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店主,仇人跪,男主乖》 第1章 这男人……肩膀好宽! 1988年,立春。 ……呜…… 汽笛声响起,火车到站。 时幽箬踏上火车,找到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下。 她的位置靠窗,窗户大开,一阵春风拂过,晃动起她耳鬢的髮丝。 就在此时,她身边一高大身影坐下。 时幽箬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 【宿主,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身受重伤,身中奇毒,若是能卖给他疗伤药和解毒丹,必能获得大笔积分。】 时幽箬如墨的眸子一顿,微微转头。 这男人……肩膀好宽! 一转头就对上他的肩膀,这男人的身高最起码比她高出一个头。 目光微微上抬,如刀削斧刻的下頜线,高挺如梁的鼻峰。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目光,他侧头低眉,时幽箬忽然想到四个字:剑眉星目。 倒是长了一副可口的模样! 她在心里如是的想。 “当兵的?”时幽箬忽然开口。 他虽没穿军装,但周身的气质,挺拔的坐姿,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 但是,她对当兵的没好感。 她爸爸妈妈就是因为一个当兵的死的惨不忍睹。 所以,她不想卖药给他。 霍屹没想到身旁的这个小姑娘眼神这么毒辣,竟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当兵的。 点点头,他说:“是。” 霍屹再想,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事要找他帮忙? 然,没想到在他点头之后,小姑娘就將头转回去,一副话题聊完,没什么可说的模样! 霍屹顿了顿,竟有一瞬手足无措的呆愣。 而坐在他们的对面小赵,霍屹的警卫员,看看他们团长,在看看小姑娘。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女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当兵的帮忙,我们是当兵的,就是没穿军装,你要是有啥事就说,我们一定帮你。” 百姓们有事最是喜欢找他们这些当兵的人寻求帮助了,这是对他们军人的信任,这些小赵最是知道。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是幽箬的脑海里叫的欢快:【宿主为什么不向他们售卖疗伤药和解毒丹?】 时幽箬幽幽回答:【我討厌当兵的。】 系统顿了一下,虽然是知道原因,但还是开口说话:【宿主若是向他们售卖疗伤药和解毒丹,可获得一次店铺升级,升级后的店铺將启动绝对安全防护,可百分之百保证宿主人身安全。】 时幽箬眸中生出警惕,【他是什么人,对你有什么用?】 系统沉默的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想到时家的这一代会如此聪明,只是一个来回就发现了隱藏下的问题。 【宿主暂时不用知道,只要做出选择,是否向他们售卖疗伤药和解毒丹?】 时幽箬眼皮微眯,转头再次看向身边。 而小赵还在看著她,等著帮助她。 “我需要钱,你能给我五十块钱吗?” 霍屹:“……!” 小赵:“???” 帮助老百姓这么多年了,头一次遇见直接要钱的? 还五十块钱? 这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別?! 时幽箬见他们不说话,直接伸出手將两个小药瓶递过去:“我不白要,这里是疗伤药和解毒丹,卖你们五十块钱。” 霍屹在听到疗伤药和解毒药时心底就升起了怀疑和惊讶,立马对著小赵说:“给这位姑娘拿五十块钱。” 霍屹果断接过药瓶,但眼神中多了些她“狮子大开口”的玩味。 小赵人都傻了,看著霍屹瞪大眼睛:“我哪有这么多钱?” 霍屹撇了他一下:“我的钱不是放在你那?” 小赵咬牙,他能不知道团长的钱都在自己这,不就是不想被这小姑娘白白骗起五十块钱! 但是看他团长把东西都收了,转头看向那时幽箬跟看骗子一样的:“什么药这么贵?便宜点?” 时幽箬眼皮子一抬,伸出两个手指头:“一百块。” 小赵倒吸一口凉气,没控制住的喊一声:“你怎么还坐地起价?” 时幽箬两根手指变成两根:“二百……。” 霍屹从旁立刻说话:“小赵,拿钱。” 小赵脸涨成了猪肝色,看向霍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团长,这分明就是个骗子。” 但是霍屹只给出两个字:“拿钱。” 小赵张了张嘴:“拿,多少?” 霍屹犹豫的顿了一下,“一百。” 小赵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时幽箬伸手捏住那钱,一抽却没抽动。 抬眼就见小赵一脸肉疼,並眼神愤愤的看著她。 时幽箬脸色未动,只是手下用力,“嗖”的一下將一百块抽过来,卷吧卷吧收起来。 痛失一百块的小赵垮著个脸看向他团长。 真不知道团长是怎么想的,对方骗术这么明显,他英明神武的团长居然看不出来! 霍屹此时正在研究那两瓶药。 瓷白的药瓶翻来覆去的在手里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打开瓶盖,立马一阵霸道的药香瀰漫,光是一闻,就令人觉得神清气爽! 一看就是好药。 霍屹瞳孔一震,猛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这药,哪里来的?” 时幽箬却没搭理他,闭上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样。 霍屹也是瞬间明白这姑娘並不想透露药的来歷! 顿了顿后,霍屹收起药,默默的转回视线。 这药他可不能用了,得带回去,让军医研究研究。 若是能研製出来,那將是造福全军的幸事。 火车哐当哐当了一路,终於在京城车站停下。 车上的人拥挤著下车。 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是,霍屹他们这边,竟无一人动了! 霍屹和小赵,是因为霍屹身上有伤,小赵怕挤到霍屹,所以想等到人都走完了后在下车。 时幽箬,一是懒得和其他人挤来挤去,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二是,霍屹坐在她外面,挡著她出不去。 几分钟后,车厢里的人总算走的差不多了,小赵扶起霍屹:“团长,我们也下车吧。” 霍屹在小赵的搀扶下站起来,却没有向前,而是稍稍往边上让了让,看向依旧稳坐在位置的时幽箬:“姑娘,你先。” 时幽箬闻言抬起了头,无波无澜的眸子看向他。 隨之缓缓起身,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走过。 霍屹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下车。 直到他们走出站台,小赵在人群中寻找来接他们的身影。 前面的时幽箬人群中撑开一把油纸伞,显眼的让人一愣! “这也没下雨啊!青天白日的打什么伞?” 小赵嘀咕一句,说到底还是对那一百块钱耿耿於怀! 霍屹看了眼小赵,四个字总结:“多管閒事。” 第2章 寻宝杂货铺,男主遇险 时幽箬一身黑色旗袍,长发自然披散,耳侧別著一对黄金流苏髮夹。 一双皮鞋小高跟,踩著从来没踏足过的京城。 人山人海中,她的形象仿若天外来客,引的旁人屡屡瞩目。 然,她目空一切,道:【系统,启动绝对安全防护。】 系统:【宿主,並未检测到危险!】 时幽箬目光微抬,看著伞骨:【时家三代的前车之鑑,还不够让我小心谨慎?】 系统:【……好吧!绝对安全防护装载……装载完毕……绝对安全防护启动……启动完毕。】 时幽箬听著脑海中响了三十秒的声音,手中的油纸伞才被一股神秘的安全的气息笼罩。 嘴角讽刺一勾,三十秒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如果遇到危险,够她不知道死多少次的。 【以后就一直开著吧。】 她淡淡一句,目光坚定的一步一步往前方走。 京城,她时幽箬回来了! 此行唯一目的: 重开寻宝杂货铺,引出时家的百年仇家,灭之。 百年前,她太奶奶获得了一个叫寻宝杂货铺的系统。 靠著系统开了寻宝杂货铺,凡是来往客人只要在太奶奶面前说出所需物品,不管是什么,统统都能买到。 她们时家就是靠著这个杂货铺发了家,也惹来了旁人的眼红,最后被多方势力发现,抢夺,最后家破人亡。 原以为这就是时家的结局,却没想到,系统是可以继承的。 当年太奶奶的小儿子,也就是她的爷爷侥倖活了下来,並继承了这个系统。 一身血性的爷爷想要报仇,就选了和仇家势均力敌的家族联手,却在关键时候惨遭背叛,最后歷史重演。 然后就是她的爸爸,有了太奶奶和爷爷的前车之鑑,爸爸带著系统小心翼翼的躲藏起来,又恰逢战乱,爸爸带著妈妈东奔西走的时常换地方住,这才没被京城的仇人发现,过了几年安稳又不太安稳的日子。 然,歷史的轨跡总是惊人的相似。 爸爸只不过是帮了一个没有子弹的军人兑换了子弹,哪怕当时他们当时立刻搬了家。 可不出半月,那些人还是找来了。 那时,她才年仅八岁,亲眼看见爸爸被千刀万剐血流放干而死,妈妈被开膛破肚受尽折磨而死。 今,她十八岁。 继承系统,重返故土,报她时家百年之仇。 —————— 另一边的霍屹却意外的並没有等到来接他们的人,霍屹身上还有伤中毒,经不起这样耽搁,两人就找了辆车子先行离开。 那车晃晃悠悠,味道还及其难闻,霍屹在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打开了药瓶。 霸道浓烈的药香让他瞬间舒服很多,上癮似的狠狠吸了一大口。 前排副驾的小赵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张张口:“霍哥,有心里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霍屹闭著眼,靠在后座,回他两个字:“不该。” 小赵看著他一手一个药瓶,脸上还是一副磕爽了的表情! 脸色別说有多难看了! 尤其是那两个来歷不明的药瓶,好像抢过来,给扔出去。 车子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却在前面的路口从大路拐进一个小路。 小赵立马发现了问题,直接道出:“师父你走错了,这里不是……” 然,小赵的话还没有说完,驾驶座的车门猛然打开,开车的师父竟纵身一跃的跳了车! 车子也在下一秒失去控制。 这时小赵才反应过来:“奶奶的,中计了!” 但他反应也算迅速,一把把住方向盘,让像是被斩了蛇头一样乱扭的车子恢復正常。 而他也用最快的速度从副驾驶移到驾驶坐,接手车子的控制权。 然,下一秒。 “嗖”的一声破空,子弹从侧面打来,玻璃“砰”的一声尽碎,从霍屹的头顶飞过。 前面开车的小赵立马著急的问:“团长,你没事吧!” 霍屹冷声:“没事,你转心开车。” 然后一把掏出手枪,以车门为堡垒对向外面反击。 “砰”的一声枪响,炸出了四面八方的敌人。 霍屹估算了一下,少说有三十人。 手里都有枪,他们对著车辆胡乱开枪,瞬间就將车子逼停下来。 “团长,怎么办?”小赵急得不行,一边给枪上膛,一边做好赴死的准备。 霍屹盯著前面,下达命令:“突围。” 小赵双眼一凛:“是。” 一脚油门踩上去,一手控制著方向盘s线的往前冲,一手开枪掩护。 后面的霍屹也在开枪给小赵打掩护,但是他们的子弹有限,无法像敌人那样不要钱的乱开,只能东一枪西一枪,显得火力不足的样子。 但儘管如此,车子还是被小赵开出了一大段距离,眼看越来越近,他们即將突围,对方竟然改变策略,子弹转打车轮。 砰 砰砰 砰砰砰 车轮很快在枪声下爆胎。 车子也被打成了破烂,但小赵还是咬著牙继续往前开,竟然在最后以这样一辆破烂车子突围。 小赵笑了,笑的满口血沫,“团长,我们突围了。” 霍屹却没他这么好的心態,转头看了眼身后:“他们追来了!” 小赵脸上的笑容一收,此时到后镜已经被打烂,他只能转头去看。 “呸,他奶奶的!” 骂著,他脚下用力踩紧油门,想要將敌人甩开。 但,下一秒……破烂的车子彻底熄火,报废! 小赵气的瞪红了双眼,一把砸在方向盘上。 然后果断下车,“团长,我掩护你,你快走。” 霍屹在下车后就开始观察附近的地形,隨即往旁边一指:“往这边走,那是间废弃的杂货店,可以暂时躲避。” 第3章 时幽箬:「你在教我做事?」 霍屹和小赵仓皇的逃进废弃杂货铺,霉味混著尘土扑面而来。 他们关上摇摇欲坠的大门,霍屹和小赵靠在门上,透过缝隙观察著外面的一举一动。 门外的脚步声逼近,皮鞋踩碎枯枝的声响清晰可闻。 霍屹从后腰掏出一颗手雷,估算著距离,正要拉响,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噠”—— 那是火柴划燃的声音。 两人猛然回头。 废旧的柜檯后面不知合適站著个手持摺扇的女子。 扇面黑金,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正在漫不经心的看著他们。 “是你?” 霍屹认出了她,儘管只是一双眼睛。 但,依旧明显的让人一眼区別。 时幽箬“唰”的一下收起摺扇,扇面下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露了出来。 小赵瞪大眼睛:“是火车上那个小姑娘?你怎么在这?这多危险,你赶紧快走!”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还烦躁的挥挥手,好像她在,是一件多么添乱的事情。 时幽箬站了起来,缓缓从柜檯里面走出。 红唇一动:“欢迎来到寻宝杂货铺,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来者是客人,童叟无欺,两位需要点什么?” 小赵瞪大眼睛:“姑娘別开玩笑了,外面三十多个持枪的……” “寻宝杂货铺?”霍屹意外瞪大了双眼:“你姓时?” 时幽箬笑了:“看来这位客人知道我。” 说罢便来到他们面前,手中的摺扇挑起霍屹下巴,她歪了歪脑袋:“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霍屹目光紧盯著她:“我要外面三十人的性命。” 时幽箬收回摺扇:“换一个,你买不起。” 霍屹却坚持:“多少钱,我明日就让人送来。” 时幽箬却眼神睥睨的看著他:“我寻宝杂货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霍屹咬牙,看著她喘著粗气:“那我要我和小赵两个人的命。” 他知道要来不及了,门口的人已经只是一门之隔。 时幽箬看著他开口:“一千块,只要你们不出我铺子,我保你们不死。” 霍屹二话不说:“小赵,拿钱。” 小赵整个人都僵住了,“团,团长,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霍屹却没理会他,亲自上手夺过小赵隨身包裹,从里面翻出一张存摺。 “这里是我的所有积蓄,换我和小赵的两条人命。”霍屹把存摺打开递过去,好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余额。 时幽箬平撇一眼,1367的数字映入眼帘。 葱白纤细的手指接过,“成交。” 下一秒,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子弹瞬间扫射进来。 霍屹大喊:“小赵,掩护。” 时幽箬却站在原处,手中的摺扇“唰”的展开,一道无形的屏障接住所有子弹。 又瞬间化为齏粉。 门內小赵瞪大双眼,就连霍屹也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门外,三十双眼睛也仿佛见鬼。 “这怎么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枪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的更加密集。 但结果出乎意料的一致,全部化为齏粉。 “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有人连滚带爬的弃枪而逃。 不过大部分还是坚守原地,特別是为首的那个,看著只是门里门外之距的少女,他既是惊恐,也高声大喊:“里面的人听著,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时幽箬把玩著手里的摺扇,对於外面的叫囂充耳不闻,反而转头看向霍屹:“这些人,因何杀你?” 霍屹顿了一瞬,开口:“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时幽箬頷首,隨即看向屋顶吊著蜘蛛网的房梁:“虽说我这铺子,只要你们不出去,他们就进不来。但,毕竟孤男寡女,我不可能一直留著你们。” 霍屹抿了抿唇:“不知道时姑娘可有方法將我们的消息送出去?” 时幽箬摇著扇子:“这是另外的价钱。” 可霍屹已经身无分文,这姑娘又不肯赊帐。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地时,门外的人开始叫囂:“將这间铺子围了,任何人出来直接枪杀,跟我们顾家作对,我看你们能在里面躲多久?” 此言一出,时幽箬漫不经心的目光变了。 如寒刃一样的眼神直视门外的人,“顾家?哪个顾家?” 门外带头的人闻言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是京城四大家族的顾家,小妞,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保住了姓霍的性命,但是惹到我们顾家,你就准备好给自己收尸吧!” “哦?”时幽箬笑了,抬起目光看著那人:“顾一巍是你什么人?” “放肆,我顾家老祖宗岂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对方一怒。 时幽箬却笑了。 “顾一巍是你家老祖宗,那就没错了!” 时幽箬眸光一动,手中摺扇一扇,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原本被化为齏粉子弹凭空出现。 时幽箬復手一挥,子弹尽数打回去。 “啊……” “啊啊……” “啊啊啊……” 三十个人无一倖免,都被打成了筛子,却又极其精准的避开了要害。 时幽箬上前一步,却还是在门內,睥睨的看著外面横七竖八的顾家人。 摺扇一挥:“今留你们一命,回去顾家別忘给顾一巍烧纸告知,我乃寻宝杂货铺店主,时幽箬。一月之內,报我时家百年之仇。” 说完,她扇子一挥,被踹开的大门“咻”的关上。 时幽箬转身,对上霍屹和小赵两双震惊到三观破碎的眼睛。 “外面的人已经构不成危险,你们走吧!” 但是两个人都没动。 霍屹眼神尤其复杂:“你真是百年前时家的后人?” 时幽箬目光在他身上聚拢,“你姓霍?” 霍屹点头:“是,我叫霍屹。” 时幽箬:“我时家仇人没有姓霍的,你走吧!” 霍屹依旧没动,看著她忽然开口:“时姑娘,这里虽然安全却不適合居住,不如先……” 他的话没说完,时幽箬手中扇子一转,霍屹和小赵只觉一股无形的推手將他们毫无招架之力的推到了外面。 霍屹震惊,睁著双大眼看她。 时幽箬虽然比他矮下一个头,依旧眼神睥睨:“你在教我做事?” 第4章 她报仇的对象,是不是也包含他的舅舅 “不是,当然不是。” 霍屹刚要解释,却见眼前的人摺扇一翻,敞开的大门“砰”的一声瞬间关上。 两人对著紧闭大门,小赵似乎还没从这一一系列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吶吶问出一句:“团长,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霍屹的目光依旧紧紧的放在那破烂的大门上,仿佛这样目光就能穿透大门,看见那门后的姑娘。 “她是传承了百年的时家人,传说中的人物。” 在此之前,连他都不太相信的存在。 “回去,这件事情需要立刻上报。” 霍屹的话刚出口,人就已经转身。 小赵紧跟著,两个人很快在门口消失。 杂货铺的里面,时幽箬正在跟系统算帐。 “系统显示化花费积分三百?” “子弹化齏粉花费积分一百,化齏粉子弹凝实花费几分二百?” “驱人二百?关门一百?连个蜡烛你都要我十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面对系统给出的帐单,时幽箬没了在外人面前那高冷睥睨的大佬模样,斤斤计较的算计著每一分积分。 【宿主您一装逼就要装个大的,那自然是花费很大的,总计910积分,现有积分为零,请宿主儘快偿还。】 【偿还方式分为以下两种,等比例现金还款,做任务攒双倍积分还款。】 系统的声音让时幽箬倒吸著凉气磨后槽牙:“你就是故意的,看我赚了一千多块钱眼红,想要我的钱是吧!”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做任务攒双倍积分还款,还款时限为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內未还款,系统將暂停所有服务。】 时幽箬:“说来说去就是要我的钱,我给你,存摺上的钱全部划走,剩下的给我冲积分里。” 时幽箬“啪”的一下把存摺拍的柜檯上,她可不是捨不得那点钱的人,主要就是不想被系统拿捏! 系统:【收到存摺一本,余额1367,扣除积分所需910,还剩457。】 时幽箬低头一看,457竟然给她换成了现金? 眉头一皱:“我不要钱,给我充积分。” 系统:【系统积分只能通过做任务获得。】 时幽箬闻言嘲弄的呲笑一声:“我欠你积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倒是讲究起荤素了?” 系统:【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寻宝杂货铺不做亏本买卖。】 时幽箬:“……!” 行,你是系统你最大! “那就升级店铺吧!”说著她打量了周遭一番:“这个样子可没法开业!” 系统“叮”的一声:【积分不足,现无法升级。】 时幽箬凤眸一眯:“来京城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要给我来出尔反尔这一套,毕竟,我也並非要做那信守承诺之人。” 系统沉默片刻,【系统商城已打开,宿主可以自行选择店铺形式。】 隨著系统的话音,时幽箬面前弹出各光幕面板。 时幽箬唇角一勾,抬手滑动面板。 虽说系统商城已经开启,讲的还是自由选择。 但其实可以选择的种类並不多。 时幽箬滑动了两下就没了兴致,慵懒的收回手,问:“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我看不上,我要自己捏。” 商城面板闪烁了一下,似是在考虑! 片刻之后面板发生变动,竟真的是可以自己捏的操作面板。 时幽箬嘴角的笑意更深,带著隱隱的得意,她就知道如果不想被这个系统拿捏,態度就得强硬一点,逼一逼。 时幽箬捏了一整夜,大到店铺装修布局,小到门牌顏色字体,全由她亲自捏出来。 每捏一样,店铺的变化就多一样。 隨著时间的推移,店铺很快焕然一新。 就在时幽箬“创造”著她的店铺时,四大家族的顾家和军方同时得到消息。 隨之而来就是其他家族,几乎也是一前一后的知晓。 所以,在时幽箬通宵达旦的时候,四大家族也灯火通明,仅仅是她的一个消息就乱了一整夜。 军方倒是稍微好一点,但也有人彻夜未眠。 白少將,白胜醇。 就是那个因时父心软卖给子弹,而导致时家暴露的人。 “怎么可能?时家怎么可能还有人活著?” 白胜醇初闻这个消息是不相信的,他看著霍屹,眼神中带著怀疑和期望:“时家消息暴露的第一时间我就回去了,但当我赶到时已经晚了,时家大火烧尽,无一倖免,怎么可能还有后人活著。” 此时的霍屹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那两瓶药也被拿去研究,面对白少將的询问,也是如实回答:“她是时幽箬,应该是当年惨剧的倖存者,说是回来復仇的。” 白胜醇闻言倒退一步,惊愕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嘴唇颤抖著:“还活著,还活著……” 霍屹看著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加不確定时幽箬的报仇,是不是也包含眼前这位? ……他的舅舅。 霍屹抿了抿唇,看向白胜醇询问:“舅舅,你有什么打算?” 白胜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来到霍屹病床前坐下,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明天陪舅舅去一趟杂货铺,舅舅,舅舅有话要和时家丫头说。” 霍屹看著他的眼神变了变,最后点点头。 但是再次抬眼,他问:“上面打算怎么对待时姑娘?” 白胜醇听见这个问题就嘆了口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时半会儿怕是商量不出个结果!” 霍屹眉头皱了起来:“明知非同小可,还不儘快下决定。那位时姑娘的个性我领教过,可不会等他们商量来商量去。” 白胜醇闻言看了他一眼,再嘆一口:“很多人不懂那杂货铺,那时家人的恐怖,对此事甚至更是半信半疑。所以我说明天我们先去见一见这时家丫头……” 有些事情他需要说清楚,也需要摸清楚! 霍屹看著舅舅的样子,暂且的点点头。 白家掺和其中,霍家便摘不乾净,更何况他还是军人的身份,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已经是登台的角。 不过,时家当年的事情,他还要重新查一查。 第5章 店铺开业,霍屹看见她的囂张 天色將亮未亮的时候,时幽箬终於捏完了最后一处细节。 她后退两步,打量著焕然一新的铺子—— 货架是深色老榆木的,靠墙摆了三排,高低错落。收银台挪到了进门左手边,台面宽大,她坐进去刚好能被挡住半个身子。头顶悬著一盏黄铜吊灯,光晕暖黄,把整间铺子照得像是旧画报里裁下来的。 最得意的是门边那面空墙。她让人留了一整面青砖裸墙,什么装饰都不加,只在正中间掛了一块木匾,上头四个字: 万物可寻。 时幽箬满意地点点头,摺扇一展,摇了两下。 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出声:【宿主,天快亮了。】 “我知道。” 【该开门营业了。】 “我知道。” 【你没有货。】 时幽箬扇子一顿。 系统继续补刀:【商城捏脸花费了您一整夜的时间,目前店铺库存为零。没有货,开什么杂货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 时幽箬深吸一口气,摺扇“唰”地一收,点了点收银台桌面:“你一个寻宝杂货铺系统,连货都备不齐,好意思叫这个名字?” 系统沉默了两秒。 【温馨提示:宿主可通过完成交易获得积分,积分可用於兑换商品库存。首次开门营业,系统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时幽箬嘴角一勾。 她就知道。 “领。”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基础百货礼包x1,稀有百货礼包x1,特殊商品兑换券x3。请宿主合理使用。】 时幽箬眼前浮现出一排商品清单,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从油盐酱醋到自行车摩托车,从猫狗宠物到房產地契,分门別类,明码標价。 她快速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摺扇一翻,货架上凭空出现了第一批商品——肥皂、火柴、搪瓷缸、暖水瓶,都是这个年代最紧俏的日常百货。 至於那些稀罕玩意儿…… 时幽箬看了眼角落里空著的一个独立货架,摺扇点了点下巴。 那个位置,留给有缘人。 天色大亮。 时幽箬拎著小黑板走出来,往门口一立。 她没急著写字,而是先往街道两头看了看。 清晨的京城老街,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豆浆油条的摊子支起来了,隔壁修鞋的老头正慢悠悠地卸门板。有人从她门前经过,好奇地往这边张望——这条街上的铺子大多关著,这间突然开了门,自然引人注目。 时幽箬收回目光,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下八个字: 应有尽有,货出概不退。 写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摺扇一摇三晃地往那儿一站。 像是在等人。 不多一会儿,街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霍屹走在前面,身姿挺拔,脚步却有些迟疑。白胜醇跟在后面,五十出头的年纪,头髮花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远远地就锁定了时幽箬。 时幽箬也看见了他们。 確切地说,是看见了白胜醇。 她的扇子停了。 那一瞬间,八岁那年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父亲把子弹交给一个军人时的表情,母亲抱著她躲在门后的颤抖,大火烧起来时的焦味,和父亲被千刀万剐时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的男人,就是一切的起点。 白胜醇越走越近,脚步越来越慢。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屹侧身挡了挡,低声叫了句:“舅舅。” 时幽箬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转身面对小黑板。 手中的粉笔再次落下。 霍屹和白胜醇站在几步之外,清清楚楚地看见小黑板上新增了一行字—— 顾狗、韦狗、曹狗、吕狗、白狗,不得入內。 白胜醇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霍屹的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向舅舅。 白胜醇的脸色白了一瞬,隨即却笑了,笑得眼眶更红了。他伸手推了霍屹一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去。上面没写你们霍家。” 霍屹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回头看他:“舅舅,我进去能干什么?” “保护她。”白胜醇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敞开的门上,“这丫头太囂张了,四大家族昨晚就得了消息,很快就会有人来。你给我进去,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霍屹目光再次看了眼那小黑板上的……狗! 是挺囂张的! 门口的光线又晃动起来。 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打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络腮鬍壮汉,进门就四处张望。 “店主,你这儿……都有什么?” 时幽箬扇子一摇,生意人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应有尽有。客人想买什么?” 壮汉挠了挠头,试探著问:“我闺女想养个猫狗做伴,可她又犯哮喘,长毛的碰不得……你这里有不长毛的猫吗?” 时幽箬笑了。 摺扇一翻,指向角落那个空著的独立货架。 “巧了,今天刚到了一只。” 货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浑身光禿禿的猫,正蜷成一团打盹。 壮汉的眼睛亮了。 他立马快步走过去,將那只浑身光禿禿的猫抱起来,满脸喜色:“还真有不长毛的毛,这猫好丑,但是我闺女应该会喜欢。店主,它多少钱?” 时幽箬微微頷首:“三十五元。赠猫砂、猫粮、猫窝、猫爬架,另附养猫指南一册。” “三十五?!”门口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壮汉只愣了一秒,便利落地掏出钱来,“刚好够,您数数。” 时幽箬接过钱,弯腰从收银台下抱出一摞赠品,连同一本薄薄的册子一併递过去。壮汉一手抱猫一手端赠品,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出了门。 门口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霍屹。 他换了一身便装,但那身板正挺拔的站姿,还是让店里店外几个眼见的人多看了几秒。 第6章 有车吗?有房吗?有老婆吗? 时幽箬没有抬头。 她知道走进的不是顾客——那些看热闹的街坊脚步鬆散,东张西望,唯独这个人,步子稳得像量过的,径直走向收银台。 “时小姐。” 霍屹的声音不算大,但店里的嘈杂忽然静了一瞬。 时幽箬终於抬起眼皮。摺扇在指尖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搭在檯面上,扇坠正好垂在那块“万物可寻”的木匾方向。 “买东西?”她问。 霍屹没想到她先开口,顿了一下才答:“不是。” “那出去。” “……时小姐新店开业,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时幽箬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外那道花白头髮的身影上。白胜醇站在街对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一棵被连根拔起却没处栽的树。 她收回视线,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咸不淡。 “我这里不缺帮手。” 霍屹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人群忽然被拨开,一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挤了进来,手腕上的金表在黄铜吊灯下晃出一道亮光。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时幽箬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店主,有车吗?” 时幽箬点头一个字:“有。” 然后拿出一个册子,“自行车,架子车,摩托车,小汽车,应有尽有,隨你挑选。” 他接过册子,隨意翻看了一下,最后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小轿车上停住视线,吞咽了下口水。 时幽箬注意到了,便开口介绍:“这辆车子十六万,钱到帐,车开走。” 中山装男人愣了一下,却摇摇头,“不,这太贵了,我看这辆摩托车就很不错,多少钱?” 时幽箬笑容不改:“这辆是嘉綾jh-70,售价七千二百块。” 听到这个价格,中山装男人明显鬆了口气。 “店主可有银行帐號,我叫人给你打钱。” 时幽箬把系统帐户报给了他,只要他一打钱,系统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山装男人点了点头,马上走出去,却没离开,而是给等在外面的人交代了一句,然后人又回到店铺里等著。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没人买东西了,他们在等中山装男人回来。 摩托车啊! 那可是个稀罕物,这小店真有? 还有小汽车,平日里都难得一见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真的有? 好像问问,看看,但又怕店主真让他们买! 五分钟后,时幽箬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商户银行到帐七千二百元整,获得七千二百积分。】 时幽箬眉眼一抬,手中摺扇一翻,一把车钥匙出现在她手里。 “车子在店铺后面的仓库,这是钥匙,你可以从后门开走。” 中山装男人看见车钥匙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去拿,看向她:“不知店主可否跟著一起去?” 时幽箬明白这是不太放心她,顿了一下后点点头,攥著车钥匙:“请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领步往后面走去。 中山装男人紧隨其后,其他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人也跟著一起去瞧瞧。 於是,店铺的前面几乎瞬间没了人,全部涌到后面去。 而在店铺的外面,白胜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断的从暗处出来,来到店铺门口四处张望找人。 而就在此时,一阵轰鸣的引擎声音从一侧响起,白胜醇寻声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带著红灯的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而在摩托车的后面,是稳步回来的时幽箬,和看热闹的眾人。 “寻宝杂货铺,车都有!”饶是早已见识过时家人的特殊能力,白胜醇还是不免惊讶。 在看一眼时丫头后面亦步亦趋,却明显有著被排外的距离。 白胜醇嫌弃的咬咬牙,“平时看著这外甥挺机灵的,关键时候居然这么指望不上。” 霍屹也看到了自家舅舅嫌弃的眼神,无语的顿了一下,继续跟著时幽箬回到杂货铺。 这时,有人正站在收银台前面等候,看见她过来:“店主,你这里车都有的卖,那有房吗?” 几乎是玩笑的语气,但很多人都对她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而时幽箬就在这万眾瞩目的目光下,嘴角一动:“有。” 人群立马骚动起来。 “这都有!” “房子也卖,还真是应有尽有!” “这房子多少钱!” 时幽箬对於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只是看著面前的那人:“套间,独栋,小院,你要哪一种?” 对方闻言没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到处厚厚的一摞现金:“我只有四千块钱,能买哪一种?” 时幽箬收起钱,“套件,两室一厅,这是房契合同。” 那合同,只是薄薄的一张纸,眾人伸头望过去,却见上面只是写了地点和售价。 那人也是看了一眼合同,隨后就看向她问:“这合同是我跟你签的?还是跟房东签的?” 时幽箬:“跟房东,寻宝杂货铺是第三方,也是担保人。” 说著她还递上去一只钢笔,示意他签下名字。 可对方却没接,而是再次问到:“房东是谁?上面怎么没有房东签名?” 时幽箬:“你签下名字,去房子里,房东就在那等著你。”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纸笔,却没第一时间签下,而是转身往外面走去。 时幽箬明白,这是去找房东了。 她也不著急,待他们都签下名字,系统自然会播报交易完成。 抬起头,目光平淡的看向还是水泄不通的大门口:“下一位。” 话落,一位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超过一百六,头顶禿瓢,张嘴齙牙的男人走过来。 “我想要老婆,你这里有老婆吗?” 时幽箬看了那人一眼,还没开口,边上別的人就开口了:“买老婆?这是拐卖人口吧!这可不兴啊!是犯法的。” 第7章 寻宝杂货铺,售卖范围无限 “有。” 多么让人熟悉的字眼。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幽箬掏出一沓资料:“这里是婚介所的资料,你填一下自己的择偶需求,还有自身条件,我们会在综合评估后,为你配对最適合的对象。” 这一番话把对面的人都说愣了,店內其他看热闹的也愣住了! 角落里的霍屹,嘴角勾起一个有意思的弧度。 而时幽箬还在继续:“会写字吗?如果会的话请到一边填写,不要挡到其他人结帐。” 对面的人愣愣的点头,然后接过表格,和她递过来的一支笔,走到边上去填写。 后面,结帐的人已经很多了,手里拿的货品也逐渐正常。 霍屹看了一眼,转身往店铺里面走去。 越看,心下越是震惊。 他比在座的谁都清楚这间店铺原本的模样,没想到只是一夕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不是他亲眼见到,確定这里的位置,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记错了。 忽然,霍屹在成列的货架上看到了药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伤药,內伤药,退烧药,感冒药,解毒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的他眼花繚乱,心动不已。 他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动作,把外伤药、內伤药、解毒药清空了货架。 抱著一堆的药品返回收银台。 而在他没有看到的身后,那些被他清空的药品,瞬间自动补给,就像是他没拿过一样。 霍屹將一堆药瓶放到收银台上,看向时幽箬:“这些我都要了,你开个价。” 时幽箬扇子往药瓶上一扫:“八百一十块。” 霍屹果断的交了钱,抱著他的药就要离开。 但,就在他正要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的找茬声音。 “药?店主,你这里能卖药吗?你有贩药资格吗?” 霍屹顿住了脚步,转身想要看看怎么个事儿? 就见时幽箬眼皮微抬,甩出张薄薄的纸:“这是我店铺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售卖范围无限。” 无限? 也就是说她这个地方別说卖药,就是卖枪枝弹药都是合法的! 这么离谱的事情让找茬的人如何能相信,直接反驳:“不可能,哪有经营范围是无限的?” 时幽箬將营业执照往背后的墙上一贴:“不相信的话可以去举报。” 声音幽幽充满著有恃无恐的底气。 “你……”找茬的人没想到她硬气成这个样子,胳膊一甩,转身匆匆离开。 时幽箬继续为下一位客户结帐。 倒是霍屹脸色复杂的返回来,看著她说道:“刚刚那个人是顾家的人,不姓顾,但是帮顾家做事。” 时幽箬淡淡一句:“我知道。” 霍屹看著她不动如钟的样子,心里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顿了顿,转身离开杂货铺。 而在霍屹离开后,时幽箬的眼角微微瞟向他瞬间。 她知道的何止这些,今天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少是四大家族的狗腿子。 就连他,不也是吗?! 寻宝杂货铺开业第一天圆满结束。 时幽箬送走最后一批客户后就关上了店门。 收银台里面,她的凳子变成了女王的宝座。 时幽箬坐在上面,身体微微后仰,一柄摺扇手中翻转,眉眼都是睥睨天下的模样。 “系统,算一下今天的收支。” 摺扇上弹出一道光线,在她面前形成光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款项轮番滚动。 【今日总营业额收入为一万四千八百九十六块,去除成本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块。盈利三千五百二十八块。】 【宿主购买女王宝座,扣除一千整。】 【旗袍若干,髮簪若干,项炼首饰若干,扣除八百块。】 【二楼臥室装修,家具购买等扣除一千零四块。】 【现结余:724圆。】 看到最后的724,时幽箬没忍住的瞪大双眼。 什么睥睨,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没有了,她不敢置信的指著那结果,气的手抖:“我忙活了一天,累死累活的就剩下不到八百块钱?” 光幕上的724都没有了,变成一句哥特字体的话:虽然你的钱没有了,但是精神上富足了。 时幽箬闭了闭眼睛,扇子一挥,光幕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从新回归睥睨的模样。 “今天开业虽然很高调,但四大家族还需要给个下马威。” 系统在她脑海里问话:【宿主你想干什么?】 时幽箬拇指摩擦著扇柄:“起风了,顾家该覆灭了。” 系统停顿了片刻:【宿主你想怎么做?】 时幽箬站起身子,扇子一展:“硬刚。” 此外。 霍屹和白胜醇回到军区后就被人请到了会议室。 还是对於时幽箬和她的杂货铺展开的会议。 经过他们一天一夜的商討,觉得为敌,不如合作来的利益最大化。 尤其是在他们了解过时家的百年屈辱,一致觉得军方和杂货铺合作会是双贏的局面。 至於前往谈合作的人选,他们想到了霍屹和白胜醇。 毕竟这两个人跟杂货铺的时家人是有些渊源的。 只是,他们刚刚提出这个建议,白胜醇就摇头了。 “我不行,小丫头的店铺现在都不让姓白的人进入了,我去的话怕是会適得其反。”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霍屹,上下打量一番:“但是霍屹可以。” 说完这一句,他的目光马上又转向在座的其他人,然后手一指:“许政委也可以。” “还有常团长,应该也可以,你们一起去,或许胜算能更大一点。” 白胜醇的一番话把在座的各位都搞懵了,互相对视一眼,尤其是他点名的这几个人。 然后有人恍然大悟,却带著怀疑的试探道:“白少將的意思是……美男计?” 白胜醇点名的这几个人没有其他的共同特点,就是长的帅气俊美。 还各有特色。 霍屹,许政委,常团长,三人目光都看向了白胜醇。 白胜醇抬手一挥,“算不得美男计,只是你们三个长得好看一点,人小姑娘见了也能聊的下去,也有话题聊。如果是我们这些个年纪大的,小姑娘怕是都懒得跟我们说话。” 此话一出,眾人都觉得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同意。 然接著有觉得三个太少了,无法展现他们的诚意。 於是在座的各位都开始满脑子划拉身边长得好看的年轻人,都去,全都送去。 第8章 时幽箬的硬刚,是让顾家绝种 顾家。 厨房。 时幽箬悄咪咪的躲进去。 迷茫的系统在她脑海里问:【宿主,你来厨房干什么?饿了?】 时幽箬躡手躡脚,来到厨房的水缸,低声吐出两个字:“下药。” 接著她掀开水缸上面的盖子,手一伸:“给我包让人绝嗣的药。” 系统整个统都惊的要乱码了,【绝嗣药?你想要顾家绝种?你不是要硬刚吗?怎么改下药了?】 时幽箬开始变得不耐烦:“都绝种了还不够刚吗?赶紧的,一会儿被人发现了!” 系统:【……!】 这任宿主的脑迴路是它一个统无法理解的。 拿到绝嗣药,时幽箬一股脑的全部都倒了进去,还拿水瓢搅和了几下,让药融合的更好。 “好了,明天再来。”她拍拍手,將盖子盖回去,偷偷摸摸的要离开。 系统听见她的嘟囔,声音有些卡壳的说句:【还,还来?】 时幽箬点著脑袋:“当然,万一有人没喝到水呢,多下几天,確保顾家人统统绝嗣。” 系统顿了一下,开口:【这会不会不太严谨,万一別人来顾家做客,那不就是无妄之灾?】 时幽箬还真没想到这点,有了片刻的犹豫。 但也只是片刻,立马说道:“跟顾家交好的人那也不是什么好人。” 系统不说话了,这世上是否多几个人绝嗣,也不是它需要关心的事情。 时幽箬回去没多一会儿,顾家厨房就进了人。 顾家大少爷外面应酬回来,她媳妇给他煮了碗醒酒汤。 在时幽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ko了一个。 次日,天刚刚亮起。 时幽箬起床的第一时间就是问系统:“监测一下顾家有没有人喝下绝嗣药?” 系统:【自昨晚已经开启对顾家的实时监测,並花费一千积分。根据监测,昨天晚上顾家大少爷就已经喝下绝嗣药,顾家其他人也在今天的早饭全部服用了绝嗣药。】 时幽箬捋了捋头髮:“积分不要紧,钱也不重要,只要將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成。” 说完这话她顿了一顿,后又道:“其他几个家族的实时监测也同时开启,需要的积分中直接扣除,不需要通知我。” 系统顿了一下,回应一个字:【是。】 时幽箬换上一身黑金旗袍,头髮挽著简单髮髻,只是头上的簪子换成了银,掛著长长的流苏。 从二楼下来,还没打开杂货铺的大门,就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 时幽箬神情一顿,“下雨了!给我一件披风。” 系统深知宿主的性子,没有废话的给出一件黑色狐裘,且宽,不长,披在身上刚好可以裹住上半身。 时幽箬一步一摇的来到店门口,打开店门一瞧,空荡的街道和昨天的盛况完全不一样。 但这却不是下雨的缘故,而是在她的店铺门口,五辆小轿车並排停著,一行撑伞的黑衣人將她的杂货铺围堵的严严实实。 时幽箬眼睛一眯,这些……是四大家族的人? 而那些人在看到她店铺开门的一瞬间,就各自给车里的人带了话。 车门一扇扇打开,下来五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他们,是军人?”时幽箬喃喃自语,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猜测是错误的。 五个人撑著伞,来到杂货铺门口。 时幽箬站在门里,看著外面的他们,“堵我门口,断我財路,滚。” 五个人中四个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但是滚是不可能滚的,他们都是带著任务来的。 “时小姐,我是国安局的沈岸,贸然前来是想跟时小姐谈个合作。”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一开口就是一派国泰民安的儒雅。 时幽箬轻撇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接著沈岸身边长相阳光开朗的男人,眼神亮亮的看著她开口:“时店主,我是非自然行动局的,听说你这里什么都能买的,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聊一聊的。” 时幽箬看都没看他,目光从另外跃跃欲试的几人脸上扫过,呲笑一声:“合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是我不会跟任何人合作,即使是国家也不会。”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唯一算的上熟人的人身上。 而霍屹,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立马往旁边站了一步,和其他人拉开距离:“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此话一出,其他四个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 那一双双的眼睛里,只要四个字:好不要脸! 时幽箬岂会相信他的鬼话,手中摺扇一展。 “等等。”霍屹瞬间眼疾手快的抬手叫一声:“我真是来买东西的。”说著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大笔钱。 看到那那么多钱,时幽箬的动作一顿,默了默后收起摺扇:“进来吧!” 霍屹还没有动作,那四个人倒是脸上一喜,抬脚就要进门。 然,下一秒。 时幽箬转身扇子一挥,除霍屹四个人全部被扇飞出去。 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雨伞都打不住了。 霍屹眼神微亮,抬脚就要进去。 距离他最近的许政委,立刻对他说道:“霍团长,我们都是一起的,目標是一致的,带我们进去。” 霍屹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该回去如实上报。” 说完他抬脚走了进去。 而就在他进门的剎那,杂货铺的大门“啪”的关上。 时幽箬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女王宝座上,看著他像是女王在看臣子:“自选,还是导购。” 霍屹站到她面前:“导购。” 时幽箬神態不变:“要什么?” 霍屹没说,而是看著她问出一句:“曾经丟失的东西,时店主也能找来卖吗?” “不能。”时幽箬声音肯定:“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却有三不卖。” 霍屹:“哪三不卖?” “后悔,遗憾,补偿。”时幽箬目光沉寂,声线清冷。 第9章 霍屹:都是为了任务…… 外面的大雨越下越大,杂货铺里寂静无声。 霍屹看著裹著狐裘扇著扇子的女子,这位时小姐太强,也太油盐不进,普通的手段怕是不仅无用还会惹恼了她。 其他四人已经被判出局,他得想办法留下来完成任务。 “咳咳咳……” 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嚇了时幽箬一跳,手里的扇子都不扇了,看著他问:“你怎么了?” 霍屹整个人都变得很虚弱,他一手扶靠在收银台上,就那样弱柳扶风的看著她:“时店主,我没事,就是受伤了,没来得及治疗……” 说著他低下头,眉眼低落又悲伤。 时幽箬多看了他两眼,没忍住的问:“你的伤还没治疗?不是在我这买了很多药?” 霍屹闻言长嘆一口气:“时小姐有所不知,那些药都上交了,白少將他……” 说到他舅舅,他恰到好处的停顿,又长长的嘆口气。 剩下的话就不必说了,留给她自由发挥想像。 时幽箬听到他提起他舅舅,果然眉头一皱,“那白胜醇不是你舅舅?他会不让你治疗!” “什么都瞒不过时小姐。”霍屹抬起了眼,肺里憋著一口气,把眼都憋红了,“我舅舅他,並不喜欢我,那些药也都被他拿去了!” 对不起了舅舅,为了任务,你就牺牲一下吧!反正在时小姐的眼里你也没有半点好映像。 时幽箬没有直接相信他,在心底问系统:【监测一下他身上的伤是否用药?】 【並未。】系统很快给出答案,並继续播报:【他身上的伤和毒虽然得到了治疗,但却不是系统出品的药,生命依旧在亮红灯。】 这是时幽箬没想到的,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不给你自己治疗,在火车上卖你的药你没有吃?” 霍屹摇摇头:“都上交做实验了。” 他此时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用那些药,果然在强者的眼里弱者更加容易得到怜悯。 时幽箬闻言起了身,走到里面拿了两瓶药回来。 “这是伤药和解毒药。” 她把药放在收银台上面。 霍屹看了药和她一眼,弱柳扶风的说句:“谢谢!我给你钱吧!” 时幽箬:“当然要给钱,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一百块钱。” 霍屹掏钱的动作顿了一顿,把钱递过去。 时幽箬收起了钱,开张后的她心情好了不少。 霍屹却拿著药,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说句:“时小姐,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上下药,我怕这药拿回去后……” 话都没说完,时幽箬就指向了后面的楼梯,“你上二楼吧,可以在客厅上药,其他房间不准进。” 霍屹感激涕零的笑了一笑,拿著药很“艰难”的往楼梯口走去。 时幽箬没在多关注他,在她眼里,他上了药就该离开了。 她现在操心的是今天大雨,怕是没有客人上门了。 等下他走后就关门歇业吧! 琢磨一下在把四大家族覆灭之前,要怎么折腾折腾才好。 还有那白胜醇,怎么处理她也还没想好。 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时幽箬在思绪的碰撞中渐渐想远,没发现门外寂静的街道此时又来了数辆车子。 一行人从店门进来,时幽箬方才察觉,抬眼看过去,笑了。 顾家人。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 “时家小丫头,倒是没想到,时家还有人存活於世。”顾家现任家主,顾老爷子冷笑著,目光不经意的在杂货铺里扫视一圈:“不仅还活著,还开了个铺子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时幽箬挑眉呲笑一声,摺扇展开,做好防御准备:“顾老爷子进门就扣帽子,果然,得不到就毁掉,你们顾家家训,还真是百年不变。” “牙尖嘴利。”顾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翘,“我且问你,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你们时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时幽箬笑了,笑的讽刺:“我时家秘密,关你屁事。” “放肆。”顾老爷子身后的壮汉怒吼一声,作势要上前。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响动。 “咳咳咳……” 依旧是那让人心烦意乱的咳嗽声音,伴隨著一步一顿的脚步声。 霍屹扶著栏杆一步步从楼梯走下来。 他依旧是刚刚那身装扮,但是外套没有了,只著白色衬衫,黑色裤子。 为了表现的亲民一点,舅舅让他们都不要穿军装,就著从常服,倒是方便他树立柔弱形象。 “你是谁?” 顾老爷子皱眉看向他,由於他没穿军装,又微微低垂著眉眼,顾老爷子倒是一下子没认出他。 霍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艰难的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来到时幽箬身边。 微微抬起目光,他看了眼顾老爷子,又看了看那几个壮汉,最后目光落到时幽箬身上,眼神瞬间变得依赖又脆弱。 “时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楼下……好吵。我头好晕,伤口又裂开了……” 时幽箬眉头一皱,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暗骂了句:麻烦。 “只是裂开,又死不了,回楼上呆著去。”时幽箬將他往后拉了一拉,她和顾家隨时都可能打起来,还是不要殃及他人。 霍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隨著她的拉扯身子动了动,却看起来很像是他站不稳下意识的寻找支撑物。 “顾老爷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霍屹转过目光,看向顾老爷子露出阳光虚弱至极的浅笑:“我是霍屹,不久前您还因为些小事叫人围剿过我……” 他说话断断续续,每说两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字字句句听起来像是在示弱求饶,实则每句都在往顾老爷子心口捅刀子。 “霍屹?你说你是霍屹?”顾老爷子眼睛一睁,语调微高,满脸的不可置信。 “咳咳咳……”霍屹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身体摇摇晃晃要倒不倒,“我,我只是个伤员,经不起嚇,顾老爷子您別嚇唬我!” 顾老爷子一噎,那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比吃了屎还难看。 第10章 顾家,一天绝种,三天破產,一个月…… “真是,废话太多了!” 时幽箬冷冷的看著两个人,一个披著偽装,另一个画著脸谱,把她的杂货铺当成什么了? “姓顾的,大家都不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四大家族想要我时家秘密,而我要的是让这世上再无四大家族,鹿死谁手,我们各看本事。”时幽箬指尖轻弹,那把描金摺扇“唰”的一声完全展开,遮住她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如寒星的眸子。 顾老爷子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她的摺扇上,眼底精光一闪:“时家丫头这扇子看起来不似凡品,老爷子我没见过,不如借我瞧瞧。” 话落,他突然发难,枯爪直取时幽箬面门。 “小心!”一直“柔弱”的霍屹突然低呼一声。 他看似想上前挡,实则脚下拌蒜,“恰好”绊倒在一旁,顺手还拉了一把旁边的货架,製造混乱,嘴里还喊著“时小姐快跑……我来挡住他……” 时幽箬眼角抽了抽,这男人,演的这么过,真当她好骗不成! 她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手中摺扇看似轻描淡写的横挥而出。 “砰——”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顾老爷子,连带整个屋里的顾家人,像是高速列车撞击一般,瞬间倒飞出去,撞坏了门,狠狠砸进了门外的暴雨里。 “噗——” 顾老爷子摔的最厉害,扑倒在门口鲜血狂喷,大雨混著鲜血,瞬间被冲刷成淡粉色的泡沫。 时幽箬看著破败的门和被血水弄脏的门槛和地面,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她转过头。看著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霍屹,冷冷开口:“看到了吗?这就是覬覦我东西的下场。” 霍屹拍拍身上的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露出心疼的表情:“时小姐,这门,这地,修起来怕是不便宜,尤其是这血跡可是很难清洗,要是留下了味儿,影响了店里的生意这损失可就大了!” 时幽箬眯了眯眼睛,虽然这人很烦,但这句话倒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她转身看向门外,此时的顾老爷子在顾家人的搀扶下爬起来,满眼恐惧的看著她。 刚刚,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时幽箬站在门口,大雨从破败的大门外打进来,淋湿了她的裙摆。 她眉头一皱,嫌弃的倒退一步:“砸坏我的门,弄脏我的地,耽误我做生意,还想抢我东西,顾老爷子,赔付我十万块钱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顾老爷子闻言,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的背过气去! 十万块?她这哪里是要钱,分明是要命! 时幽箬似是累了,手中摺扇一合:“既然顾老爷子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三日后,我將亲自去顾家收帐,希望到时候,顾家上下都还在。” 话落,她转身回屋,看都没在看一眼。 霍屹依旧站在原地,看著顾家人慌乱搀扶昏迷的顾老爷子上车逃离。 转身,他看向时幽箬的背影,嘴里喃喃:“十万块钱,时小姐这帐算的,比刀子还利。” “你怎么还不走?”时幽箬的声音传来,带著嫌弃合不满。 霍屹一顿,然后就“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时幽箬白眼一翻,“我的药是什么效果我最清楚,你该离开了。” 霍屹的咳嗽声顿住,却没往外走,眼底闪过“计上心头”的狡黠,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时小姐,我对不起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时幽箬看著他狐疑开口:“你对不起我什么?” 霍屹眼神內疚,表情柔柔的看著她:“我刚刚在楼上上药,不小心把你客厅的地毯弄脏了……” 时幽箬:“……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她转身就往二楼狂奔,她的新地毯,花了大价钱的装修! 身后的霍屹一副果然如此的得逞模样,紧跟著过去。 二楼,宽敞明亮的客厅,洁白柔软的地毯。 格格不入的躺著一件换下来的上衣外套,旁边是一抹刺眼的鲜红,时幽箬一眼就看到了。 “啊……我的地毯!”时幽箬几乎是扑著过去的,直接跪倒在那抹红色面前,双手伸出,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的模样。 身后,霍屹已经跟上来,他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垂头丧气,扣著手指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这血跡根本洗不掉,我这么大一张地毯,花了大价钱的地毯,就因此报废了!”时幽箬转头横了他一眼,那眼神,都很不得挖他一块肉。 霍屹头低的更加厉害,“对不起,多少钱,我赔……” 时幽箬正心疼的滴血,听到“赔钱”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赔?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吗?你以为有钱就能买的到吗?” 这可是她从系统里兑换的限量款,限量款懂不懂! 霍屹抬起头,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懊悔:“我知道时小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甚至是无价之宝。虽然我当兵多年,积蓄有点,但是想要赔偿这块价值连城的地毯怕是不够。这样吧,我人就留在这里,给时小姐当牛做马,打工还债!” “打工还债?”时幽箬倒退一步,眼底清醒,露出嘲讽:“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不过是和四大家族一样,想要弄清楚我杂货铺的秘密。” 霍屹手一抬,带著距离的反驳:“不是哦!想要弄清楚你杂货铺秘密的是四大家族和军方,跟我没关係。” 时幽箬都气笑了,“你不就是军方的,跟你没关係?” “当然。”霍屹很肯定的点头:“我虽然是军方的认,但只是个小小团长,像这样高端的任务轮不到我。” 说著他眼神一转,继续开口:“像今天早上那四个,他们才是。” 那眼神太真诚坚定,但凡换一个人,大概就要相信了。 时幽箬坐到沙发上,就那么看著他:“既然是他们四个的任务,你这样告诉我算是泄密吧?” 第11章 留下,打工还债 “就算我不说,时小姐就不知道吗?” 霍屹反问一句,继而还道:“再说,他们几个一来就惹的时小姐不高兴,还让时小姐误会我,我对他们一点好感都没有。” 时幽箬慵懒的靠著,瞧著他的眼底流出一丝笑意,“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需要你打工还债。但是赔偿还是要的,你回去准备钱吧,我也不多要,就二百块钱,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霍屹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她还是铁石心肠让自己离开。 还要钱! “我没钱!”他往地上一坐,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我的钱都在你杂货铺消费了,別说二百,就是二十我都拿不出来。你要么就把我留下打工还债,要么就你自己想办法!” 时幽箬眼睛一眯:“威胁我?” “那时小姐杀了我吧,给你的地毯偿命。”霍屹眸光看著她,委屈的厉害。 时幽箬:“……!” 【宿主,要不你就留下他吧!】 系统在脑子里忽然说话。 时幽箬眉眼微抬,看向霍屹的神情认真几分。 【这个人,对你到底有什么用?】 她不相信系统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屡次开口。 【没有。】系统还是不承认。 时幽箬根本不信。 “留下可以。”时幽箬妥协,声音中多了些小心思:“但是我这里不包吃不包住,你白天在铺子里帮忙,午饭自备,没有工资,晚上打烊后自行离开。为期一个月,到期帐消走人。” 一个月的时间,总能搞清楚系统为什么会三番两次为你开口。 霍屹眼睛一亮,激动的一下站起来:“好。” 时幽箬看他一眼,“那还杵著干什么?下班吧,明天早上八点过来。” 霍屹点头,鞠躬:“谢谢老板,老板再见。” 时幽箬:“……!” 老板,真土! 低头在看眼地毯上的血跡,“系统,有没有可以清洗血跡的东西?” 系统:【万除剂,血污油垢铁锈……一喷除净。】 面前的茶几上出现杀虫剂一样的东西,时幽箬拿过,对著地毯上的血跡一按。 呲—— 乾净了! 跟没脏一样一样的! 时幽箬满意了,看眼手里的万除剂:“好东西,明天也开始上架售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系统没说话,楼下的某个货架角落已经出现一排万除剂,售价两块一瓶。 霍屹从杂货铺离开后就被早上那四个人一起请走了。 还是那间会议室,白胜醇和其他几位领导都在看著他。 “霍团长,说说吧,为什么他们都在说你妨碍公务。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妨碍公务?”霍屹看了那四个人一眼,隨即转眸对向问话的领导,一脸兴师问罪:“我还想问问这谁找来的人?都没执行过任务吗?一上来就目標明显,当时店主是傻子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短暂的沉默两秒。 “霍团长的意思是,时店主生气了?”有人打破沉默。 霍屹看过去,“你是非自然行动局的局长——江霖。” 江霖頷了一下首:“是我。” 霍屹的目光移到他的那个组员身上:“你的手下今天一上来就要和时店主合作,门都没进去就被人扇飞出去了。” 江霖转眸轻撇了眼他局里阳光开朗最受欢迎的大男孩,只见他低著头,一副丧气模样,哪还有阳光开朗的样子。 霍屹说完江霖,又看向其他来给自家手下做主的领导们:“时店主的心境和本事都是不容小覷的,他们四个已经出局了,如果想要继续任务,那就换人。” 说完顿了一下,开口一句:“別光看脸,也得有脑子。” 前面霍屹怎么说都也还勉强听的过去,这一句终是有人听不下去了。 “那霍团长你呢?我们都被赶出来了,你可是进去了,不知道霍团长有什么收穫?” 霍屹转头一看,笑了:“哟,是国安局的沈岸同志。刚刚只顾著说別人,没说你是吧!” 沈岸脸色不好看,却依旧艮著脖子,“我的问题,刚刚已经和一號承认错误。现在说的是你,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 霍屹轻笑一下,看向最前方,一直没说话的一號:“我已经进入杂货店成为一名店內一名员工,所以接下来我申请暂停我军中一切职务,全力完成寻宝杂货铺任务。” 这个消息无外乎是震惊的,连一號都是不確信的反问一声:“你进去了杂货铺,还成为了一名员工?” 霍屹点头:“是。” 其他不可置信的人立马询问:“霍团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屹看了那人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说:“我弄脏了时店主的地毯,留下打工还债。” 其他人:“……!” 一號:“……!” 白胜醇眼睛一亮:果然还得是他外甥,不仅长得好,还有脑子。 一號顿了下:“既然霍团长已经打入杂货店內部,那就不要其他人在去。霍团长,即日起你军中一切军务全部暂停,全力完成寻宝杂货店在这个任务,有任何需要这都可以跟我们说,各个部门会在第一时间全力支持你。” 霍屹站起来,身体笔直的敬礼:“是。” 会议结束,霍屹和白胜醇一起走。 江霖站在他的后面,盯著他的背影,似乎有什么决定。 “你小子,跟舅舅说说,时家丫头怎么就答应你打工还债了?”白胜醇觉得这事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隱情。 对於这点霍屹其实也是奇怪的,他记得分明,开始时店主是不同意的,那种拒绝很坚定,带著警惕。 甚至都不能说是怀疑自己的动机,分明是確定自己的动机。 他都已经做好失败的打算了,可…… 后来突然就同意了,他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 第二天八点。 霍屹准时出现在杂货铺门口。 送他来的是舅舅,还给他带了午饭。 “小子,这份是你的,这份是时丫头的,都是你舅妈做的,记得给时家丫头吃。” 霍屹看著那饭盒,有些不忍心:“舅舅,要不你还是带回去吧!时店主怕是不会吃。” 第12章 杂货铺的霍屹,乖巧,柔弱,风一吹就能倒 “你非要说是我给的吗?”白胜醇一脸“你不聪明”的表情给他出主意:“你就说是你妈准备的,或者是你自己准备的,不说我,时家丫头能知道是我?” 霍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铝製的老式饭盒,边角磨得发亮,打开盖子,下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烧排骨和米饭,还冒著热气。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舅舅:“我觉得她知道。” 白胜醇不信邪:“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是时幽箬啊!”霍屹语气平淡,“时家人都能力,您比我清楚。” 白胜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霍屹盖上饭盒,往怀里一揣:“算了,我带过去就是。她不吃,我当晚饭。” 白胜醇回过神来,絮絮叨叨地叮嘱:“你一定要保护好时丫头,千万不要让四大家族伤她一根毫毛。要是有危险立即请求支援,我们会在杂货铺附近布控些人手。” 霍屹点头。 “记住,”白胜醇强调,“你的任务是保护时丫头的安全,这是首要任务,任何事情都不可越过。明白吗?” 霍屹看他一眼:“可是舅舅,如果一號问起来……” “你叫他来问我。” 霍屹不再多言,看了看时间,转身往杂货铺走去。 白胜醇目送他的背影,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霍屹一个人不一定够,还得再派一个。”加快脚步往回走。 杂货铺里,时幽箬高坐在收银台后面。 霍屹进门的瞬间,周身气场就变了。 肩背微微內收,步伐从稳重变成轻飘,眼神从锐利变成怯生生。 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大型犬,乖巧,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时幽箬看得嘴角一抽。 她没拆穿,隨手从檯面上捡起一块抹布,朝他扔过去。 “把铺子里所有的货架擦了。” 霍屹伸手去接—— 没接住。 抹布“啪”地拍到他胸口,掉到脚边。 “对不起,我手上没力气。”他弯腰捡起来,目光怯生生地看向她,声音也轻得像怕惊著谁,“在哪里接水?” 时幽箬盯著他看了两秒。 演得还挺像。 她抬手指向后面:“那边有水,找个盆接。擦乾净,別留灰。” 霍屹乖乖点头:“好的,老板。” “叫我店主。” “是,店主。” 霍屹转身去找盆找水。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把怀里的饭盒放在了台面一角,没说话,径直走了。 时幽箬低头看了一眼饭盒。 铝製,旧了但乾净。她没打开,扇子一展,把饭盒拨到了台面內侧。 视线重新落向门口。 不知道今天会来些什么人。 叮铃—— 门上的铜铃响了。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三十来岁,手里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进门就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头一回来。 “同志,你这里有彩电吗?”他凑到收银台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我家那台黑白电视机坏了,想换个彩色的,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买不到!听说你这什么都有,我就来碰碰运气——” 时幽箬摺扇一展,不紧不慢地摇了两下。 “有。” 她没急著动,而是朝后面喊了一声:“姓霍的——a区,4货架,第二层。帮这位上帝把他的彩色电视抱过来。” 后面传来霍屹的声音:“来了。” 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从后货架区走出来。路过收银台时脚步微顿,目光在那只饭盒上停了一瞬——还是盖著的,没动过——隨即收回,走向a区货架。 搬货的时候他注意到,货架上被贴了新的编码標籤。一层层,一排排,一目了然。 昨天还没有。 是因为他来了,连夜弄的? 霍屹没多想,抱起纸箱子回到前面。 “彩电到了。”他把箱子放在收银台上,一抬头—— 愣住了。 对面的男人也愣住了。 “霍……霍屹?”灰夹克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在这儿?” 霍屹认出了他。祁年,小时候住一个大院的,后来各自调防散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他没回答反问:“是你要的彩电?” 祁年点点头,注意力立刻被箱子吸引了:“这真是彩电?14英寸的?什么牌子?” 时幽箬的声音从摺扇后面飘过来:“国產的,质量没问题。一千二百块。” 祁年眼睛一亮。一千二百,市场价,不用等,还现货——划算啊! 他立刻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沓沓现金,往外掏——掏一沓霍屹接一沓。 当著他的面把钱点清楚,然后转交给时幽箬。 祁年看的愣愣的,这霍屹到底在搞什么? 时幽箬收了钱,扇子一摇:“银货两乞,欢迎下次再来。” 霍屹拉起还在发愣的祁年:“我送这位客人出去。” 两人出了店门,走出去十几步远,祁年才甩开他的手,揉著胳膊齜牙:“你下手也太重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儿做臥底?那店是什么来头?” 霍屹没回答,反问:“这两天满城风雨传的那家杂货铺,你没听过?” 祁年茫然地摇头。 “回去打听打听。”霍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別再来这家店,除非你真想买东西。也別到处说今天的事。”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別说就別说。”霍屹说完,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彩电没问题,放心用。” 祁年抱著纸箱子站在街边,看著霍屹的背影消失在杂货铺的门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寻宝杂货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嘟囔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彩电。 算了,回家装电视去。 --- 杂货铺里,霍屹走回来,脚步在收银台前停住。 时幽箬正在翻一本什么册子,没抬头。 霍屹犹豫了一下,开口:“店主,饭盒……您看了吗?” 时幽箬翻册子的手顿了一瞬。 “没看。” “……” “不过也没扔。”她终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干活去,货架还没擦完。” 霍屹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面。 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余光瞥见——饭盒被挪到了台面內侧,靠墙放著,盖子旁边多了一只白瓷杯子,刚好挡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没让任何人看见。 拿起抹布,继续擦货架。 第13章 原本她也是有妈妈的…… 霍屹回去店铺时幽箬正在拿著她的精神损失费欣赏。 果然啊!还是这样来钱快。 霍屹看著她,表情挺放鬆的,应该没有生气。 放心的拿著抹布去打扫货架。 半天时间,店里时不时的来客人,他除了打扫卫生还要给客户拿货品。 堂堂一团之长,真成店小二了! 到了中午,霍屹拿出两份盒饭,“店主,这里有厨房吗?我想给午饭热热。对了,我带了两份,店主要是不嫌弃可以一起吃。” 时幽箬看他一眼:“我嫌弃。” 霍屹不说话了,意料之內不是嘛! 时幽箬则指了指后门方向:“仓库有锅,你自己去热。” 霍屹点头,一句:“谢谢。”转身脚步匆匆。 时幽箬收回视线,目光放在眼前的收银台,扇子一挥,收银台变餐桌,对面还多把凳子。 最普通的木头凳子,和她的女王宝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霍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收银台变餐桌,时店主坐在主位,面前摆著葱烧牛柳,凉拌西兰花,一盅佛跳墙。 这是时店主的午饭? 在看眼自己手中的饭盒,难怪人家嫌弃! 自觉落座对面的木头板凳上,他抬眼的瞬间看见的是她优雅拿起餐具的样子。 这个时店主,过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她手里的秘密。 只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发现时店主的秘密太自然了,这些东西,那些逆天能力,就好像与生俱来,神跡一样的和她融为一体。 说她是神,都不为过! 自此,他总算相信舅舅的故事,明白四大家族的忌惮。 但也不免好奇,她到底如何做到的? 午饭过后,餐桌变茶台。 时幽箬悠哉的泡茶,品茶,有人的时候就招呼一下。 “店主,有手錶吗?大金表,我要结婚了,想给对象买个大金表。” 来人是个年轻小伙子,说到结婚的时候还有点靦腆,但眼神里充满期待。 时幽箬展扇:“有。” 说著看向霍屹,“c区4-3,去拿。” 霍屹闻言却愣了一下,c区4-3,他打扫了一个上午的卫生,每个货架上摆放的是什么他都记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摆放的是收音机,而整个店铺根本就没有手錶。 时幽箬看他还愣在原地不动,皱眉催促一下:“去啊!” 霍屹深深看她一眼,沉默的转身。 c区4-3的货架前面,霍屹看著原本摆放收音机的地方是一个小皮箱子,更沉默了! 拿过箱子,他回到前面,递给时幽箬。 时幽箬接都没接,直接开口:“打开。” 霍屹照做,打开箱子的瞬间,五块手錶静静的躺在箱子里。 时幽箬介绍:“这五款手錶款式不同,金表,镶嵌钻石的,机械的,石英的,大錶盘小錶盘,你可以隨意挑选。” 小伙子很高兴,一双眼睛黏在五款手錶上移不开。 “店主,这些手錶都什么价格?” 小伙子有些忐忑,这些表看起来好好,感觉每一款都很適合他对象。 但是他的钱不多,不知道够不够! 时幽箬扇子一挥:“一个价格,一百五十块钱,你挑喜欢的。” 这么便宜,这么爽快,別说小伙子,就是霍屹都惊呆了。 “真的吗?一百五十块钱,全都是一百五十?”小伙子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带了二百块钱,不仅够,还有剩余呢! 时幽箬点点头:“一百五,成本价,祝你和你的爱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小伙子感动坏了,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店主。” “那我要这个。”他再次看眼五款手錶,最终选择了最初想要的金表。 时幽箬点点头,收了零零碎碎的一百五十块钱,明白这钱大概是他存了好久的。 小伙子离开,皮箱里还剩下四款手錶。 霍屹看了几眼,从中挑出一款镶嵌钻石的:“店主,我想买这款。” 时幽箬撇了眼,开口:“三百。” “不是一百五吗?”霍屹质疑。 时幽箬:“一百五是刚刚的价格,现在就三百,给钱。” 霍屹张了张口,真是想说什么都无力说的无奈。 “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给你打工还债吗?”霍屹低下头,攥著手錶,真是把没钱的无助、委屈、想要、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时幽箬只有两个字:“不行。” 霍屹被拒绝,更可怜了,从口袋里皱皱巴巴的拿一百五十……六十,多加了十块钱,“那能一百六十块卖我吗?这是我所有积蓄了!” 时幽箬不说话,就是一副你猜行不行的表情。 霍屹继续,大有陷入回忆自顾自的说起:“我是想买给我妈妈的,我们家家庭条件不好,她结婚都没买个手錶,人家三转一响全都有,她就一个缝纫机。从小我就看我妈妈给邻居缝补衣裳来补贴家用……” 他的故事还没讲完,时幽箬抬手制止了:“行了,卖你了。” 霍屹声音顿住,把钱递过去,拿著手錶:“谢谢店主。” 说完他看向剩下的手錶:“这些我给放回原来位置?” 时幽箬摇摇头:“不用了,放这吧。” 霍屹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似乎情绪不高? 但没多说什么,把皮箱子放下,“我去忙了。”就转身去往里面。 时幽箬垂眸,拿起箱子里的一只手錶,她妈妈也没有手錶。 为了隱藏系统,她家的日子一直过的清苦,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別说四大件了,就一套针线,改锥,指套。 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妈妈都是在月光下给別人纳鞋底来补贴家用。 刚刚,霍屹的那番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成功让她想起了妈妈! 原本,她也是有妈妈的。 爸爸妈妈和她,原本她也是有家的。 时幽箬心中恨意翻腾,顾家,没有在留的必要。 霍屹,重新站在c区4-3的货架面前,果然,货架上是填满的收音机。 所以,整个杂货铺的商品,变换只在她一念之间。 第14章 让世上再无四大家族的底气 夜晚,霍屹回到家后,看见舅舅和他妈坐在一块,姐弟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霍屹走过去,把从杂货铺买来的手錶递给了霍母。 霍母接过愣了一下:“怎么想起来给妈买手錶了?” 霍屹解释:“杂货铺到的新货,我看著好看就给您买了一个。” 霍母闻言把手腕上的取下来,將他新买的带上,举著手腕看了又看:“是挺好看的,还是镶嵌钻石的,不便宜吧!” 霍屹:“挺划算的,一百六十块买的。” “一百六十块钱,有这么便宜吗?”霍母的反应是不信的,甚至觉得这价格是儿子怕她这个当妈的心疼故意说的。 这价格,白胜醇都愣住了,看向霍屹,“杂货铺现在价格这么低的吗?” 霍屹看向舅舅解释:“是成本价,原本是买三百块的。” 白胜醇表情没变,似乎更惊奇了,“你现在都能拿到成本价了?时丫头对你挺好呀!” 一句时丫头,直击了霍母的灵魂,她八卦著双眼:“丫头,什么丫头?” 白胜醇立刻就明白他姐什么想法了,马上接她的话:“打住,姓时,那丫头姓时,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母终於反应过来,眼底的八卦换上脸上的惊讶:“你是说时家,那个开寻宝杂货铺的时?” 白胜醇点点头,转头又看向霍屹,抓住重点问:“时丫头怎么会成本价卖给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母也看向他,惊讶的表情还有几分紧张。 这件事霍屹也是想了一个下午,他猜测:“大概是因为我说我家庭条件不好,妈妈结婚的时候没有手錶,四大件只有个缝纫机,天天靠给街坊邻居缝补衣裳贴补家用。” 霍母不太理解:“就这?” 时家丫头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给霍屹成本价的? 怎么听著这么玄呢! 白胜醇瞭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霍母霍屹都看向他。 白胜醇就到:“时丫头应该是想起她的妈妈了,当年我遇到他们一家的时候,时家日子过得很清苦,时妈妈是靠著针线活给人纳鞋底贴补家用的。” 霍屹跟著点头:“我大概也猜到了。” 霍母恍然大悟,又带著些感嘆:“时家丫头倒是个善良的。” 这话一出,霍屹和白胜醇都看向了她。 霍母继续,似是解释这一句:“在別人口中故事联想到自己母亲,从而心软的人,必定是善良的。” 霍屹和白胜醇没说话,两人的脸上片刻思索,继而认同。 “报告!” 这时,霍屹的警卫员小赵跑进来,对著霍屹和白胜醇喊句:“守在杂货铺的人刚刚过来说,时店主出门了,看方向是顾家那边。” 霍屹“唰”的一下就站起来,“点一个班的人,即可出发。” 小赵敬礼:“是。” 霍屹人已经走到门外。 白胜醇跟著也走出去,这丫头这么快就对上四大家族的人,他太不放心了。 霍母看著他们来去匆匆的样子,目光中也免不得有些担心。 ————黑夜,长街———— 时幽箬撑著油纸伞,高跟鞋啪嗒啪嗒地留下她来临的提示。 顾家正门前,时幽箬的一张脸慢慢从油纸伞下露出。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声音:“宿主不是放话三天后?为什么今晚就来了!” “我需要跟四大家族讲信用?”时幽箬看著眼前的大门:“当年他们不也说愿意跟时家联盟,最后还不是出尔反尔?” 话落,她抬脚上前,紧闭的大门被她抬手一扇子扇成灰飞木屑。 时幽箬踏著木屑走进去。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人包挤满院子。 “时店主?”有人认出了她,“这么晚了不知道时店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时幽箬没看那人,眼神睥睨的吐出两个字:“收帐。” 话落,有人斥声驳道:“收什么帐?我们顾家什么时候欠你帐?” “你还没有资格同我讲话。”时幽箬目光不倾不斜,一步步上前。 而这些来阻拦她的人,即使看她一步步靠近,也不敢先动手,反而步步后退。 “时店主。” 人群的后面,是顾老爷子压制怒火的声音。 时幽箬抬起眼神直视过去,“顾老爷子,晚上好!” 顾老爷子憋著气,脸都涨红了,却不得不按捺著怒气,“时店主大晚上来我顾家大发神威,是不是太不把我们顾家当回事了?” 时幽箬来到顾老爷子一丈的距离站定,看著他:“老爷子贵人多忘事,我是来收帐的,十万块钱,忘了?” “十万块,你还真敢提?”顾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也更加阴霾,“小丫头,孤身前来,不得不说你的胆子,比你父母的要大!” 时幽箬眼神暗下,手里的油纸伞收起,抱在怀里,一只手摸著伞面:“刚刚还说顾老爷子贵人多忘事,看来是我说的不对了,这不都记得!” 顾老爷子“哼”一声,倒退一步,厉声一句:“抓住她。” 四面围著的人瞬间扑上去,时幽箬手中油纸伞一拋,伞至半空撑来,散发出强烈的金光。 砰—— 前排一半人被这金光掀翻 后一半向前一跃接上。 时幽箬空手展出摺扇,反手一挥,后继的所有人扇飞出去,砸向那些刚刚爬起来的前者。 整整二百个人,她两招全部撂倒? 人群后面的顾老爷子终於慌了! 还有让他更慌的,时幽箬抬步再次朝他走过去:“顾老爷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不管是钱,还是命,欠我的你都得还我。” 顾老爷子眼神紧盯著她,准確的来说是盯上她手里的摺扇,和空中悬浮的油纸伞。 “你这油纸伞和摺扇果然不是普通东西,要是你们时家当年也有这些东西,今时就不同往日了。” 时幽箬也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看著油纸伞和摺扇狂热了起来。 “顾老爷子说的对。”时幽箬笑了一下,“人活在世都得有点底气。这是我的底气,能让顾家覆灭,让世上再无四大家族。不知顾老爷子有没有底气,能在我的手里保住顾家,保住你的狗命?” 第15章 顾家,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时幽箬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问。 “小丫头。”顾老爷子目光看著她,志在必得的凶狠:“你该不会以为,我们顾家就这点实力吧?” 时幽箬听懂了,瞧著他不仅不怕,还有些期待起来:“你是说你还有后手?” “当然。”顾老爷子扬眉吐气的说了句,抬手一挥:“动手,不论死活。” 剎那间,四周的房子窗户门都打开,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还带著红外瞄准线的。 时幽箬浑身上下都是被瞄准的点子,枪声也是砰砰砰不绝於耳。 但每一枪,没一枪打中她的。 全部被油纸伞挡在了外面。 顾老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瞪大了双眼,“住手,停止射击。” 枪声停止,院子里从新归於平静。 但,时幽箬转动手腕,扇子一挥:“还给你们。” 伞下的子弹被原路退回,比枪击更快,对方都来不及大惊失色,子弹衝击枪膛,所有枪枝瞬间炸膛,爆炸。 砰—— 砰砰—— 砰砰砰———— “啊——我的手?” “我的脸,我的脸——” “啊——我眼睛看不见了!” 惨叫声不绝於耳,时幽箬踩著声音步步上前,逼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终於体会到了她的恐怖,连连后退,开始求饶:“时店主,我还钱,我答应还钱了,十万块钱,我马上给。还请时店主高抬贵手,放我顾家一码!” 时幽箬动作顿了一瞬,神色动容,“早这样不就好了,我一个弱女子,最討厌打打杀杀了。” 顾老爷子憋著一口气,对著身后人大喊:“去给时店主拿钱。” 身后之人匆匆忙忙离开。 时幽箬气定神閒转著摺扇,姿態从容的詮释了什么叫有底气。 很快,去而復返的人拎著一麻袋的钱回来。 顾老爷子接过看了一眼,不甘不愿的交出:“这是我们顾家所有的资產,跟时店主换一个机会。” 时幽箬接过钱,扇面往上覆了一下,精確到几毛几分的数额就出现在她眼底。 手腕一扇,整整一麻袋的钱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眼前。 时幽箬抬眼,看向顾老爷子的剎那,却问一句:“当年,我太奶奶,我爷爷,我爸爸妈妈有求你们吗?你们有真的给过他们机会吗?” 顾老爷子的脸唰的难看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有。”时幽箬自顾自的展开摺扇:“所以今天你也没有。” 摺扇一挥,顾老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花坛一角,后脑勺受力。 顾老爷子伸手一摸,满手血,却没死。 时幽箬眼见瞧著,遗憾道句:“挺难杀啊!” “时幽箬,你出尔反尔。”顾老爷子气急败坏的一张口,嘴里的血沫吐了一地。 时幽箬居高临下看著他,“和你们四大家族,我讲什么诚信。” 话落,她摺扇挥出一个半圆。转身,身后燃起熊熊大火。 顾老爷子,顾家所有人都慌了,纷纷出逃。 然,时幽箬踏出顾家大门,顾家就被一道金色光罩笼罩其中。 大火不会蔓延出顾家,顾家人也无法逃出来。 此时,霍屹和白胜醇带著人姍姍来迟,看到的就是大火焚烧,哀嚎遍野的顾家。 白胜醇第一时间组织人:“救火,救人。” 霍屹第一时间看向时幽箬,快步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时幽箬眼神也在看著他,目光撇了眼他身后的军人,“来抓我的?” 霍屹一顿,马上反驳:“当然不是,我和这些人没关係,我就是看见你在这才过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误会我。” 时幽箬目光深深,“所以,我现在能走了吗?” 霍屹犹豫了一下,指著她的后面:“顾家这是怎么了?” 时幽箬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回答两个字:“倒了。” 霍屹沉默了。 盘踞百年四大家族的顾家,说倒就倒,她倒是乾脆! “报告白少將,这火灭不掉!” 有士兵来到白胜醇面前报告,声音很大,时幽箬和霍屹都听见了。 霍屹看了那边一眼,回眸后装模作样抬手一指:“这火,不太寻常?” 时幽箬倒不否认的点点头:“对,这火,不烧够时间是无法靠外力扑灭的。” 霍屹立马就问:“那要烧多少时间够?” 不远处的白胜醇已经知道答案:“一天一夜。” 当年时家那场大火就是烧了一天一夜。 时幽箬终於转头,第一次正式看向白胜醇。 白胜醇也看向她,走过来,看著她眼神复杂:“时丫头,顾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但早已没落,所以你能这样轻易的扳倒。可是其他家族都如日中天,你这样大张旗鼓,不顾后果,肯定会吃亏的。” 时幽箬看著他那张和记忆力快要重叠的脸,手中摺扇收起,一抬,指向他的心口。 一旁霍屹见她这个动作嚇坏了,刚要动,白胜醇制止他,目光坚定的看著时幽箬。 时幽箬轻轻开口:“白,叔叔!好就不见。” 白胜醇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丫头,对不起,是叔叔……” 他的话没有说完,时幽箬手里摺扇就金光一闪,白胜醇只觉心口一刺,如同被利刃穿透心臟。 “你有什么资格称是我叔叔?” 时幽箬收回摺扇,白胜醇如同失去了什么支撑,整个人软成烂泥的往下倒。 霍屹眼疾手快的接住,急忙问:“舅舅,怎么了舅舅?” 白胜醇摆摆手,心口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低头看了,没有一点伤口。 他明白,这是时幽箬给他的教训,但他不打算让霍屹知道。 “没事。”白胜醇依旧看著时幽箬,张张苍白的嘴唇:“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时家,我愿意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也是准备这样做的。 但时幽箬昂著眉眼冷声拒绝:“不必,对不起我时家的,我都会亲自討回来。” 顾家,只是开始。 第16章 曹吕两家的密谋u0026杀手夜鹰 “你说什么?没死!人都烧成黑炭了,顾家几百口,一个人没死?” 曹家书房的空气突然凝固,曹嘆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硬生生被捏出了裂纹。 坐在对面的吕卫泽同样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身后的太师椅:“救出来的时候各项指標正常?送进医院输液才死的?你確定不是医院那边被人收买了?” “千真万確。”匯报的手下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死法嚇得不轻,“据安插在医院的人说,那些顾家人一输上液,就像是被抽乾了生机,皮肤迅速灰败,几分钟內就……全都没了心跳。医生说是某种未知的毒素诱发了全身器官衰竭,可毒理检测却是一片空白。” “又死了?那到底是死是活?”曹嘆感觉脑子有些乱,这种一波三折的消息听得人心里发毛。 “死了,全死了!顾家几百口,除了那个大儿子在外面躲过一劫,其余人……一个不留。” 曹嘆和吕卫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军方现在什么反应?”吕卫泽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问道。 “这才是最奇怪的。”手下咽了口唾沫,“军方不仅没有抓捕时店主,反而派了那个『活阎王』霍屹,贴身保护!” 曹嘆闻言,目光变得幽深:“看来这位时店主已经和军方达成了某种合作。如果是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好办?”吕卫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驱散了心底对那股诡异力量的恐惧,“没什么不好办的!按老规矩,不能为我们所用的,杀了就是!” “话虽这么说。”曹嘆眉宇之间却有些忧愁,“可这丫头跟之前的时家人不一样,一身神跡诡异的很,顾家几百人都没能杀了她,还被她一夕之间反杀。” 吕卫泽闻言也是沉了几分脸色,带著狠辣的说:“几百人不行就几千人,我们什么不多就是人多,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杀光你我两家的精锐。” 曹嘆也不相信,但是顾家血淋淋的结果摆在眼前,若是贸然动手……! “不如,我们先看看顾家那儿子会有什么动作?” 吕卫泽瞬间明白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眼睛一亮,“那就先让顾家那个剩下的儿子去探探路。” ————寻宝杂货铺———— 时幽箬对镜梳妆,“所以,曹家和吕家的意思是先看看顾家倖存者能不能把我杀掉,如果未能,就集结他们两家几千的精锐来杀我?” 系统:【没错,宿主这下你玩大了!】 时幽箬不屑的笑了一下,“区区几千人,你以为我会怕?” 系统:【宿主有什么安排?】 时幽箬没直接回答,而是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曹吕两家是百年同盟的高武家族,武馆遍地全国,学生成千上万,精锐更是以一当十,单凭武力,堪比军队。” 系统:【是这样没错,所以如果他们两家联手要您性命,宿主您会很麻烦。】 “麻烦?”时幽箬將手里的木梳放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出现的是她爸妈惨死的画面,“我不怕麻烦,我只要四大家族覆灭。” “顾家的那儿子现在何处?做什么?”时幽箬忽然问起。 系统:【顾家还剩下点固定资產,他全部拿去黑市变卖,用全部身家换了一道狙击令,现在已经有杀手接了这单,预计明天就会开始行动。】 “竟是雇杀手!”时幽箬大概是意外的,又问一句:“他雇的杀手是曹吕两家的人吗?” 系统:【不是。】 时幽箬从梳妆檯上站起来,“行,那明天就先陪他们玩玩。” 夜深,人静。 系统还是猜的不准。 顾家儿子雇的杀手当天晚上就来到杂货铺的外面。 他一身黑衣,带著帽衫,后背背著一个长长的皮箱。 他的一出现,守在杂货铺附近的霍屹就立刻察觉到了。 “月鹰,里面的人不是你能动的,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霍屹站在他距离不到十米的面前冷声提醒。 月鹰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动手就被人发现了,还精准叫出他的代號。 “你是,军方的人?” 霍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这些杀手接任务之前都不看对方是什么人的吗?” 月鹰:“我自然知道她是谁,只是有人出钱买她的命,你就算今天能拦住我,下次呢?” 霍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有我在,你就休想靠近她一步。” 话落,从他的身后射出一个班的雷射,要人命的红点点全部落在月鹰身上,就连他可能逃跑的路线都被雷射覆盖了。 月鹰浑身僵硬的顿了一下,垂在裤腿两侧的手微微握紧,明白今天动手是不可能了,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霍屹看著他离开,却没有鬆口气,他知道月鹰是不会放弃的。 就算月鹰放弃,也还会有其他杀手,还有四大家族剩下的三族。 转头,他往杂货铺的二楼看去。 黑漆漆的,应该已经睡下了! “她倒是能睡的著!” 霍屹嘀咕一声,整个人没入黑暗。 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著,就像时幽箬刚踏入京城的那一晚。 当然了,她自己除外。 次日,天刚刚露白。 杂货铺附近的暗哨换了一波,一个个精神抖擞,生怕漏掉任何风吹草动。 霍屹没走,反而来到杂货铺的门口,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门槛上,双手互揣袖子里,靠著门,闭著眼。 时幽箬从二楼走下,打开大门的瞬间,霍屹像是个死人一样掉进杂货铺,嚇时幽箬一大跳。 “霍屹?”时幽箬的手还抓著门框,惊魂未定的眼神看见是他后更加不满。 “你属狗的?趴在我门口乾什么?” 时幽箬伸脚,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踢了一脚。 不是很重,但足够把人踢醒。 第17章 小赵:团长,你……怎么总是问我要钱? 霍屹双眼一红,眼眶蓄起眼泪:“店主,你怎么才来!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没有地方住了!” 时幽箬:“……” 这理由烂的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堂堂一个军方团长,会被家里赶出来?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出这副表情的! 真的符合他一个团长的身份吗? 时幽箬掩住眸中的嫌弃,侧开身子:“先进来吧。” 霍屹闻言立刻丝滑的踏进杂货铺,越过时幽箬的时候,时幽箬忽地鼻子一皱:“你身上什么味道?” 再一注意,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换。 霍屹尷尬的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是,是有点臭!” 他已经两天没回家,没洗澡换衣裳了。 “店主,我用一下咱铺子里的洗漱用品,洗个澡吗?” 以往的执行任务中,十天半个月不洗漱也是有的,他从没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被时店主这么一说,他就觉得尷尬,羞耻。 “可以啊!”时幽箬的摺扇轻砸在另一只手心,“只要付钱,杂货铺里的东西你隨便用,再换身衣裳也行啊!” 霍屹看著她那样子,虽然可以给钱,但,“店主,我好歹也是铺子里的员工,算是你的人,洗漱用品收钱就算了,连个工作服都不能有吗?” 时幽箬听著他一本正经提著意见,也是很肯定的回绝:“不行。” 说完她转身回到她的女王宝座坐下,摺扇一展,等著他给钱。 霍屹:“……!” 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很好,一毛钱都么有。 想问问能不能赊帐,抬眼就觉得不用问了。 转身,他来到外面,找到守在暗处的小赵:“身上带钱了没有?” 小赵看著霍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新型病毒一样,“团长,你……怎么总是问我要钱?” 霍屹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朝著他小腿一脚:“拿钱,別耽误我正事。” 小赵:“……!” 默默的,不情愿的拿出身上的二十块钱。 霍屹接过,非常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么少?” “我出任务带那么多钱干什么?”小赵嘟囔了一句。 霍屹再看他一眼,收起钱,转身往杂货铺里走。 “我就二十块钱,你看能给我些什么吧!”霍屹把钱往时幽箬面前一放。 时幽箬手腕轻转,摺扇的底下一个盆出现,里面放著一套工装服,还有澡堂標配的洗漱用品。 霍屹端起盆,又瞧著她问:“我去二楼浴室洗漱?” 时幽箬:“想得美,后面仓库的边上有个水龙头,去那里洗。” 霍屹略有失望的点点头,端著盆转身离开。 时幽箬微微后靠,手里摺扇合起,等著今天的客户上门。 “店主,你这里有刀吗?削铁如泥的短刀。” 有个声音响起,时幽箬的面前站著带著帽衫的男人。 “有。”时幽箬看他一眼,“里面c区第一排就有你要的刀,自己去挑选。” 对方帽衫下的唇抿了抿,没有说话的转身往里面走。 时幽箬看著他进入的背影,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宿主,他就是顾家儿子雇的杀手——月鹰。】 时幽箬展开摺扇:“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是想买我的刀来杀我!” 说完她顿的一下笑了,“还挺有创意的,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语气,这口吻,好遗憾啊! 月鹰没有直接去c区,而是在杂货铺逛了起来。 越逛越是心惊,这看著不大的店铺,里面却包罗万象。 看的他这想买一点,那也想买一点。 寻宝杂货铺,果然名不虚传。 最终,月鹰来到c区,掛在外面第一排就是各种刀具短刃,没有任何包装,就那么闪著寒光的掛在那里。 月鹰伸手拿下一柄通体黑色,柄部是一个立著一只黑鹰,昂首挺胸,眼睛闪著冷光的月白。 是他一眼就看中的。 握著短刃,他试了试手感,意外的合適。 转身,不在继续看其他,回到收银台將短刃横在时幽箬面前,“这柄短刃多少钱?” 原本,他只是想借她店铺里的刀杀她,不打算花钱的。 但是,他现在看上这柄短刃了,为了尊重眼前的这位目標,他决定还是花钱买了在杀。 时幽箬看一眼,“这柄短刃便宜,44块钱。” 月鹰无语了一瞬,这价格是不是不太吉利! 不过他还是掏了钱,“五十,不用找了。” 时幽箬接过钱,笑了,“多六块,看在你有些大方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吧!” 月鹰却看著她疑问:“什么机会?” 时幽箬神秘一歪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月鹰脸色的不解更甚,却没真的当回事。握紧手里的短刃,突如其来出手,泛著寒光的刀锋直击她的喉咙。 时幽箬不惧不动,眼睁睁的看著那短刃刀锋划到她的摺扇上。 发出“当”的一声。 月鹰惊的目瞪口呆。 她动作好快,竟然挡住自己的攻击。 她扇子好硬,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时幽箬似笑非笑看著他:“用我的刀杀我,创意不错,却没有脑子。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也不过如此。” 月鹰一惊之后,面上立即恢復以往的冷静和狠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请赴死吧。” 月鹰短刃一收,再次迅速出击,这次攻击的是她的心臟。 时幽箬没向刚刚那样阻挡,而是摺扇一收,一压,重重的打在月鹰手腕上。 “咔嚓”一声,月鹰手腕应声断了,手上的短刃也失去力道掉落。 时幽箬另一只手接过短刃,刀锋一转,就抵上月鹰的大动脉。 “第一名,你输了!” 月鹰都还没反应过来,瞪著眼睛看著她,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霍屹回来了,一身工装,浑身清爽。 “这是怎么回事?”霍屹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看见是月鹰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月鹰,你还敢来?” 时幽箬转眸过去:“事实证明,他不仅敢,还要杀我。” 说完回眸看著月鹰嘲讽:“可惜,徒有其名,一个回合就败了!” 月鹰憋屈的要死,只得硬著脾气冷酷的开口:“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18章 若是不同意,杀穿你们杀手界 “店主,你把他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个交代。”霍屹在边上开口,主打一个活没干,便宜要占。 时幽箬却收了刀,还转手一拋把刀还给了他。 这一举动霍屹和月鹰都懵了! “店主,你这是干什么?”霍屹下意识就挡在月鹰前面,保护姿態明显。 时幽箬却越过他去看月鹰:“刚刚我说了,你大方,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不杀我?”月鹰握著短刃,一脸狐疑。 “你杀不了我。”时幽箬继续:“不如换个僱主如何?” 月鹰眼眸一眯:“你想我反过来帮你杀了僱主。” 说完,他不等时幽箬说话,又继续道:“不可能,我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我是不可能帮你反杀僱主的。” 时幽箬浅笑摇头:“你错了。我不要你杀顾家儿子,我是要你退了这份交易,以后唯我为主。” 月鹰想都没想:“不可能。” 他是自由的杀手,不进组织,不认人为主。 霍屹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胆大,这样天真,不仅想策反一个杀手,还想收编! 时幽箬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於是告诉他:“我不是要你一辈子,也不是真要你为我做事。只是杀手这个东西太烦,我不想三天两头面对,需要你这个第一在杀手界放话,我时幽箬的单子你不接,仅此而已。” 月鹰立即明白她的用意:“你是要让其他杀手决定我这个第一都怕了你,甚至认你为主,以此来杜绝杀手的暗杀。” 时幽箬点点头:“没错,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麻烦点,杀穿你们杀手界。” 月鹰沉默了,这位时店主和四大家族的恩怨他听说了些,看样子她並不想节外生枝。 也罢,到底是她和四大家族的恩怨,他们杀手界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可以,我答应。”月鹰点点头答应。 时幽箬笑了,从新坐在她的女王椅子上:“谢谢光临,祝你购物愉快。” 月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霍屹看著就这样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杀手的隱患,不得不承认,这位时店主不光能力恐怖,智力更是嘆为观止,让人佩服。 时幽箬撇了眼还在天外神游的霍屹,“还愣著干什么?去把卫生打扫了。” “马上就去。” 霍屹说完就转身,生怕晚一秒就被赶出去。 月鹰离开之后就去找了顾家儿子去推了这单生意,还放话此后在不接寻宝杂货铺时幽箬的订单。 整个杀手界都震惊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月鹰拒接一个人的订单,纷纷开始好奇,调查,这时幽箬到底是何方人也? 那寻宝杂货铺,又是什么神奇地方? 无形之中,时幽箬的杂货铺又被免费宣传了一波。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来的人越来越奇葩。 “店主,你这里有望远镜吗?可以看见几千米之外,还如眼前一样清晰的。” 时幽箬看著眼前这帽子,口罩,墨镜的装扮,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有,b区三號货架第一层就有。” “店主,你这里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防护服吗?” 这位又是个头上带伤,吊著胳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杀手。 “有,a区2號货架上都是。不过只能阻挡普通伤害,如果对方用机关枪,迫击炮,我劝你还是躲一躲的为好。” 对方犹豫了一下,“那有没有能挡机关枪,迫击炮的防护服?” 时幽箬:“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但也有三不卖,后悔,遗憾,补偿。” 对方看著她,大概是想问他要的东西跟后悔,遗憾,补偿有什么关係? 但看她的眼神表情,没问出来,默默去a区货架了。 这天,杂货铺里人最多的时候。 店铺里又来了一个遮遮掩掩的人,他排著队,来到时幽箬面前。 “时店主,你这杂货铺里真的是应有尽有吗?”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点头:“当然。” “你这么神通,那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时幽箬嘴角一动,“你不是来买东西的,不过我还是有个物品要推荐给你,毕竟来都来了,给你个不空手回去的机会。” 说著,她拿出一个药瓶,递到他面前:“此药可治疗绝嗣,世上仅此一瓶,用你剩下的半幅身价来换。” 这人一进门系统就在她脑子里提醒,他就是顾家剩下的儿子,第一个服下她绝嗣药的人。 治疗他的药就近在咫尺,不知道这位是否能抓住机会,唯一的机会! 顾延看著她那张故作神秘的脸,被遮掩的面容慢慢变得狰狞。 “时幽箬,还我顾家上下命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把手枪,扳机一扣,白瓷瓶“砰”的一下应声而碎,透明的药水洒落一地。 “啊……杀人啦!” 杂货铺里,人群乱窜,有人往外跑,也有人往这来。 时幽箬则对著顾延露出个笑来,“唯一的解药呢!你亲手毁掉了!” 顾延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次开枪:“装神弄鬼,我要杀了你。” 时幽箬摺扇一展,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 顾延双眼一凸,往后倒了下去。 时幽箬一愣,隨即看见顾延身后露出来的霍屹。 “你杀了他?”时幽箬问。 霍屹摇头:“没有,这是麻醉枪。” 时幽箬举著手里的枪,来到顾延面前,抬脚往他身上一踢,確定他还有没有行动能力。 时幽箬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枪,眼睛一眯:“你这枪……?” 霍屹自然回答:“货架上拿的。” 时幽箬脸一黑:“你拿我货架上的麻醉枪,你付钱了吗?” 霍屹也是睁大眼睛:“我这也是为了救你。” 时幽箬扇子一合:“我用你救。” 霍屹:“……!” 他多管閒事了唄! 深吸一口气,他盯著顾延转移话题,“这人怎么弄?” 时幽箬扇子再次展开,渡步来到他面前,“绑了。” 她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他呢! 第19章 手段狠辣,杀人诛心 顾延被霍屹绑了仍在后面仓库。 时幽箬继续开门做生意,但是因为顾延闹的这一下,店里一下少了好多人,生意受了很大影响。 时幽箬很不高兴,没了心思看店,来到仓库看著还麻醉不醒的顾延。 “这麻醉效果这么好吗?还没醒过来!” 她似是好奇的嘀咕一声,霍屹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在说:你的东西,效果好不好你不知道? 时幽箬微微弯下腰身,看著看著,忽然手里摺扇一下扇到顾炎脸上。 “啪”的一声,力道很大,半张脸都肿了。 也是这一下,顾炎缓缓醒过来,眼睛还睁开,就乾咳一声,吐出一颗带著血的牙齿。 “哦呦!”时幽箬收回摺扇,站直身体,“下手有点重了呢!” 霍屹沉默著,目光紧盯著顾延。 顾延无力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面前的时幽箬。激动了,挣扎著怒喊:“时——幽——箬——” 才发现自己被绑手脚不能动弹,继续吼道:“有种你放了我!” 时幽箬摺扇一展:“放开你就有用了?还不是会败的一塌糊涂!” “你”顾延被她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时幽箬则从新开口:“放心吧,我没打算杀你,毕竟百年来你们四大家族每次灭我时家都会给我们留个火苗。那作为礼尚往来,我也不能赶尽杀绝不是,所以你放心,你是不会死的。” 这一番话,顾延愣了一瞬。 霍屹也意外的看向她。 “我帮你呢,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时幽箬继续说话,却说道最关键的时候停下。 顾延知道她在等自己问,也不犟的开口:“什么秘密?” 时幽箬听到预想中的询问,很是高兴的用摺扇点了他一下:“其实在我刚来京城的时候就给你们顾家下毒了!” 顾延瞪大双眼:“下毒,你下了什么毒?” 时幽箬笑眯眯的,带著几分激动:“是绝嗣的毒,我刚刚给你推荐的药是真的,那是唯一能治好绝嗣毒的解药,被你亲手打破了呢!” 顾延瞳孔又瞪大几分,胸口起伏著,盯著她,像是看一头什么怪物? 就连霍屹也是如此,看著时幽箬的目光中多了几点惊恐。 手段狠辣,杀人诛心。 他还是小瞧了她! 时幽箬很喜欢顾延脸上的表情,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挥挥手:“好了,秘密说完了,放了他吧。” 霍屹又定定的看她一眼,上前一步解开顾延身上的捆绑。 解开束缚的顾延想逃,但不知道是身上的麻醉还没有过,或又是惊嚇过度,他只觉得腿软浑身软,想趴趴不起来,但逃的意念太重,让他匍匐著往外面挪动。 时幽箬就那样看著他,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直到顾延爬著出去,她也才抬脚回去前面,摺扇一挥,收银台变成茶桌。 “霍屹,过来给我泡茶。” 她坐下,指使著霍屹为她服务。 霍屹走过去,但大老粗的他怎么会泡茶? 雅致的茶具,被他乒桌球乓弄的人心惊胆战。 上好的茶叶,被他泡的如同枯树叶,完全失去了茶本质的清香。 时幽箬:“……!” 这时,杂货铺的外面传来一道声响。 “看来霍团长不会泡茶,不如让我来试试。” 时幽箬和霍屹看过去,来人时幽箬没见过,但霍屹一眼就叫出他的名字。 “江霖。” 非自然行动组组长。 江霖没去看霍屹,而是踏步走进来,来到时幽箬的对面,姿態放的很低,“时店主,我叫江霖,略懂些茶艺,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和时店主一起饮茶。” 时幽箬看著江霖的脸,脑子里出现一个形容词:冷脸萌。 这种反差让时幽箬很新鲜,点点头:“好啊!那你来吧。” 说著她朝霍屹看过去,眼神里两个字『让位』。 霍屹在江霖开口的时候就咬牙切齿了,再一见时幽箬让他让位,眼底立刻浮现出委屈。 这种委屈和之前的表演不一样,是从心底升起的。 关键是这个位他还不得不让,不然时幽箬不高兴,把他赶出去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霍屹让开了,但来到时幽箬的身边坐下。 甚至更近了一点,隱隱约约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时幽箬没管他,他自己大概也没察觉到。 倒是江霖撇了霍屹一眼,那眼神中瞭然,还有意外。 江霖確实会泡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加上他的那张脸,倒是很赏心悦目。 两杯茶,一杯放在时幽箬面前,一杯放在霍屹面前。 时幽箬放下摺扇,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唇齿留香让她放鬆下来。 边上霍屹眯起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时幽箬放下她的摺扇。 “你是什么人,来我杂货铺什么事?”一杯茶喝完,时幽箬又拿起摺扇,一边把玩,一边看著江霖询问。 江霖见她杯子空了,就一边给她续茶,一边介绍:“我是非自然行动组的组丈,来此单独就是听说了杂货铺和时店主的故事,好奇,来看看。” “非自然行动组,那是什么?”时幽箬好像听说过,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江霖看著她,“就是调查研究一些超出自然法则异人异事的组织。” 时幽箬眼底惊了一下,又迸发著好奇:“什么异人异事?能跟我说说吗,我还没见过呢!” 江霖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笑,看著她:“时店主怎么会没见过,你自己不就是。” 时幽箬愣了一下,是那种没意料到的表情,“我,我也是吗?” “当然。”江霖点著头,“时店主和你的杂货铺就是异人异事。” 时幽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又问:“那这样的异人异事多吗?我都没见过。” 江霖:“这种非自然的人和事並不多,而且一旦发现我们就会立即介入,所以时店主没听说过是正常的。” 时幽箬点点头,再次端起面前的杯子,“那江组长这次是想要怎么介入?”说罢,一饮而尽。 第20章 江霖的底牌,月鹰的复杂,霍屹的老婆本 “他不敢!” 江霖没来得及说话,霍屹从旁淡淡开口。 时幽箬则看向霍屹,“为什么?” 霍屹先是看了眼江霖,转而对向时幽箬的眼睛:“因为这是国家的意思。” 时幽箬明白了,不说话了,也收回了目光。 霍屹和江霖同时也明白她的意思:拒绝。 不过,他们都默契的没继续这个话题,当然也没放弃。 只是时幽箬还有好奇的事情没问,“江组长也非同正常人吗?” 江霖顿了一下,点点头。 时幽箬更加好奇了,继续:“那江组长有什么能力?” 江霖吐出两个字:“磁场。” 时幽箬愣了一下,追问:“主要是哪方面?” 这磁场听著很厉害的样子,她还是问清楚,以防將来对上她在打不过。 江霖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许是该不该现在说! 时幽箬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一眯:“不好说?” 江霖点头“嗯”了一声,到底没说。 时幽箬沉默了,既然他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就算再问,他说出来的也未必是真的。 於是她在心里问:【系统,你知道江霖的异能是什么吗?】 系统:【这个需要他使用异能才能检测到,是否需要对江霖开启实时监测。】 时幽箬想都没想:“开启。” 这样的人,还是把底牌摸透才安全。 系统:【实时监测开启成功。】 江霖看她突然沉默的模样,没有以为的鬆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时店主不说话,是生气了?” 时幽箬笑了一下,摇头:“生气不至於,我也是有大秘密的人,自然明白有些话是不能和別人说的。” 江霖见她这么说,还是没有半点放鬆的样子,想了想,“时店主想去我那看看吗?或许会有你感兴趣的事情。” 时幽箬確实感兴趣,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以后有机会吧!” 等她摸清他的底牌在去不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霖点点头,眸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店內的货架上。 时幽箬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就道:“江组长要不要逛逛,说不准有感兴趣的东西呢!” 江霖回眸一眼,点点头:“好。” 说著就起身去到里面,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逛。 时幽箬摺扇一展,身旁霍屹忽然开口:“店主是要把茶桌变回收银台吗?” 时幽箬的动作一顿,看著他:“怎么,你还没喝好。” “不是。”霍屹摇头,拿起边上的茶叶罐,“我是想问问,这茶我能拿回去喝吗?” 时幽箬目光透著几分不解,再次开口:“你想喝茶就自己去货架上挑选,拿钱来买,白嫖我的算怎么回事。” 说完她手中扇子一挥,茶桌变收银台,霍屹手中的茶叶罐也没有了。 霍屹:“……!” 真是,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老板。 他豁然起身,带著几分不满的去道货架挑茶叶。 还有茶具,拿茶桌上摆放的他全部都要。 一模一样的。 於是,霍屹买的不少东西。 隨便逛逛的江霖也买了不少东西。 时幽箬喜滋滋的给他们结帐,又转了一笔。 夜晚降临,杂货铺打烊。 但是有人却不愿意离开。 霍屹。 他死皮赖脸的,可怜兮兮的,胡搅蛮缠的,“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没有地方住了,我被家里赶出来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时幽箬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一边把他往外赶,一边毫不留情的说:“那你就露宿街头好了,又不是我把你从家里赶出去的,谁赶你的赵谁去。” 然后,霍屹就被一扇子轰到了外面,门也“啪”的一下关上了。 霍屹看著紧闭的大门,嘆口气,果然,想留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小赵从暗处走了出来,“团长,要回去吗?” 霍屹:“不回去怎么办,这时店主软硬不吃。” 小赵也看看那紧闭的大门,目光一转,“团长,我有个建议,不如你把旁边的房子徵用了,这样就能近水楼台先完成任务。” 霍屹豁然开朗,眼睛亮亮的看著他:“你小子可以啊!终於提了个有用的建议。” 说完一拍他肩膀,转身就去了隔壁那栋房子。 半个小时过后,那房子就改姓了。 小赵也没想到,他建议是徵用,他们团长直接花钱买了。 不是,他们团长有那么多钱吗? 这么想著,小赵也问出来了。 霍屹闻言心情好好的回了一句:“用的我老婆本。” 小赵:“……!” 他们团长为了任务也是拼了,连老婆本都搭进去了。 希望他不会有这么倒霉的一天。 隔壁的这栋房子和杂货铺是紧挨著的,经过推算,霍屹找出了和时幽箬臥室一墙之隔的房间直接搬进去。 然后把今天从杂货铺买的茶具,茶叶都拿出来,摆在床头,泡茶。 一遍又一遍,学著白天江霖的样子,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动作僵硬,到能够完整的,不出错的泡出一壶茶。 嗯,练习了一夜,喝了一肚子水。 隔壁,时幽箬完全不知道,她在盯著剩下三大家族的动静。 从系统那了解到曹吕两家已经有动作了,他们召集了很多人,不用猜也知道是来对付她的。 时幽箬就想了,她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等著他们打上门? 是不是太窝囊了点! 还有那个韦家,竟然一直没有动静,就好像他不在四大家族? 这太奇怪了! 也得防范。 不过还是先处理曹吕两家,先曹家。 时幽箬下了决定,但今天晚上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晚上在行动。 想清楚这些,时幽箬被子一盖,睡觉睡觉。 就在夜深人静,时幽箬都睡著了。 杂货铺的不远处,一道黑夜矗立良久。 月鹰,他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一直想起时幽箬一招制服他的画面。 不知不觉中竟来到这里,盯著那黑掉的杂货铺,哪怕被附近驻扎的军人防范,他也不愿意离开。 “时幽箬。” 月鹰摩擦著手里的那把短刃,复杂的情绪让他想要用这柄短刃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第21章 霍屹的苦肉计 次日,又是个大晴天。 气温也上升了几度。 时幽箬的旗袍外面厚厚的狐裘变成了薄薄的真丝坎肩。 长发依旧披散,黄金耳夹换了下来,戴著一串珍珠的发箍。 时幽箬打开杂货铺的大门,门外出现的第一人竟不是霍屹,而是带著帽衫的月鹰。 时幽箬愣了一下,看著他:“你怎么又来了?” 月鹰目光看著她,吶吶一句:“买,买东西。” 时幽箬马上换上一副欢迎的表情:“买东西啊,那进来吧。你看看你时想自己逛逛,还是我给你导购?” 月鹰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立马低下头,“我先自己逛逛。” 时幽箬点点头,“好,那你先自己逛,隨便逛。” 霍屹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身月牙白旗袍的时幽箬,笑面如花的邀请这月鹰进去。 “月鹰。”霍屹在口中咬著这个名字,“他怎么又来了!” 嘀咕了一句,他抬脚快速的过去。 “店主,早上好!” 时幽箬转头,看见他:“你来了,去打扫卫生吧。” 霍屹:“……!” 他一来脸上笑都没有了,还让他干活。 区別要不要这么明显! 吞下所有抗议,霍屹拿起抹布擦货架。 月鹰来到哪个货架他擦哪个货架。 月鹰注意到他,帽衫下的眼睛注视在他脸上,“霍团长在防著我?” 霍屹也没否认,直接承认:“你知道就好。” 月鹰却道:“没必要,我不会伤害她,这是我跟她说好的。” 虽然霍屹清楚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听到这话,怎么感觉都不对味儿! “月鹰,你的身份应该离她远点。”霍屹乾脆直接。 月鹰面对著他,眸中神色冷下,“霍团长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霍屹脸色一沉:“时店主的特殊是国家重点关注,保护的对象,你说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 月鹰冷哼一声:“国家。你想霍团长应该先去问问她,看看她把国家,把你放在了什么位置。” 霍屹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月鹰,你是在挑衅国家,挑衅我?” 月鹰完全不惧:“是有如何?” 霍屹战意肆起,他作为一个军人,可以允许有人挑衅自己,但绝不允许有人挑衅国家。 月鹰察觉到霍屹身上散发的战意,立刻將短刃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又可以隨时攻击的姿態。 霍屹看到他手里的短刃,忽地有个想法从心中浮现。 他一抬手,看上去是要去抓他的短刃。 月鹰见状立刻就动了,短刃一转,锋利的刀锋划破霍屹的胳膊。 “啊……月鹰你干什么?”霍屹大叫一声,捂住胳膊后退,身上的战意完全没了。 月鹰都懵了,提著短刃上前。 然后,就见时幽箬从收银台走过来,看著他们问:“发生了什么事?” 月鹰刚要说话,霍屹抢先一步跑到时幽箬跟前。 嗯,跑的跌跌撞撞的。 “店主,你不要怪月鹰,是我不小心碰到的,不关月鹰的事情。” 这一句解释被他说的,委屈,可怜,强忍,还带著一点点后怕,还不如不解释。 时幽箬伸手抓住他涓涓流血的胳膊,眉头一皱:“先包扎。” 说著就拉著他往收银台前走。 霍屹看著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原本就不怎么疼的伤口,更是没感觉了。 后面的月鹰,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感觉天似乎塌下来了。 他需要解释,她似乎误会了自己。 月鹰跟上去,“时店主,霍团长胳膊上的伤不是我伤的,是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霍屹就立刻接话:“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不应该去擦月鹰挑选的货架,月鹰他的身份警惕点也是能理解的。店主你千万不要怪月鹰,下次,下次我躲远点就是了。” 月鹰更加说不出话了,瞪著目光看著霍屹,都不知道他怎么能把话说成这样的? 时幽箬一直没说话,用剪刀剪下霍屹的袖子,看著上面血肉外翻的伤口,冷静的给他上药,包扎。 “好了。”她终於说话,是看著霍屹说的:“伤口有点深,你注意点別沾水,別用力,晚上再上一次药,明天差不多就能好。” 霍屹目光热热的看著她,“嗯,谢谢店主。” 说完这句,他又小心翼翼看了月鹰一眼,“店主你就別怪月鹰了,我相信月鹰他已经知道错了。” 时幽箬这才看向月鹰:“你挑好了吗?” 月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混杂,“挑好了。” 他拿出一双手套,递过去。 时幽箬看了一眼:“五块。” 月鹰付了钱。 时幽箬看他,“还不走?” 月鹰顿了一顿,双手紧握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浑身上下都透著“懊恼”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月鹰离开后,时幽箬目光看向了霍屹。 霍屹迎上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心虚。 时幽箬呲笑一声,“用自己的身体来陷害他人,我不觉得是什么聪明的行为。” 霍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就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等著她的下一句。 或者说是,计谋暴露的判决。 时幽箬看著他,半晌后吐出一句:“下不为例。” 霍屹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双眼一亮,不可置信的带著几分兴奋:“好,不会有下次了。好疼的。” 时幽箬眼神怪异的看著他,“疼?这伤看著严重,但实际上没伤筋动骨,你应该团长会觉得疼?” 霍屹直接把胳膊举到她面前:“我也是人,皮开肉绽,怎么可能不疼。” 时幽箬不可否认,只是又吐出一句:“活该。” 霍屹不想活该,甚至觉得值得,只是他的话不能这么说。 胳膊再次递上前几分,“真的疼,有没有止疼的药,这样我都没有办法打扫卫生了!” 时幽箬,“……!” 扇子一挥,整个杂货铺乾净如新,“不用打扫了,你今天休息吧!” 休息?那不就是回去,霍屹可不想回去! “店主你要喝茶吗?我给你泡茶吧,我学会泡茶了。” 第22章 霍屹,不知不觉中获得的特殊 时幽箬撇了他一眼,那满满的不信任:“你还是別浪费我茶叶了。” 霍屹表情受伤了一下,“店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很聪明的,泡茶那么简单的事情一看就会。” “今天不喝茶。”时幽箬扇子一挥,收银台变吧檯,茶壶茶具变手摇咖啡器。 霍屹:“……!” 很好,今天晚上学冲咖啡。 喝著咖啡,今天第一位客户上门。 是一位短头髮的中年妇女,衣衫乾净却破旧,走进杂货铺时唯唯诺诺,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 时幽箬扇子一展,轻摇,“这位客人,想要买点什么?” 中年妇女扭扭捏捏的走过去,看到穿著精致长相漂亮的时幽箬,心里的自卑让她升起退缩之意。 但是想到家里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饭的小侄子,中年妇女豁出一切的抬起头,“店主,你,你这里收,收东西吗?” 时幽箬的动作顿住,看向中年妇女的目光有些意外:“收东西?你要卖东西给我?” 她这寻宝杂货铺,百年来都是卖东西给別人,还没收过別人东西呢! 时幽箬来了兴致,“你要卖什么东西给我。” 中年妇女见她没有生气,鬆了一口气,又继续忐忑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方手帕。 叠的方方正正,洗的乾乾净净。 时幽箬见著那中年妇女一点一点打开手帕,一块金色物品显露出来。 时幽箬愣神片刻。 就连一边的霍屹都忍不住上前。 “这是……军功章?” 霍屹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把抢过那金灿灿的军功章。 “这是一等功勋的军功章,你哪来的?”霍屹看著中年妇女询问道。 时幽箬目光微转看了眼霍屹,看来这件事情有人来管了。 中年妇女怯怯开口:“是我大哥的……”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霍屹语语气带著几分焦急:“你大哥呢?” 中年妇女眼瞼微垂,带著几分忧伤:“已经牺牲了,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霍屹看著手里一等功勋的勋章,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见还是没忍住握紧手中军功章。 “你大哥,叫什么名字?”霍屹顿了一下后开口,紧握的手指张开,盯著那军功章继续问:“为什么要卖你大哥用命换来的军功章?” 中年妇女像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唰的掉下来,“我大哥叫魏远錚,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家里没有米了,浩浩还在长身体,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在不吃上饭他会被饿死的。” 中年妇女的讲述像是一根针扎在霍屹的心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中年妇女:“没有米,两天没有吃饭?这怎么可能,部队里给你们发的抚恤金呢?” 中年妇女继续摇头:“什么抚恤金,我大哥的骨灰回来除了这个军功章,什么都没有。” “没有?”霍屹感觉天都踏了,“怎么可能没有,每一位牺牲的战士都会有一笔抚恤金,你大哥怎么会没有?” 中年妇女依旧摇头:“就是没有,如果真的能有比抚恤金,我爸妈就不会为了找口吃的掉进河里淹死,我大嫂也不会生病了没钱治疗而病逝,我那可怜的浩浩也不会为了给我盛口吃的,活活饿了两天。” 中年妇女越说越伤心,最后在她的杂货铺里呜呜的哭了起来。霍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好像不管说什么都安慰不到她。 於是,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去到杂货铺的里面,搬出一袋米,一袋面,还有肉,鸡蛋,小山似的堆在中年妇女面前。 “这些东西你先带回去,魏远錚同志抚恤金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霍屹在她面前郑重的说道。 中年妇女惊的忘记掉眼泪,愣愣的看著他,那堆小山的粮食,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可,可这个军功章够换这么多粮食吗?”她终於找回了声音,却是怕他们吃亏。 霍屹把那枚军功章还到她手里,“这军功章是你大哥用命换来的,你收好,这些粮食不要钱,你拿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和家里人。” 中年妇女很想拒绝,这么多东西,她无功不受禄。 但想想家里的侄子,还有死去的大哥,嫂子,爸妈,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霍屹也不给她继续说,对著外面喊:“小赵。”很快,小赵从外面跑进来。 “团长。” 霍屹指著地上的粮食:“帮这位同志把这些粮食送回家去,顺便了解一下她家里的具体情况。” 小赵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绷直身体敬礼:“是。” 中年妇女就这样云里雾里,左手一提肉,右手一篮子鸡蛋,跟在扛著米麵的小赵身后走出杂货铺。 剩下的霍屹和时幽箬,时幽箬看著他,摺扇轻摇。 霍屹张口:“店主,我想要请半天假。” 他需要回部队一趟,调查一下魏远錚抚恤金的事情。 时幽箬心如明镜,没为难他的点点头:“去吧。” 霍屹感激涕零的看她一眼,飞快的离开杂货铺。 时幽箬端坐在她的女王宝座上,店內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过这样的时刻没维持多久,杂货铺很快进入新的客户。 “店主,洗衣机有吗?我要那种能甩乾的。” 时幽箬:“有。双缸洗衣机,二百七十块钱。” “店主,化妆品有吗?我的皮肤用什么粉都脏兮兮的,还下雪似的往下掉,我想要个好一点的粉饼。” 时幽箬:“有,素顏霜粉饼,而是块钱。” “店主,奶粉有吗,要进口奶粉。” 时幽箬:“有。” “店主,电话有吗?要那种拿在手里轻便的电话。” 时幽箬:“有……” 自霍屹请假离开后,店里的生意好了不少,来的人有钱有閒的正常人,不仅不麻烦,还让时幽箬赚了不少。 搞得时幽箬开始怀疑,这霍屹是不是克她,他在杂货铺时不仅生意平平,还总是来些稀奇古怪的客人。 对了,刚刚霍屹拿了那么多东西给中年妇女,还没给钱呢! 第23章 刚爆火就雪藏的女星:能给我个试镜的机会吗 “店主,你这里有电影票吗?” 两个扎著辫子的小姑娘,眼睛亮亮,带著期待的看著她。 时幽箬:“有。” 两小姑娘眼睛更亮了,异口同声:“那我们要今天晚上六点在海大电影院那场的白毛女。” 时幽箬扇子一展,拿出两张电影票,“两块钱一张。” 两小姑娘一看真有,立马掏出钱,各自接过她们的电影票。 “谢谢店主。” 道谢完,两小姑娘走了。 但其他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店主,我也要一张白毛女的电影票。” “店主,我要三张,我们一家三都喜欢看阿敏姐姐演的白毛女。” “店主店主,有话剧团的票吗?我想去看话剧。” “我也要我也要……” 越来越多的人买电影票,话剧票,时幽箬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有。” 然后开始给票,拿钱的重复动作。 这盛况一直到了傍晚,时幽箬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打算关门歇业的时候,店铺门口来了一位带著墨镜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同志。 “店主,还能做生意吗?” 声音压的很低,没什么辨识度。 时幽箬看她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对方跟著她走进去,但没有往里面的货架走,而是站在收银台前,摘下墨镜。 “听说店主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的到?” 时幽箬站在收银台的里面,看著她:“是的。” “那我想要一个试镜机会,也有吗?”说著她把口罩帽子全部摘下。 那是一张很有辨识度,掛满各大电影院的脸。 阿敏,最近爆火白毛女的主演, 时幽箬意外了一下,“阿敏,你还需要试镜机会?由你主演的白毛女可是火爆异常,应该影约不断才对。” 就是今天下午,她都卖了不少她的电影票。 “白毛女火了,我也火了!”可阿敏却露出一个苦涩的摇摇头,“我不该火的,不该参演白毛女,抢了別人的风头,遭人嫉妒,被公司雪藏,导致无人敢用。” 时幽箬听的嘴角直抽搐,“你被雪藏了?你刚火就被雪藏了?哪家公司这么缺心眼?” 阿敏瞧著她似乎有几分义愤填膺,心里安慰了几分,张张口,却避开她公司的名字:“你能给我个试镜的机会吗?我想要拍电影,赚钱,跟公司解约。” 阿敏大概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能因为这杂货铺店主被传的神乎其神,就把希望寄託於她身上。 “试镜机会,有。” 时幽箬的声音还和以往一样,对阿敏来说却如同天籟。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真的有?我,我不过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散散心的,你真的有试镜机会给我?” 时幽箬摺扇一展,从收银台的底下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阿敏愣愣的接过,“这是什么?” 时幽箬:“剧本。” 阿敏又愣了一下,看她一眼,下意识翻开手里的剧本,“真的是剧本,你让我试镜哪一个角色?我不挑的,不是主角也行,配角,龙套都可以。” 时幽箬:“光当演员有什么意思,这剧本是全新的,你可以自导自演。” 感动的阿敏荡然无存,懵逼不伤脑的看著她:“全新的剧本?没有剧组,没有导演,没有演员,只有一个剧本?” 时幽箬点点头,“多好,你想怎么拍怎么拍,完全你自己做主。” 这句话听著很诱人,可阿敏拿著剧本无语凝噎。 “这个我不行的,拍电影要钱,要人,我就一个被公司雪藏的,我……” 阿敏说著说著都说不下去了,手里的剧本都要还回去了。 时幽箬一挥手,不耐的说一句:“这些跟我没有关係,你就说要不要。” 阿敏瞬间冷静了下来,抓著剧本的手却悄悄用力,把剧本都捏皱了。 “多少钱?”阿敏颤著声音问一句。 时幽箬摺扇一合:“我不要钱,要分成。这剧本你就拿去拍,其他的我不管,你挣钱了给我一半分成,但要是亏了,那你自己亏,我不负责。” 这是一场豪赌。 阿敏却疯狂的心动了。 “好,我答应。” 这回答,时幽箬完全不意外。 摺扇展开,露出笑容:“那祝你好运。”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当你走进这间铺子,开口说出了你的需要,那么你就必须买下。因为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 阿敏的眼睛里露出恍然大悟,低头再看一眼手里的剧本。 难怪是分成,如果是买断,她掏不出那么多钱。 阿敏走了,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 时幽箬关上杂货铺大门,转身的瞬间展开摺扇:“出来吧。” 下一秒,c区的货架后面,月鹰一步走了出来。 帽衫下的眼睛盯著她,不说话。 时幽箬摇著摺扇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月鹰抿著的嘴唇动了动:“你,想看电影吗?” 时幽箬沉默一瞬:“你说的该不会是阿敏主演的白毛女吧?” 月鹰不说话了,双手摩擦著口袋里的电影票。 时幽箬看看外面,天是黑了,但时间还早。 “行吧,出门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也行。” 她答应了,他好开心。 “能走后面吗?我不想让外面的那些人发现。”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行,走后面的厂库离开,別人不会发现。” 两人穿过层层货架,从厂库的后面悄无声息的离开。 时幽箬看著安静漆黑的街道,“我第一次来京城,还不知道电影院的放心在哪边?” 月鹰抬手指著方向:“不远,我带你走。” 时幽箬点点头,跟著他一步一步的渐行渐远。 终於,他们离开了军方在杂货铺布置的防护区,来到一出小巷子里。 “还没到吗?”时幽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月鹰。 再到前面,可真就是电影院了! 月鹰愣了一下,没张口却先露出恐慌,“你,你知道了?” 时幽箬没在看他,持著摺扇侧身一动:“曹,吕,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第24章 月鹰,上赶著送死 欻 欻欻 四面八方的人涌入小巷。 是曹家和吕家的人,但没有曹嘆和吕卫泽。 时幽箬眯著双眼环伺一圈,最终將目光落到月鹰的身上。 她微微挪了挪脚,和月鹰站成了对立面。 “发现我不是调查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又察觉在杂货铺受制,便假装投诚,引我出来,合曹吕两家之力来杀我。”她玩转手中摺扇,云淡风轻,却一针见血。 月鹰的双手捏紧,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你都知道了?所以你重来没有信过我。” “信你?”时幽箬呲笑一声,“看来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我时家百年屈辱,就是因为相信別人。你觉得我还会轻易相信別人?” 说著她一顿,无畏的抬脚上前一步,“更何况你太著急了,这才几天,就上赶著来送死。” 死字一落音,她手中摺扇一道金光扇过去。 月鹰一惊,后翻的退开,躲过这道金光。 但月鹰的后面,曹吕两家拥挤成的人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道光就扫了十好几个,如同高速公路上的钢丝绳,瞬间分尸两半。 这一变故所有人都震惊了,月鹰更是瞪著双眼看著她:“你是真要杀我?” 时幽箬冷哼:“搞笑,你都要杀我了,我不杀你,难道还留著你。” 话落,摺扇自她手中飞脱出去,旋割机一样,所到之处尸首分家,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在逃,这样的杀神,他们哪敢靠近。 只有月鹰看著她,在她摺扇脱手的瞬间抽出短刃,朝著她攻去。 鐺—— 锋利的短刃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砍到了一个屏障。 时幽箬的头顶,赫然出现一把油纸伞,散发著光芒將她笼罩其中。 唰—— 摺扇返回,被时幽箬从新握在手里。 而此时的小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腥臭混杂。 时幽箬踏在涓涓流淌的血水中,洁白的衣摆被侵染成红色。 她皱了皱眉:“我果然还是不適合白色。” 说完目光缓缓看向月鹰:“到你了。” 月鹰看著她眼神复杂,紧握短刃的手也在颤抖。 他想退了,后悔了。 “时店主,虽然你的武器很厉害,但就凭你一己之力能杀光我们?我也是受人之託,只要你能答应曹吕两家的条件,我立马带入撤退。” 时幽箬听不下去了,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讲条件?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未动,手中的摺扇却猛地往前一送。 欻—— 月鹰瞳孔皱缩,腰身一个后压,扇锋贴著鼻尖掠过,削开了他的帽衫。 生死一线间,他单脚用力,旋转,整个人换了方向朝时幽箬攻击过去。 这一击太快,太狠,完全是拿命换伤的打法。 时幽箬眉眼微动,显然没料到这濒死的反扑这么刁钻。 她来不及收回摺扇,只能反手拽下油纸伞,肩膀上一扛,跃然眼前的短刃油纸伞沿挡住。 隨即她手腕一转,整个油纸伞跟著转起来,月鹰的短刃在伞面上滑动,摩擦出一圈火花。 紧接著摺扇弹回,直攻月鹰的后心。 感受到危险的月鹰握著短刃的手一按,借力油纸伞一个空翻躲过摺扇,也將摺扇的攻击还个她自己。 时幽箬抬手抓住扇柄,转身將摺扇横在自己胸前,目光紧盯著双脚落地的月鹰。 下一秒,两个人再次出招。 时幽箬的攻击大多都是依仗摺扇的威力,和油纸伞的保护,擅长大开大合的碾压。 而这个男人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招招都是近身肉搏的杀招,在这狭小的巷子里根本施展不开。 “时店主,你太依赖这把扇子了。”月鹰忽地欺身而上,短刃格开摺扇,整个人撞进时幽箬怀里,膝盖狠狠顶向她的腹部。 时幽箬根本没去管腹部的撞击,注意力全部放在被他格挡开的摺扇上,手腕一转,扇面压著他的短刃迅速切回来。 短刃划破月鹰的肩胛骨,差一点点就是他的大动脉。 逼得他不得不撤步回防。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了半步。 月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盯著自己满手的鲜血,忽地笑了。 时幽箬低头看来眼身上旗袍,血侵染的面积越来越大,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脏。” 时幽箬吐出一个字,眼中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说的没错,我太依赖这把扇子了。可著小巷太窄,实在妨碍我发挥。” 月鹰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你要干什么?” 时幽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如,就把巷子拆了吧。” 话落,手中摺扇光芒大甚,反手用力一挥,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月鹰碾压而去。 月鹰只觉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扑面袭来。 “疯子!” 月鹰暗骂一声,在狭小的巷子里他躲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短刃,格挡的姿態摆在胸前,试图抗下这一击。 轰—— 巨大的衝击力击碎两边的围墙,以及围墙內外的三千精英。 没死的死一死,死掉的再碎一碎。 “噗——” 距离最近的月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狠狠摔在地上,一口血沫从肺里吐出来。 时幽箬看著他,神情淡漠,踏著尸山血海,一步步靠近。 直到在他面前站定,睥睨的看著他,“月鹰,原本你是可以不用死的。可惜,机会给你你把握不住啊!” 说完这些,她缓缓蹲下身子,右手隨著目光捡起掉落的短刃,再次抬眼和他对视上:“结束了。” 手起刀落,在她这买的短刃插进他的心臟。 月鹰瞳孔一震,鲜血从嘴角流出。 他手指动了动,伸进裤兜里,那里放著两张电影票。 他真的买了。 月鹰目光紧紧盯著她,想问:他今天没有带她来这小巷,他们是不是可以看场电影! 可是,下一秒,瞳孔涣散,月鹰失去意识,那两张电影票到底没能拿出来。 想问的话也没有答案。 时幽箬面无表情拔下短刃,温热的鲜血喷射出来,不懂事的沾染了她半张脸。 第25章 她一人抵三千,可分明是他们三千欺负她一人 小巷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很快有人报了警。 但带队赶来的人却是霍屹。 当他们来到现场,巷子被夷为平地,堆满东一块西一块的人民碎片。 “呕~” 有人承受不了这衝击直接就吐了出来。 只有霍屹,他愣愣的盯著尸骸中央的少女。 “都在原地等待。”霍屹撂下命令,抬脚朝她走过去。 “店主。” 时幽箬是背对著他的,听到声音后转身。 面无表情的脸上,半边明眸皓齿,神韵仙顏。 另外半边却以血遮面,如同恶魔的面具。 还有她的身上,白色的旗袍已经全部浸染成红色,手指握著短刃还在嘀嗒嘀嗒淌血。 霍屹看著她的眼神复杂透了,解下身上的外套,不由分说的给她遮上。 “我带你离开。” 时幽箬没有说话,甚至是没有反应,默默的跟著霍屹离开。 “处理现场,天亮之前弄乾净。” 路过其他人时,霍屹交代一句,然后就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带著时幽箬离开了。 有人想说这不合规矩,应该把人带走调查询问。 但被身边的人拦住了,“服从命令,这位店主的事情可轮不到我们管。” 霍屹和时幽箬回到杂货铺,时幽箬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双眼一闭,整个人向后倒去。 霍屹一惊,慌忙伸手去接。 然,一柄油纸伞“錚”的出现,散发盈盈金光在时幽箬的头顶笼罩,隔绝了他伸出去的手,也隔绝了他。 下一秒,失去意识的时幽箬腾空而起,在油纸伞的保护下向二楼臥室飘去。 霍屹看著,下意识的跟著来到臥室门口,亲眼看见她被平坦的放在床上,油纸伞依旧悬掛在她头顶。 臥室房门“啪”的一下关上,拒绝所有人的进入。 霍屹知道,她的油纸伞在保护她。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霍屹转身离开,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善后。 不过在离开前他把小赵留下了,密切观察杂货铺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不管他在干什么,立刻向他报告。 此时,军区会议室。 一號听著手下的报告也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曹吕两大世家出的三千人,还加上一个杀手,竟然全部死在那位时店主手上。 这样恐怖的战斗力,谁不会忌惮? “一號,时店主的能力太恐怖了,一人可抵三千,要是个安分守己的也就罢了,你看她自从来了京城之后,这才多长时间就弄出了多少事情?” 一號看著说话的那人,“冯將军有什么想法?” 冯將军有著一张苍老却固执的脸,此时他面无表情,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个危险的存在,不可能被收编,我建议你们放弃这个想法,早日將其捉拿,交给非自然行动组处理。” 这话一出,白胜醇和江霖都看向他。 白胜醇先说话:“冯將军的意思是要打破霍团长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正式向时店主宣战?” 下一句是江霖,他道:“我们非自然行动组不希望和时店主为敌。” “怂货。”冯將军瞪大双眼看他们两个,“这时店主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留著她,全国人民都没有安稳日子过。” 白胜醇不反驳他的话,只问一句:“那冯將军知道一旦我们和时店主宣战会死多少人吗?” 冯將军闻言直接拍桌子吼:“你怕死老子不怕,老子现在就能点兵去抓她。” 江霖立刻接话:“现在来看时店主並没有和军方为敌的意思,霍团长能留在寻宝杂货铺就是很好的证明。但如果我们率先打破这个和平,那才真的是全国人民都没安稳日子过。” 冯將军压根不赞同他的话,反驳道:“你怎么就確定她没有和军方为敌的意思?那白少將不也是她的仇人,你怎么能保证她收拾完四大家族不会把枪口对准军方?你口中的和平,不过是表面的自欺欺人罢了。” 说完,他不在理会白胜醇和江霖,转头看向一號:“我提议,停止对时幽箬的收编方案,召回霍团长,立刻出兵包围寻宝杂货铺,捉拿时幽箬。” 一號没来得及回答,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反对。” 霍屹大步沉稳的走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胜醇更是当著眾人的面问:“你怎么过来了,时丫头怎么样了?” 霍屹看他舅舅一眼,“她很安全。” 说完这句,霍屹转头看向一號:“时家的百年屈辱大家都知道,作为时家最后一位后人,先不说她为家族报仇是对是错。但有一点,时店主最记恨背叛。军方和时店主维持的和平是岌岌可危的,如果我们趁著这个时候向时店主宣战,不仅之前辛苦维持的和平白白浪费,还会让京城乃至整个国家再次陷入动盪。” 他说完,冯將军在一旁就黑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霍团长是在威胁我们?” 霍屹看向他,不卑不亢:“我说的是我担心的事实。” 说完再次看向一號,关於寻宝杂货铺,一號有著最终的决定权。 一號其实是犹豫的,因为不管怎么选,接下来都不会平静。 冯將军看出一號的犹豫,趁机抓紧:“寻宝杂货铺太不合常理,时幽箬这个人也太危险,一人可抵三千,这样的人还是人吗?我们不能拿好不容易换来的安稳去冒险。” 冯將军说完,霍屹就忍不住的怒懟:“冯將军屡次提起她一人抵三千,可分明是他们三千欺负她一人。” “我们不能因为她从三千人手里活下来,就视她为怪物,就认为她是错的。” “难道非要她死在三千人手里才是正常的?” “我们也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你们忘记了吗?这才过了多少年,我们怎么能说一个曾经的我们是错的?” 霍屹说完,全场寂静。 半晌过后,还是一號先开口:“我想见一见这位时店主。” 霍屹看向一號,其他人也统统转头看过去。 第26章 曹吕两家的猜测和打算 但一號也没想到,他得到的回答是霍屹的拒绝。 也不能说完全拒绝,霍屹的原话是:“这个我要先问过店主,她今天太累了,明天我在问她。” 一號有点无语,其他人是很无语。 可不是太累,不到半个晚上,一人杀三千人。 能不累? 时幽箬这个时候正在和系统打太极。 “你不能扣我这么多积分,我这完全是为了自保,你想想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没有宿主了?说不准还会跟著我的死亡飞灰湮灭,所以说到底我最后开的那个大招受益的是我们两个,你也要负一半责任。” 系统听著她胡搅蛮缠一样的话,【你不能负担起这么多积分你开什么大?別说为了我们两个,就算你不开大,我也能保你不死,凭什么要我负责。】 时幽箬:“系统,虽然你不是个人,但你別真不讲理。一个大你扣我十万积分?我哪有那么多积分。” 系统:【积分不够你慢慢还,大家都是生意人,赔本的买卖不干。】 时幽箬:“好好好,都是生意人是吧!那你给我个进价,你个批发商还想卖我零售价,我告诉你,不可能。” 系统都无语了:【哪有什么进价,就是这个价,谁来都是这个价。】 时幽箬抓住它的小辫子,“你看看,说漏嘴了吧!谁来都是这个价,那说明我在你的数据里一点都不特殊,不行,我不同意。最多五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系统:【……!】 时家祖祖辈辈的老实人,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后辈?! 不过它一个系统也不是隨意让宿主拿捏的,【如果是这样,那这大招在宿主还完所欠积分前禁止使用。】 时幽箬立马就要反驳,但眼珠子一转,爽快答应:“行。” 系统都惊呆了,它以为她还会跟自己继续磨。 没想到答应了! 就在时幽箬和系统来回拉扯的时候,曹家,吕家愁容遍布。 “三千人,足足去了三千人,一个人都没活著回来?”曹嘆是最心疼的,这里面可大多都是他家的人。 吕卫泽坐在下首沉著脸,“单凭她一个就能杀光我们三千精英,还外加一个顶尖杀手?” 曹嘆听著他怀疑的语气,看著他问:“你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蹺?” 吕卫泽目光反问的看著他:“你觉得没有吗?” 曹嘆当然也怀疑,只是他也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最起码要是他自己,哪怕是出动整个曹家势力,都做不到。 吕卫泽心里其实有个猜测:“会不会是军方在帮她?” “不可能。”曹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为什么?”吕卫泽先是一个反问,然后继续:“保不准是军方想瓦解我们四大家族,时家只是一个藉口,一把刀。” 曹嘆:“你別忘了还有一个韦家,上面就算是看我们曹吕顾三家不满,他们会动韦家吗?动的了吗?” 吕卫泽沉默一瞬,再次开口却是更深的阴谋论:“那如果韦家也是其中之一,联合上面把四大家族变成一枝独秀?” 曹嘆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的张了张:“不,不会吧!” 吕卫泽却眯著眼睛:“我看不一定。” 曹嘆的心底,一直被压制的恐慌急速蔓延,看著他就问:“那我们怎么办?韦家,军方,在加一个怪物的时幽箬,我们不完了吗?” 吕卫泽沉默片刻,“做两手准备,先把家里老婆孩子送到国外。” 说完这个准备,吕卫泽接下来却没话了。 曹嘆等了又等,忍不住才问:“然后呢?第二手准备是什么?” 吕卫泽深深的嘆口气,目光和表情都变的狠辣:“鱼死网破的准备。” 曹嘆不说话了,如果真是像他们猜测的那样,確实得鱼死网破。 曹吕两家彻底进入严阵以待的警戒状態,並且秘密转移资產,安排船票,想要將家里大部分的资產和老婆孩子一起转移到国外。 “什么?去国外?”曹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觉都不睡了,爬起来就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安排我带著孩子去国外。” 曹嘆张了张口,“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听我安排就是,这几天就走,吕家他们也会跟你们一起走。” 听到这话曹夫人更慌了,抓著他的胳膊再次询问:“吕家也跟我们一起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说著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瞪大双眼:“是不是和最近的传言有关?寻宝杂货铺,那个时家人?” 曹嘆见她竟然也听说了,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曹夫人立刻甩开他胳膊,满眼不屑的说著:“就一个小丫头片子,你看把你嚇成什么样了?” 曹嘆一看这是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说不清楚。 便挥挥手不耐的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按照我说的做,这几天也在家收拾一下,国外不比咱这,能带的东西多带点。” 说完,曹嘆也顾不上其他,更別想睡觉,转身离开臥室,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安排。 而在京城一角的顾延还没接到这个消息,他找了个老中医,自从上次在杂货铺时幽箬告诉他绝嗣之后,他就辗转各大医院。 检查的结果和时幽箬说的一样,中毒导致的绝嗣,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可把顾延气坏了,打砸了不少医院办公室。 威逼利诱的要他们治好他。 但,效果一点没有。 这次,是从黑市找到的消息,说这老中医是治绝嗣的一把好手。 而这老中医也承诺能治好,只需要一些时间解毒,和大笔的钱。 顾延把剩下的半幅身家都给了他,甚至为了方便治疗住到了老中医的家里。 这样每天的吃喝拉撒睡也有人照顾,他几乎又回到了那个顾家大少爷的时候。 也是因此,顾延等不及的要月鹰去杀时幽箬,也是他告诉月鹰和曹吕两家联手。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时幽箬可以反杀月鹰,乃至曹吕两家三千人。 他此时还坐著时幽箬已经被月鹰残忍杀害的美梦,甚至想好明天要去杂货铺看看,去看得罪他们顾家的下场。 第27章 想送家人离开?我要他们走不出京城 第二天一早,杂货铺门口可热闹了。 除了霍屹早早等在门口,江霖也来了。 此外,还有暗处打探的顾延,和意想不到的曹夫人。 八点,寻宝杂货铺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袭黑色旗袍的时幽箬,目光冷然的看著外面。 霍屹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两秒,见她气色还可以,心下放鬆了些。 “店主。” “时店主。” 霍屹和江霖两个人分別开口。 时幽箬“嗯”了一声,转身往里面去。 霍屹和江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进去,暗处顾延则瞪著双眼,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还没死?” “月鹰呢?他怎么办事的?”顾延想起月鹰,转著视线找了一圈,却没找到。 月鹰不在,他自己也不敢单独去找她,只得先离开去找月鹰问问什么情况。 杂货铺里,江霖和霍屹也想问问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但两个人都没先开口,而时幽箬一副没事人一样,在收银台前面翘著二郎腿等著顾客上门。 然后,曹夫人走进杂货铺。 一眼盯上收银台的时幽箬,手指著就过去了:“你就是时幽箬那个小贱皮子?” 时幽箬眼皮一抬,反手一扇子,带著强烈的劲风,將她整个人扇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寻宝杂货铺,静止曹家人进入。” 时幽箬坐在原地不动,声音也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曹夫人耳朵里。 曹夫人整个人都摔懵了,爬起来张口就是一句贱骂:“你个小贱蹄子,敢跟我动手?知道我是谁吗?敢得罪我,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边骂边蹦躂的想要再次进去杂货铺,下一秒,霍屹和江霖两个人拦在门口。 “不想死就赶紧离开。”霍屹皱眉呵斥,是赶人,也是救人。 因为时幽箬是真的会杀了她。 但曹夫人不那么认为,甚至不认识霍屹,指著他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我死,看门的狗东西,给我让开。” 霍屹从来没被这么骂过,脸色铁青,立刻对著不远处高呼一声:“小赵,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带走,扔回曹家。” 小赵立马从暗处出来,身后还带著两个人,都不用多少一句,后面两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的拉住曹夫人,怕她还继续骂什么难听的话,捂住嘴连拖带拽的將人拖走。 突如其来的吵闹就像个插曲,很快消失。 江霖看了一眼他后,转身回去杂货铺。 霍屹也连忙转身,脚步比江霖快了几分。 时幽箬依旧稳稳坐在她的女王宝座上,摇著扇子看霍屹:“你救她?” 霍屹顿了一下,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收银台上:“我见店主並没有要她性命,就自作主张赶她离开,还店主安定,店主不会怪我的对吧!” 时幽箬坐著,后背微微后仰的靠在宝座上。 看著他的眼神是居下的,无法睥睨,却天皇贵胄。 “曹吕两家想要送家人离开,我要他们走不出京城。” 她开口,如同下达的圣旨。 霍屹顿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复杂:“就,非死不可?” 时幽箬目光不变,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 霍屹败下阵来,低下头,说:“一號想见你,店主要不要见?” 时幽箬沉默一瞬,吐出两个字:“可以。” 霍屹意外了一下,江霖一旁也略显意外,他们还以为她会拒绝。 时幽箬不多解释,只是看著他:“还有事?” 霍屹摇头。 时幽箬:“把货架擦了。” 霍屹:“……!” 一天一擦,老老实实的擦。 面前就剩个江霖,时幽箬微微转头:“你什么事?” 江霖:“来喝茶。” 时幽箬顿了下,摺扇一挥,收银台变茶桌。 依旧是江霖泡茶,时幽箬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你们非自然行动组就这么没事干?” 江霖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如果国泰民安,没有那么多非自然的事情。” 时幽箬眼神变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江霖泡好茶先给她倒了一杯,接著才给自己倒。 然,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截过他的杯子。 江霖抬头,盯著霍屹:“你不去擦货架来抢我茶水?” 霍屹举了手中的茶杯:“擦货架擦累了,正好喝杯水。” 江霖:“……!” 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时幽箬看著他们两个,这一来一回…… 感觉有点怪怪的,怪有意思的?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时幽箬看向霍屹:“昨天你给那烈士军属买的粮食,钱没给。” 霍屹愣了一下,经过一个盪气迴肠的晚上,他把这事都给忘了。 “多少钱,我马上给。” 时幽箬展开的扇子放到他面前:“二十八块钱。” 霍屹给了三十,放到扇子上。 时幽箬收下,也没说要找钱。 倒是江霖,好奇的问句:“什么烈士军属?” 霍屹像是看见下坡的梯子,直接坐下,和江霖说起昨天的事情。 说著说著他才想起昨天让小赵送魏同志回去,让他了解清楚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了解的怎么样了。 有心想將小赵叫进来问问,但看了眼时幽若,到底没开口。 应该没什么紧急事情,晚上回去在问也不迟。 不过说到这个事情,他又联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在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店主为什么回出现在那个小巷? “店主,昨天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霍屹到底还是问了。 关键是昨天晚上的人全都死光了,只有时店主一个人还活著,他们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就只能问她。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情况是死无对证的。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轻轻抿了口茶,“你离开后我杂货铺的生意好了不少,不仅赚了很多钱,还投资了一个大项目。” 霍屹:“……!”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时幽箬搁下杯子继续:“你看看今天,开门到现在一点生意都没有,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克我,才让我生意不好。” 霍屹:“……!” 他冤枉! 第28章 纵使一人抵三千,也会羡慕別人 但下一句,霍屹就更绝望了。 因为她说:“挡我財路者,寻宝杂货铺禁止入內。” 霍屹慌了,这是赶他走? 那不行! “店主,我冤枉,我怎么可能克你!肯定是宣传不到位,所以生意才不好的,咱多宣传宣传就好了。”霍屹脑子转的也够快,瞬间就把锅甩到宣传上。 却因为紧张忘记了他原本是要问的问题。 时幽若瞧著他那眼神,“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在附近安排的军队?” 霍屹沉默了,原来是这个事情。 时幽若继续:“要么把军队撤走,要么你走。” 霍屹觉得这两者没什么区別,他走军队也留不长。 “军队也是为了保护店主你的安全,不妨碍的。”霍屹知道自己的解释很牵强,一人抵三千的存在,出了事情都不知道谁保护谁? 但他也觉得这跟生意是否红火没有关係,更不会妨碍她做生意。 “如果我非要呢?”时幽若神情坚定。 哪个好人家的店铺有军队驻扎的? 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愿意来军队驻扎的店铺消费? 更何况,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保护她,可那些杀手,仇人,不还是总来她面前蹦躂? 这些他们不会不清楚,只是看著自己好说话罢了! 霍屹沉默了一瞬,在时幽若的目光下站起来,转身去到外面。 “小赵。” 很快暗处走来一个人,却是陌生面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团长,赵警卫员去曹家还没回来。” 霍屹想起还有这么回事,乾脆也不等小赵回来,对著他下达命令:“寻宝杂货铺不在需要军队驻守,立刻整装归营。” 突如其来的命令,对方也愣了一下,但依旧腰身挺拔的敬礼:“是。” 霍屹转身,回到时幽若面前:“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你可不能在赶我走了。” 时幽若转头,目光看向外面,果然看见一堆的士兵整队,有序离开。 时幽若不说话了,霍屹达到目的,也不敢在她面前逗留,撂下一句:“我去擦货架。” 脚底抹油的溜了。 茶桌,还剩下她和江霖。 江霖给她添杯茶水:“时店主能否说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为非自然行动组的组长,对於以一抵三千的故事很感兴趣,尤其想知道细节。 时幽若抬眸瞧他一眼,“你也想被赶出去?” 江霖失笑,摇摇头,“是我的不是。” 便放下话题,不在继续。 事实证明,军队的撤离,確实会让店铺生意好起来。 “店主,我们能进来看看吗?”有人探头探脑的在门口询问。 时幽若点点头:“进来吧,隨便看,隨便买。” 门口几个应该是学生,他们得到首肯立刻嘰嘰喳喳的走进来。 在店铺里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的閒逛,也没见有要买的打算。 但时幽若好像並不反感,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们。 江霖注意到了,便问:“时店主对於这几个学生很感兴趣?” 时幽若此时心情不错,点点头“我从没上过学,很羡慕他们。” 江霖闻言一愣,时家的情况,时幽若的情况虽然他早已了如指掌,但听到她用著羡慕的口吻直言自己从没上过学,心中泛起一抹异样。 时幽若的目光一直在那群学生身上,看著他们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免不得会想,如果没有四大家族的迫害,她现在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吧! 四大家族,欠她一个学生时光。 “店主,你这里有书吗?我想买一本国外的小说,但是一直找不到,你这里有吗?” 青春洋溢的生意打碎她的羡慕,时幽若点点头:“有,你告诉我小说的名字。” “是【穿破裤子的慈善家】,店主也有吗?” 时幽若看著眼前少女眼含期待的样子,点点头:“有。” 摺扇一展,少女梦寐以求的书放到她面前。 “啊!真的有。” 不光是少女,其他人也跟著激动起来。 “店主,这书多少钱?”少女按捺激动的问。 时幽若看著眼前这群学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钱? 是否知道她杂货铺的规矩? 犹豫了一下,“三块钱。” 这他们能拿出来吧。 少女眼睛“欻”的就亮了,“三块钱,那我们有。” 时幽若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说我们? 然后就见几个学生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毛的,二毛的,五毛的,最大的是一块的,那个少女拿出来的。 “店主,三块钱,你点点看。” 少女把一堆的零钱全部交给她。 时幽箬愣愣的接过钱,好吧,是他们几个人合买一本。 “钱正好,这本书是你们的了。”时幽若微笑著说话。 学生们很开心,少女更是激动的弯腰一鞠躬:“谢谢姐姐。” 其他学生有样学样,都对著她喊:“谢谢姐姐。” 时幽箬店主变姐姐,似乎更开心了。 於是她说:“下次还有什么买不到的就来姐姐这里,姐姐给你们便宜卖。” 学生们声音更甜了,一声高过一声的:“谢谢姐姐。” “姐姐你生意兴隆。”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把时幽若哄的合不拢嘴。 直到这些学生们都离开了,她还笑眯眯的,心情好到飞起。 江霖和霍屹都是从头看到尾,对於时幽箬对学生的態度,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 江霖,原来学生可以降低她內心的防御。 霍屹,原来她的內心也有普通女孩的柔软。 开开心心的时幽箬,一转头就看到他们两个盯著自己看。 脸上笑容一收:“你们一號什么时候来?” 霍屹立马回答:“应该是晚上,店主想现在见他?” 只要她说想,他立马就回去把一號带过来。 时幽箬想想“晚上就晚上吧,让他晚饭的时候过来,你们也都留下一起吃个饭。” 她今天还有一个五万营业额的任务呢! 普通客户是不可能了,倒是那个一號,或许可以。 就是五万块钱,能吃些什么呢? 第29章 对,我就是一號。看到是我,是不是很惊讶! 因为五万块钱的任务,时幽若晚饭准备的特別丰盛。 燕参鲍翅,酱鸡腊肉,应有尽有。 把霍屹和江霖看的一愣又一愣。 “时店主这是按照国宴的標准准备的?”霍屹震撼的看著那些他都叫不上来名字的菜色。 江霖看了他一眼:“国宴也没这个標准,这些东西別说你我,怕是一號都没吃过。” 霍屹难得的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时幽若从他们身后走过,轻飘飘留下一句:“那你们一號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霍屹:“……!” 江霖:“……!” 她说的对,他们无力反驳。 时幽若看著满桌子菜,整整二十八个。 “是不是有点多?除了那个一號,还有其他人来吗?”她用摺扇抵著下巴,像是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霍屹和江霖对视一眼,霍屹张口:“店主想让谁来?我现在通知也来得及。” 在他看来,能得时幽若请客,又是这么一大桌好东西,谁来是谁的福气。 时幽箬看他一眼,挥挥手:“那你安排吧,多叫几个人,这些东西要吃完。” 说完她转身走过,得在准备些酒水。 霍屹不敢耽搁,马上向一號传达了她的意思。 军区的一號接到这样的意思都迷茫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请我们吃饭?” 冯將军哼唧一声,“我看就是示好,她不是说要多安排几个?我也去,我倒是要看看她见到我们能说什么?” 冯將军说完,白胜醇顿了顿,“我也想去,就是怕到了会进不了那丫头的门。” 一號看他一眼,“不让你进门你就外面带著,到时候让你外甥给你端碗饭。” 白胜醇沉默了,凭什么他们都是在屋里桌子上吃饭,他就得蹲在门外端著碗吃? “好了,就我们三个人去,去多了也不好。”一號做出最终决定,起身准备出发。 等他们到的了,时幽箬见就来了三个人,还有个曾被她放话不准进入的白胜醇。 心情多少有点不美丽,转头就去找霍屹:“我不是说要你多安排几个,怎么就来三个?” 霍屹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看著外面一步一步往这边来的三个人,“大概是一號觉得你请客吃饭,他带很多人来不合適。” 时幽箬表情古怪了一下,“谁说我请客了,你们吃饭不给钱的啊!” 这下轮到霍屹的脸上古怪了,甚至直接惊呼出声:“给钱?谁,一號吗?” 外面即將踏入杂货铺的三个人也听见了,虽然没头没尾,但目光都看向了一號。 走在中间,穿著一身中山装的一號,目光在霍屹和时幽箬身上转了一下:“给什么钱?” 霍屹都不敢说话,跟著一號偷偷拿眼神看时幽箬。 时幽箬目光落在对面的中山装男人身上:“你就是一號?” 一號点点头,嘴角露出个笑容,“对,我就是一號。看到是我,是不是很惊讶!” 时幽箬老实的点点头:“有点。” 边上霍屹,冯將军,白胜醇,表现的比时幽箬还要惊讶。 “店主,你认识一號?”霍屹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时幽箬回了一个字:“你猜。” 霍屹:“……!” 时幽箬转眸再看眼一號,还有白胜醇:“既然来了,就都进来吧!” 他们知道,这句话是对白胜醇说的。 可把白胜醇激动坏了。 三个人进入杂货铺,一號和冯將军就先对著里面的布局参观起来。 霍屹拉过白胜醇,“舅舅,你先別激动,这顿饭是要钱的。” 白胜醇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你们刚刚说的要钱是这个意思?” 霍屹点点头,“我也是才知道店主这想法,她要向一號收钱。” “这有什么,一顿饭钱而已,大不了我们给了。”白胜醇虽然觉得有一丟丟意外,但没觉得是多大问题。 霍屹立马说了,“舅舅,你对店主的脾气是一无所知。她能主动请吃饭,还要多叫人来,甚至是您都给放进来了,怕不是普通的饭钱。” 白胜醇:“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对,但你说的太难听,什么叫连我都放进来了?” 霍屹也是没折了,“舅舅,现在是讲这些的时候吗?” 白胜醇笑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舅舅知道了,一顿饭钱而已,再特殊,也有一號和我们顶著,你怕什么?” 霍屹听舅舅这么说一点没放鬆,反而坐等打脸的看他一眼。 而另外一边,一號和冯將军参观后来到餐桌前面。 看著满满当当一桌美食,饶是他们也震惊了。 江霖看著他们,再转眼找了下时幽箬,没找到。 就自作主张的暂当个话事人,“一號,冯將军请入座吧。” 一號这才看到他:“江霖也在。” 江霖頷首。 一號转头也去找时幽箬:“时店主呢?” 江霖不知道,只得摇摇头。 这时候霍屹和白胜醇走过来,霍屹道:“店主马上就来,各位先入座吧。” 他代替时幽箬招呼人,自然的好像是应该的一样。 一號笑呵呵的就近坐下:“好,我们先坐。让你们店主也不要忙活了,也快来坐下吧。” 霍屹点著头,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一样的表情,安排著冯將军还有舅舅坐下。 江霖看著他,凑近:“你知道时店主去干什么了?” 霍屹哪里知道,却在看江霖一眼,点点头:“嗯,你也先坐吧。” 江霖狐疑的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按照他的安排坐下。 就这样,五个人都坐下,盯著这么一大桌好吃的,不动筷子,甚至手都没放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等著。 时幽箬在干什么? 她在二楼写菜单,燕窝多少钱? 鲍鱼多少钱? 人参多少钱? 鱼翅多少钱? 写著还改著,目標就一个凑五万。 正好他们五个人,一人一万。 时幽箬涂涂改改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著新鲜出炉的菜单回来。 她这一回来,五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时幽箬也是被他们看的一愣,下一瞬间就说了句让人无法接话的话。 “你们怎么不吃啊?还有人没到吗?” 前半句对著所有人说的,后半句是问霍屹的。 第30章 刀不扎自己身上,永远不会真正的感同身受 霍屹马上回答:“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在等店主你一起。” 他的话说完,一號,白胜醇,江霖,除了冯將军都点头附和著。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几个都在等她,只有冯將军不是。 时幽箬若有瞭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不在你们不敢吃,怕我下毒呢!” 一號闻言立刻响起爽朗的笑声:“你这丫头,快坐,给我介绍介绍,都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时幽箬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號身边,给他盛了碗汤:“老规矩,吃饭先喝汤。” 一號自然接过,就著勺子喝一口,就著一口,他立刻提出意见:“不是你做的,没你做的好喝。” 时幽箬也跟著马上表態:“那我这不是不知道是您吗?要是知道,高低亲自给您燉个汤。” 他们一老一小的互动,任谁都看出来了,这二人认识,关係还不一般。 最沉不住气的就是冯將军,他看著一號:“你和时店主认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一號看他一眼:“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这也是明確的在拒绝,不想跟外人讲他们的关係。 但冯將军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甚至有点不管不顾:“我看还是先把话说清楚吧,不然这饭我吃不下去。” 时幽箬的脸色冷了下来,看向他,完全和看向一號时不一样的態度:“冯將军想知道什么?” 冯將军也不惧她的脸色,直言:“昨天晚上你一人抵曹吕两家三千精英的事情,重头交代。” 时幽箬直接一句:“我跟你交代的著吗?” 冯將军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双眼一瞪,张嘴要说话。 时幽箬拦截他:“你这么关心,该不会是和曹吕两家有瓜葛吧?” 冯將军原本要说的话瞬间卡住,脱口一句:“胡说八道,我和他们两家能有什么关係?” 时幽箬手指摩擦著下巴,“不是和曹吕两家有关係,那就是和韦家有嘍?” 冯將军一噎,老脸涨的通红:“你除了能想到我和四大家族有关係?就想不到其他的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质问你,想要帮四大家族剷除你?” 时幽箬点了一下头,正想说確实是这样想的。 一號在边上开口解释:“冯將军和四大家族没有任何关係,他就是为人比较直,比较固执。” 时幽箬看了看冯將军吗过分固执的脸,点点头:“能看出来。” 冯將军:“你別扯开话题,回答我。” 时幽箬腰身往后一靠:“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吗?我来京城是找四大家族復仇的,顾家已经被我解决,曹吕两家见情况不对,先下手为强,派出三千精英,和一个顶尖杀手。奈何他们技不如人,纵使他们意识到在杂货铺动手会有所限制,將我骗出去埋伏,却还是死在我手里。” 三千人的血战,在她嘴里讲故事一样轻描淡写的结束。 冯將军看著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问她:“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杀了三千人?” 时幽箬笑著转了下手里的扇子:“原来是对这个感兴趣,要亲自感受一下吗?” 冯將军没来得及说话,身旁一號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扇子:“不用了,他不会想知道。” 时幽箬看了一號一眼,似乎在说:给您一个面子。 然后收起摺扇:“可以吃饭了吗?” 一號马上给她噎盛碗她,说著她跟直接说过的话:“老规矩,吃饭先喝汤。” 时幽箬笑著接过,说句,“谢谢。” 但是汤没喝两口,那冯將军又说话了,“你已经杀了曹吕两家三千人,还不住手吗?” 这话问出来,其他人都收起了筷子,连一號都禁声没说话。 时幽箬勺子的动作只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喝汤,“我凭什么住手?你凭什么要我住手?” 这句话一出来,身边的一號暗自嘆口气。 时幽箬听到了,但当作听不到。 冯將军继续:“你都杀了那么多人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有仇要报,也不应该你亲自来,你可以选择报警,或者让我们军方出面,还你们时家一个公道。” 时幽箬“砰”的一下放下汤碗,“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否则该付出代价的就不止是四大家族。” “我明確的告诉你,四大家族我一定会灭,不管我杀了他们多少人,曹吕两家其他人我都不会放过。还有韦家,他们也只是洗乾净脖子等著罢了!” 大家都知道她是来復仇的,但这样明確的,坚定的,不顾一切的恨意,他们也是此刻才感知的这么深刻。 冯將军看看一號,还有其他几人,她都这样说了,他们竟然无动於衷。 只得自己再次看向时幽箬:“可是他们其中也有很多无辜的人,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灭杀所有人,你觉得你可怜,他们又何其无辜!” “不要跟我说这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四大家族,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时幽箬身上的寒意快要化为实质,她最討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著什么无辜不无辜的话。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他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一號见她马上就要暴走,伸手给她夹一筷子爱吃的菜:“先吃饭,这是我说的第二变。” 时幽箬浑身的气息一收,从新拿起筷子。 见此,一號又看向冯將军,“你也別在多话,不然我没有说第三次的机会。” 冯將军张了张嘴,不甘心,却也安静下来。 接下来,总算能安安稳稳吃个饭。 偶尔时幽箬还会和一號聊几句,只是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或是关於接下来,关於未来。 没有提到过去,以至於对於他们之间的关係,有用的消息机会没有。 饭后,时幽箬看著他们五个人也吃下二十多盘菜的战斗力,满意的把菜单逃出来。 “吃饱喝足,来,把帐结一下。” 话落,一號顿住了。 冯將军和江霖也顿住了。 只有霍屹,转头看向別处,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 第31章 走,陪我去灭了曹家 “五万?” “五万??” “五万???”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她杂货铺的屋顶。 一號看看帐单,在看看她,没忍住的张口:“我说丫头,你就是缺钱也不用明抢吧?一顿饭五万块钱,你还怪费心思的!” 时幽箬不置可否的看著他,“您吃都吃了,別说想吃霸王餐啊!我这里的规矩大傢伙儿是知道的,谢绝还价,杜绝赊帐。” 一號沉默了,就是拿著帐单的手有些抖。 冯將军一把抢过帐单:“勒索,敲诈,黑店……” 后面的控诉没说出来,时幽箬抬手一止:“除了现金,我不接受任何的指控。” 冯將军一噎,被她堵的说不出来话。 倒是边上白胜醇,想著饭前他跟外甥信誓旦旦说要买单的话,底气不足的说道:“可这些菜也到不了五万块钱,我们愿意吃饭给钱,就是这价格不太合理。” “合理?”时幽箬看他一眼,“我给你五万块,如果你能给我弄出这么一桌菜,我就承认你说的不合理。” 这些菜,好多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跟她说什么合理不合理? 白胜醇不说话了,只是把苗条转向霍屹:“你怎么不说这顿饭这么贵?” 霍屹能说什么?他又不知道。 “五万块很多吗?你们五个一人掏一万不就够了!”时幽箬看著他们,双手抱胸:“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这些大人物不会连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那嘲讽的表情,语气,把三个老的呛的面色通红。 霍屹和江霖猛地转头,眼神里不可置信。 还有他们的事? 一號沉默良久,看著她忽然开口:“好,五万块,我给。”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丫头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如果五万块钱能解决,他愿意出这五万块钱。 一號拿出他的私人帐户存摺,一把递过去。 时幽箬笑著接过,打开一看,上面的金额嚇她一跳。 接著一號的声音继续:“这存摺你就留著,上面的钱你也可以隨便用,如果不够,还可以跟我说。” 这一操作把除她以外的其他人都看懵了,这撑腰的举动是不是太明显了! 时幽箬笑眯眯的收起存摺,“那就谢谢您了。” 一號笑的很慈爱,拍拍大腿站起:“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时幽箬跟隨他的步伐:“我送您。” 一行人走出杂货铺,而时幽箬只是送到门口,连门都没出。 一號回头看了她一眼,“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也都跟著离开,只有霍屹除外。 时幽箬就看著他:“你怎么还不走?” 霍屹好像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指著她隔壁的房子:“哦,我现在住这儿!” 时幽箬顿了片刻,其他人也都顿住脚步。 全员震惊的表情愉悦到了他,霍屹挥挥手:“各位慢走,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时幽箬撇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杂货铺,关上门。 似乎在无声的说:谁跟你我们! 一號笑了笑,转身,真的离开。 江霖扶了扶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冯將军看向了白胜醇:“你外甥什么意思?” 白胜醇心里有著和他一样的疑问,但没表现出来,看著冯將军反问了一句:“冯將军什么意思?” 冯將军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双手往后背一背,“我能有什么意思。” 然后也走了。 留下白胜醇一人,他想了想,转身往霍屹房子那里去,但抬脚一步后又退了回来。 他的外甥他了解,应该没那方面意思,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閒事,免得弄巧成拙。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时幽箬站在杂货铺里。“系统,把这存摺上的钱全部换成积分,我要梭哈了。” 系统:【抱歉宿主,你只能还五万点积分,剩余金额不属於营业所得,无法將其兑换。】 时幽箬似乎是料到它会这么说,冷笑一下:“谁说只有五万是营业所得,这里面的二十万全部都是今天的这顿饭钱。” 系统卡了一下,再次开口:【请宿主不要违规操作,经系统检测宿主和他人达成的交易是五万,並非二十万。】 时幽箬高昂著头颅继续:“五万是饭钱,剩下十五万是我送他们离开的费用。” 系统这次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请宿主不要违规操作。】 时幽箬的声音也没有,“说话要讲究证据,你凭什么判定我是违规操作?” 系统:【……!】 时幽箬的声音再次响起,篤定,还不耐:“快点的,別耽误我正事。” 系统最终没玩过时幽箬,再次答应她这么无礼的要求。 一瞬间,拥有三加一次大招试用机会的时幽箬,浑身的气场都有了变化。 “走,陪我去灭了曹家。” 时幽箬展开摺扇,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就出现在曹家后花园。 曹家儿子曹仄,正在跟小保姆在花园里调情。 看见她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没有惊嚇,反而被她的那张脸吸引。 曹仄一把推开小保姆,眼睛贪婪的看著她:“小美人,你是家里新来的小保姆?过来,让爷疼疼你。” 曹仄朝著她伸出手去,时幽箬神情冷然的看著他。 你看,四大家族从里坏到外,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素手一挥,摺扇散发著金光將曹仄扇飞数米,重重的砸到后面的假山上,又狠狠的落下来。 “噗”曹仄一口鲜血喷出,浑身上下的疼痛让他意识混乱。 “啊——” 嚇傻的小保姆发出尖锐爆鸣,拔腿就逃,也没管地上抽搐的曹仄。 时幽箬没去管那小保姆,一步一步来到曹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败类就该死。” 再次展开摺扇,刚要动手,身后传来惊恐的嚎叫。 “住手——” 时幽箬动作一顿,转身看去,是曹家现任当家人,曹嘆。 第32章 曹家,长达两个小时的屠杀 “时,时幽箬?”曹嘆看到她,脸上露出立即露出惊恐之色。 “是我。”时幽箬摇著摺扇:“我来,灭你曹家满门。” 曹嘆惊的后退一步,看著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时,时店主,我们曹家知道错了,愿意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求你放过我儿子,祸不及子女,他是无辜的。” 曹嘆能这么快求饶是她没想到的,只是她转头看了咽地上蠕不动的曹仄,“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我就是不杀他,他也难以活下去。” 曹嘆看眼地上的儿子,眼底的心痛快要化为实质。 但他还是不敢靠近的跟时幽箬讲条件:“没关係,只要时店主愿意放我儿子一条命,我愿意立刻自杀,不叫时店主脏了手。” 时幽箬从没想到曹嘆会这么有意思,她挥了挥摺扇,女王宝座出现在她身后。 时幽箬屈腰坐下,看著他:“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你亲手屠杀你曹家一门,我留你儿子一条性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確实透露出她极大的兴趣。 曹嘆惊的愣住,目瞪口呆的询问出声:“你要我亲手杀了我家里人?” 时幽箬不可置否的点了下头,“你儿子的命现在交在你手里,要答应吗?” 曹嘆闭了闭眼睛:“我,我没有办法……”他痛苦的发出声音。 时幽箬却摺扇一挥,不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 “啊——”曹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比刚刚那种微死的状態,更加活不下去。 “別!”曹嘆后悔又震惊的脱口而出:“我答应,我答应你。” 时幽箬笑了,转眼看向曹仄:“你父亲,倒是疼爱你。” 说完目光再次看向曹嘆:“把你家里人都叫出来吧。” 曹嘆点点头,退出花园。 时幽箬也不怕他耍花招,反正她有大,不行就把曹家也夷为平地算了! 曹嘆没让时幽箬等多久,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就被叫到花园。 这时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到花园里坐著的少女,好些人都不明所以的猜测她的身份。 倒是曹太太认识她,指著她张嘴就是一句:“是你这个小贱人!” 时幽箬冷下眼瞼,缓缓看向曹嘆:“杀了她。” 曹嘆咬了咬牙,今日白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並把时幽箬今晚就找过来的怨气发到她身上。 曹太太还没反应过来,曹嘆在她身后,面色发狠的一把匕首穿透她心臟。 四周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甚至失去声音。 曹太太也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侧身想要去看身后的丈夫,却体力不支的缓缓倒下去。 “你……”倒在地上的曹太太,看著他的方向发出一个声音,却立刻涌上鲜血,堵著喉咙说不出任何质问。 曹仄看著嘴角一直吐著鲜血的髮妻,满眼复杂:“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不听话的去招惹时幽箬。” 然后深吸一口气,不在继续看她,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 “啊——” 其他人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甚至有人质问曹嘆:“你在干什么?” 质问他的是曹嘆的大哥,也是当初夺权失败,不清楚四大家族和时家恩怨的长子。 曹嘆根本没心思理他,而是目光死死的看向时幽箬。 时幽箬对这齣戏很满意,满意到她又有了新的灵感。 摺扇一指,说道:“你们互相残杀给我看,谁要是贏到最后,我就放过谁,届此,时家曹家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曹家大伯就先发话:“你有病吧,我们怎么会自相残杀?” 然,话音刚落,曹嘆的刀子就朝他大动脉划过去。 曹家大伯嚇了一跳,慌忙侧身,这才堪堪躲过。 目露震惊的看著昔日的弟弟:“你疯了吗?” 然,曹嘆只觉得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只要杀光现场所有人,他就能活下来,就能带著他儿子东山再起。 有著这样的信念,曹嘆手中匕首武的虎虎生风,並招招致命。 曹家大伯见此也开始还手,他太生气了,这人什么都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上来就要廝杀了他? 两个人彻底扭打起来,嚇的其他人四处逃窜。 时幽箬见有人真的要逃掉了,扇子一挥,整个曹家的上空笼罩起金光,別说人了,就是只苍蝇今天都得死在这。 解决后顾之忧的时幽箬就把目光放到廝杀的两兄弟身上,越欣赏越感嘆,这曹嘆不愧是能贏过他哥的,不管是心境还是武力,都比他哥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很快,曹家大伯就因为体力不支,也是心不够狠的败下阵来。 曹嘆更没有因此放鬆警惕,或是心软,甚至趁他病要他命的连刀刺进他胸膛。 “噗——” 曹家大伯狠狠吐了口鲜血,失力的倒在地上。 虽然这会儿还没彻底死,但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 曹嘆见此也收了匕首,转身对向逃窜的其他人。 出刀毫不留情,脸上越杀越面无表情。 都是为了活著,为了他们曹家。 这些人没有价值的人死就死了! 这场屠杀,长达两个小时。 最终,整个曹家只剩下曹嘆和顾仄两个活人。 曹嘆喘息的站在时幽箬面前,浑身是血,像极了那天她以一抵三千的样子。 时幽箬坐在她的女王宝座,伸手为他鼓掌。 “好,真是一齣好戏。我说话算话,你和你的儿子生,曹家时家百年恩怨一笔勾销。” 话落,她摺扇一挥,她和她的女王宝座消失。 独留下曹嘆和他半死不活的儿子,面对著满门鲜血。 可曹嘆不敢继续留下,他要走,抓紧走。 不顾身体的颤慄,和曹仄浑身的伤痛,背著他颤颤巍巍逃窜出了曹家。 而他离开的方向是吕家。 出国的船票还能用,转移的资產还有用。 他的儿子,会在国外进行最好的治疗。 他会在国外东山再起。 此时的吕家还不知道曹家的惨状,正紧锣密鼓的转移著资產,安排出国的人选。 吕家人口眾多,想要一次性走掉几乎是不可能。 但和曹家不同的是吕家齐心协力,听从安排,甚至出谋划策。 但这些,当看到曹嘆浑身是血,背著奄奄一息的曹仄出现时,全部化为虚无。 第33章 吕词,四大家族的一个清流 “怎么回事?”吕卫泽迎上去,看看曹仄,在看向曹嘆,切中重点:“时幽箬来了?” 曹嘆点点头,说出结果:“曹家,灭了!” 吕卫泽惊得立刻往他身后看。 曹嘆立马说:“应该没来,不过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吕卫泽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他却有些犹豫:“你们……!” 曹嘆大概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立刻说:“曹家时家恩怨一笔勾销,时幽箬亲口的。” 言下之意,是我不但不会连累你们,搞不好你们还有连累我们的风险。 吕卫泽嘆了口气,“我先把你们安排个房间,找个医生给你看一下。” 曹嘆点点头,又道一句:“船票的日期最好提前,如果可以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吕卫泽搀扶著他往里走,却摇摇头:“最近的日期就是十天后。” 曹嘆沉默了,十天,虽然他已经得了时幽箬的承诺,可只要一天他不出国,他就一天不得安心。 吕卫泽心情也沉重几分,甚至开始怀疑他们逃到国外真就能逃得掉? 將曹家父子安顿好,他看著曹嘆说:“医生马上就来,你们先自便,我去安排一下里外的防卫。” 曹嘆张了张口,想说的话换成了点点头,“行,你去吧。” 连小心一点这样的话都没说,因为对方是时幽箬,小心也没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吕卫泽大步离开后,就召集了家里所有安保。 启动的是一级防御,甚至下发了命令,但凡遇到任何可疑人物立刻枪杀。 是的,吕家有枪。 还有炮。 这也是吕卫泽的底气,他觉得时幽箬在厉害,能厉害过热武器? 交代了这些,吕卫泽再次召集家里所有人开会。 生死存亡的大会。 但是,少了一个人。 “吕词呢?”吕卫泽阴沉著脸,厉声问道。 吕太太精致的脸上愁容遍布,“去找他小女朋友了,说要带他小女朋友一起去国外。” “胡闹!”吕卫泽怒喝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他的小对象?天天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將来著偌大的家业还怎么交给他?” “哥哥总是这样特立独行,一点不顾及家族的名声,非要和那个卖头花的穷女人的在一起,根本不明白爸爸妈妈都是为他好。”吕诗诗胶原蛋白的小脸上满是愤恨,还有学著她父母样子的恨铁不成钢。 吕卫泽“啪”的一下又拍的桌子声声作响,“叫那个孽障给老子回来。” 吕太太连忙说道:“已经派人去叫了,马上就能回来。” 吕卫泽越想越来气,尤其是曹家的下场就在眼前,转头怒火就发在伴侣身上:“都是你惯的,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吕太太也不敢说话,只会一脸忧愁的,祈祷著吕词赶紧回来。 吕词这个人,算是四大家族的一个清流,他文质彬彬,有自己的底线。 尤其是得知四大家族背地的勾当,更是不屑为伍。 家里的事情也不管,一心只想跟心上人在一起,一起开个小店,赚点小钱,平凡且幸福的生活。 但是家里一直看不起他的心上人,嫌弃她只是个卖头花的孤女。 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甚至还想他去和其他家族的人联姻。 他不愿意,就断他零花钱。 那他就跟著心上人一起卖头花,既能自食其力,又能跟心上人在一起。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他们四大家族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仇人,逼得他们举家要逃往国外。 这怎么行,就是要逃,他也得带著心上人一起走。 可是家里不同意,他今天就是来找心上人商量的。 “瑶瑶,这是我的船票。你拿著,到时候偷偷上船。”吕词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这个。 苏瑶捏著船票,担忧地看著他:“你把你的船票给我,那你呢?” 吕词安抚地握著她的手:“你不用担心我,我爸妈不会丟下我不管的。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既然他们逼我放开你,那我就逼他们。” 苏瑶看著他,六神无主,“这样不行的,万一你要是上不了船怎么办?我不能丟下你,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吕词笑著,满目柔情的看著她:“瑶瑶,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到了国外我们就结婚,在开个小店,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的永远在一起。” 苏瑶被他描述的画面打动了,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吕词满心温暖地將她拥在怀里,轻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叮嘱:“船票是十天后的,你趁著这个时间收拾一下细软,也不要出去卖头花了。” 说著他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却画风一转:“我今天回去大概是出不来了,你不要找我,但要记得想我。保证自己的安全,十天之后我们在船上匯合。” 苏瑶听著他说今夜之后他无法在来见她的话,心里不舍的动容一下,更加的抱紧他,却在他怀里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想你的,也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可不要十天之后又瘦了!” 吕词抱著她,听著她软乎乎的声音,动情地亲亲她的发顶,“好,我答应你。” 说完微微鬆开怀抱,拉开距离,低头看著她:“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苏瑶点点头,就是目光依依不捨地粘著他。 吕词看著她这个样子,这个眼神,多想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但他不能,只得狠心地鬆开她,狠心地转身。 苏瑶也是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十天见不到他呢! 希望这十天能快点过完。 不过想想十天之后,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管是苏瑶,还是吕词,他们都露出幸福且期待的笑。 只是,等吕词回到家后。 吕卫泽就一个茶缸砸了过去,“你还知道回来?” 吕词的脑门被砸个整著,立刻红肿起来。 “爸,妈,你们还没睡?” 吕卫泽看到他这个云淡风轻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怒吼著对他说:“曹家被灭门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吕家,你还睡得著?” 第34章 他不会放弃,永远都学不会放弃 吕词脸色一变,隨后嘲讽的嗤笑:“现在知道睡不著了,早干什么去了?” 吕卫泽恼羞大怒,“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吗?” 说完就把话题转到他晚归的话题上:“这么晚了去哪了?我说没说过不准你再去见那个买头花的孤女?” 吕词不似他大声狰狞,平静且坚定的看著他:“我也说过了,我要娶她,只娶她,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你,你……!”吕卫泽气的怒目圆狰,指著他的手都在发抖。 吕词却看著他,话锋一转:“曹家怎么覆灭的?” 吕卫泽见他还愿意关心一下这件事情,脸上神情缓和一些,“寻宝杂货铺店主,时幽箬夜袭了曹家,现在整个曹家只剩下你曹叔和他儿子。” 说完吕卫泽眼神复杂,语重心长的看著他说,“小词,曹家覆灭,下一个就是我们家。这不是危言耸听,你不能在这样下去,吕家现在需要你。” 吕词沉默一瞬,开口却是一句:“我要带瑶瑶一起走,你们接受瑶瑶,我才会配合你们。” 吕卫泽想都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他那个小对象。 甚至不惜威胁他这个父亲。 “行。”吕卫泽似是妥协,“我答应,我们接受。只要我们吕家度能过这次危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吕词闻言,先不管真的假的,就已经露出发自內心的笑。 “好。”他大声的说著,接著才问:“曹叔他们人怎么样了?” 吕卫泽:“他们现在就在咱家,你曹叔儿子受了很眼中的伤,家里医生已经去看过了。” 吕词闻言怔愣一瞬,开口:“我去见见他们。” 吕卫泽点点头:“我跟你一起过去。” 达成一致的父子两一起去找曹家父子,他们说了什么?有怎样的安排没人知道。 除了时幽箬。 她坐在杂货铺二楼的大床上,听著系统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接下来几天,时幽箬没有任何动作。 每天照常开门做生意,晚上歇业后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以至於曹家覆灭的消息並没有被传开,甚至连军方和韦家都不知道。 被吕家捂的死死的。 至於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时幽箬。 只是时幽箬真的没看出来,他们到底迷惑了什么? 也不担心,反正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全部都是跳樑小丑。 就这么过了几天,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吕家。 吕韦泽和吕词在曹嘆父子的房间,吕卫泽挠著头:“你们说她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就没动静了?” 曹嘆坐在他儿子床边,沉著声音说:“时幽箬这个女的,心狠手辣,出其不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目前看似她没有动作,可弄不好今天晚上就会偷袭。所以在登船之前,我们都要谨小慎微的才行。” 吕韦泽认同的点点头,有了前面两家的前车之鑑,他必定不会重蹈覆辙。 只是,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吕词:“小词,你有什么看法?” 沉默的吕词听到父亲的问话,抬眸后是平常难以见到的睿智眼神,“我猜,她会在最后一天动手。” 期望最大的时候被打破,才是最痛苦的。 吕韦泽和曹嘆都目光微愣,不太明白的问:“为什么?” 吕词看著他们:“因为她有绝对的实力。” 这句话让人很绝望,似乎不管他们怎么做,有多少准备,都无济於事。 吕韦泽张张口,几乎是求救的目光看著他:“那你有什么办法保住我们一家?” 吕词沉默片刻:“我只有三成把握。” 吕韦泽和曹嘆后泄气的滩了腰背,吕韦泽更是面露后悔,喃喃自语的念著:“完了!” 吕词看他们一眼,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还不是他们当初作的孽! 而且,他能看出来,父亲的后悔根本不是真心的,只是怕了而已。 倒是曹嘆看了眼吕词,问他:“如果你父亲能放弃些什么,你能不能把三成的把握做到十成?” 这一句,连吕卫泽都看了过来。 吕词当即回了一句:“他如果愿意放弃,吕家就不会有今天这场大难。” 说著转眸看向吕卫泽:“財富,权力,面子,他不会放弃,从来都学不会放弃。” 吕卫泽傻在了当场,吶吶的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转眼时间过去了大半,这些天吕词的大脑一直在疯狂的转,连轴转。 吃饭睡觉的地方都快没有了,更加没时间去看他的心上人。 不过,船票的事情他一直记得。 眼看日期也是越来越近,他再次询问吕卫泽:“爸,瑶瑶的船票你弄到了没有?” 吕卫泽僵了一瞬,马上开口:“现在船票不好弄,我已经想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在多弄一张船票来。” 虽然他的语气是处於弱势的哄,但拒绝意思明显。 吕词淡淡看他一眼,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瑶瑶若是不能上船,那我也不去了,我把我的票给瑶瑶。” 吕卫泽眼底一怒,这死小子又在威胁他? 可,下一秒。 吕卫泽神情一愕,扬起声调:“你该不会已经把你的船票给她了吧?” 吕词没有说话,只是看他一眼。 吕卫泽倒吸著凉气,指著他气的手发抖:“你去把船票要回来,这是让你活著的希望,你怎么能给別人?” 吕词嘴角微微勾著:“因为她不是別人,如果没有她,我活不活著都没有意义。” 吕卫泽胸口剧烈起伏著,想说的难听话有很多。 最后只是啐了一句,“你还真是个情种,我们吕家怎么就出来你这么个情种?” 话落,吕卫泽就甩脸离开。 去给这个孽障在买张船票。 而吕词,已经明白,父亲他这次是正的妥协了! 他和瑶瑶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第35章 吕诗诗算计苏瑶,是压垮吕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词和吕卫泽都没想到,他们的对话被吕诗诗听到了。 吕诗诗没想到她哥竟然为了那个女的做到这一步? 不,她不接受。 哥哥应该娶韦姐姐,如果哥哥和韦姐姐结婚了,那他们吕家就会得到韦家的帮助,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狼狈逃窜。 到时候什么杂货铺,什么店主,什么都不用怕了! 都怪那个女人,勾引她哥哥。 吕诗诗在心底种下一个不让任何人发现的种子,快速生根发芽,如藤蔓疯长。 第二天,吕诗诗就偷偷出了门。 她轻而易举找到苏瑶的住处,“砰”的一脚踹开大门。 屋里,听吕词的话一直没出门的苏瑶听到动静嚇了一跳。 赶紧跑出来一看竟是吕诗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诗诗,你怎么来了?”苏瑶先是诧异的一问,隨即像是想到什么,“是你哥哥让你来到吗?” 吕诗诗看著她那张明明长的没有多好看的一张脸,却把她哥哥迷惑成那个样! 吕诗诗一脚踏进去,直奔主题:“我哥哥把他的船票给你了?” 苏瑶此刻明白过来,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她诚恳的点点头。 没想过否认,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否认的。 吕诗诗脖子一昂,“你承认就好,把我哥哥的船票还来。” 苏瑶没有动却看著她:“是你哥哥让你来的?” 苏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对吕词有足够的信心,如果他会来拿走船票,一开始就不会给自己船票。 “不是。”吕诗诗竟然也没说什么让他们误会的话,甚至更加直接道:“我哥哥不知道我过来,家里也没人知道我来找你,因为他们都忙著逃命。” 吕诗诗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的围著她转圈:“不知道哥哥跟你说了没有,我们吕家被一个很厉害的仇人盯上了。她想要我们全家的命,把那张船票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我知道哥哥很爱你,愿意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给你。但是我想问问,你呢?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抢了我哥哥活下去的机会,眼睁睁的看著我哥哥去死?” 吕诗诗说了很多动摇她內心的话,但苏瑶没有,用最坚定的眼神看著她:“你哥哥说了,他会在船上跟我匯合,我相信他!” 吕诗诗嘲讽的嗤笑一声:“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不想把我哥活下去的机会还给他。” 苏瑶摇头,很坚定的否认:“当然不是,並且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这是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情。我会乖乖的等著你哥,你也別想挑拨我和你哥之间的感情。” 吕诗诗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她竟一点都不为所动。 快要压制不住脾气的吕诗诗,在见到她一副不愿多聊,甚至请她离开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你知道什么!我们吕家如今会这么狼狈的放弃祖宗基业,逃窜到国外,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苏瑶语气错愕了一下:“因为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吕诗诗指著她:“要不是你勾引我哥,让我哥拒绝和韦家的联姻,我们吕家一定会得到韦家的帮助,根本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你知道我哥他有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了吗?他说我们吕家能活下来的希望只有三成,所以他每天都想著怎么样把这三成的希望扩大一点,再扩大一点。是你把他逼成了这样,还夺走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你凭什么?” “我问你凭什么?” 说完这些,吕诗诗深吸一口气,目光厌恶的看著错愕的她:“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哥哥和韦姐姐结婚。要么就把他的船票还给他。” 苏瑶整个人都慢了半拍,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但是躯体记忆,让它掏出贴身存放的船票。 吕诗诗看见船票眼睛一亮,上手就要去抢。 但苏瑶抽手一收:“我可以把船票还给你哥哥,毕竟我没有仇人,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哥哥也可以和其他人结婚,但这些需要和你哥哥亲自说清楚。” 吕诗诗却急了,“你要和我哥哥亲自说?” 这怎么可以,她如果亲自去和哥哥说,哥哥根本不可能同意。 搞不好一见面,哥哥就会猜出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到时候你能把这两人分开,还会因此被惩罚。 不行,不能让她和哥哥见面。 吕诗诗正准备说话,却见苏瑶把传票重新贴身放好,转身就无法坚定的往外走去。 吕诗诗见此马上追过去,“你要去哪?我家现在对很多安保把手,你过去也见不到我哥哥。” 还会被当做可疑人员击杀。 后面的半句话她没说出来。 因为这就是她的目的。 这个女人不能在让她活著。 只要她还在这世上一天,不管他们分开还是在一起,都会影响著哥哥,影响著他们吕氏家族。 她一定要死,只要她死,哥哥就会娶韦姐姐,他们吕家的危险也会解除。 苏瑶根本想不到吕诗诗对她起了杀心,执行的目的也不是要拆散他们,而是要杀了她。 还想著要立刻见到吕词,她好想他,就算最后他们真的没能在一起,也想再见他一面,好好道別! 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苏瑶从她的住处跑到吕家。 吕诗诗倒是一路跟著,直到家门口附近才从后面悄悄进去。 她要做出今天並没有出门的假象,都没有见过什么苏什么瑶! 此时,一直守在暗处的安保们,看见远处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女朝吕家方向跑来。 所有人都紧张了,这人是谁? 是那个一口气灭了两大家族的人吗? 没有人能给他们確定的答案,但他们记得吕家主曾说过:“所有靠近吕家的可疑人员统统击杀。” 於是,有人將手里的枪对准的来到门口的苏瑶。 第36章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吕诗诗刚从后门回到前院,就被吕词抓了个正著。 吕词看著她,眼神下打量一番:“你出门了?” 吕诗诗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被发现了? 但看哥哥这个样子,她果断的摇摇头:“没有啊!家里现在这情况,我哪敢隨便出门。” 吕词虽然绝对她说的没毛病,但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具体是哪里怪,他又想不出来。 於是,他就看著她叮嘱一下:“马上我们就要离开了,你別节外生枝,知道吗?” 吕诗诗点著头,心里紧张的要死,但还是笑著说:“我知道的哥,我哪都不去,什么都不干,乖乖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吕词看著妹妹这样乖巧,满意度点点头,还感嘆了一句:“诗诗长大了。” 说著就继续抬步,看样子是要往大门口去。 吕诗诗见此立刻拉住他,“哎,哥你去哪?” 吕词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哥哥去接你嫂子,原本想著让你嫂子明天到船上和我们会合,可我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带著行李不方便,乾脆就接过来,明天跟我们一起走。” 吕诗诗见他竟然要去找苏瑶那个女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能让他去,就是这么门都不能让他出。 否则,她所做的一起將前功尽弃。 “哥。”她拉住他的手更加用力,“你刚刚还说不要我节外生枝,你看你自己这不是在节外生枝。咱家现在什么情况,捂都捂不住,你还想往外跑?” 吕词心中怪异的感觉越发大了,还隱隱透著股不安。 即使如此,他还在安抚著她:“没事的诗诗,我去去就回,不会节外生枝的。” 说著他就去扒拉胳膊上的手。 但吕诗诗死抓著不放,表情也越变越难管理。 吕词见她这个样子,脸色一沉:“吕诗诗,你……” 他的声音才冒了个开头,“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吕诗诗嚇了一跳,连抓住他的手都放开了。 吕词听著声音就在大门处,难以置信的眼神转过去,下一秒把腿就往门口跑。 越跑,心底的恐惧就越大,几乎要將自己淹没。 而大门口开枪的安保人员,看著倒在地上,胸口汩汩流血的女孩。 “这看著不像那位神通广大的杂货铺店主,一下就打死了!” 另外一个人也是看一眼,竟然无所谓的说:“应该是杀错了。” 开枪那人顿了一下,“那尸体要怎么处理?” “拖到一边吧,別在门口躺在太难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吕词已经来到大门口,一把推开厚重的大门—— 瞳孔皱缩,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无法接受到失语。 血泊中苏瑶还没断气,也看到门內的吕词,她张了张口,想要唤他,却一口鲜血涌出,堵住她要说出口的呼唤。 “啊——瑶瑶,瑶瑶你怎么了?”吕词如同刚刚回魂的乾尸,跌跌撞撞的扑到她面前,抱起她在怀里,目光落在她胸口的血洞上,泪水砸在她脸上。 苏瑶的手摸索著,將船票掏出来,双眼目不转睛的盯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张张嘴终於说话:“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吕词看了眼那张船票,开口却大声喊道:“医生,快来医生,救救我的瑶瑶。” 他喊著,抱起苏瑶,转身往吕家大门跑去。 这是苏瑶第一次进吕家大门,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吕家所有人在听到枪声时就集体赶了过来,看见是吕词抱著浑身是血的苏瑶,有人怔愣,有人鬆了口气。 还以为是时幽箬打上门来了。 倒是吕卫泽愣了片刻之后迎上前,看著他怀里的苏瑶询问:“这是怎么了?” 吕词哭的像是个失去家的孩子,“爸,救救瑶瑶。医生呢,快来救救瑶瑶!” 自从吕词长大后,吕卫泽从没见过这样的儿子,內心忍不住的复杂,也跟著他喊了一句:“医生,医生快来给这孩子看看。”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很快赶了过去,看到苏瑶中枪的位置,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但还是说了一句:“快,给她送进屋里,放在床上。” 吕词马上抱著她狂奔进屋,稳稳的將人放到床上,看著此时苍白没有血色,也几乎没有生机的小脸。 抽著鼻子说:“没事的,瑶瑶你会没事的,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对著她说了那么多次的“相信我”但只有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医生,救她。”吕词的怒火朝著磨蹭的医生身上发。 医生虽然知道这人是救不回来了,但还是拿著所有急救的东西上前,就算救不了,吊著口气也行。 吕词被医生挤到一边,目光紧盯著医生忙碌的救治。 但当他看到医生只是处理的伤口就匆匆包扎,他忍不住的怒问:“子弹还在里面,为什么不取子弹?” 医生给纱布打劫的手一抖,又惊的他一哄:“你轻点!” 医生乾脆放手了,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子弹在心臟里,取不出来到了,这样还能吊著口气,爭取些时间。” 吕词惨白著一张脸后退一步,但下一秒救上前,拽住医生的领口:“你说什么?救她,我要你救她,否则你就给我去死,全家都给我去死。” 医生很害怕,但是他真的没办法。 而此时床上的苏瑶因为简单的包扎,她微微有了几分力气,就对著他说:“词哥,別为难他了!” 吕词立刻放开医生,趴到床边跪在地上,“瑶瑶,瑶瑶你別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苏瑶扯著嘴角,目光里只有他,“词哥会好好活下去的,对吗?” 吕词摇著头。 苏瑶继续说:“词哥最爱我,我想要你好好活下去,没有我也能好好活下去。因为词哥说过,捨不得拒绝我。” 吕词听著她字字句句都在要求他活下去,泪崩的受不住。 “瑶瑶,为什么瑶瑶,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要来找我,我们会在船上匯合。” 终於,吕词想起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但苏瑶却没有回答他,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很有可能下一瞬就会死去。 她要好好看看她的词哥,她的爱人,她无法陪伴一生的男人。 第37章 瑶瑶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苏瑶还是闭上了眼睛,在怎么看都觉得来不及的时候。 “啊——” “为什么?” “你来找我,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谁开的枪?谁敢的?” 吕词一声声咆哮,猩红著双眼,整个人崩溃到不成样子。 吕卫泽从没见过他这一面的样子,也知道此事一定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来人,去把门口的安保带过来。”吕卫泽对著外面吼一声。 他非常的生气,明明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只要安全度过,他们上船之后就会安然无恙。 可没成想还是节外生枝发生了意外,现在只能祈祷吕词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一蹶不振,或者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躲在外面的吕诗诗此时也害怕极了一遍遍安慰自己。 “不会的,没有人知道她去找了苏瑶。” “没有人知道她今天出来门。” “现在苏瑶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自己嘀嘀咕咕的说服自己,却在看见那两个击杀苏瑶安保的时候紧张的浑身一抖,甚至不敢看他们,也祈祷他们看不见自己。 两个安保確实没注意到她,他们自己都要嚇死了,谁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吕词的心上人? 原以为会立下大功一件,结果確实催命符。 两个人进屋后直接就被人按到地上跪著。 吕词嗜血的目光看著他们,“谁开的枪?” 开枪的那人哆哆嗦嗦,不敢承认。 倒是身边那个像是著急撇清一样,指著他:“是他,是他开的枪,跟我没有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落,开枪的那人都来不及去指责出卖他的兄弟,颤抖的给吕词磕头:“词爷,不是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心上人,我也是奉命行事。” 吕词掏出了把枪,枪口抵住他的脑门:“谁的命?” 此刻的他以为的冷静下来。 说冷静大概不太符合,那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 “是,是家主的命令。”他哆哆嗦嗦的,管不了那么多,眼睛一闭的说出吕卫泽。 吕卫泽一惊,瞪大双眼,“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开枪杀苏瑶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睁开眼,“是家主说,十天之內,但凡遇到任何形跡可疑的人,全部击杀。” 说完他再次砰砰砰磕头,“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词爷您的心上人,词爷您就饶了我吧!” 吕词听著他可笑的求饶,没有然后反应的开枪。 “砰——” 还在磕头求饶的安保,当场爆开脑花。 吕词看著他,悽惨一呼:“我饶了你,谁来偿还我瑶瑶的命。” 吕卫泽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管有用没用的安抚他:“事已至此,你要节哀顺变。” 吕词僵硬的转头,目光死寂的看著他:“节哀顺变?节个屁的哀!” 说完他转头目光看向门外,“吕诗诗。” 他只叫了这一句。 门外吕诗诗就已经害怕的,想要逃跑。 但下一秒,吕词走了出去,一把薅住她的头髮,给拖进屋里。 吕卫泽看著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吕诗诗挣扎的哭喊:“哥你放开我,爸爸救我!” 他这才出声,“小词,你这是……?”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吕词已经拖著她来到窗前,按著她的头让她看著已经没有气息的苏瑶。 “说,瑶瑶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吕诗诗根本不敢看苏瑶的尸体,她闭上眼睛,疯狂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起初吕词只是怀疑,瑶瑶死前她的举动太奇怪了! 但没想到,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竟真的和她有关! “吕——诗——诗——” 吕词一把將她甩到地上,枪口对准她,“说,瑶瑶为什么会来?你都干了什么?” 吕诗诗嚇坏了,她察觉到哥哥真的会杀她。 “爸,爸爸,你救救我!”面对死亡,她连滚带爬的往吕卫泽身前爬。 吕卫泽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真的和她有关,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是你把她叫来的?我不是跟你们都交代过,不要出门,不要节外生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哥哥的杀气,爸爸的质问,吕诗诗一直压抑的害怕崩溃了! “当然是因为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勾引哥哥,哥哥就会跟韦姐姐结婚,我们吕家也会得到韦家的帮助,干嘛还要狼狈的出逃?” 吕卫泽整个人都静了一瞬,目光转动定格在吕词身上。 吕词听了这些也只是神色木然,做出扣动扳机的准备动作。 吕卫泽见此瞳孔一缩,拦在吕诗诗面前,“等等,等等,她可是你妹妹,你不能杀她。” 吕词枪口微抬,竟然对上他的脑门,“她害死瑶瑶,有什么资格做我妹妹。” 吕卫泽心急如焚的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身后的吕诗诗没忍住的跳出来,指著他骂:“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真的要杀我?我做的有什么错?这个女人只是个卖头花的孤女,她能帮的上你什么?遇到事情也只会成为你的拖累。怎么能比得上韦家的姐姐,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吕诗诗叫囂的声音越来越大,吕词竟也就全部听完了。 这给吕诗诗和吕卫泽一种错觉,他好像在犹豫?! 然,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吕诗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哥哥,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杀她?! 吕卫泽也被这陡然生变的一幕嚇坏了,脸上一怒的看向他,“吕词,你竟敢真的动手?” 吕词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放下枪,转头看向床上他最爱的人。 “我带你走,这里都是害死你的凶手,你一定不喜欢这里。” 他的声音轻柔的不成样子,仿佛声音大点就会惊扰她。 吕词抱起苏瑶,一步一步往外走。 吕卫泽看著他,也顾不上他刚刚才枪杀了自己的妹妹,追上去问:“你去哪?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个时候不能在节外生枝了!” 第38章 吕词来到寻宝杂货铺 吕词抱著苏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四大家族的吕家词爷,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方向,也没有了家。 走著走著,眼前的一个小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寻宝杂货铺。”他看著招牌上的字念出声音,苦熬一声:“我竟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他想要转身走的,但下一秒,门口小黑板上的宣传语让他停驻。 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 吕词的双眼恢復些许光亮,抱著苏瑶就走过去。 然,敞开的大门他越不过去,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吕词看著里面清晰程设,抱著苏瑶的他直直跪在地上。 “时店主,吕词前来请罪,求店主大发慈悲,救救瑶瑶。” 他抱著苏瑶,头却重重的磕在地上。 时幽箬缓缓从杂货铺里走来,在门槛內停住,目光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吕家人?” 吕词不敢抬头,继续高喊一声:“吕家吕词前来请罪,求店主大发慈悲,救救瑶瑶。” 时幽箬目光移到他怀里的女孩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她已经死了。”时幽箬道出现实。 吕词依旧匍匐在地,重复著:“求时店主大发慈悲,救救瑶瑶。” 时幽箬缓缓展开摺扇,目光轻慢的看著他:“先別说她已经是个死人,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你不懂?” 说完她又慢慢合上扇面,提醒著他:“你是吕家人,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救她?” 吕词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抬起了眼睛,“所以,时店主你真的有办法救活她?” 那眼神充满期望,甚至带著颤抖。 时幽箬却道:“没有,我说过,人死不能復生。” 可吕词已经不相信了,他匍匐著想要再次上前,却被透明的屏障死死挡住。 “求时店主救她,她不是我吕家人,却被我吕家人害死,她是无辜的,只要时店主能救她,店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吕词一个头接著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都被磕破,鲜血印在地面上,他也没有停止。 时幽箬就那么无动於衷的看著他,“吕词,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却有三不卖,遗憾,后悔,补偿。你把我看的太神了,我还没有能到把人死而復生的地步。” 她的话一说完,系统在脑海里竟发出声音:【宿主,其实可以的,他怀里的女人虽然心臟收到重击死亡,但还没有恼死亡,系统商场有可以救活她的药。】 系统的话刚说完,时幽箬周身气场都变了,气温都下降好几度。 【你是说你有能让人死而復生的能力?】时幽箬声音寒凉,带著刺骨的质问。 系统却没察觉到,它沾沾自喜的说:【是的,我厉害吧。】 时幽箬扇子一挥,杂货铺大门“啪”的关上。 她转身,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杂货铺,“系统,出来。既然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那当年为什么不救救我爸妈?” 面对宿主著突如其来的质问,系统陷入长长的沉默。 时幽箬还在继续,並开始崩溃:“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却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死?我爸爸当时还是你的宿主,你竟然就那么无动於衷的看他死?” “我以为你没有办法,我以为这是天意,可他们明明有机会活著的,你却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她崩溃的在杂货铺里歇斯底里,发泄的推翻了所有货架,將所有商品扔的到处都是。 动静之大,却被小小员工屏障全部格挡在这一方之地。 门外的吕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仓库的霍屹突然发现自己进不去杂货铺了? 不明所以的他从后门走出,想要绕道前面看看,就见到吕词抱著个人跪在门口。 霍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吕词,你在这里做什么?” 吕词是认识他的,看著他也並不意外:“霍团长。” 目光从新放到眼前紧闭的大门,“我是来求时店主救救瑶瑶的。” 霍屹目光下移,只是一眼他就已经確定:“你怀里的女同志已经死了。” 吕词:“是,但时店主有办法救她。” 霍屹当时的反应就是不可能,“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店主也没有办法。” 吕词却再次抬眼看向他,“是吗?你对你的这位店主,真的了解?” 霍屹沉默了,也在看著他。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吕词再次將目光放到紧闭的大门上。 霍屹也看过去,伸手推了一下,却发现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再次对著跪著的吕词说:“就算店主真的可以让人死而復生,你觉得她会救你吕家人?” 吕词第一句就是:“她不是吕家人。” 接著又一句:“只要时店主愿意救瑶瑶,我愿意付出一切。” 霍屹看了他一眼,有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担忧。 店主她怎么了? 为什么杂货铺前后封住,是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两个男人,一个死人,苦苦等待。 里面时幽箬终於发泄累了,坐在一片狼藉上,神情木訥的脸上掛著乾涸的泪痕。 系统看她似乎平静下来,弱弱的问出一句:【那外面的人救吗?在不救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又像是踩到猫尾巴,炸毛了,“救个屁,去死,都给我去死,我爸爸妈妈活不了,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然而,这句话没被隔绝,门外的两个活人都听到了。 霍屹更是一惊,上前再次推门:“店主,你怎么了?” 而这一下,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时幽箬脸上一寒,抬起摺扇一挥:“谁准许你进来的。” 一道劲风颳过,霍屹和吕词都没来得及看到里面什么情况就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 霍屹被砸在一棵大树上,纵使被摔的后背生疼,但还是第一时间往杂货铺跑。 吕词也被掀飞出去好几圈,但苏瑶一直稳稳被他抱在怀里,稳住身形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確保她有没有事。 第39章 吕家,吕词必须死 时幽箬这时已经站到了门口,身后的杂货铺恢復原样,她自己本事也看不出刚刚的歇斯底里。 很正常,任何方面都恢復原来的样子,只是她周身的气息,依旧冷的嚇人。 霍屹来到她面前,眼神关心的询问:“你,没事吧?” 时幽箬看他一眼,移开目光,任何踏出一步,整个人都从阴影走进阳光。 她来到吕词面前站定,目光放到苏瑶灰败的脸上,“她现在的情况是属於心臟重击死亡,还没有脑死亡,我確实可以救她。” 吕词听到这话简直犹如天籟,立刻抱著她磕头:“求时店主救她,只要你能救活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时幽箬看著他眼神睥睨:“救她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你们吕家灭门,你亲手灭。第二,我要清除她的记忆,此后她不会记得你。” “好,我答应。”吕词想都没想的答应她。 吕家灭门这个条件他並不意外,而且他已经看明白,就算没有这件事,吕家灭门也是註定。 这样也好,用吕家的命,换瑶瑶一命。 这是吕家欠她的。 只是,第二个条件他略有意外。 清楚瑶瑶的记忆,此后瑶瑶不会记得他,不会爱他! 他捨不得。 但更想要的是瑶瑶活著。 而且,吕家灭门,他也在其中,不记得也好,他的瑶瑶可以从新开始新的生活。 找一个普通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子,开个小铺,过普普通通两个人的生活。 这样……也好! 他重重的再次磕头:“求时店主救瑶瑶。” 时幽箬摺扇一挥,苏瑶整个人忽地消失不见。 “明日在船上吕家灭门,你就会看到活著的苏瑶。” 说完她转身回去杂货铺,不在去管他。 吕词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压抑著不舍。 但並没有离开,好像他只要在这跪著,就是一直陪著他的瑶瑶。 这一跪就是从白天到夜晚,直到杂货铺打烊,熄灯,又看著二楼泛出的光亮。 他就在想,他的瑶瑶是不是已经復活了,就在二楼,他看不到的灯光下。 时店主说,明日船上,吕家人灭门,他会看到活著的瑶瑶。 真好,还能在见瑶瑶一面。 儘管那时他的瑶瑶已经忘记了他。 杂货铺的二楼,苏瑶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时幽箬坐在床边,手里拿著的是一瓶52度数的修復液。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这个玩意救活了她。 外加一台吸弹器,把子弹吸出来。 加起来不过一万块钱。 她的爸爸妈妈,原本可以用不到一万块继续活下去。 可是没有,他们死的彻底,彻底留她一个人活著这世界上。 转眼在看眼脏兮兮的苏瑶,她还没有甦醒,但已经有了气息。 而且救治她竟让她获得一大笔积分,和一摞道具。 所以,这个人,对系统又有什么用? 可笑的是,有用的人系统就会拼命的去救治。 爸爸妈妈是没用的人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他们死? 她难以释怀,所以只要看到苏瑶她就会想到死去的爸爸妈妈。 好像给她丟出去,可吕词那个人还跪在门口,现在把她丟出去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不行,她不得好过,他们就別想好过。 时幽箬就这样硬扛著对苏瑶的不满,扛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吕词终於从门口颤颤巍巍的离开。 她也没把苏瑶扔出去。 吕词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同,以他对苏瑶的在乎,一旦苏瑶从新回到他身边,他可能不仅会反悔灭吕家满门,说不准还会反过来咬她一口。 毕竟,吕词原本的计划她是知道的,確实有三成希望逃走。 这还是她透析了他计划的前提,如果她没有提前知道,那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所以,吕家,吕词必须死。 吕家那边也是找了吕词一整夜,只是他们都没有想过他会去到杂货铺求时幽箬? 还被他求到了! 所以等吕词回到吕家,吕卫泽就疾步上前:“你去哪了?我们今天就要离开了,你可別在节外生枝。” 吕词看著眼前的父亲,沉著声音说句:“不会在节外生枝了。” 说完他看了眼吕家:“走吧。” 吕卫泽立马迫不及待的点头:“走走走,赶紧走。” 陆陆续续的人从吕家出来,他们带著所有的行李,家底,匆匆忙忙的往码头赶。 这一路大家都很紧张,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时幽箬会追上来,杀光他们。 可一直到他们上了船,响起启航的汽鸣声,船身微动的离开海岸,他们才確定时幽箬並没有追杀过来。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所有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包括吕词。 因为这些人马上就要去死了,包括他。 但,他又能见瑶瑶一面,活著的瑶瑶。 这怎么能不算是见开心的事情? 船越开越远,所有人放鬆下来的要回到房间好好休息休息。 这十天,他们可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活著。 现在,终於可以好好补个好觉了。 吕家人口眾多,房间也多,都被安排在了一层。 这是吕词之前的安排,为了更好的防护,万一有人遇到什么情况其他人也能儘快赶到。 现在也好,方便他下手了。 所以,在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休息的时候。 吕词悄然进入每一个房间。 大概是他们太累,太没有设防,吕词进入后都没有人发现。 “噗呲——” 是匕首插进心臟的声音。 他的瑶瑶心臟挨了一枪,那该有多疼。 吕词看著床上怎么死都瞑目的吕卫泽,“这是第一个。” 接下里,每过一个房间,他都会报著数字,第二个,第三个……第六十八个,直到整层没有一个活人。 “吕家覆灭,时店主,你要怎么让我再见瑶瑶一面?” 吕词站在船边护栏,看著蔚蓝的海面,声音隨著海风被吹散。 吕词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回应,也没想过要等回应,低头看看手里滴血的匕首,“还差一个,我。” 话落,他把匕首插进自己胸膛。 鲜血从口里流出,“原来,这么疼!” 吕词视线逐渐模糊,忽然眼前就出现一个水镜一样的画面。 像是死前的幻象,却清晰的看到水镜里面,原本死气沉沉的苏瑶此时脸色红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迷茫,纯净,是他熟悉的样子。 第40章 霍屹愿意留在店主身边,成为你的终身债仆 此时的杂货铺,霍屹看著时幽箬:“这一切也都是你算好的?” 时幽箬转眸看他一眼,“你太高看我了,人心是我能算的了的吗?” 霍屹却说:“旁人可能不行,但若是店主,我不意外。” 时幽箬对著他展开摺扇,说了一句:“或许是,但我时幽箬做事岂会这么麻烦?” 说完,她起身,摺扇一合:“將苏瑶送走,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她。” 霍屹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確实,这位主是个乾脆利索的,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吕家的事情与其说是她一手策划,倒不如说是她趁机利用了一把,这倒是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会救人! 还是死而復生。 霍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迷茫无措的苏瑶。 离开也好,远离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吕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四大家族已经倒了三个。 还剩下一个势最大,也是最难啃的韦家。 所有人都在猜测时幽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以什么样的放鬆动手? 就连韦家也是静观其变的等著。 然,时幽箬却没了动静,安安稳稳的继续守著她的杂货铺,就好像遗忘了四大家族还有一个韦家。 也有人认为时幽箬是怕了,毕竟韦家不是顾曹吕。 从政,上上下下多少韦家的人,想动韦家,比登天都难。 但也有人例外,霍屹就会拿著抹布一边擦桌子,一边问:“店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韦家?” 时有人翘著二郎腿,闻言轻飘飘的抬起双眼:“你这是期待?还是在打探消息?” 霍屹回答了两个字:“好奇?” 时幽箬身体往宝座后面一靠,看著他:“那我打探打探消息,你们军方是不是已经在韦家布防,就等著我呢?” 霍屹沉默了,因为她说对了。 时幽箬笑了,继续看著他道:“前面我收拾顾曹吕的时候你们军方都没有动静,这次却布防,除了韦家是政务人员,我猜你们军方和韦家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比如,京城不需要四大家族,但可以有京圈韦家?” “让我在猜猜韦家给了你们什么?” “军械武器?让所有人都好好讲话的真理?” 时幽箬的话缓缓说完,霍屹已经不会思考了。 他持续沉默著,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时幽箬忽然坐直身体,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扯过来。 两个人面面相覷,近在咫尺。 时幽箬再次开口:“赌一把,我动韦家,最后你们军方都得帮我。” 这是一个很大的信息,可霍屹却在她说话的瞬间红了脸。 时幽箬瞧著他越来越红的脸,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眸露不解的问:“你听见我说的话了没?怎么还脸红了!” 说完她就鬆开了他,身体也自然后靠回去。 霍屹还保持著被她拽扯的姿態,看著她问:“赌什么?” 时幽箬更不解了,这是真要跟她赌? 想了想,她道:“如果我贏了,韦家事情过后你要离开杂货铺,你们军方不准在来打扰我。” 復仇之后,她想过过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但赌注一出,霍屹立马反驳:“那不行,韦家事情过后,如果店主贏了,霍屹愿意一辈子留在店主身边,成为你的终身债仆。” 他这句话说的恳切,一双眼睛更是紧紧锁定她。 时幽箬懵了,不由自主的在后缩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屹却不回答,而是顺著话题继续问下去:“这是我的赌注,可那如果是店主输了,店主当如何?” 时幽箬一下就被转移的思绪,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她说:“如果我输了,那我隨你们军方处置。” 霍屹立刻眼睛一亮,“好,这是店主说的,输了隨我处置。” 时幽箬说的是军方,但在霍屹的耳朵了,就是隨他处置。 但时幽箬误会了,她觉得就是军方也想得到她的杂货铺。 “好,一言为定。”时幽箬敛住情绪,反正只要能报仇,就是她身死魂消也无所谓。 而这个杂货铺,还有系统,按照以往的惯例,只会传给时家后人。 只要她不结婚,没有孩子,就传不下去。 一百年了,也该把杂货铺还给系统了。 霍屹明显感觉到时幽箬的情绪没有一开始高涨,却隱隱约约的含一丝释然? 他不懂这是怎么了,但好像也不是坏事。 而他们这个赌约马上就被上面的人知道了。 一號和白胜醇听著一愣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团长,打工还债几天就要去当人家的终身债仆了?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了?”一號满脸不爽的看著白胜醇,一脸你家猪別想拱我家白菜的嫌弃模样。 白胜醇更懵了,马上说道:“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时丫头为什么会说到最后我们军方会帮她?” 一號却一挥手:“这个等会在討论,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外甥什么时候看上我家白菜的?他多大,我家白菜多大,心里没数吗?” 白胜醇满脸震惊,是那种被冤枉的目瞪口呆的震惊。 “不是。”他开口一句,“时丫头怎么就成你家白菜了,你跟时丫头到底什么关係,你到现在还没交代清楚呢!” 一號立马换上一副倒反天罡的表情:“我们什么关係还要跟你交代?你得到我家白菜的原谅了吗?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凭一个你,你外甥就进不了时家的门。” 白胜醇没想到他直戳自己的痛点,胸口起伏的大喘气,也忘记初心了,跟一號拍桌子硬刚:“可我外甥就是进了,现在就呆在时丫头身边,別人都不能留下来,就他留下来了,说明时丫头就是喜欢我外甥这一款的。” “我呸!”一號直接啐了一口,“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果然是外甥像舅舅,你外甥跟你是一模一样。” 眼看两个人吵起来,还有了动手的趋势。 一直被忽略的冯將军一只手捂住太阳穴,另外一只手拍著桌子啪啪作响。 第41章 少年羞红的脸,是爱的最好证明 “干什么呢?” “这个时幽箬,是动还是不动?” “你们有点准谱没有?” 冯將军一连三问,反正就他们三个人,不讲那些虚的。 一號和白胜醇都看向他,刚刚爭吵的太激烈,都忘记这还有一个人。 “这个问题也有点为时尚早,毕竟动不动她,不还得看她动不动?” 一號先开口,说完白胜醇也讲话。 “对,我也想看看,她为什么会说到最后我们军方会帮她?” 两个人说完,冯將军立刻瞪著眼睛嗤一声:“玩呢?她时幽箬是什么人?在等下去我看別说四大家族,就是军区也得换主了。” “那不会。” “这话严重了。” 一號和白胜醇一人一句。 冯將军无法理解的看著他们两个,最后目光放到一號身上:“对於时幽箬,还有她的杂货铺,上面到底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们说?” 冯將军问完,白胜醇也看想他。 一號没立即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才开口:“时幽箬这么大动静,完全算的上肆无忌惮,我们一直没动静,你见上面问责了吗?” 冯將军沉默了,白胜醇也沉默了。 片刻之后,白胜醇皱著眉,看著一號:“你们到底在筹谋什么?” 一號沉吟了一瞬,“对於韦家,我们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当时幽箬和韦家对上的时候,一定要打起十二分小心,不能让她赶尽杀绝了。” 这话一出,冯將军和白胜醇再一次陷入沉默。 他这意思,似乎有好几层意思? 不过是几层意思,白胜醇都没耽搁的去了霍屹那。 有个想法他需要跟人好好商量商量,自从他这外甥不在军队后,他都找不到人商量了。 只不过霍屹这个时候还没下班。 杂货铺里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著普通正常,一个看著就跟有精神病一样。 “掌柜滴,你这里有摇表器卖滴吗?我要一百二十个。” 这是什么声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腔调还奇奇怪怪的。 霍屹是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时幽箬会遇到骚扰。 为什么不是危险,因为他觉得能让时幽箬危险的,大概率还没出现。 买的东西他也没听过? 摇表器是个什么?听著就不像正经玩意! 时幽箬当然也很惊讶,惊讶的不是他们要买摇表器,而是数量,开口就是一百而是个。 “有。” 道出那个经典台词,时幽箬看著眼前花衬衫,大油头,蛤蟆镜的年轻男人都觉得个性几分。 甚至亲自去到仓库个他拿出一百二十块摇表器。 “八十八一个,一百二十个就是一万零五百六十块。”时幽箬说出价格,递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霍屹在旁边惊呆了,什么器要八十八一个? 一下子一万多块钱的东西,他会不会没钱付款? 可花衬衫眼都没眨一下,也可能是戴著蛤蟆镜眨也看不到,挥挥手掏出厚厚好几摞现:“小钱滴啦,你这里有真是让我高兴滴啦,我的摇表器都摇不动滴啦,在买不到手錶都要坏滴啦!” 时幽箬標誌性的回答:“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 收了钱,时幽箬还想找零,花衬衫看出后再次阔气挥手:“不用找滴啦,你这里有已经帮我大忙滴啦,剩下的就当我答谢你嘍!” 时幽箬动作一顿,頷首:“那就多谢了,下次有需要再来,我这应有尽有。” 花衬衫点点头:“放心滴啦,你这里东西好,我下次肯定来滴啦!” 说完,他看向边上跟著的少年,“走嘍,我们回去的嘍。” 少年穿著打扮都很普通,跟花衬衫比起来还略显穷酸,他没说话,点点头,跟著一起离开杂货铺。 而就在他们走后,霍屹没抗住的问一句:“什么是摇表器?” 时幽箬今天赚了一大笔,心情好,就跟他解说道:“机械手錶是靠著手臂摆动上发条的,这类手錶一旦不戴就会停止转动,长时间对手錶是有一定的损伤。而摇表器就是在手錶閒置时代替人手臂摆动,好让手錶的指针一直转动。” 霍屹恍然大悟,半天脱口而出一句:“没想到还有这种閒出智慧的东西,涨见识了。” 时幽箬听著他的这句话,总感觉不怎么好听。 但是下一句,霍屹再次发挥他的想像:“那你说刚刚那个人买这么多,会不会是来你这批发,在转手卖出去?” 时幽箬看他一眼后摇头,“肯定不是,那人一看就是哪家有钱的公子哥,家里閒置了一百多块机械錶而已。” 而已? 霍屹都不敢直视这个词了。 他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有常识。 家里有一百多块表的,还都要配摇表器,那表肯定都是很贵的天价表。 一百多块的天价表,就而已!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外面有走进一个人。 两人抬头一看,是刚刚跟花衬衫在一起的少年。 “老板,我也想要一块摇表器。”他的眼神亮亮的,但是手腕上根本没有手錶,连佩戴的痕跡都没有。 时幽箬看他一眼,点点头:“有,另外我这里的摇表器还有其他价格的,十几块,二十几块的也有,你看……” 她能看出他没有什么钱,所以就想给他推荐便宜点的。 但少年果断的摇摇头:“谢谢老板,不用,我就要那个八十八的。” 时幽箬不说话了,再次转身,亲自给他取仓库拿。 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打开,说明了一下摇表器怎么用。 少年听的很认真,然后对他们说:“我有一块手錶,是我对象在我生日时送给我的,平时捨不得戴,也是才知道这种表不带需要放在摇表器上的。” 时幽箬瞭然的点点头,说句吉祥话:“你和你对象感情真好,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少年狠狠的点头,笑容极大的说:“谢谢。”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很多钱。 十块的,二十的,五块的,一块的,五毛一毛的都有。 然后少年有些羞红了脸,却坚定的说:“这是我身上所有钱,八十八块肯定够的,你点点。” 第42章 霍屹向舅舅承认自己的心意 確实够,还多了两块钱。 少年带著他的摇表器,和最后的两块钱回家了。 杂货铺里,霍屹不解的看著外面,“搞不懂,身上就那么些钱了,还要全部花掉买哥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 时幽箬听著他的碎碎念,转头一句:“你懂什么?这叫爱情。” 霍屹猛然目光看向她,微微顿了顿,小声说:“你如果这么说,拿我就懂了。” 时幽箬没听清他的话,看看外面天色,“今天就到这里,你下班吧!” 说著伸了伸懒腰,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一副累坏了,要休息的模样。 霍屹就那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杂货铺。 走出大门的一剎那,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霍屹脚步虚顿了一下,继续往隔壁走。 而当他来到自己住处,就发现舅舅老早等在这。 坐在他茶几上喝著茶。 白胜醇看到他回来,抬眼撇了一下,然后垂眸继续泡茶:“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起来了?还弄了套功夫茶具。” 说著给他倒一杯,目光等候的看著他。 霍屹盯著眼前的这杯茶,端起来喝一口,“店主爱喝茶,我学学。” 他倒是诚实的果断,让白胜醇都为之一愣。 霍屹继续说:“舅舅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白胜醇顿了一下,看著他认真道:“你是不是对时丫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霍屹没有任何闪躲的直视他:“舅舅说的不该有,我不认同。” 白胜醇眼睛一瞪:“你这是承认了?” 霍屹笑了一下,“没什么不承认的,我喜欢上了店主,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白胜醇倒吸一口凉气,接著目光复杂,“可是你应该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你这样动心,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霍屹看著他直接道:“舅舅是说你和店主之间的恩怨吗?” 说完这个问题,他不等回答,继续又道:“舅舅不必为我担心,因为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也清楚我不会因为这个,因为害怕没有结果而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將某种决定说出口:“我喜欢店主,就算我和她不会有结果我也想永远跟她在一起,哪怕当个终身债仆也愿意。” 说完这些,他低下头。 不去看舅舅的眼睛,因为他是自卑的。 自卑到就算他喜欢上了她,也不敢奢望一个完美的结果。 白胜醇一直看著他,直到杯中茶水都失去温度,他才再次开口:“对於最后的韦家,你知道时丫头有哪些打算吗?为什么她会跟你打赌,军方最后会帮她?” 霍屹抬起头,摇了摇,“我不知道,她似乎没有任何动作。不过根据这个赌约,和我对店主的了解,你们应该去调查一下韦家。” 白胜醇闻言一愣,“你是说韦家有问题?” 霍屹再次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店主她从不会无什放夭。” 白胜醇再次陷入沉默,而且似乎已经开始相信霍屹。 半晌过后,他竟说:“如果最后我们军方真的会帮时丫头,那韦家会是多么严重的问题?” 霍屹也不知道,所以才道:“调查一下,往最严重的方向去调查。” 白胜醇瞪大了眼睛,“最严重?那不就是……?” 他没能说出最后两个字,一旦说了,可就真的严重了。 霍屹沉著声音,“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店主她不仅没过反而有功,所以在结果没出来前,你们不能轻举妄动。我会站在她这边保护她,舅舅你明白吗?” 他明白,白胜醇怎么能不明白。 这外甥已经完全不能要了,开始警告他这个舅舅了。 没好气的他,看了他一眼,在看他一眼:“祝你好运。” 作为舅舅的,他能怎么办! 霍屹笑了,心里得到一些宽慰。 “对了,舅舅知道店主和一號的关係吗?我总感觉他们的关係不一般!”霍屹想到之前的“鸿门宴”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白胜醇只说了一句:“你感觉的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霍屹就更是追问:“那他们什么关係?” 白胜醇摇摇头:“不知道,只是一號称时丫头是自家白菜,还让你別惦记他家白菜。” 霍屹:“……!” 白胜醇摸摸下巴:“这態度和口吻好像他是时丫头爹一样?但是她爹我见过,不长这样,而且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霍屹也接一句:“年龄也对不上,会不会是大爷,舅舅?” “不可能是大爷。”白胜醇立马否认,然后眼睛一瞪:“我们好像没有时丫头外祖家的资料?” 霍屹也震了一瞬:“舅舅的意思是,一號是店主外祖家长辈?” 白胜醇摇摇脑袋,却说:“我不知道,但不排除这一可能性。” 霍屹却有点不太认同,说:“如果是外租家长辈,那应该早早接著回去,而不是让店主一直流落在外。” 白胜醇沉默片刻:“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著时丫头外祖家是该调查调查。” 霍屹认同的点头,却再次强调:“先调查韦家,这个比较重要。” 白胜醇看他一眼,点点头:“会的。” 这舅甥两个聊了很多,聊到最后白胜醇不走了,晚上就留在了霍屹这边。 於是,霍屹上了一天班,回来先被舅舅盘问,还要给舅舅做饭,收拾房间。 等他做完这一切,把自己也收拾完毕,躺在床上已经是很晚,但没决定累,甚至觉得这样普通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若是以后,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他有机会和她一起度过这样的每一天,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抱著这样的梦想,霍屹进入梦想。 这天晚上,他梦到了和他一墙之隔的时幽箬。 梦里他得偿所愿,和她经营著小小杂货铺,日出开门,日落歇业。 每天,他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时幽箬负责收钱,数钱,花钱。 第43章 气质贵妇因一瓶护髮精油配货十万 夜晚的梦太美好,直到天亮都不愿意醒来。 直到—— “咋还没起?著离开军区后还开始睡懒觉了?” 白胜醇的破锣嗓子在门口响起,惊醒梦中的霍屹。 那梦太真实,他这诈一醒来,还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梦。 “起了。”他对著门口喊一句。 多少有点失望的意味。 简单的洗漱后,霍屹就要往隔壁跑。 白胜醇看著他的背影叫唤:“你去哪?早饭还没吃呢?” 霍屹头也不回:“我去店里和店主一起吃。” 最后一点尾音伴隨著他身影彻底消失。 白胜醇:“……!” 隔壁的杂货铺,时幽箬一开门就对上霍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你没事吧?” 霍屹一愣:“我没事啊!” 时幽箬又多看了他一眼,“没事就好,过来把货架擦了。” 霍屹马上过去,兴高采烈的擦货架。 他干活,她赚钱,和梦里一样! 时幽箬觉得今天的霍屹很不一样,干活乾的那么认真,边边角角的擦的乾乾净净,还那么高兴? 脑子確定没问题? 时幽箬坐在她的宝座上,挥动扇子把收银台变成餐桌,一边想著吃什么?一边悄悄观察霍屹。 吃麵吧! 昨天气生的有点大,今天胃不太舒服,吃点好消化的。 这么想著,一碗热腾腾的番茄牛腩面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刚拿起筷子,干活的霍屹闪现到她面前。 时幽箬筷子一顿,看向他。 霍屹眼睛带著笑:“店主,我早饭也没吃。” 时幽箬:“……!” 摺扇一挥,他面前出现同样的一碗麵。 霍屹看著眼前和她一模一样的麵条,好像一口锅里盛出来的一样。心里別提多美滋滋了。 两人对面而坐,吸溜著麵条。 霍屹吸溜,一大口接一大口,吃没个吃相。 时幽箬却举止优雅,连声音都不曾发出。 吃著吃著,霍屹也发现了,吸溜的动静小了下来。 然后观察著她是怎么吃麵条的,竟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下意识的学著她的样子,结果发现別说吃了,筷子都快拿不好了。 霍屹想想还是放弃,依旧大口吃,但斯文了很多。 早饭过后,时幽箬擦著嘴,“饭钱结了一下。” 霍屹没有任何的不满,掏出张存摺:“这里面钱不多了,但每个月的津贴都会存在里面,你拿著,以后要扣款的话就从这里面扣。” 时幽箬拿著存摺,没看里面的余额,而是看向他,“你的工资存摺,直接给我了?” 霍屹点著头:“反正我平时也没有要用钱的地方,就是有点花销也都在铺子里。” 时幽箬垂眸看眼存摺,好像哪里怪怪的? 用系统一扫描,里面钱確实不多,只有几十块钱了。 点点头:“行吧。” 她收下了存摺,反正只有几十块钱,手的毫无负担。 霍屹见此似乎更加高兴,说声:“那我去干活了。” 转身就回到排排货架里面,擦货架,摆商品,检查遗漏。 没一会儿,杂货铺来了客人。 一位端庄气质的贵妇,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走进去后也没四处打量,而是来到收银台前。 “你就是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杂货铺店主?” 气质贵妇看著她,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 平淡无波,让人不確定她到底听没听过寻宝杂货铺的传奇? 时幽箬朝著她頷首:“是,寻宝杂货铺应有尽有,这位客人想要买些什么?” 气质贵妇抬起她看起来就很高贵的手指,扶了扶鬢角:“我的护髮精油没有了,你这里有的卖吗?” 像是故意刁难,她没有说是什么牌子的护髮精油。 可这难不倒时幽箬,鼻子一嗅就確定了她护髮精油的牌子。 摺扇一展:“这是一款很小眾的品牌精油,一般不对外出售,是作为这个品牌的高级贵宾的赠品。” 气质贵妇的考验很刁钻,非卖品,就无法用钱来买。 “没错。”气质贵妇点了一下头,继续问:“你这里有吗?” 时幽箬標誌性的一个字:“有。” 气质贵妇终於有了些许的情绪波动:“你有?” 时幽箬点点头,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气质贵妇瞬间呆愣,熟悉的包装,正品的logo,还真有! “这个我要了。” 她都没有问价格,直接就说要。 而在她话说出口的瞬间,门外走进两个保鏢似的人,他们提著一个手提箱,放在收银台上面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现金钞票。 时幽箬看到这么多钱多少有点激动,但是不能在气质贵妇面前表现出来,要不显得多掉价。 於是她微微一笑:“这瓶精油是非卖品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收钱。” 气质贵妇抬了抬眼皮,似乎有几分兴趣,“那小店主想要什么?” 时幽箬:“……!” 小店主是什么鬼! “我要你配货,既然是赠品,那自然是赠送给客户的。但需要消费满一定额度才能有资格。” 气质贵妇闻言没任何惊讶,挥挥手,身后两个保鏢立刻转身进入货架,开启扫荡模式。 很快,两个保鏢从货架里出来,手里拿了很多东西,而且都是目前摆出来最贵的物品。 气质贵妇看向时幽箬:“现在,我能带走我的护髮精油了吗?” 时幽箬笑著点头:“当然没问题,这瓶护髮精油是属於你的。” 气质贵妇满意的笑了,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后,转身施施然的离开。 而那两名保鏢,拿上最后的护髮精油,留下一箱子现金,跟在气质贵妇的后面离开。 见人走远,时幽箬里面那起箱子里的一摞钱开始点。 一边点还一边乐不可支的嘀咕:“发財了发財了~” 一箱子现金,足足点了半个小时。 两遍。 最后得出数额——十万。 果然声音还是要跟有钱人做,为了一瓶护髮精油就配货十万。 嘖嘖,世界上有钱人还是多啊! 这么多,再多她一个怎么了! 第44章 奖金二十块?是给他发的零花钱吧! 霍屹看她数钱的样子,突然就和梦里重合。 他愣了一瞬,不由自主的上前。 可在时幽箬抬起眸子的瞬间,傲然又分寸的眼睛,拉开他们的距离。 不一样,和梦里的眼睛不一样。 梦里,她看向自己时充满爱意的。 现实中,她对自己没感觉。 霍屹清晰的认知到。 “这么一大笔钱,需要我陪你去银行存起来吗?” 他站在对面开口,目光从没放在钱上面。 时幽箬摇摇头,一把合上小皮箱子:“不用,我就喜欢现金的厚重感。” 说著她提著小皮箱子,从收银台走出来,噔噔噔的上了二楼。 今天晚上她要铺著现金睡觉。 霍屹看著她把钱放上二楼,有一瞬间的担忧,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会不会不安全? 要不给她准备个保险柜? 她自己应该有保险柜吧! 想来想去,霍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对別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两分钟后时幽箬下来,手里却捏著二十块钱。 “这给你,算你辛苦工作的奖励。” 说著把二十块钱拍在他胸口上。 霍屹吃惊的看著她,拿下黏在胸口的钱不知道作何反应。 时幽箬轻飘飘的从他面前走过,霍屹看著钱,看看她,笑了。 这也算是零花钱吧! 挺好,他工资卡都上交了,是该给他发零花钱。 霍屹不知道这还没完,因为这一单的大生意,时幽箬午饭豪气的准备了一大桌子。 还招呼著霍屹:“你別去热你那盒饭了,午饭跟我一起吃吧。” 霍屹看著那满满一桌子陷入沉默。 时幽箬看他站著不动,还奇怪的在叫他一次:“愣著干什么,过来坐啊。” 霍屹踌躇的走了两步,却道:“我存摺都给你了,是真的没钱了。” 他想起上一次,也是这么一桌子好吃的,却要他们五个人一人一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最后都是一號掏的,但今天一號不在,他也没有一万。 时幽箬皱了皱眉:“说什么呢?不要你钱,快过来吃。” 霍屹听到这话才放心下来,嘴角立马扯出微笑,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正在吃著,杂货铺突然来人了。 “店主在吗?我想要买些咖啡,你这里有吗?” 来人是个穿著略显职业的年轻女性,声音有些怯生生的,似乎怕打扰到他们。 时幽箬马上说道:“有,在c区货架,你自己去找。” 职业年轻女性闻言立刻脚步匆忙的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找著c区。 咖啡的种类很多,咖啡粉,咖啡豆,还有配套的手摇磨豆器,摩卡一体机。 职业年轻女性看的眼花繚乱,但很快从中挑选出一盒咖啡粉。 拿过来后看著他们正在吃饭,那满桌子的菜餚震惊的她咽了咽口水。 “店主,这个是十二块钱吗?”她在拿商品的时候注意了价格,也准备好了钱。 时幽箬回答:“是。” 伸手接过十二块钱。 但职业年轻女性却没走。 时幽箬就看向她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职业年轻女性则看著她那满桌美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店主,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样的午饭也卖吗?我们单位要宴请国外的客户,餐饮方面还没定下来,我看店主这一桌子就很好。” 时幽箬明白了,依旧笑著点头:“有的,不过这样的一桌子席面价格也不便宜,你们单位要多少桌?一桌几个人,我可以给你推荐相应的价格。” 又有大生意,时幽箬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专心致志的跟她谈。 霍屹看她放下筷子,自己也跟著放下筷子。 也能看出店主很想促进这个生意,於是他想了想,起身区到后面货架,拿了一个小饭盒,装了一份他们还没动过的菜。 他的动作静悄悄,时幽箬没管他,职业年轻女性没注意。 “只有一桌,十二个人左右。因为招待的是外国友人,希望是具有我国特色的席面。目前单位预留的招待费用是一天五百块,但其中包含住宿和其他费用。店主你看有什么合適的席面可以推荐给我们。” 职业年轻女性將自己单位的要求和实际情况都仔细讲清楚,好便与时幽箬推荐。 时幽箬想了一下,五百一天的招待费用,包含住宿和其他费用,其实还是蛮高的。 伸手,她从后面掏出个册子。 “这里是二百到五百的席面价目表,包含酒水,你可以拿回去跟单位的人商量一下。” 她把册子递过去,职业年轻女性接过不算厚的册子,却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质感,一看就很高级。 “谢谢,我看完就给你送回来。”她感激的頷首,心里几乎也可以確定,招待外国友人的席面,是解决了。 这时,霍屹凑上前,把打包的饭盒给她:“这里面是一道汤,我们还没动筷子,你带回去也尝尝味道。” 职业年轻女性更加受宠若惊了,再次頷首:“谢谢谢谢,我们单位离这不远,我马上回去,很快就能带来好消息。”说著人就已经跑了。 时幽箬转眸看了眼霍屹,霍屹这才想起来他没经过她同意。 立刻垂头,“抱歉,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打包了饭菜送出去。” 时幽箬又不是傻,她能看不出他这么做就是想帮自己。 拿起筷子,指了下饭菜:“吃饭吧。” 这事算是翻篇揭过。 饭后,时幽箬吃的有些多。 不在她那宝座上坐著了,弄了几盆花花草草,閒的给它们浇水,剪枝。 然后,杂货铺的外面风风火火来了好多人。 带头的就是刚刚那个职业年轻女性。 时幽箬和霍屹看过去。 只见她伸手一指:“就是这里。” 下一秒,杂货铺的前半截被挤满了人。 “店主,刚刚那个汤是你这里卖的?多少钱一碗,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我也要,先给我一碗。” “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进门的,先给我。” “我还是你组长,你站我后面。” 时幽箬和霍屹目瞪口呆的看著乌泱乌泱的一片,杂货铺都快改成菜市场了! 第45章 她来京城后,除了杀人,灭族,还没出去玩过 “都干什么呢?退后。”霍屹脸一板,將时幽箬挡在身后怒喊一声。 人群安静了下来。 但身后一只小手拍打上他的肩膀,“这么凶干什么?对待客户要礼貌点。” 说完她从霍屹的身后出来,“各位是来买中午这位女同志带回去的汤的?” 所有人点头,安静的场子再次嘰嘰喳喳。 “店主,这汤多少钱一份?” “店主,这汤是用什么做的?我喝著有肉味,但没喝出是什么肉?” “店主……” 时幽箬:“……各位稍安勿躁,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 “这汤叫猪肚鸡八珍汤,三十八块钱一份,大家可以排队有序的前往b区打包这份美味的佳肴,然后依次来我这里结帐。” 时幽箬提著声音,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而霍屹,已经转身往包围圈外面走:“想要汤的跟我来。” 然后呼啦呼啦的人都跟著霍屹走了。 眼前的人群消失,时幽箬扇子捂住胸口的鬆口气。 然后下一秒,中午那个职业年轻女性凑到她面前:“店主,我们单位领导看过你给的册子,一致决定採用二百八十八的套餐。后天要,店主能送货上门吗?” 时幽箬立刻回答:“可以,你们几点开席?” 职业年轻女性伸出两个手指:“中午十二点。” 时幽箬点点头,“行,那先交钱,二百八十八全款。” 职业年轻女性已经准备好了,掏出的还是三百块。 时幽箬看著那多出来的票子,挑眉:“这是配送费?” 职业年轻女性愣了一下,她想说不是找零吗? 但想想人还要给送过去,也比较麻烦,点点头:“对的。” 时幽箬笑了,“好,后天中午十一点四十我们会准时送到,並帮你们上桌摆盘,一定给你们挣足面子。” 职业年轻女性一听,“那敢情好啊!” 然后,第一批打了汤的人过来结帐。 职业年轻女性对著时幽箬说句:“那后天就麻烦店主了,我先回去上班,你忙。” 时幽箬微笑点点头,算送她离开。 然后给別人结帐。 一份接一份,不一会儿卖了二十多份。 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时幽箬闻著还在空气中飘荡的汤香,自乐的嘀咕一句:“要是哪天杂货铺不想干了,开个饭店我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从后面过来的霍屹正巧听到这一句,玩笑的语气接著一句:“到那时店主別忘了还要我来给你跑堂。” 时幽箬看他一眼,这人还真想一辈子当她的债仆? “到那天再说。”她敷衍了一句,然后看著他:“后天要送趟外卖,你去送,顺便帮忙上桌摆盘。” 霍屹明白这是谈下来了,点点头:“好,我会做好的。” 时幽箬满意的笑笑,这债仆刨去其他不说,干活还是肯干肯累的。 下午,杂货铺里就比较安静了。 没客人,没事干的时幽箬,坐在她的宝座上快要打瞌睡了。 霍屹看著她,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的说:“你要不上去睡一会儿,有客人来我在叫你。” 时幽箬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在看看时间:“也三点了,估计下午不会有人来了,乾脆下班吧!” 她挥挥手,打个哈欠站起来。 霍屹没想到自己就是一个心疼她的提议,就把自己弄下班了。 看著她顿了一顿,他再次开口:“那店主你上二楼补个觉,我晚饭的时候叫你。” 时幽箬摇摇头:“不用,我不睡,我打算出去转转。” 她来京城后,除了杀人,灭族,还没出去玩过。 不行,十八岁的年纪不出去玩是不完整的。 霍屹一听她要出门,立马像是雷达响了一样,“你要出门,那我陪你去。” 时幽箬撇他一眼,“你怕我去收拾韦家?” 霍屹马上摇头:“不是,我就单纯的想请你出去玩,看电影怎么样?我用这二十块钱请店主看个电影。” 说著,他还拿出她早上给他的二十块钱,举著它像是举著什么证据一样。 时幽箬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我觉得,和我一起出去看电影是个比较危险的事情。” 霍屹不解的看著她:“什么意思?” 时幽箬:“还记得月鹰吗?请我去看电影,然后死了。” 霍屹:“……!” “我又不是月鹰。” 时幽箬看著他,竟然无言以对。 “行吧。”她摺扇一合,幻化出油纸伞,“不过看电影就算了,我现在对电影有阴影,出门逛逛吧。你当我的地陪。” 说著她就走出杂货铺,撑开油纸伞。 霍屹不敢不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然后並排。 “你这油纸伞?”霍屹看了眼她的油纸伞,还有手中的摺扇。 知道是她的武器,但还是好奇。 时幽箬撇他一眼,“你要给我撑伞吗?” 霍屹瞳孔一震,“我,可以吗?” 时幽箬直接把油纸伞递过去。 霍屹小心翼翼的接过伞柄,拿在手里,看著头顶的伞骨,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时幽箬就那么眼睁睁看著他把油纸伞遮盖在自己头顶,不悦的乾咳一声。 “咳!” 霍屹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把油纸伞遮在她头顶。 时幽箬站在伞下毫无负担的往前走。 霍屹內心复杂极了,看著她的侧脸,欲言又止了好几下,这才开口:“店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油纸伞是你防御用的武器,你就这么给我拿著?” 时幽箬笑了,“它是武器还是雨伞,由我说的算。” 说完也是顿了一下,像是提醒,“若是遇到危险,你可別拿著它阻挡,否则你会被撕碎的。” 霍屹並不想知道油纸伞会不会为他阻挡伤害,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那我这样为你撑伞呢?遇到危险它会保护你吗?” 时幽箬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你猜?” 霍屹:“……!” 他猜不到。 但他相信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我们去哪?”时幽箬站在街道中央,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霍屹则问:“店主想去热闹点的地方吗?” 第46章 时幽箬出行,截然不同的韦家姐弟 时幽箬微微点头:“可以。” 霍屹立马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热闹,有很多的京城风情。不过有点远,步行大概要三十分钟,店主步行吗?” 时幽箬动了动自己的高跟鞋,看他一眼:“不行。” 霍屹沉默一瞬:“那我……” 他刚要说话,时幽箬摺扇一挥,他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一辆马车。 金碧辉煌的南瓜马车。 时幽箬抬脚踏上马车,霍屹站在原地,看著马车陷入了沉思。 时幽箬低眉看他一眼,“还愣著干什么?” 霍屹纠结的张张嘴:“店主,咱要不换一个低调点的交通工具?” 时幽箬却转回视线:“这已经是我最低调的交通工具了。” 霍屹看著眼前金光闪闪的南瓜框架,还有飘逸的纱幔,这低调吗? 时幽箬看他还是不动,皱眉问一句:“你別告诉我你不会驾马车?” 霍屹猛地一抬头,“让我驾马车啊!不是让我坐进去。” 时幽箬双眼一眯:“你还想坐进来?” 霍屹猛地狂摇头:“不不不,我就在外面给店主驾车就行。” 说著也不纠结了,麻利地爬上前面位置,韁绳一扯,冷喝一声:“驾。” 雪白的马儿缓缓踏步,南瓜马车轻摇向前。 叮铃铃—— 微风吹动纱幔,带动上面银铃,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马车缓缓,引来路人注目。 不知道谁家孩子,看见南瓜马车眼睛一亮,兴奋地指著:“妈妈快看,是南瓜马车,里面还坐的公主。” 时幽箬听到声音,折伞掀开纱幔,看向路边抓著妈妈蹦蹦跳跳的女孩。 嘴角一勾,缓缓放下纱幔。 路边小女孩更加兴奋了,带著激动的破音:“妈妈,公主对我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时幽箬这样高调出门,不仅所到之处都引得万眾瞩目,就连军方和韦家都开始猜忌起来。 先是军方,一號,白胜醇,冯將军又坐在了一起。 “她是不是要去攻打韦家了?” 冯將军第一句就让一號和白胜醇无语起来,一个人也叫攻打? “估计就是出去游玩的,这外面春意盎然的,是个踏青的好时节。”这是一號的猜测。 接著就是白胜醇:“他们去的方向也不是韦家,而且按照时丫头以往的行事作风,要灭韦家悄悄的就灭了,用得著这样大张旗鼓。” 冯將军看著他们两个,“万一呢?这小丫头什么时候空手出过门?万一要春游的时候抽空灭了韦家,我觉得这事她干得出来。” 一號和白胜醇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来说,是有点像她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顿时三个人都紧张了,也坐不住了,带著人就往韦家去了。 此时的韦家,也是如临大敌。 儘管他们一直一不变应万变,但经过顾曹吕三家的灭亡,他们也怕了。 谁知道这诡譎的时幽箬会使出什么招数对方他们。 韦傅云,韦家小儿子。 此时正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傅云,我们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是一个成年的女性。 韦傅远听见声音立马抬头望过去,“大姐你可算来了,时幽箬打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韦傅云那张和韦傅远七分相像的脸上,冷静自若的看著慌乱不安的弟弟:“怕什么?我不是来了吗。” 韦傅远听到她这么说是安心几分,可依旧惴惴不安:“可是大姐,爷爷还没回来,我派去的人回来说,他们根本没见到爷爷。” 韦傅云看他一眼,眸光里带著不赞同:“你叫爷爷干什么?他老人家忙的都是大事,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不就好了,还要劳烦爷爷吗?” 韦傅远张了张嘴,很想说,这是小事吗? 但看著姐姐那极具权威的表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韦傅云再次看他一眼,越过他,走到一边坐下,端起茶杯,却见里面是空的? 不善的目光撇向他,“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韦傅远嚇的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殷勤的上去给她倒水:“大姐,你喝茶。” 傅韦云瞅他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下口。 杯子依旧握在手中:“对於这件事你做了什么安排?” 她是想要考试一下这个弟弟,毕竟是他们韦家唯一的男丁,韦家的將来都是要交给他的。 韦傅远立刻照卷回答:“军方派了很多人过来,但是我不太放心,因为我听说时幽箬跟军方的人也关係匪浅,所以暗地里我也安排了些人。” 韦傅云转动手里的杯子,“把人撤了吧。” “撤了?”韦傅远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怎么能行?” 韦傅云撇眼看著他:“怎么不行?” 韦傅远张张嘴:“我,我还要他们保护我!” 韦傅云將手里的杯子放下来,不急不缓的说道:“作为一个傅家人,你应该有著从容不迫的底气。军方既然依旧安排了,人,我们就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 说著她顿一下,话锋一转:“而且,据我所知时幽箬並没有过来。她只是出个门,军方可以如临大敌,但我们韦家不行,尤其是你,更不行。” 韦傅云说完最后一个字,目光定定的看著他。 韦傅远沉默著,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大姐。” 说完他人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回来,站到他大姐面前:“已经让他们都离开了。” 韦傅云满意的点点头。 但韦傅元还是有疑问,“大姐,万一她真的来了怎么办?” “来就来了。”韦傅云胸有成竹:“我不是在,你还怕什么?” 韦傅远不说话的,他大姐,真是从小到大的自信。 可这次,是寻宝杂货铺的时家人,他想不到大姐要怎么样跟对方抗衡。 一號、白胜醇、沈將军三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韦家姐弟两个人淡定的喝茶,聊天。 一点没把时幽箬要来的事情当回事。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韦傅远在不久前的二十分钟还差点嚇尿了。 第47章 听戏听出来个女儿? “冯將军,白少將?你们二位怎么过来了?” 韦家姐弟看见来人也是立刻重视的站起,韦傅云更是率先开口寒暄,只是在看到一號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位是?” 她看著冯將军和白少將询问。 冯將军不爱寒暄,身侧白胜醇开口道“这位是一號,目前负责寻宝杂货铺的一切事宜,今天过来你们韦家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 韦傅云意外的看了眼一號,这位就是爷爷说的一號? 寻宝杂货铺重现京城后,特意从国外维和部队回来的一號? 没有名字,只有代號,也没有来歷的一號? 一號见她看过来,给她露出个慈爱的微笑。 韦傅云更惊讶了,这一號看著怪和蔼可亲的。 “哦。家里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异常,让几位掛念了。”韦傅云先是中规中矩的说了一句,在请他们:“各位请坐吧。” “傅远,去泡茶。” 又是白胜醇说话,他打断他们“没异常就好,我们是顺道过来看看,就不喝茶了。” 既然韦家这边没异常,那他想去时丫头和外甥那边看看,而不是閒在这喝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韦傅云见此也不敢留,以他的身份,还没资格跟这几位横拦竖拦。 只道:“那我送几位。” 白胜醇頷了下首,三个人就转身往外走。 而就在此时,韦家一人忽然匆匆闯进来,对著韦傅云耳边说了几句。 一號几人立即停下脚步,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韦傅云脸色一变,看向一號就道:“我们家有人看见时幽箬和霍屹团长去到国务院。我爷爷今天有事务要处理,此时就在国务院。” 一號三人脸霎的白了,当下顾不得许多,“走,去国务院。” 说完,三人就连跑都来不及的衝出去。 韦傅云脸色也是难看许多,对著韦傅远说一句:“我先去,你集结家里所有人过去支援。”说完她也抬脚要走。 韦傅远腿都开始抖了,一把拉住她,“大姐,她真的打过来了,去国务院,是要向爷爷下手吗?” 这种紧急情况他还在说这样的废话,韦傅云恨铁不成钢的剜他一眼,“还婆婆妈妈的,去准备支援。” 说著就已经扒拉开她抓著自己的双手,快速的跑出去,追上一號他们。 韦傅远看著他大姐离开的背影,虽然依旧腿都,更加害怕,但还是按照大姐的安排,集结家里所有人,前往支援。 此时,在国务院隔著一条街道的大园子门口。 时幽箬看著人来人往的园子,很热闹,但:“这是什么地方?” 霍屹指著里面:“这是个戏园子,里面正在唱戏呢,你说不想看电影,那我带你来听戏?” 时幽箬:“……!” 怎么说呢? 想法很新奇,新奇到连她都捉摸不透他。 霍屹看著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店主不喜欢听戏?” “那倒也不是。”时幽箬略带无语的回答:“只是我这交通工具过来,说是来听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新来的角呢!” 霍屹听罢也是一脸为难,“我就说应该换个普通一点的交通工具……” 时幽箬一个眼神看过去,好像在说:这是我的错? 然后再次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去看看里面唱的什么?” 时幽箬从南瓜马车上下来。 果然,早被这辆马车吸引的人群,见到她走下来后,有人开始猜测:“这位是新来的角儿?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 时幽箬听见了,横了一眼霍屹。 她就知道。 霍屹无奈的赔笑,这也不是他想的呀! 两个人很快进去园子,里面唱的是穆桂英掛帅,已经接近尾声。 下一场是天仙配。 霍屹看向时幽箬:“店主,我们听天仙配?” 时幽箬看著报幕表,“我要是不想听,你能找班主换一个不成?” 霍屹顿了一下,却道:“也成,店主想听什么?” 时幽箬看他一眼:“算了,就天仙配吧。” 霍屹都没意见的点头:“好,我去买个位置。” 他去的很快,买的是最二楼最佳的位置。 走的也是vip通道,带著时幽箬畅通无阻的来到他们的位置。 一张四方桌子,两张官帽椅对面而坐,桌子上是新上的瓜子,花生,糖果,糕点。 还有一壶清茶。 霍屹给她倒了杯茶,楼下锣鼓响起,好戏要开场了。 人间董永卖身葬父,孝感动天,天上七仙女,心生爱慕,悄悄下凡,在老槐树下与董永结为夫妻…… 一出经典好戏,所有人看的津津有味,包括霍屹,但不限於时幽箬。 霍屹是以往在军中,就算有文艺匯演,他也很少去,所有从没有像这样安静的听过一场戏。 偶这一次,竟也觉得不错。 时幽箬,完全不理解这剧情。 甚至问出来了:“好好的仙女不当,她为什么要下凡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惜触犯天条?” 霍屹正津津有味呢,听到这么一句,他都出戏了。 “额!”霍屹想了一想,回答:“因为董永卖身葬父,七仙女是被他的孝道感动,所以才下凡和他成为夫妻的。” 时幽箬一只手支著下巴,目光还看著下面:“古往今来有孝道的那么多,她为什么不嫁给別人?还有,怎么定义孝道?卖身葬父就是孝道,其他侍奉双亲,承欢膝下就不是孝道?” 霍屹沉默住了,他觉得,她有点抬槓。 时幽箬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霍屹是什么表情,放下手,换了个姿势,目光依旧放在楼下。 “我来问你,將来若是你有个女儿,千娇百宠的长大,看到路边有个卖身葬父的穷小子,就觉得他很有孝道,要嫁给他,你什么感觉?” 其实在时幽箬还没说完的时候,霍屹就已经感觉很不好了。 他联想中的女儿,那是他和她的女儿,像她母亲一样雍容,高贵,漂亮,怎么能嫁个一个连后葬自己父亲都办不到,还要卖身的穷小子? 婚后还要他们的女儿一起上別人家做工,一夜织布百匹? 不行,光想想他就忍不住要拔枪崩了拐卖他女儿的小子。 第48章 江霖说「我有正当理由」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想著想著还把他想激动了,连带著楼下的剧情,都越看越难受。 “咱別看了,我带你去別的地方玩。”霍屹说著都站起来了,似乎真的转身就能走。 时幽箬也没想到,她不过一个比喻,霍屹能反应这么大? 讶异了一瞬,她却不动如山的道:“算了,这也还挺有意思的。” 霍屹傻眼了,挺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还不是这个意思呢! 但,她不走,自己就得留下来陪著。 算了,陪著就陪著。 舅舅曾说过,女人是善变的,男人就要以不变应万变。 留下来继续听戏,就是不变。 霍屹重新坐下来,继续听戏。 都没发现他现在已经不管时幽箬说什么,他都能找到角度说服自己。 这挺好的,已经拥有了一个已婚男人的基操。 两个人园子里听戏,外面一號他们和韦傅云也来到这里。 兴师动眾的结果发现人家只是来听个戏,怎得一个尷尬了的? 可回去吗? 又没一个真放心走的,国务院就隔著一条街,她要是想做什么,太方便了。 “要不我进去打探一下情况?”白胜醇先开口说话,自认为他是最有正当理由的。 但,一號和冯將军都觉得不太合適,他们各自都觉得自己更合適。 就在三个人没能定下来一个,韦傅云都要自己去了,后面走过来一个人。 “我去。” 几人回头一看,“江霖。” 江霖頷首,看著他们:“我比你们都有正当理由。” 三个人都好奇,一號更是问:“你有什么正当理由。” 江霖:“因为我本身就是来找她的,前两天我们组里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想要请时店主帮忙帮忙。” 三人更好奇了,“什么奇怪现象?” 他们不就是处理奇怪现象的?连他们都觉得奇怪的现象,到底有多奇怪? 江霖不说话,沉默代表秘密。 三人不问了,也同意让他进去看看。 於是,戏听一半,二楼来两个不请自来的他。 霍屹眼角一沉:“你怎么来了?” 江霖还没答话,对面时幽箬没回头的回答:“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霍屹转眸看向时幽箬,“打探什么消息?” 时幽箬再次回答:“就我来这是不是要杀韦呈。” 韦家现任当家人,四大家族唯一的爷爷辈,也是杀她爷爷的的凶手。 唯一还活著的凶手。 霍屹看向江霖的眼神更加不善,他没好气的道:“戏园子是我带店主来的,店主今天只是想出门逛逛,听听戏,你们別一惊一乍的勾著她干坏事。” 江霖无语了,他到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话都被他们说完了。 “我是来找时店主帮忙的。”江霖看向她,“这几日我们组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想要请时店主去帮忙帮忙。” 和外面的说辞一模一样。 时幽箬依旧没抬头:“不去。” 江霖想到她不会轻易的答应,但也做好了长征的准备,“时店主不如先听我说一下是什么奇怪的现象在考虑要不要拒绝?” 时幽箬:“不听,不考虑。” 江霖:“……!” 这是一点机会不给啊! 霍屹听著时幽箬乾脆的拒绝,也是很给面子的笑出声音。 然后看向江霖:“听到没有,我们店主说不。” 江霖就越看霍屹那嘚瑟的表情,越觉得他不要脸的很。 以前也没发现呀!堂堂一个团长,怎么就这么小人得志? “没关係。”江霖长呼一口气,“既然时店主今天不想去,那江霖也不勉强,江霖留下来陪是店主听戏。” 说完,他从隔壁桌子拖过来一把椅子,堂而皇之的坐在时幽箬和霍屹中间。 时幽箬没理,霍屹猛的瞪圆眼睛,“江霖,你要不要脸,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谁叫你坐下了,给我起来,出去。” 江霖不理他,目光看著楼下,把他的声音当作配乐。 霍屹双眼瞪更大了,转头看向时幽箬,“店主,你看他,死缠烂打。店主你赶他走。” 时幽箬说了两个字:“闭嘴。” 霍屹双眼瞬间委屈了,而江霖眼角微挑,带著笑意。 然,下一秒。 时幽箬继续开口:“出去告诉他们,若是我戏听完还不离开,那就都別离开了。” 霍屹闻言猛的转头看向江霖,压低几分声音:“你们干什么了?” 江霖理直气壮:“跟我没关係,是你舅舅,一號和冯將军,带著韦家人把园子围了。” 霍屹身上都要冒冷汗了,无语有气急败坏的说:“他们真是,怕店主没有动手的理由吗?” 江霖:“你跟我说没用,我说了跟我没关係。” 霍屹却不吃他这一套:“跟你没关係他们会让你过来打探虚实?店主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去回復吧。” 江霖不满的撇他一眼,很想说句『不该你去吗?』 但终究没问出来,顿了一瞬后,起身走出去。 江霖走后,霍屹看了眼下面也唱到结束了,就问向时幽箬:“店主我们走吗?去下一个场子。” 时幽箬没回头,问句:“去哪?” 霍屹:“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吃晚饭,尝尝咱当地的特色菜?” 时幽箬站起身了,却道:“我对特色菜不感兴趣,但我想剪头髮,你带我去个手里好的髮廊。” 霍屹闻言一愣,目光落到她及腰的长髮上,完全没想到的。 “剪,剪头髮?”他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 时幽箬点点头,“嗯。” 却没有解释,她前面刘海遮眼睛了。 霍屹虽然不解,虽然可惜,但还是点头:“我知道有一家,我妈妈经常去的,听说手艺很好,我带你去。” 两个人走出戏园子。 外面江霖还在和一號他们说著话。 然后就见一號他们瞳孔一缩,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老鼠见到猫? 猫? 江霖回头,果然看到时幽箬走了出来。 戏结束了? 他立马转身,回过去:“时店主这是要去哪?” 时幽箬:“理髮。” 霍屹:“和你无关。” 第49章 毕竟你要是死在我跟前,挺麻烦的 好失望,江霖还是跟著去了髮廊。 时幽箬剪个刘海,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陪同。 搞的髮廊老板压力特別大,生怕一下给剪的不齐,这两个男人在把他髮廊给拆了。 好在他技术还是很好的,剪的很齐,长度刚刚好,时幽箬很满意。 可收钱的时候,髮廊老板又犯了难,眼前,两个男人火花带闪电的,都递了一块钱过来。 他不知道收哪个的? 这个时候,时幽箬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她朝著髮廊老板扔了一块钱,转身走出髮廊。 那两男人瞬间也不挣不抢了,立刻跟上去。 路边,街道霓虹。 时幽箬站在那,看著夜色。 霍屹和江霖来到她身边一左一右。 霍屹问:“店主,接下来去哪?” 江霖也开口:“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不如我请时店主去尝尝?” 时幽箬却看著天空:“该回去了。” 身侧的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霍屹却在下一秒点头:“也行,那我们回去吧。” 说著他不去看江霖不甘心的脸色,转头在街道上找起来:“店主,你的南瓜马车呢?” 时幽箬眼光闪了一下,“不坐马车了,步行回去。” 说罢,她动身步入夜色当中。 霍屹立刻跟上,还抽空对身后的江霖说了句:“江同志就不用送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完了,头都不回,高大身影矗立在时幽箬身边渐行渐远。 江霖看著那一起离开的两个身影,目光微顿,抬脚一步…… 时幽箬和霍屹很快离开繁华的街道,越来越靠近杂货铺的位置。 暗处,正是之前霍屹带队布防的位置。 一只枪口正在悄悄瞄准。 霍屹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还在因为今天的事情看向时幽箬:“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韦家人的监视中,今天你只不过出门听戏,就引起这么大的动盪,我怕他们会对你先下手为强。” 时幽箬手中摺扇展开了,嘴角微动:“你倒是猜的挺准的。” 霍屹闻言,立刻警觉。 一把拉住他,目光在四周搜索起来。 时幽箬看了眼他,“不必担心,若是动手,我会护著你。” 霍屹心下讶异一分,抓紧她的手紧了几分。 然后就听见她继续说:“毕竟你要是死在我跟前,挺麻烦的。” 霍屹:“……!” 他收回刚刚的讶异,换个嘆息。 两个人站在原地,就像在是等,等他出手,又或是等其他人出现。 但没想到,他们等了一会儿,那人竟然离开了? 时幽箬挑了挑眉,有些没想到的说:“离开了?怂货。” 说完,摺扇一收,继续往前。 霍屹也有些意外,他都做好恶战的准备了。 结果还是准备少了! 到了杂货铺,霍屹看著她安全走进去的样子。 时幽箬回头:“你回去吧。” 说著就要关门。 霍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当下伸手拦住她即將关上的房门。 时幽箬轻飘飘的看他一眼,霍屹在这样的眼神下渐渐鬆手,最后化为一句话:“店主早些休息。” 时幽箬“嗯”了一声,关上门。 霍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二楼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子。 而他的舅舅又在。 还有一號,冯將军。 霍屹看著三人,开门见山:“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狙击手,你们知道吗?” 话落,三个人“噌”的一下站起来。 白胜醇:“受伤了没?” 一號:“是韦家派来的吗?” 冯將军:“死了没?” 霍屹依旧看著他们三个,只是目光在冯將军身上多停留两秒:“冯將军这是问我们店主,还是对方的狙击手?” 冯將军也不遮掩,直接:“两个都问。” 霍屹:“都没死,对方没动手就走了,店主心善,放他一马。”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那霍屹就继续了,不满的开口:“你们今晚的举动很冒失,店主只是出门听个戏,你们至於那么大动静,店主都不高兴了。” 晚饭都没吃,也不知道她自己回去会不会弄点吃的? 別饿著了! 他越想越担心,就转身去到厨房,开火,准备下点麵条。 白胜醇看到他说著说著人怎么还走了,跑厨房烧开水? “不用烧水泡茶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今天的情况。” 白胜醇一句话说出口,霍屹立刻告诉他:“不是给你们的,店主晚上没吃饭,我给下点麵条送过去。” 白胜醇:“……!”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一號也从边上走过来,看著他粗鲁的准备著鸡蛋,麵条,嫌弃了一句:“箬箬要什么吃的没有?需要你这麵条鸡蛋?” 霍屹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一號:“箬箬?倒是还没问一號和我们店主到底什么关係?” 一號嗤笑:“既然你不知道,说明你们店主也没告诉你,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 霍屹眼一眯,“是不是无用功以后才知道,现在谁能说是无用功。” 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號见他不死心的样子,还要说什么? 边上白胜醇马上插话:“既然两个孩子都没吃饭,那我们等他们吃晚饭在说吧!” 一號回头看他一眼,“你给我上一边子去,谁跟你两个孩子,你家孩子是你家的,在我这就是个兵。我家孩子是我家的,你家少来沾边。” 说完他继续看向霍屹,脸上认真起来:“霍团长,组织上排你来不是让你来处对象的,你要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我就要换个人来了。” 霍屹盛出麵条:“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麵条上放上鸡蛋,“组织上要换人我也不能阻止,但一號想清楚,还会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选?” 一號被他一噎,一时半会他真没找到合適的。 但嘴不能认输,直接道:“军中优秀士兵多的是,听话的也多的是。” 说完这句,他直接发难:“我问你,今晚你们店主出门,你为什么不向上门匯报?知不知道引起了多大误会?” 第50章 她靠近过来,低头的瞬间,就好像把头埋进他 “能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这不正说明了韦家人心虚?”霍屹是一点不惯著,甚至不留情面。 一號被他噎的再次说不出话,看著他深吸了一大口气,才道:“霍屹,霍团长,你现在已经是失去了一个军人的公正,我认为你已经不適合参与这次行动,你现在就回部队,带你的兵,这里我会安排其他人。” 一號猛然下的命令把白胜醇和冯將军都震惊到了。 霍屹面不改色,端著碗往外走。 一號看他不搭理自己,瞪著眼睛:“你去哪?” “给店主送饭。”霍屹回头,看著他提醒:“这里是我私人住所,就算你不让我参与这次行动,该离开的也只有你们。” 说完人就出门了。 憋著一口气。 这个一號就是故意的,以功谋私,就是想把他调离店主身边。 他才不走,先不说店主和韦家的事已经箭在弦上,就店主透露过的消息,韦家可能有问题,他就绝对不会离开店主身边。 这才是真正的公正,而不是看店主个人能力逆天,就把她当坏分子防著。 几步路,霍屹来到后面的阳台。 这个阳台连接著隔壁杂货铺的阳台。 “店主,睡了吗?我下了碗面给你送过来,你看要不要吃点?” 他声音不大,怕惊扰她休息。 又目光紧紧盯著,怕她听不见,错过。 好在时幽箬耳聪目明,听见了,並很快来到阳台。 霍屹看到她出现很高兴,双手把麵条递过去:“店主晚饭没吃,我下的麵条,店主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时幽箬此时已经换下白天的旗袍,一身睡衣,脸上的妆容也全部洗掉。 就那么素麵朝天,甚至赤著脚靠近,伸手,拿起上面的筷子,就著他端著的碗挑起一口吃起来。 霍屹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的举动,因为他端著麵条的碗在胸口,她靠近过来,低头的瞬间,就好像把头埋进他胸口。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他的呼吸的喷撒在她乌黑髮顶。 无法控制的脸喘息都粗重了几分。 “味道不错。” 时幽箬抬起脑袋,下一秒接过他手里的碗,连声道谢都没有的转回去。 霍屹就那么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阳台,像是不舍,像是追寻,他双手撑住阳台边缘,双腿一跃就来到她的私人空间。 “店主。” 他下意识的追寻,当她的身影如愿的再次出现他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抱歉,我……”他懊恼的赔礼道歉。 时幽箬则端著碗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好似並没有怪他的突然闯入。 但霍屹还是后退一步,她在屋內,他在阳台。 “一號觉得我已经不在適合陪在你身边,让我明天回部队,他回从新派人过来。” 霍屹的话带著失落的说完,时幽箬就嘲讽的笑了。 “你们当我杂货铺是什么地方?当我时幽箬是什么人?” 霍屹见此张了张嘴:“抱歉,我……” 他想要解释,但时幽箬拒绝,並道:“你可以走,但我这里不需要你们军方的人。回去告诉一號,告诉你们所有人,若是胆敢不擅自安排,来一个我杀一个。” 说完,她眼眸射出一抹金光,冷喝两个字:“送客。” 下一个瞬间,霍屹从阳台瞬移到一號他们面前。 把一號他们嚇一跳。 “你是怎么突然出现了?”冯將军瞪著双牛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霍屹幽怨,不满,愤恨的看著一號。 一號眉头一皱:“这么看我干什么?怎么了说话。” 霍屹收了情绪,说道:“店主说了,我可以走,但如果你们擅作主张的安排人,来一个她杀一个。” 一號和冯將军倒吸一口凉气。 冯將军怒拍桌子的道:“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一號倒是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胜醇在边上也沉思著,看向霍屹:“她没生你气吧?” 霍屹想了想,“应该是有一点,但大概不是很生气。” 毕竟,他的麵条留下了不是! 白胜醇鬆了口气,看向一號:“我觉得还是让霍屹留在杂货铺吧,万一真惹恼了时丫头可就不好了。” 一號也了解时幽箬的脾气,她说来一个杀一个,那真就不会给他留口气。 但是……他看向霍屹,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满:“今天但是事情为什么没向上匯报?” 霍屹也不甘示弱:“人家听个戏,需要匯报什么?还是我带她去的,一直跟在她身边,有什么问题我不会处理?人家也是个小姑娘,需要事无巨细的匯报,没有一点自由?” 一號被他懟的不像个领导,身边冯將军见此,该说的还是说出口:“那是个普通小姑娘吗?就算她出门是私事你也应该说明情况,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隔著一条街就是国务院,你们差点整的整个京城都戒严了。” 霍屹张嘴又要说话,冯將军立马又说:“不管你从哪方面考虑,这件事你就是做的不对。还有那时幽箬能隨隨便便的出门吗?你不阻止还主动带她出去。” “罚,就算霍將军还要继续参与这次行动,也要接受处罚。” 冯將军说完,霍屹也在下一秒开口:“处罚我接受。” 只要还让他在店主身边,他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但错是没错的,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就算今天晚上时幽箬真要动手,他也有信心能劝住她,掌控住局面。 一號对於冯將军的提议很认同,“既然霍团长这么说了,那就……” 处罚什么?一號却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关禁闭,现在还需要他,不能关。 倒是白胜醇忽然出个注意:“不让就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吧!” 一號和冯將军都看向了他,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亲舅舅。 白胜醇看著他们,“这么看我干什么?他一个当兵的,受点皮肉之苦怎么了?” 一號和冯將军觉得他说的对,“那就上电刑室,电个皮开肉绽。” 话落,他们忽然觉得一股重力朝他们袭来,整个空间都被这股重力压变形了。 第51章 店主心思玲瓏通透,想要靠近她,掺假可不行 “我看谁敢?” 时幽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这个重力下炸响,瞬间几个人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人点了一个炮仗。 差点炸的吐血。 但霍屹除外。 霍屹瞪大眼睛的看著面部扭曲的三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他们很难受? “店主?是你吗店主,他们怎么了?”霍屹听出是时幽箬的声音,震惊之余,还带著几分受宠若惊。 他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店主这是在给他撑腰? 下一秒,时幽箬的声音传来。 “谁给你们的自信可以来管我的事情,处罚我的人?” 这句话一出来,霍屹整个人都美了。 店主说他是她的人。 “丫头,他是军人,服从军中纪律是天职,我们处罚他也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一號的声音费力的从胸腔里吐出来。 时幽箬听著这个声音,犹豫了一下,【系统,將重力撤了。】 下一秒,隔壁恢復正常,但几个大佬全部累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霍屹现在是我杂货铺的员工,后才是你们军中士兵,想要动他,就是向我宣战,你们要试试吗?”时幽箬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蔑视。 “不对。”一號出声反驳:“他首先是个军人,军中纪律,国家安危,是任何人都无法凌驾之上的。” 说到这,他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你自小没学过这些,一直以来都是靠著你的神跡帮你养大,可能你了解到的东西也是那个神跡至上的產物。但是箬箬时代不一样了,这个世间制定了很多规则,我们都要遵守。哪怕你是神,可在这个世间行走,你就要遵守这世间的规则。” 一號在想,她自小就拥有杂货铺这样可以拥有一切的能力,是不是把自己当作神了? 所以才会在来到京城后这样肆无忌惮。 白胜醇、冯將军、还有霍屹都听明白了一號的话中含义。 而下一秒,时幽箬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依旧睡衣一身,赤著脚。 她站在一號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每一个人,“当年,我时家灭门,你们可有做什么?” “我从不知你有这样的高的位置,可你对时家事情很清楚,你有为时家声张正义过吗?” “白胜醇,你是最清楚时家因何灭门的,甚至你自己就是证人,你为时家发过声吗?有想过让施暴者得到应有的处罚吗?” “冯將军,你刚正不阿,固执的扳倒过很多不对的事情,那为何在我时家的事情面前你不曾发声?反而要一直盯著我这么受害者?” 时幽箬一句接著一句地质问,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但让几个人都沉默了。 时幽箬看著他们沉默,继续开口:“知道为什么你们越来越看霍屹不满吗?” “因为他和你们想法不一样。” 霍屹看著她,继续听她说。 “知道为什么我会留他在杂货铺吗?” 这下其他人也都看向她,等这个答案。 “因为他有想过给时家一个公正。” 给时家一个公正。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阵。 一號甚至张了张嘴,但没有半点声音。 时幽箬继续:“我在踏入京城后,四大家族,军方,都只有忌惮,甚至想要占有,但从没有过想给时家一个公正。” “对於这点,我很失望。” 最后这句,她是看著一號说的。 別人也就罢了,为什么他也会这样。 “当年正值战乱,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取证,所以没有办法……”一號神情愧疚的难看,张张嘴的解释,又是那如出一辙的藉口。 时幽箬摇摇头,表情冷漠:“既然你们的规则,你们的纪律,没有办法给我公正,那就不应该阻拦我。” 说完,她看向霍屹:“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给我时家一个公正,有些事情你还是问问你舅舅吧。” 说完这句,她转身消失。 临了还飘著一句:“霍屹是我杂货铺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他.” 一號,白胜醇,冯將军都看向霍屹。 霍屹看向白胜醇:“舅舅,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白胜醇嘆口气,看著他:“想知道的话,就跟我回家吧。” 话落,一號和冯將军也立刻道:“我们也去。” 白胜醇点点头:“那就一起,也好做个见证。” 四个人离开霍屹住所,来到白家。 此时,白胜醇的书房里。 他在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 一號看向霍屹:“你在调查时家当年的事情?” 霍屹点点头:“是。” 一號目光开始不解:“时家档案你不是看过,怎么会想起来去调查?” 霍屹:“档案上內容不完整,我想要最真实的。” 不完整,就是不真实,他要知道的自然是那些被掩盖的真实。 一號顿了一下,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霍屹的脑海浮现火车上初遇时幽箬的画面,还有那天在破旧杂货铺里,她对著来追杀他们的人放下要覆灭四大家族的话。 “第一天,她来到京城的第一天。” 一號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笑了:“时家人最重义气,你在她刚刚踏入京城就开始调查,贏得了她的好感,哪怕是白胜醇的外甥,也把你留在了身边。” 说话间,他看向他的眼神別提多羡慕了。 当年,他为了接近那个小丫头,取得她的信任不知道做了多少。 这么多年,哪怕她和自己很亲近了,但信任这块,竟然比不过一个刚刚认识的人。 霍屹看了眼一號,“店主心思最是玲瓏通透,想要靠近她,掺假可不行。” 一號受用的点点头,但画风一转:“即使这样我还是不同意,而且我看得出小丫头对你没那方面心思,就是把你当成个忠诚的员工,你死了那条心吧。” 霍屹不理他了,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他不需要听別人的,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就好。 “找到了,就是这个。”白胜醇从犄角旮旯拿出个落灰的盒子。 第52章 唯一的证据上面是日文? 白胜醇用手抹去上面的浮灰,打开这个尘封十年的盒子。 几人目光匯聚,看到盒子的里面是一张烧焦的残信。 “这是什么?” 冯將军伸手想要去拿,却被一號伸手打掉。 “白胜醇,这是谁的信?上面写了什么?”一號看著白胜醇问。 白胜醇摇摇头:“不知道,这张残信是在时家当年的大火中找到的。上面的內容已经完全看不清,只能潦草的辨別一些偏旁部首。” 白胜醇看著盒子里的残信,目光透著十年以来没有参透的探究。 一號看了他一眼,继续垂眸看著那信,“如果能知道上面的內容是什么就好了。” 但残信实在是太残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看不出来,要不白胜醇也不会藏了这么久都不拿出来。 “这上面的偏旁部首……”一直盯著残信中间两个字的霍屹,忽然开口:“或许久不是中文。” 此话一出,三个人全部都目露惊愕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不是中文,那是什么?”白胜醇捧著盒子靠近几分,想要他看1清楚一点,有个確切答案。 霍屹指著两个部首中间的黑洞,那是燃烧过的痕跡,“舅舅是不是一直觉得这被烧掉的,是两个偏旁部首的另一半?” 白胜醇再次看一眼那黑乎乎的洞,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不是吗?” 霍屹看著他,虽然在猜,但声音篤定:“如果烧掉的不是两个部首的另外一半,而是个完整的字呢?和这两个偏旁部首一样的字。” “完整的字?”白胜醇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不是文盲,他联想一下就能得到答案:“你是说这是日文?” 他太震惊了,但有过这么一个可能,他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中文了。 一號和冯將军也震惊的看著那字,在看向霍屹。 三个老傢伙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日文,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霍屹,你快看看,如果是日文,这上面写著什么?”冯將军急得快要吐吐沫,奈何他们三个老傢伙没有认识日文的,只能寄希望於霍屹身上。 霍屹在意识到这是日文时就已经看出写的是什么,指著上面的“亻”:“这个看起来像是单人旁部首的字,让我想起了他们的一个姓氏,伊藤。” 接著他指向另外一个:“这个,联想烧掉的中间字,应该是特权的意思。” 说完这些,他看向三人:“这是有人跟小日子做了交易。” 三个人表情都凝重了起来,要真是这样,那就是卖国贼啊! 冯將军喉咙干痒,目瞪口呆:“確定吗?就凭这两个偏旁部首就能认定是有人和小日子做了交易?” 霍屹滯了一瞬:“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胜醇听到这,马上又紧张的问:“那能看出来这封信是写个谁的吗?” 此话一出,三个人全都看向霍屹。 霍屹遗憾的摇摇头:“信息太少,从信件的內容上看不出来。” 三个人都失望了一下。 霍屹接下来一句:“我猜测是凶手留下的,既然內容上看不出来,不如就从信纸上入手,可以把这残信交给痕跡科,他们应该能查出蛛丝马跡。” 一號闻言再次看向霍屹,却说:“凶手?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霍屹坦荡的对上他的视线:“我怀疑这是当年四大家族血洗时家时留下的,是四大家族卖国的证据。” 一號倒吸一口凉气。 四大家族已经被灭的三个,唯有最后一个时幽箬迟迟没有动作。 霍屹这个时候说四大家族卖国,不如直接说是韦家卖国。 “霍屹,这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诬陷韦家卖国,韦家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一號的提醒,霍屹根本没放在心上。 反而说道:“如果韦家真的卖国,那就不是他不放过我,而是我不放过他。” 一號不说话了。 冯將军和白胜醇也陷入沉默。 霍屹看著他们,“店主对你们失望是有道理的。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谁阻止都没有用。” 霍屹的话说完,一號就看著他:“你觉得我们是在阻止你?还是觉得我们会包庇一个卖国贼?” 霍屹没来的及说话,另一边白胜醇酒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是假的,得罪韦家不说,还会落个诬陷忠良的罪名。如果是真的,你这样没有计划的去调查,搞不好会打草惊蛇,引来韦家的报復,也会让他们有机会处理证据。” 冯將军沉声片刻后也跟著开口:“所以调查是要调查的,不过不能我们来查,目標太大,太明显。” “冯將军的意思的让谁来查?”霍屹看向冯將军。 “上报。”冯將军吐出两个字,继续道:“我们的任务是杂货铺,至於韦家有没有卖国,那让专门的人去调查。” 霍屹目光转移看了一號和舅舅一眼,发现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赞同的表情。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方法。” 三个人立即问道:“什么方法?” 霍屹指著那残信:“找店主恢復这封信。” 但此话一出,三个人异口同声:“不行。” 霍屹皱眉:“为什么不行?” 一號开口:“这件事本就关乎箬箬,由她出手反而会让这唯一的证据失去可信度。” 白胜醇也跟著附和:“这件事情时丫头还是避嫌为好,否则他们要说证据是她偽造的了。” 就连冯將军也一改之前的態度,固执的声音带著沉思:“所以这就是时店主说到了最后我们会帮她的原因?” 几个人都看向冯將军,回想起时幽箬和霍屹的赌约。 霍屹目光骤然一凝,再次开口声线沉了几分:“既然店主能看到这一步,那我想她一定还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他要问问店主,她还知道什么? 或者他应该怎么帮她! 想到这里,他已经不管一號和舅舅他们要怎么办了。 反正他听店主的,和店主一条战线。 第53章 霍屹脱下外套为她盖上 就在霍屹几人对著那残信商討时,时幽箬也在一帧一帧的查看韦家一直以来的监测画面。 其他几家一直都是系统监测,如遇可疑情况告诉她。 但韦家太谨慎了,这么长时间来系统愣是没发现一点可以的地方。 担心是系统对人类的一些东西不够了解,时幽箬让系统把关於韦家的监测画面全部都调出来,她看看能否发现一些蛛丝马跡。 时幽箬还是低估了韦家的谨慎,她仔仔细细的看一边,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太不正常了,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跡都没留下来?” 她自我嘀咕著,皱著眉头不相信。 但眼前这一帧帧乾净的像是韦家证据一样的画面,无不嘲笑著她。 什么都没发现,她也只好暂时放弃。 来日方长,只要韦家有动作,她就一定能监测到。 一夜过去,次日的杂货铺正常开门。 霍屹早早在门口等著,一见到时幽箬就道:“店主,我有话问你。” 时幽箬昨夜睡眠不好,打著哈欠的让他进来:“什么话,问吧。” 说完转身回到她的宝座,坐姿慵懒。 霍屹看著她眸光认真,“关於韦家店主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时幽箬睁著半开的眼睛看他:“我想我知道的,你们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霍屹神色一滯,“店主是指韦家卖国?” 时幽箬看著他的眼睛睁大了些,却道:“可惜我没有证据,否则,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韦家。” 四大家族以韦家为首,如果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韦家,那顾曹吕根本不需要她动手,连带著全部能连根拔起。 霍屹听到她这话不由的怔愣住了,不敢相信的问:“店主也没有证据吗?” 说完这一句,他紧接著下一句:“如果我找店主买韦家卖国的证据呢?” 时幽箬眼神不变,但声音憋屈:“杂货铺三不卖。” 霍屹也愣了一下,“后悔,遗憾,补偿?” 时幽箬点点头,像是失去所有手段,无力的瘫在她的宝座上。 霍屹脸色难看起来,没想到她如神般的技能,关键时刻这么没用。 时幽箬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要憋屈,恢復了些力气的坐直,“虽然我没办法直接拿出证据,但可以一直监测整个韦家。但自我来到京城之后,韦家就没有行差踏错过一步,我连点蛛丝马跡都没找到。” 说著说著她又鬱闷了。 这韦家,某方面简直比她这个开外掛的还要恐怖。 霍屹听到监测两个字,眼睛一亮,马上问道:“你可以监测到整个韦家?那韦家之外的人呢?” 时幽箬眸色一动,“韦家之外的人?你说说证据可能就不在韦家。” “很有可能不是吗?”霍屹说著,还忽然举例:“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把柄放在自己家。韦家既然这么谨慎,很有可能就是把证据放在了其他地方。” 时幽箬恍然大悟,整个人都通透了。 “没错,你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她激动的站起来,嘴角一勾,【系统,立刻將监测范围扩大,至韦家每个人的所有活动范围。】 下一秒,系统的监测范围从韦家扩散至整个京城,甚至好几条线出了京城,绵延到其他城市。 这样大规模的扩张,系统扣了她大量的积分。 时幽箬瞬间眼前一晕,摇摇欲坠的出现躯体化反应。 霍屹一惊,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她:“店主,你怎么了?” 他一边关心的询问,一边扶著她坐下。 时幽箬缓了好一会儿这种眩晕才渐渐恢復,她忙著问系统:【怎么回事?刚刚那一瞬间我为什么感觉这么难受?】 系统:【抱歉宿主,因为监测范围扩散的太厉害,一下子扣的积分太多,系统的磁场影响你本身的磁场。】 时幽箬揉著眉心:【这种情况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才道:【是宿主曾说不需要通知宿主,需要积分直接扣就行。】 时幽箬不说话了,这的確是她说过的。 不过,她还是有意见,【那你也应该灵活运用,下次再有这样类似的情况需要提前报备。】 系统:【好的宿主。】 霍屹一直关注著她的状態,虽然她沉默不出声,但状態好像有些回笼。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店主,好些了吗?” 时幽箬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一杯水见底,她推开杯子。 霍屹看著她:“还要喝吗?” 时幽箬摇摇头,动作很小,很轻。 霍屹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依旧有些不太放心:“店主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医院?” 时幽箬抬起头,平和的目光看到他担忧的脸,“不用,昨夜没睡好而已。” 霍屹又定定的看了她几分钟,確定她没事,这才又道:“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来客人了我叫你。” 时幽箬点点头,还真闭上的眼睛。 霍屹看她一眼,目光在她无袖的胳膊上停留片刻。 转身,他去到杂货铺的里面,是想找条毯子。 但没想到的是,他找遍了杂货铺的每个角落,竟然没找到一条毯子? 无功而返的他,看著窝在她宝座里面的时幽箬。 这个时候的她好像没有了平日睥睨的模样,像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霍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抬手拽了一下自己的外套,然后脱下,上前去为她盖上。 原地顿了一下后,似乎是在看有没有给她惊醒? 发现她依旧闭著双眼没有要睁开的意思,他这才转身,开始今天的工作——擦货架。 其实,在霍屹给她盖上衣裳的瞬间,时幽箬是信了的。 但她没有选择睁眼,甚至下一个瞬间放任自己放心的沉睡下去。 这眼一觉时幽箬睡的很踏实,甚至进入深度睡眠。 所有当半个小时后,铺子里来了客人將她惊醒,她也没有因此而不耐,反而精神抖擞的像是吃了大补丸。 “店主,你这里有验钞机吗?” 第54章 验钞机的声音,助眠 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同志,怀里抱著个皮包,样子很著急。 “有。”时幽箬点点头。 男同志听见有瞬间笑了,马上伸出手:“给我一台。” 时幽箬转头,“霍屹,c区三排最下面,拿个验钞机过来。” 说话间,她也拿下盖在身上的外套,放在收银台的一角。 霍屹很快抱著个验钞机过来,放到收银台的瞬间就看到边边上的外套。 顺手把外套拿起,在顺手套自己身上。 温温的,还带著淡淡的香味,让他浑身一震。 时幽箬没注意他的举动,看著那男同志:“验钞机,六十块。” 男同志急忙从他的皮包里掏出崭新的六十块钱,递给她,还又问了一句:“我能在你这先试用一下验钞机吗?” 时幽箬有注意到他的皮包里都是崭新的钞票,想来买验钞机就是为了验这些钞票的。 点点头,“可以。” 说著就拆开验钞机的包装,插上电,打开开关。 验钞机在开机后先是自己转了一圈,然后停止,边上两者指使灯,表示可以放钞了。 男同志马上从他的皮包里拿出一摞摞新钞,验钞机哗啦啦的转动,报数:“一百张。” 男同志继续。 时幽箬和霍屹就这么看著,一摞又一摞,一百张一百张的,他验了足足半个小时。 验的时幽箬都羡慕了,她也想要这么多钱。 这点钞机转动的声音真好听,助眠。 晚上她也摆一台放在床头,听著钞票转动的声音睡觉。 嘿嘿! 这么想著,她心情不错的嘴角笑开。 霍屹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有些疑惑什么事情她这么开心? 男同志点完所有钞票,心满意足的装著他的钱,抱著点钞机离开了。 霍屹就看著她:“店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 时幽箬就笑了笑道:“我打算晚上也拿一个验钞机上去,伴隨著钞票转动的声音入睡。” 霍屹闻言愣了一瞬,隨后失笑的道:“这到是个好主意。” 时幽箬正美滋滋的盘算著,甚至迫不及待的,走到货架中央,视线在那一整排扫来扫去,好像在挑选哪一款验钞机的声音最响亮。 霍屹跟在身后,宠溺又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抱起最大的那一个。 “选这个,这台的转速更快,声音更清脆,助眠效果更好。” 时幽箬挑眉,贪財的性子再次冒出:“你是要送给我吗?那这台验钞机可不便宜哦!” 霍屹顿了一下,他只是帮忙挑选,怎么就成他送给她了? 不过算了,只要她开心:“好,我送你。钱就从我的存摺里扣!” 时幽箬其实是开玩笑的,听到他这么干脆的答应,反而不自在的愣住了。 霍屹看著她怔怔的不说话,目光靠近一点点,“怎么了?需要我帮你送到床头吗?” 时幽箬回神,目光却在那大切普通的验钞机上停留一瞬,“这个印钞机的外形我不喜欢!” 那语气,傲娇中带著嫌弃! 霍屹不解的看著她,验钞机不都是这个造型? 下一秒,他就听见时幽箬说:“我要把它变成金元宝的形状!” 话音落下,霍屹眼睁睁的看著,感受著手里的验钞机变了,形状和顏色。 一个呼吸间,金元宝形状的验钞机闪亮登场! 时幽箬笑的更开心了,直接从他手里抱过来,喜滋滋的说,“先放在柜檯,白天放柜檯,晚上放床头,供奉镇宅!” 霍屹实在没想到嘴角抽了抽,看著她把金元宝验钞机放在了收银台的中央。 “倒也不至於放中央吧!” 客人来了,结帐不碍事? 时幽箬却道:“你懂什么?就是要放正中央!” 说完她又想了想,自己嘀咕著:“是不是还少一个招財猫,一个摇钱树?” 然后,霍屹就眼睁睁看著她的面前多了一个一摇一摇的招財猫,一颗叮叮噹噹的摇钱树! 金元宝验钞机放在中间! 別说还怪应景的嘞! 时幽箬就坐在她的宝座上,一会看看招財猫,一会看看摇钱树,一会看看金元宝验钞机! 越看越乐呵! “时店主。” 在她正乐呵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时幽箬抬头,看见的是熟悉的身影。 “江霖,你怎么又来了?” 昨天他请自己帮忙,自己没答应,这是又来了! “时店主不欢迎我?”江霖声音不大,也不尷尬,甚至迈进杂货铺的步伐都没有停顿一下。 “既然知道不欢迎,那就有点自觉性,別没事总往这跑!”霍屹走过来,看到他也没有好脸色。 江霖瞟他一眼,“怎么会没事?我正是有事才来找时店主的。” 时幽箬闻言,手里摺扇一指:“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不行!” 江霖也不气恼,甚至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期待,“时店主,如果我说是朔方城,你也是不行吗?” 时幽箬脸上的神情一变,立刻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朔方城发生了什么?】 系统:【抱歉宿主,距离太远,无法探查。】 时幽箬沉著一口气,看著江霖:“发生了什么事?” 江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口道:“我们的人在朔方城发现了有人死而復生。” 时幽箬瞳孔一缩,当即否定:“这不可能!” 江霖:“我们也觉得不可能,也知道其中一定有隱情,但我们实力有限,无法查出原因,所以想请时店主出手。” 时幽箬再次沉声,心里在思考著,虽然已经大概率是要跑一趟了! 但还是先问:“死而復生的人是什么身份?” 江霖嘆气摇头:“看不出来,也查不出来。只知道是个男的。” 时幽箬皱眉,“在朔方城哪个地方发现的?” 江霖眼神意味深长了一瞬:“是朔方山。” 他知道,她是来自那里。 所以,他才会这样不肯放弃的一定要她隨行前往。 可朔方山这三个字出来后,时幽箬眼角一沉。 明锐的感觉到,这似乎是一场针对她的事件。 但,她还真不能不去。 时幽箬笑了,“好,我答应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又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第55章 就喜欢这样只进不出的实在感 时幽箬虽然答应了,却没像江霖以为的那样著急出发。 这把江霖都弄晕了,甚至不知道该急还是不该急! “时店主,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这天江霖还是没忍住,主动问了一嘴。 时幽箬撇著眼角,“急什么?你能在这硬等著我,说明情况並不严重,最少是不危险。” 江霖承认,点点头:“是,那人復活后一直躲著,我们的人有尝试跟他沟通,但对方似乎很怕我们。我就让人远远地看著,目前並未发现他有伤人或者其他情况。” 时幽箬很所以地点点头,“既然没其他问题,那你急什么?” 江霖的答案让人有些意想不到,“我们派了两个人过去,吃喝住行都要钱,一天是一天的钱,回来还有出差的补助费用,这些钱都是从我们非自然行动组的经费里掏。” 时幽箬真是一个没想到,甚至惊得瞪圆了眼睛看著他,“不是,这能有多少钱?你的组员在外面出生入死,你算计这点钱,也太抠了吧!” 江霖被她说得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用著很幽怨的眼神看她:“要不是上次在时店主这一顿饭花了一万块,我也不至於这么抠!” 时幽箬眼角开得更大了,“这也能扯上我?”然后用摺扇指著他控诉:“你吃饭花钱走的是你行动组的经费,那分明是你挪用公款,害得你们行动组经费不足。你这情况都够报警抓你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埋怨我?” 江霖也是头一次见到听到报警两个字就想笑的,她一个连军方,制度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怎么好意思说? “时店主。”江霖一副我要跟你好好掰扯的態度:“你的那一顿饭是一万块,我个人怎么可能有一万块,而且那次也算是商务宴请,自然要从经费里出。” 他说的有理有据,但时幽箬有个疑问:“那次不是一號给的钱?你们谁给钱了?既然你说给了,那就请给到我手里,不然就是碰瓷,小心我报警抓你。” 江霖见此,再好的脾气险些气笑了,他张口正要讲话。 霍屹的声音插进来:“那天过后,一號从他们行动组,冯將军和我舅舅那里各自划了一万经费走。” 时幽箬和江霖看过去,江霖的表情和发现经费被划走的当天一样鬱闷。 时幽箬就看著他,问了句:“那你呢?也被划走一万?” 霍屹微笑:“我的一万是我舅舅垫付的,后来我舅舅找我要,我没给。” 时幽箬眼睛一亮,有点高兴,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那他们没从你团里的经费划走?” 霍屹微笑的眼神一撩:“我在军中的一切职务都被暂停了,所以他们没有办法以我的名义划走经费。” 时幽箬眼睛更亮了,“好,这个好。” 她就喜欢这样只进不出的实在感。 霍屹来到她身侧,垂眸的目光全在她身上:“不过我也想知道店主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时幽箬抬了抬眉眼,问句:“你也想去?” 霍屹点点头,虽然眼底的渴望已经要溢出,但还是克制地询问:“我可以去吗?” 时幽箬没有多想地点点头:“可以啊!” 说著又思考的顿了一瞬,“明天吧,明天出发。” 她的目光看向外面,是要离开京城几天,给韦家一个动手的机会。 两个人这样说著就定下了,江霖在一边像是个多余的,多余到他想要翻白眼。 时幽箬那目光又看向江霖,非常具有建议性地开口:“你们的经费还要多申请一些。” 江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地说:“不用,明天出发的话,经费还够用。” 时幽箬则摇头,肯定地说:“不够。” 江霖目露不解,同时心底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听见她说:“我这一出门就几天做不了生意,那我铺子里的损失你不得补偿给我。” 江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没控制住地脱口而出:“你是什么钱都要挣?” 时幽箬挑眉,展开摺扇:“你当我同你商议呢?一句话,给不给。” 下一句就是,你不给我不去。 江霖憋著一口气,脸都涨红了。 半晌,无可奈何的低斥:“你要多少?” 时幽箬把摺扇合上,竖在他面前:“一天一千块。” 江霖想都没想:“不行,那太多了。” 时幽箬一收手:“那算了。我是个生意人,也明白並不是每一笔买卖都能成交的。” 江霖看著她,很想说她明白个锤子。 但看了她半天,最后气鼓鼓地说出一句:“我申请一下,明早给你答覆。” 说完他人就急匆匆地起身离开,时间紧任务重,他要抓紧了。 时幽箬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傲娇地往后面一靠,满眼篤定的他一定会带来好消息。 霍屹现在一看她的表情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垂头低笑一声,再次抬眼道:“那我去收拾东西。” 时幽箬闻言立马看向他:“你急什么?下班了吗就去收拾东西?晚上在收拾。” 霍屹:“……!” 江霖火急火燎的回去就打申请经费的报告,然后拿著报告亲自去找人。 “多少?你说多少?” 对面的人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了,差点喷江霖一脸茶叶沫。 江霖淡定地扶了扶眼镜,“两万,我要在申请两万的经费。” “砰”的一声,对方將搪瓷茶缸重重摜在桌子上,指著江霖鼻子:“你当钱都是大风颳来的,一张口就是两万?上次你们吃个饭一个人就吃一万我都没说什么了?还来?怎么滴,你们现在用钱单位都是万的了?” 江霖知道他有怨气,但是没想到怨气能这么大。 严重怀疑是上次吃饭没叫他,让他一直记到现在。 “原本也不需要这么多的,但时店主说了,请她出手,我们需要补偿她杂货铺关门的损失,一天一千块钱。” 江霖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对方脸色一点没好看,反而把苗头指向他:“就非要她去?你们自己搞不定?要是这样的话我看你这个行动组组长也別当了,换那个店主来当吧。” 第56章 把出行变成郊游,是他要把她照顾的很好 结果江霖脑袋一下就抬起来了,看著他非常认真:“孔令文,这是你说的,你把她叫来,只要你能把她叫来,別说当组长,就是坐你这个局长的位置我都同意。” 孔局长脸都黑了,一排桌子:“你这是什么態度。” 江霖无所畏惧,“欢迎时店主的態度。” 孔局长一噎,最后不耐地挥手:“行了行了,这个经费我可以批,但不可能全批,只能有五千,你们速战速决。” 说完他在申请表格上把价目一划,改写伍仟,然后盖章。 江霖有些嫌少,但看孙局长的样子,多拔一毛都是不可能的了。 算了,紧吧紧吧应该够用。 拿到经费,江霖就回答行动组安排此行事宜。 一个阳光开朗的青春男大走过来,“组长,这次行动时时店主也会去吗?” 那次他没能被时店主留下,一直耿耿於怀,这次能和时店主一起出任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江霖看他一眼,洞悉他的一切想法,留下一句:“你留下,其他人跟我去。” 阳光开朗青春男大傻眼了,不干了,缠著他:“为什么?组长你就让我去吧!你让小蟹留下来,他不爱出门。” 但是江霖不搭理他,所以他的纠缠无效。 第二天,杂货铺的门口停著一辆军用越野。 江霖和其他组员,乃至隔壁霍屹等候多时。 八点,杂货铺大门准时打开。 时幽箬一身黑色旗袍,手持油纸伞,脚踩红底黑皮高跟鞋,款款朝他们走来。 霍屹和江霖立马就上前了,但霍屹快了一步,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油纸伞,“店主,我给你撑伞。” 时幽箬没说什么,一副习惯的模样。 只有边上江霖內心惊涛骇浪,她油纸伞的特別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会让別人碰。 还是霍屹。 江霖的目光在她和霍屹身上流转一番,压下內心所有情绪,引著他们来到车前。 霍屹一手撑伞,一手眼疾手快的为她打开车门,时间根据她的步伐掌握的刚刚好,到跟前门就开了。 时幽箬坐上车,霍屹甚至帮忙关上车门。 看的边上江霖是心里一堵又一堵。 难怪霍屹能留在她身边,就这个眼力见,和殷勤劲儿,他们整个行动组加起来都自愧不如。 江霖开车,副驾坐著一个不认识,但沉默寡言的人。 后面霍屹和时幽箬並排坐,收起的油纸伞放在霍屹的腿上。 车,从杂货铺门口行驶过去。 霍屹拿出一个句子:“店主,你晕车吗?晕车吃个橘子会好很多。” 时幽箬撇著看了一眼,不晕车,但是有橘子吃她也不拒绝。 於是霍屹就剥开橘子,一瓣一瓣的用橘子皮拖著,捧到她面前。 时幽箬伸手拿了一瓣放进嘴里,满口橘子的清香,“味道不错,但太丑。” 霍屹低头看了眼橘子,递到前面去:“这个你吃。” 然后再次看向时幽箬:“我从新给你剥一个。” 前面突然多了一个橘子的沉默少年,盯著橘子社恐起来。 开车的江霖,目不转睛,开口说句:“吃吧,不用谢。” 沉默寡言的少年就吃了起来。 江霖从后视镜撇了眼后面,好傢伙,霍屹不知道从哪弄出个小银盘子,橘子一瓣一瓣的剥下来,撕掉上面的白筋,摆著盘的端到时幽箬面前。 更夸张的是,他注意到霍屹的手上带著橡胶手套。 时幽箬端著银盘子,放下边上的车窗,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时不时的吃个橘子。 而傍边的霍屹还在问:“店主吃香蕉吗?” “店主吃葡萄吗?” “店主,喝茶吗?” 当他拿出茶壶,茶叶,茶杯的时候,江霖终於忍不住了。 “霍屹,我们不是去郊游的,你……” 然,他的抗议没说完全,霍屹直接懟住:“你闭嘴,开你的车。” 说完,他把茶端到时幽箬的面前,即使车辆在形式中,他端的也是稳稳的。 时幽箬接过茶杯,瓷白色,小小的,上面撰写墨色清欢两个字。 隨著车辆的行驶,杯中七分满的茶汤一盪一盪。 时幽箬看著,她露出了会心的笑。 霍屹看著她的笑容,內心感触不是满意,但也及格了。 他觉得,他的店主,即使是出门,也最起码是这个样子的。 “店主,你午饭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安排。”霍屹想要做的更好,不是那种她自己变出来的好,而是他把她照顾的很好。 时幽箬侧目:“有什么吃的?” 她也好奇,赶路的途中,他能给她安排什么? 霍屹马上伸著手指头数:“麵条,米饭,小炒菜,牛肉,鸡肉,猪肉,都可以。” 时幽箬又笑了,“准备这么多?那就牛肉和麵条吧。” 霍屹立马点点头,对著前面的江霖就说:“前面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我们埋锅做饭。” 江霖都不想说了,真当这是来郊游的,都野炊上了? 但还是听话的边开边找了一个风景不错,还有水源的地方。 停下车子后,霍屹先下车,却没让时幽箬下车:“店主你现在车上等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好。” 时幽箬以为他是想要她在车上等著,或者他做好后送到车上。 但没想到他下车之后,从后备箱折腾出个遮阳伞,一张摺叠桌,和一个躺椅。 等这些全部安装摆放好,他才撑著油纸伞打开车门:“店主,休息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你下车吧。”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带著满满的意外,和满意走下车。 遮阳伞下,霍屹收了油纸伞。 时幽箬坐到躺椅上,看著眼前虽然是摺叠桌,却铺上蕾丝花边的桌布。 遮阳伞上垂著白色纱幔,就连躺椅,都铺著一层毛茸茸的垫子。 时幽箬展开摺扇,看著他:“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霍屹弯腰,和她平视:“需要店主等一等。” 时幽箬满意的点点头,给他一个字:“好。” 霍屹退开,走到不远处,再次开始一顿捣鼓。 第57章 知道他准备的充分,但没想到充分成这样 “埋这么多锅,你要做什么?”江霖来到霍屹身后,看著他的举动,说不出的烦躁。 霍屹头都不回,忙碌著手上动作:“我没准备你们的啊!你们自己的午饭自己解决。” 江霖憋著口气,张了张嘴,看了又看,最后:“分我一口锅。” 霍屹立刻护犊子一样:“不分,就这些我都不够用的。” 江霖闭了闭眼睛,对於他这个说不上来什么样子?心里也说不上来的堵的慌。 一扭头,江霖直接走了,好像眼不见就能为净。 但一回头就看见时幽箬坐在遮阳伞下的愜意模样。 更烦躁了! 在一扭头,他回到车上,和他的组员在车上啃乾粮。 以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过来的,但这次,他们啃著啃著,突然被一股香味袭击了。 嘴里的乾粮瞬间失去所有味道。 江霖看向车外。 其他人也都频频探头,就连社恐的小蟹都瞟著眼睛偷偷摸摸的看。 江霖一摔乾粮,下车朝霍屹那边走去。 霍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用心的在摆盘,然后一个托盘全部託过去。 当霍屹的“安排”端上摺叠桌,江霖和时幽箬的眼睛里都是震惊的神色。 江霖甚至觉得他疯了! 牛肉汤麵,牛肉拌麵,烤牛排,小炒牛柳,还有个煎鸡蛋。 霍屹坐在时幽箬对面,看著她:“半天从车程可能会影响店主的胃口,我就多做了几个样式,店主可以都尝尝看。” 说著还把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 时幽箬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小炒牛柳。 入口不在是以往的精致味道,而是一种她鲜少尝到的烟火气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和那晚的麵条一样,让她温暖。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霍屹小心的询问。 时幽箬点点头,垂眸看向那碗牛肉麵:“我吃这个。” 说完,霍屹都没有犹豫,直接的有些果断,把牛肉麵端到她面前。 时幽箬筷子夹起上面的一片牛肉,对面的霍屹也拿起筷子端过那盘她没选手上的牛肉拌麵。 两个人同桌吃起来,无视中间还站著个江霖。 “霍屹,煎鸡蛋给我一个吃。”他觉得其他可能要不来,煎鸡蛋是这里最普通的,可能希望会大一点。 但霍屹直接就拒绝了:“不行。” 並且给出理由:“就两个鸡蛋,我和店主一人一个,我的已经咬过了,你要和店主抢鸡蛋吃吗?” 充分到无法拒绝的理由啊!让江霖想要发脾气都发不起来。 最后,江霖灰溜溜的回到车上。 继续啃乾粮。 时幽箬和霍屹这边,和谐的像是两个世界。 她有些好奇,“你昨天说收拾东西,就是收拾了这些?” 霍屹听到声音抬头,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才开口:“不止这些,床单被套,枕头,牙刷,杯子,毛巾,拖鞋,都是准备的新的,我怕店主去到山里住的不习惯。” 从上车后时幽箬就觉得他准备的充分,但没想到会充分成这样? 惊讶的她都忍不住的说:“这些我都可以自己更换,你实在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霍屹却说:“我知道,但我想让店主少费心一些。而且,我多准备一些,店主的旅途就多一份保障。” 时幽箬不说话了,继续低头吃著麵条。 霍屹看著她垂眸的样子,手里的筷子捏紧几分,隨后开口:“店主是觉得我做的多余了?如果是,店主要告诉我,这样我才知道下次要怎么改。” 时幽箬再次抬头,却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你退伍来我家当个管家,我需要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 霍屹眼底掠过一抹错愕,隨后却笑著说:“店主不用给我钱,我可是要当店主一辈子债仆的。” 时幽箬没有接话,霍屹也没想过她会给自己答案。 两个人都低下头。 但下一秒,时幽箬的脑海里想起系统的声音:【宿主,其实你可以和霍屹签订一个契约,这样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背叛你。】 时幽箬动作一顿,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好像没有听到系统的这句话! 系统见此也立刻销声匿跡,反正如果需要,宿主会找它。 午饭过后,一行人接著上路。 下午的路程霍屹就没有上午那么忙碌了,因为时幽箬睡了。 霍屹只要给她扇扇风,让她睡的更加舒服点。 可这种安逸並没有维持多久。 接下来的路程,慢慢变得崎嶇,尤其是隨著深入山区,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变成东高一块西低一块山路。 霍屹的神情一直紧绷著,深怕哪一下的顛簸惊醒睡梦中的时幽箬。 突然,前方一个拐弯,一个大石头突兀的出现在路中间。 “吱——” 江霖一个急剎,车轮在山路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霍屹连忙护住时幽箬,眉头一皱,对著前面江霖吼:“你注意点,突然急剎车顛簸到店主怎么办?” 江霖本就烦躁,听到霍屹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前面大石拦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这么有意见你来!” 说著他把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霍屹瞪著眼睛,他把店主都顛到了他还有理了? 转身,正要准备下车和他理论。 闭目的时幽箬摺扇一展,一挥,大石“砰”的一声炸成灰烬。 霍屹和江霖一惊,还以为遇到敌袭。 下一秒,时幽箬的声音冷冷传来,“继续开车。” 两个人就像拔了毛的鸡,想斗都斗不起来了! 霍屹重新坐好,关切又小声的问:“吵醒你了?” 时幽箬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就好像没有醒一样。 江霖也回到车上,再次启动车子,平稳了许多。 也安静了许多。 等车子再次停下,外面已经月明星稀。 霍屹看著眼前重叠的山脉,转头小声的唤:“店主,我们到了。” 他其实更想亲手抱她下车,让她继续睡。 又怕她会不开心,就只能二选其一的叫醒她。 时幽箬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霍屹下车,想要给她开门。 结果晚了一步,被江霖抢了先。 第58章 一个「我们」霍屹嘴角直勾勾地翘起 从车上下来,看到的是一顶顶的军用帐篷。 时幽箬就朝著江霖看过去了,“你让我住帐篷?” “当然不是。”江霖没来得及说话,身边霍屹立刻解释:“店主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在这边。” 说著他带著她转身,看到另外一边的木屋。? 时幽箬看到木屋的时候愣了一瞬,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地问:“这也是你“安排”的?” 霍屹先是“啊”了一声,接著道:“我徵用的,简陋点,让店主受委屈了。” 时幽箬没说话,抬脚往木屋里面走。 里面座椅板凳一应俱全,生活痕跡明显。 她站在中央,却看向霍屹:“这里的原住民呢?” 霍屹:“拿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时幽箬点点头,是满意的。 霍屹搬著个凳子到她身后:“店主你先坐著休息会儿,我去把床铺一下。” 时幽箬“嗯”了一声:“去吧。” 木屋就两间,一间外间,一间里屋。 霍屹从外面拖著一大堆物品去到里屋,时幽箬就坐在外面,静静地等著。 这是江霖走了进来,“时店主,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復活人近几日会在晚上出来活动,白天会躲起来。我来是想和时店主商量一下,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探探虚实?” “今晚?”时幽箬看他一眼,没答应,“復活人的情况我完全不清楚,贸然行动,不是上策。” 江霖想说他的人都已经了解清楚,有什么想问的完全可以问他们。 但看看她的那张脸,江霖顿了一下后,“那时店主想要什么时候行动?” 时幽箬讲出她的想法:“明天,白天可以先在附近探查,和附近居民了解一下,晚上行动。” 江霖只是想了一瞬就点点头答应:“可以。” 时幽箬頷首一下,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在送客。 只是江霖没走,而是看向里间,“我等一下霍团长,我们给他安排了帐篷。” 下一秒,霍屹从里间出来,“不用,我住这里就行。” 江霖闻言脸一黑,“那不行,孤男寡女,不合適。” 霍屹看著他:“你別那么骯脏,店主睡里间,我睡外间。出门在外,我当然要保护好店主。” 江霖依旧不同意,“外面都是我们的人,时店主很安全。” 霍屹直言而道:“我信不过別人。” 江霖很想说你自己不也时別人,但话音转了一下,“时店主的实力,不需要你的保护。” 霍屹看他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也怒了几分,朝他逼近一步,沉著目光:“需不需要都不是你一个外人说的算,江组长,你管得太宽了。” 江霖说不过他,却依旧不放弃,转头把目光投向了时幽箬。 时幽箬抬眼,看他们两个好似两个挣橡皮打架的小孩。 但谁家小孩谁护著,於是她看江霖:“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一个“我们”霍屹嘴角直勾勾地翘起。 江霖看著她目光定定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情愿地转身出去。 江霖被赶走,霍屹的嘴脸就更没法看了。 时幽箬撇他一眼:“床铺好了吗?” 霍屹马上点头:“铺好了,我去给店主打水,店主洗漱后就可以休息了。” 时幽箬点点头。 霍屹忙忙碌碌地出去。 没一会儿他扛著一个浴桶回来,放在外间。 然后又来来回回地提了好几次热水,冷水,盛满大半个浴桶,还贴心的伸手试了试水温。 “店主你洗漱吧,我去外面给你把风。” 说完他人就出去了,顺手关紧房门。 时幽箬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来到浴桶前退下身上衣物,踏进浴桶。 然后她就发现在浴桶的另外一侧,放在洗髮膏,香皂,木梳,干毛巾。 时幽箬拿起木梳,將自己的头髮梳开。 下一步,再拿洗髮膏,还是拿香皂? 选择:【系统,给我个卸妆油。】 大男人再仔细也还是不行。 她脸上的妆容总不能用香皂洗掉吧。 简单的洗漱完毕,时幽箬换上一身睡衣。 进到里屋的一瞬,她摺扇一挥,打开外间房门。 门外把风的霍屹立马转头,看见里面已经没了时幽箬身影。 但他知道,他的店主已经洗漱完毕,进入里间。 霍屹走进去,朝著里间喊一句:“店主,我去把水倒掉,马上就回来。” 时幽箬没有回话,霍屹扛著整个浴桶出去。 时幽箬站在床边,床不大,大概只有一米五的宽度,上面铺著她惯用的真丝用品。 她没有第一时间上床休息,而是听著外面的动静又走了出来。 就在外间,靠著门口,晚风微微地吹著她的湿发。 霍屹简单冲个凉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愣了一瞬,他还以为她回去里间休息。 下一秒,上前一步的他发现她的头髮还湿著? 眉头一皱:“店主头髮还没擦乾?” 说完就越过她,在她的目光下找出两个干毛巾。 “我来帮店主擦头髮吧。” 说著,他自然地站到她身后,一个毛巾搭在肩膀上,一个毛巾包裹上她的头髮,轻柔地擦拭。 时幽箬全程都没说话,也没动作。 霍屹的个子很高,不穿高跟鞋的她,只到他的肩膀。 霍屹低下头,能看到不止她的发顶,还有光洁饱满的额头,卷翘浓密的睫毛,挺翘可爱的鼻头。 霍屹就那么看著,擦拭的动作不曾停下,却也缓慢甚至称得上有些墨跡。 时幽箬能感受到,她的头髮一直隔著毛巾在他的大手中来来回回。 一个毛巾擦成潮湿能拧出水后,霍屹就换下肩膀上那条干毛巾。 至於那条湿噠噠的,沾满她气味的,被他掛自己脖子上。 不厌其烦,周而復始的擦拭动作,直到她的头髮完全乾透。 他才收回毛巾,克制地后退一步:“好了。” 时幽箬转身,回头,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四目相对,一个瞬间,时幽箬转移了目光,从他身边越过,长长的秀髮灵动地飘逸起来,撩过他的肩头。 霍屹眸色一暗,克制抿唇。 第59章 是爱,用自卑克制住的汹涌 夜晚,时幽箬睡在里间。 霍屹就在外间打地铺。 虽不是一个房间,却同在一屋檐下。 单就这样,足够霍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目光频频地看向里间方向。 除此之外,频频看过来的还有外面的江霖。 他站在月朗星稀的天空下,目光复杂,甚至嫉妒。 这时,他的一个队员走过来,他们队中唯一的女队员。 “组长,你喜欢时店主?”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带著几分意外,但又好像情理之中。 江霖回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还没睡?” 如玉很漂亮,有一张人间富贵花的漂亮。 她站到江霖的身边,“今天我值夜,组长赶了一天路还不休息?” 江霖顿了一下,开口回答的是:“我还不困,你去休息吧,我来值夜。” 如玉却摇摇头,依旧看著他:“组长,这不像你。” 江霖沉默,没说话。 如玉见此低眉了一下,再次抬起,“时店主这个的女子,喜欢上她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江霖依旧沉默。 但下一秒,如玉继续:“但,也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次江霖又动作了,他看向如玉。 如玉再次开口:“我看的出那个霍团长夜喜欢时店主,不,说是喜欢不太准確。应该是爱,用自卑克制住的汹涌。” 如玉的话说完,江霖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你是特意来告诉我的。” “是。”如玉承认的点点头:“组长了解我的能力,能够察觉任何细微的情绪。我能感知到,组长喜欢时店主。也能感知到霍团长爱时店主。更能感知到时店主她……对组长没有任何感觉。” 江霖努力维持的神情在如玉的最后一句变的狼狈不堪。 张张口,他声音自嘲中带著不甘:“我知道。” 如玉继续:“这我也知道。所以我想告诉组长,趁著喜欢很浅,放手吧。不然你会受伤的。” 江霖陷入久久的沉默,久到如玉准备给他时间好好想一想,打算离开的时候,江霖说话了。 “那时店主她对霍屹是什么情绪?” 如玉即將迈出的脚步一顿,嘆了口气:“时店主她內心压著很多东西,很重,整个生命都被塞的满满的,没有一点点空隙可以放下其他。但,这些东西一旦被清出来,那她的內心,她整个生命都会被霍团长侵占,同样也会是塞的满满的。” 这是两个能够互相吸引侵占的情绪磁场,只是时店主她被太多的东西阻碍了。 也正是她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来劝说江霖。 说完,如玉再次深深的看眼他,转身离开,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她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江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也没人知道他都想了哪些? 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 霍屹从木屋里走出来,忙忙碌碌的给她准备洗漱净水,早饭。 她的事情,他还真从不假手於人。 又想到昨晚如玉的话,江霖上前。 但立马就被霍屹拦下了,“你干什么?” 江霖扶了扶眼镜,看他一眼:“找时店主商议事情。” 说著就要继续往前。 霍屹拦著他迫使他后退:“你先別找了,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我们店主还没起,你別去打扰她。” 江霖真的很不喜欢他这个样子,甚至是嫉妒。 握紧拳头,他却不敢硬闯。 不是怕他霍屹,而是怕会惹恼时幽箬。 好不容易请来的人,万一,一个不高兴回去了! 他不愿意赌。 这就是他和霍屹不同的地方。 可他还没看到。 霍屹见他被『劝住』就自顾自的忙去了。 他不知道店主早饭想吃什么? 就多把她经常吃的几样都准备了。 蒸饺,纸皮煎包,煎蛋,水煮蛋,稀粥和豆奶。 可惜,店主以前喝的都是鲜牛奶。 他在这边没找到鲜牛奶,而鲜牛奶也没有办法带过来,他就带了豆奶粉过来。 时幽箬是被这香味给勾醒的,换上衣裳,出了里间,就看到正在摆饭的霍屹。 霍屹听到动静转头看见她起来了,自然的对她说:“醒了,洗漱的净水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 他的態度,语句都太自然,自然到时幽箬有些恍惚,好像看到记忆中她的爸爸也是这样对著她妈妈这样说的。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时幽箬的恍惚就碎了。 她神色没有起伏的去洗漱,回来做到桌子前。 霍屹看著她,却微微一愣。 她今天似乎没有化妆。 连衣裳都不是一直以来的旗袍,而是一身棉麻的宽鬆长裙,顏色也是淡淡的青绿,没有任何装饰。 甚至脚上也不是高跟的小皮鞋,而是平底的布鞋。 也对,今天要上山,得穿布鞋。 这点他就没想到,下次要记得了。 两个人吃著早饭,江霖进来了,身后还跟著如玉。 两个人一进来,时幽箬就抬眸看了过去,准確的来说看向江霖身边的如玉。 “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时幽箬看向如玉,她感受到了一股侵略的探查,让她很不舒服。 如玉也感受到了,马上道:“是情绪磁场的探知,时店主竟然能察觉到?” 时幽箬像是得到肯定答案,皱眉一瞬后:“我不喜欢,收起你的能力。” 可如玉抱歉的说:“时店主见谅,这个我无法控制,若是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时幽箬顿了一下,心里问:【系统,隔绝任何特殊能力者对我的探查。】 系统没有回应,但如玉探查不到了。 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仔细感受。 还在江霖和霍屹身上试验了一下,最后看著时幽箬:“你能屏蔽我的感知?” 这句话一出,江霖都愣了,如玉的能力他最清楚,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时幽箬没有多话,只是再次道一句:“我不喜欢。” 如玉不说话了,但能看出她更感兴趣了。 甚至不由自主的上前,围著她身边转圈:“你是怎么办到了?要知道自从我觉醒了这个特殊能力后还从没有人能屏蔽?” 第60章 时幽箬霍屹坟前跪拜 “你们干什么来了?”霍屹看出时幽箬的不耐,比她还不耐的质问两人。 江霖说话:“我们来找时店主商议事情。” 霍屹筷子敲碗一下:“没看到我们在吃饭吗?就急这么一顿饭的时间?” 江霖有些理亏的闭嘴,张了张嘴,“我们等时店主吃完。” 时幽箬其实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什么事情说吧!” 江霖立刻道,“根据昨天晚上的情况,復活人似乎並没有出来活动,怕是已经打草惊蛇!” 时幽箬漫不经心,满不在乎,“惊就惊了,反正都一样!” 江霖不说话了,好像对於她来说確实什么情况都没差別! 实力在那摆著呢! 如玉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杂货铺店主,这么霸气,无所畏惧的样子,让如玉瞪著眼睛直吸气。 好霸气,她好喜欢! “时店主有什么想法?或者我们要怎么协助你?”如玉直接越过江霖,那模样,好像把她当成了组长。 时幽箬还是昨晚那些话,“先去山上和附近村民探查,晚上行动。” 如玉点头,小鸡捉米样式的! 看的边上江霖都快要有意见了! 时幽箬站起,挥挥衣袖,“走吧!” 如玉殷勤走在前面,“我带时店主过去,我对这山上熟。” 时幽箬眼神飘飘的她一眼,她熟能熟过自己? 不过也没说什么,步伐正常的往外走。 江霖和霍屹被撇在后面。 霍屹看著前面的她,急行几步,“店主可要撑伞?” 时幽箬看著眼前的山脉,破天慌的摇摇头,“不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霍屹没在说话,但亦步亦趋的步伐更紧了几分。 一行人上山,走著走著,他们发现时幽箬是有目的的。 如玉最先发现,就问,“时店主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时幽箬没有回答,只是说一句,“你们可以不跟著。” 这是一句完全的陈述句,但他们似乎没有听出来。 一个个闭嘴,生怕多说一句她就赶他们走。 大约翻了一个山头,他们一行人都目光里出现一个大大的坟包。 瞬间,霍屹和江霖都有了猜测。 看向时幽箬的目光中多了些什么。 来到坟前,却没有看到墓碑。 但时幽箬在他们果不其然的目光下缓缓跪下。 这是她父母的坟墓。 时幽箬对著坟包一言不发的磕头。 一个头下去后,再次抬起头发现身边跪了一个男人,是霍屹。 时幽箬顿了一下,但到底没说什么,继续磕头。 边上的霍屹跟著一起,两人拜了一拜又一拜。 直到时幽箬站起,霍屹才跟著站起,並仔细的搀扶她。 时幽箬垂眸看著他搀扶在胳膊腿上的手掌,不留痕跡的挣开。 转脚饶了坟包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说实话,时幽箬在听说朔方城有人死而復生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父母。 来此一是跪拜,也是探查。 不过,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山上並没有异常,我们去山下村落里看看。” 时幽箬出声,没有人不同意。 但没想到的是她说的山下村落,並不是他们落脚的地方,而是又翻了几个山头,一处深山坳里的熙熙朗朗几户人家。 江霖他们都不知道这里竟还有个小村庄? 如玉更是问道,“时店主怎么知道这里藏著一个村落?” 时幽箬没说话,但霍屹看著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心里隱隱猜测,她在去到京城之前是一直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他们刚刚进村之后,村口老槐树下,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就发现了她。 “小箬箬,是小箬箬回来了吗?” 她原本还是坐在树根上的,看到他后,立刻拄著拐棍站起来,颤颤巍巍的朝她走来。 时幽箬神色不动,甚至步伐都没有丝毫影响,直到她来到自己面前,浑浊的双眼盯上她的脸。 “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村里大牛死了,他们都说是你杀的,但太奶不相信小箬箬怎么会杀人!” 老太太的话让大家奇怪了几分,看向时幽箬,目光变得探究。 只有霍屹,站到时幽箬面前,皱眉对她说,“店主,你还是把伞撑著吧!” 时幽箬没有理会霍屹,看著眼前的老人,轻声细语的说,“是我杀的。” 其他人浑身一震,老太太也愣了一下。 “真,真是你杀的?”老太太颤著声音,始终抱有怀疑。 时幽箬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说她为什么杀人,只是问,“听说这里有人死而復生了,你知道是谁吗?” 老太太里面就急著一张脸说了,“就是大牛啊!刚下葬的当天晚上就有人看见他回来了,还偷家里鸡蛋吃。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没死,后来发现他虽然能跑能吃,但跟活人不一样,就猜啊,他是不是死不瞑目,上来找凶手报仇的!” 时幽箬挺意外的,没想到復活的人竟然是大牛。 继续问,“那大牛最近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在哪出现的?” 老太太却摇摇头,“不知道,我就听过那一次,就下葬当天晚上那次,还是大牛他爹说的,其他时候就没见过了。” 时幽箬瞭然点点头,转身看向霍屹和江霖,“去大牛家。” 她的话刚说出口,老太太立刻急了,想要抓住她,“不能去呀,大牛他爹,看到你一定会给大牛报仇杀了你的” 时幽箬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后退一步,霍屹立刻上前挡住,把老太太隔绝开来。 时幽箬却没在说话,抬脚继续往村里走。 老太太还在后面嚎叫,“不能去啊!不能去啊!” 声音跟著他们传来很远,如玉对情绪的感知最明显,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时幽箬。 “刚刚那个老奶奶很担心时店主。” 但是怎么感觉时店主很冷淡? 时幽箬撇了她一眼,难得提醒,“在这个村子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如玉相信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她感知到的情绪。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江霖拦住,“听她的。” 第61章 曾经生活的村子 村子里稀稀落落,房屋並不紧凑。 大牛家在最南边,远远看去像是村子里突出来的一块。 此时,大牛家只有牛叔一个人在。 他还不知道时幽箬回来了,更不知道他死而復生的儿子被非自然行动组盯上了。 正在给家里唯一养的一只老母鸡餵食,这样它能多下点鸡蛋,他家大牛最喜欢吃鸡蛋。 “老乡,请问这里是大牛家吗?” 牛大书听到声音回头,看见自家院子外面站了好些人。 这些人他面生得很,一看就是外向人。 就在牛大叔张口想问他们是谁?来他家干什么? 一眼看见人群中的时幽箬。 他双眼一瞪,“臭丫头,你总算回来了。” 一把餵鸡的麦麩就朝著她扔过去。 霍屹江霖两个男人瞬间挡在她面前。 距离有些远,麦麩並没有扔到时幽箬身上。甚至都没有沾染到霍屹和江霖身上。 时幽箬手持摺扇,拨开霍屹和江霖。 一步一步走进院子,扇面展开,杂货铺的女王宝座忽然出现。 她合著扇子坐下,漫不经心的目光抬起:“听说,你儿子死而復生了。” 牛大叔死死盯著她,突兀地笑了,“没错。没想到吧,我儿命不该绝,死而復生了。” 时幽箬不置可否,继续问:“他是怎么死而復生的。” 牛大叔却看著她,“这不该问你吗?我的好儿媳妇。”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时幽箬。 而她不动声色,“我?” 语气带著初闻此讯的诧异。 牛大叔上前一步,紧盯著她的目光变得贪婪,“儿媳妇,你们时家的能力真是神奇,我儿子只是跟你做了一夜夫妻,即使你杀了他,可他还是得到了你时家的能力,死而復生,长生不老。” 时幽箬嘆了口气:“看来你也不知道你儿子因何死而復生。” 话落,她站起来,折伞一转:“抓起来。” 下一秒,霍屹冲了出去,一把將牛大叔按倒。 牛大叔下一跳,立刻挣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没有人回答他,反而是霍屹按著他的力道在加重。 牛大叔转头,看向时幽箬:“你不能抓我,我是你公爹,你这样是大不孝,快叫他们放手。” 霍屹早就听不下去了,“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找死。” 手上继续用力,牛大叔立刻浑身冒汗地哎吆直叫。 时幽箬踏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隨即看向江霖:“把他带下去,询问一下我离开村子前后他可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江霖点头,抬手一挥,两个组员上前从霍屹的手里接过他,带下去。 霍屹从新回到时幽箬身边,“店主是怀疑这件事的幕后,是有人在针对你?” 时幽箬:“不是怀疑,我基本可以肯定。” 霍屹沉默地顿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四大家族的人?” 这时幽箬不確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霍屹皱起剑眉,可他猜想不出,四大家族费这么大劲,布这样一个局目的是什么? 杀她? 那他们还会有什么样动作? 从大牛家离开,江霖就看向时幽箬:“接下来要去哪里?” 时幽箬没说话,只是向前走,一副你们跟著就是的模样。 村子不大,走了很久。 直到他们在一片废墟前停下。 如玉看著眼前焦黑一片的地方,问:“这是哪里?” 时幽箬面不改色:“我家。” 霍屹江霖一左一右,猛然转头看她。 时幽箬气息低沉,“谁,放火烧了我家。” “是村长。”有人从他们身后走过来。 眾人转头,是村口老槐树下的耄耋老人。 时幽箬目光带著寒意:“为何要烧我家。”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村长觉得晦气,你走的第二天就一把火烧了。” 此话一出,如玉忍不住了,质问:“凭什么?村长就能烧人家房子了?” 老人看了如玉一眼,“这房子,地皮,都是村里的,她是暂住。” 说著还看时幽箬一眼,好像在说我说的对不对? 时幽箬没有否认,只是问:“村长在哪?” 老人刚要回答,他们的后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来了。”是村长,他看著人群中的时幽箬,“听说你回来了,我猜你会找我。” 时幽箬难得尊敬的頷首,“村长。” 如玉不理解,他都烧她家房子了,她怎么还这般尊敬他? 村长点点头,目光看眼边上老人:“日头大了,別再外面瞎转悠了。” 老人动动嘴巴,“这就回去,你来了,我就回去。” 说著老人就转了身,颤颤巍巍地走了。 村长再次看向时幽箬,“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时幽箬:“听说大牛死而復生,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村长嘆口气,对著她,他们说道:“去我家说吧,大中午的別在村里乱走动。” 时幽箬不会拒绝,跟著村长去了他家。 他们以为村长家条件会好一点,接过没想到,却是一间窑洞? 里面乌漆嘛黑,只有一张缺拐角的木桌,和几把木墩当作板凳。 村长坐在面门的中间,时幽箬,霍屹,江霖坐其他面。 其余人全部站在外面。 “你不该回来的,他死啊活啊的跟你又什么关係。” 村长是在跟时幽箬说话,但目光低低地盯著眼前的桌面。 时幽箬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是看著他问句:“村长可见过死而復生的大牛。” 村长点了点头,见过了,但我看那已经不是大牛了。 听到这句话,时幽箬心里基本有了猜测,但还是问句:“村长觉得,他根本没有死而復生。” 村长笑了笑,“人死怎么会有復生?” 这句话的坚定,让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苏瑶。 真正死而復生的人。 知道內情的霍屹和江霖都看向了时幽箬,时幽箬无动於衷,只是继续看著村长:“我需要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村长终於在这句话后抬起头,目光透著几分怜惜:“村后面的枯井,晚上去可以找到他。” 第62章 整个村子都是假的,专门为我搭建的戏台 还是要等到晚上。 不过这倒是和时幽箬原本的安排如出一辙。 村长再次看了时幽箬一眼,开口:“中午留下来吃饭,我杀只鸡招待。” 时幽箬摇头:“不用,我们晚上在过来。” 说完,她站起来。 霍屹和江霖也跟著站起来。 村长见状立刻紧隨著动了,语气著急,“我听说你抓了大牛他爹?” 时幽箬微顿了下,如实回答:“是。” 村长张了张口,望著她:“能放了他吗?咱村子,没多少人了!”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坚定回答:“不行。” 村长喃喃,再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时幽箬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隨著她的离开,村长家从新变回安静。 走著走著,江霖他们发现已经出了村子,似乎是要原路返回了。 江霖看向她:“这就回去了吗?” 时幽箬继续往前走,嘴里却说著:“你们先回去,我和霍屹留下。” 霍屹看了眼时幽箬,对於这样的安排没有半点意见。 倒是江霖皱了下眉,“不行,单独留下你们我不放心。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非自然行动组的任务,你来帮我们,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 时幽箬:“虽然这是你们的任务,但却是衝著我来的。而且我只是让你们暂时离开,晚上八点,你们还是要过来,將那个死而復生的东西抓起来。” 她说得那么清楚明白,江霖依旧拒绝:“不行,这个村子我感觉很不对劲。要么你跟我们一起走,要么我也要留下。” 时幽箬忽地脚步一顿,她的身后时村子,面前是拐弯的小路。 她目光毋庸置疑地看著他:“江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霖靠近一步,正要说什么,霍屹窜上来,一只手拦住他。 “听我们店主的。” 江霖不赞同,甚至不满地看著他,“这个村子不寻常,难道你看不出?” 霍屹面无表情的,重复刚才的话:“听店主的。” “你?”江霖不理解,为什么他就这么放心? 霍屹不说话,拦住他的手用力,双脚一步上前,强迫他倒退离开。 江霖见跟他说不清楚,转头又看向时幽箬。 时幽箬没有半点解释,连神色都不曾有分毫变化。 江霖跟他的组员被迫离开。 时幽箬转头,从新往村子里去。 霍屹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枯井。 霍屹伸头往枯井里面看了一下,“这就是村长说的枯井?” 时幽箬点点头,道一句:“你下去看看。” 霍屹二话不说就跳进去了。 时幽箬侧身坐在井口,“里面有什么?” 这井不深,霍屹站在井底的模样时幽箬其实看得清清楚楚。 霍屹一落底就开始观察起四周,听到她声音后也是第一时间回答:“什么也没有,井底乾乾净净,並没有异常。” 闻言时幽箬却笑了,道:“一个枯井,乾乾净净,正常吗?” 霍屹一愣,再次看了眼巴掌大的井底。 “是啊!这太乾净了,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霍屹的声音再次从井底传来。 时幽箬给出肯定答案:“確实有人专门打扫的,也说明村长並没有撒谎。” 霍屹听到她的声音昂著头看她,时幽箬也在上面垂眸看他,“上来吧。” 霍屹闻言立刻做出屈膝动作,然后一个弹跳,接著他的脚力和井壁就上来了。 他站到井口上,低头看向脚边的她,伸出手。 时幽箬看著他伸出的手眸中闪烁了下,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掌。 霍屹握住,拉著她站起来,走下井口。 “接下里什么安排?” 时幽箬摺扇一展,一个字:“等。” 霍屹也回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等,也不是乾等。 时幽箬带著霍屹在村子里逛了起来,虽然这个村子不大,也没有什么风景,甚至除了房子,什么都没有。 霍屹就是逛著逛著,突然发现了异常,“店主,你们村里人靠什么生活?我並没有看到有田地耕种?” 何止没有田地,一圈转下来,连菜地他都没看到谁家有。 时幽箬见他注意到了,就说:“这里的人靠的是绵延的大山,山上有什么就吃什么,村民们不会开垦田地,因为种不了。” 霍屹点点头,也有些能理解。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接著他又问,似乎就是閒聊的语气:“店主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时幽箬嘴角一勾:“十年。” 霍屹顿了顿,那就是时家出事后她来到这里,一直待到去京城。 “店主可以跟我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吗?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时幽箬手里把玩著摺扇,目光却放到远方:“那些年,一个人很安静,慢慢的就过来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概括了她整整十年。 霍屹看著她,眼底的心疼却快要化作实质。 “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吃什么?用什么?村里人会帮助你吗?”她来时还是个孩子,他无法想像一个孩子是如何独自生活十年的。 时幽箬忽然目光转向他,眉眼弯了下:“你该不会觉得我没吃没喝的过这十年吧?忘记我时家能力了?” 霍屹一顿,他不是忘记,只是没想起来。 时幽箬继续说:“这十年我从没让自己饿著,爸妈死后,我也在没委屈过自己。村里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能力。他们怕我,也覬覦我,这种惧怕喝覬覦在村子里平衡了十年,直到我离开村子前,你才我发现了什么?” 她说著,目光转向他,带著两分引诱。 霍屹本就很想知道,看到她询问的目光,更是给足情绪的追问:“你发现了什么?” 时幽箬眼角一沉,嘴角更是嘲讽地勾起:“我发现这里的村民,全是假的。” 霍屹愣了一瞬,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问:“什么是假的?” 时幽箬手中折伞一指,划过周围的一间间房屋:“他们都是角儿,这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专门为我搭建的戏台。” 第63章 敌人除了明面的四大家族,暗处还有一个? “这怎么可能?”霍屹整个人都怔住了,这简直是个天方夜谭的消息。 时幽箬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霍屹立马又看著她问:“谁?是谁费这么大力气,在这里给你搭了这么个戏台?” 时幽箬摇摇头:“这点我还没有查出来,所以这次的死而復生,我想来看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听她这么说,霍屹也这么觉得。 第一反应就是:“四大家族吗?韦家吗?” 可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吗? 时幽箬想到四大家族,眉头皱了皱地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半点线索。但我想应该不是。” 霍屹忙问:“为什么?” 时幽箬回答:“如果是四大家族,他们应该是要杀我,而不该是打这个戏台。” 霍屹又说了:“那会不会是想得到你的能力。那个大牛爹不是说他儿子是得了你的能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幽箬听到这句,眼神古怪了一下,“你信了?” 霍屹立马摇头:“不是。我只是推测,他既然这样的篤定说出那样的话,那他心里一定是想要你能力的。而且你不也说,村里人对你有惧怕,也有覬覦。” 时幽箬点点头,“这倒是真的。”说著她忍著噁心的嘲讽:“自从我长大之后,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谁的命令,认为和我同房就能获得我时家的能力。” 霍屹心头一痛的看著她,张张嘴,声音颤颤:“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时幽箬握紧手里的摺扇,“那几年,几乎每天晚上都有男人偷偷地进入我家。他们以为我不懂,可以隨意诱骗,拿捏,从而获得令人艷羡的能力。” 听到这,霍屹再也忍受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 很痛,听到她这些过往,只是个开头,他已经觉得心脉具断,痛得无法呼吸。 时幽箬被他抱得一顿,隨后才又继续,她问他:“你猜测,那些人的下场是什么?” 霍屹不想猜,他哽咽著声音,“告诉我,是哪些人,我去帮你杀了他们。”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这些个畜生,万死不足惜。 时幽箬:“从第一个进入我房间的男人开始,我就学会了杀人。最多的一个晚上,我杀了五个人。他们一起来的,以为人多就可以如愿。” 说著她嘴角一勾:“你知道吗?起初这个村子人很多的。但是这几年,我杀了很多人,渐渐地,村里人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怕我,不敢跟我说话,更不敢在起歹意。” “直到大牛,他是最后一个进入我房间的男人。也是从他的嘴里,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是专门为我打造的戏台。” “我杀了他,和你一样以为是四大家族给我设的局,所以我走出村子,去到京城。只是没想到,我似乎还是想简单了,四大家族不是能设出这样局的人,我的敌人除了明面的四大家族,暗处还有一个?” 或许不止一个,而她竟完全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肯把韦家放一放,也要先把暗处的仇家逼出来。 “没关係!”霍屹紧紧地抱著她,“没关係。我会帮你的,以后你不在是一个人,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时幽箬微微挣扎,霍屹感受到她的动作,轻柔放开,看著她。 时幽箬后退一步,面对他的目光,她侧了侧身,骄傲地昂著头颅,眼神睥睨:“霍屹,你不用可怜我。我们时家拥有的多,承受的更多。可是我和时家先辈不一样,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没有忍一时风平浪静。他们算计我,画地为牢地唱了十年戏,那我就让这里成为他们的坟场。” 霍屹呆呆地看著她,是了,他的店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时幽箬见他不说话,侧过了视线,看向了他:“今天晚上,抓到大牛后,幕后的人可能会有动作。我会亲自把他抓出来,但人是我的,军方和江霖都別想插手。” 霍屹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好,我答应。” 时幽箬满意了,静静地等著夜晚降临。 而在此时的江霖那边,他们带回的大牛爹,已经审问了好几个小时,时幽箬要的信息一点没有。 倒是她这些年的故事,被他抖了个乾净。 江霖,如玉,还有其他人都傻眼了。 没想到,他们眼里神秘莫测的时店主,竟然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难怪,时店主一来到京城就要找四大家族报仇,不惜大开杀戒。”如玉是这些人中最能理解她的,甚至情绪崩溃地哭了好几次,差点就动手杀了大牛爹。 江霖也是痛的,但他还有理智,拦住了如玉,这个人留著还有用,他们不能坏了时幽箬的事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去跟时店主回合。”江霖看看外面的天色道。 如玉点点头,又指著大牛爹:“那这个人怎么办?” 江霖拧著眉心,“小蟹留下看著,其他人跟我走。” 说著他就像是待不下去了的转身走出去,脚步仓惶,並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如玉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在心疼,也在压抑。 嘆了口气,跟著出去。 江霖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不到八点,天空没有一点星星,纯黑的笼罩在他们上空。 “时店主。”江霖看著坐在枯井口挡著双脚的姑娘,脑海里全是下午审问中得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是她资料上没有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不被旁人知道的? 时幽箬转过头去,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是问:“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江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其他人看著他们这边,都有些欲言又止。 时幽箬一一看过去,甚至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情。 她最不喜欢的东西。 “如玉,你说。” 时幽箬目光转到如玉身上,作为一个情绪掌控者,她的情绪是不是外放得有点崩了! 如玉听到她声音,嘴一下就撇开了,“时店主,我都不知道你以前过的都是那样的日子……” 第64章 调虎离山,请君入瓮?绝对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时幽箬眸色一沉,手中折伞展开,向下一压,一道金光以她为中心震开。 瞬间,江霖等人被震出几米远。 时幽箬睨著目光看向她,他们:“你说,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如玉的脸上还是惊魂未定的神色,面对她的质问,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时幽箬眼底讽刺,继续:“收起你们那些同情,可怜,那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 她是寻宝杂货铺店主,时幽箬,从来不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如玉心底升起后悔和后怕的情绪。 江霖看了眼如玉,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时幽箬:“抱歉,我代如玉向时店主道歉。” 时幽箬合上摺扇,没在说话。 这种小事,小惩大戒一下就好。 夜越来越深,他们已经从八点,等到午夜十二点。 死而復生的大牛却还没出现。 “会不会是有人通知了大牛,让他不要过来?”霍屹一直站在时幽箬身侧,转头看向她猜测。 时幽箬还未说话,远处突然响起信號弹的声音,一道带有特殊標记的图案在天空炸开。 江霖神色一动,“不好,是小蟹。” 时幽箬此时也反应过来,“调虎离山。” 手中折伞展开来,隨即转个满圆,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霍屹愣了,大喊:“店主,你带我一起啊!”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消失的金光。 霍屹暗嘆了一声,拔腿全速度地追过去。 江霖等人紧隨其后,全速赶往。 奈何他们跟小蟹的距离各了好几个山头,除非他们有和时幽箬一样的瞬移能力,否者赶过去也是白费功夫。 此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时幽箬身上。 希望她能来得及。 时幽箬出现在信號弹位置的时候,小蟹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死而復生的大牛踩著他的后背,手里拿著小蟹的信號弹。 “请君如翁?”时幽箬看著大牛,只是一眼,她就能確定眼前的大牛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復生。 是蛊术。 有人用蛊虫操控了大牛这具行尸走肉。 “告诉我你是谁?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时幽箬瞧著他,目光却移动到他的后方。 而这个时候,大牛后方的黑夜中走出一个人,一个带著面具的男人。 也就在这个面具男人出现的瞬间,四面八方的面具人统统围上来。 “还真是个翁。”时幽箬笑了,下一秒嘴角笑容一压,“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 面具男没有说话,也没动,像是一个个木偶矗立。 但时幽箬知道,他们是活人。 训练有素的活人。 不在对峙,时幽箬摺扇一挥,金光隨之打出,光束扩散,方圆百里,所到之处全部拦腰斩断。 面具男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全部秒了。 那速度快的,就像花钱,像流水,像花钱如流水。 时幽箬看著死不瞑目的上半身们,什么调虎离山,什么请君入瓮,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啥也不是。 远处的霍屹江霖等人就看到这一圈金光,然后整个山体都在簌簌下落。 “这是怎么回事?”如玉惊恐地感受山体的震动,內心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移山平地,这是那位时店主弄出来的动静?”江霖的另外一个组员也发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感嘆。 霍屹更为焦急,他知道她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这感觉,和她一抵三千的那晚一样。 霍屹再次提速,衝破自己的极限。 江霖震了一瞬,想要学著加速,却发现根本不能。 眼睁睁地看著他很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甚至到看不见。 身侧,他听到有人感慨“霍团长也不是普通人啊!这速度,这爆发力,难怪能在部队横著走。” 江霖沉了口气,这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在说自己不如霍屹。 此时的霍屹,已经要赶到时幽箬身边了。 远远地就能看她站在一处,头顶是撑开的油纸伞,发著柔和的金光。 而在时幽箬的脚下,是尸山和血海。 “店主。”霍屹来到她身边,气喘吁吁,却目光坚定。 时幽箬看他一眼,“检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霍屹点点头,低头的瞬间,问了一句心里话:“为什么不留个活口?” 时幽箬目光撇向他,三个字:“我不会。” 开玩笑,大招一出,还活口,全尸都没一个。 霍屹:“……!” 不说话了,他的店主只会杀人,不会留活口。 霍屹在尸山中寻找起来,一具一具地翻尸体,但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身上除了衣服,任何多余的物品都没带。 要说唯一带的,应该就是脸上的面具。 霍屹掀起一张面具,材质普通,款式普通,一看就是批量生產的东西。 而面具下的脸,他仔细看了很多,全是扔在大街上不会看第二眼的普遍长相,毫无特点。 他这这边寻找线索,时幽箬来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小蟹身边。 给他餵了药,虽然还有点死,但也死不掉了。 小蟹迷离著眼睛看著她,张口说话,却没有声音。 时幽箬:“你的肺坏了,气管也坏了,说不出话。不过不要紧,能治好。” 小蟹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就想点点头示意,但发现自己头也动不了。 好像脖子也有点坏了。 於是他眨眨眼,这能看懂吗? 时幽箬看著他,忽然耳朵动了动,“你的组长来了。” 小蟹在眨眨眼。 时幽箬转身,回头,正好看向紧赶慢赶,赶过来的江霖他们。 “他受伤了,已经餵了药,你们把他带回去,继续餵药养几个月就能好。” 时幽箬指著地上快要摊成烂泥的小蟹,江霖他们一拥而上。 “这,这……还能带回去吗?” 如玉看著小蟹,想下手都不知道该从胳膊下手还是腿下手。 江霖顿了一下,转回头看向时幽箬:“多谢时店主救小蟹一命,不知道我们现在能不能碰小蟹?” 时幽箬看小蟹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江霖吶吶张嘴,这话他都没法反驳。 “那,能有办法让小蟹安全的回去吗?” 时幽箬嘴角一动:“有。” 第65章 一道金光闪过,时幽箬肩头扛了把加特林 看时幽箬这表情,江霖预有所感的来句:“多少钱?” 时幽箬伸出个巴掌:“五百块。” 江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行。” 时幽箬摺扇一挥,隔壁出现一辆120。 江霖:“……!” 急救车是他没想到的。 打开急救车,里面担架,急救包,一应俱全。 如玉立刻说道:“用担架把小蟹抬车上。” 其他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七手八脚地用担架將小蟹抬上急救车。 接下来如玉又问像江霖:“我陪著小蟹先回去。” 江霖点点头,边上时幽箬开口:“你们都回去吧,事情已经解决了,都回去吧。” 如玉没动,江霖看向时幽箬。 “现场不需要我们帮你处理的?” 时幽箬看了眼满地尸首,说句:“霍屹他会处理的。” 江霖沉默地顿了下,最后道:“其他人先回去,我留下。” 如玉看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到底没张开口。 其他人跟著一起上了急救车,开车的是如玉,她还是第一次开急救车。 和之前开的车子都不一样,没有离合跟掛挡,差点就不会开了。 急救车离开,现场救剩下时幽箬,霍屹和江霖。 还有一的尸体。 “挖个坑,都埋了吧。”霍屹看了眼满地尸首沉声说。 时幽箬却用扇子指了不远处:“那有个山坳,直接扔过去。” 来杀她的,还想入土为安? 霍屹和江霖顿了一下,没人发表意见,两个人,一人拖著条腿的下半身,一人拽著头髮的上半身往山坳里走。 然,他们刚刚才走两步,忽然发现手里的半截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脱离? 两人都愣住了,回头一看,果然上半身下半身正在往一块凑? “这是怎么回事?”江霖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了。 另一边霍屹已经鬆了手,看著下半身飞快地朝上半身匯合。 与此同时,周边的所有尸体全部都是如此,甚至都不是配套的,隨隨便便的应该上半身下半身就组合在一起。 他们站起来,手脚都能动,只是伤口处还在鲜血淋漓,甚至肠子掛在腰上丁零噹啷的。 霍屹第一时间回到时幽箬身边,警惕的护在她面前。 江霖也来到时幽箬的后面,和霍屹背靠背的將时幽箬护在中间。 “是蛊。”时幽箬眸色微动,“这么多蛊,我想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查了。” 蛊人攒动,將他们围绕中间,越靠越近。 江霖在听到时幽箬说是蛊时就开始找他们的弱点,直到看到他们的眼睛时,江霖出声警醒:“蛊在他们的眼睛里,打爆他们的双眼。” 话音一落,霍屹持枪打出一颗子弹:“砰。” 最近的蛊人瞎了一只眼睛,下半身忽然倒地,只剩下上半身还在蠕动。 接著江霖也是一枪,继续报情报:“左眼控制上半身,右眼控制下半身。” 此起彼伏的枪声,他们转圈的打。 时幽箬被两个人围在中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百发百中的情况下,一个蛊人也需要两颗子弹。 而这里,上千人。 他们带的子弹根本不够。 “时店主,给我一千发子弹。我需要口径5.56mm的武器,子弹实际直径是5.66mm,阴线直径是5.70mm,阳线才是5.56mm。” 江霖的话刚刚说完,霍屹却有不同意见地道:“不要子弹,给迫击炮,一发炮弹直接轰成肉泥。” 江霖眼睛一亮,迫击炮確实比子弹要好。 然,时幽箬只说了两个字:“蹲下。” 完全是下意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蹲了下来。 而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时幽箬肩头扛了把加特林。 “砰砰砰……”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跟玩消消乐一样,面前的蛊人倒下一片又一片。 霍屹跟江霖两双眼睛瞪的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和猴子一样。 这武器,过癮。 十分钟,紧紧只要了十分钟。 所有站起来的蛊人从新倒下。 別说眼睛,脑袋都被打烂了。 “呼” 炮火停歇,时幽箬也轻呼了一声。 霍屹和江霖这才站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全部黏在她手上的加特林。 “这是机关枪?为什么跟我们的不一样?”霍屹靠近过去,脸都快贴上去了。 时幽箬看他那个样子,直接把加特林扔给他:“这是加特林啊,你们没有吗?” 霍屹堪堪接过,听到她的反问,说了句:“我们的和你这个不一样。” 时幽箬“哦”了一声,又说:“那你们的是什么样子?” 霍屹刚想说,时幽箬就摆摆手,不感兴趣了的样子:“算了,估计你们的没有我的先进。这个就留给你们吧,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霍屹眼都亮了,看著她像是两个灯泡:“真的吗?” 时幽箬点点头,接著一句:“给钱就行。” 霍屹点头如捣蒜:“给给给,要多少钱都给。” 时幽箬没说多少钱,她挥挥手不太在意:“你看著要吧。” 抬头看看头顶天空,“趁著天还没亮,我们回村,叫村民们起床吧。” 霍屹江霖都看向她,对於她回村叫村民们起床的提议,保持怀疑。 时幽箬已经展开摺扇,下一秒就要消失。 霍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带我一起。” 江霖也看向她,想要伸手,最后抓住了霍屹的肩膀。 只要带他了,那自己也落不下。 时幽箬看了两人一眼,抽回手:“带不动。” 然后自己消失。 霍屹都嘆气了,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跑,跑吧。”他像是跟自己说,也像是跟江霖说,转身认命地跑起来。 消失的时幽箬,再次现身村里。 站在的是她住了十年,如今一片废墟的地方。 “烧了吧!”她喃喃自语,“这样骯脏的地方,烧了好,烧了一了百了。” 从系统里兑换了,汽油和无人机。 她站在原地,操控著无人机给村子下了场汽油雨。 確认方方面面都淋到了汽油,她转身来到村长家门口。 “村长。” 她只是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很快村长就悉悉索索地走出来,手里提著煤油灯。 第66章 火烧村子 “你,你还活著?” 村长愕然的神情,显然没想到她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幽箬勾唇一笑,看著他:“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我的敌人,到底还有谁?” 村长闻言却笑了,不是听她有活命机会笑的,看著她,目光认真又复杂:“丫头,你以为,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时幽箬抿了抿嘴,不在多说,双眼一闭,一道金光散开,村长笔直的倒下去,手中煤油灯“啪”的应声碎了一地。 剎那间火光蔓延,肆虐,从村长家开始,一间房子接一间房子燃烧起来。 “啊——著火啦!” 有人扯著破锣嗓子地喊,家家户户都有人破门而出,浑身著火地窜出来。 但,不管屋里屋外,全是火焰。 他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时有人就那样撑著伞,看著他们,將他们的痛苦记住。 霍屹又比江霖先赶到,远远地就看到整个村子被大火覆盖。 而他的店主,撑著伞从火光中走出来。 “店主。”他看著她,上前,目光在她身上確认著。 没有伤,但表情似乎不太对。 时幽箬站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脸,问了句:“为什么有人不想让我活,也不想自己活?” 霍屹张了张嘴,“没有人有资格不让你活,他们只有自己去死的资格。” 时幽箬转了头,看著火光,“结束了,但我还是不知道还有谁?” 到底还有谁要杀她。 霍屹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我们回去吧,回到京城,不管是谁,见到店主还活著,就一定还会出手。” 时幽箬闻言勾了勾唇,“对,我不著急。我还活著,总有人会著急。” 转身,时幽箬昂著目光踏出一步,“回京城。” 於是,赶了大半的江霖碰到回去的时幽箬他们。 而此时,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解决了?” 他看著她,一天一夜就解决了。 时幽箬没说话,霍屹点了下头:“可以起程回去了。” 江霖:“不休息半天吗?” 一晚上没閒著,谁开车啊! 谁身体素质好谁开,霍屹的身体素质比江霖好,霍屹开车。 但拒绝江霖坐在后面,理由是时幽箬也一天一夜没休息,需要好好休息。 江霖坐在副驾闭著眼,都懒得拆穿他。 车开了一天一夜,中午没休息,也没停下吃饭。 因为时幽箬上车就睡觉了,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钟。 而他们已经距离京城不远了,乾脆就没停下来直接进城。 车开到杂货铺门口。 时幽箬和霍屹下车,没管江霖。 不过江霖也睡醒了,看了眼下车的两个人,没犹豫,直接在里面从副驾到主驾,开著车就跑了。 而霍屹看著打开杂货铺大门的时幽箬,他开口:“店主一天没吃东西,我给店主下碗面吃吧。” “不用。”时幽箬想都没想地拒绝:“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隨便吃点就行。” 说著她踏进杂货铺,以为霍屹会离开,却没想到他跟著也走进来。 时幽箬疑惑回头,似是询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霍屹摸摸鼻子:“那我也跟著店主隨便吃点吧,开了一天车,我胳膊好酸,做不了饭了。” 他说就说,还左右地捏捏胳膊。 时幽箬似是没精力多想,点点头:“进来吧。” 霍屹眼睛一亮,抬脚进去的样子不要太麻利,哪有他说的那么疲惫。 但是时幽箬不在乎,抬手摺扇一挥,收银台变餐桌,上面两碗热腾腾的麵条。 两个人一人一碗,吃的很快,没几分钟就看见碗底了。 霍屹收了碗,想说让她上二楼休息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开门了吗?现在可以卖东西了吗?” 霍屹想说今天打烊,让他明天再来。 但时幽箬点点头,把餐桌从新变回收银台:“要买什么?” 对方高兴坏了,蹦著跑过来:“我想要冰箱,要那种大的,能放很多东西的大冰箱。” 时幽箬点点头:“有,双开门,上下三层,两米高,还带製冰机的电冰箱。” 对方眼睛更亮了,点头在点头,“要要要,就要这个,多上钱。” 时幽箬:“五百。” 对方还是点头:“有有有,我有钱。” 五百块钱掏出来,崭新的,像是银行里刚取出来的。 时幽箬收了钱,指使霍屹:“去后面仓库把电冰箱拉出来。” 霍屹点头,刚要去,那人又出声叫住:“等等,有红色的吗?我姐姐结婚,我给她的陪嫁,想要喜庆一点。” 时幽箬顿了一下,手中折伞翻了一下,说:“有,就是红色的。” 对方高兴地一拍手:“那太好了,我真幸运。” 时幽箬唇角勾了一下,哪里是他幸运,分明是她把白色换成的红色。 霍屹过去仓库,很快拉著一个大大高高的箱子出来。 对方看了看,嘀咕一句:“这我也看不到里面啊!” 时幽箬听见了,上前一步,把纸箱抠个洞:“看一下,是红色。” 那人就上前,扒著那小小的孔,特別认真地確定了顏色。 “是红色,那个,能帮我送货上门吗?” 时幽箬看向霍屹,霍屹都没等她说话,就答应道:“可以,你家在哪里?” 对方道:“我骑车来的,我带你去啊。” 霍屹点点头,拉著冰箱就跟他一起走了。 杂货铺只剩下时幽箬一个人,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关门休息,就坐在收银台后面,看店。 果然,没几分钟,又有新客上门:“店主,你这里有空调吗?马上天热了,我家有个大学生,他要我给他屋里安装个空调。” 时幽箬还是那句话:“有。” 来人高兴地直呼:“那太好了,能送货上门吗?包安装的吗?” 时幽箬顿了一下,“可以,不过要明天了,铺子里的员工出门送货去了,今天没时间。” 那人听这话可惜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明明也行,多少钱?” 时幽箬:“五百。” “行。我是先给钱,还是明天送到后在给钱?”那人把钱都拿出来了,却还是问了一句。 第67章 不安静的后半夜,和睡眠充足的好气色 “先交钱,后送货。” 这是她杂货铺的服务宗旨。 对方只犹豫了一下,就把钱给她了。 时幽箬收了钱,標誌性的微笑:“明天八点半,我们员工会准时上门安装。”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幽箬准时准点地关门。 霍屹回来的时候,看了眼杂货铺关上的大门,转身回去自己房子。 没去打扰,他知道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也累了,需要適当的休息。 然,在他们回到京城的后半夜。 杂货铺终究围满了人。 时幽箬的杂货铺有著绝对防御,只要她在杂货铺里面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系统並没有提醒她。 只是苦了隔壁的霍屹,在他第一时间感知到的时候,他睡了不过三个小时。 爬起来面对的就是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带著让他熟悉的面具。 霍屹第一时间就是给舅舅去了通知,白胜醇亲自带了一个团过去。 霍屹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又是人多弹药足,便下令:“抓活的。” 他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於是,深度睡眠的后半夜。 霍屹守在杂货铺的店门口,几乎是作为引子一直在吸引这些面具人。 白胜醇后方指挥,一个团的士兵战术性的,围剿,断后,包抄,穿插。 在天亮之前,没有惊动时幽箬的情况下,不仅將这些面具人一网打尽,还抓了不少活的。 白胜醇看著活捉的面具人,跟霍屹道:“这些人我先带走审问,剩下收尾工作交给你了。” 霍屹点点头,看著满地狼藉,叫来了剩下的人:“打扫战场,不要留下一点痕跡,尤其是地上的血渍一定要衝刷乾净。” 战士们打仗厉害,打扫起来更厉害,一队人清理垃圾,一队人冲水,一队人刷地。 连街道上的垃圾桶,信封箱都被刷了一遍。 天空露出鱼肚白,霍屹挥挥手,让所有人都撤了。 街道,杂货铺门口重新回归平静。 街道上开始出现行人,他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哈欠连天,但没人发现异常,昨夜的一场恶战,没留下任何痕跡。 霍屹看了眼杂货铺的房门,转身回到隔壁。 他需要给自己清洗一下,在换身衣裳。 八点。 杂货铺准时开门。 时幽箬迎著阳光,一脸睡眠充足的好气色。 她深吸一口气,迎接这新的一天。 但下一秒,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她还是闻到了。 时幽箬一顿,在心里问:【系统,昨夜有人来过?】 系统;【是的,来了很多人,他们在这条街打架。】 时幽箬顿了一下,“京城这样的地方也有人聚眾斗殴?果然,就算天子脚下也不安全。” 她就没想过,这些人都是冲她来的! 时幽箬还在唏嘘,隔壁的霍屹一身清爽地走过来。 “店主,怎么在门口站著?” 时幽箬看他一眼,发现了问题。 “你大早上得洗头了?” 霍屹:“……!” “怎,怎么了?” 时幽箬摇摇脑袋:“没什么,就是你今天要去给一位客户上门安装空调。” 霍屹鬆了口气,还以为她知道了。 其实也不是想要瞒著她,就是不想她操心,想有结果了在告诉她。 时幽箬转身往里面走去,从收银台的下面拿出个本子,“这上面的是客户的地址你记一下,空调在后面仓库,钱已经付过了,你去安装完就回来。” 霍屹上前拿过本子,看著上面的瘦金字体,好有特色的字。 “对了,你出门注意安全。”时幽箬想著昨夜发生的聚眾斗殴,可能还是黑社会的,提醒他:“近来京城好像不太安全,你不该管的閒事不要管,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霍屹却听得咯噔一下,她知道了? 是在怪自己多管閒事? 霍屹情绪瞬间不高了,捏著本子,“我知道了。” 时幽箬则以为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点头:“去送货吧。” 霍屹看她一眼,算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在说吧。 霍屹去后面拉著空调出门,时幽箬坐在她的宝座等客户上门。 很快,杂货铺来了一位丰盈的姑娘。 哭天抹泪的一边嚎一边往里冲。 那架势,把时幽箬嚇得摺扇差点没握住。 连忙问:“怎么了?” 姑娘来到收银台面前,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店主,我要瘦,我要减肥,他们都说我是死胖子,说看到我身上的肥肉就噁心!” “呜呜呜……店主你要帮帮我,他明明是我的对象,却跟我妹妹搞在了一起,就因为她苗条,我胖……” 简单又急促的两句话,时幽箬听明白了一切。 只是她看著眼前的姑娘,是丰盈了一些,但也算不得多胖。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你先起来,先別哭了。”时幽箬安抚著她。 但是姑娘大概太伤心了,不仅没起来,还哇哇哭得更大声了。 时幽箬耐心瞬间耗尽:“哭什么哭?起来。” 声音中充斥著浓浓的不满,在她的杂货铺里,哭哭啼啼的,她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姑娘被她这么一吼,嚇得立马止住哭嚎,但是眼泪还一个劲地流,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看著她。 可怜极了! 时幽箬顿了一瞬,摺扇一挥,收银台变成茶桌,“过来坐下,有话好好说。” 大概是时幽箬的这一下带给她震撼太大,也可能是哭够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看见边上放的纸巾,抽一张出来擦眼泪。 时幽箬撇了一眼,著手开始泡茶。 “你多大了?”时幽箬一边投茶,一边找话题跟她说话。 姑娘擦乾眼泪,吸了下鼻子:“十八。” 时幽箬:“跟我一样大。” 姑娘顿了一样,“你跟我一样大?那你几月生的?” 人一旦遇到和自己一年出生的,就会问是哪个月的。 时幽箬:“三月三。” “哦,那你比我大,我是六月八。我该叫你姐姐。”小姑娘倒是自来水,说个年龄生日,就叫上姐姐了。 “姐姐,我叫钱美丽,姐姐你好漂亮,还苗条,我也想要变成姐姐这样苗条漂亮的样子!” 第68章 吸脂虫u0026主动交代 “然后呢?”时幽箬却看著她,“变成我这样苗条漂亮的样子然后呢?要去把你的对象从你妹妹手中抢回来吗?” 钱美丽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抢个屁,姑奶奶我瘦下来,变成你这样好看,他个狗日子还配得上我?” 时幽箬意外的挑眉,对於这略显粗俗的话很是认同。 钱美丽像是没说够,依旧咋咋呼呼地道:“姑奶奶瘦下来就从新找个比他有钱,比他俊,比他疼人的好男人。就让他这个见异思迁的贱人去死,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时幽箬笑了,钱美丽看著她这张让所有男人女人都想拥有的脸。 “店主,我能瘦下来吗?能变得和你一样好看吗?” 时幽箬看著她那张肉嘟嘟的脸,虽然胖了点,但很可爱。 便道:“你是属於可爱的长相,瘦下来也是精致的娃娃脸,和我不是一个类型。” 钱美丽双手捧著自己的脸,捏了捏脸颊的肉,“这样啊!那也行吧木屋要瘦下来,店主你说怎么才能让我瘦下来?” 时幽箬继续盯著她圆嘟嘟的小脸蛋:“你想要瘦多少斤?” 钱美丽直接就说了,“去身高是一米六五,体重是140斤,我想要瘦个五十斤下来。” 时幽箬却顿了一下,“瘦五十斤,那就只有九十斤。有点瘦了,会失去你的可爱,四十斤吧,这样你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斤,也比较匀称。” 钱美丽想了一下,“也行,你长得好看,我就听你的。” 时幽箬失笑了一下,展开手中摺扇,手底下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陶瓷盒子。 “这里面是一只吸脂虫,它能吸掉你身上的多余脂肪。”时幽箬把盒子放到钱美丽面前。 钱美丽没太明白,上手就把那盒子拿起来,打开一看,嚇得目露圆瞪,“啊,什么东西!”直接把盒子扔了。 时幽箬:“吸脂虫啊!” 钱美丽很害怕,身体都后撤了不少,一双眼睛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著那虫子。 白白的胖胖的,动起来一蛄蛹一蛄蛹的。 “你你你让我吃这个?”钱美丽现在就是看著都害怕,一想到要吃它,她都想吐了。 时幽箬没想到她给挣误会了,立刻说道:“我不是让你吃它,是让它去吃身上的脂肪。” 钱美丽愣了一下,都忘记害怕了,指著它:“它吃我身上脂肪?” 时幽箬点点头:“它不吃掉你身上脂肪,你怎么瘦?” 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钱美丽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怎,怎么吃?” 时幽箬摺扇指著虫子:“把它放在你身上,尤其是你觉得你脂肪多的地方,它会自动吸食的。” 钱美丽打个冷颤,“放身上吗?不放行不行,我有点害怕。” 时幽箬顿时有些无语,看著她:“爱美总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变瘦,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她想变瘦,变漂亮,但是她又很怕虫子。 钱美丽脸都纠结成包子了。 时幽箬看著她纠结成这个样子,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寻宝杂货铺,只要你说出要求,只要我有,你就必须付钱。这只吸脂虫是八百块,你给钱,用不用隨便你。” 钱美丽听到价格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多少?你说多少?一条虫子这么贵?” 时幽箬依旧没有表情,说著四个字:“谢绝还价。” 钱美丽憋了一口气,太贵太贵,她心疼,肉疼! 时幽箬就那么看著她,大有一副你不给钱,就別想走出这门的意味。 钱美丽不知道是没办法,还是说服了自己,掏了钱:“我买就是了!” 时幽箬收了钱,把虫子放好,盒子给她:“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钱美丽颤颤巍巍,不太情愿地捧著盒子,那模样,好像是被她打劫了八百块钱一样。 时幽箬懒得看她,迈不出这一步,她说再多都没有用,浪费她之前那么多表情。 钱美丽走了,出门之后有一瞬间想要把手里盒子扔了。 但想想八百块钱呢! 到底没捨得. 时幽箬一大早就接待了这样一个客户,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都不美丽了。 然后就產生了一个结果,店铺所有商品统统涨价。 於是,下一个进入店铺的客户。 他只是来买个普普通通的生活用品,就是住得近,方便。 结果一结帐的时候嚇一跳,比外面卖的贵一倍。 “涨,涨价了?”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询问。 时幽箬给个鼻音:“嗯。” 对方不吱声了,这老板看著心情不太美好的样子。 贵就贵点吧,来都来了! 送走这个倒霉客户,霍屹也回来了。 张口正想说话,就看到他家店主浑身气场低八度的样子。 霍屹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要不,他坦白从宽呢! 霍屹来到她面前,坐的还是刚刚钱美丽坐的地方。 “店主,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要跟你道歉,是我没第一时间通知你,今天还想要隱瞒你。” 时幽箬刚刚就看见他回来了,正想叫他把货架擦了,就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过来,还坐下了。 然后一开口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句,搞得她都懵了:“昨天晚上什么事情?” 霍屹也被她这句给搞懵一瞬,瞳孔一扩地看著她:“你不知道?” 时幽箬又说了:“我该知道什么?” 霍屹沉默了,確定她真的不知道。 时幽箬看著他,等著下文呢。结果他沉默了? 眼睛一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不说?” 霍屹嘆气:“昨天晚上下半夜店铺门口来了很多面具人,我担心打扰到你休息就没告诉你,通知了舅舅带了一个团的人过来给收拾了。” 还是沉不住气啊,明明都瞒住了,结果他自己主动交代了。 时幽箬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早上闻到的血腥味道不是黑社会聚眾斗殴。 是她暗处的仇人又来杀她了! “抓活的了吗?”她比较关心这个。 而且他们昨天才回来,后半夜就又有人来杀她。 看来这暗处的敌人也是在京城。 第69章 打赌还没有结果,现在又开始比赛 “抓到了不少,已经让舅舅带回去审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霍屹回答。 时幽箬点点头,对於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然后又看著他,“所以一开始並没想告诉我,那现在为何又说了?” 霍屹脸上的表情变得鬱闷,“我看你情绪不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更是生我的气。” 时幽箬就疑问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霍屹:“我隱瞒你,所以你生气啊!” 时幽箬恍然如梦,但:“那你想多了。” 霍屹已经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是对於他不太开心的情绪还是问了:“那店主为什么不高兴?” 时幽箬嘆气,“我是早上接到一个客户,她给我整不愉快了!” 霍屹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又带著几分好奇:“客户怎么惹店主不愉快了?是他要的东西没有?” 想想也不太可能吧!店主什么东西没有? 时幽箬也是这么说的,“我什么东西没有?” 说完她又恢復鬱闷的语气,“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因为身材的缘故被对象拋弃了,还跟他的妹妹勾搭在一起,大概也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小姑娘哭著跑到我这想要变瘦变好看!” “其实像这样的客户杂货铺是不接的,我也是看小姑娘可怜,而且长得实在可爱,就给她了一个吸脂虫。” “结果这小姑娘害怕虫子,还打起了退堂鼓,还嫌贵?” “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片真心,不该破这个例。” 霍屹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帮助別人减肥变漂亮,也是杂货铺里的三不卖吗?” 时幽箬嘆气,告诉他:“也不能完全说是,这属於一个灰色地带,可以说是也可以钻空子,说不是。” 霍屹更明白了,按照店主的性格,像这样的灰色地带,它肯定是嫌麻烦的,直接拒绝。 但,今天为了一个小姑娘破例,结果这小姑娘还不领情! 那確实是小姑娘不识好歹了! 惹得店主这么不高兴! “那店主卖了吗?”霍屹询问最后的结果。 时幽箬:“当然卖了,我东西都拿出来了,今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霍屹摸摸鼻子,这也是店主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说到虫子,霍屹联想到面具人身上的蛊虫。 “店主,你那吸脂虫和面具人身上的蛊是一样的吗?” 他想找到关於面具人都线索,都是虫子。 一个能操控人,不管活人还是尸体! 一个能帮助人变瘦。 都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虫子! 时幽箬摇摇头:“还是不一样的,我的吸脂虫,它是一种本来就有的,靠脂肪为生的虫子。” “而面具人身上的虫子是蛊,是靠特殊饲养形成的。” 这个吸脂虫也是今天才出现在系统商城的,当他看到这个商品的时候,第一反应跟霍屹是一样一样的! 甚至还联想过,这暗处的敌人,是不是也曾获得过时家的给予。 怀疑那蛊是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 但,不是。 系统回答的很坚决。 “关於昨晚的面具人,虽然还没问出什么,但只凭藉他们昨晚能够行动的这么,就可以推测出,背后之人应该也是在京城,甚至掌握著店主你的动向。” 霍屹说完,时幽箬就点了点头,这些问题她也早已想到过。 甚至说:“如果都在京城,那反而好办。” 霍屹看著她:“店主想要怎么做?” 时幽箬:“既然是暗处的,那就引到明面上来!” 霍屹疑惑了一下,隨即瞳孔一震:“你要以自身作为诱饵?” 时幽箬展开摺扇:“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霍屹立刻摇头拒绝:“我不同意,这样你会有危险!” 时幽箬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何时没有危险?我有何时惧怕过危险!” 霍屹张了张口,还要说话。 时幽箬抬手打断他:“我虽这么说,但不是现在,目前获得敌人是韦家。收拾了他,我在去收拾暗处的人。” 当然,在此之前,他若蹦噠,那她便接招! 霍屹听到这话,立刻严肃地说:“当年的事情我们已经重新启动,由专人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有结果的。” 时幽箬略显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说话了! 霍屹看著她这个敷衍样子,尤其是后面陷入的安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又要自己动手,杀光韦家满门吧?” 他有些怕了,因为他拦不住! 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动手都察觉不到! 时幽箬看向他的眼神戏謔几分,“別激动,我可什么都要没做。” 霍屹无奈:“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你一做就来不及了!” 时幽箬又沉默了,她越沉默,他就越害怕。 “店主,韦家你就交给我们好不好?”他开始跟她打商量了,“你看前面三家,我们都没帮上忙,最后这一家,你就当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就让我们来,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时幽箬依旧看著他:“给你们一个机会?” 霍屹用力的点头。 时幽箬笑了,却道:“不如我们来比赛吧?” 霍屹愣了一下,“比赛?什么意思?” 时幽箬继续:“你们不是已经在调查?还有专人专项来调查。那我们就比比看,是你们先找到证据,將坏人绳之以法。还是我先抓到机会,將韦家连根拔除!” 这比赛,还没开始,霍屹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们拿什么跟寻宝杂货铺的店主比? 时幽箬看他这样子,心里瞭然:“怎么?对,你们自己没信心?” 霍屹顿了顿,大概是在思考! 片刻之后,他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如果在我们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前,店主找到了机会,行动之前能不能告知我一声?” 时幽箬听著这个要求,却有些不理解:“有什么意义呢?你是觉得你能阻止我,还是觉得你能救他们?” 第70章 关於证据,时幽箬决定亲自前往 “意义就是……” 霍屹忽然撑著桌子站起来,身体倾斜的靠近。 他没有靠的太近,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庞距离她还有大半张桌子。 “我会担心你!”霍屹目光直视她的双眼,开口的瞬间带著些颤音。 “我会担心你一个去会吃亏,会受伤,会在危险的时候没有后路可退。” “我更担心你会拋下我,担心你在解决韦家这最后一个仇人后,你会离开,会消失,会让我永远找不到你。” 霍屹每多说一句,时幽箬的沉默就会多一分。 他在干什么?在玩以退为进的游戏? 明明在谈正事,他为什么说的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而且,他那双眼睛太会骗人了。 就刚刚那句话种的颤音,她都怀疑是不是装出来的。 “霍团长,你这招对我没用。”时幽箬合上摺扇抵在他脑门上,像是一把枪,隨时开响第一枪。 “没用吗?”霍屹垂眸,伸手捏住她的摺扇,嘴角勾出一抹极苦的笑:“可我是真的怕!” 说著他再次抬起眼,接著手里的摺扇拉著她靠近自己一点点:“店主,我想帮你,哪怕是在前面帮你开路,在后面清理垃圾,我都想和你一起。”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幽箬心中一动,看著他:“你在暗示可以做我的清道夫吗?” 霍屹目光祈求:“可以吗?” “行吧。”时幽箬收回扇子:“比赛继续,但我在动手之前会邀你一起。算是给霍团长诚意满满的奖励。” 霍屹眼睛一亮,点头说:“好,那就一言为定。” 只要能拖住她,不让她乱来,怎么样都行! 至於查证据…… 韦家这边就算隱藏的再好,再没有痕跡,他不相信对方那边也能这么干乾净净。 在专项组成立时,霍屹就已经派人去小日子那查了。 但凡查到一丁点蛛丝马跡,他立刻亲自前往,一定要让店主看到他的能力。 他是有用的,有资格留在她身边的。 接下来几天,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实则风起云涌。 霍屹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天气越来越热了,来杂货铺的客户不是要买空调,就是冰箱,都是要送货上门,还要安装的。 这些活自然而然落到霍屹身上,有时候一天要送好几趟货。 关键他晚上还不得閒,要调查韦家的事情,军区有时候也要找他。 还有舅舅,家里,都会有事情。 倒是时幽箬这个关键人物,守著她的杂货铺,活成了置身事外的样子。 只是偶尔看著霍屹疲惫的脸,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上门? 与此同时的韦家,时幽箬的杂货铺,和霍屹,军方的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 “大姐,军方和霍屹那边的动静很大,会不会真查到我们头上。”韦傅远压低声音,带著不安的询问。 韦傅云冷哼一声:“慌什么?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他们能查到什么?动静大了才好,动静越大越查不到什么,对我们韦家才越有利。” 韦傅远虽然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可是大姐,那个杂货铺,那个女人太邪门了,万一她要是出手,我们……” “她?”韦傅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她现在还有空管我们韦家?一连两次的围剿,虽然还是没能伤她分毫,但足够拖延她,震慑一下军方。” 提到这,韦傅远就升起几分好奇,“大姐,除了我们,还有谁要对付她?” 韦傅云闻言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的说一句:“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多余的话没说,不是信不过她这个蠢弟弟,而是她发现时幽箬能够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任何有用的消息她都会捂的严实。 也很想看看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杂货铺內,时幽箬確实监听到他们的聊天內容。 虽然没获得什么有效信息,但也確定了一点。 暗处的敌人和韦家有合作。 “意想不到的人?”时幽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韦傅云倒是挺会弔人胃口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要加快脚步了。 端了韦家,或许可以打草惊蛇,把暗处的人引到明面上来。 转头,时幽箬看向刚刚有送完货的霍屹,“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霍屹擦汗的动作一顿,立刻看向她:“你要动手了吗?” 时幽箬:“那倒不是,只是提心你一下。” 霍屹觉得这不是单单提醒这么简单,也是倒计时开始的警示。 他点点头,走过来:“转向组那边还没有什么有用消息,不过我派去小日子那边的人倒是获得不少有用消息,只是苦於拿不到实质证据,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时幽箬看著他,脸色忽然认真起来:“你的人需要什么帮助?” 霍屹惊讶了一瞬:“店主愿意帮我?”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的头一次。 时幽箬看著他,却说:“这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霍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是,是帮她自己。 不过…… “我的人需要两个帮助,一个是拿到证据,二是安全的將证据带回来。店主可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异国他乡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子他也不了解,只知道他苦於没机会拿到证据。 而需要什么样的机会,一般都是需要根据现场的情况来判断。 时幽箬想了想,“或许我可以亲自过去。” 这句话让霍屹再次愣在当场,“你要亲自过去?” 然后就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这不行。太危险了。” 时幽箬看著他,却道:“你的人不是更危险?最起码我去了,不管证据能不能拿到,你的人我能安全带回来。” 霍屹当然知道,以她的能力,这次任务完成度会大很多。 但这並不代表她可以和安全画上等號的。 万一,万一她在国外遇到危险,受困,又或者是其他。 他连帮忙都伸不过去手。 时幽箬却展开摺扇:“我意已决,今天我晚上我会亲自前往,带回证据和你的人。” 第71章 时空错位的行动 夜幕的降临,带给寻常人的安全感。 可霍屹却隨著时间的推移心跳越来越快。 时幽箬看著下班还赖著不走的他,开口赶人:“你还不走?” 霍屹看著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有个要求,带我一起去。” “京城需要你。”时幽箬不愿意,並挑眉看著他:“而且你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异国他乡,对於我们的行动来说那才是真的不安全。” “可我不放心。”他语气坚定,“京城需要我,可我需要你,需要你安全,需要你的不冒险。” 时幽箬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行吧。”她合上摺扇,“那你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出发。” 霍屹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下一秒,时幽箬展开扇面:“系统,送我去东京城。” 一道金光闪过,时幽箬消失在原地。 东京城的夜色比京城的更加迷离,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时幽箬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阴影利,手里的摺扇轻轻敲著掌心。 系统给她传送的位置是距离霍屹安排的內应附近,距离应该是百米之內,也就是这座公寓楼內。 时幽箬看了眼前的公寓小楼一眼,几乎是全木製的两层楼房。 她没有走门,而是从后院进入,直接从窗户翻上二楼。 “谁?” 刚刚站定的瞬间,一把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她后脑勺。 握枪的手很稳,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別紧张,我叫时幽箬,也许你听过我的名字。”时幽箬自爆家门,就凭他那字正腔圆的汉语,她就能確定这个拿著枪指著她的人,就是霍屹的內应。 缓缓转过身来,对方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好久没合过眼了。 曾暉听到她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就愣住了,“时幽箬?寻宝杂货铺店主。” 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了她好几秒,仿佛在確认她的身份。 时幽箬用摺扇挡开他依旧紧握的枪,继续道:“霍屹说你们已经掌握了韦家通敌卖国的消息,但苦於没机会拿到实质证据,所以我来帮你们一把。” 曾暉慢慢放下枪,“店主准备怎么帮我们?” 时幽箬:“告诉我证据的具体位置,今天晚上我就会拿到证据,然后带你们回家。” 曾暉惊讶了一瞬:“今天晚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时幽箬点头:“你只有两个小时,现在告诉我你们找到了什么证据,藏匿证据的地点。” 曾暉立刻道:“我们找到了韦家和宫本家的信件往来,还有资金往来的帐本。但这些证据都藏在宫本家的保险柜中,宫本家又是守卫森严,別说拿到证据,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近。” “位置我知道了。”时幽箬点点头,“两个小时之內我会带回证据,你把你们的人聚集起来。两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们。” 说完这些她就要转身离开,曾暉立刻叫住她:“等等。你是说你自己潜入宫本家哪证据?” 时幽箬回头,看他一眼:“不然呢!” 曾暉摇著头:“不,这太危险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时幽箬最不喜欢的词就是从长计议,留下一句:“安心守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从阳台消失。 曾暉目瞪口呆,对於这位时店主的传言都是听说,离谱的,比这更离谱的都听说过。 但今日一见,果然传闻还是保守了。 曾暉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阳台的冷风吹得眯了眼。 他立刻衝出去,联络在东京城的其他伙伴。 时幽箬来了! 那个传闻中的杂货铺店主真的来了! 宫本家宅邸。 这座位於东京城富人区的传统日式院落,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高强之內,巡逻的保鏢一手持手电筒,没隔十分钟就会扫过一片区域。 然而,在系统的赋予下时幽箬视若无人,如同一屡幽魂,悄然无息的进入庭院。 她的目標很明確,位於主屋的二楼书房。 此时的书房里还有人,正是和韦家一直有往来的宫本健三郎。 时幽箬刚进入书房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但还没来得及喊,时幽箬一个扇子扇过去,金色的粉末被吸入鼻腔,宫本健三郎瞬间陷入昏迷。 时幽箬没过多看他,迅速锁定目標——书桌后方墙上掛著的一副古画。 画的背后,正是保险柜的所在。 时幽箬走到画的面前,伸手取下,一个需要密码和钥匙的双重锁。 “系统,开锁。”她根本不用多想,有系统这个前沿高科技,什么锁打不开? 脑海中,系统机械音响起:【密码破解中……破解成功……锁芯转动中……开锁成功。】 “咔噠”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文件袋。 时幽箬拿出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正式曾暉所说的信件往来,和资金帐本。 甚至还有一份更惊人的文件——一份,关於“清楚时幽箬”的详细计划。 “呵,还真是意外之喜。” 时幽箬冷笑一声,將文件袋收好。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昏迷的宫本健三郎竟然有醒来的跡象? 时幽箬没有丝毫慌乱,手中摺扇变成短刀,反手一划,就割破他的大动脉。 血液喷溅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宫本健三亮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时幽箬淡漠地收起短刀,从新变回摺扇。 轻轻展开,她如同来时,鬼魅的消失。 …… 公寓楼里曾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一是等著其他伙伴,二是担忧时幽箬一个人独闯宫本家会不会被发现? “暉哥,我们要不要去支援一下时店主,她应该女同志,你怎么能答应她独自前去?” 他的同伴前因后果一了解,先指责的就是他。 曾暉表现的很无辜:“这是我能阻拦的吗?她“咻”的一下就不见了,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说著他又看向外面,现在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第72章 带证据回归,展开清洗韦家的行动 就在曾暉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月光,轻盈地落在了木地板上。 曾暉猛地抬头,呼吸瞬间停滯。 时幽箬一身旗袍纤尘不染,手里把玩著那把摺扇,仿佛只是去楼下散了个步,而不是刚刚潜入过守卫森严的敌营。 “时……时店主你回来了?”曾暉的声音都在颤抖。 回来了,安全回来了。 没拿到证据也不要紧,他们可以从长计议。 下一秒,时幽箬却隨手將那个黑色的文件袋扔到了他面前。 “东西拿到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看眼他身边的其他人,“都到齐了吗?收拾一下,我们走。” 曾暉慌张的接过,不敢置信的打开一看。 当看到里面那份详尽的帐本,以及那份针对时幽箬的“清除计划”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拿到了? 他们卡在这一步卡了好久,她这么容易就拿到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看向时幽箬,“宫本家的人呢?那些保鏢呢?” 时幽箬挑眉:“都睡了。” 睡了? 曾暉看著那份文件上还没干透的墨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去拿证据,这简直是把宫本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別发呆了。”时幽箬看了一眼屋內狼藉,“霍屹的人,就这素质?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回……回国?”曾暉愣了一下。 时幽箬没有解释,只是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系统,传送。” 下一秒,金光乍现。 原本拥挤杂乱的公寓瞬间空无一人,只剩下窗外依旧迷离的东京夜色,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 ——那是刚刚赶到的宫本家手下,发现了自家老大的尸体。 …… 京城,杂货铺。 霍屹站在柜檯前,脚边还放著他收拾的东西。 “该死。”他低咒一声,“居然骗我?拋下我自己走了!” 就这么步相信他,就这么嫌弃他? 这以后他还怎么相信她? 霍屹气得不行,还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他要抓紧赶往东京城,去找店主匯合。 转身,他用力地推开杂货铺的大门。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霍屹瞳孔瞬间收缩。 是时幽箬,她手里摇著摺扇,正慢悠悠地朝他走来。 而在她身后,曾暉和另外两名特工正一脸恍惚地站著,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时空穿梭中缓过神来。 “霍团长。”时幽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大晚上地不睡觉,来我杂货铺是要买什么?” 霍屹一步上前,伸手將她拉入怀里抱紧。 带著担心的责备在她耳边响起:“店主怎么能拋下我一个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多害怕!” 时幽箬被他抱得一怔,挣扎地要推开他:“我都说了我自己去,是你非要跟去,我只能初次下策。” 霍屹感受她的挣扎,拥抱的力度更紧了。 担心的语气还在指责她:“这的確是一个下策,我不高兴了,你这样耍我,我很不高兴。” 时幽箬无奈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嘆了口气不在挣扎,用手里的文件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霍屹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目光放在她紧紧攥著的那个黑色文件袋。 “这是?” 霍屹看著她,看著她身后完好无损的部下,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他要的证据。 一场针对韦家的猎杀,正式开始了。 时幽箬把文件袋给他,“你要的,军方要的,我都拿回来了。那么韦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屹接过文件袋,第一时间打开看。 越看,越倒吸凉气。 最后沉著声音:“我会將这些交给专项的人,他们会让韦家得到应该有的惩罚。” 时幽箬却不满的冷下脸:“如果只是这样,我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霍屹看著她:“店主想怎么做?” 时幽箬盯著他:“这些东西我可以给你,你们拿去想怎么做都可以。” 说著她画风一转:“但是我杀了宫本健三郎,我想很快消息就会传到韦家人耳朵里。我要在韦家人得到消息之前,清洗了他们。” 韦家势力盘根错节,绝对不能让他们有喘口气的机会。 霍屹听明白她蠢蠢欲动的潜台词,立马就说:“我现在就派兵围了韦家,你给我个机会。” 时幽箬顿了一下,在他意料之外地点点头。 霍屹还是不太放心,直接就说:“你该不会现在一套,等会一套,趁我不注意就自己去韦家吧?” 时幽箬挑眉看他一眼:“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一直跟著我。” 霍屹想都没想地答应:“好。” 时幽箬顿了一下,“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霍屹想起她不久之前支开他的恐惧,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跟我一起去。” 时幽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走出杂货铺。 曾暉,还有其他两位面面相覷的特工。 就没人管他们死活的吗? 霍屹直接带著时幽箬去了军区,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人,他牵著她的手就没放开过。 生怕他一个没抓住,她人就消失了。 而时幽箬也看到了,整个军区,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瞬间的沸腾是什么样子。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集结的部队,分批出发地前往韦家。 时幽箬和霍屹也在其中。 还是第一批前往的。 他们坐在一辆军车里,冯將军紧急地安排著各个方面的部署,一抬头看见他们紧紧相牵的手。 冯將军炸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流氓风气,撒开。” 不光说,他还当眾指了指他们紧握的手。 “不能撒,一撒她就会消失,独自去灭韦家了。” 霍屹手握得更紧了,握都怕握不住,他还叫自己撒开? 冯將军听后沉默了,看了一眼时幽箬,时幽箬轻飘飘地看他一眼。 然后他就对著霍屹说:“那抓著吧!抓紧了!” 第73章 最后的韦家——灭 军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时幽箬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她並不急躁,甚至还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但霍屹很紧张。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每隔三秒就要扫视一遍时幽箬。那只大掌依旧紧紧包裹著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到了。”前排的冯將军回头,神色凝重,“韦家到了。” 车窗外,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高墙电网,巡逻的保鏢手持器械,显然韦家已经察觉到了风声,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停车。” 时幽箬突然开口。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霍屹已经先一步按住了车门把手,身体挡在时幽箬身前,沉声道:“店主,你在车里等……” “让开。”时幽箬挑眉,摺扇“啪”的一声合拢,抵在他的胸口,“我是来收帐的,不是来看戏的。” 霍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咬牙,鬆开了手,但身体依旧紧贴著她,仿佛一道人肉盾牌。 车门打开。 时幽箬率先走下军车。 夜风捲起她旗袍的下摆,她那一身纤尘不染的旗袍与周围肃杀的军装格格不入,却又诡异的和谐。 “什么人!站住!” 韦家大门口的守卫立刻发现了异常,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时幽箬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眼神淡漠地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霍团长。”她轻声唤道。 “在。”霍屹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冷硬如铁,“韦家涉嫌叛国、走私、谋杀,证据確凿——” “慢著。”时幽箬打断了他。 她抬起手中的摺扇,遥遥指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太慢了。” 下一秒,她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扇骨间迸发而出,瞬间划破夜空。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那扇象徵著韦家权势与威严的厚重大门,连同两侧的围墙,在瞬间化为齏粉。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门口的石狮子,烟尘滚滚而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仅是韦家的保鏢,就连身后的军方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走吧。”时幽箬收回摺扇,跨过满地的碎石,步履轻盈地走进了废墟之中,“我赶时间回去睡觉。” 霍屹回过神,立刻挥手:“行动!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大军压境。 但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韦家的保鏢们还没从大门被毁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就被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制服。 时幽箬径直走向主宅。 一路上,凡是挡路的人,甚至不需要她动手,霍屹就会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出手撂倒,动作狠辣果决,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狼。 主宅大厅內。 一直没露面的韦家家主——韦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儘管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著最后的体面。 “霍屹,你疯了!”韦呈看到走进来的霍屹,怒目圆睁,“你敢带兵围我的家?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你是叛徒。” 时幽箬的声音从霍屹身后传来。 她绕过霍屹,走到韦呈面前。 韦呈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女:“你是谁?” 隨即瞳孔有缩:“你是时家那孩子?” 时幽箬可不是来敘旧的,她淡淡地看著他:“宫本健三郎死了,我杀的。” 韦呈瞳孔骤缩,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你……” “我倒是没想到,为了对付我,你们竟敢通敌卖国?”时幽箬脸上的神情嘲讽极了,“可真是给当兵的丟人。” 霍屹闻言最后一句,转头看了眼她。 时幽箬则继续看著韦呈: “原本我想,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但现在霍团长说,要走法律程序,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韦呈震惊的眸子透著不可能:“你,你不杀我?” 时幽箬闻言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既然上面要的交代有了,那韦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霍屹。”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给你三分钟。” 霍屹心领神会。 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韦呈的眉心。 “韦呈,你被捕了。至於你的家族產业……”霍屹冷冷地扫视四周,“全部查封,资產冻结,相关人员,一个不留。” “你敢!”韦呈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凭著你们三言两语就想逮捕我?我要见一號,我韦呈为国家立下的是汗马功劳,就凭你还没资格逮捕我。”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韦呈的耳边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花瓶。 霍屹面无表情地盯著他:“那是以前。从今天起,京城没有韦家。” 时幽箬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大厅的角落里突然衝出一个黑影,手里握著一把匕首,直刺时幽箬的后心。 那是韦傅远。 “小心!” 霍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猛地转身將时幽箬护在怀里。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韦傅远在距离他们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生死不知。 时幽箬从霍屹怀里探出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霍团长,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 霍屹根本没理会她的调侃,而是急切地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声音都在发抖:“有没有伤到?有没有?” “没有。”时幽箬拍了拍他的胸膛,“我说了,我是来收帐的,没人能伤我。” “傅远?”一声惊呼,是韦傅云惊恐的跑过来。 韦呈看到突然出现的他们两,脸是又青又白:“不是让你们走了吗?干什么又回来?” 第74章 四大家族,彻底消失,百年大仇得报 “爷爷,是我没拦住弟弟。”韦傅远突然跑回来也是她没想到的。 “爷爷,傅远伤得很重,快救救他。”韦傅云声音著急,看著地上昏死的弟弟,向他们爷爷求救。 韦呈看了一眼韦傅远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掏出把枪指向霍屹:“还不叫医生来,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陪葬。” 霍屹被枪指著也依旧面不改色,就地上这个蠢货,还敢偷袭他的店主,没当场毙命都是他店主仁慈。 韦呈看他不为所动,枪口一转,指向时幽箬:“叫医生,否则我杀了她。” 霍屹脸色一边。 时幽箬冷眼一挥摺扇,他的枪——砰! 炸膛了。 啊—— 韦呈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厅堂內迴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之前的火药味。 他佝僂著身体,抱著血肉模糊、白骨隱现的右手腕,剧痛和巨大的惊恐让他那张老脸彻底扭曲,豆大的汗珠混著涕泪滚落。 “爷爷!”韦傅云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昏死的弟弟韦傅远,尖叫著就要扑向韦呈。 然而,霍屹带来的士兵动作更快。 两个汉子如鬼魅般闪身上前,一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韦傅云伸出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瞬间被制住动弹不得。 另一个则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试图挣扎起身的韦呈背上,將他死死地压回冰冷的地面,那张染血的老脸被迫紧紧贴著脏污的地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爷爷!傅远!救就我弟弟!” 韦傅云绝望地哭喊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霍屹冰冷的视线扫过这混乱的场面,对韦傅云的哭嚎充耳不闻。 他微微頷首,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带下去,看管起来。” 命令简洁而冷酷。 手下立刻执行。 韦傅云被强行拖拽著往后门拉去,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另一个手下则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拽起因剧痛和失血而几乎昏厥的韦呈,连同地上生死不知的韦傅远一起,毫不怜惜地拖向同一个方向。 地板上,留下了两道刺目的血痕——一道是韦呈断腕处淌下的,另一道则是韦傅远重伤后身下洇开的。 厅堂內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拖曳声。 时幽箬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她优雅地“唰”一声合拢了那把看似普通却蕴藏恐怖力量的摺扇,指尖在光滑的扇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掸去一丝微不足道的尘埃。 四大家族,彻底消失。 韦家的突然覆灭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军区,乃至整个京城都动盪了起来。 牵扯太多,他们要查起来,还要完整的证据链。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霍屹,从一开始的围著时幽箬转,到最后也被叫走了。 没人在管时幽箬,她一个人走在偌大的韦家,亲眼看著昔日的辉煌在此刻一点一点败落。 直到走出韦家,一个人回到杂货铺。 四大家族的覆灭,代表著她时家百年大仇得报。 可她,似乎迷茫了! 有一种接下来不知何去何从的无措感。 揣著这样的无措,她在杂货铺呆了一阵夜。 直到天空由黑慢慢变得光亮。 她打开大门,迎接新生的阳光。 但是,霍屹没有来。 时幽箬看看时间,八点了。 隔壁的房子里也没有人。 他还在忙? 还会来吗? 时幽箬不知道,也不想问。 叮铃—— 门口新掛的风铃响起。 时幽箬抬眸,是几个孩子。 看见她看向他们,怯生生地问:“店主,我们没有很多钱,可以来这里买东西吗?” 时幽箬柔软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几个孩子踩著阳光兴高采烈地走进来,嘰嘰喳喳地对著她的杂货铺好奇。 “店主姐姐,你的椅子真好看,姐姐我能坐坐吗?” 是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著她坐在屁股底下的宝座,非常的羡慕喜爱。 时幽箬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缓缓站起来:“可以,你坐吧。” 小女孩笑嘻嘻地朝著她露出没长齐的八颗牙,“谢谢店主姐姐。” 然后就手脚並用地爬上了她的宝座。 “店主,店主,我们够不到这个——” 货架的里面,有小男孩求救。 时幽箬看过去,说了句:“我来拿。” 然后人就走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杂货铺的外面,霍屹风尘僕僕地赶过来。 “对不起店主,我来晚了——” 他一踏进杂货铺就道歉,下一秒瞪圆了双眼的愣了。 “店主,你怎么变成小孩了?” 他看著收银台的里面,宝座上小女孩,声音都劈叉了。 小女孩懵懂的歪了歪脑袋,好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里面的时幽箬听到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嘴角。 知道他是误会了,却没第一时间站出来解释。 而是来到求救的小男孩面前,看到他盯著货架的顶端,一带红烧牛肉麵望眼欲穿。 时幽箬顿了一下,伸手將方便麵拿下来给他。 “谢谢店主,店主这个多少钱?” 小男孩稚气的声音引来了霍屹的注意,他转过身,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时幽箬顿了一下开口:“三毛钱。” 霍屹在层次层货架上看到了她,“店主,你在这啊!” 时幽箬转了身过来,面对著他:“不然我该在哪?” 霍屹想起刚刚错认小孩的画面,尷尬地摇摇头:“没有,店主要拿什么?我来吧!” 说著他就走过去,一副交给我,什么活都交给我的积极感。 时幽箬看他一眼,开口:“把货架擦了。” “哎,好嘞!” 霍屹兴高采烈地去拿抹布,去端水,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擦货架。 孩子们都挑到了他们能买得起的东西,站在收银台前面,羡慕地看著宝座上的小女孩。 时幽箬见他们这个样子,想了想,问:“你们也想坐吗?” 一群孩子狠狠地点头,眼里的渴望都快化成实质了。 时幽箬转头看向宝座上的小女孩,小女孩乖巧地自己蹦下来。 第75章 看守所,去见韦傅云 孩子们嘰嘰喳喳地围在收银台前,轮流爬上那象徵著时幽箬身份的宝座,小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新奇。 时幽箬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在宽大的椅子上晃著小腿,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各自买到的小玩意儿——几颗玻璃弹珠、一包彩色皮筋、还有那袋珍贵的红烧牛肉麵。 阳光透过杂货铺的大门,將跳跃的尘埃和孩子们纯真的笑容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这平凡的、充满烟火气的喧闹,像一层薄薄的纱,暂时覆盖了她心底那份大仇得报后的巨大空洞与无措。 霍屹一边卖力地擦拭著货架顶层的灰尘,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向时幽箬。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朦朧,眼神落在孩子们身上,却又似乎穿透了他们,望向某个遥远而未知的地方。 “店主姐姐,”一个刚坐完宝座的小男孩,抱著他的弹珠,仰著小脸好奇地问时幽箬,“这个椅子好大好舒服,你平时都坐在这里看店吗?会不会无聊呀?” 时幽箬被这稚嫩的声音拉回现实,她垂下眼睫,看著小男孩清澈的眼睛,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坐在这里,看人来人往。” “那……坏人还会来吗?”另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插嘴,目光看著她,好像在对什么阴影心有余悸。 孩子们的问题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时幽箬心上。 她沉默了一瞬,霍屹擦货架的动作也顿住了,屏息凝神地等待她的回答。 “不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时幽箬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坏人,都走了。”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髮,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霍屹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熨帖了一下,又像是被那丝凉意刺了一下。 他刚想开口附和,说“对,有我在,谁也不敢再来”,却见时幽箬的目光已经转向门口。 孩子们心满意足,抱著自己小小的“战利品”,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嘰嘰喳喳地道著谢,踩著阳光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杂货铺。 清脆的风铃声再次响起,又渐渐归於平静。 店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霍屹拧乾抹布的水声和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时幽箬站在收银台旁,看著门口阳光投下的光斑,背影纤细而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霍屹放下抹布,水盆里的水微微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时幽箬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冷泉般的气息。 他看著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店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韦家的事……后续很复杂,牵扯的人太多,证据链要一点点梳理,所以……我回来晚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小心翼翼的关切,目光紧紧锁住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时幽箬缓缓转过身,正面对著他。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霍屹带著担忧和期待的脸庞。 那目光太过直接,仿佛能穿透人心,让霍屹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安慰都卡在了喉咙里。 “嗯。”她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霍屹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好像没有生气。 不像以往,虽然高高在上的睥睨著所有人,但最起码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活力。 现在,好像隨时都会下沉,將自己藏在深渊谷底。 “店主,你要见见韦呈吗?”他想要给她找点事情干,“或许那些面具人也会跟韦家有联繫。” 时幽箬脑海里也浮现出关於面具人的一切,她开口,多了几分力气:“確实有关係,不过我不想见韦呈,我要见一见韦傅云。” 霍屹愣了一下,“见韦傅云?为什么!” 他有点不太明白。 时幽箬回答了两个字:“直觉。” 直觉告诉她,关於面具人,韦呈知道的怕是没有韦傅云多。 霍屹点点头:“好,我来安排。店主想什么时候见她。” 时幽箬回了四个字:“越快越好。” “那就今天晚上吧。”霍屹看著她,询问的建议。 时幽箬点点头,表示同意。 夜晚。 深沉的天空掛著一轮明月。 时幽箬走在月光下,来到关押韦家人的看守所里。 韦傅云依然一身囚服,手上,脚上都带著镣銬。 疲惫的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精致和自信,看到她时眼里露出不甘心的凶狠。 “时——幽——箬”韦傅云对著她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你以为你贏了吗?” 时幽箬挑眉看著她:“四大家族全灭,我何止是贏,应当说大获全胜。” 听到她这句,韦傅云哈哈大笑起来,“贏,胜?”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割断。 韦傅云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她,“时幽箬,你毁掉了四大家族是没错。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以为没了四大家族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你以为真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她连问这么多,却没有一个字是有用信息。 她就是要她蒙在鼓里,要她惶惶不可终日。 而时幽箬,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完全一副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的样子。 “你想说的是,面具人。”她的视线扫过韦傅云手腕上沉重的镣銬,“如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秘密就是这个,那我只能说——很失望。” 说著她还失望的闭了闭眼睛,“因为无论他们是谁?想做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和四大家族一样註定是失败的。” 说完,时幽箬不再看韦傅云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月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影子,径直走向门口。 霍屹立刻跟上,为她打开门。 “时幽箬——!!!” 身后,是韦傅云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尖叫,混杂著镣銬疯狂的撞击声。 “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76章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需要他擦货架——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那歇斯底里的尖叫,也仿佛將那段充满血腥与算计的过往彻底关在了里面。 看守所外的空气带著特有的清冽,月光如水,倾泻在霍屹宽厚的肩背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时幽箬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替她挡去了夜风中可能夹杂的每一丝寒意。 直到两人走到那辆吉普车旁,霍屹才快走两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贴心地挡在车顶框上。 “上车。”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幽箬没有看他,只是微微頷首,弯腰坐了进去。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霍屹开得很稳,目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瞟向后座的女人。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脸色在路灯忽明忽暗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刚才在探视室里,她表现得那样无坚不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霍屹知道,那不过是她用来武装自己的鎧甲。 “店主。” 霍屹打破了沉默,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韦傅云的话,你……別往心里去。那些都是穷途末路之人的疯言疯语。” 时幽箬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树影,语气淡淡的:“我知道。” “真的?”霍屹显然不信,透过后视镜的眼神里满是担忧,“面具人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冒头,我就……” “霍屹。”时幽箬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擦货架的时候,话太多了。” 霍屹:“……” 他张了张嘴,原本涌到嘴边的安慰瞬间变成了无奈。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时幽箬。 “是,店主。”他乖乖闭嘴,只是踩油门的脚稍微重了一些,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回到杂货铺时,夜已深。 推开那扇掛著风铃的木门,清脆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悦耳。 屋內还残留著白天孩子们留下的些许暖意,以及那股淡淡的、属於时幽箬身上的冷泉香气。 时幽箬走到收银台前,並没有坐上那把宽大的椅子,而是隨手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 霍屹熟练地去烧水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虽然嘴上被勒令“少说话”,但他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擦桌子、扫地、整理货架,仿佛要把这店里每一寸地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以此来填补她此刻內心的某种空缺。 热气腾腾的茶香瀰漫开来。 霍屹端著茶杯走到时幽箬面前,小心翼翼地放下:“店主,尝尝我泡的茶。” 时幽箬瞥了一眼那杯茶,又瞥了一眼霍屹那张写满“求表扬”却又不敢造次的脸。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探访韦傅云”,获取关键信息,且心境平稳。店铺隱藏任务触发成功。】 【恭喜宿主,杂货铺即將进行第二阶段升级。本次升级將解锁“特殊商品区”及“信息检索功能”。】 时幽箬的眸光微动。 信息检索? 看来韦傅云刚才的虚张声势,反而成了开启新功能的钥匙。 “店主?”霍屹见她盯著茶杯发呆,忍不住试探著叫了一声,“是茶太烫了吗?” 时幽箬回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燥意。 她抬眼看向霍屹,目光在他那张稜角分明、此刻却写满关切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霍屹。” “在!”霍屹立刻站直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时幽箬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算计的笑意:“既然韦家倒了,四大家族也没了,这京城……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了?” 霍屹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光亮:“店主想做什么?只要你想,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星星就算了,太冷。”时幽箬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后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过,既然要店铺升级,总得有点新花样。” 她转过身,看著霍屹,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与孤寂,而是重新燃起了那种让他熟悉又著迷的、属於强者的自信与狡黠。 “去,把货架再擦一遍。明天,我们要迎接贵客。” 霍屹看著眼前这个重新鲜活起来的姑娘,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管她什么面具人,管她什么深渊。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需要他擦货架,那这间铺子,就值得他拼了命去守护。 “是,店主!” 霍屹响亮地应了一声,拿起抹布,干劲十足地冲向货架。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一人的背影和那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次日,霍屹醒来后发现身边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他的房间,还是原本的房间。 但装修变了,原本的水泥墙变成了黑白分明的顏色。 床也变了,邦邦硬的木板变成柔软的床垫。 身上的被子,身下的床单,都变成丝滑的料子。 他不可置信的起床,揉揉双眼,脚下传来不一样的触感让他低下了头。 地毯? 这地毯他似乎见过,店主臥室铺的好像就是这个,他还弄脏过。 他这是一觉醒来被干到哪了? 匆匆出了臥室,顺著楼梯一路向下——愣了! “店主?一大早,你怎么在我家?” 看到时幽箬太惊讶了,没发现他家楼下也发生了变化,而且都不能称呼是他家了。 时幽箬目光在他身上深深的看一眼,光著个上身,矫健的胸肌和稜角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 下身也只是穿个大裤衩子,甚至连鞋都没穿。 “回去穿好衣服,一会儿店里要来人了。” 说完时幽箬转身,霍屹这才注意到,他的四周全是一排排货架。 他家楼下,怎么变成杂货铺了?! 第77章 店铺升级,开设特殊区域 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转身连滚带爬的回到楼上,不多一会儿又穿戴整齐的出现的货架之中。 “店主,这是怎么回事?”他来带时幽箬身边,看著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货架的杂货铺。 时幽箬只淡淡一句:“店铺升级。” 霍屹点点头,了解却不理解的问:“店铺升级为什么会用我的房子?” 时幽箬终於看向了他,“你有意见?” 霍屹一噎,立马摇头:“没有。” 不敢有。 时幽箬又深深看他一眼,“有赔偿的,你可以看看你的帐户余额。” 说著把他留在她这的银行存摺给他。 霍屹下意识地接过存摺,粗糙的指腹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翻开一看,那一长串零晃得他有些眼花。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这哪里是赔偿,这简直是把整栋楼连带地皮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这么多……?”霍屹喉结滚动,拿著存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不是因为贪財而失態,而是这数字背后的分量太重,重到让他觉得烫手,“店主,这太多了,我这破房子不值这个数,而且……” “收著。”时幽箬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她转身走向那个散发著金光的收银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调试某种精密的仪器。 “你的房子只是载体,现在承载的是『规则』。这点安家费是必须的。” 霍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但他仍旧把存在递还回去,“还是店主你收著吧,我要是用什么?你从存摺里扣。” 时幽箬看著存摺,看著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店铺里新扩展的区域,都上了哪些新品。” 霍屹以为她是要自己熟悉一下新產品,不太在意的点点头就去了。 然,才到一个新区域,霍屹那双冷静的眼睛就沸腾了。 高精密手枪,高精密狙击枪,高精密加特林,高浓度压缩手雷,高浓度压缩地雷,高浓度压缩炮—— 一排排简单粗暴的热武器,看的霍屹想当一回抢劫犯。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霍屹马上跑到前台收银的地方,一手撑著桌子,一手指著特殊区域。 “武器,店主你在卖武器?” 时幽箬看著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怎么,这些武器还入不了你的眼?” 霍屹瞪大了眼睛,那副见惯了生死的硬汉面孔此刻写满了荒谬。 “入眼?这何止是入眼,这是要命!”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那些沉睡的钢铁巨兽,“店主,这可是热武器!是管制的!我在楼下放这些,下午部队就能来人把咱们这栋楼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別说开店,咱俩得把牢底坐穿!” 时幽箬漫不经心地擦拭著柜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说是给普通人看的?” 霍屹一愣:“什么意思?” “抬头看价签。” 霍屹下意识地回头,眯起眼睛看向那排金光闪闪的狙击枪下方的標籤。 原本以为是天文数字的金额,此刻却变成了让他心惊肉跳的另一串数字。 霍屹在次愣住,“三次个人三等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时幽箬看他一眼:“特殊区域的商品都有著特殊售价。” 说完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再者说了,就算我卖枪枝弹药,你確定你们军区能管制的了我?” 说著就把一堆的许可证扔在他面前。 霍屹又沉默了,尤其是看到那些许可证,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些你都怎么弄到的?” 他能看出来这些许可证都是真的,太不附和逻辑了! 时幽箬“这你別管,你就看看,我的这些东西,你们有吗?” 霍屹不说话了,老实的摇摇头:“没有。” “那想要吗?”时幽箬诱惑的看著他。 霍屹点点头,语气蜿蜒的吐出一个字:“想!” 时幽箬歪了歪脑袋:“那你看看你的军功可以换什么武器。” 霍屹又跑回了货架,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想要,都想要。 就在他不知道该孤注一掷的买哪一个? 转眼又看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特殊区域。 本著好奇的心,他朝著另一个特殊区域走过去。 然后,倒吸一大口凉气。 图纸,都是图纸。 各种各样的图纸。 霍屹就像时狸花猫进了沙漠,整个人都疯狂了。 这个要,这个也要,这个军功不太够,不行也得要…… 霍屹把所有的图纸都扒拉到怀里,急得生怕別人抢了一样,来到时幽箬面前:“店主,这些我都要了。” 时幽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所有图纸,没说不卖,只道一句:“你军功够吗?” 霍屹老实摇头:“不够。” 说完又接著一句:“但是我可以摇人。” 时幽箬狐疑的看著他,而他则是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舅舅,快把军区所有获得过军功人都叫来杂货铺,我们店主开业大酬宾了。” 说完就掛了电话,都不管对面的白胜醇他听没听见。 时幽箬也明白他用意了,只是开口:“我什么时候说开业大酬宾了?” 霍屹却一脸理所当然,“店主你都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不就是来惠及我们的,我都懂。” 霍屹想开了,想通了,不管他的店主哪里来的这些宝贝,合不合规,只要最后都是进了他们军区的,那就是在给国家做贡献就是伟人。 时幽箬有点佩服他的脑子了,不仅转的快,格局还大。 要是他们军区其他老顽固也有他这能屈能伸的格局,她倒是不介意多给他们点方便。 军区,白胜醇那边本就忙的焦头烂额了,他那最閒的外甥还给他打这样一通电话? 开业大酬宾? 需要他们整个军区的人给他们捧场吗? 白胜醇气呼呼的掛掉电话,刚坐下想继续处理公务。 下一秒,一个弹射起跳,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集合,所有人集合!” 第78章 霍屹的提成,杂货铺一等仆 白胜醇的吼声差点把指挥部的玻璃震碎。 “快!紧急集合!所有人带上所有勋章和证书!去寻宝杂货铺!” 通讯兵嚇得手里的电报都掉了:“司令,出什么事了?敌袭?还是演习?” 白胜醇一边扣风纪扣,一边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敌袭个屁!是去进货!去晚了连渣都不剩了!” …… 半小时后。 原本安静祥和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大地在震颤,尘土在飞扬。 霍屹站在杂货铺门口,看著远处那条宛如长龙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店主,你看,我就说大家都有需求。” 时幽箬站在柜檯后,看著窗外那黑压压的一片军绿色,嘴角微微抽搐。 这哪里是来买东西,这分明是来打劫……哦不,来扫荡的。 队伍最前方,白胜醇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掛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叮噹作响,活像个行走的圣诞树。 他身后跟著的,是军区各个部门的精英。 有满脸胡茬的特种兵队长,怀里抱著一个布袋子,里面全是军功章;有戴著眼镜的科研所老教授,手里紧紧攥著几张泛黄的嘉奖令;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通讯兵,此刻也一脸狂热,脖子上掛著一串二等功奖章。 “霍屹!” 白胜醇一进门,目光如电般锁定了自家外甥,隨即大步流星地衝过来,一把揪住霍屹的领子,“你小子最好没拿老子开涮,要不是有好东西,今天我非將你军法处置了。” 霍屹被勒得差点翻白眼,艰难地点点头:“舅舅,鬆手……是不是好东西?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胜醇鬆开手,转头看向柜檯后的时幽箬。 当他看到那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收银台,以及货架上那些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商品”时,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作为军区的二把手,他的眼力见儿是顶级的。 那些枪械的造型虽然奇特,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绝不是模型能比擬的。 “这……”白胜醇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把【高精密加特林】,“这也是……卖的?” “明码標价。”时幽箬指了指旁边的牌子,“童叟无欺。” 白胜醇凑过去一看,只见牌子上写著: 【高精密加特林(无限弹药版):售价:一等功x3,或二级英雄勋章x1】 白胜醇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简直是抢劫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心疼,身后的科研所老教授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像只看见穀子的老母鸡一样扑向了图纸区。 “天吶!这是……这是第六代战机的引擎结构图?!” “还有这个!这是单兵外骨骼动力装甲的设计图?!” “这材料学……这能源核心……这简直是跨时代的產物啊!” 老教授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手里的嘉奖令都被捏皱了,“我要!这个我要!用我的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换!不够再加我的终身成就奖!” “老李头你滚开!那个动力装甲是我们装甲师先看上的!我拿我的二等功换!”特种兵队长也不甘示弱,直接把一袋子勋章拍在桌子上。 “你们別挤!那个狙击枪是我的!我拿我的狙击冠军金牌换!” 原本严肃的军区精英们,此刻彻底疯了。 他们像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在货架间穿梭,手里抓著图纸和武器,嘴里喊著各种勋章和荣誉。 整个杂货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霍屹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平时威严赫赫的长官们为了几把枪、几张纸爭得面红耳赤,不由得捂住了脸。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店主……”霍屹小声问道,“这……真的没问题吗?把国家的机密图纸卖给军队,这合规吗?” 时幽箬正在收钱——或者说,正在清点那些堆积如山的勋章和证书。 她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们是用荣誉来换取力量,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私慾。在我的店铺规则里,就是最高级的交易。” 她指了指那个金光闪闪的收银台,“而且,这些勋章里蕴含的『信念值』,可是比钱更珍贵的货幣。” 霍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白胜醇抱著一把【高精密狙击枪】和几张【单兵雷达图纸】挤到了柜檯前。 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老板……哦不,店主阁下!”白胜醇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这些东西,我们要了!这是所有的军功章,您点点!” 说著,他把一大包沉甸甸的勋章倒在柜檯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时幽箬扫了一眼,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闪过,那些勋章瞬间消失,而白胜醇手里的武器和图纸上,也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交易完成。”时幽箬声音清冷,意有所指“记住,枪口对外。” 白胜醇浑身一震,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如钟:“是!枪口永远对外!誓死捍卫国家!” 时幽箬顿了一下,她说的“外”还有一层含义呢! 隨著交易完成,原本喧闹的杂货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抱著自己换来的“宝贝”,一脸神圣。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变了。 而他们,將是守护这个世界的最强利刃。 时幽箬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霍屹。” “在!”霍屹立马站直。 “看来,你的军功也不够换那把加特林了。”时幽箬指了指空荡荡的货架,“不过没关係,既然你拉来了这么多客户……” 她从柜檯下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盒子,推到霍屹面前。 “这是给你的提成。” 霍屹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著一把枪和一把算盘的交叉图案。 【杂货铺一等仆荣誉徽章】 【持有者权限:可赊帐购买店內商品(额度:无限),可召唤店主一次。】 霍屹的手颤抖了。 他抬起头,看著时幽箬,眼眶微红。 “店主……我……” 第79章 霍屹带著好消息,参加对时幽箬的討伐会议 “我想要这个高精密加特林(弹药无限版)。” 霍屹从货架上抱下来,最开始看上的就是这个,但他没有一等军功,都放弃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时幽箬看了一眼,点点头。 霍屹原本还忐忑,看到她点头就更激动了,忙著问:“这个无限弹药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心里隱隱约约的猜测,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时幽箬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霍屹倒吸一口凉气,抱著他的高精密加特林更加爱不释手。 “这个,这个是怎么做到的?原理是什么?有图纸吗?图纸我也想要。” 时幽箬看他这个样子笑了一下:“你还挺贪心,但是没有,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些特殊区域的商品都是限量的,购买之后是没有补给的。” 时幽箬的话说完,霍屹转头去看货架,果然,原本满满当当的货架此刻空空荡荡。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她:“也就是说,我们手里的这批武器是世间仅有的,就算別人想再来买,也买不到的。” 他说完这句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时幽箬点点头:“嗯哼。” 霍屹这才从新开始呼吸。 “那,那图纸呢?也是?”他的声音带著兴奋的颤抖。 时幽箬再次点头:“对的。” 霍屹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太知道这些独一无二代表著什么了! “店主,店主我要请一个小时的假,一个小时后我马上回来。” 他没说请假去干什么,但时幽箬已经大概猜到,没有为难地点点头:“行,你去吧。” 霍屹抱著他的加特林就跑了出去,那激动又毛毛躁躁的样子,那有一个团长的样子。 时幽箬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坐在她的宝座上,看著她大了不止一倍,宛若一个商场的杂货铺。 等待接下来的客户上门。 此时,军区。 霍屹几乎是一路跑到指挥部的,还抱著加特林,要不是大家都清楚今天全军都在杂货铺买了不少东西,就他这个样子,大概都回觉得他霍屹反了。 但在闯进指挥部的时候,他舅舅和几个领导正在討论著什么,看见他抱著把加特林闯进来,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还抱著把枪,你是要造反吗?” 霍屹瞬间立正站好,“报告白少將,霍屹前来报到。” 白胜醇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问:“你不在杂货铺呆著,来军区干什么?” 霍屹立刻说了:“刚刚得到消息,今天军区在杂货铺购买的所有特殊商品,世间仅此一件,就连杂货铺都拿不出第二件。” 白胜醇一愣,隨即立刻认真:“你说的可是真的?” 霍屹:“千真万確,店主亲口告诉我的。” 白胜醇深吸一口气,隨即看向在座的其他各位:“你们听到了,时家丫头对咱们军区的贡献多大?拿都是对我们整个国家的造福,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白胜醇的话音落下,好几个认真都低下了头,还有极个別想要说话,但张张嘴,又看了眼抱著加特林的霍屹,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但他不说不代表霍屹没话说,他转头看向舅舅:“白少將,这是在商討什么?” 白胜醇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这些人看著四大家族都倒了,就想清算清算时家丫头的罪责。” 霍屹闻言,看向了在座的各位,脸上眼底,表情未变。 只是他抱著加特林坐在了桌子的最末端,把加特林往桌子上一放:“既然如此,那我也来听听,大家继续说。” 说完,就那么看著所有人。 白胜醇看了眼自家外甥,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控制住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一翻,最后还是一个政委开的口:“霍同志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次的討论?军区霍团长,还是杂货铺普通员工。” 他这话一处,霍屹就把眼神直接放在了他身上,手一伸,他拿出代表他身份的荣誉徽章:“我可不是普通员工,我是寻宝杂货铺一等仆。” 那个徽章,被他高高举起,像是举起一个金牌一样。 还有那表情,那得瑟傲娇的样子,看的白胜醇的都没眼看。 “这么说,霍同志是代表寻宝杂货铺来参加此次会议的?”政委看著他,没被带跑偏。 “那不是。”霍屹收起徽章,正色道:“我以3211团的团长参加此次回应。” 说完他又看向所有人,目光一一掠过:“为什么此次会议我团没有代表出面参加。” 还是那个政委:“我们是觉得以你和杂货铺店主的关係,3211团还是避嫌得好,故而3211团没有被邀请。” 霍屹目光落在那政委身上,“3211团没有被邀请,那一號,冯將军也不配被邀请?” 说完,他將目光又放到所有人身上,“上面明確表示寻宝杂货铺的事情由一號全权负责,冯將军和白少將辅助。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意见需要背著一號和冯將军展开討论?” 那个政委不说话了,其他人也都低著头。 霍屹一副看都懒得看的模样,转头看向他舅舅:“白少將不如先说说,你们打算拿寻宝杂货铺怎么办?” 白胜醇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他们罗列了时幽箬同志一系列的罪责,都在著呢,你也看看。”说著他就把几张纸递过去。 霍屹接过,隨意地翻看了几下,然后笑了。 搁下关於她的种种罪证,他无所谓地说:“既然在座的各位这么多意见,还这么多“证据”,那不如直接向寻宝杂货铺发兵,正好今天军区获得不少先进武器,用来打寻宝杂货铺刚好。” 霍屹的嘲讽几乎是一个个巴掌,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虽然寻宝杂货铺为军区贡献不少,但功是功,过是过,她滥杀无辜,证据確凿,难道我们冤枉了她?” 霍屹还是那副表情,那个眼神,只是声线冷了几分:“她是杀了不少人,僱佣兵,杀手,通敌叛国的罪人,除了这些人人的儿诛之地,你的“证据”中可还有一个无辜人?” 第80章 军区舌战眾人,入职福利是战术辅助晶片 那个政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確实,那份“罪证”里,没有一个平民,甚至没有一个守法公民。 霍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怎么不说话了?” 霍屹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文件上不是挺义正言辞的吗?说什么『法理不容』,说什么『私刑违法』。那我问你们,当边境的炮火轰向我们村庄的时候,法律在哪里?当那些僱佣兵把刀架在老百姓脖子上的时候,正义又在哪里?”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时店主杀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恶徒?她是在替我们清理垃圾!是在替这个国家剔除毒瘤!” 霍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你们坐在这里,喝著茶,看著报纸,指责她手段残忍?那好,下次敌人打进来,你们去前线,拿著你们手里的笔和法条去感化他们,看看能不能感化得了那些畜生!” “够了!” 一直沉默的白胜醇猛地一拍桌子,但他这一拍,不是为了制止霍屹,而是为了震慑其他人。 白胜醇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那个政委身上。 “老赵,把那些废纸给我烧了。以后谁再敢提『清算』这两个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老赵浑身一颤,连忙收起桌上的文件,头都不敢抬:“是,是,是我糊涂了,糊涂了。” 霍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神色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 “白少將,还有各位首长。”霍屹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时代变了。寻宝杂货铺的出现,意味著旧的规则已经失效。从今天起,我们手里有了別人没有的利器,这是上天给我国的机遇。谁要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內耗,那他就是国家的罪人。” 白胜醇看著自家外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问题一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比谁都拎得清。 “行了,散会!”白胜醇大手一挥,“所有人立刻回去,把买回来的东西给我研究透了!三天后,我要看到实战演练报告!” “是!”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那个老赵走得最快,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等人都走光了,白胜醇才走到霍屹身边,一屁股坐下,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刚才那一通吼,差点把房顶掀了。”白胜醇虽然嘴上责怪,但语气里却带著笑意,“不过,骂得对。这帮老顽固,就是欠骂。” 霍屹耸了耸肩:“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刚才就直接把加特林架桌上了。” “你敢!”白胜醇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气,“不过你说得对,时代变了。那小丫头……不,时店主,她手里掌握著的东西,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白胜醇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了,你刚才说,那些东西是『世间仅有』?” 霍屹点点头,神色郑重:“千真万確。店主亲口说的,没有图纸,没有补给,卖一件少一件。我们军区今天买走的,就是绝版。” 白胜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绝版……哈哈,好一个绝版!”白胜醇激动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这意味著,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没有任何国家、任何势力能拥有和我们同等级別的单兵装备!这是绝对的代差!是碾压!” 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著霍屹:“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3211团的团长,更是连接军区和杂货铺的唯一桥樑。霍屹,你肩上的担子,重啊。” 霍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请首长放心,3211团,时刻准备著。” …… 与此同时,寻宝杂货铺。 时幽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檯后,手里拿著一本不知名的古籍翻看。 突然,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日打烊,明日请早。” “店主,我回来了。” 霍屹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时幽箬放下书,抬眼望去。 只见霍屹一身军装笔挺,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书卷气,但眼神中却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锐利。他手里依然抱著那把【高精密加特林】,枪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事情处理好了?”时幽箬问。 “处理好了。”霍屹走到柜檯前,將那枚【杂货铺一等仆荣誉徽章】郑重地別在胸口,“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联络员。无论是军区的需求,还是外界的麻烦,都由我来挡。” 时幽箬看著他胸口的徽章,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有点样子了。” 她站起身,走到货架旁,隨手拿起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扔给霍屹。 “既然上岗了,这是你的入职福利。” 霍屹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霍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晶片,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隱隱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名称:初级战术辅助晶片】 【功能:植入后可提升宿主反应速度300%,具备战场数据分析、弹道修正功能。】 【备註:这是给『枪』配的『眼』。只有最好的枪手,才配得上我的货。】 霍屹的手颤抖了。 反应速度提升300%?还能修正弹道? 这要是装上了,他岂不是成了人形自走炮台? “怎么?不敢用?”时幽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用!必须用!”霍屹一把抓起晶片,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店主,这东西怎么装?现在装吗?” 第81章 晶片融合 时幽箬挑挑眉:“就这么相信我?” 霍屹目光狂热地看著她,“你是我的店主,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害我。” 时幽箬满意的笑了,从他手里接过晶片,手中摺扇一挥,晶片变成一缕金光瞬间没入霍屹后颈。 霍屹就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后颈,然后就是千万根针似的融入他的大脑,四肢,浑身上下的血管。 “额——”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直跳,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鬢角冒出。 “晶片的植入是有点痛的,你坚持住。”时幽箬就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的像是再说“喝水会呛到”一样寻常。 霍屹目光紧紧的看著她,牙关咬的死死的,口腔瀰漫著一股铁锈的血腥味。 “唔——” 那股钻心的疼持续著在他身体里肆虐,经管他已经极力忍耐,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疼痛加倍席捲他的全身,霍屹一个没支撑住就狠狠地倒下去。 时幽箬並没有躲闪,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半分。 就在他即將重重摔在地面的瞬间,她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轻描淡写地探出,稳稳地托住了霍屹的后背。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她掌心传出,硬生生止住了霍屹下坠的势头。 “这就倒了?” 时幽箬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但手上的动作却並不粗暴。她像是拎小鸡一样,单手將浑身湿透、颤抖不已的霍屹重新提了起来,让他靠在了柜檯边。 “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替我看店?怎么替我……收帐?”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奇异的咒语,穿透了霍屹耳边那嗡嗡作响的电流声。 霍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时幽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店主……我……没丟人……”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嘴角还掛著一丝因为咬破嘴唇而溢出的血跡。 “是,没丟人。”时幽箬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眉心涌入,瞬间抚平了他脑海中那股狂暴的撕裂感。 “忍著点,最后的融合阶段。”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霍屹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凝固了。 紧接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混沌的大脑仿佛被格式化了一般,无数繁杂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却又被某种力量有序地梳理、归档。 他的视野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杂货铺,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货架上商品的纹理、甚至时幽箬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一切都纤毫毕现。 霍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生锈迟钝的机器,突然换上了核动力引擎。 “感觉如何?”时幽箬收回手,退后半步,摇著扇子打量著他。 霍屹试著握了握拳,空气仿佛都在他指缝间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我……”霍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我觉得,我现在能看清苍蝇翅膀上的纹路。” “不仅仅是看清。”时幽箬指了指门外,“试著分析一下苍蝇飞行的轨跡。” 霍屹下意识地朝著苍蝇看去i,却见原本正常飞行的苍蝇行动突然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在苍蝇的前面自动化的出现一道道线路,是它飞行的轨跡。 “我看见了。” 他低呼一声,瞳孔都震得微微一缩。 这不仅仅是视力的增加,根本就是开了上帝视角。 “这能力,如果是用在空军飞行员身上……”他呢喃著出声,转头去看时幽箬:“店主……” 他话没说完,时幽箬扭头走了,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就“看”到了四个字:想都別想。 霍屹闭嘴了。 东西很好,但那是店主的东西,他得克制自己,不能对別人的东西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杂货铺门上掛的风铃【叮铃——】的响了。 一个穿著洗的发白工装,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店主,在吗?”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进入这种店自卑,还是其他原因,他弯腰驼背,小心翼翼的目光跟著声音在门口寻找。 时幽箬坐在宝座上出声:“我就是。” 中年男人转头看过去,目光所及的时候,他迈出一步,但又很快退得了会。 时幽箬注意到了,眸光闪动一瞬,开口:“这位客人要买什么?进来说。” 中年男人没动,站在门口依旧蹉跎。 时幽箬见状,看了一眼霍屹。 霍屹立刻明白,朝著中年男人走过去,最后站在他面前敬了个军礼:“这位同志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最后却无视他看向那边的时幽箬。 霍屹一顿。 再想说话,中年男人已经朝著时幽箬走过去。 霍屹见此也紧跟著,直到他来到收银台面前,这才看著时幽箬道:“店主,你这里有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吗?” 时幽箬和霍屹都看向这个中年男人,大概是惊讶的。 “你要失去记忆的药?” 中年男人点点头:“但是我只要她忘记我就可以了,忘记她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可以了。” 时幽箬暗自地吸一口气:“有,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这是第一次,她在说“有”之后还问为什么的? 中年男人苦笑中带著一丝丝甜蜜,“她是我兄弟的孩子,从小在我身边养大的,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妹妹,甚至女儿,但是没想到她会对我產生不属於亲情的男女之情,以至於现在她的妈妈找到她,要带她回去团聚,她都不愿意走。” 第82章 最好的年纪,却不是最好的时候 禁忌之恋 时幽箬和霍屹的脑海中自动出现这个词。 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都多了点什么。 “你呢?”时幽箬发出灵魂质问,“你对她可有別的情感?” “没有。”中年男人脸色一白,脱口而出:“她是我养大的,她叫我叔叔。她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只是太依恋我了,才把这种依恋当作喜欢。” 中年男人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三分在解释,七分在说服。 时幽箬摸著扇骨,藏著好奇地问:“你们相差多大?” 中年男人顿了一下,“十二岁,我三十,她十八。” “那她来你身边是多大?”时幽箬继续。 “六岁。”中年男人回答,那年,他刚好是她现在这个年纪。 时幽箬点点头,懂了。 最小的年纪,遇到最好的年纪。 最好的年纪,却不是最好的时候。 “这个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確定吗?”时幽箬说话,甚至强调:“就算她暂时的忘记你,那以后再遇见呢?你確保她不会在爱上你?” 时幽箬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药可以治疗的。 中年男人明白她的意思,“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只要让她一个人忘记,跟著她妈妈离开,她妈妈是在港市那边的,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就算將来偶然遇见,只要我还记得,就能避免她……再次认识我。” 时幽箬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几乎完美的方法。 但,她看著中年男人,开口说了句:“如果要让她忘记你,我需要你將她带来这里。”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似乎有些犹豫:“一定要吗?” 时幽箬肯定地点点头,还加上一句:“这是必要的环节。” 中年男人点点头:“好,我会將她带来。” 说著他看来眼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从小到大没给她买过什么好东西。 现在要分开了,就让他送她一份离別的礼物吧。 “我这就回去把她带过来。”他看著时幽箬,“还请二位莫要再她面前说漏嘴。” 时幽箬点著头,安抚地看著他:“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中年男人走出去,时幽箬目送著他离开。 霍屹站在边上,看著时幽箬:“店主,你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时幽箬就转过头来看向他,是那种上下打量的目光,最后说:“你这晶片安装后,也不全是好事。” 霍屹一噎,这是在怪他看透她的心思了? “所以说,店主打算怎么办?” 时幽箬摺扇一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就不说,就要卖个关子,倒是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猜得出来。 霍屹陷入沉默,好吧! 他等著! 时幽箬和霍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中年男人再次回来。 时幽箬和霍屹都要以为他是反悔了,放弃了,不指望了! 结果中午过后,中年男人带著一个穿碎花小裙子的姑娘回来了。 “芳芳,这就是京城最近风光无限的寻宝杂货铺,据说里面应有尽有,要什么有什么,今天我带你来逛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放在这个叫芳芳的女孩身上,看得出他对这个女孩真的很上心。 女孩的目光也是十分的开心,带著满满的爱慕看著他:“小叔是说我想要什么,小叔都会买给我?” 中年年人点点头:“对,芳芳想要什么,小叔都会买给芳芳。” 芳芳脸上的表情更高兴了,做出一副要好好宰他一顿的模样。目光朝著杂货铺里的货架上看。 中年男人见她自己逛去了,抬眼往时幽箬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幽箬没什么表情,反手拿出个小瓶子在手中把玩。 中年男人顿了一下,转身去寻他的女孩。 芳芳这个时候正在一个摆放在镜子的货架面前踌躇,这里面的镜子好好看,家里的镜子正好破了,可以买一个。 但是,她觉得自己挑不出来,每一个都是那么独一无二,让人拿起捨不得放下。 中年男人来到她身侧,看她那踌躇的目光:是要买个镜子吗? 芳芳点点头:“家里的镜子不是坏了,正好可以买一个,但是这些都好好看,我有点挑不好了,小叔你看看哪个好看?” 这是他们的离別礼物,她却想著家里需要。 中年男人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一个手持的长柄菱花镜上。 “这个吧。”他把镜子拿下来,放到她的面前,镜子里照应著她十八岁的脸。 芳芳看到这个镜子愣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不太实用。” 这柄镜子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但也是她第一个放弃的。 中年男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喜欢,语气坚定地说:“就它吧,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当是小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芳芳听后更开心了,瞬间就接受了它的不使用。 接过镜子,用力地点点头:“嗯,那就这个吧!” 说完才想起来去找价格,接过没找到? “多少钱?模样价格的吗?” 中年男人却道:“没有多少钱,这里的东西都很便宜,而且小叔买得起。” 芳芳听到这个话放心了,点点头:“那我们去付钱吧。” 中年男人带著她来到收银台前面,芳芳把镜子递过去:“老板,我们要这个。” 时幽箬看了一眼,镜子还有女孩,“镜子九块,送一瓶养护油,直接擦在镜子上就可以。” 说著,她把手里把玩的小瓶子递过去。 中年男人和芳芳都愣了一下。 中年男人想到的就是这瓶子里装的是能让她忘记自己的药? 芳芳疑惑的是,她还没听过镜子还用养护的。 不过这镜子確实好看,值得她精心养护。 “芳芳,你先出去等小叔,小叔付钱。”中年男人突然要支开她。 芳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小叔你是钱不够了吗?我这里还有……” 她掏了掏口袋,就掏出一张大团结。 中年男人刚想说不是,时幽箬已经接过钱:“男同志先出去吧,我教一下女同志怎么养护镜子。” 第83章 选择的权力 芳芳瞬间皱了眉,问向她:“我小叔为什么要出去,他不能在这里吗?” 那模样大有一副你要说不能,镜子我就不要了的决绝。 时幽箬沉默了。 中年男人却及时道:“我想起还有別的没买,芳芳你在这跟店老板学一下,我在去里面逛逛。” 说完中年男人就转身往里面进去。 芳芳看著他急匆匆的样子,想说什么的,到底没来得及。 算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时幽箬:“老板你教我吧。” 但时幽箬却没动,只是看著她:“你叫芳芳,那个人是你小叔?” 芳芳皱起了眉,不太客气的跟她说:“关你什么事情?” 时幽箬笑了一下,不太介意的样子说:“你手里的瓶子里装的是能够让你忘记你小叔的药。你的小叔早上的时候已经过来过,这是他求来的。” 芳芳手里的瓶子一下就掉了,砸在收银台的檯面上咕咕的转圈。 时幽箬继续的看著她,“你们之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药我有,也能卖给你小叔,只是我见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有知情权和选择权。” 说完这些,她看了眼还在货架里面閒逛的中年男人:“不要怀疑我的药,也不要小瞧了你小叔的决心,回去好好想一想,这药给你了,用不用都是你的权力。” 芳芳一句话都没说,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小瓶子,十八岁的年纪最是衝动,压不止性子的年纪。 但芳芳她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最终,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后,时幽箬看到她眼底和自己很响的一种神情。 “谢谢老板,我知道了。”她抓起了瓶子,转身出去这间杂货铺。 时幽箬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姑娘,跟她是同类人。 绝对不会將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的那一类。 里面的中年男人听到门口风铃的动静,转头看到的就是她踏出大门的背影。 中年男人连忙从里面走出来,来到时幽箬的面前就问:“她忘记我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丟下自己走呢! 时幽箬却道:“药效发挥需要世间,回去等著吧。”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心里复杂的像是吃了一个调料盘。 但眼看她越走越远,他也不放心的放下钱就追了出去。 杂货铺里只剩下她和霍屹两个人,霍屹走上前,“店主这个举动是什么用意?”他有些看不懂! 时幽箬看向他,问:“你是不是觉得让那女孩忘记她小叔是最好的选择?” 他语气平静,但霍屹还是察觉了其中的丝丝不满。 但作为他的心中实想,霍屹点点头:“是的。” “大男子主义。”时幽箬给出个评论,隨即继续:“打著为你好的旗號,剥夺別人的权力。” 霍屹沉默了。 “小姑娘爱他,是小姑娘的权力,小姑娘要不要跟她妈妈走也是她的权力,小姑娘要不要忘记他,也是小姑娘的权力。”时幽箬还在继续:“我要见一见这小姑娘,也是想知道她是哪一类的人?如果是那种完全没主见的,也许我会理解她叔叔的做法。但显然不是。” 说完这么一大段,时幽箬长输一口气的又开口,带著几分的不满:“可这小姑娘一看就非常有主见,而且她都十八了,有什么不能好好沟通,需要用这种不尊重她的方式来解决?” 霍屹继续沉默。 时幽箬看他一直不说话,眉头一皱,“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霍屹立马摇摇头:“不是,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时幽箬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外面:“我把选择还给了小姑娘,也想看看她会怎么选择?” 霍屹没在继续沉默,而是看著她问:“如果是店主你,你会怎么选择?” 时幽箬扭回目光看向他:“我会把那药餵给对方。” 她说完,霍屹就有话说了,“这不是和那男人一样了,同样没有给对方选择,剥夺了对方的权力?” “不对。”时幽箬反驳的说道:“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样做只不过是让他吃下自己种的果。” 霍屹:“……!” 反正他说不过她,怎么说她都有理。 顿了一下,霍屹看著她开口:“我能跟店主提个要求吗?” 时幽箬目光不满看他,“你跟我提要求?” 霍屹点点头:“作为店主的一等仆,我想要给特权。” “做人贪心可不好!”时幽箬都不算是隱晦的拒绝,“而且你的特权可不少了。” 霍屹却摇头,“我要的不是杂货铺里的特权,我想要的是店主你的一个保证,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我忘记你,可以吗?” 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和更多的害怕。 时幽箬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张口要的特权,竟然是这么没用的东西? 霍屹看著她不说话的样子,害怕驱使他更加心慌,“不能答应吗?还是店主早已想好,等一切尘埃落定,就要离开我,让我忘了你。” 时幽箬没想到他想的还挺多。 忍不住的目光赞同,这倒是个好办法! 她虽然没想过等事情了解之后该何去何从,他这话点醒了自己。 或许她可以选择离开这里,让这里的人都忘记自己,忘记时家人。 霍屹看著她这个样子就更慌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果然是这样想的是吗?等事情了解,你要离开,你要去哪?你不准让我忘记你!” 时幽箬摺扇一抵:“说话就说话,別靠那么近。” 霍屹顿了一下,妥协的后退一步。 但是目光依旧坚定的,寻求答案的看著她。 时幽箬就说了,“我其实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样的,但是你的想法是个不错的提议。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关了杂货铺,让全京城的人都忘记我曾来过,忘记杂货铺,忘记时家人。” 说著说著她还畅想起未来:“我可以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从新开始新的生活,没有杂货铺,没有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就过普普通通正常人的生活。” 第84章 以未婚夫的身份跟她离开 “那我呢?” 霍屹看著她说起自己的未来,里面却没有他! “你?”时幽箬看他一眼,顿了一下,“你还做你的霍团长,在你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霍屹低低的笑了,那笑声惆悵自嘲,看著她嘆著气的说:“店主,你这又是不是在剥夺我的权力?” 时幽箬肯定摇头:“不,那是归还你的权力。” 霍屹也在摇头,深吸一口气,看著她:“店主,如果真到那一天,让我自己选择可以吗?” 时幽箬顿了,似乎是陷入思考的沉默好一会儿。 “到那天在说。” 她转过头,目光看向外面。 霍屹觉得她是在逃避这个话题,有些失望,但只能安慰自己,逃避就是还有希望,没直接拒绝就已经很好了。 两个人默契的结束这个话题。 另一边的中年男人离开杂货铺后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芳芳。 芳芳是生气的,很生气。 一直走在前面,没用以往嘰嘰喳喳缠著他的热情。 这样的距离感其实是他一直想要的,但此时此刻中年男人却觉得慌乱无比。 几次张口想要叫住她,跟她说句话。 但都没能张开口。 直到他们回到家中,芳芳住了十二年的筒子楼。 “小叔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芳芳的突然开口,嚇中年男人一跳。 “不,不用。”他下意识的摇头,说道:“芳芳想吃什么,小叔来做吧。” 芳芳看他一眼,点点头:“好,我想吃鱼,晚上烧了松鼠桂鱼吧!” 中年男人立马点点头:“好好好,芳芳想吃松鼠桂鱼小叔就做松鼠桂鱼,小叔最拿手的就是松鼠桂鱼了。” 他都没发现,自从他做出这个决定后,每一次说话他都掩饰大於解释。 芳芳没说什么,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他自己跟自己忙碌起来。 一顿饭,折腾到了夜晚。 中年男人將一桌子好菜端上桌,她最爱的松鼠桂鱼摆在最中间。 “芳芳,过来吃饭了。”中年男人朝著屋里面喊一句。 芳芳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镜子。 她拿著小瓶子走出去,目光在他身上扫一眼,最后落在饭桌上。 “没买汽水吗?我想喝汽水。”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忘了忘了,我马上去买。” 说著人就跑出去了。 芳芳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独自坐在饭桌前,將手里的小瓶子打开,一点一点將里面透明的药倒进其中一道菜里。 “呵,想要我忘记,想要丟下我,门都没用。” 做完这些,她拿起筷子,先动了起来,吃著松鼠桂鱼,等著他回来,也等著他自投罗网。 没等多一会儿,中年男人就回来了,拧著两瓶汽水,都放在她面前。 “谢谢小叔。”芳芳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著他看不懂的情绪。 中年男人没当回事,坐在她的对面,看著她吃菜的样子:“味道还行吗?小叔好久没做这道菜了,味道应该没变吧!” 芳芳看他一眼,“味道很好,还是以前的样子。小叔也吃。” 中年男人点著头,拿起筷子夹菜,却不是夹那道松鼠桂鱼,而是他面前最近的,那道被芳芳下了药的。 芳芳见他吃了,嘴角动了动,咀嚼的弧度更大。 一顿饭,中年男人看著她越吃越开心。 他就越吃越狐疑。 药效到底什么时候发作? 他也好提前做安排! 可直到饭后很久,他们都打算睡了,还是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 中年男人又怕打草惊蛇,不敢问,只能默默的等著。 不过他在出去买汽水的时候已经通知了芳芳的妈妈,明天,明天药效应该就能发作,就可以让她妈妈接走她了。 两个人各自回到房间,芳芳很早就睡了。 只是中年男人一直睡不著,直到后半夜,才开始变得迷迷瞪瞪,天快亮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几乎是一大早。 芳芳的妈妈就来了。 她是一位穿著非常有品味的时尚女郎,脸上画著精致的装,手上挎著一个国外高档品牌的包包。 来到这个筒子楼里,都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但是芳芳妈妈不在乎,她一想到要接回女儿,她就激动的想要买买买。 “砰砰砰” 芳芳妈妈敲门,站在门口心情越来越忐忑。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出来的却是让人意外的芳芳。 “芳芳?” 妈妈惊讶了一下,昨天孙浩不是说她会失去记忆吗? 那她现在失去记忆了吗? “芳芳,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妈妈呀!” 芳芳直接让开一步:“进来吧,我没失去记忆,也记得小叔。” 芳芳妈妈闻言张了张嘴,这和孙浩说的不一样啊! 但是下一秒,她又听道:“我把那药给小叔吃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忘了我。” 芳芳妈妈有些懵圈,这又是什么变动? “芳芳啊!”她开口,想说的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芳芳直接打断她:“我愿意跟你去港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芳芳妈妈一听她愿意了,眼珠子都鋥光瓦亮了,马上说:“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愿意跟妈妈走,別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妈妈也答应你。” “不用一百个。”芳芳看著她,將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的打算说出来:“我要小叔以我未婚夫的身份跟我一起去港市。” 芳芳妈妈傻眼了,第一反应就是:“那不行!” 芳芳不意外,也不发脾气,就说:“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我必须要知道在离开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现在连他都忘记了我,这样一个从新开始的情况下,他会不会爱上我,接受我。” 芳芳妈妈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依恋孙浩到这个地步? 莫说是爱,说是疯狂都不为过了。 “芳芳啊!他比你大那么多,还是你爸爸的兄弟,这……真的不合適!”妈妈还想努努力,劝劝她。 可芳芳,只有一句话:“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活落,她垂下眸子,声音低了八个度:“我想试一试,如果他还是不能爱上我,不能接受我,那我就放弃!听从您的安排,联姻。” 第85章 似是故人来 芳芳妈妈同意了。 所以在中年男人——孙浩醒来后,看到芳芳和她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就是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但是孙浩的目光很奇怪,看著她们:“你们谁呀?怎么在我家?” 芳芳站起来了,看著他唇角一勾:“我是你未婚妻,这是我妈妈,是来接我们去港城的。” 孙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错愕的厉害,“你是我未婚妻?” 他指著她,又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全都不记得了吗?”芳芳点点头,一步一步走过去,靠近他:“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因为身份的差距妈妈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如今我们终於得到妈妈的认可,这次就是接我们去港市订婚的。” 孙浩听著她说了那么多,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组合起来他也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就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我完全不记得了!”孙浩惊愕的表情开始变得慌张,还有对未知的无措。 芳芳妈妈一直在边上看著,对她闺女的这些操作有些没眼看。 张了张嘴,她看向孙浩:“那你还记得我吗?” 孙浩朝她看过去,眼神有些迷茫,片刻后恢復恍然大悟的清明:“你是聂青远的媳妇?” 说完又像是反应过来,目光在她和芳芳的身上转了一下,指著芳芳,看著她:“这是你的女儿?你和聂青远的女儿。” 芳芳妈妈点点头。 孙浩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芳芳:“你是聂青远的女儿,怎么说是我未婚妻?” 芳芳一点都不喜欢“聂青远女儿”这个称谓,看著他,目光固执:“我是谁的女儿和是你的未婚妻有什么关係?”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再次发难:“你什么意思?是不想履行婚约了吗?是觉得失忆了就可以拋下我,不要我了吗?” 声声质问,带著一直以来的控诉和埋怨。 孙浩被她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都不记得了呀! 张了张口,他想说什么? 芳芳生怕他说出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记不记得,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现在你必须跟我回港市订婚。” 话说完,她转身回去了房间。 留下孙浩一个人云里雾里,看向芳芳妈妈:“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芳芳妈妈也是被他这一声称呼弄得有点脑子发涨,脱口而出一句:“你別叫我嫂子。” 说完又顿了一下,改口:“你叫我严女士吧。” 孙浩张张嘴,最后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芳芳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戏都唱到这个地方了,她只能说:“怎么回事说来话长,先回港市吧,到了港市后什么事都能慢慢说。” 话音落地,芳芳从屋里出来,手里拧著两个大箱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吧。” 孙浩目瞪口呆地张张嘴,“这就要走?” 芳芳回应:“本来就是要走的,我妈把车票都买好了。” 说完將两个大箱子都放在他脚边:“拿著吧。” 孙浩不动,有一种被做局的警惕。 芳芳又要说话,边上她妈妈开口:“不著急,车票买的是晚上的,给他点时间,让他缓一缓!” 芳芳有些不满,她觉得早一点走,早一点尘埃落定。 芳芳妈妈看向芳芳,“你陪我出去逛逛,让孙浩一个人在家缓缓。” 芳芳不太放心,“妈!” “走吧!”她拉著她,“你要给他一些时间,否则他也不会愿意跟你走的!” 这句话是贴著她耳边,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芳芳犹豫了一下,就被她妈妈拉著出门了。 孙浩看著那对母女的离开,整个人都还是云里雾里的糊涂著! 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甚至没觉得自己是忘记了,就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印象。 但是,家里的布局他匆匆地看了一眼,还是能看得出两个人生活的痕跡。 所以,她们说的是真的? 那他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浩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筒子楼下,芳芳被她妈妈拉著上了一辆桑塔纳的小汽车。 前面还配有司机,看见她们上车后,朝著面问一句:“严总,去哪里?” 芳芳妈妈,严秀娥,看了眼旁边的女儿:“你小叔口中的杂货铺在哪?” 昨天,她只知道孙浩在杂货铺买了一种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当时的她並没有多想,今天看到孙浩的状態,忽然想到了她曾听说的故事。 芳芳转头看向她,“妈妈,你以后就称呼他名字,不要说他是我小叔,否则她会怀疑的!” “我知道。”严秀娥点点头,继续问:“那个杂货铺,你带我去。” 芳芳没多想,目光看向前面:“前面的路口左拐,直走后看到一个街道,就在那个街道上面。” 前面的司机不需要严秀娥的吩咐,打著方向盘就往前面的路口去了。 没多一会,桑塔纳小轿车就停在了杂货铺的门口。 严秀娥看了眼车窗外的铺子,上面寻宝杂货铺五个大字验证了她的猜想。 “妈妈,你要进去逛逛吗?”芳芳以为她是想进去逛逛,买点东西。 严秀娥点点头,却说:“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在车上等著。” 芳芳都打算开车门,听到她的这话动作一顿! 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昨天也逛过了。 严秀娥一个人下车,拎著小包包,就走进了杂货铺。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收银台里边的女孩,眼圈瞬间就红了! 像,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实在太像了! 严秀娥走过去,目光复杂地看著她:“你是这里的老板?” 时幽箬也抬起头,看见她的脸后眉头一皱。 好熟悉的一张脸,是不是在哪见过? 却没从记忆中翻找出来,点点头,不过多去想地说:“是,我就是这里的店主,这位客人要买什么?” 严秀娥咬了咬下唇:“我想要一款香水,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说著,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歷经沧桑的空瓶。 第86章 近在咫尺的真相拐了个弯 时幽箬接过看了一眼,开口一个字:“有。” 说完她展开摺扇高喊一声:“霍屹,把c区第一排的香水拿过来。” 霍屹没出声,从a区走到c区找到她说的香水。 他走过来的时候,看见霍屹顿了一下。 看向时幽箬,“他是……?” 时幽箬抬眼的目光露出两分不解:“怎么了?” 严秀娥摇摇头,但是目光还是在他们之间看了又看。 说了句让时幽箬和霍屹都很无语的话:“他比你大不少吧?” 霍屹皱眉,连时幽箬都有些反感。 “有什么问题吗?”时幽箬看著她,总觉得她奇奇怪怪。 严秀娥摇摇头,收回看他们的视线,目光落在香水上,连价格都没问,从包里隨便抓了一沓钞票放在收银台上。 时幽箬看著那高高的一堆,挑了下眉,“多了,这瓶香水不是什么大品牌,二十块钱就够了。” 严秀娥吸吸鼻子,却说:“这香水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是回忆,是纪念,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说完她拿著香水转身,走了几步,在门口处又停下,转头再次看向她。 时幽箬目光也一直放在她身上,所以在她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盒记忆里几乎重叠的脸。 严秀娥顿了又顿,时幽箬都要以为有什么售后服务了,她才转头,抬脚踏出杂货铺。 她一走,时幽箬就嘀咕了一声:“这个人看这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却没有任何印象?” 霍屹闻言看向了她,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人,说出一句话:“刚刚那个人的骨相和昨天那个女孩有点像,应该母女。” 他言下之意,就是因为那个女孩,所以才会觉得她熟悉。 时幽箬想了一下,確实是这样。 也就是因为这个联想,近在咫尺的真相拐了个弯。 严秀娥走出杂货铺时,又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五个字。 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车里。 “妈妈,你买了什么?”芳芳看著妈妈,两手空空的,回来有些奇怪的问。 严秀娥转了头,看著她:“你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对於这个杂货铺的老板有多少了解?” 芳芳都不知道她妈妈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这个老板怎么了吗?”满脑门子疑惑地看著她,“这家店铺我也是昨天才来过一次,对於店铺的传说也听过一点,至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严秀娥沉默了,片刻之后抬起头,对著前面的,司机说道:“先回去。” 司机开车,后面的母女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种沉默没有维持多久,严秀娥再次开口:“我们需要在京城多留几天。” 多余的也没说,也没有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多留几天? 芳芳就不理解了,更是反对:“那不行,我们应该趁热打铁的回去,你之前不也一直想让我快点回去,怎么突然要多留几天?” 严秀娥就说:“突然有些事情要办,我知道你的担心,回去后我会重新安排一个住处,的时候你和孙浩先搬过去,等我办完了事情再一起回去。” 芳芳沉默地顿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好吧!” 严秀娥鬆了口气,她是真担心这个固执的女儿会不同意! 母女俩回去后,就搬到了严秀娥新安排的地方。 孙浩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不走了? 又为什么要搬? 但他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母女两个都是,连问都没问他一下。 搬到新住处后,严秀娥就不像之前那样一直围绕著闺女转。 好像真的有很忙的事情,出去就是半天不回来。 芳芳也很乐得自在,正好可以跟她的小叔培养培养感情。 只是进展似乎並不是很顺利,即使在一栋房子里,即使他没了之前的记忆,孙浩也在躲著她。 这让她很挫败,想不通为什么? 严秀娥又要出门,芳芳见此叫住了她:“妈妈。” 严秀娥停下脚步,转脚过去,问:“怎么了?芳芳。” “妈妈你又要出门?”她不解地看著她,想问她在忙什么? 严秀娥点点头,却没有要说自己出门的目的,反而问她:“芳芳叫住妈妈是有什么事情吗?” 芳芳张张嘴,想说的,但又带著几分赌气:“妈妈你不是要出去忙?” 严秀娥转身在她面前坐下,“芳芳有什么话就说吧,妈妈也不急这一会儿。” 芳芳闻言,就变得特別丧气,“妈妈,他一直在躲著我,明明都忘记了,之前所顾及的都不存在了,可他还是躲著我,不愿意让我接近,我想不通为什么?” 严秀娥听到她的烦恼並没有觉得意外,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芳芳,虽热孙浩不记得你了,你觉得所有可以阻碍你们的顾忌都已经没有了。但是有些东西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严秀娥的话话是她从来没想过的方向,便疑惑地问:“那是什么?还有什么在阻碍我们吗?” 严秀娥提出了两点,“第一,你们的年纪,他大你十二岁,这是不爭的事实。” 芳芳立刻嘟囔著说:“我又不在乎,爱情面前年纪从来不是问题。” 严秀娥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嘆口气告诉她:“你不在乎,不代表他不在乎。孙浩已是而立之年,作为一个成年很久的男人,但凡他有丁点的社会责任,他都不会和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孩子在一起。” 这是第一点,严秀娥甚至没说他不应该爱上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孩子。 因为动心和爱情確实和年龄无关。 只是他个人的责任,道德,底线,都不会允许自己乱来。 这也是严秀娥看得明白,而她闺女还没有看明白的东西。 “第二,你们的身份,你是他兄弟的女儿,就算他忘记了,但事实改变不了。他是你的长辈,你或许可以仗著年纪小肆无忌惮地去强求,但他不可以。” 说清楚这两个点,严秀娥给出总结:“所以,就算他忘记了,他的选择是不会有变化的。” 更何况他都忘记了! 第87章 一號?严韜?长达十年的利用 “所以,芳芳放弃吧!”严秀娥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劝她:“强扭的瓜不甜,你还小,以后还有很多的选择,又何必强求。” 可芳芳是什么人? 那是心上人给自己下失忆药,她反下回去的女汉子。 深呼一口气,撇著嘴的说:“我不管,强求,硬求,撒泼打滚的求,只要求来了就是我的。” “你……”严秀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著她愣是多说不出来一个字。 可芳芳还在继续,眼底迸发著坚定到孤注一掷的光芒:“瓜不甜我就沾糖吃,红糖白糖蜂蜜水,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严秀娥:“……!” 这性子,不像她爸,也不像她! 倒是有点像她大姨。 还有她那个表姐,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的性子。 连看男人的眼光都一样! 嘆了口气,严秀娥站起来:“隨便你吧,反正是你的人生,前十几年我没能做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现在要说来管你也是晚了。” 说著垂眸看她一眼,释然的笑了。 反正,是在自己身边,要是將来受伤了,后悔了,她托底就是。 严秀娥出了门,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桑塔纳小汽车一路开到军区,停下后她也没下车,就在军区门口等。 知道守卫看她车子在门口停了很久,上前询问。 “同志,这里是军区门口,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请不要在这里长时间停车。”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严秀娥的脸露出来,“我们是来找人的。” 守卫转了方向,看向她:“请问这位同志找谁?我们可以帮你通知对方一声。” 严秀娥开了口:“一號。” 守卫顿了一下,点头:“请问这位同志你怎么称呼?” 严秀娥没有回答,反而说了句:“他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守卫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稍等。” 然后就跑开了。 车窗从新关上,同时闭上了双眼。 不让別人看见她眼底的复杂。 一號正在忙著,突然听到幽若说来找他,还不报姓名? 愣了一下后,摆摆手不想搭理。 但下一秒,他还是站起来:“算了,我出去看看。” 他来的也快,走出大门后刚想问人在哪?就看到树荫下停著的桑塔他。 普通的车型,不普通的是车牌。 他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径直站到后座,敲了敲车窗。 车窗没动。 里面的人也没动。 一號顿了一下,伸手扯了下车把手,开门坐了。 “姐,你怎么来了?”一號,看著严秀娥说话。 严秀娥目光冷冷,看著他质问一句:“严韜,你们打算拿她怎么办?” 一號,也就是严韜,看著她的脸色白了几分:“姐,你都知道了?” 严秀娥闻言直接怒了,反手將一把文件摔到他身上,“我要不是这次来到內地,我都不知道你和爸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严韜看著那些文件,资料,脸更白了,吶吶张嘴:“姐,我们……” 严秀娥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军区一號愣是被呼的不敢动弹。 “你怎么能利用她?她也是你的外甥女,是我们姐姐的孩子,你怎么能利用她去灭四大家族?” 严秀娥失望极了,眼泪都下来了。 严韜却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可是姐,这原本就是我们的计划,如果不是大姐最后爱上那个男人,我们何必等到现在,让一个孩子去完成这个计划。而且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严家。” 严秀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失望的瞪大双眼,连眼泪都不会流了。 好久才缓过来,失控的喊著:“你都知道大姐最后爱上了那个男人,更是爱她的孩子,最后甚至为了她的孩子甘愿赴死,那是我们大姐用命护著的孩子,你怎么能利用她的孩子?” 严韜被她吼的心烦意躁,双手抓著脑袋,“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她继承了时家的能力?谁叫她我怎么哄她都不愿意跟我走?十年啊!你在港城吃香喝辣,做你的港城千金,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严秀娥不被他绑架,直接戳破他:“这是你自找的,活该,你们想要利用她,这就是报应。”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严韜不想再跟她说话,转头看著她:“你来內地干什么?赶紧回去,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也不许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严秀娥双眸又是一瞪:“你还管上我了?” 说著她又深呼一口气,看著他不肯放弃的质问:“现在四大家族已经倒台,你们还不收手?还想做什么?我提醒你,这孩子不似时家以往的任何人,她拥有的能力更是不同,你这样利用她,有没有想过万一被她知道,你要遭到什么样的反噬,我们严家又会有怎样的结局?恐怕只会比四大家族更惨。” “她不会知道。”严韜肯定的说:“十年了她都不知道,只要没人去她面前告密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最后一句,他甚至是看著她说的,眼底的警告几乎可以化作实质。 严秀娥只觉得他太天真,摇摇头,她都不想去管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开口:“告诉我,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严韜看她一眼:“姐如果真的感兴趣,那就回去问老爷子。” 十年前她都不知道的事情,现在问了又有什么用? 严秀娥定定的看著他,看了好久:“我会回去找爸的,你最好能保证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安然无恙,你还活著。” 说完,她转过脸,不在看他。 严韜明白,这是让他下车了。 顿了顿,他嘆口气,转身下车。 下一秒,桑塔纳如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一號面无表情的看著,出了那车,他就是一號,不是什么严韜。 严秀娥揣著一肚子气的回去,到家后发现她的闺女在和孙浩吵架? 眼睛那是闭了一下又一下。 “收拾东西,立刻回港城。” 第88章 寻常的一天,似暴风雨前的寧静 严秀娥“一家三口”离开后,一號就来到杂货铺门口。 时幽箬看到他,眉眼弯弯中带些意外:“呦,今个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號看著她:“这是在埋怨我,好些天没来看你了?” 时幽箬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然后,会继续上下打量的看著他:“就这么来的,空手来的?” 一號略带无语的顿了一下:“你这还需要我带东西来?” 时幽箬看了一下她的铺子:“东西是不需要,但如果是钱的话,还是需要!”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一號好气的倪了她一眼! 时幽箬没好气的哼哼一句:“小气鬼!” 一號则目光在杂货铺中又转了一圈,“你这铺子扩大了不少,我去转一转!” 说著人就拐到一排货架的里边。 时幽箬依旧高坐在她的宝座上,摇著摺扇,漫不经心的看著他逛。 霍屹从后面仓库过来才看见他来了,隨意的打著招呼:“一號来了!” 一號头都没抬的嗯了一下。 霍屹想从他身边走过,在即將路过他的时候,一號眸光一撇,看到他手里抱的东西:“这是什么?” 霍屹脚步顿了一下,低眉的一瞬间说道:“店主要的,说是美甲的东西!”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这是个啥? 就是店主要他给搬过去。 一號没听过什么是美甲? 直接转了身,“走,一起去看看,这是个啥!” 好奇的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长见识的准备! 然,当霍屹把东西放到时幽箬面前后看著她从里边拆出瓶瓶罐罐,五顏六色,的东西和不淡定! “这是什么?”霍屹在她的对面,一双眼睛闪烁著求知的渴望。 时幽箬一边拆,一边说话:“就美甲呀!” 她突然觉得自己等十个手指头,虽然纤细,修长,好看,但是太单调了! 所以,从系统商城里边找了一个点缀指甲的好玩意! 做个什么样子的呢? 延长,建构,镶钻,彩绘……都来点! 时幽箬忙里忙外,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霍屹和一號边上看著,从一开始的云里雾里,到后面的恍然大悟,最后是还可以这样的感嘆?! “丫头。”一號看著她已经捣鼓了一个小时还没弄完,终於坐不住了,看著她:“你这逆天的能力就用来弄这?” 时幽箬抬起了头,举起一只手,已经数据模型的漂亮指甲,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不好看吗?” 一號:“……!” 霍屹边上接话:“好看!” 时幽箬转了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我觉得还可以,在铺子里单独支一个小摊,给来来往往的女性客户做美甲。” 听到她还动了这个心,一號你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时幽箬继续道:“我告诉你们,这美甲本小利大,可赚钱了!” 说著,还把手指头有往他们眼前递了递,眼里没有对美的欣赏,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霍屹:“……!” 一號:“……!” 就在时幽箬想想自己做美甲能赚多少钱的时候。 门口又来了一个人,江霖。 时幽箬抬眼看过去,对上他那双眼睛上面的眼镜。 眼底一亮。 “江霖,你眼睛近视多少年了?眼镜度数是多少?想不想不戴眼镜也能看得清楚?” 江霖刚走进去就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问。 本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看见,他双手放在一个亮著蓝光的盒子下面? 第一反应就是:“你手怎么了?” 时幽箬伸出一只手:“我在做美甲,好看吗?” 江霖顿了一下,点点头:“好看。” 时幽箬把手赶紧收回去,还没照够呢! “对了,刚刚时店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以治好我的近视?”江霖回想到他刚进门时,她说的话。 时幽箬点点头,又摇摇头,继而开口:“我有美瞳,不光能让你的眼睛能看清楚,还能改变你眼睛的顏色。” 江霖愣住了,“可以改变眼睛的顏色?” 霍屹和一號也愣住了,这是多好的偽装啊! 时幽箬点点头:“要试试吗?” 江霖立刻点点头:“要。” 时幽箬看了一眼手上的美甲,转头对向霍屹说:“你带他去c区的货架找一找,那里有很多美瞳的顏色,挑一副喜欢的回来找我。” 霍屹点点头,前面带路,后面除了江霖,跟著的还有一號。 这么神奇的东西,他也想见识见识。 到了c区货架,他们看到的,除了美瞳,还有,一些似乎是做好的美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口红,粉饼,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盘子,一根根长长的像笔一样,还有小刀,奇奇怪怪的工具,圆圆的,像个蛋一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三个大男人,对这种东西都不是很了解,也不感兴趣。 匆匆撇了一眼后,目光都放在其中,一排货架上。 那一双双的眼球,跟真的似的! “这些眼睛……”江霖看看这双,又挑挑那双,好奇的嘟囔:“时店主这是要给我换一双眼睛?” 霍屹跟他一样好奇,看他一眼:“挑哪一双?让我们店主给你换上。” 也让他看看换眼镜是怎么换的? 江霖闻言抓起一双红色的眼睛,够特別,也够偽装。 三个大男人回去,江霖期待著把调好的眼睛给她。 时幽箬看了一眼,这么火热高调的顏色,还挺意外的! 这是她的美甲,也做好了。 收起那一系列的道具,摺扇一挥,他的手里也出现一对紫色美瞳。 “这是美瞳,分左右眼的,我佩戴一下你看著。” 时幽箬说著就动了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佩戴美瞳,动作不熟练,略显笨拙。 尤其是取出美瞳的瞬间,那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弄破了。 三人也是才知道,那看似逼真的眼球,其实只是小小的薄薄的,像膜一样的东西 左眼右眼,费了好大的功夫总归是带上了,抬起双眼的瞬间,流光溢彩的紫色,注视著眼前的三人! 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9章 美瞳的隱藏功能,霍屹的秘密任务 “这么厉害?” “我也想要。” “这东西要是分发到外出任务的臥底手里……” 三个人都心动了,想要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时幽箬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美瞳竟然让他们这么激动? “你们想要啊!批发吗?我可以给你们便宜点。” 下一秒,三个人统统点头。 不过霍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没有近视的人也能戴吗?” 时幽箬紫色的眼睛看向他,点头:“能的,美瞳也分有度数和没有度数的。像我戴的这个就没有度数,普通人都可以戴。江霖手上的是有度数的,还可以根据他眼睛的度数进行修復调整。” 江霖看了眼他手里的眼珠子,摘下眼镜:“我试试。” 时幽箬看著他的动作,提醒他注意事项,直到他將一双美瞳都戴上。 系统出品的质量就是没地说,那双火红的顏色,抬眼看过来的瞬间,像是他原本的眼睛就长这样。 “这个顏色还挺適合你的。”绚丽的紫和火热的红对上,她毫不吝嗇的说道。 江霖嘴角一勾,在那双眼睛的加持下,温文尔雅的他变成了妖孽的魅惑。 时幽箬的目光怔了一下。 下一秒,霍屹的脸突然放大在她面前,“店主,你看我適合什么眼色的眼睛?” 时幽箬被他突然放大的脸嚇得小心臟一缩,但是在对上他如墨的黑水色眼睛,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光亮,像是黑水晶。 她脱口而出:“你原本的眼睛就很好看。” 霍屹闻言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唇角一勾,愉悦得想要翘尾巴。 一號看著这两个人,准確的来说这三个人。 他伸手把霍屹和江霖推开:“你们两个都给我死一边去。” 说完他自己凑到时幽箬面前:“丫头,这个东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时幽箬看著他:“您是想垄断?” 一號顿了一下,开口確是在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要多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幽箬转头看向货架:“现有的货都在那了,你们要多少就去拿多少吧!” 说完,一號就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向货架。 江霖紧隨其后,和一號直接就抢起来了。 但是霍屹没动。 时幽箬就看著他:“你怎么不去?” 霍屹唇角一勾,说了句让她特別料想不到的话:“你说我的眼睛本身就很漂亮。” 所以,他不需要。 时幽箬:“……!” 一號和江霖包揽了全部美瞳,一號的要多一点。 以至於他高兴得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时幽箬没眼看,挥挥手:“付了钱就赶紧走吧!我这边还要做生意,你们在这太影响我生意了!” 一號和江霖都得偿所愿了,我们也想赶快把美瞳带回去,付了钱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只是,他们走后时幽箬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 转头看了眼霍屹,想了想,到底什么都没说。 霍屹看著她这番模样,原本还没多想到他,忽然福至心灵,看向她问了一句:“店主,那美瞳是否还有別的功能?” 时幽箬惊讶了一下,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霍屹沉默了,因为他猜对了! 而且看她这个样子,这个美瞳是她故意卖给江霖,一號,或许还有他的。 只是他没要,那他是不是该要? 霍屹复杂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美瞳的作用是什么?她要做什么? 还是伸出了手:“也给我一副吧!” 时幽箬愣了一下,笑了,像满意他的主动,又像是释然,说了句:“你不用。” 霍屹伸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心里隱隱约约的猜测仿佛得到了证实。 “霍屹。”时幽箬突然开口。 霍屹看著她,不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时幽箬漂亮的眼眸中多了些东西的看著他:“查一查昨天那对母女,不要用军区的人,办得到吗?” 霍屹愣了一下又一下! 昨天那对母女有什么问题? 又为什么不让他用军区的人? 都想问,但他都没问。 沉默的点点头,“好,可以。” 时幽箬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外面。 变天了呢—— 严秀娥带著女儿和可能会成为的女婿,回到港城后第一时间去严家,而是將他们安排在她的一处房產。 严秀娥一个人前往严家老宅。 严家老宅坐落在港城半山,和港城的风格完全不搭,是那种內地老钱家族最爱的新中式风格——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还种著一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凤凰木。 但此刻站在门前的严秀娥,脸色却比那白墙还要冷上三分。 管家开了门,见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 这个称呼严秀娥听了四十多年,每听一次,都像是在提醒她——你在这个家,上不上下不下,永远可以被无视的那一个。 她没应声,径直走了进去。 偏厅的佛堂里,她的父亲正在佛像前转动著念珠。 “爸。” 她呼唤一声,转动的念珠却没停。 严秀娥不甚在意地向前一步,继续开口:“我看见那孩子了,你和严韜到底想做什么?” 严戍茂转动念珠的动作终於停住,一直闭上了双眼,也缓缓睁开。 但依旧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其他动作。 严秀娥凝著一双眉,再次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那孩子像极了大姐,她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甚至此刻的他拥有著时家,百年都不曾拥有的恐怖能力。” 说著,她顿了一下,呼一口气: “爸,不管你和严韜要做什么,现在都最好停止。你也不想我们严家步四大家族的后尘吧!” 从调查到那孩子的一系列资料开始,严秀娥的大脑就没有停止转动过,特別是在跟严韜聊过之后,她的右眼就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而她的右眼每一次跳都没有好事,上一次还是大姐出事的那回。 “老二。” 严戍茂开了口,甚至站了起来,转身的瞬间,掛著佛珠的手腕,狠狠朝她扇了过去。 第90章 时家血脉的严家后人 “啪——” 她扇了严韜一巴掌,回来后就还了。 严秀娥甚至连捂脸都不敢,顶著半张瞬间红肿起来的面容,低著头,却一动不动! “严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严戍茂身材精瘦,头髮花白,一身唐装,就是光站在那里,浑身的气势都让人不敢忽视。 严秀娥依旧低眉顺眼,却继续开口:“我从没想过要管,只是那孩子是大姐的孩子,大姐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唯一的孩子?” 严戍茂微微一动,转过身去背对著,受伤的佛珠还在隨著他的动作晃荡。 “我筹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个时家血脉的严家后人,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严秀娥咬了咬唇,“可是爸,四大家族已经覆灭,严韜也在军区走到了位高权重的位置。那个孩子,那个杂货铺,都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严戍茂的头昂的很高,目光没有聚焦的看著前方,嘴上却说著:“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四大家族,更不是一个区区的军区首长。” 说完,他转过身,看著严秀娥:“你和你姐姐最大的区別就是你不够有野心!” 接著,他又嘆口气,似是恨铁不成钢:“可你们姐妹又有著相同的且致命的地方。为了一个男人,弃我严家不顾,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情情爱爱,害我绸繆了那么久的大业差点毁於一旦。 你姐姐是,你也是,就连你生的女儿都是。” 严戍茂摇摇头,嘆息过后又似想到什么满意的东西,继续说:“倒是你姐姐留下的那个孩子,有我严家之貌。最重要的是,她继承了时家的神跡,他日一旦回到严家,定会带领我严家走上世界之巔。” 严秀娥听著父亲的一字一句,呼吸都快不会了! 父亲的野心大,她从来都知道。 没想到会是这么大! 张了张嘴,“可是爸,那孩子未必会愿意来我严家,你別忘了,她姓时,不姓严。万一她知道一切之后不是你所料想的那样,反而於严家为敌,那时又要怎么办?” 严戍茂摇头,非常自信的说:“严家从来不是她的敌人,那孩子有他母亲一样的野心,有严家一半的血脉,当她身份公开的那一天,我会宣布她將是严家下一任家主,整个严家都会成为她的后盾。” 严戍茂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严秀娥却没有她父亲那样想当然,但她又无法说服她的父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如果,您的计划失误,就像十年前那样?严家要怎么办?”抿著唇,她给出最坏的,也是最有可能的发生的结果。 严戍茂沉默的冷下脸,“不会再有那种可能,如果有,那就从新培养一个拥有时家血脉的严家后人。” 说完最后一句,严戍茂转身从新背对她。 严秀娥瞪大双眼,她不敢置信这是她父亲说出的话。 一个外公该说出的话? 忽然,她想到那孩子身边的男人。 无法相信的问他:“那个叫霍屹的,也是你们安排的?” 严秀娥的声音带著十分有十二分的急切。 但是这次,她的父亲没有在回答她。 严秀娥瞪著他的背影,半晌没等到回答,便转身离开了老宅。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的跟女儿芳芳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好在芳芳不太在意,就没多问。 严秀娥直接买了去內地的票,她要去告诉那孩子。 最起码要让她警惕一些! 但,还没等她出来港城,就被她父亲派人给带了回去。 没有带回老宅,而是关在她自己的住处,並派人看守。 严秀娥没想到啊!父亲竟然软禁她? 难怪她今天回去一问,就什么都告诉她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在让她出港城。 芳芳和孙浩也看出情况的不多,两个人也不闹彆扭了,都过来询问情况。 严秀娥看了芳芳一眼,“妈妈后悔了,不应该回港城,更不应该將你们带过来。” 孙浩看著她这个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秀娥嘆气,看著芳芳:“还记得那个杂货铺的老板吗?” 芳芳点点头,那么,传奇的人物,她当然记忆犹新。 “她是你亲表姐。”严秀娥说出这句话却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芳芳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什么?我亲表姐?” 孙浩也很震惊,甚至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严秀娥慎重的点点头,“没错,她的妈妈是我的亲姐姐。我就是她的亲二姨,可是现在她有危险,身边有坏人,我却没有办法去保护她,甚至连告知她一声都做不到!” 芳芳的震惊没有减少一点点,依旧目瞪口呆著:“危险?那么厉害的人会有危险吗?” 完了又追问一句:“您说她的身边有坏人?那当时我们在杂货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严秀娥脸上流出几分懊恼和几分纠结,“我当时並不確定,我以为……” 说著,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芳芳张了张嘴巴,因为之前的事情,那就对这个杂货铺老板很有好感。 现在又知道她是自己的亲表姐,那就更上心了几分。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好像出不去了,能打电话,或者写信通知表姐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严秀娥去摇摇头的否定:“没办法的!我们被人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眼睛里。” 芳芳嘆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浩开口:“或许我有办法!” 芳芳和严秀娥都看向他,那艷胜都在问你有什么办法? 孙浩顿了顿,“或许你们可以把我赶出去,这样我就可以回到京城,给杂货铺老板通风报信!” 此话一出,芳芳也是沉下了脸。 “不行!” 她觉得他就是想跑! 严秀娥也是摇摇头:“你是我带来的,就算是被赶出去,你也离不开港城。” 第91章 京城,风起,霍屹危 京城,杂货铺。 时幽箬正坐在柜檯后,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旧书。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欞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港城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店主。” 这时霍屹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查到了,港城严家。” 时幽箬目光从书中抬起,若有所思:“港城?严家?知道她们来干什么的吗?” 霍屹在她面前坐下,“严家二小姐,严秀娥,她是来接女儿回港城的。据说当年她在港城逃婚来到內地,意外结识了她的丈夫聂青远,並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那个叫芳芳的姑娘。只是后来严秀娥被严家人秘密带了回去,聂青远也在前往港城的途中意外死亡,而他们的女儿则被孙浩收养。就是那个来求药的中年男人。严秀娥不知道从哪听说她的女儿还活著,这次来京城也是偷偷来的。” 时幽箬听著简单又令人唏嘘了故事,无声地嘆口气,伸手捏捏眉心,似是无意地问:“她们在內地可还有其他亲人,朋友?” 霍屹顿了一下,“这个目前没查到。” 没查到,那也有可能是没有。 但时幽箬却不真的这么觉得,看向霍屹继续:“查一下严秀娥来到內地后见了那些人?做了哪些事情?去了哪些地方?” 霍屹点点头,但还是想问一句:“这个严秀娥,有什么问题吗?” 时幽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道一句:“我有一个猜测,但需要先证实一下。” 霍屹点点头,“好,我马上去查。” 时幽箬点点头,犹豫下又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霍屹唇角微微一勾,眉眼都含著笑的说了句:“好。” 可就在霍屹的调查逐渐深入的时候,被一號的人察觉到了。 所以当一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知道她察觉到了。 沉了口气,一號交代:“后面的尾巴清理乾净,別让他查出什么,也別让他察觉到你们的动作。” “是。” 此人一身老头衫,年纪看著颇大,佝僂著背,却步伐稳健。 在离开后,一抬眼,是一双泛著淡蓝色的眼睛。 那是美瞳。 与此同时,远在杂货铺的时幽箬双目豁然一震。 她从柜檯后面走出,左手一幻,撑著油纸伞踏出杂货铺大门。 【系统,检测霍屹的位置。】时幽箬心底低低地道。 系统的电流声响起:【北城街道与梧桐街道交叉口向东一百米。】 时幽箬右手持扇,反手一挥,杂货铺的大门“砰”地一下关上。 而她,前往的方向,正是霍屹所在的街道。 此时,霍屹刚从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出来,手里捏著几张泛黄的旧票据——这是他顺著严秀娥来內地后可能的消费线索追查到的。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正准备穿过这条相对僻静的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顺著脊椎窜了上来。 多年在特殊环境中磨礪出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状似隨意地放缓了脚步,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四周。 巷子两头空无一人,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太静了。 就在他即將走到巷子中段时,一个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前方一个废弃的门洞里“滑”了出来。 正是那个穿著老头衫、背影佝僂的人。 他低著头,步履蹣跚,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出来晒太阳的孤僻老头。 但霍屹並没因此掉以轻心,步伐放到得更慢,甚至在他们快要相交的时候停在原地。 让他意外的是,那老头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直直地越过他去。 霍屹愣了半瞬,他草木皆兵了? 不应该啊! 霍屹转头,拧著一双剑眉看著蹣跚散步的老头。 步伐没有丝毫变化,好像真的是他想多了! 就在霍屹打算转身继续离开的时候,手下意识地往裤兜里一摸摸,却没摸到那张他揣进裤兜里的票据? 霍屹的心猛地下沉,还是大意了! “站住!” 霍屹猛地转身,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目光如电般锁定前方那个看似蹣跚的背影。 那佝僂的身影闻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著那副缓慢的姿態向前挪动。 霍屹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疾冲而去,右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抓向老头那件松松垮垮的老头衫肩头——目標正是对方刚才与自己擦身而过时,最有可能藏匿票据的位置! 就在霍屹的手即將触碰到那粗糙布料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看似迟钝的老头,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一矮,霍屹凌厉的一爪竟擦著他的肩头滑过,只带起一阵微风。 与此同时,老头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般闪电般探出! 他枯瘦的手指间,赫然夹著一根闪烁著幽蓝寒芒的细针,无声无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刺霍屹抓空后暴露出的腰侧空门! 针尖未至,一股阴冷的、带著腥甜气息的寒意已然扑面而来! 霍屹瞳孔骤缩! 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瞬间判断出这绝非普通暗器,上面淬了剧毒! 千钧一髮之际,他强行拧身,腰腹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將身体向侧面偏转了几寸。 “嗤啦!” 细针险之又险地擦著霍屹腰际的衣料划过,锋利的针尖瞬间撕裂了布料,留下一道细微的破口。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针尖携带的剧毒气息擦过皮肤,竟让他感到一阵麻痹的刺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霍屹瞳孔一震,这毒,他熟! “你和上次给我下毒的是一伙儿的!”霍屹不退反进,一副势要抓住他的样子。 那老头一击未中要害,又见他认出了针上的毒,再无恋战之意,佝僂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前一窜,速度陡然加快,哪里还有半分老態龙钟的样子! 眼看就要窜入前方一个堆满杂物的狭窄岔口。 就在此时—— 第92章 时幽箬赶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巷口! 她左手持伞,右手摺伞全面展开,旋转的朝著那疾逃的老头后心打去。 那疾逃的老头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威胁,被迫猛地剎住脚步,霍然转身! 他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时幽箬,那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精准! “噗!” 老头的胸前被穿了个洞,难以置信的眼睛还在死死盯著她。 时幽箬的目光却越过老头,瞬间落在了霍屹身上。 看到他腰侧被划破的衣料和微微发青的脸色,她清冷的眸中瞬间凝结出刺骨的寒霜,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危险。 霍屹看到她来之后也惊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立刻大声说话:“店主,別让他死,他和之前给我下毒的人是一伙儿的。” 时幽箬顿了一下,但马上有动作,瞬闪到老头面前,一颗药丸粗暴的塞进他嘴里。 老头胸前的洞还在,却在诡异的结痂,甚至还在痛,但却死不了了。 时幽箬转身,霍屹已经来到她身边。 她上下打量著他:“没事吧?” 霍屹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又看著她问:“店主怎么来了。” 时幽箬指著老头的双眼:“他戴了美瞳,我“看见”的。” 霍屹猛然转头,看向他的双眼,才发现他竟戴了双蓝色美瞳。 老头也懵了,他不可置信的“嗬嗬”出声:“你,都知道了?”说著还摸摸眼眶,盯著她森森质问:“这个,也是你故意的。” 时幽箬不理他,看著霍屹道:“带上他,去军区。” 霍屹立刻应声,毫不犹豫的一把揪住老头的后领。 老头前胸被贯穿,虽然不致命,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依然让他虚弱不堪,几乎站立不稳。 被霍屹粗暴地拖拽,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死死盯著时幽箬的背影。 时幽箬对他的怨毒和不甘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再次放到霍屹的侧腰,沉了沉。 “走。” 时幽箬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简洁得如同命令。 两人的离开也像一阵风一样,但没想到,在他们离开巷子没多远。 前路又遇到一个拦路虎。 这次的是个年轻人,穿著西装皮鞋,梳著大背头,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时店主,此事是个误会,可否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开口,语气和態度都恭敬的要命。 时幽箬还没来得及说话,霍屹冷哼一声:“误会?我倒没看出哪有半点误会。” 对方看他一眼,轻蔑,不放在眼里:“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霍屹脸一沉,看不起他行,贬低他也行。 但在他的店主面前,这么看不起他,贬低他就不行。 眼看霍屹已经动了杀意,时幽箬折伞一拦,目光看著前方的男人:“若要机会,你来还是不够资格,叫你的主子来我杂货铺,我只给他这一次机会。” 说完,摺扇一收。 霍屹这边都不用在说,就已经知道拐弯,把目的地换成杂货铺。 年轻大背头见此也知道自己的作用也就到这了,转身赶紧回去通风报信。 “你说什么?人被时丫头抓了?”一號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他气急败坏,甚至不明白的质问:“我不是说不要让霍屹发现你们的动作,怎么会捅到时丫头面前?” 年轻大背头低著头,不吭一声。 一號气的胸膛起伏,慌乱的想著要怎么办? 他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 但此刻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时丫头让他去杂货铺,而不是直接捅到军区来,说面他还有机会。 只要过了时丫头这一关,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一號快速几乎是不停歇的来到杂货铺,看到的却是紧闭的店门。 他踌躇了一下,上前推开了店门。 里面,时幽箬高坐在柜檯后面,霍屹站在她的身侧。 而他们的前面,也正是他入户的正对面,是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老头。 一號抬脚走进去。 霍屹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等来的人竟然是一號。 转头看向时幽箬,虽然面沉如水,但却没有半点惊讶。 她,早就知道?! “丫头。” 一號张口,看著她,虽然一路都在想著要怎么开口,怎么解释,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觉得再多的话都略显苍白。 时幽箬目光沉沉,看著他问出一个问题:“你和港城严家什么关係?” 此问一出,霍屹震惊的眸子瞪的更大了。 “港城?一號是港城的人?”霍屹脱口而出,心底不肯相信的说著不可能。 时幽箬和一號都没回答他,他们都在看著彼此。 一號顿了顿,开口之前目光却看向霍屹:“我可以什么都告诉你,但他得先离开。” 霍屹没说话,转头看向时幽箬,等著她发话。 时幽箬犹豫了,但只有一下下,便转眸看他:“你先下班吧!” 霍屹有些失望,她竟真的让他离开。 “你自己在,我不放心。”他犹豫了一下,提出异议。 时幽箬却说:“无事,他若是想要伤害我,就不会等到现在。” 霍屹还是不甘心,但是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点点头,“好,但我只去楼上房间等著,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喊,我能听到。” 时幽箬点点头,没在说话。 霍屹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的上了二楼。 此时,楼下只有他们,还有只剩余一口气的老头。 时幽箬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一號嘆先是上前一步,看著她满眼的欣慰和怀念:“一转眼当年的小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 时幽箬没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持续的看著他。 一號嘆口气,再次开口的声音带著些许哽咽:“丫头,你或许该叫我一声,舅舅——” 第93章 对峙,身份曝光 时幽箬心跳忽地快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一號看著她,那脸上眼底的慈爱,完全已经带入了舅舅的身份。 “孩子,你还记得你妈妈姓什么吗?”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时幽箬张了张嘴:“白。” 就这么一个字,眼底却讽刺得厉害。 一號摇摇头,“不对,你妈妈姓严,叫严霜华,是港城严家大小姐。我是你的舅舅,严韜。你还有个二姨,叫严秀娥。我想你是见到了你二姨,所以才开始怀疑的吧?” 这么简单的颗粒度,对一下,严韜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为此,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在心里,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姐骂了一万遍。 “孩子” 严韜又要开口,时幽箬打断他:“我叫你来,不是来认亲的。” 她摺扇一合,指著地上的老头:“为什么阻止我调查?为什么置霍屹於死地?” 严韜张了张的嘴角闭上了。 沉默地看了眼地上的老头,实话实说:“我没有让他杀霍团长。只是让他清扫掉所有证据,不知道你们继续调查下去而已。” 时幽箬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再次质问:“为什么阻止我们调查?” “因为不想让你知道。”严韜说:“我们原本的打算不是这样匆匆忙忙地相认,而且有些事情,你调查的未必就是真的,我们只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和你坐在一起,慢慢地说起当年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带著几分伤心和內疚的语气:“也是怕你怪我们,毕竟当年你和你妈妈出事,我们並没能第一时间去救你们。” 时幽箬听到这一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唇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冷笑,眼底一片冰凉:“怕我怪你们?我想你们大概是误解了,不管你是一號,还是严韜,我妈妈姓白,她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妈妈的娘家人,我只想知道你们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严韜精心编制的温情网。 严韜的脸色僵了僵,却极快地解释:“我没有骗你,我真是你舅舅,你妈妈真的是严家大小姐。当年她不过是不想听从家里的联姻安排,偷偷从港城跑到了內地,结识了你爸爸,又不想被家里找到,便隱姓埋名。” 说著,他深呼一口气:“也正是因为你妈妈的隱姓埋名,我们才能能够及时找到你们,直到你们家出事,那么大的事情,轰动了半个国家,我们在港城也有所耳闻,这才悄悄来了內地,又有经过千辛万苦才找到你。” 时幽箬静静地听著,不管这个版本多么的可歌可泣,她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就仿佛是在听一个別人的故事! 严韜看著她的表情,著急地问一句:“你还是不相信吗?我有证据的,我能证明你妈妈是严家大小姐,我真的是你舅舅。”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相片。 他把怀表递过去:“你看,这上面是你妈妈,你二姨还有我。” 时幽箬抬眸看了一眼,都气笑了:“你拿一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这张照片的拍摄年纪,都没有她家出事的那年大。 严韜也是看著怀表中的照片一顿:“可这就是我和你妈妈你二姨的照片!” 他语气中著急,想证明的样子,是有几分像是真话。 但时幽箬不甚在意地往后靠了靠:“是又如何?你告诉我是又如何?” 严韜被她问得一怔,张口就是说:“我是你舅舅,我们是一家人,我可以带你回港城去见你外公,你外公还活著,以后你也是有家的人了,不再是孤儿了!” 时幽箬听得直摇头:“你错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姓时,和你们严家无关!” 严韜似乎被她冷心冷情的样子伤到了在要说话,时幽箬再次打断:“我说了我叫你来,不是认亲的。与其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严韜张了张的嘴闭上了,再次张口像是失去了力气,颇为无奈地说:“我们没有目的,如果非要说个目的,那就是我们想让你跟我回港城,我们一家人团聚!” “早干嘛去了?”时幽箬高声质问一句,接著持续地说:“十年前你干什么去了?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要我跟你回港城,说什么一家人团聚?我都还没问你,你一个港城的人,为什么会在京城的军区?你觉得我会相信这里边什么阴谋都没有吗?” 严韜看著她一声声的质问,听著本就该属於他的谴责。 等她声音停歇,缓了一缓,才慢慢地道:“因为你要报仇啊!十年前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说你要报仇啊!” 时幽箬愣了一下! 严韜继续:“如果我当时就带你回到港城,先不说我们人家能不能对付內地的四大家族?就凭港城和內地的关係,你觉得我们严家能插手吗?” 时幽箬不说话,静静地听著他继续: “你是时家的人,我刚找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继承了时家的能力,如果那个时候我要带走你,你会全然信任我吗?不会吧,只会觉得又是衝著你们家能力来,到时候你再跑掉,再躲起来,你让我们怎么找?” “我来內地,成为京城军区的一號,那是因为你要报仇啊!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闯京城,单挑四大家族,我只有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够帮你,最起码能够托底。万一你无法与四大家族抗衡,最起码我还能带你回港城。” 说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他开口:“我知道你,因为你们时家的百年仇恨,认为我们也是看上了你的能力,但是我想说,你如今大张旗鼓地拿出你所有的能力,我们要什么不能花钱买?是有多蠢会去选择把亲人变成仇人?” 第94章 被时幽箬抓到后他就成了一个弃子 严韜的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时幽箬没说话。 她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摺扇在指间转了个圈,目光像是隔著严韜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那种神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动摇,而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审视——就像严韜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她拆开了、揉碎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一一归档,贴上了標籤。 半晌,她开口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严韜的眼底刚浮起一丝希望,就被她下一句话打了回去。 “但是,我不信。” 时幽箬摺扇一展,轻轻摇了摇:“你说的每一个字,逻辑上都说得通。十年前找到我,知道我要报仇,所以你不带走我,而是留在內地,爬到军区一號的位置,给我托底。这个理由很好,好到我差点就信了。” 她把“差点”两个字咬得很重。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严韜的眉心微微蹙起。 时幽箬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你既然十年前就找到了我,那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严韜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瞳孔骤缩的震惊,而是更微妙的——一种“果然来了”的紧绷。 时幽箬捕捉到了。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的寒意却更重了:“看吧,你知道。” “孩子——” “別叫我孩子。”时幽箬摺扇一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那你就应该知道,杀她的那些人里,有一个是港城口音。” 严韜的呼吸停了一瞬。 时幽箬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十一年前,腊月二十三,我妈妈带著我从集市上回来,在家门口被人堵住。三个人,一个本地口音,一个京城口音,还有一个,港城口音。” 她每说一个,严韜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妈把我推进门里,从外面把门锁上。我趴在门缝上看。”时幽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档案,“那个港城人说了什么我无从得知,但我妈妈很生气,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生气到將那人敢了出去。”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的港城人跟我妈妈说了什么?现在你既然讲开了,那么告诉我,你们到底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时幽箬看著他,眼底的讽刺终於裂开一个口子。 严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苍白的解释:“你妈妈不是我们杀的,她是严家大小姐,那个港城的人不一定是严家的人,就算是,那也顶多是想让她会港城。” 时幽箬忽地点点头:“你说的这个,確实有这种可能。” 严韜张嘴,眼底露出成热打铁的急切。 但时幽箬又道一句:“可你们也没有证据不是?” 严韜涨了嘴闭上,他说了这么多,却是一件站得住脚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时幽箬似是累了,再次开口:“我对你是哪里人不感兴趣,今天说得这么多也没兴趣去证实。现在我们说回最开始的问题。”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为什么要杀霍屹。” 严韜当即摇头,“没有,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他。” 时幽箬横著摺扇撑著下巴,“最初遇到霍屹的时候是我在来京城的路上,当时他就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还中了剧毒。当时他以为是顾家下的手,可是今天这个老头针上的毒竟和他那时中的毒一样,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 严韜看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头一眼,抓著他直接提起来:“你来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霍屹之前中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老头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能站著完全是被他拽著,“霍团长的毒不是我下的,这个毒是我自己研製的,之前为了钱卖过不少。” 言下之意,是他卖给了別人,別人有没有用这个要来对方霍屹,他就无从得知了。 严韜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继续问道:“你都卖给了那些人?” 老头耷拉著脑袋摇了一下,“不知道,都是匿名的。” 严韜顿住了,为难地看向时幽箬:“这个事情我虽然爷没有確切的证据,但我真的没有要杀霍屹,我没有动机的,杀霍屹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反而回给我带来麻烦,我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 “就是这次,我的命令也只是阻止他继续查下去,並不是要杀了他,你信我。” 严韜的自证,从头到尾都是证据没用,情感满满。 时幽箬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到老头身上,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严韜看了一眼手上的老头,目光有些复杂,“给他个痛快吧。” 说著他就丟下手中的人,老头“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声音。 时幽箬却没动作,依旧看著他,“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 她接下来的话没说完,严韜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的她点点头:“好,我说的这些你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也隨时可以找我。” 说著他又看了眼地上的人,再次开口却是:“这个人我带回去处理,就不脏了你这地了。” 他说著就要弯腰动手,时幽箬却开口阻止:“不用,这个人,我还有话要问。” 严韜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没敢在有动作。 只是抬起眼后,他看著她:“有什么问题不能问我吗?” 时幽箬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 严韜明白了,“好,那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说完这句,他不在看地上的老头,在被时幽箬抓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弃子了。 严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杂货铺,时幽箬转眸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你都听到了?” 第95章 父母爱情,也是一场阴谋诡计 霍屹从楼梯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军靴踩在老旧的木製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方才楼下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幽箬没有回头看他。 她依旧高高在上的坐在原处,摺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地上那奄奄一息的老头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屹走到她身侧,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不算近,但也绝不算远。 “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是重伤初愈后尚未完全恢復的清润,却带著一种天然的沉稳,“从头到尾。” 时幽箬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霍屹穿著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衣,领口微敞,锁骨处还隱约可见缠绕的绷带。他的脸色比平时要白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沉而亮的,像是冬夜里的寒星。 “你怎么看?”时幽箬问。 这话问得隨意,像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霍屹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头——那老头被严韜摔在地上之后,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一只破了的风箱。 然后,他抬眼,看向严韜离开的方向。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但方才那个人留下的每一句话,都还沉甸甸地压在这间屋子里。 “他在说谎。”霍屹说。 四个字,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时幽箬挑了挑眉:“哪一句?” “每一句。”霍屹收回目光,看著她,“或者说,他说的每一句真话里,都掺了別的东西。” 时幽箬唇角的弧度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讚许还是嘲讽。她把摺扇往旁边一丟,那扇子稳稳地落在柜檯上,然后她弯腰,揪著老头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听见了没?”她拍了拍老头的脸,“你主子把你扔这儿了,他现在说的话我们都不信。你要想活命,最好说点有用的。” 老头的眼睛浑浊地转了转,嘴唇翕动了几下。 时幽箬凑近了听。 “……水……” 她嘖了一声,鬆开手,老头又跌回地上。 霍屹走到柜檯后面,拎了只粗陶茶壶出来,倒了半碗水。他没有递给时幽箬,而是自己蹲下身,捏著老头的下巴,把那半碗水灌了进去。 动作谈不上粗暴,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老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但好歹是回了点神。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浊的眼珠子终於能聚焦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刮过木板,“我说了,你们能……不杀我吗?” 时幽箬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那得看你说了什么。” 老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他的眼神变了几变——从恐惧到犹豫,从犹豫到某种决绝,最后定格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上。 “毒药……確实是我卖给別人的。”他说,“但我记得买家的信息。” 就在老头以为自己即將说的是有用信息,时幽箬却打断他:“这些都是过去式,不重要了,说点你认为重要的。” 老头顿了一下,看向霍屹的目光有高估的诧异。 霍屹脸一黑,厉声道:“看我做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老头收回视线,可他真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半晌过后,他开口:“十一年前你看到的那个港城人,是严家人。”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的忐忑,不知道这个消息算不算重要。 时幽箬摇扇子的动作一顿,吐出两个字:“继续。” 老头鬆了一口气,他说对了。 “那个人確实如韜爷说的那样,是来接大小姐回去的。但是他没说全。”老头顿了一下,看著她继续张口:“家族派人接的是大小姐和您,却没有您的父亲。大小姐不愿意回到严家,並赶走了当时的人。可当时那人为了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务,联合了四大家族,將你们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说到这,霍屹和时幽箬都要愣住了。 霍屹更是直接问:“暴露时家人位置的是严家,不是我舅舅?” 老头点点,又摇摇头,继续说:“白少將確实暴露了时家人位置,只是……只是……” 他突然大口喘气,说不上话来。 时幽箬冷冷接道:“只是当时的四大家族早已知道我们位置,就算白胜醇没有暴露我们,四大家族依旧会找来。” 老头点了一下头,肯定答覆:“对。” 时幽箬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她记恨了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根本算不算是祸首。 霍屹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瞬间就不怪这老头要杀他了。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通通说出来。”时幽箬冷著声音,也多了几分认真。 老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讲述:“严家的目的就是逼大小姐回去,为此他们联合了四大家族的韦家,条件和要求也很简单,严家做韦家暗处的保护伞,四大家族出手摧毁时家,逼大小姐带你回严家,至於你的父亲,交由韦家处置。 而白少將的暴露更是给了严家摘出去的理由,四大家族趁机发难。 可大小姐,在时家暴露后,並没有选择回严家,更是洞悉这一切都是严家在背后的助力,选择了和你父亲共同面对而香消玉殞。” 时幽箬听了这些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在此期间,老头不知道是说完了,还是等她消化这些消息也一直没在继续。 直到时幽箬再次开口:“我妈妈来到內地,和我爸爸相遇,有没有严家背后的推波助澜?” 她这话一出,连霍屹都惊讶住了。 这是怀疑父母爱情,也不过是一场阴谋诡计? 老头的震惊更大,张了张口,吃惊的声音响起:“你连这都猜到了?” 时幽箬闭了闭眼睛,开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头的眼神复杂,甚至不忍,但依旧没有犹豫的选择开口:“是你母亲自愿的,大小姐从小就是以严家继承人培养,当她知道內地有个神奇的家族,她就主动来到內地,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偶遇你的父亲……” 第96章 你妈妈是骗了你爸爸,但她后来的选择是真的 老头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剜进时幽箬的胸口。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 只是坐在那里,摺扇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捏在手里,扇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承受不住力道时才会发出的呻吟。 “继续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老头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但还是硬著头皮往下讲。 “大小姐从小就知道,严家在港城虽然风光,但那是靠著左右逢源、黑白通吃换来的。到了她这一代,家主——也就是你外公——只有她一个成器的孩子。二小姐骄纵,韜爷……韜爷他並不是严家亲生的孩子,撑不起严家的天。” “所以大小姐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可越是培养,她就越是看清严家的处境。港城要变天了,英国人迟早要走,到时候严家这种没有根基的家族,就是砧板上的肉。” 霍屹听到这里,眉峰微微一动。 他看向时幽箬,时幽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头继续道:“大小姐不愿意做那块肉。她开始找別的出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內地有一个时家,传承百年,虽然人丁凋零,却掌握著一些……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她动了心思。” “如果能嫁入时家,把时家的能力和严家的资源绑在一起,严家就有了一条退路。即便港城待不下去了,內地还有根基。” 时幽箬的睫毛颤了一下。 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迟暮之人特有的疲惫和木然:“所以她来了內地,给自己编了一个孤女的身份,算准了你父亲的路线,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和他相遇。”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杂货铺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头粗重的喘息声。 霍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任何开解都是多余的。 时幽箬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轻,像是刀刃划过冰面,带著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脆响。 “所以,我妈妈从一开始,就是衝著时家的能力来的?” 老头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嫁给我爸爸,生下我,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老头依旧沉默。 “那我爸爸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老头终於有了反应。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时幽箬一眼,那目光里竟然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你的父亲知不知道……我不清楚。”老头艰难地说,“但大小姐她……” 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她什么?”霍屹沉声问。 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小姐一开始確实是衝著时家的能力来的。也確实给严家带来可以绵延几十年荣誉的好处,但是后来……后来不一样了。” 时幽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老头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在严家待了六十年,从小看著大小姐长大。她那个人,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可是到了內地之后,她写给家主的信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不一样。最后一次通信,她在家书上写——『父亲,我不想回去了。』” “家主大发雷霆,这才派了人来內地,想把她带回去。” “可是那个人到了之后发现,大小姐已经不是你外公认识的那个大小姐了。她寧可死,也不愿意离开你的父亲。” 老头说到这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点水光。 “孩子,你妈妈骗了你爸爸,这一点我没办法替她辩解。但她后来的选择,是真的。” 时幽箬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摺扇放在膝盖上,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扇骨合拢。 竹片相叠的声音清脆而细碎,像是有人在远处敲著冰。 “那个港城人,叫什么名字?”她问。 老头愣了一下:“哪个?” “十一年前,来我家门口的那个。” 老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姓郑,叫郑伯年。是你外公身边最信任的人,严家对外的事,大半都是他在打理。” 时幽箬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她站起身,走到柜檯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地图,铺在柜檯上。那是一张京城的老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街巷和院落。 “他现在在哪儿?”她问,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老头苦笑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十一年前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兴许回港城了,兴许还在內地,兴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时幽箬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 她的指尖落在一个地方——京城西郊,一片被墨跡圈起来的区域。 霍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那片区域他认识。那是韦家的一处別院。 “你怀疑他在韦家?”霍屹问。 时幽箬把地图捲起来,塞进袖子里:“不是怀疑。如果老头说的是真的,严家和韦家之间有合作,那么郑伯年作为严家主事的人,必然和韦家有联繫。十一年前的事情办砸了,严霜华死了,时家覆灭了,但韦家还在。他如果没回港城,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是韦家的地盘。” 她说到这里,偏过头看了霍屹一眼。 “你的毒是顾家买的,但背后藏著的是韦家的手,郑伯年很有可能在韦家。”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冰冷,“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霍屹的目光沉了沉。 不是巧合。 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多巧合。 老头趴在地上,听著他们的对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费力地抬起头:“还有一件事……” 第97章 为了给他挣取时间,將自己憋死 时幽箬低头看他。 老头的声音继续:“韜爷他留在內地,来到军区……確实是为了你。这一点他没骗你。”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没用说话。 老头像是已经耗尽全身力气,脑袋一歪,又趴回地上,只剩胸膛微微起伏。 时幽箬转眸看向霍屹:“这个人交给你,按照你的方式去处理。” 霍屹点点头,似乎有些话想说,顿了顿后,只是拖著地上的老头离开,什么话都没说。 时幽箬一个人坐在杂货铺里,看著空空荡荡,又满满当当的四周,怎么就这么孤单—— 这边霍屹刚带著老头离开,那边的一號就找了过来。 霍屹望过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一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走上前问:“她怎么样?” 霍屹看著他的眼神多了抹质问:“你说呢!” 就这三个字,一號明白,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知道了。 顿了一下,嘆口气,“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知道真相,我原本是想……” 说著他顿了一下,再次嘆气,又像是释怀:“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大概这就是天意。” 霍屹持续看著他,不说话。 一號看向他手中的老头,再次问:“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霍屹:“上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號顿了下,大概是有些意外,看著他问:“是她的意思?” 霍屹:“自然是店主的交代。” 一號上前靠近一步,沉了声,看著他:“如果我想將这件事压下呢?” 霍屹站的笔直,寸步不让,“这已经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一號见此有些恼怒,看著他道:“可你这养做对她没用半点好处。” 霍屹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店主她,不喜欢別人打著为她好的旗號去做事。” 说完顿了一下,看著他继续:“一號还是想想怎么跟上面交代吧!这么多年隱藏身份,你需要好好解释。” 说完,霍屹带著老头从他身边经过。 老头睁著半开的眼睛,看了眼他。 最后一眼。 屏住呼吸,任由自己被涨的脸色通红,肺部疼痛,最后彻底失去呼吸。 自己把自己憋死,还能让霍屹没用丝毫察觉,而失去先机。 一號注意到了,瞬间明白了他在给自己爭取机会,拖延世间。 闭了闭眼睛,虽然在刚才他就已经给港城的老爷子打去电话,但老爷子並没决定要过来和她相认,只是让自己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不是按兵不动。 白家和霍家,需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安排个稳妥点的人,可不能在像老徐这样的,事情没办成还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一號走的很瀟洒,老徐的一条人命,几乎没影响到他什么。 霍屹把人拖出杂货铺不到五十米,就察觉到手里这具身体的重量变了。 不是活著的人该有的分量。 他猛地停下脚步,將人翻过来,老头的脸已经泛出青紫色,嘴唇乌黑,瞳孔散开,嘴角却掛著一丝极其细微的笑。 没有挣扎痕跡,没有求救信號。 霍屹的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停留三秒,然后收回。 这个人把自己憋死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手里,悄无声息地咽了气。一个跟了时幽箬多年的人,一个他本来要带回去审、带回去交差的人,用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画了个句號。 霍屹蹲在原地,很久没动。 不是因为一条命没了——他见过的命太多了。 是因为这个老头的死法。不是逃,不是扛,不是求饶,是用最安静的方式把所有线索掐断在自己身上。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很快,霍屹从新回到杂货铺。 时幽箬看著去而復返的他,顿了一下开口“他死了?” 霍屹惊讶的一愣,抬著眸望她,“你知道?” 时幽箬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看你的样子,也不难知道。” 霍屹似乎很疲惫,嘆口气走过去,嘴里说著:“他是自己给自己憋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没发现,他就已经死了。” 时幽箬却说:“不意外,他死,是想给一號爭取时间。” 说完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看样子,他们后面还有事情没做,没说。” “我也猜到了。”霍屹坐在了她正对面,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安,“万一他们接下里的事情是针对你……” 毕竟是她外公家,他担心她会没用防备,上当受伤。 时幽箬却笑著摇了下头:“针对我倒是没什么,我也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做?” 霍屹很奇怪,为什么他从她的语气中,表情上看见了几分期待? 时幽箬瞧著他不解的表情,意有所指的说一句,“你不觉得他们的手段比四大家族高级多了,也刺激多了?” 霍屹:“……!” 时幽箬继续:“四大家族太没挑战性,我倒是要看看,我母亲的家里,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霍屹顿了又顿,心底有些复杂,问她一句:“店主想怎么做?” 时幽箬歪了歪脖子,看著他:“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吧?” 霍屹不解,“比如呢?” 时幽箬指著他,“你去举报他,他是港城人,却在內地军区,这不合规矩吧?” 霍屹却嘆气:“老头死了,並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是港城人,或者心怀有二。” 时幽箬却道,“那怎么了?咱们匿名举报,那上头收到举报信肯定要调查,给他找到麻烦还不是轻而易举。” 霍屹明白了。 却也实话告诉她,“没有证据,这点麻烦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时幽箬冷笑声:“那是你们,但我插手就不一样了!” 霍屹露出好奇的询问目光:“怎么不一样?” 时幽箬下巴一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屹没在追问的点点头:“那我准备举报信。” 时幽箬頷首:“去吧!” 霍屹目光深深,看著她在心底问一句:是否失望…… 第98章 霍屹白胜醇的对话 霍屹写完举报信就给寄出去了。 甚至是好几份,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邮箱寄出去的。 忙忘这些他没第一时间回到杂货铺,而是来到军区找他舅舅。 白胜醇此时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他过来还挺高兴的,“你小子怎么过来了,可是时丫头有什么事情交代你?” 霍屹没说话,看了眼他边上的其他人,“白少將,我有事需要单独跟你说。” 白胜醇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起。 边上的其他人见状也是非常有眼力见,直接对白胜醇说:“那这些卷宗我先带回去了,等看完再来还你。” 白胜醇点点头,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桌的位置坐下,看著屋里人都走尽,房门也被关上,看向他:“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霍屹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好消息是当年真正暴露时家位置的人並不是舅舅,在此之前四大家族就已经得知了时家人的位置。就算没用你当年的暴露,时家也难逃一劫。” 这话才说完,白胜醇就激动地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有证据吗?你家店主知道了吗?” 舅舅的激动霍屹並不觉得意外,点头给出肯定:“是真的,消息来源可靠,我们找到当年知晓全貌的人,这些话也是当著店主面问出来的。舅舅放心。” “太好了!”白胜醇一听直接激动地拍桌子:“你家店主相信了吗?她怎么说,还怪我吗?” 霍屹顿了一下,点头回答:“相信了的,至於是不是还怪你,我觉得应该是不怪了。” 白胜醇闻言真正的鬆了一口气,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走走走,我现在非常想见到时丫头,好好跟她敘敘旧。” 之前他都因为背负著害死她全家的愧疚,无法直面她,现在好了,他和时丫头之间没那么重的深仇大恨,他终於可以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白胜醇喜滋滋地走到霍屹身边,即將擦肩而过,霍屹一把拉住他:“还有一个坏消息。” 白胜醇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僵住,看著他问:“什么坏消息?不会是我又无意间做出什么事情伤害了她时家吧?” 霍屹看著他,开口:“当年向四大家族爆出时家位置的是……店主外公。” 白胜醇愣住了,隨即瞪大双眼,“外公?不是,时丫头的母亲是个孤儿,她家里人都因为当年的动乱死绝了,哪来的外公?” “这是假的,是编造的谎言。”霍屹继续:“店主的母亲是港城严家大小姐,严霜华。” 白胜醇懵得更彻底了,甚至倒吸一口凉气:“港城?严家?” 霍屹点点头,继续拋出一个爆炸性消息,“还有一號,之前我们总是不知道他和店主是什么关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他是店主舅舅。” “胡说八道。”白胜醇直接就反驳了,“一號怎么会是港城的人,还是严家人?” 霍屹沉著声音,“他在店主面前亲口承认的,並且已经在店主身边待了十年了,店主之前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今天查到严家的一个手下,一號才不得承认的。” 白胜醇很难消化这些事实,这一件一件的衝击太大了。 “霍屹,你可知道一號如果真是港城严家的人,这代表著什么?” 霍屹嘆气地点著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们查到的那个严家手下已经死了,要不然一號的这层皮高低给扒下来。” 白胜醇有什么一惊,还带著满满的质疑:“死了?这么重要的认证,你怎么能让他死了?” 一想到这个霍屹就憋屈得咽不下气,承认道:“是我大意了,他当时受伤很重,並且已经是在逮捕回来的路上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闭气,把直接憋死了。” 白胜醇不说话了,闭气把自己憋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霍屹在这方面大意,倒也不亏。 忽然,他联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他,“时丫头的妈妈是严家人,一號又是时丫头的舅舅,隱瞒身份在她身边这么多年,那严家……也是衝著时丫头来的?” 霍屹点头,嘆口气,藏著心疼地说:“从店主的母亲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为的就是將时家的能力和严家绑定在一起。店主,也是他们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白胜醇长大著嘴巴,无法接受这个已经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心疼,“这些时丫头也都知道了?” 霍屹点点头。 白胜醇眼眶都红了,“那她该有多难过!” 霍屹没说话,回想起当时的店主。 表情神態都没丝毫变化,听著这些消息像是在听別人的故事一样。 甚至在事后,她还支起精神的要给一號找麻烦。 但是他……能看出来她看起来正常的表象,藏著不给別人看到的千疮百孔。 只是,她不想让別人看到,那他就假装看不到。 她想怎么做,他陪就是了。 “那她的舅舅,她有什么打算?”白胜醇面露几分为难,不知道时幽箬会做出什么样选择。 霍屹便把时幽箬交代的事情说了出来,“写举报信,没用证据也能先给他找点麻烦。” 白胜醇沉默了几分钟,却说:“一號现在肯定已经警觉起来了,你的举报信,甚至交不到上面。” 霍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写了好几份,通过不同的邮箱寄出去的。” 白胜醇还是摇摇头,“不够,你这些动作在小心翼翼都是在明面上。现在就是我来操作,对於一號来说都是明面上,他完全有拦截的能力。” 霍屹皱眉了,如过这样都不行,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绞劲脑汁的想,就连白胜醇也在转动著大脑,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在掩人耳目的情况向把举报信递交上去。 “有了。”霍屹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他看著白胜醇,“既然偷偷摸摸的不行,那就乾脆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让他即使拦截也无法选中。” 第99章 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把事情闹大 白胜醇眼中露出两分希望,开口想让他具体说说,又忽然打断:“先別说,走,咱们去杂货铺,然后你在细细说来。 白胜醇拽著霍屹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沉,皮鞋踩在地面上“咔咔”响。 霍屹被他拉著,也没挣,只侧头看了一眼杂货铺的方向,唇角微动,到底没说什么。 两人上了车,白胜醇发动引擎,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急著走,胸口起伏了两下,忽然低声说:“时丫头一个人在店里?” “嗯。”霍屹顿了顿,“这几天都在。” 白胜醇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停在巷口。 白胜醇下车的时候整了整衣领,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去。 他了解时幽箬,那孩子从小就不爱看人掉眼泪,更不爱看人因为她掉眼泪。 霍屹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杂货铺。 铺子里光线半明半暗,时幽箬正靠在柜檯后面的藤椅上,一条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旧帐册。 听到动静,她抬了抬眼皮,看了白胜醇一眼,又垂下去,翻过一页纸。 “白少將来了,坐。” 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一个每天来串门的老街坊。 白胜醇准备好的满腔话语被她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堵了回去。 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走过去在柜檯前的木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地看。 当年扎著揪揪蹲在院子里看蚂蚁的小丫头,如今眉眼间全是时大哥的轮廓,但那股子气韵——端坐在那里,不怒不笑就让人不敢造次的气韵——像极了她母亲。 不,比她母亲更冷。 她母亲竟是严家大小姐,严霜华! 当时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的母亲那周身不俗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韵,就不是哪个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霍屹跟你说了。”时幽箬合上帐册,隨手搁在一边,终於正眼看向白胜醇,嘴角微微弯了弯,算不上笑,更像是礼节性的弧度。 白胜醇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说了。” “那白少將是来……”时幽箬微微歪了下头,“敘旧的?还是来表態的?” 这话问得直白又锋利,白胜醇被她看得脊背一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丫头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心疼,她甚至不需要他那些婆婆妈妈的愧疚。 “表態。”白胜醇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稳。 时幽箬满意地点了下头,往后一靠,手里攥著的摺扇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抬起下巴,目光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身后站著的霍屹身上,又收回来。 “那白少將说说看,怎么个表態法。” 白胜醇深吸一口气,把霍屹先前说的那个“把事闹大”的办法复述了一遍。 他说的时候时幽箬始终没打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手中摺扇,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听一份例行匯报。 等白胜醇说完,她沉默了三秒钟,忽然轻笑一声。 “霍屹的主意?” 霍屹上前半步:“是。” 时幽箬偏头看他,目光里带著审视,又带著点意味不明的欣赏。 几息之后,她收回视线,声音不高不低:“还行,比我想的激进,但路子是对的。” 霍屹垂了下眼,没邀功,也没多话。 白胜醇急著问:“那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时幽箬反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他这些年在我身边一直在我的规矩里待著,如今他踏出规矩之外,那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她说著站起来,绕过柜檯,走到门前。阳光从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整张脸照得近乎透明,身影在她背后拉的长长的,融著裁剪的锋利。 “白少將,霍屹,按照你们的想法,把事情闹大,最好可以利用媒体关係,能用上的都用上。但有一条——”她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著白胜醇,“不要打著帮我的旗號。你想查他,是在保障国家和群眾的安全,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白胜醇一愣:“为什么?我本来就是帮你……” 虽然她最后的话也没错,这事不管有没有时幽箬这一出,他都会插手,为国家,为民眾。 “我不需要別人替我背锅。”时幽箬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也不需要別人替我担风险。你要做这件事,可以,但你得是你自己要做。万一出了事,我保你,那是我愿意。但你要是打著帮我的名头出了事,那就是我欠你的。我不喜欢欠人。” 白胜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她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时大哥喝醉了酒,拍著他的肩膀说:“我家那个丫头啊,別看年纪小,主意正得很,別人都別想在她面前耍心眼,更別想打著为她的旗號说话做事,不然会翻脸的。” 现在他信了。 “行。”白胜醇站起来,乾脆利落地应了,“就按你说的办。我把这事做成我自己的意思,跟你无关。” 时幽箬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白胜醇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她。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低了几分:“丫头,你……你还好吧?” 这话问得含糊,但两人都知道他在问什么——知道了自己母亲的身世,知道了外公是害死全家的仇人,知道了待在自己身边十年的一號是舅舅也是阴谋的执行者,她到底好不好? 时幽箬垂下眼,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白胜醇差点没捕捉到。但她很快抬起眼,目光清冽如初冬的溪水,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 “白少將,我时幽箬这辈子,好的坏的都受过。但能把我压垮的事,还没生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稳如磐石。 第100章 解释你和时幽箬的关係 变故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当天夜里。 霍屹和白胜醇还没来得及部署第一步,凌晨三点,白胜醇床头的內线电话就响起来。 电话是军部值班室打来的,值班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紧张:“白少將,请您立刻回部里一趟。” 白胜醇从床上坐起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瞬间清醒:“什么事?” “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另外——”参谋顿了顿,“请您把霍团长也带上。” 白胜醇握著手机的手一紧。 凌晨三点,要他带霍屹去军部,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掛了电话,披上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拨给霍屹。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霍屹的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 “出事了。”白胜醇开门见山,“军部让我带你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霍屹说:“知道了。巷口见。”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巷口碰头。 霍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像一截被夜色淬过的刀刃,冷而静。 白胜醇看了他一眼,没多话,两人上了车,往军部开去。 军部大楼灯火通明,这在凌晨三点是不正常的。 白胜醇下了车,门口的哨兵看见他,敬礼的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僵硬。他脚步不停,霍屹落后半步跟著,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接待室的门开著。 里面坐著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肩章上的將星比白胜醇多一颗,是军部的陈副参谋长。他左手边坐著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孔陌生,但周身的气派一看就是上面来的人。右手边坐著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摊著一份文件,看打扮像是秘书或机要。 白胜醇在门口站定,敬了个礼:“陈副参谋长。” 陈副参谋长抬起眼,目光从白胜醇脸上掠过,又落在霍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抬手示意:“坐。” 没有寒暄。 白胜醇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坐下来,霍屹站在他身后,没有坐的意思。 陈副参谋长也没勉强,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口的语调不急不缓,像是聊家常:“白少將,我记得你和时怀安是旧识?” 白胜醇眉骨一跳。 时怀安——时幽箬的父亲,十年前全家遇害的那起案子,军部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但这件事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提起过。 “是。”白胜醇没有否认。 陈副参谋长点点头,目光转向他左手边的中山装男人:“这位是国安那边过来的周主任。周主任,你说吧。” 周主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老旧黑白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白胜醇低头看去。 照片拍的是一份泛黄的档案,纸张边缘已经捲起,上面贴著时怀安年轻时的照片,旁边是一行手写的標註,字跡潦草但清晰—— “时怀安,代號『青鸟』,曾在辽城的战役中给地方提供过物资。” 白胜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照片,指尖碰到纸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是偽造的。”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周主任面不改色,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当年的调查笔录,有证人的签字画押。白少將,你可以看看。” 白胜醇接过来,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笔录写得很详细,详细到令人髮指。说时怀安在某年某月某日將一车物资交给了一名代號“灰雀”的接头人,说接头地点在城西的一家茶馆,说证人亲眼看见车子里不仅有大量的日常物资,还有药品。 证人的名字被涂黑了,但画押的指印鲜红刺目。 白胜醇把文件放下,忽然笑了一声。 “陈副参谋长,周主任,这份东西——”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们信?” 陈副参谋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今天下午,这份档案被人从旧卷宗里翻出来,送到了国安。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举报信。” “举报什么?” “举报你,白胜醇。”周主任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举报你和霍团长与时怀安之女时幽箬交往密切,涉嫌利用军部资源为其提供庇护。” 白胜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查旧案,这是在挖坑。从时怀安的“间谍身份”开始挖,一路挖到他白胜醇身上,再挖到霍屹,最后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一个地方—— 时幽箬。 一旦时怀安被定性为间谍,时幽箬就是“间谍之女”。 而他白胜醇,还有霍屹。一个军方少將,一个部队团长和间谍的女儿搅在一起,还动用军部资源,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一號。 白胜醇咬牙咬的咯吱响,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倒是迫不及待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他不在乎自己被污衊,被调查。 但一號他怎么敢的? 怎么可以把时怀安说成间谍? 这要时丫头如何想? 白胜醇胸口像被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白少將。”周主任合上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们今天请你来,不是审讯,是问询。我们希望你能就这些问题做出解释。” 他说著,目光越过白胜醇,落在霍屹身上。 “霍团长,你也一样。” 霍屹始终没动。 从进门到现在,他站在白胜醇身后,姿態鬆弛得像一桿靠在墙边的枪。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从周主任脸上扫过,又落到桌上那几张照片上。 然后他开口了。 “解释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三点的接待室里,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玻璃。 周主任眉头微动:“解释你在当年那起案件中查到了什么,以及——”他顿了顿,“你和时幽箬的关係。” 第101章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追求她 “她是我老板,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霍屹声音没多大起伏,看著他的表情也是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周主任对於这话点了点头,只是再次开口,说的是:“可是我听说你对时幽箬存著不一样的情感,有人怀疑你在在追求她?” “不用怀疑。”霍屹直接肯定说道:“我就是在追求她。” 周主任不说话了。 白胜醇倒是看了他一眼。 霍屹目光不动,看著周主任,“还有別的问题吗?” 周主任低了低头,“那就说说,你在调查时家当年的事情,都查到了什么?” 霍屹,闻言笑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的看著他说:“当年的事情我不是已经上报了?四大家族的韦家通敌卖国,证据链完整,国安部是没收到吗?” 周主任顿了一下,说著:“这个当然收到了,可这和时家给敌军提供物资有什么关係?” 霍屹看著他,说道:“这个证据就是时幽箬同志从东京城冒死带回来的。” 周主任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只是开口,“那也是时幽箬同志的功劳,不能抵消时怀安是个叛徒的事情。” 霍屹沉著的气提高了两个分贝,“首先,时怀安是不是个叛徒还有待商定。其次,我说的只是时幽箬的事情,她不管是產出四大家族这个盘踞已久的毒瘤,还是孤身前往东京城带回重要证据,保护我方在东京城的臥底,都得在做对国家有功的事情。 更何况,她杂货铺里卖的先进武器,和图纸全部都是限量的独一份,全部都给了我们军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她一心爱护这个国家,那像这样爱护自己国家的人才,我们给予一定的宽容和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说了这么多,他其实对应的其实是周主任说他们涉嫌利用军部资源为时幽箬提供庇护。 周主任沉默了,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確实是的。 不仅如此,別说是涉嫌利用军部资源了,那还不够呢! 毕竟就算从涉嫌利用军部资源来看,也没见他们利用什么资源来帮助时幽箬。 反而是时幽箬的出现对军部的帮助很大。 “好,这些我都了解了。”周主任说完,却再次提起时怀安,“关於时怀安是否为敌军提供物资,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也请白少將和霍团长隨时配合调查。” 白胜醇和霍屹自然是肯定的点头。 结束了这次的谈话,周主任陈副参谋长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地都看了一眼霍屹。 那眼神里,压著很多东西。 送走周主任和陈副参谋长,白胜醇和霍屹就坐下来復盘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號这步棋走得太狠,他把时怀安冤枉成一个叛徒,时怀安已经死了,而是当年的事情又过去那么久,想要查出来很难。” 霍屹点点头,“没错,他用这样一个罪名,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要定罪没那么容易,可这个事情一旦传出去,那时怀安的叛徒罪名不管能不能洗涮乾净,对於我们,对於店主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哼。”白胜醇冷哼一声,拍著桌子说:“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和我们的想法一样,是要给我们找点麻烦。” 霍屹闻言想了很久,眼中一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 白胜醇看著他,“为什么这么说?” 霍屹,“如果他不是有要做的事情,何必费这个麻烦来拖住我们,这可是深深得罪了店主。” 白胜醇一想久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肯定有动作,还是大动作。” 但是会是什么样的动作,他又想不出来! 霍屹沉声的嘆了一下,说著:“按照原计划进行吧,再將一號盯紧。” 白声醇点点头,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先回去吧,军中的事情交给我,外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霍屹点头,起身离开的时候,看向他的舅舅叮嘱一句:“您自己要小心。” 白胜醇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霍屹走后就直接回到了杂货铺。 这个时候的杂货铺还没开们,隔壁条街的早餐店开了。 他想了想就去买了些早餐带回去。 时幽箬还是准时的八点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的是蹲在外面吃早饭的霍屹。 时幽箬顿了一下,“怎么再门口蹲著?” 霍屹再打开门的瞬间就站起来了,嘴里还叼著一个包子,伸手將手里的早饭递过去。 时幽箬看著油纸袋的包子,愣了一下,“给我的?” 虽然这么问著,她已经伸手接了过去,入手还能感受到包子的烫意。 霍屹拿下嘴上的包子,说道:“这是隔壁条街买的包子,第一个锅,你尝尝看。” 时幽箬早就闻著很香了,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直接从油纸袋里拿出一个。 小小咬一口,麵团的宣软让她眼睛亮了几分。 “是不错。”她眯起了眼睛,显然喜欢这烟火气的包子。 霍屹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特別高兴地说:“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还给你买,还有油条,豆浆,胡辣汤,糖糕,麻团,你想吃什么都有。” 时幽箬没拒绝,点点头,也没说话,继续咬著宝子转身回到杂货铺里面。 霍屹跟著一起进去。 她依旧高坐再她的宝座上,霍屹就来到她的面前坐下。 看著她吃。 时幽箬拿起第二的时候才看到他已经吃完了,还一直盯著自己,就问了一句:“你吃饱了吗?” 霍屹觉得她好关心自己,大概也是有点喜欢自己了。 喜滋滋地点点头,“嗯嗯,吃饱了,店主你吃吧。” 於是时幽箬说了一句堪比笑容消失术的咒语:“那你去把货架擦了吧!” 霍屹:“……!” 真的,从来没这么快变脸过,都可以去表演了。 还是乖乖地去了,没办法,他心里清楚,自己能一直在她身边呆著,就是因为自己乖! 第102章 只要一呼吸,他们的气息就会曖昧缠绕 吃完早饭后,霍屹就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时幽箬了。 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解释:“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说这些也不是在挑拨你和……一號的关係,就是想著你应该知道。” 他是想说她舅舅的,但张口之后又改成了一號。 他想这样稳妥一点。 时幽箬听闻后愣了很久,原来她的爸爸对於严家人来说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就连死了都不放过。 嘲讽一嗤,她终於开口:“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霍屹看著她,想说出几句安慰她的话,但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是她真正需要的。 接下来,京城的气氛和紧张。 国安部刚接收到关於白少將和霍团长的举报信,大街小巷的报纸上又出现军区一號其实是港城特务的消息。 而且是搞的人尽皆知,人心惶惶。 国安部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就立即传唤了一號。 国安部的传唤来的又急又快。 一號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面前站著的四个人,连阴沉的能低出水来。 “一號,国安部的人已经在外面等著了。”警卫员硬著头皮匯报。 一號慢慢站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口,动作不急不慌。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没想到白胜醇和霍屹两个人,竟敢把这件事弄的满城风雨? 还有国安部,別以为他不知道,关於白胜醇和霍屹的举报,他们可是昨天半夜三点来的军部访问。 今日到了他这里就是传唤? 他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一號走出办公室时,看到走廊尽头站著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国安部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號,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经过军部大楼大厅时,看到了墙壁上掛著的那些老照片——那是多年前,他和战友们在战场上留下的影像。 有些人的脸已经模糊了。 一號收回目光,脚步未停。 --- 国安部的审讯室不大,灯光惨白得刺眼。 周主任坐在一號对面,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文件。 “一號,关於报纸上那些消息,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號看著他,忽然笑了一声:“周主任,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们才见过面没几天,你就在审我了?” 周主任面色不变,將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从港城方面传回来的情报,里面提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內容。当然,我们不会仅凭几份情报就下定论,但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一號没有看那份文件,反而靠进椅背,像是在想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你们查吧。”他说,“我这一辈子,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良心。” 周主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疲惫。 --- 杂货铺里,时幽箬又在抱著一本书在看。 霍屹从外面进来时,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一號被国安部带走了。”他说。 时幽箬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 “这么快?” “舆论压力太大,国安部必须给一个交代。”霍屹在她对面坐下,“而且,这消息传得太快太广,几乎是一夜之间,京城所有报纸都登了。” 时幽箬放下书,看向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让京城所有报社一夕之间全部刊登,利用了军区身份? 霍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我只是把一些应该被知道的事情,放在了应该被看到的地方。” 时幽箬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怎么样?”时幽箬问道。 “看调查结果。”霍屹说:“不管这件事有没有证据,他近期是不要想插手军区內务,甚至还要面临被软禁的风险。” 时幽箬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给她爭取到了时间。 “我爸爸的事情。”她忽然转眼了话题,“军方什么打算?” 霍屹:“当年的事情太久远,想要调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这件事还没有传播开,对你对时家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著他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就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时幽箬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怕他会像你们一样,將这个事情捅出来,弄的人尽皆知。”时幽箬看著他。 霍屹点了头,有些后悔,他们给一號提供了新思路。 时幽箬却有不同看法,“他既然已经开始污衊,那捅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十年前的那次。 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反而能抢占先机。 霍屹愣了一下,隨后笑道:“店主说的对,我们先下手为强。” 时幽箬看著他的笑,忽然觉得有些晃眼。 从新拿起书,“別笑了,丑。” 霍屹嘴角的笑嘎巴一下碎了,特別认真的靠近她,拿掉她是书:“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丑?” 时幽箬眼眸一下瞪大,后撤的靠在椅背上,“霍屹,你现在越来越胆大了。” 霍屹嘿嘿的又笑了起来,身子却-没退开半点,反而得寸进尺的双手撑著柜檯,离她近的能看清她睫毛的弯度。 “店主觉得我先下手为强没错对吗?” 时幽箬眯起眼睛,总觉得他这话,话里还有话。 抬手摺扇起,抵住他的脑门像是一把枪一样。 慢悠悠的开口,“那要看对谁了?对敌人,是抢占先机,对主人,那就是找死。” 霍屹被低著脑门,还听著她自称主人,一点都不恼,反而笑的越发灿烂,將脑门微微一抬,抵住他脑门的摺扇下滑到他的鼻樑,顺著往下经过他的嘴巴,下巴,再到喉结。 时幽箬就这么看著他发~,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而霍屹越发的过分,竟伸手抓住她握著扇子的手,缓缓抹过他的脖子,就著手腕,手臂,他的脸已经凑到她的面前,紧紧毫米之分。 时幽箬眼珠子更大了,他们鼻尖都快要抵在一快了。 甚至不敢呼吸,感觉她只要一呼吸,他们的气息就会曖昧缠绕。 第103章 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对你也適用吗? 呼吸在这一刻凝固。 时幽箬的瞳孔里映出霍屹放大的脸,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霍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刃擦过磨刀石,“你僭越了。” “我知道。”霍屹没有退,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带著早饭后薄荷牙膏的凉意,“但我刚才问店主的问题,店主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 “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对你也適用吗?” 时幽箬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展开摺扇,將他振开。 但她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能。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並不想。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凛。她垂下眼睫,避开那双太过灼热的眼睛,声音淡了下来:“霍团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二字像一盆冷水,霍屹的眸光暗了暗。 但他没有退。 反而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隔著军装的布料,心跳急促有力,一下一下撞进她的掌心里。 “店主说过,在这里我只是霍屹。”他说,声音低沉,“没有军衔,没有身份,只是一个想在杂货铺里待著的普通人。” 时幽箬抬眼看他。 霍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灼烧一切的烈火,而是冬夜里壁炉中安静燃烧的火焰——温热的、持久的,让人想要靠近。 “普通人可不敢对自己的主人如此此僭越。”时幽箬说,手上却没用力推开他。 霍屹的唇角弯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少年人才有的意气,又掺著成年男人克制的深情。 “那我更特別一点。”他说,“是个胆大包天的普通人。” 时幽箬终於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她將摺扇收回,啪地一声展开,挡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霍屹。 “去沏茶。”她说,“碧螺春,不要龙井。” 霍屹愣了一下,隨即笑开——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连那颗不太整齐的虎牙都露了出来。 “好。”他说著,终於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时幽箬摺扇挥过,柜檯变茶桌。 偷偷的的呼出一口气,平復有些快节奏的心跳。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需要喝口茶,冷静冷静! 碧螺春的清香在杂货铺里缓缓散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住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 时幽箬接过霍屹递来的茶杯,指尖擦过他的指腹,一触即分。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琉璃灯,光影碎成一片。 “店主。” “嗯?” “你的手在发抖。” 时幽箬端茶的手一顿,抬起眼,正对上霍屹含笑的目光。那笑意不张扬,却像这碧螺春的余韵,在唇边久久不散。 “茶烫。”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霍屹没有拆穿。他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龙井——明知她点的是碧螺春,他还是给自己泡了龙井,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说:你看,我记得你所有的习惯,包括那些你没说出口的。 “烫就多吹吹。”他说,“我等你。” 等什么?他没有说。时幽箬也没有问。 茶香氤氳中,杂货铺的门又被推开,风铃叮咚作响。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校服上沾著泥点,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碎裂成两半的瓷娃娃。 “请问……”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这里是什么都能修好吗?” 时幽箬放下茶杯,摺扇在指尖转了个圈,敲在柜檯上。 “看情况。”她说,“有些东西碎了,反而是它该有的样子。” 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可是、可是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霍屹看向时幽箬。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霍邑注意到她握著摺扇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拿过来。”时幽箬忽然说。 女孩愣住,隨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小跑过来,將碎裂的瓷娃娃小心放在柜檯上。 时幽箬低头看著那碎成两半的娃娃——是一个穿著旗袍的小瓷人,眉眼弯弯,嘴角有一颗红痣。断口处露出粗糲的瓷胎,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碎的?”她问。 女孩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我后妈……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好了。 时幽箬没有追问。她只是伸手拿起那两半碎片,对在一起。 “三天后来取。” “真、真的可以修好吗?”女孩的眼里亮起光。 “碎了的东西,拼回去也会有裂痕。”时幽箬说,抬眼看向女孩,“你能接受吗?” 女孩用力点头,泪水甩在柜檯上:“能!有裂痕也没关係!只要、只要它还活著……” 时幽箬没有说话。 活著。 这两个字让铺子里沉默了几秒。 还是霍屹先开口,声音温和:“放心吧,这间铺子的店主,什么都能修。” 女孩千恩万谢地走了。风铃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拖得有些长,像一声嘆息。 门关上后,时幽箬將瓷娃娃的碎片放在柜檯下的抽屉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心事。 霍屹看著她的侧脸,忽然开口:“这小丫头可不像有钱的样子,店主,是打算让她用其他的东西来交换?” 时幽箬面无表情:“小丫头连钱都没有,还能有什么东西给我?” 霍屹就想到之前他们部队买的那些武器和图纸,用的就是军功章来换。 便问道:“店主之前收的军功章,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时幽箬偏过头去看他,“你这么问,是想知道什么?” 霍屹放下杯子,看著她的眼睛:“想知道店主收走那些军功章,到底是用来干什么?交易,还是为了別的?” 时幽箬轻摇摺扇,不答反问:“军功章里有什么?” 霍屹微微一顿。他面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炮火与硝烟,並肩的战友,还有那些没能回来的人。 “有命。”他说,声沉如铁,“有拿命换来的胜利,有拿命护住的弟兄,有拿命守著的——一寸山河一寸血。” 第104章 你管这叫小本经营? “还有呢?” 霍屹沉默了很久。 “还有……”他抬眼,“还有信念。” 时幽箬的摺扇停了。 她看著他,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在辨认什么东西的真偽。 然后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透的碧螺春。 “信念。”她將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確实是好东西。比金银重,比血肉坚,拆开来能当柴烧,合起来能当饭吃。” 霍屹皱眉:“店主的意思是——” “人活在世上,总要信点什么。”时幽箬打断他,“信家国,信道义,信一个人,信一句话。信得越深,这东西就越真。信的人越多,这东西就越沉。” 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柜檯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些军功章里,是很多人信了一辈子的东西。”时幽箬抬起眼,看向霍屹,“你说,这东西值不值钱?” 霍屹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图纸和武器是用什么换的——不是用那些铜铁铸成的徽章,而是用徽章里承载的一切。用人心的分量,换人间的兵器。 “……值得。”他低声说,“但店主收了这些,要做什么用?” 时幽箬展开摺扇,挡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 “霍团长,你今天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霍屹没有退。他站起身,走到柜檯前,双手撑在檯面上,俯身看著时幽箬。 “因为我想知道店主的事。”他说。 时幽箬看著他又来这套,摺扇一转的冷哼一声:“我的事情你知道的还少?” 霍屹闻言闭嘴了。 时幽箬又瞧他一眼,“坐回去。” 霍屹老老实实坐好。 手握著杯子又问一句:“那个小女孩有什么是店主想要的?” 时幽箬瞥著看他一眼,从新开口:“与其说是她身上有什么我想要的,倒是不如说她有什么能给我的。” 霍屹没太听明白,微微蹙眉地看著她。 “我在赌。”时幽箬开口,“用一次微弱的帮助,换未来的一个可能。” 说完看著他,这么说能明白吗? 霍屹果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店主是在投资?” 投资两个字出来就直接杀死比赛。 时幽箬摇扇子的动作都顿了一顿,看著他,眼睛眯起:“形容得很贴切。” 霍屹把目光又放到边上的碎瓷器上,带著几分好奇:“店主修復这花瓶的时候,我能在边上看著吗?” 时幽箬也將目光投向碎瓷器上,点点头:“可以,现在就可以。” 说著手中摺扇一挥,碎裂的瓷器忽地飞至半空,带著金光闪闪的痕跡,所有的裂口处自动整合,黏贴。 最后,完整的花瓶呈现,金色的光附著在伤口上,形成她说的伤痕。 “好了。”时幽箬收回摺扇,花瓶稳稳噹噹地落到霍屹面前。 霍屹看著花瓶,还拿起来看,指腹抚摸金色伤痕,在抬眼看她,“你的扇子这么多功能的吗?” 时幽箬没忍住笑了一下,什么功能,不过是系统之前给的奖励,有一大堆的修復卷,她不过是用了其中一张而已。 虽是如此,她把玩摺扇,目露高深地说句:“这扇子的功能还不止这些,有好多的功能我都没机会用到。” 霍屹盯著扇子,有些蠢蠢欲动地问:“还有哪些功能?” 时幽箬抿抿嘴,似乎在想:“点石成金,春风化雨,改变外貌,左右弹道,打击范围,覆盖全球……” 霍屹:“……!” 霍屹的瞳孔震了震,半晌才找回声音:“……店主,这是在开玩笑吧。” 时幽箬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梢,摺扇在指尖转了半圈,轻轻点在柜檯上那个刚修復好的花瓶边缘。 瓷壁上的金痕在灯下幽幽地亮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你觉得是开玩笑,那就是开玩笑。”她说,“你觉得是真的,那也未尝不可。” 霍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扇子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上移回扇子。他似乎在很认真地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但时幽箬那张脸上从来不会露出破绽,嘴角微翘的弧度恰到好处,既像调侃,又像认真。 “覆盖全球,”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变得微妙,“店主这间铺子,业务范围还真是广泛。” “过奖。”时幽箬谦虚地頷首,“小本经营,薄利多销。” 霍屹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管这叫小本经营? 目光又落到她的摺扇上,犹豫了一下,开口:“店主,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借用你的摺扇,你看我有机会能借得到吗?” 时幽箬目光轻飘飘的,直接把摺扇递了过去。 霍屹真是受宠若惊的双手捧著接过,虽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柄摺扇,但此时的他也会想,店主意思是不是愿意借给他?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霍屹认清现实:“你知道该如何运用吗?” 霍屹沉默了,不说话地盯著她。 时幽箬双手环胸,看著他道:“它在我的手里有无限功能,但是换了人,那就是一把普通摺扇。” 霍屹低头看著手中的摺扇,翻来復去地端详。 扇骨是普通的竹製,扇面也是寻常的绢布。 黑底描金,漂亮得像是一个装饰品。 要不是见过它的威力,他大概也只会觉得这是哪个摊子上淘来到寻常物件。 他试著握紧扇柄,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金光,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异样的触感都没有。就是一把扇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轻飘飘的,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认主?”他抬起头,说出这个有些荒唐的猜测。 时幽箬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扇子从他掌心抽了回去。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把摺扇展开,漫不经心地摇了两下,“这些东西——扇子也好,铺子也好,甚至是我这个人——都有各自的规矩。规矩到了,什么都好说。规矩不到,强求也没用。” 第105章 周主任来了,询问时幽箬 霍屹没问她的规矩是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听话就行。 而一號和霍屹的两方掰扯,也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的白热化。 一號果然如霍屹所说的那样,暂停了他目前的一切职位,虽然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人已经遭到了以保护的名义软禁。 而霍屹和白胜醇对於他们都举报,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时不时的会,被传唤,被问话。 就连时幽箬,这天杂货铺里也来了两个人。 霍屹一眼就看到了周主任,立刻上前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周主任看他一眼,“这次不是来找霍团长的,我们是想要请教时幽箬同志两个问题。” 霍屹寒著脸:“有什么问题不能问我?这几天你们问的问题还不够多吗?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她?” 对於霍屹的声声指控,周主任只说了一句话:“请霍团长不要妨碍公务。” “你……”霍屹还想说什么? 时幽箬从里面走出来:“霍屹,让他们进来。” 然后周主任就和他的同事看见刚刚孩子牙咧嘴,剑拔弩张,浑身抗拒的霍团长,瞬间乖顺的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好的,店主。” 就让他们进去了! 周主任和他的同事对视一眼,走进去后的第一眼就看到高坐柜檯后面的时幽箬。 “二位同志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时幽箬率先开口,目光却轻轻飘过,没在二人身上停留。 周主任走到跟前,他的同事,拿著一个小本本,打开钢笔。 “时幽箬同志。”周主任刚刚开口。 时幽箬变道:“在这里请称呼我为时店主。” 周主任沉默了一瞬,虽然很想反驳,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再次开口:“时店主,这次过来是有几个,关於时家寻宝杂货铺的问题想要諮询一下。” 时幽箬没有说话,目光中带著几分有什么问题就放马过来的从容。 周主任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时店主,据我们了解,你们这家杂货铺的经营范围,似乎和工商登记的內容……有些出入?” 他话说得委婉,但目光却十分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柜檯后面的时幽箬。 时幽箬依旧端坐,神色淡淡的,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出入?” 周主任的同事翻开小本本,接过话头:“有人反映,你们这里不光卖杂货,还做一些……嗯,不太寻常的生意。比如替人找东西,而且找的东西,都不太一般。”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霍屹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没说话,但那股子不善的气场,已经让周主任的同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时幽箬却笑了一下,笑容极浅,像冰面上掠过的风:“找东西,也算生意?” “那就看找的是什么东西了。”周主任盯著她,“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铺子名为杂货铺,实则是——” “是什么?” “封建迷信活动场所。” 五个字落地,整个杂货铺都为之一静。 霍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正要开口,时幽箬抬手,轻轻一压,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眼神,已经冷得快结冰了。 “封建迷信活动场所?”时幽箬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词汇,“周主任,我是个生意人,开门做买卖,货架上摆的、柜子里收的,哪一样不是明码標价、钱货两清?你要是觉得哪件商品不合规定,大可以指出来。” 周主任面不改色:“有群眾反映,你这里的售卖范围是无限?” 时幽箬顿了一下,点点头:“没错。” 周主任就继续说了:“据我所知,我国没有任何一间店铺的售卖范围可以是无限的。我们想问一下,时店主的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是谁办理的?为什么会是无限?” 时幽箬陷入沉默,她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都是系统出品。 是寻宝杂货铺特有。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问是谁办理?这將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结果。 “周主任。”她终於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周主任皱眉:“这与今天的问题无关。” “有关。”时幽箬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直视他:“你见过多少解释不清的事情?调查过多少有头无尾的案子?最后那些卷宗都是怎么了结的?” 周主任,没接话。 他当然见过。干他们这行的,哪个没碰过几桩悬案?有些案子查到一半,线索突然就断了,断得乾乾净净,像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有些档案袋上盖著红戳,封进铁柜里,再也没人动过。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查不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事,不该再往下挖。 “我的营业执照是真的,经营范围是上级批准的,”时幽箬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周主任觉得有问题,大可以沿著章程往上查。一级一级问上去,总能问到一个答覆。” 她微微前倾,手肘搁在柜檯上,声音轻了几分:“问题是,周主任,你敢问到哪一级?” 周主任的同事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时幽箬靠回椅背,恢復了方才那副散淡的姿態:“我的建议是,在这里停下就好。”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周主任看著柜檯后面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 但那双眼睛里装著的东西,比他在档案室见过的最老的卷宗还要陈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在威胁他。 她是在告诉他答案。 那个他不该知道的答案。 周主任没有动作,沉默了很久后,“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说说下一个问题,你和我军一號是什么关係? 是否知道他是港城的人? 他在內地,在军方潜伏了这么多年的目的是什么?” 第106章 他自己的店主,用得著別人来保? 时幽箬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周主任,”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你刚才说,是来请教关於杂货铺的问题。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像杂货铺的经营范围。” 周主任不为所动:“时店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和一號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繫?你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霍屹已经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这次没有开口呵斥,但那一步踏下去的气势,硬生生让周主任的同事把钢笔都捏紧了几分。 “周主任,”霍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即將出鞘的刀在鞘口摩擦,“你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开杂货铺的,和一號能有什么关係?” 周主任看了霍屹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工作层面的公事公办,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审视:“霍团长,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一號在被暂停职务之前,曾亲自来到这里,並逗留很久。 离开后霍团长和白少將就被人举报,並进行夜半询问。此后第二天,大街小巷的报纸更是宣传一號的港城臥底身份。 我想这两者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时幽箬轻轻笑了一声:“周主任,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问——举报霍屹和白胜醇的人,是不是我?” 周主任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盯著她。 “不是。”时幽箬乾脆利落地给了答案。 周主任显然不信:“时店主,我们查过时间线。一號来找你之后的第二天,举报信就送到了。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那是你们调查的事。”时幽箬语气很淡,“我只说事实。举报信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让人写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时间线?” 时幽箬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一號来找我这件事,除了我和他,还有谁知道?” 周主任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时幽箬把手搁在柜檯上,语气平静得像在算帐,“一號前脚来找我,后脚就有人举报霍屹和白胜醇。举报信里还顺便把一號的底也抖了出来。周主任,你干这行这么多年,不觉得这个顺序很奇怪吗?” 周主任的同事停住了笔。 “如果我真和一號是一伙的,我会在和他见面之后立刻举报自己人的同伴?”时幽箬看著他,“如果我不是和他一伙的,那我为什么要举报霍屹和白胜醇?他们两个跟我有什么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沉默。 “所以周主任。”时幽箬靠回椅背,“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周主任没有立刻接话。他在脑子里把她说的话过了一遍,发现確实有一个他之前忽略的疑点——举报信来得太快了。 周主任的目光猛地看向霍屹,带著几分不可置信的开口:“报纸是你们刊登的,那个举报信是一號写的?” 这分明就是他们两方的对阵! 霍屹没回答他,但就是这种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周主任深吸一口气,面相复杂的看向他:“霍团长,你们在报纸上说的內容是真是假?” 霍屹终於出声:“是真是假的,周主任仔细查查就知道。” 周主任当然会查,所以在面对他时更加多了几分谨慎:“关於一號的身份,霍团长是否有实质性证据?” 霍屹诚实摇头:“没有。” 周主任沉默的嘆口气,“没有证据,你就敢把事情刊登在报纸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意味著什么?” 霍屹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只吐出两个字:“知道。” 周主任怒喝:“知道你还这么做?” “不这么做国安部能调查一號?”霍屹看著他,“你以为我没写举报信吗?我写了十份,你们收到一份了吗?” 周主任的脸色变了几变,十份举报信,全写了,一封都没到他手里。 “你……把举报信交给谁的?”周主任问。 霍屹语气平静:“邮箱,你们国安部门口的邮箱,內部意见箱,还有几份从不同的街道邮箱寄往你们国安部的。” 周主任没说话。他旁边的同事笔停在那里,墨点洇开了一大片都没注意。 “所以你们就登报了。”周主任的声音有些乾涩。 “登报是没有办法的一个办法。”霍屹说,“书面材料走不通,走公开渠道。报纸一发,全城的人都看到了,你们国安第二天就立了案。周主任,你告诉我,如果不登报,你什么时候能看到那十封举报信里的任何一封?” 周主任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不知道系统內部有问题,但十封举报信一封都递不上来,这个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截信的人职位不低,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登报的內容,”周主任缓缓开口,“除了没有直接证据的那部分,其余都属实?” 霍屹看向时幽箬,时幽箬替他回答了:“一號是港城人,十年前来到內地,以偽造身份进入军方。一號姓严,港城严家的养子,这些年应该给港城严家提供不少方便。这些,查得出来吗?” 周主任点了头:“可以查。” “那就够了。”时幽箬说,“先查这些线索,查实了,其他的自然就浮出来了。” 周主任深深看了她一眼,身边的同事合上笔记本。 他们今天来的时候是想摸一摸这个杂货铺老板的底,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的底没摸到,反而被塞了一堆他不得不接的线索。 “时幽箬同志,霍团长。”周主任站起来,“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匯报。但我也提醒你们,登报这件事,上面追究下来,我保不了。” 霍屹说:“没想让你保。” 登报本来就是他霍屹做的,跟时幽箬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他自己的店主,用得著別人来保? 第107章 十年的差距是多出来的时间,用来等你,爱你 被软禁的一號,也没想到时幽箬这丫头这么不念旧情。 別以为他不知道,霍屹和白胜醇这么做全都是出自她的示意。 现在他有些怀疑了,父亲的篤定当真不会有变故? 这丫头完全没有一点站在他们这边的意思,说句拋开一切不谈的话,她都算站到他们对立面去了。 这才是他最著急的,身份暴露没事,就算被驱逐回港城也没事。 他不能让这十几年的心血毁於今朝。 坐不住的他很想给港城的父亲送些消息,但此时的他,身边到处都是眼睛,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別说给港城送消息,就是走出这个大门都没办法。 不知道港城那边是否发现异常,会採取什么行动? 港城那边,最先发现异常的竟是严老爷子最不看好的严秀娥。 她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是她留在京城的人邮寄过来的。 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这一份报纸, 但也就这份报纸,足以说明一切。 严秀娥拿著报纸就去了严家老宅,“爸爸,严韜出事了。” 严老爷子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听见她来没有抬头,就算是严韜出事也没让他停下浇花的动作。 严秀娥已经展开报纸,把报导严韜实际是港城严家养子的身份拿到他前面。 严老爷子撇了一眼,隨即问一句:“他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严秀娥顿了一下,摇摇头,“不清楚。” 严老爷子终於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知道,来告诉我什么?” 严秀娥沉默了,手里的报纸被捏出褶皱。 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爸爸是要放弃他了吗?” 严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水壶,收回视线的同时,开口:“你太小看他了,这么点问题他都解决不了,如何能辅佐我严家未来继承人。” 严秀娥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后才从新开口:“爸爸,我要去內地,虽然你对严韜很有信心,可我和那丫头打过交道,严韜很有可能会栽在她手里。” “你去內地?”严老爷子目光再次放到她身上,却冷得像冰:“严家的事情,用不著你来管。” 严秀娥憋著一口气,差点把眼泪都憋下来了,带著气地说:“既然您说严家的事情不用我管,那您也別管我,把我房子周围的人撤掉,我要去哪里,干什么,和严家也无关。” 严老爷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瞪大眼睛:“你……!” 严秀娥毫不畏惧地迎著他的目光,坚定又固执。 严老爷子气的胸膛起伏,更是伸出一只手指著她脑门:“你是又要学你姐姐那出,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您別提我姐姐。”严秀娥有些破防的崩溃,“我姐姐不就是您逼死的?” 说著,她双眼含泪地看著他,“您逼死她的爸爸妈妈,让她在那样动盪的时候流浪。您凭什么认为只是凭藉十年不算照顾的照顾,就能让她对您感恩戴德?为您所用?” 她吸了吸鼻子,“那孩子,一身傲骨,像极了姐姐,又有时家一身本领加持。您只看到她的利刃,却意识不到利刃的危险。如果您不是要放弃严韜,那就別拦著我。” 严老爷子沉默著,他太自大,时常以己之心度他人。 所以,即使严秀娥讲了这么多,他还是没认为自己是错的。 严秀娥太了解这个固执自大的父亲,嘆了口气,乾脆道:“內地我是一定要去的,如果您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派几个人跟著我一起去,有您的人在您不用担心我乱来,还能按照您的意思,將那丫头接来港城。” 最后一句,严老爷子是心动的。 他顿了顿,半晌过后,“就按照你说的,让你权叔,和魁叔陪你一起去。” 严秀娥震了一瞬,答应了! 她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隨即立刻扯出一个笑,“好,我这就去找权叔和魁叔,今天晚上就出发。” 说完严秀娥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还把那份报纸留下来了。 严老爷子看著她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 低头看到桌子上的报纸,拿起仔细地看。 严秀娥带著两个人回去住处,芳芳和孙浩听到她要再回內地。 孙浩当即就说了,“我也要回去。” 芳芳不高兴地皱了眉,“你回去干什么?” 孙浩直言,“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不习惯。” “怎么就不习惯了?”芳芳急了,看著他细数:“你说吃不惯港城的饭菜,我每天按照你的口味,换著法给你做。你说怀念老房子里的木板床,不喜欢席梦思床垫,我半夜帮你撤掉床垫。你说……” 她的话没说完,孙浩直接打断她,“我直到你为我做了很多,但我想说你不需要,你不需要去迁就我,迎合我,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我也想做自己。” 芳芳无法接受的摇摇头,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语气:“我也不需要做你口中以为的自己,我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你想做自己我也不会拦著你,但是你休想摆脱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就算你回去京城,我还是会把你带回来,然后陪著你慢慢適应你一切的不適应。” 孙浩没想到她会这么固执地认定自己,震撼得他无法在说出一句话。 芳芳看著他,深吸一口气,缓了些许语气,“你一直都觉得我们之间有著十年的差距,可在我的眼里,这十年,是我比你多出时间,我可以用这十年的时间来陪著你,等你,爱你!” 孙浩从没被人这样热烈,坚定地爱著,说不感动是假的。 甚至,他已经快被她说服了! 原来十年的差距还可以这么解释。 最后,孙浩没能离开港城。 一是,芳芳不让他走。 而是,严秀娥压根也没想带他。 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就急匆匆地走了。 在他们两个极限拉扯的时候。 时间一眨而过。 修復母亲遗物的小女孩按照约定来到杂货铺。 时幽箬拿出用锦盒装好的瓷瓶,小女孩眼睛一下就热了。 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从来没被人这样重视过。 连她自己也没有! 第108章 我在乎的不是僕人的身份,是一辈子…… “谢谢!”小女孩抹著眼眶:“这个多少钱?” 时幽箬看了她一眼,问:“你有钱吗?” 小女孩闻言立刻拿出一卷皱巴巴的零钱,忐忑又犹豫地说:“这些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早饭钱,还有我捡垃圾卖的钱,您看这些够不够?” 她把所有的钱都放在柜檯上,时幽箬用手扒拉一下,一分一分的,一毛一毛的,堆了好大一摊子,但合起来也就几块钱。 “我不要你的钱。”时幽箬把这堆零钱推回去。 小女孩闻言更惶恐了,她揪著洗得发白的衣摆,“那您要什么?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了!” 时幽箬点头,“我知道你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小女孩怯怯地看著她,“什么交易?” 时幽箬朝著她笑了,“这个花瓶你先拿回去,算我免费为你修復的。倘如將来你若发跡了,就按照这花瓶的价值,给我一笔钱如何?” 小女孩愣了愣,不太敢相信地说,“这样,可以吗?” 时幽箬微笑:“当然可以。” 小女孩点点头,“好,我答应您。” 时幽箬笑得更灿烂,伸手拿过一张契约,是她老早从系统里拿出的。 “来,这是契约,你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即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女孩没有犹豫,但拿过契约还是看了一眼,內容很简单,就是將她刚刚的话写下来而已。 不过这张纸真好看,上面好多金色花纹。 她拿过笔,一笔一划地在金色花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白招娣。 时幽箬看到她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招娣,他家里人想要她给招个弟弟。 可惜姓白,大概率是招不到了! 时幽箬收好契约,再次看著她,“未来,在你发跡之日,我会带著这张契约上门,收取花瓶的修復费用。” 白招娣点点头,“我记住了。” 时幽箬对著她点了点头后,亲手把装著花瓶的锦盒放到她手里,“回去吧。” 白招娣抱著锦盒再次看她一眼,“谢谢!” 说完转身离开杂货铺。 而此时,霍屹来到她身边,他站在,看著坐著的她。 “店主刚刚拿的契约是什么?” 时幽箬看著他一挑眉,“霍团长对这个感兴趣?” 说著她的指尖多了张契约。 霍屹伸手,拿过看时却发现这只是一张很好看的空白纸。 上门什么內容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时幽箬。 只见时幽箬弹指一挥间,“你在看。” 霍屹低头,空白的纸上赫然出现一句话。 时幽箬永远都是霍屹的主人。 他失笑,却伸出手拿笔,“这个契约我签。” 但下一个瞬间,纸上的字又突然消失,好像刚刚的字只是他的错觉。 “我不需要你跟我签契约书。”时幽箬道。 霍屹手里还保持拿笔的姿势,问:“为什么?” 时幽箬一把收回契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霍屹眼睁睁看著他和她能绑定一辈子的东西被收回,那小眼神,看著她,別提多幽怨了。 时幽箬也是没想到,看著他那样子,好笑道:“怎么,就那么想当我的僕人?” 霍屹却说:“我在乎的不是僕人这个身份。” 时幽箬歪了歪脑袋看他,“那是什么?” 霍屹垂眸,万分认真:“是一辈子。” 时幽箬愣了一下,思绪闪了又闪,却带著几分的不懂:“你是什么时候……?” 话没完全问到底,但该懂的都懂。 霍屹脑海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时的他浑身是伤,还身中剧毒,备受煎熬。 但在踏上火车的那一刻,远远地看到一身旗袍的她。 坐在他们位置的对面,虽然只是坐著,虽然只是个背影,却和周遭的环境有著格格不入的显眼。 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也只看到她。 “一眼。”霍屹开口,“第一眼的时候。” 时幽箬闻言也想到火车上他们初遇的画面,就皱起眉了。 霍屹看著她忽然皱眉,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著问:“怎么了?” 时幽箬撇了一眼他,“你那时候都快死了吧!还有心思想这些?” 霍屹一听是这,马上说:“可我当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伤痛好像都消失了。” 他说的好浪漫,像在说你就是我的药。 但时幽箬从事实的角度告诉他,“你那是荷尔蒙作祟,肾上腺素飆升,让你忘记了你的疼痛。” 霍屹被她说得有些无语,这个不懂浪漫的女人。 又忽然有些想要勾起嘴角,这样的女人,好可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对视的两个人同时转头,门口的严秀娥站在原地。 有一种来得不是时候的感觉! 时幽箬看见她意外了一下,这个人,她妈妈的亲妹妹。 她的亲小姨。 不是回港城了,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是为了一號? 严秀娥迎著他们的目光走过去,看著时幽箬开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时幽箬挑眉,却道:“港城严家二小姐。”丝毫没提小姨的事情。 严秀娥不意外,但又有些失望。 “我是你小姨,你妈妈的亲妹妹。”她主动说了,目光中还带著几分期待。 “听说了。”时幽箬在她的目光中点点头,再次开口確实:“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那副正常交流的样子,没有一点和亲人相认的喜悦,甚至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严秀娥知道自己没资格失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你们这边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次过来,一是想要看看你,和你相认。二是为了你舅舅,我想知道你打算那你舅舅怎么办?” 严秀娥咬著唇,她连求和都这么没有底气。 时幽箬看著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过了好久,才第一次表態:“相认就不必了,我乃时家时幽箬,寻宝杂货铺店主,和你,你们严家没有半点关係。” 说著她顿了一下,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但如果你们非要跟我扯上一点关係,那我也只好跟你们算算十年前的帐。就比如这次,严韜竟敢污衊我爸爸是给敌方提供物资的汉奸,那他就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第109章 对严韜进行抓捕 严秀娥脸色一白。 她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准备少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严秀娥只觉得严韜太蠢,他怎么可以往时怀安身上泼脏水? 还嫌把这丫头推的不够远吗? 时幽箬看著她,眼神中有著她说不出口的情绪。 “你们严家,既看不上我爸爸,又想得到他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又当又立了?” 严秀娥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办法替严韜辩解,也没有办法替严家辩解。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告诉你舅舅,让他……”严秀娥还是想补救,但是她的补救方法都没机会说出口。 时幽箬立刻摆手,“別乱认亲戚,我没什么舅舅,也没有外公,姨什么的亲戚。” 说完她展开摺扇,看了一眼扇面,在抬眼看向她,“至於我的敌人,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果。” 说完她就摺扇一摇,一束金光將严秀娥推至门外。 严秀娥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这种能力带来的震撼。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就这样眨眼之间到了门外,想再次上前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处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她。 严秀娥伸手在屏障上拍了拍,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就是能感受到那种阻尼感。 好神奇! 好好奇!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时幽箬就在杂货铺的里面,对於外面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嘴角扯处一个讽刺的笑,摺扇再次一挥。 严秀娥瞬间感受到一阵电流席捲全身。 嚇的她瞬间收了手,並不敢在伸出手。 时幽箬见此再次一笑,这次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嘲讽。 转头,她看向霍屹,“接下来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霍屹明白的点点头,迅速的转身出去,却不知道是去忙什么? 严秀娥是亲眼见到霍屹离开的,有几分担心是要去对严韜做什么? 顿了顿后就自主找到严韜那里。 而此时,国安部已经基本確定一號的身份,是港城严家养子——严韜。 也在第一时间通知国安部特勤组,对严韜进行抓捕。 严秀娥在路上的时候先一步发现,立刻意识事情的严重性。 马上转换小路,爭分夺秒的先一步出现在严韜面前。 严韜看到她时也是愣了一瞬,“二姐,怎么是你来了?” 严秀娥听到这话都来不及不高兴,立马告诉他:“国安部的人已经在外面里,来了很多人,大概率是已经抓到你实质性的证据。” 严韜面色一沉,已经不需要她在多说了,立刻做出决策:“你先离开,他们找不到我什么实际证据,倒是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否则我真就说不清了。” 严秀娥不太明白他的那句“找不到什么实质证据”? 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迅速的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而就在此时。 “不许动!国安特勤组!” 伴隨著一声厉喝和巨大的破门声,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涌入房间,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严韜。 还有没来得及的严秀娥。 严韜闭了闭眼睛,但依旧强装镇定。 “你们国安部,现在都已经能拿著枪指著我的脑袋了?”他依旧作为一號发言,声音中是那种被背叛的不满。 “严韜,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为首的队长亮出证件和逮捕令,声音冰冷而威严。 严秀娥脸色惨白如纸,咬牙看著严韜,想要知道这种情况他还要怎么脱困? 同时也做好暴露身份的打算,今天势必是要保下严韜的。 严韜看著为首的队长,冷哼一声:“说我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证据呢?空口白牙的就想要抓我?” “严韜,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会让你看到你想要的证据。”说著,他已经拿出手銬,上前一步,无视他的怒气,“咔嚓”一下拷上。 而严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銬,嘴角竟扯出了一个弧度。 严秀娥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马上就要被拷走,上前一步:“等一下。” 严韜和銬住他的队长都看向了她。 队长询问:“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严秀娥正要说话,严韜立马打断,“她是我找的人证,你们不是怀疑我是港城的严家养子,她可以证明我不是。” 这话一出,严秀娥都懵了。 她能证明他不是严韜? 怎么证明? 队长看了一眼她,“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说完,严韜就对著严秀娥说道:“抱歉,要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了,不过你只要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们我不是严韜,你在此之前並不认识我就好。” 严秀娥迅速的从这段话中提取有用的讯息,分析他想要自己做什么?怎么样能帮到他? “好。”严秀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真的好像和他不太熟悉的样子,並抬脚就走在他们前面。 两个人都被带了回去,审问的时候好多人都到场,包括霍屹和白胜醇。 只是当霍屹看到严秀娥的时候怔了一瞬,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 然后立刻去核实情况。 审问的时候两个人自然是分开的。 但却是这边的严韜先开始。 “严韜,你身为港城严家养子,十年前来从港城来到內地,还进入我军成为一位现役军人,其目的是什么?” 面对周主任的询问,严韜不做那个自证解释的人,只问一句:“你们说我是港城严家的养子,有什么证据吗?” 周主任立刻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些文件,“这上面是港城严家养子的资料,姓名,年龄,身体特徵,都高度吻合,甚至你在內地的十年,严家养子也没在港城。” 说著他又换上另外一张,继续说:“还有严家这十年以来和內地的一些交易,都能从中找到你的痕跡,你说你不是,那请问这些你怎么解释?” 严韜看著他就笑了,说道:“我不需要解释,这些东西都是基於我是港城严家养子的身份才能成立,但你们怎么能证明我是?是有照片?还是有我和严家人来往的信件?” 第110章 新的证据,却证明他不是 周主任沉默了,严韜看著他笑了。 继续说:“都没有。那你们凭什么说我就是港城的严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消息软禁我,调查我,还銬我?” 说著他举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銬。 而另外一边的严秀娥待遇就好多了,虽然也是审讯室,但却有著茶水,也没有手銬。 “我弟弟是叫严韜,但他並没有在內地,他现在人在国外做生意,那个人並不是我弟弟。” 她和严韜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也有著从小到大的默契,虽然没有提前对口供,但她知道该怎么打配合。 询问她的就是抓他们来的那个队长,没有像隔壁那样麻烦,反而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他不是你弟弟,那你为什么会来给他作证?” 严秀娥抬眼看向他,见到他眼底似乎写著,如果解释不了这个问题,那他就是你弟弟。 她喝了一口茶,隨即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十多年前我受过他的帮助。” 说著她还嘆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说:“我是严家二小姐,但婚姻不由我自己做主。十多年前我爸爸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联姻,我不愿意,就在婚礼当天逃跑了。可想而知,我爸爸为了把我抓回去,派了好多的人抓我,但最终还是没抓到我,知道为什么吗?” 严秀娥看著那个队长,队长不说话,於是严秀娥继续,“因为我遇到了他,是他掩护我逃跑的,还一路辗转护送我来到內地,才让我遇见我真正的爱人。” 说著她顿了一下,“这事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也答应过要还的。所以在得知他被人怀疑,还要被处分,我才来的。” 队长听完她的故事,並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拿著那记录的小本本来到隔壁,把本子上的內容摊开放到周主任的面前。 周主任看了一眼,就抬头问向了严韜:“严家二小姐为什么会来帮你作证?” 严韜听闻后嘴角立刻勾起,好像就在等著这个问题。 “因为她欠我一个人情。”严韜开口,和本子上的记录如出一辙,“当年,她不满家里的定亲就逃婚了,快要被人抓住的时候是我帮了她,还把她带来了內地,让她免於家族联姻,你记我的人情,自然肯帮我。” 周主任闻言合上了本子,抬手拧拧眉心,宣布暂停审讯。 所有人都出去后,霍屹和白胜醇围上来,询问:“怎么样?” 周主任嘆气,“不肯认。” 说著就把两边记录的本子都给了他们。 霍屹和白胜醇一人接过一个本子看,然后又看来眼对方的本子。 霍屹沉著声音,“漏洞百出的口供,你们不会信了吧?” 周主任再次嘆气,“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是现在证据链不完整,我们並没有什么东西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港城的严韜。” 霍屹也明白,但就是不甘心。 “我已经让人去港城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周主任看著他,提醒:“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他们能部署十年,大概率是不会让你找到的。” 霍屹沉默了下来,这些他也知道。 但也不能因此就什么都不做? “现在他们怎么办?”白胜醇从旁开始讲话,“没有证据,是要放了吗?” 周主任看著他们,“现在不止是放了,上面已经知道是你们刊登的报纸,如果不能找到確切的证据,你们怕是要摊上麻烦了。” 霍屹和白胜醇的脸上都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怎么能放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年轻的队员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捏著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凝重的递给周主任:“港城那边回的电报,主任你看看吧。” 周主任立刻拿过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找到严家全家福,不是一號。” 周主任沉了脸,把电报递给霍屹和白胜醇。 两人拿过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可能!”霍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不是,他明面亲耳听见的。 周主任也是沉著声,“现在就是不放也得放了,估计连继续软禁都不能有了。” 霍屹和白胜醇都不出声了。 霍屹一把將电报塞回周主任手里,“我去找店主。” 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杂货铺里,时幽箬看著匆匆进门的霍屹,还没问他怎么了? 霍屹已经来到她面前,拧著眉道:“港城那边传来电报,他们找到严家的全家福,上面的严韜並不是一號。” 时幽箬闻言也愣了,她二话没说,直接找系统兑换了那张全家福照片。 然后,霍屹就看见她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照片。 怔了一下,立马伸脖子去看:“这就是那张照片?” 照片上,严家一家五口,除了严老爷子就只剩唯一男性同志。 是年轻的模样,大概二十多岁,和现在的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少。 哪怕这样,还是能一眼確定,照片上的男人並不是一號。 他们五官相差太大,一个大眼睛,一个小眼睛,一个双眼皮,一个单眼皮。 最明显的就是照片上的那人,缺了一根手指。 而一號,十根手指完完全全,一根没少。 “怎么回事?照片是假的?还是一號骗了你,他在故意给我们下套?” 时幽箬一时间也无法確定,目光放在这个男人的右手边,那是她的妈妈,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照片是真实的。”时幽箬忽然开口,“如果不是他骗了我,那只能说明这上面的人,不是严家养子。” 霍屹眸光一怔,“你是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严韜,只是被人当作严韜,用来掩人耳目?” 时幽箬:“很有可能不是吗?” 霍屹沉默了,半晌后又开口:“这个如今被作为他不是严韜的证据,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他马上就会被释放,甚至会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时幽箬眸色一动,却开口道:“谁说没有?” 第111章 我是严韜,但她打败的只是我 周主任重新回到审讯室,在严韜面前坐下。 严韜靠在椅背上,神情鬆弛,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手銬在他腕上晃荡,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周主任,查清楚了?”他嘴角噙著笑,“是不是该给我解开了?” 周主任没有动,只是看著他,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严韜。” 严韜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或者说,”周主任將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上,“我应该叫你什么?” 那是一张放大的全家福照片,正是刚才时幽箬拿出来的那张。 严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笑了一声:“这不就是那张照片吗?上面的人不是我,你们不是已经確认过了?” “对,上面的人不是你。”周主任盯著他,“所以我们换了个思路。” 严韜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但周主任捕捉到了。 “我们一直在纠结你到底是不是严家养子严韜,”周主任缓缓说道,“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严韜到底是谁?” 严韜没有接话。 周主任继续说:“严老爷子当年收养了一个男孩,给严家当养子,取名严韜。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见过那个男孩,港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严家有这么一个人。”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年轻男人。 “但没有人会想到,严老爷子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个『严韜』。” 严韜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种鬆弛的、游刃有余的神情开始龟裂,像是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你在胡说什么?”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心里清楚。”周主任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纸,“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港城那边传回来的电报,说找到的全家福上的人不是一號。这个消息让你鬆了口气吧?” 严韜不说话。 “因为这个结果,正好在你的预料之中。”周主任盯著他的眼睛,“或者说,这个结果本来就是你们设计的。”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调查一旦深入,早晚会追查到那张全家福。所以你们提前准备好了一个『严韜』——断了一根手指的严韜,五官和你截然不同的严韜。他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是真的严家养子,但他唯独不能是你。” 严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周主任將那页纸翻过来,上面是一份证明材料,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刚刚加急送来的。”周主任说,“是我托人去查的另一件事。” “什么事?” “严家当年的管家,五年前回了內地老家。”周主任看著他,“我们找到了他,他今年八十二岁,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但脑子清楚得很。” 严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告诉我们一件事。”周主任的声音不疾不徐,“严老爷子当年收养的男孩,天生有六个手指头,右手拇指旁边多长了一根。后来是严老爷子做主,在他五岁那年找人把那根多出来的手指切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主任指了指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的位置。 “这就是一个很巧妙的安排。”周主任说,“真正的严家养子,切掉了多余的那根手指,留下一个切口,如果不说,外人看起来就像是缺了一根手指。而照片上这个人,乾脆真的去掉一根手指。对外可以混淆,对內可以遮掩。” “但你想过没有,这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 严韜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港城的严家圈子人人都知道,严家养子六根手指头,切了之后留了个疤。这个说法时间长了,就被传成了『严家养子缺根手指』。你们就顺著这个传闻,安排了一个真的缺了手指的人去拍全家福,万一將来有人查,就能用这个来洗清自己。” 周主任將那张证明材料的最后一行指给他看。 上面是老管家的原话:“我伺候了老爷子四十年,帮著养大了韜少爷。切手指的手术是我陪著去的,医院是港城圣保禄,病歷应该还在。” “我们顺著他的话,联繫了港城那边的人去查圣保禄的档案。”周主任说,“当的手术记录,费了点周折,但还是找到了。”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病歷的复印件,繁体字,纸张泛黄,但上面的內容清晰可辨。 患者:严韜,五岁。手术內容:切除右手多指。 病歷的末尾,盖著圣保禄医院的公章。 周主任將病歷放在严韜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严韜。”他说,“五岁那年切了多出来的第六根手指,留下一个疤,但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他看向严韜的右手。 “你的右手,这个疤哪来的?” 严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良久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终於,他抬起头来,脸上那副懒散的神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目光。 “你们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他淡淡地说,“那小丫头,果然才真正的严家人。” 周主任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严韜——或者说真正的严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手銬在他腕间安静地垂著,不再发出声响。 周主任没有催促,只是坐在对面,等了他整整三分钟。 审讯室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终於,严韜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周主任,而是低头看著自己右手虎口处那道旧疤,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是严韜。”他扣著虎口的伤疤突然开口,带著不甘,佩服,十分复杂的语气,“还是小瞧了这丫头,十年布局,就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 “但没关係,她打败的只是我,老爷子那关,还得她亲自过!” 第112章 不敢说喜欢,只敢用习惯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锅了。 名震军区的一號,啷噹入狱,真实身份竟然是港城臥底。 这一消息的爆出,惹得眾人唏嘘不已。 军区保卫部连夜成立专项工作组,对所有与严韜有过工作接触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 从参谋部到后勤处,从作训科到通信营,凡是跟他搭过话、吃过饭、开过会的,统统被叫去谈了话。 这场排查持续了整整两周,范围之广、力度之大,在整个军区的歷史上都是头一回。 排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鬆了一口气——严韜並没有发展下线。 他像一只独狼,十年间独自潜伏,独自搜集情报,独自完成任务。 除了严韜,严秀娥也被扣押。 严家两姐弟,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严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 “废物。” “两个丟人现眼的废物。” 他纵横內地外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丟人过。 潜伏十年,偽装的这么成功。 可结果呢! 那小丫头一出现,直接给ko了! 这跟见面就秒有什么区別? 说来说去还是这两个人太废物,比不上他们大姐的一根手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要不是他们大姐是个恋爱脑,他何至於指望他们两个。 “家主,那內地那边,是否要交涉一下?”严家的第二代管家,年轻,有谋略,是他特意挑选的。 “交涉什么交涉?”严家主想都没想,“能有本事出来就出来,没本事就在那待著。让他们长长记性。” 管家沉默的顿了一下,隨即试探开口:“那杂货铺那边?” 严家主沉默中站起身了,目光看向远方,“是生活区会会我那个外孙女了。” 管家立刻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下去,背过身去的目光露出两分不符合他身份的性味。 时幽箬他们这边,周主任又来了。 只是这次带来的是严秀娥要和她见面的请求。 时幽箬想都没想,“我拒绝。” 周主任明白,也理解,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好的。” 可还不走,杵在原地看著他们两个。 时幽箬没说话,霍屹看不下去了,直言:“你还有事?”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最好別有事,因为你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问题是霍屹问的,但周主任看了眼时幽箬,“因为这次的事件,我们也查到关於时店主的一些身份。” 说著他还顿了一下,隨即看向霍屹,“因此,你的结婚报告,被驳回了。” 一听这话,霍屹不干了,立马追问:“凭什么?我店主的身份有什么问题,你们凭什么驳回?” 他吼著说完,时幽箬转头看向了他,“结婚报告?” 这新鲜的四个字,她听都没听说过。 霍屹这才转头又看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开口:“这个,我是想等结婚报告批准下来再跟你说的,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驳回了……” 时幽箬看著他的目光带著质问:“重点是这个吗?” 而周主任也是看了看两个人,“那什么,你们先聊,我部门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闯完祸,他先走了! 霍屹瞪著他的背影,张张口,觉得还是先解决完眼前的难题。 於是回眸继续看著时幽箬:“对不起!” 时幽箬上下的看著他,“对不起什么?” 霍屹:“我不该没告诉你就打结婚报告。” 时幽箬却双手环胸,继续质问:“我说要和你结婚了吗?” 霍屹摇头:“没有!” 时幽箬继续:“没有你打哪门子的结婚报告?” 霍屹偷瞄著她,解释他的想法:“军婚麻烦,我就想先准备著。” 万一那天他打动了他的店主,不就可以原地结婚了。 时幽箬很不理解,直接的不给他半点希望,“我没打算结婚,反正结婚报告也驳回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別啊!”霍屹不同意,继续开口:“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但是我准备好了。而且我也没说你一定什么时候跟我结婚,你就让我准备吧!” 时幽箬觉得他仿佛没听懂她的讲话,於是强调:“我不是没准备好,是我压根没打算结婚,你准备也是白准备。” 说著她看著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语重心长的说:“看在你一直以来比较乖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没结果。” 霍屹当即就说不了,还道:“店主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阻止我。” 时幽箬也是无语了,她扶著额头,颇为无奈的竟跟他讲起道理:“结婚报告是有期限的吧,你打结婚报告也没用,眼睁睁看著它过期,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 霍屹却理直气壮,“我为国家拋头颅洒热血,这么多年也没求过国家什么,在娶媳妇这件事情上,国家让我浪费点怎么了?” 时幽箬:“……!” 她竟无言以对。 “可这不是被驳回了。”时幽箬开口:“好了,之前的我不计较了,到此为止,不要在继续了。” 霍屹张口两个字:“我不。” 时幽箬无奈,“你这又是何必?” 霍屹觉得自己理由哼充分:“我这叫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万一你哪天想结婚了呢!” 时幽箬没在继续劝他,反正她也看出来了,死倔驴一个,根本劝不动。 便问了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霍屹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没多久,就是听到我舅舅不是主要暴露当年时家位置的责任,当天晚上我就准备了。” 时幽箬挑眉,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感觉:“你是觉得这样你就有机会了?” 霍屹顿了一下,“也不是说多有机会,大概是我心里阻碍少了点。” 时幽箬继续,“那要是阻碍没少呢!” 霍屹直接肯定的回答:“那我也会打结婚报告的,只不过大概要晚一点,让你在多习惯习惯我。” 到现在,他也没敢说出喜欢两个字。 只敢用习惯二字。因为他能確定自己是爱她的,可对於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始终不確定。 可哪怕这样,他还是问一句:“就让我准备吧!哪怕都在驳回。” 第113章 二十四小时和他的店主待在一块 “不行。” 哪怕是早有预料,但当这两个字再次响起,霍屹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但,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一直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霍屹,时丫头。”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白胜醇的声音。 两个人一起回头,也將刚刚的话题一起搁下。 “舅舅,你怎么来了。”霍屹看著他风尘僕僕,急急忙忙的样子。 白胜醇往时幽箬面前一坐,“最新消息,港城那边有动作,我们猜测是严家家主要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被说开,他是越来越隨意了。 霍屹闻言后看向时幽箬,时幽箬没多大表情,淡然的就一副来就来的风轻云淡。 白胜醇则看向时幽箬,“军方觉得这次严家家主来,两个目的,一个时严韜和严秀娥两人,还有一个就是你了。” 时幽箬只问一句:“严韜和严秀娥军方什么打算?” 至於自己,只字未提。 白胜醇却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她,“我来,就是代表军方问一句,你是什么打算?” “我?”时幽箬挑眉,“我什么打算都没有,你们军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胜醇看到了五个字:撂挑子不管。 白胜醇张了张嘴:“军方的意思,还是要看你是什么打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外公要带你走,军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严韜和严秀芳两个人是可以作为条件的,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主动留下来。至於你外公那里,自有我们交涉。” 白胜醇说了那么多,时幽箬只一句话:“我没有外公。” 至於他说的严韜,严秀娥,交换条件什么的,她都不在意。 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跟她无关。 “行,我明白了。” 白胜醇点点头,语气中透著几分轻鬆。 只要时丫头不愿意跟著她外公离开,那他们就能让她外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还不用交出严韜和严秀娥两个人。 这是他们军方最想看到的了。 “对了。”白胜醇指向霍屹:“这些时日你就別往军区跑了,保护好你家店主的安危,知道了吗?” 霍屹一副我用你说的表情,却乖乖点头:“知道了。” 白胜醇点点头,却还是不太放心,继续盯著霍屹说:“晚上也別放鬆警惕,我们怀疑严家主会偷偷摸摸的来,万一偷偷摸摸的把你家店主带走,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霍屹表情认真了几分,“不会的,我一定全天二十四小时和店主待在一块,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坚定,目光灼灼的盯著时幽箬,保护意味明显。 时幽箬依旧没什么表示,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胜醇看著霍屹那副如临大敌又心甘情愿的样子,又看看时幽箬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一时竟有些语塞。 尤其是他还知道了结婚报告被驳回,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站起身。 “行吧,你小子给我机灵点!时丫头,你自己也多留心。”白胜醇拍了拍霍屹的肩膀,力道不小,“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联繫我,或者直接找最近的驻点。我走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 他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小店里重新归於平静。 霍屹目送白胜醇消失在门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时幽箬。 “店主,我今天晚上就去你臥室门口打地铺。” 他说二十四小时,就真的二十四小时。 时幽箬看他一眼,“不用。” 她展开摺扇,眼底流露著与神比擬的自信。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她带走。 又是不用。 但霍屹仿佛没听到那声清冷的不用。 当然,也不跟她槓,到了晚上他直接过去就是。 时幽箬见他不说话了,还有些意外! 这就打消了? 时幽箬在心里点点头,还是乖的。 但到了晚上。 时幽箬刚想要躺床上,就听见门口躡手躡脚的动静。 瞬间,时幽箬就似明白了。 赤脚走下床,一身吊带睡衣的来到门口。 房门一打开,果然是霍屹蹲在门口,怀里还抱著枕头。 时幽箬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我不是说了不用。” 霍屹拍拍枕头,“我不放心,我一想到有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將你带走,我就睡不著。”0 时幽箬无语,“不会,不会有这样的人。”0. 霍屹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睡不著,只有看著你门口,我才能放心。” 时幽箬看著他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脱口一句:“你是故意的吧。” 霍屹的表情可诚恳了,摇头:“不是。” 时幽箬一副我不信的样子,隨口一句:“那我要是让你来屋里睡呢?” 霍屹眼睛布灵的就亮了,看著她又忽然扭捏起来,“这不好吧!” 时幽箬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你还知道不好?在屋里睡不好,屋外面就好了?” 霍屹明白她在逗自己,却正色道:“那不一样。” 时幽箬都气笑了,“哪不一样了!” 霍屹微微仰头,眼神异常清澈坦诚:“在屋里,会败坏店主名声,但在外面不会,我是保护店主。” 时幽箬被他一次有一次的固执噎了一下,她看著霍屹抱著枕头,还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 深吸一口气,没好奇的哼一声:“隨你便。”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力道之大,震的门都微微发颤。 霍屹也被她这一手惊的一个激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抱著枕头靠在她门上,笑的那叫一个甜蜜。 门內,时幽箬並没有立刻躺下。她站在门后,听著外面很快归於平静,只有霍屹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传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吊带睡裙,又看看那扇隔开了两人的门板。 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转身走向了床铺。 只是,原本睏倦的她此刻怎么也睡不著了,脑子里时不时的蹦出他蹲在门外的样子。 第114章 贴脸开大的写结婚申请 这一夜两个人睡的都不太好,但还只是第一夜。 后面一连好几天,他们预想的人没有来,还把他们折腾的越来越睏乏。 尤其是时幽箬,她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了,於是跟霍屹就道:“你今天晚上回去自己屋里睡吧,我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霍屹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脱口而出后,他又似乎反应过来,看著她问:“我这几天没睡好是因为睡在门口,店主你为什么也没睡好?” 时幽箬被问的一顿,竟也直接控诉:“你天天在我门口,我怎么睡的好?” 霍屹微微瞪了下眼睛,“怎么就睡不好,我打呼吵到你了?” 时幽箬也瞪圆了眼珠子,“你还打呼?” 霍屹又立马摇头:“没有。我不打呼。” 时幽箬並没因为这给答案就心情好,烦躁的摆摆手:“反正你今天开始回自己房间睡。” 不容置疑的態度,还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霍屹的心咚的一下就跳重了几下。 看著她,压著激动的说:“我在你门口,影响到你了。” 时幽箬打个哈欠,想都没想的回答:“对呀。” 然,霍屹更激动了。 这是不是也正好说明,她对自己也並无感觉? 时幽箬后知后觉的看到他激动的表情,看著他的脸都黑了,“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我睡不好你很开心?” 霍屹马上丫头,但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著笑。 时幽箬那脸更黑了,都快能滴出墨水了。 “店主。” 认知到她对自己也並非完全无意,霍屹整个人的胆子都被放大了几分。 向前靠近一步,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你睡不好,是因为门口有人,还是因为门口的那个人是我?” 他的声音还是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试探的尺度大了些。 “你……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远不如刚才赶他走时那般斩钉截铁。 她別开脸,试图避开他那过於明亮的视线,旗袍的立领下悄悄染上了一层別人看不见的薄红,“当然就是因为你杵在门口碍事!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霍屹將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怔忪,声音里的那丝虚张声势,以及……那抹悄悄往外云绕红晕。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带著难以言喻的甜蜜。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控制不住上扬的傻笑,而是带上了一种瞭然和某种篤定的愉悦。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让她心慌的问题,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点温柔又有点赖皮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碍事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好吧,我今晚就回去睡。” 他嘴上说著要走,脚步却没动,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身上,仿佛在欣赏她此刻难得一见的窘迫。 时幽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还夹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那还不快走!在这儿傻站著干什么?”她几乎是低吼出来,想用怒气掩盖自己的失態。 “这就走。”霍屹终於动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就在他即將跨出门槛时,却又突然停住,回头。 “我的店主,今晚做个好梦。” 说完不等时幽箬有任何反应,他便迅速的消失在她视线之內。 但也没走远,在货架中绕来绕去,似乎在找东西。 很快,他从货架上抱著一沓纸,和一只钢笔回来了。 从新站在时幽箬面前:“店主,我要买这些,你算算多少钱从我的存摺上扣。” 时幽箬看著那么多纸,好奇的问一嘴:“你买这么多a4纸干什么?” 霍屹低头拍了拍面前的a4纸:“这纸和部队的结婚申请报告是一种纸,我用来写结婚申请。” 说到结婚,他的目光就抬起,看著她,生怕她听不懂。 时幽箬这个时候非常想给自己一嘴巴子,没事就问问问,这下好了吧! 这狗男人怕是巴不得她问。 霍屹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却又强自按捺的炸毛模样,心里那点甜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强忍著笑意,故意用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语气追问:“店主?算帐啊?这些纸多少钱?我急著用。” “急、急什么急!”时幽箬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点破音的尖厉,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內心的气急败坏,“谁管你写什么鬼报告!爱写写去!反正写再多也是被打回来。” 她胡乱的展开摺扇,胡乱的扣款。 霍屹见她扣款完毕,也没走,就那么顺势的坐下,贴脸开大的写结婚申请。 时幽箬瞪大眼睛,尤其是看到上面出现自己的名字时,她再也控制不住的脸一热,凶巴巴的道:“你是不是有病?” 霍屹抬头,眸色含情,“店主有药?” “我……”时幽箬真是,非常希望自己拋开个人素质,张口就骂。 但霍屹看著她却笑了,还说著欠扁的话:“就算店主这样凶巴巴的,我也不会害怕。” 时幽箬眼睛瞪的更大了,“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霍屹看著她圆溜溜的眼睛,“好可爱!” 时幽箬惊恐的后撤一步:“好变態!” 霍屹低低的笑了一声,没再继续撩拨。 他真的要开始写结婚报告了,比较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低头,他写了一张又一张。 上面的申请理由很多,每一张都不一样。 但始终一样的是他们的名字:霍屹,时幽箬。 尤其是时幽箬这三个字,写的比哪一个字都认真。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 都是他浓墨重彩的爱意。 隨著他一张一张的写下去,时幽箬都没那么彆扭又害羞了。 甚至到后面都麻木了,拿著前面一张和后面一张看区別。 “你一下写这么多,有什么用呢?打回来的时候一下就权打回来了。” 霍意却抬头看著她,“同意和拒绝的章只有两个,我一天递交一份,万一他拿错了,我们不就贏了!” 第115章 严老爷子现身 时幽箬被他这番歪理邪说震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盯著霍屹那张写满了“我很有道理”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没有。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把同一份结婚报告写出一百种花样,然后一天一份地往上递,赌盖章的人哪一天手滑。 然后时幽箬不满了,“婚姻是严肃神圣的,你怎么能有赌的成分?” 霍屹的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时幽箬,方才那副“我自有妙计”的神情慢慢收敛起来。他把笔帽旋上,放在一旁,坐直了身体。 “你说得对。”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辩解,也没有被指责后的委屈,只是认认真真地看著她,像是在重新审视自己刚才那番话。 “婚姻是严肃神圣的。”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更郑重了,“我不该侥倖,更不该抱什么赌的心思。” 时幽箬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教训他的话,被他这么干脆利落地认错,反倒噎住了。她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长篇大论咽回去,只轻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霍屹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把那沓纸理整齐,放在一旁。 又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a4纸。 “那我重写。”他说。 时幽箬微微一愣:“你不是已经写了好几十张了吗?” “那些都不算。”霍屹摇头,神色认真得像个新兵第一次写检討,“你说得对,婚姻是严肃神圣的,上头拒绝我的申请一定是我的理由不够打动他们。” 他重新旋开笔帽,笔尖落在纸上。 时幽箬看著他沉默了,周主任那时说的理由……是她身份的原因吧? 怎么到他这,变成理由不够充分? 时幽箬收回了继续沟通下去的心,管他写不写。 管他干什么! 她展开摺扇,从角落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30度左右,时幽箬手中摺扇带来的风已经不够。 细微的汗珠爬满她的额头,时幽箬微微皱眉,没用抬头的挥了下摺扇,头顶凭空出现一个电风扇,轻轻的旋转,给他们带来徐徐凉风。 时幽箬满意了,额头的汗珠也很快不见。 霍屹在感受到风吹过来后也是抬头看了一眼,隨即目光移向他的店主,微微一笑,是幸福的味道。 下午,杂货铺里没什么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看书,一个写结婚报告。 安静又祥和的度过这美好的一天。 晚上,霍屹果然没在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睡前,时幽箬虽然用耳朵听已经確定门口没人,但还是亲自来到门口,打开房门確定了一下。 嗯,果然没人。 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 原以为很快能睡著,可结果就是躺在床上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是没睡著! 时幽箬奇了怪了的翻个身,抱著被子强行让自己闭上眼睛,自己哄自己睡觉。 哄著哄著,时幽箬终於陷入迷迷糊糊的睡眠中。 外面颳风下雨了也不知道。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杂货铺外面,一辆港城的车停靠在她杂货铺的门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严老爷子並没有下车。 而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去看【寻宝杂货铺】那五个大字。 这间铺子,这份引人朝思暮想的能力。 是他从小就深深嚮往的东西。 十几年前,他差点就要得偿所愿。 但这间铺子,他始终没能一观而之。 今天,他终於亲眼看见了。 这十几年的等待,好像也没那么不可原谅了。 “家主,根据情报来看,小小姐的房间就在这间铺子的二楼。但是在她的隔壁,住著一个现役军人。也就是白胜醇的外甥,霍屹。” 前排副驾的管家,跟后座的老爷子讲这他所了解的全部事实。 严老爷子的目光往二楼看了看,却是看到一个房间亮著灯光,一个房间陷入黑暗。 “他发现我们了。”严老爷子突然看著那扇亮著灯光的房间说道。 管家猛然回头,看过去的目光眯了眯,“是霍屹的房间。” “这小子。”严老爷子似乎在考虑,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解决他。” 管家点了点头,“明白。”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动作,开了车门就下车了。 哪怕大雨还在下,从头到尾的给他浇的透透的。 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大步径直的走到杂货铺的门口。 一个弹跳就蹦到二楼位置。 霍屹一直关注著外面,虽然在他下车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 但看见他就这样乾脆利索的跳上二楼,他还是惊了一番。 身体一个后退,他拔枪对准他。 “站住,不许动。” 管家听都没听他的话,甚至迅速的飞扑上去,挥拳就朝他打去。 霍屹见此直接开枪,“砰”的一声后,却听见“叮”的一声。 那枪就像是打到重金属上,不仅没產生任何伤害,还把子弹弹飞了出去。 霍屹愣了一瞬,下一秒对方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 他只好该攻为躲,在伺机找机会攻击。 可是越是如此,他攻击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机会也越来越难找。 没办法了,他就只能以伤换机会,挨一下,打一下。 就看谁先挨不住。 “以伤换伤?”管家抹去颧骨被军匕划出的血痕,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小子,你撑不过三分钟。” 霍屹咽下血沫,背靠墙壁喘息,持枪的手稳如磐石:“试试看。” 他余光瞥向时幽箬房间的方向——枪声竟未惊醒她? 不对劲! 霍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调虎离山四个字,乾脆不在连战,转身往门外跑。 管家看出他的动作,还以为他是想去隔壁搬救兵,当即拦住他的去路。 下手越发狠辣。 砰—— 霍屹重重挨了一拳,整个人直接砸穿对面的墙。 霍屹摔在一堆的碎砖石上面,口吐鲜血,却露出笑来。 管家这才意识到,上当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116章 闯进我家里,伤我的人 二楼所有灯光骤然亮起,刺破雨幕。 外面,车內的严老子看著那灯光略显不满。 躺在地上的霍屹,头顶飘来一把油纸伞。 时幽箬手持摺扇,赤著脚一步一步走进一墙之隔的管家视线。 “闯进我的家里,打伤我的人?”时幽箬盯著他,此时的管家,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管家的动作一滯,似在权衡。 严老爷子的命令是“解决”,但要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还是有点…… 就是在这瞬息犹豫,异变突生! 时幽箬手中摺扇凌空一划,金色华光形成一个半圆。 管家的眸子里,那道华光已至眼前。 管家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让时幽箬惊讶的是,她的攻击碰到他,竟然也是发出“鐺”的一声。 只是这声要大很多。 但还是被挡住了。 “你不是普通人。”时幽箬看著他的胳膊,带著几分好奇,“我还没杀过你们这样的异能人,刚刚的攻击给你身上带来伤口了吗?” 管家身上却是没伤口,但一双臂膀震的又疼又麻。 但更震惊的还是她的话,什么叫还没杀过像他们这样的异能人? 这是要杀一个,拿他试试手? “小小姐,我是您外公的管家。”他微微屈了肩,頷了首,是在给她见礼。 时幽箬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下沉许多。 “港城严家。”她开口了,说的却是:“来杀我的?” 管家听闻立马解释:“当然不是。”生怕慢一秒就让她误会了。 时幽箬依旧丝毫不信,还看了霍屹一眼,“你说不是,却打伤我的人,要不是我的出现,你恐怕已经杀了他吧。” 管家顿了顿,却承认:“家主確实命令我“解决”他,但並没有要伤害小小小姐的意思,小小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幽箬已经失去所有耐心。 “叫我时店主。”她再次一挥摺扇:“我不是谁家的小小姐,和你们港城严家也没有关係。” 又一道浓烈的华光逼至眼前,管家瞳孔骤缩,这次却没用胳膊阻挡,而是翻身一个快速闪躲,躲过她的攻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躲过的攻击在他身后转了个弯,竟直朝著他后心攻去。 “嗤啦——!” 这道华光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瞬间切割了他整个后背。 伴隨著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飆射而出。 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直接跪在了时幽箬面前。 时幽箬如玉的脚微动,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跪著的管家瞬间就趴下了。 时幽箬眼神冰冷依旧,却在开口的时候问,“你是哪一方面的异能?” “金属系的吗?” 她想到之前的那次攻击,他在格挡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正是金属撞击留下的声音。 管家抬不起头,更爬不起来。 听到头顶传来的冰冷问询,管家艰难的喘息著:“是……是的,时店主……我,我的异能……是金属……硬化……” “哦?”时幽箬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存粹的探究,“难怪能当下第一次攻击。不过看来,硬化也是有极限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到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隱隱约约还能看到断裂的骨骼,血液更是涓涓流淌。 这样下去,都不用她杀,就算是异能人,光流血也流死了。 “你家主人让你来“解决”霍屹?”是幽箬的脚微微施加压力,管家发出一声闷哼。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们严家是在对我宣战吗?” “不,不是的……”管家冷汗如雨下,混著血流下,“家主只是不喜欢霍屹待在您的身边……並不是针对您的意思。” 他试图辩解,时幽箬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带著浓浓的不屑,“他不喜欢?他算个什么东西?” 时幽箬的脚下又加重几分,碾在管家的肩胛骨上,痛的几乎让他窒息。 “时店主……息怒!”他终於受不了的求饶。 时幽箬却没收半点力道,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息怒?”她虽然脚上还踩著他,但手上摺扇再次展开,眸光的底下再次浮现金色华光。 “那就用你的命来让我息怒吧!” 话落,金色的华光形成一道光柱朝管家后心袭去。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管家拼劲全身力量,硬生生从她脚下逃脱,躲过这致命的光柱。 管家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气著。 时幽箬看著已经从她手上第二次逃脱的他,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终於浮现出一丝丝恼怒。 “看来,严家是铁了心要试试我的底线了。”她的声音比这寒雨更冷,带著一种宣告终结的平静。 “那就从你开始吧。”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芒即將脱手而出的剎那—— “住手!” 一声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暴喝猛地撕裂雨幕,如同惊雷般炸响。 二楼骤然亮起的灯光映照下,那辆一直停靠在雨中的黑色轿车车门被猛地推开。 严老爷子拄著一根乌木拐杖,在保鏢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下了车。 时幽箬的动作微微一顿,凝聚的金光並未散去,只是侧过脸,冰冷的目光穿透雨帘,精准地落在严老爷子身上。 严老爷子也在看著她,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她耳朵里。 “你就非要护著他?” “严家主这话说的好笑。”时幽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声,“我的人我不护著,难道还指望別人护著不成。” 严老爷子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软了几分语气:“我可以不杀他,但你也要放了管家,他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死了可惜。” 时幽箬直接笑了,目光依旧冰冷,“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著她瞥了一眼脚下气息奄奄的管家,“擅闯我的地方,伤我的人,还意图在我面前行凶杀人……严家主,你觉得,他凭什么不该死?就凭他背后站著港城严家?” 她的话语字字如刀,將严家所谓的权威踩在脚下。 第117章 中毒,你又中毒了? “幽箬!” 严老爷子刚一张口。 时幽箬立刻眼睛一等:“请叫我时店主。” 严老爷子顿了一下,也是直接开门见山:“怎么样才能不杀他?” 时幽箬其实挺好奇的,她不由的走进几步,咱在窗台前,“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一个管家的死活?你的儿子和女儿,他们可都还在军方的手里,怎么不见你为他们著急?” 严老爷子面对这样的疑问也很直接:“是他们太没用,如果他们不能自己从军方的手里逃出来,先不说其他,就是连做严家人他们都不配。” 时幽箬面对他这样的直言不讳,漠然的表情下想到了她的母亲。 “所以当年妈妈不愿意在执行你的计划后,你就连她一起杀了。” 严老爷子听到她提起她的母亲,眼底露出几分你果然知道了的神情。 但张口还是解释:“你妈妈的死,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想让她带著你回来的,但……” 接下来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要一想到他就生气的不行。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未来自己的任务目標放弃多年计划,甚至是生命。 他不能理解,甚至不能释怀。 时幽箬依旧站在窗台前,月光洒在她漠然的侧脸上,映出一丝讥誚。 “说再多,你还是放弃了你的孩子,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 说著她又顿了一下,带著几分看不透的好奇:“那这个管家有什么价值?让你不惜放下身段来求情?” 严老爷子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突然低沉:“他不是普通管家,你不是已经知道,他是一位异能人。” 说著他向前一步,差一点点就要进入雨幕里,“放过他,条件隨你开。” 时幽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动摇。 她太好奇了,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中带著坚定:“那就用真相来换,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们的全部计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严老爷子没有半点犹豫:“但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明天,我回再来,到时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的语气太轻鬆,甚至还带著些期许,好像就在等著这一刻。 说完后,他也是果断的转身就离开了。 甚至没去看地上的管家。 不知道是特別的信任她,还是目的达到,他的价值也没那么重要了。 时幽箬看著离开的严老爷子,保鏢,车队。 转头才又一次看向那管家:“你还不走?打算让我送你一程?” 管家从地上颤颤巍巍怕起来,看了她一眼后,身体后仰的纵身一跃,从来的窗口掉下去。 时幽箬:“……!” 不走寻常路。 然,在看著一地浪跡的样儿,她默默转头,去看被油纸伞保护的霍屹。 来到他面前:“哎,还活著吗?” 霍屹目光紧紧的看著她,开口:“活著。” 时幽箬瞧著他那活人微死的样儿,不满的道:“你的徽章不是可以召唤我,为什么不使用?” 霍屹闻言伸了下手,摸了摸胸口的徽章,张口两个字:“忘了!” 其实哪里是忘了,这他不捨得用,只有一次机会,用完了,下次就没有了! 反正也死不掉,留著还能有个念想。 万一哪天……她跑不见了,他还能凭此找到她! 时幽箬都没话说了,看著他这个样子,也不好继续训斥,降低了两分的分贝:“內伤还是外伤?还能自己起来服药吗?” 这个时候,不管能不能起来,霍屹都摇摇头:“起不来了,好像伤到骨头了!” 时幽箬皱眉,来到他面前蹲下,开始检查。 时幽箬的手指刚搭上他的手腕,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了一下。 这不是內伤的热度,是…… 她猛地扯开霍屹的衣领,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泛著不正常的黑紫色,边缘已经开始溃烂。 “中毒了?”时幽箬瞳孔微缩,“什么时候的事?” 霍屹垂著眼,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和那个管家打的时候,当时也没感觉到,后面回想一下,確实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时幽箬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你这什么破体质?动不动就中毒,谁看到你好像都要给你下个毒!” 面对时幽箬的吐槽,霍屹也是笑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时幽箬好气的拿出一个药丸,递到他嘴边:“吃了。” 霍屹乖乖张嘴,问都没问,跟吃糖豆一样,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 接著时幽箬就撕开他伤口周边的衣物,结果越撕伤口还越多? 到最后没办法了,她將他浑身上下的衣物扒光,扶到自己的床上。 看著他那青一块紫一块,骨头也是东一块西一块。 “你可真能忍!” 时幽箬声音压的很低,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霍屹扯了扯嘴角,看著她:“我就当店主是在夸奖我来!” 时幽箬都不想搭理他,沉默的给他处理伤口,抹药,正骨,包扎。 “好了。”时幽箬拍拍手,目光再次对上他的眼睛:“虽然有我在,不会让你死掉,但是这吃的苦,受的罪一样没少。” 说著,她顿了一下:“而且万一我赶不及,或者有其他事耽搁,你可真的会死掉的。” “徽章给你就是留用的,下次在不用,我可就收回了!” 听著她絮絮叨叨的每一句,都藏著关心的底色。 霍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疼得他倒吸冷气。 “笑什么?”时幽箬终於回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笑你把关心都包装成威胁。”霍屹看著她,目光里有些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时幽箬飞个白眼:“我看你还是不疼。” 霍屹依旧笑著:“有店主的止痛药,是不疼。” 时幽箬懵了一瞬:“止痛药?我没给你用止痛药。” “你有。”霍屹却斩钉截铁:“店主的关心,胜过一切止痛药!” 第118章 时幽箬的嫌弃像把刀,噗呲噗呲的插入他胸口 面对这样可以算是直接告白的话,时幽箬的反应也很直接。 一个白眼,標標准准的白眼。 但霍屹还是笑了。 就感觉,哪怕时幽箬啐他一口唾沫,他都能一边抹脸,一边笑的荡漾。 时幽箬懒得看他那愚蠢的跟头倔驴的样儿,转眼看向里里外外的狼藉,眉头一皱。 真的很不想浪费积分在这种事情上。 明天要去找姓严的要钱,打烂她的家,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精神损失费。 都得要。 一手展开摺扇,挥舞带著金色华光,满目狼藉在肉眼可见下慢慢恢復原样。 连墙上那个被砸出来的人形洞,都消失了。 收起摺扇,时幽箬满意中还带著点不足。 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澡都白洗了。 “我去从新洗个澡,你也回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进去浴室,没去管床上浑身时伤的霍屹要怎么离开。 霍屹在她开口的瞬间就下意识的起身了。 但当他腰腹的疼痛让动作迟疑时,又恰巧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本该起来的身躯就那么又倒了回去。 不想走。 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作为一个严肃且遵守纪律的军人,此时此刻他应该离开。 但大脑就是发不出起身的指令。 以至於,时幽箬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一动未动的他。 她擦头髮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怎么还没走?” 霍屹马上捂住胸口,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模样,“我没力气,刚刚动了一下,都没能起来。” 时幽箬面露狐疑的看著他,“是吗?都已经用了药了,还虚弱成这个样子?” 霍屹立马点点头,甚至还轻咳了两声,“这次伤的太严重了,药效发挥的还不够全面,我大概要……” 他的话没说完,时幽箬已经抱著胳膊,一副我就静静的看著你表演,“你该不会是想留宿吧?” 霍屹的声音被戛然掐断,再次张口,却向著她伸出手:“劳烦店主扶我一下,將我送回臥室可好?” “不好。”时幽箬立马摇头,指著他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我刚刚洗的乾乾净净,你脏兮兮的,身上还有血,我才不要扶你。” 被嫌弃的霍屹,就这么感受著突如其来的拒绝。 伸出去的手都不直了。 “床上的四件套被你躺过也不能用了,你赶紧起来,我还要换四件套,在磨磨唧唧的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 时幽箬的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噗呲一噗呲的插进霍屹的胸口。 霍屹深吸一口气:“……!” 还是乖乖起来了。 而在他起来的瞬间,时幽箬抱著胳膊的阴阳怪气一句:“这不是能起来吗?” 霍屹:“……!” 慢慢吞吞的移动著脚,霍屹离开她的房间。 时幽箬弯腰换著床上四件套,一边换还一边看,这洗洗还能不能要了? 霍屹在踏出房门之际,扭头又看了她一眼,“把头髮擦乾在睡,否则回头疼的。” 时幽箬头都没回,直接一句:“知道了。”打发他。 霍屹离开,帮她带上了房门。 回去后也没管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模样,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上的伤確实还很疼,药膏清凉的感觉之下,是筋骨被强行撕裂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钝痛。 闭上眼睛,黑暗中“看”到的都是她的脸。 耳边,却响起那个管家的声音。 他是来杀他的,严家家主不想看见自己在她身边。 为什么? 还是说有其他阴谋? 霍屹脑子里全是关於她。 而隔壁的时幽箬,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一夜无梦。 时幽箬是被太阳晃醒的, 时幽箬坐起身,长发散落肩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昨晚洗完澡就直接睡了,头髮没擦乾。 霍屹的那句“把头髮擦乾在睡”莫名的在耳边响了一下。 她顿了顿,隨即“嘖”了一声,把这没头没尾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穿鞋下床,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像是她摺扇散发的华光一样撒进房间,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时幽箬只在窗边顿了一下,转身开始洗漱,换装,最后来到梳妆檯前,描眉画眼。 最后挑了支髮釵,固定住身后及腰的长髮。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杂货铺的店门已经开了。 霍屹端著盆,正在卖力的擦货架。 时幽箬看到后顿了一下,开口:“今天的货架不用擦了。” 她没提他身上的伤,也没问好没好? 只是一句简单的『今天的货架不用擦了』。 霍屹的动作一顿,嘴角立即荡漾开了。 “好。” 他收回抹布,也收下她的这一份心疼。 抬脚来到她身边,看著往那一坐的时幽箬:“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时幽箬想起他之前买的包子,脱口而出的回答:“包子。” 霍屹笑了一下,“好,在搭配一完胡辣汤,好不好!” 时幽箬点点头,“可以。” 霍屹持续笑著:“那我去买。” 说完转身,脚步轻快的看不出他甚至昨夜还一身伤。 在等霍屹回来的这段时间,时幽箬也没閒著。 她检查了系统后台的所有道具,和商城里又上新了哪些东西? 主要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到的。 而就在她细细琢磨的时候,杂货铺门口的风铃传来响声。 她以为是霍屹回来了,抬眼一看,却发现来人是严家老爷子。 时幽箬眸色一顿,来的到早。 严老爷子字进门那一刻,目光也没閒著,他肆意打量著店內设施,就好像在视察自己家商铺一样。 时幽箬倒也没出声,就那么任由他打量著。 反而频频看向外面,霍屹怎么还没回来? “你那个小债仆在隔壁街排队买包子。”严老爷子走过来,並主动解释:“我说了不在动他,就一定会说话算话。” 说完,他坐到她面前,目光再次落到她的杂货铺里面:“你这铺子,倒是弄的不错。” 时幽箬目光收回,也是看向他,“怎么,合你心意了?” 严老爷子將视线转回,面对她的问题,却开口一句:“没吃早饭吧,外公也给你准备了份早饭。” 第119章 家奴? 严老爷子拍拍手,外面立刻进来两个人。 他们穿著笔挺的西装,带著白手套。 一个人手里提著两个食盒,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並打开食盒。 另外一个,则从食盒里將食物端出来。 时幽箬看了眼那些摆盘紧致,却叫不上名字的食物。 说出毫不掩饰的拒绝:“不用,你的东西我不敢吃。” 严老爷子没在意她的態度,只是说一句:“这些都是你母亲以前爱吃的。” 时幽箬顿住了,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精致的食物上。 严老爷子伸手將其中一个小碟子推到她面前:“尝尝看,这是你母亲在世时每天必吃的一样早餐。” 时幽箬没有动,把那句不敢吃贯彻到底。 严老爷子沉默的顿了一下,伸手进那小碟子,捏出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 咀嚼,吞咽,都是一直盯著她的目光进行。 直到全部吃小,他才再次开口:“吃吧。” 时幽箬依旧没动,而此时的霍屹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进门后看见他们,眉头一皱,脚下步伐快了几分。 “店主。”他询问的看向时幽箬。 时幽箬和他对视一眼后,目光放在他手上拿著的油纸袋上。 “我的早饭来了。”时幽箬开口,却是看著严老爷子说的:“对於港城的小吃早点,我还是喜欢咱地地道道的內地早饭。” 话落,她甚至伸出手,直接从油纸袋里掏出一个包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口咬下去鲜和的很。 和他带来的精致摆盘,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霍屹的目光也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拿出另外一只手拎的胡辣汤。 “店主配著胡辣汤吃,別噎著。” 时幽箬自然接过,一口胡辣汤,一口包子,接地气的很。 严老爷子就那么看著她,第一次感受到他二女儿一直以来的担忧。 连口饭都不愿意吃他的,他真的能收服的了这丫头? 霍屹也坐下来跟时幽箬一起吃,两个人当严老爷子不存在。 空气的凝滯,如同冻住的湖面。 严老爷子捏了捏手中的拐杖,隨即忽然抬手,朝向身后两个白手套男人做了个轻微的手势。 两个白手套像是立马连到wlan,上前將那些精致的碟子盘子收回食盒。 吃完早饭,时幽箬擦了擦嘴角,手指,抬眼看向对面。 “开始吧。” 严老爷子对上她的视线,沉默中开口:“你想了解什么?” 时幽箬淡然的放下手帕,“我已经知道,当年母亲是刻意接触的父亲,目的就是我时家近乎神跡的能力。”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继续:“我还知道,母亲在后来的过程中真的爱上了父亲,为此放弃了活著回港城的机会。”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幽箬看著眼前的老爷子,“我需要知道,我母亲她……最后是真的选择了留下来,还是你们的行动出了意外?” 严老爷子听了时幽箬的话,脸上条理分明的沟壑更深了,他目光复杂的锁定在她的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孩子,你不应该怀疑你的母亲。” “她虽然接近你父亲是有目的的,但对不起的也只是你的父亲,从来没用对不起过你。而且在你出生后不久,你的母亲就开始后悔了,每天都活著自责里。甚至好几次写信给我都是在说如果她和你父亲是正常的机遇认识的,那你一定是最幸福的孩子。你將有著时家的能力,和严家的財富和权力。” “可就是因为动机的问题,她不敢跟你父亲坦白,甚至屡次拒绝我要她带你回港城的安排。以至於一拖再拖,最后东窗事发。” “而你的父亲,也是一个固执的死脑筋。经管最后我都同意认他这个女婿,让他也跟著一起回港城。可他,竟然寧死也不愿意。” 严老爷子一直说著,字里行间都像是在说別人家事情的平淡。 可时幽箬看得出,他是不屑的。 不屑母亲的迷途知返。 不屑父亲的寧死不屈。 时幽箬笑了,她微微眯了眼角,看著他问:“你一定觉得他们都很傻吧?” 严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终於有了片刻的动容,张口却是:“你觉得不傻吗?他们明明都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选择最极端的,最蠢的方式来结束。” “可是真的就结束了吗?四大家族依旧矗立京城,只是死了他们两个而已。” “时家能力在你身上展现,延续了他们当时面临的选择。” “可你看现在,你以一己之力灭了四大家族。如果当年他们没有死,选著了暂时的妥协,那么现在你们依旧一家团聚,甚至还能藉助严家的势力登高望远。” “所以,到头再来看,他们的选择不蠢吗?” 严老爷子带来的“真相”,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 以为会激起的涟漪,慢慢开始扩散。 但没想到,他以为的深潭根本就没有水。 “你大概不知道,时家人能获得什么样的能力,其实是因人而异的。” 时幽箬说完,严老爷子就愣愣的追问:“什么意思?” 时幽箬展开摺扇,“意思是,当年就算父亲他没有死,选择暂时的隱忍,他也对付不了四大家族。” 说到著她看了一眼他,“更何况还有一个黄雀在后的你,到最后也只不过是沦为你的奴隶。而我,也不会有母亲那样想的未来,只不过是一个用父亲母亲捆绑起来的家奴罢了!” 严老爷子被时幽箬的那句“家奴”刺的瞳孔猛地一缩。 “家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能这么想?” 第120章 严家人处理问题的方式—— “你的身上流淌著严家的血脉,你的母亲是严家的大小姐。不管是十年前的假设,还是现在,只要你回到严家身份就只有一个——严家继承人。” 严老爷子篤定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杂货铺。 时幽箬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看起来对於他说的话並没有多大兴趣。 严老爷子就看著她的这副表情,半晌后也没等到她的回应,便自己问了一句:“你不相信?” “不相信。”时幽箬摇头,“也不感兴趣。” 严老爷子还要说话,时幽箬却摆了摆手,“好了,我要了解的都了解了。剩下的我也不想在了解。” 说著她伸手,掌心多出一个帐本,“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 严老爷子疑问:“赔偿?” 时幽箬翻开帐本,“对呀!昨天你的人闯入我家,砸坏我家里的东西,打伤我的人,难道不该赔偿?” 这熟悉的財迷模样,一直以来把自己当作背景板的霍屹没忍住笑出声。 严老爷子扭眼看了他一下,那不满,碍眼的感觉还是那么显而易见。 但霍屹不在乎,一个不被认可的外公,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时幽箬就更不在意了,摊开帐本指著上面的金额:“物品损耗,精神损失,误工赔偿,你就给个一万块吧。” 严老爷子:“……!” 虽然一万块钱不算什么,但是就会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在大事面前,被坑就被坑吧。 他挥挥手,身后白手套男人再次上前,从胸前的內里口袋掏出一沓一沓的现金钞票。 这一幕,把时幽箬都看愣了。 难怪她看这两个白手套男人胸前鼓鼓囊囊的,原以为练的肌肉,没想到都是钞票。 “这些钱你拿去花,这么多年外公也没给过你什么,以后没钱了就跟外公说,咱们严家什么都不缺,但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三言两语就把赔偿说成了零花钱,甚至暗示了她拿了钱,就相当於认了他这个外公。 时幽箬拿了,但不吃他那一套,冷哼了声后道:“我时幽箬自小孤儿一个,没有外公。还有,赔偿就是赔偿,別把话说的这么模稜两可。” 严老爷子也没想到,她比他爸当年还难搞。 “行了,帐已结清,严老爷子还是请回吧!”她將所有现金收起,抬眼看向他:“以后也莫要再来,这是我给严家的一个机会。” 严老爷子沉默的顿住,却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带著几分不太能说服的侥倖,“你说的机会是……?” 时幽箬微微一笑:“就是字面意思,灭四大家族之前我也都给过他们一个机会,但他们好像都听不懂人话似的。” 明明是微笑著说出这些话的,语气中还带著几分轻快。 但四周的空气好像被瞬间抽走,严老爷子脸上的侥倖凝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也没有动怒,微微垂下眼皮,像是在咀嚼她的態度。 “你恨严家?”他的语气带著不可思议的篤定,怎么会是恨呢? “谈不上恨吧!”时幽箬老实的讲:“不管母亲她曾做错过什么?你们又如何算计过。可是母亲已经死了,在死前幡然悔悟,所有恨不恨她,原不原谅她是父亲的事情。” “而我,无法去恨一个给了我生命的人。至於严家,我说了,只要你们收手,以后也不要在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话,似乎比恨更扎人。 严老爷子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眼神复杂的看著她:“你和你母亲很像,和你父亲也很像。但又比他们更清冷。” 时幽箬挑眉,对於这个评价也不在意。 接著严老爷子动了动,他拄著拐杖站起来,“虽然你不愿意跟我回港城,但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严家看看,看看你母亲生长的地方。” 他是看著她说完的,语气里没有了十年前的算计和威压,就好像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最朴素的请求。 但时幽箬没接他这句话。 只是目送著他,眼底坚定的像远处广场上掛著旗子的旗杆。 严老爷子走后,杂货铺內那股沉甸甸的气氛也隨之散去。 霍屹靠在柜檯上,目光也在看著外面离去的车队,转回视线后问:“店主觉得他会把握住著最后的机会吗?” “不会。”时幽箬脱口而出。 语气篤定,就像是她已经看到了结局。 霍屹微微挑眉,没急著追问,只是用目光等著她的下文。 时幽箬抬著目光,语气平淡的像是今天的天气:“四大家族尚且没抓住我给的机会,更何况是底蕴最深的港城严家。十几年的谋划,眼看就到了丰收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小威胁就放弃煮熟的鸭子。” 霍屹点点头,又继续看著她:“所以你觉得他是在故意服软,为的就是让你放鬆警惕?” “没错。”时幽箬展开摺扇,看著扇面,扇骨,“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严家,喜欢“软著路”的处理问题。十几年前是,十几年后又是,没有一点新意。” 霍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想不到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便问她:“店主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时幽箬转头,看向了他,“知道时家传承的必要条件吗?” 霍屹一拧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主动说,“是后代,死的只剩下唯一的后代。” 霍屹却没能立刻意识道,反而说:“你不就是时家唯一的后代?” 时幽箬冷笑一声,继续开口:“十几年前我母亲的目的是生下一个拥有严家血脉的时家人,事实证明她这一步棋走对了。所以你觉得有这么一个成功案例在,严家不想复製她的成功?” 霍屹在她没说完就已经震的瞳孔扩散,直到她说完,他才倒吸著凉气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故计从施,等你在生下一个时家后人,然后杀了你?” 时幽箬看著他,却纠正的说他:“差不多这个意思,但不够准確。” 霍屹不懂,“是哪里不够准確?” “他们不会故计重施。”时幽箬点出他的不准確,“因为他们已经看到感情的培养是双面性的,他们也怕再次步了我母亲的后尘,所以大概率会採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让我直接生下孩子。” 第121章 严韜严秀娥逃了 霍屹脸上的神情全部都消失不见,双眼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他们……怎么敢?” 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对时幽箬无尽的心疼。 红了眼眶的他,上前一步抱住她,在她耳边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霍屹声音不大,却透露著一股从血液里渗出来的篤定和狠劲。 时幽箬嘴角微微勾起,连眼角的淡漠都化开了,“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似乎这样说,就能让他不这么担心。 霍屹抱著她的胳膊越发收紧,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来隔绝外界的一切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白胜醇一脚踏入杂货铺大门,看见两个人此时的状態,另一只脚怎么也踏不进去了! 但是他来是有正事的,走也不能,於是站在门口小声的喊句:“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时幽箬和霍屹同时抬头看过去,霍屹鬆开臂膀,站直身体,看向他舅舅的眼神有部分不满。 白胜醇走进去,脚步略显侷促,脸上堆起一个尷尬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那个……”白胜醇清了清嗓子,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真不是舅舅存心打扰你们……是外头……出了点事。” 霍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出什么事了?” 时幽箬也看向他。 白胜醇沉了一瞬:“严韜和严秀娥跑了。” 此话一出,霍屹眼珠子瞪大了。 倒是时幽箬,嘴角一勾,笑了一下,似乎是意料之中。 “跑了又如何?”时幽箬淡淡地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 她抬眼,对上霍屹依旧燃烧著怒火的双眼,那眼神深邃而冷静,“跑了,才正好。” 白胜醇表情一懵,连忙问:“此话怎么说?” 霍屹思考了一瞬,看向时幽箬:“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时幽箬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他们若一直关著,或者我们直接处置了,固然解气。但严韜和严秀娥背后,才是真正的对手。” 白胜醇马上明白,“你是说严家那个老爷子?” 霍屹点点头,也道:“他已经来过杂货铺,目的是要店主跟他回港城,好將店主完全掌握在手里。” 白胜醇一拍大腿,气的咬牙切齿,“我就说他们严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看向时幽箬,“丫头你可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港城不能去,严家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时幽箬垂著目光,“我知道。” 隨即又抬起,眼神睥睨的继续:“严家人布局这么多年,这个时候突然不在隱忍,我想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话说完,白胜醇却顿了一下,问:“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被你发现了,他们才不继续隱瞒的。” “这確实是一方面。”时幽箬看向他,“但他们既然能从你们的看守中悄无声息的跑了,那也说明被发现,被抓,是有意放水。” 说完她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甚至当初的芳芳,也只是个引我上鉤的耳。”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就像她猜测,他们会很快对自己动手。 白胜醇沉默了。 霍屹的眸中也在闪烁著什么? “那店主觉得严家发生了什么?”霍屹问。 时幽箬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严韜和严秀娥的逃走,大概会让我们很快发现,严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胜醇不太理解她的篤定,但愿意相信的问:“我们要怎么配合?” 时幽箬看向他,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题,“严韜下台后,现在军区的一號是谁?” 白胜醇嘴角一掀,露出一口大板牙:“我。” 时幽箬和霍屹都愣了! 霍屹更是直接问:“舅舅你升职了,任书下来了吗?” 白胜醇转头看著他,“下来了,现在整个军区由我和老冯协助管理,你们这个杂货铺,也由我们全权做主。” 霍屹觉得这真是一个半喜半忧的事情,喜的是,舅舅是完全站在他们这边的。忧的就是冯司令这个人,固执,老固执,对店主还有偏见。 他也能猜到上头的用意,冯司令就是用来监管他们的。 嘆了口气,他还有些勉强的道:“也行吧!” 总比调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来,还要从新磨合。 时幽箬在得知是他们接手一號的位置后,心里就有了成算。 看向白胜醇:“我需要你们开通港城和內地的关卡。” 白胜醇一愣,“这个是为啥?”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时幽箬只是看著他,“港城一直因为海外的牵扯,没能真正的归顺,你们就不想统一吗?” 白胜醇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甚至还特有兴致的问:“你有办法?” 时幽箬展开摺扇:“开通关卡是第一步。” 白胜醇很想说服自己,但最终皱著眉看她:“开通后港城那边就可以隨意进入內地,这不好管理,万一……” 时幽箬打断他,反而说道:“如果有万一不是更好?” 白胜醇震了一下下,时幽箬继续:“我们內地诚意满满的打开两地关卡,他们要是抱著这个万一的侥倖有什么动作,也给了我们理由不是?” 白胜醇张了张嘴巴,“我去申请。” 时幽箬笑了,隨即看向霍屹:“你也有个任务。” 霍屹马上立正站好:“你说。” 时幽箬:“把你写的结婚报按照之前说的,告一天一份的交上去。最好能做到满城风雨,像严韜身份暴露那次一样。” 霍屹听到前半段眼睛欻的就亮了,还以为自己终於打动了她。 可当她说到后半段时,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 “原来你只是想逼他们出手。” 霍屹略微失望的语气,还有拿幽怨的眼神。 时幽箬挑眉问了句:“不然你以为呢?” 霍屹递下头,“我还以为你同意跟我结婚了。” 时幽箬没说话。 白胜醇站在边上,看看他和她:“你们搞对象了?” 第122章 为娶心上人,结婚报告和退伍申请一起提交 杂货铺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白胜醇那句“你们搞对象了?”在整个杂货铺的货架里迴荡。 霍屹没好气地瞪了他舅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舅舅,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白胜醇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他选择性失明,目光在时幽箬那张依旧淡然自若的脸上扫过,又落回自己外甥那副“求而不得”的幽怨神情上,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隨即搓了搓手,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行行行,当我没问,当我没问。那啥,开通关卡的申请我这就去跑,你们……继续,继续。” 他一边说,一边脚底抹油似的向门口挪去,那侷促的模样和他刚才宣称自己是军区一號时的得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舅舅。”霍屹沉声叫住他。 白胜醇脚步一顿,回头:“还有事?” “小心点。”霍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严韜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跑掉,说明內部有问题。你去递交申请,可能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白胜醇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放心吧,屹子。舅舅活了这一把年纪了,还没怕过谁。再说了,我现在也是有『尚方宝剑』的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杂货铺,挺拔的背影融入午后的阳光。 铺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霍屹转过身,看向时幽箬。她正站在柜檯后,手里把玩著那把刚才展开过的摺扇,神情专注。 霍屹走近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店主,你有把握吗?” 时幽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那双眸子里,有他熟悉的清冷,也有他看不懂的深邃。 她轻轻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屹,”她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严家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他们不是一直想把我带回港城吗?那我就把路给他们铺好,看看他们到底想在怎么玩。” 霍屹的心猛地一沉。他太了解她了,这种语气,这种眼神,意味著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劝说都將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她拿著摺扇的手,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不管你要做什么,”霍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都会在你身边。” 时幽箬看著他,眼中的冷硬似乎被这股执拗的温柔融化了一角。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而此时,逃出来的严韜和严秀娥,正站在严老爷子面前,等著他训话。 严家在內地宅子的书房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严韜和严秀娥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严韜额角还残留著仓皇出逃时的擦伤,严秀娥精心打理的髮髻也有些凌乱,两人身上都带著几分狼狈。 严老爷子坐在红木圈椅上,手里捏著一串佛珠,慢条斯理地拨动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房间里只有佛珠碰撞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严韜和严秀娥的心上。 “被一个小辈弄成这个样子,你们可真有脸。” 严老爷子的嘲讽像是一个个巴掌,均匀的扇在他们的左右脸上。 “爸爸,我早就说过这孩子跟时家以往的人都不一样,你们非不听我的,一意孤行的弄成这个样子,现在不光是人得罪,我和严韜还差点没出来。” 严秀娥始终不同意他们对待时幽箬的方式,如今一来二去的几个回合,他们都没有討到好,那她就更加反对了。 严老爷子猛拍桌子的冷哼一声,“那还不是你们蠢,老子布局十几年,路都给你们铺好了,还能被搞砸?” 严韜也是惨白著脸色:“父亲,您虽然机关算尽,但架不住那丫头冷心冷情,还不按常理出牌。” 这十年,虽然他的陪伴是有目的的,但每一分钟也都包含了他的真心。 可那个丫头,得知他身份的瞬间,不仅没有认自己这个舅舅,连以往的情份都不要了。 著实让人心寒。 严老爷子听到严韜这话也是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这丫头,是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这也才像是我们严家的人。” 听老爷子的语气,还对时幽箬有几分欣赏。 严秀娥顿了顿,问道:“爸爸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严老爷子沉声开口,“小丫头像是一个老练的大人,还说愿意给我们严家一个机会,只要我们就此离开,不在出现在她面前。” 说著说著,老爷子还笑了。 像是一个大人,听小孩学大人模样。 严秀娥闻言却眼睛一亮,连忙说:“这不是很好。说明这丫头还是顾及我们之间的亲情关係。” 严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作为一个外公给她一次机会。” 严秀娥脸上的神情一顿,问:“什么意思?” 严老爷子却看向严韜:“如果这丫头愿意跟我们回港城,那她就是我们严家继承人。如果冥顽不灵,就启动备用方案。” 严韜顿了一下,点头:“是。” 严秀娥一脸懵,目光在两个人直接转了又转:“什么备用方案,你们想做什么?” 但,没有人回答她。 然,没等他们开始。 霍屹的结婚报告就递交到部队,还特意放出风声透露给了严家人。 不仅如此,满城的报纸还都在报导这件事。 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一次有著更加引起爭议的话题。 是標题上加粗加大的字:军区霍团长,为娶心上人,结婚报告和退伍申请一起提交。 是的,他除了结婚报告,还有一份退伍申请一起交了上去。 是在向整个军区表態,你们不同意结婚报告,就请同意退伍申请。 这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军区出现了一个用情至深的霍团长。 甚至还有人传起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第123章 严韜的儿子,才是最后的秘密武器 时幽箬看著报纸上令人瞠目结舌的报导,颇为不解的看向霍屹:“你真把退伍申请也交上去了?” 霍屹点点头:“是的。” 时幽箬放下报纸,颇为不解:“为什么?万一他们真同意了怎么办?” “没有为什么。”霍屹很直接的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话题,而且就算他们真的同意我退伍,那我就安安心心当店主一辈子的债铺。守著杂货铺,守著店主,多好。” “哪好?”时幽箬一副你太胡闹的表情,勒令他:“把退伍申请拿回来,反正现在话题有了。万一你的退伍申请落到有心人手里,你可真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屹却不为所动,还说:“我现在拿回来,那不是欺骗民眾吗?” 时幽箬看著他那样子,顿了一下,“你是真的想退伍?” 霍屹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之前其实从未想过,因为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了,好像除了会当兵什么都不会。 对於退伍之后的生活,他无法想像,甚至是茫然的。 但自从遇到她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並没有什么出息,就愿意守著他的店主,过著每天擦擦货架,买买早餐,送送货的日子。 思极至此,霍屹笑了笑:“我也有当一个普通人的权力,过著普通人的生活吧!” 时幽箬不说话了。 他当然有。 谁都有。 甚至,这也是她的梦想。 “好。”时幽箬点点头。 那就一起努力,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 霍屹看著时幽箬坚定的眼神,內心漂浮的自己似乎落了地。 他曹著她露出一个笑,真诚的感谢:“谢谢你,我的店主。” 时幽箬也对著他微微一笑,心中对於以后竟也有了几分期待。 两个人“轰轰烈烈”的爱情瞬间就添油加醋的传到严老爷子的耳朵里。 严韜坐在他的下首位置,特別义愤填膺的说:“我就说霍家那小子不安好心,果然是惦记时丫头。” 严秀娥也跟著边上嘆气,虽然也带著不满,但倒是能学著接受:“这个霍屹,虽然年纪比那孩子大点,但身份家世,到也不是配不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整个人没有了被抓的狼狈,尤其是严秀娥,整个人都精致到头髮丝都发光。 唯一没说话的就是严老爷子,一只手把玩著拐杖上的紫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韜看著老爷子不出声,顿了一顿后就问:“父亲,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您给个指示?” 严老爷子抬起了头,看著他却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严韜以为他不会在说什么? 严老爷子开口:“你儿子他……准备准备。” 严韜虎躯一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神情严肃的点头:“是,我明白了。” 严秀娥意识到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看著他们,“爸爸,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但,依旧还是一样的,没有人回答她。 严韜更是直接站起来,看著是要往外走,甚至是安排什么? 严秀娥见老爷子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转头跟著严韜出去。 只是一出门就拉住了他,质问:“你和爸爸在打什么哑谜?都现在了,还不打算告诉我?” 严韜看著拉住他的她,“二姐,你又问题应该去问父亲,他不告诉你,你觉得我敢说吗?” 严秀娥沉默的顿了一下,再次眸光一凝的看著他问:“那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我记得你连个女人都没有。” 严韜闻言直接就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却一言不发。 抬手,他扯掉她抓住自己的手。大步往外面走。 他的儿子,才是最后的秘密武器。 严秀娥看著远去的严韜,脸色別提有多难看了。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突然急匆匆的转角另外应该方向离开。 她要去找那丫头。 时幽箬看到严秀娥的时候也是意外的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安奈不住了? 严秀娥踩著高跟鞋,步伐急促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箬箬,”严秀娥走上前,语气带著急切,目光在时幽箬和霍屹之间扫过,压低了声音,“你…你们得小心点。” 时幽箬放下帐本,秀气的眉轻轻蹙起:“小心?小心什么?” 严秀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幽箬看著她一副还没想好的模样,开口:“严女士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想说的之前都跟你们严家人说清楚了,实在没有再次交谈的必要。” 严秀娥脸白了白,带著几分著急,最终开口:“你外公和你舅舅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你,他们说如果你不回严家,就要启动备用方案,但是我也不知道备用方案是什么?他们好像在防著我。不过今天我得知一个消息,你舅舅还有一个儿子,你外公今天让他儿子准备好,不知道要干什么。” 时幽箬听著她的话,立刻就意识到什么。 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嘲笑。 严秀娥一直看著她,见到她脸上的神情,还想开口的话止住,转而问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你外公和你舅舅要干什么?” 时幽箬看著她,纠正的態度开口:“首先,他们不是我的外公和舅舅。其次,你这样来通风报信,他们知道吗?又为什么?” 严秀娥听著她冷冷的撇清关係,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但是想到爸爸和弟弟的做法,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只是看著她那稚嫩的,和记忆中姐姐高度重合的面容。 “我们已经够对不起你了,怎么还能继续欺负你。” 时幽箬听著她这句近乎懺悔的话,眼眸动了动。 看向她说:“你不知道他们的打算,那我告诉你,他们想设计我,强迫我在生下一个拥有时家能力的严家孩子。” 此话一出,严秀娥瞬间瞪大眼睛,甚至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不可能,你外公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第124章 严韜的儿子,从出生就是一个棋子 “不可能?”时幽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严女士,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他们的行事作风吗?为了利益,为了延续所谓的『血脉天赋』,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容器罢了。” 她站起身,绕过柜檯,一步步走到严秀娥面前。 虽然身形比严秀娥单薄,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却逼得严秀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个所谓的『儿子』,不过是一枚为了让我就范的棋子,或者是为了替代我成为容器的备胎。一旦我拒绝配合,或者那个备胎不如他们的意,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时幽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最下作的手段,也要达成目的。这就是你口中『不可能做出畜生不如事情』的亲人。” 严秀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和严韜每每商量怎么对付这孩子的样子。 “不……不会的……”她无力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爸爸虽然严厉,但他一向最看重家族声誉,这种丑闻他怎么可能……” “家族声誉?”时幽箬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骯脏一点又有什么关係?在他们看来,只要生下来的孩子拥有能力,谁在乎母亲是不是自愿的?甚至,谁在乎那个母亲是不是还活著?”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严秀娥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突然觉得她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令人心疼。 “你……你早就知道了?”严秀娥的声音带著颤抖。 “从你们找上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时幽箬转过身,不再看她,“所以,严女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场仗,我自己会打。” 严秀娥站在原地,看著时幽箬那倔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比如“我会帮你劝劝爸爸”,或者“我会保护你”,但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其实从来都没有话语权。 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金丝雀,对於家族黑暗的一面,她一无所知,也无力改变。 “箬箬……”严秀娥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了,你……你要小心。”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杂货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是在为某种即將到来的风暴伴奏。 时幽箬看著门口,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怎么了?”霍屹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传递著温热的力量。 时幽箬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只是提前预演了一下战场而已。” 霍屹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支持:“不管他们出什么招,我都陪著你。” “我知道。”时幽箬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纸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只是……”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傲,“要怎么玩,那就由不得他们说的算了。” —————— 严韜的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京城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前。这里不对外开放,四周草木葱鬱,却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冷清。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长廊,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枯败的梧桐树。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眉目清雋,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爸爸”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严韜看著这个从小就养在“暗处”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棋,到了你走出去的时候了。你,准备好了吗?”他的儿子,严棋,从出生就作为一个棋子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早就准备好了。”严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阴鬱的目光看向最里面的一扇墙,上面贴满了时幽箬的照片,从小到大,每一帧的照片。 他踏出纤细的腿骨,来到那扇照片墙面前,隨意的拿起一张时幽箬近期的照片,看了眼画面中她的模样,翻过背面,上面写著关於她的最近更新资料。 “终於能將她带到这里,我要用漂亮的链子捆住她,让她只能和我在一起,眼里也只准看我。我还要让她生下好多好多孩子,这样就算是这里没有其他人,也能热热闹闹的。” 说著,他抬起头,病態的双眼看著满墙的她:“你会喜欢吧!” 侧后方的严韜,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明白这是不正常的。 从小到大不正常的教育,不正常的理念灌输,终於让他唯一的儿子成为了一个生病的人。 “小棋。”严韜开口,却在犹豫著用什么语言表达。 半晌过后,他才继续:“幽箬丫头她,应该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声音是带著试探性的,他想,如果老爷子的任务完成了,他的儿子能否和时幽箬有一个新开始? 他会给他们最好的,保证后半生的安稳和富贵。 第125章 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天赋异稟的神经病 “不喜欢?”严棋的手指在照片上时幽箬的笑脸处摩挲,指腹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要將那层相纸磨破,“那就把整个杂货铺都搬过来,把那条街都买下来。只要她乖乖待在我身边,她喜欢什么,这里就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脸上那种病態的痴迷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斯文败类的模样,只是镜片后的眼底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寒意。 “爸,不用担心。为了见她,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严棋走到严韜面前,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语气轻描淡写,“无论是霍屹的档案,还是那个杂货铺的漏洞,甚至是她那个死去母亲的旧事……所有的网都已经织好了。” 严韜看著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既熟悉又陌生。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老爷子那边催得急,以免夜长梦多,你必须在今晚之前,把她……带过来。” “今晚?”严棋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时间有点紧,不过没关係。既然她喜欢那个霍屹,那我就当著她的面,废了他。到时候,她除了依靠我,別无选择。” 他说完,不再理会严韜,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武器架。 那里摆放著几根特製的银色长鞭,鞭梢闪烁著幽蓝的光泽。 “我去接她。”严棋拿起鞭子,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爸,您和爷爷就等著好消息吧。” …… 杂货铺內。 时幽箬正坐在柜檯后,手里把玩著一枚古旧的铜钱。 她的眼神看似平静,但霍屹知道,她在等。 “他在路上了。”霍屹突然开口,“但我们的人跟丟了。” “我知道了。”时幽箬將铜钱拋起,又稳稳接住,“能让严家这么急不可耐地动手,看来这个『备用方案』,比我想像的还要疯狂。就是不知道,对方打算怎么出现?” 时幽箬的脑子里瞬间想了很多可能,绑架,下药,做饵引诱? 然,下一秒。 杂货铺大门走进一个人。 时幽箬和霍屹一起看过去,霍屹警觉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严棋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一只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皮箱,另一只手里拖著长长的鞭子。 让人奇怪的是,看似很有份量的铁鞭,拖拽在地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时幽箬。”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我终於见到你了。” 霍屹瞬间挡在了时幽箬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你是谁?” 严棋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移向霍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这就是那个为了你退伍的兵王?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滚出去。”霍屹的声音低沉,带著警告。 “滚?”严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了声。他打开手中的手提箱,里面不是金银財宝,而是一叠叠厚厚的照片。 他隨手抓起一把,像是撒传单一样扔向空中。 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下,铺满了整个地板。 时幽箬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照片,全是她。 从小到大,春夏秋冬不落的都有。 “喜欢吗?”严棋踩著满地的照片,一步步逼近,“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每天几点起床,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早餐,甚至知道你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 他的目光越过霍屹,死死地盯著时幽箬,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杂货铺,喜欢这种普通人的生活,那我就帮你一把。” “这栋楼的承重墙里,我已经让人埋了足够的炸药。”严棋笑得一脸天真,“只要你跟我走,这栋楼就平安无事。如果你拒绝……” 时幽箬没想到,严家的“备用方案”竟然是个这么让人噁心的疯子。 “炸弹?”时幽箬轻蔑的笑了。 她轻轻推开霍屹,一步步走到严棋面前。 严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想伸手去拉她,却见时幽箬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响亮。 严棋被打得偏过头去,金丝眼镜滑落了一半,露出那双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充血的眼睛。 “你打我?”他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疯狂,“对,就是这样,有脾气才有趣。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样子。” “严棋是吧?”时幽箬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以为拿几张照片,埋几颗炸弹,就能威胁我?” 她后退一步,指著门口:“第一,我不喜欢被人偷窥,尤其是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第二,这个杂货铺,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问过我了吗?” 严棋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就因为她知道他的名字,严棋竟然兴奋了。 “知道又如何?” 在他一进门的时候,系统就给出了提示。 这个人,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天赋异稟的神经病。 “你调查过我,你关注过我,你心里有我!” 严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时幽箬,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我就知道,我们才是一类人。那个霍屹懂什么?他只会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听话就能感动你,实际上什么都要给不了你。而我……我能给你全世界!” “全世界?”时幽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手中摺扇一展,神色一凌:“我,就是世界。” 扇子的金色华光击出,直朝严棋的面门而去。 严棋不躲不避,甚至瞪大双眼,露出跃跃欲试的惊喜。 “啪” 严棋手中的铁鞭挥出,打散了时幽箬的金色华光。 时幽箬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底疯狂的叫著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打散你的攻击? 第126章 系统攻击无效?逃—— 【冷静点,宿主。】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我说过他是个天赋异稟的神经病,能够製造出『绝对防御』的特殊天赋。该天赋能自动抵消一切能量形態的攻击,包括但不限於灵力、异能、术法等。简单来说,系统的攻击,对他无效。】 “无效?”时幽箬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她引以为傲的,除了那身经百战的格斗技巧,便是这系统赋予的、足以顛覆常理的能量攻击。 可现在,这最大的底牌,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怎么可能……”时幽箬喃喃自语,握紧摺扇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怎么?惊讶了?”严棋看著她脸上罕见的错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纯真,“別担心,我还有很多惊喜给你。比如……”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铁鞭再次挥出。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时幽箬的咽喉。 霍屹的反应快得惊人,在严棋挥鞭的瞬间,他已如猎豹般窜出,一把將时幽箬拉到身后。 他伸出双臂,试图用肉身去格挡那致命的鞭子。 “霍屹,別!”时幽箬惊呼出声。 “啪!” 一声脆响,铁鞭结结实实地抽在霍屹的手臂上。那看似普通的鞭子,却蕴含著惊人的力量,霍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后退了数步,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涌出。 “霍屹!”时幽箬的心猛地一揪,她扶住摇摇欲坠的霍屹,抬头看向严棋,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你找死!” “我找死?”严棋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有多脆弱。他连我一鞭都挡不住,又怎么保护你?怎么给你想要的生活?” 他再次举起鞭子,这一次,目標直指时幽箬。 “跟我走吧,幽箬。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安全。” 时幽箬看著那呼啸而来的铁鞭,脑海中一片空白。 系统攻击无效,霍屹受伤,她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难道,真的要被他带走? 不! 就在铁鞭即將触及她鼻尖的瞬间,时幽箬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明。她鬆开扶著霍屹的手,不退反进,迎著铁鞭冲了上去。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而是灵活的避开他的攻击,將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右拳上,用一种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一拳轰向严棋的面门。 严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又被兴奋所取代。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砰!” 一声闷响,时幽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严棋的脸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但严棋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跡,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疯狂。 “好!太好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满了病態的满足,“这才是我想要的你!不是那个只会躲在“神力”的背后,而是这个敢於正面挑战我的战士!”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时幽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现在,游戏结束了。” 时幽箬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传来,让她无法挣脱。她看著严棋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霍屹从她背后猛的窜出来,狠狠的撞击在严棋身上。 严棋被他撞的一个趔趄,嘮嘮抓著时幽箬的手腕一松。 时幽箬见状立刻后撤的离开他伸手就能抓住的近身范围,顺便还拉开了霍屹。 严棋见她从自己手中逃走,脸上出现阴鬱的质问:“你,竟然敢逃走?” 时幽箬警惕的看著他,心里却在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反制他?” 系统声音传来:【他的天赋没有办法反制,但可以抑制,宿主可以找一个拥有磁场干扰异能的人来协助。】 时幽箬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江霖。 她记得江霖曾说过,他的异能就是磁场干扰。 时幽箬心下立刻有了成算,扶著霍屹,纵身一跃的往门外逃去。 严棋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逃跑。 可更加让他生气的是,她逃跑还带著霍屹? 严棋阴沉这要杀人的脸追了出去。 今天,他不仅要带走时幽箬,更要杀了霍屹。 时幽箬扶著霍屹逃出杂货铺,就从系统兑换了一辆高速摩托车。 她扶著霍屹上车,自己长腿一跨,旗袍变皮衣,雯雯的骑上车。 “坐好,抱紧我。”时幽箬对著身后的霍屹说了一句,摩托车就像一支利剑一样射飞出去。 而后面赶出来的严棋,看到的就是他们飞驰离开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阴沉著脸没有动,就是手中的铁鞭如同活了过来,朝著摩托车飞速的追去。 而它的目標不在是时幽箬,而是霍屹。 “噗——”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霍屹只觉得心口一疼,瞪著目光被铁鞭从车后座带下去。 而为了不连累时幽箬也被带下去,他在那瞬间就鬆了箍住她腰肢的手。 时幽箬还是感知到了,回头一看,瞬间缩了瞳孔。 她看到霍屹,被铁链穿透胸膛,被一直往回缩的铁链拖在地上。 霍屹的目光也在看著她,见她回头,还停下了车。 他长了长口,鲜血汹涌带出两个字:“快走!” 时幽箬眼睛一下就红了,怒气从心起的她,从摩托车上飞向他。 在他瞪大了不赞同的目光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从铁链拽出来。 扶著满身是血的他,时幽箬一边往目的地跑,一边將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往身后扔。 既然系统的攻击没有用,那他就用物理阻挡,为他们的逃跑爭取时间。 霍屹看著她,带著自己仓惶逃窜的样子,心疼的道:“放下我吧,带著我,我们两个都逃不掉的。” 第127章 江霖,免疫並不是百分百 “闭嘴。”时幽箬开口:“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活下去,而不是矫情的说著没用的废话。” 时幽箬往后扔了一坛高浓度白酒,然后再拿出个打火机点燃,乾净利索的一声扔在身后。 砰—— 火光瞬间肆意,还带著极其震撼的爆炸效果。 严棋的追逐被这一片大火挡住去路, 时幽箬带著霍屹逃至一个拐弯,瞬间消失不见。 跑了好久,身后都没在传来动静。 大概是甩掉了。 时幽箬侧眸,看著霍屹:“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霍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精神也在大幅度下降,但听到她的询问,还是坚持的摇摇头:“死不了!” 时幽箬看著他的样子,就觉得即使不死,也活不太下去。 伸手从系统商城拿出一颗续命的药丸,塞到他嘴巴里:“吃下去。” 霍屹想都没想,就著她的动作直接咽下去。 给他餵了药丸,时幽箬就放心了。 转眸去看他们四周环境。 刚刚只顾著跑,虽然目的地的大方向没变,但多少有点偏离了路线。 “走。”时幽箬扶著他拐进另外一个弄堂。 霍屹看著她似乎有目的地,可他却看不出她要去哪? 於是就问:“我们……去哪?” 时幽箬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搬救兵。” 霍屹却看著前方的路不太放心,他们的救兵不应该在军区,可前方明明是相反的方向? 时幽箬不知有没有察觉他的疑惑,但却正好开口说道:“严棋身怀天赋,能够免疫一且非物理攻击。但他这个天赋也有个弱点,容易受到磁场的干扰。我们现在去找江霖,他的异能就是磁场干扰。” 霍屹早在她跟严棋动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是她的“神力”出了问题,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免疫一切非物理攻击。 这么逆天的天赋,难怪严棋会成为严家最后的底牌。 弄堂狭窄幽深,瀰漫著潮湿和陈旧的气息。 时幽箬搀扶著霍屹,脚步虽快却异常沉稳。 霍屹吞下的药丸似乎起效了,虽然脸上依旧毫无血色,气息也虚弱,但精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剧溃散,勉强能跟上她的步伐。 “江霖...他在这里?” 霍屹的声音带著喘息和浓重的疑虑。 前方的环境怎么看都不像军区方向,更像是城市边缘混乱的棚户区或废弃厂区。 江霖怎么会藏身在这种地方? 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霍屹很想问,但此时此刻,好像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对。”时幽箬的回答简洁至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错综复杂、仿佛迷宫般的巷道。 她对这里的路径似乎颇为熟悉,毫不犹豫地选择著岔路。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能掩盖特殊波动。严家的触角伸不进这里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带著奇异震盪感的嗡鸣声从前方一个破败的铁皮屋方向隱隱传来。 那声音极其微弱,若非环境极度安静且他们精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时幽箬眼神一凝,脚步加快了几分:“到了。” 她带著霍屹在一扇锈跡斑斑、勉强掛在门框上的铁门前停下。 没有敲门,时幽箬直接伸手,手指在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快速敲击了几下,形成一种特定的节奏。 嗡鸣声戛然而止。几秒钟的沉寂后,门內传来铁链滑动的哗啦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而深邃的眼睛。在看见是他们后,警惕的双眼微愣。 “时店主,霍团长,你们怎么找到这的?”江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眼睛,震惊他们不仅找到这里,还一身狼狈? “江霖,没时间解释,我们遇到了麻烦,需要你的异能帮助。”时幽箬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江霖脸色一变,立刻拉开铁门:“进来说。” 时幽箬扶著霍屹闪身而入,江霖在他们身后迅速关上门,並落下一道封闭磁场。 江霖的这里分明不是住处,屋內空间不大,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电离臭氧气息,最显眼的是屋子的中间,搁著一块巨大的磁石,和几块奇形怪状的金属。 时幽箬给霍屹找了个凳子放下,江霖也走过来,快速的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尤其是看到他胸口被铁链穿透的痕跡,他紧紧的皱起眉,“怎么搞成这样?前些日子我们组里有了个新发现,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为这个发现做实验。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能把你们逼成这样。” 说著他看向边上的时幽箬。 “此事说来话长。”时幽箬开口,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从沉重,“我且问你,是否有听过对非物理攻击的免疫天赋?” 仅是这一句话,江霖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看著他们:“你们遇到了对异能免疫的人了?” 时幽箬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明白,“你果然知道。” 说著她继续:“对方是衝著我来的,对於我的那些能力了如指掌。而我们对他,完全不了解,一碰头就是被他压著打。” 时幽箬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憋屈的一天,要不是她激灵跑的快,今天说不准真就交代了。 江霖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霍屹,“你身上的伤,都是那人伤的?” 霍屹点点头,“他叫严棋,是港城严家人,更是十几年前专门培养的“底牌”目的是將时家彻底掌握。” 江霖在沉默中思考,片刻后抬头,看向时幽箬:“对方的免疫是百分百吗?” 时幽箬顿了一下,组织了语言道:“目標明確的攻击是百分百免疫,不过我还是能够將技能展现出,来的路上我利用变幻出来的白酒和火形成了爆炸和大火,阻止了他追过来。” 江霖明白了,给出结论:“那就说明他的免疫並不是百分百,真正的百分百是你连技能都使用不出来。” 在此之前时幽箬是没往这方面想的,此时听他一说,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可是,这並不能解除她所有问题,便看著他问:“你的磁场干预是能降低他的免疫对吧!大概能降低多少?” 第128章 江霖的意外发现,霍屹的醋王表现 江霖看著她,又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磁场干扰可以降低他的免疫?” 时幽箬却愣了一下,“不能吗?” 系统骗了她? 这时系统马上出声:【能。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是基於磁场產生的,严棋的天赋免疫也不例外。】 下一秒,江霖也给了她肯定回答:“能。这也就是我们非自然行动组最近发现的问题,经过实验,我们已经確定磁场的干扰是针对世界万物的,甚至是时间。” 不仅如此,他还在这次的实验当中推演出一个让人意外的情况。 时家让人覬覦百年的寻宝杂货铺,竟然是第三方的维度平台。 只是这个发现他没有上报,也不敢说出来,哪怕是当著时幽箬的面。 他怕被人利用,也怕被杀人灭口。 “能降低多少?”时幽箬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江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百分之三十。” 时幽箬沉默了,才百分之三十,有点太少。 江霖看著她不说话的样子,从新开口:“我是说,磁场全开的情况下,他最多剩百分之三十。” 时幽箬一听这话眼镜欻的一下亮了,“百分之三十,那够了。” 她的系统攻击就算压下百分之三十,也能把严棋打的灰飞烟灭。 江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可以让非自然行动组的人员全部过去,为你分担那百分之三十。” 时幽箬的眼睛更亮了,感谢的说著保证:“我不让你们白帮忙,等解决了严家之后,我杂货铺里的东西隨便挑,免费的。” 江霖眼镜后面的眼角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边上的霍屹。 霍屹很多话想说,但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只留下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江霖微微一下:“不过看霍团长这伤势,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闻言霍屹的脸一黑,咬牙切齿的说:“不用,我有店主的药,分分钟就能痊癒。毕竟光论物理攻击,近身搏击,还是我比较有用。” “硬扛伤害的用处吗?”江霖谈笑间又是一句:“时店主没少顾及你吧?” 霍屹沉默了,这他真没法反驳。 时幽箬看著两个人说的好好的,怎么还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看向江霖:“你先通知你的组员们,哪个疯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找来。” 江霖“嗯”了一声,却带有犹豫的提议:“不如时店主跟我一起去我们非自然行动组吧。这样也安全点。” 说著他还看了下霍屹,好向在说,『看,还是跟我在一起安全。』 时幽箬想了想,点头:“行。” 答应完了才看向霍屹:“你身体没关係吧。” 霍屹看过去,牙缝了挤出一句:“当然没问题。” 时幽箬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江霖唇角勾笑的点点头,“你们等一下,我去开车。” 他说开车就开车,还补充了一句:“我的车子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绝对安全。” 霍屹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他。 但时幽箬看著他靠近问了一下,“怎么了,哪不舒服?” 霍屹眼都没睁开:“牙。” 一口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时幽箬懵了一瞬,问句意料之外的话:“智齿犯了?” 霍屹睁开眼睛,无辜又委屈的看著她,“现在心里也难受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时幽箬白眼一翻,“矫情的。” 霍屹:“……!” 江霖很快回来,眼神又放到霍屹身上:“霍团长需要我扶你吗?” 霍屹再次咬牙,直接站起来,“不用。” 时幽箬伸出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霍屹看到后又后悔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转头一脸虚弱的朝她伸出手:“店主扶我,猛的站起来,头晕,大概是失血过多了。” 时幽箬就静静的看著他表演,小手欻的收回,抬脚越过他走的飞快。 霍屹:“……!” 江霖一笑,转身跟著时幽箬走出去。 没人管他这个真正的伤患。 江霖的车,从外面看只是很普通的白色小轿车。 但是內里,很有故事。 “请。”江霖侧身,示意时幽箬先上副驾,动作优雅得体。 时幽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瞭然,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座椅立刻温柔地包裹住她。 她顺手摸了摸光滑而坚韧的內饰材料,触感冰凉,带著奇特的韧性。 霍屹看著江霖那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又看看舒適得仿佛在邀请人的副驾,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上来。 他冷哼一声,拉开后车门,动作幅度不小地坐了进去。 座椅同样自动调整,但他故意弄得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声,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和“伤患”身份。 “砰。”车门自动关闭,严丝合缝,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车內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静謐感。 “安全带。” 江霖提醒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车內显得格外清晰。 他自己也扣好了安全带,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轻轻一按。 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不是引擎的轰鸣,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低频震动。 车身极其平稳地悬浮起来,离地大约一厘米,几乎感觉不到惯性的存在,便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窗外的景物瞬间化为流动的线条。 “嚯,反重力?”时幽箬挑了挑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语气带著点讚嘆,“你们非自然行动组的经费很足嘛。” 江霖嘴角微扬,专注地看著前方无形的道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特殊时期,特殊装备。这车能改装到这个程度,还要多亏时店主的图纸,不仅能物理防御,还能隔绝大部分能量探测和精神窥视。严棋想追踪我们,没那么容易。” 时幽箬意外的愣了一下,“你是说你这车的改装,是根据我杂货铺出售的图纸?” 江霖点点头,甚至还道:“不仅我们的装备,就连军方都升级了不少装备。这些霍团长都没跟你说吗?” 第129章 严棋母亲的遭遇,时幽箬的杀心 后座的霍屹抱著手臂,目光从窗外看向他。 本来都打算忽视掉他的“显摆”了。 结果还非要拉踩他一下。 “我们铺子里的东西有什么样的效果,我们店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还用得著特意说?” 霍屹阴阳怪气了一句,江霖沉默了。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时幽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车子一路飞驰,没遇到任何阻碍,很快就到了非自然行动组的大门口。 江霖直接將车子开进去。 此时在组里值班的眾人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 江霖停稳车子,下车往时幽箬那边转。 那边的霍屹已经从同一个方向下车,並抢先一步打开副驾驶车门。 江霖晚了一步,但却没当回事,来到时幽箬身边自然介绍:“这里就是我们非自然行动组的基地。” 而这里的组员都认识时幽箬,也都清楚他们老大对这位店主的心思。 有人立刻把持不住的率先开口:“老大,牛啊!到底还是把时店主带来了。” 江霖没说话,只是垂眸笑了一下。 但那人看到霍屹时,又没把门的说一句:“他怎么也来了。” 霍屹这下忍不住了,看向江霖:“怎么,你们非自然行动组不欢迎我?” 江霖微微一笑,否认:“哪能呢!只是霍团长从来没来过我们这,大家都比较意外。” 霍屹清呲了一声:“我们店主也没来过。” 江霖认同的点点头,“所以我们组员也很惊喜。” 霍屹脸色又难看了一下,一个意外,一个惊喜。 区別这么明显,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好了。”时幽箬一抬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先办正事。” 女主角一发话,两个男的,不管是男一还是男二,都乖乖闭嘴了。 江霖看向目前值班的几个人,“通知所有人,立刻集合。” 说完,他看向时幽箬和霍屹:“我先带你们去会议室。” 他做了个引导的手势,目光扫过周围的组员,眾人立刻会意,纷纷让开通道。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转身跑向基地內部,似乎去通知或准备了。 时幽箬微微頷首,迈步向前。 她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基地那扇颇具科技感的厚重金属门。 霍屹紧隨其后,几乎与她並肩。 会议室,江霖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时幽箬坐在他的下手,霍屹紧隨其后。 但,江霖並没有讲话,而是让人找来了所有关於异能免疫的档案。 以及港城严家的档案。 江霖一边查找著那些档案,一边等著其他人的到来。 时幽箬看了眼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档案,主动拿了一些过来翻看。 而霍屹,也意外的发现,他们这里的档案,和军区调的档案不一样。 准確的来说是详细了很多。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沙沙的翻动声。 江霖的背后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还標记著乱七八糟的线路,和各地,各人的信息。 但此刻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厚重的纸质档案上。 时幽箬纤细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翻过一页页泛黄的记录,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偶尔在某个关键信息上停留片刻。 。霍屹也收敛了之前的针锋相对,眉头微蹙,显然被档案中记录的某些细节所吸引,尤其是那些关於港城严家在內地早期活动现象,和未公开的案例报告,远比军区档案室里的信息详尽得多,也更触目惊心。 “嘖,”霍屹忍不住低哼一声,指尖点著档案上一处被重点標记的段落,“这些案例……军区那边完全没记录这么深。你们非自然行动组的情报网,倒是无孔不入。” 他这话听不出是纯粹的惊讶,还是带著点惯常的酸意。 江霖头也没抬,继续在面前摊开的另一份档案上做著標记,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职责所在。处理非自然事件,情报的深度和准確性关乎生死,自然要挖得深些。毕竟……”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有些危险,光看表面报告可不够。” 霍屹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目光却扫到江霖正在翻阅的那份档案封面——赫然是“港城严家核心成员异能力分析及关联事件”。 他心头一动,“港城严家除了严棋,他们的管家,还有多少个异能人?” 江霖正好查到某一个地方,把那一个页面递过去:“除了你们发现的两个,还有一个,严棋的母亲。” 时幽箬和霍屹立刻放下手里档案,看向他递过来的內容。 泛黄的页面,磨损的边缘,密密麻麻的记录著严棋母亲的详细信息。 季冬兰,原本是一名普通女性,却在13岁那年,被雷电意外击中,获得了免疫天赋。 15岁被港城严家发现,秘密带走,囚禁港城严家老宅。 並在同年被严韜以特殊手段强迫,成为伴侣。 次年,生下一女,养至三岁,发现痴傻,后於花园池塘溺亡。 次年三月又生一子,先天不足,后於花园池塘溺亡。 x年x月又生一子……后於花园池塘溺亡。 x年x月生一女……花园池塘溺亡。 ……直至25岁生下严棋,十年,生子十,活严棋一人。 档案的最底部,一行加粗的文字触目惊心——“季冬兰生下严棋后,即被囚禁於严宅地下室,至今未获自由”。 霍屹的眉头骤然锁紧,时幽箬更是双手紧握成拳。 双眼通红的布满杀意。 严韜,一號。 在此之前,哪怕他身份暴露,哪怕他十年都在算计自己。 时幽箬也没真的想要杀他。 但此时,严韜他死有余辜。 “她还活著吗?”时幽箬都不敢想,这十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就算活著,將来救出,她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第130章 计划潜入港城,抄底老巢 “还活著。”江霖说话,“只是人疯了!” “疯了?”时幽箬咀嚼著这两个字,眼底的猩红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甚。 她指尖用力,那张薄薄的档案纸在她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被药物控制,加上长期的精神折磨和丧子之痛,神智早已不清。”江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严韜留著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异能,更是为了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变態快感。” “砰!” 时幽箬猛地一拍桌子,那实木的会议桌竟被她这一掌拍出了几道裂纹。她霍然起身,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暴戾,仿佛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凶兽。 “我要去港城。”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现在。” “时店主,稍安勿躁。”江霖眉头微皱,试图安抚,“港城那边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別忘了你目前的敌人是严棋,他不除掉,就算去了也是给別人送菜。” “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严家主力现在都在內地,我们完全可以抄底他们老巢。”时幽箬打断他,摺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在她手中握得咯吱作响。 虽然愤怒,但理智依旧在线。 一直沉默的霍屹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到时幽箬身后,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委屈或戏謔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深沉的墨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也没有爭风吃醋,而是直接伸手,按住了时幽箬即將挥下的摺扇。 “霍屹,你也要拦我?”时幽箬看著他,语气森然。 “不。”霍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去港城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一个人去。” 时幽箬一抬手,摺扇几乎贴著他的鼻尖:“什么意思?” 霍屹看著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与刚才那个浑身带刺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不拦你去港城,但我不能让你去送死。”霍屹直视著她的眼睛,认真道,“严家能培养出严棋这种怪物,底蕴绝对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你是店主,你有你的手段,但行军打仗,还得靠我们。” 一直站在旁边的江霖適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霍团长说得对。非自然行动组既然介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季冬兰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两天。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確保能把人救出来,並且……让严韜付出最大的代价。” 时幽箬盯著霍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江霖,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重新坐回椅子上。 “说说你们的安排。” 就在这时,非自然行动组的其他成员也全部到场。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大概,但此时此刻,还是看向他们的老大。 江霖迎著眾人的目光,走到黑板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板擦,將上面杂乱无章的线路和信息尽数擦去,只留下“港城严家”四个大字。 “严家真正的老宅,位於港城大屿山深处,三面环海,一面靠山,地势险要。”江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冷静而清晰。他一边说,一边用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老宅的大致轮廓。 “外围有高压电网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队,內部更是机关重重,融合了工业科技与古老的奇门遁甲。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季冬兰被囚禁在老宅地下的一个独立密室中,入口就在这里。” 他的笔尖在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里,是严家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祠堂下方,有一条密道直通地下囚室。这也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一条可以避开大部分明哨暗岗的路径。” 时幽箬的目光落在黑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祠堂……”她低声重复,眼神微眯,“守卫必然森严。” “没错。”江霖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潜入时机,和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诱饵』。” 他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霍屹。 霍屹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诱饵?这个我熟。不就是让我带人去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火力吗?” “霍团长果然聪慧。”江霖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讚还是讽刺,“严家在內地的主力虽然不在,但老宅的防御力量依旧不可小覷。我们需要一支精锐部队,在老宅正面製造足够大的动静,让严家的人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在那里,从而为潜入小组爭取时间。” “佯攻可以。”霍屹双臂抱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但我有个条件。” 他转过头,看向时幽箬,语气不容置喙:“潜入小组,我跟你一起。” “不行。”时幽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的任务是佯攻,这是最关键的一环,不能出任何差错。” “正因为是关键,才更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霍屹寸步不让,“江组长的人擅长异能压制和破解机关,但正面硬撼,还得靠我的人。我跟你去,既能保证潜入小组的战斗力,也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他说到最后,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时幽箬看著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心中某块地方微微一颤。她知道霍屹说的是事实,但她更清楚,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好了。”江霖適时地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现在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霍团长,你的佯攻部队需要立刻开始准备,我会把老宅的布防图发给你。至於潜入小组的人选……” 他顿了顿,看向时幽箬:“时店主,你希望带谁去?” 第131章 严棋守株待兔 时幽箬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江霖和霍屹之间来回扫视。 江霖,非自然行动组老大,磁场干扰异能,熟悉严家老宅结构,怎么看都是潜入的最佳嚮导。 霍屹,军区团长,战力强悍,也是她最信任,最坚实的后盾。 两个男人,一个代表了方向与布局,一个代表了力量与守护。 无论选谁,都意味著要放弃另一个的优势。 她最终將目光落在了江霖身上。 “江霖异能最有用,对老宅也熟悉,潜入小组,你跟我一起。” 霍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时幽箬,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江霖则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平静,对著时幽箬点了点头:“明白。” “至於你,”时幽箬转向霍屹,语气缓和了一些,“佯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要你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严家的人以为我们倾巢而出,要一举端掉他们的老巢。” 霍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后的决然。 “好。”他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你放心,我一定把戏台子给你搭得足足的。” 计划就此敲定。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有序。 非自然行动组的成员们开始根据江霖的指令,分头行动,准备装备,核查路线。 时幽箬则独自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遥远的港城,飘到了那个素未谋面、却命运悲惨的女人身上。 季冬兰…… 她默念著这个名字,指尖的摺扇被握得越来越紧。 严韜,你最好祈祷她还能撑到我到来的那一刻。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霍屹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抑的怒火和悲伤。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將一件叠好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时幽箬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霍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等你平安回来,再谢我也不迟。” 时幽箬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將身上的外套拢了拢,目光依旧望向远方。 “出发时间定在今晚十点。”江霖的声音打断了窗边的静謐,他手里拿著两份整理好的行动简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但是现在有一个情况我需要確定一下,我们是採用异能传送过去,还是准备直升飞机,直飞港城。” 时幽箬转过身,展开摺扇:“我可以传送30人过去。” “我们没有人是传送异能,只有三十人的话……”江霖一边讲明请款,一边犹豫。 霍屹想了想开口:“店主和潜入小队直接传送,至於我们,我来想办法。” 时幽箬看向他,略有好奇的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霍屹笑了,看著她道:“店主,我这个团长可不是吃素的。” 时幽箬瞭然点点头,她忘记了,没用她时,没用直接点对点传送时,他们这些军人都是靠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完成一此又一次任务的。 “好。霍屹,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就位?” “佯攻部队需要提前部署,我这就去安排。”霍屹站直身体,恢復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只是看向时幽箬的眼神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著,“我会把坐標定在老宅正门三公里外,保证既能吸引火力,又不会真的撞上他们的重武器区。” “小心严棋。”时幽箬提醒了一句,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傢伙是个疯子,別被他钻了空子。” 霍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抬手敬了个礼:“遵命,店主。倒是你,进了那老宅,別太逞强。江霖虽然能干扰磁场,但真动起手来,还得靠你自己。” 江霖在一旁听著,並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补充:“我会带好信號屏蔽器和破障仪,只要避开核心监控,潜入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那就行动。” …… 他们这边的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那边的严棋正在大发雷霆。 “没有,全都没有。” 他怎么也找不到时幽箬,任何地方都找不到。 严棋发疯的把路边的风景树全拔了,邮信箱也推到在地。 “一个大活人,不能说找不到就找不到!” “对,一定是藏起来了?” “这个女人聪明的很,她一定是找到什么屏蔽我的方式,藏起来了。” “不行,不行,我要找到她,要找到她,带回去,关起来——” 严棋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阴鷙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杂货铺,她不可能丟下杂货铺,她一定会回去,我要去守——株——待——兔——” 严棋自顾自的说完,转身往杂货铺的方向奔跑。 他跑的很快,感觉肺都在努力的进出空气。 气喘吁吁的衝到杂货铺门口。 夜色如墨,杂货铺大门敞开,却没有任何灯光,也没用人。 一如他们离开模样。 她没有回来。 但严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看著里面的狼藉,严棋突然很不高兴。 “这么乱,为什么这么乱,是我弄乱的吗?” 他扶起一个货架,看著地上零零散散的商品,一个一个的捡起来,摆放整齐。 她一定是生气了,生气自己被她的铺子弄乱了。 只要自己整理乾净,她就会回来。 严棋忙碌个不停,连坏掉的地方都用自己的方式个修补好了。 直到整个铺子都“焕然一新”,他走到时幽箬专属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的盯著大门。 仿佛下一秒,时幽箬就会从大门回来。 第132章 严家祠堂下的囚室 港城的夜,黑得浓稠。 大屿山深处,严家老宅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青砖黛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高墙上的电网发出细微的嗡鸣,探照灯的光柱如同鬼魅的眼睛,一遍遍扫过每一寸可能的死角。 时幽箬站在距离老宅两公里外的一处断崖上,夜风猎猎,將她身上霍屹披的那件外套吹得翻飞。 她身后,是江霖和二十八名非自然行动组的精锐。 “传送坐標已锁定,祠堂后方二十米,那里有一片假山,是监控盲区。”江霖低声说道,磁场干扰已经启动,淡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流转。 时幽箬点了点头,手中的摺扇“唰”地展开。 扇面上的描金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所有人,三秒准备。” 身后二十八人齐齐屏息。 “三。” 远处,老宅正门方向的天际忽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滚滚闷雷,从山脚一路碾了上来。 那是霍屹的信號。 “二。” 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火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夜空映成了暗红色。 老宅內警铃大作,原本有序的巡逻队瞬间乱了阵脚,无数身影朝著正门方向涌去。 “一。” 时幽箬的摺扇猛地挥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將身后所有人笼罩其中。下一秒,三十人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传送落地。 祠堂后方的假山群中,空气微微扭曲,三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江霖落地后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十指张开,磁场干扰全开。 方圆五十米內所有的电子监控设备在同一瞬间陷入了静默,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 “监控已屏蔽,我们有十五分钟。”江霖压低声音,“十五分钟后,备用电源会自动重启。” 时幽箬没有废话,摺扇一指,率先穿过假山,贴上了祠堂的后墙。 祠堂是严家供奉祖先的地方,青石砌筑,飞檐斗拱,门前两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此刻,门前的守卫早已被正门的爆炸声吸引,只留下孤零零的两人还在坚守岗位。 “左一右一,无声处理。”时幽箬轻声下令。 两名行动组成员如同鬼魅般掠出。 不过三秒,两个守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进。” 祠堂大门被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三十人鱼贯而入。 祠堂內部阴沉压抑,供桌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檀香燃烧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有些不適。 牌位最上方,居中摆放的赫然是“严氏歷代先祖之神位”,那九个字在烛火映照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然。 “入口在供桌下方。”江霖快步走到供桌前,蹲下身,手掌贴著地砖一寸寸摸索。 时幽箬站在他身后警戒,摺扇握在手中,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不出一意外的,她也看到了严霜华,她母亲的排位。 “找到了。” 江霖的手指触碰到一块微微鬆动的青砖,他用力一按,砖石下沉,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 供桌缓缓向右侧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两人並行的石阶。石阶向下延伸,隱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阴冷潮湿的空气从地底涌上来,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时幽箬复杂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对这股气味太熟悉了。 “留六人守入口,其余人跟我下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石阶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微弱得只能照清脚下三步的距离。 越往下走,那股混合著血气、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就越浓,浓得让人胃里翻涌。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密码面板,屏幕还亮著微光。 “让我来。”江霖走上前,手腕上的仪器对准面板,一串代码飞速闪过。三秒后,“嘀”的一声轻响,铁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玻璃隔开的囚室。 囚室不大,每间只有四五个平方,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蹲便器。 而每一间囚室里,都关著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关著一个异能者。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从几岁,到几十岁不等。 所有人的身上都插著密密麻麻的管子,连接著囚室外面的各色仪器。 仪器上的指示灯明明灭灭,数字与曲线不断跳动,仿佛在抽取著他们体內的某种东西。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眼神空洞。明明活著,却像死了一样安静。 时幽箬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最近的一间囚室里,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手臂上布满了针孔和淤青,嘴唇乾裂,目光痴痴地望向前方虚无的某一点。 “这些人……”一名行动组成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是在用异能人做实验?” 江霖的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死紧:“严家用药物和精神折磨,让他们的异能在极度痛苦中不断析出,再通过血液和体液进行提取。这些仪器,就是在进行分离和纯化。” 他指向走廊尽头:“季冬兰的囚室在最深处。” 时幽箬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脚步。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將这条罪恶的走廊踩碎。 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囚室。 时幽箬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季冬兰。 一个曾经美丽的女人。 她蜷缩在铁架床上,身上的白色病號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头髮稀疏灰白,几缕髮丝黏在深陷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睁著,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嘴唇不停地翕动,像是在念叨著什么。 但真正让时幽箬心头一窒的,是她身上的那些管线。 其他囚室里的人,最多只有三四根管子。 而季冬兰身上,足足插了十一根。 每一根管子都连接著不同的仪器,仪器上的读数疯狂跳动,仿佛要把她体內的最后一丝能量都榨乾。 “她……还有意识?”时幽箬的声音绷著。 第133章 认错,蛊人再现 江霖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回答:“情报显示,长年累月的药物注射已经摧毁了她的神智。她现在只会在两种状態之间切换——要么是彻底的沉默,要么是……歇斯底里的幻觉发作。” 就在这时,铁架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没有转头,依旧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起初是无声的囁嚅,渐渐地,有了声音。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著人的心臟。 “舟舟……饭吃了没……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严韜……求你……別碰我儿子……” “跑……舟舟快跑……妈妈挡著他们……” “妈没用……妈没用……啊啊啊——!!!” 季冬兰忽然暴起,身体如同被电击一般剧烈抽搐。 仪器上的曲线瞬间变成锯齿状的狂乱波动,她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指甲嵌入头皮,血顺著脸颊流下来,她却浑然不觉。 “不要——不要抓舟舟——我给你们异能——都给你们——別碰他——別碰他——!!!” 悽厉的尖叫在囚室中迴荡,穿透了厚重的铁门,穿过了整条走廊。 时幽箬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如同一汪即將溢出的血,眼眶撑到了极致,却没有一滴泪。 她在替季冬兰把眼泪流干。 “打开。”时幽箬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紧绷的钢索。 江霖示意行动组技术员上前。技术员用破障仪对准门锁开始破译,然而门锁的安全等级显然远高於祠堂入口的铁门,进度缓慢。 时幽箬就那样站著,看著囚室里的女人在幻觉的炼狱中翻滚嘶吼,看著她用指甲把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看著那些化学药物催促著她的异能不断被析出、被抽离、被榨取。 她的摺扇在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那是扇骨即將崩裂的预兆。 “时店主,”江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门马上就能打开,但我们必须保持冷静。里面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们需要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將季冬兰转移出去。” 时幽箬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鬆开了即將崩坏的扇骨。 “她还能撑多久?” 江霖看了一眼仪器上的生命体徵数据,没有正面回答。 那个沉默,已经回答了全部。 “嘀——” 门锁终於解开了。 时幽箬推开铁门,走进了囚室。 仪器上的读数在这一刻骤然飆升,仿佛季冬兰体內的异能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共鸣。 那些原本连接在她身上的管线,有几根接口处发出了刺耳的高频尖啸。 时幽箬走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与季冬兰平视。 “季冬兰,”她轻声唤道,“季冬兰,我是来带你走的。” 女人没有回应,依旧在用沙哑的嗓子嘶喊著儿子的名字,声音已经失真到了几乎无法辨认的程度。 时幽箬沉默了许久,然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脱掉了霍屹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轻轻盖在了季冬兰颤抖不止的身体上。 然后伸出手,用掌心覆上了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用极慢极轻的力道拍著。 像在哄一个年幼的孩子。 “没事了,”时幽箬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没事了。舟舟在等你,他在等你回家。” 季冬兰的身体猛地一僵,嘶喊声也戛然而止。 她浑浊空洞的目光终於缓缓转了过来,看向时幽箬。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和血丝,嘴唇颤抖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舟……舟?” 时幽箬没有纠正这个“认错”,只是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將外套拢得更紧了一些。 “嗯,舟舟在外面等你。我们走,好不好?” 季冬兰的嘴唇剧烈抖动著,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音节,说不清是哭是笑。 她忽然伸出手,用力攥住了时幽箬的衣袖,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时幽箬没有挣脱,任凭一个已经疯了的母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江霖,拔管。其他人,把这条走廊上所有囚室的门都打开。能走的搀扶著走,不能走的抬担架。一个,都不许落下。” 她抱起季冬兰站起身,转身时,面容上的温柔与脆弱一寸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刀锋更冷、比深渊更深的决绝——那是一个將杀戮提上日程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从现在开始,这条走廊上所有人的生命特徵全部归时幽箬本人负责,为你们的异能付出代价的,绝不应该是你们本人,而应当是——”她顿了顿,看向祠堂方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风。 “每一个姓严的人。” 季冬兰在她的怀里挣扎,异能无意识地爆发。 突如其来的限制,比严棋的更甚。 甚至系统都在时幽箬的脑海里发出嘀嘀警报。 江霖大喊:“是季冬兰对异能暴走了,快撤!” 突如其来的脑鸣让时幽箬闭了闭眼睛。 时幽箬一边抱著她,另一只手扶向脑袋,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向季冬兰:“我知道你很痛苦,但已经安全了。收回异能好吗?让我们带你离开,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你是自由的了!” 原以为会没有用,但没想到在时幽箬的安抚下,季冬兰渐渐安静下来,暴走的异能也慢慢平息。 时幽箬的脑袋喘了口气,正要走。 下一秒,走廊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紧接著是骨肉碎裂的可怖声响。 时幽箬瞳孔骤缩——她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走廊入口的方向,一步一步碾压而来? 庞大的数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容不迫地敲击著石阶。 脚步声停下了, 就在走廊的转角。 时幽箬眸光一震,蛊人。 原来蛊人也出自严家,原来十年的山村不过是另一处囚牢。 时幽箬放下季冬兰,对著她安分的说一句:“在这里等我,我去收拾了这些噁心的虫子。” 季冬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眼神依旧涣散,但抓著时幽箬衣角的手指却慢慢鬆开了一点点,仿佛那个承诺“自由”的声音,给了她某种奇异的安抚。 时幽箬直起身,背对著季冬兰,面向走廊入口的黑暗。 她缓缓抬起右手,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倒计时。 “江霖,”时幽箬的声音冷得像冰,“带人守住这里。任何靠近季冬兰三米以內的东西,都给我碾碎。” “明白。”江霖没有废话,双手光芒暴涨,一道无形的磁场屏障瞬间在季冬兰的囚室周围张开。 时幽箬不再回头。 她迈步走向走廊入口,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风从入口处灌进来,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转角处,第一只蛊人露出了身形。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被福马林浸泡了太久,肌肉纤维裸露在外,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 那些蛊虫钻进它的皮肉,又钻出来,仿佛在操控著这具行尸走肉的每一根神经。 它的眼睛被黑色的丝线缝合,嘴巴被金属环撑开,露出里面同样被蛊虫占据的口腔。 但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机械地、一步一顿地向前走来。 在它身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整五十只蛊人,排成整齐的方阵,堵死了整条走廊。 时幽箬的脚步停下了。 她看著这些曾经的“人”,比在山村的那些蛊人更噁心,也更危险。 以人养蛊,圈养异能人做实验,为了对付她,严家的手段这么的岑出不穷。 “呵……” 时幽箬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严家……”她轻声呢喃,“你们真是……噁心到让人作呕啊。”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摺扇猛地展开。 扇面上的描金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在夜色中闪烁著致命的光芒。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虫子,”时幽箬的声音陡然转厉,“那我就送你们去和虫子作伴!” 摺扇一挥。 金色的丝线如同暴雨般射向蛊人群。 第一只蛊人甚至来不及抬起手臂,就被丝线穿透了咽喉。 黑色的蛊虫从它的伤口处疯狂涌出,却在接触到金色丝线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化作一滩黑水。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金色的丝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蛊人群中穿梭收割。 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切断了蛊人与体內蛊虫的联繫,让它们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化作一具具真正的尸体。 但蛊人太多了。 五十只,一百只,两百只……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踩著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向前推进。 第134章 季冬兰之死,时幽箬灭严家 时幽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那些蛊人踩踏著同伴破碎的躯体,灰败的皮肤下蠕动著黑色的蛊虫,每一步都带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即便被金蚕丝切断了四肢,依旧用残存的上半身在地上爬行,张开被金属环撑开的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毒虫。 “江霖!”时幽箬厉声喝道,摺扇在手中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我开一条道出来,你带著季冬兰先走。” “那你怎么办?”江霖额头冒出冷汗,磁场在蛊人都攻击下越来越稀薄。 “我一个人只会更方便,你们先走。”时幽箬已经隱隱开出个口子。 江霖见此也不在说什么,带著季冬兰小心翼翼的往前。 就在他们要经过时幽箬身边时,江霖叮嘱一句:“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季冬兰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別……別碰她……”季冬兰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沙哑中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威严,“我的舟舟……谁也不能碰……”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季冬兰为中心骤然爆发。 时幽箬只觉得胸口一窒,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在引爆异能!”江霖顏色大变:“快退开。” 时幽箬震惊的转头,“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季冬兰早已破败的身体,此刻就像胀了气的尸体,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爆炸。 “舟舟……”季冬兰嘶吼,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妈妈在这里……谁也不能伤害你……” 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季冬兰用尽最后一缕生机,將自己残存的异能彻底引爆。 那些蛊人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黑血和碎肉四溅飞舞。 爆炸的衝击波將沿途的一切掀翻,却精准地避开了时幽箬的方向。 烟尘如灰色的潮水,在狭窄的走廊里翻滚、沉淀,最终被通风口贪婪地吸走。 时幽箬僵立在原地,摺扇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的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嗡鸣,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垂死的鼓点。 她张了张嘴,分明是有话想说,但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季冬兰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的浅坑。水泥地面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物质,散发著刺鼻的硫磺味。 几缕灰白的髮丝黏在坑边,被风一吹,便化为齏粉,了无痕跡。 没有尸体。 没有遗言。 只有一个母亲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为她的“舟舟”划出的最后一道防线。 时幽箬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滚烫的地面上。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片焦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那早已消散的亡魂。 季冬兰最后喊的是舟舟。 不是时幽箬。 那个被她用生命保护的“舟舟”,或许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或许只是她破碎神智中一个永恆的执念。 但在那一刻,时幽箬就是舟舟,是季冬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在身后的人。 可她,不是她的舟舟啊! 时幽箬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濒临崩溃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她不能倒下。 季冬兰用命换来的生路,不是让她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时店主!”江霖的声音传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喘息和焦急,“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时幽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那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她捡起地上的摺扇,扇骨已经断裂了一根,描金也黯淡了许多,像极了季冬兰那被榨乾的生命。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蛊人都消失了,我们走吧。” 走出严家祠堂,时幽箬的身后是那些获救的异能人。 看著他们被率先接应走,谁还记得他们其实是来救季冬兰的。 可到最后,只有季冬兰没有获救。 就在所有异能人都转移走后,时幽箬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撤退,而是大摇大摆的,朝严家大门口走去。 江霖看到她的举动嚇死了,连忙拦著她:“你要去哪?我们说好的救人之后就撤退。” 时幽箬眸色冷的像是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要救的人都死了,我还撤什么退?”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不行。”江霖立刻再上前一步,甚至直接拦到她面前:“我知道季冬兰的死对你影响很大,但现在是在战场,不是你的杂货铺,你需要服从安排。” 时幽箬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他。 “服从安排?”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江霖,你大概是误会了。这自始至终,都只是严家和我时幽箬的恩怨,我需要怎么做?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安排。” 说著,她抬起手,不是要推开他,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这个动作很慢,慢的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不对。”江霖的脸色唰的白了,“自打我们参与,这就不是你们个人恩怨,是內地和港城的博弈。想想在外面带队的霍屹,还有为了这次行动死去的人。” 江霖深吸一口气:“我不准你这样一意孤行,这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江霖的话人让他身后的行动组成员也都沉默了,有人別开了脸,有人握紧了拳头。 “我不是来打仗的。”时幽箬转过身,背对著严家大门,面向他们,“我是来討债的。严家欠季冬兰一条命,欠那些被做成蛊人的无辜者一条命,欠我父亲母亲一条命。这些债,今天必须还。” 她抬起手,折断的摺扇在掌心缓缓展开,黯淡的描金忽然亮起一丝微光,像濒死的火星。“江霖,你带他们走。这是我的私事,与非自然行动组无关。” “时幽箬!”江霖急了,“你一个人怎么对抗整个严家?这里还有严家的私人武装,还有——” “还有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霍屹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还沾著爆炸留下的菸灰,手里提著一把冒烟的加特林。 他的目光落在时幽箬身上,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 “你……”江霖愣住了,“你怎么过来了?” “店主说要討债,我来替她收帐。”霍屹的语气很平淡,你看他就像出门遛个弯,回来和邻居打个招呼。 江霖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人,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获救的异能者,终於咬了咬牙,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你们……算我一个!非自然行动组的规矩是救人,但救不了的人,我们替他们报仇!” 他身后的二十七名精锐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武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时幽箬看著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著一丝久违的温度。她转过身,面向严家大门,摺扇在手中轻轻一挥。 “那就一起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严家。 “今晚,严家老宅,要么我们死,要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获救的异能者,扫过江霖和他的队员,最后落在霍屹身上。 “严家,从此除名。”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整个严家。 直到他们来到一间很大的屋子,烛火通明。 正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椅子上坐著一个枯瘦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握著一根蛇头拐杖,浑浊的眼睛从凹陷的眼眶里望出来,带著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 老人身后,站著一排黑袍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覆著纱,看不清面容,但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皮肤下明显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左右两侧,数十名持枪的武装人员已经將枪口对准了门口。 “时店主,久仰大名。”太师椅上的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老朽严镇山,严家第七代族长。”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 时幽箬没有回应,只不过目光定定的看著他。 忽的,他笑了! “你和你母亲,很像!”严镇山遗憾开口:“可惜,和严家不是一条心!” 时幽箬沉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严镇山做的眼睛动了一下,目光讥讽中带著训斥:“你天真了!以为带著內地的这些“客人”就能毁掉严家?” 时幽箬也笑了,“为什么不试试呢?” 她甚至上前一步,“严家,看似兵强马壮,但实际上又脏又烂,毁掉严家不难,但实在噁心。” 严震山脸色阴沉的听著她不断的贬低,开口提醒的说一句:“別忘了,你的身上也流著严家的血。” 第135章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严家的血?”时幽箬嘲讽的勾著唇角:“別往脸上贴金了,本店主身上流的是时家的血液。” 话落,她单手一挥,手中摺扇散发出万千华光。 与此同时,不管是持枪的武装人员,还是带著面纱的黑袍人,或者是身后的霍屹和江霖。 他们在那一瞬间也全部都动了。 枪声,蠕动蔓延的虫子,在金色的华光下迎来终结。 时幽箬一个大招接著一个大招,不要钱的放,只要没有能免疫系统攻击的,灭严家——易如反掌。 严震山眼看著身边的人倒下,这才真正的认清眼前的不妙。 坐不住的从太师椅上起来,担心害怕的往后退。 时幽箬见到他这个样子,更是讽刺一笑:“这就坐不住了!” 还有更厉害的,没见识到呢! 时幽箬突然腾空,一个倒退的飞到外面院子。 霍屹和江霖都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外面的时幽箬已经“唰”的一道金色华光从高处狠狠落下。 砰—— 像是一颗手榴弹被扔下,整个屋子的房顶被炸飞了。 屋里的人都不打了,一个个仓惶的往外跑。 尤其是霍屹和江霖,脸上带著比对手还要震惊的表情。 “不是,时店主这打上头了,都不管是敌是友了吗?” 霍屹听著江霖的吐槽,跑到外面看了一眼还掛在天上挥扇子的店主。 还真是无差別攻击。 时幽箬一扇子接一扇子,每次落下就有一处房屋被炸毁。 砰砰不绝的声音,伴隨著尘土飞扬的动盪,別说是人了,好像连脚下的这山,都害怕的瑟瑟发抖。 直到轰隆轰隆的声音,彰示著山体滑坡的动静。 不知道是谁,目瞪口呆的说了这么一句:“时店主这技能,应该送去搞基建。” 话音一落,好几个人都回头看他。 眼里是『你没事吧』的情绪,却又带著几分认同的表情。 最崩溃的当是严震山,他看到整个严家顷刻之间就千疮百孔,站在底下拼命的嚎:“別炸了,別炸了。你快住手……” 但时幽箬岂会听他的话,入世以来她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系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给了她好多带有攻击属性的点券,一个点券就是一次攻击,不需要经过系统兑换,直接使用。 她此刻也没心思去想系统怎么这么好,只知道她要炸了严家个丫的! 大概半个小时。 其他人动都没动的看她炸了半个小时,整个严家夷为平地,她才堪堪收了手,从高处落下,气喘吁吁的双手掐腰。 霍屹第一时间上前,给她递过去一块帕子,一个水壶:“累坏了吧!” 时幽箬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才换成帕子,一边擦嘴,擦额头,一边开口:“是有点累,主要是严家太大了,我这技能的爆炸程度太小,下次看看能不能换成更大的。” 她说完,身后沉默的眾人更加沉默了。 这爆炸程度还小?山体都炸滑坡了! 那大的什么样? 一炸平一城? 有点期待了怎么搞! 严震山站在如平地的废墟中,整个人都有点傻傻的了。 严家没了! 严家在他手里没了! 他没护住严家,等家主回来他要如何交代?! 严震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管这些,时幽箬歇过劲后,目光瞄准他。 “这个人怎么办?”她问出后又自答:“杀了?” 严震山浑身一抖,虚张声势的说话:“这里是港城,不是你们內地,你们擅自带兵闯入,在我严家烧杀抢掠,根本没把港城政府放在眼里,没把……” 严震山越说越是振振有词,时幽箬不耐的打断他:“知道我们没把港城放在眼里还那么多废话?” 说著,她顿步上前,看著他:“港城政府?离家多年,是不是忘记谁是儿子,谁是妈了?” 严震山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质问:“你们內地想干什么?” “干什么?”时幽箬的摺扇拍了拍他的脸,“孩子不听话,当然是打一顿。拖回家,慢慢教育。”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脸上的摺扇,也是一下又一下。 不疼,但让人害怕。 时幽箬笑的自得,转回头看向霍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霍屹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但眼底的严肃看得出他的认真。 “带下去。” 一句话,严震山被带走,严家一夕之间从高处跌落。 霍屹是跟著严震山走的,其他方面他也许可以撇下这一身责任,但是打仗,他需身先士卒,义无反顾。 所以,送时幽箬回去成了江霖的事情。 虽然时幽箬觉得自己不需要人送,但霍屹不放心,只能暂时的將他的店主託付给其他人。 於是,江霖,以及非自然行动组的其他人,带著时幽箬来到后方。 港城的一处大院,据说,是內地在港城的一个据点。 时幽箬被安排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没有床,没有被子枕头,还到处都是灰。 如玉看著这间空荡荡的房也有些尷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时幽箬:“那个,我去找找其他房间有没有床?” “算了。”时幽箬嘆气:“非常时期,就不讲究这些有的没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如玉觉得这样似乎不好,但看她不容拒绝的样子,她张张嘴:“那好吧,你先休息,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她还是想起看看能不能搬张床来。 要不就时店主这矜贵的样子,怎么休息! 然,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关上门的瞬间,时幽箬就从系统空间兑换了全自动扫地机器人,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好几遍。 又兑换了床,紫檀雕花大床,上面还掛著床幔。 接著是地毯,床头柜,梳妆檯,檯灯,连床边垃圾桶都有。 窗户边上的横几上,时幽箬坐在一张官帽椅上,嗦酸辣粉。 加火腿肠,加鸡蛋,加虎皮鸡爪的的酸辣粉。 而此时的如玉,饿著肚子的找到江霖:“老大,时店主那个房间没有床铺,只是空荡荡的一个房间。” 第136章 她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不能发国难財。 “把我房间的行军床搬过去。”江霖想都没想的说道。 如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接著又说:“要不要准备点吃的给时店主送去,时店主好像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 江霖这次犹豫了一下,他们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吃的,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块饼乾:“把这个也带过去,先让时店主垫垫肚子。” 如玉接过,顿了一下问:“那……” 她想问的是其他人的伙食怎么办? 还有他们救出来的那些人,不光吃的,更要医疗条件。 她没说出口,但江霖知道她想问什么? “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至於是什么办法,他就没说了。 如玉见此便不再说什么,一手提著行军床,另外一只手拿著饼乾,转身往时幽箬的房间去。 还没到地方,如玉就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是幻嗅觉,不然怎么这么香? 狠狠的嗅了嗅鼻子,鲜香麻辣,霸道的很。 而且这味道似乎是从时店主的房间飘出来的。 如玉加快了脚步,越靠近味道就越浓郁,几乎是想都没想,她直接推开了时幽箬的房门。 下一秒。 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如玉看著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怀疑不仅幻嗅觉,还幻视觉了! 时幽箬没想到她门都没敲的闯进来,皱了眉,吸溜掉嘴里最后一口酸辣粉。 “你这么又来了。” 如玉举了举两只手:“我来给你送床和食物的。” 时幽箬拿著手帕,优雅的擦嘴:“很显然,我並不需要。” 如玉也道:“我忘记了,你是杂货铺店主,確实不需要。” 说著就把手里的行军床扔外面,但饼乾揣兜里,一步一步朝著她走过去,伸著脖子的问:“你在吃什么?” 时幽箬看了眼吃的只剩汤的盒子,“酸辣粉啊!” 如玉被这味道勾的直咽口水:“能不能给我也吃一份?” “可以啊!”时幽箬想都没想,伸出手:“十块钱一份。” 如玉噎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价格,而是惊讶她居然要钱? 时幽箬看著她的表情,直接拿出一碗奢华版的酸辣粉,用著恶魔低语的诱惑:“十块钱,不贵的。” 如玉一双眼睛盯著那碗酸辣粉,“能赊帐吗?出来打仗,身上都没带钱。” 时幽箬本不想同意的,但想想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 点点头:“行吧,答应你了。” 如玉高兴的一把接过酸辣粉,用筷子一挑:“那我先赊一百份,等回去內地让我们老大给你结帐。” 时幽箬眼睛一瞪,“这不行。” 但是如玉已经吃上了,还说著:“行的行的,我们老大肯定不会赖你帐的。” 时幽箬无语的看著她,“我不是怕他赖帐,再说,谁敢赖我时幽箬的帐?” 如玉吸溜一口后眼睛就亮了,接著就是火腿肠,火腿肠更好吃。 时幽箬说完,也没等到她接话,转眼一看,好傢伙,吃的头都不抬。 算了! 她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不能发国难財。 “你要一百份是当作大家的伙食吧。”时幽箬看著她说:“这玩意当个零食,当个夜宵都很不错,但不能当饭吃。” 说著她摺扇一展,如玉的身后出现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两荤一素的盒饭。 如玉被她这一出手给弄懵了,看看那小堆盒饭,在看看她,咽下嘴里的火腿肠:“那个有药不,除了食物我们还需要大量的药物和医疗工具。” 时幽箬想到那些从严家祠堂下面救回来的人,再次说话:“需要什么你们统计一下,我都能提供。” 此话一出,如玉都不吃了,端著碗跑出去,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找我们老大”飘散在房间里。 时幽箬:“……!” 江霖也在和其他组员整理那些解救的异能人需要什么药物? “老大……” 先问其声,不同的是如玉这一声喊叫里充满著惊喜。 在闻其味,组里唯一的医师——素板。 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好香!” 江霖也闻到了,但没做声。 下一秒两个人看到如玉端著个碗出现在他们面前。 素板先是没忍住,靠近一步:“如玉,你这是什么?” “酸辣粉。” 如玉回答了一句后,直接越过他来到江霖面前:“老大,时店主原因给我们提供食物和药物,让你给她列个清单,她好准备。” 江霖在看到她手里的酸辣粉时,就猜到是时幽箬给她的了。 只是,她愿意给他们提供食物和药物,江霖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在哪?”他问。 如玉:“还在她的房间里。” 江霖什么话都没说,抬脚走过去。 如玉看著他的背影,想都没想的抬脚要跟。 素板一把拉住她:“你跟去干什么?快,把你的酸辣粉给我吃一口。” 如玉一把躲过去,“你吃个屁,这是我花钱买的,十块钱呢!” 说著她还是端著碗离开了,只是没有跟著江霖走,而是回到自己房间去。 江霖来到时幽箬房间门口,却见她房门没关。 再一看里面,应有尽有,不用问,也都是她自己变出来的。 “时店主。” 他站在门口,唤了一句。 时幽箬转头,“进来吧。” 江霖这才走进去。 时幽箬用扇子指著小推车上的盒饭:“这些是我给大家准备的,你拿下去分发,如果不够可以再来找我拿。 还有药和医疗器材,你看你们需要什么?告诉我,我都有。” 江霖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先是伸手拿起员工盒饭,完全透明的饭盒,可以情绪的看到里的两荤一素。 “所需药物和医疗器械我已经整理完毕,只是这些所需数量庞大,而我们此行並没有带足够的钱……” 他的话不用说完,时幽箬抬手一止:“这些我都知道,免费的,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江霖瞪大眼睛,完全一整个吃惊模样。 “你,不要钱?” 他原本想到是能商量的赊帐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不要钱? 江霖的內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在她的心中是不一样的! 第137章 来前线找霍屹了 “哦,还有霍屹那边,需要什么也都告诉我,我全都给你们准备好。总之,你们放心的打仗,我就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时幽箬的话都没说完的必要,当江霖听到霍屹的名字后,他就从悸动中醒来,明白他永远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霍屹才是。 “好,我会的。”他张了张嘴,努力把话说得正常点。 时幽箬果然没发现任何异常,点点头,挥挥手:“那你去准备吧,把这些盒饭带下去。” 江霖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抓住推车的把手,拉著盒饭退出她的房间。 接下来,江霖也忙碌了起来。 其他组员,甚至如玉都忙碌得没有时间跟她讲话。 而时幽箬这几天,就像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要什么给什么。 仅仅三天,江霖他们这边就已经因为时幽箬的硬核条件完全稳定了下来。 眼看时幽箬存在也越来越可有可无,她就动了去前线的念头。 不知道霍屹那边怎么样? 这几天竟然没有问她要一次武器或补给? 她有点担心,於是在今天他们来领盒饭时。 “我打算去前线看看,你们这边需要多少备用物资,我先给你们留下。”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却没有员工人能回应她。 这时,江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行。” 直接的拒绝,甚至没有问原因。 时幽箬回头,看见他朝这边走过来,眉头一皱:“凭什么?” 他看著她,说出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你去前线会让霍团长分心。” 时幽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叫我去会让他分心?明明是安心才对。” 江霖顿著不说话,其他人不管是拿了盒饭还是没拿的,不敢吱声,也不想走。 “反正,我不答应,你不许去。” 他固执地发出最后的通牒,拿了员工盒饭就走。 但时幽箬表示:谁管他。 於是当天晚上,时幽箬一个利索地翻墙,从大院里翻逃出去。 江霖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看著她摇著扇子离开的背影。 如玉从他的后面走过来,“就这么看著她离开?” “不然呢!”江霖无奈地嘆息:“她要走,又岂是我能拦得住的!” 如玉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停,到底没在继续说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现在的情形又如此明了,他不会看不出来。 前线。霍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並不是说他们连续作战了两天,而是他们跟港城政府谈判了两天。 时幽箬过来的时候,霍屹刚好开完一个內部会议。 出了会议室就看到前方站著的店主。 他都愣了,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身边的人也惊讶出声:“这不是杂货铺店主,她怎么在这?” 霍屹才惊觉,不是幻觉。 当即不管不顾地大步上前,在所有热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抱进怀里。 时幽箬看见他,刚想说话,就被他大步而来的抱个满怀。 她都懵了,瞪著眼睛:“你干什么?” 霍屹紧紧地抱著她,甚至闭上双眼,感受她在直接身边,怀里的感觉。 “好想你,店主。”他在她耳边低语,是情人的呢喃。 时幽箬只觉得尷尬,尤其是当看到那些人揶揄的表情,推了推他:“快放开,这么多人看著呢!” 霍屹感受到她的挣扎,就听话地放开了她。 退后一步站著,目光却一直盯著她不放。 时幽箬看看他身后的那些人,又看向他,“你们在忙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此话一出,霍屹没有反应,他身后的同僚们立刻发出声音。 “有,时店主,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时幽箬闻言就看向了霍屹,不高兴地皱眉,“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为什么不找我?” 霍屹撇了一眼刚刚自作聪明的人,隨即看向她:“没有,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时幽箬却不信,看著他:“真没有,那你们刚刚在忙什么?” 霍屹无奈,“在开会,港城政府对於我们突然到访很不满,但也不想打,这部正在谈条件。” “谈条件?”时幽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让江霖问这边需要什么物资,都说什么没有。 感情就没打起来! 看著他此刻不太好的脸色,她心中瞭然地问:“他们什么条件?谈了几天?” 霍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拉著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去我休息室。” 时幽箬这次没拒绝,点点头,任由他带著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 霍屹的休息室,和她之前的那个房间挺像的。 空空如也,只有一张靠墙的行军床,连个马扎都没有。 霍屹率先来到屋內,把行军床的被子抖开,“店主你坐,这行军床坐著没有支撑点,只能委屈你坐在被子上了。” 时幽箬没说话,就著他半摊开的被子坐下,目光依旧看著他:“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霍屹挠挠他的寸头,“就两个晚上没睡好,也没什么。” 时幽箬没戳穿他,真当她看不出来,是两个晚上没睡。 “既然没睡好,那你就先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你醒了在说。” 时幽箬开口,那语气一点没有对此时情况的担心,和两方谈判的关心。 霍屹却没有说话,但就是他此时的不说话,让时幽箬明白:“你还要去忙別的?” 霍屹点点头,隨即说道:“店主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还其他事情没忙完,等忙完了再回来跟你说好不好!” 时幽箬能说不好吗? 大事当前,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於是她手中摺扇一挥,特饮出直接出现在他手里。 “这个东西喝了能提升你的精神,不让你这么乏累。”时幽箬解释道。 霍屹看著这好东西。 拧开盖子,他就吨吨灌了好几口,瞬间就感觉神清气爽,好像睡了个八小时的好觉。 居然这么神奇吗? 第138章 时幽箬给霍屹撑腰来了 霍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奇,“店主,这又是什么神仙东西?” “少废话。”时幽箬扇子一收,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肩膀上,“赶紧去忙你的,忙完了给我滚回来睡觉。” 她说这话时语气凶巴巴的,但霍屹听在耳朵里,心口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 “遵命。”他立正敬了个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转身大步往外走。 时幽箬坐在行军床上,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傢伙,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要是再晚来一天,这根弦会不会直接断掉? 想到这儿,时幽箬心里就躥起一股无名火。 港城政府,谈条件是吧。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条件,能把人磋磨成这样。 霍屹从休息室出来,浑身的精神头跟换了个人似的,迎面撞上副团赵北川。 赵北川正抱著一摞文件,看见他就愣了一下:“团长,你这……遇到什么好事了?” “少打听。”霍屹收敛了表情,但眼底的精气神骗不了人,“港城那边有回覆了吗?” 赵北川脸色顿时沉下来,压低声音:“刚来的消息,他们咬死了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肯鬆口。尤其第三条,简直——”他顿了顿,没忍心往下说。 “什么?” 赵北川把最上面那份文件递过来,手指点了点末尾一行字。 霍屹低头看去,目光定住。 上面写得很官方,但翻译成人话就是:港城政府要求霍屹本人卸任团长职务,由港城方面派人接任联合指挥权,以此作为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 “他们疯了吧。”霍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赵北川后背发凉。 “我们也觉得疯了,可港城那边態度很强硬,说这是底线。”赵北川咬了咬牙,“他们就是冲你来的。你在北境的名声太响了,他们怕压不住你,所以要从根上把你拔掉。” 霍屹没说话,把那页文件折了折,塞进自己口袋里。 “继续盯著,我去会会他们。” “现在?”赵北川看看天色,“你不休息休息吗?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他们不也没合眼。”霍屹嘴角微微一扯,那笑意没到眼底,“既然这么喜欢熬,那就一起熬著。” 他迈步往谈判室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那扇门关著,里面有暖黄的光透出来。 他收回目光,脚步比来时稳了太多。 谈判室里烟雾繚绕。 港城方面的代表一共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梁,据说是港城政务司的二把手,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软中带刺。 “霍团长,你我都清楚,这场仗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梁代表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面上掛著客套的微笑,“我们提的条件已经很合理了,无非是换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指挥架构。霍团长深明大义,想必不会因为个人得失影响大局。” 霍屹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喝茶聊天。 “梁代表,你刚才说换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指挥架构。”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么请问,你们推举的人选是谁?” 梁代表笑容不变:“这个我们可以后续再商议,只要不是霍团长本人就好。” “也就是说,你们连人选都没定,就先决定要把我踢出去。”霍屹点点头,像是真的在认真理解对方的意思,“这个逻辑,我怎么听著不太对?” 梁代表身边的年轻助手忍不住插嘴:“霍团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霍屹的目光移过去,那助手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梁代表咳了一声,接过话头:“霍团长,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北境的战绩我们都有所耳闻,也正因如此,我们不得不有所顾虑。內地和港城---讲究的是信任,而港城方面对你,说实话,缺乏这种信任。”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摊牌了。 赵北川站在霍屹身后,拳头攥得嘎吱响。 霍屹却笑了。 “梁代表,你说缺乏信任。”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是別人,你们港城政府就肯配合了?”霍屹的目光直直盯著对方,“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配合,谈条件不过是拖延时间?” 梁代表脸上的笑意终於淡了几分。 “霍团长,这话就伤和气了。” “我问的是实话。”霍屹没退半步,“两天两夜,三个条件,你们寸步不让。我的人在外面等了四十八个小时,你们连个像样的诚意都没拿出来过。现在倒好,直接要清退我——梁代表,你觉得你们港城政府的態度就让我放心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代表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声音沉下来:“霍团长,既然你要听实话,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港城的归属问题不是不能商量,是有人不希望你出现在港城的地界上。” “谁?” 梁代表重新戴上眼镜,目光从镜片后面透出来,带著一丝意味深长:“你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没数吗?” 霍屹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得罪过什么人? 那多了去了。 不管是这次的直袭港城,还是在內地京城,他得罪的人从上到下的数都数不过来。 但是这些,能牵扯到港城政府的不多。 倒是—— 那年他带人端掉了一个跨境的灰色利益链,背后牵扯到港城人不少,有几个至今逍遥法外。 他一直知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的手能伸这么长,竟然能影响到港城政府的决策。 “所以港城政府现在是听那些人的话?”霍屹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听他们的话,是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存在。”梁代表嘆了口气,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无奈,“霍团长,港城的情况比你们想像的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些人你得罪得起,我们得罪不起。你带著人往这儿一杵,他们立刻就把压力给过来了,我们能怎么办?” 霍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梁代表以为他要发作,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但霍屹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烟气。 他背对著所有人,声音被风裹著传过来:“梁代表,我理解港城的难处。但你们也要理解一件事——我霍屹的人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至於那些不想让我出现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让他们自己来找我。躲在港城政府后面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说得对。” 所有人齐齐转头,就看见时幽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会议室门口,手里摇著她那把標誌性的摺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霍屹脸色一变:“店主,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时幽箬收了扇子,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在梁代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我在休息室里坐了十五分钟,越想越不对味。有人欺负我的人,我不能干坐著。” 梁代表皱眉看著她:“这位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时幽箬走到霍屹身边站定,摺扇“啪”地一声打开,扇面上描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霍屹的补给是我供的,他的装备是我给的,他的人,也是我罩的。” 她微微偏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所以,谁想动他,先问问我时幽箬答不答应。”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梁代表的表情终於彻底变了。 开口却是:“你是严家大小姐的那个孩子。” 时幽箬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强调著说:“我姓时,是时家孩子。跟严家半点关係没有。” 梁代表看著她那张脸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愿跟她掰扯的说著:“我知道你,最近风头最盛的寻宝杂货铺店主。” 时幽箬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继续说著:“既然知道是我,还敢欺负我的人。” 梁代表看看她,又看了霍屹一眼,迟疑的问:“霍团长和时小姐……?” 两个人的关係似乎很不一般,梁代表却犹豫著说不出那不一般。 霍屹嘴角一勾非常自豪的说:“我是她的人。” 梁代表:“……!” 猝不及防,吃了口狗粮。 “就算霍团长是时小姐的人,那也改变不了什么?”梁代表再次看向时幽箬:“毕竟时小姐的杂货铺是在內地,不是在港城,除非……” 第139章 在港城设立杂货铺的海外总部 “除非什么?”时幽箬看著梁代表故弄玄虚的样子。 梁代表推了推眼镜,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时幽箬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除非——时小姐愿意把寻宝杂货铺的分店,开到港城来。” 时幽箬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霍屹的眉头先皱了起来:“梁代表,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梁代表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腹前,方才那副被逼到角落的无奈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场战场职场老狐狸特有的从容。 “时小姐的杂货铺在內地名声鹊起,说一句炙手可热也不为过。我们港城虽然地方不大,但胜在四通八达,是连通海外的咽喉要道。如果时小姐肯在港城开设分店,那就意味著寻宝杂货铺的资源和渠道正式进入港城地界——” 他顿了顿,目光从时幽箬身上移向霍屹,笑意更深了几分:“到那时候,霍团长作为时小姐的人,进驻港城岂不是顺理成章?那些反对的声音站不住脚了,內地想要回港城的归属,岂不是更轻鬆。” 赵北川在身后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老狐狸,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打店主的主意……” 霍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寻宝杂货铺能在內地立足,靠的是时幽箬一手打下来的根基和军区在暗处的庇护。 但港城不比內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灰色地带比明面上的规矩还要多。 时幽箬要是把分店开到港城,等於把自己暴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上——而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正愁找不到机会对她下手。 “不行。”霍屹斩钉截铁地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梁代表,这个条件我们不接受。” 时幽箬偏头看他,似笑非笑:“我还没说话呢,你替我做主了?” 霍屹转过头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店主,別的事我都听你的,但这件不行。港城现在的水有多浑,我比你清楚。那些人动不了我,就会把矛头对准你。我不能让你为了我的事蹚这趟浑水。” “霍团长说得没错。”梁代表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真心实意在替她考虑,“时小姐,我方才说的『除非』,其实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港城局势复杂,你一个女孩子家,確实不必以身涉险。所以——” 他摊了摊手,语气遗憾又无辜:“这个僵局,怕是解不了。” 时幽箬看著他这番表演,嘴角的弧度始终没变。 她“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梁代表,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代表,你刚才说的是『除非分店开到港城』,对吧?” “是。” “那我问你——如果我不光在港城开分店,还把港城作为寻宝杂货铺的海外总部,你那个『除非』,还算不算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霍屹猛地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时幽箬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梁代表脸上的从容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原本只是想藉机试探一下这位声名鹊起的杂货铺店主,顺便给霍屹施加压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但接了他的话头,还直接把价码翻了好几倍。 海外总部。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掂得清楚。 寻宝杂货铺虽然名义上只是一家店铺,但经手的资源和信息网络早已渗透到各个领域。 如果海外总部落在港城,对港城来说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时小姐,”梁代表坐直了身体,语气终於带上几分郑重,“这种话可不能隨口说说。海外总部的事,牵扯的可不只是开一间铺子那么简单。” “我当然知道。”时幽箬摺扇一展,扇面上的描金在灯光下流转生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篤定,“选址、物流、人脉搭建、灰色地带的关係网——每一样都是一摊子麻烦事。但麻烦归麻烦,我时幽箬说出去的话,还没有收回来过。”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直直对上樑代表的眼睛:“梁代表,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港城可以作为寻宝杂货铺的海外总部,条件是——从现在起,港城政府全面配合霍屹的工作,原有的三个条件全部作废。而你们担心的那些『不想让他出现的人』,由我时幽箬来处理。他们不是喜欢给压力吗?让他们来找我,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压力大,还是我的底气足。”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变了。 梁代表沉默了很久。 他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重新戴上之后,看向时幽箬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复杂的审视。 “时小姐,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背后站著的是谁?” “不知道。”时幽箬直起身来,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又怎样?我时幽箬开杂货铺到现在,怕过谁?” 她说完这句话,偏头看了一眼霍屹。 霍屹站在原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却微微泛著红。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骨头里。 时幽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摺扇一收敲在他胸口上,低声凶道:“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梁代表將这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终於长长地嘆了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好。时小姐,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我梁某人就信你一回。”他站起身来,向时幽箬伸出了手,“港城政府会撤回此前的三个条件,全力配合霍团长的工作。至於海外总部的事——” “七天內,我会让港城开出一朵绚丽的花。”时幽箬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到时候,还要麻烦梁代表多多照应。” “哪里的话。”梁代表感慨地看著她,“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今天这场谈判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各退一步。没想到时小姐一出手,直接把棋盘掀了。这份魄力,梁某佩服。” “过奖。”时幽箬收回手,摺扇重新摇起来,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梁代表,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请说。” “那些人能把手伸进港城政府,说明你们的內部也不乾净。”时幽箬的目光锐利起来,“海外总部的事一旦推进,他们必然会有动作。到时候,谁在背后使绊子,我能看出来,也希望港城政府能拎得清。” 梁代表的脸色微微一肃,沉默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时小姐放心,港城政府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该清理的蛀虫,我们自然会清理。” “那就好。”时幽箬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梁代表,今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在你清理完蛀虫之前,我不希望传到任何不该传的人耳朵里。你懂我的意思。” 梁代表苦笑一声:“明白。今天在这里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时幽箬点了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霍屹紧隨其后,走出门口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店主。”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还没完全褪去的后怕。 时幽箬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半明半暗,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两天两夜没合眼的红血丝还在,胡茬也还在,但此刻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浑身的紧绷感散了大半。 “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他说,“海外总部的事,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时幽箬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牵著往休息室走,“但你霍屹也不是小事。那帮人欺负你,就是欺负到我头上。我时幽箬的人,轮得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霍屹被她牵著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店主。” “嗯?” “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住了。” “记住就记住唄。” “尤其是那句——『我的人,也是我罩的』。” 时幽箬脚步一顿,回头瞪他,耳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悄悄爬上一抹緋红:“霍屹,你別得寸进尺。” 霍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声音却认真得不像话:“不得寸进尺。就是觉得,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霍屹最大的造化。” 时幽箬被他这句话烫了一下,飞快地转回头,拽著他走得更快了。 “少废话。回去睡觉。” “遵命。” 走廊尽头,赵北川抱著一摞文件站在原地,看著他家团长被时小姐像牵小孩一样牵著走远,嘴角抽了抽。 这以后谁再说他们团长不开窍,他第一个不答应。 接下来霍屹正式带著军队入驻港城,一步一步的带著港城走向那条回归线。 时幽箬也再选址港城的海外总部,港城政府也给了好几个规划的地方。 但时幽箬都没看上。 就在这个时候,內地的严家人终於得知他们家老底被人给抄了,祖孙三代,急匆匆从內地赶回来。 第140章 选址,钟楼之下是三千英魂 回到老宅的祖孙三人,看著眼前的废墟平地,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狠,这丫头比她母亲狠多了!”严韜说著这话,眼底神情也是复杂极了。 就是那种,又气,又恼,又自豪。 严老爷子比他还复杂,除了气恼还有点她不识抬举的埋怨。 转头直接看向严棋:“你去把她抓回来,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没必要跟她客气。” 说完,他又心疼的看了眼老宅的废墟转头离开。 严韜在老爷子发话的时候就看向严棋,严棋的表现很平淡,可如果认真观察,却也能发现他平淡之下隱藏著疯狂的前奏。 严韜拍拍他的肩膀,“先回去,那丫头现在不知道躲在哪?港城不大,但想找她还需要废点时间。” 严棋抬眸看向了他,开口却是:“找?不,我喜欢守株待兔。” 严韜顿了一下,“你知道她会出现在哪?” 严棋自傲的眸光闪烁:“当然。” 却也没继续往下手。 严韜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点点头:“行,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爸爸说。” 严棋听见这句“爸爸”顿了一下,眼神里不知道藏了什么,“爸爸需要我將妈妈带回来吗?” 严韜听到他说起那个女人,沉默片刻,摇摇头:“算了,她已经没有用了,下次看到结束她的痛苦吧!” 他们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 严棋站在钟楼之下,一阵风吹过,带著街边枯萎的树叶,捲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会是这里吗?”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时幽箬,我们会心有灵犀的对吗?” …… 另一边,港城政府规划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时幽箬坐在主位上,手里那把描金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梁代表擦著汗,指著港城地图的规划线,苦口婆心地劝道:“时小姐,中环那块地皮,寸土寸金,交通便利,又是金融中心,多少跨国企业挤破头都想进去。您怎么就……就看不上呢?” “太吵。”时幽箬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那湾仔呢?湾仔那边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有生活气息,而且政府愿意出资帮您改建……” “太俗。”时幽箬又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梁代表崩溃了:“时小姐,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港城就这么大,您总不能把总部建到海上去吧?” 时幽箬停下手中的扇子,目光落在地图的最角落,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废弃街区。 “这里。” 她的手指轻轻一点。 梁代表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钟楼街?时小姐,您开玩笑吧?那里可是出了名的『鬼街』!当年大英人撤走的时候,在那里死了一整支守备队,后来闹鬼闹得厉害,几十年来都没人敢靠近。那里没有水没有电,连路都塌了……” “正因为没人敢去,才清净。”时幽箬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看中的就是那里的“鬼”,我就要那里,三天內,我要看到地契。” “这……”梁代表为难地看向霍屹,“霍团长,您也劝劝时小姐啊……” 霍屹站在时幽箬身后,一身军装笔挺,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梁代表一眼:“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钟楼街的地契,港城政府给不了,我自己去买。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梁代表,既然政府给不了地,那钟楼街周边的治安和封锁,就得麻烦你们了。我不希望我的店主在视察工地的时候,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打扰。” 梁代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霍屹在敲打他了。 “明白!明白!”他连忙点头,“钟楼街周边的治安,我们一定负责到底!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时幽箬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就这么定了。霍屹,我们走,去看看我的新地盘。” …… 钟楼街,夕阳如血。 废弃的钟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中,锈跡斑斑的指针永远停在了四点四十四分。 时幽箬站在钟楼前的断壁残垣上,风吹起她的裙角,猎猎作响。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宿主,检测到高能反应!这里的地脉之下,似乎镇压著什么东西!】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而且……有人在窥视你!就在东南方向的那棵枯树后面!】 时幽箬嘴角微勾,並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摺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 “出来吧。”她对著空气淡淡道,“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枯树后的阴影里,严棋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转著一枚古朴的铜钱,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地黏在时幽箬身上。 “时小姐,好久不见。”严棋的声音低沉悦耳,“或者说,初次见面?毕竟,我们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 时幽箬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嗤笑一声:“严家小少爷,哦不对,现在严家已经没有了,你不在是什么小少爷。” 严棋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底涌起一股病態的兴奋。 “时小姐果然有趣。”他一步步走近,完全无视了站在时幽箬身后、浑身杀气暴涨的霍屹,“我听说,你要在这里建海外总部?我一猜你一定会看中这地方,果然,你来了,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可別!”时幽箬瞪著眼睛撇清关係,“我在哪里建海外总部都跟你,你们严家没有关係,別来沾边。” 严棋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停在离时幽箬五步远的地方,目光越过她,看向那座破败的钟楼,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时幽箬,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钟楼街,是我的,你想要这里,还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哦?”时幽箬非但没怕,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摺扇“啪”地合上,直接抵在了严棋的胸口,“严大少,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站在这里,而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偷窥狂。想要回这块地?行啊,拿命来换。”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霍屹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就要把时幽箬拉到身后,却被她抬手拦住了。 “霍屹,退后。”时幽箬头也不回地说,“现在还不是用你上的时候。。” 她看著严棋,眼神锐利如刀:“严棋,回去告诉你爷爷和那个所谓的『爸爸』。严家的老底已经被我抄了,如果还想留条命,就给我滚远点。” 严棋死死地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典型的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好……很好。”严棋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时幽箬,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们……走著瞧。”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时幽箬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那棵枯树旁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夕阳下的时幽箬。 金色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她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强大、不可一世。 严棋的手指紧紧攥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守株待兔……”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芒,“既然兔子不肯自己撞上来,那我就把树砍了,逼她无路可逃。” …… 看著严棋走远,霍屹立刻上前,一把將时幽箬拉进怀里,“严棋这个人太危险,以后出来还是多带点人,幸好今天他没有动手,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互得了你。” 时幽箬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放心,我既然敢硬刚他,那是我確定他不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什么意思?”霍屹闷声道,抵在她发顶的下巴一收,垂眸看向她:“这里很特別?你选这里就是因为他?” “没错”时幽箬抬起头,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这里磁场很不一样,对於严棋的免疫是有压制的。” “嗯?”霍屹眼睛亮了一下,“还有这好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著他顿了一下,“所以你答应梁代表来港城开分店,也是早就看中这个地方了?” “可以这么说。”时幽箬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严棋消失的方向,“只是没想到这个钟楼是他的,也难怪他会猜到我会来这里。” 说著,她忽然转头看向那座废弃的钟楼,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系统,扫描一下这座钟楼。我觉得,这里面藏著的『东西』,可能比严棋更有意思。” 【遵命,宿主!正在扫描……滴!发现高能反应!钟楼地下三十米,疑似埋骨三千,根据分析,均是当年反抗大英人的烈士。】 时幽箬的眼睛瞬间露出瞭然之色。 “原来如此。” 这钟楼之下竟是三千英魂。 第141章 为了『超度』,也为了『借势 “霍屹。”她看著他唤了一声:“这钟楼之下,埋骨三千,均是当年对抗大英人的烈士。”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而且猜测严棋应该不知道。 霍屹闻言也是一整个震惊住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確定吗?” 一连三个问题,足以说明他有多震惊。 时幽箬收起摺扇,指尖轻轻敲击著扇骨,神色淡然却篤定:“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我的门道。当年殖民者为了镇压这片土地的反抗意志,將三千烈士的尸骨强行填埋於此,上面修筑钟楼,意在『镇魂』,想用洋人的时间刻度来磨灭华人的骨气。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常年阴气森森,被传为『鬼街』——那不是鬼,那是三千个不肯屈死的冤魂在吶喊。” 霍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为军人,他对这种践踏尊严的行径有著本能的痛恨。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座破败的钟楼,目光中不再是看一块地皮的审视,而是面对战友英灵的肃穆。 “这群畜生……”他咬牙切齿地低咒一声,隨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那你选这里,是为了……” “为了『超度』,也为了『借势』。”时幽箬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夕阳的余暉,仿佛看到了地底深处涌动的磅礴力量。 “严棋以为这是他家的私產,是將唯一克制他的东西握在了手里。殊不知,他守著的是一个隨时会爆发的火山。他身上的阴鷙之气在这里会被无限放大,最终被这三千英魂的反噬吞噬。这就是我说他能猜到我会来,却不敢在这里动手的原因——他怕。” 霍屹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时幽箬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店主,这块地,我们要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为了开店,是为了让这些英灵回家。港城即將回归,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歷史都该重见天日。严棋如果敢阻挠,那就是与这三千英魂为敌,更是与歷史为敌。” 时幽箬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讚赏的笑意:“霍团长觉悟很高嘛。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给严大少爷准备一份『大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严家新宅。 严棋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严韜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著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跡,大惊失色:“严棋!你怎么了?是时幽箬伤了你?” 严棋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已经焦黑的铜钱。那是他唯一寻到自己能站在钟楼之內的东西。 今天过去,也是想要试试自己能否在佩戴这枚铜钱的情况下对时幽箬动手。 结果,他得到了反噬。 “爸……”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找到了我的死穴。” “什么?”严韜愣住了。 “钟楼街……那是块地是我的死穴,我在哪里不仅无法免疫,甚至动手会遭到反噬。所以那块地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我们要趁现在还有机会,抓住她!” 严韜听著儿子说的来龙去脉,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更多的是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严棋看向他,嘴角讽刺一勾:“不要把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人前,这不是您交给我的” 严韜看著他,冷静了好一会儿。 “备车。”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保鏢下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港督府。我要见梁代表。既然硬的碰不过,那就用港城的规矩来压她!她不是要建总部吗?我看她的执照能不能批下来!我要让她知道,在港城,有钱有权还得有『批文』!” …… 三天后。 钟楼街。 原本荒草丛生的废墟,此刻已经被围挡封锁。 时幽箬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眉头紧锁。 “霍屹,看来严家是不死心啊。” 霍屹走过来,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港督府以『涉及歷史文物保护』和『地质结构不稳定』为由,暂停了钟楼街的改建审批。这是典型的拖延战术。” “文物保护?”时幽箬指著那座摇摇欲坠的破钟楼,气极反笑,“这破玩意儿除了闹鬼还有什么文物价值?他们这是想卡我的脖子。” “別急。”霍屹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审批权虽然在港督府,但执行权在我。既然明面上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走『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时幽箬挑眉。 “嗯。”霍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这下面是三千英魂,那这就是军事重地。我以驻港部队演习需要清理障碍为由,直接封锁施工。他们要是敢拦,就是阻碍军务。” 时幽箬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摺扇狠狠敲在霍屹胸口:“霍团长,你这可是滥用职权啊!” “这怎么能是滥用职权?分明是合理合法合情。”霍屹低头,抓住她的扇子,“去吧,我的店主。这里交给我。三天后,我要让钟楼街焕然一新,作为给你的礼物。” 时幽箬看著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 “好。”她收起摺扇,指尖在扇柄上轻轻一扣,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一锤定音。 …… 就在霍屹调动工兵部队,以“排除未爆弹药”为由,强势介入钟楼街的同时,严家新宅的书房里,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严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手里捏著那份被港督府退回的申请副本,指节捏的发白。 “爸,怎么样了?”严棋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疯狂劲儿却像是被某种更冰冷的东西压制了下去,变得异常沉静。 严韜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没用。梁代表那边传来消息,霍屹已经正式发函,將钟楼街划为『临时军事管制区』,理由是地下可能存在殖民时期遗留的生化武器,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港督府那边……不敢拦。” “生化武器?”严棋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沙哑,“霍屹这个理由编得倒是滴水不漏。殖民者留下的生化武器——这帽子扣得港督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严韜转过身来,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又痛又恨:“你现在还有心思笑?钟楼街一旦被他们占住,你的命门就彻底捏在时幽箬手里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钟楼街,深夜。 工兵部队已经撤离,围挡內搭起了临时照明,將整座破败的钟楼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芒中。 时幽箬独自站在钟楼脚下,手中握著那柄描金摺扇,扇骨如铁,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脚下夯实的土地上,眼底涌动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开口:“来了?” 霍屹走到她身侧,已经换下了军装,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他的手上提著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映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探地雷达的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地下三十米处,发现大面积骨骸。面积……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 时幽箬沉默了一瞬,缓缓蹲下身,將手掌贴在地面上。 泥土冰凉,隔著掌心的皮肤,她能感受到那股翻涌不息的力量——那是绝望,是愤怒,是这么多年来从未停止的嘶吼。 “霍屹。”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信吗?他们还在等。” 霍屹单膝跪地,將煤油灯放在一旁,也把手掌贴了上去。 他是军人,不信鬼神,但这一刻,掌心的泥土似乎真的在微微震颤。 “我信。” 两个字,掷地有声。 时幽箬转头看向他,眼中有一瞬间的湿润,但很快被冷厉取代。她站起身,摺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的描金在灯光下如刀如剑。 “那就开始吧。” …… 与此同时,钟楼街外围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严棋独自坐在后座。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穿过围挡的缝隙,落在远处那座破败钟楼的尖顶上。 月光照在那口百年未曾响过的铜钟上,泛出幽幽的铜绿。 严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铜钱。 铜钱上的焦黑纹路正在缓缓蔓延,像是某种古老封印在逐渐崩解。 指尖抚过纹路,一阵刺骨的灼痛沿著经络一路上窜,直刺心脉。 他没有缩手,反而握得更紧。 “不行,还不到时候。”严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指尖发力,硬生生將那股震动压了回去,“再给我点时间,今夜,就今夜……让我先做一件事。” 严棋下了车,夜风带著钟楼街特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死气。 他並未走向灯火通明的围挡入口,而是像一道幽魂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钟楼侧后方更深的阴影里。 第142章 想要我放了她?好啊,你现在自杀,我就放了 工兵铲切入黄土的闷响,在凌晨三点的钟楼街显得格外刺耳。 霍屹戴著白手套,亲自握著探杆校准坐標,时幽箬站在他身侧,描金摺扇抵著下頜,目光落在探杆末端那抹暗红锈跡上——那是百年前的铁锈,混著泥土里的血气,在探照灯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往下挖,三米。”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作业的士兵动作一滯。 霍屹没多问,挥手示意工兵换小型挖掘臂。 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里,第一具骸骨露出了轮廓。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骨架,肋骨间还嵌著半截生锈的刺刀,指骨紧紧攥著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哨面上刻著“粤勇”二字,字跡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当年刻字时的力道。 “是当年驻守港城的广城水师。”时幽箬蹲下身,指尖悬在骸骨上方,没有触碰。 她扇面上的描金忽然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们死的时候,应该还在吹哨求援。” 霍屹的喉结动了动,抬手摘了手套,用指腹轻轻拂去骸骨上的浮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战友的肩章。 士兵们见状,纷纷放慢了挖掘速度,原本嘈杂的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铲子刮过泥土的细碎声响。 隨著挖掘范围扩大,更多的骸骨显露出来。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地堆叠,而是以奇特的姿態排列:有人背靠背,手臂交叠,像是在最后时刻互相支撑;有人蜷缩著身体,怀里护著一块刻著“家书”二字的木牌;还有人仰面躺著,头骨上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跡,指骨却指向钟楼的方向——那是殖民者当年行刑的观礼台。 时幽箬绕著挖掘区走了一圈,摺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节奏。她忽然停在一处角落,扇尖指向地下:“这里有个坑,埋的是孩子。” 霍屹立刻示意士兵小心清理。当那堆细小的骸骨被挖出时,连见惯了生死的工兵都红了眼眶——那是七八个孩子的骨架,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刚换牙。 他们的肋骨间都嵌著同样的铁钉,那是殖民者用来“镇魂”的邪术,想把孩子的魂魄钉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 “畜生。” 霍屹咬著牙,亲自把那堆小骸骨抱出来,放在一块乾净的油布上。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托住一个孩子的头骨,指腹摩挲过颅骨上的裂缝时,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还是孩子……” 时幽箬没有说话,只是展开摺扇,扇面上的描金忽然化作点点金光,飘向那堆小骸骨。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光落在骨骼上,竟让原本灰暗的骨头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她低声念著什么,声音轻得像风,却能让周围的士兵听清每一个字:“莫怕,莫怕,今日有人接你们回家。” “开始清理装殮。”霍屹沉声下令,几名工兵上前,想要將第一具骸骨抬入准备好的楠木棺中。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看似轻飘飘的骸骨,在工兵触碰的瞬间,竟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两名壮硕的士兵涨红了脸,手臂青筋暴起,却连一寸都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卡住了?”士兵喘著粗气问道。 霍屹皱眉,亲自上前搭手。 他力道极大,猛地一用力,那骸骨依旧稳如泰山,反倒是士兵的手被震得发麻。 更令人惊骇的是,骸骨指骨间攥著的铜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鸣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呜咽。 “不是卡住了。”时幽箬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她手中的摺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描金不再发烫,而是泛起了一层冰冷的银光,“是他们不愿意走。” 她走到那具骸骨前,低声道:“你们守了这里这么多年,如今我们想带你们去安息之地,为何不肯?” 没有人回答,但周围的空气却骤然下降了几度,像是在无声地抗拒。 “他们不是抗拒我们。”霍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看著那些骸骨坚定的姿態,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是在守著这片土地。当年他们没能守住港城,如今即便成了枯骨,也不愿离开这片他们用命守护的地方。” 时幽箬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摺扇。她看著那些沉睡的英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如此。他们要的不是安葬,而是『留下』。” “那就让他们留下。”霍屹转身,对士兵们下令,“停止搬运。把这里清理出来,原地建一座英魂冢。让他们继续守著这片土地,就像当年一样。” 士兵们闻言,纷纷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不再试图搬动骸骨,而是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將每一具骸骨都安置在原本的位置。 当最后一具骸骨被安置妥当,原本冰冷的空气渐渐回暖。 时幽箬看著这一幕,轻声说道:“他们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不放心这片土地。可如今国土即將归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霍屹走到她身边,看著那些沉睡的英魂,沉声道:“可能是他们想要亲眼看到拼死守护的土地回归。” 时幽箬沉默的顿了顿,“是啊!国土回归,也代表著他们的回归。” 霍屹看了她一眼,认同的点著头,並且做出保证:“我不会让他们等太久的,让国土早日回归,让英雄早日回家。” 说著他再次上前,力所能及的亲手做著每一件事。 就在这个时候,严棋已然潜入刚刚挖掘开的地道口。 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时幽箬的背影,意外的发现霍屹竟然不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 此刻的她,竟一人站在拐角的“落单”了! 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严棋屏住呼吸,接著黑暗和杂物的掩护,一步一步向时幽箬靠近。 时幽箬正凝视从新被掩埋的英雄骸骨,扇尖无意识的点著掌心。 忽然一股冰冷的、带著浓重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她的后颈。 时幽箬的描金摺扇骤然一滯,扇面上的金线瞬间变得刺骨冰凉,不再是先前安抚英魂时的暖意,而是预警的锐利银芒! 几乎是同时,她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凌厉的破空声! 来不及回头,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 她猛地侧身旋步,描金摺扇“唰”地一声展开。 “噗——呲!” 一声金属划破布帛的声音,后面紧隨著刺入血肉的声音。 时幽箬不可置信的看著刺入肩胛骨的匕首,为什么? 系统又被免疫了? “不——!” 霍屹的惊恐如同惊雷暴喝出声,同时腰间配枪瞬间出鞘,黑洞洞的枪口闪电般指向袭击者——砰! 严棋可以躲掉的,但是躲掉意味著放开时幽箬。 他不愿意放开,於是生生的受了这一枪。 “都住手。”严棋右肩受枪,却更加用力的抓紧匕首,“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霍屹不敢再有动作,其他人也只是端著枪指著他,不敢有多余动作。 “严棋,这里这么多人,你逃不掉的,立刻放了店主,束手就擒。”霍屹牙眥欲裂的看著严棋,经管心急如焚,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 “霍屹。”严棋看著他,不屑的眼神带著恨:“想要我放了她?好啊,你现在自杀,我就放了她。” 霍屹坚定的目光移向了时幽箬的脸上一秒,但也只有一秒,下一秒他又立刻对上严棋的眼睛:“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死?不可能,我若是死了,你就会立马带走店主,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严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带走店主,囚禁店主。 严家祠堂的地下室,被囚禁的人是什么模样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店主成为其中一个,更加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季冬兰。 严棋见没有套路到霍屹,就转眸看向了时幽箬,盯著她那张自己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脸庞,一笑:“看,他也没多少爱你,都不愿意为你去死!” 时幽箬从系统被免疫后就一直在心底尝试联繫系统,但不论她如何的呼唤,都无法得到回应。 此时听到严棋的话,没有被影响的冷声开口:“你这么说是你已经爱到愿意为我去死了?如果是这样,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了!” 严棋闻言低低的笑了,“你看,我们多么的般配。只可惜,霍屹没有听话的去死,所以我也不可能听你的话去死。” 时幽箬也笑了,冷冷的嗤笑:“你这话不是等比,霍屹只是不听你的话,但他很听我的话。而你,不听我的话,还沾沾自喜,所以你跟霍屹根本没有可比性。” 严棋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看著她:“既然你说他听你的话,那不如你让他去死,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时幽箬眉梢一挑:“我凭什么相信你?” 严棋靠近她的耳朵,低低的,带著威胁:“可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是吗?”时幽箬目光看向霍屹,张嘴吐出两个字:“……开枪!” 第143章 严棋死,系统的隱藏功能,掠夺天赋 “砰——!” 一声乾脆利索的枪响,时幽箬整个人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站在霍屹的面前。 是霍屹的一等仆勋章,自带的一次召唤店主启动了。 而那颗打出去的子弹,恰如其分的射进严棋的心臟。 严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瞬间他手里的人质没了。 瞬间他的命也要没了。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即將无主天赋,系统隱藏功能启动。】 “隱藏功能?”时幽箬一愣。 【天赋掠夺。可掠夺目標人物的特殊天赋,並为己所用。是否启动?】 时幽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启动!”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顺著她肩胛骨的伤口流出,疯狂地涌入严棋的心臟。 严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著时幽箬,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失的同时,他还感受到免疫天赋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流失。 “你……你做了什么?” 时幽箬没说话,冷冷的看著他,嘴角露出一股復仇的快意。 【叮——掠夺成功。恭喜宿主成为此间唯一永远免疫天赋的人。】 时幽箬感受著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不同於系统的能量,温蕴著她的身体,包括她肩胛骨的伤,也只迅速恢復。 下一秒,一只打手直接扒来她的领口。 “快让我看看,你受伤了,快拿药治伤。” 时幽箬瞬间从刚刚的感受中抽离,看著眼前对著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她瞪大双眼,一把推开他。 “放肆。” 她立刻整理好领口,警惕的一边看著他,一边后退一步。 但霍屹,被退的一个趔趄,却立刻再次上前,“你给我看看,你的伤……” “好了!”时幽箬抬手阻止他上前,“治疗过了,好了已经。” 霍屹茫然的看著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时幽箬一转手指向已经被士兵围起来的严棋,“严棋已死,他的免疫没了,我的能力就回来了,现在真的没事了。” 霍屹这才转头看向那边,不放心的亲自上前,探了鼻息和脉搏,再三確定他是真的死了。 霍屹鬆了一口气,隨即快速回到时幽箬身边,心情激动的说:“以后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店主的存在了。” 时幽箬都没想到,严棋死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是。”她最终只吐出一个简洁的字。 对於严棋的死,最大受益人就是她了。 霍屹脸上的激动迅速沉淀,属於军人的威严从新呈现:“清理现场,別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污了前辈们的英魂。”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时幽箬没有任何意见。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停留在自身的变化上。免疫天赋……这让她对接下来的行动,甚至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了新的评估。 霍屹处理完紧急军令,视线立刻又回到了时幽箬身上,那份担忧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店主,”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关切依旧浓烈,“你刚刚受伤,就算治疗后恢復如初,可到底流了那么多血,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他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还有胸前大片未乾的血渍,心疼的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给补回来。 时幽箬抬眼,迎上霍屹的目光。点点头,“好。” 最终,时幽箬在霍屹的陪伴下走出钟楼,此间在没有去看严棋的尸体一眼。 外面,天已经重新亮了。 走过钟楼的这条街道,迎来繁华热闹的场景。 时幽箬看著那人声鼎沸,差点就算人挤人的景象。 她想,要不了多久,钟楼那条萧瑟的街道也会如此刻一般。 “店主,给你买些早饭带回去吧!”霍屹看著街边一间卖著当天特色的早餐店道。 时幽箬隨著他的目光看一眼过去,点点头,“多买点,我有些饿了。” 霍屹点点头,却在时幽箬以为他会让自己过去排队,她在这等时。 霍屹拉著她的手挤入人群中。 时幽箬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这么就拽著自己挤进来了? 霍屹適时开口:“我不放心店主一个人,所以我不会在丟下店主一个人。” 时幽箬明白这是在钟楼地下,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刺激到了。 “没事了,你不是知道的,现在没人能伤的了我了!”她看著他低声的道。 霍屹知道,但却不能绝对保证,所以他並没有因为这句话鬆开抓著她的手,反而捏的更紧了。 时幽箬见此也就没再说什么,由著他去了。 看著眼前队伍越排越少,身后队伍越来越多,这种感觉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很快,排到他们了,眼前的橱窗里没有多少是他们熟悉的內地早餐。 大多都是港城这边的特色,菠萝包,西多士,火腿通粉,沙嗲牛肉麵,奶茶,燕麦片,粢饭糰,…… “店主,想吃什么?”霍屹看来一圈后,就看向了时幽箬。 时幽箬觉得这些新鲜的东西可以搬到京城的杂货铺去售卖。 “这些,这些,这些……一样给我来一份!” 她一口气,將能看的到的港式早点全部点了一遍。 霍屹看著时幽箬点下几乎整个橱窗的早餐,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他利落地付了钱,店员手脚麻利地將琳琅满目的港式早点打包成几个大纸袋。 “店主,这么多……吃得完?”霍屹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袋子,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更多的是对她胃口突然变好的欣慰。 时幽箬的目光依旧流连在那些色彩鲜艷、香气扑鼻的食物上,仿佛在研究某种新奇的標本。 “尝尝鲜,吃不完带回去研究。”她淡淡回应,心思显然不在“吃”本身,而是这些食物背后代表的、属於这座繁华港城的烟火气与可能性。 掠夺了严棋的免疫天赋后,身体深处涌动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连带著感官似乎都敏锐了几分,食物的香气格外诱人,街市的喧囂也充满了勃勃生机。 霍屹一手提著所有袋子,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握著时幽箬的手腕,仿佛那是连接他与安全感的唯一锚点。 两人挤出喧闹的早餐店,重新融入清晨逐渐甦醒的街道。 阳光洒下,驱散了钟楼地下的阴霾,也映照著时幽箬胸前那大片已变成暗褐色的血渍,显得格外刺眼。 “店主,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霍屹的声音低沉,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停顿,心疼与后怕交织。 他无法忘记子弹穿透她肩胛时自己心臟骤停的感觉,即使此刻知道她已无碍,那视觉衝击依旧强烈。 时幽箬低头看了看,也觉不妥。她微微頷首:“嗯。” 回程的路上,霍屹的脚步快而稳,却始终將时幽箬护在身侧稍靠后的位置,警惕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 时幽箬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那份过度保护的紧张感让她既有些无奈,心底深处又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他所有的担忧与行动,似乎都紧密地围绕著她这个“店主”的安危展开,纯粹得近乎固执。 回的不是前线的休息室。而是她和非自然行动组下榻的大院。 不知此时非自然行动组的人都去哪了?一路上没看到一个人,於是霍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將她送到房门口。 “店主,我在外面等您。”他放下早餐袋,语气不容置喙,“换好衣服,吃点东西再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时幽箬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和眼中残留的惊悸,最终没有拒绝这份守护。 “好。”她推门进去。关上房门,隔绝了霍屹的身影,时幽箬才真正放鬆下来,靠在了门板上。 她闭上眼,细细体会著身体的变化。肩胛骨的伤口早已癒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 更奇妙的是体內流淌的那股力量——免疫天赋。它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润而强大地包裹著她的核心,让她对周遭环境產生了一种全新的感知。 空气中微不可察的尘埃、远处传来的隱约消毒水气味……似乎都能被这层“屏障”敏锐地捕捉並过滤掉有害的部分。 这就是严棋赖以生存、甚至妄图掌控她的力量,如今已彻底属於她。 而她,並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她要让这个力量成为她真正的底牌。 快速换下染血的衣衫,还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选了件乾净利落的旗袍。 打开门,霍屹果然如门神般立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带著军人的挺拔。 看到她出来,他眼中的紧张才稍稍褪去,目光在她整洁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確认无恙。 “店主,早餐……”他抬起手里的袋子。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过早餐,却让开位置:“进来吧,陪我一起吃点。” 她知道,他也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霍屹唇角一勾,没有半点犹豫的挤进去。 第144章 反扑?不聪明的想法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透著一股与外面喧囂截然不同的清冷韵味。 霍屹高大的身躯挤进这方小天地,顿时显得有些侷促。 他手里提著那几大袋沉甸甸的港式早餐,站在门口竟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在屋內唯一的圆桌和那张铺著软垫的贵妃榻之间游移。 “坐。”时幽箬指了指圆桌,自己则率先走过去,优雅地落座。 霍屹依言坐下,但他没敢坐实,只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还在军营里听训。 他將那些纸袋一个个打开,摆满了一桌子。 菠萝包的金黄酥皮、西多士的焦香、沙嗲牛肉麵的浓郁汤汁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吃吧。”时幽箬拿起一个蛋挞,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挞皮簌簌落下。 霍屹看著她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动筷子,而是伸手拿过一杯还温热的丝袜奶茶,小心翼翼地推到她手边:“这个甜,补气血,您先喝点。” 时幽箬抬眸,那双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霍团长,我是让你陪我吃,不是让你伺候我。” “习惯了。”霍屹低声回了一句,眼神有些闪躲。 在钟楼地下,看著她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刻,那种无力感让他刻骨铭心。 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这些细枝末节都照顾周全。 时幽箬没再说什么,只是將手里咬了一口的蛋挞递到他嘴边。 霍屹浑身一僵,瞳孔微缩,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点酥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怎么?嫌弃我咬过?”时幽箬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不是!”霍屹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有些哑。他微微前倾,避开她的手指,就著她的手,將那口蛋挞吃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口腔炸开,混杂著她指尖淡淡的冷香,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鬆弛了几分。 时幽箬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他温热的呼吸,她若无其事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著早餐。 霍屹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但也始终恪守著某种界限。 时幽箬吃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只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和红润的唇瓣上。 “看够了吗?”时幽箬突然开口,手里捏著一块西多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霍屹被抓包,那张刚毅的脸庞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薄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定定地看著她,声音低沉而认真:“看不够。” 时幽箬动作一顿,隨即轻笑出声,手中的摺扇轻轻敲了敲桌面:“霍团长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是认真的。”霍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属於军人的压迫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情,“店主,以后別再做这种冒险的事。哪怕是你有信心保住自己,也不行。” 时幽箬收起摺扇,单手支著下巴,懒洋洋地看著他:“严棋不死,死的就是我。这笔帐,我算得很清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可以保护你。” “可我更想把自己的小命攥在自己手里。”时幽箬看著他,继续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却直击要害,“再说,你还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霍屹沉默了。 但他眼底的坚定却愈发浓烈,仿佛要將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能。” 时幽箬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火光炽热得烫人。 她心里清楚,严棋的免疫天赋虽然到了手,但这世界的危险远不止一个严棋。 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严棋。 而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一座沉默的大山,试图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霍屹。”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在。” “这顿早餐,味道不错。”时幽箬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繁华的港城街景,“以后若是回了京城,你也给我做吧。” 霍屹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以后”。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只要你想,天天做。” 时幽箬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胸前那枚一等仆勋章上。 【叮——检测到霍屹忠诚度突破临界值,店主特权升级。】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时幽箬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行了,吃饱了就干活。”时幽箬拍了拍手,打破了屋內旖旎的气氛,“钟楼的那些士兵还在等著清理现场,你身为团长,別在这陪我浪费时间。” 霍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他走到她面前,並没有急著走,而是伸出手,笨拙地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 “不是浪费时间。”他低声道,“是充电。” 时幽箬愣了一下,隨即挥开他的手,佯装嫌弃:“油嘴滑舌,快滚。” 霍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时幽箬清冷的声音:“等等。” 霍屹回头。 时幽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隨手拋给他。 “这是……”霍屹接住,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 “以往的药虽然好用,但大多都是外敷,治表不固內。”时幽箬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瓶是內服的,固本培元。你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底子亏空,別到时候还没保护我,自己先倒下了。” 霍屹握紧手中的瓷瓶,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她在关心他。 “是,店主。”霍屹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只有债仆的恭敬,更有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承诺。 门被轻轻关上。 时幽箬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肩胛骨,那里早已完好无损,但她预感,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过在真正的暴风雨来临之前,严家的尾巴还是要收拾掉。 万一后面死灰復燃,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系统,锁定严韜以及严家其他人的位置。” 【宿主,严家余党已锁定完毕。】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严棋死后,严家老爷子就带著严韜到处集结他们在港城剩下的產业,似乎是准备反扑。】 “反扑?”时幽箬有些意外的,“我还以为他们会逃跑,等待以后,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想著反扑!” 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反扑可不是聪明的想法。 【严棋虽死,严家老宅被平,但於严家產业来说並不算什么,所以严家人想要的是商业上的抗衡,所以宿主,你的海外总部,未必能开的起来。】 系统的话让时幽箬彻底明白了严韜他们的想法,却依旧不屑,“跟我打商战,这已经不能算不聪明,简直是蠢笨如猪。” 说著她有些不太满意的质问系统:“你在担心什么?商战不应该是你的舒適区吗?” 系统卡了一下,【对哦!本系统都忘记了,我是个寻宝系统。一直以来被宿主你当作战斗系统用,都忘记商战才是本系统的舒適区。】 时幽箬不想搭理这个搞东搞西搞不清楚状况的系统,转身躺上床。 她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有什么事情都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此时,江霖他们从外面回来。 还不知道时幽箬已经回来,但是知道严棋已死。 看著他们老大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一路默不作声,那模样要多失落有多失落,都快一蹶不振了,大傢伙儿也不敢说话,默默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如玉来到江霖身边,看著其他人一一散开后,“不开心了!千辛万苦的赶来港城,结果没帮上忙?” 江霖没说话,目光看著前方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玉嘆了口气,继续开口说著不知道劝过他多少次的话:“那店主和你无缘,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 “无缘。”江霖开口了,念著这两个字,却摇了摇头:“可我並不是觉得我们无缘。” 如玉听他说著这话,在想开口,却见他又道:“我们有缘,大概无份!” 如玉沉默了,这样的形容,倒是贴切。 江霖收回视线,低了头,似是垂头丧气般:“你也去忙吧,我没事。” 如玉看了他好几眼,这才转身离开。 江霖在如玉离开之后也抬步换个方向的走去,只是不知不觉中他竟来到时幽箬的房间门口。 想到她都去找霍屹了,自己还来找来她门口。 自嘲的笑了下后,他欲走,却在下一秒感受道屋里的磁场,是有人的状態?! 江霖愣在原地,她回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敲门。 但手在抬起的瞬间又硬生生的顿住。 她在休息,自己敲门岂不是会打扰? 就这么一个犹豫,他放下手,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后,才悄然转身离开。 屋里的时幽箬完全不知道江霖来过,还在自己门口天人纠结了好一会儿。 而离开的江霖,在转角之后就遇到庞封,號称他们组里的爱情专家。 第145章 地下纪念馆,准备开业 “老大,时店主回来了是吗?” 江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庞封上前一步,一只手勾搭他的肩膀:“老大,你是不是真的特別喜欢时店主?” 江霖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庞封继续,一副爱情专家的专业模样:“老大,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別天天听如玉那丫头胡说八道,她又没谈过对象,又没吃过爱情的苦,她知道什么?” 江霖依旧沉默,庞封口若悬河的继续:“你应该为了主动出击,而不是这般唯唯诺诺,毕竟好女怕缠郎,我们要发挥不要脸的精神,对不对?毕竟,不要脸是一时的,抱得美人归是终身的。而且我们都觉得老大你和时店主真的特別的般配,不管是性格,长相,能力,就好像天生一对,不知道要甩那个霍团长几条街。” “可是那个霍团长为什么就得时店主的青睞,还不是他够不要脸?天天仗著身份在她的杂货铺里死缠烂打,所以老大我觉得这点你要跟霍团长好好学学,你太正经了,现在的女孩子没有几个喜欢正经的,不是有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刚刚就应该敲门进去,趁著霍团长不在,老大你应该去虚寒问的,关心备至,见缝插针,乘虚而入。” 庞封说著说著,说到激动时就开始抱著他老大的肩膀晃。 江霖被他晃得头晕,抬手將肩上的爪子拍开,眉宇间那抹惯有的冷峻此刻却夹杂了几分无奈与烦躁。 “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庞封嘿嘿一笑,不仅没怕,反而更加来劲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老大,我这是为您著急啊!您看您,要顏有顏,要权有权,怎么就在追女人这事儿上这么不开窍呢?刚才那是绝佳的机会啊!霍屹那傢伙虽然被支走了,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个回马枪,您这时候不进去送温暖,难道等著霍屹出来跟您炫耀?” 江霖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幽深,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板看到里面的人。 刚才……確实是个机会。 但他没有敲门。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乘虚而入?”江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庞封,你懂什么。对於她那样的人来说,现在的『虚』,恰恰是她最危险的『实』。这时候凑上去,不是送温暖,是送死。” 庞封被这一连串的大实话堵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啊?老大您这是……怕了?” “不是怕。”江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黑色的风衣下摆隨著步伐翻飞,带著一股决绝的冷意,“是不想给她添乱。” “啊?”庞封小跑著跟上,完全没听懂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关係。 江霖没有解释。 他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屋內有一种极其隱晦、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属於“规则”层面的力量,比非自然行动组掌握的任何异能都要纯粹。 江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去质问她。 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 “走了。”江霖丟下两个字,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庞封站在原地,看著自家老大那看似冷酷无情、实则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嘖嘖,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在心口难开』吗?老大这哪里是正经,简直是迂腐!” 时幽箬回来的消息大傢伙儿是第二天得知的。 因为他们有看到了那个装著满满当当盒饭的小推车。 但是没看到时幽箬,甚至不確定她出门没出门。 因为他们有去找过,却敲不开房门。 直到第七天。 霍屹天没亮就起了床,他先去了湾仔的菜市场,在最早开门的茶餐厅里买了两份新鲜出炉的菠萝包、虾饺、烧麦和两杯热腾腾的丝袜奶茶,然后又绕到五金铺子买了扫帚、抹布、水桶和灯泡。 等他提著一大堆东西来到大院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时幽箬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霍屹挽著袖子,站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正在换头顶的灯泡。 晨光从脏兮兮的窗户里透进来,照得他额角细密的汗珠闪闪发亮。他脚下是刚扫过的地面,墙角堆著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清走,但整个走廊都已经比来时乾净了不少。 一边最乾净的角落,还放著尚有余温的早餐。 “霍团长……”时幽箬站在楼梯上,倚著扶手,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微哑,“你改行当家政了?” 霍屹转头看到她,动作一顿,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她此刻的样子。 她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及肩的黑髮散散地披在身后,身上穿的是一件米色的棉布吊带睡衣,外面隨意地披著一条羊绒毯子,露出大半白皙的锁骨和胸口,半截白皙的小腿和一双踩在木屐里的玉足。 没有平日的冷冽,没有面对敌人时的锋利,只有居家的慵懒和隨意。 “我……”霍屹有些狼狈地別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拧紧了灯泡,“钟楼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我是来接你的,看到门口的灯坏了,地上也没人清理,我就想著给你都整理好。” 时幽箬走到边上拿起早饭,伸手掏出一个菠萝包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落。 “先別折腾了,进来跟我说说钟楼那边的情况。”说完她就转了身,回去自己房间。 霍屹这才从桌子上跳下来,洗了手,第二次走进这间屋子。 “整个钟楼都已经打扫乾净,因为常年风吹雨打而损坏的地方也已经修葺。” “主要是地下的英雄冢,经过商量我们建造了一个可参观的底下纪念馆,让长眠的阴魂重见天日,也让港城的人真的曾经有这么一群人,拼死守护这片土地。” 霍屹说完,就看著时幽箬的反应。 时幽箬静静的听著他说完,终於在最后肯定的点头:“你们做的很好。地下纪念馆建造好了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霍屹闻言十分高兴,一副我果然没有猜错的模样。 摇头说著:“已经建造好了,虽然一定没有店主出手帮忙建造的那样精致,但这些应该是我们军方来做,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原有的模样,也是想让百姓们知道,战爭是残酷的。” 时幽箬点点头,同时也认同的觉得纪念馆,確实应该是这个样子。 —————— 开业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的初八。 头天晚上,整栋小楼已经焕然一新。 一楼的店门重新漆成了厚重的朱红色,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寻宝杂货铺”几个大字是时幽箬亲手题写的,笔画清峻挺拔,隱隱带著一股孤傲的锋芒。 店內铺著深色的木地板,四壁是专门定製的高大货架,每一层都摆满了价值连城的藏品,和稀奇古怪的稀罕物品。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柜檯,上面放著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著时幽箬自己调製的龙涎香,裊裊青烟盘旋上升,在整个店內氤氳出一层淡雅的香气。 霍屹站在店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栋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空楼。 而现在,它是寻宝杂货铺。 是寻宝杂货铺的海外总部。 也是他以后要守护的地方。 “愣著干什么?”时幽箬从二楼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襟口別著一枚白玉胸针,整个人清冷而矜贵,“明天开业,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霍屹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单,“港城商界、政界、军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共六十份请柬,全部送达。另外,还有几份发给了……”他顿了顿,“一些特殊的客人。” “特殊的客人?”时幽箬挑了挑眉。 “港城本地的风水师、阴阳先生,还有几位据说有真本事的术士。”霍屹解释道,“这些人虽然在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港城的地下世界里,他们的话语权比政府官员还重。杂货铺以后要在港城,要开发海外生意,少不得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时幽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她没交代过这些,是他自己想到的。 “不错。”她难得赞了一句,“看来霍团长不光会打仗,做生意也有几分天赋。” 霍屹的耳根微微发红,但脸上还是一副沉稳的表情:“是店主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时幽箬轻笑一声,走到柜檯前,拿起一枚碧玉扳指在手中把玩,“明天开业,你也站在门口迎客吧。” “我?” “怎么?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港城的驻军团长,其实是寻宝杂货铺的债仆?!”时幽箬谢妮著一眼,“怕丟人,还是怕传出去影响仕途?” 第146章 港城玄学第一人——陆鹤亭 初八,寻宝杂货铺正式开业。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 时幽箬不喜欢那些热闹得虚假的排场,只是在门口掛了两盏红灯笼,摆了几盆绿色植物就算完事。 但门庭却比任何人都想像的要热闹。 从早上九点开始,一辆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藏宝阁门口,下来的无不是港城响噹噹的人物——滙丰银行的买办、怡和洋行的大班、港督府的参赞,甚至连几个远道而来的南洋富商都专程赶来捧场。 这些人都是衝著时幽箬来的。 这半个月,时幽箬寻宝杂货铺彻底在港城打响,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如今听说寻宝杂货铺开业,那些富豪权贵当然趋之若鶩。 霍屹穿著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口,那张刚毅冷峻的脸配上胸前闪亮的勋章,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每一个走进店门的客人,在看到他肩膀上的团长肩章后,原本还有几分傲慢的神情都会收敛几分。 时幽箬站在柜檯后,与每一位来客不卑不亢地寒暄,介绍商品,谈价成交。 她的態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始终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这种態度反而让那些见惯了卑躬屈膝的富豪们觉得新鲜,认为这才是高人的做派。 到了中午,藏宝阁已经成交了十几笔生意,进帐超过十万港幣。 这个数字让在一旁看著的霍屹都暗暗心惊。 十万港幣,是一个普通家庭十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財富。 但在时幽箬这里,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流水。 下午两点,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福特停在杂货铺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老者。 老者瘦骨嶙峋,面容清癯,頜下几缕白须飘飘,手中拄著一根黄杨木拐杖。 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学究,但他的双眼却精光四射,如同两把利剑。 “风水界的泰山北斗,港城玄学第一人——陆鹤亭。”霍屹在时幽箬耳边低声道,“他平日里从不参加这种商业场合,我本以为请不来的。” 时幽箬微微頷首,迎了上去。 “陆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鹤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精光一闪:“时店主好重的煞气,最近怕是开了杀戒。”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客人都变了脸色。 时幽箬却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陆老先生好眼力。不过今日是我杂货铺开业的大喜日子,不谈血光,只谈宝物。二楼有几件灵物,我正愁没人能鑑定一二,不知陆老先生可愿移步?” 陆鹤亭看了她片刻,忽然抚须而笑:“好,好。那就看看时店主的宝贝。” 这一老一少上了二楼,半个时辰后才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二楼谈论了什么,但下来之后,陆鹤亭的態度明显变了。 他不再用审视的目光看时幽箬,而是多了一种平等相交的尊重。 临別时,他甚至还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名帖:“时店主日后若遇到疑难之事,可凭此帖来寻老夫。” 说完,他在几个弟子的簇拥下乘车离去。 这一幕被在场的许多客人看在眼里,消息很快就在港城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连陆鹤亭都对杂货铺另眼相看,那这家店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 一时间,寻宝杂货铺的名声水涨船高。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好得让霍屹有些瞠目结舌。 一楼的古玩字画几乎被港城的富豪们抢购一空,二楼的灵物虽然没有公开售卖,但经过陆鹤亭的口碑传播,已经有几个真正懂行的术士找上门来,以极高的价格带走了几件法器。 第七天,藏宝阁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时幽箬索性掛出了“每日只接十客”的牌子,这才让门口的长龙稍微消停了一些。 霍屹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当保鏢的,结果现在不仅兼职保安、搬运工,还被迫成了收银员。 倒是和在京城时一模一样。 “店主,这是滙丰银行买办送来的支票,说是预订下个月的『西洋座钟』。”霍屹將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放在柜檯上,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时幽箬正拿著鸡毛掸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架子上的一只粉彩花瓶。她头也没抬,只淡淡道:“记下便是。告诉他,下个月的货还没到,让他等著。” “还有……”霍屹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港督府的参赞刚才私下问我,能不能弄到『那种』东西。” “哪种?”时幽箬终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 “延年益寿的灵药。”霍屹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他说只要东西是真的,价格隨便开。” 时幽箬轻笑一声,手中的摺扇“刷”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贪心不足蛇吞象。这种保命的东西,岂是隨便能卖的?告诉他,没货。” 霍屹没觉得可惜,他也知道时幽箬的脾气,便不再多言,转身去招呼下一位客人。 然而,麻烦並没有因为拒绝而消失。 傍晚时分,客人都散去了。 霍屹正准备关门,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横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手里把玩著一对铁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谁是时幽箬?”刀疤脸目光阴鷙,扫视著店內。 霍屹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柜檯前,身上的军装散发著凛冽的煞气:“这里不欢迎生客,请回吧。” “滚开!”刀疤脸冷哼一声,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我们是九龙帮的人,听说这里开了家黑店,卖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帮主想请时店主去喝杯茶,聊聊保护费的事情。” 九龙帮,港城最大的帮会之一,势力盘根错节,连警察都要给几分面子。 霍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霍团长,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用你动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柜檯后传来。时幽箬放下摺扇,缓步走了出来。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身姿曼妙,看起来毫无威胁,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九龙帮?”时幽箬走到刀疤脸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寻宝杂货铺的东西,只有买主,没有劫匪。想要保护费?可以,拿命来换。” 刀疤脸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碍於面子,恶狠狠道:“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就要动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出一步,霍屹动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上,伴隨著清脆的骨裂声,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紧接著,霍屹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人的颈动脉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几个壮汉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刀疤脸见状大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扑上来。 时幽箬却只是微微抬手,金色的华光掠过,刀疤脸从头到脚竖劈两半。 鲜血喷溅,却並未落地。 在霍屹惊骇的目光中,那些飞溅的血珠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隨即化作点点猩红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刀疤脸那两半残躯甚至来不及倒下,便化作了一滩黑水,渗入地板缝隙,连一丝腥臭味都没留下。 店內死一般的寂静。 霍屹握著枪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他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各种死法,但像这样……凭空蒸发,连全尸都不剩的死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猛地转头看向时幽箬。 女人依旧站在原地,素色旗袍上一尘不染,连髮丝都未曾凌乱分毫。她手中的摺扇轻轻合拢,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脏了地板。”时幽箬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霍屹,去拿拖把来。” 霍屹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巨震,沉声道:“……是。” 就在霍屹清理完地面,准备將店门彻底关死时,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突然滚下来一个人。 那是刚才开车的司机,此刻他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衝到门口,“扑通”一声跪下,对著时幽箬疯狂磕头。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只是个开车的!” 时幽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滚回去告诉你们帮主,三天。三天后若是没有一百万港幣的诚意金,下一个碎的,就是他。” “是是是!我这就去说!这就去说!” 司机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车门都没关严实,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疯了一样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霍屹关上大门,落了锁。 “店主,”霍屹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时幽箬,“九龙帮帮主赵天雄,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手下养了不少旁门左道的术士。刚才那一下……怕是彻底结下死仇了。” 第147章 九龙帮,赵天雄,刚好用来震慑四方 “死仇?”时幽箬轻笑一声,走到柜檯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霍团长,你觉得我会怕几个江湖术士?” “倒是很好奇,这九龙帮的人就没听过我时幽箬的名號?竟然敢上门来找事!” 霍屹闻言也沉默了片刻,隨后抬起眸光:“店主的意思,九龙帮是受人指使?” 时幽箬眉眼几乎篤定,看向他:“严家那两个不是还想反扑,我琢磨著八成就是他们。” 霍屹沉了声音:“我立刻去查。” 时幽箬却摆摆手:“不必,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是谁,我等著就是。” 霍屹的情绪並没有因为时幽箬的话而放鬆下来,反而非常的不高兴。 他的店主只是想要安安分分的开个铺子,赚点小钱,怎么就非要有这么多不长眼的要来挑事? 不行,这个九龙帮不能留了。 而且店主想要在这港城站稳脚跟,確实需要一件大事情,来震慑四方。 这个九龙帮,就刚刚好。 霍屹在心里暗自下了决断,面上却不显分毫。 当天晚上就带著一个团的人去了九龙帮的地界。 九龙帮的老大还在听著手下的匯报,突然敌人久打到门口了,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说三天吗?怎么直接久打过来了?” 手下的小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过来通报的那个,想著外面被部队团团围住的场景还在瑟瑟发抖。 “老大,这外面来的是军队,我们打吗?” 赵天雄虽然骂骂咧咧,但在听到这话也是憋屈的好久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的吐槽一句:“部队吃饱的没事干吗?竟然为一个女人大张旗鼓的出头。” 这话没人能回答他,他们也都只想知道,这打还是不打?! “老大,我是觉得,他们都打上门来了,不管我们最后打不打,但气势要摆出来,不能认怂啊!” 赵天雄看著身边最得力的小弟,对於他的话认真思考了起来。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劝言:“没错,老大,这个霍团长刚来久挑衅我们九龙帮,我们要是不给他一点顏色看看,还以为我我们九龙帮好欺负。” “对,我们九龙帮可不是好欺负的,他们那个店主先是杀了刀疤哥,后又放出话威胁老大您,现在好了,直接杀上门来,老大我们可不能怂啊!干他丫的!” 赵天雄听著底下小弟的话,整个人也带了几分热血沸腾的不甘心。 “说的对,不管最后打不得的起来,我们九龙帮不能怂,兄弟们,抄傢伙,出门迎敌。” 赵天雄站起来,带头往外走。 其他小弟们瞬间掏出各式各样的武器,提著就往外跟。 出门后的一路,赵天雄身后的队伍也在不断的壮大,浩浩荡荡的,但看气势就很不好惹。 赵天雄领著黑压压一片、手持各式兵刃的九龙帮眾涌出大门,气势汹汹地站定在自家地盘前。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虚张声势的“豪气”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大半。 门外街道,早已被肃杀的军队完全封锁。 清冷的月光和晃动的车灯下,霍屹带来的士兵们身著整齐的军装,队列森严,枪刺如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没有喧囂,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瀰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 这些士兵眼神锐利,纪律严明,与九龙帮这边乱糟糟、虚张声势的人群形成了天壤之別。 霍屹就站在队列最前方,身姿笔挺如標枪。他並未披甲,只穿著笔挺的军官常服,双手隨意地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冷地注视著赵天雄,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著审视猎物般的漠然。 赵天雄心头猛地一沉,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强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努力挺起胸膛,试图维持帮派老大的威严,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霍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天之期未到,你就带兵围了我九龙帮?这港城的规矩,霍团长是打算不守了吗?” 霍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嘲讽:“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夜,带著金属般的质感,“跟时店主放话威胁,派人上门寻衅滋事时,赵帮主可曾想过规矩?觉得她一个女人,就可以隨意拿捏?” 赵天雄脸色一白,却依旧强装镇定,意有给台阶的看著他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新来的港城,对於港城这地界的规矩不太清楚。钟楼,是我九龙帮的地界,受我九龙帮保护,在这条街上做生意,那都是要叫保护费的。” 说完他顿了一顿,继续开口:“你们刚来,不了解我们也理解,於是我们九龙帮刀疤就带人上门通知。结果却没想到,你们不仅不遵守规则,还杀了他。这事你们是不是得给我们九龙帮一个说法?” “说法?”霍屹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赵天雄和他身后的帮眾,“时店主的名號,你们九龙帮是真没听过,还是觉得她孤身在此,好欺负?或者……”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般钉在赵天雄脸上,“是觉得背后有人撑腰,就敢肆无忌惮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赵天雄心头狂跳,几乎以为霍屹已经知道了严家的事。他强自镇定:“霍团长,你这话我听不懂!我九龙帮行事,向来……” “不必废话了。” 霍屹再次冷冷地打断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微微抬起右手,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每一个九龙帮眾的耳中,“时店主只想安安分分开店,赚点辛苦钱。你们偏要不长眼,非要来挑事。”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乌合之眾,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既然觉得她好欺负,那今日,就让你们明白明白,动她,就是动我霍屹。九龙帮……” 他右手猛地挥下,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缴械!” 隨著这声命令,如同平地惊雷! “哗啦!咔嚓!”整齐划一的拉栓上膛声响彻夜空,所有士兵的枪口瞬间压低,散发出致命的威胁。 “谁敢动?!” 赵天雄身后一个脾气火爆、不知死活的小头目被这阵势激得热血上头,眼看士兵就要上前,他怒吼一声,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作势欲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那小头目只觉得手腕剧痛,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惨叫起来,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开枪的士兵面无表情,枪口还飘著淡淡的青烟。 这声枪响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九龙帮眾的“热血”彻底凉透。 看著同伴的惨状,看著眼前一排排闪著寒光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平日里在街头巷尾逞凶斗狠,何曾真正面对过如此训练有素、杀伐果断的正规军? “缴械不杀!” 士兵们齐声怒吼,声浪如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九龙帮眾人心胆俱裂。 赵天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被彻底粉碎。 他知道,大势已去。任何反抗,都只会带来无谓的屠杀。他颓然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绝望和不甘,沙哑地嘶吼了一声: “放下!都他妈给老子放下!”噹啷!噹啷!噹啷啷…… 砍刀、铁棍、斧头……各式各样的武器如同被丟弃的废铁,纷纷被扔在地上,发出杂乱而屈辱的声响。 九龙帮眾一个个面如土色,在士兵的呵斥下,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气势”。 霍屹冷漠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闹剧。 他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捆绑俘虏,清理现场。 赵天雄被两个士兵粗暴地反剪双手按倒在地,脸贴著冰冷的地面。 他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瞪著不远处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来巡视的霍屹,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做梦也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这位新来的霍团长,竟然真的敢动用军队,以雷霆之势碾碎了他们九龙帮! 霍屹的目光扫过被彻底瓦解的九龙帮,最后落在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的赵天雄身上,眼神冰冷依旧。 他心中默念:店主,这份“站稳脚跟”的见面礼,希望你会满意。 至於幕后的人……他眼中寒光一闪,这笔帐,才刚刚开始算。 將九龙帮的人分批带回,赵天雄被霍屹亲自提审。 但是他的第一句话並不是问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而是:“根据资料显示,你们九龙帮招募了一批奇人术士,今天为什么没见出现?” 第148章 八点,两地杂货铺同时开门 赵天雄趴在地上,脸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得生疼,听到这个问题,他原本因恐惧而浑浊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与……庆幸? “奇人……术士?”他声音嘶哑,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霍团长……你说那群神棍?” 霍屹蹲下身,军靴的鞋尖几乎抵到赵天雄的鼻子,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说。” 赵天雄喘著粗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他们……他们不是我们九龙帮的人!是……是严家介绍来的!说是有些本事,能镇场子,能……能对付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霍屹冰冷的脸,又迅速低下头,继续道:“我们……我们也是看在严家的面子上,才……才答应让他们在帮里掛个名,好吃好喝供著。但……但他们平时根本不听我们的!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们躲哪儿去了!” “今天……今天你们打上门来,我们……我们也没见著他们的人影啊!”赵天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后怕,“要是他们在,我们……我们哪敢这么硬气跟您叫板啊!” 霍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他缓缓站起身,对身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立刻上前,从赵天雄身上搜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塞到霍屹手中。 霍屹翻开笔记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一些零散的帐目和人名,其中几页,赫然写著几个陌生的名字,旁边还標註著“严家引荐”“供奉”等字样。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合上笔记本,对副官低声道:“带下去,仔细审。所有关於『奇人术士』的信息,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副官领命,示意士兵將赵天雄拖走。 赵天雄被拖行时,还在不甘心地嘶吼:“霍团长!我说的都是实话!那群神棍真的不是我们的人!他们……他们肯定早就跑了!或者……或者躲在哪个角落看热闹呢!” 霍屹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转身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夜色深沉,港城的霓虹在远处闪烁,与这片刚刚被肃清的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严家近期接触的所有『奇人异士』,尤其是与九龙帮有牵连的。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现在在哪里,以及……他们真正的目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而肯定的回应:“是,团长。” 霍屹掛断电话,將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属於时幽箬店铺的钟楼方向。 店主,你果然没猜错。 时幽箬坐在铺子里,杂货铺的大门关闭,她一人在上下几层的钟楼,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表姐,是你在里面吗?” 外面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时幽箬闭目养神的双眼睁开。 她看向关闭的大门,虽然还没看见门外来的是何人? 但只听声音,时幽箬便已经心下瞭然。 嘆著口气,她手中摺扇一挥,厚重的木门打开。 外面,聂芳芳和孙浩走了进来。 时幽箬注意到,他们是互相搀扶著进来的。 眼底流出一抹瞭然,看来这小丫头是得偿所愿了。 “你们来找我,何事?”她主动开口,不寒暄,不墨跡,直蹦主题。 聂芳芳看著柜檯里面的她,眼神中有些想要亲近却有几分忐忑的情绪。 “表姐。”她几乎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开口的,“你,知道我妈妈去哪里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有没有见过我妈妈?” 时幽箬有些意外,她来,是找妈妈来了? “没见过。”时幽箬也算实话实说,来港城后,她確实没见过。 聂芳芳见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都不確定她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这时,孙浩看了眼身边的聂芳芳,开口:“时店主,不知严女士她是否还活著?” 此话一出,时幽箬挑了下眉,看著他们,见他们都在用著极致压抑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么?”她开口:“是觉得我会杀了她?” 两个人都没有接这句话,他们虽有怀疑,但却不敢直问。 时幽箬见他们明明战战兢兢,不敢问,也不离开的样子,嘆了口气,说道:“我没杀她,不仅她,你的外公和舅舅,也都还活著。不过,看在你姓聂不姓严的份上,我劝你们,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你们的小日子即可。” 她也是难得的大发善心,一次性说了这么多。 聂芳芳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紧咬著下唇,双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表姐……”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我知道……我知道严家做了很多错事,也知道你恨他们。可是……可是那是我妈妈啊!她就算再不好,也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我不能不管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著哭腔,“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她好不好……我……我不会给她通风报信的,也不会帮她做任何事,我只是……只是想见她一面,確认她还活著……” 孙浩站在一旁,看著聂芳芳伤心的样子,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看向时幽箬,语气诚恳:“时店主,芳芳她……她只是担心母亲。严家的事,我们绝不会插手。只是……能否请您告知严女士的下落?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位置,让我们知道她还安全……” 时幽箬看著眼前这对年轻人,顿了顿,目光扫过聂芳芳期盼的眼神,“时机未到。等一切尘埃落定,她自然会回来。” 聂芳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只要妈妈还活著,只要她安全,那就还有希望。 “谢谢表姐……”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时幽箬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走吧。”她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掺和。严家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 孙浩拉著还想说什么的聂芳芳,恭敬地向时幽箬鞠了一躬:“多谢时店主。我们明白了,告辞。” 两人转身,互相搀扶著,慢慢走出了杂货铺。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將外面的夜色和他们的背影隔绝在外。 时幽箬看著紧闭的大门,轻轻嘆了口气。 希望严秀娥能够聪明一些,不要让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失望。 而此时的严秀娥,他们一定想不到,她还在京城。 准確的来说是被时幽箬困在京城了。 只要她不回来,不参与严家和她的事情,事了之后,她自会放她一马。 严秀娥似乎也在这几天之中意识到这个情况,便不在著急要回港城。 甚至留在京城的杂货铺,天天帮她打扫卫生,甚至还开门做起了生意。 只是,没有时幽箬的杂货铺,再也达不到要什么有什么的奇蹟。 只有需要什么自己进去找,找到就是奇蹟。 “店主,我要这个。” 有人来结帐了,他们依旧也是叫严秀娥为店主。 严秀娥看了眼商標上的价格,微笑收了钱。还热情的招呼人家慢走,下次再来。 看著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也走光了,严秀娥关上杂货铺的大门,手动关窗关灯,一边想著就这样开个小店,做个小生意也挺好。 什么严家千金,她也做够了,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日子,竟然比她当严家千金还要幸福开心。 杂货铺打烊后,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是隔著杂货铺好几条街的一个房子。 每天早上她从这边来,晚上在从那边回去。 ——次日—— 八点,两地杂货铺同时开门。 时幽箬依旧坐在柜檯里面,看著今天来的十位客人。 第一位,是拥有一艘帆船的船长,他带著一身海腥味风尘僕僕的赶过来。 “3我要罗盘,能在大海中指明方向,永远都不会失灵的罗盘。” 他把一袋子钱放在柜檯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写满了渴求。 天知道,他们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海上大雨,罗盘失灵,船帆折断,船体还受到攻击,要不是最后的方向选著上他赌对了,他们真就回不来了。 时幽箬看著他浑身上下写满故事的模样,点点头:“这个简单,二楼就有,你自行上去寻找。” 船长闻言后,马不停蹄的就往二楼去。 时幽箬打开他留下的钱袋,打开一看,顿时眼都瞪大了。 港幣,满满一袋子的港幣。 少也有好几万块钱。, 发財了发財了! 在她乐不可支的时候,第二位也进来了。 “时店主,听说国外出现了一款不要线的电话,能装进口袋,还能照相,不知道时店主这里有没有?” 第149章 输入名字的时候,写上【老婆】两个字 “有。”时幽箬的招牌回答,“但是比较柜,先生要买的话,先验资。” 对方是一位穿著枪驳领西装的年轻男人,没有打领带,里面衬衫领子外翻出来。 头上的髮型也是略长,打著油光水滑的髮油,还带著卷,看起来就是时髦的很。 接下俩对方的一个动作,就让时幽箬认识到对方不仅时髦还有钱。 一个十二寸的小皮箱子放到柜檯上,打开皮箱的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美元,码的整整齐齐。 时幽箬差点就要倒吸一口凉气了。 美元啊! 这么多,换算下来得多上钱! 但她忍住了,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想流哈喇子,让人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於是她伸手一挥,“这个能打电话,没有线,还能拍照片,装口袋里的叫做手机,我们杂货铺能也是上新了好几款,你这些钱可以任意购买其中一款,我带你上三楼挑选挑选?” 对方继续保持这微笑,点点头:“有劳时店主了。” 时幽箬觉得一点不劳累,面上不显,心里乐滋滋的带著他上了至今为止没有人上过的三楼。 外面等候的人都惊了,这人谁啊! 买了什么东西还要店主亲自陪同? 一个个望眼欲穿的等著,等看对方买了什么东西,也等著时幽箬回来他们好进去。 三楼很空荡,是美元男没想到的。 偌大的空间,只有中间摆著几个展柜,每个展柜里摆放一款手机。 时幽箬摺扇一展,对著其中一款手机做起介绍:“这是滑盖手机,边上还带跑马灯,有人给你打电话跑马灯就会亮起来,而你要接听对方电话,只需要把滑盖“啪”的一下滑上去。” 说完,她看著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我给你拿出来看看?” 美元男看著那手机挺心动的,这比他在国外看到的还要精致小巧。 而这样精致小巧的这里有这么多! “我想先看看其他,最后在做决定。” 时幽箬闻言,点头表示能理解,於是:“那我继续给你介绍。” “这个是翻盖手机,和滑盖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的盖是翻上去的。” “这个,这个是直板手机,它也有跑马灯,来电直接按接听键就可以了。这款还有一款没有跑马灯的,相对於前面两款它更见简单一点,更加大气一点。” “还有这个,这个才是最牛的,它有个手写笔,发简讯可以直接手写,不用按键打字。” “还有这个,这个屏幕大,还是个横板的滑盖手机,滑开后相当於有个掌上电脑。电脑你知道是什么吧?” 时幽箬按照每一个手机的特性介绍,介绍到最后连电脑都出来了。 美元男本来就眼花繚乱,听见电脑时也是瞪大眼睛,震惊的问:“你这连电脑也有?” 时幽箬吞咽了下口水:“有!” 隨即继续:“电脑你也要吗?如果买电脑的话,那些钱可就不够了。” 美元男沉默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一句:“店主你这东西可不便宜。” 时幽箬没有半点心虚,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是啊!寻宝杂货铺,没有便宜货。” 美元男低低的笑了一下,隨即开口:“今天先买个手机,以后需要再来买电脑。” 时幽箬闻言笑了,目光投放到那些展柜上:“那你看中了那要看?我帮你拿出来。” 美元男指向那个滑盖的,“这个。” 时幽箬立刻打开展柜,將那手机拿出来,还有包装盒,赠送的电话卡,有线耳机,充电线,一股脑的全部给他。 美元男堪堪接过这一堆东西,正要放回袋子时,又见她將里面的两款直板手机也拿了出来。 “我只要一部。”他出声提醒。 “我知道。”时幽箬头都没抬:“这两部是给我和我家店员的。” 美元男沉默了,看眼手里的手机:“敢问贵店还缺店员吗?” 时幽箬抬起了头,笑眯眯的说:“缺,但不缺你这样的。” 美元男莫名其妙,问:“我是哪样的?” 时幽箬上下看他一眼:“客户样儿!” 说完就转身离开三层,往楼下走去。 这时,霍屹刚好已经来了店里。 时幽箬抱著手机就跑过去。 霍屹在她下楼第一时间也就看到了她,见她笑眯眯的,心情非常不错的朝自己跑过来,立刻上前迎上去。 “店主,什么事这么高兴?” 时幽箬举起手里的手机,直板的,没有跑马灯的,简约大气的纯黑色:“这是手机,给你的。” 霍屹没见过这玩意,却也知道这又是什么新鲜稀奇玩意。 在手里掂了两下,又转了转,抬眼好奇:“这是干什么用的?” 时幽箬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撂下一句:“你等著。” 然后噌噌噌的跑到二楼,拨打下他的电话號码。 霍屹还没明白她干什么去?手上板砖一样的东西突然亮了,还响了,嚇的他差点没给扔出去。 但,他仍旧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拿著这玩意翻来復去的研究。 还是边上別他们忽视的美元男看不下去了,告诉他:“按一下这个按钮,这时接听键,然后放在耳朵上。” 霍屹听见边上突兀的讲述,没有犹豫的照做按下,隨即放在耳边。 “喂,霍屹!” 霍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深情的呼唤:“店主!” 边上的美元男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笑不说话的离开杂货铺。 而时幽箬,又噌噌噌的从二楼跑下来,手里的电话还没掛断,就这样看著他,对著电话里讲:“这个是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就是我的手机號码,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通过拨打这个號码来找我。” 听著耳边听筒传来的声音,霍屹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微微垂的看著她:“店主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隨身携带这个手机,就能隨时隨地听到对方的声音?” “没错。”时幽箬点点头,“不过我要先把你的號码存起来,数字太长,我记不住。” 说著她掛断电话,开始在自己手机上捣鼓起来。 听筒里的声音消失,霍屹也放下手机,然后看著她一步一步將自己的號码存进电话簿,写上自己的名字——霍屹。 隨即是幽箬抬头:“来,我帮你把我的號码也存一下。” 说著她去拿手机,接过霍屹一收,看著她说:“我自己来。” 时幽箬歪了下脑袋:“你会?” “会。”霍屹点头,看著她的样子,只觉得好可爱。 两个人因为这个手机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门外等候的人早就等不及了。 於是,第三位大胆发言:“喂,两位先別谈情说爱了,我们这还有一大堆人排队等著呢!” 时幽箬霍屹齐齐转头,那没想起来的表情,那是真忘记了! 外面的人都要翻白眼了,太阳好大的,好晒的,他们辛辛苦苦排在这,不是看他们秀恩爱的。 时幽箬一挥扇子,第三位客人终於进门。 时幽箬去招待他,霍屹就在一边存她的手机號码。 一步一步等著时幽箬那会儿的操作学,最终在输入名字的时候,却写上【老婆】两个字。 第三位客人是个穿著半旧长衫、戴著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著像位帐房先生或教书匠。 他刚才在门外目睹了美元男豪掷千金和店主亲自陪同上楼的场景,此刻进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楼梯口,又落在霍屹手里那崭新的黑色直板手机上。 “先生,请这边看。”时幽箬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的微笑,摺扇轻点,引导他走向柜檯。 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对手机的关注,便自然地介绍道:“方才那位客人选购的是我们铺子的新品,名为『手机』,千里传音,掌上乾坤。不过价格嘛,確实非比寻常。” 帐房先生收回目光,有些拘谨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带著点书卷气:“店主,鄙人姓陈。今日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嗯,能让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物件?或者……省些笔墨功夫的?” 他显然对刚才的“手机”感到震撼,但更关心实用且可能在自己承受范围內的东西。 时幽箬眼珠一转,摺扇“啪”地合拢,指向柜檯一侧:“陈先生,您这可算问著了!『一目十行』的灵丹妙药暂时没有,但省笔墨功夫的好东西,我们这儿还真有。” 她弯腰从柜檯下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长方盒子,“喏,这个,叫『速录笔』。”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支通体银灰、笔头圆润的金属笔,旁边还有一卷窄窄的白色带子。 “这笔无需墨水,写在这特製的『纸带』上。” 她拿起笔,在纸带上隨意划了几下,留下清晰的黑色字跡。 “最妙的是,写满一卷,只需轻轻一拉这里,” 她指著笔尾一个不起眼的卡扣,“字跡就会全部消失,纸带便能重复使用。省纸省墨,环保又经济!特別適合您这样需要大量记录的人士。” 第150章 富婆姐姐的多多益善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陈先生,时幽箬回头,正看见霍屹还在低头专注地“研究”他那部新手机,手指在按键上笨拙地按著,屏幕的光映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还没存好我的號?” 时幽箬凑过去,带著促狭的笑意问。 霍屹猛地回神,手指下意识地按了保存键,迅速將手机屏幕扣向掌心,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 “存好了。”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存了个什么名儿啊?让我看看?”时幽箬好奇心起,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机。 刚才美元男在场,她没好意思细看。 霍屹却手腕一转,將手机揣进了怀里,动作快得时幽箬都没反应过来。 “秘密。”他抬眼看向她,眼神深邃,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眼神里似乎藏著千言万语,又带著点得逞的小得意。 时幽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弄得一愣,扇子都忘了摇。 看著他微红的耳根和藏著笑意的眼睛,她心里莫名地也跳快了一拍,竟忘了追问。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刚才电话里那句“店主”的余温。 “咳……”时幽箬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地展开摺扇用力扇了几下,目光飘向门外排著的长队,试图找回店主的威严,“好了好了,別傻站著,赶紧干活!后面还有客人等著呢!” 她转身走向门口,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但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热了些。 霍屹看著她的背影,手按在装著手机的胸口位置,那里,屏幕的微光似乎还亮著,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两个字:【老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迈步跟了上去,准备继续当他的“店员”。 下一位客人是个挽著精致手包的富太太,一进门就拉著时幽箬去到一边:“时店主,我想问问咱这有没有能增强某一方面运气的法宝?” 时幽箬看著富太太那副神秘又带著几分你懂的表情,似懂非懂的问:“夫人说的某一方面,是那一方面?” 富太太一嘖声,“还能是哪方面,就是桃花。” 说著她还嘆口气,一边拉著她的手,一边“忧愁”的说著:“妹妹你不懂,我和我家男人仅结婚一年就去世了,虽然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钱,但我后来找了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是能满足姐姐我的。要么只是中看不中用,那么就是中用的,其他方面诸多限制。姐姐我心里苦啊!妹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时幽箬听富太太一袭话,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竟然一时八卦起来,“你找了多少个男朋友?” 富太太伸出一只手。 时幽箬猜测的道:“五个?” 富太太把手又翻了一个,“十个,这都是我调动身边所有能用的资源找来最优秀的了,但没有一个时完美的,优质的,我想大概还是我身边的资源太少,质量太次,听说妹妹你这里什么都卖,我就想要来碰碰运气,看妹妹你能不能帮我。” 富太太说著,还抱著她的胳膊撒娇的摇晃来摇晃去,一副媚態横生的模样。 时幽箬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女人,一时有些无措,看著她磕巴了一句:“姐姐是想找……个优质的交往对象?” 富太太摇晃的动作一下停住了,嗔怪的提意见:“一个怎么能够,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多多益善?! 时幽箬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真正的零领悟到她的意思。 清了清她如浆糊的脑子,时幽箬以摺扇为遮挡,拿出一块粉色的水晶吊坠,然后用摺扇挡住她们的脸,偷偷摸摸的对她说:“这个,招桃花的,而且包你满意。” 富太太一楞,隨即笑的一脸荡漾的顺过去:“姐姐相信妹妹。” 富太太千恩万谢地付了钱,临走前正好地一眼瞥到站在柜檯后、板著一张俊脸正在“学习”打包的霍屹。 她整个人都震在原地了,然后迅速倒回去,小声问时幽箬:“时老板,这位小师傅是新来的?长得可真俊,有对象了没啊?” 时幽箬正喝茶压惊,闻言差点呛到。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霍屹手里刚打好结的包装袋被他不小心捏紧了些,他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向那位富太太,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仿佛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富太太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乾笑两声,赶紧抱著水晶吊坠溜了。 “霍屹,你板著张脸给谁看呢?嚇跑客人你赔啊?”时幽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刚才他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狼狗。 霍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將她完全笼罩其中。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而危险:“店主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也想多多益善?” 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去的。 时幽箬尷尬一笑,“你都听到了!” 霍屹眼神危险的看著她:“听到了,店主当如何?” 时幽箬莫名了一下,“我能如何,人家客户怎么想的,干我何事?我赚钱就好了呀!” “是吗?”霍屹的眼神顿了一下,隨即继续:“我还以为店主要把我当作优质男同志介绍出去,或者,店主也想多多益善?” 时幽箬见他又提起那四个字,也是意有所指的好奇了一下:“霍团长是在介意我把你介绍出去,还是介意多多益善?” 霍屹面上露出一副委屈模样,声音闷闷的:“都有。” 时幽箬“噗呲”一下就笑了,隨即说一句:“那你可就想多了!” 说完便不在去看他的反应,转身对著外面高喊:“下一位!” 时幽箬那声“下一位”话音刚落,门帘便被掀开,带进一阵初秋微凉的风。 走进来的是一位穿著考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他身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棕色皮质公文箱。 与时幽箬店里常见的那些或神秘、或急切、或带著猎奇心態的客人不同,这位先生显得格外沉稳內敛,眼神锐利中带著审视,目光在店內陈设的各式器物上缓缓扫过。 “欢迎光临『寻宝杂货铺』,先生有什么需要吗?”时幽箬迅速切换回专业店主的模式,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与霍屹之间那点微妙的尷尬从未发生过。 霍屹也收敛了神色,默默地站回柜檯后,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那位客人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刚才那位富太太的“前车之鑑”似乎让他对外来的、特別是对时幽箬表现出兴趣的雄性生物都格外敏感。 中年男士並未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店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著几件兵器类古玩,其中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刀吸引了她的注意。 他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了片刻,才转过身,看向时幽箬,声音平和而清晰:“时店主,久仰大名。鄙姓林,单名一个『琛』字。听闻贵店藏品丰富,眼力精准,今日特来,是想请店主帮忙鑑定一件家传之物。” 说著,他小心地將手中的公文箱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动作轻柔地打开锁扣。 箱內铺著深红色的绒布,中央静静躺著一件物品。 那並非金银玉器,也不是书画瓷器,而是一把保存得相当完好的……手枪。 枪身线条流畅,金属部件在店內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幽冷的蓝黑色光泽,木製握柄上有著细腻的纹理和岁月的包浆,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保养得宜,透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时幽箬微微挑眉,古董兵器她见过不少,但如此完整、且明显带有军用制式风格的老枪,倒是不多见。 她上前一步,正准备仔细查看,却感到一股带著压迫感的气息靠近。 霍屹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身侧,几乎是肩並肩的位置。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把老枪,眉头紧锁,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冷硬而专注,仿佛从刚才那个笨拙存號码、耳根泛红的“店员”,瞬间切换回了某种更为凛冽的状態。 林琛似乎也察觉到了霍屹的变化,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探究,但並未多言,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幽箬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枪,入手沉重,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她仔细检查枪身上的铭文、扳机结构、膛线痕跡,又掂了掂分量。 “这把枪……看制式和工艺,像是二战时期德军的制式手枪,p38或者它的早期型號。” 时幽箬沉吟道,“品相保存得非常好,几乎没有锈蚀,机械部件似乎也还能活动,是件难得的藏品。林先生,这把枪的来歷是?” 第151章 罚,一万字检討 林琛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苦笑:“家父曾是军人,这是他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具体细节,他老人家生前並未多提。我这次来,除了鑑定真偽,还想请教店主,像这样的物件,在如今的市面上,价值几何?或者,是否有收藏家会对这类物品感兴趣?” 时幽箬正待回答,却听见身边的霍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walther p38,1943年制,头一批次。枪管膛线磨损轻微,击锤簧片有细微变形,但不影响整体功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真品。 但枪枝属於管制用具,不可用来交易,这把枪你就算想要用来收藏,还需要证明你刚刚的话说的都是真的,找专门的人开证明,否则你就算非法持枪,是要受处分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 时幽箬和林琛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霍屹。 林琛更是面露惊异:“这位先生……您……似乎对这些很有研究?” 他不懂这些,之前也找人鑑定过,但从没有人说的这么仔细,还能道出问题。 霍屹没有直接回答林琛的问题,他只是微微偏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时幽箬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或醋意,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专注,仿佛在无声地传递一个信息:『这是触犯法律的事情,你別乱帮忙!』 时幽箬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隨即清了清嗓子,对林琛笑道:“林先生,这位是我们店的……嗯,特別顾问,霍屹。他在某些专业领域,確实很有研究,所以他说的话你要当真,最好立刻按照他说的去办。” 她刻意加重了“特別顾问”几个字,试图掩饰霍屹那过於专业的身份带来的突兀感,又两次强调別不把霍屹的话当回事。 霍屹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那按在柜檯上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透露出他此刻並非全然平静。 林琛的目光在霍屹和时幽箬之间来迴转了一圈,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既然霍顾问和时店主都这么说了,那鄙人自然是照办的,就是不知道哪里可以开霍顾问说的证明?” 霍屹收回落在时幽箬身上的目光,转向林琛,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有专门的枪枝管理科。你需要携带这把枪的实物,以及能证明它来源合法性的所有材料——尤其是你父亲作为军人获得它的歷史证明文件,比如服役记录、部队出具的证明、或者任何能佐证这是战场合法缴获战利品的官方文件。他们会对枪枝进行登记、鑑定,確认其作为歷史文物收藏的合法性后,才会开具相应的收藏许可证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过程会比较严格,材料必须齐全、真实。记住,在获得许可之前,这把枪必须妥善保管,绝对不可示人,更不能有任何使用行为。” 林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又有些为难的神色:“明白了,多谢霍顾问指点得这么清楚。只是……家父留下的相关书面证明確实不多,年代久远,我恐怕得好好翻找一下老宅的遗物了。” 时幽箬適时地接话,语气温和但带著提醒:“林先生,霍顾问的话您务必重视。这不仅关係到您能否合法收藏这件有特殊意义的遗物,更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我们店虽然做的生意范畴广,但涉及管制物品的鑑定和流通,是绝对不敢碰触红线的。” 她看了一眼霍屹,继续道,“如果您后续在准备材料过程中有关於物品本身歷史背景的疑问,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內,或许我们可以再探討。但交易和非法持有,是绝不可能的。” 霍屹对时幽箬的补充似乎很满意,那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 他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时幽箬关於“探討背景”的说法,但眼神里的严肃並未褪去,再次强调:“证明是前提。没有它,一切免谈。” 林琛將两人的態度看在眼里,尤其是霍屹那份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时幽箬谨慎周到的態度。 他收起了最初可能存在的些许侥倖心理,郑重地说:“时店主,霍顾问,二位放心,鄙人绝非不明事理之人。家父留下的东西,我定当遵纪守法地处理。今日真是受益匪浅,我这就回去著手准备材料。一旦有了眉目,可能还要再来叨扰,请教关於这枪背景的事情。” 他再次向两人致谢,小心翼翼地收起装有手枪的盒子,告辞离去。 看著林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店內的气氛才稍稍鬆弛下来。 时幽箬长长舒了口气,转向霍屹,半是嗔怪的道:“你刚刚是不是在警告我?生怕我交易了他的枪?因为我在京城时就贩卖过,以为我不懂法律的红线?” 霍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她,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时幽箬就明白了,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她展开摺扇,声音凉凉:“霍屹,你是不是忘记了在京城那些枪枝炮弹,无法正常交易的图纸我都卖给谁了?” 霍屹一顿,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对啊!她卖给的是军方,没有一件是流落在外的。 霍屹明白自己大概是误会她了,张嘴就要道歉,却见她再次质问的看著自己,问出下一个问题:“我收你们一分钱了吗?当时你们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忘记了?!” 霍屹的表情已经开始理亏,后悔,吶吶出声地道出三个字:“对不起!” 时幽箬再次冷哼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做错事就要受罚,否则要法律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她目光紧紧的盯著他:“霍团长,你说是也不是?” “是。”霍屹没有任何反抗的点头,声音低沉:“店主想怎么罚?” 时幽箬手中的摺扇“唰”地一声合拢,扇骨在掌心轻轻敲打,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她此刻並不平静的心绪。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却带著一丝锐利,直直刺向霍屹。 “罚?”她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霍团长位高权重,我区区一个小店主,哪敢真罚你?” 霍屹听出她话里的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点理亏和后悔在心底发酵得更厉害。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怀疑確实伤了她,尤其是在她无偿为军方处理过那么多棘手物件的前提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时幽箬没给他再次道歉的机会,摺扇的扇尖轻轻点向霍屹按在柜檯上的那只手——那只之前泄露了他內心不平静、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 “既然霍顾问这么懂规矩,这么怕我『触犯法律红线』,”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那想必也清楚,在店里,顾问质疑店主的判断和专业操守,甚至隱含指控,这算不算『以下犯上』,坏了店里的规矩?” 霍屹的指尖瞬间绷紧,按在光滑的柜面上。他抬眼看向时幽箬,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丝被逼到墙角的……认命? 他知道她这是要把私人情绪放到檯面上,用“店规”来论处了。 “算。”他回答得乾脆,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全盘接受的意味,“店主按规矩处置便是。” 时幽箬看著他这副“任打任罚”的模样,心里那股憋闷的气反而更堵了。 她哼了一声,摺扇“啪”地一下敲在霍屹的手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好,霍顾问认罚就好。”她收回扇子,重新展开,轻轻摇动,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拂去灰尘。 “念在你是初犯,又是出於『维护法律』的『好心』,”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词,“罚你……写一万字的检討,写好之后裱起来,就掛在杂货铺里面。” 这个惩罚……霍屹的眼神明显地凝滯了一瞬。 一万字检討?还要裱起来掛店里?这比让他负重越野二十公里加写战术报告还……別出心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句“是”卡在喉咙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艰涩。 他霍屹,什么时候写过检討?更遑论是这种……要被公开处刑的检討。 时幽箬將他瞬间的僵硬和眼底的波澜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憋闷的鬱气终於找到了出口,化作一丝狡黠的得意,悄然爬上她微微上扬的眼尾。 “怎么?”她挑眉,手中的摺扇摇得更从容,带著点明知故问的促狭,“霍团长……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 第152章 严韜求和? 霍屹喉结微动,目光沉静地迎上她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狐狸眼,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不重。” 时幽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微微倾身,摺扇轻轻挑起霍屹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 “既然霍团长觉得不重,那就別愣著了。笔墨纸砚,店里都有。你是想现在就开始写,还是等我把裱画的师傅叫来,你边写边量尺寸?” 霍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方才那股公事公办的严肃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握住她挑著自己下巴的摺扇,声音低哑却带著几分纵容:“店主,一万字不是小数目,能不能……分期?” “分期?”时幽箬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挑眉轻笑,“霍团长,你这是把写检討当成还房贷了?在我这儿,可没有分期付款的说法。今日事今日毕,写不完,今晚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她抽回摺扇,转身走到柜檯后的书架旁,熟练地抽出一叠厚厚的宣纸和一方砚台,“啪”地一声拍在霍屹面前的柜檯上: “霍顾问,请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平日里在部队里挥斥方遒的霍团长,拿起毛笔来,字是不是也像你的枪法一样稳。” 霍屹看著眼前这阵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七尺男儿,战场上没皱过一下眉头,如今却要在这间杂货铺里,对著一叠宣纸写一万字的检討,还要被裱起来掛在店里供人瞻仰。 他认命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时幽箬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见他半天不动笔,忍不住催促道:“怎么?霍团长这是提笔忘字了?需不需要我给你起个头?比如……『尊敬的店主时幽箬女士,关於我今日在店內对您的专业操守產生无端质疑一事,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霍屹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终於落笔。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字跡如画。 只是这內容…… 时幽箬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第一行赫然写著:“检討书。本人霍屹,今日在店內因一时衝动,对店主时幽箬女士的专业判断產生了错误的质疑,在此做出深刻检討……”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霍屹,你这检討书写得倒是標准,就是这字数……照你这个速度,写到明天早上也写不完一万字啊。” 霍屹停下笔,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店主,那你说,还要怎么写?” 时幽箬眼珠一转,坏笑道:“简单啊,把你心里想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写出来就行。 比如,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是不是因为太在乎我,怕我出事?还有,你以后打算怎么补偿我?把这些都写进去,凑够一万字,应该不难吧?” 霍屹看著她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心中一软。 他知道,她这哪里是在罚他,分明是在变著法子跟他闹彆扭,顺便……討点甜头。 他放下笔,突然伸手將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店主,別闹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任何风险。” 时幽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故作严肃道:“霍屹,你別想矇混过关。检討书还是要写的,一个字都不能少!” 霍屹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声道:“好,写。但是,你得陪著我。” 时幽箬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著,嘴里嘟囔著:“谁要陪你写检討……不过,看在你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监督你吧。” 霍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重新拿起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著。 时幽箬就窝在他的怀里,看著宣纸上一字一个字的排队出现,和常用钢笔字的刚毅完全不一样,一笔一画,像柳枝发芽,像枯树开花。 写完一张,霍屹就拿到一边晾乾,继续下一张。 时幽箬则从他怀里伸出手,拿起那张艺术品一样的书法。 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欣赏的眼睛下是对字跡的满意。 很快,第二张宣纸也写完了,时幽箬看了一眼,和第一张的字跡一模一样。 工整的像是机器同批拓印出来的。 不错,不错,別管他內容写的怎么样,就光是这字,裱起来,掛墙上都好看。 大概是他写了四五张后,大约两千多字,不到三千,时幽箬就窝不住了。 她动动略显僵硬的身体,试图直起腰身:“你自己写吧,我还要……” 她的话没说完,腰身也没直起来。 霍屹一把將她按住:“店主说好陪我的。” 时幽箬顿了一顿,伸手指向外面,“可我还要招待客人。” 霍屹说的一句特別霸气的话:“让他们等著。” 如果这不是时幽箬的杂货铺,兴许她还会觉得霍屹这句话说的霸气,男友力爆棚。 但,此时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想法,“你別无理取闹。” 然后一把推来他按在腰肢上的手,顺势从他怀里起来。 双脚落地的时幽箬,站直后居高临下的看他也停下笔看著自己? “你別停啊!继续写。” 霍屹看著她那故作严肃却难掩俏皮的模样,无奈一笑:“好,写。” 笔尖再次落在宣纸上,墨跡晕染开来,依旧是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工整字跡。 只是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些,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时幽箬整理了一下被他抱得有些微皱的衣襟,转身准备走向店门口去招呼可能的客人。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还没来得及看清店门口的情况,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丫头,好久不见。”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她亦师亦友了十年的严韜。 时幽箬的表情沉寂下来,就连霍屹也停下笔,其身走向她身边,一副保护意味。 严韜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 霍屹当下眉头一皱:“我当然和店主在一起。” 时幽箬倒是没去在意他的话,而是反问:“你怎么来了?” 严韜也没在意他们的態度,自然的来到桌子前坐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是来求和的。”他抬起眼,看著他们。 时幽箬闻言一皱眉,不解道:“求和?” 严韜点点头,目光看著时幽箬有几分认真:“我虽然算计了你,但你也杀了我儿子,我们扯平了,以后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时幽箬真的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有些想笑,看著他问出一句:“你儿子的命,就换来这么一句话?井水不犯河水,明明这是我最开始给你们的机会。” 她的语言中充满了讽刺,说是意料之外,但细想之后,又似乎並不让人那么的意外。 严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时幽箬尖锐的讽刺只是拂过水麵的微风。 “丫头,別把话说的这么绝情。”他啜了口茶,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一条命换一个教训,代价確实沉重。但你也知道,走到今天这步,並非我本意。你杀了他,断了我的念想,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事。这『井水不犯河水』,不是给你的机会,是给我自己……留条生路。” 他的目光从微垂中抬起,越过桌子,落在时幽箬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我老了,丫头。不想再斗了,也……斗不动了。” 这番话出乎意料,带著一丝迟暮的苍凉,与时幽箬记忆中那个算无遗策、意气风发的严韜判若两人。 她微微蹙眉,审视著对方,试图分辨这究竟是新的偽装,还是发自肺腑的颓唐。 霍屹站在她身侧,身体依旧紧绷如蓄势待发的弓,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严韜,显然並未被这番示弱打动分毫。 “留条生路?” 时幽箬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严韜,你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生路?你儿子对我下手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手下留情?如今你一句『不想斗了』,就想把血债一笔勾销?” 她向前踱了一步,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这『井水不犯河水』的提议,听起来像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严韜嘆了口气,发出轻微细碎的声响:“是,我占了便宜。因为我所求的,不过是苟延残喘,而你,丫头,你还有大把的光阴,有……” 他目光扫过霍屹,意有所指,“……有值得守护的东西。继续纠缠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於尽。我认输,认栽。只求一个……互不相扰。” 第153章 严韜的底线 “互不相扰?” 时幽箬咀嚼著这四个字,忽然轻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著几分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收起手中的摺扇,扇骨抵在唇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骤然苍老的男人。 “严韜,你我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撕破脸,就再无转圜余地。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童话。” 她放下摺扇,语气陡然转冷,“你儿子的命,是你教子无方、纵容作恶的代价;而你的算计,我也已经连本带利地还给了你。现在你跟我说求和,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你怕了。” 严韜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默认了她的指控。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霍屹,此刻忽然上前半步,高大的身躯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彻底挡在了时幽箬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严韜,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声音冷硬如铁:“既然怕了,就滚远点。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出现在她周围百步之內,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严韜抬头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攻击性的年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抹苦笑。 他撑著桌子缓缓站起身,身形竟显得有些佝僂:“霍团长说得对。我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今日既然话已带到,我也就不自討没趣了。”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霍屹护在身后的时幽箬,眼神中最后那一丝挣扎与不甘终於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丫头,保重。” 留下这最后两个字,严韜转过身,步履蹣跚地向店外走去。 正午的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格外萧索孤寂,仿佛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斗不动了、只想在余生苟延残喘的老人。 直到严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店內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霍屹並没有立刻放鬆警惕,他侧耳倾听片刻,確定外面没有异常的动静后,才转过身看向时幽箬。 见她神色虽然平静,但眼底仍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自己还在“受罚”期间。 “別演了。”时幽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头,眼里哪还有半分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洞若观火的清明,“严韜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今天这番示弱,与其说是求和,不如说是试探。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试探……你的態度。” 霍屹动作一顿,隨即坦然地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店主试探出什么了?” “试探出霍团长护短护得厉害,连场面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时幽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柜檯前,目光落在那叠写了几张的宣纸上。 墨跡已干,字跡依旧漂亮的令人心旷神怡,只是这检討书的內容,不知道开始就变了味,不再是枯燥的认错,反而夹杂了不少……肉麻的剖白。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语气慵懒了几分:“行了,严韜那边暂时不用理会,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你,霍顾问,这检討书才写了不到三千字,天都要黑了。既然你刚才那么有骨气地说『让他们等著』,那现在是不是该继续了?” 霍屹看著她又恢復了那副精明狡黠的模样,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地。他重新拿起毛笔,目光却並未落在纸上,而是紧紧锁著她的脸,声音低沉而认真:“店主,刚才严韜的话,你別往心里去。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算计你,也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时幽箬正在整理宣纸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將纸叠好,轻哼一声:“少贫嘴。有这功夫表决心,不如多写两百字。还有,刚才那几张写得太乱了,情感泛滥,不够深刻。这几张作废,重写。” 霍屹看著被扔到一边的“废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铺开一张新纸,无奈地应道:“是,店主。那我这次……不写检討,只写情书,行吗?” “那得看你反省得够不够深刻了。” 时幽箬重新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却漾开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如同春水初生,柔得让人心颤。 “深刻了,绝对够深刻了,以后再也不该质疑店主了,店主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店主让我遛狗,我绝不撵鸡!” 这话,这表情,诚恳,慎重,就差举出三个手指发誓了。 时幽箬托腮的手基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油嘴滑舌。”她轻斥,转身不在去看他,似乎也不管他检討还写不写了。 霍屹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心头一盪,面上却绷得更加严肃。 他立刻正襟危坐,重新铺好一张雪浪宣,执笔的手腕悬停,墨汁饱满的狼毫笔尖凝在纸面上方寸许。 “店主教训的是。”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刻意的庄重,“方才是我失態了。这检討,必须深刻反省,字字泣血,方能体现我对店主一片赤……呃,不,是对店主英明决策的深刻领悟。” 他落笔了。 一万字,无关其他,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时幽箬眸光一侧,微微挑眉,目光从他的“检討”上,移到了他的手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紧抿的唇线和高挺的鼻樑上。 店內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某种心照不宣的气息。 严韜回去后就见到老爷子正在客厅等著他。 看到他回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他,等待他主动讲出此行结果。 严韜站到老爷子面前,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意思明显。 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顿了顿后才开口:“她想干什么?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严韜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看他一眼,脸上表情越发不耐。 “她没说什么。”严韜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虚脱,“她只是觉得,我们严家,已经不值得她再费心思了。” “不值得?”老爷子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盏叮噹作响,“好大的口气!我严家纵横半生,到了她嘴里,竟然成了不值得费心思的弃子?” 严韜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爸,您还不明白吗?时幽箬从来不是那种会斩草除根的人,她留著我们,是因为我们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今天我去见她,霍屹就护在她身前。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们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那些算计,在他们绝对的实力面前,早就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惨然一笑:“小棋死了,我认了。严家落败您也认了吧!您若是还想不开,非要再去招惹她,那不用她动手,我们严家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听我一句劝,收手吧,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老爷子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想从儿子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但严韜眼中的死寂和坦诚,让他到了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仿佛一瞬间也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迅速灰败下去。 父子两个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老爷子再次开口:“秀娥她人呢?为什么没见她?” 严韜顿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似乎,没回港城。” 老爷子抬起眼眸,带著几分询问:“没回港城?她还在京城,在京城干什么?” 严韜摇摇头,隨即长嘆一口气道:“现在的港城,好像不安全了,父亲,不如我们走吧!” 老爷子脸一下难看了许多,“走?往哪走?京城吗?难道你不知道京城也是他们的天下!” “海外。”严韜吐出两个字,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老爷子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心中也是咚的一声。 “海外……”他琢磨著这两个字,似乎又有什么新想法。 知父莫若子,严韜一下就看出他的心思再次活泛起来。 便问:“父亲您在想什么?” 老爷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气势昂然的说:“既然內地和港城我们都拿她没有办法,那就试试海外。拼尽我这一身剐,我就不相信对付不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严韜没想到老爷子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立马反对的摇头:“不行不行,这是叛国,父亲,我们不能做卖国奴。” 老爷子一个杀人的眼神横过去,不满的质问:“你在內地当臥底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当起忠臣良將了?” “那不一样!”严韜高声反驳,“內地和港城,关上门怎么折腾都可以,但打开门让別的国家参与进来,那绝对不行。” 他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也有自己最后的底线。 第154章 你不是后悔了,只是输了 老爷子眼中的疯狂並未因儿子的激烈反对而消退,反而像被浇了一瓢油的烈火,烧得更加旺盛。 他死死盯著严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臥底?你以为老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这个家都要被那个小丫头毁了,你还跟我谈什么底线?底线能当饭吃,还是能保住严家的基业?” 严韜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恳求:“爸,时幽箬虽然厉害,但她毕竟没对我们赶尽杀绝。可一旦我们勾结海外势力,性质就全变了。到时候,不用她动手,国家机器碾过来,我们连渣都不剩!” “你懂个屁!”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现在是没赶尽杀绝,可我们还有退路吗?小棋死了,你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严家的名声也臭了!与其这样窝囊地等死,不如搏一把!海外那些势力对国內的虎视眈眈你不是不知道,只要我们肯合作,他们巴不得帮我们收拾时幽箬!” 严韜看著父亲癲狂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老爷子已经被仇恨和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爸,如果您执意要走这条路,那我只能……大义灭亲。” 老爷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把您和海外势力接触的所有证据,亲手交给相关部门。”严韜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严家可以败,但不能亡国灭种。这是我作为军人,最后的底线。” 说完,他不再看老爷子一眼,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老爷子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这么多年真是忘记谁帮你捧至高位?严韜,你真是好样的!” 他颤抖著手,摸向手边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语气阴冷:“计划有变,派人过来……对,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时幽箬死!” 掛断电话后,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离开后的严韜,站在空旷的街道上,一时间竟然觉得无处可去? 孤独,內心升起的孤独,是他以前从没感受过的。 回想起那十年光阴,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军区,部队,时幽箬那里。 那个时候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挚友战友一大堆,说是人生巔峰也不为过。 可现在,他的挚友战友,都成了敌人,军区部队,时幽箬,连一条退路都没剩下! 这一切都是当年的一个决定,歷经十年,形成这样的一个后果。 嘆了口气,严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钟楼,看著眼前的杂货铺,有了瞬间的恍然。 脑海中出现他在京城自由出入杂货铺的画面,甚至每次时幽箬那丫头都特欢迎。 而现在……他看了两眼,摇摇头转身欲走。 却在钟楼的另一侧看到一个入口? 他脚步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到了门口,他才知道这是一个地下纪念馆? 隨著严韜的深入,他知道里面长眠的是三千保家卫国的英魂。 可他不知道的是,港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眼下纪念馆刚刚建成,来的人还不是很多。 尤其是此刻,整个场馆里只有严韜一个人。 他缓缓走过,寂静无声,却仿佛有千钧重量压在他的心头。 尤其是当他看到墙角的铜牌上,一行斑驳的字跡刺入眼帘:“港城无名烈士纪念馆——山河无恙,魂佑家邦”。 严韜浑身一震,作为曾经的军人,“家国”二字早已刻入骨髓。 老爷子那孤注一掷疯狂的脸也在此时浮现他的脑海,於眼前的“魂佑家邦”的无声誓言,形成了撕裂灵魂的对比。 他停在一面巨大的浮雕墙前。 画面是惨烈的守城之战:残破的旗帜在硝烟中倔强飘扬,战士们前仆后继,用血肉之躯筑起城墙。 浮雕下方,一行小字註解:“194x年港城保卫战,三千將士殉国,阻敌於钟楼之外,城得以全。” 严韜的目光死死盯住浮雕背景里那座熟悉的钟楼轮廓——正是此刻他头顶之上的建筑! 歷史的厚重感与现实的荒谬感猛烈碰撞。他的父亲,严家的掌舵人,竟要引狼入室,勾结当年先烈们拼死抵御的“外敌”,去对付一个同胞? “严家可以败,但不能亡国灭种……”他喃喃重复著自己对父亲的誓言,声音在空旷的纪念馆里激起微弱的迴响,却显得无比坚定。 纪念馆的每一寸空气、每一道刻痕,都在无声地拷问著他的灵魂,也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残存的对父亲决策的最后一丝动摇。 他失去了所有退路,但是找到了归处。 这里,就是他最终的归处,是信仰的锚点。 钟楼之外,夜色渐深。 严韜从纪念馆沉重的木门中走出,带著些许燥热的夜风,让他疲惫红肿的双眼闭了闭。 最终,他还是转身,再次走进杂货铺。 此时霍屹的一万字“检討”已经写完,时幽箬正在装裱他的“歉意”,还满店铺的找著,掛哪里合適? 可就在这个时候,严韜又来了,时幽箬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放下霍屹的“歉意”,看著他:“你怎么又来了?” 严韜这次没过多靠近,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著她,他们:“老爷子还是不肯收手,他……” 他要联合海外,通敌叛国,这一句话到底是没能顺利说出口。 时幽箬也没等他说完,甚至直接就笑出声音来了:“所以你上午说什么求和,其实都是你一厢情愿,甚至没有办法代表严家?” 发自肺腑的嘲讽,严韜听著也只能点头承认:“是的,我代表不了严家,十年前代表不了,十年后仍旧代表不了。” 说完这句,严韜抬起眉眼,目光坚定的看著她:“我代表我自己,严韜,脱离严家,真心求和。” 时幽箬听著他这般决心的话,挑了挑眉,却什么话都没说。 似是,已经无话可说。 严韜看著她又顿了顿,带著几分表忠心的开口:“老爷子打算联合海外,来对付你。” 此话一出,时幽箬和霍屹两个人都站直了身体,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这是要通敌叛国?”说话的是霍屹,身为军人,对这种通敌叛国的人,最是深恶痛绝。 严韜看了他一眼,隨即转眼又看向时幽箬:“丫头,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也对不起你,但通敌叛国,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在听老爷子的话了,所以我想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 说到这里,他看著时幽箬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模样,顿了顿,似乎是做出极大的决定。 再次开口:“此事过后,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时幽箬的表情终於在最后这句话有些丝丝变化,她目光收紧的看著他,“我凭什么相信你,毕竟以你严韜的能力,从监狱逃出,从內地逃走,都是很轻易的事情。而且——” 她顿了一下,继续看著他说:“你如此投诚,谁知道你算盘到底打了几次?又有什么真实目的。” 严韜一点都不意外她的不信任,如果反过来,他只怕会比他更加不信任。 沉默的顿了一下后,他沉声开口:“如果说目的,那就是我后悔了,落得个满身污名,我后悔了。” “我想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过去——就算不能回到过去,我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將功赎罪,换一个安稳晚年。” 这是他最想要的奢望了,还有一个托底的奢望,就算死后,他是否有有机会葬在地下的纪念馆,没有姓名,不被人记得也行。 总归不是身负污名的死去。 杂货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悔?污名?安稳晚年?”时幽箬的脸上不见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严韜,你口中的这些,听起来似乎很动人,但其实不过是自我感动。你说后悔,不过是你们如今已经败了,但如果你们贏了呢?还会后悔吗?” 时幽箬的话、不重,却让严韜的心沉了下去。 “不会吧。”时幽箬还在继续,“你只会沾沾自喜自己贏了,现在想要的那种“过去”只怕也会成为你一路走来的不易。” 第155章 二选一,严韜的选择 时幽箬的话还在杂货铺中迴荡,每个字都像是冰锥,扎在严韜的心上,扎破他追后的体面。 “你说的对。”他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抬起头望著天花板,但眼神空洞:“如果贏了,我不会后悔。但现在,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贏不了才后悔,而是因为……看到了那条路的尽头,是彻底的毁灭和永世的污名。” 他將目光艰难落下,放在时幽箬身上,又像是越过她看向地下纪念馆的三千英魂。 “我知道空口无凭。所以,我不是来求你信任我,我是来给你递一把刀——一把指向严家,指向老爷子,也指向我自己的刀。”严韜的语气沉重起来,透著一股绝望:“我会回去。回到老爷子身边,装作动摇,装作被他的『大业』说服。我会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成为他与海外势力之间的桥樑。而我,会將每一步计划,每一个接触点,每一次交易的细节……都交给你。” “只是希望著把刀能在清除你所有敌人之后,也能顺带颳了我这一身污名。” “你要做我的內应?”时幽箬终於再次开口,眼神中的审视没有丝毫放鬆,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但不可否认,严韜提出的,是一个极其危险、却也极具价值的选择。 “是。” 严韜斩钉截铁,“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立场的方式,也是我能想到的,阻止这场祸国殃民阴谋的唯一途径。我了解老爷子,了解他的手段,了解他的关係网。我能接触到核心。” “风险呢?”霍屹忍不住插话,眉头紧锁,“老爷子老奸巨猾,一旦他发现你……” “一旦他发现,我必死无疑。”严韜平静地接过话,脸上甚至浮现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这或许,就是我最好的结局。用这条命,换一个阻止叛国罪行的机会,换一个……死后或许能在地下纪念馆角落里,得到一个无名角落的机会。这比身负叛国污名,曝尸荒野强一万倍。” 他再次看向时幽箬,“我接受任何监督,任何控制。你可以用任何方式確保我不会背叛,或者在我背叛时,第一时间除掉我。” 杂货铺內再次陷入死寂。 时幽箬的目光在严韜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终於,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柜檯前,拿起霍屹那份刚刚装裱好的、墨跡似乎还未乾透的“歉意”。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裱框的边沿,眼神晦暗不明。 “严韜,”她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四大家族的下场你是知道的,每一次我都给了一个机会,每一家我也都没有做到真正的赶尽杀绝。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以你的“诚意”换一条命,严韜,严秀娥,只能活一个。” 说完,她目光从新落在他脸上,“你来选。” 严韜的身体猛的一僵,仿佛被时幽箬最后那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 二选一,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选择的一天。 没有老爷子,也就是说,老爷子必须死。 而他和严秀娥……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有机会活了! 可这个选择的反面是要严秀娥去死。 “只能活一个?”他贪心了,想要自己活著,也不想要严秀娥去死。 时幽箬的目光依旧冰冷如霜,落在他脸上,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规则。 “对。严韜,严秀娥。二选一。这是你用『诚意』换来的唯一生机名额。” 严韜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脸上也是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双手更是因为紧张的刺激而颤抖。 “我……”严韜的嘴唇哆嗦著,脑海里却闪现著太多太多的东西。 最后他认命的闭上双眼,“我选她。” 就这三个字,却没敢提起她的名字,更没能说出是选她死还是活。 时幽箬却不会让他这么不清不楚,看著他询问:“是选严秀娥,让她去死吗?” “不是。”严韜的身体晃了晃,嘴角却露出个笑:“我选她活,我死。” 这个回答,时幽箬多少都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人都是怕死的,面对生死,谁都想活。 “好。” 时幽箬的回应落下,严家,也正式进入片尾落幕阶段。 严韜离开了,时幽箬甚至都没问他为什么选择把生的机会让给別人。 好像,这对別人十分重要的事情,与她並不重要。 “店主。”霍屹看著严韜离开的身影好久后,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她,询问:“如果严韜选著自己活,你真的会保下他?” 时幽箬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地方,只是睥睨的说著:“不会,如果他的选择是严秀娥死,那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去地下团聚了。” 霍屹明白了,“所以,不止是严家老爷子,严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没错。”时幽箬点了头:“他做下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不配得到机会。” 她说的不是十年算计,不是严家对她的针对,而是那个地下室,那些的异能人,和那个可怜无辜的——母亲。 霍屹的心沉了沉,显然也想到那些无辜的可怜人。 甚至感受到下沉的心底涌起了畅快,严韜自以为用生命和充当內应的“诚意”换来了一个选择的机会,甚至为选择了牺牲自己保全严秀娥而感到了某种解脱性的“高尚”。 但在时幽箬冰冷的天平上,他的罪孽早已压垮了任何赎罪的砝码。 他的“选择”,不过是在时幽箬早已写定的剧本里,徒劳地扮演了一个自以为有选择权的角色。 而他最终的选择——让严秀娥活——只是恰好符合了时幽箬对严家最后一丝“仁慈”的底线。 但这丝“仁慈”,绝不意味著对严韜本人的赦免。 “所以,从一开始,他踏进这扇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选择……”霍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並非同情严韜,而是对时幽箬那深不见底、算无遗策的决绝感到一丝凛然,“结局都已註定。” “註定?”时幽箬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裱框的玻璃,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 “他踏进这扇门,只是加速了那个註定的结局,並且让这个结局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价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至少,他主动递来的这把『刀』,会更快、更准地刺向严家的心臟,省去我们不少麻烦。至於他本人,不过是这把刀挥动时必然带起的……尘埃。” 尘埃,原来严韜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粒浮尘。 “尘埃落定后,便该彻底清扫了。”时幽箬的声音恢復了彻底的平静。 她说的是港城。 而霍屹懂。 接下来的几天,港城突然下起了接连的大雨。 时幽箬没事干,就坐在杂货铺里享受霍屹的服务。 葡萄,西瓜,荔枝,蓝莓,樱桃,各种水果摆了一桌子。 时幽箬躺在一张摇椅上,闭著双眼。 而霍屹,坐在她的下方,一会儿一颗葡萄,一会儿一块西瓜的投餵。 “店主。”霍屹开口,指尖捏著一颗葡萄,却没立刻递过去,“严韜那边……开始了。” 时幽箬鼓动的腮帮顿了一下,脸颊上鼓起一个大大的包。 霍屹见到她这可爱的停顿,忽然心思就跑偏了,没忍住的用手戳了一下。 而他这一戳,像是戳中某种开关,鼓鼓的腮帮再次动起来。 “比想像中的要快。” 时幽箬慢条斯理地將嘴里的葡萄咽下,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开,带著几分慵懒的波光扫过霍屹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 “手不想要了?”她语气淡淡的,却透著一股子危险的意味。 霍屹动作一顿,非但没收回手,反而顺势將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脸颊边蹭了一下,嘴角噙著一抹討好的笑:“店主吃得太急,我怕噎著。再说了,严韜那边既然动了,咱们这儿是不是也得配合配合?” 时幽箬轻哼一声,张口咬住他指尖捏著的那颗葡萄,连带著將那根手指也含了一下,才含糊不清地说道:“配合?他现在是戴罪立功的弃子,我是执刀的猎人。猎人只需要在猎物落网的时候出现,没必要陪著猎物在泥潭里打滚。” 她坐直了身子,隨手拿过湿巾擦了擦手,眼神瞬间清明锐利起来,“不过,老爷子那边既然已经联繫了海外,那把火迟早会烧过来。严韜这根引线能不能撑住,还得看老爷子的疑心病有多重。” 正说著,杂货铺门口的风铃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並没有客人进来,但两人同时神色一凛。 霍屹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时幽箬身前,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门口。 只见一张摺叠整齐的信纸,不知被谁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霍屹走过去捡起信纸,展开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隨即递给时幽箬:“严韜传来的。老爷子动作很快,今晚就要见一个『海外来的贵客』。” 第156章 严老爷子的两手准备 “贵客?”时幽箬来了几分兴致,双眸扫过纸条上的字,笑了:“呦,棒子国的贵客呢!” 隨即指尖在纸上一撮,火焰忽起。 她看著那火焰,似是无意的一句话:“那就一起灭了吧。” 霍屹看著那簇火焰在时幽箬指尖跳跃,將那张承载著绝密情报的信纸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未落下分毫。 他眼神一凝,迅速接过了话茬:“棒子国的人既然来了,说明严家老爷子已经急不可耐,甚至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把那条见不得严家剩余產业彻底铺向海外。二就是在此之前解决店主你这个威胁。今晚这场会面,就是他们的核心节点。” 他站起身,周身那股慵懒的投餵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肃杀与利落:“店主,既然要『一起灭了』,那今晚这局,光靠严韜那个隨时会断的引线可不够。我们需要在他们交易最深入、证据最確凿的时候,来一场瓮中捉鱉。” 时幽箬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霍屹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瓮中捉鱉?这词儿太文雅了。我更喜欢……关门打狗。” 她隨手將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严韜现在的身份是『弃子』,也是老爷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既然老爷子要见贵客,那严韜必然会在场作陪,甚至负责牵线。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打断他们,而是给他们搭个台子,让他们唱得再热闹一点。” “你是说……”霍屹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让严韜把戏做足,甚至……加码?” “没错。”时幽箬站起身,走到杂货铺的角落,那里堆放著几个看似普通的木箱。 她隨手打开一个,里面並非货物,而是一排排泛著冷光的特製装备——这是江霖之前为了对付严棋特意製造的武器。 可惜之前没用上,不过现在也好,还是用在严家人身上。 “告诉严韜,今晚的『诚意』,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比如,让那位棒子国的贵客,亲眼看看严家手里所谓的『核心资源』到底是什么成色。” 霍屹心领神会,立刻出门安排。 时幽箬则慢条斯理地挑选著今晚要用的“道具”,几瓶贴著奇怪標籤的药剂被她隨手揣进兜里,仿佛那只是几颗糖果。 夜幕降临,港城的雨势渐大,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雾之中。 位於港城半山腰的一处私人会所,此刻灯火通明。这里是严家的隱秘据点之一,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今晚却戒备森严。 严韜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脸色苍白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杯烈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爷子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带著审视与威压,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棒子国“贵客”——金先生,则一脸傲慢地打量著四周,仿佛在评估这批“货物”的价值。 “严老,你所说的『特殊渠道』,究竟何时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金先生操著生硬的中文,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严老爷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金先生稍安勿躁。今晚,就是为了让您放心而来。”他转头看向严韜,眼神变得凌厉,“严韜,把东西带上来。” 严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恭敬地点头:“是,爷爷。” 就在他转身走向后堂,准备將那个装著“核心样本”的箱子提出来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风雨夹杂著寒意涌入,吹得厅內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门口,並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两个人。 时幽箬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手里撑著她的油纸伞,伞面上雨水滑落。 她身旁,霍屹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场內的每一个人。 “严老爷子,这么热闹的局,不请自来,不介意吧?”时幽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迴荡在死寂的宴会厅內。 严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时幽箬!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先生也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两个人是谁?” 时幽箬收起雨伞,隨手递给身旁的霍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无视了周围保鏢举起的枪口,目光直直地落在严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严韜,”她轻声唤道,语气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谢幕了。” 严韜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箱子“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看著时幽箬,眼中闪过一丝解脱,隨即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却不是指向时幽箬,而是直接对准了严老爷子! “父亲。”严韜的声音颤抖却决绝,“对不起,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 全场譁然。 霍屹趁著眾人惊愕的瞬间,身形如电般衝出,瞬间制服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保鏢。 时幽箬则不紧不慢地走到金先生面前,手里的摺扇展开,轻轻摇晃:“金先生是吧,我是谁,你当真不知道?” “你……”金先生惊恐地尖叫,“是那个时店主?” 时幽箬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已经控制住局面的霍屹,以及那个持枪对峙、满脸泪水的严韜。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轻掸了掸风衣上的水珠,眼神冰冷如霜,“重要的是,今晚过后,严家,以及你背后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將彻底成为歷史。” 此时的严老爷子终於从严韜的“叛变”中回过神来,却不是看向严韜,而是看向时幽箬,看著看著,笑了:“不愧是我的外孙女,竟然连严韜都给策反了。” 他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甚至上前了一步,带著几分好奇:“你是用什么条件策反了你舅舅?” 时幽箬眼睛轻蔑一瞟:“第一,我不是你外孙女。” 说著又一手指向严韜:“第二,他也不配作我舅舅。” 时幽箬的话,严老爷子没什么反应,倒是严韜,神情落寞了几分。 严韜的落寞仅仅持续了一瞬,很快便被眼底涌上的决绝所取代。 他握枪的手不再颤抖,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严老爷子的后脑,声音沙哑却坚定:“父亲,收手吧。你引以为傲的『大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 严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成王败寇,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更何况今天晚上还有金先生在,谁说我就一定会败?” 他那么自信,竟然只是因为这个棒子国的金先生在? 时幽箬无语的摇摇头,严老爷子看见了,直接问:“怎么,你不相信?” 时幽箬嘴角一勾,“信,怎么不信!” 话落地,时幽箬反手一扇子华光,金先生脖子一抹,死不瞑目。 她动作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严老爷子瞪大眼睛的只吼了一句废话:“你敢杀金先生?” 时幽箬收起摺扇:“我杀都杀了,你还问我敢不敢?” 严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尸首分家的金先生,抬头的瞬间眼底的惊恐还没散去:“金先生是棒子国的人,你杀了他不怕引起两国的战爭?” 时幽箬幽幽走过,是从金先生的尸体上踏过去,落下一句话:“有什么好怕的,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不懂事的话,灭了就是。” 这话说的,先不管霸不霸气,严老爷子竟然一时语塞,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时幽箬转身,似乎以金先生的尸体为楚河汉界,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他:“我很好奇,你凭什么以为这个死人,能助你贏?” 严老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此刻因极度震惊和愤怒的脸,而变的扭曲丑陋。 “凭什么?”严老爷子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歇斯底里的一吼:“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说完,他一伸手,掌心出现一个遥控器按钮。 霍屹大惊失色,“他埋了炸药,想要跟我们同归於尽。”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严老爷子的脸上残忍一笑,绝决的按下按扭。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有霍屹下意识的朝时幽箬扑过去。 然,下一秒。 眾人以为的爆炸没有发生,而朝著时幽箬扑过去的霍屹,被她嫌碍事的一巴掌拍过去。 “不是炸药。”时幽箬出声,“严老爷子这么看中权力的一个人,是会比在场所有人都惜命的,怎么可能跟我们同归於尽。” 严老爷子听著时幽箬的讲解,很欣赏的笑了,“要不还是你这丫头和我胃口,我的每一个想法你都了解,不过,你刚刚也只是说对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你没说出来。” “哦?”时幽箬似乎被他口中的“另一半”引起了兴趣,顺著他的意思问下去:“那另一半是什么?” 第157章 药,极致的克制 “是你。”严老爷子说出一句让她意外的话,“外公可不捨得让你死。” 时幽箬只是微微一愣,但没有丝毫感动,她心里清楚,“看来,你还是没放弃啊!” 严老爷子理直气壮的肯定:“我当然不会放弃,你时家能力传承百年,那是经歷几次灭门都不会丟掉的传承,我怎么可能放弃。” “你说的对。”时幽箬竟然点了点头,“尤其是我的身上还流淌著严家的血,这可是百年都没有过的契机,只要能有一个我的孩子,那就是掌握了时家的基因,就能为你们严家造就出源源不断的传承人。哪怕是现在的严家被我搞没落,也能靠此一飞冲天,是也不是。” 时幽箬一副完全站在他的角度,刨析了他內心的全部思想。 严老爷子的眼神隨著她的话迸发出惊喜的光,甚至抬起双手“啪啪啪”的用力鼓掌。 “没错。”严老爷子高声的肯定:“一点错的没有。” “所以,丫头,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时幽箬眸光中的好奇收起,却依旧问了一句:“什么样的交易?” 严老爷子指了她一下,“你生个孩子给我,我放了你们。此后带著我那孩子去往海外,永远都不会来,更加不会在打扰你的生活。这样,我能得偿所愿,你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完完全全的两全其美,怎么样?” 时幽箬听著他这异想天开到不要脸的话,低了低眉眼:“我怎么能確定,你有了我的孩子,不会立马杀了我?” 严老爷子倒也坦诚:“如果是別人我或许会,但我说过,你这孩子和我胃口,我愿意给你一个安稳的人生。” 时幽箬闻言却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严老爷子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的等著。 倒是边上的霍屹急了,靠近她的耳边:“店主,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我已经……” 他想讲的话很多,但时幽箬没给他机会,抬手制止:“我心里有数。” 说著不管他是否著急,抬眸看向严老爷子:“这个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这么胸有成竹的跟我谈条件?” 开始她以为他的自信来源於棒子国的金先生,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严老爷子洋洋得意一笑,挥了挥手里的遥控器:“药。” 这一个字说的,让时幽箬和霍屹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可接著又听见他说:“放心,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就是一种能激发人內心欲望的药,你们两个现在就能去给我生个孩子,我连婚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你无耻。”霍屹震惊的破口大骂:“你一个长辈,竟然对自己的外孙女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匹夫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严老爷子被骂了也不生气,甚至笑眯眯的说:“这不也是你想要的,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是不是外孙女婿?” “放屁。”霍屹脸色铁青的咒骂:“我和你这个老匹夫可不一样,我看中店主,绝对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严老爷子完全不在意他的话,甚至还道:“你现在是这样说,但待会儿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你……”霍屹气的还想再骂他几句,但心底忽然窜上来的一阵火热,让他所以的声音都熄灭。 “店主。”他慌忙转头,“有没有解药,快给我来两粒。” 时幽箬在霍屹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便察觉了异样。 她目光扫过霍屹骤然泛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又迅速落回严老爷子手中那个小小的遥控器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也开始从她四肢百骸悄然蔓延,但她强行压下翻涌的不適,眼神反而愈发锐利如冰。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强迫』?”时幽箬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意,“用这种下三烂的药,逼我和霍屹……给你造一个『工具』?” 她刻意加重了“工具”二字,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脸上的得意不减反增,他晃了晃遥控器:“丫头,话別说得那么难听。这是『催化剂』,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口舌。你看……” 他指了指呼吸愈发沉重、眼神开始迷离、正极力克制著不去看时幽箬的霍屹,“这不就快成了?外公这是帮你认清心意,也帮他一把。” “认清心意?”时幽箬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她体內的药力在奔涌,但强大的意志力让她看起来依旧冷静得可怕,只有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一丝紧绷。 “你不过是想確保在你的设定里,儘快得到一个结果,一个你想要的『容器』!”说著她闭了闭双眼,“今天的这场“会面”其实是特意为我们举办的吧?”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 最后一句,她的目光看向了严韜,冰冷如菱锥,是身体中的火热都压不住。 严韜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也是懵的。 看见时幽箬看向自己,连忙解释:“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老爷子没跟我说。” 时幽箬不想知道他到底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下也只能试探的道一句:“如果真的和你没关係,那你就杀了他,在自杀。” 严韜闻言却愣了一瞬,隨即转头看向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的目光不慌不忙,看著他道一句:“小韜,他们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你是跟我走,成为下一个拥有“神力”者的父亲。还是要继续守著你所谓的底线?” 严韜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突然动摇,纠结了起来。 老爷子那句“成为下一个“神力者”父亲”的话,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野心。 “我……”严韜的嗓音乾涩发颤,却在对上老爷子鼓励的视线时猛地一硬,“我不能辜负严家的期望!”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到老爷子的身侧,收起了枪。 “幽箬……別怪我!老爷子答应过,孩子会叫我父亲!严家会重回巔峰——” “呵。”时幽箬的冷笑截断了他苍白的辩解,“早就知道你靠不住,这样也好,我杀起来才毫无负担。” 活落,她手中摺扇展开,猛的对他们扔了出去。 这次的摺扇,不似以前的华光一道,而是飞快旋转的朝著他们飞过去。 瞬间至眼前,如同收割机一般,同时收割了他们两个人的脑袋。 老爷子和严韜瞪大双眼,轰——的一声倒塌下去。 透露滚动,身体抽搐。 他们到死都没明白,明明是占了上风,为什么还是败的一塌糊涂。 摺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著凛冽的杀意精准地旋迴时幽箬手中。 她看也未看地上身首分离的两人,反手將摺扇合拢,动作乾脆利落,仿佛没有中药的冷静。 然而,体內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却在时时刻刻烧掉她的理智,让她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自身旁传来。 霍屹! 时幽箬猛地侧头。 只见霍屹双目赤红,如同困兽,原本竭力维持的理智之弦在药力的凶猛衝击下寸寸断裂。 他死死盯著她,那目光不再是熟悉的守护与关切,而是被原始欲望彻底点燃的掠夺火焰,沉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充满了危险的信號。 他踉蹌著向前迈了一步,脚下是严老爷子滚落的头颅,他却恍若未见。 “霍屹!”时幽箬厉喝出声,声音因强忍不適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如冰锥般试图刺破他混乱的意识,“看著我!控制住!” 霍屹的动作似乎停滯了一瞬,眼神里挣扎著掠过一丝痛苦的清明,“看著你,我还怎么控制的住?” 那清明如同风中残烛,他闭上双眼,克制的將那迈出的一步退回。 时幽箬看著霍屹痛苦地闭眼后退,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著紧绷的下頜线滑落,滴在沾染了血跡的地上。 他退后的那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仅存的意志,身体却因药力的猛烈衝击而微微颤抖,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却又不得不拽紧弦上的箭。 这样克制禁慾的样子,和平时的他太不一样。 特別的吸引她,想要靠近,想要破了他的极致克制。 时幽箬闭上了双眼,不能在看下去,否则真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屹!”时幽箬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也更冷冽。 但她闭著双眼,不知道她的这一声,让霍屹睁开了双眼。 赤红的眼底是翻腾的欲望与撕心裂肺的克制,他的目光落在时幽箬脸上,那熟悉的清冷麵容此刻在他被药物扭曲的视野里,却带著致命的诱惑力。 他没有说话,却一步將那退回的距离从新拉近。 然后就是一步接著一步的靠近,而时幽箬竟一点没发现,还在闭著眼睛:“霍屹你听我说……” 然,霍屹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 第158章 她更愿意称之为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並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带著掠夺的意味落下。 而是在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猛地化掌为刃,精准而迅速地劈在了她的后颈处。 时幽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紧接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强行切断。 “你还是別说话了。” 霍屹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喘息和无奈。 隨著意识消散,她最后的感觉是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却又不失小心的力量扛了起来,顛簸著远离了那个充满血腥与阴谋的修罗场。 …… 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著她的鼻腔和大脑,时幽箬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洁白得有些晃眼的天花板,头顶的输液管正一滴滴落下透明的液体。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白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安寧。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搏斗。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严老爷子的阴谋、那该死的药、还有霍屹赤红著双眼步步紧逼的模样。 “醒了?” 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时幽箬转头望去,只见霍屹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只是那报纸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眉宇间仍残留著未散去的阴鬱与紧绷。 见她看过来,霍屹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而是屈下膝盖,单膝跪在病床前,目光平视的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认她是否还有不適。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时幽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著他的手臂支撑,勉强坐直了身体。她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后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霍屹,你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打晕?” 霍屹抿了抿唇,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当时那种情况,你中了药,我也中了药。如果不打晕你,把你带出来,难道要完成严老爷子遗愿,?还是等著我们两个在血泊里……失控?”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时幽箬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著指尖蔓延。 她当然明白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那药性霸道,若不是霍屹最后那一下手刀,后果不堪设想。 “严家那边呢?”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死了。”霍屹言简意賅,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严老爷子,严韜,都死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时幽箬微微挑眉,虽然早有预料他会动手,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那块大石终究是落了地。 “这次多谢了。”她轻声道。 霍屹看著她,眼神深邃:“我说过,我看中你,绝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落入那种境地。” 病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时幽箬垂下眼眸,看著杯中晃动的水面,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死皮赖脸非要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关键时刻的狠厉与克制,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和……安全。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霍屹打破了沉默,转身欲走,“我去外面守著,医生马上来给你换药。” “霍屹。”时幽箬突然叫住了他。 霍屹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时幽箬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下次再敢打晕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霍屹愣了一下,隨即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容:“好,下次我儘量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说完,他推门而出,將满室的阳光和安寧留给了她。 时幽箬看著紧闭的房门,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重新陷入沉睡。 在她短暂的清醒,和接下来的沉睡中。 港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霍屹以雷霆手段將港城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床头灯。 时幽箬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终於全部消散。 她刚一撑起身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便钻入了鼻尖,勾起了她沉寂已久的食慾。 “醒了?正好,温度刚合適。” 霍屹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桶和一只白瓷碗。 他盛了一碗金黄透亮的鸡汤,细心地吹凉了上面的浮油,才递到她的手边。 时幽箬接过碗,抿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暖透了四肢百骸。 她抬眸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淡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刚毅的肃杀之气却並未完全褪去。 “我睡了多久?”她轻声问道。 “两天。”霍屹看著她喝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两天外面发生了不少事,你想听吗?” 两天?竟这么久吗?! 时幽箬拿著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能让霍屹特意守在这里等到她醒来才开口的事,恐非小事! 她放下汤匙,目光清明地看向他:“说吧。” 霍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嘴,隨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港城回归了。” 时幽箬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你休息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我带人清理了港城所有明里暗处的势力。” 霍屹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说的只是扫除了几只碍眼的苍蝇,“严家彻底除名,连同几个自视甚高的傢伙,以及所有曾经参与过针对时家围剿、能对你构成威胁的势力,都在这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严家,也再无四大家族。港城,乃至整个京圈,再没有人敢动你时幽箬分毫。” 时幽箬怔怔地看著他,手中的鸡汤碗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她也曾设想过復仇后的结局,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那些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的仇恨、算计和威胁,就这样在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你……”时幽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霍屹看著她错愕又有些复杂的神情,忽然伸手,似乎是想揉了揉她的发顶,但最终只是握住她的一只手。 “別多想,我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威胁到你。”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汤匙,又盛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霸道。 “现在,你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你的任务,就是乖乖把这碗鸡汤喝完,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我在。” 时幽箬看著递到嘴边的汤匙,又看了看男人那张稜角分明、写满坚定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口喝下了那勺汤。 ———— 杂货铺再次开始营业,整个大街小巷都播放著港城回归的消息,还有朗朗上口的歌曲。 位於钟楼下的纪念馆,也是迎来全城的人来悼念。 他们都是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先烈们,港城回归了,他们回家了! 时幽箬也迎来她这么多年以来最安稳,最轻鬆的时候。 杂货铺里生意络绎不绝,每天分层限量招待。 比如,一楼是开放的,但只开放上午半天,下午开发二楼,但只有十个名额。 其他就排队预约,现在光是排队预约的,都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叮铃——”门上的铜铃轻响,吸引了她的搁在別处的目光。 转眼看过去,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和恭敬: “时老板,您好。我是来取预约的『老陈皮』的。” 他递上预约凭证,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这间声名鹊起却又低调神秘的杂货铺。 时幽箬接过凭证,核对了一下预约簿——那本簿子如今已翻到了很厚的一沓。 她微微頷首,转身从身后一个古朴的紫檀木柜里取出一个用油纸细心包裹的小包,递了过去: “陈先生,您要的货,请收好。” “多谢时老板!” 男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又忍不住讚嘆道:“您这铺子,如今可真是港城一景了。能排上號的,都算是有福气。” 时幽箬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福气? 她更愿意称之为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 第159章 被看穿心思后,被纵容的——甜蜜 下午时分,二楼的小茶室只开放了预约好的十个位置。 时幽箬亲自煮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 几位客人低声交谈,话题自然离不开这几日港城的剧变与回归的盛事。 言语间,对“霍先生”铁腕手段的敬畏,对严家等势力一夜倾覆的唏嘘,以及对未来格局的猜测,都隱隱交织其中。 时幽箬安静地听著,偶尔添茶,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夕阳西下,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杂货铺恢復了寧静。 时幽箬锁好一楼的门,独自走上二楼。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角落里一盏落地檯灯,昏黄的光线將她的身影拉长在木地板上。 窗外,庆祝的喧囂渐渐散去,城市华灯初上,映照著这座焕然一新的港城。 时幽箬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钟楼的剪影。那里曾见证过太多黑暗,如今也沐浴在回归的荣光里。 她轻轻抚摸著窗欞,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属於这座城市的脉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极轻微的、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她没有回头,只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没有立刻上来。片刻后,霍屹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归人的暖意: “今天的『限量招待』,结束了?” 时幽箬转过身,倚著窗框看向他。 霍屹站在楼梯口的光影交界处,脱去了白日里可能沾染的肃杀气息,穿著一身简单的深色便装,手里似乎还拎著一个食盒。 他眉宇间残留的阴鬱似乎被这室內的暖光碟机散了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份专注一如既往。 “嗯,结束了。” 时幽箬应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又是什么汤?霍团长现在改行做送餐员了?” 霍屹走上二楼,將食盒放在小茶桌上,动作熟稔地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再次瀰漫开来。 “路过福记,看到他们的椰子鸡汤不错,想著你应该没吃晚饭。”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碗勺,盛汤的动作依旧带著那种不容拒绝的、却又小心翼翼的姿態,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在病房里那样单膝跪地平视,而是將碗递到她手边,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似乎在確认她是否真的如这杂货铺一般,安稳无恙。 “身体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幽箬接过温热的碗,指尖传来的暖意一直熨帖到心底。她低头喝了一口,清甜温润的汤汁滋润了喉咙。 “很好。” 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映著灯光和窗外城市的点点星火,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清亮与平和,“前所未有的好。” 她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个陪她劈开荆棘、扫清寰宇,此刻却只是安静地守著她喝汤的男人,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感激、信赖,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更深沉的东西——再次翻涌。 “霍屹,”她轻声唤他,语气是久违的轻鬆,“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霍屹看著她眼中映出的灯火,看著她唇角那抹真实而放鬆的笑意,紧绷的嘴角也终於柔和下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收回,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额角一缕散落的髮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篤定,“所以,店主可以安心了。” 窗外的港城灯火璀璨,庆祝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流淌。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时幽箬的目光放在他的脸上,那眸光寧静,不似以往的睥睨,也没有了冰冻之寒的清冷。 听到这个问题,霍屹想到今天下午他在军区开的会议。 他说:“港城刚刚回归,这里还需要我,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大多会忙在军区。” 说到这他顿了一顿,紧盯著她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小心的询问:“那店主呢?有什么安排?” 时幽箬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接著他的询问回答:“我打算找几个帮手,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办法上上下下的一个人忙活。” 那太累了,她开杂货铺,可不是要把自己累坏的。 霍屹其实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只要一想到他不在,就会有其他人“陪”著她,他心里久难受。 而他,还不能阻止。 “那店主招人,能不能不招男人。”说完又良心发现的觉得这要求太过分,便换句话:“就算要招男工,就招些年纪大的,年纪大的靠谱。” 这充满醋意的话,时幽箬看向他的眼神玩味了起来。 明知故问的一句:“为什么?” 还道:“我看像霍团长这样年纪的就很好,靠谱,听话。” 霍屹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隱隱约约的猜测,这是在暗示自己也是年纪大的? 她嫌弃他?! 这个意识一出现,霍屹伤心的都快哭了。 看向她的眼神也幽怨了不少。 时幽箬看著他那脸上眼底的情绪变化,好想笑啊! 但是要忍住,不然就太欺负人了。 “行了,別胡思乱想了,明天你再来,就知道我招的是什么人了。” 时幽箬收起了逗他的心思,但依旧坏心眼的没告诉他自己招的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霍屹就想的更多了,因为他看时幽箬这模样,明显是有了人选,而且听这意思人明天就来上班了? 谁呀? 男的女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是这两天刚冒出来的? 他就知道,自己从京城看到港城,看了这么久,就两天不在就出现了能顶替他位置的人? 不行,他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就要查出来。 到底谁呀?! 霍屹这一夜,註定无眠。 他动用了自己在港城刚刚布下的所有情报网,將时幽箬这两天接触过的人——无论是送菜的阿婆、送信的小哥,还是偶尔路过的街坊,甚至连那只在她门口蹭饭的流浪猫的底细都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神秘的新帮手,没有隱藏的世外高人,更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敢在这个时候接近他的店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霍屹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带著一身的低气压和满腹的猜忌,准时出现在了杂货铺的门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时幽箬如此上心,甚至还要特意瞒著他? “咔噠。” 时幽箬准时打开了铺门。 霍屹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跡。 时幽箬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侧身让开一条路,指了指空荡荡的一楼大厅,语气轻快:“进来吧,正好,给你介绍我的新员工。” 霍屹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进店內。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整洁空旷的一楼大厅里,此刻整整齐齐地站著一排……银白色的金属疙瘩? 它们有著流线型的躯干,圆滚滚的脑袋上闪烁著蓝色的电子光圈,正安静地立在晨光中,看起来既科幻又诡异。 “这……” 霍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昨晚那一整夜的脑补和醋意,此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显得无比滑稽。 “这是我的新帮手。” 时幽箬走到那一排“人”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个机器人的金属肩膀,发出“噹噹”的清脆声响。 “最新型的智能家政机器人,负责搬运、清洁、安保,甚至还能陪客人聊天解闷。怎么样?是不是既靠谱,又听话,而且——绝对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胡思乱想。”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似笑非笑地瞥向霍屹。 霍屹看著那一排冷冰冰的机器,又看看时幽箬那张写满“没想到吧”的笑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昨晚那股幽怨劲儿瞬间变成了尷尬。 “机……机器人?”他乾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时幽箬打了个响指,那些机器人瞬间“活”了过来,整齐划一地发出电子音:“您好,主人!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其中一个机器人灵活地滑过来,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精准地递到了霍屹面前。 霍屹看著递到眼前的茶杯,再看看时幽箬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终於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昨晚到底在跟一堆废铁吃什么醋? “怎么?霍团长不喜欢?”时幽箬挑眉,“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订製的,以后杂货铺的粗活累活都归它们,我就能轻鬆点,你也……” 她拖长了尾音,走到霍屹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轻笑道:“你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弔胆,怕有人来抢你的位置了。” 霍屹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听著她这带著几分安抚意味的话,心中的那点尷尬和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心思后,被纵容的——甜蜜。 第160章 检测到荷尔蒙浓度超標,建议开启通风模式 他顺势抬手,將那只正在帮他整理衣领的柔若无骨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掌心的薄茧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背,霍屹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声音低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既然店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少操点心,多把精力放在別的上面?” 时幽箬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別的?比如?” “比如,”霍屹往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唇,“多花点时间,陪陪我的店主。” 还没等时幽箬回应,旁边那个尽职的机器人突然发出了毫无波澜的电子提示音:“检测到环境荷尔蒙浓度超標,建议开启通风模式。是否需要为您播放舒缓音乐?” 这突如其来的“不解风情”,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曖昧流淌的气氛。 时幽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抽回手,转身走向茶台: “看来霍团长的情敌不仅是活人,还有这一堆废铁。行了,霍团长,既然来了,就別閒著,去把后院的仓库收拾一下,那些机器人刚激活,还需要录入一些基础货物的数据,这个活,它们干不了。” 霍屹看著自己落了空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认命地捲起袖子,转身往后院走去,路过那个多嘴的机器人时,还不忘凉凉地扫了一眼。 机器人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原本闪烁的蓝光瞬间变成了警示的黄光,乖巧地缩到了角落里。 接下来的几天,港城的局势在霍屹的铁腕整顿下迅速平稳下来。曾经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夹起尾巴做人,整座城市仿佛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洗礼。 而时幽箬的“寻宝杂货铺”,也正式迎来了它的全新时代。 有了那一排不知疲倦的智慧机器人,时幽箬確实轻鬆了不少。 她不用再亲力亲为地搬运那些稀奇古怪的货物,也不用担心店铺的安保问题。 她只需要坐在二楼的小茶室里,煮上一壶好茶,看著楼下那些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接待客人、整理货架,偶尔处理一些只有她能解决的特殊订单。 霍屹依旧很忙,但他再也没像那一晚那样,因为“招人”的事情而整夜失眠。 相反,他成了杂货铺最特殊的“编外人员”。 只要不用在军区坐镇,他几乎都会准时出现在杂货铺。 有时候是拎著一份刚出炉的点心,有时候是带著一束不知从哪弄来的鲜花——虽然时幽箬总觉得,以他的审美,那花选得有些过於“硬汉风”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时幽箬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古籍,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她放下书,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柜檯前,一脸震惊地看著那个正在给她打包货物的机器人。 “这……这是最新款的管家?我在国外的杂誌上都没见过!”女人惊嘆道,“时老板,你这杂货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时幽箬笑了笑,缓步走下楼梯:“时代在进步,杂货铺自然也要与时俱进。” 女人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时老板,听说前几天严家剩下的那几个旁支,试图在码头上搞小动作,结果还没等动手,就被霍团长的人给……”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夸张,但眼中的恐惧却是真实的,“现在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动您这杂货铺的一砖一瓦,就是跟霍团长过不去。” 时幽箬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接过机器人递来的茶单,递给那位客人:“严家的事我不清楚,我这里只做正经生意。客人,您今天的茶选好了吗?” 女人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言。 送走客人后,时幽箬转身看向后院的方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她知道,霍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她营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结界”。 在这个结界里,她可以继续做那个隨心所欲的店主,贩卖奇蹟,也贩卖安寧。 傍晚时分,霍屹准时出现。 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但在看到时幽箬的那一刻,所有的凌厉都化作了绕指柔。 “今天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到茶桌旁坐下。 “老样子,来了几个买稀奇物件的,卖了一盆爱听歌的仙人掌,还有一个想买『后悔药』的富商,被我打发走了。” 时幽箬给他倒了一杯茶,目光落在他袖口处一点极淡的血渍上,眼神微微一凝,“你呢?港城还有不听话的老鼠?” 霍屹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几只跳樑小丑罢了,已经处理乾净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脏东西打扰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时幽箬知道,这轻描淡写的背后,又是怎样的雷霆手段。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紧绷的脖颈。 “霍屹。” “嗯?”霍屹呼吸一滯,抬眸看她。 “今晚別回军区了。”时幽箬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霍屹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顶楼还有一间空房,虽然比不上你的团长办公室气派,但胜在……清净。” 霍屹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著时幽箬,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没有,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 “店主这是在……收留伤员?”他声音沙哑地问,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 时幽箬笑了,她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不,是在犒劳我的……债仆。毕竟,没有霍团长的保驾护航,我这杂货铺,也开不安稳,不是吗?” 霍屹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入怀中。 窗外,港城的夜色温柔如水,霓虹闪烁。 钟楼的顶楼,其实並不是很大。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装扮和京城杂货铺的二楼几乎一模一样。 时幽箬带著霍屹来到顶楼,这也是霍屹第一次来到钟楼的顶楼。 看到室內熟悉的装扮后,尤其是次臥“他”的房间,就像是从京城直接搬过来的一样。 尤其是那窗台桌子下摆放的那套茶具,还是他当时用来学习泡茶的。 “看来,店主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要把我『拐』到港城来了?”霍屹鬆开揽著她腰的手,转身环视了一圈,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感动。 时幽箬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带著海港特有的湿润气息吹了进来。她回头看著站在暖黄灯光下的男人,眉眼弯弯:“我只是习惯把日子过得舒服点。毕竟,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港城,总得有个人帮我泡茶,不是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了霍屹的心底。 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看著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而满足:“对,泡茶这种粗活,当然是要交给我来干。” 时幽箬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而霍屹也很快鬆开了她,转身来到茶座前,动作自然的为她泡茶。 茶香裊裊,在顶楼暖黄的灯光里氤氳开一片静謐。 霍屹的动作行云流水,洗杯、温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带著一种与他在军区发號施令时截然不同的专注与柔和。 那套他曾在京城笨拙练习过的茶具,此刻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显得格外服帖。 时幽箬倚在窗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沉稳的气息和他泡茶时细微的声响。 窗外,港城的灯火如同倒映在海面的繁星,远处传来隱约的汽笛声,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安寧。 “手艺没退步。”时幽箬转过身,接过霍屹递来的茶杯,澄澈的茶汤在素白瓷盏中微微荡漾。 她轻嗅茶香,浅啜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看来霍团长在军区,也没少偷偷练习?” 霍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闻言低笑一声,眼底映著茶汤的暖光:“团长办公室的茶具可没这里的好。而且……”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著她,声音低沉了几分,“泡茶是门静心的手艺,有时候,需要它来压一压……別的念头。” 这话意有所指,空气中仿佛又瀰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张力,如同之前被机器人打断的曖昧。 但此刻没有不解风情的电子提示音,只有他们彼此。 第161章 霍屹要名分来了 “店主,”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弦音,“这份『犒劳』,我收下了。不过,『债仆』这个词……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 时幽箬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侧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哦?霍团长想怎么升级?” 霍屹凝视著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此刻不再掩饰的渴望和占有欲。 他喉结滚动,缓缓俯身,气息交融。 “比如……”他低哑的嗓音几乎要淹没在风里,却又清晰地敲打在她的心弦上,“获得党和人民的认可,在你我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立两姓之好,盖章百年契约。” 时幽箬微微一怔,他这是在要名分? 又想起他之前写下的百份结婚申请,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霍团长的结婚申请通过了?” 霍屹一顿,眼中浮现懊恼之色。 时幽箬一瞧这神色就明白了,还没通过。 想到他写下的百份申请,脑海中浮现他被一次次打回,拒绝的样子,不由的也有些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 霍屹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那种被人珍视著、替他不平的感觉,让他心口微微发烫。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几乎要传递到她身上,“时店主,是在替我鸣不平?” 时幽箬没否认,只轻轻哼了一声,別开脸去:“我就是觉得,他们未免太铁石心肠。一百份申请,霍团长的手都写酸了吧?” “不酸。”霍屹的目光追著她的侧脸,认真得像在匯报军务,“每次写你的名字,都像在给自己补充战略储备。” 时幽箬耳尖微红,这人说起情话来,总是一本正经地让人招架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她转回视线,摺扇戳了戳他的胸口,“霍团长,你的百年契约,组织不盖章,怎么立?” 霍屹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 “我认真想过了,”他开口,嗓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申请屡次被驳回,原因或许不在我的资格,也不在你的出身。” 时幽箬抬眼看他。 “在於审查的人。”霍屹的嗓音比刚刚低了两分:“有人不想看到霍家和时家结合。” 时幽箬神情微动,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决定……”霍屹深吸一口气,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沉沉地看进她的眼底,“撤回京城的所有结婚申请。” 时幽箬微微挑眉。 “撤回?”她手腕一转,將摺扇从他掌中抽了出来,“霍团长,你曾写了百份申请,现在却要放弃了?” “不是放弃。”霍屹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篤定,“是换条路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月光从墙外探进来,在他笔挺的军装肩线上镀了一层薄霜。 “审查的事,说到底不只是政审,是有人觉得,霍家和时家,不能绑在一起。强推下去,只会让他们找到更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路堵死。” 时幽箬垂著眼,扇子在指间转了两圈。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的身份本就特殊——时家的杂货铺是能血脉继承的,有人不想让霍屹占了大便宜,更有人想占这个大便宜。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霍屹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目光越过窗户,落在远处街道上零星亮著的灯火上。 “我的户籍要隨动而牵。”他忽然说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新的落户点,是港城。” 时幽箬握著扇子的手微微一紧。 “港城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时幽箬试探的问。 霍屹笑著,说了句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港城,天高皇帝远。你我都属於港城的新势力,不似在京城,有那么多掣肘的地方。” “所以……”时幽箬用著意外又惊喜的目光看著他:“你是打算趁著我们在港城,而且港城这边和內地很多地方还没有互通的情况下,欺上瞒下的在港城盖章结婚申请?” “不止。”霍屹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霸道,“我要的是直接领证,生米煮成熟饭。” 时幽箬被他后面那句惊了一下,不由的展开摺扇:“霍团长果然霸气,不过……” 她的话风一转,摺扇挑起他的下巴,目光挑衅的看著他:“霍团长打算怎么生米煮成熟饭?是打算將我绑到民政局吗?” “哪能呢。”霍屹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扇柄,將摺扇连同她柔若无骨的手一同包裹在温热的掌心,“绑店主这种事,有损我的军人形象。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我更倾向於,是时店主被我的诚意打动,心甘情愿地与我共赴民政局。” 时幽箬轻哼一声:“说得冠冕堂皇。那要是民政局那边不认呢?毕竟我们的档案可都在京城。” “这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好处了。”霍屹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港城刚刚回归,许多系统尚未与內地互通。只要我们手续齐全,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对合法情侣的结婚申请。至於京城那边……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的结婚证早就盖上印章了。” 时幽箬看著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算计起“拐老婆”这件事上,確实有著惊人的天赋。 “好!” 她目光突然坚定起来,看著他:“那本店主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解决眼下所有问题,我就心甘情愿跟你走进民政局。” 霍屹的呼吸骤然一滯。 那双在战场上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眼睛,此刻竟微微睁大,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炸开一片细碎的光。 “时幽箬。”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嗓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像是被什么滚烫的情绪灼烧过声带。 他握著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鬆了松力道,生怕捏疼了她。 “你刚才说——”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竭力压制著什么,“心甘情愿?” 时幽箬看著他这副难得失態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还要端著摺扇轻敲他肩头:“怎么,霍团长没听清?那我收回——” “不许。” 霍屹猛地將她往怀里一带,双臂收拢,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口。 他的心跳隔著笔挺的军装面料,擂鼓一般撞进她的耳膜,又快又沉,完全没有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模样。 “说出口的话,就是军令。”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和颤抖,“时店主,军令如山。” 时幽箬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他,只在他怀里轻轻地、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然而事实证明,“天高皇帝远”也並不意味著万事顺遂。 第二天一早,霍屹便带著准备齐全的材料去了港城市民政局。 时幽箬被他安置在街对面的茶餐厅里,隔著玻璃窗,她看见他身姿笔挺地走进去,然后—— 半小时后,又身姿笔挺地走了出来。 脸色不算难看,但绝对称不上好看。 “怎么?”时幽箬推过去一杯冻柠茶,“被拒了?” 霍屹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作战总结报告:“办事员说,需要港城本地户籍或连续居住满七年的证明。” “我们没有。” “嗯。”霍屹端起冻柠茶灌了一口,眉头拧成一个结,“我做了三套预案,没想到卡在第一关。” 时幽箬倒是不急,托腮看他:“霍团长的生米煮成熟饭计划,似乎出师不利?” 霍屹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盯著桌面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 “去哪儿?” “驻港部队联络处。”他已经恢復了那种沉稳篤定的语气,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我的调令是军委特批,驻港期间享受特殊人才待遇。如果有驻港部队出面担保,再加上时家杂货铺在港城的商业备案,可以申请特殊通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时幽箬看著他那副架势,恍然觉得这男人不是在跑结婚手续,而是在打一场必须拿下的攻坚战。 接下来的一周,霍屹把这场“攻坚战”打出了战略级別的水准。 第一天,他去驻港部队开了身份担保函。 第二天,他发现时家杂货铺的港城商业备案模糊,档案里查无此號。他二话不说,调出档案室的所有档案,熬了一个通宵找到了原始备案凭证。 第三天,民政局那边又提出新问题——时幽箬的身份证明是內地签发,需要港城警署的临时居留认证。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霍屹在港城各个衙门之间穿梭,把军人的执行力和耐力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步以为快要成了,就会冒出新的问题;每一个窗口后面,都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有意无意地製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