要出了天庭,那动不动就会將天庭和大天尊掛在嘴上。 文殊普贤被收进了紫金葫芦。 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君的意思。 他们本是奉玉帝旨意前来止戈。 现在...... 太白金星还是拎得清的。 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全看上面什么路子。 他们身为大五耀星君,这时候屁股容不得歪一点。 “多谢五位星君!” 吴语郑重一礼。 说完化作神光直往天庭而去。 这里毕竟是西牛贺洲,佛门的大本营所在。 神光刚冲至西牛贺洲半空,天地突然一寂。 下一刻,又梵唱自虚无中炸响。 两道通天彻地的金光,从远处破云而来。 压得日月无光,罡风止步。 吴语从神光中显身。 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 这种级別的佛门封禁之法。 他变成彦祖真人溜观音那二十年见过一次。 有一次他將观音惹认真了。 观音就是用这手段封锁了十方虚空。 连神光遁差点都没能逃出去。 现在的神光遁又融合了佛门的神足通。 比起那时速度更快三分。 可这次封禁的力量......竟比观音那时更强。 吴语抬头望去。 文殊菩萨居左,稳稳坐在一只青狮上面。 狮躯庞大无比,鬃毛如烈焰翻卷,吼声震彻幽冥。 普贤菩萨居右,安坐在六牙白象上面。 那白象长鼻捲动七宝,四蹄踏定乾坤,静立处天地稳定。 什么路子? 吴语愣了一下。 文殊普贤被抓这么大的事。 他想过灵山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但...... 吴语看向手中的紫金葫芦。 文殊普贤明明还在里面啊? 不管了,先跑路。 吴语很快反应过来。 一只巨大的水火凤凰凭空出现 吴语落在水火凤凰身上。 两人气息瞬间融合,神光比起先前更快。 金色卍字散发的佛光都被他们甩在身后。 “哪里走!” 文殊菩萨立刻將吴语锁定,双手举过头顶,打出一道白光。 那白光竟打中了吴语。 不好! 吴语立刻感到神魂被牢牢锁住。 神光当场僵滯,再难往上飞升半寸。 文殊菩萨出手未歇,普贤菩萨掌心结禪印。 一个白玉印璽凭空出现吴语头顶。 吴语更是感到四周的一切都被定死。 两位菩萨一攻一锁,不留丝毫退路。 “轰!” 天上猛地砸下一片炽烈金芒。 太白金星出手了,拂尘向前横扫,將吴语护住。 只这一挥,便將文殊普贤的神通硬生生架住。 两股力道相撞,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葫芦里装的只是两具善尸。” “老汉一会儿破开个口子,监正大人先离开再说。” 不等吴语喘息,太白金星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急促却沉稳。 “二位菩萨,请给老汉一个薄面,此事还是不宜闹大。” 太白金星脸上罕见的没有笑容。 “金星,为了西游大计,灵山已经一退再退。” “今日你护不住他。” 普贤菩萨梵音响彻天地。 天地间落下无穷洁白花瓣,每一片都蕴含著厚重禪力。 层层叠压,根本不给太白金星一点面子。 文殊菩萨右手呈拈花指,然后对准了吴语。 密密麻麻的光束向吴语打来。 看这样子,太白金星执意要保的话,同样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內。 这还没完,灵山雷音,如来佛祖法座高悬。 西牛贺洲上空出现无数佛陀菩萨以及罗汉金刚的虚影。 亿万道金光落下,横亘东西,竖连南北。 一时间,西牛贺洲尽数封锁。 山无飞鸟,水绝游鳞,尘沙不起,风云不生。 凡夫俗子不见天日,妖魔鬼怪遁影藏形,仙神圣眾难越雷池。 天地间只剩下梵音浩浩,如巨瓮罩地,似宝鑑笼洲。 一毫尘埃不可出,半分妖气不可侵。 正是: 万法归空无漏处,大千锁闭绝通途。 ...... 第163章 二天帝降临西天门,关於变数的猜想! “灵山到底要干什么?” “封锁了整个西牛贺洲......真要造反不成?” “態度如此强硬,那个天庭的监正到底什么来头?”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真將佛门惹火了,天庭和玄门都得掂量掂量。” “一旦状况失控,引起了天翻地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承担不起。” 灵山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四大部洲看上去只是四块超级大陆。 可上面有很多洞天福地,每一块大陆都堪比一个小型洪荒。 即便是站在三界最顶端的大神通者。 都不可能凭藉一己之力封锁一洲之地。 佛门这是以无尽香火为凭施展的手段。 自封神之战结束后,佛门儘管如日中天。 但很少展现出如此强硬和决绝。 “嗡!” 一道黄蒙蒙光雾冲天而起,其中金光耀眼,护住一座山脉。 镇元子走出五庄观,看向那诸佛虚影,眼神略显凝重。 这阵仗......不会是冲他来的吧? 西牛贺洲虽是佛门的大本营。 可还是有不少大神通者的道场在此。 佛门这次强硬的举动,无疑刺激到这些大神通者的神经。 一道道隱晦而又强大的气息升起。 这些气息各自为战,又隱隱抱团。 一旦灵山有所异动,他们绝对会立刻联手衝破封锁。 西天门外,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 一人是前不久露过面的南极长生大帝。 另一人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后面背负一柄宝剑的老者。 赫然是东极青华大帝。 东极清华大帝亦是玄门太乙救苦天尊。 当年紫霄宫三千客之一。 辈分极高。 坊间常有人將他与太乙真人混为一谈。 实则两人並无干係,只是东极青华大帝的道號与其相似而已。 封神之战后,太乙真人也没有参与封神。 从洪荒到三界,诞生的神仙大能数不胜数,有名號相似者不足为奇、 十二金仙里面还有个叫灵宝大法师的。 也没什么人去找他麻烦。 “好个隔绝天地的结界,连贫道的神识难以深入?” 南极长生大帝面露惊讶。 灵山这是要搞哪一出? 西天门本是属於勾陈大帝的统治范围。 但勾陈大帝常年与真武大帝盯著北边。 所以这次西牛贺洲异动,他和东极青华大帝到此监视。 若灵山真有什么大动作,有他们二人在,也可从容应对。 “奇怪,前日观音才到我处,说想借元圣儿一用。” “应是替那猴子降服『我慢』。” “西游才刚刚开始,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东极青华大帝同样不解。 “天尊,贫道近来听说一则传闻。” 南极长生大帝左右看了镇守西天门的天兵天將一眼。 “大天尊和老君为西游布下一子,极有可能是遁去的一。” “只有这等变数,才有可能在西游期间生事。” “莫不是灵山也锁定了此人的身份。” “想要一举將其抹除?” 南极长生大帝没有开口,而是悄悄传音道。 “遁去的一?” “南极道友也信了这“无稽之谈”?” 东极青华大帝看了南极长生大帝一眼。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为变数。” “当年通天教主以此为道,创立截教,证道成圣,门下有教无类,可结果怎样?” “天要灭,截教偏要活,所以万仙都上了封神榜。” “要真有遁去的一,通天教主岂能找不到?” 东极青华大帝眼中有著深意。 自盘古开天,这方天地一切都是天道运转的结果。 连通天教主这样的圣人都逃不过算计。 他可不相信有什么遁去的一。 那不过是天道故意留一线希望 予眾生念想,令其有执念可守,有前路可奔。 你以为你逆天而行,是挣脱棋局? 你以为你截取生机,是跳出定数? 你以为你所行所为,不在天算之中? 所谓的逆天,本就是天道演化之理。 实则,从你心里出现“逆天”二字开始,便已顺了天意。 凶兽量劫,龙汉初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 那场几乎打碎洪荒的圣战,不仅打醒了通天教主。 还打醒了不少大神通者。 就连其他五位圣人,在那场战斗之后,也都相继沉默。 一场场杀劫,无数大神通者在时间长河中曇花一现。 盘古留下的天地却越来越圆满。 甚至圆满到他们这些斩尽三尸的大罗金仙。 看不到一丝证道混元的可能性。 “天尊慎言!” 南极长生大帝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东极青华大帝会突然拋出这个话题。 说实话,关於“遁去的一”这件事。 只有已经斩尸的大罗金仙会去或多或少的思考。 东极青华大帝的说法也仅是代表大神通者们其中一种思想。 南极长生大帝自己是持怀疑的態度。 没有全信,也没有不信。 盘古开闢的天地没有遁去的一。 若真有的话...... 东极长生大帝轻轻抬头,看向天界星空最深处。 再往上,就是通往天外的路了。 ...... 灵山这么有脾气吗? 吴语拿著紫金葫芦脸色难看至极。 先前文殊普贤联手布下的金色卍字封禁还无法阻止他。 可现在灵山封锁了整个西牛贺洲。 他已经试过了,神光遁的速度被压制一种恐怖的程度。 这样飞出去,绝对会被灵山抓住。 可恶,要是融合了金乌化虹之术就好了。 三足金乌的看家本领,能够无视一切禁制阵法。 太白金星正拦住文殊普贤。 面对这两位大菩萨全力出手。 从太白金星身上没感到有什么压力。 只是同样看不到什么胜算。 “金星,能打开一道口子吗?” 吴语高声喊道。 大五耀星君是玉帝嫡系,他们就算落在灵山手里。 料想灵山也不敢將他们怎么样。 自己就不一样了。 身上背的事完全经不住查。 “只是能试试看了!” 另一个太白金星出现在吴语面前。 这个太白金星的气息有些......凶恶。 恶尸! 吴语心中一动。 大五耀星君除了太白金星斩去一尸。 其他四个都是顶尖大罗。 不过他们是天地五行之神。 神力加持下,实力远胜寻常同阶。 ...... 第164章 灵山倾巢而出,紫气浩荡三万里! “四位,助老汉一臂之力。” 太白金星的恶尸爆发出一阵前所未见的金芒。 天地间的金行之力疯狂朝此地匯聚。 “善!” 四位星君同时施法。 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 天地最原始的五行之力以此五星为基化作五道星虹。 五道星虹拧作一股,孕育出一柄星矛。 上承天星之威,下接地脉之灵,矛尖吞吐亿万星斗精芒。 “去!” 大五耀星君齐声开口。 “轰隆!” 星矛撞在封锁西牛贺洲的结界上。 梵音一时散乱,紧接著一阵地动山摇。 “破!” 大五曜星君各自咬牙,催动全身法力,欲要一举贯穿。 吴语紧盯著五色星矛,只要稍露出一点缝隙。 他就能够遁出去。 就算暴露一些东西也无所谓了。 总比落在灵山手里要好。 大意了,这次真是大意了。 长久以来他布局西游都太顺了。 而且在和灵山的交往中从来没有吃亏。 没想到,这一下就给他来狠的。 封锁整个西牛贺洲,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说不定自己一些小动作都没有瞒过灵山。 “砰!” 星矛就这么化作光雨消散。 大五耀星君同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踉蹌著后退。 “阿弥陀佛!” 西牛贺洲上空,天花如雨,大地遍生七宝金莲,祥云铺盖万里。 云端莲台绽放,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佛陀菩萨现出法身。 如来佛祖丈六金身居中,燃灯古佛和弥勒佛一左一右。 药师琉璃光王佛身放琉璃慧光,十二药叉神將侍立左右。 旁列毗卢遮那佛、宝生佛、不空成就佛、大通光佛、拘留孙佛...... 都是佛门一等果位,个个法相庄严。 更有宝幢佛、严净佛、兴福佛等次等果位显化。 佛光普照中,数不胜数。 菩萨眾中,以大慈大悲观世音为首。 文殊普贤与太白金星罢战。 大势至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灵吉菩萨,毗蓝婆菩萨...... 一眾菩萨或驾祥云、或立莲台、或踏金光,少有有数十位。 后面有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八大明王、二十四诸天、护教伽蓝、金刚力士层层簇拥。 “南无阿弥陀佛!” 佛號震天,声透三界。 四海八荒风云变色,西牛贺洲十万里妖氛一扫而空。 天地间儘是佛门清净庄严气象。 灵山......倾巢而出了? 別说吴语和大五耀星君了。 就连关注这里的大神通者都惊住了。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已经將地书祭出。 一旦有任何不对,他要立刻跑路。 佛门在诸天万界以及佛国秘境中肯定还有大神通者未至。 比如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 可眼前这阵容,至少时常在灵山的佛门大能都到的差不多了。 “佛祖!”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行了一礼。 “金星退下,待本座擒拿变数。” 如来佛祖完全不像前几次见到的那样好说话。 虽然在与太白金星说话,可眼神一直在吴语身上。 “佛祖!” “监正大人乃天庭一部主官,位列正神,若无陛下旨意.....” 太白金星脸色一变,顶著灵山诸佛的威压,硬著头皮说道。 “请金星与四位星君暂且入本座佛国。” 如来佛祖没有废话。 五指遮天蔽日,將大五耀星君笼罩在內。 大五耀星君先前为了破开结界消耗不小。 而且与如来佛祖的差距本就巨大。 虽全力反抗,还是被如来佛祖收入掌中佛国之中。 快想! 快想! 吴语脑子疯狂转动。 在想有什么底牌能够渡过眼前的危机。 灵山倾巢而出,还封锁了整个西牛贺洲。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局面都是十死无生。 他还有什么底牌? 道行神通......就算加上浑天水盂以及老君这几件法宝。 在这个阵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关係网? 榜外天空间? 没用,没用,灵山一旦认真,三界除了天庭和玄门。 没有任何个人和势力能够抵挡。 幽冥血海的阿修罗族不行,北俱芦洲的妖庭残部也不行。 至於榜外天,那就是个无底洞。 他这些年赚的灵石香火大部分都搭进去了。 但连封神榜上三分之一的名字都还没有洗完。 尤其是那些地位崇高,或者仙道境界高的神仙。 一个个都是吞金巨兽。 而且要是暴露了榜外天的话。 別说灵山了,怕是连天庭都要弄他 该死! 仙官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这可不是他的剧本。 文殊普贤的善尸还在紫金葫芦里。 现在根本没法打开盖子。 “佛祖!” “灵山这是真要造反?” 吴语依旧是老一套打法。 “老僧会亲往天庭向大天尊解释。” “监正屡次破坏西游,却没有引起天意降临。” “老僧倒想看看,面对诸佛菩萨,监正还能生出什么变数?” 如来佛祖好像並不著急拿下吴语。 反而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不止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弥勒佛、观音菩萨等佛门大神通者皆是如此。 遁去的一? 这玩意儿流传了无数个元会。 可谁也没见过啊。 “佛祖在说什么,本仙听不明白。” 吴语將所有渠道的灵石香火全部充入系统。 系统能够让他立刻学会神通法术。 也能够让一门神通法术发挥不属於他这个境界的威力。 当然是要花钱的。 三百亿......將上清神雷的威力提升到云霄亲自施展的水平。 只有一击之力。 破开一道口子赶紧溜。 吴语看了西牛贺洲上方的结界一眼。 这要还是不行的话...... 如来佛祖再次伸手,速度比起蜗牛快不了多少。 吴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如来佛祖的掌心。 “不好!” 吴语暗道一声,他和如来的差距太大了。 正当他准备动用那一击“上清神雷”之际。 如来佛祖正在闭合的手掌停了下来。 一缕缕紫色雾气不知何时將他的五指缠绕。 眾佛抬眼望去,有无边紫气浩浩荡荡自东方而来。 ...... 第165章 老君与如来斗法,三世佛镇天印! “哞!” 一头青牛驮著太上老君踏紫气而来。 明明看著很远,可转瞬之间,太上老君已出现在灵山诸佛眼前。 那封禁西牛贺洲的结界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飞身托跡! 太上老君亲自施展,就是上古洪荒那几座凶阵也未必能够挡住他。 “嗖!” 一道身影从如来佛祖掌心跳了出来。 “多谢老君相救!” 吴语出现在青牛身旁,对著太上老君行了一礼。 他没想到老君会现身。 不过这样至少省下那三百亿灵石。 “变数生乱,老君不该插手。” 如来佛祖端坐金莲,飞到与太上老君持平的高度。 身后是灵山诸佛菩萨,气势庞大,反而太上老君这边只一人一牛。 平心而论,若是灵山眾佛一拥而上,即便是老君也能够拿下。 老君是圣人化身,可法力也只是斩三尸的水平。 只是真动了老君,那无异於向玄门宣战。 到时候付出的代价怕是连西游功德都未必能够弥补。 “不错!” “监正並非玄门中人,老君有些越界了。” 燃灯古佛同时开口。 灵山这次倾巢而出,就是想要三界表明,西游势在必行。 任何想要破坏的人,都只是螳臂当车。 他们虽然忌惮老君,但若老君真要“逆天而行”。 灵山並非没有一战的实力和果断。 说到底,西游期间,他们才是天道正確的一方。 “佛祖误会了,老道只是受人所託,前来替监正消弭此劫。” “不知佛祖怎样才愿迴转灵山?” 太上老君的声音很平静。 完全没有因为面对灵山诸佛怯场。 他一个人前来,就已经释放了信號。 这件事闹大了对双方都不好。 受人所託? 如来佛祖看向吴语,罕见的皱了皱眉。 以老君的身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打誑语。 能够请动老君,而且要保下这个变数...... 不会是玉帝,否则直接降下法旨即可,犯不著让老君走这一趟。 灵山封禁西牛贺洲,也是考虑过这件事。 监正毕竟是天庭的人,若大天尊真的插手。 他们会將法旨挡在外面,先下手为强,拿下这个变数再说。 只要人在灵山手里,事后怎么解释都方便。 吴语听到太上老君的话眼神闪烁。 他认识的人里有这个能力和面子的,应该就只有...... “佛祖,既然是老君个人行为,那此事就不涉及玄门。” “灵山费了这么大的劲,这才將此变数堵在这里。” “这次一旦放任,还不知道会给西游惹出什么事来。” “不,应该说西游现在已经有些脱离灵山的掌控。” “已经成为『事实』的劫难,连我们都无法更改。” “到最后,西游到底是佛门的西游,还是这个变数的西游?” “今日说什么也要將他拿往灵山。” 燃灯古佛在如来佛祖耳边低声道。 “不错!” “天庭到现在都没有法旨降下,说明大天尊並不想插手此事。” “若是放任这变数回去,以其舌灿莲花的本事。” “绝对会將天庭给拉下水,到时候更加麻烦。” “我灵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若是因老君一人退去。” “岂不显得我教低上一头?” “佛祖,天定佛门大兴,天定的最大,不要怕。” 弥勒佛的声音就不小了。 灵山诸佛菩萨全都听得到。 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知道未来佛这是又在架大哥了。 当著眾人的面,如来佛祖若是被老君落了麵皮,那...... “东来佛祖有心了!” 如来佛祖看都没看弥勒佛。 在灵山,未来佛之心路人皆知,作为原西方教嫡脉。 弥勒佛有这份心实属正常。 “老君!” “监正......需要与老僧回灵山。” “若是老君执意护他,那老僧也只能向老君討教一番了。”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功德金莲绽放豪光。 一眾小弟都看著呢,他知道自己不能怂。 “哈哈哈哈!” “多宝,你这一点倒是没变。” “老道虽无太清圣人的法力,倒也想与你试上一试。” 太上老君发出爽朗的笑声。 眾佛菩萨凝神静气。 在三界无圣时代,如来和老君斗法,代表的意义非凡。 “老僧得罪了!” 如来佛祖单手结印。 剎那间,西牛贺洲上空化作一片金色佛国。 要將老君连人带牛一同镇压。 “真是长进了!”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拂尘一甩,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虚空黑白二气流转,化作阴阳鱼首尾相衔。 “啵!” 眾佛菩萨只听到一声轻响。 黑白阴阳鱼和金色佛国同时消失。 “老君应知西游乃是定数,监正乱劫改数,若放任不管” “日后因果纠缠,非但灵山受损,天庭和玄门亦要被其所累。” 如来佛祖眉头紧锁,脑后佛光绽放,万千佛陀虚影同念经文。 “老道说了,只是受人所託而已。” “至於你口中的变数......” “若天地只能依一条轨跡而行。” “生灵如傀儡草木,无思无想,一成不变。” “又有何趣哉?” 太上老君伸手一招,吴语手中的七星剑“嗖”的飞出。 天发杀机,星落如雨——抬手便是排名前三的天罡法。 “轰 !!!” 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近在眼前。 可真身已不存在於当前的时空。 否则这等层次的斗法,西牛贺洲非生灵涂炭不可。 “老君,老僧再劝你一次!” 如来佛祖带著最后一丝耐心。 “多说无益!” 太上老君只摇了摇头。 “今日老君除非请下太清圣人法旨。” “否则就算大天尊亲至,灵山,也必当將监正带回。” “大僧,东来佛祖,助本座一臂之力。” 如来佛祖彻底断了劝说之念,金身佛光暴涨百倍。 燃灯古佛和弥勒佛同时出手。 这个时候,就算弥勒佛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听如来的命令。 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佛祖联手。 三世佛镇天印! 此印一出,时空停滯。 过去种种业,现在种种果,未来种种劫。 全在这一印之中。 ...... 第166章 准提圣人化身?樵夫出手! 三世佛镇天印? 凌霄宝殿中,玉帝眼神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镇天印压至头顶。 太上老君眼里罕见露出凝重。 三世佛一同出手,儘管各自有所保留,也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眾佛听令,擒拿变数!” “敢有阻拦者,一体镇压!” 太上老君正要调动法力再拼一记,就听如来佛祖下令。 三世佛不可能拿老君怎么样,他们只是想拖著老君而已。 “谨遵佛祖法旨。” 灵山眾佛齐声领如来法旨。 不过出手的只有文殊普贤和三四位佛陀而已。 儘管如此,被数位斩尸的大罗围攻,对吴语来说还是相当凶险。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吴语这时也顾不得灵石了。 这笔帐他迟早要找灵山算回来。 “轰轰轰轰 !!!!” 价值三百亿灵石的上清神雷。 目睹者无不目瞪口呆。 就连正在斗法的三世佛和太上老君都看了过来。 文殊普贤和几个佛陀顷刻间被轰的外焦里嫩。 要不是观音菩萨及时用杨柳净瓶中的水救治。 有两个稍弱的佛陀就要去地府报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变数?” 三世佛一同出手压制老君,弥勒佛回望了一眼。 他怎么感觉自己对“变数”的理解有误。 所谓变数,既为不可测,总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可刚才的上清神雷......连他都不敢托大。 太上老君嘴角带著笑意。 他也不知这等威力的上清神雷吴语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但这表现不枉他走这一遭。 太上老君从袖中取出一个金晃晃的圈子。 就在太上老君准备动用金刚鐲破局之际。 一道无法形容的流光落在西牛贺洲上空。 虚空生莲,万法辟易,三界虚空同时一静。 流光落定,一棵菩提古树虚影出现,一叶一世界,一花一菩提。 三世佛镇天印在菩提古树虚影出现的瞬间消散。 封禁西牛贺洲的结界同样消失。 一股莫大的气息扩散,瞬间席捲整个三界。 圣人? 凌霄宝殿中,玉帝猛地站了起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多少年了,封神之战结束后,圣人被道祖禁足。 三界这才真正以天庭为尊。 怎么会...... 地府,幽冥血海,水面平静的可怕,连泡都冒不起来。 冥河老祖脸上的惊讶不比玉帝要少。 这股圣威是......准提? 北海,妖师宫。 鯤鹏看向西牛贺洲的方向,眼里满是渴望以及一丝......仇怨。 圣人......原本有他一席的。 “诸佛退回灵山!” 菩提古树虚影化作一张法旨。 法旨响起一道声音。 “谨遵圣人法旨!” 连如来佛祖这个现任教主在內,灵山诸佛菩萨纷纷行礼。 他们脑袋里同样有很多问题。 可没有任何人怀疑这张法旨的真假。 上面那浩荡的圣威,他们都太熟悉了。 绝对是准提圣人无疑。 可准提圣人为什么会突然降下法旨救一个捣乱西游的变数? 灵山诸佛菩萨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有准提圣人法旨在此,没有人敢违逆。 这个监正到底什么来头? “老君?” 吴语看著那圣人法旨同样惊讶。 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可猜到的东西让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老道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你好自为之吧,灵山后面不会摆出今日这阵仗针对你。” “可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再犯到別人手上。” “这法旨的效力可管不到那么久。” 太上老君手掌摊开。 紫金葫芦和幌金绳从吴语身上飞出。 “啪!” 太上老君將紫金葫芦盖子揭开。 文殊普贤的善尸从里面飞了出来。 才过了这么一会儿,文殊普贤看上去已经非常虚弱。 二人向太上老君见了一礼。 又看了吴语一眼,一句话没说,赶上了灵山撤退的大部队。 太上老君拍了拍青牛。 青牛“哞”的叫了一声,转身向天庭飞去。 等到太上老君走后,吴语看向圣人法旨。 微微侧身就想要开溜。 岂料圣人法旨似乎早料到了他的打算。 一道金光照向吴语。 圣人法旨和吴语同时消失不见。 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 鸟弄欢歌山愈静,花含幽香气自清。 吴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是方寸山。 实锤了,终於实锤了。 菩提祖师的身份,果然,各种细节都太明显了。 准提圣人的化身。 只是,既然是准提圣人的化身...... 怎么又和老君这么有默契? 而且看灵山诸佛的样子,似乎並不知道菩提祖师。 吴语有些纳闷。 难不成里面还有猫腻? 拜託,別搞,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 可不要给他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 菩提祖师动用圣人法旨將他捞了出来。 而且又將他叫了回来,用屁股想都知道有事吩咐。 “灵山倾巢而出的场面可不多见,师弟真是好本事。” 一道很有中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吴语猛地回过神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旁边有人。 只见一樵夫打扮的汉子站在树下 樵夫手里拿著一柄斧头。 明明没有刻意。 吴语却感觉到自己好像面对的是一尊上古凶兽。 可这樵夫分明是个人类。 吴语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方寸山......樵夫......眼前之人是谁很明显了。 但他並不知道樵夫的真实身份。 在方寸山那几百年,他並没有见过樵夫。 猴子入门后他就离开了,更是没有机会。 “吴语见过师兄,还未请教师兄名讳?” 吴语抱拳一礼。 不管樵夫到底是谁。 既然在方寸山叫他师弟,肯定是菩提祖师的徒弟。 “哈哈!” “师弟莫急,待师兄退了这暗中窥视之辈,再与师弟详说。” 樵夫伸手阻止了吴语行礼,说完看向別处,手中斧头脱手而出。 空间被斧头轻而易举的撕裂。 吴语心头一跳。 方寸山所在空间的强度他是清楚的。 樵夫这一斧头,有他三百亿灵石上清神雷的威力 。 ...... 第167章 巫族九转玄功,东来佛祖败退! “没想到西牛贺洲还有如此神圣,老僧弥勒,在此有礼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横贯四周。 这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眼前。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弥勒佛? 吴语眼神一凝。 没想到圣人法旨出现后,这弥勒佛还敢悄然跟上来。 难不成是想找到准提圣人告如来佛祖的刁状? 所以菩提祖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够调来准提圣人的法旨。 怎么感觉又完全和佛门不熟的样子? 弥勒佛的笑声中蕴含著惊人的法力。 虚空乱流都被定格成了一幅画。 可樵夫的斧头丝毫不受影响。 像长了眼睛似的,將虚空撕开一道很长的缝隙。 极速旋转飞向方寸山外一处山坳里。 空间一阵扭曲,弥勒佛挺著大肚子出现在那里。 “喝!” 弥勒佛盯著飞来的斧头,眼神略显凝重,身体爆发出阎浮擅金光。 光芒普照大千世界,肉身宛如紫磨真金。 弥勒佛双手猛地合十,竟要以肉身硬接那飞斧。 “哗啦!” 飞斧脱手而出,又回到了樵夫手里。 弥勒佛看著自己的双手紧皱眉头。 一滴滴金色血珠滴落在山坳里。 枯石生苔,焦土回青,死树抽新枝,遍地长出奇花异草, 剎那间便从一片死寂荒丘,变成了灵秀副地。 吴语诧异的看了樵夫一眼。 能够打伤弥勒佛,就算对方托大,只施展了菩萨阶段的阎浮檀金身。 但弥勒佛毕竟是三界顶尖大神通者之一。 这位樵夫师兄莫非也斩尽三尸了? “南无阿弥陀佛!” “道友,老僧並无他意,只想拜见此地主人。” “承让道友一斧,已显诚意,道友不要误会。” 弥勒佛的慧眼透过虚空裂缝看到了樵夫和吴语二人。 他知道樵夫並非此地的主人。 刚才那一斧头也无丝毫佛门痕跡。 反而更有点像...... “哈哈,东来佛祖的手段自然不会仅仅如此。” “只是山人久居山中,鲜有能够与人动手的机会。” “东来佛祖潜行至此,想必不是善客。” “来来来,再与我过上几招。” 樵夫明显有些兴奋。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 好强大的肉身! 吴语看著单凭肉身横渡虚空裂缝的樵夫心中暗道。 他虽然也能够做到,可若无法力加持,远远不如樵夫这么轻鬆。 “道友且慢!” 弥勒佛还想说些什么,但樵夫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当即展开了一场大战。 想起刚才那一斧,弥勒佛这次未敢托大。 双手一合,显化出千丈金身,看上去像一座黄金山。 樵夫一斧劈在弥勒佛金身上。 只听“鏗”一声巨响,彷佛天崩地裂。 斧头顺著金身一路劈下,火星四溅,金屑纷飞。 每滑一寸便炸起一道刺眼金光。 电光火石顺著斧刃乱躥,劈啪作响,当真一路火花带闪电。 弥勒佛的金身上面留下一道白痕。 隨即金光一闪,便已恢復如初。 “龙华金身,果然有些门道。” 樵夫看了看手里的斧头不禁感嘆道。 传闻这位东来佛祖在龙华树下成佛时修得千丈龙华金身。 也被称作未来金身,不仅至刚至强,还能將伤害转移未来。 端是玄妙无比,只是很少见弥勒佛施展过。 “道友既然听不懂老僧言语,那老僧不得已只能动以拳脚了。” 弥勒佛爆发出凌厉的气息。 他必须弄清此地主人的真实身份。 龙化千丈金身绽放层层宝光,威严不可直视。 “来得好!” 那樵夫吐气开声,斧头腾起浓郁的黑芒。 天地间有煞气翻涌,一斧头劈了下去。 “喝!” 弥勒佛翻掌拍出,直接与樵夫的斧头硬碰硬。 “轰!” 金光黑芒对撞,不料樵夫的斧势霸道无比。 直接破开佛光,砍在弥勒佛的金身上。 “哼!” 弥勒佛千丈龙华金身竟被硬生生震退数步。 而且裂开另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一斧的威力超过了未来承受的极限。 以至於伤到了现在。 换句话说,正常情况下,弥勒佛已经受到了重创。 “九转玄功,你修炼的是巫族的九转玄功?” 弥勒佛难以置信的盯著樵夫。 九转玄功不是秘籍,不是经文,只在巫族血脉里传承。 不是巫族血脉根本修不了,修了也会爆体而亡。 眼前这个樵夫明明是个人类。 巫妖大战后,祖巫尽陨,大巫死伤殆尽。 能打的基本死光,比起妖族惨多了。 毕竟妖族的覆盖范围太广,只要还存在万物生灵。 总有新生的妖族诞生。 要不是人族占据了天地主角的位置,甚至也可以叫他们...... 剩下的巫族要么隱遁幽冥。 要么躲在哪个洪荒碎片里不敢现世。 “嘿!” 樵夫咧嘴一笑,並不言语,脚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再次向弥勒佛杀去。 弥勒佛脸色一沉,祭出一个金鐃。 金鐃瞬间变大,眼看要將樵夫给装进去。 “破烂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显眼。” 樵夫身形暴涨,变成了一个巨人,一把將金鐃抓在手里。 同时以巨人的姿態向弥勒佛一斧劈下。 “撕!” 弥勒佛的龙华金身被这一斧破开。 “咳!” 就在樵夫准备再出一斧,方寸山里传出一声咳嗽。 弥勒佛得此间隙,身化金光远遁。 “就这胆子,一天还想著执掌灵山,真是......” “师弟,初次见面,师兄没什么好东西,这玩意儿就送你了。” 樵夫变作常態大小,將手中的金鐃扔给吴语。 “多谢师兄!” 吴语爽快的接过金鐃。 別看樵夫轻鬆拿下金鐃。 这玩意儿在后天灵宝中都排的上號。 “走吧,师父已经等你多时了。” 樵夫走在前面带路,吴语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师弟有话要说?” 樵夫察觉到吴语的疑惑,放慢了脚步,两人並肩而行。 “请恕师弟冒犯,敢问师兄可是巫族?” 吴语想了想,还是直接问。 “哈哈哈,看来师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啊。” “师兄我出生在不周山下,是正儿八经的人族。” 樵夫哈哈一笑。 並没有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冒犯。 “不周山.....樵夫师兄莫非是先天人族?” 吴语嘀咕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惊讶的看著樵夫。 ...... 第168章 我有个邻居叫玄都,菩提祖师的来歷! 何为先天人族? 那自然是女媧圣人亲自创造的那一批人族。 所谓先天道体不外如是。 先天人族诞生於不周山。 但那时不周山处於巫妖战场的核心地带。 所以后来人族迁往首阳山,定为人族祖地,在那里繁衍生息。 “不错!” “我是当初女媧娘娘亲手捏土创造出来的三千人族之一。” “师弟不是上古之人,或许没什么概念。” “这么给你说吧,师兄我当年有个邻居,叫做玄都。” “在玄都被太上圣人带走后不久,我就拜入了师父门下。” 两人沿著山路往上,都没有使用法术,就这么慢慢走著。 樵夫回头看向吴语,嘴角带著笑意。 “还未请教师兄名讳?” 吴语愣了愣,樵夫口中的信息量有些大。 他本来想缓缓,可马上要见菩提祖师了。 还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 “我当年在族中以砍柴为生,所以大家都叫我樵夫。” “入了方寸山后,还是以樵夫自居。” 樵夫摸了摸脑袋,有股子憨气。 “师父门下不是有十二个字吗?” “为何没有给师兄取名字?” 吴语闻言有些意外。 他和当初那群外门师兄弟也就算了。 以樵夫的本事,肯定得了真传,菩提祖师没起名字? “哈哈哈哈!” “那十二字弟子算是祖师门下,可並非方寸山一脉。” “师弟,有什么疑问,还是亲自去问师父吧。” 樵夫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来到了三星洞前。 “师兄不进去吗?” “我今日的柴还没有砍完,就不陪师弟进去了。” 樵夫摆了摆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方寸山与凤凰洞天一样,不仅里面自成空间。 还可隨意穿梭阎浮世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吴语看著熟悉的三星洞,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三星洞內,深阁静穆,琼楼无声,石案上灵香裊裊。 菩提祖师还是一如初见,手持拂尘,端坐在蒲团上。 “弟子一別方多年,今归洞府,拜见祖师。” 吴语趋步上前,整衣敛容,双膝跪倒。 虽然中途被菩提祖师召神魂归山。 可那毕竟不是真的回来了。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回到了方寸山。 “看来你的『造化』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 菩提祖师就这么看著吴语。 说出的话让吴语心头七上八下的。 他有几斤几两菩提祖师是再清楚不过。 在方寸山几百年都要靠菩提祖师赐下的火枣才能踏入仙境。 现在一步大罗天,比猴子这大劫主角还快。 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好在三界的大神通者好像都將他当做“遁去的一”。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 可这个身份倒是能够为他披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都是托祖师的洪福。” 吴语眉恭眼顺,菩提祖师不细问,他也就不多说。 “你这顽徒,为师不惜动用圣人法旨救你,难道还会加害於你吗?” “到现在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菩提祖师突然笑骂道。 “弟子不敢欺瞒祖师。” “昔年蒙祖师传道授业,又赐火枣助弟子脱凡入仙。” “此等恩德,弟子始终铭记在心。” “祖师若有驱使,弟子自当尽心竭力。” 只是弟子愚钝,略知『诚』之一字,原是彼此相照。” “弟子一心敬奉祖师,只是心有所虑。” “便难做到浑然无偽,还望祖师见谅。” 吴语听到菩提祖师的话沉默了片刻。 语声放得更缓,姿態愈发恭谨。 “你能有这般心思,倒不是全然不懂以诚待人。” “红尘世道,心中存几分防备,不轻易剖白自身,原也不算错。” “今日降法旨救你,自是有以诚待你之心。” “你心中既有疑虑,不妨直言,可有什么想问的?” 菩提祖师听了吴语那番隱晦说辞,非但不怒,反倒微微点头。 吴语低眉垂目,心头天人交战,迟疑了许久。 终究是压下万千忐忑,抬眼轻声问道:“祖师,可是准提圣人化身?” “是,却又非寻常化身。” “更与老君和太上圣人的情况不同。” 菩提祖师目光幽幽,直接开口承认。 洞內的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 “在准提圣人未成圣之前,曾斩出一缕至关重要的神魂本源。” “神魂本源化为此身,名唤须菩提。” “彼时初心,本是以佛门大道为根基,兼融玄门妙法。” “走一条佛道相融的新路,以求证道混元。” “待准提成圣后,此身又入世观礼,渐习儒门教化之道。” “取三家之长,佛、道、儒三教归一,方有今日的须菩提。” 菩提祖师眼神柔和,仿佛在追忆一段早已尘封的过往。 “你可是想问,为何佛门对我所知甚少,反而老君却与我相熟?” 菩提祖师猜到了吴语接下来的问题。 “还请祖师解惑。” 吴语好奇的看向菩提祖师。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肯定要了解清楚。 “为师乃准提未成圣之前斩出的本源。” “可当准提成圣,补全自身缺憾后。” “我这提前剥离出去的一缕根本,已长成完完整整的另一个人 。” “除了一丝微弱的本源牵连,神魂、道心、性情,再无半分相同。” 说到这里,祖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准提圣人当初是想將我收回去的。” “直至封神之战,我一身三教圆满之道,若能再度融回他身。” “他的法力必能更进一步。” 吴语忍不住开口追问:“那为何没有?” 菩提祖师嘴角掠起一抹的淡笑,带著几分世事巧合的戏謔: “这还多亏了通天教主。” “当年封神一战,四圣联手大破诛仙阵。” “通天教主满心戾气无处宣泄,扫遍四方,竟单单盯住了准提圣人死战。” “那一战,通天教主一路追打,从洪荒杀至天外混沌。” “准提圣人自顾不暇,疲於应对,哪里还顾得我。” “直到后来被道祖禁足,这才给了我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话......你还要听吗?” 菩提祖师话锋一转,开口反问道。 ...... 第169章 方寸山核心弟子圈,神秘夏师兄! “祖师莫非......莫非想对准提圣人动手?” 沉默了许久,吴语这才壮著胆子问道。 从菩提祖师讲的故事里,不难听出这件事的性质。 化身独立后第一件事最想干什么? 那当然是立刻干掉本体取而代之。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菩提祖师和准提圣人会是这种关係。 若是换了以前,以他个性子肯定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现在得罪了灵山,菩提祖师还弄来准提圣人法旨。 这件事对菩提祖师而言有著不小的风险。 灵山诸佛回去后肯定会从多渠道查证。 谁也不敢保证。 六位圣人被道祖禁足后真的就完全无法影响三界了。 一旦引起准提圣人注意,灵山肯定会立刻站在对立面。 解决菩提祖师的优先级说不定比西游还高。 菩提祖师再厉害也应该还不是混元大罗金仙。 绝不是整个佛门的对手。 “圣人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他想要灭我,那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我与他同根同源,若是谋划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菩提祖师的语气很平淡。 可吴语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野心”二字。 得! 猴子还真是您教出来的! “弟子能做些什么?” 都摊牌到这种程度,吴语再装傻也没意义。 菩提祖师想取准提圣人而代之。 那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准提圣人这座高山。 不用问,太上老君肯定知情。 也就说太上圣人站队了菩提祖师。 既然有圣人下场,那这件事就不再是菩提祖师的妄想。 好傢伙,这一手够绝的。 真要將佛门一位圣人拉下来。 这可比再送佛门十个多宝来的够劲。 “我知你有造化,原本想在西游之后再与你说明,没想到你倒是爭气。” “不过这祸嘛......闯的也不小。” “这件事短时间內並不会发生。” “所以你不必过於担心。” “现在你已知方寸山的『真相』,那我问你一句。” 菩提祖师看著吴语一字一句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弟子拜见师父!” 吴语立刻跪下磕头,不带犹豫的。 “好好好!” “方寸山没有那诸多规矩,你既入我门下,那为师就是你的靠山。” 菩提祖师挥动拂尘,两道光芒向吴语射去。 一道进入吴语体內,另一道停在吴语面前。 “心经,炼心诀、唯心法......怎么叫都可以,此乃为师集三教精华所创。” “修之则心通混沌,性合混元,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理论上可证混元道果。” 理论上? 没有氪金的情况下。 吴语都感到自己的法力开始自动运转起来。 菩提祖师的这门法诀真是厉害。 “还有这东方青莲宝色旗,原是准提圣人从接引圣人那借来。” “那时他还没有察觉为师的心思。” “今日一併给你,平日可以此自保对敌,日后可作斩尸之用。” 另一道光芒散去,空中浮现一面青色宝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 极品先天灵宝中最顶尖的存在。 菩提祖师这两份入门礼不可谓不大。 “弟子多谢师父!” 吴语感觉心臟跳了跳,伸手將青莲宝色旗拿在手里。 有这件宝物在手,他再面对文殊普贤。 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先天立於不败啊。 “师父,那猴......悟空他?” 吴语收起青莲宝色旗,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他想知道菩提祖师对猴子的態度。 从樵夫和菩提祖师口中知道。 方寸山嫡脉是没有什么十二字辈分的。 可菩提祖师还是按“悟”字辈给猴子取名。 【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这分明是佛门禪宗的体系。 菩提祖师是准提圣人的化身,这一点倒说得过去。 可菩提祖师现在都琢磨著弄掉准提圣人。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悟空是西游的关键,天定的佛门护法,也是准提圣人预定的徒弟。 “为师传他长生变化之术,不过顺天而行,应那既定之数。” “按照原本的计划,除非功成,否则为师不再与他相见。” “只是…… 你的到来,叫为师於定数之中,窥见了一丝变数。” 菩提祖师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是以让你治好他的眼睛,日后他是甘做灵山护法,还是回方寸山来。” “终究不在天,不在我,只在他自己一念抉择。” “好了,圣人法旨虽暂退如来等人。” “可以他们很快会弄清楚一些事。” “你就在方寸山待上一段时间,修炼若有疑难,可来找为师解惑。” 菩提祖师缓缓转过身去。 “弟子告退!” 吴语恭敬的退出了三星洞。 他也是打算在方寸山將法力提升到大罗后期再回天庭。 事態的发展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次知道了菩提祖师的来歷,並且真正拜入其门下。 他算是选择站队了。 菩提祖师和佛门没有什么矛盾。 但他和准提圣人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不知道菩提祖师和太上老君的后手是什么。 算计圣人......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吴语在方寸山寻了一处无人的溪流。 溪流有块大石头,吴语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他面前摆放著三件物品——浑天水钵,青莲宝色旗、金鐃。 三界大多数斩尸的大罗应该都没有这种配置。 金鐃就算了,有这两件极品先天灵宝,斩执尸之前都不用愁了。 “没想到师父將青莲宝色旗都赐给了师弟。” 一道声音在岸边响起。 吴语抬手一挥,三件宝物瞬间消失。 抬眼望去,岸边一棵树下,倚著一位平平无奇的青年。 白色龙袍? 吴语看见青年的衣服眼神微动。 明明就在那里,他的神念却感到空无一人。 这是將“飞身托跡”修炼大成才能做到的事。 还需要具备大法力。 只有满足这两点,展现出来才是——空间大神通! “承蒙师父厚爱,师弟今日入得山门,还未请教师兄名號?” 吴语態度和善,向神秘青年拱了拱手 方寸山有个核心弟子的圈子。 这事儿不用菩提祖师说都能想到。 樵夫是,眼前的神秘青年也是,他今日过后同样是。 猴子......暂时还不是。 “我姓夏!” 神秘青年直起身子,慢慢走向溪边。 ...... 第170章 那黑风大王原名黑俊俏,是靠卖袈裟起家的! “见过夏师兄!” 吴语看著夏姓青年。 脑袋里迅速在想符合对方特徵的上古大神。 “这才多久没见,师弟不仅徵得大罗道果,还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 “法力看上去也不算弱,现在又赶上西游这么一档子事。” “真是......” “不像师兄我,这倒霉催的,还在外面雷劈火烤。” 夏姓青年笑著摇了摇头,听上去倒有些艷羡。 “师兄曾见过我?” 吴语狐疑的眯了眯眼。 他確信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对方。 还有这位夏师兄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 “当初师父召师弟神魂归山时我就在一旁。” “只是师弟当时还未真正入门。” “所以不便与师弟相见。” 夏姓青年解释道。 神魂归山......吴语恍然大悟。 不就是刚得到凤凰洞天那会儿。 当时除了菩提祖师还有第三人在场? “夏师兄......不是人族?”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熟络了些后,吴语这才开口问道。 他已经知道这位夏师兄现在不在三界。 真身在混沌某处,而且还被困住了。 大罗金仙是能够在混沌中生存的门槛。 只是这个修为境界在混沌中连小鱼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能算虾米。 这位夏师兄能够与人组团探索混沌。 实力不知道有多强。 菩提祖师暗中到底培养了多少弟子? “师弟,你怎么骂人呢?” “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人族。” 夏姓青年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一声笑道。 “好了,不与师弟多说了,我这心身持续不了多久。” “还要去见师父,日后有机会再与师弟喝上一杯。” 夏姓青年很明显只是来与刚入门的师弟打声招呼。 说完身体冒出金光。 一条神龙在吴语眼前飞向天空,转瞬没入方寸山的三星洞。 吴语:...... 这位夏师兄虽然自称人族,可在他面前变成一条龙飞走了。 他以神变化作龙族也可以以假乱真。 可刚才那条神龙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变化之道。 “这位夏师兄是龙族吗?” 吴语通过心灵感应向凤灵问道。 先天三族有秘法可互相感应。 毕竟当年三族都想出来变作对方族人的战术。 所以这种感应对方的传承留在了血脉之中。 “主人!” “婢子没有感应到一点龙族的气息。” “主人这位师兄应该不是龙族。” 凤灵沉默了一会说道。 她的確没有感应到那位夏师兄身上有任何龙族的气息。 可刚才那条神龙......简直比四海龙王还龙族。 “不过......” “不过什么?” 吴语继续追问。 方寸山的核心弟子圈里果然藏龙臥虎。 樵夫也好,这位夏师兄也好。 至少都是斩三尸的大神通者。 不,樵夫修炼的是巫族九转玄功,那条路子不用斩三尸。 但樵夫能够逼退弥勒佛,肯定也是那一层次的大能。 方寸山这些师兄还真有意思。 今日难得见到两个。 一个先天人族,修炼巫族的九转玄功。 另一个也自称人族,可又与龙族太像了。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气息让奴婢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是......好像是......” “对了,好像是凤凰一族的味道。” “他定与某位凤凰一族的人关係紧密。” “否则绝不会沾染这种味道。” “主人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凤灵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算了!” “夏师兄人不在三界,是何来歷都不重要。” “我要在方寸山修炼一段时间,你也一起吧。” 凤灵的身影出现在小溪旁。 方寸山的灵气比凤凰洞天浓郁一大截。 而且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一样。 他可以安心在这里修炼到大罗后期再出去。 凤灵现在还是大罗初期,他没办法传授心法。 不过有这个机缘,修炼到大罗初期巔峰应该问题不大。 “是!” 主僕二人在方寸山找了处悬崖。 隨便开闢了一座洞府。 ...... “说!” “你们把老和尚和袈裟弄哪去了?” 观音禪院的废墟中,猴子抓住一个和尚的衣领齜牙咧嘴。 前些日子,那让他都感觉到绝望的佛光消失后。 他和唐僧继续赶路,途中经过这观音禪院。 这禪院的主持叫做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是个极其痴迷袈裟的人。 猴子將唐僧的锦襴袈裟现了眼。 这金池长池生出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夜里放火想要烧死他们。 猴子一整夜都在戏耍观音禪院的和尚。 没想到即將天亮之际,突然颳起了一阵妖风。 待猴子反应过来,唐僧和锦襴袈裟都不在了。 “想必是黑风山佛宝行的东家將他们请了去。” 被猴子抓住的和尚嚇得三魂七魄都丟了。 根本说不上话。 还是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和尚搭话。 黑风山佛宝行? 大东家? 猴子眨了眨眼,这字眼他都听得明白。 怎么连在一起感觉听不懂啊? “黑风山佛宝行?又是什么勾当?与你们是何干係?细细说来!” 猴子看向那蹲在地上的和尚喝道。 “回大王,我们这观音禪院,平日里也兼做些佛门衣饰和法器香火的营生。” “金池长老在黑风山佛宝行中掛著一个掌柜的名分。” “这禪院內许多袈裟、僧衣还有法器,大半都是那黑风山佛宝行发下来的。” “由我等在寺中代为兜售,还有对接香客的。” “黑风山属哪一国地界?那佛宝行又是何人所开?” 猴子继续问道。 “黑风山不在什么大国城池,只在禪院南边二十余里。” “山中有一洞府,里面住著一位妖王,號称黑风大王。” “他便是佛宝行的东家。” 蹲在地上的和尚战战兢兢说道。 “黑风大王?” “你们可知这妖怪的底细?” 猴子眼珠子一转,又继续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 刚才还怕的要命,这会儿都有和尚学会抢答了。 “那黑风大王原名黑俊俏,据说是靠卖袈裟起家的。” “也是咱们西番哈密国首富。” ...... 第171章 猴子黑风洞见闻,俺上面有人! “原来是这么个妖怪,待俺老孙去会会他。” “你们在此地看好白马。” “要是敢跑,別怪孙外公结果了你们。” 猴子打听清楚黑风大王的底细,一个筋斗还没翻完,就已经到了黑风山。 只见这山沉雄如臥熊,长风穿谷常作低吼。 看上去倒不像妖魔洞府,而是一方仙山境界。 猴子落下云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暗暗点头道:“常言道,山有灵秀,主必非常。” “看这山势清雅,气象不俗,不似那等茹毛饮血的野怪。” “这般境地,若非有些真修行的妖魔,断然居不得此处。” “这什么劳子黑风大王还真有些门道。” 猴子眼中泛起金光,很快在山深处发现一座洞府。 石门高阔,横匾凿 “黑风洞” 三字。 “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老和尚被妖怪吃了没有?” “若真被吃了,观音怕是要怪俺老孙个护卫不利之罪。” 猴子將身一扭,变作个麻蝇儿,悄悄飞进石门。 入洞一看,果然宽敞幽深。 两旁罗列了一些袈裟、法器、经卷、念珠。 这哪里是妖魔洞府,看上去比寺庙还要寺庙。 正飞之间,只听得有人嗓门极大,高声说道:“长老,你这件锦襴袈裟,固然是一件难得的佛宝。” “可在俺这黑风洞內,此物尚排不得前三。” “你师徒一路西行,缺少盘缠,俺以重金相换,不如將袈裟让予俺。” “俺老黑做事公道,绝不让你师徒吃亏便是。” 猴子定睛一看,洞內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素斋。 上方坐著一条黑大汉,脖颈生得碗口粗细,浑身黑毛膀阔腰圆。 虽是妖魔相貌,眉目间却带著几分儒雅。 桌旁阶下,竖著一桿亮银枪头的黑缨枪。 唐僧本用筷子將菜夹至嘴边。 听了这话,手指微顿,隨即轻轻將菜放回碗中。 “大王好意,贫僧心领了,只是这袈裟乃观音菩萨所赐。” “出家人以清净为本,不恋金银,不贪珍宝,岂敢以菩萨所赐之物,换取黄白之资?” “万望大王慈悲,早早归还袈裟,放我师徒西去。” “否则我那徒儿一旦找上门来,怕是扰了洞府的清净。” 唐僧原本见到黑熊精怕的要命。 可这么久了,黑熊精好吃好喝好商量,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素斋——吃! 素酒——喝! 袈裟——不卖! “长老此言,却是小覷我老黑了。” “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俺还会抢夺你的袈裟不成?” “俺开的这『佛宝行』多年,那是有口皆碑。” “长老这话有些侮辱俺了啊。” 黑熊精浓眉一竖,將手在石桌一拍。 “大王息怒,贫僧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心有所虑,言语唐突。” “贫僧绝不敢將大王视作强盗,只是此事…… 委实不便应允。” 唐僧嚇得身子微一缩,脸上掠过一丝惊怯。 “长老,不就是一件袈裟吗?” “这样,你將这袈裟卖给俺,俺照样付你金银。” “还让你在洞中挑选另一件袈裟带走怎样?” “俺收藏的这些袈裟,绝不会比你那件差太多的。” “长老再考虑考虑?” 说到这里,黑熊精嘴角微撇,露出一丝不屑:“至於你那徒弟,不就是当年闹天宫的弼马温吗?” “哈哈哈哈,莫说他弼马温,便是大势至菩萨、日光月光二位菩萨这等真佛到俺黑风洞来。” “只要客客气气,俺老黑照样摆上一桌素斋请他们。” “可若是有人不识好歹,硬要在我黑风山撒野......” “便是观音来了,我也叫她滚出洞去。“ “別看俺这黑风山只在一个小国地界。” “可在这西牛贺洲,哪路佛祖菩萨不给个薄面?” “俺上面有人!” 黑熊精拍了拍胸膛,显得颇为倨傲。 唐僧听到黑熊精口出狂言,嚇得面色苍白。 双手紧紧攥著念珠,不敢再言语。 “哦?” “你这妖怪上面有谁?” “说出来让俺老孙开开眼,若是有这个资格保你也就罢了。” “要是些什么边缘神仙,趁早喊你几声孙外公。” “这样还能饶你一命。” 猴子猛地现出真身,將石头上的素斋踢翻,居高临下看著黑熊精。 “悟空!” 唐僧激动的发出呼唤。 “你这老和尚,俺老孙还以为你遭了什么罪,没想到在这好吃好喝?” “老孙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可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猴子看见唐僧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和尚太能整事了。 一路上逢人就说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 这次观音禪院的事也是他非要穿著锦襴袈裟拜观音才惹出来的。 他拜师学艺之前,在南瞻部洲与人打过不少交道。 焉能不知財不露白的道理? “哼!” “俺就说怎么在洞內闻到一股尿骚味,原来是你这弼马温进来了。” “对付你这瘦弱的猴子还需搬出什么人来?” “走走走,出洞去,俺老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若是能胜过俺手中黑樱枪,俺老黑將长老还你。” 黑熊精一见猴子勃然大怒。 这种不经通传,擅入別人洞府的行为算得上严重的挑衅。 “好好好,让老孙看看你这黑熊有什么本事?” 猴子一时手痒,一个纵跃出了黑风洞。 “小的们,看好洞府,待本大王给这猴子一点顏色瞧瞧。” 黑熊精提起一旁的黑缨枪,大步流星跟了出去。 唐僧:...... 洞外很快响起地动山摇的声音。 唐僧暗暗心惊,没想到这黑熊精能与悟空斗这么久。 日落西山,洞外刮进来一道妖风。 黑熊精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哼哼!” “弼马温不过如此!” 见洞內齐刷刷看著自己,黑熊精感到脸上无光,故作不屑的道。 “大王,不知我那徒弟......” 唐僧见只有黑熊精回来,心里一咯噔。 “那精廋猴子跑的快,现在八成去哪里搬救兵了。” “我倒要看看,哪路神佛敢来我黑风山撒野?” “走走走,俺带你去洞中佛宝阁看看。” “看完之后,你说不得就改变主意了。” ...... 第172章 佛宝阁中的画像,菩萨来了也迷茫! “这黑熊精武艺神通俱是不凡,又知道俺老孙的身份。” “想必又是哪路神仙菩萨的童子坐骑下凡。” “老孙可犯不上与他打生打死。” “他都说上面有人了,还是直接找正主儿吧。” 猴子一连翻了好几个筋斗。 掠过四海千山,须臾间便离了西番哈咇国界。 早望见前方一片汪洋大海,海中有一座仙山。 正是观音菩萨的道场——南海落伽山。 猴子也不通传,直接落下云头,往那山中一片紫竹林而去。 “哦?” “那黑熊精真这么说?”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 两边分別站著惠岸行者和善財龙女。 “不错,不错,那孽障本事不小,口气更是狂妄。” “不仅知道俺老孙在天庭里混过。” “而且还说诸佛菩萨去了他那黑风洞都得客客气气的。” “对了,他说他上面有人。” 猴子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向观音菩萨说道。 “上面有人?” 观音菩萨喃喃自语。 她当然知道黑熊精,是个有些佛性的妖王。 那黑风山又在西游必经之路上。 索性安排一难,顺当收来当个守山大神。 连禁箍儿都给他准备好了。 一百年前见那黑熊精的时候,一切都还挺正常。 怎么才过这点时间,不仅开起了什么佛宝行。 还一副背景雄厚的姿態? 观音菩萨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位仙官的身影。 此人和准提圣人到底什么关係? 黑熊精此番变故莫非也与此人有关? 佛宝行......听起来倒像是那人的路子。 眾佛回灵山后,三世佛开了个內部会议。 內容只有他们三人知晓,连她都只能猜测。 “既然如此,那我与你走上一遭。” “倒要看看,那黑熊精上面到底有什么人?” 观音菩萨当即起身与猴子前往黑风山。 她看中的守山大神,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这等具备慧根的太乙妖仙可不好找。 “菩萨快点,快点,要去晚了,那老和尚说不定將锦襴袈裟给卖了。” 猴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个劲的催促观音菩萨。 “你这泼猴,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上心。” “莫不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 “此次前去,必须一切听我的,否则......当心我念那紧箍咒。” 观音菩萨还能看不出猴子那点小心思。 “嘿嘿,菩萨莫要误会,那老和尚嘴上没个把门的,这才引起他人覬覦袈裟。” “西行被阻,俺老孙.....也很苦恼。” 猴子努力挤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就是太过用力,怎么看怎么滑稽。 观音菩萨懒的和这泼猴较真。 二人加快了速度,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黑风山。 途中遇上两个正要去黑风洞做客的妖怪。 一者唤作白衣秀士,一者唤做灵虚子。 实则是一条蛇妖和一只狼妖。 问了观音,说不认识后,猴子將这两个妖怪打死。 观音菩萨为二妖念了一段往生经。 二人当即变作白衣秀士和凌虚子的模样。 黑风洞小妖都认得二人。 所以未经通传就进入了黑风洞。 “哈哈哈哈,二公来了,俺黑风洞今日有贵客参观佛宝。” “怠慢二公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黑熊精张开臂膀迎了出来。 “大王,是何贵客,不妨与我二人引荐一番。” 猴子变的白衣秀士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见到唐僧的身影 。 想这黑熊精说他这洞內有一个佛宝阁。 莫不是將老和尚带去了那里? 这万般利诱也要做成生意的性格,倒像极了吴语那傢伙。 “是啊!是啊!” “大王洞內的佛宝阁一向不轻易示人。” “就连我与秀士都从未见过。” “今日既然开放给了贵客,那我二人可否沾光啊?” 观音菩萨变作的灵虚子也开口道。 她刚才以慧眼观察。 发现洞內竟有一处连她都看不透的空间。 而且那方空间......禪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观音菩萨打消立刻降服黑熊精的打算。 她倒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佛宝阁到底有什么秘密? “哈哈哈哈!” “二公想今日已经想很久了吧?” “好!” “左右也不是外人,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黑熊精拍著胸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头前带路。 才进门庭,便觉霞光满目,檀香彻骨。 这佛宝阁自成一方天地,阔朗如殿,远非外洞可比。 四周到处都是禁制,黑熊精带他们来的时候亲启法诀。 若无人带路,怕是大罗都难硬闯。 一个太乙妖仙能有这般手段? 佛宝阁一架一物,井然有序,有袈裟、锡杖、如意...... 件件佛光隱隱,品相非凡,绝非凡间佛宝。 猴子东张西望,心中暗忖这熊羆怪还真没吹牛。 洞內竟有这么多佛宝,他已经看到好几件不比锦襴袈裟差的了。 更奇的是,每一件佛宝所在上方,都掛著一幅大大的画像。 他们看见了唐僧,这老和尚正挨著参拜。 观音菩萨眼里罕见的露出迷茫。 这里的佛宝,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啊? 而且这些画像上的人......她好多都认识。 “二公请看,这是宝手菩萨加持的锡杖,能破诸般幻法。” 黑熊精拿起一柄小巧的锡杖介绍。 说完,又来到另一架,指著一件浅黄色的袈裟。 “这是香象菩萨的旧袈裟,俺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 再转过一排,上面放著一顶宝冠。 “这是功德林菩萨的宝冠,能聚拢十方善气。” 再往前走,画像上是一位手持经卷的尊者。 “这是阿那律尊者的隨身玉印,能辨世间真偽。” “还有寂照如来的禪灯、圆应佛的袈裟、慧藏佛的食钵......” 黑熊精有意显摆,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每指一物,必提一位灵山有身份的佛陀菩萨。 “你们看俺这阁中,一宝一像,丝毫不乱。” “宝物归其主,画像敬其神,俺都敬奉的妥妥噹噹。” “寻常野妖哪懂这般规矩?” “所以俺这黑风山,才能安安稳稳开著佛宝行。” “便是有些过路神佛,见了这满阁渊源,也自然晓得进退。” ...... 第173章 这次没有外人捣乱了,观音觉得心好累! 猴子变作的凌虚子站在一旁东瞅西看。 脸上露出惊讶,心中暗自嘀咕: 难怪这熊羆怪敢口出狂言。 寻常神仙童子坐骑思凡下界,背后最多一尊靠山。 他可倒好,將小半个灵山都网了进来。 別说寻常神佛了,连俺老孙都看得心惊肉跳。 老和尚现在大概已经傻了,只凭著本能跪拜。 猴子小心翼翼看向旁边的“凌虚子”。 只见这位凌虚子道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观音菩萨感觉自己多年的心境差点一朝破功。 这些佛宝也就算了,说明不了什么,最多是黑熊精真有诚心。 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收集到的而已。 可那一张张画像,上面都有佛陀菩萨的独门印记。 这玩意儿留在画像上,相当具备法旨一般的效力。 来黑风山之前,观音菩萨甚至做好了又有人捣乱的准备。 天庭和玄门乃至各方势力。 观音菩萨这次下了莫大的决心。 不管任何人捣乱,她这一次都必须绝对强势。 以灵山在三界的地位,再加上天定西游,根本用不著畏首畏尾。 除非再请下圣人法旨来。 一难一张圣人法旨。 她就不信圣人消失那么多年,一出现就盯著西游过不去。 上次出现在的准提圣人法旨,灵山到现在都有疑虑。 三世佛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联繫到两位圣人。 “孽畜!” “你看看我们是谁!” 凌虚子和白衣秀士突然变成观音菩萨和猴子。 黑熊精狠狠晃了晃脑袋。 “好啊,你这弼马温,上次饶了你,还敢来撒野?” “菩萨,吃饭了吗?要不就在小妖的洞府用了?” 黑熊精被嚇了一跳,但他看见观音菩萨並没有多少惧色。 “好个孽障,你不守本分修身,竟敢在此拦阻唐僧西行。” 观音菩萨盯著黑熊精,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菩萨这话未免过於偏颇” “莫非是偏听偏信,听了这弼马温的谗言?” “俺请唐僧前来做客,好吃好喝招待著,甚至与他在谈一桩大买卖。” “又不强买强卖,若不肯卖,我便留他一顿斋饭,隨他自便。” “菩萨怎可顛倒黑白?”“ 黑熊精胸膛一挺,理直气壮的说道。 “悟空!” “菩萨,弟子拜见菩萨!” 唐僧这时候一路小跑过来。 恭恭敬敬跪在观音面前叩拜。 那白白胖胖的模样,要说他遭了罪,实在没什么人信。 “菩萨,大王確实没有逼迫弟子。” “弟子已然拒绝了大王,他摆了素席,正准备送弟子回去。” 唐三藏没遭罪的时候就是个老实和尚。 “你私聚佛宝,开设佛宝商行,以法器袈裟做市井买卖。” “褻瀆佛门,私藏乱法,还敢狡辩? 观音菩萨对唐僧一阵无语。 一事不成,另找一事。 “菩萨这话更差了。” “俺这黑风山佛宝行,有西番哈咇国国王亲批的文书。” “各州府分號、帐簿、契约一应俱全,全是正经买卖。” “佛宝入我商行,有进有出,金银两清,何来私藏乱法?” “菩萨今日与这猢猻私闯民宅,难不成还想强取豪夺不成?” 黑熊精一番话,懟得观音菩萨愣在当地。 脑后的佛光凝了一瞬。 “嘿嘿!” “你这熊罢怪的口才倒是颇像佛门弟子。” “菩萨,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猴子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对观音菩萨说道。 他又不傻,从观音菩萨的反应来看,这些佛宝和画像肯定都是真货。 “悟空,吃了再走嘛!” 唐僧被猴子拉扯出去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自从西行以来,还难得吃到这样精致的素斋。 “悟空,我们这就走了?菩萨还在洞里......” 到了黑风山脚下,唐僧还在念叨。 “你这老和尚好不晓事,老孙这可是拉了你一把。” “观音一会儿要做的事可站不住脚。” “你要是看见她狼狈的一面,以后到了灵山,小心被穿小鞋。” 猴子语重心长的给唐僧解释 这都是他多年为官的经验......当然了,还有吴语那傢伙言传身教。 最好不要见到领导狼狈的一面。 “什么意思?” 唐僧还没有明白过来,黑风山立刻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佛光,强烈到极致的佛光照彻四方。 “地龙翻身了?” 唐僧嚇的浑身颤抖。 回过头看去,只见黑风山有金光覆顶,一时间宛如佛门圣地。 “这......这是?” 唐僧瞪大了眼睛。 “嘿嘿!” “別看了,这是那些画像里的佛陀菩萨走出来了。” “怕都是来给那个熊罢怪求情的。” “俺老孙当年在天庭就见惯了这种事儿。” “只是这么大阵仗的,还是头一回见。” “看来这熊罢怪的『生意』做的著实不小。” 猴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里的金光久不消散。 “啊?” “难道说菩萨想对那熊罢怪动手?” “悟空啊,我看那黑风大王虽有些市侩,可总的还算不错。” “不如你也去求求情吧。” 唐僧终於反应过来。 猴子:...... ...... “香象菩萨、阿那律尊者、圆应佛、慧藏佛......” “好,很好,好的很啊,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修佛的?” 黑风洞中,观音菩萨看著眼前一个两个熟悉的身影。 差点破了苦修多年的禪定。 “观音大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出现在黑风大王的洞府里?” “你也是来收取『份额』的?” 香象菩萨看上去乃是个男相,一身白绿袈裟,端坐莲花。 除了观音菩萨外,洞內此时聚集了十几位佛陀菩萨。 全都是由画像中的印记显化。 这些佛陀菩萨刚刚现身,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听到观音菩萨略带“训诫”的声音。 一个二个脸上满是疑惑。 “呼!” 观音菩萨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没有外人捣乱了,她就是觉得心好累。 ...... 第174章 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各位佛祖菩萨,你们可要为俺老黑做主啊。” “俺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观音菩萨不知受了什么人挑唆。” “打死了俺多年好友,还变作他的模样进入洞府。” “刚才甚至还想对俺动手,俺不得已这才开启了各位留下的印记。” 黑熊精声泪俱下,魁梧的身体剧烈颤抖,可谓字字泣血。 “想我黑俊俏落这黑风山安家以来。” “哪天不是兢兢业业?” “不仅从未残害生灵,还约束群妖,拯救了不少百姓。” “俺不喜打打杀杀,平日里只在山中礼佛炼丹,敬奉诸佛菩萨。” 黑熊精哽咽著,抬手抹了一把泪水。 “就喜欢各种佛宝这么点爱好。” “这也不行?” “逢著灾年,开仓放粮,施粥送衣。” “不知救了多少濒临饿死的黎民,帮了多少流离失所的人家。” “这西番哈密国的百姓,哪个不感念俺的恩情?” “哪个不说俺是行善积德的好妖王??” 说到此处,熊精哭得越发伤心。 “俺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 “不过是想求一件锦襴袈裟,圆满我的佛宝收藏。” “从头到尾,都是好言好语与那长老商量。” “菩萨您已知缘由,还要將俺收走,俺不服,俺不服。” 黑熊精说到最后直接在地上打滚。 当著这么多佛陀菩萨的面撒起泼来。 观音菩萨听著黑熊精这番哭诉,凤目微眯,佛光渐凝。 不仅没有半分惻隱,反倒冷声开口:“好个孽畜,倒是巧言善辩。” “你且据实说来,唐僧乃一介凡人,若无你施法强行掳入洞中。” “他怎会误入你这洞府?” “还敢狡辩是诚心相邀,这番鬼话,岂能瞒得过我?” 观音菩萨看出来了。 这么多同僚,都与这黑熊精有事儿。 她有意卖诸佛菩萨个面子,只提西游之事,没有当面难堪。 “什么?俺將那唐僧掳来?” “菩萨你讲话得凭良心,可不能製造冤狱啊。” 黑熊精猛地一拍地面,腾地站起身,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难道不是?” 观音菩萨心里突然有几分狐疑。 若没这么多佛陀菩萨在场,她早就將黑熊精带走了。 “前日夜半,俺正在山中炼丹,远处有火光冲天。” “俺赶去一看,竟是观音禪院起火。” “那禪院长老想要谋財害命,放火烧死唐僧。” “俺这才出手,从將那唐僧救回洞中,保全了他的性命。” “惹出事端的,可是『观音』禪院的长老,是您的弟子吧?” 黑熊精將观音二字咬的很重。 “这......” 观音菩萨一时哑口,她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来没觉得什么不对。 金池长老起贪念,也已经被猴子打死了。 黑熊精掳走唐僧又是另一码事。 可现在被黑熊精这么一串联,好像好真是另一个剧本啊。 黑熊精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了。 难道今日真要放过黑熊精? 观音菩萨有些迟疑,这等品相的守山大神可不好找。 “放肆!” “你这黑熊,敢用这种口气与观音大士说话?” 一个肤色白净老年罗汉突然出言呵斥黑熊精。 阿那律尊者! 观音菩萨看向那老年罗汉。 这位不是普通的阿罗汉,而是佛祖的弟子。 在一眾阿罗汉中號称“天眼第一”。 也是阿罗汉中罕见证得太乙道果的存在。 “菩萨!” “既然是个误会,那依弟子愚见,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这黑熊精並非穷凶极恶的妖魔。” “我佛门主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廝都还没有拿起屠刀。” “您看......” 阿那律尊者话锋一转,为黑熊精求情。 “是啊!是啊!” “阿那律尊者说的不错,这黑熊是个慧根的。” “假以时日,说不得有非凡的成就。” “不错,唐僧师徒已然西去,这一难就算过了。” “这熊罢虽说无礼貌,但菩萨大慈大悲,岂会和他一般计较。” 见阿那律尊者打了个圆场,又有几个佛陀菩萨出来帮腔。 “住口!” 观音菩萨脸色沉了下来。 这一发声,別说菩萨尊者,就是那几个佛陀都沉默了。 观音菩萨在佛门的地位不必多言。 “我本来还想著给你们留些顏面。” “等你们私下来找我说明。” “没想到你们......” “你们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黑熊在此地私开佛宝商行,乱我佛门法度。” “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还助紂为虐?” 观音菩萨从没有发这么大的火。 这件事的性质可以说是极其恶劣。 往轻了说,这些与“佛宝行”有勾结的佛陀菩萨违反了清规戒律。 要是说严重些,他们与那些有意干扰西游。 想要阻止佛门大兴的人没什么两样。 最可气的是,观音禪院和黑风山这两难,本是她独享的。 现在冒出这么多人来,功德肯定会被分走一部分。 士可忍孰不可忍! “菩萨,听我一句劝,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这『佛宝行』目前只在西番哈密国和附近几个国度存在。” “不会影响西游后续的。” 慧藏佛隱现於金光中,说话明显比先前的尊者和菩萨更有分量。 在场的都能听出话中隱晦之意。 “哦?” “慧藏佛这话,本座可听不明白了。” “查下去又会怎样?” 观音菩萨神色不悦。 她是谁? 西游项目总负责人。 在西游这件事上,除了如来佛祖,就连燃灯古佛和弥勒佛都得给她让道。 听慧藏佛这话的意思,这里面的水连她都能淹? 观音菩萨看向佛宝阁中的画像。 大大小小有几十副的样子,而在场的只来了十几位。 “菩萨,查下去不好!” 圆应佛这时也开口。 “是啊!是啊!” “菩萨,就算了吧!” 其他佛陀菩萨跟著帮腔。 “哼!”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佛门大德的模样?” “这件事非查不可。” “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观音菩萨突然谁都面子都不想给了。 此话一出,佛宝阁中的诸佛菩萨同时沉默。 看向观音菩萨的眼神隱隱有些不对。 “怎么?” “还要与我动手不成?” ...... 第175章 眾佛力保黑熊精,观音菩萨暗中调查! 观音菩萨暗自戒备,却並无慌乱。 眼前这些人,包括几位佛陀在內,只是普通的大罗金仙。 远没到斩尸的程度,真动起手来,她一个人就能拿下。 “菩萨且息雷霆之怒。” “这佛宝行虽由熊羆主持,其中往来牵连,却並非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阿那律尊者又站了出来。 他虽然只是一个阿罗汉。 可毕竟是佛祖的弟子,就是观音菩萨也会多看两眼。 “以佛宝流通市肆,换香火,易灵石……这有什么说不清的?” 观音菩萨眼神微眯。 她的辩才虽不如文殊菩萨,但也不是可以隨意糊弄的。 “在菩萨看来是商贾买卖,可在我等看来,实则与庙宇受香火一般无二。 “佛宝出自哪位佛陀,或者哪位菩萨座手中,售出所得的香火灵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便尽数归於其本尊法脉,用以滋养道场,润泽一方。” “佛宝流转四方,便如佛法遍布世间。” “有人供奉,有人瞻仰,有人结缘...... “这与塑佛像,建伽蓝並无二致。” “此事层层有记,脉脉有帐,便是一层层查將上去......” “也都是光明正大,实在无所谓惧。” 阿耶律尊者缓缓摇头。 “巧舌如簧,我佛门清规戒律分明。” “比丘只许以乞食自养,以清修立身。” “何曾允许有用佛宝为货,以香火灵石牟利?” “还敢说与寻常供奉无异,简直是歪理邪说。” 观音菩萨眼中神光更厉,语气也沉了几分:“这还只是其一,你等只顾著小利,全无大局之心。” “如今西游乃灵山头等大事,各方无不倾力相助,只为促成佛门大兴。“ “你们看似只是犯了戒律,实则是坏我佛门大计。” “此事之重,远胜寻常犯戒。” 观音菩萨抬眼一扫阁中隱隱浮现的佛陀菩萨虚影。 眾佛菩萨无一与其对视。 “罢了…… 菩萨既执意要查,那便查吧。” “不过此事没有查出结果之前,菩萨不能带走黑风大王。” 佛宝阁中的佛陀菩萨面面相覷。 最终一致决定保下黑熊精。 “你们认为可以拦得住本座吗?” 观音菩萨爆发出强大的气场。 “菩萨法力高强,我等自然不是对手。” “不过我等与『佛宝行』合作也是受人引荐。” “菩萨还是查清一切,再决定要不要將此事闹大。” 一眾佛陀菩萨挡在观音面前。 佛宝阁中那些没有现身的印记同时亮出光芒。 意思很明显。 如果观音菩萨执意如此的话。 他们都会出手阻拦。 观音菩萨没有將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那些画像中,確实有几个连她都必须重视的人。 比如大势至菩萨,又比如——毗婆尸佛。 尤其是后者,这位的资歷可是比燃灯古佛还古老。 “好!” “本座到要看看,你们背后到底还有谁,连西游都敢隨意插手。”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脚下出现莲台,转身飞出了黑风洞。 涉及这么多佛陀菩萨,就是她也不敢擅专。 那黑熊精有一点说的倒不错。 事情要查清楚再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等到所有都调查清楚,她再稟告佛祖不迟。 西游结束,佛祖有意借这庞大的功德衝击混元。 这件事別说佛门,三界都有猜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观音菩萨已经打消让黑熊精当珞珈山守山大神的想法了。 原本见这黑熊精颇有慧根,而且性格憨厚。 现在看来慧根倒是真有,就是用错了地方。 憨厚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多谢各位菩萨,否则俺老黑这次要遭大难了。” “既然来了,那请稍等一会儿,將这次的『份额』拿走吧。” 黑风洞內,黑熊精將一个个香火小鼎给了眾佛。 “观音菩萨既然知晓了此事。” “那咱们以后?” 有个阿罗汉面露纠结。 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袈裟啊,手串啊,木鱼啊,隨便一件小玩意儿。 经“佛宝行”那么一包装。 可谓是价值连城啊。 而且这与受信眾香火不一样。 受信眾香火有时候还得兑现。 既麻烦,成本还高。 “放心吧,就算是观音大士,也不能违逆眾佛之意。” “况且我们接触到佛宝行,本就是......” “等她查到不该查的人头上,自会帮我们遮掩此事。” “不过,黑风大王,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些吧。” “至少等唐三藏远离西番哈密国再说。” 洞內诸佛菩萨收下了近段时间佛宝行的“份额”。 討论了一番,纷纷散去。 “呼!” 待到眾佛走后,黑熊精这才走出佛宝阁,坐到自己的宝座上。 “真与仙官说的无二,观音菩萨真的盯上我了。” “还好有这些佛陀菩萨作保,俺可不想像那猴子一样被套上圈子。” “这一劫......应该算过了吧?” 黑熊精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 话说观音菩萨自黑风山归后,思虑再三,她深知此事干係重大。 若闹得沸沸扬扬,传至灵山,恐令佛门被动。 故而决意暗中查访,绝不许外泄分毫。 当下唤来善財龙女,密令道:“速去传令我法系下各路尊者。” “暗查那佛宝行底细,务必查清楚背后究竟牵连多少人?” 善財龙女领命而去,不消数日,有人陆续回报。 只是线索纷乱,难寻真正主事之人。 观音菩萨连日静坐,细审卷宗,待各路线索匯总。 这才指尖一掐,召来净瓶菩萨与普觉尊者。 二人入殿,神色凝重。 净瓶菩萨先躬身稟道:“菩萨,这些时日我们秘密查访。” “除菩提提供的名单,还多出了几例。” “与黑风山佛宝行有『合作』的佛门中人一共六十三人。” “包含了佛陀菩萨,以及阿罗汉比丘等” “奇怪的是他们对我们的调查有所察觉,却没有阻拦。” “只是最近那黑风山佛宝行低调了许多。” 观音菩萨看著净瓶菩萨递上来的名册无动於衷。 六十三人,其中还有顶尖大罗的的佛陀存在。 很好,这次一定要彻底肃清这股不正之风。 ...... 第176章 查到了珞珈山,惠岸行者委屈爆发! “查的如何了?” 观音菩萨合上名册,看向一旁的普觉尊者。 他让普觉尊者去查黑风山佛宝行与灵山交匯的源头。 这么多佛陀菩萨,总不可能是同时参与此事。 其中肯定有人牵线搭桥,否则凭那熊罢怪,怎么可能笼络这么多人? 普觉尊者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半晌不敢言语。 观音菩萨目光凌厉:“讲!” “回菩萨…… 查来查去,这佛宝行最早入伙的,正是……” 普觉尊者吞吞吐吐的,感觉有什么难言之隱。 “是谁?” 观音菩萨声音一沉,继续追问道。 普觉尊者是她法系下少有的太乙金仙阿罗汉。 能够让他这般顾忌,背后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南海落伽山!” 普觉尊者的话让观音菩萨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菩萨!” “那佛宝行每年交给诸佛的『份额』,其中最大的一份都流入了珞珈山。” “而且很多佛陀菩萨都是因珞珈山牵线搭桥” “这才与那黑熊精的佛宝行开始合作的。” 普觉尊者心一狠,將调查到的东西全部道了出来。 他查到这的时候,甚至一度认为观音菩萨在考验他。 “胡说八道,珞珈山怎么会......本座缺那点香火吗?” 观音菩萨难以置信的看著普觉尊者。 她是谁?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香火鼎盛在整个灵山名列前茅。 用得著去干这种事情? 菩萨无语的时候,甚至有些想笑。 “普觉尊者,会不会是有人故布疑阵,干扰你的调查?” 净瓶菩萨也不可思议的看向普觉尊者。 普觉尊者毕竟只是一尊太乙金仙。 这件事涉及了不少人,要是有人暗中施法阻扰。 普觉尊者发现不了也很正常。 “拿来我看!” 观音菩萨伸出手,普觉尊者手里的“证据”飞到她手中。 “惠岸!” “你太让我失望了!” 珞珈山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整座山都被结界笼罩。 家丑不可外扬,观音菩萨瞬间出现在紫竹林外。 惠岸行者已经跪在那里了。 观音菩萨望著惠岸行者,眼底满是失望。 惠岸行者只埋著脑袋,半句辩解的话都吐不出来。 “惠岸,你隨我修行多年,难道这般年岁的修行,都白白荒废了吗?” “落伽山香火鼎盛,三界眾生敬仰供奉,平日里香火灵石,从未短少过你等分毫。” “道场富足,修行无忧,你为何要做这犯戒牟利的勾当?” “似你这般放纵慾望,何时才有正佛果位?” “你兄长在佛祖座前修行,前日我见他,已有几分正佛之姿態。” “唉!” “说吧,为何要这么做?” 菩萨轻嘆一声。 眼里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四周內静得落针可闻,惠岸行者跪在地上。 听著观音菩萨的责备,猛地抬头,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意。 “弟子不是贪心,更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这一切,都是为了菩萨您,为了落伽山啊。” 观音菩萨愣了片刻,带著几分讥誚反问道“哦?如此说来,我反倒还要谢你?” 惠岸行者身体一震,急急开口:“菩萨自然无需谢弟子,您香火鼎盛,乃是三界皆知的事实。” “可弟子斗胆问一句,菩萨当真知晓,您的香火为何这么鼎盛吗?” 观音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仔细打量了惠岸行者两眼,缓缓开口:“你这话…… 是什么意思?” 惠岸行者喉间一动,神色略一迟疑,一时没敢往下说。 “还不快说!” “莫非真要我依戒律將你重重惩处,你才肯如实道来?” 观音菩萨当即脸色一沉。 “弟子不敢,弟子做这一切,全是为了稳固菩萨在灵山的地位。” “护持我珞珈山一门法脉。” 惠岸行者嚇得连忙叩首,慌忙开口,语速都急了几分。 “以菩萨在灵山的威望,追隨菩萨的佛陀尊者不计其数。” “菩萨虽不在意,但观音一脉早已经成簇拥之实。” “这一脉上下维繫,处处都要香火灵石。” 观音菩萨淡淡开口:带著几分不解:“香火愿力本是眾生信仰而来。” “我香火鼎盛,何至於要你这般钻营?” 惠岸行者语气急切:“菩萨您想错了,再多的香火愿力,日日耗费,处处应愿。” “若是没有额外的根基托著,总有耗尽的一日。” “这绝非长久之计啊。” 观音菩萨轻声开口道:“诸天万界,三界十方,儘是信奉我的信眾。” “日日叩拜,夜夜祈愿,何愁香火断绝?” “你刚才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我受的这香火,还与你有关?” 观音菩萨眼里闪过诧异。 她自弃道入释以来,遍游十方,度化无量眾生。 世间处处传颂大慈大悲观世音,这才有无数信眾诚心叩拜。 怎么到这孽徒嘴里......里面还有猫腻? “菩萨的功绩自然不必多言。” “可菩萨且想,那天庭的太乙救苦天尊,他化身恆河沙数。” “救苦拔难遍於大千,行跡之广,並不输菩萨半分。” “可他的香火与菩萨相比,却是天差地別。” “並非天尊功绩不够,而是他从不在意『香火渠道』啊。” 惠岸行者这一番言语说的观音菩萨有些发懵。 甚至忘了她是来责难惠岸行者的。 “香火渠道?” 观音菩萨念了一句,发现很通顺,但就是没听过。 “凡间信眾想敬神礼佛,除了闭眼祈祷能够產生少量的香火外。” “想要接收香火,全靠凡间寺庙道观,哪怕是乡间野庙都行。” “这些庙宇道观虽是凡人把控,可按照规矩来,都是需要打点的。” 惠岸行者满眼的恳切:“菩萨您想想,四大部洲,还有诸天万界,哪位佛陀菩萨的庙宇有观音殿多?” “不少寺院的大雄宝殿中,主位供的都是菩萨。” “菩萨!您可知道凡间庙宇里的菩萨金身,比佛祖还要大啊。” 惠岸行者几乎是喊了出来。 ...... 第177章 启稟佛祖,西游一切顺利! “这些……你是从何处学来?” 紫竹林外,惠岸行者依旧跪在地上,头埋著不敢动弹。 方才一番辩解,让他浑身都透著疲惫,只剩满心忐忑。 听到观音菩萨问起,惠岸行者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嘴唇动了好几下,脸色发白,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眼神躲躲闪闪,分明难以言说。 观音菩萨瞧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然起了疑。 惠岸向来沉稳本分,一心修行,绝无这般钻营的心思。 更不懂这些经营算计,现在做出这等事,定是受人挑唆。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利用他,暗地里算计我落伽山? 心里这般想著,观音菩萨语气缓了几分,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还能將这桩家丑大白於三界不成?你只管说实话!” 惠岸行者听观音菩萨这般说,才敢稍稍抬头,眼眶泛红,支支吾吾地开口:“是…… 是弟子很久以前,归家看望母亲的时候,在饭桌上听父亲说起的。” “这些法子,都是父亲无意间传授,弟子受了他的点拨,才动了这般心思。” 观音菩萨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讽:“哦?没想到李天王当著天庭的差,暗里还有这么多小动作。” 惠岸行者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跟著说道:“弟子当时也听父亲感嘆了一句。” “他说,如今三界大环境不好,各方都难,不多谋些出路,根本撑不住场面。” 观音菩萨听罢,眉尖轻轻一蹙,目光沉了沉,她看向惠岸行者道:“那你又是如何与那黑熊精结识的?” 惠岸行者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低声道:“也是…… 托父亲的门路认识的。” 怕观音菩萨误会,他又连忙补了一句:“那黑风大王虽是妖身,却颇有慧根,平日里只潜心修行,並不伤天害理。” 惠岸行者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其实像他这样的,还不止一个。” “若是菩萨心里不喜,弟子这就把这些勾当全都停了。” 观音菩萨神色不动,静静问道:“若是真停了,对咱们落伽山的香火影响有多大?” 惠岸行者先是低下头,眼珠微微转动,过了片刻才抬头回道:“若是把这些全都停掉,短时间內倒看不出什么。” “可时间一长,依附咱们的佛陀菩萨,便会慢慢散去不少。” “凡间的庙宇没人打点维持,也一定会被別的道场侵占。” “到那时,菩萨的庙宇变少,金身也会缩小,香火…… 恐怕会大打折扣。” 观音菩萨听完这话,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深思熟虑。 半晌,观音菩萨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手头这些事务,暂且先停一停,不必再做。” “目前诸事要以西游为重,待到取经功成,功德加身,那岂是这点香火能比?” “你且安心静候,这些门路暂且静默。” “不必断绝,待西游结束,再行启用不迟。” 惠岸行者心头一松。 他知道观音菩萨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再责罚於他。 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叩首,沉声道:“是!” ...... 一日,观音菩萨驾著祥云,往灵山大雷音寺而去。 到了寺中,如来佛祖正在给眾佛讲说妙法。 满殿庄严寂静,见观音菩萨到来,便停下讲经,目光温和看向她,开口问道:“观音尊者,唐僧师徒现行到何处了?” 观音菩萨合掌躬身,从容回稟:“启稟佛祖,前日刚在高老庄收服八戒,想来已是快到流沙河地界了。” 如来佛祖微微点头,面带笑意说道道:“如此一来,取经人便要齐全,甚好,甚好。” 稍顿,如来佛祖语气微沉,又问道:“西游路上,可还有什么旁生枝节?” 这话问得隱晦,其实就是问有没有人捣乱。 前些时日准提圣人的法旨降下,三世佛连夜开会。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法旨可能並非从天外而来。 更有可能是准提圣人很早之前就留下的。 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启用了而已。 不过面对圣人法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对著干。 只能暗地里调查。 反正背后之人的目的肯定绕不开“西游”二字。 “启稟佛祖,西游一切顺利!” 观音菩萨再次向如来佛祖躬身。 如来佛祖点了点头。 看来上一次灵山倾巢而出的场面,还是震慑到了一些人。 只要西游顺利,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听到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的对话。 香象菩萨、阿那律尊者、圆应佛、慧藏佛等人露出会心的笑容。 ...... 天界一间不起眼的酒楼,无牌匾路標,掩在云雾深处。 此刻雅间內,李靖一身常服,卸了金甲。 少了几分天庭元帅的威严,多了些私下的隨性。 正与獼猴王相对而坐,推杯换盏。 李靖端起酒杯,朝獼猴王示意,笑著开口:“通风监副,来,先饮一杯。” 两人饮尽杯中酒,李靖隨即抬手,手中出现一个锦盒。 看了看四周,雅间內提前设下了禁制。 李靖语气压低了些:“通风监副,这是近百年佛宝行灵石香火进项,劳烦转交监正大人。” 锦盒打开,里面放著数个小巧的香火小鼎,以及还有几个储物袋。 獼猴王扫了一眼,摆了摆手,笑著应道:“李天王太客气了,咱们先吃菜,莫要因这些俗物扫了酒兴。” 嘴上说著客气话,獼猴王伸手拿锦盒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李靖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又斟上一杯酒,隨口问道:“对了,监正大人告假许久,一直未曾露面,不知是往何处去了?” 獼猴王夹菜的手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监正大人行踪岂是我这做属下的能隨意揣测打听的?“ “吾只管办好分內之事,其余的,一概不知。” 李靖闻言,瞭然一笑,也不再多问,再次举杯:“通风监副说的是,是本天王唐突了,来,再饮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只顾著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 第178章 风头过了?我吴仙官又回来了! 山中无岁月,吴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没有外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修炼可谓神速。 反正有菩提祖师这么一尊大神在侧。 有任何修炼上的问题,他都第一时间请教。 菩萨祖师精通三教真法,却不像佛道二家。 教什么东西总喜欢让弟子悟。 祖师讲得简单又直白,这无疑省了不少功夫。 吴语的法力自然而然突破到了大罗后期。 他也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方寸山能在灵山眼皮子底下这么自在。 那是因为菩提祖师在时空法术上的造诣真是强的离谱。 整座方寸山被时空结界笼罩著。 不仅流速与外界不一样。 而且遁入阎浮世界的能力比洪荒碎片强多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会在方寸山待很久。 没想到外界並没有多少变化。 天蓬元帅已经正式改名猪八戒。 只可惜那改造后的云栈洞,被猴子一把火烧掉了。 好在猪八戒念及旧情,保下了那几个跟了他五百年的女妖精。 这几个女妖精都已渡过雷劫,踏入了人仙境界。 猪八戒將她们遣散,离別之际,还將家当都分了。 以她们现在的法力,隨便找个小山头做个大王。 后面的日子还是比较滋润。 吴语人虽然在方寸山,可外界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除了樵夫和上次的夏师兄。 他再没见到菩提祖师其他的徒弟。 从樵夫口中得知,这些师兄师姐难得回来一次。 “青莲宝色旗!” 洞府中,吴语坐在蒲团上,一面青色小旗飞在半空。 全名叫做东方青莲宝色旗,五行属木。 將这宝物祭出来,若没有对应的法宝,斩尸的准圣都很难破开防御。 吴语念头一动。 他用纯正的玄门法力催动,青莲宝色旗绽放碧霞宝光。 洞府內出现青莲浮空的异象。 “啪!” 打了一个响指。 吴语又用佛门法力催动青莲宝色旗。 碧霞宝光立刻变成舍利毫光。 异象不同,效果却大差不差。 都是激活宝旗万法不侵的能力。 他现在就是站著让琼霄那娘们儿攻击。 怕是破不了青莲宝色旗的防御 。 先天五行旗果然名不虚传。 传闻先天五行旗齐聚,可布下传说中的先天五行大阵。 这门阵法的威力丝毫不输给上古洪荒那几座赫赫有名的凶阵。 只可惜先天五行旗自现世以来。 一直在几个大神通者手里。 没有人能將先天五方旗全部弄到手。 青莲宝色旗变成正常大小落在吴语手里。 一道白气从宝旗中飞出。 吴语眼神动了动,手伸入怀中,拿出弥勒佛的金鐃。 不对,现在是吴仙官的金鐃。 金饶在升空的过程中打开,眼前就要一口將白气吞下去。 白气晃了晃,霎时间洞府充斥著金光。 金饶被定在半空,眨眼间落了下来。 这白气有落人法宝之能,金鐃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吴语將青莲宝色旗一收,下一刻,人已出现在洞府外面。 两道身影在空中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吴语走到崖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好奇的看著交手的二人。 正是樵夫和凤灵。 在神话世界有个好传承就是不一样。 每次菩提祖师讲道,凤灵都当个旁听生。 他原本以为凤灵这次闭关最多修炼到大罗初期巔峰。 没想到凤灵的资质比他想像中还要高。 一举突破了瓶颈,踏入大罗中期。 法力突破后,凤灵又拜託吴语找到樵夫。 希望磨炼战斗技巧。 樵夫欣然应允。 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指点凤灵。 樵夫依旧是寻常打扮,粗布短褂,腰间束著草绳。 而凤灵则是穿上了一套精致的金色战甲。 “来!” “隨便攻过来!” 樵夫身形沉稳,两只脚像扎根在半空。 任凭凤灵攻势再猛,始终气定神閒。 “喝!” 凤灵身姿窈窕,她娇喝一声,一枪刺向樵夫。 “好!” 樵夫讚赏的点了点头。 只见他不慌不忙,左手虚按,肉身泛起一层光泽。 “鐺!” 水火涅槃枪刺在樵夫胸口,以后天至宝的威能,还是被反弹回去。 凤灵差点握不住枪桿,正要抽枪再刺。 樵夫手中斧头已然轻挥,不偏不倚打在枪桿上。 “力道太急,心浮气躁,水火相济却未融於一处,白费了这枪的威力。” 樵夫声音洪亮,侧身避开凤灵又一次横扫的枪势。 斧头顺势轻磕枪尖,借力將凤灵的攻势卸去。 凤灵不肯服软,枪尖凝聚起一团红蓝光球,大喝一声便朝樵夫掷去。 凤凰神火和天一真水完美融合,威力不输给吴语的三火道莲。 也只有面对樵夫这种陪练,才能肆无忌惮的出手。 樵夫淡淡一笑,双脚在半空一点,手中斧头往地上一劈。 虚空裂开一道浅缝,將红蓝光球死死困住。 “你肉身强度和力量都不及我,却偏要与我拼硬劲。” 樵夫说著,斧头轻挥。 “今日就到这里吧。” 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凤灵往后推了数步。 凤灵咬了咬唇,虽有不甘,也知晓樵夫是真心指点。 “还不谢过樵夫师兄指点之恩?” 吴语身形一闪,来到上空,向樵夫抱拳致谢道。 “多谢樵夫老爷!” 凤灵收枪恭敬行了一礼。 “哈哈,区区小事,不必多礼。” “师弟今日出关,可是要离山了?” 樵夫大笑著摆了摆手。 这位樵夫师兄性格豪爽,虽不知怎么炼成巫族的九转玄功。 但实力绝对站在三界的顶点。 “不错!” “师弟在天庭任职,若离开久了,怕是有诸多不便。” “拜別师父后,就准备离开方寸山了。” 外面的风头差不多快过了,他吴仙官也该回去了。 “好!” “这是我的传讯玉符,若有什么要紧之事,可直接联繫我。” 樵夫交给吴语他的联繫方式。 “多谢樵夫师兄!” 吴语也没客气,收下传讯玉符后,他一个人去拜別了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他不要过於刺激佛门的神经。 ...... 水势浩渺,波翻万里。 半空中无云无雾,无端端起了一阵异动。 虚空突然一阵扭曲,现出两道身影来。 “这里是......西海?” ...... 第179章 百亿散尽还復来,南方丹陵朱阳宫! 吴语神念一扫,方圆数万里有好几条白龙。 东海多青龙、南海多赤龙、北海多黑龙,而西海多白龙。 方寸於心,果然无处不在。 他还以为离开后会出现在西牛贺洲。 没想到菩提祖师將“门”开在了西海。 弥勒佛当初尾隨而至,虽被樵夫逼退,但方寸山肯定入了灵山的眼。 他要大摇大摆从西牛贺洲的“方寸山”走出。 应该会第一时间进入灵山的视野。 “回天庭吧!” 凤灵周身红蓝灵光一闪,化作了本体凤凰。 吴语飞到水火凤凰背上,坐骑嘛......怎么骑都行。 水火凤凰翅膀张开,双翼隱现流光。 不多时,已出现在南天门外。 刚一现身,早有四大天王齐齐上前,躬身拱手,满脸堆笑。 持国天王当先拱手:“监正大人!您可算回天了!” 增长天王连声附和:“我说今日南天门怎么添了几分光彩,原来是监正大人回天了。” 广目天王笑道:“监正大人此番下界辛苦,天庭基层天兵都盼著您归来呢。” 多闻天王亦躬身道:“恭迎监正大人!” “恭迎监正大人!” 镇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將齐声喊道。 吴语嚇了一跳。 他在基层天兵心里的地位都这么高了? “低调!低调!” 吴语连忙摆手,根本不敢多留,水火凤凰直接飞进了南天门。 “是!” 四大天王和南天门天兵天將挺胸抬头。 就差没有敬礼了。 水火凤凰一路飞到了天储司,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堆起来像雪一样的云。 天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在天上。 一路上能看到各路神仙来来往往,有的驾著青鸟,有的骑著白鹤。 有的手里拿著玉简,有的抱著仙芝,见到吴语,都拱手行礼。 天储司管著天庭的绝大部分物资。 监正的权力某种意义很大,这些神仙都不敢不敬重。 没一会儿,水火凤凰落在天储司大门前。 红蓝灵光闪烁,凤灵化作了人形。 守门的天兵天將就已经弯腰迎接,声音洪亮地喊:“恭迎监正!” 吴语轻轻点头,甩了甩袖子走进殿內。 殿里飘著淡淡的香菸,桌子上放著玉圭和玉简。 走到正厅,就看到獼猴王和寅魔王早就低著头站在台阶下。 两个人都穿著仙官的衣服,见到吴语进来立刻弯腰行礼,齐声说:“监正大人!” 吴语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让他们起来:“行了,这也没离开多久,把最近的所有事都说一下吧。” 寅魔王弯腰答应,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拿出一本玉册。 玉册上闪著灵光,是天庭专门用来记事的。 他打开玉册,大声说:“监正大人,这是近来天庭各部採购帐册,都按规矩来办。“ “凌霄宝殿买了御案和锦幔,雷部添了一些雷鞭法器,还有五千多斤仙铁。” “仙膳房买了灵谷、仙果……除此之外,各司申领的丹药、符籙等物资。” 说完,寅魔王就把玉册递到吴语面前。 吴语接过玉册,一道灵光闪过,玉册上的明细都清清楚楚映入他的眼睛。 “好!小事大办,没有什么问题!” “通风监副,说说我们自己的『生意』吧。” 吴语轻轻点头,又看向獼猴王。 他被灵山堵的时候,花三百亿灵石换了一记上清神雷。 在方寸山修炼“心诀”也花了不少。 系统的余额已经空了。 现在这年头兜里没有余额的话,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獼猴王上前一步,脸上略显恭敬,稟道 :“监正大人,一直按您的吩咐来,我等在下界广布生意,包揽了各方营生。” “先是建了铸兵总工厂,打造兵器、甲冑、仙车,专供相熟的妖王与散仙,做工精良,销路极稳。” “又开了炼丹总坊,我们自己养了一批炼丹师。” “虽然技艺还不如银角仙童,但胜在数量,把控了下界大半丹药货源。” “还做灵材贩运,搜罗奇花异草和矿脉仙铁,转卖给各路妖仙和山精。” “更彻底打通了通往北俱芦洲的市场,甚至已在上面设了铺面。” “各方关係都打点妥当,行事极为隱秘,从不张扬。” 吴语听到獼猴王的匯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以前没有独揽天储司大权的时候。 干的事情虽然多,但不成体系,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现在天储司尽在他掌控之中。 而且有榜外天空间,天庭各司都有他的人。 很多事情就容易推进。 獼猴王顿了顿,接著说道:“自从將『生意』匯总 ,除去各项开销,以及帐上的流动灵石,还剩了三百亿。” 獼猴王递上一个托盘,上面是几个储物袋。 吴语抬手一挥,储物袋全都落到他手里。 “好!” “当初让你们上天来做这个监副的位置果然是正確的。” “没什么特別的事就去忙吧。” “属下告退!” 獼猴王和寅魔王恭敬的退出大殿。 “系统!” “充值!” ...... 天储司监正回天,在天庭並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太上老君没有召见他,玉帝同样如此。 当日在西牛贺洲被灵山堵住。 只有太上老君出手相助,而不见天庭有任何动作。 若是当日真被灵山抓走。 怕是玉帝也不会出面要人。 说到底玉帝和老君的目的从来都不一样。 玉帝防著佛门,但对於玄门也没有失去警惕。 將天储司诸事料理完毕后,吴语没有停歇。 带著凤灵往天庭南边而去。 没过多久,远处火气升腾,將云霞染成一片明丽赤红。 又行了一段距离,便见到一座雄伟宫殿立於万丈丹霞之上。 殿宇通体赤红如焰,飞檐翘角镶著赤金。 远远望去,如一轮不落骄阳悬在南天。 正是朱雀陵光神君的仙府——南方丹陵朱阳宫。 凤灵跟在一旁,隨语按下云头,落在宫前台阶上,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主人,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取火!” 吴语看著上方的宫殿淡淡开口,一步一步顺著台阶走上去。 这里的禁空结界虽然对他没有用。 可要再飞的话,就构成寻衅滋事了。 他又不是来找茬的。 ...... 第180章 朱雀陵光神君,南明离火到手! “来者止步!” 吴语和凤灵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面前一阵金光降临,从中走出了七道身影。 “七位星君,本仙有事登门,想要拜访陵光神君。” “还请通传一声。” 吴语和凤灵停下脚步。 眼前正是二十八星宿中属於南方朱雀七宿的星君。 都是截教弟子,而且是老熟人了。 二十八星宿早早被他拉入了榜外天空间 原本只有四木禽星有太乙金仙的仙道修为。 现在突破太乙的人数应该超过了十位。 “原来是监正大人,请监正大人稍后,小神这就前去通报。” 朱雀七宿看清来人,同时拱手行礼。 按理说他们都是天庭正神。 可二十八星宿的地位远不如天储司监正这种一部主官。 更不要说眼前这位监正还未执掌天储司的时候。 他们就与之打过交道,后来花果山降服齐天大圣。 更让二十八星宿没话说。 “监正大人,陵光神君有请!” 朱雀七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守卫的天兵天將分开道路。 “走吧!” 吴语和凤灵踏入南方丹陵朱阳宫。 他来这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得到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 三火道莲的威力已经得到证实。 如果能够再融入南明离火,威力肯定暴涨。 到时候文殊普贤之流......哼哼! 二人抬步跨入宫门,走在一条很长的甬道中。 “呼!” 一股非凡的火气扑面而来。 “有意思!” 吴语看向四周。 空气里儘是比微尘还小的火焰,这些火焰丝丝缕缕钻肤而来。 没有证得大罗道果的人。 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肉身消融。 吴语和凤灵身上同时升腾凤凰神火。 空气中的火焰根本无法近身。 “这陵光神君是什么意思?” “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南明离火能够奈何得了我们吧?” 凤灵嘟了嘟嘴,一脸的不屑。 朱雀不是飞禽,可法相显化与凤凰极为相似。 再加上又有威力不输凤凰神火的南明离火。 所以很多人都將二者混为一谈。 “只是主人家打个招呼罢了。” 吴语微微一笑,这位陵光神君有点意思。 在他们展现出凤凰神火的剎那。 空气中的南明离火已经消失。 好像在试探什么? 天庭现在的四象神君,並不是初代天之四灵。 初代天之四灵乃开天闢地之初,四方星象灵韵所化。 他们都是先天生灵,也曾为紫霄宫中三千客。 初代天之四灵每一位都堪比斩三尸的大神通者。 上古妖庭建立后。 东皇太一和帝俊两位妖皇亲自將这四位邀请入了天庭。 初代天之四灵联手。 在洪荒最顶尖的大神通者中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只可惜初代天之四灵都陨落在巫妖大战中。 巫妖量劫过后,天地重归秩序。 有人继承初代天之四灵的权柄。 也就是现在的四象神君,修为境界远不如初代。 现在好像只有青龙孟章神君明確斩了一尸。 其他三位都是顶尖大罗金仙。 不过凭藉四象权柄,他们的实力绝非普通顶尖大罗。 走出甬道,先是一方广阔广场,中央有一丹火莲池。 池中泉水赤红,盛开著朵朵朱莲。 “呼!” 一道赤红中带著些许白色的火焰从莲池中升起。 南明离火属先天丙火,若是燃烧到极致,该呈纯白之色。 燃烧时没有黑烟,只留下白光。 这位陵光神君的法力明显还不够。 这一点吴语和凤灵同样如此。 他们的法力都还不足將凤凰神火催发到极致。 顷刻间,那团火气聚成形,化作朱雀的形態。 朱雀展翅昂首目射火光,引颈一声唳叫,便朝著吴语扑来 “好胆!” 凤灵娇喝一声,褪去人形,就地现出水火凤凰真身。 两灵在半空缠斗,各逞神通,不过三五回合就猛地分开。 水火凤凰落於吴羽身前,再次化作人形。 凤灵看向空中的朱雀,满是不甘之色。 “不必在意,他已是顶尖大罗,再加上朱雀权柄。” “若是连你都无法压制,那四象神君的水分未免大了些。” 吴语出言轻声安慰道。 他看的分明,刚才短暂的交锋,凤灵处於完全被压制的状態。 陵光神君全程没有表露出恶意。 “水火凤凰......修成凤凰神火的人族......” “本神君刚听说的时候,真是不敢相信。” 空中的朱雀化作人形,是一位穿著朱红战甲的男子。 “见过陵光神君!” 吴语微微拱手。 四象神君按照“神职”来说不在北极四圣之下。 陵光神君缓步走来,上下打量吴语,沉声问道:“监正大人,无故来我朱阳宫,所为何事?” “难道不知四象神君隶属北极紫薇大帝统辖吗?” 这话明著是问来意,暗里却是提醒吴语门户有別。 毕竟天储司监正和紫薇大帝的那点齷齪在天庭不是什么秘密。 吴羽笑了笑,不以为意,从容道:“神君说笑了,天无二日,界无二庭。” “四海星辰,共奉天规,何来彼此之分?” “本仙久闻南方丹陵灵秀,特来拜謁,略尽同道之礼。” “今日前来,实有一桩私事,冒昧相求。” 北极眾神不满紫薇大帝久矣同样不是什么秘密。 若非六御法旨不容违逆,实在没什么人將那“凡人”放在眼里。 陵光神君眼中有些诧异,问道:“哦?不知是何私事?” “本仙此来,別无他意,只求一缕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 一语落地,丹陵朱阳宫內顿时寂然。 陵光神君沉默不语。 吴语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本仙知晓本源火种的贵重,神君但请开价。” 陵光神君眼神微微一闪,试探著开口问道:“不知监正大人,要这南明离火本源火种,有何用处?” 吴语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陵光神君这么问已经是冒昧。 应该也是极为好奇才开口的。 陵光神君见吴语不答,微微点头,也不再问。 又沉默片刻,陵光神君再次开口:“本源火种,並非不可予你,只是我不需要灵石香火。” 他目光一转看向凤灵,缓缓道:“想要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那就用凤凰神火的本源火种来换吧。” “好!” ...... 第181章 搓出四火道莲,来自地府的礼物! 吴语和风灵辞別陵光神君,出了丹陵朱阳宫。 脚下白云顿起,托著身形向天储司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看就没有著急赶路。 吴羽摊开手掌,一缕纯白火焰静静跃动。 这就是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过程比想像中倒要容易。 他原本还以为要与陵光神君较量一番。 吴羽露出几分难得的喜色 凤灵在旁轻声问道:“主人,凤凰神火与南明离火本源极其排斥。” “主人有著秘法能够將其融合,那陵光神君要凤凰神火本源有何用处?” 她知晓道火的存在。 上古洪荒到三界时代。 还从没有人能够创造出能够融合这些火焰的秘法。 即便是元凤和妖庭两位妖皇,甚至那位初代朱雀。 都只將一种火焰修炼到底。 这样已足以站在天地间顶尖大神通者之列。 她的主人却能將这些恐怖的火焰融合。 一旦这团“道火”彻底成长起来。 主人说不定能够凭此衝击混元大罗金仙也说不定。 吴羽將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收了起来。 “各人有各人的隱秘,三界中神通广大者不计其数。” “谁又没有一两件压箱底的手段?” 说完顿了顿,看向天际流转的星霞,继续道:“陵光神君承袭朱雀神位,而且本身就是顶尖大罗金仙。” “在火焰一道上,三界之內少有人能及。” “他既开口要凤凰神火的本源,说不定...... “当真藏有融合两火的法子也说不定?” 吴语眼神闪了闪。 他在那位朱雀陵光神君身上確实感应到好几种火焰的气息。 只是那些火焰的“位格”非常低。 面对南明离火连附庸都做不到。 不说陵光神君究竟有没有这种秘法。 但他至少在火焰融合方面有专研。 “主人有所不知,我传承记忆之中,元凤与妖皇昔日也曾试过这般法子。” “他们交换过太阳真火和凤凰神火的本源火种。” “以那二位之能都失败了,区区一个陵光神君?” 凤灵还是持怀疑態度。 吴羽沉吟了片刻,缓声道:“元凤与那两位妖皇,早已將自身火道修至极致。” “要再想融他火入本源,自然难如登天。” “可你如今修为尚浅,凤凰神火还没有圆满无缺。” “而且你与与陵光神君的法力相差悬殊。” “这种层次相融的话......反倒可能少了许多桎梏。” 吴语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当然,这都是猜测,或许陵光神君根本无意融合。” “而是想要借凤凰神火衝击瓶颈也未可知。” 二人一路驾云,不多时便回了天储司。 吴羽吩咐凤灵在外面守著。 他直接进入密室,同时布下禁制,再进入凤凰洞天。 “系统!” “融合南明离火!” 吴语出现在巨大梧桐树顶,同时唤出道火和南明离火。 百亿补贴还没有在兜里揣热乎,就哗啦啦的流了出去。 【叮,融合道火和南明离火,请为新的火焰命名。】 系统果然厉害,两团火焰毫无阻碍的完美融合。 “道火!” 名字就不改了,他日道火一成,不困於劫数。 以火印道,以道证身。 吴语仔细感应融合四种火焰后的道火。 其中蕴含的高温怕是能够轻易將顶尖大罗燃烧殆尽。 “散!” 吴语轻轻喝了一声。 道火分散成四团火焰。 凤凰神火、六丁神火、渡魂灾火、南明离火...... 任何一种火焰都能让他在大罗后期纵横。 四火各据一方,互不侵扰。 吴语伸出双手,四团火焰慢慢向中间聚拢。 不过瞬息。 一朵四色流转的火莲出现在手中。 四火道莲! 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四火道莲蕴含的恐怖威能。 这玩意儿灭杀顶尖大罗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就是擅长火道的陵光神君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上次三火道莲和普贤菩萨的神通拼了个旗鼓相当。 那时只有三种火焰,而他的法力仅是大罗中期。 现在......就是文殊普贤挨上了四火道莲。 恐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不考虑法宝的情况下。 他现在才算是凭藉神通法力在大神通者中占据一席之地。 大神通者的定义很广。 一般来说只要能斩尸,不管斩几尸,都能称一声大神通者。 而一些顶尖大罗金仙战力出眾,或者有什么强大法术。 也能踏入大神通者的门槛。 但大罗后期就能与大神通者並肩。 別说三界了,洪荒时代都很少。 “主人?” 吴语从密室出去的时候,凤灵惊讶的看著他。 她当然知道吴语在密室干什么。 融合南明离火......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主人修炼的到底是何种法门? 凤灵虽然惊讶,但她识趣的没有多问。 有些事情就算她与吴语签订了血契。 吴语也不会告诉她。 再说凤灵也不是纯正的火属凤凰。 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凤凰神火和天一真水。 大神通者的圈子迟早有她一席之地。 “主人要去哪里?” 凤灵反应过来后,恭敬的问道。 “今日无事,御花园听曲儿!” 吴语脚下升云,向天庭外养心殿的方向飞去。 刚搓出了四火道莲,他现在心情极佳。 凤灵化作一道流光跟上。 “老爷!” 养心殿门口,四个天仙守卫恭敬行礼。 天界的仙人实在太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天庭的。 天庭有头有脸的正神,家里几乎都有这种私兵。 天仙境界的守卫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 。 南天王四大天王明面上都只是金仙。 不能超过南天门的规格。 “老爷!” “地府那边儿......送来了一件礼物。” 刚进入养心殿,大管家刘能就迎了上来。 这是吴语新物色的管家。 管著养心殿外务方方面面的事儿。 不是天人,是正儿八经渡劫飞升的仙人。 至於內务嘛......现在由朱静兼管。 “地府?” “又没有逢年过节,无缘无故送我礼物干嘛?” ...... 第182章 扶贫的卞城王,小女苏妲己拜见上仙! 吴语向养心殿里面走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肯定是有事儿要求他了。 相比於天庭,他在地府的耕耘就要深多了。 十殿阎君、五方鬼帝......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小的也不清楚,大晚上的,送礼的人放在门口就走了。” “好在镇守殿门的都是自己人。” “小的看影响不好,就做主將那『礼物』接了进来。” 刘能跟上吴语的步伐,在旁边快速將过程说了一遍。 “接?” 吴语停下脚步,猛地看向刘能。 “老爷,下面送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刘能怕吴语责怪,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胡闹!” “大晚上鬼鬼祟祟给本仙送一个女人。” “本仙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吴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阎君素来老练,这次怎么...... 要送也私下里送嘛,怎么还直接送到门口了? 真当天庭纠察是吃乾饭的? 要不是千里眼顺风耳都是他的人。 怕是连南天门那一关都过不了。 想起回天时四大天王和南天门守卫恭敬的態度。 吴语感觉自己快步姜子牙的后尘了。 不行,日后必须得低调一点。 真要犯了忌讳,管你什么遁去的一,还是诡计多端的零。 统统给你了帐! “是是是!” “老奴已经严厉批评过送礼的人了。” “老爷你是不知道,那两个送礼的鬼仙落魄的实在不像话。” “堂堂天仙......还穿著凡人的麻布衣服。” “除了地府標配的引魂灯和丧魂棒,连个想样的储物袋都没有。” “老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等样人上门。” 刘能摇了摇脑袋,他当时也是无语了。 “我们在地府还有这么穷的朋友呢?” “这礼到底是谁送的?” 吴语越听越不像与他展开深度合作的那几位阎君。 十殿阎君为我友只是个泛称。 就好比凡间王朝大战,动不动號称百万铁骑一样。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真正在“关係网”里的也就五六个。 “回老爷,老奴问清楚后,才让那两个送礼的鬼仙离去。” “是第六殿阎君——卞城王!” 刘能恭敬的回答道。 “卞城王?” 吴语嘀咕了一声。 这位阎君刚好是没有在“关係网”里的阎君之一。 在他上天庭为官之前,卞城王就是十大阎君里最穷的一位。 他管的是枉死城,里面的魂魄全都是怨气衝天之辈。 正常寿终正寢,有子孙后代祭拜,有香火回流。 枉死城里的魂魄倒好,里面全是横死、冤死、自杀、夭折......无主孤魂。 大多死的突然,连后人都没有,更不要说祠堂牌位。 而且怨气太重,有时候还会衝散匯聚过来的香火。 最主要的是枉死城的魂魄不能轻易轮迴。 要等阳寿尽、因果了、怨气消......至少要满足一样。 这也导致枉死城的人口是地府数一数二的。 而且枉死城经常出事儿,卞城王还不敢上报,一上报就是失职。 只能自己偷偷掏家底,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別的殿都有自己的门路,卞城王管的偏偏是扶贫办。 两个字——难啊! “他有什么事求到府上?” 吴语眼里闪过几分狐疑。 这位卞城王他打交道很少,但大概知道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 不是不想人情世故,就是学不会而已。 其实就是嘴笨。 久而久之,他看到別人因人情世故得到收益。 他也只能装作嗤之以鼻。 “这个......来送人的鬼仙没有细说。” “不过据老奴观察,他们对送来的那女子颇为恭敬。” 刘能回想了一下,將自己观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人现在在哪?” “朱夫人已经將她带去御花园了。” 刘能恭敬的回道。 他这个外务管家是不能进入御花园等女眷所在之地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吴语轻轻点头。 他一个人向御花园走去。 这个卞城王有些太不懂事了。 就是送礼......也可以先联繫其他阎君。 或者他上面五方鬼帝中的一位嘛。 怎么能够越级送礼呢? 养心殿很大,作为一部主官的宫殿。 天工营造署完全按照凡间紫禁城来建造的。 在自己家里,吴语有时候都要用“缩地成寸”赶路。 御花园在养心殿东侧,遍地都是凡间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园外是仙妻妖妾鬼情人的住所。 到目前为止,大概有几十位了。 坐到他这个位置,各方人情往来的,有时候真是肾不由己。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往这儿送。 当年跟天蓬元帅要来这熬战之法真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种事確实得整治一番了。 否则什么人都往他这送那还得了? 卞城王...... 將人送回去,再敲打敲打地府那边。 吴语做出决定的瞬间,人已经到御花园中央。 一道身影穿行花间,御花园草木生香,那人就立在花荫之下。 无须细看眉眼,只那一身气度,便已压过满园芳华。 不是倾国倾城的妖冶,而是让人看了就觉得挪不开眼的好看。 吴语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仙姿玉色。 凭良心说......就连朱静在容貌上都要逊色此女一筹。 算了,还是留下吧。 卞城王事儿不大的话......给他办了。 吴仙官径直走了过去,同时摆了摆手,让看见他的朱静清场。 朱静恭敬的行了一礼。 御花园很快只剩下吴仙官和那女子两人。 “咳咳!” 两声咳嗽让那沉浸在花海中的女子惊慌的转过身来。 看见吴语后慌忙的行礼。 “小女苏妲己拜见上仙!” 吴语伸出手停在半空,笑容一点一点僵硬,直至消失不见。 他张了张嘴,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什么玩意儿? 苏妲己见吴语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跪在地上。 “你说你叫什么?” 吴语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有些不確定的再次问道。 ...... 第183章 叫什么上仙,叫主人! “小女名唤苏妲己!” 苏妲己再次开口。 让吴语確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你是哪个苏妲己?” 吴语的眼睛变成了金黄竖瞳。 眼前的苏妲己是一个魂魄,且还是一个凡人魂魄。 但可以看出来应该服用过能够凝实魂魄的宝物。 他现在的“神目”绝不输给猴子的“破妄金眸” 就算遇到厉害的门道,看不透是一回事。 这种完全看透了没有发现异常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女冀州人士,生於殷商末年,长於诸侯世家。” “父亲便是昔日冀州侯苏护。” “听说他现在是天庭的东斗星君。” 苏妲己见吴语这么近的盯著自己,俏脸微红,如实將来歷告知。 “你是......真正的苏妲己?” 吴语用眼睛检查了半天。 还是没有发现苏妲己任何问题。 苏妲己身子轻轻一颤,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 她眼底瞬间泛红,有泪光在眼里打转,看上去梨花带雨。 “小女自出世那日,父母为我取名妲己。” “自此一生,便只叫这一个名字。” 声音轻软,带著几分久远的悲凉。 “你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一道禁制笼罩了御花园。 吴语审视著苏妲己,脑袋里迅速想著现在的情况。 苏妲己? 还是原装货! 开什么玩笑,卞城王找死不成? 给他送来这么个烫手山芋。 在凡人的视角,封神到西游,不过就过了几个世俗的朝代 可实际上封神量劫早已是不知多少元会之前的事了。 苏妲己当年的下落还是一桩公案。 九尾狐害死苏妲己,顶替了她的身份进宫。 最后被姜子牙借斩仙飞刀杀死,別说魂魄,连真灵都给扬了。 否则后面天道结算功德,难不成还要给九尾狐算上一笔? 截教弟子虽不满自身应劫。 可他们也不会真和九尾狐这样的野狐禪共情。 截教到底是圣人道统。 岂不知能上封神榜是多少山精野怪梦寐以求的事。 苏妲己眼神一暗,轻声答道:“小女被那妖狐所害,当时就已魂飞魄散,只有一缕真灵浑浑噩噩飘荡在无间。” “后来误入一处奇异之地,只依稀看见一道神秘背影。” “隨即便失去了意识。” 苏妲己停顿了一下,声音轻淡,继续说道:“等我再度醒来,世间早已沧海桑田,之后遇上阎君,便被他送来了这里。” 吴语下意识皱了皱眉。 魂飞魄散后......真灵游荡? 封神量劫中大罗金仙又怎样? 魂魄被打散了,都只能乖乖等待封神。 苏妲己一个凡人,还能浑浑噩噩到处飘荡? 不会是有人要害他吧? 吴仙官警觉大起。 苏妲己的身份太特殊了,而且已经与“九尾狐”的標籤深度绑定。 要是有人知道苏妲己在他府上。 难免不会平添风波。 还有苏妲己口中的神秘身影。 能够在阐截两教的眼皮子底下保住苏妲己的真灵。 而且还给她重塑了三魂七魄。 他到现在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真灵层面......那是混元大罗金仙的领域。 混元道果之下,哪怕是最顶尖的大神通者,对真灵的研究充其量只是一点皮毛。 “既沉睡了这么久,你又如何得知,你父亲苏护是东斗星官?” “还有,卞城王为何要將你送到我这里来?” 苏妲己神色静了静,带著几分悵然道:“阎君曾告知我过往因果,也说了父亲早已封神,任职东斗星君一事。” “小女曾听阎君提起,一日他与几位阎君聚饮,席间说起上仙,多有推崇。 “诸位阎君平日里常会留意古今间姿容绝世的魂魄。” “若有合適的,便会送到府上,卞城王有意攀附上仙,便將我送来了。” 眼前这个苏妲己看上去聪慧的很。 她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只有实话实说,才能保全自身。 吴羽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面上微窘。 当即摆手沉声驳斥,语气都急了几分:“胡说,哪有此事!” “她们不过是来我府上学道听法的,没有什么別的缘由。” 苏妲己连忙福了一礼,温顺应道:“是,是,小女失言,望上仙恕罪。” “咳!” 吴语轻咳一声,把话头带过,看向苏妲己道:“既然你已知道苏护是东斗星官,天庭正神,自有府邸,为何不去寻他?” “安安稳稳做个星府小姐,岂不比留在本仙这府上强得多?” 苏妲己低头轻声道:“阎君曾与小女说,父亲虽为天庭正神,实则权位微薄,远不及昔日人间一方诸侯。” “小女身世牵扯甚多,贸然前去相认,只怕反而连累父亲。” “阎君便劝小女,说监正大人身份尊贵,能压得住这些因果旧怨,小女才敢前来。” “呵呵!” “卞城王还真看得起本仙!” 吴语当即冷笑一声 。 这苏妲己的容貌確实难得一见。 可他不是见了绝色女子就走不动道的人。 卞城王的法力地位摆在那,他要拿捏的话太简单了。 八成是被什么人当了棋子。 在封神时能够出手护住苏妲己真灵的...... 左右不过那一小撮人。 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犯不上蹚这浑水。 “你......” 吴语正准备拒绝苏妲己。 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感应到什么。 伸出手来,一枚传讯玉简发著微光。 樵夫? “师弟,有位前辈,也是咱师父的老朋友了。” “师兄曾受其大恩,这位前辈突然传讯给我。” “让我托你照顾一个人,说已经送到你府上。” “怕你误会,所以让我来说一声。” “算师兄欠你一个人情。” 传讯玉简的信息苏妲己自然看不到。 她只能看见吴语的脸色再次古怪起来。 “好吧!” “那你就留下吧,本仙找个机会让你与你父亲见一面。” 苏妲己面露喜色,恭敬道:“多谢上仙!” 吴语也露出笑容,轻声道:“叫什么上仙,叫主人!” 有樵夫作保,这也推不出去啊。 “多谢主人!” 苏妲己俏脸一红,声音小的听不清。 “既然你是卞城王送到府上的,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职责吧?” “主人,请尽情吩咐!” ...... 第184章 寅魔王的道,黑白双煞堵灵吉! 养心殿。 一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云海的房间。 房间內陈设雅致,床榻上,苏妲己合眼睡著,长长的睫毛很是安静。 眼角还一点没有乾的泪痕。 锦被覆住身子,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脚。 吴语站在床前,双手张开,四周的衣物自动飞起。 一阵光芒闪烁,已经穿戴完毕。 除了遇上卞城王后的事情。 苏妲己的记忆几乎停留在她被九尾狐害死的那一刻。 有樵夫传信给苏妲己背书。 吴语倒不用担心有什么算计。 不过他还是派人去將卞城王请上天一趟。 有些事情总得亲自问问才放心。 菩提祖师的老朋友...... 谁啊? 声音惊醒了榻上之人。 苏妲己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眼。 “主人?” 苏妲己看见吴语睡意立刻消失。 她下意识撑身要坐起,肩上锦被轻轻滑落。 “你今日先歇著吧,不必起身。” 吴语朝著门外走去。 “我会给你寻一门上乘的鬼修功法。” “你先安心修炼,等时机到了,再安排你与你父亲相见。” 他昨晚上收著力呢。 否则以苏妲己毫无修为的体质,非被熬死不可。 “是!” 苏妲己脸色一红,又缩了回去。 ...... “也就是说,苏妲己是突然出现在枉死城中?” “而且有人指点你將她送到本仙府上?” “你怀疑那个声音是地府的某位『帝君』?” 天界一处不起眼的仙山。 吴语和卞城王约在了这里。 地府虽是天庭的下属单位,可具有高度自治的特性。 像十殿阎王这种级別的,除非遇上了兜不住的大事。 否则一般不会到天庭来。 所以他没有將卞城王约在天庭。 “没错,否则小神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经手那一位啊。” “监正大人不知道是谁吗?” 卞城王看上是个中年男子,一袭暗青色锦袍,身形端正挺拔。 他看著吴语,眼神有些忐忑。 指使他將苏妲己送上天来的那个神秘声音告诉他。 只要能够搭上天储司监正,他日后將不再受穷。 枉死城也不再是第六殿的负担。 “你问谁呢?” 听了卞城王的话,吴语沉思了片刻。 他发现这个卞城王对於这件事知之甚少。 救下苏妲己的神秘人为何选中他? 难不成因为卞城王掌柜著枉死城之故? 苏妲己当年被九尾狐害死,那肯定的枉死的。 “不知道!” “为什么会找到你?” “不知道!” “唉!” 吴语嘆了口气。 在他一个大罗面前,卞城王这个小小金仙肯定是撒不了谎的。 地府“帝君”级別的大神本就没有多少。 从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每个好像都有嫌疑。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边的。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採办使了。 別说现在天庭还不知道苏妲己在自己府上。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监正大人连灵山都对峙过,还庇护不了一个苏妲己? “你想加入本仙的麾下?” “监正大人,小神只差一个机会。” 听到吴语总算说起正事,卞城王精神一震,连忙说道。 “本仙有件事要你去办!” “赴汤蹈火啊,监正大人。” 卞城王眼神坚定的可怕。 他实在是穷怕了。 尤其是看到以阎罗王为首的几个阎君这些年越来越好。 简直比让他受穷还要难受。 “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只要你暗中查探一番。” “枉死城歷代接引的魂魄,到底有没有苏妲己。” “这件事你自己小心一点,你应该清楚,如果指使你的人是地府某位『帝君』的话。” “那你的小动作很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可不要怪本仙不给你机会。” 吴语拍了拍卞城王的肩膀。 查肯定还是要查的,即便有樵夫的背书,但监正大人不喜欢未知的事物。 “小神明白,监正大人放心,要是查其他事情,恐怕很难瞒过『帝君』的眼睛。” “不过这枉死城嘛......小神有十足的把握。” 卞城王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既然上天了,还是去天庭逛一圈吧。”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找天储司通风监副,他会替你解决的。” “多谢监正大人!” ...... 黄风岭,八百里,鼠妖作祸归尘泥。 东土僧,西行至,大圣欲破邪风厉。 谁料此獠原佛裔,灵山跟脚藏诡秘。 凡民血泪空悲切,妖邪反得正果衣。 黄风岭一难结束,取经团队继续西行,留下满目疮痍。 妖风既散,灵吉菩萨押著那黄毛貂鼠,驾云而行。 虽告诉那孙大圣要將这黄毛貂鼠带回灵山交由佛祖治罪。 可佛祖每日讲经说法,哪有閒心在意这小小的黄毛貂鼠。 灵吉菩萨眼底藏著几分盘算,此妖那三昧神风实属难得。 若能收作守山大神,正好增益道场威势。 想著想著,云路一转,向小须弥山而去。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两道身影。 一白衣公子,一黑衣男子,拦断去路。 灵吉菩萨停了下来,沉声问道:“尔等是何方神圣,竟敢拦我去路?” 白衣公子上前一步,朗声笑道:“我二人乃是黑白双煞,受这黄风岭方圆千里百姓香火,特来为民除害。” “方才路上撞见孙大圣,他言菩萨要押此貂鼠往灵山发落。” “我二人寻思,这鼠妖在黄风岭作恶多端,多活一日便是为恶,何必等他到灵山受佛祖审判?” “不若就地除了,以平民怨,是以在此等候菩萨…… “只是如今看来,菩萨此行,似乎並非去往灵山啊?” 白衣公子正是吴语,他以“神变”变化,连观音都看不出端倪。 更何况一个灵吉菩萨。 他原本没想插手黄风岭一难。 可是寅魔王前不久找到他,言及自身所修炼的“三阳罡风”。 若是能够寻到一种同层次的阴风。 寅魔王大罗可期。 阴风,还需要同为太乙金仙的法力。 本来是想藉助“情报网”找一下四大部洲的妖魔有哪个符合条件。 吴语突然就想起了这位黄风大王。 所以他才带著寅魔王来堵灵吉菩萨。 大罗后期...... 灵吉菩萨在灵山的菩萨应该算中上流。 ...... 第185章 六甲奇门局,还是局中局! “黑白双煞?” 灵吉菩萨狐疑的看著眼前二人。 慧眼在一瞬间眨了无数次,可还是看不出两人的根脚。 不过法力境界倒是窥得一二。 一个大罗,一个太乙。 “本座如何行事,还用不著向二位解释。” 灵吉菩萨脑后的佛光亮了些许。 黄风大王化作本体伏在他的脚下。 眼里满是惊恐。 黄风岭附近的百姓? 那群刁民有这个能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白衣公子目光微凝,语气冷了几分:“灵吉菩萨,交出这黄毛貂鼠,你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等並非要与菩萨为难,只是此孽畜作恶太甚,不该再留於世。” 灵吉菩萨同样冷笑道:“哼,这黄毛貂鼠偷吃佛祖灯油,何时轮得到尔等野道处置?” 他倒没有怀疑对方与那天储司监正亦或者彦祖真人有关。 黄风岭一难已经结束。 黄毛貂鼠的作用已经没了,对方真是有意插手西游。 绝不应该选择这个时机。 看来真是天地间劫气变化,各路神仙都不自觉入局了。 回去定要向佛祖稟明此事。 “这么说来,菩萨是非要逼我动手了?” 吴语刚说完,灵吉菩萨已然先动,手中出现飞龙宝杖,沉声喝道:“风来!” 一股浩荡法力轰然扩散,正要镇压当场。 可神通刚一展开,就凭空消融,无影无踪。 灵吉菩萨一愣,眉心骤绽放金芒,运起天眼通扫视八方。 只见虚空深处,不知何时已浮起淡淡纹路。 八门错位,六甲隱现,他早已深陷局中。 “六甲奇门!” 灵吉菩萨神情凝重。 六甲奇门在天罡三十六法中的修炼难度可是名列前茅的。 吴语负手而立,轻声道:“菩萨虽有定风之能,却破不得这一局。” 他这些年已经將天罡三十六法学会了一半。 六甲奇门就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吴语单手掐诀,轻喝一声:“转宫易位,乾坤挪移!” 剎那间,八卦方位乱转,虚空中奇门局显现。 形成一片独立於三界之外的局中天地。 灵吉菩萨只觉眼前时空一错,周身景象瞬间模糊。 等他回过神时,黄毛貂鼠已经消失不见。 灵吉菩萨眼见黄毛貂鼠被凭空挪走。 又身陷这诡异奇门阵中,当下脸色铁青。 “哼!” 当即重重冷哼一声,高举飞龙宝杖,口念真言,往空中一扔。 飞龙宝杖腾起千万道金霞,其中有密密麻麻的龙影盘旋。 龙影咆哮著向虚空八门撞去,这是想以龙性纯阳之力。 衝散这奇门阴幻格局。 飞龙宝杖......有点意思。 灵吉菩萨还真有几分硬实力。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不能使用天储司监正和彦祖真人的手段。 六甲奇门能够位列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一。 自然远不止於此。 吴语拇指和中指无名指不断掐诀,轻叱道:“八门转徙,幻实相易。” 剎那间,这一局的方位再次错乱,那些龙影就如扑入一面镜子中。 明明还能看见它们,却完全感觉不到。 灵吉菩萨眼皮微跳,暗惊此术诡异,口中却不服软:“小小奇门法,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一股沉重的压力从灵吉菩萨身体扩散。 並且很快笼罩整个阵局。 这是要以大法力强行定住这片扭曲的天地。 灵吉菩萨自知对奇门之术研究不多。 但眼前这野道与他一样都是大罗后期。 索性以力破局。 吴语淡淡开口:“菩萨法力再强,困在局中,也只是枉然。” 他没打算在这杀掉灵吉菩萨。 但需要给寅魔王一点时间。 黄风大王刚被猴子揍不久。 还没有恢復过来,不可能是寅魔王的对手。 他双手一引,虚空八门轮转。 灵吉菩萨的法力被层层方位变化卸去力道。 一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这......” 灵吉菩萨大惊失色。 他料想对方六甲奇门的造诣颇高。 却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 “灵吉菩萨还有何本事,儘管使出来吧。” 吴语挑衅的衝著灵吉菩萨勾了勾手。 通过系统修炼的神通。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技能点已经点满。 他只需要提升道行法力,战力层面从来不用担心。 灵吉菩萨见接连几招都被奇门局化解,心头慍怒渐起,眉头拧成一团。 “好个六甲奇门,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阵局能撑到几时!” 他左手往怀中一探,取出一颗定风丹。 定风丹缓缓升起,一股凝定天地的气息散开。 周遭乱晃的时空稳了三分。 右手一招,“咔嚓”一声,有金龙破开空间,落在他手里。 正是先前被吴语挪走的飞龙宝杖。 这法宝有些门道,竟还能寻著路回来。 灵吉菩萨再次施法,飞龙法杖又变成金龙。 只是这次形態迷你,盘旋在定风丹旁。 灵吉菩萨双手一合:喝道:“风龙法!” 剎那间,定风丹放出万道青光,锁住奇门挪移的时空气机。 飞龙宝杖所化的金龙借著机会。 朝著虚空里显现的奇门卦纹狠狠一抓。 “轰!” 只听一声沉闷如天地破碎的闷响。 吴语布下的奇门局被这一爪撕开了口子。 灵吉菩萨看著眼前奇局破碎,空间重归清明的景象, 嘴角刚浮现一抹笑意,可下一瞬,他眉头微皱。 云还是那片云,路还是那条路。 天地四方,看上去与入阵前別无二致, 这是......局中局? ...... 另一边,乾坤翻转,寅魔王现了纯阳凶虎本相。 黄风大王被硬生生挪移至此,本欲藉机逃跑。 可这该死的老虎死死的缠住他。 而且对方擅使一手三阳罡风。 以至於他的三昧神风不像以前那样建立奇功。 两股狂风盘旋绞杀,捲起无边黑雾与火星。 天地间一片昏乱,声势骇人。 黄风大王连连拱手:“道友,你我同为妖族,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何苦如此相逼!” “放我一马,万事好说。” 寅魔王发出一声虎啸,三阳罡风更甚了。 黄风大王色厉內荏地喝道:“你究竟意欲何为?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我谁也討不到好去。” 寅魔王踏足虚空缓缓上前,死死盯著黄毛貂鼠。 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戾,声如滚雷:“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第186章 肌肉猛男唐三藏,话癆也治好了! 一场恶战方休,虚空早没了半分清灵模样。 云气稀碎,风菸捲著尘沙乱飘,星子黯淡无光。 连那往来的灵气,也都搅得浑浊不堪,处处是大战残留的狼藉,一派萧索。 灵吉菩萨早已没有了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 脑后佛光暗淡,手中的飞龙宝杖斜倚在身,灵光也弱了不少。 灵吉菩萨脸色阴晴不定,他仔细感应了一番。 那偷吃清油的黄毛貂鼠已经没了,魂飞魄散,连真灵都不见了。 对方下手之狠,简直像是与黄毛貂鼠有什么道仇一般。 可恶,难得有这种资质的守山大神。 黑白双煞......黄风岭的凡人请来的? 灵吉菩萨迟疑片刻,驾云往灵山而去。 这件事他需要告知佛祖知晓。 ...... “如何?” 东胜神洲一座无名山峰,吴语好奇打量趴在雪地里的寅魔王。 猛虎横臥,周身缠绕著黑白二色的气流。 重伤未愈的黄风大王当然不是寅魔王的对手。 就连最拿手的三昧神风都对寅魔王无效。 只有陨落一途。 寅魔王將黄风大王的三昧神风据为己有之后。 就一直维持著这个状態。 “属下感觉很好!” “监正大人,属下大概要闭关一段时间,暂时不能隨您回天了。” 寅魔王嗡声嗡气,不难听出声音中的兴奋。 “没问题,你的活暂时让通风监副做吧,你完事儿再回天不迟。” 吴语点头同意。 原本寅魔王比起花果山七大圣的水平应该差一点。 现在得到三昧神风后,即便在七大圣中应该也能名列前茅。 如果真的能够將这两种风融合......大罗可期。 “多谢监正大人!” 寅魔王就在山上开闢了一间洞府。 他只是刚得到三昧神风,需要调整一下状態,並不会闭死关。 吴语转身离开了无名山峰。 ...... 山路崎嶇,日头渐高,取经小队行至僻静山坳处,便暂且歇脚纳凉。 四下松影婆娑,山风微微吹过,只闻草虫低鸣。 唐僧卸了外罩僧袍,赤著上身伏在一块石头上。 双手撑石,腰身起落往復,筋骨紧绷。 额间脖颈汗珠滚滚而下,顺著脊背道道淌落,混著尘泥。 现在的唐僧看上去已不像刚出长安时白白胖胖。 眉宇间满是坚韧,只顾著一遍遍攒力屈伸,苦练不休。 猪八戒蹲在一旁,挠著大耳拱著嘴,说道:“猴哥,自打离了那黄风岭,这老和尚便日日这般折腾身子。” “看上去也不像凡人的功夫把式,古怪古怪。” 猴子蹦躂近前,抓耳挠腮,眯著眼睛细细打量半晌。 看了半天也满眼懵懂,咂嘴说道:“俺也曾问过老和尚缘由,老和尚只道前番屡遭妖魔掳掠。” “又见那黄风大王行凶作恶,自己空有慈悲,手无缚鸡之力,心中又惧又愧。” “唯恐身子孱弱,熬不得一路风霜磨难,撑不到灵山见佛。” “便將祖上传下来『强身健体』的法子拿来练练。” “这般撑石练力的法子,好似唤作.....对,唤作『伏地挺身』。” “俺听著也是一头雾水,全然不解其中门道。” 猴子抓耳挠腮,眼里满是好奇,白龙马没有拴绳,蹄子轻踏山石。 山风漫过松岗,猪八戒鼓著腮帮子瞅得直皱眉,扭头凑到猴子跟前嘟囔不休:“猴哥你瞧稀奇,这老和尚当真糊涂。” “他若真想强身,咱们隨手传他几手仙家法门,哪样不比这般死磕石头省力舒坦?” “依老猪看吶,他这撑石起落的笨法子,不过是打熬蛮力气的粗把式。” “真遇著山精妖怪顶不住半分,便是乡里种庄稼练过两手拳脚的凡人,怕也能將他掀翻嘍。” 猴子坐在树杈上晃著腿,挠著尖嘴接话道:“老和尚说他是正经佛门弟子,不修旁门外道法术。” “还道如今练的是家传『武功』,不违清规戒律,可以安心操练。” “不光这撑石俯身的勾当,他还有臥身卷腹,蹲身扎力的古怪招式。” “更日日定下死规矩,百番撑石,百回卷腹,百趟蹲身,外加十里长路奔行不休。” “你没发现吗?老和尚近来赶路多靠自个儿奔走。” “白龙马都清閒了不少,以往可是走几里路就要喊累的。” 猴子眼里满是好奇。 一旁白龙马埋下脑袋,甩马尾打落草虫,低低打了个响鼻。 猪八戒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躺一躺。 那边的唐僧刚刚起身,袈裟脱了,赤裸著上身,满是肌肉线条。 猪八戒屁顛屁顛跑过去,一把牵过白龙马,嘿嘿笑道:“师父歇好了,咱上马启程吧。” 唐僧大步流星走到马前,双手一撑,稳稳噹噹翻身上了马鞍。 好重啊? 白龙马眼神有些惊讶。 他竟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重量”? 唐僧淡淡地扫了猪八戒与猴子一眼。 “啪!” 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 “出发。” 只二字,言简意賅,唐僧一领韁绳,胯下白龙马便四蹄翻腾。 猪八戒愣在原地,张著大嘴半天没合上,反应过来后对猴子道:“这老和尚怎么如今话都少得可怜?” 猴子抓了抓腮帮子,歪著头沉思半晌,扛著金箍棒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嘟囔:“应该的累的吧?” 猪八戒摇了摇头,抬起行李也跟了上去。 ...... “流沙河?” “哼哼,比起俺老猪的天河又怎样?” “猴哥,你保护老和尚,看老猪我下去结果了妖怪。” 猪八戒吐了一口唾沫,两只手搓了搓,拿起九齿钉耙,一个猛子扎入了流沙河。 这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了? 岸边的猴子眨了眨眼,他在天庭就和这呆子打过交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呆子肯定有猫腻。 “师父,你且稍后,俺去助八戒一臂之力。” 隨即取出金箍棒,给唐僧画了一个圈儿。 同时变成一条小鱼也进入了流沙河。 唐僧看著汹涌澎湃的流沙河,再次感嘆西行之路多灾多难。 脱下袈裟,就在猴子画的圈里开始锻炼起来。 ...... 第187章 取经人各怀心思,流沙河胡吃海喝! 流沙河底水浪浑沉,寒水幽幽,浊砂隨暗流缓缓沉浮。 水底乱石嶙峋,都是积年流沙打磨而成。 “这呆子,突然这么勤奋,定有什么蹊蹺。” 猴子化作一尾银鳞小鱼,摆尾穿波,一路顺著暗流往深处游去。 避过漩砂暗流,不多时便行至一座阔朗水底厅堂。 厅堂由黑石砌就,桌案也是水磨青岩打造。 上面摆著河鲜珍饈,杯盏盛著清醇酒浆. 满满一桌特色吃食,香气混著水汽漫溢开来。 刚一进来,就听到猪八戒的声音:“捲帘天將,俺老猪敬你一杯。“ “自打跟著唐僧西天赶路,日日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愁下顿。” “素斋粗饭早把嘴巴吃腻歪透了,今日正好痛快吃喝一场。” 猪八戒对面那人红髮蓬乱,项下掛著九颗骷髏念珠。 正是被贬下凡间的捲帘大將,如今唤作沙悟净是也。 二人对坐桌前,已然举杯对饮多时。 沙悟净妖面一动,抬手举盏稳稳回敬,沉声道:“天蓬元帅慢饮,你且放宽心。” “待到西行功成圆满那日,命中自有造化果位,半点亏不了你。” 流沙河底酒气混著浊水腥气漫开。 猪八戒满脸憨態醺醺然,眼皮半耷拉著,酒意上头脚步虚浮。 瞧著浑浑噩噩,眼底深处却亮得分明。 他端著酒盏往石桌上一磕,借著几分酒意慢悠悠开口道:“嘿嘿,捲帘,你当真就只为趁早修成正果,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 沙悟净戴著的骷髏串隨水波轻晃,语气沉冷稳当:“我当年失手打翻王母琉璃盏,触怒天顏,才被贬下凡尘困在此地。” “这件事发生在元帅下凡后不久,说来也是身不由己。” 猪八戒咧嘴一笑,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说来也是好笑,俺老猪当年酒醉调戏仙娥,照样被撵下天庭。” “你我二人同是戴罪謫凡的旧神,当真是同病相怜,境遇相同。” 猪八戒提起酒罈满斟两盏,推过一盏给沙僧,粗声嚷道:“閒话不提,来来来,再喝再喝。” 酒气蒸腾,二人又对饮两杯。 沙悟净瞧八戒醉態酣然,全无要停杯起身的意思。 他抬手按停酒盏,沉声提点:“天蓬元帅,休再贪杯耽搁。” “我至今还未拜入取经人门下,你我在此久聚消磨时辰,终究不妥。” “依我看,不如你我就此起身,假意斗上几个回合。” “隨后便同上岸拜见取经人,早早归入西行队伍,一同赶路吧。” 猪八戒醉醺醺连连摆手,肚皮晃悠个不停,满脸牢骚惫態:“老沙你哪里晓得其中苦处。” “这一路西行,那老和尚絮叨管束,也就最近才好点。” “还有死猴子日日支使拿捏,粗活累活全压在俺老猪身上。” “吃苦受气半点没得清閒,好不容易逮著个空档歇歇脚。” “就让他们等著吧。” 猪八戒刚说完,一只毛茸茸的手攥住压的耳朵,猛地用力往外一扯。 整头猪连带身下石凳都被生生薅起。 猪八戒悬空吊在水里乱蹬腿,连声討饶:“哎哟喂,猴哥轻点,耳朵要扯掉了。” “莫拽莫拽,疼煞俺老猪也。” 那只毛手提著他凌空掠出数丈。 下一刻光影一晃,猴子收了隱身法,叉腰喝骂:“好你个惫懒呆子。” “让俺老孙在岸上风头里喝西北风乾等,你倒好,躲在这大吃大喝快活。” “瞧你俩模样熟得紧,原来早就在这儿私相敘旧。” 猪八戒耳朵疼得直咧嘴,慌忙挣著身子急声道:“猴哥猴哥快鬆手,老猪给你引荐引荐。” 猴子嗤笑一声:“何须你多嘴引荐?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 “天庭眾神见得多了,当然认得捲帘天將。” 一旁沙悟净见状,当即收了杯中酒,挺身立起,恭恭敬敬拱手:“见过大圣。” 猴子这才鬆了揪耳朵的手,把猪八戒往旁一撂,隨口应道:“罢了罢了,瞧这礼数老孙也看明白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些虚礼俗套一概免了。” “閒话少说,折腾这半日,俺老孙肚子正空著,正好也坐下填填肚皮。” 猴子大剌剌往石凳上一坐,抓起酒杯便灌了一大口。 又伸手捞起盘中河鲜大口嚼吃。 “猴哥,你给老猪我留点儿。” 猪八戒连忙上桌,风捲残云,生怕少吃了一口。 沙悟净眉头微微一蹙,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大圣,这般只顾吃喝,叫取经人在岸上久等,怕是不妥。” 猴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怕甚么,那老和尚现在一身蛮力,正练得兴起,让他多等会儿无妨。” “我们吃饱喝足再上路不迟。” 沙悟净本想再劝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正式加入取经队伍。 若是一味执拗反对,反倒显得不合群。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默默落座,陪著二人继续饮酒吃菜。 他下意识想起玉帝的话。 黄婆居中土本位,调和心猿木母,免二灵乖离。 可静观二人,猴子性刚躁而不戾,猪情慵缓而不悖。 金木自合,无齟齬难平,难道说还不是时候? ...... 流沙河岸边,风凉日淡,草木萧瑟。 唐僧一身健硕筋骨,早已操练完毕。 “呱!” “呱!” 四下静得发慌,一只乌鸦哑哑叫著,从头顶低空掠过。 唐僧在风里等了又等,不见半个人影回来。 也不多言,只缓缓蹲下身。 从行囊里艰难翻出一块乾瘪发硬的乾粮饼子。 就著腰间皮囊里的冷水,一口饼一口水,默默啃食起来。 ...... 酒过三巡,猪八戒醉眼一瞥,见洞府角落堆著不少寒光闪闪的碎片。 顿时来了兴致,腆著肚子指著问道:“老沙,不对啊,老猪记得你素来用的是降妖宝杖,怎地这里堆了这许多飞剑碎片?” “你如今改玩飞剑了不成?” ...... 第188章 豆腐渣飞剑,挨饿的唐三藏! “哦!” “这些啊......” 沙悟净顺著猴子和猪八戒的目光望向那堆碎片。 轻轻抬手一招,那些残碎的飞剑应声而起,被他摄到手里。 沙悟净看著碎片,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旁人的事:“实不相瞒,这些是罚我的刑具。” “我在这流沙河底,每七日便要受飞剑穿身之刑,一次百余下。” “这些飞剑都是天庭火部精炼而成,每一下都痛彻骨髓。” “前些时日观音菩萨前来点化,让我等候取经人,便免了这番责罚。” “刑具无用,便碎在这里了。” 猴子听罢,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连连摇头:“玉帝老儿也忒小气,不过失手打翻一盏琉璃盏。” “贬下凡间已是重罚,还叫你受这飞剑穿胸之苦。” “当真是滥用天威,蛮不讲理。” 猪八戒听得心有戚戚,把酒盏重重一放,也跟著满腹牢骚:“可不是嘛!老猪不过是酒后失德,招惹了一回仙娥,贬下凡间也就认了。” “偏偏还將俺投进个猪胎,弄得这般模样。” “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旧日相识?” “玉帝他自己屁股又乾净多少?年年往广寒宫送礼。” “到头来还不是让太阴星君晾在一边,根本不想搭理他 “老猪挨那两千锤的时候,给他留著脸呢。” 沙悟净满脸诧异,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事…… 王母娘娘知道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悔了,脸色微变,当即闭口不言。 猴子见他这般拘谨,反倒哈哈一笑,摆手宽慰道:“老沙,怕什么?” “咱们私下里说说閒话,他玉帝老儿管天管地管得再宽,还能管住咱们几张嘴不成?” “私下聊聊,无妨!” 猪八戒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凑趣道:“正是正是!” “当著玉帝的面,老猪半个字不敢乱讲,可背后议论几句,又有谁能听见?” 沙悟净连忙收敛神色,沉声道:“玉帝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本是戴罪之身,不必再提这些。” “往后便一同护持取经人西行,求取正果便是。” 猴子见沙悟净这般谨小慎微,心中嘀咕:这捲帘天將日后便是沙师弟了,瞧著高大魁梧一副沉稳模样,远不如比呆子有趣。” 旋即他转头看向猪八戒,挑著眉问道:“呆子,你说那太阴星君,当真有这般胆量,敢把玉帝晾在一旁?” 猪八戒顿时来了神气,肥脸一扬,得意地嘿嘿直笑:“猴哥,你这回可孤陋寡闻了。” “你当太阴星君是围攻你花果山那几个酒囊饭袋?” “那可是天地间排得上號的大神通者。” “便是坎公斗姆,也很难驱使於她。” 猪八戒说著说著,突然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还有个小道消息,当年紫薇大帝头一回见著太阴星君,便惊为天人。” “这傢伙仗著自己天帝的身份,上门就要召太阴星君去紫薇宫听候差遣。“ “结果当场被人家出手教训,差点直接给宰了。” “若不是真武大帝赶出来从中说和,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 “你这呆子,还藏著这些小道消息?”猴子眼中露出兴致,一把凑到猪八戒跟前,胳膊肘一拐:“快,多给俺老孙说道说道。” 一旁沙悟净正襟危坐,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他当年在天庭做捲帘大將,论地位远不及天蓬元帅。 更知道这位元帅在天界人脉极广,许多秘闻旁人听都没地方听去。 猪八戒见两人都听得入神,酒意一衝,更是来了劲头,唾沫横飞地胡侃起来:“要说这天庭秘事,俺老猪可比你们清楚多了。” “广目天王看著一本正经,私下里最爱收集凡间戏文摺子。” “藏了满满一阁楼,怕被人笑话,只敢夜里偷偷翻看。” “火德星君性子暴烈,偏偏怕极了自己一位小妾。” “每次出门办事,都要先编好一通瞎话才敢出门。” ...... 猪八戒越说越起劲,说著说著又看到那堆飞剑碎片。 “咦?” 这一下他发现不对劲了。 猪八戒抬手一招,一块碎片 “嗖” 地飞到他掌心。 “咔嚓” 轻轻一捏,由天庭火部精炼的飞剑,全部化作粉末。 “哦?” 猴子一愣,也是发现了不对劲。 轻轻吹了口气,那堆飞剑碎片全部化成了粉。 猴子和猪八戒同时看向沙悟净,眼神里满是意外。 沙僧微微一怔,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迟疑,眼神飘了飘。 像是在琢磨这话该不该说,片刻后才恢復平静,淡淡开口:“实不相瞒…… 虽说刑罚是七日一次飞剑穿心,但痛感著实难挨。” “所以我被贬下凡前,把积攒多年的『仙俸』全都带上。” “寻了天储司打点,让他们把行刑的飞剑,偷偷换成了豆腐渣。” “这些年下来,倒也没受多少苦楚。” 猪八戒嘿嘿轻笑一声,肥脸一耸,也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猴子抓了抓腮毛,纵身跳到一旁,將地上那堆飞剑粉末尽数摄到掌心,捻了捻细看,哼了一声:“还真是那傢伙的风格。” 说完便將粉末隨手一撒,三人再度举杯,推杯换盏。 ...... 流沙河岸边,天色早已沉下,四下漆黑一片。 冷风卷著细沙呜呜刮过,荒草在黑影里乱晃,连水声都显得阴森森的。 唐僧早已披上袈裟,端坐原地,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连声作响。 他现在每日锻炼强度极大,体力消耗远超往日。 往常这个时辰,猴子早把化来的斋饭送到,此刻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僧眉头微蹙,望向黑漆漆的河面。 影影绰绰的怪石像蛰伏的鬼怪,越看越是心头髮紧。 迟疑片刻,他狠狠摇了摇头,强行定住心神,低声暗道:“悟空和八戒前去降妖,必定是与那妖魔激烈缠斗,尚未脱身。” “我不可轻易踏出圈子,免得拖累他们。” 唐僧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强行把满心焦躁按了下去。 ...... 第189章 取经团队聚齐,黎什么老母? “圣僧?” “圣僧?” 天色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抹灰白。 昨晚唐僧又饿又困,就这么歪在行囊旁沉沉睡去。 睡梦中听耳边有人轻唤:“圣僧?圣僧?” 唐僧猛地惊醒,睁眼一看,来人一身行者装束。 且眉目端正,周身带著一股清正之气,在晨雾中气度儼然。 “圣僧莫怕!”来人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我乃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木吒,奉菩萨法旨,特来渡你过河。” 说这话时,惠岸行者目光不经意扫过唐僧健硕紧实的身形。 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略有些古怪,隨即又问道:“不知大圣与天蓬元帅何在?怎留你一人在此?” 他奉菩萨法旨,早已离开南海,在流沙河几百里外等候多时。 原本算准时辰,若是遇上难处,理当是大圣前来搬救兵。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他生怕这一难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赶来察看。 这流沙河一劫,本是由他代菩萨护送圣僧过河。 但现在天地间劫气瀰漫,每一劫都生出不少变数。 观音菩萨还特意赐下法旨,危急之时,菩萨会亲身降临。 哪知赶来一看,唐僧安然在此,反而是齐天大圣与天蓬元帅不见踪影。 唐僧猛地一醒神,连忙上前道:“惠岸行者,昨日我的两个徒弟下水降妖,结果至今未归。” “想来是河底妖魔十分凶戾,二人怕是陷入苦战…… “还请行者速速下河助他们一臂之力,免得遭了不测” 陷入苦战? 惠岸行者闻言眼神越发古怪。 捲帘大將虽有几分本事,可怎会是齐天大圣与天蓬元帅的对手? 难道他在流沙河这些年修出了什么大神通不成? 他正提气要下河探查,就看见河面咕嚕咕嚕冒起一连串气泡。 “砰!” 水花炸开,两道身影飞掠而出,正是猴子与猪八戒。 只见猪八戒抹了把脸,气喘吁吁嚷嚷:“好凶悍,这妖魔好生凶悍,俺老猪与他大战整夜都没分出胜负。” 猴子也抓著腮帮,故作疲惫地嘆道:“確实难缠,一番死战才堪堪稳住局面。” 二人一唱一和,拼命装出苦战一夜的模样。 他们昨日喝的忘我,想起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悟空!八戒!”唐僧连忙上前接应。 將二人扶到岸边,满面忧色道:“这妖魔竟如此凶戾,连你二人联手都没能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惠岸行者神色越发古怪,心中已是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朗声对唐僧道:“圣僧有所不知,水下这妖魔並非歹类。” “原是天庭捲帘大將下凡,也是取经人之一。” “我这就唤他上岸,拜你为师,再送你们师徒渡过流沙河。” 唐僧闻言一喜,连忙上前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有这般本事。” “真是多谢惠岸行者了。” 他心中嘀咕:八戒这呆子本事平平也就罢了,悟空平日里总自詡齐天大圣,不服管教。 如今来一个能与他匹敌,甚至压他一头的师弟,那可再好不过。 惠岸行者走到河边,单手捏个法诀,对著河面运足法力,连喊三声:“沙悟净 ——!沙悟净 ——!沙悟净 ——!” 声浪滚滚,震得河水翻涌,河面轰然从中分开。 一道凶神恶煞的妖魔身影破水而出。 唐僧一见这模样,嚇得连忙后退两步。 可下一刻,那妖魔周身妖气一散,凶相尽褪,转眼化作个青袍僧人。 惠岸行者指著唐僧对青袍僧人正色引荐道:“沙悟净,这位便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 “你需放下过往执念,隨他一路西行取经,方可赎清往日罪责,修成正果。” 沙悟净快步上前,对著唐僧躬身下拜:“沙悟净,拜见师父。” 唐僧见他这般老实稳重,顿时放下心来,满脸欢喜。 暗道这沙悟净看著便是个忠厚可靠的,当即笑道:“好,好,从今往后,你便唤作沙僧,隨我一同西行取经吧。” “多谢师父。” 沙僧恭敬叩首。 惠岸行者见事情已成,便对唐僧合掌告辞:“圣僧,徒弟既已归位,请坐我这葫芦过河。” 说完將一个宝葫芦往河里一扔,沙僧见状也取下骷髏串。 二者结合,变作一条法船。 “我已完成菩萨法旨,这便返回南海復命,祝圣僧一路西行,早取真经。“ 流沙河对岸,惠岸行者踏云离去。 ......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著唐三藏......” 吴语驾云飞过云海,身形轻快,看得出他心情颇好。 行至半路,吴仙官猛地停了了来,运转神目。 四周空气微微扭曲,天地间透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笼罩锁定。 这是......六甲奇门? 吴语面色古怪。 他不久前才以这神通摆了灵吉菩萨一道。 现在就有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吴语反手一指,上清神雷威势惊人。 可雷力击中那诡异空间,瞬间被消弭殆尽。 暗中之人六甲奇门的造诣同样高深,而且法力远在他之上。 吴语立刻警惕起来。 “道友这记上清神雷,境界高绝,实在不像是这一个元会才修炼出的水准。” 一声温和讚许凭空响起。 前方虚空微动,一道身影缓缓凝现。 青黄道袍,鬢间微霜,手中拄一根鹤首木杖。 气质慈和又带著上古真仙的厚重威仪。 “老身黎山老母,今日前来,有事与道友相商。” 黎山老母微微拱手,面带浅笑望著吴仙官。 吴语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位黎山老母。 对方是三界散仙中的顶尖人物,对其真实身份向来传言极多。 他暗中催动神目观去,可无论如何细看,只望见黎山老母裹著一层仙光。 澄澈真纯,浑然天成,半点虚实破绽也瞧不出来。 开口就认出上清神雷,而且知道他修炼这门神通的时间。 吴语心里隱隱有所猜测。 片刻后,吴语眉头微挑,带著几分试探道:“黎什么老母?” ...... 第190章 截教的请求,空白圣人法旨? 黎山老母认真应道:“正是老身。” 吴语好奇开口:“原来是老母当面,本仙失礼了。” “本仙与老母应该素不相识,不知老母有何事?” 黎山老母微微一笑:“老身確有一事,想请道友帮忙,只是此处並非说话之地,可否换一处僻静所在详谈?” 说罢,黎山老母凌空一画,虚空当即裂开,內里看不出凶险。 吴语只眨了眨眼,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黎山老母见状,温声道:“老身可以道心起誓,绝无对道友不利之心,还请道友赏个薄面。” 吴语依旧没有作声。 黎山老母不再多言,当即以道心立下重誓。 吴语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既如此,便请老母带路。” “道友请!” 吴语跟著黎山老母踏入空间裂缝。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一座巨岛悬浮在虚空乱流里。 仙山巍峨,灵脉衝天,阵法隱而不露。 吴语心中暗自揣测:这等气象…… 莫非是? 二人踏云登岛,寻了一处风光明秀之地。 一座凉亭临崖而建,四周奇花异草静香浮动。 两人分宾主对坐。 吴语再次看向黎山老母,缓缓开口:“三界对老母的真实身份向来眾说纷紜。” “今日想来不必再隱瞒了?” 吴语已经有十二分的把握,眼前的黎山老母正是截教的无当圣母。 此地......是金鰲岛! “道友既然如此直接,那妾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话音从黎山老母身后传来,一名白衣女子踏空而来。 后面还跟著一位头戴金箍的道人。 白衣女子上前落座。 黎山老母化作一道仙光没入白衣女子体內。 分明是无当圣母的善尸所化。 无当圣母看向吴宇,微微頷首见礼:“截教无当,见过道友。” 吴语还了一礼。 无当圣母直言道:“今日请道友前来,是想请道友搭救陷在佛门的几位同门。” 果然! 吴语暗道一声。 他大概猜到了,不过他可不打算管閒事。 吴语连连摆手,婉言推辞:“无当道友太高看本仙了。” “本仙不过是个小小的天储司监正,修为微薄,此事恕本仙无能为力。” 无当圣母微微一笑,並不意外,轻声道:“道友的名声,我早有耳闻。” “前番在三界闹出那般动静,逼得灵山倾巢而出。” “就是天庭和玄门都须严阵以待的阵仗,却被道友轻易渡过去了。” “而且还正值天地大劫期间,足以说明,道友便是我截教苦苦追寻的那一线生机。” 无当圣母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自然不会让道友白白出手,若此事能成,截教上下,便是道友的朋友。” 截教上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吴语心里暗道。 上了封神榜的截教弟子,早就是他的朋友了。 这位无当圣母莫非想要空手套白狼? 无当圣母仿佛看穿他心思,又缓缓开口:“当然,也不会只凭一句空话。“ “道友若肯相助,截教自有重礼相赠。” 吴语微显为难,轻声嘆道:“无当道友,这真不是钱的事。” “此事干係太大,而且正值西游,天定佛门大兴。” “本仙早已被灵山盯上,若再出手,怕是没了迴旋余地......” 无当圣母笑而不语,反手在袖中一探。 再伸出时,已多了一卷法旨。 “此乃家师通天教主法旨,上面无字,可隨心成文。” “只要道友肯出手,这道法旨便赠予道友。” “其上但书所愿,只要不与截教利益相悖,皆可书写。” 无当圣母將圣人法旨递到吴语面前。 通天教主的法旨,也等同於三清符詔。 这玩意儿用好了,甚至能够让一尊六御下台。 吴语一把握住了无当圣母的手腕,乾脆利落道:“道友,我们详细计划计划啦。”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无当圣母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她微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將玉手从容抽了回来。 无当圣母定了定神,恢復几分从容,轻声开口:“若是此事功成,无当必定將圣人法旨奉上,亦可再以道心起誓。” “听闻道友素来对神通术法上心,截教可赠你三门神通。” 无当圣母抬手飞出三道仙光。 “那就是多谢无当道友了。” 吴语不客气的收下。 上清仙光以及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二。 刚好是他还没有学会的两种。 无当圣母向身旁道人使了个眼色。 道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递了过去。 无当圣母接过玉盒,看著吴宇说道:“这是马师弟亲手炼製的金箍,比多宝那廝仿造的金、紧、禁三箍更为正宗。” “哪怕是大罗金仙,只要未曾斩尸,被套上之后,一样剧痛难忍” 吴语接过玉盒,仔细打量金箍,又看向那道人。 此人想必便是金箍仙马遂了。 当年截教隨侍七仙里,唯一在封神大战中全身而退的一位。 前些日子骚乱,截教趁机救回乌云仙,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养伤。 念头转过,吴语看向马遂道:“马道友的金箍,本仙自然信得过。” “只是但凡炼器宗师,多半有留后手的习惯。” “这金箍…… 不会也藏了什么后门吧?” 马遂眉头一蹙,先看向无当圣母,见她轻轻点头,才冷哼一声道:“既是诚心送出的礼物,贫道岂会做这等行径。” “你若不信,贫道便以道心起誓 —— 这金箍之上,绝无任何后门。” 吴语笑而不语的看著他。 马遂不再多言,当即立下心道重誓,字字清晰。 “哎,马遂道友这是哪里话,本仙怎会不信你?” “这誓不发也罢,不发也罢。” 吴语说著便將金箍收入袖中。 隨即看向无当圣母,语气正式了几分:“无当道友,还请留下传讯信物,也好日后联络。” “后续营救之策,便由本仙来筹划。” 无当圣母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到吴语手中:“持此玉简,便可隨时与我传音。” 吴语接过玉简收好。 无当圣母起身道:“金鰲岛位於三界夹缝,方位隱秘,若无引路,外人极难寻路出去。” “我再送道友一程。” “那就多谢道友了。” 二人当即起身,化作两道流光,飞出了金鰲岛。 ...... 第191章 三界赌坊,清风明月老祖! 吴语和无当圣母作別后,便驾起云头,自西牛贺洲一路向东。 他一路沉默,心中反覆盘算著营救隨侍七仙一事。 当年截教隨侍七仙,长耳定光仙已经陨落,乌云仙也被截教救回。 算下来,如今还需要出手搭救的,一共有三位:金光仙、灵牙仙,还有虬首仙。 这三个正是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的坐骑。 更是西游量劫的直接参与者。 真灵蒙尘,现在的“意识”根本不是隨侍七仙主导。 此事,必须细细谋划,虽说这三位大菩萨都是老熟人了。 可这绝非易事,谋划他人的坐骑,无异於夺宝,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截教偏偏找上自己,应该还是看上这所谓遁去的一。 他插手西游不易引动劫气爆发,更不会直接引爆量劫。 若是换无当圣母亲自出手,凭她法力固然能强行救人。 可劫气一盪,灵山必定震怒,倾全力对付截教。 现在的截教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报復。 天庭肯定有截教弟子与无当圣母还有联繫。 知道他修炼上清神雷的时间......也只能是三霄了。 【叮,你已经学会上清仙光!】 【叮,你已经学会撒豆成兵!】 【叮,你已经学会大小如意!】 距离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出场还早,现在並不著急。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得弄清楚了。 乌鸡国的青毛狮子到底是不是虬首仙? 吴语思考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继续向东赶去。 一路穿云过海,到了东胜神洲地界。 “是这了!” 吴语在一处山坳落下云头,此地名叫落星坳。 上古时有星辰坠落此地,砸出这片凹谷,故此得名。 他刚行入坳中,视线都变得朦朧起来。 落星坳没什么灵气,可却有一座迷阵在此,神念微扫,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飞檐翘角的楼阁赫然出现。 门楣上悬著一块暗金匾额,上书四字:摘星赌坊。 门口两名青衣侍者见有人闯入,先是一愣,连忙上前堆笑:“欢迎道友光临摘星赌坊,里边请......”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走来一位老者。 老者面色红润,身著灰布道袍,眼睛炯炯有神,赫然是一位得道真仙。 两名侍者立刻躬身见礼:“参见星老。” 星老抬手挥退两名侍者,待左右无人,立刻上前拱手,恭敬行礼:“星玄子见过上仙。” 吴语负手笑道:“不必多礼,本仙路过此地,閒来无事,便进来耍两把。” 三界赌坊,並非某一间单独的赌坊. 而是散落在三界四海,无数赌坊的总称。 无人知晓幕后真正主人是谁。 赌坊层级森严分明,从凡俗市井赌局,到炼气士乃是仙人的对局。 还有专供大罗神仙消遣的级別。 灵石香火是通用筹码,但寿元、法宝、道途、机缘、情报...... 都可以拿来交换。 这座坐落於东胜神州落星坳的摘星赌坊。 在整个三界赌坊体系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寻常分號。 执掌此处的星玄子,不过真仙境界的老牌散仙。 也正因如此,摘星赌坊接待的客人修为大都有限 偶尔有真仙涉足,便已是坊中贵客。 若有天仙降临的话,那必会引起一番不小的轰动。 三界赌坊背后的主人,当然是他吴仙官。 只是像星玄子这一级別的分號主事,还没资格知晓顶层秘辛。 这摘星赌坊外布的迷阵是三界赌坊的標配。 有探知境界的功能,以摘星赌坊的规格,阵法上限恰好能探至金仙境界, 一旦有金仙以上的人进入,星玄子就会立刻知晓。 所以他才会亲自迎出。 摘星赌坊建立至今,还从未有过金仙光顾。 星玄子侧身在旁引路,一路穿过雕花迴廊。 赌坊內仙雾裊裊,赌客往来都是仙境的生灵,呼喝声隱约可闻。 星玄子一面小心陪著笑,一面斟酌著开口:“上仙气度超凡,只是老朽眼拙,不知上仙一向在何处清修?” “若是有怠慢之处,老朽也好儘早弥补。” 一尊金仙,摘星赌坊没有制衡的手段,要是一会儿赖帐...... 他总得知道对方的根脚来歷。 吴语听了有些好笑。 三界赌坊成立至今,自然遇上过赖帐的。 不过赖帐后还能逍遥至今的......不多。 这些帐三界赌坊一直记在本子上。 秋后算帐是三界赌坊一项非常光荣的传统。 “本仙知晓赌坊的规矩,不必费心照料,也不必跟著我了,我自己隨意逛逛便好。” 吴语没有回答,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星玄子心中一凛,自知这位上仙不愿多言,也不敢多问,当即躬身行礼,道:“既是如此,老朽便不打扰上仙雅兴。” “祝上仙今日手气大顺,玩得尽兴。” 星玄子告退后。 吴语在赌坊里閒逛,他一路隨意看著,倒也觉得新鲜。 他真是心血来潮过来玩玩而已。 否则若真想赌些什么,自然会去三界赌坊中那些专供大罗金仙的顶级分號。 不远处一桌围了不少人,桌面悬浮著三枚玉质骰子。 这些道具看著寻常,实则藏著门道。 因在座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仙妖,为防有人出千,便取了个巧。 骰子內部的结构非常巧妙。 只要有一丝不属於荷官的外力渗入。 不管是法力还是神识,骰子便会瞬间崩碎成粉,赌局直接作废。 想通过作弊强行控点,根本行不通。 炼製骰子的材料也非常特殊,一旦自毁,粉末就会吸收刚才作弊之人的气息。 很快就能找出是谁。 荷官是个有著一双大长腿的女子,摇著骰子娇声吆喝:“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单双大小,一赔二,压中三点赔十倍。” 桌子边围著的基本都是妖仙。 就在吴语饶有兴致时,赌坊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眾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入口,只见两个道童模样的身影走了进来。 赌坊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妖怪和散仙都下意识收了声。 一个见识不多的猫妖挠挠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狐狸:“这俩是谁啊?怎么大伙儿这脸色?” 老狐狸连忙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这你都不知道?” “那是五庄观的清风明月老祖!” ...... 第192章 久赌神仙输,人参果换筹码! 清风明月老祖? 吴语张了张嘴巴。 这不五庄观的两个童子吗? 什么时候成老祖了? 天仙...... 以镇元大仙的水平,若真想调教徒弟,绝不会只有这种水平。 不过在地仙界,天仙在某些场合確实称得上一声老祖。 清风明月走进摘星赌坊,目光扫了一圈,眉眼间的傲气快要溢了出来。 赌坊內顿时鸦雀无声。 不少妖仙带来的精怪都悄悄缩起身子,生怕惹上这两位。 星玄子再次现身,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脸上堆著恭敬,眼里藏著几分为难:“清风道友,明月道友,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 “不知二位今日…… 是想来消遣消遣?” 他心里实在发怵,这两位来头太大,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座下弟子。 实力背景无人敢惹,可偏偏赌品极差。 倒不是输不起东西,而是每次输了,便要挑三拣四。 不是说荷官出千,便是指赌局不公,总要寻由闹事。 碍於身份,赌坊向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们一来,好好的赌局必定被搅得七零八落。 更有意思的是,这二位本事不小,赌运却奇差。 每次来都是兴致勃勃,最后输得乾乾净净,闹一顿脾气才走。 清风明月只是隨意朝星玄子点了点头,颇为自信道:“今日来,便是要把以前输的,连本带利全都贏回来。” 说罢二人便要迈步往赌桌去。 星玄子连忙上前半步,神色越发为难,迟疑了片刻,还是悄悄抬手示意侍者取来一个小袋。 里面装著一些上好的灵草,双手捧著递了过去,语气极尽隱晦客气:“二位道友身份尊贵,这等粗陋小局怕是污了眼。”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坊中略尽心意,二位不妨换个清净地休养……” 这话明著是送礼,实则是想让他们离开。 清风明月脸色一沉,当即发怒:“好个星玄子,莫非是觉得我二人输不起?” “今日我们非赌不可,摆局,就来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 二人当即来到最大的赌桌面前。 “一万灵石,给我压大。” 清风甩出一个储物袋扔在“大”的押注区。 “小小小!” 这个行为就像招蜂引蝶的花蜜一样。 赌坊內瞬间沸腾起来,七八成的赌客一拥而上。 疯了似的把灵石香火往 “小” 的一边堆,还有几个押了豹子。 眨眼就堆出几万灵石的筹码。 显然,这两位在摘星赌坊的 “名声” 很大。 跟他们反著押,准没错。 明月见状心里发虚,悄悄向清风传音:“师兄,要不…… 我们也改押小吧?这帮人都押小,肯定有道理。” 清风眉头一皱,当即拦住,低声回道:“你看清楚,我们一万灵石,他们加起来几万。” “一把贏下来,之前亏的才能快速回本。” “信我!” 明月琢磨片刻,觉得是这个道理,便咬牙不再动摇。 荷官摇定骰子,眾人屏住呼吸,开盅。 果然是大。 全场瞬间一片哀嚎嘆气。 清风明月面露得意,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再来!这一万灵石,还是押大!”清风兴奋得眼冒精光,一把又將筹码推了出去。 赌坊里的妖仙散仙们更是红了眼,异口同声狂喊:“小!小!小!” 他们刚才虽然输了一把,却铁了心跟清风明月反著来。 结果开盅 —— 又是大。 “哈哈哈哈哈!” 清风明月大笑著將灵石香火揽进了怀里。 第三把,清风直接押两万灵石大,眾人立刻一窝蜂押小。 就这么一把接一把,双方对著干了十来把。 清风明月贏七输三,占了绝对上风。 两人越赌越疯,心气彻底上来了,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 对视一眼,清风狠狠心,直接拍出巨额筹码:“一百万灵石 —— 押豹子!” 明月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发紧:“师兄,要不…… 再考虑考虑?一百万灵石不是小数目啊。” 清风一把甩开,语气篤定又狂热:“怕什么!这么多把开下来,应该出豹子了。 “这把必定是豹子,你忘了?豹子通杀全场不说,赌坊还要额外赔付。” “一把就能把之前所有亏空全都赚回来。” 明月被他说得心头一热,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一百万灵石......周围赌客纷纷倒抽冷气,各自押了大小,没人敢碰豹子。 荷官手心冒汗,开始摇动骰盅。 赌坊內瞬间死寂,先前的喧囂吶喊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荷官手里的骰盅。 摇定骰子,开盅一看 —— 点数是小。 清风明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冷水从头浇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风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荷官厉声喝骂:“这么多把都没出豹子,早该轮到了,你一定是出千了。” 眼见二人闹事,星玄子连忙上前拱手,苦声劝解:“二位道友,这些器具你们先前不知检查过多少遍。” “若是真有作弊,岂能瞒得过二位?” 清风明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星玄子瞧著两人的模样,心中已经瞭然,顺势劝道:“二位今日想来也玩得尽兴了,不妨早些回去歇息,改日再来。” 这话戳到了痛处,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清风猛地一咬牙,厉声喝道:“谁说尽兴了?我要置换筹码!” 只见他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枚果实,形如襁褓婴儿,香气满堂。 “人参果?!” 赌坊內爆起一片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吃一颗长生四万七千年的先天灵果。 要知道太乙金仙的寿元不过才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天地一元更始,非大罗和少数幸运儿不能超脱。 摘星赌坊內的仙人能活够四万七千年的少之又少。 要是吃了这人参果,他们突破当前境界的概率大大增加啊。 “师兄!” 明月惊呼一声,急忙拉住他,“这是师傅吩咐我们,送给黄角大仙寿辰的贺礼啊。” 清风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慌什么?等我这一把翻盘,人参果和灵石都是我们的。” ...... 第193章 赌输了不给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星玄子目光落在清风手上的人参果上。 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渴望与贪念。 他不过真仙境界,若能服下这枚人参果。 不仅能平添四万七千年寿元,突破天仙,乃至金仙门槛的把握都会暴涨。 这等至宝,便是把整个摘星赌坊赔进去大半,也未必换得下来。 星玄子心中一动,几乎要脱口答应,可理智瞬间將他拉回。 这般重宝一旦接手,后患无穷,甚至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星玄子收敛了神色,上前一步拱手劝道:“二位道友,这人参果何等珍贵,老朽这......怕是一时兑不开。” “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 四周的妖仙散修更是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急促,贪婪与覬覦完全隱藏不了。 可忌惮清风明月的法力,更忌惮五庄观与镇元大仙的威名。 一个个强行压下贪慾,敢看不敢动。 “啪 —— 哐!”清风一掌拍在赌桌上,骰盅弹跳而起。 他死死盯著星玄子,声色俱厉:“赌坊开门做生意,客人要兑换筹码,天经地义。” “你今日兑不了,这破赌坊不如趁早关门。” “还有,把我先前输的灵石,全都还给我。” 星玄子面露难色,一旁明月也立刻跟著帮腔,气势汹汹:“就是,快给我们兑了,不然就將灵石香火还来。” 便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旁插了进来:“赌坊开门迎客,客人愿赌,自然没有不兑的道理。” 眾人一愣,纷纷转头望去。 说话之人正是吴语,他已变成了彦祖真人的模样。 星玄子目光在吴语脸上打转,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位是谁。 吴语扔一枚暗金色令牌。 星玄子接过令牌,脸色一变,连忙恭敬道:“星玄子参见大人!” “退后吧。” 吴语的声音不容置喙,“这局便由我来主持。” 星玄子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吴语转头看向清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人参果上:“一千万灵石,足够兑换你这人参果了吧?” 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盯著吴宇,带著几分试探道:“你是什么人?这赌坊的事,你做得了主?” “自然做得了主。” 吴语负手而立。 清风咬了咬牙:“一千万太少了,这可是人参果,怎么也得再加点。” 吴宇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鬆动:“这里是赌坊,不是拍卖场。“ “一枚人参果,作价一千万灵石,非常合理。” “你若不愿,便收起人参果,趁早离去。” 清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迟疑片刻后,终究是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好!换!” 吴语扔给清风一个储物袋:“这里是一千万灵石,清点无误后將人参果给我吧。” 清风一把接住储物袋,神念往里一扫,確认灵石分毫不差。 隨即那枚散发著香气的人参果飘向吴语。 吴语隨手接过,看著清风笑道:“隨时欢迎来赎回去。” 拿著巨额灵石,清风眼里的狂热更盛,没了先前的顾忌。 他大步衝到赌桌前,先是推出一小半筹码,依旧死磕豹子。 骰子转动、落定、开盅,点数揭晓——不是豹子。 “再来!” 清风咬牙,將筹码尽数推到豹子位,双眼死死盯著转动的骰盅,呼吸急促。 这一把是大,直接输去一半筹码。 清风不死心,一把押大,开盅是小。 再押小,开盅是大。 胡乱押了点数,还是半点不沾。 不过短短七八把,一千万灵石被他输得乾乾净净。 清风浑身一僵,死死盯著空荡荡的赌桌。 双眼瞬间赤红,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失控般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全输了?我明明马上就要贏了。” 嘶吼间,他手里再次出现一枚人参果。 “师兄!不可啊!” 明月脸色惨白如纸,衝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这是最后一枚了,我们全赌了,回去没法跟师父交代啊。” “放开!” 清风猛地甩开他,眼神癲狂,早已被赌欲冲昏了理智,指著赌桌厉声道,“换筹码,立刻给我换。” 吴语只是淡淡看了清风一眼。 给一旁呆立的星玄子递了个眼色。 星玄子连忙躬身,將刚才清风输掉的灵石收起来,再次给了他。 清风將手里的人参果递给星玄子。 星玄子呼吸急促了些,不过他还是恭敬的將人参果交给吴语:“大人!” “你留下吧!” 吴语隨口说了句。 他五百年前的九千年蟠桃还没吃完呢。 人参果虽然也是极品先天灵根结的果子。 稀缺度是比蟠桃要强,可功效上还不如九千年蟠桃。 “多谢大人!” 星玄子满脸激动,他没想到“总部”来的大人会如此大方。 连人参果都说赏赐就赏赐。 拿到筹码的清风彻底疯魔,不管不顾,一把接一把下注。 押豹子、押大小、押点数,完全乱了章法。 周围的赌客屏息凝神,看著他一把把输掉。 很快第二颗人参果兑换的灵石也输光了。 清风彻底失了理智,猛地抬手指著吴语,厉声叫囂起来:“你,快把人参果还我。” “那是我家师父镇元子大仙送给黄角大仙的寿礼。” “要是耽误了大事,就凭你这小小赌坊,担当得起吗?” 吴语平静的看著二人,缓缓开口:“想要回人参果,自然可以。” “只是你们方才输了两千万灵石,这笔帐,打算怎么结?” 清风明月恼羞成怒,当场耍起无赖,连声叫囂:“什么帐不帐的?少跟我们扯这些,赶紧把人参果还来。” 两人完全不提赌局输贏,一口一个五庄观,一口一个镇元大仙威逼。 吴语眼神微冷,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赌坊:“怎么,你们是打算赌输了不认帐?” “赌坊开门做生意,从不强人所难。” “可只要上了赌桌,便要愿赌服输。” “赌输了不给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清风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许多,厉声喝道:“那就休怪我们动手了。” 他和明月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正是五庄观独门的法术。 可两人法术刚起,便被一股的恐怖力量锁定。 清风明月维持著施法的姿势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第194章 镇元子降临,大仙与仙官的赌局! 清风明月二人都是天仙,又身负五庄观嫡传仙法。 四周赌客见状,瞬间炸开了锅:“清风明月老祖......被制住了?” “这位到底什么来头?” 清风明月又惊又怒,只得厉声狂喊:“放开我们,你知道我们师父是谁吗?” 吴语神色不变,轻声道:“你们从进门起,便反覆提及,五庄观镇元大仙,本仙自然知晓。” “既然这人参果是五庄观至宝,本仙也不好强留。” “正好,便带著你们二人,亲自上门拜访一番镇元大仙。” “这两枚果子,权当见面礼了。” 这话一出,清风明月脸色惨白,终於露出了惧色。 “唉!” 便在此时,赌坊外传来一声嘆息: “袖里乾坤性自悠,閒栽人参伴沧流。” “不教劣徒惊上客,贫道亲至討情由。” 一道身影出现在赌坊內,头戴紫阳冠,身著黄道袍。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 镇元子现身的剎那,整个摘星赌坊落针可闻。 “那是…… 那是镇元大仙?地仙之祖啊!” “今日之事怕是闹大了,摘星赌坊完了。” 赌客们看向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满是敬畏。 “师......师父。” 被定在原地的清风明月,此刻身体上的桎梏瞬间消散。 两人瘫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著地面。 镇元子眼里掠过一丝慍怒,隨即转向吴语,缓缓拱手:“贫道教出这等心性不定,身陷魔障的孽徒,著实让道友见笑了。” 吴语心中微惊。 他原本是想借著这事儿与镇元子搭上关係。 没想到镇元子会亲自到此。 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当即拱手回礼,笑道:“镇元大仙言重了,贫道方才不过是与两位高徒玩笑罢了,当不得真。” 说罢,他抬手一挥,先前清风明月输掉的灵石飘向镇元子方向:“还望大仙莫要怪罪。” 镇元子看著眼前的储物袋微微摇头:“愿赌服输,他们既已输了,还不至於反悔索回,这点脸面,贫道还是要的。” “倒是这两个劣徒。” 镇元子转头,眼神微厉看向清风明月,“沉溺赌局,顽劣滋事,丟尽贫道顏面。” 清风明月听得浑身一颤,磕头不止,连声道:“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镇元子撇开跪地颤慄的清风明月,目光一转,落在吴语身上。 “道友此身,不是本来面目吧?” 他双目微眯,神色间带著几分沉吟。 清风明月伏首磕头的身形僵在原地。 摘星赌坊內,所有的一切全部静止,连星玄子也不例外。 吴语眉头微挑,心下诧异,他的“神变”精妙通天。 以往也不是没有应对过大神通者,都没有出过问题。 镇元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语沉声问道:“大仙这是什么意思?” 镇元子轻轻拂袖,轻声笑道:“贫道不曾看破道友真身,只因身怀地书,能通天地气机。” “道友这变化之术毫无破绽,可暗藏一丝异质,若非地书感应,贫道也难察觉分毫。” 大地胎膜还有这种能力? 吴语身上光芒微闪,变回了本来面目。 “天储司监正,见过镇元大仙!”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抚须点头道:“原来如此,贫道就说谁有这等本事,能將这赌坊开遍三界。” “前些日子道友在西牛贺洲闹出的动静,著实將贫道嚇了一跳。” 镇元子说的是灵山倾巢而出那次。 他差一点都要跑路了。 “贫道镇元子,有礼了。” 镇元子还了一礼,又再次看向吴语,声音听不出喜怒:“道友,这两个劣徒品性不端,自是该罚。” “可他们终究贫道的徒弟,今日在此输尽仙宝,又被道友制住,若是贫道就此作罢。” “反倒显得贫道软弱可欺了。” 吴语闻言唇角微扬,轻声笑道:“哦?依大仙之见,想要如何交代?” 镇元子抚须沉吟片刻,甩了一下拂尘,缓缓说道:“此处既是三界赌坊,那贫道不妨与道友对赌一局,你看如何?” 吴语眼中泛起兴致,身子微前倾,朗声问道:“大仙想要如何赌法?” 镇元子缓缓抬袖,声音清朗道:“贫道有一独门神通,名曰袖里乾坤。” “若是道友能入我袖中,再自行脱身而出,便算道友获胜。” “若是无法脱身,便是贫道胜了。” 吴语眼中闪过几分疑惑,再次开口確认:“大仙的意思,是让本仙主动进入你的袖里乾坤,再凭本事脱身而出?” 他自持有青莲宝色旗在手,即便面对顶尖大神通者也有自保之力。 镇元子的袖里乾坤未必能將他收进去。 可若主动进去,那就不好说了,即便法宝护体无碍。 到时候能否顺利脱身,依旧是个未知数,这般赌局,著实凶险。 “不错!” 镇元子轻轻点头。 吴语心中几番权衡,语气平静问道:“既是对赌,便该有赌资约定,不知本仙若是胜了,当如何?大仙若是胜了,又当如何?” “大仙可不要说若本仙胜了,大仙可以既往不咎的话。” “大仙的面子是面子,难道本仙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镇元子没有在意吴语的態度,只淡然道:“若是道友胜了,贫道再赠你三十枚人参果。” “若是贫道胜了,道友只须赔个不是,再赔上与三十枚人参果等价的灵石,此事便了。” “道友意下如何?” 吴语摇了摇头:“大仙莫不是和本仙开玩笑?” “以你我的身份地位,三十枚人参果又真算得了什么?” “大仙若有意,本仙送大仙几亿灵石又何妨?” 镇元子挑眉:“哦?那依道友之见?” 吴语看著镇元大仙,一字一句道:“若是本仙侥倖胜了大仙,也不要人参果,只想换大仙一次出手相助的机会。” “当然,在不涉及大仙自身安危的情况下。” “不问对头是谁,只需应约出手一次即可。” 顿了顿,吴语继续道:“若是本仙输了……条件任由大仙开。” ...... 第195章 袖里乾坤这么屌?那就只能开掛了! 镇元子听了吴语的话,上上下下將他端详了许久,眼里带著几分审慎:“道友的法力应该还没有到顶尖大罗的层次。” “纵使有几件法宝护身,可老道这袖里乾坤,非寻常法术可比。” “即便在玄门天罡三十六法中,也能够名列前茅。” “道友这般篤定,就不怕身陷其中,难以脱身?” 吴语莞尔一笑,不多辩解半句,直勾勾看著镇元子,问道:“大仙,应,还是不应?” 镇元子先是一怔,隨即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胆气豪横的后生。” “道友既有这般底气,贫道岂有不奉陪之理?” “贫道这便敞开袖口,道友请入。 “只要道友能在贫道回五庄观之前出来,便是贫道输了。” “好!” 吴语爽快答应,身体爆发惊人的白光,身形越缩越小。 镇元子袍袖猛地一扬,袖口微微一吸,便生出一股绵长深厚的吸力。 瞬间將吴语捲入袖中。 摘星赌坊內的一切依然是静止状態。 只有清风明月恢復了自由。 二人瘫软在地,一见镇元子沉冷的面色,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师父恕罪!师父恕罪啊!” 镇元子看著这两个不成器的童儿,眉宇间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沉鬱,又羞又恼,低喝一声:“休在此地丟人现眼,回观之后,自有重罚。” 他拂尘轻轻一摆,脚下祥云自生,转身便要离去。 清风明月不敢多言,只颤声应了一句,慌忙起身,紧紧跟在镇元子身后。 三人踏云而起,飞出了摘星赌坊,转瞬消失在天际。 他们一离开,那定住天地的神通瞬间消散。 赌坊內一切恢復如常。 可包括星玄子在內,所有人眼中不约而同露出几分茫然。 你看我我看你,浑然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镇元子带著清风明月驾云而行,一派地仙之祖的悠然气度。 清风明月埋著脑袋跟在后面,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镇元子此刻可没心思管这两个不爭气的童儿。 他的注意力全在袖子里面。 行至半途,镇元子的袖口“滋”的窜出几缕光焰。 热浪隱隱透袖而出,连周遭的云气都受到了影响。 清风明月猛地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跟隨镇元子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被收入袖子后还能闹出这般动静。 镇元子平静的面色微微一动,眼中露出几分新奇。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烫的袖口,感嘆道:“好重的火气……只可惜,道友法力终究与贫道相差甚远。” 吴语此刻正在镇元子的袖子里。 他可不像猴子他们,看不透一点袖里乾坤的虚实。 这里是一片自成天地的苍茫世界。 此地看似开阔无边,实则气机紧锁,法则固化。 任凭他如何催动遁法,天地如铜墙铁壁,根本寻不到半分出路。 不,要真是铜墙铁壁还简单,这地方......不属於三界了。 他先前用四火道莲试了试,本想焚穿空间。 可火焰落在这乾坤世界中,轻易被天地气机化去。 四火道莲首战不利啊。 当然这与四火道莲没关係,主要是他与镇元子的法力差距。 大罗后期和斩三尸的大罗之间差距还是太大了。 吴语迅速思考著对策。 青莲宝色旗防御点满,在破法这一块,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青莲宝色旗毕竟是接引圣人的招牌。 现在出现在他手里,可能会暴露菩提祖师。 若无必要,他不会轻易动用此旗。 这时镇元子的话传了进来,吴语隔空应道:“不忙不忙,方才不过是隨手一试,赌约尚且作数。” 顿了顿,他又朗声问道:“大仙,可是已到五庄观了?” 外界云层之上,镇元子听得真切,抚须朗声笑道:“哈哈,早得很,不著急,不著急,道友不妨再试一试。” 吴语抬手一招,浑天水盂浮现。 盂口微倾,剎那间,无尽清水奔涌而出。 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以填山塞海之势席捲整个袖中乾坤,欲要灌满此方天地。 以极品先天灵宝的无上伟力,压塌这袖里乾坤的空间壁垒。 “哦?” 镇元子眉头一挑,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出那水盂灵宝不凡。 袖里乾坤化作了一片汪洋水世界。 镇元子的袖袍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浑天水盂威能全开,整个空间被水势彻底充盈,再无分毫空隙。 水势仍在暴涨,浑天水盂就像无底洞,只管喷水出来。 吴语神识飞速扫过,果然在那水势匯聚的洪流之处 寻到了一处隱隱波动的缝隙,那应该就是袖口的位置了。 “时机到了!” 吴语身形一晃,整个人融入那股奔腾的洪流中。 借著滔天水压,化作一滴水珠,朝著那出口猛衝而去。 水势浩荡,一往无前,眼看就要衝出去。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那看似单薄的空间壁垒亮起一层金灿灿的道纹。 顺流而下的水流受阻。 吴语身在洪流被一股巨力从水流中震了出来。 他迅速稳住身形,再看四周,匯聚的洪流已被推回。 浑天水盂喷吐的水虽然多,但无法越雷池一步。 “唉!” 吴语轻嘆一声。 袖里乾坤......没想到这么屌。 他今日算是领教了三界顶尖大神通者的实力。 前几次应对这种层次大能的算计能够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有运气的成分。 算了,花钱平事儿吧。 系统余额足足少了一百亿。 这还只是要求將他送出来,而不是彻底破了这神通。 镇元子御风而行,不多时,万寿山五庄观已遥遥在望。 他徐徐降落在五庄观门前,眼中含著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便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镇元大仙,看来,是本仙贏了。” 镇元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 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消散。 他猛地转过身,吴语就在不远处一棵树下。 镇元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袖口,满脸都是错愕。 ...... 第196章 齐天大圣归故里,进花果山要门票?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镇元子下意识开口问道,他没有察觉任何法力波动。 袖里乾坤的“结构”也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这一法术,並非被破去,而是......对方就这么“突兀”的出来了? 除了圣人出手,镇元子实在想不通还有谁能做到此事。 就算號称一切禁制阵法克星的金乌化虹之术都不可能。 对方背后......站著哪位圣人? 吴语没有回答镇元子的问题。 系统的伟力自不必多说,连一个袖里乾坤都出不来,还能叫系统吗? 一百亿灵石换镇元子一次出手,这笔买卖实在划算至极。 如今在天庭外,能直接请来相助的顶尖大神通者,已有无当圣母和樵夫二人。 如今再添上这位地仙之祖镇元大仙。 这张“关係网”正一步一步朝著三界顶点铺展开来。 镇元子见吴语只字不提破袖而出的法门。 心知他不愿细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他片刻,郑重点头道:“贫道一言既出,自然算数。” 镇元子屈指一弹,一枚传信玉符飘至吴语面前:“持此符传召,只要不危及贫道自身安危,无论对手是何方神圣,贫道必应约出手。” 吴语將传信玉符收起。 镇元子展顏一笑,抬手虚引观门:“道友既已到五庄观门口,何不入內一坐?” “贫道略备薄宴,开一场人参果会,便算与道友交下这个朋友,如何?” 吴语闻言欣然应下:“大仙盛情,那便叨扰了。” 二人並肩步入五庄观。 镇元子还带著吴语去参观了后院的人参果树。 吴语以“神目”观测,这颗人参果树果然是一根枝条所化。 他就说嘛,就猴子那两下,能够推到极品先天灵根? 镇元子亲设仙果酒宴,二人谈笑风生,论道说天地,十分相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语起身告辞。 镇元子也不强留,送至山门外,二人拱手作別。 待吴语身影远去,镇元子立在原地,望著天际沉吟良久,神色复杂难明。 便在此时,空中风起云动,一阵縹緲话音响起:“大仙袖里乾坤,包揽天地,奥妙无穷,便是我入內,也未必能这般从容脱身。” “大仙为结交此人,不惜赌约认输,连一世声名都不计较…… 莫非,那场將至的劫难,真已凶险至此?” 五庄观上空突然落下细雨。 雨雾中走出一位老者,身形清瘦,鬚髮如雪。 老者步履轻缓,他一现身,漫天风雨瞬间停歇。 镇元子看向那老者,似乎早知道此人到来:“赤松子道友,神通愈发精妙了。” 说罢微微侧身,抬手作请:“入內一敘。” 赤松子含笑点头,二人並肩步入五庄观。 一路无人多言,行至观中静处,镇元子才缓缓开口: “倒並非大劫凶险,贫道才刻意结交。” “方才与那仙官赌斗,贫道没有半分手软。 “可他確確实实,以一种贫道现在都想不通的法子,自行脱困而出。” 镇元子微有深思:“外界传言,他身具『遁去的一』之数,如今看来,只怕並非虚言。” “至於天地变局。”,镇元子轻轻一嘆:“大劫之说,贫道只是心有所感,却看不清具体端倪。” “结交此人,不过顺势而为,不必想得太过复杂。” “如此说来,这位仙官当真有几分神异。”赤松子听罢,面上也露出几分惊色,隨即又温声宽慰道:“大仙也不必过多忧虑。” “您乃地仙之祖,三界逍遥地仙无不仰仗大仙庇佑,尊您为宗。” “真到局面凶险之时,我等齐聚一处,声势亦是浩大。” 镇元子闻言微微一笑,轻拂拂尘:“多谢道友宽慰。” 二人一路行至大殿,话题不知觉间,便转到了西游一事。 赤松子端起茶盏喝一口,突然开口道:“说起来,那闹天宫的猢猻,也该快到五庄观了吧?” ...... 自万寿山五庄观辞別镇元子,吴语直接返回天庭。 一路思忖著搭救隨侍七仙的法子,细细盘算著每一步行动。 天庭日月流转,不过弹指晨昏。 吴语正斜倚在一张雕花木椅上闭目休憩。 四周有两位仙子轻摇綾罗羽扇,扇得清风徐徐。 还有仙子捧著玉盘,將一颗颗水果递至他嘴边。 我与腐败不共戴天。 吴仙官內心深处发出一声吶喊。 一道清风无声而入,獼猴王身形显现,只上前几步,拱了拱手开口匯报导:“监正大人,老六和老七......在花果山打起来了。” 吴语睁开眼睛,从椅上蹭地坐直身子,诧异道:“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 却说取经团队过了五庄观,齐天大圣与镇元大仙结为八拜之交。 此事传遍三界,各路仙神无不讶异。 谁也想不到那顽劣猴头竟能与地仙之祖称兄道弟。 一行人离了万寿山,一路西行,不多时日便到了白虎岭。 岭中藏著个白骨尸魔,善使离间之计。 三番变化戏耍唐僧,果然挑得师徒心生嫌隙。 木母在旁一味拱火煽风,黄婆有心调和,却也无力回天。 唐僧一怒之下写下贬书,將心猿赶走。 猴子满心愤懣,当即纵筋斗云回了花果山。 一別数百年,当年大闹天宫,猴子猴孙死伤惨重。 不知花果山如今怎么样了? 猴子越近故土,心中越是忐忑,索性在花果山脚下落下云头。 越往前走,越觉异样,往日荒蛮的山林,现在道路宽敞。 道旁奇花异草被木牌圈定,上书 “珍稀灵植”。 远处传来阵阵吆喝,猴子心中正自诧异,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崭新的山门映入眼帘。 门楣上高悬匾额,上书 “大圣故里?花果山景区”。 有数十上百个身著统一短衫,头戴小帽的猴子往来穿梭。 还有山野精怪,有凡间修士,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往山中去。 猴子看得眼直,刚要迈步入內,两道身影横挡在他面前。 正是两个身穿制服的精壮猴妖,他们警惕的看著猴子:“这位妖友,入內需购门票,二百灵石。” 猴子一愣,隨即皱眉:“门票?” ..... 第197章 美猴王战禺狨王,花果山第二大股东! “你是哪来的野猴?连花果山的规矩都不懂?” 另一猴妖见他也是猴类,语气稍缓:“看在同类一场,给你个优惠,只收你一百八十灵石。” “拿来,交了钱就能进去。” 猴子眼睛一瞪,猛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你......你跟俺要门票?” 守门的俩猴妖一脸理所当然,齐齐点头:“当然是跟你啊,进山就得买票,谁来都一样。” 猴子满脸不可思议,指著自己重复:“跟俺老孙要门票?” 一个猴妖当即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行了行了別装了,自打大圣爷爷出名,满山跑的猴子都自称老孙,个个姓孙,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世上那么多姓,非得蹭大圣爷爷热度是吧?” 猴子听得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他俩:“你们…… 不认得俺老孙?” 那猴妖上下扫他几圈,满脸狐疑:“你谁啊?哪个洞跑出来的?” 猴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俺是花果山的你不知道?” 两个猴妖闻言,再次打量了他一番,见猴子身上虎皮裙破旧不堪,顿时露出鄙夷:“你到底是哪来的野猴,连二百灵石的门票都买不起? “赶紧走赶紧走,別耽误后面妖友进去。” 说完两个猴妖还互相感嘆:“这年头,是个猴类都敢说是花果山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穷酸样。” 队伍后方的妖怪们也跟著一阵起鬨,七嘴八舌地吆喝著:“滚啊,穷酸猴子也配进花果山?” “就是,这年头连猴子都爱冒充亲戚,真是丟脸。” “山旮旯里的野猴,赶紧滚远点。” 猴子被嘲讽得脸色通红,抓耳挠腮,一股恶火直衝顶门。 扬手一挥,便把身后起鬨的一眾妖怪尽数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守门的两个猴妖嚇得一缩,隨即色厉內荏地喝道:“大胆,你想干什么?” “你可知这花果山如今是谁镇守?禺狨王爷爷就在山中坐镇,驱神大圣的名號你可听说?” “敢在这儿撒野,活的不耐烦了?” 猴子怒极反笑,咬了咬牙:“好个禺狨王,俺老孙离家多年,他竟不念兄弟情分,强占俺的洞府?今日定不与他干休!” 猴子那两个守门猴妖也扫倒在地,手下留了情面,未曾伤其性命。 而后掣出金箍棒,踏云而起,怒气冲衝杀进山去。 猴子飞上云端,周身爆发出金光,光芒一闪. 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尽数披掛上身。 旌旗猎猎,神威凛凛,正是齐天大圣的模样。 他横棒当胸,打出一声怒喝,声震群山:“禺狨王!给俺老孙滚出来! 喝声惊雷滚盪,满山亭台楼阁瑟瑟发抖。 那些游客商贩大多匍匐在地,惊骇地抬头望向云端那道身影。 那......那是谁?好强的气息!” “看那披掛…… 莫非是......是齐天大圣?” “真是大圣爷爷,活的大圣爷爷。” “快掏留影石......大圣,合个影唄。” 花果山顿时乱作一团。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水帘洞飞出来。 禺狨王见了猴子,先是一怔,隨即朗声笑道:“老七?你不是隨唐僧西天取经去了,怎地突然回了花果山?” 猴子看到禺狨王,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哪里还听得进半句话。 不待禺狨王再说,他厉声喝出两个字:“看打!” 金箍棒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砸下。 禺狨王猝不及防,慌忙拿出枯木短棍招架,“鐺” 的一声,震得他双臂发麻。 “老七,你这是疯了不成?” 禺狨王迅速与猴子拉开距离。 他这些年可没落下修行,而且有花果山这份產业。 资源上也不缺,在太乙金仙中罕有敌手。 可猴子刚才这一棍,让他感到了压力。 “老孙打死你这无义贼。” 猴子再次杀来,一棍扫向禺狨王。 “老七住手,你听我 ......” 禺狨王正要解释,可金箍棒已经快要触及到他。 “鏗!” 禺狨王忙將枯木短棍往下一沉,拦腰磕开,是一招卸力巧打。 猴子手腕一翻,金箍棒立起,“錚”地又盪开枯木短棍。 禺狨王急侧身,肩头微擦棒风,衣甲都裂开了。 他再不迟疑,口中暗诵神咒。 周身腾起青苍木气,气力登时加增数倍。 二人一来一往,在半空舍死相爭。 禺狨王武艺明显逊色猴子一筹。 所以暗使法术,引得山间藤萝陡长,缠向猴子的腿脚。 猴子躲的快,可藤蔓缠住了金箍棒。 “这点微末法术,也敢在老孙面前卖弄。” 猴子吐出一团火焰,將藤蔓烧了个乾净。 禺狨王青筋暴起,急声道:“老七,我可没有占你的洞府。” “放屁!” 猴子再次出招:“俺老孙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禺狨王只得咬牙催动驱神神光裹住枯木短棍。 他以守为攻,一时虽被猴子压著打,却没有显露败象。 两个大圣一来一往,战得难分难解。 两人正打得山峰摇晃,突然传来一声清朗喝止:“住手!” 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棒棍轰鸣。 两道身影驾云而来,正是吴语和獼猴王。 禺狨王一听声音,当即心中一松,猛地收了枯木短棍。 他当真停了手,不再招架。 猴子却杀红了眼,不肯留情,怒喝一声:“长!” 那金箍棒迎风暴涨,当头朝著禺狨王狠狠砸下。 吴语不慌不忙,隨手一抬,掌心飞出一物。 正是金鐃。 金鐃“唰” 地一声张开,自上而下,猴子和金箍棒都罩在其中, “哐 ——” 金光一合,鐃口闭紧。 ...... “什么?” “俺老孙是花果山景区第二大股东?” 水帘洞內,吴语居中而坐,猴子、禺狨王、獼猴王三面围坐一团。 猴子没了方才的凶狂之气,只是面色依旧沉鬱。 伸手取过石桌上所谓的“合同復件”,拿在手中反覆翻看。 逐行细瞧,上下打量,眉头时松时紧。 刚才獼猴王已將花果山这些年被天储司承包,然后改做景区的事情告诉了他。 “猴子,你不知道啊,当年你一判就是五百年。”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没出路啊。” 吴仙官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 第198章 被忽悠瘸的猴子,天蓬元帅好久不见! “是啊老七,监正大人想著你的,花果山旅游项目一直都算了你一份。” “老六兢兢业业守了花果山五百年,分的灵石可没你多。” 獼猴王在一旁帮腔。 “不错,老七你太衝动,事没搞清楚,怎么能上来就动手呢?” “我倒是不要紧,砸坏了花果山的花花草草该怎么办?” “你知道现在维护的成本有多高吗?” 禺狨王语气颇为不满。 “这......” 猴子一时语塞,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突然一阵骚动,洞外接连窜进十几个老猴,当头正是崩將军与马元帅。 身后跟著当年大闹天宫后侥倖活下来的猴族老小,一见石椅上披甲掛冠的猴子。 眾猴 “噗通” 纷纷跪倒,涕泗横流,磕头不止:“大王,大王您可算回来了啊。” “我等日日盼,夜夜想,总算把您盼回来了。” 哭声震得水帘洞都微微发颤,一派久別重逢,死里逃生的悲喜模样。 猴子看得心头髮酸,正要伸手搀扶,目光一扫,却当场愣住。 眼前这崩將军,马元帅,还有一眾老猴。 一个个肚大腰圆,脑满肠肥,浑身滚圆,走起路来肉颤颤的。 哪里还有当年山林精瘦矫健的模样。 简直跟八戒那呆子一个模样。 猴子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你们…… 你们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眾猴一听,先是一訕,隨即又抹著眼泪哽咽回话:“大王有所不知啊。” “自您当年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花果山遭天兵围剿,我等死的死,散的散,眼看就要灭族了。” “若不是后来吴仙官降临,搭救我等残部,又立起这花果山景区的牌子。“ “我等早就饿死深山,被別的妖怪吞吃乾净了。” “这些年多亏仙官铺路搭桥,安排生计,还有驱神爷爷在此坐镇。” “我等才有吃有穿,安安稳稳活到今日,这才…… 这才渐渐养得这般体態……” 猴子看著这群肥硕安稳的猴子猴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吴语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猴子的肩膀:“你大闹过天宫,被压五行山,现在又护送唐僧西行取经,歷经这许多磨难,也该明白一个道理。” “如今这世道,不比你当年占山为王的时候。” “无灵米不养躯,无仙酿不聚气,无丹饵不疗伤,无灵石不灵府。” “想要护著这满山猴孙不死不伤,想要让花果山不被天兵再剿,不被外妖侵占,光靠一根金箍棒不够。” “还得有灵田、仙厨、丹药、修缮、阵法......哪一样离得开灵石?” “你当年一走了之,花果山残败不堪。” “若不是靠著景区营生,靠著日日进帐的流水,拿什么养这些老弱?” “拿什么种那千年桃万年果?拿什么换瑶池边上的灵泉水?” “又拿什么请仙匠修补山形,布设护山大阵?” “这世道,走到哪里都是这般 ——有財方能安身,有业才能立足,花果山也不例外。” 猴子听得怔怔出神,半晌才挠挠头,一脸认真地抬头问道:“照你这么说,俺是花果山第二大股东…… 那这些年,俺可曾分得利润?” 吴语不动声色地向獼猴王递了个眼色。 獼猴王立马会意,往前一凑,嘆道:“老七啊,这话你就问到点子上了。” “按名分,你自是有份,可真要落到你手上的灵石香火,得从今日起才算数。” 猴子眼睛一瞪:“为何?” 獼猴王掰著指头细细算来:“你想想,当年你被压五行山,花果山遭天兵围剿,烧得满目疮痍。” “猴子猴孙死的死散的散,整座山就是个烂摊子。” “这些年,筑路修阁、栽种灵果、布设阵法、供养猴群......还有老六镇守的辛苦费,向各处关节打点。” “再加上仙匠工钱、灵食採买、护山消耗…… 哪一样不是巨额成本?” “当初你不在,猴子猴孙为求活命,以极低的价钱把花果山承包给天储司。” “这么多年投进去的灵石,早已是天文数字。” “你的份额是真的,只是得等垫进去的成本,从你名下份额里扣清之后。” “这不,来之前吾刚刚把帐算清。” 獼猴王拿著一本帐册递给猴子看。 猴子眨了眨眼,完全像看天书一样。 不过看到吴语为花果山做了这么多。 猴子下意识升起一股感激之意。 当年被其降服的怨念也少了许多。 吴语看著猴子笑道:“既然你回来了,也该尽一尽花果山股东的责任,帮著把景区的人气再提一提。” 猴子还没回过味来,接下来几日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日在山门迎客,明日在水帘洞站台。 整日里披掛整齐,做了花果山活招牌。 往来仙妖人眾,围著他用留影石拍照。 伸手摸头摸脸,夸他威风,求他赐福,一刻不得清閒。 猴子被围得头昏脑涨,整日浑浑噩噩,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比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还要难熬。 好生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 猴子脑海里全是吴语和獼猴王对他的告诫。 直到这天,猪八戒连滚带爬衝上花果山,哭天抢地地喊道:“猴哥,不好了。” “师父被妖怪使了妖法,变成一只老虎。” 猴子一听,简直如蒙大赦,瞬间精神抖擞。 一把抄起金箍棒,头也不回地驾云就走。 猪八戒摸著后脑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次来请猴子,他早把心横到了嗓子眼,甚至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自白虎岭打白骨精那回,他也不知是自己嘴欠,还是命中木母格局作祟。 脑子一热便在唐僧跟前煽风点火,硬生生把猴子逼走。 虽说事后回想满心愧疚,可当时那股子浑劲儿,偏偏又像是出自本心,拦都拦不住。 没想到猴子一点脾气没发,比听见 “有桃吃” 跑得还痛快。 猪八戒正发怔,刚要跺跺脚追上去,身后传来一声含笑的招呼:“天蓬元帅,好久不见了。” ...... 第199章 吴仙官化凡炼心,唐诗剑法现世! 解决完花果山的商业纠纷,吴语和獼猴王又返回天庭。 琼楼玉宇连绵无际,仙鹤绕著凌霄飞鸣。 二人进入南天门后分別。 獼猴王去了天储司。 而吴语当起了甩手掌柜,回到了养心殿。 静室,吴语本想盘膝打坐,可刚一入定,便觉心神不寧。 体內的法力虽浑厚,但运转间总有滯涩的感觉。 心头浮躁难平,一点也静不下来。 吴语睁开眼睛,抬眼望向窗外。 天界星河浩瀚,但……缺了红尘的百般滋味。 “不是吧?” 吴语呢喃一声,心中已然明悟。 室內光芒一闪,凤灵现身,见吴语神色鬱郁,当即问道:“主人,您怎么了?” 吴语露出几分沉吟,良久,他才轻轻摇头:“是我进境太快,所以心境有些不稳。” 系统能够让他迅速练成神通术法,也可助他炼化天地灵根。 可在心境上......这怕是唯一花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本来还没有这么明显,可修炼了菩提祖师传下的《心诀》后。 这种心境跟不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问题说起来也不大,但若就这么忽视的话。 说不定哪天就会在上面栽跟头。 想及此处,吴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看向凤灵道:“我欲化凡炼心,暂封一身法力记忆,做一段时间寻常凡人,你来为我护道。” “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否则绝不能打断我。” 凤灵俏脸满是惊愕,再次確定道:“主人,您真的要化凡吗?” “嗯!” 吴语轻轻点头。 系统虽不能直接作用於心境。 可將日限额设置成无限,他化凡炼心的时间会大幅度缩短。 或许取经团队都过不了几难,他就已经回来了。 说到底前世以及此世拜入方寸山之前。 他都经歷过相当一段时间凡尘之苦。 凤灵轻声问道:“主人可是要经六道轮迴化凡?” 吴语摇了摇头:“走六道轮迴动静不小,难免引来各方注目。” “我自行化凡便是,不必劳烦阴司。“ ...... 南瞻部洲,华山郡。 郡城依山而建,方圆数十里,市井繁华,烟火稠密,往来的客商不计其数。 这一日,正逢三月十五庙会,城中热闹非凡。 酒肆茶楼旗幡招展,估衣铺、首饰行、肉案、茶摊一字排开。 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步行的......真箇是: 青石板路磨光亮,叫卖吆喝震耳膛。 糖画捏出龙凤样,杂耍翻得满堂彩。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两位带著面纱的女子正在游玩。 虽看不清样貌,可那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与这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二女閒步赏景,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伴隨著孩童啼哭,妇人惊叫。 原本喧闹的街市硬生生被辟出一条血路来。 只见人群外衝来一伙人,前呼后拥,簇拥著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这公子哥生得油头粉面,腰间掛著块羊脂玉牌。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僕从,个个虎背熊腰,还牵著两条恶犬。 一路撞翻了几个小贩的担子,瓜果梨桃滚了一地。 留下满地狼藉,却无人敢言。 这伙人衝到两位女子面前。 那公子哥斜著三角眼,上下打量著两位戴面纱的女子。 虽看不清面容,只凭一双眼睛便知是绝世佳人。 顿时淫念大起,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尖著嗓子说道:“嘿,哪里来的两位美人儿?生得这般標誌,莫不是在等本公子?” 后面的僕从也跟著哄堂大笑。 其中一位白衣女子秀眉微蹙,轻轻抬了抬手指。 “稍安勿躁,让我来打发了这等泼皮。” 另一位红衣女子將白衣女子拦下。 红衣女子上前一步,冷冷地看向那公子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横行,衝撞百姓,你就不怕王法吗?” 那公子哥一听这话,非但不知收敛,气焰更加囂张:“王法?在这华山郡,本公子就是王法。” “识相的,乖乖跟本公子回府,保你们享尽荣华富贵。” 他一边说著,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僕从,“来人,给我把这两位美人儿『请』回府,本公子今日要尝尝滋味。” “是!” 一眾恶僕得了吩咐,挽起袖子,便要扑上去动手强抢。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围观的人群嚇得纷纷后退。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人群中踏出一人,是个青布长衫的书生。 这书生手里还拿著一柄剑。 他拨开围观眾人,迈步走到街心,朗声斥道:“放肆,王法昭昭,尔等竟敢纵犬行凶,就不怕触犯律条,身首异处么?” 那公子哥转头看来,见只是个寒酸书生,当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哪来的穷酸秀才,也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书生面不改色,握剑而立:“读书之人,当守浩然正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岂容你等横行市井。” “好个牙尖嘴利的穷酸。”公子哥勃然大怒,挥手喝令,“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再把他扔去餵狗。” 身后恶僕当即拔刀出鞘,牵著的恶犬也齜牙咧嘴,狂吠著扑將上来. 书生毫无惧色,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眼见恶犬扑至,书生踏步侧身,口中吟道:“长街三尺铁,一剑破尘囂。” 一剑点在恶犬鼻端,那恶犬吃痛,哀嚎著滚倒在地。 “找死!” 两名恶僕挥刀砍来,书生朗声再吟:“不凭神力勇,只以意萧萧。” 刀光剑影交错间,只听 “咔嚓” 骨响,两恶僕惨叫著倒地。 书生剑招绵绵,又吐字出声:“人间多恶气,挥剑斩狂骄。” 不过数合,一眾恶僕尽数哭爹喊娘. 围观百姓怔怔望著青衫书生,半晌才有人回过神. “这......这是唐诗剑法?” 这一声喊,周遭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挤著往前瞧。 “没错,是唐诗剑法,他是唐诗剑吴成恩。” “原来是吴公子,怪不得有这般绝妙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我早听闻吴公子一手自创唐诗剑法,今日总算亲眼见著了。” ...... 第200章 三圣母看上了我的文采?护妹狂魔杀来! 那公子哥嚇得面如土色,伸手指著吴成恩厉声喝道:“姓吴的,我也听说过你。” “你可知道我爹是华山郡郡守,你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指头。” “他老人家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吴成恩闻言,横剑上前,义正辞严喝道:“我亦久闻你的恶名,仗著父势,在这华山郡横行不法。” “调戏良家妇女,强占人妻,甚至逼死人命。” “今日既叫我撞见,便要替天行道,为这一方百姓除了你这祸害。” 吴成恩剑隨身动,口中吟道:“奸邪盈世路,挥剑断祸根。” 那公子哥惨叫一声,当即捂著下体滚倒在地,痛得满地翻滚。 街旁百姓见了纷纷拍手称快,也人面露忧色,挤上前对著吴成恩急声劝道:“吴公子,您快些逃吧,他是郡守独子,定会派兵来抓您的。” 吴成恩面不改色,转身走到两位面纱女子面前,语气诚恳:“方才之事,已让二位姑娘受惊,这恶贼背靠郡守,权势滔天。” “二位姑娘孤身在外,极易遭其报復,若不嫌弃,在下愿护送二位一程,寻个安稳去处,免得再遭恶人毒手。” 红衣女子看著吴成恩问道:“公子明知对方是郡守之子,难道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吴成恩语气凛然:“我辈读书人,身负礼义,胸存浩然之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岂会因权贵权势便心生畏惧? “若因怕惹祸便放任奸邪横行,枉读圣贤之书,愧对天地良心。” 闻言,一旁白衣女子温声开口:“公子一身正气,不惧强权,我二人又岂会贪生怕死。” “公子对我我们有救命之恩,前面便是这华山郡最负盛名的临江酒楼,我二人略备薄酒答谢公子,还请公子莫要推辞。” “哈哈哈哈!” 吴成恩朗声一笑,洒脱拱手:“二位姑娘既有如此胆气,吴某也不故作扭捏,便一同前往,坐谈片刻便是。” 三人並肩而行,穿过围观百姓,往那临江酒楼而去。 他们寻了一处临街雅间落座,窗明几净,正对著西岳华山。 店小二布好酒菜,瓷壶斟上佳酿。 吴成恩虽是书生,性情却是洒脱,谈吐温文,没有迂腐之气。 酒过三巡,他起身拱手问道:“方才仓促,还未请教二位姑娘芳名,家住何方?” 白衣女子声音温婉轻柔:“公子客气了,我姓杨,便是这华山郡人士。” 一旁红衣女子隨即开口:“我姓敖,祖籍东海之滨,此番隨杨姐姐来华山游玩,恰逢此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原来是杨敖二位姑娘,吴某有礼了。” 吴成恩与二人杯盏交错,不知不觉已是半酣。 他起身走到窗边,抬眼凝望窗外华山,心中顿生感慨: “危峰直上三千丈,绝壁横开万里清。” “云起仙台无客到,鸟飞绝处有仙胎。 白衣女子眼睛一亮,看向吴成恩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公子真是好文采!”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言语间默契渐生,脸颊都不自觉染上淡淡红晕。 红衣女子看著白衣女子面带羞赧的模样,心中一惊:三妹素来清冷寡言,从不曾对男子这般倾心。” “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吴公子不成? 三人诗酒相谈,气氛正浓,突然听到楼下街市人声鼎沸。 “尔等速速搜,將伤害我儿的狂徒给我揪出来。” 这是华山郡郡守听闻儿子被伤,亲自带著府兵围了酒楼。 白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慍怒,指尖微紧,正要起身。 吴成恩却抢先一步按住桌沿,对著二人从容拱手:“二位姑娘只管在此稍候,不过是恶官率眾寻仇,待我出去,三两下便打发了他们。” 说罢,他提剑推门而出,楼外顿时响起眾人哀嚎的声音。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吴成恩便从容返回雅间。 他看向二位女子,带著几分笑意,朗声相邀:“琐事已了,久闻华山高绝,雄踞西陲,眼下风光正好,不知二位姑娘,可否愿一同登山同游?” 红衣女子看白衣女子的状態不对,正准备拒绝。 可白衣女子却先开口:“公子盛情相邀,我二人便一同前往,也好饱览华山胜景。” 红衣女子不可思议的看向白衣女子。 可白衣女子眼里现在只有那位吴公子。 三人牵了马匹,出了华山郡,一路疾驰,来到华山脚下。 白衣女子这时对红衣女子轻声说道:“听心,你家中长辈早前便传信说有要事相商,你此番隨我耽搁许久,莫要误了家里的大事,先行回去吧。” 红衣女子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刻意支开自己的白衣女子。 又瞥了一眼一旁整装待游的吴成恩,瞬间回过味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暗道:好你个三妹,为了跟这位吴公子独处,直接赶我走。” “当真是女大不留人,为了私会,连姐妹都要撇开了。” 她看著白衣女子眼底藏不住的羞怯与期许,无奈摇头,也不点破,只故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亏得三妹提醒,我险些忘了家中长辈嘱託的要事,確实该速速返程了。” 红衣女子对著吴成恩拱手告辞:“吴公子,我家中有急事先行离去,此番多谢公子相救,日后有缘再会。” 吴成恩虽觉些许突兀,但也未曾多想。 他与白衣女子登山,沿途苍松翠柏,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到了山巔,还一起看雪看月亮。 情愫在朝夕相伴间悄然滋生。 吴成恩知道了白衣女子的身份。 华山三圣母——杨嬋! 仙凡之別,无法阻隔二人情意。 他们朝夕相伴,吟诗舞剑,赏花观云,共度晨昏。 转眼便是两个月光阴,二人恩爱繾綣,缠缠绵绵。 ...... 云海波涛,杨戩一身黑色战袍,身边只跟著哮天犬。 他前不久带著梅山兄弟路过东海的时候遇到了东海四公主敖听心。 这位东海四公主是三妹杨嬋的姐妹。 所以杨戩也高看了两眼。 一番交谈之下,他听闻了一个噩耗。 三妹......嫁给了一个凡人。 ...... 第201章 玉鼎真人到来,身份暴露! 杨戩脸色有些阴沉,摺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他没有遮掩气息,从天上俯衝而下,威压席捲整座华山。 满山花枝草木弯腰,连山间流云都被压得不动。 此时山间竹屋之內,暖意融融,杨嬋正依偎在吴成恩怀中。 二人低声私语,情意繾綣,满是温存。 杨嬋猛地从吴成恩怀中起身,眼底瞬间涌上慌乱:“不好,是二哥来了!” 吴成恩好奇的看向杨嬋,轻声说道:“你二哥?莫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显圣二郎真君?” “既然来了,正好一同见见,他还未曾喝过你我的喜酒。” 杨嬋慌忙按住他的手,急声阻拦,眼眶微红:“吴郎,你不懂!” “天规森严,仙凡绝不能私相婚配,二哥虽不在天庭供职,却身兼神职。” “尤其是近年来,王母娘娘对他多有拉拢,想让他出任司法天神一职。” “你且在屋內安心等候,千万別出来,我先出去试探一番。” 杨嬋说完,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推门掠出。 穿过屋前一片盛放的桃花林,一眼便看了见杨戩。 杨嬋强压下心底慌乱,带著几分心虚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杨戩没有应声,只冷冷抬眼,目光越过杨嬋,看向远处那间竹屋,眼神沉得像寒潭。 他在意的从不是天规,而是......自己的妹妹要独自出来面对这一切. 屋里的男人却躲在后面。 一瞬间,往事翻涌......当年天庭降罪,是父亲拼死挡在他们兄妹身前。 杨戩收回目光,看向杨嬋,声音冷硬:“屋里是什么人?” 杨嬋眼神微闪,低下头,心虚道:“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杨戩步步紧逼,语气带著压迫。 杨嬋咬著唇,抬眼看他,声音微颤:“二哥,你一定要问吗?” 杨戩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怒意更盛:“让你一个人出来面对,自己躲在屋內,这等懦弱之辈,不配站在你身边。” 这话戳中了杨嬋的倔强,她猛地抬头:“吴郎才不懦弱,他心怀正气,为民除害,是顶好的人。” “二哥今日前来,莫不是要当上门恶客?” 上门......恶客? 杨戩愣了一下。 他有那么一瞬间,与高坐凌霄宝殿那人狠狠共情了。 便在此时,竹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吴成恩一身青衫,佩剑在腰走了出来。 他来到杨嬋身旁,对著杨戩拱手一礼,坦然笑道:“二哥安好,在下吴成恩,是嬋儿的夫君。” “婚事仓促,未曾提前知会,的確是我们失礼了。” 吴成恩轻轻一侧身,將杨嬋护在了自己身后。 杨戩看著这一幕,盛满怒意的眼神稍稍一缓。 他看向吴成恩,眼神带著几分审视,像极了在盘查犯人:“你是何方人士?家中还有何人?” 吴成恩神色坦然,拱手如实答道:“我本是长安人士,苦读多年未能金榜题名。” “两月前游歷天下,途经华山时,有幸遇见嬋儿。” “我二人一见倾心,情投意合,这才结为夫妻。” 吴成恩微微欠身,语带恭敬:“平日里常听嬋儿说起二哥的盖世英名,在下十分仰慕。” 杨戩听著,面色看不出喜怒,却也没再出言刁难。 杨嬋见二人气氛稍缓,连忙上前柔声打圆场:“二哥,今日怎会有空来此?快,屋里坐,我给你温壶热茶。” 杨戩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路上遇见东海四公主,她说你私配了凡人,我便来看看。” 杨嬋闻言顿时一窘,轻轻啐了一句:“这敖听心,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说。” 说著便伸手要引杨戩进屋:“二哥先进来歇歇,有话慢慢说。” 便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伴著云气滚滚落下:“乖徒弟,为师可算寻到你了。” 那道人头戴混元冠,身穿杏黄道袍,眼神温润。 杨戩见了来人,先是一怔,隨即上前见礼,带著几分意外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玉鼎真人抚须一笑,轻声道:“贫道先前去灌江口寻你,不见你的踪影,听梅山兄弟说你来了华山。” “贫道想著也许久未见杨嬋了,便顺路过来看看。” 玉鼎真人看向杨嬋。 杨嬋连忙上前,盈盈一礼:“真人,许久未见,您一向可好?” 玉鼎真人微微点头,笑意温和:“都好,都好。” 他刚要再开口,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吴成恩身上。 杨嬋连忙轻声介绍道:“真人,这是杨嬋的夫君,名叫吴成恩。” 又转头对吴成恩道:“吴郎,这位便是二哥的授业恩师,玉鼎真人。” 吴成恩一见这等仙长,连忙快步上前,深深一揖,礼数周全。 眼里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灼热与期盼。 这道人既是二郎神的师父,若能拜入门下,那便是天大的机缘了。 玉鼎真人诧异的看向杨嬋:“你何时成了亲?” 杨嬋盈盈一礼,面带愧色道:“真人,婚事成得仓促,未来得及知会,还望真人恕罪。” 玉鼎真人这才將目光落到吴成恩身上。 上下打量半晌,见他气宇虽清俊,却是个寻常凡人。 正欲开口言语,突然眉头一皱,猛地仰头喝道:“哪位道友在此窥伺?还不现身。” 他转而看向杨嬋,语气带著几分审视:“嬋儿,你何时有了凤凰一族的朋友?” 杨嬋面露迷茫,下意识说道:“真人说笑了,我从不认识什么凤凰一族。” 杨戩气势暴涨,他第三只眼猛地睁开。 一道神光从眼中射向上空,像遭遇了某种屏障,凭空消失无踪。 “让为师来!” 玉鼎真人抬手一指,华山上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凤凰从缝隙中现身。 这凤凰光芒一闪,化作一个手持长枪的绝色女子。 “水火凤凰?” 玉鼎真人和杨戩看著那绝色女子同时一愣。 如今三界凤凰一族的大罗本就少见。 更不要说还是这极为特殊的水火凤凰。 好巧不巧,天庭有一位神仙,麾下就有这么一只水火凤凰。 吴成恩......姓吴? 杨戩猛地反应过来,他猛地抬手,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里。 “狗贼——吃某一刀!”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银色匹练朝著吴成恩斩去。 ...... 第202章 我是清白的,这真是个误会! “二哥!你干什么 ?” 杨嬋脸色煞白,她周身白气炸开。 一条袖带疾射而出,狠狠撞向三尖两刃刀。 “鐺 ——!” 劲风四散,那条看似柔弱的白綾,硬生生震开了杨戩这一刀。 华山三圣母,同样是太乙金仙,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杨嬋挡在吴成恩身前,白衣猎猎,气势凛冽,完全不弱於杨戩。 她抬眼望著兄长,神色冰冷严肃。 杨戩收刀横立,脸色急沉,指向吴成恩,对著杨嬋急声喝道:“三妹,他根本不是凡人。” 杨嬋心头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吴成恩。 她自问眼力不差,可反覆打量,吴成恩分明就是个寻常读书人,顶多练过几手粗浅拳脚。 面对杨戩这般篤定的逼迫,她心一横,挺身將吴成恩护得更紧,一字一句沉声道:“不管他是谁,都是我杨嬋的夫君。” 吴成恩脸色微微发白,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怎么这么快。 他虽会剑法防身,却从未接触过什么法术,当下拱手急声道:“二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戩眉头拧得更紧,心中惊疑不定。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手持长枪,正警惕看著玉鼎真人的绝色女子。 那绝色女子分明是在替吴成恩护法。 杨戩又將目光转向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抚著长须,缓缓摇头:“贫道也没有在他身上看出端倪。” “但是水火凤凰,三界內怕是只有眼前这一位。” “而这位平日与天储司监正形影不离......” 说到此处,玉鼎真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看向吴成恩,缓缓道:“莫非是…… 化凡?” 若说有什么极其厉害的变化之术让玉鼎真人都看不透。 可这完全感受不到法力的状况, 最有可能的就是化凡炼心了。 杨嬋目光再次落在吴成恩脸上,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怀疑。 她太了解二哥与玉鼎真人的品性,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凭空诬陷 再看天上那凤凰化身的女子,法力犹在自己之上,分明是位大罗金仙级別的人物。 这般人物,怎会无缘无故守护一个普通凡人? 吴成恩被她看得心头微紧,连忙拍了拍胸口,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无奈:“嬋儿,你我朝夕相处,你还不清楚吗?” “我就是个凡人,从来不是什么神仙。” “当然我是挺想成仙的,可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看著吴成恩坦荡的眼神,杨嬋心头一软,先前那点疑虑瞬间散去,重重点头,选择信他。 她转过身,面向杨戩与玉鼎真人,神色平静道:“二哥,真人,今日家中事多,又接连惊扰,实在不便久留。” “你们心意杨嬋已明白,今日就先请回吧,改日我再带吴郎登门拜谢。” 这是再下逐客令了。 杨戩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只觉得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小棉袄,彻底漏了风。 杨嬋见他神色落寞,正要开口再说几句,却被玉鼎真人抢先一步:“杨嬋,贫道也算看著你长大的。” “既然大家心有疑虑,不如用宝莲灯一试。” “但凡生灵,哪怕是刻意化凡,除非是斩尽三尸的大罗金仙,否则绝逃不过宝莲灯的探查。” 这话一出,杨嬋脸色微沉,態度异常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不必了,我信吴郎,没必要做这种试探。” “杨嬋,你......” 杨戩正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反而是吴成恩站了出来。 吴成恩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主动站了出来,神色坦荡从容,望著杨嬋温声道:“嬋儿,既然二哥与真人心有疑虑,那便试上一试。” “我清者自清,何须惧怕探查?也好让他们彻底安心。” 那凤凰化身的绝色女子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急迫。 玉鼎真人神色微动,身形一闪凌空而立,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白色的仙法结界展开,將那凤凰女子挡在了结界外。 凤凰女子脸色一变,一枪轰在结界上。 可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开。 玉鼎真人——已斩一尸。 杨嬋见吴成恩如此坦荡,还处处体谅她的难处,心头一热,眼中泛起感动。 “好!”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出现一盏莲瓣九层的宝灯。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打消二哥和真人的猜忌。 宝莲灯缓缓升空,杨嬋红唇轻启,默念口诀。 一道清光將吴成恩笼罩。 光束刚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轰 !!!” 一股雄浑无比的气息爆发。 狂风骤起,桃花乱舞。 吴成恩身子一僵,眼中涌上迷茫,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杨嬋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的看著吴成恩。 宝莲灯光芒持续,吴成恩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他眼里的迷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於甦醒的清明。 “误会!误会哦!” 吴语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和茫然。 “孽障!” 杨戩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 三尖两刃刀金光暴涨,当头便向他劈落。 刀风几乎要把华山劈成两半。 就在即將砍中的时候,吴语化作一道神光,轻飘飘避开。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杨戩身侧,屈起手指,轻轻一弹。 “鐺 !” 杨戩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刀柄狂涌而来。 三尖两刃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重重插进远处山壁。 吴语眼角一瞥玉鼎真人,心头暗叫不妙,知道这位真要出手,今天有的麻烦。 他不再多言,施展神光遁,绕开了玉鼎真人,就要离开华山。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化凡的时候,他的“意识”完全沉睡。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玉鼎真人布下的仙法结界拦不住神光遁。 而玉鼎真人本人站在原地,只看了那神光一眼,没有出手阻拦。 一衝出结界,吴语便对著那凤凰女子急喊:“风紧扯呼!” 凤灵原地一转,显出凤凰真身,吴语落了上去。 一人一凤冲天而起,往天庭方向逃之夭夭。 杨戩这才回过神,又惊又怒,转头看向玉鼎真人:“师父,您刚才为何不拦住他?” ...... 第203章 杨嬋肚子里有了,二郎神怒证大罗!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天储司监正......近来在三界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灵山都在其面前屡屡碰壁,他就算亲自出手,多半也拦不住。 而且这种事...... 玉鼎真人微微侧首,用眼神示意杨戩看向杨嬋。 杨戩这才猛地回过神,转头望去。 只见杨嬋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 站在桃林里失了魂魄一般,一动也不动。 杨戩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三妹,你没事吧?你放心,二哥绝不会放过那廝!” 杨嬋僵在原地,半晌才像魂魄归位一般,缓缓回过神。 她看向杨戩与玉鼎真人,眼神空洞又带著一丝颤抖,轻声问道:“二哥…… 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他…… 是谁?” 玉鼎真人看向二人遁走的方向,轻声嘆道:“他是天庭正神,天储司的监正。” 杨戩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是个市侩又势利,眼里只有利弊,没个正形的傢伙。” 杨嬋心头一紧,追问:“他…… 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杨戩一怔,皱著眉回想了半晌,语气顿了顿,终究还是道:“这人虽名声不算好,却也没听说过真造过什么孽。” 杨嬋也不知为何会鬆口气,又將目光投向玉鼎真人,眼中满是困惑。 玉鼎真人轻嘆一声:“他方才那模样,应是在化凡歷世。” “记忆、法力、心性全部压入凡躯。” “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对那时的他而言......全是真的。” 杨戩看著失神的杨嬋,怒气未消道:“三妹,他化凡时的一切固然是真,可如今他已然归位。” “你与他那一段情缘,不过沧海一粟。” “你切莫困在这段情里,钻了牛角尖。” “至於他亏欠你的,二哥自然会替你討回来。” 杨嬋默然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回应。 忽然间,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宝莲灯 “哐当” 一声坠落在地。 “三妹!你怎么了?”杨戩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她。 杨嬋抬手按揉著太阳穴,脸色苍白,声音微弱:“没什么…… 突然有些头晕。” 玉鼎真人眉头一皱,上前沉声道:“贫道替你把把脉。” 杨嬋心神恍惚,微微点头,然后伸出手。 杨戩紧张地盯著玉鼎真人,急声问道:“师父,三妹她到底怎么了?” 玉鼎真人把了一会儿脉,嘴唇动了动。 迟疑再三,终是开口道:“杨嬋……有身孕了。” “轰!” 一道晴天霹雳让杨戩和杨嬋同时呆立在原地。 “狗贼 !气煞我也!” 杨戩黑色衣袍轰然炸开,露出银色战甲。 狂风卷著桃花漫天狂舞。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天地灵气疯狂朝他匯聚。 神光撕裂云层,惊动日月,法则轰鸣 大罗道果,於此刻一朝证得。 玉鼎真人在一旁看得眼睛一亮。 他这徒弟天资绝世,心性无双,可偏偏卡在太乙金仙多年不得寸进。 没想到今日这番刺激,竟让杨戩证道大罗,这反倒是天大的机缘了。 杨戩此刻半点悟道的喜悦都没有,满心只剩暴怒。 他一声长啸,哮天犬应声跃至身旁,扑天鹰展翅盘旋云端。 “安敢欺我杨家无人。” 杨戩驾起滚滚云气,向天庭追杀而去。 杨嬋脸色骤变,急忙想要上前阻拦:“二哥!不可 ——” 玉鼎真人连忙伸手拦住她,沉声道:“杨嬋,怀有身孕,万万不可衝动,此事交给贫道,你在此安心等候。” “千万不要让他们打起来。” 杨嬋眼眶泛红。 玉鼎真人郑重点头:“贫道省得。” 说完,玉鼎真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 月下小筑。矮竹篱围著小院,院里种著几株老桂。 树下摆著石桌石凳,红线隨意搭在篱上枝间。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与月光流淌,一派閒適淡然。 “嗖!” 一道流光砸落院中,吴语仙袍带风,满脸怒色。 不等月老反应,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硬生生將人提了起来,冷声道:“老头儿,你敢算计本仙。” 他再怎么化凡,也不可能和杨嬋搞到一起去。 更何况他心中清楚,杨嬋身负天命,往后还有莫大劫数。 自己莫名其妙与她结下情缘,这其中若是没有算计,绝无可能。 思来想去,能够趁他化凡之际在姻缘方面阴他一手的。 除了眼前这位月下老人也没谁了。 月老被他猛地一提,嚇得花白鬍子都翘了起来,手中拐杖 “噹啷” 掉在地上。 眯缝的小眼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满是惊慌失措。 他手脚慌乱地比划著名,声音都在发颤:“监正大人息怒!监正大人息怒啊!” “小老儿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算计您啊。” “再说,小老儿也没那等本事。” 月老连忙摆手,急得满头是汗,结结巴巴解释:“姻缘本是天定,缘法自生。” “姻缘簿上的名字向来是自行显现,小老儿不过是按册牵线罢了。” “按理说,监正大人与三圣母,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缘分。” “可不知为何,那段时日您二人的红线自行缠在一处。” “姻缘簿上也凭空显出了配对…… 小老儿实在是不知缘由。” 吴语揪著月老不放,一字一句道:“姻缘簿,拿给我看。” 说完鬆手將人重重一放。 月老一个趔趄,站稳后脸上满是不安,战兢兢转身,从內室捧出一卷厚重的书卷。 书页泛黄,绳结暗红,正是三界姻缘至宝 —— 姻缘簿。 月老双手捧著,哆哆嗦嗦递到吴语面前。 吴语接过,伸手翻开,里面是无字天书。 他当即运起“神目”再看,依旧一片空白。 “你敢耍我?”吴语眼神一厉。 月老嚇得连忙躬身:“监正大人明鑑,这姻缘簿乃是天道灵宝,非同寻常。” “只有身兼月老神职之人才能看见文字。” 吴语盯著他,语气冷了几分:“你执掌此簿无数岁月,这般怪异突兀的姻缘,你就没有半分猜测?” ...... 第204章 真惹火了本仙,每年二月都给孩子剃头! 月老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敢往下说。 吴语眼神一冷,向前一步,威压隱隱压下。 月老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著哭腔:“监正大人,实在是…… 实在是小老儿没那个胆子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眼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天外天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 “老滑头!” 吴语暗骂一声。 月老掌管姻缘这么多年,还能安然无事,肯定有他的处世之道。 他什么也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不会吧......他和那位可没什么交集啊? 怎么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吴语盯著月老,沉声问道:“你既是月老,执掌姻缘簿,难道真的没办法隨你心意更改?” 月老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连连摆手:“改不得,改不得啊,监正大人。” 他苦著脸解释:“若是凡间男女,或是修为低微的小仙小神,命格轻,缘法浅,小老儿仗著神力,稍加调整也就改了。” “可监正大人与三圣母……二位都是三界顶尖上仙。” “小老儿哪有这么大的能力,敢动二位的红线啊。” 吴语看著月老冷冷一笑:“就算不是你有意算计,这事也出在你职权分內。” “既然本仙与三圣母已成姻缘,你这位月老,难道不该备一份贺礼?” 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將月老笼罩。 月老脸色一苦,知道这位监正大人要雁过拔毛。 可这事儿他实在说不清楚。 哆哆嗦嗦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的储物袋。 双手捧著递上前,心疼得嘴角直抽:“这…… 这是小老儿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微薄积蓄,还请监正大人笑纳……” 吴语一把拿过储物袋,掂了掂,转身就驾云离去。 月老站在月下小筑门口,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心疼地扯著嗓子喊:“监正大人…… 您省著点花啊。” ...... 吴语驾著一团白云,从天庭往养心殿而去。 其实被人暗中牵线这事,他虽有几分不爽,倒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莫说一个,便是多几个也养得起。 杨嬋容貌心性皆是上乘,左右等风波稍歇,再去华山寻杨嬋一趟便是。 只是能够干预姻缘簿,还能让他无声无息中招...... 吴语摇了摇头,清空了脑中杂念,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 自身强大才是一切. 这次化凡炼心,系统每时每刻都在消耗香火。 心境总算能勉强跟上。 正思索间,天边出现一股狂暴的气息。 “孽障,拿命来。” 杨戩怒喝震天,三尖两刃刀裹挟著刚证大罗的煌煌威势,当头劈斩而至。 刀风撕裂云海,虚空像纸一样脆,半分情面都没有留。 “什么时候证道大罗了?” 吴语有些意外,按照杨戩原定的“轨跡”。 他在这个时间段不应该证道大罗才对。 吴语停了下来,他老吴又不是老刘。 给面子喊一声大舅哥,不给面子,这大舅哥也就那样。 一道红蓝灵光从吴语体內飞出。 凤灵手持水火涅槃枪英姿颯爽,长枪横空,迎上三尖两刃刀。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杨戩与凤灵硬碰几招,他被挡得步步生雷,怒火更盛,厉声喝道:“你走开,杨戩找的不是你。” 凤灵枪尖一挑,不退反进,语气淡漠道:“显圣真君,此乃是天界,你私斗天庭正神,早已触犯天规。” “何况你连我都胜不过,又何必自取其辱,与我主人为难?” “放肆!” 杨戩怒极反笑,天眼射出金光,三尖两刃刀捲起万丈罡风。 凤灵背后出现双翼,左翼生炎,右翼带水,一时间云浪翻滚。 金光与红蓝灵光衝撞不休,刀影枪芒闪现。 哮天犬在旁狂吠助阵,扑天鹰盘旋俯衝。 杨戩初入大罗就能与大罗中期的凤灵战至如此地步。 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便在激战难分之际,玉鼎真人赶了过来,他停在吴语不远的云头上。 吴语斜睨他一眼,声音带著讥誚:“怎么,真人也要陪著二郎神,在天界这般胡闹吗?” 玉鼎真人虽然已斩一尸,而且修炼的还是剑道。 可若真要动手,他还真不见得就怕了。 再说这里可是天界,他一个实权正神,还能让一个野道拿捏了不成? 玉鼎真人望了一眼激战中的杨戩与凤灵。 二人一时半会儿显然分不出胜负。 他再转回头看向吴语,声音沉缓:“此事贫道相信监正並非刻意欺瞒,但终究事关三圣母名节。” “监正如今归位,莫非…… 便想就此一笔勾销?” 吴语淡淡开口:“就算要有交代,也是本仙与三圣母的私事。” “便是至亲兄长与师长,也不该这般持刀问罪。”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何况二郎神这般衝动,在天界大打出手,动静闹大,真要传遍天庭,对三圣母的名声岂不是更糟?” 玉鼎真人沉默片刻,轻轻一嘆:“监正口才犀利,贫道不愿与你爭辩,只是…… 监正可知,杨嬋她,已经怀了身孕。” 吴语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你说啥?” 他是大罗,就算处於化凡期间,本质还是大罗。 杨嬋也不是一般的太乙金仙。 这种境界的两人,想要孕育后代,那是无比困难的。 很多神仙朝夕相伴万万年,也没能有一丝血脉传承。 便说杨戩,与前妻相守数千年,直至和离都不曾有过一儿半女。 养心殿那么多女人,也没有中招的。 玉鼎真人语气篤定:“气息虽极微弱,但贫道以玉虚宫秘法反覆探过,確有新的生命孕育,且根器非同寻常。” 是哭著喊著要妈的那个孩子吗? 吴语神情古怪,他反覆打量玉鼎真人,確定对方没有耍他后。 “劳烦真人让二郎神先冷静冷静。” “真惹火了本仙,等孩子出生后,每年二月准时给他剃头。” 吴语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了下界。 玉鼎真人皱了皱眉。 他没听懂这监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確实应该先拦下杨戩。 玉鼎真人看著远处的战场。 杨戩已经施展出法天象地了,可还是占据不了上风。 ...... 第205章 浩然正气吴成恩,满身铜臭吴仙官! 华山,桃花林,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吴语从里面迈了出来。 他望著眼前简陋却清净的竹屋。 桃风依旧,草木如昔,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吴成恩的记忆清清楚楚......那个温吞谦和的凡俗书生。 那段不问仙神,只守一人的平淡岁月,一切都是真的。 可对归位的吴仙官而言,那个读书人的性情与执念,终究轻如微尘。 吴语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嬋儿,我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朝竹屋走去,脸上保持著若无其事的从容。 可刚要靠近,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屋內爆发。 吴语脸色一变。 他化凡结束,法力已至大罗后期巔峰,距离顶尖大罗只有一层膜了。 可这股威压还是带给他极强的压迫感。 整个人化作一道神光,猛地向后暴退。 这才避开那股席捲天地的波动。 吴语定睛望去,只见竹屋前的空地上。 杨嬋一袭白衣,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柔。 眼里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手中宝莲灯高悬。 杨嬋声音冷得像冰,语气疏离:“上仙…… 我並不认识你。” 吴语连忙抓了抓脑袋,试图打圆场:“嬋儿,你別闹了…… 我和你熟得很呢。” “熟?” 杨嬋眉梢一挑,冷笑更盛,“我与上仙素昧平生,何来『熟』之一说?还请上仙莫要乱认亲眷。” 吴语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坏笑凑近了些:“怎么会不熟?昨晚咱们还同榻而眠呢。” “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杨嬋被他这番话羞恼到极致,脸颊瞬间爆红。 宝莲灯发出金光,带著怒意朝著吴语狠狠轰去、 吴语站在原地,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眼看金光將至,杨嬋心头猛地一揪,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心!” 吴语头顶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花。 天罡法——花开顷刻! 宝莲灯没有伤到他分毫。 不过这一下也大概让他试探了出来。 杨嬋手持宝莲灯,大概能压制大罗中期,在大罗后期面前自保。 当然,这需要对方没有什么厉害法宝。 吴语看著杨嬋,带著几分认真与无奈:“嬋儿,不过是一场化凡歷练。” “化凡的是我,归位的还是我,从来都是同一个人,何必如此疏离?” 吴语看向杨嬋小腹处,带著叮嘱:“莫要再动怒,当心动了胎气,伤了孩子。” 杨嬋听他提及孩子,眼里终於泛起迟疑,手中宝莲灯的光芒也暗了几分 她看著吴语,轻声开口:“我与吴郎相识在华山郡,当日有恶人霸市,欺辱民女。” “吴郎一身浩然正气,不畏强权,那才是我倾心之人。” 吴语一听,顿时笑道:“不就是浩然正气吗?这有何难?” “我现在身上的浩然正气更足。” 吴语爆发出一股温润正大的气息。 华山上空一片清明。 杨嬋深呼吸一口气,看著吴语说道:“我说的不是法门,而是本心。” “我且问你......若把你放回当日情境,你会如何做?” 吴语想都没想,语气乾脆:“我最恨的便是对女子用强之徒。” 他语气冷了几分,带著上位者的霸道:“只不过那时我是凡躯,才只將人打跑。” “若我当时清醒,那小子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杨嬋听了这话,神色悄然缓和下来。 她在心底默默想著,吴郎与这位监正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是一场化凡分隔了记忆。 归根到底,厌恶欺凌弱小,都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这般一想,心头那点委屈与隔阂,悄悄散了几分。 杨嬋看向吴语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虽仍有几分拘谨,却带著好奇与期待。 “你行事这般霸道,换作是你主动追求女子,又会如何做?” 吴语眼珠一转,刚要开口。 杨嬋立刻补上一句:“你…… 千万不要欺骗我。” 吴语看著杨嬋那双认真又期待的眼睛,原本编好的说辞又咽了下去。 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砸钱唄” 砸钱? 杨嬋愣在原地。 吴语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凡间女子,就用金银珠宝,神仙妖鬼,就用灵石香火,谁能扛得住这个?” 杨嬋重重吸了一口气,她又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吴郎。 她咬了咬唇,继续追问道:“那若是遇上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子,灵石香火都打动不了,你又当如何?” 吴语认真思索了片刻,隨即看向杨嬋,一脸诚恳地说:“加倍。” 杨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屋內、 “砰 !” 木门在她身后狠狠合上。 宝莲灯悬在半空,將整座屋子牢牢护住,摆明了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吴语在门外大声喊:“嬋儿,孩子是无辜的,你可千万別打掉啊。” 他在门外又哄又劝,磨了好一会儿,屋內始终没有回应。 最终,吴语只能驾云而走,边走边嘀咕:“真是…… 以后再也不说实话了。” 回到天界,吴语迎面便遇上了凤灵,他开口便问:“杨戩呢?” 凤灵摇了摇头:“玉鼎真人已將他带走,不知去往何处去了。” “先回去吧。”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返回养心殿。 刚一坐定,吴语便朝外招手,唤来管家刘能。 “你去替我办件事。” 吴语示意刘能走近点,“去搜罗三界各类奇花异草,务必新鲜名贵,每日派人送往华山。” 刘能躬身一礼,恭敬应道:“遵命。” 刘能退下后,吴语独自陷入沉思。 在华山的时候,他让系统悄悄探查过杨嬋腹中的孩子。 得出的结果让他有些惊讶,这孩子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出世。 在母体中孕育的时间,怕是哪吒的几十倍。 既然孩子还早得很,那就不急在一时。 女人本就是要慢慢哄的,日子还长,总有缓和的机会。 眼下,重心该回到西游上了。 ...... 第206章 这老和尚,又是这死出! 另一边,取经队伍摆平下界作乱的奎木狼后,一路行至平顶山莲花洞。 金角银角有了“资源”,早已经突破太乙境界,而且手里还有数件法宝。 猴子仗著机敏多变,几番用计连环诱骗,终於將紫金葫芦和羊脂玉净瓶等法宝骗到手。 再以法宝收了两大妖王,將人困在其中。 猪八戒与沙僧围上前来,看著猴子手中那两件眼熟至极的法宝。 一个个面面相覷,都不知该如何处置。 正当几人束手无策之际,太上老君乘云而来,含笑开口:“大圣,手下留情,这两个乃老道座下童子,私自逃下凡间为祸,还请先將他们放出来吧。” 猴子一路上已经渐渐开始习惯。 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到西游的本质。 这些神仙菩萨,一个二个漏洞百出,可大家都装傻......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 金角和银角从葫芦与净瓶中跌出,瞬间变成两个清秀仙童。 二人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叩首:“老爷恕罪,老爷恕罪,我二人一时贪顽,私逃下界,还望老爷开恩。” 太上老君面色一沉,故作怒意,厉声训斥道:“你们两个不守清规,私盗法宝下界为妖,回去之后必从重责罚!” 金角和银角嚇得不敢应声。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便要带二人离去。 猴子上前一步,拦住云头,拱了拱手道:“老君且慢,我那师父还没找著呢。” “没了那老和尚,这西行之路可就走不下去了。” 太上老君一愣,转而看向金角和银角。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神色迟疑起来,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太上老君脸色一沉:“还不快说。” 金角银角浑身一颤,嚇得魂都飞了。 最后还是银角颤颤巍巍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老爷…… 那唐僧抓来之后,被我们这一世身的老母......压龙大仙看上了。” “她非要与唐僧婚配,我二人拗不过她,只得…… 只得让她把人带走了。” 猪八戒拿著九齿钉耙看向金角银角:“那压龙大仙的洞府在何处?” 金角连忙抬手往西指:“就在距此十五六里外的压龙山,半山腰的压龙洞便是。” 太上老君捋了捋鬍鬚,神色平和道:“既然如此,老道便在此处等候。” 猴子当即拍板:“好!八戒、沙师弟,你二人在此守著行囊马匹,俺老孙去救师父。” “猴哥!” 猪八戒猛地上前,“俺老猪也跟你一道去。” 猴子眼珠一转,点头应道:“好!” 二人当即驾云,朝著压龙洞的方向飞去。 云头上,猴子嗤笑一声,一把抓住猪八戒耳朵,戏謔道:“呆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猪八戒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挣开,一脸苦大仇深的抱怨:“老猪在老君面前可待不住,还是赶紧把事儿办了跑路痛快。” 二人片刻便至压龙山。 这山透著一股寻常山野罕见的阴气。 风过林梢,有呜咽的声音响起,平添几分妖异。 山腰处,一道洞府豁然开张,两边都有小妖手持狼牙棒列队。 “想来这就是压龙洞了。” 猴子和猪八戒摇身一变,化作两只苍蝇,贴著地面飞进洞去。 这些看门的小妖,大多顶著畜生脑袋,连元神都没有修成。 二人入得洞来,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厅,越往里走,小妖越多。 有提著人头骨当酒壶的,有啃著生肉磨牙的。 还有些提著刀枪,眼神懵懂地四处张望。 石厅最深处,一位老嫗端坐在上方的虎皮大椅上。 这老嫗满头白髮,脸上皱纹堆叠,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时下巴鬆弛。 猴子和猪八戒一眼便瞧见了被堵在石柱前的唐僧。 唐僧的衣服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皙脖颈。 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挡住脸,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额角还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拧成一团。 “这老和尚,又是这死出。” “猴哥,我们动手吧。” 猪八戒悄悄传音道。 “嘿嘿!” “不急!不急!” “咱们再看看。” 猴子飞到唐僧身后柱子的浮雕上。 “大王好眼光,这和尚细皮嫩肉,配得上大王。” 洞內小妖纷纷起鬨,还有的举起刀枪吆喝:“和尚识相点,从了大王,保你少受皮肉之苦。” 压龙大仙从虎皮大椅上站起身,迈著蹣跚却蛮横的步子。 一步步走到唐僧面前,乾瘪的脸上挤出一抹丑態百出的笑。 缺了两颗门牙的嘴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又尖利:“唐僧,本大王看上你了。” 见唐僧闭著眼不吭声,压龙大仙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拍了拍唐僧的脸颊:“我再说一遍,看上你了。” “大王饶命,贫僧乃是大唐御弟,奉唐王旨意往西天拜佛求经,委实与大王无冤无仇。” “贫僧还有三个徒弟,他们神通广大,你若速速放了贫僧,万事好商量。” “否则他们杀將进来,定叫你洞中鸡犬不留啊。” 压龙大仙听得嘿嘿怪笑,满脸皱纹挤作一团,哪里肯听:“你那两个徒弟?此刻只怕早已化为脓血,还敢在此虚言恫嚇。”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往唐僧脖子嗅去。 闻得唐僧身上的香味,越发得意。 甚至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一口。 唐僧魂飞魄散,忙又喊道:“大王,你若不肯放…… 吃了贫僧的肉,便可长生不老,你只管吃肉,莫要…… 莫要如此啊。” 压龙大仙笑得更欢,缺牙的嘴漏著风,尖声道:“先与我成了亲事,你我便是一体,自然同享长生。” “往后我只割你一块肉,再慢慢养著,一洞妖魔都能长生,岂不快哉?” 唐僧嚇得魂不附体,拼命扭动挣扎,嘶声喊道:“贫僧要叫了,贫僧真要叫了。” “叫吧,叫吧,你便是叫破喉咙,也无人来救你。” 压龙大仙抓住唐僧两只手腕,笑的越来越肆无忌惮。 唐僧眼睛一闭,扯开嗓子悽厉呼救:“悟空 ......!悟空救我......悟空啊 ......!” ...... 第207章 大乘佛法的真意?有些上癮的唐僧! “猴哥,动手吧!” 变成苍蝇的猪八戒传音道。 他俩虽爱看闹剧,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唐僧被“糟蹋”。 猴子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准备现身之际...... “轰!” 空气中的气浪还没有来得及消散。 压龙大仙像被重锤砸飞,最后呈“大”字镶嵌在洞內的岩壁里。 別说洞內小妖,就是猴子和猪八戒都愣住了。 “可是你逼贫僧的。” 唐僧站在原地,同时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八戒,慢著!” 猴子猛地用细腿拦住正要衝进去的猪八戒。 紧接著,他那双漆黑的复眼深处出现淡淡金芒。 只见唐僧的身体中,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像丝线一般。 在他的经脉和肌肉间缓缓流转。 应该就是这股力量,才让唐僧一个凡人,打飞了“人仙境”的压龙大仙。 而且这股力量很特殊,连破妄金眸都只能看到一点玄机。 若是换做普通的天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有趣。” 一声低喃,自十五六里外的平顶山传来。 太上老君的目光锐利如刀,他的目光穿透了山川土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一切阻隔视若无物,最终落在唐僧的真灵深处。 那团混沌的凡胎神识里, 一只金蝉正极缓慢地舒展著羽翼。 那状態微弱又坚定,正一点点从漫长的沉眠中醒来。 金蝉子是如来佛祖亲手封印。 此事涉及西游,如来佛祖定然慎之又慎。 除非法力远超如来,否则很难让金蝉子的力量渗透出来。 可放眼如今的的三界,能胜如来佛祖一招半式的,或许有。 但若说远超如来,能无声无息做到此事的...... 又是变数吗? 压龙洞內。 眾妖见压龙大仙被轰进石壁,半天没动静,先是一呆,隨即凶性大发,纷纷举著刀枪棍棒嘶吼:“这和尚竟敢伤我家大王,找死。” 一时间刀光霍霍,妖风滚滚。 数十个小妖一拥而上,朝著唐僧劈头盖脸砍去。 唐僧刚才一拳轰出,现在气息微喘,额角见汗,看上去有些疲惫。 可他眼里露出淡淡的兴奋,脚下微微一错,双手在胸前一抱一沉。 摆出了一套凡人武学的架势,腰背一挺,体內那金色光丝又流转起来。 当先一只狐妖手舞钢刀向他劈来。 唐僧侧身避开这一刀,紧跟著吐气开声:“啊噠 !” 一拳直挺,正中狐妖小腹。 那狐妖惨叫一声,身体弓成虾米,倒飞出去砸翻一片小妖。 旁边狼头妖挥棍横扫,唐僧探手刁住棍梢,顺势一拉,跟著近身一拳砸在狼妖脸上。 狼妖当场昏死过去。 又有蛇妖张口吐信扑来,唐僧矮身避过,一记勾拳冲天而起。 將那蛇妖打得腾空翻转,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拳快过一拳,一式猛过一式。 起初还有些生疏僵硬,打著打著,拳脚越来越顺。 筋骨舒展,气息悠长。 这具身体里好像本就藏著恐怖的力量。 被一拳拳彻底打活。 “啊噠!” “喝!” “哈!” 拳影纷飞,惨叫连连,一洞小妖被打的得东倒西歪。 没片刻功夫,偌大一个压龙洞,被唐僧一拳一拳清空。 唐僧收拳立定,微微喘息。 他脑海不由浮现出,在老祖宗传授他强身锻体之法后。 每天晚上都能梦到的景象。 一片朦朧佛光中,站著一个身披纯白袈裟的僧人。 唐僧心头一震,合掌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与贫僧相貌如此相似?” 白衣僧人淡淡一笑,声音清越:“我便是你,你亦是我。” 唐僧一怔,还未细想,便听对方缓缓说起往事。 昔日在灵山讲经席上,有名“金蝉子”者,曾轻慢佛法,质疑妙义。 不遵戒律,只信本心自在,因此被贬落凡尘,歷经十世轮迴。 ...... 不知为何,听到白衣僧人诸多离经叛道的言论。 唐僧心里並无嗔怪,反倒生出几分理解。 就好像......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隨即又泛起一阵不安,低声问道:“若是你彻底甦醒,那…… 贫僧,还会存在吗?” 白衣僧人轻摇头:“不必多虑,我能在你面前现身,这绝非偶然,必是有人在暗中推手。” “能有这种手段的人,这对你而言,或许是一桩机缘。” 白衣僧人顿了顿,语气平和下来:“我早已无力再与你爭夺主导之识。” “往后,我会把封印的法力,慢慢渡给你。” “你现在修炼的锻体法门,根基极正,好生修炼便是。” 白衣僧人说到此处,突然顿住,静静地看著唐僧,轻声问道:“你此番西天取经,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僧没想到白衣僧人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神色郑重,肯定的回答道:“贫僧为求取大乘真经,將佛法传回东土,普度世间眾生。” 白衣僧人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一路步步该灾,处处有难,纵有几个徒弟护持,也是九死一生。” “就算日后真得了大乘佛法,想要世人听懂你说的话,还缺一样本事。” 白衣僧人抬手一点,虚空中佛音流转:“我传你一套法门,乃是我当年参悟大乘佛法的真意所化。” “取经路上,可用它护身保命,待到真经入手,若遇上说不通,讲不明的人。” “便用此法,让他亲身明白。” 唐僧心中一动,满眼好奇:“敢问这是何等法门?”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掌心托起一团金色佛光,轻声道:“伸出手来,此法,我称之为 ——大乘拳法。” ...... 压龙洞內,唐僧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著四周哀嚎遍地的小妖,又抬起自己的双手。 刚才还惶恐不安的大唐圣僧,此刻莫名生出一丝意犹未尽。 “师父!”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僧惊得魂儿一颤,压根没听清是谁,只当是残余妖怪偷袭。 他猛地转身,一拳就挥了出去。 待看清是猴子和猪八戒时,拳头已到半途,收都收不住。 唐僧脸色一变,急声大喊:“悟空,八戒,闪开。” ...... 第208章 取经团队至乌鸡国,王宫半夜传来惨叫! 眼见唐僧一拳挥来,猴子与猪八戒都没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 简直就像寻常凡夫挥拳。 猪八戒刚要上前搀扶,却被猴子一把拦住。“让俺来。” 猴子眼底的金光一直没有消散。 他轻轻伸出一只手。 “砰 !” 猴子脚下的地面裂开,压龙洞都跟著晃了三晃,尘土簌簌掉落。 猴子惊异地看著唐僧,脱口而出:“好大的力道。” 他是真惊讶到了。 无论怎么看,现在的唐僧都只是凡人一个。 就算身体里有那金丝一样的光芒流动。 可没有法力就是没有法力。 但刚才这一拳,怕是能够轰飞寻常的真仙。 而且猴子能感觉出来,唐僧的这股力量还在慢慢增长。 难道与老和尚“家传”的炼体法门有关? 唐僧这才回过神,慌忙收力,满脸慌张:“悟空,你没事吧?” 猴子甩了甩手,轻鬆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你这拳头,想伤老孙还差得远哩。” 唐僧这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问道:“你们…… 何时到的?” 猪八戒立刻凑上来,腆著肚子一顿猛夸:“师父哎,我们刚降服金角银角,急匆匆赶来救您。” “一进洞就见您大发神威,一拳一个小妖怪,打得满洞妖魔哭爹喊娘。” “真是威风凛凛,比俺老猪还厉害。” 唐僧听猪八戒这般吹捧,下意识整了整袈裟,故作高深地道:“为师近日对佛法又多了一层领悟,略通了些强身之道罢了。” “路还长,还需慢慢修行。” “行了呆子,少拍些马屁。”猴子当即打断猪八戒,转头对唐僧道,“太上老君还在平顶山等著呢。” 唐僧一怔:“太上老君?” “那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是他座下道童,偷了法宝私逃下界。” 猴子不由分说,搀起唐僧就走,“走吧,走吧,见了老君便知端详。” 唐僧一路沉默,走著走著,心里渐渐回过味来。 眉头不知不觉拧成一团,暗自腹誹:怎么这西游路上,天上下界来的妖怪,反倒比凡间土生土长的还要多? 他们回到平顶山,唐僧上前与太上老君见礼寒暄。 老君目光在唐僧身上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也不点破,只含笑点头,隨即带著金角和银角驾云归天。 取经队伍稍作整顿,再度上路。 自那以后,唐僧练功的热情暴涨。 一有空便开始打拳,做些伏地挺身之类的动作。 途经凡间城池乡野,偶尔遇上毛贼拦路抢劫。 猴子和猪八戒刚要施法嚇退,唐僧便一摆手:“退下,让为师来。” 说完,唐僧飞身跳下白龙马,三拳两脚便把一伙强人打得哭爹喊娘。 猴子、猪八戒、沙僧面面相覷,越看越觉得这老和尚变得古怪。 一路行来,不多时日,队伍终於抵达乌鸡国。 入夜歇息之时,殿外阴风乍起,一道浑身湿透的魂魄飘然而至。 ...... 夜色深沉,乌鸡国王宫內苑,寢宫之中灯火昏黄。 假国王正躺在床上安歇,一阵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床前骤然立著四道黑影,个个身披黑袍,蒙面遮面。 只露一双双冷厉眼眸,悄无声息地將床榻团团围住。 假国王惊得猛地坐起,面色煞白,慌忙从枕下抽出一柄大刀,横在身前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王宫禁地?” 一道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低沉:“你这妖怪,冒充乌鸡国王三年,霸占江山,欺凌臣民,还真把自己当人了不成?” 另一人沉声打断:“不必与他多言,速速验明正身,回去復命便是。” 四人不再废话,一齐招呼。 假国王挥刀反抗,却哪里是对手。 不过三招两式,便被一人欺近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面门。 “嘭!” 假国王惨叫一声,当场被砸晕过去,脸瞬间肿起,刀也脱手落地。 又一名黑影上前,冷声道:“少装死,立刻现出原形,否则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假国王猛地睁眼,凶相毕露,厉声威胁:“你们是哪来的野妖,可知我背后是谁?” “识相的速速退去,不然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聒噪。” 旁边一人不耐烦,上前又是一拳,打得他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现不现?” 假国王疼得浑身抽搐,再不敢硬撑,只得趴在地上。 青光一卷,化作一头青毛狮子,低吼声中带著惧意:“我…… 我是文殊菩萨座下狮猁大王……” 四道黑影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將它翻得四脚朝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狮猁大王惊恐的看著他们。 “真狠吶。”其中一道黑影微微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一般来说,只要修成元神,遭了重创也能断肢重生。” “可这狮子…… 分明是魂魄都被阉割了,根本无法再全。” “报上你的根脚,莫要仗著文殊菩萨的名头就扯虎皮做大旗,说不清楚,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狮猁大王嚇得浑身长毛倒竖,都脱口而出:“几位饶命,我真是文殊菩萨座下的狮猁王啊。 “我乃东海玄狮岛人士,自小在岛上修行,名號狮猁王。” “很多年前在海上兴风作浪,掳掠船客,恰逢文殊菩萨路过,见我尚有一丝慧根,便出手將我降伏。” “打去凶性,收为坐骑…… 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 四道黑影相互对视一眼。 “行了,不必多言。” 一人抬手一记手刀,重重劈在狮猁王后脑。 狮猁王当即四脚一蹬,瘫在殿中不动了。 四道黑影不再停留,纵身掠出窗外,转瞬消失在深宫夜色中。 没过多久,寢宫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宫女捧著食盒轻声入內,细声细气地稟道:“陛下,御膳房备好的膳食已经来了……” 宫女抬眼一瞧,当场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躺著一头四仰八叉的青毛狮子. 肚皮朝天,四肢僵直,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又嚇人。 宫女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食盒 “哐当” 砸在地上,尖声惨叫:“啊 !有妖怪!” ...... 第209章 新任司法天神,文殊菩萨有所察觉! 天庭。 一座座玉砌宫闕浮在云端。 天储司的殿门敞著,吴语坐在桌案后,一身官服装衬得神色沉静。 獼猴王在下方恭敬回话:“监正大人,当夜潜入乌鸡国王宫,吾等將那狮猁王彻查了一遍。” “那狮猁王一身修为刚入太乙,在吾与六耳面前,应当做不得假。” “后来吾等又去地府核查,各处线索都对上了。” “狮猁王的確不是虬首仙。” 吴语听完,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道:“没想到文殊菩萨还真有两头青毛狮子。” “既然不是虬首仙,便不用管了。” 吴语望向窗外翻卷的云彩,想了想道:“將你手下的猴群派一些到狮驼岭去。” “本仙虽答应了营救隨侍七仙,可这主力......还是得让截教来打。” 獼猴王连忙行礼:“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不让监正大人失望。” 一开始知道监正大人与截教有所勾连的时候。 獼猴王是相当惊讶的。 好在他出身妖族,而且是山间野怪,对於截教的“感观”还是好的。 獼猴王领了命却仍站在原地。 吴语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还有何事?” 獼猴王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低声稟道:“监正大人,今日凌霄宝殿传下旨意,遍告天庭各司,要择地新建真君神殿,新任司法天神已然就位。” “原先以王灵官为首的一眾纠察灵官,必要时需听司法天神调遣。” “是二郎神吧?” “是!” 獼猴王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他这些年神通长进不小,在天庭还不敢肆意施展。 可在天庭外,风总会给他带来不少情报。 那日二郎神与监正大人座下凤凰女大打出手。 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吴语嘴角出现一抹嘲弄:“这么个得罪人的位置,也就他杨戩觉得位高权重。“ “怕是有一半都是衝著本仙来的。” 他看向獼猴王,眼神微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去告诉我们的朋友,司法天神新官上任,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 “天界的各处生意,该税的税。”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只能自己买单,別连累旁人。” 獼猴王躬身应诺,心中暗自掂量。 这些年天储司在天庭的地位如日中天。 就连天庭八部,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 王灵官虽然前不久证得大罗。 可他深陷天庭的“规矩”內,很多事情根本展不开手脚。 君子欺之以方,还是很好拿捏的。 现在来了这么一位司法天神,背靠玄门大教玉虚宫。 还是玉皇大帝的大外甥。 自己也得注意了,可千万不能成为这位司法天神点的头几把火。 ...... 话说取经团队摆平乌鸡国冤案,扶正真国王后,文殊菩萨现身而来。 他將昏迷的狮猁王唤醒,那狮子当即现了原形,匍匐在文殊菩萨面前。 文殊菩萨与取经团队寒暄了几句,不再多言,牵著狮子驾云而去。 半途云路,文殊菩萨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青毛狮子。 狮猁王气息萎靡,浑身筋骨带著散架般的颓態。 文殊菩萨开口问道:“你此番在乌鸡国行事,可是与唐僧师徒动手,受了伤势?” 他心中早有思量,如今天地间劫气紊乱。 西游劫就步步暗藏变数,每一难生出意外都不足为奇。 他这次已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没成想过程还算顺利。 可狮猁王这副模样,分明是吃了苦头。 狮猁王连忙开口回道:“菩萨,倒不是取经人的缘故。” “哦?” 文殊菩萨面露疑惑。 狮猁王苦著脸,满心憋屈地说道:“只是取经人来之前,半夜里突然闯进来四个神秘人,我压根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们狠狠揍了一顿。” “四个神秘人……”文殊菩萨低声嘀咕两句,当即屈指掐算。 可算来算去,天机一片模糊,什么线索都探不出。 他又看向狮猁王:“他们只是將你揍了一顿?” 狮猁王回想片刻,低声回道:“他们还逼问我的根脚来歷,我但凡回得慢了些,便遭一顿打。” “弟子怕耽误了菩萨的安排,不敢多纠缠,只能如实报了出身。” 文殊菩萨沉默片刻,眼神微沉,突然调转云头,不再往灵山方向去。 狮猁王一愣,连忙问道:“菩萨,我们这是往哪里去?” 文殊菩萨声音平淡,不带半分波澜:“落伽山。” ...... 南海落伽山,紫竹林间。 观音菩萨诧异地看了看狮猁王,又转头望向文殊菩萨,眉头微皱:“竟有此事?” 说完又接著道:“你对此有几分把握?” 文殊菩萨非常肯定的回道:“虽掐算不明,可他们专程盘问这狮子的根脚来歷,分明是认错了人。” “乌云仙一事在前,现在又生这般变故,幕后定然有截教身影。”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那文殊菩萨是打算如何处置?” “西游开始后,灵山为顾全大局,处处被动。” 文殊菩萨语气淡漠,“这一次,索性不再避让,彻底將此事了结。” 观音菩萨微微摇头:“无当圣母法力高深,恐怕那金箍仙也活的好好的。” “单靠你我二人…… ,就算加上普贤菩萨,恐怕还是力有不及。” 文殊菩萨对此並不意外,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我才先来寻大士。” “大士是西游全盘主事之人,若你態度坚定,將此事上报佛祖,自然名正言顺。” “也並非要就此剷除截教,只需將其一眾暂时镇压。” “等西游结束后,再行处置不迟。” 文殊菩萨眼神微冷:“那三头畜生正是现成的诱饵。” “他们既然有心搅局,那我们索性各展手段。”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容我考虑考虑。” “唐僧师徒过了乌鸡国,应该快到號山了。” “待我將善財童子带回,再给菩萨答覆。” 文殊菩萨当即接话:“既如此,我与大士一同前往,免得再生出什么波澜。” 观音菩萨略一思索,点头应道:“善。” ...... 第210章 风雨压真火,你们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驾起祥云,一路赶往西走必经之路。 本来按照既定的剧本,是取经团队遇上难关。 前来相请他们出手。 可经过前几次的“意外”,观音菩萨这次提前赶路。 只等合適的时机,將她预定的善財童子带回。 以二位菩萨的脚力,號山已近在眼前。 险石横崖,枯松盘绕深涧,古藤缠锁奇峰。 真是妖气横生的荒山古岭。 二人落云驻足,就看见满山通红烈焰翻涌。 空中狂风捲地,滂沱急雨裹著罡风而下。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火两股气机狠狠衝撞缠斗。 文殊菩萨凝望远处,不由感慨道:“难怪大士想收这红孩儿作为善財童子。” “倒是颇有几分手段,三昧真火纯熟无比。” “虽然只是金仙修为,可凭这火道造诣,便是太乙金仙之中,也难逢敌手。” 文殊菩萨又看向黑云压城般的风云,眼里同样惊讶:“这猢猻不知何处修来呼风唤雨,火候亦是不浅。” 再往山中细看,两道身影正斗作一团。 一道是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另一道却是个娇小的孩童模样。 二人各持兵器,杀得难分难解。 猴子的力道惊人,红孩儿握著一桿火尖枪,枪身虽灵便,可完全招架不住金箍棒的威势。 每每枪棒相触,只听 “鐺啷” 一声,红孩儿便被震得后退。 武艺上被猴子压得死死的。 猴子占著上风,边打边喝:“你这孽障,俺老孙与你父牛魔王八拜结交,乃是你叔父,怎敢对俺这般无礼?” 红孩儿性子桀驁,闻言啐了一口,厉声回骂:“呸,我连亲老子都不曾放在眼里,岂会认你这无端冒出来的干叔叔?” “看我不把你这泼猴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骂罢,红孩儿口鼻中喷出滚滚真火,火舌捲动,將半边天都染红了。 “好好好,老孙今日就替牛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猴子掐诀念咒,四周的风不再是凡风,而是能消人神魂的罡风。 雨也不是凡雨,裹著仙法灵气,直直往那火里浇去。 堪堪將猖獗的三昧真火压制下去。 不过猴子心里清楚,这三昧真火沾身便难扑灭。 即便有风雨压制,也不敢大意,只得一边持棒紧逼,一边小心避让星火。 虽然占据优势,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红孩儿。 观音菩萨看著爭斗的两道身影,慢悠悠的开口:“文殊菩萨有所不知。” “花果山水帘洞本是一位上古大仙遗留的洞府。” “那位大仙也曾在紫霄宫听道修行,修得一身天罡正法。” “悟空承其洞府,习得这呼风唤雨不足为奇。” “有此法在,红孩儿那点火性,根本伤不到他。” “再斗下去,这小妖必败。” “原来如此!” 文殊菩萨微微点头。 “也罢,贫僧便助他一臂之力。” 观音菩萨取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 轻轻一弹,几滴甘露落入山中,悄无声息融入三昧真火。 顷刻间,原本被风雨压下去的火势,瞬间翻著滚地反扑。 火焰的温度暴增,风雨被烧得滋滋作响。 猴子正压著红孩儿打,突然感到热浪焚身,皮肉火辣辣剧痛,当即惊呼一声:“不好!” 猴子再不敢恋战,跺了跺脚,便往高空窜去。 一路狼狈飞上云端,才堪堪避开那诡异的火焰。 抬手摸了摸发烫的猴脸,满脸惊疑。 这小妖怪的火气,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霸道? 刚才那阵热浪,差点把他这副金刚不坏之身给烤透了。 猴子正琢磨著对策,底下却传来红孩儿囂张的叫囂声。 红孩儿站在山顶,用火尖枪指著猴子,趾高气扬地吼道:“那泼猴,你刚才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不敢下来了?” “谅你也怕了我这三昧真火,有本事下来再战。” 猴子被他一激,心头火气腾起,指著下面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孽障,老孙本是看在你父亲牛魔王的面子上,不愿伤你性命。” “既然你敢如此放肆,看俺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猴子说完便要挥棒再冲。 “悟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猴子回头一瞧,正是观音与文殊二菩萨,当即收住势头:“菩萨?你们怎么来了?” 观音菩萨眼神扫了一眼號山,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红孩儿。” 猴子先是一愣,一时没回过神来,后面才渐渐明白过来。 他眼珠滴一转,脸上堆起笑意道:“这红孩儿本事不大,但那一鼻子三昧真火著实厉害。” “原本依老孙手段,他撑不了几个回合便可拿下。” “只是刚才不知何故,那火焰突然凶险了数倍。” “菩萨上前收伏可要当心些,千万莫被烧坏了衣裳。” 猴子识趣的收起金箍棒。 他这一路早学会了该省力的时候省力。 “这红孩儿就交给我与文殊菩萨,你快去救你师父吧。” 观音菩萨嘱咐了一句。 她和文殊菩萨缓缓降落,看著红孩儿道:“可愿隨我归山,做个善財童子,修得一身正果?” 红孩儿眼珠也开始转,脸上满是疑惑。 他看著观音和文殊,朗声喝问:“你们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观音菩萨盯著红孩儿,眼神稍显凌厉:“好个奸滑的小鬼,这点小幻术,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说完一指点向红孩儿。 眼前的红孩儿人化作一道气流消散。 原来这都是红孩儿的障眼法。 真身早已趁乱化作一道火光,在號山中飞速逃窜。 眼看就要钻进洞府大门。 不管是文殊菩萨还是猴子,都没有感到惊讶。 他们显然都看出来了。 观音菩萨不慌不忙,隨手拋出一朵莲花。 那莲花凭空消失,又在剎那间重现。 稳稳套住了那道正拼命奔逃的火光。 “放开我!放开我!” 被莲花困住的火光猛地一缩,瞬间变成了红孩儿。 他被牢牢困在那朵莲花里,手脚都被莲瓣缠绕,动弹不得。 红孩儿又急又怒,拼尽一身力气撕扯,可越挣越紧。 ...... 第211章 不是公事是家事,我是这孩子的假父啊! “ 放开我!” 红孩儿脑袋剧烈摇晃,眼睛赤红得嚇人。 嘶吼都带著歇斯底里的戾气。 “你们这些混蛋,敢抓小爷?待小爷脱困出去,定要抽筋扒皮,將你们烧成灰烬。” 莲花莲叶虽紧缚其身,却挡不住红孩儿破喉的狂怒。 观音菩萨面无表情,看著莲花中几近失控的妖童,语气冷了几分:“你这泼皮孩童,天生缺少教养,戾气如此深重。” “若不严加管束,日后必遭大祸。” “且隨我回去落伽山,歷经磨练,日后方能得个正果。” 观音菩萨手里出现一个金箍。 她將那金箍拋出,金箍一分为五,套在了红孩儿的脖子和四肢上。 猴子在后面眼神一凝,有几分难言的触动。 只是这细微的表情,观音与文殊二菩萨都不曾留意。 “你对我干了什么?!” 红孩儿失声大呼,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观音菩萨开始念诵咒语。 猴子竖起了耳朵,可完全听不清楚。 隨著咒语念动,那五道金箍猛地收紧。 “啊 ——!!!” 红孩儿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 四肢百骸像被万千钢针穿刺,筋骨寸断般的剧痛席捲全身。 疼得他浑身抽搐,弓身缩作一团。 “快住手!”一道清亮又带著万分焦灼的声音远远传来。 观音菩萨与文殊菩萨双双看向远处。 只见一位美妇人踏云而来。 这美妇人一身绿白相间的长裙,看著温婉端庄,一副清冷守节的模样。 可身形曲线却玲瓏曼妙,腰肢纤细匀称。 隨著观音菩萨停止念咒,红孩儿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看著迎面而来的美妇人,哽咽一声,轻声唤道:“娘!” 来人正是红孩儿之母——铁扇公主。 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 果然还是生出了变数。 这铁扇仙虽有些根底道行,却还入不了二位菩萨的眼界。 只是她绝不应该在此刻现身號山地界。 另一边,铁扇公主急忙落到红孩儿旁边。 手中出现两口仙剑,奋力朝著莲花劈斩而下。 “鏘!” 仙剑当场断裂 铁扇公主被震得跌倒在地。 她心绪慌乱,上前对著二位菩萨低声哀恳:“恳请二位菩萨,饶过我孩儿一命。” 观音菩萨神色平和,缓缓开口道:“红孩儿心性顽劣,屡屡行凶作恶,更是覬覦唐僧。” “我將他收归座下,做一尊善財童子,乃是他千载难逢的机缘。” “你身为生身母亲,怎就不细细思量?” 观音菩萨话音刚落,红孩儿就开始叫嚷:“胡说,我根本不曾想过要吃什么唐僧肉。” “那老和尚,肥头大耳的猪头,还有那沙和尚,此刻都在我洞府里好生安坐,享用瓜果斋饭。” “我只是瞧这猴子不顺眼,才与他斗法较劲。” 这话一说出口,眾人皆是一愣。 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眼神微沉,场面顿时静了几分。 猴子眼珠一转,察觉事有蹊蹺,不待观音菩萨开口。 当即飞入红孩儿洞府中,不过片刻功夫。 便引著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出来。 唐僧一见观音与文殊,连忙参拜,语气恭敬:“弟子玄奘,拜见观音菩萨,拜见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率先开口问道:“玄奘,本座且问你,你可是被这红孩儿强掳进妖洞,受他逼迫侵害?” 唐僧抬起头,眼里有些疑惑,轻声回道:“回菩萨,红孩儿將我们迎进洞中,备下素斋饭食,相待周全,没有加害之意。” 铁扇公主急忙上前柔声哀求:“既然此事已明,还望二位菩萨慈悲,將我孩儿放还吧。” 观音菩萨再次与文殊菩萨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诧异。 红孩儿的脾性他们早已经摸清。 这么个混世魔王,怎会对唐僧师徒如此礼遇? “嘿嘿!” “二位菩萨,要俺老孙说,既然是个误会,不如放了这小子吧。” “只要西行顺利,这些都是小事。” 猴子这时也帮著红孩儿说话。 他虽然气这小子非常无礼。 可看到那红孩儿套上的金箍,心里没由来升起一股无名火。 文殊菩萨率先开口,沉声道:“纵然他不曾加害玄奘,可盘踞號山多年,作威作福,欺压山神土地,掳掠生灵,恶行早已积攒无数。” “此子野性难驯,若不严加管束调教,日后必定酿成大祸。 “不必多言,能入大士座下修行,已是他莫大福分。” 文殊菩萨抬手一道金光洒落,笼罩住困住红孩儿的莲台。 铁扇公主心头一紧,神色焦急无比,语气带著决绝:“二位菩萨执意不肯放行,那就休怪小仙无礼了。” 她樱口一张,吐出一柄小巧芭蕉扇,扇身迎风便涨,猛地朝著二位菩萨扇下。 一扇! 二扇! 三扇! 阴风平地捲起,风势苍莽凶戾。 铁扇公主尽了全力,直到法力快要见底。 猴子看的眼睛发亮,这风感觉比那黄毛貂鼠的三昧神风还要厉害。 自己若是置身风中,怕是根本站不脚。 可观音菩萨和文殊菩萨定在半空,脑后佛光浑厚浩荡。 他们以大法力定住虚空,任凭那先天阴风如何狂猛席捲,都纹丝不动。 铁扇公主脸色苍白,她全力催动宝扇,竟然完全没有作用。 文殊菩萨开口道:“铁扇仙,你的来歷,本座也知道一二。” “不过......以你的心性道行,看来不配再持有这件灵宝。” 一股强大的威压將铁扇公主笼罩。 铁扇公主完全不能动弹。 就在文殊菩萨即將出手夺扇之际,一道声音遥遥传来:“二位菩萨,且住手。” 观音和文殊的脸色瞬间凝重。 “二位菩萨,给本仙个面子,放了红孩儿吧。” 吴语带著凤灵驾云而来,二人落在铁扇公主旁边。 “监正大人,不知又有什么『公事』,让你干扰取经大计?” 观音菩萨盯著吴语,脑海里响起三世佛对当初那张圣人法旨的判定。 那是准提圣人提前留在三界,当时被什么人动用了而已。 绝非准提圣人的本意。 “不是公事是家事,我是这孩子的假父啊。” 吴语笑眯眯指著红孩儿说道。 ...... 第212章 字字机锋,观音菩萨的试探! 假父? 此言一出,別说观音文殊两位菩萨愣住。 就连唐僧和猴子都呆呆的看著吴语。 只有猪八戒看著铁扇公主两眼放光,暗道监正大人不愧为我辈楷模。 铁扇公主听到吴语那番“红孩儿假父”之言,顿时红了脸颊。 那双惯含烟霞的杏眼,先闪过一丝羞赧,又可见眼底的迟疑。 分明藏著难以言说的为难。 铁扇公主抿紧了红唇,始终未发一言。 “监正大人,你的手是不是伸得也太长了?” “真若影响了佛法东传,难道还有第二张圣人法旨可以救你吗?” 文殊菩萨的声音冷得能凝出霜花,有无形的威压四散开来。 吴语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故作无辜,开口道:“文殊菩萨此言差矣,本仙只是一次偶遇铁扇仙,见她孤儿寡母,家里没个男人做主,难免受人欺辱,这才发了善心。” 又轻轻摆了摆手,像在辩解,又像在敷衍:“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现在看来,倒是......” 那神情,仿佛真是路见不平,顺手相助。 而且明著嘲讽两位大菩萨欺负人孤儿寡母。 文殊菩萨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观音菩萨抢先:“监正大人可知这红孩儿乃大力牛魔王之子?” “监正身份尊贵,岂可与妖魔为伍,还与他做了假父?” 吴语故作惊讶看著观音:“菩萨先前不是还要將红孩儿带回去做善財童子吗?” “本仙想能入菩萨眼的妖魔,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吧?” 他又指了指一旁正竖著耳朵“听”好戏的猴子。 “那大力牛魔王还是大圣的结义兄长,日后入了佛门,难不成还要让他断情绝义不成?” 猴子闻言一愣,看了看观音菩萨,又看了看吴语,眼神颇为复杂。 吴语这番话堵得观音菩萨一时语塞。 观音菩萨沉默的看向吴语,眼里有著深深的警惕。 这天储司监正,果然非同小可,出手做事滴水不漏,极擅借势而为。 灵山几次与之交锋,便是佛祖亲自出面,细细想来,也未曾占到便宜 此人当真是西游路上的一大变数。 那与她纠缠二十年的彦祖真人或许就是此人所变。 连她的慧眼都能瞒过,真是不易对付。 片刻的沉默,观音菩萨收敛眼里的思绪,转头看向铁扇公主:“铁扇仙,监正大人说他是红孩儿的假父,你可承认?” 她在筹谋西游诸事,查探各方妖仙之时,对这铁扇仙有所了解。 此女虽有些背景,却早早与娘家断了联繫。 不然灵山也不会允许她在西牛贺洲占据洞府。 且铁扇公主修炼的是玄门法术,性情温婉贤淑,素来讲究贞洁名节。 监正所言,无疑对她的清白不利。 铁扇公主身子微微一震,神色愈发迟疑。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吴语一眼,隨即又转头,看向被金箍束缚的红孩儿 看著红孩儿那痛苦的模样,铁扇公主终於下定了决心。 深深吸了一口气,牙齿用力咬住下唇,她看向红孩儿,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叫爹!” “爹......爹!” 红孩儿看著吴语,结结巴巴的喊道。 很明显红孩儿认识吴语,而且还有一点畏惧。 “乖!” “给你七叔和圣僧赔个不是,然后跟你娘回去。” 吴语微笑的对红孩儿说道,儼然已经代入了“慈父”的角色。 “圣僧对不起!” “七叔对不起!” 红孩儿站起来恭敬的对唐僧和猴子鞠躬道歉。 “阿弥陀佛!” “菩萨!” “红孩儿虽然顽劣,但孝道真切可见。” “母子骨肉至亲,硬生生拆散分隔,终究不好。” “不如便留他在母亲身边潜心受教,再有监正一旁提点教化,往后收敛心性,不再行凶作恶,也足矣。” 唐僧看著红孩儿可怜的模样终究不忍。 站出来替他说了两句话。 若是寻常佛门弟子,在观音和文殊面前自然没什么分量。 可唐僧是西游主角,大劫期间,漫天神佛统称圣僧。 猴子见红孩儿服软,紧跟著上前,满脸笑意连连点头:正是正是,瞧红孩儿性子,简直跟俺老孙当年差不了多少。” “何苦將他拘在佛门受苦修行,老孙看著都於心不忍。” 观世音菩萨手中净瓶甘露微晃,语气已然鬆口:“既然如此,红孩儿便交予铁扇仙带回好生管教。” 她抬手一招,那束缚红孩儿的莲花飞了回来。 “三藏,你师徒继续西行吧。” 文殊菩萨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观音菩萨会就此鬆口 吴语看了看红孩儿,又拱手笑道:“菩萨既开了恩慈,那还请解了红孩儿身上的金箍吧。” “这......”,观音菩萨面露难色:“此箍乃如来所赐,我只知诵咒约束,却不得解箍之法。” “待我迴转灵山,稟告如来,求来解金箍之法,届时再来为他除箍。” “或者......” 观音菩萨话锋一转,带著深意看向吴语:“监正在三界人脉宽广,或许可请来哪位神圣解此金箍?” “到时再將金箍还於我便罢。” 吴语故作沉吟,佯装思索片刻,一脸茫然道:“菩萨说笑了,这金箍既是佛祖亲授的法宝,三界之內能解此箍的神圣,怕是寥寥无几。” 观音菩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暂且作罢,待我回灵山稟告佛祖,求他降下解箍之法便是。” “文殊菩萨,既然此间事已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她转头向文殊菩萨使了个眼色。 文殊菩萨心领神会,先前的诧异散去,沉声道:“善。”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掐动云诀,流光婉转,转瞬便没入云海之中,不见踪影。 “圣僧,那本仙就告辞了。” 吴语笑著和唐僧打招呼。 唐僧的变化自然是他的手笔。 他让系统將金蝉子的封印开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有金蝉子的法力潜移默化,等到了灵山。 唐僧绝对不会再是原著里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和尚。 “监正慢走!” 唐僧双手合十,恭敬的道。 ...... 第213章 巧设奇门局,重创文殊菩萨! 离了號山地界,取经团队一路又向西行。 他们走在一处深山老林,古木参天,连日光都只剩下零碎。 林间的湿气很重,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偶有几声怪鸟啼鸣。 四人一马一路行来,气氛有些沉闷,看上去都各怀心事。 连猴子都没了往日的跳脱,只扛著金箍棒在前头慢走。 到了一处僻静林荫,唐僧勒住马韁,轻声唤道:“悟空。” 猴子停步回头。 唐僧望著远处的群山,有些动摇的说道:“我原本是奉唐王之命,欲往西天拜佛求经,普度东土眾生。” “可一路行来,诸多波折,种种安排,似有定数…… ” “莫非这取经一事,背后另有隱情?” 他以往只知一心向佛,此刻问出口,连自己都觉心惊。 猴子挠了挠脑袋:“老孙当年大闹天宫,被如来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后来是观音菩萨来劝,才保你西行。” “依俺老孙的性子,若是真想取经,驮著你一个筋斗云便到灵山,何必这般一步一步苦熬?” 猴子眼珠突然一转,朝后面努了努嘴:“要说天上地下的门道,八戒可比老孙清楚。” “他当年乃是天蓬元帅,位高权重,人脉广得很。” 猪八戒一听猴子把话头甩过来,顿时跳脚:“遭瘟的猴子,別什么事都往老猪身上推。” “老猪当年在天界,不过尽些本分差事,哪里晓得这许多弯弯绕绕。” 他喘了口粗气,又嘟囔道:“老猪如今只求早早取完真经,混个正果,脱去这副妖身,也好回我高老庄,安安稳稳过活罢了。” 猪八戒又一把拽过沙僧,忙不迭把锅甩了过去:“师父,不妨问问沙师弟,他是捲帘大將,直达天听啊。” 沙僧连忙挣脱猪八戒,一脸忠厚老实模样,缓缓道:“二师兄不要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师父,弟子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只知尽心护卫师父西行。” “其余诸事,一概不知。” 白龙马鼻息一沉,唏律律打了个响亮的响鼻,似也跟著附和一声。 师徒四人再无多言,只踏著林间落叶,默然继续向西行去。 ...... 画面一转,云路浩浩荡荡。 吴语、凤灵、铁扇公主、红孩儿一同驾云,向西南方向飞去。 铁扇公主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惊呼一声,身子便往吴语怀里扑去。 “观音和文殊还在暗中跟著,你要想让红孩儿安稳留在身边,便配合些。” 一道传音在铁扇公主脑海中响起。 铁扇公主慌乱看向吴语。 吴语只是唇角微扬,根本没有看她。 铁扇公主迟疑片刻,终究轻咬下唇,將身子半靠在吴语肩头。 吴语闻到一缕成熟温婉的幽香。 千里之外,观音菩萨与文殊菩萨身形遁入入虚无。 正立无影,他们虽弃道入释。 可天罡法这种档次的神通可没有放弃修炼。 二人远远跟在吴语一行人后面。 文殊菩萨压著声音,略带疑惑问道:“大士,此计当真有用?” “那监正心思縝密,意图已是显露,他果真会引著我们寻到金箍仙?” 观音菩萨轻轻摇头:“我也是心血来潮,姑且一试。” “那金箍乃如来亲赐,寻常仙佛难解,若想轻易卸去,非金箍仙出手不可。” “若监正果真与截教暗藏图谋,此行必往金鰲岛而去。” “若能藉此寻到截教余孽所在,我等只需一道法旨召来诸佛。” “便可在西天路上,先將隱患了结。” “咦?” 观音菩萨突然轻咦一声。 她突然感应不到吴语他们的气机了。 对方在赶路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观音菩萨立刻以慧眼探查,吴语几人消失的地方是一片乱云渡。 怪石嶙峋,古藤缠崖,地气杂乱,是个易藏形跡的所在。 文殊菩萨也有所察觉。 “去看看!” 观音菩萨轻言道。 二人不敢耽搁,片刻便飞至乱云渡上空。 四方风云突变。 天干移位,地支逆转,八卦顛倒,四象合围...... 一座奇门大阵无声展开,黑雾翻涌,金戈隱鸣,將两大菩萨困在阵中。 文殊菩萨又惊又疑:“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那监正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后期。 他和观音施展正立无影,气息不漏分毫,便是同阶也难轻易察觉。 观音菩萨甚至已斩二尸,怎会被对方窥破行藏? 观音菩萨也百思不得其解:“变数不可用常理揣度。” “他既然布困阵拦我们,说明很有可能就是去寻金箍仙。” “速速破阵,绝不能让他们就此脱身。” 文殊菩萨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哼,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我等?” 虚空金光璀璨,文殊菩萨脑后浮现清净智慧光轮。 无数佛剑匯聚成浩荡洪流。 奇门阵法被撕出出一道巨大缺口。 文殊菩萨周身佛光暴涨,率先朝著那道缺口衝去。 眼看他要衝出了出去,后面传来观音菩萨急切的声音:“小心!” 文殊菩萨心头一震,可来不及反应。 一朵拳头大小的火莲凭空漂浮在他眼前。 莲瓣层层舒展,焰光吞吐间有五色流转。 “不好!” 文殊菩萨只来施展护体金光。 “轰!!!” 五色烈焰席捲八方,奇门大阵被这烈焰一衝,直接化为飞灰。 文殊菩萨的护体金光仅仅坚持了数息。 三界的虚空被这力量贯穿。 文殊菩萨身受重创,被火莲的余威带著坠落空间乱流中。 “这......” 观音菩萨见文殊菩萨被轰入空间乱流,只犹豫了片刻,便已定下主意。 先救人,再计较。 托住羊脂玉净瓶,拿起那枝青青杨柳,轻轻一甩。 瓶中甘露隨柳枝挥洒,凭空化出一条浩瀚大河。 河水想要缠住文殊菩萨坠落的身体。 可每每接近文殊菩萨,偏被他身上的火气蒸发。 观音菩萨脚下出现莲台,身后浮现出千手法相。 她也跟著追了过去。 等到观音菩萨进入空间乱流后。 虚空开始慢慢自愈,没过多久,一切都完好如初。 ...... 第214章 翠云山芭蕉洞,铁扇公主的天赋! 五火道莲的余威渐渐散尽,被烧穿的虚空开始癒合。 乱云渡上空气流翻涌扭曲,吴语四人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铁扇公主怔怔望著观音文殊消失的地方,心头惊涛骇浪翻涌。 她久居西牛贺洲,深知观音和文殊二位菩萨乃是三界赫赫有名的大能。 连大力牛魔王见了都只能俯首甘为吃草牛。 万万没想到,这二位会被眼前这位天储司监正如此轻易算计。 一击便重创了文殊菩萨,还让其坠入凶险莫测的空间乱流。 红孩儿懵懂无知,好奇地东张西望,他对观音和文殊並不熟悉。 在三界时代,大罗之下和大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圈子。 铁扇公主心头震撼难平,看向吴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复杂。 这人通过她娘家兄长联繫到自己。 三界中有胆子和她那久未联繫的娘家扯上关係的可不多。 吴语负手沉吟,眼中有精光流转。 刚才重创文殊菩萨的,正是他將三昧真火融合后施展的五火道莲。 原本四火道莲就足以对斩去一尸的大罗金仙构成威胁。 而五火道莲的威力自然更加强大,猝然发难之下,便是文殊菩萨也难以抵挡。 他察觉到观音和文殊跟在后面的时候就计划好了。 吴语不由想起第一次接触到三昧真火的时候。 他原本以为三昧真火不过是六丁神火未成气候的雏形。 这是前世带来的刻板印象,所以他修成道火后,从未主动打过三昧真火的主意。 但三昧真火和六丁神火都是三界顶尖火焰之一。 六丁神火循阴阳五行之理而生,是三界公认的炼化神火。 而三昧真火则是循精、气、神三脉而生,可烧人神魂识海。 六丁神火主 “炼”,三昧真火主 “焚”,本就不在一条道上。 吴语看著渐归平静的虚空,轻轻开口:“走吧。” 四人又一路向西南而行,没过多久,便抵达了翠云山。 山中有个芭蕉洞,洞府灵藤绕壁。 两株千年芭蕉阔叶如盖,风动时簌簌作响。 自从老牛入赘了积雷山,铁扇公主已独守闺房多年。 洞外站著两名青衣侍女,见云头落下,连忙上前行礼:“恭迎奶奶回府。” 话一出口,目光便不经意扫过吴语。 自家奶奶独居洞府多年,向来清修自持,从不带男子回山。 今日怎会隨一位陌生仙长同归? 这要是让大王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两位侍女又看见一旁的红孩儿,眼里有些惊讶,连忙恭敬道:“见过圣婴大王。” 铁扇公主面色微沉,淡淡吩咐:“退下吧,速去备些鲜果甘泉来。” 侍女不敢多言,应声退去。 铁扇公主引著吴语和凤灵一同步入芭蕉洞。 洞內曲廊迴转,石案光洁,四壁镶嵌夜明珠,清香浮动,处处透著清幽雅致。 入得洞府深处,几人落座。 铁扇公主抬手,將一眾侍女稟退,待洞府內再无旁人。 她才將目光落在红孩儿身上,眉间有化不开的忧色。 铁扇公主深吸一口气,看向吴语,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上仙,灵山二位菩萨虽被阻截,可红孩儿头上这金箍仍在。” “不知......” 吴语笑著摇头道:“无妨,这金箍不过是仿造之物,只得其形,算不得多棘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同样金光流转的圆环,隨手向上一拋。 圆环悬在红孩儿头顶,绽放出霸道的金光。 红孩儿只觉脑门和四肢同时一松。 观音菩萨给他套上的金箍被那圆环同化了。 铁扇公主见红孩儿解了禁錮,心头大石落地,连忙行礼:“多谢上仙出手相救,解我孩儿厄难。” 吴语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既然是红孩儿假父,这算不得什么。” 以红孩儿的资质,稍加栽培,未来成就不凡。 观音菩萨能看上,他吴仙官自然也不会走眼。 他看向还在高兴的红孩儿。 铁扇公主何等聪慧,瞬间心领神会,转头对红孩儿温声道:“圣婴,你先出去候著,娘有要事与你爹细说。” 红孩儿一双大眼带著几分疑惑与怯意,偷偷瞥了吴语一眼,终究不敢多问,只低低应了声:“娘,我就在洞外守著。” 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洞內再无旁人,吴语盯著铁扇公主:“你和幽冥血海......还有联繫吧?” 吴语的话让铁扇公主脸色煞白一片。 就在铁扇公主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听吴语道:“別著急否认,你知道,你兄长在为我做事。” “他说你有办法绕开地府,直接与幽冥血海取得联繫。” 地藏王菩萨就在幽冥血海不远。 他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过去。 “这......” 铁扇公主低著脑袋,耳朵发红,眉毛不住轻颤。 吴语诧异的看著她:“怎么了?” 铁扇公主咬了咬下唇,声音很小道:“小仙確有与幽冥血海勾连之能,能开闢一条三界通往血海的通道。” “这是小仙与生俱来的天赋。” “既如此,便开吧。” 吴语看著铁扇公主。 还磨蹭什么呢? 铁扇公主面颊已染满霞色,声音几乎听不清:“只是…… 这通道,小仙不是想开便能开…… 需得…… 需得情动之时,才能引动。” 看到吴语怪异的眼神,铁扇公主急忙摆著手连连解释:“上仙莫误会,这是阿修罗族女子与生俱来的天性作祟。” “小仙多年潜心修炼玄门正法,远走三界立府清修,就是为了彻底斩断与阿修罗族的牵连。” “好了,好了,不必解释,本仙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要本仙帮忙?” 吴语看著铁扇公主,示意她不要磨蹭。 “这......我.......你......” 铁扇公主欲言又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浑身透著股忸怩侷促, 想说求助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都怪那该死的老牛。 吴语瞬间心领神会,再不迟疑,抬步便朝她走了过去。 ...... 第215章 图谋红莲业火,目標天妃乌摩! 血海无涯,腥气混著煞气,几乎把空气都醃透了。 一座孤岛浮出,土呈赤色,寸草不生,有乱石嶙峋。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岛上。 正是从三界而来的吴语和铁扇公主。 “这里就是幽冥血海深处?” 吴语看向四周,方圆万里除了他们脚下这座岛屿外。 全都是一望无际的血海。 “正是幽冥血海深处,这里乾坤顛倒,自成一方世界。” 铁扇公主一身火红罗衣,紧身裹体,將那魔鬼般的身段显露无疑。 腰间紧束,凸显腰肢纤柔,隨便呼一口气,胸前起伏如浪。 惹得那红裙下的大腿露了半截。 这一身罗剎打扮,简直与芭蕉洞清修的女仙判若两人。 “啪!” 血海怒涛拍打著岛礁,发出闷雷般的轰响。 铁扇公主指了指血海,轻声说道:“从地府入幽冥血海,所见是一片汪洋血浪。” “若是能够进入深处,便可阴阳倒置,乾坤反转。” “我们现在就在血海的另一面,若是再往血海里潜,一路往下,就能重回正面的地府。” 铁扇公主媚眼流转,继续介绍:“上仙,血海中像这样的岛屿数不胜数,更有中央血洲,为阿修罗一族的圣地。” 吴语沉声问道:“佛门八部眾里的阿修罗眾,想来便是从这里被度化而去的吧?” “看眼下情形,似乎对阿修罗一族没有多大的影响。” “冥河老祖身为血海之主,造族立教,怎会对此事不管不问?” 铁扇公主看向远处那片暗沉无光的方向。 声音带著几分血海生灵独有的通透,缓缓作答:“阿修罗一族对於老祖来说,不过是隨手可弃的工具。” “只要不打扰到他老人家修炼,便是血海翻了天,只要不波及到血洲,老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而且阿修罗族在三界的名声不太好,那些被佛门度化的族人。” “其中未必没有心甘情愿加入的。” 二人正交谈间,一道巨大黑影破浪而出。 那是一条血鯊,背鰭如刀,头生双角,涎水落在血岛礁石上,立时腐蚀出凹痕。 血鯊大口张开,吐出无数血线,铺天盖地打向吴语二人。 从这条血鯊散发的气息来看,足以堪比三界人仙境的生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种境界的生灵......竟然没有灵智? 吴语將这条血鯊的內核看了个底掉。 铁扇公主柳眉一竖,便要探怀取宝。 “让本仙来!” 吴语向抬起一只手。 “定!” 一字出口。 那条血鯊包括它吐出的血线全都定格在半空。 “这是血鳞鯊,肉身极硬,若不打碎它的血核。” “便是杀了肉身,它也能血海中重新聚形。” 铁扇公主自觉进入了导游的角色。 吴语细细端详那定在半空的血鳞鯊,思索片刻道:“除了阿修罗一族,幽冥血海还有其他的生灵?” 铁扇公主看著那僵住的血鯊,点了点头道:“没错,自从阿修罗一族在血海诞生后。” “有怨魂墮入血海,再经这里的煞气长年滋养,便生出了许多后天生灵。” “其中也不乏实力强横之辈,在血海割据一方。” “只是远远比不上阿修罗一族。” 铁扇公主指著血鳞鯊道:“像这等没有灵智,只凭凶性本能行事的,血海中统称血兽。” “他们遍布孤岛浪涛之间,遇生灵便噬, 最是难缠。” “原来如此!”吴语听了这话,把手一张。 血鳞鯊“砰” 的一声炸开。 只剩一颗通红的血核,慢慢悠悠落到吴语手里。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东西倒是炼製血系丹药的好材料,也算没白撞见。” 说著便把血核收了起来,转头对铁扇公主问道:“你可知道天妃乌摩在哪?” 前世有一个说法。 说铁扇公主是天妃乌摩所生的七十二位阿修罗公主之一。 吴语在打阿修罗一族主意的时候。 已经多方调查过铁扇公主的背景。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阿修罗女子,与阿修罗王室没有半点关係。 铁扇公主面露迟疑,小心翼翼问道:“上仙......是衝著天妃而来?” 吴语坦然点头,並不遮掩:“本仙听说天妃乌摩在阿修罗族中最得冥河老祖看重。” “很多年以前,冥河老祖更是赐她一缕红莲业火本源。” “本仙这次正是为了红莲业火而来。” 五火道莲都能重创文殊菩萨,要是再融合红莲业火。 不仅能够搓出六火道莲,甚至能够让他一举迈入顶尖大罗也说不定。 红莲业火是十二品业火红莲自带的火焰。 就连冥河老祖本人都没有修炼。 三界唯一修成这门火焰神通的,只有——天妃乌摩。 他自然不会蠢到打冥河老祖的主意。 那么这天妃乌摩就是绝佳的选择。 所以他才会通过铁扇公主这条线,悄悄潜入幽冥血海。 他已经从多方打听到,天妃乌摩应该与文殊菩萨一样。 只斩了一尸而已。 这点险......值得冒。 铁扇公主听了 “红莲业火” 四字,眼底闪过一抹浓重敬畏。 红莲业火在阿修罗族中的地位,远胜什么太阳真火、凤凰神火。 她心头虽对天妃乌摩心存畏惧,却也明白自己早已和吴语在一条船上。 以阿修罗一族的性子,要知道她带外人潜入幽冥血海。 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如今別无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天妃向来有三个去处。” “其一便是在中央血洲的魔宫正殿,那是她与阿修罗魔王的居所。” “其二是红莲行宫,她常在那里闭关修炼。” “至於第三,便不在血洲了,是一处名为『礁岛』的岛屿。” “天妃乌摩常在哪里『宠幸』阿修罗一族的青年才俊。” 铁扇公主这时看向吴语,出言提醒道:“上仙,你这身仙气在幽冥血海太过扎眼。” “像这种偏僻的地方还好,一旦接近血洲,很容易被人发现。” “还需想个法子遮挡一二才是。” 吴语看了看铁扇公主完全不同於在三界的气质模样。 “你说得是!” 他原地一转,再看时,已然变了模样。 面容添了几分妖异冷冽,连气息都与阿修罗一模一样。 ...... 第216章 血海大罗生灵,穷鬼血骨老祖! 铁扇公主摇了摇头。 “有破绽?” 吴语惊讶的看了看铁扇公主,又施展玄光镜照了照。 没有啊。 难不成铁扇公主还能看穿他的“神变”? 铁扇公主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上仙,阿修罗族男子相貌多粗陋,可生不出这般俊朗的面孔,一眼便知是外人假扮。” “丑啊?这也太为难本仙了。” 吴语嘟囔了一声,他两世为人穷过苦过,但绝对没有丑过。 嘴上虽不情愿,他还是再转了一圈。 转瞬间又换了模样,麵皮黝黑粗糙,眉眼凶戾,阔口獠牙。 瞧著便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阿修罗青年。 铁扇公主双手环胸,將吴语这副模样细细打量一番,摇了摇头道:“上仙,你这模样,在阿修罗一族里依旧算俊朗的。” “若是被族中寻常女修罗撞见,还是格外惹眼,引人注意。” 吴羽有些不悦,语气带著几分执拗:“不变了不变了,这已经是本仙能接受的极限,再也不变了。” 见他这般任性,铁扇公主只得无奈作罢,嘆道:“那我们先去『礁岛』看看。” 铁扇公主当先化作一道遁光,收敛了气息,贴著血海低飞。 吴语紧隨其后,眨眼间追上铁扇公主,將她揽住,速度快了百倍不止。 二人潜踪匿跡,一路往“礁岛”方向而去。 在见到红莲业火之前,吴语不敢轻易撕裂空间。 这幽冥血海可以看做一方“等级极高”的大千世界。 稍有空间波动,就可能被某位大罗级的血海生灵察觉。 要是引起轰动,別说红莲业火得不到,连他都会有危险。 二人一路避开不少血兽,还遇到了一队血火飞骑。 这是阿修罗一族隶属於四大魔王之首,自在天波旬的军队。 每一个都是阿修罗一族的精英。 前些时日与酆都的北阴盪鬼骑交手损失有些惨重。 所以自在天波旬下令在血海徵兵,到现在还没有补齐损失。 那血火飞骑领头是一位太乙金仙。 一路横行霸道,丝毫不遮掩自身气息,吴语隔著老远就察觉到了。 並没有与这伙血火飞骑起衝突。 血海无涯果然不是吹的,吴语带著铁扇公主飞了一日一夜,前方才现出另一座岛。 远远看去,那岛通体漆黑,礁石光禿没有草木,有煞气从缝中往外冒。 血浪拍岛,只发出沉闷声响,死寂得诡异。 “桀桀桀!” 吴语和铁扇公主正从岛上低空掠过,就听到一阵怪笑。 “轰!!!” 黑岛正中裂开,地动山摇间,一道庞然大物猛窜而出。 那是一头百丈长短的蜈蚣,全身上下没有皮肉,只有血色的骨头。 密密麻麻的骨足锋利如刀,头顶有两根血须摆动,眼睛空洞洞的,透著滔天凶煞。 血骨蜈蚣横在半空,挡住二人去路,血雾翻涌,它的身躯一阵扭曲收缩。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在老祖头上动土?” 血骨蜈蚣的人形状態是一个眼睛凹陷的老者,手里还拿著一根血玉骨杖。 大罗金仙......从气息来看,只是大罗初期。 吴语的目光一眯。 老者在他眼中的形象再次变成刚才那血骨蜈蚣。 他刚才神识扫过这座岛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岛上有任何生灵。 这老者定然修炼过某种隱匿的神通秘术。 能够瞒过他的神识......能够证得大罗道果的生灵果然都不简单。 “是血骨老祖!” 铁扇公主惊讶的看著那老者,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此人是血海中非阿修罗一族的大罗。“性子极凶,而且......他极好色。” “四大魔將之一的鲁陀罗,曾拉拢过他,对其极为器重。” “此人每年都能从鲁陀罗魔將那里得赠不少阿修罗供他取乐,等玩弄得够了,便吸食血肉,吞噬魂魄,当真凶残至极。” 血骨老祖的目光扫来,透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审视. 铁扇公主下意识往吴语身后缩了缩。 “血骨......老祖?” “这名字冥河老祖知道吗?也不怕犯了忌讳?” 吴语看向血骨老祖,心里琢磨幽冥血海到底有多少个老祖。 血骨老祖眯起一双鬼火眼,枯瘦麵皮扯出一脸淫笑,上下打量二人,目光黏腻,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哈哈哈!” 他沙哑怪笑,“没想到老夫刚一出关,便撞见这般上等姿色的阿修罗,真是天送艷福。” 血骨老祖抬起血玉骨杖轻轻跺了跺,厉声喝道:“起!” 剎那间,血海翻涌,一张无边无际的血色大网落下,要將二人锁拿。 吴语转头看向铁扇公主,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看样子,他是看上你了,听说阿修罗一族的女子模样都不差,不知是真是假?” 铁扇公主闻言,撇了撇嘴,低声道:“阿修罗一族的女子容貌確实极佳,但上仙有所不知。”“这血骨老祖是出了名的好龙阳之癖,最喜阿修罗族精壮男子。” “上仙,他是看上你了。” 吴语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那还得了?” 他看向血骨老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十二分的杀意。 虚空顿时燃烧碧绿色的火焰,眨眼之间,火焰已呈燎原之势。 他一身所学颇杂,要说与幽冥血海这地方契合的。 那就只有这渡魂灾火了。 “渡魂灾火!你不是血海生灵?” 血骨老祖惊骇变色,沙哑的嗓子爆出一声狂呼。 在血色大网被焚尽的剎那,他用手中的血玉骨杖轻易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可渡魂灾火来得实在快极,碧焰一卷,一道悽厉到刺耳的惨叫响起。 一团血雾从火中激射而出,眼看就要进入虚空裂缝。 吴语祭出浑天水盂,血雾“嗖”的一声被吸了进去。 大罗级血海生灵的魂魄,可是炼丹的圣品材料。 血骨老祖的储物袋也落到吴语手里。 除了几种血道秘术,就只有几百万灵石,大穷鬼一个。 “走吧,我们要加快了。” 吴语带著铁扇公主飞进了那还没有完全癒合的虚空裂缝。 他用神识感应到这虚空裂缝的另一端,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 第217章 潜入血宫,阿修罗二公主! 礁岛,岛如其名,隔著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石楠花味道。 “这么大的味道?上面到底有多少阿修罗?” 两道身影凭空漂浮在礁岛外面。 吴语皱了皱眉头。 这味道属於自己的还行,否则极容易反胃。 他的“神目”可以轻易看穿笼罩礁岛的阵法。 从海边到岛中央的宫殿,到处都躺著没穿衣服的阿修罗。 一个二个脸颊凹陷,黑眼圈重,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铁扇公主早已羞得满面通红。 她虽是阿修罗族出身,可这些年潜心清修,行事准则早已脱离阿修罗一族本性。 听见吴语的话,她定了定神,低声作答:“此处是天妃的行宫,每年都有不少青年才俊或位高权重的阿修罗男子慕名前来。” “除了天妃和阿修罗公主,任何阿修罗女子,都不得踏上这座岛屿半步。” 吴语眼中神光暴涨,他虽然能看穿笼罩礁岛的阵法。 可也看出这是一座凶阵,要是贸然踏入,怕是很容易陷入阵中。 天妃要是在上面的话,那还值得冒险,要是不在...... 他又看向铁扇公主,铁扇公主摇了摇头:“天妃乌摩素来行踪不定,谁也不知她此刻是否在行宫之中。” “若此处寻她不见,便只能去血洲的红莲宫和魔宫大殿了。” “那里是阿修罗族的大本营,凶险肯定百倍於此地。” 吴语思索了片刻,已然拿定主意。 他抬手一挥,將铁扇公主收入凤凰洞天。 隨即像被什么东西给抹去了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空间微微涟漪,没有任何震动与异响。 吴语已经出现在岛上。 “难怪阿修罗一族不被三界各族接受。” “简直比没有开灵智的妖族还直白。” 无视了漫山遍野的阿修罗男子。 吴语变成一只飞蛾向岛中心的宫殿飞去。 片刻的功夫,他已经来到宫殿外。 要说阿修罗的审美也是风格诡异。 这宫殿通体呈红黑二色,到处掛著骷髏串成的铃鐺。 风一吹便发出“叮铃”脆响,声音透著刺骨的阴寒。 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凶煞图腾,有吞日噬月的恶兽,有浴血廝杀的鬼兵, 这宫殿的禁制比这座岛的阵法还要厉害。 无数血丝藏在空气中,一旦触碰到,应该会很麻烦。 吴语全程开启“神目”,巧妙的避开所有血丝。 进入宫殿,有一枚血色玉镜,能照见方圆数丈之內的一切异物。 哪怕是蚊虫螻蚁,也难遁形。 好在吴语早已將飞身托跡和正立无影这两种神通点满。 借著飞蛾的渺小躯体,以及殿內的阴影,敛去一切气息,悄悄溜了进去。 穿过层层殿宇,避开巡逻的阿修罗,吴语飞到了宫殿最深处。 这是一间巨大无比的房间,空气中透著一股血腥与靡靡之气。 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兽皮,看上去绵软黏腻。 兽皮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阿修罗男子。 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双目圆睁,还有的蜷缩在地,他们浑身抽搐,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屋子中间一张巨大无比的床榻, 床榻四周掛著黑色纱帘,纱帘很薄,但將床榻內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只隱约能看到纱帘后有身影晃动。 “嘎吱!嘎吱!” 吴语落在房樑上,敛去一切气息,凝神观望。 没过多久,那床榻的震动渐渐平息。 纱帘一动,一个阿修罗男子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身形魁梧却面色惨白,头髮散乱,双眼布满血丝,浑身都在发抖。 连衣物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跑去。 脚步踉蹌,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嘶吼:“亲卫,本公子的亲卫呢?谁能忍受这一整年没完没了的折腾?” “再这样下去,本公子的命都要没了!” 那阿修罗男子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逃命的模样狼狈不堪。 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房门,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床榻上缓缓坐起一个玲瓏有致的身影。 虽隔著一层薄纱,也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一只玉手伸了出来,轻轻一撩,便將那层纱帘掀开。 “真是没用的废物,若不是鲁托罗的亲子,就这副模样,早就被我熬得油尽灯枯,拋去餵了血池里的恶兽了。” 这个阿修罗女子抬手理了理的髮丝。 阿修罗......女人......大罗.....后期 吴语看著坐在床榻边缘的阿修罗女子。 不是天妃乌摩,难不成是七十二位阿修罗公主中的某位? 不管了! 浑天水盂凭空出现,口子朝下,猛地向那阿修罗女子镇压而去。 “什么人?” 阿修罗女子立刻警觉,手里出现一柄血色镰刀。 血色镰刀的尾部连接一串锁链。 阿修罗女子一手拿著锁链,另一只手將血镰拋出。 “嘶啦!” 空间出现一道冒著血光的细痕。 下品先天灵宝? 吴语看著那血色镰刀不为所动。 浑天水盂的威能彻底爆发。 轰! 海水凭空出现,淹没了整座礁岛。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水球从血海中升起。 除了眼前的女子,整座岛上的阿修罗全都没了生机。 岛上的阵法甚至都没来得及启动。 极品先天灵宝的威能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唰!” 一阵光芒闪过,笼罩住整座岛的水球凭空消失。 连带著“礁岛”也都消失不见了。 ...... “二公主?” 凤凰洞天內。 铁扇公主惊讶看著被捆妖索束缚的严严实实的阿修罗女子。 阿修罗族七十二位公主,其中有十五位证得大罗道果。 这位二公主是號称最像天妃乌摩的。 天妃乌摩都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说:“大女多病,汝当勉之。” “我说幽冥血海怎么来了外人。” “原来是有叛徒啊。” 阿修罗二公主看向铁扇公主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有价值吗?” 吴语向铁扇公主问道。 他可不关心阿修罗一族的破事。 ...... 第218章 漏风的小棉袄,天妃乌摩心动 铁扇公主並没有在意阿修罗二公主的眼神。 有芭蕉扇在手,她並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小。 罗剎女的名头在妖界也是有一號的。 “上仙,要是一般的阿修罗公主,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不过眼前这一位......或许可以让她將天妃乌摩给引到这里来。” 铁扇公主思索片刻,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相比去血洲犯险,若能在“礁岛”拿下天妃乌摩,无疑是最好的。 二公主被捆妖绳索在半空,鬢髮散乱,一双碧色眼瞳流转,將吴语从头至脚打量一遍。 “噗嗤!” 她突然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恍然与嘲弄:“原来如此,道友这般气力擒我,原来是衝著母妃来的。” 二公主微微抬起脑袋,眉目间漾起几分妖冶:“我母妃確是绝色,不知有多少阿修罗想要一亲芳泽。” “你有这心思倒也不差。” 二公主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著几分狡黠的討饶:“道友且听我一言,你且先鬆了这缚索,放我起身。” “我先伺候你周全,事事依从,绝不违逆。” “待你称心如意后,若还觉不足,我再亲去请母妃前来。” “到那时,我二人一同侍奉,听凭差遣。” “若仍不够,我还有数位姐妹,皆承母妃风韵,都可一併唤来,任你择取,如何?” 二公主说完还拋了个媚眼。 “不必了,本仙对你们这样『开放』的阿修罗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要是引来了『河蟹』,別说冥河老祖了,就是天道也承担不起。” “你若是能够將天妃乌摩给引来,那本仙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要是办不到......你知道后果的。” 吴语看著二公主,丝毫没有受对方魅惑的影响。 何谢? 铁扇公主和二公主眼神同时闪了闪。 连天道都承担不起,她们都认为吴语这是在故作神秘。 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物。 二公主见吴语油盐不进,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憨神態,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道友怎的如此不解风情?” “这红尘风月,温柔乡里,原是有大自在的。” “道友且容我再思量思量,或许…… 便有了別的计较?” 她嘴上说著,眼角飞快地扫视四周,寻找著破缚的机会。 吴语没有心思和此女多耗,他左手负於身后,右手缓缓抬起。 指间顷刻间凝出一团道火。 融合了五种火焰的道火,就算不搓火莲,也足以让同阶色变。 二公主感觉自己像被投进了万丈火海,肌肤被炙烤得隱隱生疼。 阿修罗的肉身虽远不如巫族强悍。 可也是肉身极强的存在。 道火的高温让二公主脸色瞬间僵住,口不择言地高声求饶:“哎哟,道友饶命,妾身服了,行!行!我想起来了。” “我有一计,能將母妃骗来此处。” “道友大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妾身愿效犬马之劳。” ...... 血洲,红莲宫。 这是天妃乌摩为了修炼红莲业火而建造的。 一个妖嬈的美妇盘坐在宫中正室。 正是阿修罗一族四大魔王之首,自在天波旬的妻子——天妃乌摩。 四周的红莲业火像莲花般將她裹在里面。 能够焚烧因果业力的红莲业火隨著天妃乌摩的呼吸翻涌。 这般静坐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天妃乌摩柳眉紧蹙。 四周的红莲业火突然躁动起来。 天妃乌摩猛地运转法力,红莲业火凭空暴涨数丈。 良久,天妃乌摩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有一层化不开的烦躁与郁色, 她看向周遭躁动的红莲业火,声音带著几分不甘:“可恶,闭关多年,还是功亏一簣,这红莲业火的本源当真如此难以炼化?” 就在天妃乌摩越想越觉烦躁的时候。 一枚红光从外界飞了进来,化作一面悬空光镜。 镜中赫然浮现出阿修罗二公主的身影。 二公主瞧见天妃乌摩身影,连忙开口道:“母妃,修炼可还顺利?” 天妃乌摩刚刚冲关失利,心里正是烦躁的时候。 她语气不耐,直接问道:“你有何事?” 二公主被她一问,先是一怔,然后脸上微微泛红,低声道:“母妃近年来苦修红莲业火,日夜不輟,著实辛苦。” “礁岛这边新近有人进献,送来一位阿修罗男子,在女儿眼中,堪称阿修罗第一绝色。” “想著母妃闭关结束,便邀母妃同来共享。” 天妃乌摩闻言心中一动,这二公主还真是与她贴心,知道她现在火气很大。 “阿修罗第一绝色?此言当真?” “哪里敢欺瞒母妃。”二公主连忙对著一旁招了招手。 镜中出现一位阿修罗青年模样,生得头角崢嶸,肤色暗赤。 完全长在阿修罗一族的审美上面。 天妃乌摩看著那阿修罗青年,感觉喉间微微发紧,有些口乾舌燥。 “既你有这份孝心诚意,母妃少时便至。” 二公主闻言大喜,忙躬身应道:“女儿在此恭候母妃大驾。” 天妃乌摩抬手一挥,那面光镜消失。 她站起身来,一件薄纱不知从何处飞来,穿在她身上。 “摆驾!” 宫外早候著的侍从齐齐躬身。 半空已备好一座火云輦车,天妃乌摩一步一步登輦。 火轮转动,载著天妃乌摩破空而起,往礁岛方向飞去。 ...... “哗啦啦!!!” 血海上空又出现一颗巨大的水球。 无边落水萧萧下,消失的“礁岛”再次出现。 阵法犹在,风景如旧,只是少了那些已经死去的阿修罗。 吴语在宫殿最高处,手里捏著一撮毛,轻轻一吹:“变!” 无数流光飞向“礁岛”四周。 不仅那些阿修罗重新出现,就连空气中的石楠花味道都没有落下。 “主人!” 凤灵手持水火涅槃枪出现在旁边。 “好了!” “万事俱备,只等天妃乌摩来了,这次要速战速决。” “我要全力应对,她要是带隨从的话,就由你来解决。” 吴语对凤灵吩咐道。 天妃乌摩好歹也是斩一尸的大罗,这点准备並不过分。 “是!” ...... 第219章 一招鲜吃遍天,拿下天妃乌摩! 天际出现一片赤霞。 幽冥血海也有天,海的另一面是地府,而天的极限......还是血海。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开闢的这个世界。 是圆的。 一辆火云輦出现,没多久就落到了“礁岛”的宫殿外。 两名阿修罗侍女先走了下来,躬身掀开车帘。 天妃乌摩穿著一身清凉的衣物走了下来。 二公主站在宫门前,见天妃乌摩降临,连忙上前,姿態恭谨无比:“恭迎母妃驾临,母妃一路辛苦。” 天妃乌摩看了她一眼,带著几分嗔嘆的意味道:“亏你这丫头还有些良心,算没白疼你一场。” 二公主双手交叠於身前,恭敬回稟:“能得母妃牵掛,是女儿的福气。” 说完便上前半步,微微屈膝,做出搀扶之態。 天妃乌摩“嗯”了一声,任由二公主扶著自己,慢慢踏入宫殿。 她带来的侍从全都留在了宫门外。 其中还有一个大罗初期的阿修罗存在。 她们穿过迴廊,绕过玉池,很快便抵达大殿中。 二公主小心翼翼地扶著天妃乌摩落座。 隨后便站在宝座一侧,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 天妃乌摩坐定,手指轻轻敲著宝座扶手:“你说的那个阿修罗绝色呢?叫他出来吧。” 二公主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天妃乌摩这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 “母妃稍候,女儿这便叫他出来。” 二公主看向大殿阴影处,轻喝一声:“你出来吧。” 殿中阴影微微一晃。 在光镜中看见的那个阿修罗男子走了出来。 天妃乌摩眼神沉了下去,声音带著冷意:“老二啊,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天妃乌摩的眼睛变的通红一片,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瞳术。 那阿修罗男子瞬间扭曲消散。 只剩下一根黑色的毛慢慢落在地上。 这还没完,天妃乌摩微微抬头,目光穿透宫殿,扫向全岛。 岛上的阿修罗全都原形毕露。 天妃乌摩收回瞳术,看著那根毫毛道:“这变化之术倒是玄妙得很,竟能將气息掩得一丝不剩。” “连我起初都没有看出破绽,只是阿修罗一族身负滔天业力。” “就算变的再像,身上的业力终究是露了马脚。” 天妃乌摩看向旁边的二公主,眼神微妙,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二公主的手这时还搭在天妃乌摩的手腕上。 闻言脸上的恭顺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也多了几分诡异的慵懒:“没办法啊,本仙这变化之术要是作用於毫毛所化,终究是有那么一点小瑕疵。” 二公主微微倾身,与天妃乌摩对视,继续说道:“可若是本仙本体亲自变化,凭你这天妃的眼神,恐怕还真就看不出半点异样呢。” 那笑容诡异而陌生,绝非二公主所有。 天妃乌摩心中一凛,手腕猛地一僵,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冷厉:“你不是老二?” 没等那“二公主”开口,殿外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片刻便没了声响,那是她带来的侍从。 天妃乌摩眼神冰冷,一股滔天杀气瞬间席捲整个大殿。 空气中有血色雷火跳跃,连殿內的砖头都开始震动。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那“二公主”猛地鬆开搭在天妃乌摩手腕上的手。 脸上的诡异笑容愈发浓烈。 无数金色咒文像蝌蚪一样密密麻麻地朝著天妃乌摩爬去。 很快便缠上了她的身体。 这一门极其高深的封禁法术。 可这还不算完,天妃乌摩所坐的宝座开始扭曲。 片刻之间,便化作一根明晃晃的雪白绳索。 一根顶级的捆妖索。 那捆妖索瞬间收紧,將天妃乌摩牢牢束缚在原地。 空气中的血色雷火瞬间消失。 “找死!” 天妃乌摩一声怒喝,赤红色的火焰从她身上散开。 不管是金色咒文还是捆妖索,都在那火焰中融化。 红莲业火! 二公主看著天妃乌摩身上的火焰眼神不定。 这不是红莲业火的本源,而是对方修成的手段。 他无法让系统进行融合。 二公主的模样缓缓变化。 正是吴语。 不仅如此,整座宫殿,甚至连整座“礁岛”都在发生变化。 从外界看去,这里就是一片血海,什么都没有。 “洪荒碎片?” 天妃乌摩刚刚挣脱束缚,看见四周的景色,尤其是那棵巨大梧桐树。 立刻清楚了自身现在的处境。 “你到底是什么人?” “敢潜入幽冥血海,胆子真是不小!” 天妃乌摩手中出现一柄血弓。 红莲业火化作箭矢,拉弓搭箭,毫不犹豫向吴语射去。 箭矢穿透虚空,下一刻,便被吴语头顶的万朵金花挡住。 “交出红莲业火的本源,本仙饶你不死。” 吴语的身形渐渐消失。 四面八方涌出雾气,天妃乌摩再次施展刚才在殿中的瞳术。 可能够看穿的实在有限。 六甲奇门加上方寸微尘阵,两者结合將天妃乌摩困在里面。 “原来是衝著红莲业火来的,它就在我体內,道友若有本事,不妨亲自来取。” 天妃乌摩再次引弓搭箭,这一次的“火箭”与刚才截然不同。 “嗖!” 阵法被这一箭射穿,上空出现一个大洞。 天妃乌摩一笑,她立刻化作一道血光飞去。 只要出了这阵法,在幽冥血海,不管对方是谁,绝对跑不掉。 就在天妃乌摩即將飞出去的时候。 一朵五色火莲缓缓落下。 “轰!”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天妃乌摩不比文殊菩萨强到哪里去。 但有一点,天妃乌摩本身有有红莲业火护身。 伤势要比文殊菩萨轻上不少。 “轰!!!” “砰!!!” 吴语没给天妃乌摩一丝喘息之机。 持续不断用上清神雷劈她,最后以浑天水盂一举將其拿下。 “道友,这红莲业火的本源可是冥河老祖所赐。” “你若抢夺,势必激怒他老人家,三界之大,恐怕没有你容身之地。” 浑天水盂內部空间,天妃乌摩浑身湿透,被无数水鞭呈“大”字绑住。 ...... 第220章 红莲业火到手,准备开溜! “冥河老祖......他是能对抗天庭,还是能灭掉灵山啊?” “若不是那一位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连地府都出不去。” “道友也是久修得道之人,就不要说这些无用的威胁言语了。” “红莲业火的本源......交是不交?” 隨著吴语的呵斥,束缚天妃乌摩的水鞭更加紧致,然后猛的拉扯。 “啊!” 天妃乌摩痛呼出声,这些水鞭是浑天水盂內部“规则”所化。 只要失陷,別说斩一尸的大罗,就是斩三尸的神圣,也绝对不好受。 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抓住对方。 “母妃,世事明暗轮转,万事皆有转圜之机。” “交出了红莲业火本源,来日还可寻老祖再赐,以他老人家对你的另眼相看。”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肉身元神乃是修行根骨,若是今日损了性命,一切便成空谈。” “你有善尸在外,到时候可独化形神。” “但主身陨落,日后修行之路必定难上加难。” “这位道友可不是阿修罗一族那些阿諛奉承之辈。” “那可是说杀你就杀你的,可不要如此不智啊。” 水浪分开,二公主出现在这片空间。 她没有被捆妖索绑住,只是被封了大半法力。 就算没有被封,在浑天水盂的內部空间,一个大罗后期,抬手便可镇压。 天妃乌摩看见二公主面色寒透。 眼里凶光毕露,死死盯住二公主,毫不掩饰杀意。 恨不得当场將她生吞活剥。 “好个贱婢,你还敢前来见我?竟敢勾结外人,联手算计於我。” “当初我真应该早早將你掐死,否则哪至於有今日?” 二公主听到天妃乌摩的话非但不惧,反倒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轻声道:“母妃怎好这般说?我也是万般无奈。” “若不设法引你到此,以这位道友的性情,死的人便是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我可是你亲生的女儿啊,往日里你常说,诸女之中唯独我最似你。” “就连在父王面前也说『二女类我『,你嫌弃大姐性子柔弱,夸我最合你的心意,是你最看重的孩儿。” “怎么到了今日,便全然不认了?” “我呸!”天妃乌摩脸色狠狠一沉,翻脸比翻书还快,眼里全是厌憎。 “你看看你自己,尖嘴猴腮,阴诡歹毒,有哪一点比得上你大姐?” “別以为私下勾连鬼母那贱人,寻了些靠山,便敢肆意算计我。” “我善尸已知此地发生了什么,识相的快放了我,否则......” 天妃乌摩冷笑不已,最后一句是看著吴语说的。 天妃乌摩这话一出口,吴语愣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他毕竟还没有斩尸,所以没想到这一层。 但从“概念上”来讲,斩出的尸神不是分身,而是概念剥离。 三尸应该是独立存在,神智完整,虽具备本体的记忆。 但从斩出去的那一刻,应该就是一个全新的个体。 难不成三尸还能实时感应到本体的处境? 还是说天妃乌摩有什么法子能够將消息传达给她的善尸。 “既然如此,这话也不必再提了。” 吴语再不犹豫,杀机顿显,右手一翻,道火出现:“杀了你,强行夺了红莲业火本源就是。” “什么?” 天妃乌摩没想到吴语真的完全不在意威胁。 只听“噗” 的一声轻响,天妃乌摩便被道火吞噬。 一朵红色火莲缓缓浮现,正是红莲业火的本源。 只是这红莲业火的本源有些虚弱。 好像隨时就要熄灭的样子。 这就是强行掠夺的风险。 所以一开始才想让天妃乌摩主动交出来。 这一缕红莲业火面对道火时表现出一种卑微的“臣服”姿態。 毕竟从“位格”上,道火远远超过三界的任何一种火焰。 【叮,检测到红莲业火本源,是否进行融合?】 “融合!” 吴语话一出口,道火立刻將红莲业火包裹。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轻鬆,新的道火在阿修罗二公主的眼前诞生。 没有突破? 吴语眼神一沉。 融合红莲业火后,他的法力明明已经能和顶尖大罗媲美。 为什么境界没有突破? “这......你......” 二公主嚇的后退了几步,转头就看见了吴语眼中的杀意。 “你说过,只要骗来母妃,就放我一条生路。” “没错,我食言了。” 吴语打了个响指,二公主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道火吞噬。 空中浮现出一道道宝光。 二公主的血色镰刀和天妃乌摩的血弓赫然在其中。 两件都是先天灵宝,只不过一件下品和一件中品。 这次能够轻易拿下天妃乌摩,完全是有心算无心。 对方非常信任阿修罗二公主,主动钻进了套子。 否则一个斩尸的大罗,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你还能打开通往三界的通道吗?” 收起宝物,从浑天水盂出去,回到巨大梧桐树。 吴语立刻找到了铁扇公主。 虽然不知道天妃乌摩是不是在诈他,但要是她的善尸真的知道了这里的消息。 再不离开,恐怕要面临整个阿修罗族的围剿。 要是引来冥河老祖......就算动用青莲宝色旗都不保险。 “这能力短时间內无法使用第二次。” 铁扇公主脸色有些苍白。 吴语解决天妃乌摩和二公主的时候並没有瞒著她。 所以铁扇公主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 但那能力短时间內確实无法使用第二次,除非......她不要命了。 吴语没有在意铁扇公主的小心思,他只当是铁扇公主法力有限。 “那就是只能从地府回去了。” 想了一会儿,吴语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一个人从凤凰洞天出去。 看著漫无边际的血海。 吴语变作了先前遇到的血骨老祖。 並不是从任何一处潜入血海最深处都能进入地府。 血海通往地府的通道......一共有九处。 “嗖!” 一道血光破空激射。 就在刚刚,他已经將血骨老祖留下的血系法术全部学会。 而且以“神变”之能,他甚至能够施展血骨老祖的天赋神通。 ...... 第221章 自在天波旬,幽冥血海的排斥! 有外面的生灵潜入了血海,还杀害了阿修罗二公主。 一则消息从血洲魔宫大殿传出来,整个阿修罗族立刻沸腾起来。 据说是天妃乌摩亲自找上了门。 魔宫大殿中有王室成员的魂灯,二公主的魂灯……已经熄灭。 “本王早说过,让你与本王一同修炼红莲业火,可你就是不肯。” “现在红莲业火本源丟了,就连本体都被人灭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王看你到时候怎么向老祖交代。” 魔宫大殿的王座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鎧甲的阿修罗。 这个阿修罗明明坐在那里,可只要一不留神,总是看不到其存在。 冥河老祖亲传弟子,四大魔王之首——自在天波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说废话,那人夺了红莲业火本源,肯定会想办法逃出血海。” “血海通往地府的通道一共有九处。” “你是除了老祖外,唯一能操控部分血海『权柄』的人。” “你帮我將红莲业火本源夺回来,我可以答应让你一同参悟。” 天妃乌摩脸色难看至极。 本体陨落,她的善尸自动继承一切,成为新的本体。 现在这副躯体可以说同时具备本体和善尸的特性。 新本体可以继续修炼,还可以再斩出恶尸和执尸。 若是能够三尸合一,照样可以衝击混元道果 就是这难度......与本体在时不可同日而语。 斩三尸证道之法是由道祖所创。 但凡去紫霄宫听过道祖讲道,不管人神妖鬼仙。 就连冥河老祖这样的先天生灵,都会將自身所学与斩三尸之法结合。 所以斩三尸之法目前三界主流。 若是三尸被人所灭,又或者少了一两尸。 那么怕是终身证道无望。 除非走那条最难的以力证道。 或者调用无量的功德衝击混元。 功德足够的话也是可以衝击混元的。 若是同时具备鸿蒙紫气的话——那就是天道圣人。 “你身为天妃,在血海位高权重,別说四大魔將,就是其他三个傢伙......” “怕是都会给你这个薄面,为什么非要找上本王?” “千万不要说是为了什么『夫妻情分』,那玩意儿在我阿修罗一族比屎都不如。” “能够潜入血海,还能够灭杀你的本体。” “对方的来头怕是不小,本王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自在天波旬看向天妃乌摩態度平淡。 当年要不是冥河老祖硬撮合,让他们效仿人族通婚,大肆繁衍后代,说这样才能壮大阿修罗族。 他们两个才不会成为什么狗屁夫妻。 其实就是老祖病急乱投医。 女媧娘娘创出的人族干了什么事,他老人家就让阿修罗族也干。 人族出了个神农尝百草,那段时日,大梵天那傢伙吃草吃的都快吐了。 事实证明——没鸟用。 当然这话自在天波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冒险?” “老祖闭关,你身为阿修罗一族的王,有外人潜入血海,让你找他,你竟然说是冒险?” 天妃乌摩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在天波旬。 好像无尽岁月,她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对方。 “那又怎样,自老祖创出阿修罗一族以来,我族自有生存之道。” “要是事事出头,那佛门八部眾里面,根本不该有阿修罗眾。” “老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你还想让本王学习当年妖族那样?” “喊一声为了『天庭』就不要命的衝上去与巫族死战?” “还是像巫族那样高喊——为了部落?” 自在天波旬嘴角勾起冷笑。 他太了解天妃乌摩了,这女人肯定还有什么事没告诉他。 “那人只是一个大罗后期,不过......他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天妃乌摩眨了眨眼,还是只能告诉自在天波旬实情。 她原本是想除了红莲业火本源之外。 还要夺得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弥补损失的。 “大罗后期......极品先天灵宝?” “你没有骗我?” 自在天波旬认真的盯著天妃乌摩。 別看他是阿修罗族四大魔王之首。 可手里的先天灵宝,只有一件上品而已。 要是能够得到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自在天波旬眼里闪过贪婪。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骗你做什么?” “那人除了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外,还隨身携带了一座洞天福地。” “不仅如此,此人尤善变化之道,连我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若非如此,就算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一个大罗后期灭杀。” 天妃乌摩想起自身的遭遇,咬牙切齿的道。 “你都看不穿的变化......难怪要找上本王。” “是想让本王调用血海『权柄』追查那人的下落。” 自在天波旬看向天妃乌摩,还在试探对方的话说完没有。 “哼!” “如若不然,我找其他几人就行了,何必劳烦你?” “快点吧,那人八成变作了血海中的生灵,一旦被他逃往血地府。” “我们就彻底抓不住他了。” 天妃乌摩没好气的道。 “好吧!” “不过可说好了,极品先天灵宝和福地洞天归本王。” “而且红莲业火......本王要与你同修。” 自在天波旬从宝座上坐了起来。 他走出魔宫大殿,看著四周一望无际的血海,双手高高的举起。 血海中开始瀰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 天上渐渐出现一轮血月。 一开始只有月牙儿的模样,无数阿修罗望著那轮血月。 血月开始变的圆满,並且散发出淡淡的月光。 光芒很淡,可只要在幽冥血海的范围,都会被这光笼罩。 甚至连“粘稠”的血水都抵挡不住月光的穿透。 “嗖!” 一道血光正快速飞驰,正是变作血骨老祖的吴语。 他突然停了下来,天上那诡异的血月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吴语。 吴语诧异的看著自己的双手。 神变......失效了。 他变回了本来面目。 这是幽冥血海......在排斥他。 ...... 第222章 一路杀穿,血龙敖无邪! 吴语停在原地,用“神目”观测了一下天上的血月。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道不明,不过能够將他的“神变”解除掉。 想来与幽冥血海本身的“权柄”有关,这里可是盘古大神脐下污血所化。 有资格操控血海“权柄”的除了冥河老祖外,那就只有自在天波旬了。 这位四大魔王之首在诞生之初就有了大罗道果。 在洪荒之时,阿修罗族曾经与巫族发生衝突,冥河老祖被好几位祖巫堵门。 自在天波旬也被几位大巫狠揍过,那时的自在天波旬就已经斩去一尸。 从洪荒到三界,谁也不知道自在天波旬到了哪个境界。 有人猜测自在天波旬说不定已斩了三尸,成为幽冥血海第二位顶尖大神通者。 不管是谁,他必须立刻离开幽冥血海。 只要踏入地府,就算冥河老祖亲自杀来,到时自有“友军”出手。 “嘶啦!” 吴语隨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既然如此,现在也没必要隱藏了,他抬脚迈了进去。 ...... 血海广袤无边,暗流交错,自古便生九处通道与地府相通,每一处都有重兵把守。 距离吴语最近的一处名为——冥引关。 横穿血海底层壁垒,直连阴曹地府。 血洲魔宫大殿已经发出消息,外来者大罗后期修为,杀害了阿修罗二公主。 天妃乌摩本体被灭的消息没有泄露。 但凡有血海生灵提供外来者线索,可为阿修罗一族座上宾。 不仅如此,若能將外来者擒拿,再加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在幽冥血海,阿修罗的地位无疑是崇高的。 这个消息一出,无数血海生灵闻风而动。 外来者是一尊大罗,肯定不易对付,但只是提供消息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魔宫大殿也派出了千万阿修罗甲兵在血海四方围堵。 重点就是通往地府的九个通道。 血海深处,步步杀机。 吴语这种光明正大的赶路方式,刚踏足深层水域,第一波阻截便轰然降临。 一位赤袍老者手持血幡,周身裹著层层血云:“外来者,擅闯血海,还妄图逃窜地府,今日便叫你葬身此地,做血幡养料。” 大罗初期? 吴语面不改色,速度不减,那些血魂只要一靠近就被蒸发殆尽。 上清神雷、呼风唤雨......不过数个回合的碰撞。 赤袍老者血幡断裂,身躯爆开,连元神都没有逃掉。 “赤煞元老白给了?” “那人施展的是上清神雷,莫非是截教余孽?” “现在的截教敢找我们血海的麻烦?” “也不一定是截教,灵山不很多也会吗?” 血海夹层中,隱有无数潜藏的身影,他们远远窥望,见此一幕无不亡魂大冒。 “哼!” 吴语冷哼一声,方圆万里,太乙之下的血海生灵全都爆开。 “留下!” 一道身影破水而来,是一尊背后有十二血翼的妖异青年。 “是万魂血侯,他出手了。” 有血海生灵认出了来人,万魂血侯在幽冥血海名声不小。 赤煞元老前车之鑑,现在还敢出手,这万魂血侯是一尊大罗中期。 此人很是精明,隔著老远,打出一道血印。 一印落下,便有无边怨域笼罩四方,锁困虚空,断尽腾挪之路。 明显只是想要阻敌,不敢与吴语死战。 血印压世,怨风蚀神,血海中出现无数血光结成囚笼。 “挡我者死!” 吴语眼神森然,没有施展任何法术,一拳轰向血光囚笼。 修炼方寸山的心诀以来,他的八九玄功突飞猛进。 现在的肉身足以与同级的祖巫一较高下。 “砰!” 力道运转极致,拳脚含天地杀伐之威,血光囚笼应声而碎。 “不好!” 万魂血侯只看见一道神光转瞬即至,背后十二血翼展开,速度......慢了不止一筹。 “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砰!” 万魂血侯的肉身像刚才血光囚笼一样爆开。 他的元神出现后立刻遁入虚空。 “啊!” 片刻后,虚空深处发出一道惨叫,万魂血侯的元神被烧的一点不剩。 “天吶,万魂血侯也陨落了,就算是大罗后期,也不该这么强吧?” “那外来者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法宝。” 吴语继续向血海深处飞去。 一连陨落了两尊大罗,短时间內没有人敢在上前。 阿修罗族开出的条件儘管诱人,可总得有命去享用才是。 吴语越潜越深,前方出现一团血色风暴,第三波阻拦......来了。 这次是两人,而且还是阿修罗。 “冥引关重地,岂容强闯?” 二人看上去像一对孪生兄弟,长得丑陋无比,各持一柄血色长矛。 那血色长矛看著像兵器,却是一对法宝。 “鏘!” 兵器碰撞,吴语感觉体內的血液有些沸腾起来。 “怎么会?” “他怎么还没有爆体而亡?” 看见吴语完全不受影响,两个阿修罗大吃一惊。 还没有反应过来,吴语已出现在他们身后。 “啊!” 两团火球將血海蒸发出一个真空地带,吴语一路杀穿,再无人上前拦路。 无边血浪尽头,一道隘口隱隱浮现,正是冥引关。 吴语开启神目,甚至能看到阴曹地府的景象。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飞过时,一股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来不及思考,吴语猛地一拳向身后轰去。 一只血色的爪子和他的拳头碰在一起。 “轰隆!!!” 两股凶暴的力量对冲,血海倒卷冲天,空间碎片乱飞。 “龙族?” 吴语诧异的看著突然出现的拦路者......一条血色的龙。 “眼力倒是不错,不像一些瞎了眼的,总是將我当成这『污血』中诞生的垃圾。” 血龙的体型並不大,只有数十丈长的样子。 顶尖大罗? 吴语能感觉到这血龙应该还没有斩尸。 “上古龙族里面有血龙这一脉吗?” 吴语盯著血龙缓缓说道。 这傢伙与先前拦路的废物恐怕不一样。 能够与他肉身搏杀不落下风,在上古龙族里面也能算佼佼者。 “变异了,变异了,爹不疼,娘不爱,打小被丟在幽冥血海。” “我叫敖无邪,欠乌摩那娘们一个人情,所以只能得罪道友了。” 敖无邪龙尾一摆,在血海中完全感受不到阻力,猛地向吴语杀来。 ...... 第223章 虚化?分裂?看本仙金箍的厉害! “幽冥血海中长大的龙族,难道就不想去三界看看吗?” 吴语看著敖无邪心中一动。 同为顶尖大罗,这条血龙给他的压迫感可比黄龙真人强多了。 “是有这个想法,等还了人情,得到阿修罗族悬赏的那件先天灵宝,就去三界耍耍。” 敖无虚的龙尾蕴含无上力道抽向吴语。 冥河老祖独占血海精华,导致此地贫瘠不堪,比道魔之战后的西方还要荒芜。 而血海中为数不多的先天灵宝几乎都在阿修罗族手中。 除非愿意臣服阿修罗族,否则血海生灵很难有先天灵宝用来斩尸。 “先天灵宝?” “你若跟本仙去三界,本仙赠你一件如何?” “当然前提是你要为本仙做事。” 吴语施展神光遁避开了敖无虚的龙尾,上清神雷蓄势待发。 “去!” 雷声响起,天崩地裂,血海深处出现一座雷电囚笼。 空间出现密密麻麻的口子,看上去像被凌迟了一样。 “好雷法!” 敖无邪瞳孔微缩,他幼时就在幽冥血海,所以不认识上清神雷。 但他能够感受到这雷电的厉害。 不敢大意,敖无邪的龙躯在雷电囚笼中渐渐透明。 上清神雷穿透龙躯,可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飞身托跡? 吴语死死盯著再次凝实的敖无邪。 感觉又不太像,上清神雷在三清神雷中最重杀伐。 若只是单纯的以空间法术躲避,绝对不会像眼前这种情况。 “虚化?” 吴语挑了挑眉,身形一闪,体內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他身形猛地变大,双手抓住两只龙角,天罡法“降龙伏虎”加持。 堪比祖巫的的肉身,再加上这无上巨力。 敖无邪的龙躯“嘶啦”一声分成了两半。 “你这傢伙......真的是大罗后期吗?” 没有一滴血留下,被撕成两半的敖无邪同时开口。 “嗯?” 吴语看著手里的两半敖无邪开启了神目。 敖无邪的体內有一种力量的波动蔓延,两半龙躯突然像蛆一样扭动。 “砰!” 两半龙躯同时炸开,碎肉溅的到处都是。 自爆? 不......不对! 那些碎肉爆开后,又快速的进行重组。 眨眼间,眼前出现三条一模一样的血龙。 每一条血龙气息虽比刚才的敖无邪弱了一丝,可还是实打实的顶尖大罗。 分裂? 上古龙族都没有这个能力,莫非是敖无邪这变异血龙的天赋神通? 吴语看了看冥引关,他现在要走的话,敖无邪拦不住他。 “罢了,敖无邪,若你真有这个价值,本仙冒一点险又何妨。” “让本仙看看你的极限。” 吴语身体变回常人大小,他再次与敖无邪展开大战。 除了道火和先天灵宝没有动用之外,可以说是手段尽出。 敖无邪的龙躯不止一次被他打爆,现在足足变成了九条血龙。 气息已经快要从顶尖大罗跌落。 吴语大概摸清楚了敖无邪这种分裂的能力。 只要不同时消灭所有的血龙,这傢伙就能够不断分裂。 每一次分裂虽然会导致法力衰弱,可先前受到的伤势也会完好如初。 “好好好!” “我还是第一次被没有斩尸的大罗逼到这种程度。” “九龙血炼!” 九条血龙同时喷出一道血色光束。 这一刻,九条血龙的气息同时攀升,几乎与分裂前的敖无邪一般无二。 九尊——顶尖大罗。 这一招就算斩一尸的大罗都得暂避其锋。 “很好!” “就你了!” 吴语满意的看向敖无邪。 浑天水盂出现在头顶,轻易的挡住了这血龙九炼。 “极品先天灵宝?” 九条血龙同时一惊。 对方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是欠乌摩那娘们儿一个人情。 可斗到现在也足够偿还了。 阿修罗族的高手到现在都没现身,打的什么主意可想而知。 犯不上把命交代在这,敖无邪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虚化?分裂?看本仙金箍的厉害!” 吴语可没想那么多,他冒险留在这,正是看上了这条血龙。 上古变异龙族也就算了,还具备这样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还没有斩尸。 简直是金箍的绝佳选择 他將马遂赠予的金箍祭了出去。 吸收了红孩儿那件仿製品后,金箍的威能更是增添了......半分。 对付没有斩尸的大罗可谓无往不利。 金箍稳稳的套在了其中一条血龙脑袋上。 “哼!” 敖无邪浑不在意,扬声笑道:“我这分裂之法,乃是天生玄妙神通,奥妙无穷。” “纵使折损一二,於真身半分无伤,神魂丝毫无碍。” “隨心便可再化万千,来去自如,何足惧哉?” 正言语间,那条套上了金箍的血龙不断变大,又不断缩小。 隱隱约约有自爆的趋势。 “是吗?” 吴语冷笑一声,开始默念咒语。 因为这只金箍是定製版,咒语是吴语后面自己加的。 连金箍仙马遂都不知道。 敖无邪突然產生一种不妙的感觉。 八条血龙张牙舞爪朝著吴语攻去。 “啊!” 所有血龙同时发出悽厉惨嚎,疼得翻滚扭曲,模样惨不忍睹。 “啊!啊!啊!” 万般苦楚钻心彻骨,万般折磨难抵分毫。 敖无邪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连连哀求:“上仙住手,莫要再念,別念了,上仙饶命。” 吴语看到敖无邪的模样心里同样暗暗吃惊。 金箍仙这手要是用的好的话,那恢復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也不无可能啊。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引起眾怒。 “上仙別念了......” 不消片刻功夫,九条血龙已是气息奄奄,身躯不住抽搐蠕动。 万般剧痛下,再难维持分身之形,只得缓缓靠拢纠缠 渐渐相融归一,重合成一条完整血龙。 金箍玄妙非常,一经落下便入肉生根,同时锁住神魂。 任敖无邪分裂万千,终究根脉相连 这般神魂枷锁,岂是区区分裂之能便能抵消规避? ...... 第224章 情慾魔王色慾天,阿修罗一族降临! “本仙修道至今,尚缺一位护法神將,不知你可愿意?” 吴语停止念咒,看著血龙敖无邪,徵求对方的意见。 “我......愿意!” 敖无邪身体爆发一阵血光,化作了一个长相邪异的青年。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也不敢说不愿意。 刚才那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不仅肉身,连神魂都是如此。 “嗯,很好,別说本仙不够意思,这件先天灵宝你先拿去用吧。” 吴语抬手一挥,从天妃乌摩那里得到的血弓飞向敖无邪。 他並不怕敖无邪用这件先天灵宝斩尸后脱离掌控。 早在制住敖无邪那一瞬间,他就在对方的神魂中种下了数种禁制。 以力服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有风险的。 他只要能够一直强势,敖无邪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噬主。 “多谢老爷!” 敖无邪落败的神色猛地一喜。 原本以为他的龙生从此要进入一段黯淡无光的岁月。 没想到...... “这是......乌摩那娘们儿的『血杀弓』?” 接过血弓,敖无邪仔细端详,总是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你和天妃乌摩的关係......” 吴语看著敖无邪,眼睛眯了眯。 “老爷別误会,小龙和乌摩那娘儿没什么关係,只是很久以前欠她一个人情。” “所以这次才会斗胆阻拦老爷,现在就是天大的人情都还清了,” 敖无邪鬱闷的说道。 他没想到还一个人情而已,连自由都失去了。 等等......血杀弓? 他记得这是乌摩那娘们儿为斩去第二尸准备的先天灵宝。 敖无邪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没什么关係就好,走吧,我们先离开血海。” 吴语看了一眼四周,转身向冥引关飞去。 “没关係,没关係,不瞒老爷说,小龙至今还是个纯阳之体。” “乌摩那娘们儿其实盯上小龙很久了,小龙一直拒绝来著。” 敖无邪连忙跟上,同时心里大骂天妃乌摩。 你一个斩尸的大罗都被人灭了,让他来当这个炮灰。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你行你上啊。” 隱藏在血海深层的身影渐渐退去。 血龙敖无邪的名声某种程度还在阿修罗族四大魔將之上。 他都白给,甚至被那外来者收服了。 现在出手,不仅要对付那个外来者,还要对付血龙敖无邪。 就在吴语和敖无邪抵达冥引关时,镇守此处的阿修罗杀出,足足有上万之眾。 领头的是一个大罗中期,根本不用吴语出手,敖无邪很快將那阿修罗杀死。 “走吧!” 吴语刚要飞进冥引关,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臂,突然缠上了他的脖颈。 周遭景象大变,血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琼楼玉宇。 暖香袭人,满地都是锦绣,亭台间,无数女子正作飞仙舞。 “仙长,何必奔波劳碌,不如在此伴我等共享欢愉,岂不美哉?” 这些女子搔首弄姿,低眉浅笑,一股情慾之气散开。 饶是吴仙官久经战阵,此刻也觉心头一盪。 敖无邪更是脸色难看:“是色慾天!” 四大魔王之一降临了。 吴语眉心亮起一点清光,双眼猛地睁开,神目开启。 周遭的情慾幻境渐渐虚幻。 色慾天,號称情慾魔王,不用多说,肯定是斩尸的大罗。 在幻境最深处,立著一道身影——是男女同体之相。 他左手托著一只玉瓶,应该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万欲瓶。 万欲瓶是中品先天灵宝,像羊脂玉所铸,瓶口微微张开,有朦朧雾气溢出。 此宝专能引动人心中情慾,乱人道心,更能收摄万物情慾,转化为自身修为。 寻常仙魔,沾之即乱,触之即迷,端的是厉害非凡。 色慾天的声音同样雌雄交织,柔媚中带著凛冽的威压,:“监正,幽冥血海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吴语眼中光芒暴涨,六甲奇门瞬间成阵,靠近他的欲女全部消失,看著色慾天道:“就凭你?” “区区大罗后期,也敢大言不惭。” 色慾天说话间,手中万欲瓶一倾。 大量的粉色的雾气喷出,雾中出现无数妖嬈虚影。 凭先天灵宝之威,吴语布下的奇门法阵都无法阻挡这些虚影入侵。 “落!” 吴语牵动上清神雷,將这些粉色雾气驱散。 同时祭出了浑天水盂,无量大海倾斜,与色慾天的万欲瓶僵持。 就在二人酣战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衝出。 “因陀罗!” 暗中有人惊呼,认出了这位四大魔將之首。 因陀罗挡在敖无邪身前,厉声喝道:“敖无邪,休要上前。” “若非天妃看中你的龙元,留你一条性命,我阿修罗族岂能容你这龙族余孽在血海活至今日?” 敖无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废话少说,早就想会会你了。” 四大魔將都是还没斩尸的顶尖大罗,敖无邪这些年可没少打交道。 冥引关外,一龙一魔当即展开大战。 因陀罗展开三头八臂修罗法相,每只手都拿著一柄雷霆短戟。 敖无邪先前的伤势还未尽復,交手的时候多少有些施展不开。 “波旬大人很快到此,你们逃不掉。” 因陀罗盯著敖无邪自信的说道。 “啊!” 一声惨叫让因陀罗愣了一瞬。 是色慾天大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仙官头顶浑天水盂,手中托著一团火焰。 而色慾天一只胳膊已经没了。 “走!” 吴语施展神光遁,瞬间来到敖无邪身旁。 他一把拉住敖无邪的手臂,轻轻看了一眼因陀罗。 因陀罗心臟猛地一跳,立刻身化雷光拉开了距离。 吴语和敖无邪转身向冥引关遁去。 “哪里走!” 血浪滚滚,腥风漫捲四野。 数道强大的身影带著无数阿修罗黑压压连绵一片。 “波旬大人!” 因陀罗神色一喜,立刻飞向大部队。 色慾天脸色阴沉,也飞了过去。 “真是狼狈啊!” 自在天波旬看著色慾天断了一只手的模样诧异道。 “哼!” “那个人类不简单,小心阴沟里翻船。” 色慾天冷哼一声。 “放心吧,他逃不掉!” ...... 第225章 血祸爆发,佛门和地府联手镇压! 波旬说完,一层血色结界迅速扩散。 速度一度超越了吴语和敖无邪,將“冥引关”给封闭了起来。 “九关禁制未动,道友是如何潜入幽冥血海的,还是交代清楚吧。” 波旬看向吴语和敖无邪,自信流於表面。 他亲自到此,还能让一个小小的大罗后期逃走,那岂不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结界破开一个大洞,血海蒸发,虚空还残留著六色火莲的虚影。 吴语和敖无邪没有迟疑,立刻飞入冥引关內。 波旬的脸色难看的像吃了一只苍蝇。 他刚迈出一只脚,就被身后一个身著紫金衣的男子拦住。 “老祖闭关前吩咐了,让阿修罗族安守血海。” “你若追去,势必与地府发生衝突。” 穿著紫金衣的男子脑后还有一圈光轮。 若不是此人是一个实打实的阿修罗。 否则说是灵山的哪位大菩萨都有人信。 “大梵天,你在教本王做事啊?” 波旬斜眼看向紫金衣男子。 这位紫金衣男子正是阿修罗族四大魔王中的幻法魔王——大梵天。 “只是去抓一个小小的大罗后期而已,地府也不敢轻易就与我族发生衝突。” “波旬!” 眼见波旬一意孤行,大梵天声音沉了下来。 断臂的色慾天和湿婆都没有说话。 “本王才是族长!” 自在天波旬厉声喝道。 “走!” “去將那人给抓回来!” “是!” 阿修罗族齐声应道。 大梵天脸色难看。 可还是没有在眾目睽睽下公然挑衅波旬的权威。 血光闪烁,阿修罗族在四大魔王的带领下,一窝蜂涌入了冥引关。 ...... 地府,亘古不涸的血海。 突然两道身影破浪而出,落地凝形,正是吴语与敖无邪二人。 敖无邪眼神里满是新奇,左右顾盼,阴风卷著鬼哭,他却浑不在意,开口便问:“这里就是三界?” 他有记忆以来就在血海了,阿修罗族把持九关。 寻常血海生灵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血海外的景象。 吴语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应答道:“这里是地府。” “咕嚕!咕嚕!” 话说完,身后的血海不断冒出血泡,而且愈演愈烈。 那独属於阿修罗一族的惊人煞气形成一道煞柱。 差点衝出了地府。 地府的鬼差阴神都诧异的看向血海方向。 “阿修罗一族发什么疯?” 这样的动静,別说十殿阎罗,连五方鬼帝都惊动了。 血海里的血水开始沸腾,无数青面獠牙的阿修罗兵卒嘶吼著衝出。 波旬一眼就看见了吴语和敖无邪二人。 恐怖的威压爆发,声如惊雷炸响:“看你们往哪逃。” 大神通者? 吴语脸色一变,这下再无怀疑。 到了三界时代,这位阿修罗族长果然也斩尽了三尸。 他见过的大神通者不少了,绝对不会感应错的。 幸好在血海另一边的时候,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自在天波旬手里出现一柄刀,出手便是一道撕裂虚空的刀光。 这一刀完全衝著吴语来的, 不过看这轨跡,若是斩了吴邪,还能顺带將一旁的敖无邪解决掉。 吴语感觉全身血液凝固,已经影响到了行动。 与大神通者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浑天水盂都不保险,就在吴语准备祭出青莲宝色旗之际。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二人身前。 只轻轻伸出一只手,便见那刀光抓在手里。 “咔嚓!” 刀光碎了。 “波旬道友,阿修罗族不得踏出血海半步,你难道忘了规矩了吗?” 酆都大帝一身黑色帝服,五方鬼帝、十大阎罗、十大阴帅、北阴盪鬼骑...... 地府无数阴神同时降临。 防止血海中的阿修罗族作乱,本就是地府的职责之一。 酆都大帝又看向吴语和敖无邪。 他是知道敖无邪这条血龙的,所以注意力大多在吴语身上。 “监正,怎会从幽冥血海出来,还引来了阿修罗族?” 吴语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陛下,小仙是不小心误入血海,那魔头想要夺取小仙身上一件宝物,这才一路追杀至此。” 酆都大帝是幽冥最高神祇,地位稍逊六御,可又比寻常大帝尊崇不少。 “南无地藏!” 隨著一声佛號,地藏王菩萨也现身了。 波旬见酆都大帝现身,又有地藏王菩萨在场,眼里杀意稍敛,冷声道:“酆都道友,此事与地府无关,那人潜入血海在先,杀本王女儿在后,本王要拿他回去,还请道友莫要多管閒事。” 酆都大帝眉头皱了皱,態度强势:“波旬道友,监正是天庭正神,便是有过,也轮不到你阿修罗族越界拿人。” “再说,你擅自踏出血海,已违规矩,还敢在此放肆?” 地府虽然高度自治,但也是天庭下属机构。 酆都大帝怎么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交出天庭正神。 “放肆?”波旬怒极反笑,“今日如若不交人的话,那可別怪本王撒野了。” “撒野?你撒一个给朕看看?” 酆都大帝面色一沉,抬手一挥,北阴盪鬼骑当即衝锋而出。 “好好好,前些时日道友闯入血海,本王没机会与道友交手。” “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波旬也不示弱,阿修罗兵卒杀出,双方立刻战在一处。 酆都大帝和波旬同时消失。 两人的战斗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到。 “大梵天道友,没想到上次一別,竟让你成功斩去恶尸。” 地藏王菩萨锡杖一点,无数经文浮现,压制阿修罗族的戾气。 顺带挡下大梵天的偷袭。 大梵天是四大魔王中唯一斩二尸的大罗。 五方鬼帝则负责拦住剩下这两大魔王以及阿修罗族其他大罗。 “地藏!” 大梵天神色凝重,他知道自己与地藏王菩萨的差距。 所以只敢远处以幻法试探,可面对的毕竟是地藏王。 些许幻法手段,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这位幽冥教主从坐镇地府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显露过真正的实力。 吴语和敖无邪也加入了战斗。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溜了,以后在地府的生意可不好做。 第226章 血翅黑蚊现身,蚊道人偷袭! “呼风!” “唤雨!” 吴语隨手施展一个天罡法,周围的阿修罗清空一大片。 四大魔王和四大魔將都被压制,上层战力地府肯定占据优势。 可中下层战力,除了北阴盪鬼骑和少数阴神,面对为战而生的阿修罗族还是不太够。 “主人!” 红蓝灵光一闪,凤灵现身。 “去吧,解决大罗之下的阿修罗就行了,不要恋战。” 吴语嘱咐道,都说阿修罗为战而生,可在他看来,先天三族血液里都有好战因子。 眼下这局面,他们只需要等酆都大帝他们打退敌人就好了。 “是!” 凤灵兴奋的应了一声,一枪刺出,喷出大量凤凰神火。 许多阿修罗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灰烬。 又一枪刺出,天一真水倾斜,冲刷一切。 在幽冥血海中都能生存的阿修罗落入天一真水里面,表现出非常的不適应。 常言道,水火无情,凤灵对付这些境界不够的阿修罗简直一扫一大片。 凤凰? 敖无邪看见凤灵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虽然在幽冥血海中长大,可是有传承记忆的,对於当年先天三族有所了解。 没想到老爷身边还有一个凤凰族成员。 敖无邪眼神一动,手里同样出现一柄长枪,向不远处两个大罗阿修罗杀去。 有吴语三人加入,地府这边气势暴涨。 “波旬道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酆都大帝声音低沉。 波旬喉间发笑,戾气冲天:“洪荒从无地界之分,你幽冥管生死,我修罗统杀伐,今日便分个高下。” 波旬右臂抡动,一刀撕裂空间,虚空裂缝不断流出血水。 “冥顽不灵!” 酆都大帝立刻掐诀,一道黑色浪潮冲天而起,挡住了这一刀。 “区区地道术法,还挡不住本王。”波旬身形快到扭曲,一刀像酆都大帝劈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阿修罗在洪荒时期经常做巫族的陪练,近身搏杀之术相当厉害。 酆都大帝左手翻出一条锁链,上面缠满罪业幽火。 反手缠向刀身,腕力沉猛,硬接这一记猛攻。 金铁巨响震彻幽冥,黑红色火星四溅,二人近身角力,两股至强力量互相压制。 同时一枚黑色大印出现在波旬头顶。 “血神变!” 波旬身体猛地膨胀数圈,硬生生扛下大印镇压。 “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波旬挡下黑色大印后,明显有些猖狂。 “那便再试此术。”酆都大帝左手虚握,一柄阴气凝聚的冥刀出现。 那刀身泛著死寂冷光,有无数阴魂从刀中涌出。 “道友有魂潮,本王亦有血潮。” 波旬冷哼,张口吐出一口精血,换做寻常真修,精血是极为宝贵之物。 可对於阿修罗一族来说,精血简直不要太多。 无数血色煞形凝聚,狰狞可怖,与阴魂廝杀缠斗。 波旬捨弃远攻,再度近身,酆都大帝就用冥刀与其交手。 数记硬拼过后,波旬戾气渐盛,漫天黑色火焰坠落,笼罩整片战场。 大量阴神在火焰中灰飞烟灭,就连大罗都暂避锋芒。 “修罗圣火?” 吴语看向那黑色火焰眼神一动。 这些黑色火焰的核心呈现一种诡异的血色,修罗圣火虽然不如红莲业火和凤凰圣火等。 可与渡魂灾火是同一层次的火焰,达到了融入道火的门槛。 “阴阳天光!” 酆都大帝周身黑白二气流转,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修罗圣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地府阴神受到这光照耀,一个两个像打了鸡血,受到的伤势快速恢復。 而阿修罗被这光一照,全都化作青烟消散。 波旬眼中杀意更浓:“酆都道友,本王说了,只要交出那人,此战可免。” 酆都大帝看向波旬眼神平静,手掌一摊,出现一本册子。 “生死簿!” 波旬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十殿阎王那里的生死簿只是副本而已,撕多少都无所谓。 真正的生死簿可是......人书。 酆都大帝手握生死簿一角,簿页轻翻,轮迴拘魂悄然施展。 波旬感觉自己的元神被某种力量拉扯,一身法力全无用处。 这已经不单单是神通法术,而是酆都大帝在动用幽冥至高神的权柄。 该死......如果阿修罗族能够占据幽冥。 那这些神位统统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噗!!!”波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跡,身躯剧烈震颤。 那股拉扯元神的力量加剧,要將他的元神生生撕裂。 “波旬道友......” 就在酆都大帝以生死簿重创波旬之际,耳边突然传来“嗡嗡”声。 酆都大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嗡嗡”声瞬间放大,不再局限於酆都大帝耳边,而是席捲了整片战场。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蚊子?” “不......是血翅黑蚊。” 惊呼声不断响起,地府阴神和阿修罗族都惊慌的看向四周。 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將战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那“嗡嗡”声便是从这些黑点上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待那些黑点靠近,才看清它们的模样。 体型比寻常蚊虫大上数倍,个、十、百、千、万......怕是有亿万只血翅黑蚊。 酆都大帝背后的蚊群一阵翻涌,凝聚出一个道人来。 那道人面如枯木,肤色灰败如尸。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一身灰色道袍,能看到无数血翅黑蚊在里面。 “蚊道人......陛下小心。” 远处的地藏王菩萨刚刚镇压大梵天,看见这一幕脸色一变。 蚊道人眼中凶光一闪,枯瘦右手弹出一枚血针。 “嗤啦——” 血针没有阻碍刺入酆都大帝体內。 酆都大帝浑身一震,一股剧痛自后心蔓延至全身,生死簿险些脱手, “孽障!”酆都大帝怒喝一声,“竟敢偷袭於朕,当真是不知死活。” 无数灰濛濛的气流化作锁链缠绕向蚊道人,瞬间就將其锁住。 “砰!” 蚊道人突然爆开,化作一团血雾,里面飞出无数血翅黑蚊。 ...... 第227章 阿修罗族撤退,地藏王菩萨深藏不漏! 酆都大帝面色阴沉,后心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 蚊道人这血针明显不是一般的东西,连酆都大帝都有些吃不消。 生死簿翻开,无数道阴光飞出。 酆都大帝附近的血翅黑蚊被扫荡一空。 “既然已经得手,为什么不趁机夺了生死簿?” “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办到。” 波旬看著眼前重新凝聚出身形的蚊道人咬牙切齿的道。 当然不是冲蚊道人,刚才若非蚊道人突然出手。 他说不定会被酆都大帝给拿下。 斩三尸的大罗之间亦有差距。 难怪老祖常说让他不要想著招惹酆都大帝。 斩三尸法力、幽冥至高神权柄、人书生死簿......实在有些犯规。 地府阴风捲地,黑雾沉沉笼罩黄泉古道,奈何桥边鬼哭隱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森罗殿外死气弥天,无数阴魂匍匐沉浮,一派肃杀阴冷。 “夺了生死簿?波旬道友是太久没有出血海,丧失理智了吗?” 蚊道人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波旬。 “贫道那血针虽有有噬元腐神之能。” “可那毕竟是酆都大帝,血针只能暂时阻碍他的法力运转,令其难以施展全力罢了。” “刚才要不是退的快,怕早就被生死簿中的阴光打中。” “要挨上了那玩意儿,就是贫道也斩了三尸,同样吃不消的。” 说到生死簿三个字时,蚊道人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若换作十二品莲台,先天五方旗这样的极品先天灵宝,贫道自不放在眼里。” “可生死簿掌万灵寿元,维繫地府安稳。” “若是贸然夺取,祸乱轮迴,別说你我担不起这因果。” “便是老祖......” 蚊道人话没有说尽,波旬已经听明白了。 “哼!” “本王只是一时情急罢了,蚊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蚊道人目光扫战场,片刻后,他才转过目光,落到波旬身上,语气带著冷意:“贫道是奉老祖之命,让你即刻率领阿修罗族撤出地府,折返血海。”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冷厉:“不过斩去三尸不久,便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就凭你手下这些阿修罗,也妄想衝破地府和佛门的封锁?” 波旬身躯一震,脸上瞬间掠过几分惊惶,难以置信地看向蚊道人:“老祖不是正闭死关吗?” 蚊道人哼了一声:“在幽冥血海,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老人家?” “別说你在这里兴兵作乱,便是天庭那小仙偷入血海,老祖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只是不愿理会罢了。” “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废物,被一个还没斩尸的大罗弄得这般狼狈。” 眼见波旬神色开始慌张,蚊道人低声喝道:“不必再多问,速速领兵退回血海,莫要再自寻死路。” 波旬脸色几番变幻,死死咬著牙关。 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冥河老祖法旨,只能沉沉点头,勉强应下。 “南无世尊地藏。” 莲香漫散,金光际缓缓洒落,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飞到酆都大帝身旁。 他目光落定在蚊道人身上,缓缓开口:“蚊道人,昔日封神一战,你啃食十二品功德金莲,后被接引圣人收服。” “世人都以为你被接引圣人带去了天外,怎会出现在此处?” 听到地藏王菩萨的问题,酆都大帝强忍住动手的衝动。 他也好奇蚊道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当年封神旧事天下皆知,接引圣人两度出手將其擒拿。 三界都认为蚊道人要不陨落,要不就是被佛门渡化了。 蚊道人闻声转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桀驁自负的冷笑。 他直视地藏王菩萨,语气带著张狂:“地藏,你未免太小看贫道了。” “贫道乃血翅黑蚊,世间蚊祖,这天地间,只要还有一只血翅黑蚊存世,贫道便不死不灭。” “当年接引圣人慾强行將贫道渡化,可贫道岂会甘愿受制佛门?” “当即自曝肉身,自毁元神,借万蚊气息遮掩本源。” “承蒙冥河老祖收留,一直潜修至今,说起来......” 蚊道人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那三品功德金莲的味道,贫道到现在都还忘不了。” “也多亏了那三品金莲,贫道不仅很快恢復到全盛时期。” “而且还成功斩去三尸,如今三界无圣,还有谁能留得下贫道?” “是吗?那你为何一直躲在血海里不敢出来?” 酆都大帝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刚才的偷袭之举,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蚊道人冷哼一声:“这就不劳酆都道友操心了。” 封神量劫前,他从未露过根脚。 很多大神通者甚至不知道世上有他这么一位蚊道人。 所以才能在封神期间两战成名。 可自那之后,自身根脚彻底暴露,世人对他心存防备。 尤其是现在三界没有圣人,他若贸然行走,必定人人喊打。 虽说只要世间血翅黑蚊不曾灭绝,他便永恆不灭。 但每一次身死重生,都会陷入极致虚弱,等同从头重修。 而且......冥河老祖当年庇护於他,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他算是打上了幽冥血海的烙印。 波旬厉声传令:“撤回血海!” 残存的阿修罗族纷纷后撤,大军如退潮般涌向血海。 四大魔王三人身负重伤,四大魔將陨落其一,还折损七八位大罗。 底层阿修罗更是死伤无数,地府阴神只是冷眼旁观。 酆都大帝没有下令,他们也就没有阻拦。 地府这边也有三四位大罗陨落。 “蚊道人,昔日你啃食接引圣人三品功德金莲,结下因果。” “今日既然现身,本座岂容你轻易走脱?” 就在阿修路大半退回血海时,地藏王菩萨悍然出手。 佛光普度,从里面走出三道身影。 善、恶、执......地藏王菩萨也斩了三尸? 別说阿修罗族这边,就连酆都大帝都惊讶的看著地藏王菩萨。 灵山四大菩萨中,观世音和地藏王一直要强於文殊普贤。 可在眾人的印象中,两人都只斩了二尸而已。 儘管两人都是二尸大罗中的佼佼者。 地藏王菩萨这么多年能够安稳坐镇幽冥,与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关係。 佛门要有一位三尸大罗在地府,那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隱藏了这么久,怎么就突然暴露自己? 別说酆都大帝想不通,蚊道人也嚇了一跳。 吞噬三品功德金莲都多少年的事了? 就连接引圣人当初都没想要杀他。 地藏王菩萨突然发了什么疯? ...... 第228章 地藏王菩萨的目的,狠绝大愿章! “嗡!” 地藏王菩萨没有与蚊道人废话,伸出一只手掌。 地府黑雾翻涌,一只巨大的手掌覆压而下。 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巨掌的恐怖威压。 绝对能够轻易镇压寻常大罗,就是斩尸大罗也得暂避锋芒。 地藏王身后的三尸动作一模一样,那巨掌给人的感觉有点像...... 如来神掌? 不,应该叫地藏神掌才对。 吴语神色微动,地藏王菩萨这么多年隱藏境界,多少有让酆都大帝和天庭安心的意思。 否则即便地藏王菩萨真是大慈大悲,也绝对让不少人如鯁在喉。 现在突然暴露自身修为也要对蚊道人出手。 因为当年被蚊道人吞噬的三品功德金莲? 別扯了! 吴语看向远处的蚊道人。 此人不仅与佛门不对付,与截教更是仇深似海。 要不要通知无当圣母? 想必截教很愿意欠下这个人情。 吴语又看向已经退至血海边缘的阿修罗族,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是地府与阿修罗族的衝突。 要是截教再参与进来的话,大概会將冥河老祖引出来。 真让那老魔大开杀戒的话,不確定因素就太多了。 他进入幽冥血海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惹出这么大事,事后肯定还要想办法圆一下。 “接引圣人都没能杀死我,就凭你地藏?” 蚊道人脸上浮现出怒意,四周翻涌滚滚血雾。 无数血翅黑蚊自从黑雾中成群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片血云,迎著那巨掌撞了上去。 “轰!!!” 巨掌与血云碰撞在半空,地府震动,鬼神哀嚎。 酆都大帝在一旁观战,他看向地藏王菩萨的眼神满是深意。 地府这边没有出手,阿修罗族那边自然也不敢再起战端。 地藏王菩萨目光锁定了蚊道人:“贫僧今日便要替三界除了你这祸根,绝不容你再脱身世间。” 虚空间金辉漫捲,不是虚浮光影,是凝练到极致的佛力。 “地藏往生轮!” 地藏王菩萨双掌擎天,上方出现一个泛黄的佛轮。 佛轮慢悠悠转动,落下金色的气流。 他身后三尸同时迈步而出,从三方围堵上前。 蚊道人被步步紧逼,心头火起,冷喝一声:“好好好,贫道倒要看看,你这幽冥教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地藏王菩萨是圣人弟子不假,他还是世间蚊祖呢。 都是斩三尸的大罗,谁怕谁啊? 密密麻麻的血翅黑蚊聚拢在蚊道人四周,铺成一片浓密蚊雾。 “万蚊罗域!” 四周的虚空猛地开裂,无数血翅黑蚊从裂缝中出现。 嗡嗡振翅,听到人烦躁不堪,蚊群悍不畏死的冲向佛轮。 蚊道人头顶血光一闪,同样出现三道身影,分別对上地藏王菩萨的三尸。 佛轮轮转,蚊潮翻涌,两个人开闢出了四处战场, 成片血翅黑蚊被佛轮消灭,可转眼之间,又有新的血翅黑蚊出现。 “陛下,地藏王菩萨这是?” 吴语飞到酆都大帝身旁,他不清楚地藏王菩萨的目的。 但酆都大帝肯定能看出什么。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啊!” “监正,你说这地狱......真有空的那一天吗?” 酆都大帝死死盯著交手的两人。 两位三尸大罗真身已经进入光阴长河,否则全力爆发下,足以將地府掀过来。 不管是地藏王菩萨还是蚊道人都不敢如此做。 “小仙不知!” 吴语摇了摇头。 就是有想法也不能当著酆都大帝的面说。 谁知道酆都大帝是怎么想的。 地藏王菩萨突然发难,莫非与这个宏愿有关? 吴语悄然开启神目,以他现在的法力,多少能看清一点大神通者交手的虚实。 另一界域,光阴长河波光粼粼,地藏王菩萨与蚊道人廝杀正酣。 蚊道人的身体被地藏王打爆数次,可每次又从蚊群中重新凝聚成型。 反反覆覆,別说杀死,就连重创都很难做到。 蚊道人露出戏謔表情,冷声笑道:“地藏,你手段也不过如此。” “贫道寄於万蚊真灵之中,杀之不尽,灭之不绝,你能奈我何?” 地藏王菩萨注视著纷乱战局,沉默片刻后诵起佛偈。 一股强大的愿力从地藏王菩萨体內爆发。 “大愿章。” 地藏王说出这三个字的声音极其冰冷,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四面八方缓缓浮现出无数地藏王庙宇,佛光中有幽冥大地沉浮。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尽,方证菩提!” 亿万道身影从佛光中显现,那是无数轮迴眾生。 他们眾口一词,亘古不息地诵念著地藏王菩萨的大愿。 蚊道人的笑意僵硬在脸上,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被这股恐怖的愿力定住。 一根根金色丝线探出头来,匯聚成一望无际的线海。 不仅將蚊道人真身缠住,同时將亿万只血翅黑蚊给串了起来。 蚊道人感觉到自己与世间血翅黑蚊的联繫完全暴露在地藏王菩萨面前。 “该死!” 一股金光从蚊道人体內爆发,隨即在他头顶凝聚出一朵金莲。 三品功德金莲? 地藏王菩萨神色严肃,双目缓缓闭上,轮迴生灵诵经声越来越大。 “啊!” 蚊道人发出一声尖锐沙哑的声音,他挣脱了愿力的束缚。 四周的血翅黑蚊像雨一样落下,很快死的一乾二净。 “地藏,你这法门已然沾染魔根,罔顾一族生灵死活,这般杀伐无道,你是要入魔吗?” 蚊道人察觉到致命的危机,死死盯著地藏王,厉声质问道。 地藏王菩萨沉默不语,默默催升神通威势。 一根根淡金色的愿力细线纵横穿梭,跨越三界诸天,缠上所有血脉同源的血翅黑蚊。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深浅,那些血翅黑蚊生机流逝,接二连三陨落消亡。 蚊道人自身也跟著一同衰弱。 “哇!” 地藏王菩萨猛地吐出一口佛血,睁开眼睛,儘是遗憾之色。 强行以一己大愿牵引蚊道人和世间血翅黑蚊的联繫。 负荷已超出地藏王菩萨当下所能承载的极限。 这门狠绝的大愿神通,终究功亏一簣。 第229章 专业的报告,翠云宫论道! 就在地藏王菩萨神通中止的剎那间。 蚊道人抓住机会,身形虚化间如同蚊雾隨风飘散。 一晃便掠到了血海边缘,落至波旬身侧。 他刚从生死关头挣脱出来,转头便死死盯著波旬,眼神里满是阴冷与慍怒。 刚才自己险些被地藏王连根抹杀。 这般要命时刻,波旬竟从头到尾袖手旁观。 还有可恶的地藏,怎么会修炼出如此恐怖的法术? 要不是法力不济,就算灭杀不了世间所有血翅黑蚊。 但他的本体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该死。 地藏也未见得比他先斩三尸。 可刚才的“大愿章”让蚊道人有种面对冥河老祖的感觉。 波旬假装没有看到蚊道人的脸色,他盯著地藏王菩萨开口道:“谁能料到,地藏王竟隱藏如此之深,” “此事非同小可,待老祖出关,定要一五一十稟报。” 波旬的忌惮倒是真的,地藏王菩萨有如此法力,对阿修罗族来说是祸非福啊。 蚊道人神色阴沉,却也清楚此刻不是发生爭执的时候。 这一次阿修罗族折损惨重,不宜在地府久留。 波旬当即整束阿修罗残部,一路撤回血海。 酆都大帝和吴语飞到地藏王面前。 地府的职责之一就是看守阿修罗一族。 现在阿修罗一族退回血海,地府也不可能真的追杀进去。 酆都大帝看著面色微白的地藏王菩萨,意味深长的道:“菩萨,无碍吧?”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身姿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虚弱回道:“贫僧只是法力消耗过度,气息有些紊乱,並无大碍。” “若陛下无事,贫僧便先返回翠云宫调息静养。” 酆都大帝轻轻点头:“无妨,菩萨安心回去休养便是,此事后续,朕会命五方鬼帝料理妥当。” 地藏王菩萨轻声道了一句:“多谢陛下。” 隨即不再多言,转身坐著莲台,朝著翠云宫的方向飞去。 待到地藏王的身影彻底消失,酆都大帝才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吴语,眼里有几分好奇:“监正,此番因果,还是擬一份卷宗,呈交上来。” 以酆都大帝的地位,对於西游一事再清楚不过了。 他自然知道这位监正在玉帝和老君那里的特殊。 否则擅自潜入血海,引起阿修罗一族暴动。 导致地府折损了数位大罗和无数阴神。 酆都大帝甚至有权直接处置。 “是!陛下!” 吴语恭敬的应了一声。 写报告嘛......他最拿手了。 酆都大帝离开去主持大局后,吴语找崔判官借了纸笔。 就在阎罗王的森罗殿大书特书。 天储司监正谨奏: “小仙身负公务,於西牛贺洲某处秘境,不慎误入幽冥血海。” “阿修族生性凶戾残暴,又盘踞血海腹地,经年累月厉兵秣马。” “早有倾覆地府之狼子野心,全族上下图谋不轨已久” “他们欲借血海天险积蓄势力,待时机成熟便挥兵出关,祸乱地府。” “发现小仙后,威逼利诱兼而有之。” “小仙身陷险境,几番险遭擒拿,歷经周折方脱身而归,不敢有丝毫隱匿,特此据实奏报。” “伏乞陛下圣鉴,早作防备,以安幽冥疆土。” ...... 长篇大论,就几个主题,他是误入血海,阿修罗族早有预谋。 他发现了阿修罗族的阴谋,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他一路歷尽险阻,他是......大大的功臣。 “走吧,走吧,让他走吧。” 酆都大帝看著手里的卷宗,愣了好一会儿,才嫌弃的摆了摆手。 “是!” 阎罗王恭敬的行礼,心里不由佩服。 不愧是监正大人,写个卷宗都能让酆都大帝另眼看待。 这个就叫做专业。 ...... 地府各处阴司和鬼卒正忙碌不休。 清理战场、清点伤亡......战后事宜热火朝天。 谁也不曾留意,早已辞別离去的吴语,变作一只不起眼的苍蝇。 悄无声息避开地府阴神,飞进了地藏王菩萨的道场——翠云宫。 翠云宫內,香菸裊裊,佛光温润內敛。 地藏王菩萨坐於莲台双目紧闭,正静心调息休养。 周身佛光时明时暗,平復著此前法力透支的虚弱。 苍蝇飞至殿內一根石柱的阴影深处,又变成了吴语的模样。 趴在莲台旁的諦听竖起兽耳,睁开眼睛,精准锁定了吴语。 它四肢撑地便要起身示警。 “嘘!” 吴语立刻將食指抵在唇边,对著諦听做了个手势。 “菩萨!” “天储司监正来访!” 諦听完全没有理会,声音在空旷的大殿显得格外清晰。 吴语看了諦听一眼。 这享清福的畜生,倒是对地藏王菩萨忠心耿耿。 地藏王闻言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吴语身上,轻声道:“监正大人不回天庭,来贫僧这翠云宫做甚?” 吴语从石柱的阴影里走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见礼。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地藏王菩萨片刻,从容道:“本仙是来与菩萨论道的。” 地藏王菩萨看了看吴语,又开口道:“监正天资不凡,修行进境神速,於短短岁月间,便已证得大罗道果,实属难得。” 话音稍顿,语气带著几分含蓄內敛:“只是想与贫僧坐而论道,恐怕还差了几分火候。” 吴语淡然一笑,没把地藏王菩萨的直白的放在心上。 他走到地藏王菩萨的正对面,就这么盘腿坐下。 一朵白云出现,將吴语托到与地藏王菩萨持平的高度。 “菩萨难道就不想知晓,本仙要与菩萨论什么道吗?” 地藏王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扫了一眼身侧趴伏在地的諦听,心底已然瞧出几分端倪。 这孽畜背地里瞒著自己的一些小动作,他一向心知肚明。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点破。 諦听被地藏王目光一扫,耳朵立时耷拉下来。 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索性装起了懵懂不知的模样。 地藏王收回目光,重新落向吴语,语气带著几分好奇,问道:“那贫僧倒想听听,不知监正欲与贫僧什么道?” 吴语看著地藏王笑道:“本仙要与菩萨论的是——大愿章。” ...... 第230章 何为地狱空?两点疑难杂症! 翠云宫內的佛光,在吴语说出 “大愿章” 三字时......停滯了片刻。 趴在地上的諦听闻言偷偷看了吴语一眼。 两只耳朵动个不停,吴语知道这孽畜的本事,早就防著呢。 地藏王菩萨眼里的波澜一闪而逝,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监正此言,是何用意?” 吴语轻笑一声,连忙上前,语气诚恳:“菩萨莫要误会,本仙並无恶意,只是想与菩萨论道而已。”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像在整理言辞,隨即看著地藏王菩萨道:“菩萨不惜暴露修为与蚊道人斗法,不就是想借著那一战,检验这“大愿章”神通吗?” “以大宏愿为引,以点破面,彻底破灭世间所有血翅黑蚊......” “若能成功,那距离『地狱空』......不是又迈进了一大步? 地藏王眉头微微一皱,转瞬又被深藏。 他默然良久,语声低沉平静:“贫僧知监正命格特异,大天尊和老君对监正皆是另眼相看。” “只是…… 贫僧若真心要留,监正今日,恐怕踏不出这翠云宫。” 吴语脸上笑意不改,反倒带著几分轻淡:“菩萨莫要嚇唬本仙,我胆子素来不大。” “不过既然敢入这翠云宫,自有从容来去的把握。” 翠云宫內的气氛此刻如同冰封。 地藏王菩萨只盯著吴语,一直没有说话。 吴语摇了摇头,坦然说道:“菩萨身负无上般若智慧,怎会如此天真?” “你当著酆都大帝和阿修罗王的面施展出『大愿章』。” “其中真实用意,本就不算难猜,看穿之人,也绝非只有本仙一个。” 吴语探出脑袋,看著地藏王菩萨直言道:“菩萨以大愿之力,牵络诸天因果,把世间所有血翅黑蚊的本源脉络尽数牵至一念之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看似只为诛灭蚊道人,实则是在试法铺路。” “你心里想的,无非是此法若能成,来日便可依著同样门道,以大愿勾连无量恶鬼,一举盪清地狱。” “不知本仙说的可对?” 吴语盯著地藏王菩萨的眼睛。 他在猜到这一点后,就决定来见地藏王菩萨一面。 地藏王菩萨与高坐灵山的诸佛不一样。 他是西方嫡系,圣人亲传,而且不属於三世佛任何一脉派系。 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吴语看著地藏王菩萨,语气郑重直言:“菩萨心中已然生出执念,既然度不尽地狱恶鬼,便动了彻底消灭的心思。” “这念头一旦生根,长此以往,必会滋生魔根,走入偏途。” 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眉眼悲悯沉静,闻言没有半分闪躲。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真有一日,能借大愿之力荡平九幽,让地狱空荡无余。” “世间再无生灵墮入恶道,便是眾生福报。” 地藏王菩萨目光坚定,他盯著吴语道:“若无这等决意,贫僧这些年坐镇幽冥,岂不是白白耗费光阴?今日也不会甘愿暴露修为,与那凶蚊恶斗。” “噗嗤!” 吴语听罢,忍不住轻笑出声。 地藏王菩萨眼神平静,淡淡问道:“监正何故发笑?” 吴语收了笑意,神色十分诚恳,拱手言道:“菩萨切莫误会,本仙对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向来钦佩。” “只是清空地狱诚然艰难,却也並非绝无出路。” “本仙所笑的是,明明有稳妥万全的良方,菩萨偏要冒风险,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地藏王眼里出现真切的好奇:“既然监正有高见,那贫僧倒愿闻其详。” 自己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的大宏愿,三界尽知。 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条路漫漫无期。 万般无果,才萌生出以“大愿章”斩尽世间恶根的险念。 若是寻常人在他面前妄言,地藏王菩萨根本不会理会。 只是眼前这位监正......遁去的一......莫非也是他的机缘所在? 吴语迎著地藏王菩萨好奇的目光,伸出一根食指:“菩萨常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那本仙倒想先请教一句 —— 不知在菩萨心中,究竟何为地狱空?” “地狱......怎样才算空了?” 吴语等著地藏王菩萨的回答。 地藏王菩萨手指轻轻拨转念珠,陷入久久沉思。 殿內檀香裊裊无声,只有地藏王菩萨心底思绪翻涌。 片刻后,地藏王菩萨才缓缓开口:“依贫僧愚见,地狱空,分为两层道理。” “其一,是幽冥血海,那是天地间至污至秽之地” “阿修罗族盘踞其中,野心不灭,凶性难驯。” “有他们在,幽冥祸根便斩不断,地狱终究难空。” 地藏王菩萨稍作沉默,又继续说道:“其二,便是十八层地狱与世间恶行。” “世人但凡作恶造业,死后便被拘入幽冥,按罪孽轻重打入各层地狱,受尽刑罚煎熬。” “可人间贪嗔痴恨不绝,恶行生生不息。” “即便地狱中恶鬼受刑千百年后,劫满投胎,世间依旧源源不断有新的恶人墮入地府。 “恶念不灭,恶行不止,这般循环往復,地狱便永远空不了。” 地藏王菩萨眼里掠过一丝无力。 这两点都是他能力不足以处理的疑难杂症。 吴语看著地藏王菩萨开口道:“菩萨看得通透,道理就摆在眼前。” “本仙確实有两全良方可以化解此局。” “只是菩萨需先立下大道誓言,今日翠云宫中所言一切秘辛。” “除在场三双耳朵外不得外泄半分。” “当然了,諦听也要立下大道之誓。” 吴语看了看趴在地上装死的諦听。 “菩萨只需立誓不外传,至於要不要做,还需菩萨自行斟酌。” 吴语又看向地藏王菩萨,打消了对方的顾虑。 地藏王菩萨无非在想,他突然出现,提出“地狱空”的方案。 会不会是天庭和玄门针对佛门的算计。 “好!” “贫僧在此立誓......” ...... 第231章 吴仙官开药方,地府改革的几点意见! 地藏王菩萨终究还是难抵“地狱空”的吸引,立下了大道誓言。 諦听自然也只能跟著立誓。 它当然乐见地藏王菩萨的宏愿达成,地藏王菩萨越强,它就越安全。 地藏王菩萨现如今已经斩尽三尸。 灵山的佛陀果位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浮云。 地藏王菩萨的宏愿若能达成,至少是冥河老祖这一级数的大神通者。 甚至有那么一丝机会......衝击混元。 “监正,贫僧与諦听已立下大誓,今日翠云宫所言,绝无第四人知晓。” “监正有何良策,但讲无妨。” 地藏王菩萨好奇的盯著吴语。 清空地狱...... 这件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西游都重要的多。 翠云宫烛火幽幽,吴语开始了演讲:“菩萨方才所言二患,其一是幽冥血海。” “这一桩,倒没有什么迂迴繁琐的解法。” “血海內生灵繁杂,可真正能搅动局势的,只有阿修罗一族。” “只要解决了阿修罗族的问题,那些閒散的血海生灵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地藏王菩萨安静的听著,到目前为止,这位监正说的都还是废话。 吴语没有在意地藏王菩萨心里在想什么。 谁演讲的时候不做些铺垫? “阿修罗族势力庞大,有四大魔王和四大魔將,还有不少大罗。” “现在自在天波旬更是斩去三尸。” “可比起天庭、玄门、灵山,甚至於北海那边......” “三界能够覆灭阿修罗族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他们连地府都出不去,唯一所虑者,无非冥河老祖罢了。” 地藏王菩萨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说道:“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那老魔不仅法力高强。” “而且比蚊道人还难灭杀,就是圣人......也很难彻底杀死他。” “哦?莫非哪位圣人曾对冥河老祖出过手?” 吴语满是好奇。 地藏王菩萨回道:“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元始天尊和接引圣人都打过冥河老祖的主意。” “那老魔龟缩血海,圣人若是出手,势必要动整个幽冥血海。” “幽冥血海属於盘古遗泽,天道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吴语眼睛眯了眯,盯著地藏王菩萨道:“原来如此,菩萨的『大愿章』也以冥河老祖为假想敌了吧?” “如果能够消除世间恶行,那也有可能暂时隔绝冥河老祖和幽冥血海的联繫。” “那时便能彻底杀死冥河老祖了。” 地藏王菩萨先是点点头,又轻轻摇头:“以贫僧如今的法力,连杀死蚊道人都做不到,更何况冥河老祖了。” “若是菩萨真能隔绝冥河老祖和幽冥血海的联繫。” “灵山若肯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吴语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圣人不出的时代,冥河老祖还真是挺无解的。 就算地藏王菩萨真能破解“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神话。 想要杀死冥河老祖......很难......很难......很难。 尤其是家大业大的,一旦被冥河老祖走脱,那报復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想要解决冥河老祖和阿修罗族,非以『力』不可。” “这一点贫僧很清楚,监正的良策应该是针对另一点的吧?” 地藏王菩萨脑后的佛光非常柔和,他想要儘快进入正题。 “不错!” 吴语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想的办法正是地藏王菩萨所发宏愿的核心——地狱空荡荡。 “菩萨,万物生灵皆有生死,连神仙也不例外。” “只要有人造恶,就会业力缠身,地狱永远有新魂涌入,永远不可能空。” “佛门导人向善,可菩萨也知道,有时候连內部都是问题,更何况眾生了。” “菩萨的宏愿听上去就是一个逻辑死局,根本都做不到。” 地藏王菩萨安静的听著,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所以才想用“大愿章”清空地狱恶鬼,再强行抹除世间恶根。 只要没有人再作恶,那地狱自然就空了。 现在想来,这个办法是何其的天真。 別说他的法力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就是做到了,寻常凡人的恶根除掉了,那神仙呢? 那灵山的诸佛菩萨呢? 有善必定就有恶,如果恶从“概念”上就被消除,那什么又是善呢? 善到极致必生恶,无疑又是一个轮迴。 到时候定地藏王菩萨一个扰乱天地运转的大罪都不为过。 “很简单,只需要做到三点,十八层地狱里绝对有清空的那一天。” 吴语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存量清空。” 地藏王眼里闪过迷茫。 “十八层地狱里积压的恶鬼,全部重新审判......”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废除『永世不得超生』的处罚。” “不管刑期多长,服刑完毕后,可转世投胎。” 吴语见地藏王菩萨听得认真,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增量归零。” “別什么大恶小恶都往地狱里塞。” “轻度过错,直接人间律法了结,阴阳只扣福报,不入地狱。” “中度恶业,正常走六道轮迴,转世受现世报,贫贱坎坷......不仅对人,六道皆是如此。” “最关键的就是那种重度极恶,现在的地府是一股脑的永世不得超生” “本仙认为实在是有些落后。” “那些可教化的罪孽,可应徵做阴差,引渡孤魂,以功抵罪。” “罪孽顽劣难化的,发配大荒阴域,又或者幽冥边陲,永世劳役,不在地狱占地。” “至於无可救药者,不关押,从真灵层面弄死他们。” “第三,人间地府必须联动。” “大恶之人,除了死后阴间处置,现世家族的福报连带抵扣。” “人间承担一部分善恶制衡,不再所有恶行全甩给地府。” “人性本有恶,不可能完全消弭,但通过『机制』的流转。” “十八层地狱没有长囚,没有积压......这就是真正的『地狱已空』。” “菩萨以为如何?” 吴语等著地藏王菩萨回答。 ...... 第232章 朝闻道,监正当为吾师! 地藏王听完吴语的话,久久缄默不言。 他往日也常静思不语,可今日这份沉默,却格外绵长。 这一套法子,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路数。 细加思索,若真按此策长久推行。 十八层地狱或许真有一日能够清空。 地藏王菩萨神色愈发复杂。 他再次看向吴语,声音显得有些凝重:“这条路怕是不比解决冥河老祖要容易。” 地藏王菩萨是有智慧的,吴语都梳理到这个程度了。 他自然能够洞悉其中的方方面面。 冥河老祖的问题是个人的极致强大。 没了冥河老祖,阿修罗一族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而地府机制的改革......无疑牵扯了各方势力。 旧有格局盘根错节,內里利害纠缠,远比与人斗法更加难以斡旋平衡。 单单只是地府,酆都大帝掌管幽冥,泰山府君司阴律生死,五方鬼帝分镇五方狱界。 还有一些不涉琐事的大神,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与十八层地狱有所牵扯。 这层层地狱,早缠上了三界无数看不见的线。 私情减刑、权柄变通、隱秘利益...... 真要按照著吴语的法子做,绝对牵一髮而动全身。 就连灵山也未必有多少人能够站在他这边。 不是这法子有问题,而是他的宏愿本身就触碰到了红线。 只是没人看好他,没人相信地狱真有“空”的那一天。 所以他这么多年才能安安稳稳的当著这幽冥教主。 地藏王菩萨从前不愿意去想的问题,今日看到了“前路”。 反倒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当然不容易,否则也不能称为——大宏愿。” “不过现在……至少有路了不是吗?” 吴语笑著回答道。 要真让地藏王菩萨轻易达成宏愿。 他还怎么拉拢这位幽冥教主? “贫僧也看得明白,真要將十八层地狱彻底清空。” “便是断了很多人的路,触怒的恐怕不止一两位道友。” “而且......” 地藏王菩萨好奇的望向吴语。 “恕贫僧冒昧,若当真將地狱清空,监正也会有不小的损失吧?” “既知有弊,为何还要將此法告知贫僧?” 吴语眨了眨眼,到现在口风依然很紧:“菩萨这是哪里的话,地狱空荡,造福眾生,怎么会让本仙有所损失?” “本仙告知菩萨这法子,只是敬佩菩萨,有心结交罢了。” “若菩萨日后感念今日之言,在不触及菩萨原则的情况下。” “希望菩萨多多关照本仙一二。” “再者,菩萨思量有些过於浅显了,怎会认定清空地狱对各方势力就是一件坏事?” 地藏王闻言面露讶色,立刻请教道:“不知监正有何高见?” 吴语神情从容,缓缓开口:“诚然,地府改制这般大事,起初定然阻力重重。” “大可不必一蹴而就,只管循序渐进便是。” “先从第一层地狱著手,度化那些罪孽浅薄的恶鬼,先铺开路子。” “等新规制彻底稳固成型,各方自会生出新的权衡之道,有新的利益格局可分。” “菩萨不必执著於非此即彼的念头,清空地狱从不是要与谁站在对立面。” “这是一场慢慢落地的过程。” 地藏王听得微微出神,等吴语说完,才开口发问:“可这般惊天大事,便是酆都大帝,恐怕也难以独自做主吧?” “此事牵扯太广,流程势必错综复杂。” “贫僧虽为幽冥教主,可灵山属方外大教,不入天地体制。” “想要推动地府改制,实在难如登天,几乎看不到希望。” 吴语微微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菩萨!”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所以啊,你需要一位权势够高,能够帮你推动改制的人。” “说的直白些,菩萨,你上面,得有人。” 地藏王眼神微微闪烁,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分毫。 “这个人......是监正吗?” 吴语依旧带著浅笑,没有做出回应。 天储司监正虽为天庭一部主官,可只管后勤,品阶並不算顶尖。 可他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早已遍布三界。 若当真有人愿意相助地藏王菩萨推动地府改制。 放眼三界,除了他,绝无合適人选。 其他高位神祇,即便有权柄在身,也未必愿意蹚这浑水。 就是天储司监正的位置......目前还是低了点。 地藏王菩萨心中通透,沉默良久,目光定定望著吴语。 “朝闻道,监正当为吾师。” 说完,地藏王菩萨神色严肃,躬身郑重一礼。 能够说出这话,可见吴语今日之言在地藏王菩萨心中的分量。 传道授业解惑......某种程度甚至放在与接引圣人对等的地位。 “不敢!不敢!” “本仙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一切还是看菩萨的意思。” 吴语连连摆手。 地藏王菩萨这么想无所谓,他可不能顺著杆子往上爬。 吴语和地藏王菩萨又聊了一些关於“改制”的细节。 地藏王菩萨听的认真,他知道这事儿急不来。 可相比於以往看不清前路,现在总算有了一条可走的路。 吴语没有在翠云宫久留。 他和地藏王菩萨也没有留任何联繫方式。 有諦听在,只要稍微放开防备,隨时都能將消息传给地藏王菩萨。 ...... 离了地府,吴语让铁扇公主自己回家。 他带著凤灵和敖无邪向天庭飞去。 凤灵和敖无邪一左一右,如两尊护法神將护卫在侧。 敖无邪一路上四处打量,三界的风景果然不是幽冥血海可比的。 一路瞬息万里,很快飞抵南天门外。 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將看见吴语,身躯齐齐一震,不自觉腰身绷直。 神情顿时肃穆凝重,站姿挺拔如松。 虽不曾行礼,可那份发自心底的尊敬半点也藏不住。 早前吴语便特意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太过张扬。 所以这次没有喊出声来,但身体上的动作怎么也改不了。 来来往往那么多神仙,吴语哪敢多做停留。 招呼都没打,快速飞进了南天门。 ...... 第233章 这一路的麻辣鲜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养心殿。 一间巨大的浴池,温汤氤氳著白雾,水汽漫散四周。 吴语慵懒的靠在池边,双臂舒展撑在檯面上。 半个身子浸在温热池水中,神態鬆弛又愜意。 这次幽冥血海之行得了红莲业火,也与地藏王菩萨搭上了关係。 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目標。 就是道火融合了红莲业火的本源后,竟没能让他踏入顶尖大罗层次。 他现在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大罗后期与顶尖大罗的那层膜。 就是还无法捅破它。 左右各有一名女子跪坐吴语背后,双手轻柔替他揉捏肩颈。 池中还有两位美人在侧,捧著鲜果,不时递到他嘴边。 吴语微微仰头,口鼻间隨著池水轻吐,满脸慵懒享受。 “还是家里舒服。” 感嘆一声,水面涟漪轻晃,一道倩影自温汤中缓缓浮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千青丝湿漉漉的,套著淡白色薄纱,显的很是娇媚。 正是朱静。 吴语看向朱静,开口问道:“取经人已经快到西梁女国了吧?” 朱静刚从水下出来,喉咙“咕嚕”一声。 她缓缓走到吴语面前,旁边的女子识趣的让出位置。 朱静顺势依偎进吴语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柔声道:“老爷,据通风监副近日传回的消息。” “取经人已经到了通天河,距离西梁女国应该不远了。” “通天河啊......”,吴语嘀咕一声。 这一难是观音菩萨家的金鱼下凡。 他上次取巧重创了文殊菩萨,將其打入空间乱流。 观音菩萨跟上去捞人,也不知道回三界了没有。 “嗯,让你们的人多盯著点。” “一旦取经人进入西梁女国境內,立刻来报。” 吴语看向浴池內的女子。 这些女子风姿各异,有温婉柔媚,有清冷嫻静......都是绝色。 而且她们身上都透著一股贵气,气场端庄雍容。 “是!!!” “老爷!!!” 浴池內的女子齐声应道,她们是朱静后面歷任女儿国国王。 西梁女国不是 “女王亲生女儿继位” 的世袭制。 也不是严格的 “传人制” 西梁女国全是女性,无男子,靠喝子母河水受孕生女。 女王去世后,从贵族或者有威望的女子中推选新王。 不是 “必须女王生的才能当王”。 现在这一代女王,就是那位“悄悄问圣僧”的主角了。 只不过有吴语在西梁女国多年的经营。 现在的西梁女国王室,都知道歷代女王最后会白日飞升。 女王的寢宫里还掛著一幅画像。 上面画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歷代女王从小看这幅画,再加上王室“自古”的传说。 所以这些女儿国国王还没有见到吴语的时候。 就早已经沦陷了。 ...... 漫天风雪狂卷,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把通天河冻得严严实实。 河面冰封千里,白雾风雪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路远近。 冰封的河面上,猴子、猪八戒、沙和尚正在围攻灵感大王。 灵感大王手持九瓣铜锤,在风雪里横衝直撞。 猴子三人棍耙沙杖轮番攻杀,往来几个回合,灵感大王渐渐招架不住。 很快被打得遍体鳞伤。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砰!” 灵感大王被猴子砸落冰面,砸出一个深坑。 三人落在坑边,猴子厉声喝道:“你这妖怪,常年在通天河吞吃童男童女,作恶多端,老孙今日便一棍了结了你。” 灵感大王蜷在冰上,强撑著气焰大声叫囂:“慢著!慢著!你们可知我是什么来歷?” “管你是谁,看俺老猪耙死你。” 猪八戒没等灵感大王说出口,一钉耙砸在灵感大王脑袋上。 他们这一路走来,见多了有后台的妖怪。 真让这灵感大王说出口,说不定碍於情面不好处理。 老和尚受了陈家庄恩惠,可是扬言要亲手打死这妖怪。 他们三个受老和尚影响,这些年出手的时候少了些顾忌。 猪八戒这九齿钉耙,便是猴子这等金刚不坏之躯挨实了都受不了。 更不要说一个刚成太乙的灵感大王了。 灵感大王直接被猪八戒一耙子打死。 在三人面前显露出了金鱼原型。 这金鱼......体型跟鯊鱼差不了多少了。 沙僧上前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金鱼尸体,面露忧色道:“大师兄,二师兄,这灵感大王看著颇有几分来歷。” “咱们这般將他打死,倘若他背后的主人寻上门来,可如何收场?” “说不定还是咱们哪位旧相识。” 猴子扛著金箍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沙师弟不必多虑,咱们除掉的是个残害童男童女的妖怪。” “这官司就算打到玉帝跟前,也是咱们占理,怕他作甚?” “况且咱们也不知他背后究竟是谁,这妖怪道出底细了吗?” 猴子转头看向猪八戒。 猪八戒茫然摇了摇头:“没说啊。” 风雪还在通天河上空飘著,灵感大王死了也没停。 猴子对著沙僧招呼道:“沙师弟,把这妖怪尸体回陈家庄,也好让百姓瞧瞧。” 猪八戒凑上前来,盯著地上的金鱼,说道:“猴哥,你看这妖怪体型不小,还隱隱透著仙气。” “咱们一路风餐露宿,日日吃素,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正好老和尚眼下不在,咱们三兄弟不如趁机饱饱口福?” 猴子瞅著猪八戒咧嘴一笑:“你这呆子,整日就惦记著吃食。行吧,那就在这儿烤了它。” 沙僧面露犹豫,连忙劝道:“这怕是不妥吧?” 猴子和猪八戒早已动起手来,一边忙活一边隨口应著:“有什么不妥的,没事没事。” 两人很快就地搭起一个大烤架,把那金鱼抬上去。 沙僧虽觉得不妥,但架不住两位师兄拉扯,也加入了进去。 没过多久,偌大的金鱼便被烤得外皮焦脆,油汁滋滋往外冒。 猪八戒从怀里摸索鼓捣出好几只瓶瓶罐罐。 拈起调料一层层往烤鱼身上撒。 香料混著肉香瞬间散开,顺著风雪飘出老远。 看他这熟练麻利的架势便知,平日里唐僧不在跟前时。 师兄弟三人早就私下另起炉灶。 这一路的麻辣鲜香,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 第234章 鱼篮观音现身,猴子的质问! 通天河岸,陈家庄。 这一带风雪渐疏,没了通天河那般凛冽。 唐僧身著单薄的僧衣,风雪不能侵染分毫。 远远看去,比寻常僧人要魁梧壮实的多。 周遭围了不少陈家庄的百姓议论纷纷。 一个大户人家的老者上前一步,面带忧色,拱手问道:“长老,您三位徒弟去了这般许久,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端?” 唐僧转过身来,温声宽慰道:“陈施主放宽心,贫僧三个徒弟都有通天本领,想来此刻早已吃上......降服妖怪,无事无碍了。” 陈家堡一眾百姓听了这话,这才稍稍鬆缓下来。 这位唐长老的三位徒弟,他们都曾见过。 一个尖嘴猴腮,一个长嘴猪形,还有个青面沙僧,看上就像妖魔。 现在是妖魔斗妖魔,己方还占著人数优势。 想来定能平了通天河的妖患。 只待师徒几人离去,陈家庄便能恢復安稳日子。 “三藏!” 天边遥遥传来一声呼唤。 唐僧和陈家庄百姓循著声音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踏云而来。 待身影渐近,眾人这才看清,云上是一位寻常民妇装扮的女子。 容貌温婉,气韵清寧,看著格外让人舒心顺眼。 这民妇手中轻提著一只竹编鱼篮,立身云头,自有一派神圣威仪。 陈家庄百姓又惊又喜,纷纷慌忙跪地,连声惊呼:“是神仙!拜见神仙!拜见神仙!” 唐僧望著那民妇模样,眼中满是惊讶,立刻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弟子唐三藏,拜见鱼篮观音菩萨。” “不知菩萨降临此地,有何法旨降为下?” 鱼篮观音菩萨? 陈家庄的百姓愣了一下。 鱼篮观音的打扮看上去像神仙確实多过像菩萨。 “三藏,我本在清修,突然心血来潮,算出你师徒於通天河遇阻,特地赶来相助你们渡河。” “悟空三人如今身在何处?” 鱼篮观音看著站在陈家庄百姓中间像一尊铁塔的唐僧。 眼里不经意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本尊和文殊菩萨被那天储司监正设计离开了三界。 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回来。 本尊神念也无法与之相连,只在进入空间乱流前通知眾化身接手西游。 鱼篮观音心里已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唐僧看向鱼篮观音温声回话:“菩萨,通天河里確实藏著一个妖魔,常年强食童男童女,害得这里的百姓苦不堪言。” “悟空、八戒、沙僧已经前去降妖。” 鱼篮观音略一沉吟,轻声回应道:“既如此,我前去看看,若真有妖魔为祸,那便替百姓除了这祸害。” 说完转身驾云而走,正是通天河的方向。 鱼篮观音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天际,陈家庄一眾百姓才敢起身。 有几个满脸敬畏地凑上前,小声向唐僧问道:“长老,这位神仙也唤观音,不知她与观世音菩萨,究竟有何渊源?” 唐僧耐心为眾人解惑,轻声道:“各位施主有所不知,观音菩萨法力无边,化身万千,世人熟知的便有三十三应身。” “这鱼篮观音,便是三十三应身之一。” “观音菩萨昔日曾化作民间渔家女子,手提鱼篮点化世人,劝善渡缘,因而留下鱼篮观音的形跡。” “看似寻常民妇模样,实则慈悲渡世,是菩萨同一真灵显化罢了。” 百姓听得怔怔出神,纷纷恍然点头。 “原来是观音菩萨降临,有菩萨在此,通天河的妖怪定然翻不起风浪。” “咱们陈家庄的的劫难总算过去了。” “是啊!是啊!” “菩萨慈悲!菩萨慈悲!” 陈家庄村民喜笑顏开,心头大石落地,看不见一点忧虑了。 唐三藏双手合十,低声诵著阿弥陀佛。 可他总觉得那哪里不对。 明明前去拼力降妖的是悟空、八戒和沙僧,一路奔波涉险的也是他们。 可庄中百姓以貌取人,把三个徒弟视作妖类。 反倒满心敬奉凭空降临的观音菩萨。 降妖除魔本是徒弟们实打实的功劳。 百姓却下意识將这份功德尽数归到菩萨名下。 菩萨慈悲渡世,或许无心爭抢功绩。 但凭偌大名声,还是被动收下了这份万民感念。 唐僧心底生出感慨,勤恳做事的,反倒不如声名在外的。 这般世道人情,实在让人心里觉得彆扭,难言公道。 ...... 鱼篮观音踏一路往通天河而来。 看见冰封的河面,她心中已然明了,定是灵感大王所为。 这孽畜旁的本事平平,偏在冰系术法上倒是颇有几分造化。 她正欲施法探查,就看见远处有裊裊炊烟升起。 还有一缕浓郁的肉香隨风飘来。 鱼篮观音心里一沉,当即拨开云雾俯身望去。 河滩柴堆旁,三道身影閒散围坐,酒足饭饱后各自剔著牙。 一旁的木架上,赫然架著一副完整的大鱼骨。 上面还留著烤制过的余温。 鱼篮观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声低喝:“悟空!” 猴子立刻抬头,一眼便见鱼篮观音面色含怒。 “妈呀!” 猪八戒嚇得慌忙起身,伸手胡乱去拨弄地上的鱼骨。 沙僧不言不语,默默退到一旁。 只有猴子扛著金箍棒,慢悠悠站起身,笑嘻嘻拱手道:“这不是鱼篮观音菩萨么?今日怎得有空到这来了?” 鱼篮观音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鱼骨,语气带著斥责:“你们隨唐三藏取经,便该恪守清规,怎么能私下杀生烤肉,恣享口腹?” 猴子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道:“菩萨这话可就差了,常言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想那道济禪师亦是酒肉不忌,照样修成正果。” “修行修的是本心,岂是拘泥这些外在表象?” “菩萨修为高深,怎今日反倒著了相,执著於这些俗套戒律了?” 猴子说著说著看向灵感大王的骨架。 “菩萨,莫非这灵感大王.....是菩萨家的?” 鱼篮观音神色微顿,坦然道:“此物是我莲池中的金鱼,趁我不备,偷溜下界为妖。” 猴子嗤笑一声,抱臂说道:“原来如此,那菩萨可知道,他每年在此强要一对童男童女献祭?” ...... 第235章 聚拢三魂七魄,强势的司法天神! 鱼篮观音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就算他在下界为恶,你打死他也就罢了,不该吃了他。” 猴子嬉皮笑脸的说道:“这妖怪吃童男童女,今日今日落到我们手里被烤来果腹。” “这不正是佛祖讲究的因果循环,善恶报应么?” 鱼篮观音一言不发,静静凝视著猴子,看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悟空,这才多久光景,没想到你的言辞如此激烈。” 猴子挠了挠耳尖,咧嘴笑嘻嘻道:“菩萨,这正是佛家所言的机辩之术。” “俺老孙近日閒来无事,觉著有趣,便稍稍琢磨研究了一番。” 鱼篮观音无奈嘆了口气,总不能为了作恶的灵感大王念紧箍咒。 “也罢也罢,那孽畜私自下凡为祸人间,活该遭此劫难。” 她目光转向八戒和沙僧,语气郑重起来:“你三人既已归入佛门,便再不能似往日占山为王那样隨性自在。” “佛门清规戒律,还需恪守谨守。” “你们师父还在陈家庄等候,速速前去护他渡河,继续西行去吧。” 猴子、猪八戒、沙僧拱了拱手,正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鱼篮观音取出手中鱼篮,篮身绽放金光。 通天河上方有无数金色流光出现。 这些金色流光蜂拥著涌向鱼篮观音的鱼篮。 片刻之间,鱼篮中便浮现出一条有些虚幻的金鱼。 沙僧望著鱼篮里那条虚幻的金鱼,满脸惊疑,脱口道:“奇怪,灵感大王的魂魄明明已被我们捣散,怎会还在? 猴子眼中金光一闪,嘴角带著讥讽:“哼哼,没想到观音菩萨三十三应身之一还有这般收拢残魂的本事。” 猪八戒拖著九齿钉耙凑上前来,低声道:“猴哥,若將灵感大王的三魂七魄聚齐,以菩萨的本事,想要將他復活是再简单不过了。” 猴子眼神闪烁,不知心底在盘算些什么。 鱼篮观音看了看鱼篮中的金鱼。 这孽畜沐浴她的佛法多年,修行不易,就此陨落未免有些可惜。 上次本来想收服那熊罢怪为守山大神。 可惜遇到了变故...... 鱼篮观音正准备离去,天地间突然大放光明。 云层缓缓向两边散开,一道银甲身影踏空而来。 “菩萨!” “留下这妖怪的魂魄!” 杨戩手持三尖两刃刀,哮天犬紧隨身侧,头顶苍鹰盘旋。 梅山兄弟率草头神列於后方,四周天兵天將层层排布。 已经將这片地界团团围了起来。 “二郎神?” “他怎么来了?” 猪八戒看著杨戩和天兵天將嘀咕了一声。 猴子因为当年是吴语在花果山降服他的。 所以和二郎神並不相熟。 只觉得这一身银甲的天神不像那些酒囊饭袋。 鱼篮观音转过身来,望著四周合围的天兵天將。 “二郎真君,这般阵仗,却是何意?” 杨戩上前一步,从容拱手:“菩萨有礼,杨戩出任三界司法天神一职,执掌天条,监察神魔精怪善恶功过。” “凡下界作祟,残害生灵,触犯天条者,皆由真君神殿查办定罪。” 杨戩目光落在鱼篮观音身上。 准確的说是落在鱼篮中的灵感大王身上。 “真君神殿接到诉状,说通天河有妖怪为恶多年,专吃无辜的童男童女。” 杨戩抬手一挥,身后天兵天將上前,簇拥著一群孩童魂魄。 “就是这个妖怪,就是它吃了我们。” 那些孩童指著鱼篮里的金鱼恐惧的喊道。 杨戩看向鱼篮观音,语气不卑不亢:“菩萨,此案已经地府证实。” “我要將这妖怪带回天庭,依天条审判定罪。” “还望菩萨行个方便,莫要阻拦。” 杨戩又看了猴子三人一眼。 他这次前来,实则有两重心意。 其一,確实为查办妖怪,依律定罪。 既执掌天庭司法天神之位,便当履行司法天神的职责。 其二,自证得大罗道果后,他曾面见玉帝详谈。 又往玉虚宫,得知了三界诸多隱秘。 如今三界大能都在暗中爭夺西游功德机缘。 他杨戩为何不能爭上一爭? 只有这样,他才能快速精进道行,不叫三妹受委屈。 那个混蛋…… 杨戩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是那人的对手。 “八戒,这二郎神是何许人也?连菩萨的面子都不给。” 猴子小声的问猪八戒。 “猴哥,他就是玉帝的亲外甥。” “心高气傲的,一直听调不听宣,怎么出任司法天神了?” 猪八戒好奇的看著杨戩。 “玉帝亲外甥?” 猴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现在可知道玉帝老儿绝不像他见到的那样简单。 鱼篮观音眼里闪过异色,看上去有些进退两难。 她犹豫了一会儿,对杨戩开口道:“真君有所不知,这金鱼本是紫竹林莲花池中的灵物,日日听我讲经,沐浴佛法多年。” “这次一时被劫气迷了心性,才私自下界为祸。” “它先前已被悟空八戒他们打死,肉身遭分食。” “就算魂魄归位重返莲池,道行也必会大跌,已然受了重重惩戒。” 鱼篮观音温婉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恳切:“便由我带回去严加调教,静心面壁悔过。” “我担保它不会再私自下界,还望真君通融一二。” 杨戩语气强势:“不行。” 鱼篮观音单手轻捏莲花指,脸上的温色渐渐收敛,语气不软不硬:“真君刚证大罗,难免心高气傲,我若执意带走,真君恐怕未必拦得住。” 杨戩露出笑意,三尖两刃刀微微一横,从容不迫道:“是吗?倘若菩萨真身亲临,杨戩倒是不会自不量力。” “但眼下不过是菩萨三十三应身之一,那杨戩倒真想领教一下鱼篮观音的成色。” 眼见杨戩態度强硬,鱼篮观音一时也有些为难。 她看向猴子、猪八戒与沙僧三人。 哪知三人齐刷刷偏过头去,全然装作没看见。 一个两个还吹起了口哨,摆明了不愿掺和。 ...... 第236章 法天象地现,司法天神的权柄! 鱼篮观音轻嘆一声,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不占理。 悟空他们作壁上观也情有可原。 要只是一些小仙到没必要解释什么。 但杨戩出任司法天神后,代表的就是天庭,即便是她也不能轻易无视。 鱼篮观音再次看向杨戩,声音带著劝慰:“真君尚且年幼,不知其中內里曲折。” “此事过后,我自会亲赴天庭,向大天尊稟明原委。” 鱼篮观音说完,身体泛起淡淡光明,看上去像水雾般朦朧。 这是说不过去想要跑路了。 杨戩眼神一沉,带著滔天神威,开口道:“司法天神执掌天条,管束诸神因果纠葛。” “司刑护法,有先斩后奏之权,何须事事请示陛下。” 三尖两刃刀腾起灿灿寒光,刀身雷霆炸响,雷芒滚滚,霸道劲气瞬间锁死天地遁路。 “嗡!” 鱼篮观音的身影猛的一顿,法术被强行打断,难以离开此地。 “玉清神雷?” 鱼篮观音轻咦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杨戩。 观音有三十三应身,神通高下各有参差。 鱼篮观音在三十三应身里虽只居中品。 可实打实有著大罗后期的修为底蕴。 真要倾力施为,恐怕能无限接近顶尖大罗。 虽说玉清神雷能破万法,可杨戩的法力毕竟...... 按常理绝无可能被杨戩轻易拦断遁路。 鱼篮观音思索间,同样不再迟疑,抬手凝法。 只见手指间有流光出现,一只白竹编鱼篮缓缓浮空。 鱼篮被清涟碧波包裹,无数流光飘落,水中游鳞虚影穿梭往来。 鱼篮倒扣间,水波化作结界,自四面八方向杨戩收拢。 杨戩眼中寒光大盛,银甲爆发刺目神光,仰头髮出一声大吼:“法天象地!” 百丈、千丈、万丈......转瞬便化作顶天立地的上古战神。 玉清神雷隨身躯涨大,看上去像一条条雷龙。 “轰隆!” 鱼篮观音布下的结界根本挡不住法天象地状態下的杨戩。 被他轻易的碾碎,甚至连那白竹编鱼篮法宝都出现了裂痕。 杨戩法天象地一出现,周遭虚空呈现出一种扭曲状態。 猴子一把拽著猪八戒和沙僧往后急掠。 一个筋斗便脱离了战场,他们落在远处云层上观战。 “乖乖,二郎神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猛,竟然能和鱼篮观音斗法?” 猪八戒难以置信的看著顶天立地的杨戩。 沙僧手持降妖宝杖凝神戒备。 这种层次的战斗,说实话已经超过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西游路上要都是这种劫难......还是趁早分行李吧。 只有猴子双手抱胸,破妄金眸紧紧盯著那万丈身躯,眼中异彩连连。 这二郎神的战斗风格怎么与俺老孙如此相似? 就是他的法力远比自己现在的“状態”强横。 大罗金仙...... 猴子现在也知道三界真实的境界划分。 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齐天大圣。 杨戩俯瞰著下方身形渺小的鱼篮观音。 抬脚便踩了上去,雷音滚滚,狂风呼啸席捲。 天地间只剩这霸道无匹的一脚。 鱼篮观音不敢有怠慢,单手快速掐动法诀。 她掌心浮现出一朵白莲,莲心升起一只小巧玲瓏的玉制鱼篮。 篮中凭空涌出无尽温润净水,净水转瞬化作一道水墙。 水墙里出现无数游鱼,首尾相衔,盘旋成阵。 这些鱼都泛著梵光,那水墙刚柔並济,硬生生托住了杨戩踩下的脚。 脚被水墙抵住,力道僵持间难再寸进。 杨戩眉心天眼寒光一闪,当即收了部分法天象地的力道。 抬眼望向云端列阵的天兵天將,沉声厉喝传令:“眾天兵天將听令,布天罗地网,捉拿此僚。” 他指向鱼篮观音手中鱼篮里的灵感大王。 没有明说捉拿鱼篮菩萨,已经留了脸面?。 “遵令!”天兵天將齐声应和,声浪震得云海翻涌。 法器,金光、宝气、仙威瞬间匯聚一处。 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在通天河上空铺开。 大罗? 鱼篮观音神色一动。 杨戩也就算了,这些天兵天將,太乙金仙都没有几个。 也能爆发出大罗之威? 巨网威压席捲天地,將这片区域死死封锁,不留一丝遁逃缝隙。 鱼篮观音正处於巨网的中心。 不过她神色依旧平静,手中鱼篮腾空,篮身梵光大作。 她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鱼篮,口中念动晦涩的真言。 剎那间,鱼篮涌出淡金色雾气,裹住她的身形。 竟无视了天罗地网的禁錮,瞬息间便遁了出来。 鱼篮观音抬手收回鱼篮,再看向杨戩,语气带著彻悟:“二郎真君,司法天神並非天庭正统神职。” “而是大天尊与王母娘娘合力促成,纵然赋予你先斩后奏的权力。” “可又何来天道认可的神职权柄加持?” 交手了这么久,鱼篮观音已经摸清楚了杨戩“实力大增”的底细。 神道! 否则以杨戩大罗初期的法力,绝不可能与她斗至如此程度。 杨戩將三尖两刃刀立在身前,冷声回应:“菩萨所言不错,司法天神之位,確是玉帝与王母共立,非天庭古制神职。” “司法天神执行天规,神职权柄不循常规定式,反倒与我自身法力息息相关。” 杨戩眉心第三只眼神光越来越盛。 “我法力越强,司法神权便越盛。” “若未证得大罗,神权尚且有限,如今已然证得大罗道果,动用这天条赋予的权柄,足以与菩萨一战。” 杨戩目光牢牢锁定鱼篮观音,语气沉肃带著劝诫:“菩萨,今日你断然带不走这妖怪,还是交由天庭吧。” “那妖怪作恶多端,常年吞吃童男童女,菩萨若是执意庇护,反倒有损菩萨的清誉。” 鱼篮观音並未受杨戩言语影响,坦然道:“我只是观音三十三应身之一,並非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你若执意要带走这孽畜,便拿出司法天神真正本事来。” 鱼篮观音飞身上前,將鱼篮对准了杨戩。 有碧波从鱼篮中倾泻,无数游鱼像极了水刃。 “轰!” 天罗地网被硬生生撕烂,衝击波席捲八方。 ...... 第237章 通天河惊变,弱水之灵 梅山兄弟和天兵天將面色发白,齐齐后退了一大截。 法力不足者,甚至吐了几口血。 鱼篮观音下手极有分寸,只伤不杀,若是真下死手,今日之事便无转圜余地。 杨戩见此情景,当即暴怒,一声大喝:“好胆!” 法天象地手持三尖两刃刀,裹挟无上伟力,直朝鱼篮观音杀去。 鱼篮观音神色一凛,祭出鱼篮法宝,迎著杨戩而去。 真君战菩萨,风雨雷电四起,冰封的通天河被两人威能对冲。 碎冰四溅如雨,风雪停歇,露出翻涌咆哮的河水。 鱼篮观音正与杨戩斗法,心里却想著西游劫数的事情。 通天河一难,原本只是灵感大王而已。 最多埋伏了渡河这一条暗线。 现在杀出个杨戩,莫非是劫气升华所致? 可现在取经人作壁上观,她倒要亲自下场与人斗法。 这九九八十一难还是为了考验取经人吗? 鱼篮观音现在感觉自己变成了取经人。 “汪!” 一条细影不知从何处窜出,死死咬住她的手腕,正是哮天犬。 哮天犬此刻也有“吞日神君”神力加持。 鱼篮菩萨都感到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厉声呵斥道:“孽畜,竟敢咬我?” 一股浩荡的法力爆发,哮天犬哀鸣一声,被甩出了老远。 趁此间隙,杨戩抓住破绽,三尖两刃刀裹挟著更盛的玉清神雷。 再次朝著鱼篮观音砍来。 鱼篮观音手中鱼篮凌空翻转,篮中涌出滔滔碧水。 再次挡住了杨戩的攻击。 就在真君菩萨斗法白热化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 通天河底部,凭空出现一个幽深的黑洞。 黑洞中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一滴通体透明的水,从里面缓缓升起。 那水滴虽然看著透明,可边缘泛著一丝淡淡的黑晕。 “嗡!” 一股恐怖诡异气息瞬间瀰漫整个通天河。 通天河上方正在交手的杨戩与鱼篮观音同时感到一股危机感。 岸边观战的猴子、猪八戒、沙僧浑身汗毛倒竖。 只觉神魂被一股阴冷寒意死死锁定,莫名生出大难临头的惊惧。 下一刻,通天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漆黑一片。 河心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黑浪翻卷,阴风呼啸,吸力霸道得骇人。 河中无数鱼虾水族,精怪妖物,根本无从抵挡这股力量。 全都被旋涡强行拉扯捲入其中。 但凡被吞入旋涡者,顷刻间便没了生机。 “啊!” “这是什么?” “快逃命吧!” 无数水族惊惶逃窜,拼尽全力往岸边狂奔。 可能侥倖逃上岸的寥寥无几。 只有那通天河老黿,凭藉著几分气运,连滚带爬衝上河滩。 周身光芒一闪,化作一名白髮佝僂老者,瘫坐在岸边长喘不止。 老黿瑟瑟发抖,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杨戩睁大了天眼,神光湛然,扫视著染黑的通天河。 鱼篮观音望著河面脸色微变,失声道:“弱水?” 二人刚刚停手,整段通天河突然狂涨,黑水滔天而起。 平地掀起两道恐怖海啸,猛然朝二人当头倾覆而下。 杨戩和鱼篮观音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腾身闪避。 瞬间便被狂暴的黑水巨浪一卷,扯入了通天河中。 被捲入洪流的剎那,杨戩厉声大喝:“梅山兄弟听令,即刻率领天兵天將速速后撤,远离此地。” 梅山兄弟满脸焦灼,担忧杨戩安危,却不敢违逆军令。 领著天兵天將远远飞离通天河地界。 “弱水?弱水不是被封印在天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戩撑开一个光罩,將四周的水隔绝在外面。 现在的通天河已经被弱水同化,他的法力若是耗尽。 下场不会比那些被吸进去的臭鱼烂虾强多少。 鱼篮菩萨同样撑起一个光罩,將裹挟著弱水的通天河水阻隔在外。 他们两个被河水层层裹缠,困在了这里。 鱼篮菩萨眼里充斥著惊疑,她看向河底,喃喃自语道:“通天河,通天......原来如此,这河下暗藏著一条空间通道。” “这条空间通道的另一边,应该就是......天河。” “天河?” 杨戩难以置信的看向河底,隨即猛地看向鱼篮菩萨:“天河向来由天河水军坐镇,而且还有无上禁制封弱水,怎么会?” “或许是天河禁制出现了紕漏,天河之水还在源源不流过来。” “弱水也混在里面,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上古洪荒是那位『弱水之灵』了。” “若是放任下去,別说通天河两岸的生灵,恐怕大半个西牛贺洲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二郎真君,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先堵上这个口子。” “再想办法处理已经过来的弱水。” 鱼篮菩萨掐起莲花指,浑身光芒大放,快速的向河底落去。 怎么会这样? 莫非二郎神都不是通天河这一难衍生的劫难。 真正的劫难是弱水? 偏偏这个时候本尊还不在三界。 鱼篮观音神色决然。 有必要的话,就是舍了这应身,也不能让弱水蔓延。 大慈大悲观世音,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菩萨,杨戩来助你!” 杨戩没有丝毫犹豫,玉清仙光护身,跟著鱼篮观音潜了下去。 ...... 通天河岸,比起刚才,水平面已经涨了不少。 猴子捻出几根豪毛,轻轻吹了口气:“变!” 毫毛变成了几个分身,在通天河面盘旋一圈,猛地扎入水中。 谁料分身刚一碰触河水,剎那间灵光溃散,立时变回毫毛。 而且急速往下沉落,什么波澜都没激起。 猴子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沙僧,语气满是惊诧:“沙师弟,你那流沙河也號称三千弱水深,鹅毛浮不起。” “以俺老孙的本事,来去自如,也奈何不得我分毫。” “可这通天河怎会变成这模样?” “老孙的分身才刚沾到水面,便直接断了联繫。” “猴哥,这是天河里的弱水,沙师弟的流沙河可没法比。” 沙僧没有说话,猪八戒走到岸边。 看著已经完全黑了的通天河,一脸的凝重。 ...... 第238章 弱水的恐怖,猴子证道大罗! “哦?那有什么不同?” 猴子眼睛一眨,跃到猪八戒身旁。 看著漆黑的通天河,破妄金眸催动到了极致。 河水在他眼里渐渐透明,能够看到快速下潜的两道身影。 三界的一些秘闻,呆子比他知道的多。 猪八戒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沉声道:“沙师弟那流沙河弱水,实则与天河弱水本出同源。” “只是不知被稀释了多少倍,寻常仙境都能从容趟过,没有多大的危险。” “可天河弱水不一样,那是承载弱水本源的先天凶水。” “自盘古开天便应运而生,凶险到了极致。” “便是大罗金仙,若是沾染上天河的弱水,照样要遭大凶险。” 猪八戒一改往日的憨態,严肃的样子让猴子都愣了一下。 “看样子这通天河底,定是藏著一条隱秘通道,连通著天河。” “如今漫上来的还只是正常的弱水,若一旦弱水本源渗透下来......那將是一场浩劫。” 猪八戒眼里闪过一抹回忆,当即拿定主意,看向猴子道:“猴哥,不能再耽搁了,俺得助菩萨和二郎神一臂之力。” “呸!” “呸!” 猪八戒往两手心各啐了两口,跟著双掌来回使劲搓了几把。 抄起九齿钉耙,抬脚就要往通天河里跳。 猴子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他后领,急声道:“呆子,这通天河现在凶险得紧。” “便是老孙碰著,怕是也要往下沉,你这般莽撞跳下去,不要命了?” 玩归玩,闹归闹,猴子是不愿意让猪八戒去冒险的。 “嘿嘿,猴哥,事情总得有人做,放心吧,俺老猪可是天蓬大元帅。” “虽说现在投了猪胎,可这弱水还奈何不得老猪。” “单凭菩萨和二郎神是阻止不了的。” 猪八戒拍开猴子的手,一个鷂子翻身,河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猴子一下跳到了岸边,眼里的金光第一次令人难以直视。 他目不转睛的看向水里,握著金箍棒的手下意识用力。 沙僧连忙走上前,劝慰猴子道:“大师兄莫要担心,二师兄坐镇天河多年,这弱水本就是他管辖范围。” “再者还有菩萨与二郎真君在下面,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猴子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猪八戒扎进通天河后,顺势就往下潜去。 河水已经完全变成死寂沉沉的黑色。 越往下越阴冷,水草枯朽,鱼虾绝跡,整片水域一点活气也无。 这河中弱水凶气翻涌,带著无形的侵蚀之力。 便是大罗金仙也需运转法力层层护体。 弱水丝丝缕缕缠向猪八戒。 可他好像天生镇得住弱水,也不施展法术,四肢交替划水。 “咕嘟!” “咕嘟!” 一路稳稳向著河底潜去。 不知往下潜了多深,河底突然亮起两道夺目的光团。 正是鱼篮观音与二郎神。 两人全神贯注看著更下面的水域,那里有一个黑洞。 洞口“咕嚕咕嚕”不停翻涌,天河之水源源不断从那边过来。 流速湍急,顺著河水弥散渗透,其中混著弱水。 鱼篮观音和二郎神联手施展法力。 佛道两家的术法不要钱似的展现出来,想要阻拦弱水往外扩散。 可二人拼尽全力,也只能稍稍压制,减缓弱水涌出与渗透的速度而已。 根本没法將洞口彻底封死。 黑洞出口,悬浮著一滴与眾不同的水。 这滴水在已经变黑的河水中,还要显的黑暗。 正是天地间至凶的弱水本源。 鱼篮菩萨和二郎神都不敢贸然靠近这滴弱水本源。 已经有弱水本源过来了? 猪八戒看见那一滴弱水本源愣了一下。 “嗖!” 没有迟疑,猪八戒快速超过鱼篮观音与二郎神,朝著那处黑洞闯去。 “元帅不可!” 杨戩想要阻止,却感到压力倍增,四周的弱水疯狂向他侵袭。 “咦?” 二郎神稳住自身状態后,诧异的看著落下去的猪八戒。 让他和鱼篮观音如临大敌的弱水,猪八戒不用任何法力护身。 好像根本不受影响,他如入无物之境,稳稳落在那滴弱水本源跟前。 鱼篮观音看向猪八戒和弱水本源,即向二郎神沉声道:“真君,你我一同加大法力,助八戒將这弱水本源送归原处。” “再合力封印这条空间通道。” 二郎神重重点头,伸掌对准了河底黑洞,一个八卦图案浮现。 鱼篮观音同样如此,一个金色卍字自掌中出现。 在两人法力的影响下,河底的黑洞开始蠕动起来。 边缘一点点向內收拢,正以极慢的速度缩小。 这时猪八戒正伸出手,眼看要托住那滴弱水本源。 突然感应到身后二人施法的动静。 猪八戒当即回头看向二人:“不要。” 可为时已晚,那滴弱水本源“嗖”的一下脱离猪八戒掌心。 飞到了黑洞正前方,爆发出一股堪比斩三尸大罗的恐怖威能。 鱼篮观音与二郎神猝不及防,被这股狂暴波动狠狠震飞。 直接从通天河底,往天空云海倒飞而去。 猪八戒没有受到影响,刚才弱水本源刻意避开了他。 猪八戒失声急呼道:“弱水,不要!” “嗡!” 一阵波动自那滴弱水本源散开,通天河水面剧烈沸腾。 巨大漩涡自河底翻涌升起,盘踞河面。 河面以那空间通道为中心,河水向两侧狂猛翻卷。 硬生生腾出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 两道如山般的海啸拔水而起,朝著通天河两岸席捲压去。 天上两道光芒闪烁,刚才被先掀飞的二郎神和鱼篮观音折返。 两人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当即就要出手阻拦。 海啸一旦撞上两岸,必定生灵涂炭。 他们两个心里清楚,仅凭他们根本阻挡不了弱水本源。 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河底的猪八戒看著眼前失控的乱象,扯开嗓子高声大喊:“猴哥!” “呔!” 猴子一个筋斗翻到通天河上空。 “咔嚓!” 好像有什么枷锁破开了,猴子的身体传出炒豆子似的响声。 天际金鼓齐鸣,无数瑞气落下,猴子的气息暴涨。 太乙金仙巔峰,大罗初期......大罗初期巔峰。 ...... 第239章 定海神针显威,黑衣弱水! “长!” 猴子拿著金箍棒大喝一声。 金箍棒瞬间变成定海神针,带著破空锐响,轰隆一声坠入通天河。 “这......” 沙僧站在岸边,眼神茫然。 看著突然证道大罗的猴子,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杨戩也愣住了,三只眼死死的盯著猴子。 他证道大罗的原因是被那个混蛋给活生生气的。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多年的积累,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 这些年他听说过齐天大圣说的名头。 甚至有不少人拿齐天大圣和二郎真君相提並论。 可说实话,杨戩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尤其是担任司法天神后,清楚西游是天定佛门大兴的一场棋局而已。 所谓的齐天大圣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可此刻亲眼目睹猴子突破大罗的全过程,他才重视起来。 这猴子分明早就有衝破桎梏的底蕴,一直刻意压制,藏锋守拙。 刚才听得天蓬元帅急唤,这才踏破那层门槛。 金丹蟠桃......时至今日,这猢猻才算真正消化乾净。 鱼篮观音打量著云端上的猴子。 猴子在此刻证道大罗,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某些原因,天庭和玄门並未对猴子加以“限制”。 还有猴子“失而復得”的破妄金眸。 灵山一直认为是老君落的子。 没有“限制”的猴子,经歷了大闹天宫后,法力早就堪比大罗。 再加上五百年炼心,能够证道大罗並不奇怪。 只是猴子一路藏拙,直到今天猪八戒呼喊才暴露出来。 看来猴子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都不是鱼篮观音最在意的事情。 以往对於西游劫气瀰漫,九九八十一难的难度增加。 大体上是一种推理和猜测。 可隨著身为“主角”的猴子证道大罗,这一点再无疑虑。 不止通天河,后面的每一难,估计都不会轻鬆。 也就是说本尊花费心思的布置,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三界......怕是又要经歷一场无量量劫了。 定海神针落入通天河,翻涌的河水瞬间静止。 那两道海啸正在一点一点恢復平静。 连鱼篮观音和动用神职权柄的杨戩都远远不是那滴弱水本源的对手。 刚刚证道大罗的猴子自然也不可能掀起浪花。 可谁让他手里的兵器叫做——定海神针呢? 海都能定,何况一条条小小的通天河。 那滴弱水本源哪里甘心被镇,黑光涌动,一阵阵波动散开。 通天河时不时的发出剧烈震动。 奈何定海神针就是那么笔直,在治水这方面——百折不弯。 一缕缕功德金光顺著棍身落入河底。 那滴弱水本源疯狂的反抗,可在定海神针面前根本翻不起一点浪花。 后天至宝! 后天功德至宝! 仅仅两字之差,分量可是天差地別。 “那便是当年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针?” 杨戩好奇的看著贯穿通天河的金色柱子。 他有一半人族的血脉,对於五帝之一的大禹自然钦佩。 可自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后,三皇五帝居於火云洞。 很少有人见过他们了。 猴子从云端落入通天河里。 鱼篮观音和杨戩紧隨其后,三人来到猪八戒面前。 看著猪八戒捧著那一滴弱水本源。 杨戩眼里满是好奇,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危险的玩意儿。 天蓬元帅是怎么做到? 猴子盯著那弱水本源,眉头微皱,开口对猪八戒道:“呆子,若是再来一滴这样的弱水,老孙的定海神针都不当事了,现在怎么办?” 猴子和杨戩其实面临一样的问题。 即便证道大罗,可面对三界顶尖事物,法力依旧有限。 猪八戒还没有回话,一旁的杨戩上前一步,严肃道:“这弱水本源乃先天凶水,还是送回天庭,重新封印比较好。” 鱼篮观音轻轻点头,赞同道:“二郎真君所言不差,弱水本源干係重大,还是重新封印比较稳妥。” 猪八戒看著手里的弱水本源眼神有些复杂。 “猴哥、菩萨、真君,咱们哪都不去,就在这儿等著便是。” “弱水能渗透天河禁制,在凡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天上只会更乱。“ “天河深处的弱水本源,可比这一滴要恐怖太多了。” “咱们贸然上去只会平添麻烦。” “若是天庭已经解决了麻烦,自会有人下界取这弱水本源。” “咱们只需要看著这条空间通道,防止更多的天河之水流下来。” 猪八戒说完就在河底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像孵小鸡一样小心翼翼拿著那滴弱水本源。 “八戒,我们为何不能直接將这空间通道关闭?” 鱼篮观音看向那漆黑一片的洞口。 关於天河和弱水的事情,世上应该没有人比猪八戒知道的更清楚了。 而且天庭能够解决这个麻烦的...... “菩萨不妨仔细感知一番,这空间通道內,早已遍布弱水。” 猪八戒严肃的道:“若是咱们强行关闭空间通道,反而会激怒弱水。” “到时候別说通道关不掉,反而给天河那边增添变数。”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稳住眼下局面,守住平衡,不让弱水再往外流淌便够了。” 听猪八戒说完,猴子、鱼篮观音、杨戩各有所思。 ...... 天河,波涛汹涌,黑水滔天。 八万天河水军兵戈在手,每个人都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弱水道友,有什么话好商量,千万不要走在犯天条的道路上。” 一道身影屹立天河上空,白色仙官服,头顶浑天水盂。 不是吴仙官又是何人? 吴语四周被一条条弱水构建的锁链封锁。 他忌惮的看著远处,一位赤足的黑衣女子踏著水浪。 这黑衣女子容貌清绝,身上的黑衣像是水流形成的纱衣。 托塔李天王抱著他的玲瓏宝塔跪在黑衣女子旁边。 “好汉饶命啊!” 李天王的声音带著哭腔。 “让天蓬来见我!” “若再弄假,我就杀了他。” 黑衣女子看了看吴语的浑天水盂,一只手落在李天王的头顶 。 ...... 第240章 天庭晨昏仪式,北极四圣现身! “弱水道友,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天蓬元帅了。” “他应该很快就到,李天王是天庭重臣,身份尊贵,你可千万不要伤害他。” 吴语忌惮的看著四周的弱水锁链,同时大声喊道。 他也是倒霉催的,原本想著趁二师兄下凡公干,天河水军群龙无首。 所以监正大人带著一堆灵果仙丹亲赴天河慰问。 没曾想刚到天河水军的营地就碰到了李靖这货。 两人一对眼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都盯上了天河水军这块肥肉。 一个天储司监正代表天庭表示慰问。 一个托塔天王进行检阅,这货毕竟还有一个兵马大元帅的头衔。 说实话,李靖这人吧,著实抠了那么一点。 天河水军的几个將领都不太瞧的上他。 倒是监正大人的人情世故拿捏的十足,李靖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竞爭力。 从见面开始,托塔李天王就一直没怎么露脸。 天河水军与一般的神军不同,他们常年在水下作战。 所以对擅长水战之人尤为敬佩。 天河底下封印著什么大家都清楚,为了展现胆量,吴语和李靖进行了一场潜水比试。 李靖一个小小的太乙金仙,还是嗑药上来的,当然不是吴语的对手。 但在天河水军面前,李天王为了不露怯,还是硬著头皮下水。 没想到数万年平安无事的弱水,在他们刚潜入水底的时候就开始暴动。 天河的禁制出现一道道裂痕,若是放任下去,天河流入人间...... 別说一个天储司监正和兵马大元帅,就是更上面的也未必能承担的起这份因果。 吴语当即祭出浑天水盂想要阻止这一切。 他很確定天河之水暴动与他们两个没有关係。 但这种事情,真闹大了,肯定是他们顶雷,李靖也清楚这一点,两人瞬间达成一致。 先解决天河水患的问题,其他的都排到后面去。 天河水军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在吴语用浑天水盂梳理天河的时候,天河水军立刻成阵,开始修补结界禁制。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眼前这位姑奶奶就出现了。 托塔李天王遇上这事儿本就在气头上。 看见这么一个“法力微弱”的女子,当即怒斥:“哪里来的妖孽,敢趁天河水患之际潜入天庭,本天王焉能容你?” 李靖见天河水患即將平復,吴语和天河水军配合的相得益彰,他站在那里著实有些尷尬。 正好这黑衣女子送上门来,天河与三界水脉相连。 肯定是不小心被卷上来的水族精怪。 拿下这妖怪,后面写报告的时候也能有所亮点。 李靖打定主意就准备祭出玲瓏宝塔。 哪吒带著巨灵神下界公干去了,正好让天河水军见识一下他李天王的厉害。 结果塔还没有祭出去,就被黑衣女子一招拿下 黑衣女子最开始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拿下李靖后,吵著闹著要见天蓬。 吴语心里大叫倒霉。 李靖没有眼界,他的“神目”可看得真真的。 这黑衣女子是一位堪比斩三尸大罗的大神通者。 天河底下还有这样的存在? “弱水娘娘?” 就在吴语还在猜测黑衣女子身份的时候。 天河水军中的“九天杀童大將”认出了黑衣女子的身份。 弱水娘娘......先天弱水化形? 吴语惊讶的看向黑衣女子,难怪有这样的法力。 “我要见天蓬!” 弱水似乎认识天河水军中的一些人,这也是李天王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吴语眼珠子一转,立刻对弱水说让他去请天蓬元帅过来。 弱水点头同意,不过盏茶的功夫。 扛著九齿钉耙的二师兄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 “弱水,我来了!” “先放了李天王吧!” 二师兄含情脉脉的看著弱水,声音也带著深情。 弱水上下打量了二师兄一番,当即暴怒:“哪里来的猪妖,胆敢冒充天蓬?” 天河震动,弱水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黑龙。 无数弱水形成的锁链封锁了二师兄上下十方。 二师兄愣在原地,甚至连“变化”失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正是以“神变”想要鱼目混珠的吴语。 什么情况? 弱水不认识二师兄? 吴语觉得要不是浑天水盂的话,弱水已经对他动手了。 “冷静,弱水道友,你一定要冷静。” 吴语只能儘量安抚,心里暗骂天庭的应急机制怎么这么慢。 到现在都没有叫得出名號的大神赶来,“去,下界通知天蓬元帅。” 吴语当即对“九天杀童大將”传音,他眼光多毒,一眼就看出弱水和天蓬的关係特殊。 假的二师兄不行,那只有请真的来了。 “好汉,千万不要衝动啊。” 李天王跪在弱水脚下瑟瑟发抖,第一次感到陨落如此之近。 平日里视作仰仗的玲瓏宝塔在弱水面前屁用没有。 “监正大人,弱水娘娘要见的不是下界的元帅,而是『元应太皇府』里的元帅。” “卑职已经叫人去请了。” 九天杀童大將同样传音回应。 元应太皇府? 吴语恍然大悟,难怪弱水不认识二师兄。 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本事能够看穿他的“神变”呢。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现在明明还是白天,这在天庭很少见。 天庭有一套完善的晨昏仪式。 凌霄殿外有一口鸣天钟,天將值日,敲九下天钟,大日东升。 西天门擂天鼓,日落时,擂鼓三通,太阴星与星河同时出现。 这种大白天突然天黑,一般就是有大人物驾到。 繁星降临,紫微帝星旁边四颗辅星大放光明。 一人脚踏龟蛇,一人黑袍黑甲,一人赤面红髮...... 弱水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在最后一人身上。 一手按腰间神印,一手负於身后,面容俊朗,身后隱现北斗星芒。 “参见天蓬大元帅!” 天河水军齐声喊道。 北极四圣都来了,吴语好奇的打量这四人。 虽说他们都是紫薇大帝的手下,可天庭谁人不知。 北极四圣是同样听调不听宣。 现任紫薇大帝根本得不到他们承认。 “弱水,快放了李天王吧。” 天蓬元帅看向弱水的眼神充满了柔和。 ...... 第241章 平定天河水患,天蓬元帅的邀请! “天蓬,我想你!” 弱水可怜兮兮的看著天蓬元帅,听话的放了李靖。 连封锁吴语的水链都慢慢缩了回去。 先天生灵......都是活化石级別的人物,这位弱水娘娘怎么像个小女孩似的。 吴语看了看弱水,又看了看天蓬元帅以及北极四圣其他三位。 最后目光落定在那位脚踏龟蛇的身影上。 天蓬元帅虽为北极四圣之首,可天庭都知道这位灵应佑圣真君才是最能打的。 真武大帝! 斩二尸大罗巔峰,手里一应强大的先天灵宝。 也是北极四圣里唯一可以不遵紫薇大帝法旨的人。 天蓬元帅——斩一尸大罗巔峰。 天猷副元帅?——斩一尸大罗。 黑煞將军——顶尖大罗巔峰。 吴语只能从这几位散发的气息大概感应到对方的境界。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误导。 “李天王,真是不好意思,弱水常年待在天河,不諳世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天王海涵。” 天蓬元帅向连滚带爬飞过来的李靖抱拳道。 “咳咳!” “天蓬元帅客气,本天王只是不善水战,否则哪里会劳烦元帅亲自跑一趟。” “对了,本天王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元帅平息水患后,送来一份卷宗报告就行了。” 李靖看著天蓬元帅,又看了看北极四圣,整肃了一下衣冠。 抬头挺胸,迈著四方步离开了天河。 “监正大人,不知此事可否交给本帅处理?” 天蓬元帅又看向吴语。 “元帅哪里的话,天河本是元帅管辖之地,本仙只不过適逢其会罢了。” “请!” 吴语让开了一个身位。 天蓬元帅微微点头,飞到天河中央,看著弱水柔和道:“不是说好了吗?” “在你能够完全脱离弱水本源之前,好好安心修炼。” “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天蓬元帅没有责怪之意,只是伸手摸了摸弱水的脑袋。 “我本来修炼的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心悸,感觉你好像出事了。” 弱水慌乱的看著天蓬元帅,眼里泛起一阵黑色的水雾。 “你的真灵怎么......” “嘘!” 弱水话还没说出口,天蓬元帅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我没事,也许后面还需要你的帮助,听话,回去继续修炼。” “等你完全『自由』的那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 天蓬元帅的声音很温和。 连吴语听了也不由感嘆一声“情圣”啊。 看弱水的样子就知道对天蓬元帅情深义重。 法力差距这么大,天蓬元帅是怎么撩到的? 北极四圣其他三位在远处一言不发,摆明了是给天蓬元帅来撑场子的。 紫薇大帝都未必有这个面子。 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天庭其他“大佬”出面。 想来是默认让天蓬元帅处理。 “那时候你......还是你吗?” 弱水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我!一定是我!” 天蓬元帅斩钉截铁的说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完全感不到时间的流逝,良久,弱水才微微点头。 渗出天河的弱水如同倦鸟归巢,再次沉了下去。 弱水依依不捨的看了天蓬元帅一眼。 也同样回到了天河河底。 “监正大人,可否借你的法宝一用?” 天蓬元帅看著弱水回去,抬头对吴语说道。 “当然!” 吴语轻轻挥手,浑天水盂向天蓬元帅飞去,同时开放了使用权。 水行的极品先天灵宝,三界並不多见。 吴语不经意看了真武大帝一眼。 传闻中真武皂雕旗正是先天五行旗之一的玄元控水旗。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以真武大帝的法力若是再有先天五行旗在手,就是顶尖大神通者这也能斗上一斗。 不过看样子真武大帝似乎不想动用此旗。 否则天蓬元帅根本不需找他借宝。 “真是好法宝!” 有浑天水盂在手,天蓬元帅轻易的將弱水留下的烂摊子处理掉了。 北极四圣一同出手,將天河的禁制重新翻修了一遍。 真武大帝、天猷副元帅、黑煞將军在確认“弱水之患”解决后,与吴语打了个招呼,各自离开。 只留下天蓬元帅还在此地。 “监正大人若有空的话,可否赏脸於『元应太皇府』一敘?” 天蓬元帅將浑天水盂还给吴语之际,趁机发出邀请。 “本仙久闻『元应太皇府』威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 “但此次天河水患,本仙恰逢其会,怕是要递个报告给水部。” 吴语將浑天水盂收起,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北极四圣之首。 真是完全看不到一点二师兄的影子。 不管外貌还是说话的风格,完全是一派大神的气质。 別说现在的二师兄了,就连贬下凡间之前二师兄与这位都没多少像的。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化身不同於三尸,基本上会保留不少本尊的特徵。 好比太清圣人和太上老君,准提圣人和菩提祖师,都能看到影子。 圣人尚且如此,更別说一个斩一尸的大罗了。 “无妨,本帅派人知会水部主官便是。” “天河水患,监正大人出力甚多,理应嘉奖。” 天蓬元帅看著吴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元帅了。” 吴语盯著天蓬元帅,总觉得这位有某种“特质”让他感到熟悉。 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监正大人请!” 天蓬元帅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一同驾云前往元应太皇府。 ...... 通天河,猪八戒、猴子、杨戩、鱼篮观音看到“倒流”回去的弱水同时鬆了口气。 “看来通天河之患已解,悟空八戒,你们赶快回去护送唐僧继续上路吧。” 鱼篮观音正准备离开,本尊不在三界,她要亲自去灵山匯报此事。 一旦確定西游劫难升华,那么灵山自然要重新应对。 “菩萨,將妖怪的魂魄留下。” 杨戩的三尖两刃刀横在鱼篮菩萨面前。 “二郎真君!” 鱼篮菩萨眼神一凝,转头看向猴子和猪八戒。 这两个头也不回的向陈家庄飞去。 ...... 第242章 二师兄的秘密,巫妖大战的细节! 元应太皇府,位於北极银河中天,是一座极其雄伟的宫殿。 吴语跟著天蓬元帅畅通无阻的飞进了元应太皇府。 他一路上至少感应到十几位大罗的气息。 八万天河水军就算了,眼前这位天蓬元帅麾下三十六万神兵。 才是天庭对外征战的主力军队之一。 入得大殿,光影流转间儘是威严气象。 天蓬元帅回身,朝吴语抬手示意:“监正大人,请落座。” 吴语没有客套,直接走到仙椅面前坐下。 天蓬元帅再次抬手,桌上多了一只冰盏。 里面的茶汤澄澈如星河,轻轻一闻,连神魂都感到一阵舒爽。 “此乃北辰星髓茶。” 天蓬元帅眼神示意,嘴角带著笑意,“采自北极紫微垣深处,乃星辰初开时,星气凝结所生的灵芽。” “今日特请监正大人一品。” 吴语眼光流转,端起冰盏,微微俯身,唇齿轻贴杯沿慢慢饮尽。 一股仙韵顺著喉咙漫入身体,连他的道体都感觉到舒泰。 这杯茶的珍贵程度不在九千年紫纹蟠桃之下。 不,如果单颗九千年紫纹蟠桃的话,或许还比不上这杯茶。 吴语放下冰盏,由衷讚嘆一声:“好茶!” “监正大人喜欢就好!” 天蓬元帅脸上的笑意从进入元应太皇府后一直没有停过。 吴语看向天蓬元帅,带著几分好奇道:“不知元帅特意邀本仙前来府中,究竟有何要事?” 不管看多少次,这位天蓬大元帅无论气场还是行事风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然不似下界后懒散惫赖的二师兄。 “监正大人,本帅......要死了。” 天蓬元帅开口就是王炸。 吴语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元帅......刚才说了什么?” 吴语看著天蓬元帅狐疑的问道。 “监正大人没有听错,本帅快要死了,世上再无『我』了。” 天蓬元帅神眼神有些黯淡,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元帅玩笑了,你乃北极四圣之首,麾下三十六万神兵......阎王可未必敢收啊。” “本仙今日就当没有来过。” “告辞!” 吴语从仙椅上起身就准备离开。 还以为这位天蓬元帅找他有什么事,一开口就是生啊死啊的。 这谁受的了啊? 里面指定有事儿。 他可不打算瞎掺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谋划更多的西游功德。 通天河一难连堪比斩三尸大神通者的弱水娘娘都现身了。 后面的劫难肯定都发生了变化。 还有截教的“事情”要处理,吴语的好奇心瞬间清空。 “监正大人!” 天蓬元帅再次开口,这一次的声音......淡漠、虚无、死寂。 吴语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天蓬元帅眼中被紫光充斥。 “轰!” 一道雷霆从空中劈向吴语。 天蓬元帅会太清神雷? “轰!” 就在那道太清神雷即將劈中吴语之际。 一道上清神雷落下。 两道雷霆相互抵消,天蓬元帅没有用全力,否则吴语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接下。 “天道......傀儡?” 吴语盯著天蓬元帅瞳孔猛缩。 此刻天蓬元帅给他的感觉,与当初在“眾神源天”见到的那些天道傀儡一模一样。 “还不完全是,不过也快了。” 天蓬元帅眼中的紫光消失,又变回了“活生生”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本仙可从来没听说过,天蓬元帅在『封神榜』上留有姓名?” 吴语当著天蓬元帅的面开启神目。 天蓬元帅眼中的紫光是“天蓬神职”的具象化。 这是被“完全侵蚀”的前兆。 “监正大人当年受封『代天巡查使』,手持打神鞭去过『眾神源天』,那里的『神將』难道都上过封神榜吗?” 天蓬元帅眼中紫光慢慢消失,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没落,不过很快就不见。 “元帅的意思是?” 吴语盯著天蓬元帅问道。 难怪要邀请他来元应太皇府。 除了这里,恐怕天蓬元帅根本不敢在其他地方提及此事。 “封神榜不过是当年三教应对大劫而签下的一个『协议』罢了。” “不管是封神之前,还是封神之后,都不乏被神道权柄完全『占据』的人。” “包括上古妖庭亦是如此,否则巫妖之战,根本不会以两败俱伤而结束。” “当时的妖庭除了东皇太一和帝俊,单打独斗,根本没人是祖巫的对手。” “那可是盘古精华所化的十二祖巫啊,整整十二尊。” “就算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 天蓬元帅眼神看向府外星空,似乎在回忆那段崢嶸岁月。 北极四圣早在洪荒时期就存在了。 只是那个年代他们这些人很难冒头。 “关於当年巫妖旧事,本仙也曾听闻,不是说因为祖巫后土身化轮迴。” “导致十二祖巫不齐,无法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以巫族才失败的。” 吴语坐回仙椅上,都聊到这了,听听当年的秘闻也好。 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巫族当年称霸洪荒大地,底蕴深厚,族中定然有『备用』的盘古精血。” “就算少了一位祖巫,也能以盘古精血强行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据本帅所知,巫妖大战时,巫族成功凝聚出了盘古真身。” 天蓬元帅篤定的说道。 “凝聚出了盘古真身?那巫族怎么可能败?莫非有圣人出手?” 吴语惊讶的看著天蓬元帅。 也得亏是这位天蓬元帅,要是二师兄告诉他这件事。 他肯定不会相信的,只当二师兄在吹牛。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出盘古真身,又恰逢天地大劫,煞气正浓。 绝对可以爆发出半个圣人的实力。 妖族挡不住的,周天星斗大阵不行,有混沌钟在手的东皇太一也不行。 “自然没有圣人敢在那个节骨眼出手,否则都不用等到封神结束才被禁足。” “是妖族,以两位妖皇为首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確確实实挡下了盘古真身。” 天蓬元帅嘆了口气,没等吴语追问就接著道:“那个时代,妖族天庭才是正统。” “两位天帝加上三百六十五位至少大罗后期的妖神,还有亿万神魔同时动用了天道赋予的『权柄』。” ...... 第243章 天道傀儡的渠道,眾神权柄的秘密! “动用『权柄』又如何,现在天庭眾神也不少人动用到『权柄』,没见有什么事?” 吴语眉头皱了皱,他有些不解。 天储司监正就是个管后勤的,没有什么“权柄”可言。 他没有接触过“神力”,但见的倒是不少。 上至八部主官,如斗姆元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样的一等大神。 下至斗部一个普通的星君,都能见到他们动用“权柄”。 而且不少人还是上了封神榜的,没见出什么事情。 只是说不能再次陨落,否则借封神榜的力量“復活”后,真灵会消散,最后变成“真正”的神祇。 从没有听说过动用“权柄”会变成天道傀儡的。 “没错,这『权柄』是天道赋予眾神维持天地秩序的力量。” “若是用了就会沦为傀儡,那天庭早就散了。” 天蓬元帅自己也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紧接著道:“不过『权柄』也分为『浅层次』和『深层次』两种。” “浅层次动用『权柄』並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拿月老来说,他隨手牵线,测算情缘,这都是神职赋予的本分。“ “还有司晨的昴日星官,掌风雨的雷部正神,管人间福禄的禄星......” “只动用『浅层次』的权柄,就像呼吸一样自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监正大人,你认为本帅的法力如何?” 天蓬元帅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问到了另一个问题。 “元帅应该距离斩出第二尸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话都聊到这了,吴语也没有东拉西扯,很直接的说了出来。 天蓬元帅一点隱藏法力的意思都没有。 摆明了是让人探查的。 “监正大人好眼力,不错,本帅斩去善尸多年,也感应到了恶尸的存在。” “然而这是仙道境界,在神道方面,本帅身为天蓬大元帅,北极四圣之首,又號『苍天上帝』。” “属於天庭第一挡的大神,若是动用『浅层次』的神力,足以与斩二尸大罗一较高下。” 天蓬元帅背后突然出现一尊四头八臂的法相。 一股浩荡雷威从法相身上散发。 这雷威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可气势丝毫不逊色。 吴语看著天蓬元帅没有说话。 以天蓬元帅的“地位”,这种程度的加成並不奇怪。 別说他本身就是斩一尸的大罗。 就算只是个凡人,怕也能够堪比顶尖大罗。 这一点从紫薇大帝身上就能看出来。 六御尊位,除了天帝法旨本身对眾神的压制。 將紫薇大帝放到外面去,应该也能爆发出斩一尸大罗甚至斩二尸大罗的实力。 否则自古以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天庭里钻。 也就封神时代例外,圣人大教的吸引力一度盖过了天庭。 这才引起了后面的封神量劫。 “仙官可知道若是动用『深层次』的权柄,本帅的实力又將提升到何种地步?” 天蓬元帅的声音里有多种情绪。 “元帅都如此问了,莫非动用『深层次』的权柄,能够让元帅与顶尖大神通者爭锋?” 吴语眼神闪烁。 脑袋里迅速思考这其中代表的意义。 顶尖大神通者,也就是斩三尸的大罗。 若是天蓬元帅能够凭藉“权柄”达到这个程度。 那天庭能做到的人可不少。 更不要说高高在上的六御。 除了紫薇大帝本身是个凡人,连天帝尊位都带不太动之外。 其他的几个本身就是顶尖大神通者。 还有玉皇大帝...... 这么一想,天地渐渐完善的三界时代,天庭的力量著实堪称恐怖。 “监正大人果然聪明,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不错,动用『深层次』权柄的话,本帅足以与顶尖大神通者一较高下。” “但上至六御,下至普通天神,有的甚至到了生死关头,都不敢轻易动用『深层次』的权柄。” 天蓬元帅说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 “莫非......有关?” 吴语看著天蓬元帅,伸手指了指上面。 “不错!” 天蓬元帅肯定的点了点头,接著又道:“上了封神榜的人,即便陨落,也能重新復活,反覆几次,真灵尽丧,就会沦为天道傀儡” “而一旦动用『深层次』的权柄,不需要几次,仅仅只需一次。” “你的真灵就会缓慢的消散,直到完全消失的那一天。” 天蓬元帅伸手握紧了仙椅的扶手。 上面“咔”的一声出现裂痕。 “元帅动用过『深层次』的权柄?” “既然是缓慢消散的话,就没办法阻止吗?” 虽说是第一次听到“深层次”权柄的概念。 但吴语听懂了。 天蓬元帅现在的状態,无疑是真灵在渐渐消散。 封神榜中人的真灵就像蛋糕,死一次就切一块,直到没有。 而动用了“深层次”权柄之人的真灵就像沙漏。 慢慢的漏,直到完全消失。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大天尊,老君,他们都没有办法。” 吴语沉默了。 难怪天蓬元帅说很多神仙寧死都不会动用“深层次”的权柄。 正常陨落还有一丝轮迴转世的机会。 这种真灵消散,还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真灵消散。 简直就是一种凌迟的酷刑。 天蓬元帅肯定想了不少办法。 “系统,有办法解决吗?” 吴语心里向系统问道。 系统能够洗掉封神榜上的名字,还能够以假乱真建立“榜外天”空间。 若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 那...... 眾神何愁不能为我所用? 【这种真灵流失没有载体遮掩,强行干预必定惊动此界天道。】 系统给出了答案。 时至今日,吴语大概摸清楚了系统的一些“底”。 系统对天道没有此界生灵的敬畏,但又不想直接面对。 “元帅今日对本仙说这么多,应该还有什么事吧?” 吴语眼中精光一闪。 天蓬元帅动用过“深层次”的权柄,现在是等死的状態。 那二师兄...... ...... 第244章 天蓬的应对,元帅看人真准! “不错,本帅当年动用『深层次』权柄也是没有办法。” “若无意外,不等这个元会结束,本帅的真灵就会彻底消散。” “可天无绝人之路,西游偏偏出现在这个元会內。” “天地大劫,各方博弈,本帅在老君的帮助下,总算爭取到这个机会。” 天蓬元帅眼中藏著几分难掩的疲惫。 “本帅可以在真灵尚未彻底磨灭之前,將真灵本源提前剥离出来,注入早早备好的一具化身之中。” “这是天道转化的力量,正常来说就算將真灵本源转入化身,还是会慢慢消散。” “可恰逢西游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本帅自愿入劫,爭取那一线生机,以量劫功德根除这股转化的力量。” “到时不只死劫可消,或许还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天蓬元帅眼里出现一抹极强的求生欲望。 能好好活著,谁又想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呢? 吴语安静的坐在仙椅上,这和他猜的一样。 二师兄是天蓬元帅为了得到西游功德而诞生的。 只是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 每一次大劫过后,天地都会趋於完善,天道对三界的掌控力也会增强一大截。 相比大劫顺利,区区一个生灵的自由,实在微不足道。 天蓬元帅这个算盘打的是对的。 “元帅是......人教之人?” 吴语敲了敲仙椅扶手,看向天蓬元帅。 北极四圣除了真武大帝是人族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先天星神。 老君能够出大力帮助天蓬元帅谋划西游。 想来肥水是不会流外人田的。 “不错,本帅很早就已拜玄都大法师为师,从辈分上讲,老君是本帅的师祖。” “本帅自然算得上人教。”天蓬元帅大方的承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人教不同於阐截两教,从广义上讲,整个人族都是人教。 太上圣人一出手就收下了作为天地主角的人族。 自巫妖量劫后,人族气运经久不衰, 与人教相比,阐教寧缺毋滥,截教有教无类,一开始就落入了下乘。 “那西游过后,元帅是元帅,还是猪八戒呢?” 吴语试探性的问道。 “不瞒监正大人,以量劫功德对抗天道转化,这法子自本帅始。” “能不能成功还有待观察,但即便成功,本帅『再活一世』,性格虽然会影响猪八戒,但意识应该会以猪八戒为主。” “不管是猪八戒还是天蓬,终究都是本帅。” “我们有同样的记忆,相似的性情,还有......” 天蓬元帅眼里出现一抹柔和。 “元帅既然已经布置妥当,那静待西游结束即可,为何与本仙说这么多?” 吴语沉吟良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现在还是漫天神佛『定好』的西游,那本帅自然静待即刻。” “但现在的西游......还是原来的西游吗?” 天蓬元帅看向吴语的眼神带著深意。 吴语沉默,他知道自己弄乱了西游。 但真正意识到西游彻底不一样的转折点...... 正是这一次天河弱水暴动。 如果后面的劫难真的都升华的话。 那么取经团队...... “大劫的目的在於完善天地,至於应劫之人,若有需要,並非一成不变。” “从西游『生乱』的那一刻开始,那取经的四人一马,都有陨落的可能。” “到时天地间自会诞生新的应劫之人。” 天蓬元帅说的很肯定。 以西游现在的强度,取经团队的实力怕是差的有点远。 漫天神佛即便有心参与,可看这一次的阵仗 要不是天蓬元帅和弱水娘娘的特殊关係。 托塔李天王肯定第一个殉职。 “元帅,本仙在这里要严正声明一下,西游的乱子跟本仙一点关係都没有。” “本仙就是天储司一个小小的监正,管个后勤而已。” “你们不能前线一出现失利,就统统怪到天储司头上。” 吴语正襟危坐,神色非常严肃 。 “哈哈哈哈,监正大人果真是个妙人。” “本帅也相信这些事与监正大人无关。” “西游劫气升华,本帅自今日后,会常坐镇『元应太皇府』,以备西游诸事。” “在此之前,本帅想与监正大人结个善缘。” “若是西游出现什么变故,还请监正大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相助一二。” “如此,本帅便感激不尽了。” 天蓬元帅面前出现一滴苍蓝液体。 “监正大人命格特殊,而且颇有手腕,正是保障本帅西游顺利的绝佳人选。” 天蓬元帅用手轻轻一推,那滴苍蓝液体飞到吴语的面前。 “元帅这是什么意思?” “西游大事岂是本仙能够掺和的?这不是硬拉本仙入劫吗?” “收回去吧,本仙不是这样的人。” 吴语看了苍蓝液体一眼。 他不认识这宝物,也知天蓬元帅拿出手的肯定不凡。 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虽说他插手西游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 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能承认啊。 “此乃玄枢真液,是北极群星凝炼出的精元,先天自生,独一份天象神物。” “就这么一滴,足足孕育了不知多少元会。” “若非本帅现在的状態不佳,实在捨不得送给监正大人。” “如果本帅没有看错的话,监正大人距离顶尖大罗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天蓬元帅嘴角带笑,很有自信的说道。 “玄枢真液?” 吴语再次看向面前的苍蓝液体,他倒是没有听说过这玩意儿。 “没有斩尸之前,若炼化此液,可消解道关桎梏,衝破一切修行瓶颈。” “除此之外,还能涤盪神魂尘秽,稳固突破后的境界根基,无走火入魔,境界虚浮之患。” “最重要的是可与星河共鸣,日后参悟星辰法则事半功倍。” 天蓬元帅继续介绍。 “衝破瓶颈......星辰法则......” 吴语的目光再次被眼前的玄枢真液吸引。 这一次没有犹豫,伸手將玄枢真液拿在手里,这才抬头看向天蓬元帅。 吴语脸上露出笑意:“元帅......看人真准。” ...... 第245章 偶遇天喜星,没出圈子也被抓? 吴语收下玄枢真液后就离开了元应太皇府。 有了这宝物,他应该很快能够突破顶尖大罗。 而且还能更容易参悟星辰法则。 所谓法则,那是超出神通术法,世间最本质的东西。 一般只有斩尸后的大罗才会尝试参悟。 若是能够完美的掌控一种法则,那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就算只掌握法则的一点皮毛,那实力同样会大幅提升。 天蓬元帅的请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吴语在西游期间与他一起替猪八戒保驾护航。 当然这不是强制要求,只需要吴语在关键时刻相助一功。 天蓬元帅本身会坐镇元应太皇府,慢慢將自身的“道果”传给猪八戒。 一是应对即將升华的西游,二是为了防止猪八戒走偏。 毕竟与佛门共事,万般小心都不为过。 他可不想真去灵山当个什么佛陀菩萨。 这一点天蓬元帅倒是挺自信的,以他的身份,灵山总不至於拿个什么罗汉使者来糊弄吧? 等西游结束,他解决了真灵消散的危机。 猪八戒就在灵山掛个名头,还是得继续回来当他的天蓬元帅。 其实天庭也有不少神仙都在灵山开了马甲。 仙俸微薄,那边能多拿一份香火为什么不拿? 反正只需要掛个名头而已。 真出什么事,也只是个马甲,可以立刻完成切割。 灵山那边同样如此。 就好比托塔李天王,两个儿子一个跟观音,一个跟如来。 但是“天兵序列”里面都还有他们的档案。 长子金吒,乃报应飞捉元帅。 二子木吒,为骑拾將军。 二人主要拿灵山香火,次要拿天庭仙俸。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种先拿好处,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出手与否的事情,吴仙官是很满意的。 天蓬元帅会找上他,大概是经过老君的指点。 遁去的一......这个身份在神话世界出乎意料的好用。 北极星域的景色很美,星子密密麻麻,吴语正在驾云回去的路上。 “奉紫微大帝法旨,天喜星君近段行事骄纵,扰三界姻缘定数,轻慢天规,罚往天牢最下层秽浊司,执役百日,以儆效尤。”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天喜星......天喜星君......紂王? 吴语停了下来,目光看向远处一颗“张灯结彩”的陨星上。 准確的说,是落到一个身形威猛,中年样貌的身影上。 这就是紂王? 吴语好奇的打量此人。 人族最后一位人皇,自此后,统统都是天子。 失去了人道皇气的庇护,连十殿阎罗都能將天子拘传到殿。 真是倒反天罡。 吴语对这位末代人皇倒没什么看法。 只觉得他那个时候是真的难。 道祖敲定封神,西方二圣算计,女媧娘娘震怒...... 別说紂王了,就是三皇五帝也不见得討的了好。 要说將人皇“失格”的锅全扣在紂王身上著实有些牵强了。 没见后来太清圣人让多宝道人化胡为佛想要扳回一局都失败了。 “天牢秽浊司?紫微大帝凭什么罚寡人?” “寡人从未有过瀆职大错,不过些许小事,就要贬去那等污秽之地?” 天喜星君右手拿著一支红喜令,左手拿著一枚喜字印。 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人皇的威仪。 他正怒视传旨的两位星君。 “哼!” “寡人?还当自己是人皇呢?” “天喜星,从你上天庭的那一刻,人道就与你再无干係了。” “不错,法旨已定,不得违逆。” “百日之內,你需清扫天牢九层所有囚室秽污,疏通天牢排污灵渠,刷洗囚笼血垢。” “每日辰时到戌时,不得懈怠离岗。” 两位传旨星君每说一个字,天喜星君的脸色就白一分。 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寡人……遵法旨。” 天喜星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两位传旨星君收回法旨,冷声示意:“既已遵旨,即刻隨我等前往天牢秽浊司,不得延误。” 天喜星君双拳握了握,心口又涌上一股浓烈的屈辱与暴怒。 可他终究不敢违逆,否则追究他个抗旨之罪。 一顿雷鞭下来,该去还是得去。 吴语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他並没有出手干预天喜星君的因果。 现在的天喜星君早就不是当年的紂王了。 而且由於其身份特殊,所以吴语並没有將他拉入“榜外天”。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服用玄枢真液。 ...... 漫天大雪,狂风呜呜啸过山坳。 捲起冰碴子裹著雪片,劈头盖脸乱打。 唐僧拢著袈裟,缩颈低眉,儘管他现在一拳能够打死人仙境的妖怪。 可体內没有丝毫法力堆积。 肉体凡胎,现在是又饿又累。 猪八戒捂著嘴脸,缩著大耳不住哆嗦。 沙僧挑著行囊,睁不开目,只能埋头稳步慢行。 也不知是不是身为应劫之人的原因。 他们的仙体竟然和凡人一样会感到寒冷飢饿。 行至一处山坳,风雪突然小了大半。 猴子纵身一跃,立在高处举目四望,暗暗打量山势。 他很快落回地上,拿出金箍棒,在雪地中刷刷画了个圈子。 “师父,二位师弟,老孙去前方化些斋饭来。” “你们进这圈中安坐,不要踏出半步。” 唐僧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连忙道:“悟空放心,我们绝不离开。” 八戒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咧嘴嚷道:“猴哥,你可多化两碗热饭。” “就你这呆子吃得多。” 猴子眼见唐僧他们进了圈子,一个筋斗云就翻了出去。 等猴子走后,沙僧走到圈边蹲下仔细打量。 “別看了,猴哥突破大罗后,手段愈发厉害了。” “这圈安全的很,只要咱们不出去......” 猪八戒话还没有说完,平地猛地掀起一股风暴。 猴子留下的圈子立刻腾起金光。 可仅仅片刻功夫,金光“咔咔”脆响,连同圈子都被风暴碾碎。 猪八戒嚇得麵皮发颤,声音都带了哆嗦:“西牛贺洲地界,怎有如此厉害的妖圣?” 三人只觉天旋地转,耳畔风声呼啸,身不由己被捲走。 风中响起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 第246章 青牛是顶尖大罗?给我拿一筐橘子来! “妖怪,快放我师父出来!” “否则別怪孙爷爷捣了你的洞府。” 金兜洞前,猴子拿著金箍棒踩在一棵大树顶,指著一群小妖叫骂。 没想到化个缘的功夫,老和尚他们就被妖怪抓走了。 猴子追著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找上门来。 他的圈子是被人用蛮力破去的。 这山中的妖怪恐怕是个厉害角色。 “哈哈哈哈哈,哪里来的泼猴,敢在我独角兕大王洞前叫阵?” “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脑袋上长著独角的中年汉子在一眾小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哦?牛精?” 猴子眼睛一眨,立刻看出了独角兕大王的本相。 只是那本相缠绕著一团迷雾。 猴子也只能大概看出这妖怪是头牛。 “哈哈哈哈,我这漫山遍野的小妖都是牛精,本大王自然也是了。” 独角兕大王指向他周围的小妖。 说是小妖,但这些牛精全都是得享仙道的妖仙。 牛族中有这般阵仗的,猴子只在牛魔王麾下见到过。 “哼,管你是什么牛精猪精,识相的將我师父放出来。” “再恭恭敬敬磕上三个响头,孙爷爷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猴子舞了一圈金箍棒,冷声威胁道。 这独角兕大王不知为何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是大罗。 要是没有在通天河突破的话,他根本不是这独角兕大王的对手。 “哈哈哈哈,弼马温,你真不愧是放马的出身,三言两语不离本行。” “你师父和师弟在我洞中,想要救他们,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独角兕大王手中点钢枪指向猴子。 一句话就让猴子破了大防。 “该死的妖怪,让你知道知道你孙爷爷的手段。” 猴子一跃上了云端,將金箍棒那么一舞,金箍棒立刻变做万丈长。 “看打!” 棍影遮蔽了天空,满山的牛精感觉呼吸困难,顿时乱做一团。 “慌什么?” 独角兕大王大喝一声,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出现一个白森森带点金光的圈子。 “嗖!” 猴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金箍棒就消失不见了。 “大禹的定海神针,虽说有些功德,但在我这圈子面前,还是孙子辈的。” “弼马温,没有別的本事了吗?” 独角兕大王意气风发,四周牛精见他们大王得胜,全都欢呼起来。 “妖怪,將老孙的金箍棒还来。” 猴子一下就著急了,从前老和尚被抓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著急过。 “呼风!” 猴子伸手朝天一挥,但见他脚踏云步,身形旋空一纵,接连掐诀。 天地间起了刮骨罡风,吹得千山摇撼,云浪翻奔。 又仰面张口,再捏雷印,大喝一声:“唤雨!” 顷刻之间,云海一阵翻腾,暴雨灭世而来。 猴子以大罗法力施展呼风唤雨,若是挡不住,这座山都会被连根拔起。 “呼风唤雨......就这?” 独角兕大王飞上山头,披风猎猎,再次祭出了那森白带金的圈子。 风暴也好,暴雨也好,就这么凭空的消失。 雨过天晴,山河復归明朗,还出现了一道七彩虹。 “这是什么法宝?” 猴子难以置信的看著那圈子。 將他的金箍棒收走也就算了,呼风唤雨乃神通之法,怎的也不顶用? “哈哈哈哈,弼马温,你在看看我的神通。” 独角兕大王见猴子错愕之际,一手指天。 “呼风唤雨!” 风雨再现,甚至比猴子刚才施展的还要厉害三分。 “不好!” 猴子连翻好几个筋斗,才勉强脱离最凶险的位置。 大罗后的筋斗云,涉及到了空间之道,虚空出现好几道裂缝。 “弼马温,听说你当年大闹天宫,打的天兵天將抱头鼠窜,连兜率宫的八卦炉都推倒了。” “別说我欺负你,这棍子还你,我今日就和你实打实的较量较量。” 独角兕大王看著狼狈的猴子,手中金光一闪,將金箍棒扔了回去。 “你这怪物,定不是凡间之怪,到底是何来歷?” 又是那古怪的圈子,又是比他更厉害三分的呼风唤雨。 猴子要再想不到,那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若胜的过我手中钢枪,便告诉你。” 独角兕大王提著点钢枪飞上云端,与猴子展开好一场廝杀。 一个三界闻名真大圣,一个青牛得道玄门祖。 这条金箍棒,打遍九天神將无对手,那杆点钢枪,久炼玄功道法妙通玄。 往来战有二十合,不分胜负各爭先。 “看枪!” 一个空隙,青牛精抓住机会,一枪打中了猴子的肩膀。 猴子吃痛,施了个分身法脱离了战场,天边一道黑影转瞬即逝。 “哈哈哈哈,弼马温,多请些帮手来,可不要像你一样脓包啊。” 独角兕大王大笑著鸣金收兵,脑袋里响起了看牛童子的叮嘱。 “牛儿,这次下界,尽情的撒欢儿吧。” 什么叫做尽情的撒欢儿吧? 那就是终於不用再压制境界了。 好久没有感到这么畅快了,当年看这猴子闹天宫的时候,他可是忍的很辛苦。 “大王,我们要吃唐僧肉了吗?” 有小妖上前諂媚的道。 “吃什么唐僧肉,先给我拿一筐橘子来。” ...... “什么?那头青牛是顶尖大罗?” 服用了玄枢真液,刚刚踏入顶尖大罗门槛的吴仙官惊讶的看著银角。 他知道取经队伍快到金兜山,青牛七天前就下界了。 西游劫气升华,老君定然知晓,这一难既然是老君家的。 那么老君肯定会迎合劫气有所布置。 吴语想要在这一劫露露脸,总要打听清楚情况。 要再出现弱水娘娘这种级別的人物,那他就不下界了。 按照青牛原本展现的太乙金仙法力,有金刚鐲在手,一般的大罗金仙都奈何不了他。 老君再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 顶尖大罗的青牛再加上金刚鐲......不太好搞啊。 “不错,青牛於洪荒之时就跟著太清老爷,常年聆听金丹大道。” “早有顶尖大罗的法力,太清老爷离开三界前,特意將青牛留下。” 银角知无不言,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按照西游现在的难度。 结束后,他和金角未必没有踏入大罗的机会。 ...... 第247章 仙官附身天兵,三太子杀气腾腾! 吴语正在向银角详细了解青牛还修炼了哪些神通。 青莲宝色旗不宜暴露,浑天水盂怎么也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面对金刚鐲不至於秒跪吧? 算了,先观摩观摩...... 吴语和银角看向窗外,远处,眾神浩浩荡荡下界而去。 猴子在凌霄宝殿撒泼耍赖,质问西游路上怎么有如此厉害的妖魔? 藉机向玉帝要了帮手,还能感应到好几道大罗气息。 能够让已经大罗的猴子如此狼狈,天庭这边也適当的加强了阵容。 为首的两道身影都是老熟人了。 降妖主帅——托塔李天王。 降妖副帅——武曲星君。 吴语眼中神光一闪。 一缕分神已悄然附身到一个站位靠后的天兵身上。 嗯? 两百年前,从海外仙岛飞升到北极星域。 歷非雨! ...... “歷道友,你这是第一次下凡执行公务吧?” “別紧张,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就是对付一些小妖而已。” “出风头的事情,都是那些大仙大神的,看到前面那个小孩儿没有?” “哪吒三太子,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降妖伏魔无数,咱们就是去走个过场。” 歷非雨转头看去,一个脸色显白的青年正悄悄给他传音。 “高道友,別大意,我看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否则『战功』不会数倍於以往。” 歷非雨手持仙枪目不斜视。 他旁边的天兵姓高,真名叫什么不知道。 听说是千年前西牛贺洲飞升的,还留下了个庄子,叫什么——高老庄。 “歷道友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就『武勛司』那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还有咱们星君大人,据说这些年与李天王一直不和,这次怎么又一起下界降妖了?” “上一次他们......” 高姓天兵悄悄看了一眼队伍最前方的猴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 “高道友別想那么多了,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也许真是打个过场就回来了。” 歷非雨主动闭麦,这么多天兵天將在侧,要是被什么人截听到传音就不好了。 云海在两边飞快后退,眾神一同驾云,很快到了金兜山。 “这山倒不像妖魔盘踞的巢穴。” 哪吒在云头看向金兜山,有些意外的说道。 “那廝的確不像个妖魔,倒是更像得道真仙。” “哪吒,李天王,武曲星君,你们要小心了,那妖怪不仅法力高强,还精通天罡神通。” “最令人头疼的是他手里有个圈子,不管兵器还是神通,被那圈子一套,就万事皆休了。” 猴子两手空空,金箍棒放在耳朵里没有掏出来。 “大圣放心,出发前天庭已解除了对眾神的『限制』,我等將法力和神力尽数匯聚在三太子身上。” “想那妖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武曲星君,你那边没问题吧?” 李靖扭头看向武曲星君,声音瞬间平淡。 自从当年“天罗地网”事件,他们两个连表面的和气都没有了。 这些年一直明爭暗斗,凌霄宝殿上也时常爭锋相对。 可永远都是互有“损失”,谁也没能真的扳倒对方。 “哼!” “本星君自然不会因小误大,三太子若有心出战,北斗武卒自然会尽全力。” 武曲星君冷哼一声。 他现在也知晓了西游的一些事, 早知如此,当初和那猴子较什么劲? 这次被玉帝点將,刚好又是辅佐李靖这廝,武曲星君总有不好的预感。 武曲星君看向旁边,那里站了三个斗部的大罗金仙。 其中一个对武曲星君微微点头。 “三位神將,那就拜託了!” 李靖后面也有隶属於“中央天兵序列”的大罗金仙。 有六位大罗金仙在此,再加上“十万”天兵天將。 什么样的妖怪拿不下? “元帅儘管放心,我们会助三太子一臂之力。” “好!” 李靖的声音传遍了四周。 “大圣,劳烦你上前叫阵,我等要准备准备。” 猴子现在求人帮忙,脾气倒也和善,只点点头叮嘱道:“天王,你们一定要小心那妖怪的圈子。” “放心吧,本天王晓得。” 李靖举起手中令旗,高声喝道:“眾神將听令,將神力匯聚三太子之身,再布下天罗地网。” “满山的小妖,不准放走一个。” 下凡之前,李靖和武曲星君不约而同造访了天储司。 將这次带来的天罗地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是!” 眾神起身喝道,天罗地网散开,笼罩了整座金兜山。 所有人將法力注入哪吒体內。 哪吒身体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气势节节攀升,很快迈过了大罗这道坎。 “哈哈哈哈,弼马温,叫你不要找些脓包,你怎么不听话,將天庭最大的两个脓包给请来了?” 远处,猴子已经將独角兕大王引了出来。 独角兕大王飞上天空肆意大笑,丝毫没有將眾神放在眼里。 天庭最大的两个脓包......谁啊? 李靖和武曲星君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妖怪,休得猖狂,让小爷来会会你。” 哪吒得眾神相助,模样从少年变成了青少年。 他舍了火尖枪,拿起了降妖剑。 那冲天而起的杀气让独角兕大王眉头皱了皱。 这小孩儿......是修杀道的? 平日里看著也就火气大一点,突破大罗后,怎么...... “砰!” “鏗鏘!” “轰!” 二人剑枪交击,金兜山上空不见二人身影。 只有不断裂开的空间裂缝。 “老孙来也!” 猴子拿著金箍棒也加入了战场。 两人联手,在武艺上短时间內压著独角兕大王打。 可法力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独角兕大王很快適应了猴子和哪吒的强度。 “妖怪,受死吧!” 久战不下,哪吒显出三头六臂,火尖枪等法宝都出现在手上。 最引人触目的,是一个金色龙纹钟罩。 九龙神火罩! “眾神听令,降服妖魔!” 托塔李天王眼睛一亮。 令旗一挥,包括武曲星君在內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攻击。 法术、仙器、灵宝......威能匯聚,再由阵法转化。 “快收回去!” 猴子焦急的喊了一声,金箍棒迅速缩小,飞进了耳朵里。 ...... 第248章 天王星君再內訌,十八罗汉到来! 九条由三昧真火构成的火龙遮张牙舞爪。 眾神齐齐出手,威力足以让独角兕大王慎重,只可惜...... “来的好!” 独角兕大王又祭出了圈子。 九条火龙也好,眾神的神通法宝也好......统统“突兀”的消失。 “这......” 哪吒瞪大了眼睛, 祭出去的乾坤圈和混天綾已经没了。 他使劲抓住降妖剑和火尖枪,可惜於事无补。 若不是猴子眼疾手快,拉著哪吒连翻几个筋斗,他都得被独角兕大王抓住。 “啊!” “我的辟妖印!” “我的斩邪刀!” “该死的妖怪,我的开城兜!” ...... 眾神哀嚎一片,有些法力不够的。 还因为本命法宝被收走差点走火入魔。 “厉道友,我的飞星穿云鏢也被那妖怪收走了。” 高姓天兵脸色一苦。 这次的任务果然没那么容易。 天庭开的“战功”还不够赔他本命法宝的。 “高道友,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天庭太小瞧那妖怪了。” 厉非雨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的一眾法宝也被那妖怪手中的圈子收走了。 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有一套飞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哈哈哈哈!” “李靖,武曲星君,你们还有什么本事,统统拿出来吧。” 狂风呼啸,独角兕大王立在半空,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可恶的妖怪!” 武曲星君在身后两个大罗金仙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这次天罗地网倒没出问题,可都被对方给一锅端了。 开阳剑、武令旗、镇星印......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李天王,妖怪势大,鸣金收兵吧。” “我们......” 儘管肉痛无比,武曲星君还是保持理智。 他们所有人的法宝连同天罗地网都被收走,这仗根本没法打。 要惹得那妖怪动了真火,他们说不定要全灭在这。 事到如今,只有將此事稟告天庭,再做打算。 好在他这次也是副帅,主要责任肯定是李靖担著。 武曲星君转过头看向李靖,刚到喉咙处的话突然停在那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李靖!” 武曲星君脸色变的难看至极,猛地大喝一声。 这一声让周沉浸在刚才那场兵败如山倒变故里的眾神都嚇了一跳。 “武曲星君,你嚎什么?还有,你怎么能直呼本天王名讳?” 李靖被武曲星君这一嗓子嚇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刚才也是被那妖怪的手段嚇著了。 还没回过神来,又被武曲星君来这么一下。 脑袋里关於《金兜山降妖责任分流》的规划刚起个头就被打断了。 李靖看向武曲星君没有好脸色。 在他看来,大军失利,全是武曲星君这个副帅之过。 “李靖,你竟敢勾结妖怪!” 武曲星君麵皮气的铁青,额头青筋隱隱暴起。 这傢伙失心疯了? 李靖双眼睁大,心里一片茫然,脸上满是错愕。 他在第一时间也只不过想的是將这次失利的责任进行“分流”。 武曲星君怎么敢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是要將他往死里整啊。 错愕过后就是暴怒,尤其注意到周围的天兵天將,还有刚刚退回来的猴子和哪吒都看向他。 李靖一身天王威仪爆发,厉声大喝:“武曲星君,你敢凭空构陷,污衊上官?” “本天王何时与妖怪勾结?你口口声声妄加指责,拿出证据来。” “若拿不出证据,休怪本天王不顾同僚情面,將你就地论罪。” 李靖面色铁青,手托玲瓏宝塔,盛怒之下,眼看要当眾发难。 “哼!还要什么证据?” 武曲星君衣袍猎猎狂扬,语气尖锐逼人。 “诸位神將的法宝都被那妖怪的怪圈收走,就连三太子的『九龙神火罩』也不例外。” “可偏偏你托塔天王的玲瓏宝塔得以倖免。” “说,那妖怪为何不收走你的宝塔,可是你们早有勾结?” 武曲星君一番话落地,空气顿时一片沉寂。 周围的天兵天將和星宿诸神,目光齐刷刷落到李靖身上。 眼里满是狐疑揣测,窃窃私语声隱隱浮动。 对啊,为什么玲瓏宝塔没被收走? 李天王的宝塔虽强,可那些被收走的法宝里面,有好几件不输这塔的。 就连哪吒也眉头紧锁,目光沉沉看向李靖。 他刚才与那独角兕大王交手的时候就感觉对方有些熟悉。 只是他肯定没有见过对方的人形。 难道...... 猴子在一旁抓耳挠腮,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李靖。 他是见识过妖怪那圈子的厉害,情知不妙,这才提前將金箍棒放回耳朵里。 但李靖可是自始至终都单手托著宝塔。 以李靖的法力,绝不可能挡住那圈子。 越想越显的疑点重重。 李靖察觉到周围的眼神,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满腔怒火尽数朝武曲星君倾泻:“一派胡言,武曲星君你不要放屁。” “本天王的宝塔安然无恙,那是因为本天王应对得当,早早凝神护住宝塔。” “岂是你能够歪心揣测,胡乱攀咬的?” “如今大敌当前,你不思自省,反倒只想推諉罪责,污衊同僚,究竟是何居心?” 就在李靖和武曲星君爭执不休,眾神云阵纷乱之际。 西天瑶瑶天际,一道金光由远及近。 金光中有瑞气盘旋,莲香縹緲,十八罗汉踏云而来。 降龙罗汉出列,上前对著李靖合掌行礼。 “天王莫扰,我等奉如来佛祖法旨,特来相助唐僧师徒解此厄难。” 李靖连忙拱手还礼,面露感激:“多谢诸位罗汉驾临,有西天佛尊相助,此番祸难便有望化解了。” 武曲星君冷眼斜立,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当著十八罗汉的面,终究不再出言爭执。 李靖带著十八罗汉走到阵前,望著金兜山沉声道:“那妖怪神通广大,更有一件无上宝物,能收尽仙家法宝。” “满天神將和星宿星君的神兵灵宝被收一空。” “不知各位罗汉打算以何法降伏此妖?” ...... 第249章 普罗诸神一网成擒,再领代天巡查使一职! 降龙罗汉语气庄严:“天王有所不知,我佛门大千法理,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天地微尘皆藏玄机,芥子可纳须弥,砂粒亦蕴禪威。” “今我等奉如来法旨,携三十六粒金丹砂下界,定能困住妖魔,收伏此怪。” 李靖闻言一喜,他还在想区区十八罗汉能做什么? 既是奉如来法旨,那就不一样了。 佛门的金丹砂炼製门槛很低,寻常比丘都有这个能力。 材料也是不一而足,但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都是由天地间金行奇珍所炼。 所以金丹砂的上限也很高。 据说最顶级的金丹砂是由先天庚金所化。 十八罗汉齐齐踏出云阵,佛光笼罩金兜山,对著独角兕大王厉声喊话:“妖怪听著,我等乃西天十八罗汉,奉如来法旨至此。” “你且速速放开山路,放出唐僧师徒,罢兵收威,尚可善了收场。”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休怪到时砂海覆压,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独角兕大王横枪而立,满是桀驁狂妄,睥睨的目光扫过十八罗汉:“灵山佛圣如云,怎的到头来,只遣了你们十八个脓包前来显眼?” 说完他一脸戏謔地挑眉,慢悠悠开口挑衅:“我也听闻金丹砂的名头,来来来,且亮出来让本大王瞧瞧,这金丹砂的分量够不够。” “若是量小势微,可填不满本大王的胃口。” 十八罗汉没有回应独角兕大王的挑衅。 他们伸手拋下三十六粒金丹砂。 眾神的目光都落在这三十六粒金丹砂上面。 金丹砂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转瞬化作漫天金尘。 风起沙涌,飞沙走石席捲一切。 金光迷濛间,將独角兕大王与满山牛妖全部裹陷其中。 脚下金砂沉坠,法力被牢牢禁錮,很难挪动脚步。 这些金丹砂藏著玄奥,金浪翻涌间自成一界。 眨眼的功夫,眾神眼里出现三十六座金山,將独角兕大王困镇在中央。 独角兕大王望著周遭金山,朗声大笑,语气满是不屑:“区区三十六座金山,也敢在本大王面前现眼。” 说完他就祭出了圈子,三十六座金山无一倖免。 十八罗汉脸色齐刷刷一白。 尤其是降龙伏虎二位罗汉,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出发之前,佛祖明明说过,唐僧师徒此难,十八粒金丹砂或许力有不逮。 可三十六粒金丹砂绝对能够渡过此难。 这可是灵山最顶级的金丹砂啊。 妖怪的胃口怎么如此之大? “哈哈哈哈,弼马温,看来你请来的都是些脓包。”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大王回去吃唐僧肉了。” 独角兕大王將圈子收了回去,丝毫不给漫天神佛的面子。 “李天王,这妖怪到底是何来歷,你说是不说?” “真要闹到陛下面前,你才肯招供吗?” 武曲星君脸色铁青,已经压抑不住怒火,对著李靖一顿咆哮。 十八罗汉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惊讶的看向李靖。 李天王和下面的妖怪有关係? “放屁,武曲星君,你再敢隨意污衊本天王,休怪本天王不客气。” 李靖手中的玲瓏宝塔释放著无量光。 “哼!” 武曲星君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法宝都被搜走了,现在与李靖动手明显不利。 等回到天庭,他一定要好狠狠参李靖一本。 “妖怪!”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眾神目光看去,独角兕大王不知何时飞上了云层。 而且到了一个比眾神还高的地方。 “妖怪,你想干什么?” 李靖硬著头皮喝道,谁让他是主帅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將你们都拿了,那才会引起重视。” “下次来的,应该就不是脓包了。” 独角兕大王嘴角裂开,那圈子再次从手腕飞了出来。 “不好!” “小心!” ...... 猴子、哪吒、还有那六个大罗金仙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遁去。 想要一次脱离圈子的范围。 可天兵天將和十八罗汉就没有那么好运,在风暴中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不一会儿全都被独角兕大王一网打尽。 “哪里走?” 独角兕大王看向跑路的猴子等人。 顶尖大罗的法力爆发,那圈子眨眼间无限扩大。 哪吒和那六位大罗金仙都被收了进去。 “弼马温,记住了,下次带点厉害的人来。” 独角兕大王收回圈子,单手叉腰,指著猴子的背影大声嚷道。 ...... 三十六座金山都不够? 天储司內,全程“目睹”的吴语眼里闪过疑惑。 是老君的意思还是青牛自作主张? 灵山那边应该也是知道西游升华。 所以將原本定好的十八座金山变成了三十六座。 这青牛是怎么回事? 將天庭和十八罗汉以及金山都给一锅端了。 不过青牛特意放走了猴子...... 吴语走出天储司大门,身后一左一右站著凤灵和敖无邪。 再后面是獼猴王和寅魔王,以及守卫天储司的天兵天將。 附身那名叫作厉非雨的天兵身上,观察了这么久,大概摸清楚了青牛的实力。 他自信浑天水盂应该能够短暂抵挡住金刚鐲的吸力。 没了金刚鐲,他们这阵容拿下青牛还是没有问题的。 猴子这次上天,很有可能是老君出面收场了。 否则第二次再被妖怪“打败”,天庭的顏面何存? 必须赶在老君之前揽下这差事。 不单单是他,天储司的这些直系手下,都会在这一难中露露脸。 他都安排好了。 凌霄宝殿內,猴子坐在地上,对玉帝大诉苦水。 说这样还取什么劳子经,不如回花果山算了。 “看来那妖怪当真神通广大,把这泼猴都收拾的没脾气了。” 玉帝指著猴子笑了笑,隨即看向殿內眾人:“不知还有哪路神將愿意下凡降妖啊?” 当即有人出列,恭敬的道:“启奏玉帝,昔日有降服大圣者,可当此重任。” 玉帝闻言轻轻点头,连声道:“此言有理!” “便再请天储司监正受封代天巡查使,统领本部神將,即刻下凡,剿降此妖。” 一道金光法旨从凌霄宝殿飞出。 殿外,吴语早已率眾人等候,接下法旨后,朗声道:“遵旨!” ...... 第250章 仙官的出场音效,青牛的控诉! 话说独角兕大王擒拿诸神,在洞內特意开闢了一处空间安置。 一日,独角兕大王两只大脚隨意蹺起,搁在王座一侧扶手上,姿態散漫慵懒。 大手捏著一颗黄澄澄的橘子,不慌不忙撕开橘皮。 慢条斯理掰下一瓣果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吃的津津有味。 旁边站著一头生得敦实粗壮的牛妖,名號蛮牛先锋。 蛮牛先锋躬身低头,满脸馋色,搓著手上前低声稟道:“大王,咱们擒下这满天神佛,將他们都困在洞后。” “小的们个个嘴馋得紧,就算暂且不动那唐僧肉,先拿两个神仙来解馋也好。” “怎的一直不许动手吃食,这到底是为何啊?” 独角兕大王眼皮微抬,斜睨了蛮牛先锋一眼,语气慢悠悠带著几分慵懒威严:“你这小妖,能有几分造化,熬过重重雷劫,修成妖仙道行,怎的偏偏忍不得这点口腹之慾?” 蛮牛先锋连忙老实回话:“大王,若是寻常凡物口腹,小的自然不屑一顾。” “只是这些被擒的神仙一个个仙体精纯,若是吃上一吃,定能助长道行。” 独角兕大王把最后一瓣橘子送入口中,细细嚼罢,缓缓咽下。 隨即收了散漫姿態坐了起来,双手轻轻拍了拍。 他看向蛮牛先锋:“你若吃下这些神仙,纵然一时道行微增,却是种下孽业。” “天庭真要是震怒,这一洞小妖,莫说斩妖台上难逃一死,日后魂魄拘锁,还要墮入十八层地狱。” 蛮牛先锋脸上出现几分惧色,咽了口唾沫才壮著胆子开口:“可凭大王这般神通,天庭又能如何?便是玉帝佛祖来了,大王也照样能將他们拿下。” 独角兕大王脸上笑意渐渐收敛,目光沉沉的锁住蛮牛先锋。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是看得蛮牛先锋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头埋的更低。 “去去去,你自己找死,可別拖著我一起。” 独角兕大王嫌弃的挥了挥手,接著又说道:“传我命令,洞內生擒的各路神仙,都被我封了法力,从今往后,不许任何小妖靠近。” “谁敢违令,別怪本大王心狠手辣。” 蛮牛先锋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多嘴,连声应道:“是,小的这就去传令。” 就在蛮牛先锋准备转身离去时,还是又小心翼翼问道:“既然不能吃这些神仙,又为何要费力將他们擒来?” 独角兕大王脸上掠过一抹懊恼,声音藏著压抑许久的怒气:“哼,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本大王非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胡说八道的傢伙。” 话音刚落,独角兕大王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洞外。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哼,终於来了。” 独角兕大王大手一挥,声震洞府:“传令下去,洞中大小妖眾,列开阵势。” “正主已经登门,今日便好好给他个下马威。” 说完,独角兕大王身形一晃,原地瞬间没了踪影。 下一刻,已经出现金兜山顶。 洞內一眾牛妖闹哄哄的杀了出去,大王擒拿一眾仙佛,让他们气势大涨。 独角兕大王看向天际,黑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聚拢,层层叠叠压覆山头。 狂风呼啸,山树弯腰,半空里雷光隱现,紫电在云层深处游走。 “嗡!” “錚!” “鏘鏘!” “凛!” “咻!咻!” “滴嗒嗒!” 先是低沉轰鸣,再有金光震颤,神芒乍现,音效慑人。 金兜山小妖们胆战心惊,直觉这一次来的恐怕不是一般的神將。 “哼,连『仙乐司』都带来了,还真是那个混蛋。” 独角兕大王看著天上,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不多时,黑云分开,一股磅礴威压,笼罩整座金兜山。 吴仙官被眾神簇拥,看向金兜山顶的独角兕大王。 他身后紧隨两道身影,凤灵手持冰火涅槃枪,敖无血拿著血灵弓。 再往后,獼猴王手提风灵棍,寅魔王负握一柄长刀。 金甲神將肃立两侧,四大天王威风凛凛,雷公电母虎视眈眈。 除了天储司本部神將,吴语还叫了一些人。 人一旦站上高位,就讲究个排场。 “敖无邪听令,你领一路天兵,清剿满山小妖。” “通风监副,寅监副,你二人领一路天兵,救出洞內所有被擒神佛,不得有误。” “凤灵,你带人封锁此山四周空域与山口,里外合围,但凡有妖怪敢窜出,当场拿下。” 吴语果断下令,声音沉稳:“至於这独角兕大王,由本仙亲自出手降服。” “遵令!” 敖无邪、凤灵、獼猴王、寅魔王各领天兵天將杀向金兜山。 他们都知道西游的本质,这是来刷参与感的。 否则以敖无邪和凤灵的法力,谁都能轻易摆平这事儿。 “你终於来了!” 独角兕大王看著落在不远处的吴语。 “你好像希望本仙来,不阻止吗?” 吴语指了指被天兵天將抓捕的小妖们。 “废话,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独角兕大王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威压,四方虚空开始扭曲。 “你们这些坐骑真有意思,天上地下完全两个样。” 吴语也爆发顶尖大罗的法力,二人“嗖”的一声飞上万丈高空。 “我不像你,我问心无愧。” 青牛咬牙切齿,举起一只手,光圈蓄势待发。 “谁知道!” 吴语手中也出现一个水盂,有无量威能在酝酿。 “青牛,本仙认为我们之间有误会。” 吴语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坦诚布公的聊一聊。 “误会?好,那你就去告诉三界所有坐骑,当年勾结猴子偷吃金丹的是你。” “我青牛本本分分,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主人的事。” 青牛胸膛起伏,眼里甚至有火花冒出来。 “本仙不混你们这个圈子,不是我说出去的。” 吴语试图解释,他也是最近从凤灵那里知道,三界还有一个属於坐骑的圈子 以前发展“关係网”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我不管,圈子里早就传遍了,说我青牛勾结外人偷吃主人的金丹。” “你要给我正名。” 青牛情绪激动。 “对不起,本仙无能为力。” ...... 第251章 搭救的契机,金兜山一难结束! “还我名声!” 青牛大吼一声祭出了金刚琢。 那发著光的圈子就么慢悠悠向吴语打来。 “都说了不是本仙说出去的,你想想当时还有谁在场?” 吴语手中的浑天水盂爆发,一道蓝光打向金刚琢。 他和青牛都是顶尖大罗,法力差距不大。 但浑天水盂是他亲自炼化的极品先天灵宝。 而青牛只是有金刚琢的使用权而已。 蓝光与金刚琢碰撞,这一次金刚琢吸收的並不容易。 吴语將浑天水盂祭了出去,两件法宝在空中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放屁!” 青牛双手一拍,一道道玄黄色的太清神雷劈向吴语。 当时在场的除了他和吴语,就只有老君了。 难不成还是主人坏他名声? 这孽畜,还真是得了几分太清一脉的真传。 吴语眼神一闪,掐诀捏法,施展出上清神雷。 玄黄与清白雷光疯狂撕扯,雷浪席捲万里。 除了太清神雷之外,青牛还施展了包括呼风唤在內的好几种天罡神通。 可他很快发现在不管数量还是威力。 吴语会的天罡神通都在他之上。 “看枪!” 青牛提著点钢枪杀將上去,没有一点留手,空中出现无数枪影。 “鐺!鐺!鐺!” 吴语手里出现一柄方天画戟。 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后天灵宝,可平日里与人过过招足够了。 他又不像猴子和杨戩,走的是纯战神的路子。 兵器有个备用的就行了,否则他也不会將水火涅槃枪还给凤灵。 不得不说,青牛的实力很强,就算浑天水盂暂时挡住了金刚琢。 他不用道火和青莲宝色旗的话,一时半会儿也难拿下青牛。 两人从白天斗到了天黑,满山的小妖被抓了个乾净。 被擒的神佛也全都救了出来。 “有种的和我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 青牛顶著两只乌青的熊猫眼大吼道。 他会好几种天罡神通,但对六甲奇门没怎么涉猎。 吴语发现了青牛这个短板,藉助六甲奇门给他来了好几下狠的。 “好吧,本仙答应替你正名了。” 就在青牛暴怒之际,吴语突然开口,青牛猛地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不见吴语的身影,声音听著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这一区域的时空被吴语纳入了一局之中。 他和青牛的交谈不会被任何人听去。 六耳獼猴不行,諦听也不行。 “你不是要本仙替你正名吗,本仙答应你了,不过你得乖乖隨本仙回天。” “如何?” 吴语出现在青牛面前。 他不可能真的对青牛下重手,毕竟打狗都得看主人,更何况是牛。 “你有什么阴谋?” 青牛狐疑的看著吴语。 此人在天庭名声很好,各个阶层的神仙对他颇有讚誉。 而他是少有知道这位天储司监正到底是有多么腹黑的......牛。 “你看,是你让本仙替你证明的,本仙思虑良久,这才勉强答应。” “没想到还被你怀疑,真是枉费本仙一片苦心。” 吴语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发誓!” 青牛死死的盯著吴语。 “本仙发四!” 吴语伸出四根手指头。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你可不要骗我。” 青牛想了想,为这件事,也不好让对方立下道誓。 口头上有个约束已经达到他的预期。 好歹也是天庭一部主官,顶尖大罗,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不要麵皮吧? 洪荒出身的青牛还是以“老思维”想人。 毕竟洪荒最看重的就是麵皮,而三界......麵皮是什么? 吴语一眼就看出青牛在想什么。 既然三界有个坐骑圈子,那帮助截教解救三仙的事就有著落了。 一口锅也是背,两口锅也是背。 只能委屈委屈青牛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探探老君的口风。 这件事肯定瞒不过他。 老君身为太清圣人化身,这种能够缓和他与通天教主关係的事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封神时三清內訌,让西方两位圣人摘了桃子。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尊未必就那么甘心。 只是圣人之尊,很难拉下脸来而已。 从引导多宝道人化胡为佛,再到三界时代老君的一些行为。 还是可以看出他在尽力弥补当年的事。 否则没有老君这位玄门之首的帮衬,截教剩下那几个大鱼小虾。 哪能在如日中天的佛门面前隱匿这么久? “本仙今奉玉帝旨意,任『代天巡查使』下界降妖。” “你既同意了条件,那还是走一下流程吧。” 吴语看了一眼远处。 眾神正在观战,只是他设下了奇门局。 就连猴子的破妄金眸也只能看到个大概。 “好!” 青牛点了点头,隨即趴在地上,缓缓现出了板角青牛本相。 金刚琢慢慢缩小,套在了青牛的鼻子上。 吴语撤掉奇门局,带著青牛与眾神匯合。 “老孙说怎么对你这妖怪感到熟悉,原来是老君家的青牛。” “早知如此,老孙一开始就奔兜率宫去了,何必劳烦他玉帝老儿。” 猴子一跃来到眾神之前,蹦蹦跳跳围著青牛打转。 “你们说是不是?” 猴子看向李靖和武曲星君。 “今天天气不错啊!” 李靖抬头看向上空,黑云还没有散,有个鬼的天气。 “嗯,本星君下凡前已经吃过了。” 武曲星君將脸偏向一边。 “好了,悟空,你快保护唐僧西去吧。” 猴子现在虽然懂得不少人情世故。 可相比李靖和武曲星君这样的老油条还是差了一大截。 吴语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猴子突然惊讶的看著他。 “俺老孙去也!” 一个筋斗翻下了云层。 “回天!” 吴语一声令下,眾神浩浩荡荡返回天庭。 进入南天门后,金角银角奉老君的法旨將青牛带了回去。 吴语到凌霄宝殿交旨。 天庭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跳出来追究青牛私自下界的事情。 “目前三界多事,监正就继续领『代天巡查使』一职。” “待到天地復归清明,再交旨不迟。” 吴语没有料到玉帝会让他继续当著代天巡查使。 这职位可是一人之下啊。 天地復归清明......是要他明目张胆插手西游了? ...... 第252章 愤怒的紫薇大帝,本仙这次不收礼! 白云漫漫,清风悠悠,天界的景色很美,但千年万年都是这般光景。 天储司监正常任代天巡查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庭。 有人惊讶,有人平静,有人错愕......但所有人都知道,天庭的新贵诞生了。 “啪!” 紫薇宫內,紫薇大帝又打碎一个琉璃盏。 “这泥腿子,气运怎会如此盛隆?” 紫薇大帝面容铁青,脸上怒意翻涌,威严压得殿內仙侍不敢抬头。 便在他怒火升腾之际,群星震颤,周天星轨隱隱异动。 紫薇大帝拍案而起,脚步刚动,又暗自咬牙,慢慢坐了回去。 “西游!西游!可恶!” “大天尊下了法旨,让朕在西游期间安分一点,好,就等西游结束。” “倒要看看那泥腿子到时候能囂张几时。” 紫薇大帝眼底掠过一抹阴翳狠厉。 紫薇宫以北,回天处理完“公务”的真武大帝刚迈出天一真庆宫的大门。 抬头就看见因万星宗主一怒而震颤的群星。 真武大帝微微摇头。 如此喜怒形於色,怎能坐稳六御尊位? 一旦无量量劫起,这位紫薇大帝怕是第一个被刷下来的六御。 还好他早早摆脱北极四圣的桎梏,神职以“真武”为主。 否则说不得日后会被这位紫薇陛下连累。 真武大帝脚踏龟蛇下界而去。 相比这位紫薇大帝,他还是愿意与勾陈大帝共事。 ...... 天储司西侧,有一间云中別院,藏在漫天流霞与万年玉桂间。 没了正殿的森严肃穆,多了几分閒散慵懒。 正堂廊下,一张万年古藤编就的老爷椅斜斜摆放。 吴语倚在上面,一身监正官服,松松垮垮繫著玉带。 他左臂轻揽,怀里靠著朱静。 朱静一身金色软烟罗宫装,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温顺地贴在他胸膛。 獼猴王与寅魔王恭敬的站在不远处,手里各拿著一本册子, 吴语轻轻抚摸朱静的头髮,声音淡的像流云:“这几日天储司和养心殿都热闹的很,今日倒是难得清静。” “大人再任『代天巡查使』,自然受到眾仙追捧。” 獼猴王率先上前一步,嗓音压得沉稳:“自大人常任『代天巡查使』的旨意颁下。” “天庭各路仙神几乎都备了贺礼,属下已逐一登记在册。” “雷部送来仙器六件,万雷灵铁一块,斗部送星河玉瓶一对。” “水部送避水珠八颗,火部送纯阳火灵晶一块,瘟部和痘部各送祛病延寿仙膏,安神定心香若干。” “財部利市仙官,直接备了一亿灵石,福禄寿三星也送了不少丹药过来。” 獼猴王顿了顿,继续往下细数:“太白金星亲至別院,留下了八卦炉中炼出的清神静心丹三枚,还有一卷上古云篆仙经。” “四大天王各有献礼,持国天王送安神琴一件,增长天王送金刚杵一对。” “广目天王送避邪灵珠一串,多闻天王送聚宝金幡一面。” “还有二十八星宿,风雨雷电四位正神......都备了薄礼登门,礼数周全。” 獼猴王讲完,寅魔王立刻上前,將余下的礼单细细道来:“大人,除天庭知名神仙外,一些閒散仙官,地府龙宫派驻天庭的仙吏,也有献礼。” “游奕灵官、十二元辰、六十甲子神,连管人间时序的四序神君,管星辰起落的七政四余星君,都遣人送了贺礼。” “所有东西属下与通风监副已悉数清点,一半收在司內库房,造册登记完毕。” “另一半......” 寅魔王顿了顿,接著小心翼翼说道:“就等送往养心殿。” 吴语全程半睁著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这些东西,都退回去。” 獼猴王与寅魔王都愣了一下。 吴语看著二人错愕的神色,轻声道:“你们以为这代天巡查使,还是和从前只是监正一样?” 他目光扫过二人,带著清醒道:“若只是天储司的事情,关起门来消化,没人会揪著细枝末节不放。” “可代天巡查使是代天巡狩,监察三界,位高权重。” “天庭上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死死盯著本仙,就等著抓我错处,好藉机发难。” “若是收了这么多厚礼,本仙敢保证,满天庭都知道这件事,转头就会有人抓住把柄。” “参我一个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罪名。” “到时候別说坐稳这个位置,连自身都要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寅魔王满脸疑惑的开口,有些不解道:“监正大人,可......可天庭向来如此,同僚升迁,备礼道贺乃是常情,从来都是默认的规矩,並没有天条律例。” “旁人就算想说,也抓不住什么过错啊。” 吴语摆了摆手,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態度坚决的很:“不必多言,所有礼品,无论来路,无论轻重,全都原封不动退回去。” “养心殿那边的贺礼,也一概不收。” 獼猴王与寅魔王对视一眼,同时拱手道:“是!” 既然吴语態度坚决,他们自然不敢有异议。 吴语点了点头,又特意加重语气叮嘱道:“退回去的时候,礼数要周全,言辞要恭敬,挨家挨户亲自登门道谢。” “最后......” 吴语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道:“记得说清楚了,本仙『这次』——不收礼。” “是!” 寅魔王还在琢磨吴语的意思,獼猴王身体一震,已经反应过来了。 等到他们两个退下去后,吴语这才对朱静说道:“这猴子就要比老虎聪明。” “对了,女儿国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金兜山过后就是女儿国了。 在女儿国的劫难明面上有三种:喝子母河水、取落胎泉水、那个扎疼如来的蝎子精。 还有一条暗线——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前三难都没有刻意布置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就是命令卯日星官將蝎子精活著带回来。 他想见识见识那所谓的“倒马毒桩” 而隱藏的那一条暗线,可是为唐三藏准备了十几个版本的“刻骨铭心”。 绝对能够匹配上西游升华的强度。 当然女主角另有人选。 这一代女儿国国王不久后便会飞升养心殿。 哪里看得上唐僧那木头。 ...... 第253章 你们两个是坐骑,我是如来亲娘舅! “放心吧老爷,都是按照您的要求,从整个女儿国精挑细选出来的。” “而且从小训练,尤其是眼神,绝对能达到老爷你所说的『演员』標准。” 朱静轻轻起身,吐气如兰,双只手挽著吴语的脖子。 “可是若真將唐僧弄的心猿意马,他不去取经了怎么办?” “那著急的可就不是我们了。” “灵山那边自会修正这个事情。” 將照妖镜和留影石准备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是!” 朱静脸色泛红,眼神开始迷离。 “天色还好,老爷今日好好陪你耍耍。” 吴语將她抱起,大步流星朝著臥室走去。 ...... 八百里狮驼岭,阴风呼啸,黑气漫野,儼然一座现世炼狱。 满山骷髏堆叠成丘,骸骨密布如林,腐骨碎尸遍地狼藉。 地上泥泞混著残血腐肉,生人踏足便觉魂寒彻骨。 入得洞府,內里更是恐怖万分。 四壁嵌满白骨,地上散落著断骨。 洞內一眾小妖面目狰狞,眼露凶光,持著刀叉兵器分立两侧。 洞府正中,三张巨型天然石凳巍然落座。 左侧端坐一尊庞然大物,乃是一个青毛狮子精。 旁侧石凳上,坐著那六牙白象。 白象转头望向青毛狮子,眼里闪过疑惑,道:“大哥,圈子里盛传,那兜率宫的青牛要主持一场法会。” “还遍邀三界里有头有脸的坐骑赴会。” “你说,咱们要不要前去凑上一凑?” 青毛狮子抬手抓起石桌上的巨杯。 杯中液体赤红如血,泛著幽幽冷光。 他仰头大嘴一张,咕嚕咕嚕灌下,猩红酒液顺著鬃毛往下滴落。 饮罢,青毛狮子猛地將巨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摜。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石桌尘土纷飞。 青毛狮子眉头紧锁,沉声道:“那青牛来歷不凡,法力高强。” “听说前些日子,在金兜山搅得天翻地覆。” “后来被天庭『代天巡查使』降服,这才安分多久,怎会突然想起开什么法会?” 白象將脑袋往青毛狮子身旁凑了凑,瓮声瓮气地开口:“大哥,你管这些做什么?” “那青牛虽说因为偷吃自家主人金丹,这些年名声不怎么好听。” “可辈分和地位终究摆在那儿。” “他既主持这场法会,三界里有头有脸的坐骑定然都会前去。” “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往后还怎么在这圈子里立足?” “咱们这些坐骑,主人在的时候,打生打死都无妨。” “私底下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青毛狮子听了轻轻点头,沉声道:“你说得有理,尤其你我二人,再加上那金毛吼,身份向来尷尬。” “我们都是原本的真灵蒙尘后自行生出的灵智。” “可这肉身终究有原本的主人。” “倘若有朝一日旧主甦醒,届时这一身躯到底该以谁为主?” “他们一日不灭,你我纵然身负大罗道果,法力也只能禁錮在太乙金仙境界。” “空有一身本事难以尽数施展,心中实在憋闷难平。 “这次三界眾多坐骑应该都会赴青牛的法会。” “说不定能寻到解开这层桎梏的法子。” 白象也是连连点头,接著说道:“正巧,文殊菩萨与观音菩萨,都被天庭那位『代天巡查使』设计,硬生生驱离三界。” “我家普贤菩萨奉命下界寻访,至今迟迟未归。” “眼下正是你我绝佳的机会。” “就是......” 白象眼中泛起蓝光,目光穿透岩壁,看向狮驼岭上空。 深厚的云层中,一位身披千叶袈裟的佛陀双目紧闭,盘坐在虚空。 青毛狮子顺著白象的目光看向云海间那尊佛陀。 眼里掠过一丝恼恨与忌惮,一只手拍在石桌上:“前些年我二人下界,本说好只需配合完成西游一难。” “这段时日里任凭我们在狮驼岭肆意为妖,灵山不会插手管束。 “谁曾想才过短短三四年光景,便派来这么一位坐镇於此。”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应对劫难变数。” “实则就是盯著你我,你看他敢不敢去盯老三?” “弄得我们束手束脚,再也不得自在。” “要想赴会,还得先避过他的耳目,过了这一关才行。” 白象重重摇了摇你脑袋,庞大的身躯换了个姿势:“光凭你我二人,根本绕不开那位的耳目。” “这件事,非得请老三出手相助不可。” 青毛狮子铜铃般的双眼眯起,有些迟疑,闷声沉吟片刻,终究是鬆了口:“行,那就叫他来。” “老三几百年前就在狮驼国占了江山,整日逍遥快活,也该让他出回力了。” 白象见青毛狮子应允,当即不再多言。 只见他抬起粗壮的象鼻,朝天一扬,周身泛起一层莹白灵光。 嘴里念著某种传信密咒,隨后手掌往虚空一按。 一道闪著金黑光泽的鹏形符篆出现。 下一刻,鹏形符篆凭空消失,出现在四百里外的狮驼国。 妖殿王宫,一只手从奢华的床上伸出。 鹏形符篆出现在手中。 紧接著一个赤裸上身的英武男子从床上起身。 看著手里的鹏形符籙嘟囔道:“唐僧师徒又没到狮驼岭,这两个废物找我干嘛?” 英武男子沉默了片刻,背后“唰”的一声出现两只金色羽翼。 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引起。 英武男子就已经出现在狮驼岭的妖洞中。 不仅穿上了一件金甲,而且脑袋也变成了鸟头。 “大哥,二哥,这么著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金翅大鹏走上台阶,坐在青毛狮子另一侧的宝座上。 “三弟,有件事,怕是要麻烦你了。” 白象將他们要去参加青牛法会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好事啊,二位哥哥这几年一直呆在狮驼岭,不知外界美好。” “放心,那傢伙交给我,不会让他为难二位哥哥的。” 金翅大鹏指了指天上,一脸的自信。 “哈哈哈哈,就知道找三弟准没错。” “不如这次,三弟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法会?” 白象和青毛狮子喜形於色。 金翅大鹏摇了摇头,看向二妖道:“我就不去了。” “你们两个是坐骑,我是如来亲娘舅。” ...... 第254章 金翅大鹏收佛陀,三界坐骑聚会! 青狮和白象闻言都没有说话,对於这个三弟,他们是又依仗又惧怕。 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法力高强的金翅大鹏会和他们结拜。 而且还是屈居老三的位置。 莫不是衝著真灵蒙尘的那两位来的? 所以一直以来,青狮白象对老三有防备之意。 “那青牛办的法会何时开始?大哥二哥可是现在要去?” 金翅大鹏看向青狮白象,眼里带著探究。 青毛狮子铜铃般的眼眸微眯,带著几分隨性道:“七日之后再启程便是,那法会设在南海地界,以我二人的脚力,很快便能抵达,不急在这一时。” “三弟难得来这狮驼岭一趟,总要多留几日,好好畅饮欢聚一番。” 白象卷了卷长鼻子,点头赞同道:“不错,不错,这次定要一醉方休。” 青狮当即拍了拍手,吩咐洞內小妖大摆筵席,庆贺三王聚首。 顷刻间,狮驼洞便喧囂沸腾起来,阴风卷著腥气瀰漫。 洞中立刻摆开数十张巨型石桌,桌上堆满血淋淋的生肉,盛满猩红如血的烈酒。 两侧狰狞小妖分列两旁,敲打著骨制乐器,发出哐当刺耳的声响。 数十名美艷却带著妖气的妖姬扭腰摆臀,在洞府中央踏舞,环佩叮噹,妖媚惑人。 一眾妖魔推杯换盏,大口撕咬生肉,放声狂笑喧闹,呼喝声、咀嚼声、乐器嘈杂声混作一团。 阴风阵阵,鬼火明灭,將这妖洞盛会的狂乱凶戾,奢靡阴森渲染得淋漓尽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数日后,宴饮喧囂散尽,狮驼洞內的酒肉腥气渐渐淡去。 金翅大鹏不与青狮白象多言,双翼一振,瞬息便衝破千层云雾,来到那尊佛陀面前。 那佛陀本是闭目静坐,感知到风向不对,缓缓睁开眼睛,双手合十道:“大鹏尊者,不知寻本座有何事?” 金翅大鹏负手而立,翅膀流光熠熠,似笑非笑看著对方:“云海常住佛,你日日守在此处,观云望气,岂不无聊?” “我狮驼国近日热闹非凡,想请你移步前去耍乐几日,不知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云海常住佛眼睛不经意眯起,直直锁定金翅大鹏:“本座奉如来法旨,坐镇此间云域,镇慑邪氛,以防生乱。” “自西游开启,三界各方落子,导致现在劫气瀰漫。” “尤其天庭那位代天巡查使,行事莫测,屡屡搅动风云。 “本座驻守於此,是为助大鹏尊者安稳度过命数劫关。” “实在不便与狮驼国妖眾隨意同游赴宴。” 话说得委婉,却透著疏离,分明不愿与妖魔为伍。 金翅大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森森冷笑,目露桀驁:“这么说来,云海常住佛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本座......” 没等云海常住佛说完,金翅大鹏突然动手。 右手变成利爪,锋芒撕裂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云海常住佛头顶。 好快! 云海常住佛脸色一变。 他是灵山派来以防生乱的,顶尖大罗法力,再加上金翅大鹏的实力。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今日怎么会突然对他动手?金翅大鹏从狮驼国到狮驼岭他是知道的。 但云海常住佛不知道他们在洞內具体谈了什么。 这位大鹏尊者的脾气在灵山可是出了名了。 再加上后台比较硬,一般的佛陀菩萨都抱著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心態。 “云海观禪!” 云海常住佛双手快速掐诀,一阵云光翻涌,將他的身影淹没在里面。 四周的云海突然变得粘稠,可这丝毫没有影响金翅大鹏的速度。 “嘶~砰!” 佛气蒸腾瀚海云涛,勉力硬生生抵住这一爪之威。 可下一瞬,金翅大鹏身形诡譎一闪,出现在云海常住佛上空。 抬手便祭出一个二尺多高的宝瓶,黑白流转的阴阳二气將空间压塌, 云海常住佛连同四周云海在內,统统被这阴阳二气瓶给收了进去。 “啪!” 金翅大鹏手熟的盖上盖子,看著阴阳二气瓶笑道:“云海常住佛,若是真遇上难事,我会放你出来的。” “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里面吧,真要將我火气给惹出来。” “你知道后果的。” 金翅大鹏收起阴阳二气瓶,转身便回了狮驼国。 他对青狮白象要去参加的法会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不是那个傢伙让他和这两个废物廝混,他岂会如此好说话? 就在金翅大鹏返回狮驼国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狮驼岭飞出,直奔南海而去。 ...... 南海一座巨岛,有极其高深的阵法结界遮掩。 这一日,一道道强悍的气息落入岛中。 “各位道友都到了吗?” 青牛现出本相,趴在一块臥牛石上面,看著周遭形態各异的“异兽”满意的点了点头。 坐骑圈聚会,一律现出本相,法力高低倒是其次。 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坐骑,从仙道第一境的人仙到斩尸的大罗都有。 青牛看向不远处一只同样趴著的九头狮子。 元圣儿......与他私交不错,也是特意请来镇场子的。 “黑虎让我带话,他刚出来不久,还在观察期,这次就不来了。” 一只踏著祥云的墨麒麟开口道。 “嗯,这件事我知道。” 青牛点了点头,財神当年那事儿闹的挺大,黑虎有难处。 “好像諦听没有来。” 一匹赤烟驹环顾四周,三界坐骑多如牛毛,他们能记到的几乎都是有名有姓的。 “哼,諦听那傢伙一向不合群,连青牛大哥的面子都不给。” “算了算了,三界惦记那傢伙的人太多,真要来了,不安的反而是我们。” “羽翼仙也没有来,怕是燃灯古佛不放啊。” “哼,那杂毛鸟一向以燃灯古佛弟子自居,可不承认是坐骑。” “青狮白象,你们家那只鸟呢?” “你不废话吗?燃灯弟子都不到,如来亲娘舅能来?” “哈哈哈哈哈。” 一眾坐骑大笑起来,他们这个圈子就这样。 只要主人没有敌对的时候,氛围还是挺融洽的。 “肃静!” 九头狮子突然站了起来,十八只眼睛分別看向不同的方向。 ...... 第255章 接管传送法阵,无当圣母出现! 九头狮子发话,场面一下子安静起来。 毕竟这位无论实力还是背景,都是坐骑圈子最顶尖的那一档。 “青牛道友,你这次召集大家举办这场法会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九头狮子看向青牛开口道,说话的只有最中心的那颗脑袋。 青牛从臥牛石上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一眾坐骑都好奇的看著他。 青牛的神色极为认真:“这些年,圈子里一直流言四起,传我私通齐天大圣,盗取老君金丹,污我名声。 “所以设下这场法会,特意请来了当事之人作证,还我清白。” “今日之后,若还有人敢胡乱编排,再嚼舌根,就休怪我青牛不念情面。”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各路坐骑皆是一怔,眼中满是惊疑错愕。 他们没想到青牛费力召集他们是为了这件事。 九头狮子九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青牛,他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对青牛的伤害这么大。 以至於到现在还耿耿於怀。 片刻沉寂后,一头白鹿忍不住出声,语气满是惊疑:“不是你乾的吗?” “不是我!” 青牛瞪大了牛眼,死死的盯著白鹿。 四大天师中葛天师的坐骑,出了名的爱嚼舌头根子。 “青牛道友莫非將那闹天宫的猴子请来了?” 眾坐骑顺著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头金毛异兽,外形似犬,头上还有两个角。 金毛犼,观世音菩萨家的,一来就与青狮白象抱团。 青牛眼神复杂的看向青狮白象以及金毛犼:“自然不是,那猴子偷桃盗丹,是我亲眼所见。” “他洗不掉。” 青牛又看向其他坐骑,沉声道:“只是当时与猴子一起在兜率宫偷盗仙丹的......另有其人。” “今日就是让此人来將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各位日后將『真相』传出去。” “无聊!” 一头赤鳞灵鹿起身就准备离开。 “听完再走!” 青牛怒了,大罗威压毫无保留的倾泻,这赤鳞灵鹿四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赤鳞灵鹿惊慌开口道:“青牛道友,我等说好不以力压人,你这么干,日后谁还敢来?” “赤鳞道友,我说了,听完再走。” 青牛死死的盯著赤鳞灵鹿,大有威胁之意。 “这......好吧。” 赤鳞灵鹿看了一圈,发现连个声援自己的坐骑都没有,只能委委屈屈的坐下。 “还有谁要走吗?” 青牛又扫了一圈眾坐骑,这会儿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什么法会,分明是青牛为自己准备的澄清会。 可现在要走也不行了,除了青牛,还有九头狮子盯著。 没实力的走不掉,有实力的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衝突。 “青牛道友,那到底是何人?你不会隨便找个人来说是他干的。” “这可很难让人相信。” “你今日以力压人,已经违反了圈子的规定。” “若不拿出令人信服的理由,那日后大伙也就没必要再见了。” 知道青牛的目的后,除了天庭出身的坐骑若有所思。 其他坐骑都面临疑惑。 “自然不会骗你们,这人在天庭的地位都算崇高。” “等一会儿人来了,你们会相信的。” 青牛扬起脑袋,颇为自信的说道。 “青牛道友,我等相聚,从不让圈子以外的人参与。” “若是被此人知晓,再传到某些道友主人的耳朵里。” “那......” 有坐骑面临难色。 青牛却好像早料到了这一点,开口安抚道:“诸位不必多虑。” “为保万全,我不会让那人自行寻踪至此,自会施展空间挪移之法,直接將其接引上岛,断不会泄露此地方位。” 他看向眾坐骑,语气篤定:“这座巨岛的大阵,乃是我与九灵元圣道友,以及其他几位道友联手布下。” “不管从外到內,还是从內到外,除非是斩尽三尸的大神通者。” “否则绝无可能出问题,诸位只管安心便是。” 青牛说完,眾多坐骑这才稍稍放心。 其实在青牛说明目的后,已经有不少坐骑想要离开。 只是有赤鳞灵鹿前车之鑑。 没想到这青牛会如此较真,五百年前的一个閒话而已。 非要搞的这么正式,大家都是私下里谈论。 没有哪个坐骑傻到当著青牛的面嘲讽。 这时白象站出来高声道:“青牛道友,我等都是抽空赶来,外面还有差事羈绊,耽搁不得许久,还是速速將那人请出来吧。” 他们都看出来了,要是不让青牛“证明自己”。 今个儿谁都別想离开。 青牛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头看向巨岛上空。 两只牛眼射出一道灵光打中那方虚空。 剎那间,风云变幻,白雾翻涌,雷光隱隱。 一座流转著玄妙气息的传送法阵成型。 “咔嚓!” 可法阵刚一成型,云层中的闪电突然变的狂暴起来。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传送法阵另一边延伸过来。 这是......有人在接管传送法阵的控制权? 青牛脸色大变,四蹄踏地,全力催动法力,死死抗衡那股外来力量。 可那股威压太过强横,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终究还是失去了对传送法阵的掌控。 “青牛道友,怎么了?” 九头狮子与几位法力不弱的坐骑看向上空。 他们也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下一瞬,空间法阵停止运转,几道身影从里面飞出。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岛,岛上的坐骑全都僵滯。 连九头狮子都有些扛不住这股威压,四肢不由自主匍匐在地。 “我找他们三个,其余的......十息內离开此岛,否则......” 白衣女子衣袂飘飘,指向脸色狂变的青狮白象以及金毛犼。 “无当圣母!” 有眼力的坐骑不在少数,认出了白衣女子的身份。 “告辞!” 赤鳞灵鹿第一个反应过来,奔走如风,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咳咳!” “青牛道友,家里孙儿还在等我,先行一步了。” 连九头狮子都果断离开。 ...... 第256章 青牛:我是看在夔牛兄弟的份上! “走了!走了!” “迷路了!迷路了!” 有九头狮子带头,上至天帝坐骑,下至散仙家禽,从四面八方逃离了巨岛。 只剩下被无当圣母的威压镇在原地的青狮白象金毛犼。 以及在风中凌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青牛。 “骗子!” 青牛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 他还是太单纯了,人都说草吃多了会变笨,他怎么会相信那个混蛋的话。 今日过后可想而知,他青牛勾结截教的事情会传遍三界。 別说坐骑圈,就是灵山也会將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老君的想法。 洗不乾净了,怎么都洗不乾净了。 “饶命!” 青狮白象金毛犼趴扶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別说他们如今只能动用太乙金仙的法力,就是原身醒来,在无当圣母面前也不够看 更不要说截教这次来的不止无当圣母一个人。 “三位受苦了!” 金箍仙马遂看向青狮白象金毛犼的眼神充满了柔和。 “无当师姐,事不宜迟,我们速將三位师弟唤醒吧。” “好不容易寻到观音和文殊普贤不在三界,而且这些傢伙自己避开了灵山的耳目。” “又恰逢天地劫气瀰漫,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黑面大汉手持两只混元锤看向四周道。 无当圣母走上前就要对青狮白象金毛犼动手。 “无当师姐饶命,无当师姐饶命,我们也是你的师弟啊。” 青狮白象金毛犼连连求饶。 他们当然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比被打回原形还要恐怖。 若是让真灵蒙尘的意识归来,那他们三个就会不復存在。 无当圣母看著三妖声音清冷淡漠:“师弟?” “你们不过是蒙尘躯壳中滋生的虚妄意识。” “无根无凭,无本无源,区区后天衍生之灵,也配称我师弟?” “今日我要归復原主之灵,尔等虚妄之念,自当消散。” 三妖见哀求全然无用,眼里顿时浮起狠戾。 青狮鬃毛倒竖,厉声相胁道:“道友莫要逼人太甚。” “我等原身真灵蒙尘,久居佛门辖下。” “你要强行抹去我等意识,唤醒旧主真灵,破解禁錮尚需光阴。” “这转瞬之间,必会惊动灵山,届时灵山诸佛顷刻便至。” 白象长鼻绷紧,金毛犼也目露凶光,死死盯著无当圣母,以佛门威势做最后的筹码。 “是吗?” “这巨岛外的阵法,不正好给了我们时间?” 无当圣母唇间漾开一抹清浅笑意,她抬手一招,一柄泛著青光的宝剑出现。 青萍剑意? 唯一还没有走的青牛愣愣的看著无当圣母手中剑。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出那剑不是通天教主的配剑。 而是无当圣母以剑意凝聚的。 这也......足够令人惊讶的了。 没想到最后真正继承通天教主衣钵的会是这位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指尖轻送,青萍剑意不疾不徐,朝著青狮、白象、金毛犼轻轻一斩。 青狮眼中的狠戾、白象眼底的惶恐、金毛犼眸中的不甘,在瞬息间褪去。 眼神变得空洞黯淡,脑袋重重的埋了下去。 三妖的“意识”在这一剑面前,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 三具肉身依旧完好无损,无当圣母抬手轻翻,掌心便出现一尊寸许大小的玄色小鼎。 大量的香火功德从玄色小鼎没入三具肉身体內,一点点填补著神魂的空缺。 不过片刻功夫,三具身躯同时微微震颤,空洞的眼眸缓缓睁开。 最先睁眼的是青狮形態的虬首仙,眸中一片茫然,仿佛刚从万年大梦中甦醒。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碧游宫的岁月、封神的战乱、真灵蒙尘的屈辱,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紧接著,白象形態的灵牙仙和金毛犼形態的金光仙也相继睁眼。 当三仙看清身前负手而立的无当圣母时,泪水险些溢出眼眶。 三仙顿时化作人形,身形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同声唤道:“师姐!” 这一声“师姐”落下,仿佛解开了某种桎梏。 三仙体內发出细微的脆响,紧接著,属於顶尖大罗的气息席捲四方。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巨岛外的阵法隔绝,没有衝到外面去。 无当圣母看著眼含热泪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轻声开口道:“都起身吧。” “灵山用不了多久便会察觉异样,定会遍查三界,追索金鰲岛的踪跡。” “接下来,我们需要沉寂一段时日。” “尔等切记,万万不可私自外出,更不许惹是生非,免得暴露行跡,坏了全盘大计。” 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齐齐躬身,同声应道:“是!” 待三仙退至一旁,无当圣母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牛身上。 方才亲眼见她一剑斩灭虚妄,轻鬆唤回三仙真灵,青牛心底早已打了突。 此刻被无当圣母目光一锁,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强装镇定地开口:“无...无当道友...你...你想干嘛?” 无当圣母微微拱手,语气郑重:“听吴道友说,此番解救三位师弟,青牛道友出力不少,无当在此谢过。” 一旁的金箍仙、乌云仙,还有刚归位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纷纷抱拳致意。 青牛一时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只见无当圣母玉手一翻,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青牛面前。 “此乃金鰲岛万年积攒的各类灵草,不成敬意,还请青牛道友笑纳。” 青牛目光落在储物袋上,神色瞬间一正,收敛了侷促,大义凛然的摆了摆手:“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我是看在夔牛兄弟的份上。” 说完伸手接过了那万年积累的灵草储物袋,生怕无当圣母反悔的样子。 金鰲岛的灵草啊,自从通天教主喊出“不復三清”后,他就再没吃到过了。 “走!” 无当圣母看向截教眾人,他们化作流光飞入上空的传送法阵。 青牛看向传送法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们当初明明那么要好。 截教的人离开巨岛后,青牛再次取回了传送法法阵的控制权。 ...... 第257章 赤尻马猴的消息,金翅大鹏拦路! 青牛运用法力將传送法阵摧毁,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被无当圣母给救走了。 这事儿有点大,他最近也待在兜率宫別出门了。 青牛一身筋骨皮肉转瞬凝成人形,脚下出现金光。 纵地金光! 下一刻,青牛已出现在巨岛外面。 “青牛!” 刚出巨岛,青牛耳边传来一声让他冷汗直冒的声音。 一尊金佛法相立在虚空,通天彻地,无量金光照彻十方。 如来佛祖——亲自到了。 ...... 兜率宫青牛,以三界坐骑法会为名,暗中勾结截教。 搭救当年通天教主身边隨侍七仙中的三位。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眾多坐骑的口述,传遍了整个三界。 “我这辈子佩服的坐骑不多,青牛道友是这个。” 九灵元圣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没想到啊,三教决裂多年,青牛道友还记得当年情谊。” 赤磷灵鹿也站出来发声。 “哼,他背叛了坐骑的阶层,他是可耻的叛徒。” 灵山某位菩萨的坐骑说话。 “青牛道友现在怎么样了?” “差点被如来佛祖给拿了,还是太上老君出现才將他带了回去。” “没动手?” “动什么手,如来毕竟也是截教出身,说不定借这个机会斩断过去的一切呢。” “嘿嘿,听说三位大菩萨最近都没在三界,回来发现坐骑没了。” ...... “这件事与本仙不相干。” “听说青牛当年与截教的奎牛私交甚篤,许是他念及当年情分。” “没看出来啊,青牛......大义。” 天庭,面对截教出身的神仙询问,吴仙官脸不红心不跳,將“功劳”全推给青牛。 他猜的果然没错,老君对这件事是默许的。 否则也不会刚好从南海巨岛“路过”。 若是六圣有朝一日回归三界,这件事或许能缓和与通天教主之间的关係。 吴语一路上与眾仙寒暄,不多时,已到了南天门。 “巡察使大人!” 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將大礼参拜,这次吴语没有阻止他们。 没听到他们喊的是——巡察使大人吗? 四大天王明面上依封神榜限制,对外只显露金仙修为。 可在榜外天暗中苦修至今,早已齐齐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他此番下界的原因是六耳獼猴传来消息——寻到赤尻马猴的踪跡了。 混世四猴已有其二入他麾下。 猴子前些日子证得大罗,让袁洪和六耳獼猴受了不小的刺激。 袁洪刚重修仙道不久,距离大罗还有一步之遥。 六耳獼猴也是一样,他虽与猴子所学无二。 可毕竟没有猴子的机遇。 但赤尻马猴不一样,能够让人族五帝之一的大禹出手镇压。 这赤尻马猴当年就是一尊顶尖大罗。 没错,混世四猴里面最神秘的赤尻马猴,即是当年上古淮河的水猿大圣——无支祁 。 吴语有意收服这只猴子,所以一得到消息就立刻下界而去。 淮河是上古四瀆之一,发源於桐柏山,中游荆山和涂山相连堵截河道,下游龟山直面东海。 是一片水泽连天,沼泽遍布的流域,属於东海西岸洪荒內陆水域。 无支祁本是桐柏至淮水一带的大妖,统御万千水怪,盘踞整条淮河。 大禹治水时,无支祁兴风作浪,被擒下后,镇压在淮河入海口的龟山脚下。 此时龟山和淮河还只是洪荒东海沿岸的一处险地。 直到封神之战,圣人打碎了洪荒,形成现在三界的格局。 上古淮河直接从龟山独流入东海,后世泥沙淤积,水系改道。 龟山从入海险地,变成洪泽湖畔的孤山,位於——南瞻部洲。 南赡部洲除了东土大唐,还有不少人族王朝。 有盱眙山蠙城在淮水南岸崛起,大圣国师王菩萨在此修行。 “大圣国师王菩萨......有点意思。” 吴语喃喃自语。 如果將四大部洲作为地盘划分的话。 那西牛贺洲当之无愧的佛门圣地。 而玄门的基本盘在东胜神洲。 北俱芦洲是妖族的地盘。 至於南瞻部洲......天庭在这里深耕。 这个大圣国师王菩萨能在南瞻部洲立下道场。 想来应该有几分本事。 吴语驾云而行,身后隱有光影摇曳,速度惊人。 罡风在身侧呼啸,厚重云海被他身形破开。 行至一处时,周遭虚空一阵剧烈震颤,周遭云海猛地向內压缩。 一道金光横亘前路,硬生生阻断了吴语的去路。 吴语停了下来,同时眼神一凝。 只见一名英武男子立在云海正中,身披金甲,背后舒展著一对阔大无匹的金色羽翼。 金翅大鹏? 吴语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云程万里鹏。 不过他算计狮驼岭的时候,看过对方的画像。 金翅大鹏周身煞气翻涌,那是与生俱来的滔天凶性 一双眼睛带著睥睨三界的桀驁。 此刻正饶有兴致打量著吴语。 吴语微微皱眉。 这金翅大鹏不是在狮驼国等著取经团队吗? 怎么来这里堵他? 就算少了青狮白象,以灵山的底蕴,应该很快可以调整过来。 別的不说,只要这个金翅大鹏毫无顾忌的全力出手。 就足以匹配西游升华后的强度。 顶尖大罗金仙。 说实话,若对方真是他想的那个出身的话。 这个修为......低了。 “道友为何阻本仙去路?” 吴语直截了当开口问道。 金翅大鹏发出一声轻笑,带著几分玩味:“只就是好奇,特地来瞧一瞧。”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算计那两个蠢货。” “还暗中与截教勾连,搅得三界不得安寧。” “连灵山都屡屡在你手中吃亏,今日一见......也就平平无奇。” 吴语微微歪头,就这么盯著金翅大鹏,片刻后他才开口道:“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无端污衊,本仙可是能够拿你回天庭问罪的。” “若是无事,那就让路吧。” 这只金翅大鹏不同於一般的妖圣,背后牵扯的因果不小。 ...... 第258章 血龙战金鹏,孔雀大明王菩萨 “拿我问罪?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金翅大鹏冷笑一声,吴语的话將他的凶性激发了出来。 代天巡察使,这地位可不比如来低,却与他一样,只是一个顶尖大罗。 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收拾了对方,他金翅大鹏可以闻名三界。 金翅大鹏諢號云程万里鹏,一翅九万里,两翅十八万里。 这么短的距离,甚至產生不了“时间”的概念。 一只利爪朝著吴语的脑袋抓来。 “唰!” 吴语的身体化作光影消失。 “嗯?” 金翅大鹏愣了一下,他想过对方会施展某种神通法术应对。 没想到会被对方用速度晃点了一下子。 “孽畜,本仙知你的来歷,让你一招,已经给足了顏面。” “若再放肆,可別怪本仙不客气了。” 吴语出现在金翅大鹏移动前的位置。 神光遁融合了白光遁和纵地金光以及多种三界一流遁术。 品质绝对是三界最顶尖的层次。 金翅大鹏的速度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优势。 “不客气,人类,可不要囂张过头了。” 金翅大鹏转过身来,眼里多了几分忌惮,可態度依旧囂张。 他抬手一招,手里多出一柄黑色的战刀。 先天灵宝! 吴语目光被那战刀吸引,有先天灵宝在手竟然还未斩尸。 这金翅大鹏......有够墮落的。 毕竟这大鸟的年纪可不小了。 “嗖!” 金翅大鹏身形一晃,万里云海出现数不清的金翅大鹏。 这不是什么分身之法,而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残象。 可这些残象一个个栩栩如生,每个攻击的角度都不一样。 还能看到光阴长河的影子。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发动了攻击,吴语的神目看穿了一切。 虽说都是残象,但若是被砍中的话,那就每个都是真身。 “既然你有兴趣的话,那就去吧。” 面对金翅大鹏四面八方的攻击,吴语站在原地不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多谢老爷!” 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 敖无邪突然出现在吴语身前。 看著密密麻麻的金翅大鹏,敖无邪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血灵弓。 “嗖!” 箭矢朝著上空射去,速度不慢,紧接著在命中一个金翅大鹏的残象后“砰”的爆开。 漫天血雨落下,宛如苍天泣血。 凤灵不知何时出现在吴语身后,撑开一把油纸伞,將血雨挡在外面。 那些金翅大鹏的残象就没有这么轻鬆了。 只要一接触到血雨,就像玩消消乐一样,成片成片的消失。 “龙族?” 金翅大鹏的真身出现不远处,诧异的看著敖无邪。 在三界时代,顶尖大罗的龙族可不多见。 而且......金翅大鹏看向敖无邪手里的血灵弓。 他能感受到先天灵宝的气息。 莫非是当年逃脱大难的龙族之一? 龙汉初劫打的虽然惨烈,但就算最惨的麒麟一族都有倖存者。 相较於其他两族,龙族的情况要稍好一点。 “我乃代天巡察使麾下护法神將,妖怪,你可知犯下了重罪。” 虽说加入天庭还没有多久,但敖无邪说话的口吻与当初在血海已经判若两人。 集体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每一个上岸......上天的人,都会自动適应集体,上一个不適应的,关了五百年。 金翅大鹏狭长的凤目里满是不屑:“大言不惭!” “你莫非不知,我金翅大鹏本就以龙族为食,四海龙嗣,皆是我盘中餐。” “你敢在我面前放肆,就不怕我一口吞了你?” “不过吃些旁支蛟蛇之属,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敖无邪凛然不惧,金翅大鹏食龙,但龙族也没少吃大鹏鸟。 血灵弓悬浮身前,弓弦震颤,一道凝实血光成型。 “嗖!” 箭矢无视距离壁垒,直逼金翅大鹏面门。 “雕虫小技。” 金翅大鹏冷哼一声,羽翼猛地一展,劲风撕裂周遭气流。 黑刀裹缠绕戾气,狠狠劈斩而出。 “鐺!!!” 黑刀撞上箭芒的剎那,轰然巨响炸开。 “咔!!!” 漆黑的空间裂痕像蛛网蔓延开来,罡风乱卷,云海被狂暴余波尽数搅碎。 “杀!” 金翅大鹏眼中金光一闪。 眼前这自称护法神將的龙族身上血气很重,倒有些像幽冥血海的阿修罗一族。 刚才一番交手,他已经察觉到对方不是简单的角色。 “怕你不成?” 敖无邪完全不惧,血气爆发,正面杀了上去。 金翅大鹏有极速,敖无邪也有虚化和分裂的能力。 双方同样都有先天灵宝在手,法力也是旗鼓相当。 真可谓: 大鹏极速惊世间,血龙虚化隱神踪。 万丈高空惊天斗,三界留名两大雄。 ...... “走吧!” 吴语看了一眼爭斗的二人,与凤灵转身就走。 他现在没空理会金翅大鹏,这傢伙抓和杀都不太好弄。 敖无邪是纯血的上古变异龙族,实力不在金翅大鹏之下。 两人斗痛快了自会散场。 不过......金翅大鹏怎么会突然找上他? 云路中,吴语和凤灵站著不动,两边景色飞速后退。 青狮白象能够避开灵山的“监控”,肯定是金翅大鹏出手,说明他与灵山的心没有那么齐。 至於说金翅大鹏背后的人...... 还没有进入南瞻部洲境內,又一道身影挡在吴语前面。 “小鹏办事还是那么不靠谱,本来我是不想出面的。” “却没成想道友麾下,还有一条顶尖大罗的龙族。” “那两人看上去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了。” 来人青年形貌,眉目自带一股孤傲,一身青金相间的锦袍,绣满翎路。 “孔雀大明王菩萨?” 两人停了下来,吴语认出了青年的身份,因为对方没有丝毫掩饰。 吴语负手而立,手中暗扣了三枚传讯玉符。 樵夫、镇元大仙以及斗姆元君。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祭出青莲宝色旗,然后......等待救援。 “叫我孔宣就好,这菩萨可没什么好当的。” 孔宣神色柔和,带著一分笑意道:“放心,我是站在菩提道友这边的。” ...... 第259章 孔宣的邀请,元凤的传承! 站在菩提祖师这边? 吴语张了张嘴,惊讶的看著孔宣。 最令人惊讶的还不是孔宣知道菩提祖师的存在。 甚至也不是知道他和菩提祖师的关係。 而是......站在菩提祖师这边,这里面的意义就大了。 菩提祖师的目的是取代西方二圣中的准提圣人。 这件事除了方寸山核心弟子圈,就只有太上老君知晓。 连青牛一直伴隨老君左右,开始都不知道菩提祖师的存在。 孔宣......看来菩提祖师为了达到这一目的。 应该做了充足的准备。 从洪荒到三界,有“圣人之下第一人”这称號的一共有四人。 冥河老祖、祖龙、东皇太一、孔宣。 其他的不管是十二祖巫也好,鯤鹏、镇元子等人也罢。 包括现在的玉帝和如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个“称號”。 孔宣加入佛门,受封孔雀大明菩萨,出手降服他的正是准提圣人。 没想到他如今与菩提祖师走到了一起。 “孔宣道友!” 虽说孔宣认识菩提祖师,但以吴语现在的地位,也不必太卑微。 “不知孔宣道友找本仙何事?” 罡风呼啸,但吴语的仙官服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他有些好奇,金翅大鹏应该就是孔宣派来接头的。 可没想到连话都没怎么说上,就被敖无邪挡住了。 所以孔宣才会亲自现身。 孔宣目光从吴语身上缓缓转移到落后一个身位的凤灵身上。 “融合天一真水与涅槃真火而成的大罗道果。” “你这份才情,哪怕是在上古时期的凤凰一族中,也算的上顶尖。” “道友,我为她而来。” 孔宣一指凤灵,脸上带著一种看到杰出后辈的笑意。 凤灵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孔宣是谁。 只觉得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隱约有些熟悉。 不过她能察觉到刚才此人现身的时候。 主人心里罕见的有一丝紧张。 足以说明这个什么孔宣绝对是三界顶尖的大神通者。 这样的人物......为她而来? 吴语先是微微一怔,转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倒是忘了,孔宣虽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 但严格意义上,他属於凤凰一族。 刚才的金翅大鹏也是。 只不过孔宣同样是三界孔雀之祖。 而金翅大鹏却不被三界鹏族承认。 “哦?” “不知孔宣道友找凤灵何事?” 当著孔宣的面,吴语也不好说凤灵是他婢女兼坐骑。 “我受现任凤凰一族族长所託,请这位道友前往不死火山一行。” 孔宣的態度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好。 “不死火山?自龙汉初劫之后,不死火山便断绝了与洪荒的来往。” “更在封神之战后彻底隱匿无踪,莫非…… 还留存於三界之內?” 吴语闻言神色一动。 他倒不奇怪凤凰一族托人来找凤灵。 开玩笑,天地间第一只水火凤凰,而且不是普通的水火。 凤灵徵得大罗道果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瓶颈。 差点只是法力的积累。 若是继续修炼下去,最差也能迈入大神通者的行列。 凤凰一族得到消息,肯定会与她接触。 只是没想到凤凰一族会托孔宣前来。 “不死火山的位置在三界顶尖大神通者之间並不是秘密。” “告诉道友也无妨。” “自封神洪荒破碎后,不死火山脱离了大地主体,也就是现在的四大部洲。” “南海极南之地,有一片无尽火域,穿越火域后,便能看到不死火山。” “现在的不死火山,是一座依附於南海界膜的秘境。” “不只凤凰一族,龙族和麒麟一族,都有类似不死火山的地方。” 孔宣双手负立身后,缓缓飞了过来,拉近了距离。 “当年三族大战,我母元凤与另外两位同归於尽。” “连自身涅槃真火都丧失殆尽。” “不过在陨落之前,她於不死火山留下了传承。” 孔宣眼里闪过一抹怀念。 他那个时候还小,若当时能有现在的法力。 不管是祖龙还是始麒麟,他都无惧。 “岁月流转,这份传承已经启动过两次。” “靠著前两次传承,凤凰一族才勉强恢復了一点元气。” “而今,第三次传承已经现世。” “这一次传承过后,我母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跡,便会彻底消散。” “是以,这是最为重要的一次。” “若能得到最核心的传承,甚至可以继承我母的衣钵。” “凤凰一族几位长老施展秘法,寻找世间可能得到我母传承的族人。” “其他几位都在不死火山,只有这位道友身在三界。” “所以我才走这一趟,当然,也顺便想看看菩提道友新收的『高徒』到底有何风采。” “毕竟能让如来那廝吃瘪的......可不多。” 孔宣说完,目光再次看向吴语,他也看出来了。 这天地间第一只水火凤凰,完全是以吴语为主。 元凤的传承? 吴语微微皱眉。 听起来倒是一件好事。 凤灵现在的法力堪比大罗中期。 想要短时间內突飞猛进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才带著凤灵积极参与西游。 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可若是能够得到元凤传承,那简直相当於走了捷径。 问题是,候选人似乎不只凤灵一个。 而且凤灵...... 吴语看了凤灵一眼。 她可不是原本的那只凤凰,只是一朵相似的花。 也不知道凤凰一族对这种事儿怎么看? 孔宣彷佛看穿了吴语心中所想,他又看向凤灵,轻声说道:“道友不必多虑,於凤凰一族而言。” “旧躯消散,新灵诞生,不过是大道常態。” “道友儘管放心,我可向你保证。” “就算她最终未能得到我母传承,此行的好处也绝不在小。” “事后除非她自愿留在不死火山,否则,我会將她带回三界。” 以孔宣的实力说到这种程度,足以彰显诚意。 吴语转头看向凤灵道:“元凤传承非同小可,对你或许是天大的机缘。” “你要去吗?隨你的心意就好。” 凤灵眼里先是闪过迟疑,转瞬化作坚定,说道:“近些时日,总能隱隱感觉南方有东西在呼唤我。” “若能得到这份传承,定能更好的帮助主人。” “我想去。” ...... 第260章 凤灵离去,大圣国师王菩萨与无支祁! 既然凤灵想去,那吴语当然不会拦著,轻轻的点头道:“若有什么意外,就用『血契』通知我。” 吴语当即嘱咐道。 他和凤灵之间签有血契,所以敖无邪叫他老爷,而凤灵一直称呼主人。 血契之间的联繫很霸道,除非是同时精通血道和冥道的顶尖大神通者。 否则很难阻止凤灵向他传递消息。 当然这种传递不像传讯玉符那么方便,能够录入具体的话。 血契的联繫,能够让凤灵无视空间禁制,向他传递“关键”的信息。 比如——有危险! 孔宣的保证是一回事,但他毕竟与凤凰一族亲近。 反正知道了不死火山的位置,真有什么问题。 天庭大军压境,收拾一个刚恢復一点元气的凤凰一族还是绰绰有余的。 凤灵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死火山……她前身出生的地方,凤灵既期待又忐忑。 三人閒聊的时候,一金一红两道流光转瞬即至。 “兄长!” 金翅大鹏凶威不减,就是鼻青脸肿的,连一双威武的金色羽翼都明显有些掉毛。 “老爷!” 敖无邪的状况也没有多好,衣袍破破烂烂的,看著像被利刃切割。 脸上还有一道爪痕,应该是直接留在本体上的。 现在人形状態下都这么清晰……伤的不轻啊。 “嗯!” 吴语没有多说什么,他能够感到敖无邪的兴奋。 这傢伙妥妥一个好战份子,正好又遇上金翅大鹏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 如果不是感应到吴语突然停了下来。 这两人恐怕到现在还在打斗。 “等西游结束,不,等你的事完了之后,就隨我一起修行吧。” 孔宣看了看金翅大鹏的伤势没有多说什么,只决定了他后面的去路。 “是!” 金翅大鹏哭丧著一张脸,被孔宣管著,可想而知以后的生活。 吴语不动声色看了金翅大鹏一眼。 除了那与生俱来的滔天凶性,一身“业力”简直快要溢了出来。 青狮白象是原本真灵蒙尘后,文殊普贤为了西游放任所致,所以狮驼岭才是那般惨象。 而这金翅大鹏完全是本性所致,若不加以约束,恐怕连从西游中得到的功德都不足以洗刷他身上的“业力”。 这样下去就算孔宣都保不住他。 至少到了某个程度,对於这样“伤天害理”的妖匪,那是一定要剿灭的。 没有剿灭的原因只有两种:一是实力不够,二是时机未到。 “道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孔宣向吴语拱了拱手,隨即抬手一挥,一道五色神光將金翅大鹏和凤灵笼罩。 三人瞬间在吴语眼前消失。 五色神光! 吴语眼神凝了凝。 这就是孔宣號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根本依仗。 五行之內,无物不刷,孔宣在五行神通上的造诣,怕是...... “你还好吗?” 吴语转头看向敖无邪。 “属下没事,三界果然非幽冥血海可比,隨便一个杂毛鸟就有如此实力。” 敖无邪虽然受伤,但脸上的兴奋未减。 “走吧!” 吴语轻唤一声,转身向南瞻部洲飞去。 ...... 盱眙山蠙城,淮水滔滔绕山而走,山脚的岸边,大圣国师王菩萨盘坐莲台,寂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大圣国师王菩萨突然顶放圆光,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照千丈淮水之下。 水底深渊,一个青躯白首,金目雪牙的巨猿,被无数锁链束缚在此。 正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也是被大禹镇压於此的水猿大圣——无支祁。 “孽畜,你自上古被镇压至今,不见天日,受尽囚锁之苦,难道依旧不思悔改?” 大圣国师王菩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水底无支祁耳中。 “若你肯归降,入我座下为护法神將,从此脱此枷锁,得正果,岂不比永世沉沦更好?” 话音落下,淮水深处响起一声狂吼。 无支祁浑身猛力挣动,束缚他的锁链猛地绷紧,发出刺耳震鸣。 淮水狂涛怒卷,浊浪排空,天际阴云骤起,浪头拍击山崖,声势滔天。 无支祁目眥欲裂,咆哮嘶吼:“你这禿驴,有甚本事?不过趁俺虚弱,便妄图收服於我。” “休想!休想! ” “当年大禹都未能將俺降服,区区一个禿驴也敢痴心妄想。” 淮水愈发汹涌,浪声如雷,锁链錚錚作响。 大圣国师王菩萨端坐不动,静静看著水下桀驁不驯的无支祁,慈眉敛去,威相自生。 “也罢,也罢,多年来我坐守此岸,日日念佛诵经,本欲以慈悲度化你这凶顽孽畜,盼你迷途知返。” “怎料你戾气不减,凶性未改,冥顽不灵到这般地步。 ” “既如此,从今往后,且让你好好领教佛门降妖伏魔的手段。” 大圣国师王菩萨单手结伏魔印,有一道寂照梵光落入淮水。 这光一触无支祁,瞬间钻入他经脉骨髓,化作无数细碎梵文,在他识海中反覆轮转。 没有剧痛炸裂,只有一种绵密不休的寂灭之苦,万千经声在脑中永不停歇地念诵。 “该死的禿驴,可恶,可恶,若非俺被大禹镇压,岂会惧你这小小手段?” 无支祁破口大骂,可很快就浑身僵直,剧烈抽搐起来。 正当大圣国师王菩萨施展神通,想要彻底收服无支祁之际。 一道清俊身影破空而来,轻落於淮水岸畔,就在菩萨莲台不远处。 是一位身穿玄黑劲衣,手持白枪的少年郎。 少年郎恭敬行礼道:“师父,天庭代天巡察使驾到。” 大圣国师王菩萨转过头来,眼里明显掠过一丝惊讶,手上的神通也停了下来。 “代天巡察使?这位怎会突临盱眙山蠙城?” 不怪大圣国师王菩萨多想,这位代天巡察使的名声如今可谓是如雷贯耳。 所到之处是鸡飞狗跳,怎么会有閒功夫到这来? 他这里可不是西游的必经之地。 稍一思量,大圣国师王菩萨即刻收起刚才的凛冽威仪,面露庄重,吩咐少年郎道:“速速整备仪轨,以最高大礼,恭迎代天巡察使。” ...... 第261章 人在灵山心在天庭,吴仙官道明来意! 淮水滔滔,盱眙蠙城山水之间. 雾靄漫过峰头,浪涛拍击崖岸。 大圣国师王菩萨周身佛光浩荡,亲自率眾出迎。 小张太子持枪肃立,四大神將分列左右,身后是一眾护法天兵,甲冑生辉,幡旗招展。 自近岸至远峰,铺开连绵盛大的迎驾仪仗。 眾人齐齐望向虚空之上,那里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吴语一身仙官服,姿挺拔气度超然,敖无邪落后一个身位。 “代天巡查使大人驾临,贫僧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大圣国师王菩萨当即所有仪態,只身快步迎上,双手合十,腰身微微躬身,神色极尽恭敬谦卑。 “菩萨不必多礼。” “本仙久仰菩萨镇守盱眙山蠙城的盛名,慈悲伏魔,功德昭彰,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实乃幸会。” 吴语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位大圣国师王菩萨有点意思。 顶尖大罗的法力,在灵山的菩萨中不算弱。 可身边既没有罗汉加伽蓝,也没有金刚护法。 他身后的这些神將天兵......是天庭的人? 吴语有“代天巡察使”的法旨在身。 虽然不是天地传统神职。 可还不至於连天兵天將都认不出来。 大圣国师王菩萨连忙再度躬身,语气谦逊:“巡察使大人谬讚了。” “贫僧不过奉真武大帝法旨,坐镇盱眙蠙城淮水之畔。” “一则镇守水下凶妖,护佑沿岸黎庶安稳,二则以佛法教化眾生,劝善渡恶,当不得大人这般盛誉。” 大圣国师王菩萨也在打量吴语和敖无邪。 同样感应到二人也是顶尖大罗。 隨即面上含笑,语气带著探究道:“不知巡察使大人今日驾临淮水,是有何要事吩咐?” 真武大帝? 吴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天庭內向来不乏篤信佛法之人。 当初天储司的採办使玄空,就差没有直接弃官,光明正大做了和尚。 后来连东方监副都被拉拢了过去。 这般情况数不胜数,不少神仙身居天庭要职,府上却供奉诸佛之像。 当然也有程度轻一点的,就好比某位天王,向来两面下注。 家中子嗣分別在天庭和灵山两处供职。 这种情况也不少数,一直以来,吴语接触这类人比较多。 所以下意识认为这才是常態。 现在细细想想,既然天庭有人慕佛,那佛门自然也不乏心向天庭的人。 难怪这位大圣国师王菩萨能在南瞻部洲立下道场。 原来是入了真武大帝麾下。 这会儿“不经意”提一嘴,是告诉他上面有人啊。 吴语收起思绪。 看著大圣国师王菩萨直接道明了来意。 “菩萨,本仙无事不登三宝殿,近来三界风云变幻,多事之秋。” “本仙身负代天巡察之职,往来四方,隨行护持之力尚有不足。” “听闻此地乃是当年大禹亲镇水猿大圣无支祁之处。” “此妖神通盖世,桀驁强横,本仙今日专程前来,欲將其收服麾下,做一个护法神將。还请菩萨在前带路。” 大圣国师王菩萨心头猛地一沉。 水猿大圣无支祁当年被大禹镇压时已是顶尖大罗。 他这些年一心想要將其收归己用。 没想到这位代天巡察使也看上了此妖。 麻烦了,若再给他一些时日,定然能收服那孽畜。 现在半路杀出这么一位。 “菩萨有何不便吗?” 吴语看著大圣国师王菩萨开口问道。 他突然想起来了。 原著里好像是提到过大圣国师王菩萨收服水猿大圣。 但好像那时猴子他们已经到小雷音寺了。 现在......难道无支祁被大圣国师王菩萨提前收服了? 吴语皱了皱眉,若是这样,那怕是有些难办。 不过已经確定了无支祁就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 这关係到西游下一难的布置。 再难办也得將无支祁带走。 大圣国师王菩萨有些筹措,代天巡察使权力极大。 自己若是强硬拒绝,以眼前这位的名声,怕是要给他扣一个佛匪的帽子。 但真把无支祁拱手让出,他多年苦心度化的心血便尽数落空。 大圣国师王菩萨心思急转,脸上堆起为难之色,再度合十躬身,语气委婉婉拒:“巡察使大人,万万不可。” “这无支祁乃是上古凶猿,戾气滔天,凶性入骨,贫僧镇守日日诵经,依旧妖性难驯,桀驁难制。” “这等穷凶极恶的妖怪,一身业障深重,实在不堪驱使。” “怕会污了上仙清誉,折损大人威仪。 吴语彷佛看穿了大圣国师王菩萨的心思,轻笑一声道:“菩萨此言未免偏颇。” “漫天神佛座下的护法神將,什么妖魔鬼怪没有?” “他们既能为神佛驱使,护持法驾,怎么到了本仙这里,就污了清誉,折了威仪?” 大圣国师王菩萨脸色一阵青白,张口便要再寻说辞。 吴语直接抬手虚按,出声打断,不容置喙道:“菩萨不必多言。” “先带本仙去见一见这水猿大圣,看过之后,再说不迟。” 大圣国师王菩萨几番挣扎,终究在不敢强硬阻拦。 “既然巡察使大人执意要见此凶猿,那便请隨贫僧来吧。” 话音落罢,大圣国师王菩萨侧身让开道路。 身后小张太子、四大神將与一眾天兵天將齐齐向两侧退开。 大圣国师王抬手做出恭请的姿態。 吴语也不多客套,带著敖无邪走在中间。 一行人驾云往镇压无支祁的地方飞去。 行至淮水,一眾人落在云头,並没有下去。 吴语睁开神目。 不仅看见了在水底暴怒不休的无支祁。 就连先前大圣国师王菩萨施展神通的痕跡都看在眼里。 看样子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吴语转头看向大圣国师王菩萨,轻笑著开口:“菩萨真是有心了。” 大圣国师王菩萨连忙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 “贫僧一时嗔念作祟,让巡察使大人见笑了。” “这无支祁桀驁万古,凶性入骨,贫僧一直难以將其彻底降服。” “倘若巡察使大人能令其归伏,便是这孽畜天大的造化。” ...... 第262章 降服赤尻马猴,金箍换了个主人! 淮水深处,浊浪沉泥,幽暗阴冷。 无支祁刚经一番折磨,气息有些萎靡,白毛凌乱黏著泥水。 四肢和脖子被锁链钉在水底岩层,锁链上镇妖符文灼灼发烫。 “呼!” 无支祁抬起脑袋,目光穿透淮水,將云层上一眾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嘿…… 嘿嘿……” 喉间滚出一阵猿类特有的,粗哑又阴桀的低笑。 笑声带著水沫的湿冷,在水底盪开涟漪。 “禿驴,瞧你这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叫俺大开眼界。” 无支祁视线扫过大圣国师王菩萨身侧眾人。 “你身旁站著的那位,莫不是从天庭来的大人物?” 大圣国师王菩萨彷佛习惯了无支祁的无礼,只沉声对著水底呵斥:“孽畜,休得胡言乱语。” 他郑重开口介绍:“这位上仙乃是天庭代天巡察使,此番......” 大圣国师王菩萨疑惑的看著拦住自己的手。 吴语三两步走上前,看著水底的无支祁:“本仙此来,欲收你为护法神將,不知你可愿意?” “嘿呵呵呵呵……” 漆黑的水底,再次响起一串张狂又轻蔑的笑声。 笑声阴冷沙哑,无支祁艰难扭动被锁链禁錮的身躯。 金色竖瞳死死盯住云层眾人,獠牙森白外露。 “你们这些神佛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支祁脖子发力,扯得锁链哗哗作响:“这禿驴守在淮水边上,念了几千年经文,都没能將俺降服?” “你也不过是一个顶尖大罗罢了,难道真以为那上面『代天巡察使』的名號是谁都认的?” “呸!” 无支祁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云层间,大圣国师王菩萨侧过身,这情况显然在他意料之中:“巡察使大人,贫僧先前便有言在先。“ “这孽畜生性桀驁,冥顽不灵,绝非三言两语便可收服之辈。” 吴语倒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侧目看向国师王菩萨,好奇的问道:“菩萨这些年坐镇此地,莫非从头到尾,都只靠诵经念佛,不曾用过別的降妖手段?” 大圣国师王菩萨神色微微窘迫,略显愧然地低下头。 “是贫僧佛法浅薄,实不相瞒,在大人到来之前,贫僧才正打算动用手段。” 吴语顿时恍然大悟,他看向滔滔淮水,道:“原来如此,那便怪不得这孽畜如此猖狂囂张。” “现在看著倒是一副骨头极硬的模样,想来当年大禹也只是將他镇压,没真让他受什么苦。” 这泼猴后面能够被大圣国师王菩萨降服。 绝不是被佛法度化,大圣国师王菩萨不是说了。 在他到来之前,正施展降魔手段。 从结局倒推回来,大概能够推理出无支祁的状態。 就是没有挨过毒打。 吴语抬手便祭出了浑天水盂。 极品先天灵宝? 大圣国王菩萨难以置信的看著浑天水盂。 虽说同为顶尖大罗,可单就这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他和这位代天巡察使就拉开了大差距。 水盂凌空悬於淮水上空,盂口朝下,整条淮水轰然倒卷。 滔滔流水被盂口吸纳捲走,水底当即裸露出来。 被锁链牢牢束缚的无支祁出现在眾人眼前。 “你想干什么?” 无支祁目眥欲裂,仰天发出愤怒咆哮。 身躯不受控制,缓缓朝著浑天水盂飞去。 “嗡!” 就在这时,禁錮无支祁的锁链爆发出炽盛光泽。 无支祁被两股力量来回拉扯,活生生停在半空中。 吴语看著那些锁链平和开口道:“人族后学末进,今为天庭代天巡察使,见此孽猿颇有根骨,有意將其收为护法神將还望大禹陛下行个方便。” 这些锁链还残留著大禹的法力,人族五帝至少都是斩二尸的人物。 天庭的高层虽然大多为先天生灵或者截教那一批封神的人。 但中下层的人族绝不在少数了。 没见连六御尊位都留了一尊给人族。 只是没想到是个扶不起的货。 听到“人族”二字,那些束缚无支祁的锁链光泽瞬敛。 “咔咔咔!” 一根根锁链断裂,无支祁浑身一震。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震彻天地的狂笑。 “哈哈哈!!俺终於脱困了!!!” 这笑声带著多年积压的戾气与自由的狂喜。 听上去比猴子当年从五行山出来还要兴奋。 不过也是,猴子不过坐了五百年牢。 这无支祁从上古就被镇在淮水,岁月漫长到无从计数。 如今囚笼一朝破碎,无支祁爆发出滔天凶威。 体內的法力像涨潮一样恢復。 “呔!” 无支祁眼中凶光大盛,抬手便引动天地水气。 滔滔淮水暴涨翻涌。 九道狰狞庞大的水龙自洪流中腾空出世。 “吼!!!” 龙啸震天,张牙舞爪朝著云上的的吴语等人轰杀而去。 “走!” 与此同时,无支祁身形一晃,身躯化作一缕无痕水影。 欲借这漫天水势遁空远逃。 他又不傻,自己刚刚脱困,肯定不是对手。 而且那代天巡察使还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吴语伸出一只手,浑天水盂爆发恐怖威能。 那九条神通凝聚的水龙自动缩成了蚯蚓大小。 被浑天水盂收了进去。 肉眼已经看不到无支祁的踪影。 只是浑天水盂稍微倾斜了一些。 一道蓝光照向水中。 “什么?” 无支祁难以置信的看著周身的蓝光。 他的身躯猛地暴涨,可惜还是抵不住浑天水盂的吸力,被轻鬆的吸了进去。 “菩萨,既然已经收服凶猿,那本仙就先告辞了。” 吴语收回浑天水盂,转头就向大圣国师王菩萨告別。 “不吃个饭吗?” 大圣国师王菩萨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啊......平......贫僧的意思是......” “饭就不吃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吴语带著敖无血离开了盱眙山蠙城。 ...... “啊!啊!啊!” “別念了,別念了,上仙別念了,小妖知错了,小妖愿降。” 浑天水语內部空间,无支祁头戴金箍,在水中疯狂翻滚。 吴语和敖无邪飞在半空中。 尤其是敖无邪,看见无支祁的样子一阵头皮发麻。 这金箍......刚刚还戴在他的头上。 ...... 第263章 眾猴齐聚,如来被人算计了? “好!很好!非常好!” 花果山水帘洞,吴语坐在猴子的虎皮大王椅上。 猴家四將和刚加入无支祁相互打量著对方。 獼猴王和禺狨王还好,只是惊讶从哪冒出这么一尊猴类妖圣。 六耳獼猴和袁洪缺同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只不过袁洪与獼猴王他们一样,不知道眼前这猴子是谁。 而六耳獼猴耳朵微动,似乎对无支祁的身份瞭然於胸。 “没想到你这六耳也能够修炼了?” “到底是哪位胆子如此大,敢传你法?” 无支祁显然也知道六耳獼猴的一些底细。 看见六耳獼猴一身法力差点就能迈入大罗,他著实感到惊讶。 法不传六耳,这在上古洪荒可以算是一种禁忌。 他没被大禹镇压时,这六耳獼猴也找上过他。 可无支祁毅然决然拒绝了六耳獼猴。 原本以为这猴子应该早就死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没想到还能够见到。 “俺说前些时日,南方的水汽怎么突然暴涨,原来是你脱困了。” 六耳獼猴上下打量无支祁。 这猴子有多厉害他可是知道的,现在的自己远远不是对手。 “承蒙老爷搭救,俺只是走上正途而已。” 无支祁撇了撇嘴,並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聊。 但他头上的金箍只要不瞎都看得到。 敖无邪坐在远处,手里剥著一根香蕉,时不时的看向这边。 他没搞懂主人麾下怎么这么多猴子? 无支祁也就算了,这只赤尻马猴灌了一葫芦仙丹恢復全盛时期后他们较量了一场。 如果不生死相搏的话,很难分出胜负。 另外四只猴子都不过太乙金仙。 只是每一个都距离大罗不远了。 “六耳,灵山已经找上你了吧?” 吴语看著眼前五只猴子,最后目光落在六耳獼猴身上。 “是的,观音菩萨已经回到三界了,前不久才找上俺。” “让俺冒充孙悟空,为难他一难,事后许了我一尊正佛果位。” “有趣的是,观音走后,佛祖麾下阿难尊者又找上了我。” “话里话外都暗示俺可取孙悟空而代之。” “哼,俺就是俺,为什么要变成孙悟空?” 六耳獼猴冷笑一声。 自从加入吴语麾下,他有机会拜入那老仙长门下。 一心想的都是证明自己比孙悟空要强。 而不是成为孙悟空。 “阿难尊者?” 吴语看向六耳獼猴有点意外。 真假美猴王这一难確实有很多爭议。 灵山安排这一难,根本目的是想要降服猴子的“二心”。 让取经团队更加坚定西天取经。 总之这一难过后,取经团队確实和谐多了。 六耳獼猴取代猴子......老实说,吴语一直觉得这只是个阴谋论。 大劫的主角不是说不能换。 可换一位大劫主角的成本绝对不小。 这一难从龙宫到地府,从地藏王菩萨到观音菩萨,最后在大雷音寺收尾。 看似分量很重,其实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尤其是最后死在大雷音寺的六耳獼猴。 除非如来佛祖不想借西游结束后的功德衝击混元。 否则就算要换大劫主角,他也不会亲自出手。 观音许诺了六耳一尊佛位,老实说,与观音打了这么久的交道。 吴语倒是觉得观音的话还是可信的。 可阿难尊者是怎么回事? 身为如来的隨侍尊者以及弟子,传达的当然是如来的旨意。 难不成还有二心不成? 吴语想起当年与阿难尊者交手。 那时的法力眼界都太低,现在想想,这位阿难尊者確实有些古怪。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名为——野心。 难不成在灵山陨落的真是猴子? 有人在如来佛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偷梁换柱? 吴语迅速展开头脑风暴。 若真是如此,那真假美猴王这一难,恐怕是目前为止最难应对的。 如来都被算计了......是谁? 弥勒? 他有这个本事? 要不要將猜测告诉老君或者菩提祖师? 吴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来佛祖要真被算计。 单凭他现在肯定还不足以与幕后之人斗法。 “悟空现如今已证大罗,灵山给你想了什么法子?” 吴语心里有了定计后,再次问向六耳獼猴。 六耳獼猴现在还是太乙金仙,根本无法与现在的猴子较量。 “他们原本想给我庞大的香火,让俺藉此突破瓶颈。” “可佛门的香火,他们敢给俺可不敢用。” “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玩意儿。” “所以俺提出要纯粹的功德。” “观音虽然迟疑了,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俺这两日就开始闭关了,有了这么多功德,足以突破大罗。” 六耳獼猴此话一出,獼猴王和禺狨王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连袁洪都有些意动。 功德...... 这可是凌驾灵石和香火之上,没有任何副作用,连天道都认的硬通货。 六耳獼猴这次赚翻了。 “既然你已经有法子了,那就去准备吧,需要什么隨时给我说。” 吴语点了点头,既然灵山已经安排好了。 那六耳獼猴倒不用他操心。 说完他看向猴家四將其他三个。 “灵山安排的真假美猴王一难,除了六耳獼猴之外,你们都去。” 都去? 袁洪、獼猴王、禺狨王纷纷诧异的看向吴语。 而且不约而同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不错,都去,场面弄大一点,真要有个什么万一,也好浑水摸鱼。” 獼猴王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著惊喜问道:“莫非大人有办法让我们也证得大罗道果?” 此言一出,禺狨王和袁洪都炯炯有神的盯著吴语。 尤其是袁洪,心里早有猜测,恐怕监正大人就是榜外天里的彦祖道友。 这件事很多进入榜外天的人都有猜测。 只是大傢伙不约而同保守著这个秘密。 就是重新被送上封神榜都不会说出去。 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够再修仙道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想什么呢?” “本仙哪有那么多功德?” 吴语皱著眉头,他可没有灵山那样的家底。 天庭又不是他的。 ...... 第264章 大罗奇灵归一法,五毒使者! 眾猴疑惑的看著吴语,但都不意外。 除了无支祁以外,他们跟吴语的时间都不短了,知道这位大人一谈到灵石香火就是这样子。 更何况是比这两样东西还贵重的功德了。 可没有功德,他们如何参与真假美猴王一难? 所谓真假美猴王,当然是令人难分真假。 除了六耳獼猴,他们的手段与孙悟空相差甚远,现在还有巨大的境界差距。 吴语没有立马回应眾猴的期待,这驯猴和驯人差不多。 不能太快满足期待,尤其身为“猴王”,这位威严和地位必须的隨时在“小地方”体现。 虎皮大王椅旁有一个放满了水果的石桌,桌上有个黄金酒杯,里面盛满了花果山猴儿酒。 吴语拿起酒杯,咕嚕咕嚕灌了一口,神话世界的猴儿酒都蕴含灵气。 尤其这还是花果山的猴儿酒,凡人若是喝上一口,无病无灾活个两三百年不在话下。 可別小看这两三百年,其中绝大部分时候都处於青春期,中老年阶段特別短。 “不用担心,我有一法,名为——大罗齐灵归一法。” “此法是上古玄门秘传,专渡同源生灵和灵根相近者。” “此法能够將你们的道行短暂推至同一境界,而且可共享神通法术。 吴语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这法门是他早就从菩提祖师那里求来的,就是为了应对真假美猴王一难。 以最强那只猴子的境界为基,按人数平摊灌注所有猴子,全员暂时都能成就大罗金仙。 这件事没有无支祁根本没法展开。 六耳獼猴得了灵山功德不用管。 以无支祁顶尖大罗的法力,就算暂时渡给袁哄他们三个。 那也很难跌落到大罗初期,还得想办法单独控制才行。 神通法术自然“复製”六耳獼猴,他和猴子学的东西一模一样。 为了减少破绽,吴语早早將呼风唤雨传给了六耳獼猴。 不得不说六耳獼猴的悟性是真不比猴子差。 暂时? 三猴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虽说只是『暂时』提升境界,可这个过程中,能够让你们无比清晰感受到大罗道果。” “以你们的悟性,或许不用等到西游功德降临,说不得就突破了。” 吴语可没有忽悠他们,这大罗齐灵归一法可不是简单就能施展的。 首先很难找到眼前这些“灵根相近”的生灵。 其实还得有无支祁这样境界远超其他猴的。 最后再由他施展法术,最后还要以“神变”將几个猴子外貌变化。 毕竟普通的变化之法根本瞒不过猴子的破妄金眸。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得花一大笔灵石让系统保驾护航。 时间飞逝,在花果山眾猴为大罗齐灵归一法做准备的时候。 取经团体已经过了女儿国。 唐僧还是守住的自己的清白,虽然这一世有吴语干预,性格不像原著里的老和尚。 但对於將真经传回东土的诚心丝毫没变。 女儿国精心准备的“演员”与圣僧上演了一场感人的隱恋。 最后寻了一处尼姑庵,常伴青灯古佛。 据说圣僧离去的时候,心如刀绞,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 连猴子在那个时间段都不敢招惹老和尚。 这一任女儿国国王是几百年来唯一提前“飞升”的。 吴语还特意从花果山回了一趟天庭。 温柔乡是英雄冢,吴仙官费了好大的毅力才从养心殿出来。 捉拿蝎子精的过程出了些意外,昴日星官被毒翻了。 估计是由於劫气升华,蝎子精的“倒马毒桩”变的更厉害了。 尤其这蝎子精的法力在太乙金仙中也罕有敌手。 就连已证大罗的猴子都疼的哇哇叫。 最后还是毗蓝婆菩萨出山將蝎子精收服。 这位毗蓝婆菩萨与大圣国师王菩萨一样,是个非常维护“天庭正统”的菩萨。 亲自將蝎子精押送到天庭。 吴语不信邪的碰了倒马毒。 “哎哟!” 难怪连如来都疼痛难忍,这玩意儿还真是厉害,更別说还是升级过的。 连昴日星官这样的大公鸡都毒翻了。 当然这与法力也有关係。 这蝎子精要是也证道大罗,恐怕连毗蓝婆菩萨那老鸡婆都需谨慎对待。 吴语收服蝎子精的过程很顺利,甚至用不上金箍这样的手段。 展示力量加上利益诱惑,而且不臣服的话小命不保。 蝎子精顺利成为代天巡查使麾下的五毒使者之一。 其他四个位置暂时空缺。 这种西游路上有名有姓的妖怪,只要活著等到西游结束,基本上能够得一番正果。 不过这蝎子精的淫性很大,身上雄性的气息太多太多,期间还想勾引他。 吴语对这样的实在不感冒,就將她打发去了北俱芦洲。 他现在的额法力只差一步就迈入大神通者的行列。 论地位的话更是早已进了这个圈子。 在三界,多方布局是必要的,隨手落下一子,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丰厚的回报。 安排好蝎子精后,吴语再次离开天庭,来到了花果山。 水帘洞里,除了要执行任务的几只猴子,没有任何普通猴子能靠近这里。 所以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也不知道水帘洞里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连旅游项目都关闭了很多。 六耳獼猴已经成功踏入大罗境界,有足够的功德,修炼根本没有瓶颈。 水帘洞,五猴盘坐围成一团,头顶三花现,五气腾。 吴语坐在虎皮大王椅上施法。 无支祁眉心射出一股蕴含大罗道果的光芒。 除了六耳獼猴外,光芒平均分给了每只猴子。 獼猴王、禺狨王?、袁洪的气息开始暴涨,最终停在大罗初期的阶段。 而无支祁的气息疯狂收敛,被强行压在大罗初期。 六耳獼猴身体也开始发光,现在要复製他的神通法术。 他的六只耳朵渐渐消失,最终只留下两只耳朵。 其他四只猴子的外貌也渐渐开始变化,最后都与六耳獼猴长得一模一样。 “呼!” 良久,吴语轻吐了一口气,看著眼前五个齐天大圣。 真可谓: “大罗一气化群灵, 齐契神魂道果平。” “灵猿同源无分別, 一化千身万劫寧。” ...... 第265章 猴子珞珈山诉苦,唐僧被六耳暴揍! “菩萨,这可是那老和尚將俺赶走的,可不是老孙食言,到时候旁人问起,你可要给俺老孙作证。” “当初老孙答应的是菩萨,现在告知一声,这事儿也算有个了断。” 珞珈山紫竹林,猴子一身齐天大圣的打扮,洒脱的向观音菩萨拱了拱手。 “你这泼猴,常言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唐僧救你脱得五行山,你又答应了保他西行,怎能因为一时气话就不干了?”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两侧分別侍立著善財童子和善財童女。 没错,红孩儿现在与铁扇公主生活在一起,並且认了那仙官为假父。 观音菩萨无法再打红孩儿的主意。 现在的善財童子,是她在下界一方大千世界搜寻文殊菩萨时所遇。 能够在下界修炼到金仙,天资才情自然不差。 不仅如此,珞珈山的守山大神现也已经归位,是一只白熊得道,太乙金仙巔峰境界。 只是没有参与西游,他们到时候不会有功德。 “话是这么说不假,老孙也不想食言,可实在是与那老和尚处不下去。” 猴子摇了摇头,话里话外都能听出委屈和鬱闷。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你又出手过重,打死了哪些过路强人?” “悟空,不是我说你,那些人不管再怎么为恶,终究得了『人身』,你不该就这么將他们打死。”“ 观音菩萨指了指猴子,忍不住责怪了几句。 “菩萨,你怎能平白无故污俺老孙清白?老孙什么时候打死人了?” 猴子一跃来到观音菩萨近前,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拍了一下。 “那老和尚自从离开西梁女国,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路上也不说话。” “一日走到了深山,老孙本来想去给他打些斋饭,可半路窜出几十个强盗。” “说实话,俺老孙一开始是想打死两个立威,可还没出手,那老和尚不知道发什么疯。” “他从白龙马身上一跃而起,衝进强盗群,將那群强盗全都给打死了。” “老孙不过是说了他两句,这老和尚脾气就上来了。” “不顾八戒沙僧劝阻,说什么你这猴头,心里怎么没有半分正义。” “我看这『齐天大圣』的名號,不过是浪得虚名。” “这些强盗在此打家劫舍,行来过往不知害了多少良善。” “若是不打杀了,日后这『业障』岂不是算到我们头上?” “罢了,罢了,你既失去了心气,那便去吧,否则就算到了灵山,也不过是一个『尸位素餐』之佛。” “你我缘分尽了。” 猴子越说越激动,双手摊开,看著观音菩萨道:“菩萨,讲良心,俺老孙证得大罗后,你给老和尚的紧箍咒可没一点用了。” “老孙还是尽心尽力保那老和尚西行,老孙没有嫌弃他,那老和尚有什么资格嫌弃老孙?” “的確,老和尚说的话有些道理,但老孙出言相劝可是事出有因。” “前面白骨精变化一家三口被俺老孙打死,这老和尚將那紧箍咒好一通念。” “大道理一套接著一套,现在老孙不过是將这些话还给他。” “没想到踩著老和尚尾巴了。” “这种两样分寸之人,怎么能够取得真经?” “菩萨,依俺老孙看......换人吧。” 观音菩萨:...... “你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观音菩萨面色凝重,这猴子所描述倒不像唐三藏,反而更像是......金蝉子。 金蝉子真灵中的法力外泄,日夜滋养唐僧的身体,这件灵山早就知道。 他们已经检查过了,金蝉子的“思想”早已经消磨在十世轮迴中。 流出来的只有金蝉子的法力,除了能够让唐僧变强之外,根本无法影响唐僧。 “当然是真的,菩萨你也知道,那老和尚的身体有古怪,一路上寻常的妖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这次是真鬱闷到了。 要传出去,別人还以为他齐天大圣真是弼马温呢。 “你师父以前阻止你杀生,现在自己却如此行事,你可知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观音菩萨关切的问道。 只有知道唐僧“思想”转变的节点,才能够查出变化的原因。 “什么时候,还不是在女儿国的时候。” “哦?” 观音菩萨来了兴趣,他原本以为背后影响唐三藏的人出手应该很隱蔽。 猴子抬头看向观音菩萨,突然有些犹豫。 “你若不说,我怎么为你主持公道?” 观音菩萨知道猴子的性子,顺著他的话说下去。 “还不是那老和尚在女儿国遇到的相好。” 猴子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 “相好?” 观音菩萨神色一动。 唐三藏在女儿国有一段情劫,这她是知道的。 这一难主要是磨练唐僧取经的决心。 如今劫气升华,想必这一段感情定是刻骨铭心。 唐三藏虽得了金蝉子法力滋养,可心性还是凡人。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没错,老和尚取经决心坚定,只能舍了那姑娘。” “那姑娘也是懂事,知晓西游路途艰难,再不舍也不给老和尚添麻烦。” “临別之际,那姑娘对老和尚嘱咐了一句话。” “依俺老孙看,那老和尚怕是奉为圭臬了。” 猴子挠了挠头,那女子痴恋的眼神以及懂事程度让他都有些害怕。 “哦?” “什么话?” 观音菩萨好奇的问道,能让这猴子记在心里,想必是人间真情的显化。 “用脚走不通的路,那就用拳头去打开它。” 猴子对著空气“嗙嗙”挥了两拳,明显听的出来赞同之意, 观音菩萨:…… …… “大师兄,不要啊。” “猴哥,老和尚糊涂了,你別糊涂啊。” 猪八戒和沙僧一人抱住猴子一条大腿。 猴子齜牙咧嘴,高高举起金箍棒朝著唐僧砸去。 “悟空,为师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唐僧全身冒著金光,眼里满是恐惧,情伤瞬间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