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人类在废土被疯狗哨兵强制圈养》 第1章 要抱抱 【章前排雷:乙女向,非女强,会涉及强制爱、偷窥、小黑屋paly等一系列阴湿行径,个人xp之作】 【疯狗们嘛,压抑久了,变態一点是很正常的,毕竟七八年都没见过女人了。ps:纯宠无虐,恋爱剧情双线】 【评分刚出,后续会涨】 “舒嚮导,您已抵达地星东三区哨所,该下飞船了。” 清润疏离的声线靡靡入脑,还浸著一丝水汽滋润过的微哑。 熟睡中的舒窈缓缓掀开睫帘,一对澄澈清亮的美眸中倒映著哨兵冷峻的脸顏。 她望向飞船窗外,入目是一片昏黄的灰,天际融在黯淡的枯白里。 看不见任何东西。 “好。” 嗓音中挟著倦懒的困意,像小猫在伸懒腰,身著黑金制服的哨兵难得掀起眼皮,多看了她一眼,不理解这个小嚮导怎么看起来这么乐观。 东三区是什么地方? 绝对禁地,危险重重,辐射程度在所有区中是最严重的,流窜在此处的异形也异常凶残和活跃。 是所有嚮导都极为厌恶和鄙弃的不毛之地、黑暗囚笼。 火星高层在一百年內曾派遣过3位嚮导驻守此地,结果均离奇死亡,尸体都被毁得面目全非。 哨部调查组来过几次,均草草结案不了了之。 距离上一次派遣嚮导来东三区,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舒窈是第四个倒霉蛋,她或许都活不过三个月。 舒窈从哨兵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也就是一个迷彩行军包,她根本没有多少行李,礼貌地说了一声: “谢谢你的护送。” 合金舱门旋转开启,立在舱舷处,漫天黄沙扑面而来,碎石飞溅,砂砾裹著熔金的温度,热浪滚滚,烫得嚇人。 舒窈深吸一口气,隨后一脚迈入了漫及小腿的软沙层中,一步一步,迎著狂风艰难跋涉。 她的脚印很快被吹散,哨兵望著舒窈单薄瘦弱的背影,像一株隨时会被风暴摧折的娇花,却依然顽强地扎在石缝里。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说出一句简短的告別: “舒嚮导,祝您一切顺利。” 谁都知道,一旦被派遣到地星的哨所留驻,就意味著一辈子都將烂在这里。 烂在这片早已被神明拋弃的旧土废墟,直至牺牲或死亡。 从飞船迫降点到东三区哨所,不过寥寥数百米,可每一步对舒窈来说,都不堪重负。 呼啸的烈风贯穿耳膜,高达50度的地温即便身著隔离服也难以承受,龟裂的地表荒芜死寂。 没有飞鸟,没有活物,一切都被昏黄的天光染成死亡的灰。 终於,她看见了那栋掩映在漫天黄沙中、刺破天宇的t形哨塔,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沉默又肃穆的巨人。 舒窈终於抵达大门,在核验虹膜信息后,升降梯將她从一层载到了位於99层的生活区,也就是顶层。 玻璃舱外,这个世界的一切正在脚下如雨点般缩小,舒窈的內心还未从震惊中平復。 未来纪元999年,恆星坍塌,隨著一颗系外小行星撞击地球,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异形潮,末日就此开始。 辐射风暴令所有动植物灭绝,人类选择移民火星,只留下觉醒为哨兵的极少部分人类驻守地球。 因为人类还需从地球的能源基站上获取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火星。 舒窈作为末日爆发前最后一批被冷冻休眠的人类,再次被唤醒已经是数百年后。 她没有经歷过末日,所有的思维都还停留在昔日的蓝星,亲眼看见家园变成一片废墟,她除了伤心,便是迷茫。 被唤醒后,那些人给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检查,最后惊讶地发现她觉醒为了一名a级嚮导。 由於没背景没资源,火星高层也不知道她是个原始基因的古人类,便將她隨意发配至东三区哨所。 正好有个免费消耗品,让那边的疯狗们消停消停一阵子。 东三区险恶,不仅嚮导们不愿意去,哨兵们也敬而远之,塞点钱或者托托关係,去其他哨所都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驻守东三区的哨兵,要么是没权没势的平民阶级,要么是火星流放过来的军事法庭罪犯,要么是纯粹不想活了的疯子。 用人话来说,全是疯狗、变態、精神病! 发配前,哨部的工作人员见舒窈安静乖巧,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不想去东三区,也可以选择等下一轮分配。” 舒窈在地图上看见东三区的位置,正是以前的华国,去哪里,都不如回家。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不,我就去这里。” --叮!-- 升降梯已抵达顶层,舒窈走出长长的通道,这里没有任何人。 她脱下身上厚重的隔离服,在会客大厅中静静等待。 整座哨塔分为生活区、备战区和训练区,东西南北四个地域,每个地域各驻扎有十座航楼。 不同区之间的哨塔几乎不会碰面,只负责维修、保护区內的能源基站,以及剿灭异形。 哨塔就是他们在地星生活的全部,一座哨塔標配是12人的哨兵小队。 一个半球形的智慧机器人滑了过来,用蓝光镜头扫描沙发上的舒窈。 確认身份后,波动的机械电子音隨之响起: “欢迎您来到我们的家,舒嚮导~” 管家系统很快伸出机械臂为舒窈递来能量饮料和土豆泥。 这里的大厅四周是全透明的落地窗,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窗外的黄昏和地平线。 好孤独。 “其他人都外出执行任务了,他们要晚上才会回来。” 机器人名叫球球,一直在很热情地同舒窈聊天。 但她现在只想洗个澡休息,坐了三天三夜的飞船,身上臭死了。 球球带著她来到了一间空房间,舒窈放下行李,一头栽进浴室冲了个澡,用干毛巾擦过湿发后,换上唯一一件带来的睡裙,打算趁这个时间熟悉一下基地。 球球带著她逛了一圈生活区,哨兵们的臥室都在走廊两侧並排。 共用的客厅很大很宽敞,未来机械风的家具设计风格冰冷又单调。 灰、白、黑三系主色,唯一的其他顏色,是掛在大厅中央的仿真油画。 骑士屠龙。 沙发上还散落著男人们的衣衫和t恤,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捻灭的菸蒂,捏瘪的易拉罐立在桌上,是哨兵们最爱喝的一款能量饮料。 地板上还翻著一本不可描述的电子杂誌。 客厅同开放式厨房相连,不过估计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做饭。 除此之外,生活区內书房、健身室、家庭影院、电竞房、体育场....应有尽有。 与客厅相通的透明防辐射穹下,还有一处清蓝色的露天泳池。 “舒嚮导,你的生日是哪一天?让球球猜猜你是什么星座?虽然现在看不见星星了....” 这个话癆机器人废话贼多,舒窈不理它,一个人往前走。 在踏入训练区的一处空中连廊时,舒窈突然停下了脚步。 空旷的甬道尽头,只有一扇紧闭的厚重钢门。 噠....噠噠.... 那一瞬,嚮导的本能捕捉到了异样。 狂躁、失控、快要彻底暴走的哨兵精神丝,即便隔著数米厚的合金钢门,也依然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暴乱精神丝的强悍、汹涌、可怖! 舒窈的內心升起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绝对等级碾压的蔑视和威慑,如巍峨高山压向双肩。 理智在提醒她后退,但她的精神触鬚已经不受控制地延伸了过去。 那是哨兵素的本能吸引。 舒窈作为才觉醒不久的野生嚮导,甚至培训课程都只有短短一周,她还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丝。 救命!快回来!! 已经晚了。 舒窈的白色精神丝刚一触碰到那浸著浓鬱黑气的哨兵精神丝,空气骤然死寂,世界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呼吸。 三秒后,对方的精神丝瞬间亢奋暴起,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如海啸般涌来,粗暴地撕扯、入侵、贯穿她的脑域。 他在疯狂地索取和乞求她。 不够!远远不够! 在这样恐怖的等级差距下,舒窈毫无招架之力,耳膜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瘫软在地上,抱头髮出一声痛苦的嚶嚀。 球球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按下禁闭室旁的红色按钮,超万伏的电压酷刑下,哨兵很快陷入了晕厥状態。 那股窒息的精神力也如潮水般退散,心有余悸的舒窈颤巍巍地起身,手脚还在发软。 “那里面关的是谁?” 球球的屏幕也被干扰到乱码,它滋著电音: “失控哨兵,陆沉,精神体檮杌。” 失控?在舒窈为数不多的培训记忆里,只知道失控哨兵的结局是精神海暴动死亡。 舒窈脑子里还是古人类的思维,她不能见死不救。 “舒嚮导你不能进去!” 球球激动地拦住了她,“失控哨兵极其危险,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可舒窈已经开启了大门,隨著走廊上冷白的灯光倾泻而入,一寸寸驱散黑暗,金属囚笼內,一个陷入晕厥的黑髮哨兵正孤零零地蜷在地板上。 舒窈强忍狂跳的心臟,缓缓靠近,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失控哨兵。 男人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磨损严重的工装裤,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脆弱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著。 微弱的光线倾斜打在他的脸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冷峻的下頜和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因为他很痛苦。 黑色的短髮利落乾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刀削般立体的五官。 皮肤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色,根根分明的鸦睫垂敛,像从油画中走出的中世纪吸血鬼。 舒窈的目光落在了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宽肩窄腰,线条紧致结实的小臂青筋屈起,块状的胸肌和腹肌饱满慰人。 涇渭分明的鯊鱼线一路没入裤腰,显得愈发性感和野欲。 一道黑色的凶兽獠牙纹身自右肩一直蔓延到胸肌,煞气逼人。 他身上有许多狰狞的疤痕和血口,那是他暴动时妄图衝破牢笼所留下的,部分已经乾涸结痂,但仍有不少烂肉和溃破。 好一个破碎感拉满的极品大帅哥。 感知到舒窈的接近,甜美馥郁的梔香嚮导素四溢在空气中,哨兵被本能地唤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一对琥珀金色的眸子在暗夜中直穿人心。 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舒窈。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如附骨之疽,不是视觉上的追踪,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碾压。 像一只无形的鹰隼,已盘旋在高空,俯瞰自己心仪的猎物徒劳挣扎。 陆沉艰难地用双臂撑起身躯,死死地盯著舒窈的方向,一步、又一步地朝她爬过来。 可每当他一触碰到囚笼的边缘,电网就会毫不留情地予他残酷电刑。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却又不死心,倔强地一次又一次尝试,直到被电到遍体鳞伤、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因为她就在眼前,仅仅一笼之隔,他便可以触碰到她。 触碰到,属於自己的解药。 舒窈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想要阻止哨兵的疯狂举动,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陆沉力竭后,瘫倒在地上,那对琥珀金色的眸子黯淡又可怜地望著她。 “唔....” 一声低沉又委屈的颤音自他的喉间滚出,像只还没满月的小奶狗嚶嚶叫。 磁得舒窈心尖都颤了两颤。 他在央求她。 舒窈总算有了些反应,她蹲下身,隔著金属笼子轻轻问他: “你还好吗?我要怎么帮你?”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失控哨兵,因为晶片上没有记录。 陆沉一动不动地盯著她,时间在万籟俱静中流逝,无声的缄默里,久到舒窈蹲下的双腿都开始发麻。 然后,她终於听到了,他的第一句,完整又清晰的话: “要抱抱....” —— 【章末再补一点∶男全洁,哨向文里,哨兵就应该身洁心洁感情洁,哨向羈绊如此,女主值得最好】 第2章 別怕,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抱抱? 大哥你都这个样子了,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死活吗? 为了以防万一,舒窈又按了几次电击按钮,將哨兵彻底电晕厥。 在確认男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后,她持著高压电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笼子。 他身体的重量比想像中还要沉,舒窈將半死不活的哨兵搂进怀里,开始分出一缕精神丝探入他的精神海。 这里简直是一片炼狱。 无边无际的滚烫火海,与猩红的天空融为一体,脚下是崎嶇的地表和翻涌的岩浆,没有昼夜,没有星子,只有被反覆拉长和碾碎的绝望。 成堆的辐射垃圾和污染物令人瞠目结舌,这哪里是精神海,这是一片垃圾填埋场吧?! 暴乱沸腾的精神丝牢牢地缠上她的手腕、小腿、脚踝,越缠越紧,越缠越兴奋。 她开始尝试安抚精神丝,並清除那些胶黏沉积的污染物,像拔萝卜、抠牛皮癣一样一个个溶解掉。 对於未失控的哨兵来说,这样疏导的確有效,但陆沉已经失控了,暴动值濒临100%! 过犹不及,舒窈的安抚反而引起了新一轮的暴动,精神丝开始发狂,他的精神图景即將坍塌! “太晚了,舒嚮导,你快退出来!” 球球焦急的声线通过脑电波入耳,“他已经无法挽救了,等彻底失控你会被他杀死的!” 舒窈心下一惊,正要强行切断二人之间的精神连结,可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刚才哨兵看她的眼神。 无助、脆弱、绝望....就像濒死的人,在竭力抓住属於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是驱逐异形、守卫家园的战士,不应该因暴动白白死去。 她深吸一气,似乎就在那一剎那下定了决心: “不,我想赌一把。” 她的等级太低,球球说他是sss级的巔峰哨兵,既然精神海不行.... 舒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直接进入了陆沉的精神图景。 为了活命,她在崩塌陨落的领域內狂奔躲避,將自己的精神丝尽数融入到他的精神脉络中。 白色的精神丝同黑色的精神丝紧紧交缠,轻嗅、触碰、再死死交融。 她在用深度绑定的方式挽救濒死的陆沉。 火海愈燃愈烈,无情地灼烧她的躯体和血脉。 哨兵的等级太高,她能感觉到属於自己的力量,在被他源源不断地掠夺和汲取,像一口永远无法满足的枯井,要將她彻底榨乾! 可舒窈不敢停下,绑定哨兵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上床,一种则是进入精神图景完成精神结契。 她现在就在用第二种。 绑定的过程中但凡出任何意外,她都会被哨兵凶残反噬脑域。 舒窈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久到她的额头冷汗淋漓,视界也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她彻底脱力晕厥了过去。 不过,好在她成功了。 二人紧紧相拥的躯体下,是纠缠的呼吸和轰鸣的心跳,汗如雨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禁闭室的空气中,充斥著浓郁到发狂的冷杉味哨兵素。 一切都平息下来了。 处处瀰漫著一股类似欢爱后酣畅淋漓的曖昧气息。 陆沉紧蹙的眉尖缓缓舒展,他从濒临失控中恢復了清醒。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久到连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但日子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別。 他很孤独,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就这样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暴动中自生自灭。 也许,这是每个哨兵的终极宿命,但他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 这样屈辱的死亡。 但舒窈比死神先一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沉垂下眸,浓密的睫毛在女人清秀的脸蛋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开始认真地描摹她的容顏,眼睛、鼻子、嘴巴....目光黏腻又深晦,还夹著一丝,病態的疯狂。 他又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去轻拱她的髮丝和颈窝。 昏迷中的女人只穿著一条可爱的小熊睡裙,又香又软,肤如凝脂,纤白的小腿和细腰盈盈一握。 和橱窗里精致的黑髮洋娃娃简直一模一样。 开心。 陆沉越闻越喜欢,他紧紧地將舒窈搂在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给她当被子,从身后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拥著她。 因为无法挣脱锁链,他眨著金色的眸子,就这样,安静又沉默地陪著她睡觉。 直至天色浓深,夜幕降临。 99层的空中停机坪上,一架鹰隼状的超音速飞行器缓缓降落,引擎口喷著蓝色的焰浪。 其余外出执行任务的哨兵们回来了。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升起,一双双冰冷的黑色军靴接连下机,浓郁的血腥和火药味扑鼻而来。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司夜刚一踏入客厅,就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嚮导素馨香,冷锐的眼尾微微上挑。 由於火星高层並未提前通知他们会派遣嚮导过来,毕竟这里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过驻留嚮导了,所以他们不知道舒窈来了。 这时,球球滚著肚皮著急忙慌地跑过来: “不好了,新来的嚮导小姐闯进了禁闭室,安抚陆沉昏迷了!!” 嚮导、禁闭室、安抚、昏迷....这些词是如何诡异地组在一起的? 一句话的消息炸裂程度堪比核爆。 一眾人高马大的哨兵面面相覷,脸上均露出微妙的神色,似乎是在反覆確认这条消息的真实和可靠性。 下一秒,反应最快的祁白一把拎起了球球,年轻酷痞的脸上满是不屑,冷嗤道: “这玩意儿又短路了。” --- 舒窈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又舒適的大床上,地星昼夜温差极大,中央空调正徐徐吹著暖风。 她的头还有些疼,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线入耳,像撩拨在大提琴上的弦。 她这才惊恐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的床边,哦不,应该说整个房间里,都围满了身躯高大的哨兵! 他们或坐或站,有些双手交叠趴在椅背上,有些插著裤兜將腰身倚靠著桌沿。 还有些,直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床上。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无一例外地將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数道深幽的目光齐齐垂落,压得舒窈快喘不过气来。 有好奇,有打量,有玩味....还有审视。 群狼环伺,浓浓的荷尔蒙入侵气息扑面而来。 舒窈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被子,警惕地望著他们。 “別怕,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第3章 我要是不呢? 同她交谈的人是司夜,也是东三区哨塔的第一执行官,军衔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 但在这个地方,军衔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被流放到这里后,司夜早就不在乎了。 舒窈看向司夜,一头利落有型的黑色碎发下,是一对黑深狭长的眸。 她不知道怎样去形容那对眼睛,像最遥远的寒冬星辰,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绝对的理性和掌控力。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她的脸上,却並没有在看她,更像是透过她的身体,在看一些更深更里面的东西。 垂下的睫帘冷漠,他在审视她。 只有久居高位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犀利又压迫的眼神。 司夜正交叠著西裤下的长腿,姿势慵懒又隨性地坐在床旁。 黑衬衣领口微敞,饱满的肌肉將衣料撑出该有的弧度,隱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肌沟壑,挽起的小臂处,是禁忌的黑色纹身。 舒窈无端想到一个词:西装暴徒。 在见舒窈之前,他们都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了,不然作战服上沾染的浓厚血腥味,得让舒窈呕上好几分钟。 舒窈又鼓起勇气环顾了一圈。 除了司夜,还有一对白髮红瞳的双胞胎。 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叛逆红毛和绿毛。 琉璃瞳色的大奶蓝毛。 异瞳的斯拉夫帅哥。 黑皮天菜混血捲毛。 银髮蓝眸年下奶弟。 以及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粉毛。 这这这...红橙黄绿青蓝紫,是要开彩虹战队了吗? 五顏六色的头髮晃得舒窈眼花。 加上禁闭室里的陆沉,也才11个,奇怪,还有一个去哪里了? “你是高层新派来的嚮导?” 司夜继续发问,舒窈点点头,“嗯。” “叫什么名字。” “舒窈。”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诗经》里『舒窈纠兮』的舒窈。” 这时,银髮蓝眸的祁白笑了一声,年轻的声线中难掩戏謔: “嚮导姐姐,诗经是什么东西?” 舒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几百年后的人类了,蓝星的文明早已在末日中覆灭,这些东西他们知道才怪! 她忙改口,“哦,一本书而已。” 在这个时代,几乎已经没有纸质版的书籍,全部都是信息化的数据,这些哨兵可能自出生起,都没有见过一株花,甚至一棵草。 红髮的溯上下扫了一眼舒窈,“a级?” 不是那种震惊,而是不可思议,一个a级是如何成功压制陆沉暴动的? 要知道,陆沉可是3s级哨兵,跨越四个等级的鸿沟,就算是以深度绑定的方式安抚,也绝不可能成功。 更何况,陆沉还是黑暗哨兵,她的精神海会被彻底撕碎的。 舒窈不明所以,“a级怎么了?” 很低吗?难道工作地点还有等级歧视链? 他们又不说话了,司夜放在大腿上的指节动了动,他的手生得冷感白皙,骨节分明,隆起的青筋脉络力量感十足。 “你绑定了陆沉?” 舒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说话这么喜欢用反问句,一句接著一句,尤其这个司夜,感觉就在跟特爸地审犯人一样。 搞得她莫名紧张和害怕,主要是他的气场太强大了。 “嗯...”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依当时的情况,不绑定两个人都得死。 司夜默不作声地望著眼前呆头呆脑的嚮导,哦不,应该说女人。 虽然他们已经七八年都没见过活生生的女人了。 这鬼地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总感觉这个女人笨笨的,眼神还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不像是火星人。 他幽幽开口,“你知道绑定意味著什么吗?” 舒窈在脑袋里搜罗了一圈儿,按照手册上说的,不就是这个哨兵会成为嚮导的专属哨兵么? 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她,他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將属於嚮导。 她正了正脸色,毕竟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华国女人,一字一句地庄重承诺: “我会对他负责的。” 对他负责?这话从嚮导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相当的意外啊... 舒窈明显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微妙了,甚至,还掺杂著一丝戏謔? 舒窈这个大傻瓜!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在给自己挖坑跳,哨兵和嚮导的觉醒比例偏倚高达1000:1。 在残酷的末日环境下,基因显然更倾向於分化为武力值强大的哨兵。 至於光有净化和安抚能力的柔弱嚮导,连基因自己都嫌弃! 哨兵们会像狗一样疯狂纠缠嚮导,选择眾多,嚮导自然花心又滥情,可能前一阵子还喜欢这个哨兵,现在又对另一个哨兵宠爱有加。 就算绑定后被冷落遗弃的哨兵都不计其数,负责这个词,就显得太荒谬和虚偽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快被生存、暴动、杀戮折磨到崩溃的哨兵,见到嚮导,依然会跟狗一样巴巴地舔上去。 爭著给嚮导当“乖狗狗”。 这种来源於基因锁的本能,根本无法违抗。 舒窈在这场无声又凌厉的视线审讯下,紧张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难道她哪一句话说错了吗? 觉得她是个见色起意的坏女人?一来就把他们出生入死的队友给嚯嚯了? 舒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我是认真的。” 噗嗤一声,围著她的哨兵们开始无情地放声大笑,因为他们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嚮导简直太单纯和可爱了。 坐在她床尾的祁白撑著双手和膝盖,慢慢地爬到她的枕边,用右手撑著脑袋,躺臥的姿势慵懒又隨性。 那痞痞的劲儿,就好像这是他的床一样。 他长得像木村拓哉和小栗旬的结合体,银色的狼尾碎发显得酷帅又野性。 祁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姐姐,我也很乖的,你也对我负责好不好?” 男孩的躯体厚实又沉重,压得她的被褥都往下深陷了两分。 舒窈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那肌肉賁张的黑色性感渔网背心上,这个大男孩居然还戴了一个可爱的狗狗项圈?! 还是皮带的款式。 救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舒窈艰难地把视线从他那对若隱若现又粉粉的奶子上挪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都是同事,同事,別起不该有的邪念。 宫內严禁对食!! 舒窈油盐不进,面对男色诱惑稳如泰山,咱们西格玛女人就该这样。 她拽了拽被子,“不好意思,你能从我的床上下去吗?” 她绝对无法接受男人穿著外裤上床!! 祁白抖了抖睫毛,嘴角勾起玩味:“我要是不呢?” 第4章 全员装货 舒窈的礼貌表情快绷不住了,她不知所措地望著祁白,不明白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司夜掀起眼皮,给了祁白一个淡淡的眼神警告: “祁白,適可而止。” 祁白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舒嚮导,您来之前,有了解过东三区的情况么?” 舒窈摇头,然后又点头,“了解过...一点吧。” 她说的一点,就真的只是一点,火星高层急著把她发配过来,东三区的情况她也是走马观花地瀏览了一遍。 只知道这里是以前的华国地域,辐射和污染程度很重,经常会有沙尘暴、辐射波的侵袭,异形的骚扰也尤为活跃。 但东三区內有最为重要的三大能源基站之一,高层为了安抚这里的疯狗,才风风火火地把她这个倒霉蛋送过来吧。 蓝发琉璃瞳的休上前递给了她一个液晶平板,他是这里的副队长,也是第二决策人。 “您可以从这里了解东三区的所有信息,包括地貌、气候、无人机巡逻路线和驻防点。” “当然,也包括基地地图和我们的身份信息。” 休的声线浸著一股凉润的海洋气息,亦如美人鱼般磁惑空灵,磨得她耳根都在发烫。 舒窈接过平板,说了一声谢谢。 休的举止和言语都相当礼貌得体,甚至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这令舒窈对这个长相清俊的男妈妈第一印象不错。 为什么叫他男妈妈,因为他的胸肌实在是大,让她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司夜漫不经心地暼了休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嘖,装货。 海妖可是最滥交的生物。 “你刚来基地,先適应几天吧,工作的事情不用著急。” 司夜放下裹在裤管內的长腿,“基地里什么都有,你要是有其他需求,同管家系统对接即可。” 嚮导稀缺,一般驻守在哨塔的嚮导都不被允许出塔执行任务,除非是特殊情况。 她们大多数时候只需要待在塔內,定期安抚降低哨兵的失控值即可。 以及协助远程操控无人机和炮台。 舒窈一边听,一边滑动平板,“请问这里有安抚室吗?” 精神疏导对於哨兵来说是比较隱私的事情,所以她还是选择尊重他们的隱私权。 司夜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有是有,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使用。” 白毛双胞胎之一紧隨其后,嬉皮笑脸道:“对呀对呀,姐姐不如直接来我的房间就好了。” 舒窈问號脸,“为什么?” 小嚮导的神情迷茫,刚洗过的藻色长髮散落肩头,五官精致的小脸白里透粉。 现在就这样穿著一件印著可爱小熊图案的睡衣,懵懵懂懂地望著他们。 是很可爱,但也很想...恶劣地覬覦和撕裂她。 男人的劣根性。 但刚进笼的小白兔,即便再馋,也只能忍一忍,装一装,別让狼尾巴露出来,不然她会被嚇哭的。 司夜从椅子上起身,俯身凑近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不適合你。” 话音未落,他就迈著长腿离开了房间,只余下一股幽冽的焚木香在她的鼻尖淡淡縈绕。 是那种焚过枯木的冷质菸草味,带著点黑色野性的禁忌感。 这是他的哨兵素味道? 休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的行李可以让我们帮你整理,好好休息吧。” 她还在纠结安抚室的问题,司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工作室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 她还不信邪了,就去,就去。 “没事,我自己整理就行了。” 反正又没几件东西,她全身的家当少得可怜,穷得叮噹响。 休温言细语地解释,“你是嚮导,被我们照顾是应该的。” 他给舒窈重新盖上被子,一股迷离致眩的哨兵素轻盈入鼻,舒窈的眼皮瞬间沉重。 “睡吧,小可爱。” 副队长已经下令,其余待在房间內的哨兵也只能一一离开。 祁白望著床上那鼓起的小小一坨,不禁酸涩地感嘆: “早知道我也去禁闭室待著,让陆沉那狗东西捡这么大的漏。” 可酸死他了。 黑皮的涂弥不屑地冷嗤,“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想女人了。” 是的,祁白还有三个月才满18岁,他还没成年。 祁白脸色顿时难看,“涂弥,你给老子说话嘴巴放乾净点。” 休出声制止两人无意义的爭吵,“都出去,別吵她睡觉。” 祁白和涂弥对视一眼,嘖嘖,又给你这装货装上了。 --- 这一觉,舒窈睡得很舒服,自从被从冷冻舱中唤醒后,她一直在陌生的环境中惴惴不安。 火星资源有限,只有富人才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公寓。 穷人们必须不停的打工,只能睡在胶囊一样密密麻麻的休眠仓中,她在火星待的时间並不长,却一直不喜欢那个地方。 这也是她执著於要回到蓝星的原因,哪怕这里很危险,也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 舒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以前的蓝星,在广袤的草原上骑马驰骋,劲风吹刮过草杆,蓬鬆的花絮漫天飘飞,她扬起高高的马鞭,髮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湛蓝的天空盘旋著苍鹰,成群的牛羊如散落的珍珠,野原是一张巨大的绿色绒毯,自她的脚下延伸至天际。 可场景须臾变化,天空突然撕裂开一个大洞,黑紫的天火將世界染成了猩红的血色,一颗燃烧著火焰的巨大陨石自大气层疾速坠落。 牛羊惊散、苍鹰嘶鸣、地震、海啸、风暴....接踵而至。 那颗小行星带来的灾难不止於此,她梦见了一些,长得极其噁心的、怪异的、浑身遍布腥臭黏液的怪物。 它们疯狂地虐杀人类,甚至在人类的母体中寄生胚胎,將“容器”吃得差不多了,再爆体而出。 一只怪物张开狰狞可怖的大嘴朝她扑了过来,舒窈嚇得从梦中尖叫惊醒,额头上也冷汗淋漓。 窗外,新一轮的烈阳已经升起,已经是第二天了。 舒窈心有余悸地喘气,房间內很安静,只有墙壁上的电子掛钟滴滴答答。 她摸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项炼,那是她唯一从过去带到现在的东西。 舒窈打开项炼的贝壳坠子,里面是一颗圆润剔透的桃核。 她合上坠子,拿起平板,打算再记一下哨兵们的名字,昨晚没来得及细看。 点开信息界面,从第一位开始依次往下瀏览。 司夜,28岁,火星公籍。 身高:198cm 军衔:少將 精神体:蚩 血统:华夏占比70% 服刑期限:终身 精神力等级一栏是黑色,舒窈有些好奇,为啥不显示等级? 她继续往下翻。 长度:保密 舒窈脸色一黑,不是,这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往上写啊?? 休,27岁,流民籍 身高:197.5cm 军衔:大校 精神体:海妖 血统:日耳曼占比80% 精神力等级:sss+级 长度:21cm ..... 第5章 我保证很乖的 舒窈大致瀏览了一遍,发现这群哨兵的身高普遍都是190cm以上。 似乎都是基因筛选后的结果。 白毛双生子的等级是ss级,哥哥叫冷燁,弟弟叫冷煞,精神体分別是眼镜王蛇和黑曼巴。 一头烈焰红髮、留著莱斯利卷的叫溯,昨天对她態度冷淡但帅得很突出的绿毛叫綾,两人都是sss级哨兵。 银髮蓝眸的祁白17岁,精神体是蓝湾牧羊犬,等级ss+。 咦,还是个未成年的弟弟啊。 除此之外,斯拉夫脸孔的帅哥名叫伊夫,精神体是虎鯨,在特別备註一栏有:“色彩失觉症”五个字。 ?色彩失觉症?这是什么病。 黑皮捲毛,有一部分拉丁裔血统的混血帅哥叫涂弥,精神体是美洲豹,和伊夫一样是3s级哨兵。 最后是昨天一直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粉毛,2s级哨兵,精神体是隼,名叫棲野。 备註一栏:重大心理创伤后应激综合徵 嘖,怎么等级都这么高啊,她一个a级工作起来难度会相当的大,头疼。 舒窈还从信息中了解到,他们都是体外胚胎技术的產物。 何谓体外胚胎,就是在眾多冷冻的卵子和精子库中,隨机结合繁殖的胎儿。 由於辐射和污染,人类的生殖能力已经严重退化。 火星的资源也有限,为了让人口维持在可持续发展的閾值上下,火星联邦共和国会人为控制新生儿数量。 穷人是生不起孩子的,也不配拥有后代。 有钱人和权贵呢,则会取出自己体內的卵子、精子,再转交给繁殖中心人工体外培育,因为很多母体的子宫已经无法保证胎儿的正常孕育。 只能藉助这种人工辅助生殖技术繁衍后代。 而下层的劳动力也需要隨时补充,所以繁殖中心会定期杂交培育无名个体,在基因筛选后,留下適应力最强的一批,作为新的牛马使用。 当然,觉醒成为哨兵就更好了,直接丟去地星当消耗品,或者留在火星的军部和维安部,成为高级牛马。 舒窈注意到除了司夜具有父母的dna序列信息,其他哨兵都没有,这说明其他哨兵都是杂交培育的胎儿。 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舒窈內心五味杂陈,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复製人、复製人又有什么区別呢? 等等?如果人类的繁殖能力已经严重退化,那这里的女人还会来月经吗? 舒窈有在严肃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她需要卫生巾,而这里可能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如果她来月经了,岂不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她会不会被抓去做研究? 舒窈的思绪很乱,但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她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来到衣柜前,由於东三区已经三十多年都没有嚮导驻扎过了,所以这里也没有適合她的衣服。 舒窈没有办法,只能挑一件尺寸最小的工作服,就这样,肥肥的袖口都还得挽上好几圈。 这个时代的人类都是基因严筛后的產物,身高很高,显得她这个矮子鸡立鹤群。 她拉开房门,走廊上一片寂静,哨兵们的臥室大门都紧闭著,她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厨房走去。 客厅內,一整面挑空透明的落地窗前,休正穿著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內煎著香肠和培根。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在光洁的灰晶地板上投下一片倾斜的光柱,晕开在他冷皙湿润的肌肤上。 平底锅內,滋滋冒油的香肠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旁的自动榨汁机內,是从火星运输过来的香蕉和凤梨。 身后的烤箱中还烘焙著金黄的蛋挞。 火星的物资补给飞船两个月来一次,补给哨塔的食物、水、弹药以及武器。 高层倒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哨兵,毕竟出生入死的工作,没有嚮导就算了,要是不在其他方面补偿补偿,早罢工造反了。 他们需要哨兵来维持火星的正常运转。 司夜慵懒地臥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松松垮垮地夹著香菸,雾白色的烟雾繚绕,模糊了他冷峻的脸廓。 涂弥正在泳池內晨泳,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在晨曦下泛著饱满柔和的光泽。 除了轮岗外出巡逻的溯和綾,其余人都待在基地里。 像昨晚那样倾巢而出的情况不常见,因为有一处很大的异形巢需要剿灭,基地里总得留人看守。 “你调查过她的身份了么?” 这话是司夜问的。 休用铲子將培根翻面,头也不抬道: “怎么,你怀疑高层调她过来有蹊蹺?” 司夜弹了弹菸灰,“那倒不至於。” 要派也不会派这么蠢的过来。 “距离上一次派遣嚮导来东三区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不觉得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三十年前,那位嚮导诡异地惨死在基地里,连同留在基地里的哨兵也无一倖免。 看上去像是遭受了异形袭击,可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形的生物dna。 接连死了3位嚮导,火星高层决定不再浪费资源,不仅將当年驻守此地的哨兵全部处死,从那以后,也不再派遣任何嚮导来东三区。 突如其来的舒窈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这群哨兵中,休的驻扎时间是最长的,十年了。 正从健身室里出来的冷煞往肩膀上搭了个条毛巾,准备冲个澡吃早餐。 他一把脱掉身上的衣服,丟在了脏衣篓里,清洁机器人很快推著衣篓送去洗衣房。 “队长,你就是太多疑了,来个嚮导姐姐不好么?我在这儿憋得都快成和尚了。” 冷煞挑了挑眼尾,一对桃花眸勾人心弦。 “要不,让我做第一个被嚮导姐姐安抚的哨兵吧,我保证很乖的。” 什么都不会做的。 司夜冷淡回应,“你的嘴要是有你哥一半安静就好了。” 真特么聒噪。 冷煞无语:“他是个哑巴能不安静吗?” 没错,冷燁是个哑巴,天生的。 这时,悄悄溜到客厅门口的舒窈在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因为里面的男人太多了,她社恐。 舒窈想著待会儿再过来也不迟,於是转身回房间,结果踩到了拖地的肥大裤脚。 整个人左脚踩右脚,一个重心不稳,直直栽地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 伴隨著一声痛叫,舒窈的脑门上磕了个大包,疼得她直捂脑袋。 交谈声戛然而止,好了,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真是独一无二又绝绝子的登场方式,舒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一秒,她被人抱了起来,落入一个滚烫又坚实的怀抱。 男人的胸肌软得过分,顶著她毛茸茸的脑袋瓜,他將她翻了个身,面对面放回地上。 第6章 小白兔需要慢慢调教 舒窈仰头看他,是那对白髮红瞳的双胞胎之一,但她分不清谁是谁。 “谢谢你。” 冷燁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修復贴,认认真真地给她额头上的伤口贴上。 因为长期握枪的缘故,男人的指腹带著粗礪的茧子,磨得她皮肤发红,还有些疼。 舒窈摸了摸额头上的修復贴,对这个体贴的哨兵多了两分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 冷燁张了张嘴巴,然后开始用手打哑语,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他叫冷燁,是我的哥哥,嚮导姐姐,我叫冷煞。” 冷煞搭著毛巾走过来,一对红瞳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 刚运动后的肌肉还浸著薄汗,一条银质的十字架项炼淌在精致的锁骨和胸肌沟壑间。 两人一左一右,高大的身躯俯视著她,令舒窈莫名觉得害怕。 她看看冷燁,又看看冷煞,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眼尾的泪痣都在同一个位置,完全分辨不出来啊。 反正不能说话的是哥哥,能说话的是弟弟就对了。 嗯,对,就这样分。 冷煞见嚮导小姐一脸认真地找不同,真是可爱极了,他俯下身,轻轻在她耳边吹气: “没事,姐姐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分辨我和哥哥。” 他递给舒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和哥哥,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的。” 说完就瀟洒地走进浴室冲澡,舒窈脸色一变,怎么总感觉这话怪怪的呢? 冷燁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隨后蹲下身子,將舒窈的裤脚又往上挽了几圈,再用弹力带收束,这样她就不会再被绊倒了。 冷燁的细心令舒窈有些惊讶,虽然不能说话,但性格蛮好的。 “饿了么?过来吃早餐吧。” 休自然又熟络地同她打招呼,好像两人已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 见她进来,司夜默不作声地捻灭了手中的菸蒂。 舒窈闻到了空气中四溢的香味,“好香啊。” 她雀跃地跳上餐桌,休端来瓷白的餐盘,里面是整齐切成片的肉肠、培根和煎得很漂亮的太阳蛋。 她在火星的时候,每天都只能吃方便的压缩速食,全部一个味,咸得要死,都快给她吃吐了。 舒窈用叉子叉了一块肉肠,不肥不腻,刚刚好,太阳蛋还是溏心的,蛋挞也烤得很香很甜。 休將榨好的果汁递给她,隨后將腰身倚靠在桌沿,静静地看她吃饭。 这其实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 休虽然厨艺不错,但他极少亲自下厨,今天这顿早餐,也是专门为她做的。 装货。 “好吃吗?” 舒窈连连点头,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心情就会变美妙,更何况她还是个小馋鬼。 由於这里的家具都是按照哨兵的身高定製的,所以舒窈的两条短腿都只能晃悠在半空中。 她喝了一口果汁,又去啃蛋挞,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她的吃相不是很斯文,也没有刻意去掩饰,大口大口地咬,却並不影响整体观感。 这反而说明她吃得很香。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看你养的小猫哐哐炫饭那样治癒。 舒窈两条纤白的小腿隨著进食节律开心地微微摇晃,白里透粉的肌肤光滑得没有任何瑕疵,像上等的羊脂玉温润诱人。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餐盘上,未曾察觉到哨兵们的目光都悄悄地落向了她的双腿,渐染幽晦。 在古代,脚踝也被认作是极为隱私的部位。 虽然现在不是古代,但他们已经七八年都没见过女人的头髮丝儿了。 舒窈放下叉子,磕碰盘沿的声音清脆,她望向休:“我想去看一看安抚室。” 小嚮导的工作热情高涨,他们也不便推辞。 休深深看她一眼,“好啊,让球球带你去吧。” “冷燁,你的暴动值不算太高,给舒嚮导第一个练练手吧。” 被点名的冷燁有些受宠若惊,他放下手中的哑铃,乖乖地跟在了舒窈的身后。 球球很快带著舒窈离开,司夜掀起眼皮,提醒了休一句: “你会嚇著她的。” 休喝著榨汁机里剩余的果汁,笑得很轻,“所以我不是让冷燁第一个去么?” 那个呆子,正好让小嚮导先放鬆警惕。 毕竟,有些东西得慢慢来,慢慢教。 小白兔都是需要耐心调教的。 司夜从沙发上起身,颇有些意兴阑珊:“行啊,让我看看你能装多久吧。” 应该说,能忍多久。 —— 球球带著舒窈一路坐升降梯来到了70层的训练区。 这里的空间都被精准地分割为大大小小不同的训练仓,有深度模擬实战仓、引力失重场、射击场、近战格斗场、精神力训练仓....应有尽有。 安抚室位於最尽头的d区域,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房门的把手上都已经积了不少灰。 “舒嚮导,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有需要可隨时呼唤球球~” 球球滚著机械臂离开,冷燁立在舒窈的身后一言不发,因为他也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房间。 对东三区的哨兵来说,这个安抚室只是形同虚设的东西罢了。 舒窈摁下一旁的红色按钮,隨著金属门平移滑开,这间尘封了数年之久的安抚室真貌也渐渐显现。 隨著粒子灯管一盏盏亮起,映入眼帘就是一张巨大的、位於正中央的白色电椅,上面还附带著许多束缚装置和金属锁。 而电椅的座位上,还残留著早已乾涸风化的暗红色血渍,斑驳的漆壁上是无数醒目又狰狞的指甲抓痕。 舒窈瞳孔一缩,余光立刻扫向四周。 不看还好,一看嚇一大跳。 除了电椅、老虎凳、笼子...以外,正对大门的一整面墙壁上,全是各种骇人的刑具,鞭子、鉤刺、电棍、锯子、杀猪刀.... 不是?? 这到底是安抚室还是审讯室?犯罪分子肢解现场?? 以前的嚮导都是开膛手杰克、电锯惊魂杀人狂吗?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当舒窈的目光落向最里侧的区域时,简直刷新了三观。 宽大的沙发、躺椅、不明意味的检查台.... 地上散落著止咬器、绑带....等一系列令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舒窈就算再愚钝,也该反应过来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了。 这哪里是安抚室,这分明是大型cosplay房啊! 舒窈强压內心的震惊,这...这以前的嚮导前辈们玩得这么狂野吗? 第7章 「那个,你可以自己解决吗?」 啪! 冷燁望著骤然关上的安抚室大门,以及嚮导小姐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臂,帅脸上满是不解。 舒窈对他尷尬一笑,“这样吧,咱们换个地方做精神疏导。” 这安抚室还是算了,都不知道清洁过没,到处都是血渍,令她观感极为不適。 舒窈有洁癖,不喜欢別人用过的东西。 包括男人。 不去安抚室,能去哪里呢? 客厅人多,自己的房间肯定不行。 为了隱私考虑,舒窈抬起头,“要不,去你的房间吧。” 嚮导小姐要亲自去自己的房间,冷燁有些受宠若惊,他也不喜欢这个阴森森的安抚室。 更何况之前有一个嚮导就是惨死在这里面的。 不仅被分尸了,全身的內臟都不翼而飞。 他打手语,回復了一个“好。” 在令球球给自己拿了一套全新的束缚装备后,舒窈来到了冷燁的房间。 位於走廊的尽头,比较偏。 她立在臥室门口,刚要进去,只见冷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毛拖,蹲下身给她换鞋。 “不用我自己换就行了。” 可冷燁已经脱下了她脚上的军靴,再塞进毛茸茸的拖鞋里,动作又轻又温柔。 舒窈大致环顾了一圈他的房间,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整洁。 蓝色系的主调,墙纸是柔和的白,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工作檯,以及一个小浴室,就组成了全部。 墙角堆放著哑铃和臥推器,蓝色的被褥叠成了標准的豆腐块,枕边还放著一个可爱的棕色小熊玩偶。 没什么特殊的气味,只充盈著一股淡淡的风信草和榛果的清香。 令人仿佛置身在雨后的针叶林,触碰著清甜的鲜苔。 那是他的哨兵素味道。 爱乾净的男人加分。 舒窈用仪器扫描了一下他的失控值,82%。 嘶,就这还是失控值比较低的,舒窈顿时有些头大。 赶鸭子上架,她指著那一堆束缚装置对冷燁说∶ “这些东西还是要带的,明白吗?” 冷燁点点头,隨后乖乖地一一戴上止咬器、手銬和电击项圈。 在舒窈来之前,冷燁没有见过嚮导,也没有见过女孩。 因为他和弟弟是人工培育的胎儿。 在孕育仓的復生液中孵化到16岁,一觉醒成哨兵就被丟来了地星。 所有的常识和信息都是被人工植入的,他来这里已经六年了。 似乎学会最多的只有如何生存和握枪。 所以昨晚第一次见到舒窈的时候,他很好奇也很激动,觉得她的头髮好长好漂亮,皮肤也好白好嫩。 小小一个,似乎一碰就会碎。 可他只敢躲在后面偷偷看。 嚮导素对哨兵的天然吸引,令他基因中某些尘封已久的东西,开始破芽和蠢蠢欲动。 想要靠近她,触碰她。 舒窈瞄了一眼这个安静又乖巧的哨兵,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地毯上等她开始。 她抽来椅子,分出一缕精神丝探入他的精神海。 冷燁的精神海是一片热带雨林中的沼泽。 植被茂密,树冠层叠入云海,食人花、藤蔓和龙血树隨处可见。 她在深不见底的沼泽中拔除沉积的污染物,闷热的气温汗湿她的衣衫,髮丝黏在脸颊,透著诱人的红晕。 这些哨兵的精神海都太糟糕了,不知道是攒了多少年的陈年污垢。 冷燁蹙著眉头,既难耐又享受著这种令人上癮的感觉。 那些在大脑內终日轰鸣的噪音和垃圾,他不堪重负、快要被折磨到疯掉的紧绷脑域,也隨著鬆弛的神经一点一点消弥。 她像个勤勤恳恳的小蜜蜂一样当著清洁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干上悄悄垂下了一条蛇尾巴。 “嘶嘶--!” 蛇类的警告声传来,舒窈身体一滯,回过头。 只见一条异常粗壮庞大的眼镜王蛇,正竖起身子朝她吐著蛇信子。 蛇身黑褐相间,蛇鳞泛著幽冽的冷光,一对猩红的蛇瞳骇人可怖。 舒窈忘记是谁告诉过她了,眼镜王蛇对闯入自己领地的雌性,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和它交配,要么被它吃掉。 冷汗浸出额头,舒窈迫使自己冷静。 眼镜王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缓缓后退即可。 可她是这样想的,直到它从树枝上缓缓爬下来,再慢慢缠上她的小腿。 舒窈害怕了,眼镜王蛇对待所有生物一视同仁,只要注毒,都是能毒死一头大象的量。 她这个小身板,被咬到直接原地吹嗩吶开席。 冰凉的蛇鳞滑过肌肤,它仰起头,直勾勾地盯著舒窈。 然后,在她错愕的注视下,蛇蛇开始扭动头部优美跳舞。 舒窈∶? 等等,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得像印度人一样拿著笛子,边吹边唱阿克苦力猴亚猴奔,嘀嗒擼工嘎... stop! 它是在跳求偶舞! 蛇蛇跳完了,在眨著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等待她的回应。 “嘶嘶--” 好像在说,雌性,可以和我交配吗? 舒窈∶..... 跨物种求爱原来不止发生在许仙前辈身上。 她怕拒绝了它就一口咬上来,於是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它头上的枕鳞。 一下,两下,三下。 蛇蛇似乎很满意她的按摩,连蛇瞳也舒服地缩竖。 直到她的小腿感受到了微妙的触感。 舒窈埋下头,果不其然,一个醒目的红色大“v”映入眼帘。 舒窈顿时头大,她和这条蛇斗智斗勇了好一会儿,才顺利退出精神海。 冷燁埋著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冷燁?” 舒窈出於关心询问了一句。 男人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小腹和肩膀也紧绷著,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异样。 浑身的精神丝也开始躁动沸腾。 舒窈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那里的变化。 她瞳孔一惊,这...这是人类该有的尺寸吗? 小伙子天赋异稟啊。 救命!她只想著多降一些失控值,没有料到降得太猛,而冷燁又是从来没接受过嚮导安抚的青涩萝卜头。 诱髮结合热在所难免。 舒窈没有详细了解过哨兵的结合热,只知道不解决的话,可能会引起精神海的暴乱。 舒窈也是个母单20多年的女人,她绞著手指,有些难为情道∶ “那个,你可以自己解决吗?” 第8章 她给你做深度安抚了? 自己解决,这些男人应该都知道怎么做吧。 出乎舒窈的意料,冷燁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著她。 细碎的白髮垂在硬朗的眉骨前,男人一对桃花眸水润温温,鸦羽似的长睫轻垂。 那颗右眼下的泪痣恰到好处地点在眼尾,为他清俊温柔的长相更添两分妖冶。 华国人永远无法拒绝白毛。 他不会。 舒窈在內心咆哮∶你怎么能不会?! 怎么还会有如此懵懂无知的清纯小处男?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舒窈把他推进浴室,简单教了几句后,打算让他自行领悟。 一个小时过去... 浴室里毫无动静,等得不耐烦的舒窈敲了敲门。 “冷燁,你还好吗?” 没有传来男人的回应,糟了,该不会是晕倒了吧? 舒窈著急地推开门,只见冷燁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浴室的角落,身上的衣服都打湿完了。 他在给自己冲冷水澡,还衝了好几遍。 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显然是徒劳。 湿透的衣物贴在他精壮的躯体上,白白的透明衬衣若隱若现著胸肌的轮廓。 简直是又大又白又... 停,跑偏了。 舒窈走过去,冷燁仰起头,一脸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好像在说,我努力过了,还是不行。 “没用。” 舒窈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一句,男人的身体已经很烫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算了,豁出去了。 舒窈蹲下身,开始一颗颗解他衬衣的扣子,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別动!” 冷燁察觉到舒窈生气了,他乖乖地缩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地出。 湿衣服穿身上会感冒,脱完衣服。 然后开始.... 舒窈得用两只手才能够完成,还有点费劲。 早知道蛇类发情这么麻烦,就不该拿他第一个练手。 嚮导小姐“工作”得很认真。 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的感觉覆盖了冷燁的全身,令他头皮都开始不自觉地发麻。 他垂下的睫毛轻轻地颤,呼吸也愈发急促难耐。 藏在基因里的本能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满足。 还卑鄙又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悄悄地看舒窈,她正低著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还在隨著动作微微轻晃。 她的肌肤比想像中还要细腻和光滑。 不知不觉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已然变得迷恋和痴缠。 不知过了多久.... 舒窈快累死了,狠狠敲了一下冷燁的头,这小子才捨得结束。 舒窈收拾装备,冷燁就蹲在一旁乖乖地看她,看得出来,他还很悸动和兴奋。 他突然过来,替她按摩酸疼的手腕。 舒窈扫了一眼这个哑巴小伙,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怎么感觉他傻傻的呢? 舒窈当然不知道,在孵化出生前,培育冷燁的孕育仓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了几分钟的缺氧。 所以冷燁天生就是哑巴,看起来还傻傻的。 但那不是傻,只是呆。 他砍异形的时候那叫一个猛。 临走前,冷燁递给了她一个小熊玩偶,打了一通手语。 舒窈不懂手语,但也猜出来他是要送给她。 因为昨晚舒窈穿著小熊图案的睡衣,他以为她喜欢小熊。 “不用了,你留给自己吧。” 现在这个时代资源不比曾经,这样一个棉花质地的玩偶价格从火星运过来也不便宜。 是奢侈品。 冷燁直接將玩偶塞进了她怀里,然后对她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 他对舒窈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手语。 后来舒窈才知道,他在说∶ “喜欢你的味道。” 舒窈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凶他又打他,有点过意不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將那个可爱的小熊玩偶摆在了床头。 被身体和精神双重安抚后的冷燁,正开开心心地拿著自己的湿衣服去洗衣房。 他现在的心情很美妙,应该说,从那个盒子里出生起到现在,都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坐在顶层的天台上,安安静静地吹著风。 手心里是一根粉色的小兔子发圈,那是舒窈落在他房间里的。 冷燁目不转睛地盯著发圈,脑海中又浮现起女人柔顺的髮丝和漂亮的眼睛。 还有,她给自己**的画面。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 冷燁想著想著,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羞红,他好喜欢舒窈这样对他做。 欲望是罌粟的癮。 “嘖,一点精神安抚就不值钱成这个样子。” “以后要是真有机会爬床,还不得巴巴上赶著去?” 一道轻蔑的冷嗤声自背后响起,还夹著刺拉拉的火药味。 冷燁回头,祁白正倚在天台的台沿边,挑著睫帘看他。 一张帅脸上满是不屑。 他刚刚从涂弥那里得知,休让冷燁做了第一个被安抚的哨兵。 气死他了。 陆沉是第一个被绑定的,冷燁是第一个被安抚的。 什么都轮不到他! 冷燁习惯了祁白的脾气,他不想和他计较。 可下一秒,眼尖的祁白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发圈。 “这是什么?” 祁白语气戏謔,“呦,呆子,还给自己留定情信物呢?” 冷燁生气了,他用力地比划著名手语,示意祁白把东西还给他。 祁白用指腹摩挲著发圈,上面还残留著女人髮丝的淡淡馨香,他见冷燁著急无比的模样,嘴角一勾,开始犯贱。 “你想要啊?那你来抢回去吧。” 冷燁是ss级,祁白是ss+,他很清楚冷燁是打不过他的。 冷燁气不过,挥拳就向他砸来。 二人在呼啸的劲风中交手了好几个回合,直到祁白察觉到了不对。 他停下来,以一种扫描仪的目光上上下下把冷燁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她给你做深度安抚了?” 祁白的脸色很难看,那是嫉妒的难看。 精神安抚是浅度,可冷燁身上的失控值明显不是浅度就能够达到的。 这是深度安抚才能有的效果。 而深度安抚,就意味著身体接触,还不是简单的身体接触。 冷燁没有回应,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祁白好看的眉头不可置信地拧起∶ “艹,凭什么?!” 第9章 哦,你不喜欢这里,那你喜欢在哪里做? 溯和綾在巡逻能源基站的途中,遭遇了几只高阶异形体的埋伏。 这也导致两人比预计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暮色时分,时钟的指针指向了19:30。 哨塔外,红日即將没入地平线,长条形的纳米液晶餐桌上,眾人正在安安静静地享用晚餐。 哨兵们的餐食很简单,由於五感发达,重油重盐刺激性大的食物都无法接受,他们平日里吃的几乎都是水煮蔬菜、水煮鸡胸肉、水煮牛肉和罐头。 只有舒窈的食物里才放了盐和调味料。 她吃著菠萝炒饭,总感觉气氛有一点诡异。 因为她给冷燁做深度安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祁白这个大喇叭知道了,就意味著其他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明明他们都没有在看她,可她就是莫名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 休默不作声地望著殷切给舒窈递水递纸的冷燁,这呆子,什么情绪都直接写在脸上。 那一动不动盯著舒窈冒星星眼的模样,就差没把喜欢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他轻轻用勺子搅动著时蔬汤,很好,看来第一步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舒窈的接受能力比他预料之中的更快。 相比於一脸春风的冷燁,他的弟弟冷煞脸色就相当难看了,涂弥和伊夫没什么反应,棲野一向是透明人。 司夜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浑身精神丝黑染的溯: “那几只高阶异形体都解决了么?” 溯的失控值已经快抵达临界值95%,他现在很暴躁,也很没有耐心。 “都杀完了,没有怀孕的母体。” 怀孕的异形母体很喜欢在温暖的能源基站中筑巢,也会吸引许多子异形体在四週游盪,比一般的异形处理起来更为棘手。 见到一个,就得杀掉,否则会孵化出更多麻烦的怪物。 司夜点点头。 “舒嚮导,溯的失控值已经很高了,今晚只能麻烦你加个班,帮他稳定一下精神海。”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只是其他哨兵的微妙神色暗示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 明明司夜的失控值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队长居然...没有选择插队? 嘖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舒窈抬起头,面对眾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她爽快地答应:“好。” --- 训练区 a区域 禁闭室 陆沉盘腿坐在金属笼內,脖子上的锁链已经浸透著斑驳的血渍,笼子的金属柱已经被破坏得严重扭曲变形。 那是他在发泄不满。 “放我出去!” 陆沉冷著一张脸,可坐在他对面的司夜纹丝不动,甚至还在悠然自得地抽菸。 陆沉最看不惯的就是司夜,这个中途流放到东三区的少將,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的模样。 高位待惯了,到下面来还改不了这副臭德行。 陆沉不清楚司夜以前的具体身份,只隱约知道来自一个顶层的权贵家族。 从他平日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可窥一二,那是平民阶级养不出来的。 他似乎是和自己的父亲闹了些矛盾。 陆沉倒希望他有机会就赶快滚,这里也不欢迎他这种散漫优越的公子哥。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放我出去!” 陆沉的精神海早已恢復稳定,可司夜这狗东西却迟迟不放他出禁闭室。 他要去找自己的嚮导! 司夜一手搭上扶手,青白烟雾自指间徐徐升起,另一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打火器的齿轮,黑色的衬衣领口大敞,似乎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咔嚓--咔嚓。 火焰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燃烧著陆沉快要消耗殆尽的耐心。 “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 凶兽檮杌的灵体瞬间显现,鎏金色的兽瞳威压逼人。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来,司夜叼著菸蒂一动不动,连头髮丝儿都没有乱一根。 “你是黑暗哨兵,精神海不如其他哨兵稳定,再隔离一段时间再说。” “我隔离尼爸*@*。” 陆沉情绪激烈的辱骂並未惹恼司夜,他眨著那对黑深的眸,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沉无能狂怒。 “就这么著急去找新来的小嚮导?” 陆沉拽动锁链发出噼啪的声响,“我找我的嚮导关你屁事,赶紧把老子放出去。” 司夜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笼子里的陆沉: “绑定了,人家也不一定要你啊。” 陆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司夜呼出一口烟雾,语气又劣又贱: “救你是情分,不要你也是本分。” “她有说过要对你负责么?” 陆沉死死地盯著司夜那张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的脸,越有钱的富人,对自己后代的基因要求就越为苛刻。 司夜显然是完美的优等基因產物。 “她不会不要我的。” 陆沉嘴硬地反驳著,可他不自信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 司夜將陆沉青白相接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笑了一声,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陆沉是基地里最大的刺头之一,老不服从他的调令和指挥,令司夜尤为头疼。 所以他要噁心他。 “破坏禁闭室设施,再关禁闭一周。” 司夜双手插著裤兜瀟洒离去,陆沉一拳狠狠砸在地板上,將硬质的地板活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 鲜血自凸起的指骨流下,陆沉眼神阴翳地望著再度关上的大门,咬牙切齿道: “司-夜!” --- 舒窈没有忘记要给溯做疏导的事情,她先去管家系统那里量了一下尺寸,让球球帮她改一下工作服的大小,这个机器人什么都会做,还挺智能的。 当她推开臥室门,准备拿上疏导要用的工具时,发现溯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跟个大爷一样躺著,还用双手將冷燁送给她的小熊玩偶在天上拋来拋去。 舒窈脸顿时一黑,“谁让你进来的?!” 溯侧过身,用手肘撑著床,脸上毫无歉意:“你又没锁门。” 这什么强盗逻辑。 “你给我下来!” 她绝对不允许陌生男人躺她的床! 溯眨著那对火金色的眸子,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像在说,欸,我就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吧。 舒窈咬著后槽牙去拽被子,企图將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从床上拖下来。 可显然是徒劳。 “你不滚下来,我就不给你做安抚了!” 这句话似乎有点用,溯看了她一眼,麻溜地从床上起来。 “你好凶。” 他抄著双臂又去沙发上躺著,一头火红色的头髮在纯白色主调的房间中异常显眼。 舒窈嫌弃地把他躺过的被子扔在了地上,准备让机器人拿去洗乾净。 “我凶的就是你。”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溯突然露出白白尖尖的犬齿,“不过我喜欢凶的。” 舒窈:.... “我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安抚,你先出去等著。” 舒窈毫不客气地赶人,溯就跟听不懂一样,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哦,你不喜欢这里,那你喜欢在哪里做?” 他的语气轻佻又犯贱,“泳池、影院、书房....我都可以做哦。” 第10章 「求你了,你就和我做嘛....」 舒窈气得直接將床上的抱枕砸过去,“我做你@**#*....” 溯一把精准地接住抱枕,“嚮导小姐,打人不打脸。” 舒窈快被这个红毛气出脑血栓来,一点没有礼貌和分寸,和冷燁比起来差远了! 她拉开房间的门,“要么你出去,要么我赶人。” 嚮导小姐似乎生气了,好看的细眉也蹙得紧紧的。 溯总算有了点反应,迈著那对大长腿往门口走来。 舒窈以为他是要出去,结果下一秒,他直接將她一把抱了起来。 她那九十多斤的体重在他手里跟个洋娃娃没什么区別。 “你干什么?放开我!” 溯举著女人的腰,轻而易举地將她放在了书桌上,两手撑在桌沿,高大的身躯立在她脸上就像一堵墙。 烈性的琥珀松脂味哨兵素浓浓入鼻。 他顶著那张生得张扬的脸,近距离地看她:“开始吧,嚮导小姐。” 开始做安抚。 舒窈去推他强悍的手臂,纹丝不动。 “我不会坐在这里给你安抚!” 溯挑了挑眼尾,“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舒窈指著那一堆束缚工具,冷脸道:“戴上。” 溯隨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火金色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两分。 他討厌,討厌这些东西! “我不想戴,可以吗?” 溯语气里多了两分央求和討好,“戴著不舒服。” 舒窈:....不论黑的白的统统说成黄的! “不戴就不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有自己的原则,这些哨兵的等级和失控值普遍都处在很高的閾值,她只是一个a级,万一安抚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她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溯望著那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电击项圈,尘封已久的心理阴影再度袭来。 “你的母亲就是因为你不听话才拋弃我们的,你知道吗?!”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电我好不好呜呜呜...” .... 他深深看了两眼舒窈,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地戴上,因为他的脑子快吵死了! 舒窈注意到溯触碰止咬器时,身体有一瞬明显的抗拒反应。 就好像,他从骨子里厌恶和抗拒这个东西,那是装不出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舒窈开始进入溯的精神海,因为这个死缠烂打的贱男人赶不出去。 进入没有想像中顺利,溯的脑域对陌生人的入侵高度排斥。 她迂迴了好一会儿,才深入到他的精神海中,这里是一片猩红的血海。 腐朽的枯木张牙舞爪地浮出水面,灼烫的火浪侵入毛孔,高高拋起她的髮丝凌乱。 赭色的天空几乎与焰浪融为一体,舒窈赤足淌在血色的海中,开始分出精神丝清理堆积如山的污染物。 溯的等级和失控值都比冷燁高,但有了安抚陆沉的经验,舒窈也算得心应手。 这次她很小心,控制了净化的程度,来避免诱发哨兵的结合热。 舒窈的梳理很温柔细致,就像用毛梳轻轻刮小猫咪的头,撩拨得溯心痒难耐。 他本来还有些担忧和害怕,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一通清洁下来,溯的失控值从95%降到了60%,低於50%恐有风险,舒窈没敢去轻易尝试。 她退出溯的精神海,还在纳闷怎么没看见溯的精神体出来打招呼,一睁眼就是一对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的狗狗眼。 溯的精神体並不是小狗,但他生了一双极具少年感的狗狗眼,圆圆的內眼角,微微下垂的眼尾,乖巧无辜的眼型適配上反差强烈的瞳色。 是很令人一眼惊艷的类型。 “你干什么?” 舒窈推开他的胸膛,“安抚已经结束了,快给我滚蛋。” 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莱斯利卷的红色碎发淌在眉前,连深邃的眼窝也被晕出了一些火色。 狼帅狼帅的类型。 “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有? 溯眼睛亮亮的,还泛著一股兴奋又雀跃的诡光。 “身体安抚啊。” 舒窈拉下驴脸,“我告诉你,你別得寸进尺啊。” 溯右手顺著她的裤腿往下滑,轻轻抬起她的膝弯: “你都给冷燁做了,我也要。” 舒窈一把甩开他的手,作势就要往他那张脸上呼: “大嘴巴子你要不要!” 溯不死心,“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那是因为他情况特殊。” “你骗人。” 那呆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胸肌大了一点?那张脸还没他好看呢。 哨兵们普遍不太喜欢小白脸的长相。 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脱自己上半身的作训服,拉链撕拉一下拉到底,那健硕结实的胸肌就那样水灵灵地弹了出来。 他直接抓著舒窈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和腹肌上摁,触感相当慰人。 那不是花拳绣腿的东西,每一处都是在经年累月的训练和战斗中垒成的坚实肌肉。 “怎么样?喜欢吗?” 舒窈真的觉得这个红毛缺根筋,听不出好赖话。 她抽回手,一脸冷漠,“我对你没兴趣,你再不起开我让你们队长来抓你了。” 溯歪了歪头,似乎是不理解: “明明他们都说女人喜欢这个的。” 舒窈:“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啊?快起开!” 溯垂眸望著女人毛茸茸的脑袋瓜,正狠狠地瞪著眼睛看他,有些婴儿肥的脸在生气的状態下更可爱了。 推又推不开自己,还倔强地用手掌一直撑著,跟一只炸毛的波斯猫有什么区別。 你拎起它的后颈皮,它就要喵喵乱叫,用短短的爪子来疯狂挠你,可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下,它也只能被你按在原地假装很凶地要咬你。 真可爱。 “求你了,你就和我做嘛....” 他用那头火红色的“鸡毛掸子”討好似地拱她,“求你了求你了....” 光是刚刚的精神安抚就已经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空和愉悦,他被辐射和污染终日折磨的大脑,唯有待在她的身边才可鬆弛一二。 嚮导素对哨兵具有天然的吸引力,在闻到舒窈身上的味道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打的那些抑制剂有多么可笑和劣等。 根本不及她的千分之一! 他想要,和她更亲密、更深入的接触。 舒窈费劲刨开他的“狗头”,狠狠拍了一下: “做做做,你脑袋里除了做没什么其他东西了是吧?” 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脑袋里尽装些黄色废料! 这些哨兵一个比一个烦人,是在这里待久了脑子也关坏了? 溯一脸认真道:“因为没有做过。” 第11章 人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腻 他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毕竟能让冷燁那种呆子都迷得晕头转向的。 舒窈有些好笑,“別告诉我,你二十多年了没有自己解决过。” 那十八九岁的男生都知道自己去捅树洞呢。 “你用这招来誆我没用,滚蛋。” 溯仰著年轻的脸庞,耳骨上的一圈机械风耳钉泛著冷冽的光泽:“那不一样。” 舒窈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愚蠢的清澈。 溯的腰身突然用力,强势地挤入她的双膝。 他埋下头,呼出的热气轻洒向她的睫帘,“不做,亲亲总可以吧?” 女人蜜柚色的唇饱满又水润,看起来就很好亲,他已经馋很久了。 “不行!” 舒窈冷漠的眉眼和疏离的语气,令溯又想起了那些似曾相识的话。 “爸爸,我这次评级考核拿了a等,家务和杂活我都干完了,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 “不行,滚开!” 男人背著枪,像是喝醉了酒,一脚踹向他的小腹,將他狠狠地踢到了角落里。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说好做乖小孩就可以的。” 溯低声喃喃自语,舒窈追问他在说什么,他又不肯开口了。 他鬆开了舒窈,“你可以抱抱我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舒窈本想拒绝,可在看到他身上那数道交叉的新伤和旧疤后犹豫了。 她虽然还没见过异形,但那种玩意儿的凶残程度,仅从一具解剖的尸体標本上就能清晰感知。 尖锐的口器、高度发达的智商、狰狞的外表和强酸性的腐蚀黏液。 连金刚石的硬度都能瞬间烧穿。 还喜欢把人生吃,让人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內臟、骨头被一口口嚼碎; 或者咬断腿,只留上半身,丟给自己孵化的幼崽练习,从肠子一点一点吃掉,残暴至极。 哨兵们武力值再强大,也始终是人,是人,就会死。 这个死了,火星立刻就会派一个新的消耗品过来补充上。 哨兵的宿命,似乎就是为了杀戮而生,又终將死於杀戮。 舒窈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短暂地拥抱了他一下。 不是情侣之间的曖昧,也不是礼貌性的生疏,而是一种出於关怀、安慰性的拥抱。 就像小时候你摔倒了,妈妈把你抱起来说乖宝贝不哭。 溯將脑袋埋在女人的颈窝內,细细嗅著她的味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毫无戒备,又温柔地拥抱他。 和队友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了,但他们彼此之间都是隔绝的孤岛。 一座孤岛,是无法去拥抱另一座孤岛的。 他的睫毛颤了颤,在舒窈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了嘴角。 单纯的嚮导小姐,真好骗。 装装可怜,就得逞了呢。 “谢谢你,嚮导小姐。” 嚮导们的底线都是需要一步一步突破的,不能心急。 这次是抱抱,下次就可以是亲亲,再下次.... 溯离开前,舒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害怕戴电击项圈?” 溯的脚步一滯,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嚮导小姐,我没有害怕。” 只是厌恶而已。 舒窈:嘖,还嘴硬。 “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你拿我手帕干什么?放回来!” 溯將东西塞进裤兜,语气又懒又轻: “干什么?当然是解决生理需求啊。” 舒窈脸一绿,“你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嚮导小姐的辱骂声还在背后响著,溯丝毫不在意,他今天要到了抱抱也不算空手而归。 就在他哼著欢快的小曲儿,打算去训练区加训时,拐过走廊,一道绿得发光的顏色映入眼帘。 綾上下扫一眼满面春风的溯,那张骨感立体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是眼神中明显多了两分鄙夷。 他的头髮不长也不短,一缕不剩的往后梳著,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眉骨。 这种髮型很吃五官,一般人是驾驭不了的。 綾的长相偏於凌厉,侵略性很强,右眉上的眉钉更加增添了这种野性的不羈感。 他身上有一种硬帅的美。 “怎么?你嫉妒了?” 溯先发制人,得意洋洋朝他挑眉。 两人的失控值都只高不低,但先接受安抚的是他。 綾的回答相当刻薄,“学你爭著给嚮导当狗么?” “果然是子承父业,和你那喜欢跪舔当狗的父亲学得有模有样。” 綾垂著硬朗的眉眼,“好心”提醒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 “要不,看看你父亲下场如何呢?” 綾对嚮导有很深的偏见,深层次的原因很复杂,这里暂不做討论。 溯瞬间敛了笑容,“说得好像你父亲多清高一样,装可怜爬床的骚*....” 溯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綾当脸一拳打断。 大牙差点给他崩掉两颗。 两人不出意外又打了起来。 露台上吹风的伊夫和涂弥听见了动静,但无动於衷,因为已经习惯了。 “他俩打这么多年了,不腻么?” 伊夫望著正在泳池內嬉戏玩水的虎鯨,那是他的精神体,淡淡回应: “人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腻。” 討厌的,只会恨。 而恨比爱,更长久。 第12章 他们生来就是该死的命 火星联邦共和国 帝政部 火星上的建筑几乎都是以仿生陨石的形態矗立在赤红荒漠之上。 一整面全黑无光的稀有金属涂层墙內,是自带恆温功能的晶態地板。 內层嵌合的淡蓝色能源光带,顺著地板纹路蜿蜒波动,像大地脉络般静静运转。 整座办公室环形通透,l形的白色办公桌上,玻璃瓶內正插著一簇盛放的天竺葵。 作为基因工程的產物,它的全部营养都来自极为昂贵的復生液。 “阿尔法统帅,这是新一批送往地星驻扎的哨兵名单,请您过目。” 身著军部制服的副官將液晶平板双手奉上,立在落地窗前,眺望火星大气层淡紫色光晕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身高很高,纯黑色的制服工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金色的装饰性稻穗和链条穿过左胸,陨石金的纽扣也一丝不苟地繫到了最后一颗。 肩章上是象徵军部最高统治权力的太阳纹徽章,他披著大衣,漫不经心地脱下手套,接过副官递来的名单。 骨感消沉的指节映入眼帘,每一根手指都瘦削而修长,还泛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感,病態的白。 驻扎地星东西南北四域的数几十所哨塔,经常都会有哨兵牺牲和阵亡,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是选择自杀。 哨兵群体抑鬱症发病率高达80%。 在末日的严苛环境和长久的情绪孤岛状態下,人自杀是常態。 儘管火星层面已经想方设法地补偿哨兵的生活条件,让他们的生活水平显著优於这里的平民,可效果仍然不尽人意。 孕育仓一次性复製培育100个胚胎,可能只有不到1%觉醒为哨兵,更別说天赋卓越的高等级哨兵。 让那些权贵家族的子弟去地星驻守?做梦去吧。 有嚮导驻留的哨塔,哨兵自杀率会显著降低,可100个胚胎中,甚至只有不到0.01%会觉醒为嚮导。 僧多粥少,怎么都不够分。 被唤作阿尔法的统帅,滚动手指细细翻阅著名单,他头上的军帽压得很沉,帽檐在脸部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从副官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一头倾泻而出、如流淌月光般柔顺的银色长髮。 看不见脸,唯有高挺的鼻骨和下頜绷成一条冷峻的线。 “才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三个?” 声线轻哑,却无法忽视的压迫。 副官知道他说的是西一区哨塔,人员更换频繁,几乎每一批新补名单中都有它。 他低低地埋著头,“统帅,西一区內有最为重要的三个能源基站之一,核能发电本就容易吸引异形体前来....” “闭嘴。” 男人一句压著慍怒的命令,直接让副官额上冷汗一冒。 “同样是守著重要的能源基站,怎么东三区那群疯狗就能坚持这么久?” 他將液晶平板隨意丟在了桌面上,“有些废物,就没有出生的必要了,等级太低,拉过去也只是浪费资源。” 他的指节轻轻地敲击著擬態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通知孕育仓那边,以后孵化出的d级以下哨兵,直接碾碎了做养料吧。” 副官:“是!” 这时,一个穿著白色工服的工作人员端著热气腾腾的咖啡和早点进来。 “统帅,您的早餐请慢用。” 阿尔法微微仰起下巴,却仍然看不见他的眉眼。 “复製人?” 复製人也叫复製人,公民等级比杂交孕育的胎儿更加低劣,他们的耳后通常都刻有出厂的黑色晶片编码。 复製人不明所以,直到男人抬手比了个手势,副官立刻心领神会,掏出腰间的雷射枪,一枪正中复製人眉心。 隨后,这具复製人的尸体很快被送到男人饲养的老虎笼內,被血腥地吃了个精光。 阿尔法优雅地端起咖啡碟,抿了两口,隨后点开了东三区哨塔的人员名单。 在见到第一个司夜的大头照时,阿尔法的嘴角冷冷勾起。 “司夜,你也有今天。” 好好在东三区烂一辈子吧。 他翻到最底部,发现多了一个人,哦不,应该是一个嚮导的入职信息。 姓名:舒窈 年龄:骨龄22岁 身高:165cm 精神力等级:a 籍贯:未知 血统:华夏占比99.99% 母系dna序列:无法比对 .... 下面是一张舒窈被从冷冻舱中唤醒后不久,穿著白色睡裙,一脸迷茫地被拍摄的照片。 一头乌黑如海藻的直发,长垂腰际,明媚灵动的小鹿眼无辜又水润,在直视著镜头的同时,你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对周围陌生环境的不安和恐惧。 像一头刚出生的幼鹿,小小一只,可爱又惹人怜惜。 舒窈的五官算是漂亮的,但对於这些基因优筛后的权贵来说,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甚至可以说普通。 这也是舒窈感嘆怎么哨兵都是大帅哥的原因。 但她的眼睛与眾不同,清澈、透亮、乾净,是那种绝不可能在蒙尘废土和死寂窒息的火星荒漠中养出来的乾净。 就像她见过更蓝的天,更白的云,更清的湖水和更澄澈的世界。 阿尔法的关注点並不在这里。 华夏占比99.99%。 这在基因库融合叠加繁衍的今天,如此纯净的血统,几乎不可能存在,而且她也没有母系dna序列。 这说明她要么是杂交胚胎,要么是复製人。 他不觉得创造舒窈的“造物主”会那么有閒情逸致,给她一个个剔除筛选,只为製造一个基因纯净的作品? 谁会这么无聊? “高层已经接近三十年没有派遣嚮导去东三区了,怎么这次又派了一个去?” 还嫌死得不够多是么? 阿尔法放下咖啡,极具审视性的视线自帽檐下穿透副官的身体。 副官肩躯一颤,“统帅,东三区好歹也是重要据点,这...这再不送一个嚮导过去,怕镇不住那群疯狗啊。” 舒窈没背景没权力,简直是完美的消耗品。 一声轻蔑的冷嘲声在空气中响起,“他们生来就是该死的命。” “早一点死,晚一点死,又有什么区別?” 副官沉默不语,直到办公室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女音: “阿尔法呢?他死哪里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踢开,一个穿著漂亮蓬蓬裙,手握皮鞭的女人环顾一圈四周,很快盯上了窗前的阿尔法。 “我调教的那只乖狗狗呢?你又给我送哪里去了?!” 第13章 姐姐,我的头好痛 女人很愤怒,她好不容易让孕育仓那边的人给她送了一个完美符合自己xp和审美的哨兵,从一出生就在她手里养著。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只宠物。 副官知道这人是司令员家的千金,惹不起的,连阿尔法的办公室也是想闯就闯,骄纵蛮横,无人敢管。 克洛伊一把薅过桌面上的平板,在看到哨兵已经被发配去西一区哨塔后,那张美艷的脸蛋是彻底红温了。 啪--! 她一把摔碎了平板,还嫌不够解气,又將皮鞭重重地挥在了桌子上 “阿尔法,三天之內,自己把人给我送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阿尔法慢悠悠地坐回恆温椅,翘起裹在军裤下的长腿,根本没將克洛伊的威胁放在眼里。 “作为一个s级的哨兵,他在地星的价值会比火星更高。” “我管你个屁!” 克洛伊气得原地转圈,那是她近期调教得最满意的一只狗。 她抬起手,指著阿尔法的鼻子就开始臭骂: “你在这里偽善和装什么?別以为你是统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之前那只绿色的小鱷鱼,我还没有折磨够,你就给我送到东三区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那只骨头奇硬的鱷鱼她无论怎么折磨,也无法驯服,可越难驯的狗,她就越想驯。 面对囂张跋扈的克洛伊,阿尔法的语气突然冷了两分: “你只是一个c级嚮导,却妄想让3s级的哨兵给你乖乖当狗,我不送走他...” 阿尔法把玩著手中的配枪,嘴角勾起戏謔: “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3s级哨兵,人形兵器,绞肉机的代名词。 但凡让他逮住机会挣脱狗链,克洛伊的脑袋早已经尸首分家了。 克洛伊虽然表面上作势很凶,可她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惧怕阿尔法的。 之前在父亲的身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还很兴奋,怎么父亲身边还有个这么极品的大帅哥下属。 就在她想要和阿尔法套近乎时,却恰好撞见他在地牢里审犯人的画面。 把人吊在半空,让饿了三个月的鯊鱼从脚开始啃,啃一半后,再用昂贵的復生液让腿重新长出来。 还会注射一倍的痛觉增敏剂。 如此循环往復,直到人惨叫到最后,自己受不了折磨,选择咬舌自尽。 这个人是有点残暴和变態属性在身上的,比她还疯。 克洛伊咬了咬后槽牙,“你给我等著!” 骄纵大小姐走后,阿尔法敛下长睫,看了一眼被摔得粉碎的平板。 “去给我查一下这个嚮导。” 副官:“是!” --- 舒窈给溯做完安抚后,见时间还早,打算去体育场锻炼锻炼身体再睡觉。 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隨时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她需要儘快適应。 训练只是第一步。 有空,她还想让哨兵们教教她怎么用枪。 种花家的守法公民是这样的,连枪都没摸过。 这里的防护天穹可以自动调节体育场內的天气和光线,虽然同可以模擬上百种极端环境的训练仓比不了,但给她过渡刚刚好。 球球建议她先从耐力训练开始。 舒窈换上管家机器人给她改好的运动服,做完热身运动后,开始绕著跑道一圈一圈地跑。 她不是体育生,体测八百米都能要她的老命,所以跑两圈就得休息半圈。 就在舒窈跑完第十圈后,球球滑过来,问她要不要打网球。 舒窈来了兴趣,“好啊。” 场景须臾变化,仿真绿荫场上很快升起网球网,球球伸出机械臂晃了晃网球拍。 “舒嚮导,球球很会打网球哦~” 这个小机器人没有吹牛,舒窈和它打了数个回合几乎都是被暴扣,在场地上跑得汗流浹背。 又是一记重击,舒窈打出的球飞到了场地外。 就在舒窈转身想去拿一个新的时,球场外传来一声狗狗的汪汪声。 隨著那条黑影兴奋地窜到脚下,舒窈这才看清是一只热情的大狗狗。 它的皮毛是罕见的蓝灰色,在光线下泛著冷调的银蓝光泽,毛髮蓬鬆光滑,冰蓝色的眼瞳清澈又深邃,像结冰的贝加尔湖。 这是蓝湾牧羊犬。 作为牧羊犬中的贵族血统,它长得相当优雅和帅气,融合了蓝色德牧和马犬的优点,狼相十足,且对主人绝对温顺和忠诚。 当然,智商也挺高的。 在她的古时代几乎是有价无市,一只能炒到上百万。 舒窈一向喜欢小狗,可惜从小到大父母都不让她养,她蹲下身,狗狗正將嘴里叼著的网球递给她。 “真乖。” 舒窈感嘆了一句,隨后毫不客气地擼上了毛茸茸的狗头。 又软又蓬,手感简直棒极了。 狗狗很配合,甚至一直用嘴筒子来拱她的手心,湿漉漉的狗鼻子配上这对无辜的狗狗眼,简直令人无法停下罪恶的双手。 擼得尽兴了,它甚至主动躺下来,翻开柔软的小肚皮给她摸。 天吶,这狗也太通人性了。 舒窈拿起网球拍,陪它玩了一会儿球,它很聪明,每次都能精准叼住她打出去的球。 直到舒窈玩累了,坐在地上休息。 “小傢伙,你的主人呢?” 怎么放自己的精神体出来乱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只有一个哨兵的精神体是犬类,叫祁啥来著。 这哨兵名字太多,她一时半会儿也记不住。 狗狗吐著粉粉的舌头,突然从地上起身,朝舒窈嗷呜了一声,示意她跟它走。 这小子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舒窈以为它是想让她陪它玩,直到狗狗把她领到了一间密闭的训练仓內。 这里的风噪很大,就算有空气滤网的存在,也依然吹得皮肤疼。 角落里,一个银色狼尾的哨兵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著她。 他的身旁散落著一堆空罐的能量饮料,这种饮料含低浓度的乙醇,还有微量的罌粟碱。 可以適当麻痹哨兵绷紧的脑域,所以他们滥用成癮。 狗狗轻轻汪了一声,似乎是在呼唤它的主人。 你看,我给你带漂亮的嚮导姐姐来了。 祁白闻声回头,灰色的眸子在见到舒窈后亮了亮,但他的状態看起来很糟糕。 周身縈绕的暗灰色精神丝已经浓郁缠结成团,在空气中烦躁地波动著。 舒窈走过去,出於关心询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祁白仰起头,语气倦倦地喊了她一声,“姐姐。” 第14章 让他亲一口,也不过分吧? 显得无精打采,他身上的皮衣外套也要穿不穿地垮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 舒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堆空罐子,拿起来十分嫌弃地说教他: “你还没成年呢,就算是这种低浓度的乙醇饮料也不能多喝。” 祁白一动不动地盯著她,额前的狼尾碎发隨风拂过眉间,他似乎是有话想说。 “姐姐,我的头好痛...” 痛得他想死。 “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吵我。” 一直在尖叫、尖叫....还有不停哀嚎、嘶鸣的、快要把他折磨到疯掉的鬼语。 舒窈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顺手摸上他的额头。 嘶,怎么这么烫? “你別动。” 舒窈分出一缕精神丝进入他的识海,一进去脚差点没被烫脱一层皮。 “臥槽,开水泡脚。” 舒窈烫得左右腿交替金鸡独立,这里的污染物已经把海水的顏色都染成了浓郁的黑,辐射残留也相当震惊。 不少辐射物已经开始侵蚀啃咬他的精神网,怪不得头会这么痛。 这些哨兵都是忍者神龟吗,失控值都在临界点蹦迪了。 舒窈二话不说开始当勤勤恳恳的清洁工,为了加快工作效率,她操纵数股精神丝编织成网,化身勤劳渔夫,用撒渔网的方式来捞除污染物。 別说,这样子比一个个捞快多了。 有时候,真不如懒人灵机一动。 隨著大量污染物的去除,原本浑浊发黑的海水渐渐变回了漂亮的银色,还在晚霞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舒窈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气,全是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满意。 她退出祁白的精神海,男孩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大半,只是精神还是有些蔫蔫的。 因为辐射侵蚀了精神网,破坏的部分需要时间才能重新长出来。 “你都这么严重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一个人跑到训练仓来长蘑菇,人要是晕倒了都不知道。 祁白突然俯下身,將头枕在她的大腿上,还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拱了拱。 奶奶的声线中夹著一丝幽怨:“因为你要去陪別人。” 什么陪別人?搞得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关係一样。 舒窈正想將这个自来熟的“狗头”拍开,却发现祁白已经睡著了。 他的脑域从高度紧绷的状態骤然鬆弛,多巴胺的分泌会在瞬间达到峰值,然后缓缓褪去。 “姐姐...” 他睡得很沉很放鬆,是肉眼可见的舒愉,优越的侧顏在照明灯下淌开,细碎的刘海垂落眉眼,在鼻樑处晕开一片深邃的阴影。 这个大男孩居然还是个睫毛精,又长又卷又浓,舒窈都快怀疑他涂了睫毛膏了。 均匀的一呼一吸在怀中起伏,舒窈想起身,他却压得死沉。 她看了两眼祁白,隨后將他那半穿不穿的外套给拉上来,免得他著凉。 这种未成年的小屁孩,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这天天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啊,背心、渔网、深v、还有在她眼里跟抹布没什么区別的破洞裤.... “嘬嘬嘬...” 舒窈將狗狗唤了过来,让它去给自己主人拿一条毛毯。 这狗还行,居然听得懂嘬嘬嘬。 狗狗很快叼著毯子过来,舒要將祁白浑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后,也靠著舱壁开始小憩。 连续给溯和祁白做了精神疏导,而且两人的等级都很高,舒窈作为一个a级真的已经力竭了。 由於长期缺乏安抚,这些哨兵对嚮导精神力的榨取已经堪达一个恐怖的程度。 她很累。 女人的熟睡声自头顶传来,怀里的祁白睫毛颤了颤,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凑近,开始近距离地端详舒窈的睡顏。 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脸上的微小绒毛。 他望著自己身上的毯子,那是舒窈刚刚给他盖上的。 大狗正躺在舒窈的另一边,竖起耳朵,满脸都是被吵醒的不悦。 它睡眼惺忪地瞪著祁白,好像在说:“你不睡就出去。” 祁白银灰色的眸中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绪,嚮导姐姐,比他想像中更温柔和好骗呢。 所以,冷燁那个呆子也是这样装可怜得逞的么? 真蠢,这个世界上会装可怜的哨兵多了去了,那她是不是每一个都要上当? 笨女人! 他缓缓凑近舒窈微张的唇瓣,那饱满欲滴的唇就近在咫尺。 只需要再近一步,他就可以掠夺到,属於她的芳香。 祁白目光一沉,眸底渐染火色。 反正姐姐都睡著了,让他亲一口。 也不过分吧? 第15章 我不管,是你主动绑定我的,你要对我负责! 就在祁白即將吻上去的那一刻,训练仓的大门处突然飘来一道高大的黑影。 “祁白,你在干什么?” 声线很轻,却无比冷冽和压迫。 祁白欲做坏事被抓包,神色一惊,回过头,司夜不知何时跟个幽灵一样佇立在门口,一对黑深的眸轻轻地盯著他环抱舒窈的手臂。 祁白强装镇定,很快找了个藉口,“姐姐给我做精神疏导后,累得睡著了。” 至於舒窈是怎么找过来,又自愿给他做安抚的,祁白只字不提。 大家都是聪明人。 司夜淡淡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 “嚮导累了,你该做的事情是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而不是在这里抱著她不鬆手。” 司夜在他们这里拥有绝对话语权,祁白不敢违抗他的指令,只好老老实实地抱著舒窈回她的房间。 狗狗一路雀跃地跟在二人身后,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 祁白不理解,司夜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他都专门找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了,司夜大晚上不睡觉,在基地里citywalk什么呢? 可恶,明明差一点点就亲到了。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来到哨塔的第三天,舒窈已经大致能记住所有哨兵的名字了,也在慢慢地熟悉和摸索他们各自的习惯和特点。 除了那个討厌的溯,其他哨兵都还挺规矩的,这也让舒窈稍微放下了警惕心。 但她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她打算给自己重新布置一间安抚室,以前那个就不要了。 餐桌上,眾人都在安静地享用早餐,除了她那份是休单独给她烹飪以外,他们吃的都是管家机器人统一配製的哨兵餐。 “窈窈,明天我轮岗巡逻,到时候带你一起熟悉一下东三区的驻防点。” 休將热好的牛奶递给她,舒窈接过杯子,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自从她来到基地后,一日三餐都是休在负责,这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休的厨艺深得她心,有奶喝便是娘,虽然是男妈妈也无所谓啦。 涂弥和伊夫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嘖嘖,才几天啊,窈窈都叫上了。 舒窈往嘴里塞了一个煎饺,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陆沉还要关多久才能放出来?” 不是她想他了,而是舒窈有话要对他说,两人之间的绑定是纯属迫不得已,如果陆沉不愿意接受她,她会想办法和他解绑的。 勺柄磕碰碗沿的声响清脆。 “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们说的。” 嚮导主动找哨兵无非两件事,易感期来了需要暖床工具,心情不好了需要出气沙包。 这里的所有哨兵,除了陆沉是她名义上的专属哨兵以外,其他人她都不熟。 显然,他们是以为舒窈有特殊需求,又难以启齿。 冷煞用手撑著下巴,笑得肆意:“嚮导姐姐,你也可以找我的。” 他年轻力壮,具备丰富的理论经验,而且一个顶俩,保证给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涂弥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冷煞,把你身上的蛇骚味儿给我收一收。” 猫咪好像天生就和蛇不对付,反正涂弥异常討厌这对双胞胎的哨兵素味道就对了。 舒窈差点没一口呛住,“我..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都想哪里去了啊喂! 大家都不说话了,齐齐看向司夜,能不能放陆沉出来,还得他点头。 谁不知道陆沉向来和司夜不对付。 司夜倒是很“大度”,“只是关禁闭而已,又不是不允许探视。” 他不就多关了陆沉一周么? 舒窈听懂了他的意思,答应了一声“好。” 吃过早饭她就风风火火地去找陆沉,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陆沉以为是球球又来送饭了,背对著门,情绪暴躁: “我说了我不吃!” 见不到他的嚮导,他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刚绑定后的哨兵,对嚮导的需求非常高,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黏在嚮导身上。 这种强制分离的空虚和焦虑感,会隨著时间的叠加愈来愈痛苦,让哨兵受到精神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司夜当然清楚。 但他也看出来舒窈不清楚,所以他很鸡贼啊。 就这样折磨陆沉。 “陆沉,是我。” 舒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上一秒还暴躁不已的陆沉,下一秒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隔著笼子静静地看了舒窈好一会儿,然后,瞬间红了眼尾。 “你为什么才来?” “你这个坏女人,我討厌你!” 討厌你討厌你!把他一个人丟在这个狗笼子里不闻不问,这几天来,毫不夸张地说,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她! 她怎么就可以把自己拋之脑后,漠不关心的! 舒窈哪里见过男人撒娇,一时有些无所適从,呆在原地进退两难。 见舒窈不搭理自己,表情还淡淡的,陆沉突然想到司夜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她有说过要对你负责么?” 嚮导都是很高傲和喜新厌旧的,他是不是不乖,惹她生气了? 陆沉瞬间敛了刚才的囂张气焰,拖著脖子上重重的锁链靠过来,趴在笼子上,可怜巴巴地央求他: “要抱抱。” 精神海的檮杌翻了个白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它这种凶兽跟著他都丟人现眼。 不是哥们儿,你顶著这样一张霸气十足的脸,身上纹身也这么凶,反差感要不要这么强烈啊。 舒窈打开笼子,检查了一下陆沉的精神海,明明已经很稳定了啊,还关著他干啥呢? 他脖子上的锁链有很多乾涸的血渍,皮肤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勒痕,舒窈看不下去,给他鬆开了链子。 这人又不是狗,这样拴著干嘛。 而全程陆沉都跟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地盯著舒窈。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舒窈。” “我这次来呢,是想和你谈谈绑定的事,你也知道如果当时我不进入你的精神图景,你就会彻底暴动。” 舒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和我绑定....” 陆沉瞬间应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不管,是你主动绑定我的,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一辈子的那种。 第16章 当然是干一些流氓该干的事情了 舒窈尝试安抚这只炸毛的大狗,“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那你怎么证明?” 舒窈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挖坑,“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陆沉眨著狭长的眼尾,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我做你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舒窈一口回绝,“现在不行。” 男人的眼眶说红就红,“你果然是在骗我。” 他小时候还在火星捡垃圾时,邻居家的哨兵哥哥就是被嚮导玩了扔在一边,接受不了被拋弃,吞枪自杀了。 舒窈耐心解释,“这从朋友到恋人都需要一个过程的,我们得先谈恋爱,给彼此互相適应的时间啊。” 陆沉帅脸上一片茫然,什么叫谈恋爱? 这也不怪他们不懂,从孕育仓孵化出来后,植入的思维和记忆,当然不包括两性情感。 哨兵们只知道和嚮导看对眼后,直接上床就可以了。 简单、粗暴、直接。 毕竟末日下的环境,也没有给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和条件,那是奢侈品。 “为什么要谈恋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窈费尽口舌,才终於让陆沉懵懵懂懂了一些。 大抵就是他现在是老公预备役,等考察期过了,就可以顺利转正。 陆沉满意了,开始缠著舒窈要亲亲抱抱。 这似乎是一件挺神奇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教他们,但他们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亲近嚮导。 就像刚出生的幼崽,寻找母乳,是本能。 “你们基地里只有11个哨兵,还有一个哨兵去哪里了?” 舒窈从第一天来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哨兵死亡是要第一时间报备哨部的,故意隱瞒不报是重罪。 可陆沉似乎並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搪塞了一句: “失踪了。” “失踪了为什么不向火星报备呢?” 陆沉深深地看她一眼,“只是失踪了,並不代表他死了。” 舒窈这下明白了,他们是觉得他还会回来。 可是在异形肆虐、资源枯竭的外界,要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並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舒窈摸了摸他的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陆沉突然提醒她:“你要离那个司夜远一点。” “为什么?” “他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司夜流放过来的罪名被列为特级军事机密,但他也隱约知道,是相当恶劣的事件。 舒窈琢磨著陆沉这句话,回去的途中遇见了冷燁。 他专门在等她,一见到舒窈,就献宝似的將怀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他刚烘焙的曲奇饼乾。 电子书上说嚮导们都爱吃甜食。 舒窈略感意外,对这个哑巴哨兵的观感又好上两分,他比著复杂的手语,说这是他第一次做曲奇。 还好有机器人翻译,第一次吗?那天赋很棒了。 她尝了一个,味道蛮不错的,点头对他表示肯定,並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舒窈收下曲奇,难得询问他:“你有空愿意教教我怎么用枪吗?” 她想过了,冷燁乖巧听话,是做教练的不二人选。 冷燁受宠若惊,这意味著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舒窈单独相处,他喜欢。 哑巴帅哥连连点头,和舒窈告別时,整个人浑身都冒著粉色泡泡。 --- 由於明天要跟著休去熟悉驻防点,舒窈今晚早早就沐浴睡觉了。 可躺床上睡到半夜,她又被饿醒了。 舒窈想著大半夜的,他们应该都睡著了,於是她打算悄咪咪地去冰箱拿点夜宵吃。 客厅內一片黑暗,只有黯淡的月光射进来一缕光束。 舒窈佝著身子,摸到了冰箱门,轻轻打开,在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饮料和食物中挑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就在她兜著一堆吃的准备撤离时,身后冷不防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是贼吗?” 舒窈嚇了一大跳,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她转过身,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正坐著一个男人的影子,月影稀疏,只能隱隱看见他深邃的侧脸。 话语中满是被她吵醒的不悦和困意。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司夜。 不是这人有病吧?有床不睡睡沙发? “你大半夜不回房间,在这里躺什么?” 舒窈先发制人,不料司夜淡淡反驳: “嚮导小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哨兵发达的五感就决定了他们的夜视能力极强,司夜上下扫了一眼只穿著吊带睡衣的舒窈,嘴角勾起戏謔: “找男人?” 舒窈:我找你奶奶个头! “我饿了还不能来拿点吃的么?” --啪!-- 客厅的照明灯带一瞬点亮,舒窈这才看清了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著丝质的灰色睡衣睡裤,领口特意敞开了两颗扣子,冷白的锁骨和胸肌若隱若现,凌乱的黑色髮根垂在额前,和白日里生人勿近的样子,少了两分疏离。 “当然可以。” 他从沙发上起身,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口处。 舒窈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內衣。 她脸一红,一把捂住胸口,“你这个流氓!” 司夜挑下睫帘,並不愿意接受这个指控,“这不是嚮导小姐自己走过来给我看的么?” 这眼睛长他自己身上,他当然是想看哪里就看哪里嘍。 舒窈不想和他纠缠,正打算拐回房间,却被司夜拦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 司夜一把夺过她怀里的食物,“我也饿了。” 为了便於长期储存,这里的东西都是冷冻真空后压缩,不能直接吃的。 司夜摊开平底锅,开始加热墨西哥卷饼,准备做taco。 舒窈静静地看他捣鼓什么名堂。 除了加热卷饼,他开始切番茄、甜椒和柠檬,再拌入橄欖油和黑胡椒。 男人的手生得相当漂亮,骨节分明,根根瘦削如玉,凸起的青筋力量感十足,做好馅料,再同生肉沫同炒,放入煎好的饼皮中。 这样,一个香喷喷的taco就做好了。 就在舒窈以为司夜要递给她吃时,男人扬起眼尾: “想吃啊,自己做。” 舒窈:我@##@** 自己做就自己做,她不会还不能照葫芦画瓢了? 舒窈望著那一堆配料,嘶,先放啥来著? 就在她拿起剩下的半个甜椒时,脊背突然贴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耳畔吹来酥痒的热气: “我教你。” 舒窈后颈皮一激灵,下意识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司夜轻轻攥著她的手,根本没用力。 “別动,很快就好了。” 舒窈就这样被他手把手教著做,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因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又曖昧的姿势,早已超过了安全社交距离。 司夜垂眸望著女人僵硬的躯体,她的身高只勉强及他的胸前,在这样俯视的角度下,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见.... 男人们都喜欢看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带著撩拨的微哑。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舒窈后知后觉,她愤怒地转过身,一巴掌就要往他脸上呼: “你个不要脸的流氓!” 司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毫无羞愧之意: “我有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吗?” 舒窈没招了,这个男人比那个溯还要贱。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司夜垂著眼皮,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下晕开深邃的阴影,那锐深的视线,似乎在欣赏嚮导小姐的天真。 “你就算把他们全部叫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舒窈脸色一变,这人哪来的自信? “你这是以权谋私,强迫、无耻、卑鄙、下流!唔.....” 舒窈的嘴巴被一口塞进卷饼,酸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多层次的味蕾炸弹,唾液几乎在瞬间分泌。 她的肚子本就饿得咕咕叫了,刚吃完一个,司夜又餵来第二个。 舒窈一口气吃了五个,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吗?” 舒窈才不想搭理他,可下一秒,她直接被男人举著抱上厨房的大理石台沿。 和他面对面平视,舒窈下意识心里发怵。 “你要干什么?” 男人强劲的双臂撑在身侧,禁忌的焚木香一刻不停地入侵她的鼻窍。 “干什么?” 他腔调轻慢,神色也痞: “当然是干一些流氓该干的事情了。” 第17章 这么爱哭,以后可怎么办 舒窈抱紧双臂,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在这些力大如牛的哨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 司夜微挑眉尖,“你就怎样?” 温热的膝盖强势地顶入腿间,男人的大掌环过腰际,烫得她忍不住瑟缩。 就在他俯身压下的那一刻,舒窈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就哭给你看!” 她知道自己很窝囊,可是窝囊人除了生窝囊气,还有什么办法,她又不是哨兵。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小珍珠跟串线似的往下掉,睫毛尽数打湿,沾在粉粉的眼皮上,看上去好不我见犹怜。 可司夜只是俯身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甜酱,再用舌尖轻轻舔舐。 这种程度的甜,尚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內。 哨兵的等级越高,五感的发达能力也会隨之倍增,舒窈那偷偷摸摸的动作,在他耳朵里听来和打雷没什么区別。 紧接著,司夜托起舒窈的臀,將她转移到自己的左臂上,抱她回房间。 舒窈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直到司夜將她放在了地板上。 “怎么,还要邀请我同床共枕么?” 司夜见女人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未乾的泪珠还淌在白嫩的脸颊上,又开始犯贱。 --砰!-- 下一秒,房间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差点没把他的鼻子给砸骨折。 司夜轻笑一声。 这么爱哭,以后可怎么办。 --- 次日晨,穿戴上全套纳米作战服的舒窈,跟著休一起上了巡航飞行器。 这种来自火星稀有金属製作的纳米作战服可耐高温、极寒、强酸...等数十种极端环境,出发前,休教会了她雷射枪的使用以及投掷武器。 这次巡航的目的只在於让舒窈了解东三区的大致地貌,以及基本情况,不会让她深入到异形体活跃的区域,更不会带她去能源基站。 为了以防万一,又叫上了棲野。 隨著透明防护罩的缓缓掀起,蝠状飞行器喷著蓝色的焰浪,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飞速攀升。 “持续攀升中.....” “目前高度1000米....” “已驶入平流层,舱內压稳定....” 机械电子音有条不紊地播报,休和棲野坐在前面,舒窈则一个人坐在后面。 “棲野,打开雷达侦测。” 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舒窈,在確认她系好安全带后,拉下操纵杆,將机身倾斜45°开始穿越沙暴区。 银色的机身如光矢一般划破黄烟滚滚的沙尘暴,舒窈隔著机舱的玻璃,好奇地眺望著外面的一切。 所有的景色都在飞行器的上下跃迁中不断放大缩小。 绝大部分是龟裂沙化的土壤,沙丘起伏,岩壁风蚀,在烈日下尽显荒凉和孤寂。 天际线黯淡灰濛,乾涸的河床和湖泊隨处可见,整片大地早已不复数百年前的生机。 这是一片真正的死地。 舒窈越看,胸口就闷得越难受。 记忆中的绿色家园,早已不復存在。 很快,他们抵达了第一个驻防点,这里是一处口小肚大的悬崖,也是无人机巡逻的必经路线。 驻防点埋置著海量地雷和无线电,以及声波诱捕器,会吸引异形体前来,释放歼击无人机剿灭。 如果一个驻防点被破坏,说明此处有大量异形活跃,会第一时间传回哨塔並標记敌人位置。 舒窈跟隨二人的步伐下机,她立在悬崖的尽头,俯瞰远处枯萎的湖床。 风暴形状的湖眼,四周起伏的山稜,她看向手中的经纬度坐標,没错,这里曾是最美丽的赛里木湖。 而现在除了风沙和滚石,什么都没有了。 棲野正在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巡逻四周有无异动,一头粉色长髮扎成小辫隨风轻舞。 这个哨兵不爱说话,餐桌上也总是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舒窈有些好奇,他到底经歷过什么心理创伤? 前面的巡逻很顺利,並未发现什么异样,在抵达一处废弃钢厂的驻防点时,休发现了一架被损毁的无人机。 奇怪,所有无人机被毁时,都会第一时间同步坐標回哨塔的控制中心。 可他们並没有收到来自x-36號驻防点的报警信息,事出蹊蹺,在钢厂降落后,休命令棲野守在舒窈身边,自己则前去探索情况。 这座废弃钢厂掩埋在黄沙之中,反应炉和塔吊都被没入了一半不止,休来到那架无人机的残骸前,发现它的能源晶片不见了,怪不得没有传输坐標。 可是能源晶片对异形来说毫无用处,谁会偷走? 休站起身,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意外发生了,休一脚踩进了陷阱中,装置瞬间触发,滑动的钢索吊起他的右脚,將他整个人悬掛在了半空中。 “不好,有埋伏!” 休话音未落,棲野和舒窈身后的沙层中传来迅速逼近的窸窣声,棲野立即防御,抬手一发粒子炮將跃出沙层的异形体轰成了肉糜。 可这只是开始。 无数蛰伏在沙层之下的狰狞异形如雨后春笋般涌出,它们早就在这里蹲点了! 这是舒窈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异形。 尖尖的脑袋,锯齿状的尖牙,腥臭的口涎和黏液,还有带著毒刺的尾巴。 她嚇得大脑宕机一瞬,在其中一个异形体朝她嘶吼著扑来时,肾上腺素即刻飆升。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跑! 她撒开腿就往沙丘上疯跑。 休见势不妙,腰腹的核心力量瞬间爆发,抽出军靴上的匕首割断钢索,拔枪將追赶在舒窈身后的异形体一一击毙。 可棲野身处包围圈中无法突破,一只灵活的小异形体死死咬住了她的背包。 “窈窈!” 舒窈耳边是吱哇乱叫的唧唧声,她脱下背包,恐惧到了极点,在沿著沙丘往下滑的途中,不慎扭伤脚踝,狼狈地滚了下去。 那小比崽子穷追不捨,追著她的屁股一直咬,狂喷腐蚀性的酸液。 “死去吧你!” 舒窈一把抓起手枪,对著它的脑门闭眼就崩,这噁心的东西在地上挣扎几下,流出的强酸性血液將沙层下的锈钢都须臾融化。 这时,一只绕后偷袭的异形体已经盯上了舒窈,在它张嘴即將咬向她的喉咙时,休一把揽过舒窈的腰,抬手一刀暴力斩下它的头颅。 棲野的精神体隼很快將她叼起来转移到安全地带。 3s级哨兵的作战能力恐怖如斯,短短几分钟,几十只埋伏的异形体就已经全部消灭殆尽。 当舒窈再次落入休的怀抱时,她还久久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以前都是在电影电视剧上见到丧尸、怪物这种东西,可当自己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异形的凶残时,她的脚是真的快被嚇软了。 “窈窈,別怕。” 休儘量轻声安慰她,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异形会聪明到破坏能源晶片,再在戒备森严的驻防点外围设伏。 这样很容易让人放鬆警惕,它们竟然学会了设置陷阱。 棲野难得多看了舒窈一眼,一个从来没有经歷过战斗残酷的嚮导,居然还能杀死一只小异形体。 “今天的情况,回去再说吧。” 休眉头紧锁,以前,它们根本不会主动靠近危险重重的驻防点,也不会在外域活跃。 一路飞回哨塔,舒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休知道她是嚇坏了,怪自己今天太大意。 上百年了,人类在进化,异形也在进化。 舒窈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些沾的臭黏液洗乾净。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肿起来的右脚,一碰就痛,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扭伤,现在看来是骨头有点错位了。 她一瘸一拐地跳下床,准备去医疗室。 就在舒窈一蹦一跳地经过客厅时,正在开会的哨兵们纷纷扭头將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或坐或站,在客厅內环成一圈,应该是在討论今天的异形设伏事件。 舒窈尷尬一笑,“你们继续,继续。” 接著奏乐,接著舞。 祁白离她最近,偏过头,眉头一皱: “姐姐,你受伤了?” 第18章 窈窈,乖,別动 一句话似乎炸开了锅,休第一时间將她抱到了沙发上,蹲下身开始检查她的脚踝。 “怎么受伤了不说一声?” 舒窈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不自然,“扭伤了而已,不碍事的。” 嚮导身体娇弱,自然和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哨兵比不了,休给她推了一支修復剂,隨后开始给她復位关节。 舒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粉色的脚趾头也蜷得紧紧的,白嫩的足弓在男人的大掌中不足一握。 安静的客厅內,这声轻哼如水波般微妙地漾起男人们的心弦。 女人的脚都这么小么? 就跟你捏自家小猫的爪子一样。 冷煞难得正经一回,“你这个脚都快肿成马蜂窝了,还不碍事?” 这要是换成火星上那些养尊处优的嚮导,早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涂弥幽幽地盯著舒窈纤细的脚脖,嘶,这么细,都还没有他那个....**粗。 但他很快摇头將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异形已经开始主动诱捕人类了。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號。 司夜望著乖乖蜷在休怀里的舒窈,这两人的关係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了? 实际上,只是舒窈觉得躺在休的胸上,比靠在沙发上更软,更舒服。 相当棒的人形沙发啊。 “从今天开始,在你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我们不会让你再出哨塔。” 即便有3s级哨兵的保护,也不能杜绝所有意外情况的发生,嚮导的体质比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抗污染和辐射的能力强。 舒窈不能出任何意外。 “我会安排他们轮流给你上课,耐力、格斗、射击、野外急救、爆破....包括怎么开飞行器。” “舒嚮导,你可以接受吗?” 和异形面对面交手后,舒窈已经深知身体素质的重要性,她点头,朝司夜坚定地回答: “好。” 舒窈很快被祁白带著去医疗室做全身扫描,因为某些母体异形,是可以在人体內寄生虫卵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舒窈走后,司夜放下裤管內翘起的长腿,淡淡地警告一句: “下不为例。” 休知道司夜是在点他,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直到队员们一一散去,棲野上前安慰性地拍了拍休的肩膀。 “別和他计较。” 棲野和休是东三区目前驻扎的哨兵中,资歷最老的前辈。 一个十年,一个九年。 休以前的队员死得七七八八,直到最近五年成员才开始逐渐稳定。 棲野和休的关係是最好的,接近十年生死之交的兄弟。 作为3s+级的顶尖哨兵,在司夜没有空降东三区之前,这里一直都是休说了算。 谁厉害谁当老大,用拳头服人,休这一点当然可以接受。 司夜从未公开过他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但他的確有很出眾的军事指挥能力。 东三区无论是在休,还是在司夜的带领下,死伤率都是所有哨塔中最低的。 只要相安无事,休忍一忍司夜的臭脾气,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司夜的优越和傲慢,这也是其他队员经常詬病的一点。 司夜是正常孕育的胎儿,和他们这些杂交培育,一出生就已经十几岁甚至成年的“速成品”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拥有他们未曾经歷过的美好童年,他从本质上就认为他们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金字塔构造就是这样,他们就是生来低人一等,司夜就是有这样的优越感。 除了工作和战斗,司夜几乎独来独往,因为他不屑於和他们做朋友。 有次爆发爭吵,他甚至毫不留情地讥讽他们是劣等基因的產物,没有灵魂的垃圾。 不止是陆沉,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 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是將別人的不幸当做痛击的矛,血淋淋地戳开。 休並不觉得司夜是单纯因为今天的事警告他,他对棲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他是不喜欢別人碰他看上的东西。” 今天舒窈躺他怀里的时候,司夜那眼神就快没把他烧穿了。 棲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休轻轻眨了眨那对漂亮的琉璃瞳,“可窈窈,不是物品。” 她是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 谁能够先让她喜欢上,那才是本事。 棲野已经明白了兄弟的意思,他是打算同司夜立下挑战书了。 粉毛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他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祝你好运。” 休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向来是乌鸦嘴,还是把这句话收回去吧。” 棲野:.... --- 舒窈从医疗室出来时,傍晚的夕阳已快没入天际。 球球说,这里已经接近两百年都没有下过雨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眼睛的余光被一抹靚丽的蓝色鱼尾所吸引。 休正在泳池里游泳。 他上半身是俊美的人形,肤色是常年浸在深海中的冷瓷白。 肌肉线条流畅,腰腹收得极紧,涇渭分明的鯊鱼线隨著隆起的涩感青筋一同没入鱼尾。 那条美人鱼尾相当漂亮,修长的尾鰭层次分明,底色是渐变的墨蓝,往下晕染出碎钻般的银鳞,在清蓝色的水面下优美浮跃。 夕阳的余暉如金沙倾洒在水面,在层层叠叠的鳞片上折射出绚丽的彩光,耳后的薄纱状鱼鰭,也在隨著微弱的水流轻轻翕动。 好漂亮。 舒窈看得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她好像记起来了,休的精神体是海妖。 ---哗啦!--- 休跃出水面,淋漓的水珠自他浓密的眉尖、睫帘和鼻峰滚落。 湿漉漉的蓝发垂下,那对深海独有的琉璃眼瞳清冷又疏离,还覆著一层朦朧的水光。 他看见了立在岸边发呆的舒窈,温柔地唤她一声: “窈窈?” 舒窈蹲下身子,由衷地讚美一句:“休,你的尾巴好漂亮。” 他很快游了过来,双手交叠靠在池沿,將下巴放了上去。 “要摸吗?” 舒窈从来都没见过活的美人鱼,她既兴奋又激动,“我可以摸吗?” 休將那条庞大的鱼尾翘出水面,舒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鳞片触感冰凉又光滑,还散发著微弱的淡蓝色萤光。 摸完尾巴,她又去摸耳后的鱼鰭。 直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休那对又大又白又性感的胸肌上,没有了衣料的包裹,还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简直是..... 大到想让女人犯罪! 一个男人要这么大的奶子干什么?!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还想...狠狠地咬。 舒窈被自己脑袋里的邪恶想法嚇了一大跳。 休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嘴角微微勾起: “胸你也可以摸。” 舒窈假装推脱,“不必了不必了。” 为什么自家的小嚮导总是这么矜持呢?难道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 休有些沮丧,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如此不自信过。 他的精神体和瞳色都极为罕见和特殊,没有嚮导会拒绝这样一个绝色大奶极品男美人鱼。 当然,除了舒窈。 在还没来地星之前,休有过一段被囚禁折磨的至暗回忆。 若不是身为3s+哨兵,天赋卓绝,休恐怕早已沦落为那些权贵的掌中玩物,他是主动向军部申请前往最为凶恶的东三区驻扎的。 那段黑暗的日子,早已扭曲和塑造了他现在的部分阴暗、变態性格。 休的温柔只是表面。 就像海妖,惯会用迷离的歌声诱骗船员坠海,再褪去美丽的外表,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肉块。 很显然,舒窈並不清楚休本质上是一个怎样的人。 “窈窈,要游泳吗?” 休转变了诱拐思路,舒窈摇头:“可是我不会游泳。”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 休长臂一伸,舒窈被一瞬带入他的怀抱。 “没事,我教你。” 他摆动鱼尾,抱著舒窈游到了泳池的中心。 水波沉浮,失去重心的舒窈很害怕。 “別怕,身体放鬆,深呼吸。” 休尝试將她的双腿併拢,这样水的浮力才会托起她。 舒窈开始慢慢尝试漂浮,休耐心地纠正著她的错误动作,在照葫芦画瓢地练习了几次后,舒窈终於能够“狗刨”了。 她显得有些兴奋,休则浮在一边,撑著下巴静静地看可爱的嚮导小姐“狗刨”。 可作为初学者,舒窈没游出去几米,就因为紧张下沉,她尖叫一声:“休!” 冰凉的鱼尾瞬间滑过她的腰际,休一把將她捞了上来,这下舒窈再也不敢放开他了。 其实,休是故意的。 舒窈本能地用双腿紧紧夹著休的腰腹,手臂也搂著他的脖子不肯鬆开。 整个人跟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过於曖昧了。 “窈窈,別夹这么紧。” 他会起反应的。 舒窈这才意识到她的动作很冒犯,“对不起,我是怕掉下去。” 休温声安慰她:“没事,多学几次就会了。” 他一手托著女人的臀,一手扶著她的腰,缓缓游到了这片透明泳池的边沿。 在99层的高空,泳池的边际与昏黄的天光连为一线,红日將晚霞晕得烂漫,烧透的天幕之下,是荒凉又死寂的焦土,无边无尽。 此刻,在这片被眾神遗忘的枯土,唯有她,陪伴在他的身边。 两人相拥於广阔寂寥的天地间,渺小得如一粒沙。 “休,你喜欢看日落吗?” 舒窈侧过脸,光晕朦朧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他的眸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谈不上喜欢。” “只是看一次日落,就意味著我又多活了一天。” “和我同一批来这里的哨兵都死完了,最后一个是自杀。” “他割喉自杀的那一天,我也在这里游泳。”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在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舒窈哑然,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她望著他那条美丽的蓝色鱼尾,莫名想到了海。 “休,你见过海吗?” 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些哨兵连树都没见过,更何谈海呢? “海?我在电子书上见过。” 虽然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但仍有一些旧时代的珍贵数据影像留存了下来。 深蓝色的无垠海面,白色的海鸥,翻滚的浪花,一眼望不到尽头。 作为海洋系精神体的哨兵,休对海有著来自基因的本能嚮往,这也是他和伊夫喜欢游泳的原因之一。 可惜,他永远只能想像海的味道。 “一定很漂亮吧。” 男人憧憬又迷茫的眼睛,有那么一瞬击中了舒窈的心臟。 所以,那颗撞击地球的小行星,带来的,是人类世世代代的厄运。 也绞杀著,人类世世代代的未来。 她捧起男人的脸,將沾在他脸颊上的湿发一一拨到耳后: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海的话,那你一定是一条最无忧无虑的小鱼。” “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 舒窈轻轻抚摸著他的耳鰭,“也许,你生来就应该是属於大海的。” 而不是局限於这一方小小窄窄的泳池。 长期关在海洋馆里的动物都会抑鬱,更何况哨兵呢? 女人的话语很温柔,夕阳的余暉为她的髮丝镀上一层金色的柔纱,她看著他,眼睛乾净得像镜子。 休的脑海中浮起了另一道尖锐可憎的声音: “你生来就应该是沦为玩物,供人观赏的贱命!” 男人浓密的睫毛抖了抖,仰起头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突然,他將她背抵著池沿,冰凉的鱼尾强势地滑入她的腿间。 “休,你干什么?” 舒窈大抵不知道,海妖是一种相当邪恶的生物。 滥交成性,会恶劣地將喜欢的雌性强行拐回洞穴,逼迫对方就范。 要是不和它交尾,就暴力地一口咬掉伴侣的头颅,再整个吃光。 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抬起她的膝弯。 磁哑迷离的声线惑人心弦: “窈窈,乖,別动。” 第19章 咱们去偷 安全距离在被危险入侵。 舒窈心中警铃大作,水花翻涌,她惊恐地去推开休禁錮自己的双臂。 “休,不要这样!” 可休只是捧起了她的脸颊,静静地垂眸看她。 他突然轻轻偏过头,將唇送了过来,舒窈睁大眼睛,原来休是想吻她? 凉润的触感落下,还挟著海洋的清涩气息,他的唇很软。 只是亲的不是嘴巴,而是微微挪开,亲上了脸蛋。 “窈窈,谢谢你。” 舒窈迷茫,“谢我什么?” 休抱著她缓缓游回岸边,“谢谢你陪我一起看日落。” “以前我都只有一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他们又不是gay,除了任务、战斗和训练,哨兵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互动和交流。 让队友陪你看日落,对顺直男来说真的很奇怪啊。 舒窈还以为休想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说她对休有好感吗,的確有两分。 毕竟又帅又体贴,厨艺又顶呱呱的温柔男妈妈谁能够拒绝,还是美人鱼啊,美人鱼! 这要是放在她以前的时代,自己根本都没有机会同这种绝色大帅哥说上一句话,更別提让对方照顾自己了。 “休,你来这里多久了?” “十年。” 他说完这句话,就游回了水里。 十年的时间,足够逼疯一个哨兵。 也就是说,他从17岁开始就待在这里了。 舒窈望著那抹穿梭在水中的靚丽鱼尾,他就像一条被囚禁在这里的鱼。 嚮往著玻璃缸外的世界,可却永远无法摆脱窄小的笼。 所以,觉醒成哨兵,是诅咒么? 舒窈犹豫一瞬,还是说道:“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做疏导。” 因为他们普遍都是高等级哨兵,舒窈每天的安抚量有限,为了照顾她的身体,每天都只给她派了1位工作量。 休浮出水面,对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 休的手段比其他哨兵更高明,他知道怎样用自己的伤疤去博取舒窈的同情,他不会一来就露出自己的狼爪子,而是要像榕树的根系,在共生中一步步绞杀属於对方的养分。 他早已看出舒窈和其他嚮导都不一样。 他想要的,已经远远不止她的身体。 女人很容易分不清爱和罪恶感。 而第一步,他已经成功了。 --- 东三区 荒漠地带 垃圾填埋场 一整片毗邻辐射区的巨型垃圾场內,成堆的垃圾山触目惊心,这是人类拋弃地球,移民火星时所留下的。 废钢、易拉罐、纸箱、玻璃渣、塑料瓶....无数垃圾在上百年的风蚀和沙化中掩埋,成为这片枯土上唯一能够证明人类曾经居住过的痕跡。 一名年代型號久远的垃圾机器人正穿梭在高耸的垃圾山中,勤勤恳恳地搜集著一切能够再利用的废品。 它用机械臂刨著垃圾堆,找到了一个已经不知道过期多久的压缩罐头,放进了身后的麻布口袋中。 然后它发现了一版已经磨损的唱片,犹豫几秒后,还是塞进了背包里。 又是一通翻找,这次它从沙堆里翻出了一本封面已经严重破损的,书。 它抖了抖灰,残缺的字体已经模糊不清,《爱丽丝梦游仙境》。 小机器人的眼睛一亮,举著那本书高高兴兴地翻越垃圾山,交到了自己主人的手里。 “什么东西?” 一只露出指头的手套接了过去,手套已经磨损得快要报废。 另一个同伴凑过来头,“是一本书。” 星很喜欢旧时代人类留下的东西,无论是音乐、唱片、玩偶、小说...还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他对以前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今,所有的信息都以电子数据流的形式储存,人类曾经瑰丽的文明,早已严重断代和湮灭。 这是一个精神世界极度匱乏的时代。 星从月的手中夺过那本《爱丽丝梦游仙境》,吐槽了一句:“你又不识字,给我。” 两人都戴著厚重的防辐射面罩,身上叠穿的破洞衣物是纯正的西海岸风。 月不屑地冷哼一声: “有这时间不如多找点有用的,你知道我们已经快断水断电了么?” 整整百年没有下过雨了,连地底的暗河也快要枯竭。 星眺望远处闪烁的红色信號塔,那正是能源基站的方向,未进水的喉咙有一些嘶哑: “那里不是有现成的么?” 月脸色一变,“你疯了?” “你敢在那些疯狗的手里抢资源?” 没错,在野民的眼里,哨兵就是疯狗和绞肉机的代名词。 行走的人形兵器。 星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谁说我要抢了?” 月刚鬆一口气,只见星插著裤兜慢悠悠往回走: “咱们去偷。” 月:....**@** --- 舒窈从驻防点返回的第二天,球球已经將安排好的训练课程同步到了舒窈的数据端。 她大致瀏览了一下,每天的训练量尚能在接受的范围,几乎每位哨兵都有授课內容,因为他们需要轮岗去巡逻。 而安抚任务仍然是每天1位,通常安排在晚上。 由於陷阱事件,今天大部分哨兵都分组前往各个驻点排查勘测,基地里除了负责给她上课的祁白,就只有綾。 哦,还有一个在被关禁闭的可怜小伙,陆沉。 舒窈將休给她做好的南瓜羹放进微波炉加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她的拖鞋。 低头一看,是祁白的小狗。 她顺手擼了擼狗头,“早上好呀,小可爱。” 舒窈端著三明治坐上餐桌,狗狗就乖乖地蹲在她身边吐舌头。 “姐姐,你起床啦。” 奶奶的少年音传来,祁白正结束晨训。 基地里,估计也就只有舒窈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 舒窈和他寒暄了几句。 “姐姐,今天的训练量不算大,中途有什么不舒服你跟我说就好了。” “好。” 舒窈埋头去找掉下去的拖鞋,却发现鞋子已经被狗叼到了一边,用嘴筒子又拱又咬。 舒窈:.... 才说你小子乖来著。 祁白给了它一个眼神,隨后向舒窈道歉: “不好意思啊姐姐,它只是太喜欢你的味道了。” 小狗都挺调皮的,舒窈好奇地问了一句: “它有名字吗?” “有啊,叫小白。” 长得灰不溜秋的还叫小白。 舒窈对小白嘬嘬两声,“它能够吃东西吗?” 小白很快將拖鞋给她叼了回来,眨著狗狗眼朝她热情地摇尾巴。 “能,但是没必要。” 小白突然起身,给她叼来擦手的手帕,顺便將垃圾放进回收箱。 我去,这狗好聪明,估计拉屎还会给人递纸。 “它会的好多。” 舒窈感嘆著,祁白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是呀,小白还会变大变小呢。” 第20章 姐姐,快起来啊,继续 舒窈知道精神体能够灵活变化大小,怎么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呢? 用过早餐,舒窈就正式在祁白的陪同下开启训练。 这是一处体能训练仓,针对核心力量有不同的训练器械,依旧先热身,祁白让她先跑个十圈再说。 小白兴奋地跟著她一起跑,时不时还停下来等她。 “汪汪~”(麻麻你跑得好慢~) 拉完长跑,再开始臥推、单槓、收腹跳....每一组50个,一次性三组. 祁白要求很严格,一定要姿势达標了才给她计数,不然就重做。 一整套流程下来,舒窈感觉自己的腿都快酸成柠檬精了,越看祁白的脸,越像討厌的军训教官! 三组堪称魔鬼训练的平板支撑结束,舒窈嘎巴一下瘫在塑胶地上,die了。 祁白在她身旁蹲下,依旧笑得温和: “姐姐,快起来啊。” “继续。” 舒窈疯狂求饶,“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舒窈內心:这就是哨兵嘴里说的训练量不算大吗?啊(土拨鼠尖叫)。 祁白看著跟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喘气的舒窈,无奈摇头: “好吧,就休息十分钟哦。” 才这点折腾姐姐就受不了了,以后可怎么办。 小狗有在认真苦恼。 十分钟一到,舒窈立马就被祁白叫起来做仰臥起坐。 祁白单膝跪压著她的双脚,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脚踝,在这样的姿势下,她几乎只能完全靠腰腹发力。 这是打算一点儿懒也不让她偷啊! 舒窈跟个蛆一样努力蛄蛹,在做了五十个仰臥起坐后就彻底力竭了。 “姐姐,还有五十个才能结束哦。” 催命的声音又来了,舒窈乾脆摆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 好像在说,我干不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女人的胸廓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汗湿的碎发贴在脸侧,脸颊上还泛著运动后充血的潮红。 紧身的运动服贴合著腰线,一滴汗珠自锁骨调皮地滑入领口。 在这样俯视的角度下,一切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在祁白的眸底。 姐姐这个样子,还真是令人浮想联翩,想要犯罪呢... 他嘆了口气,开始转变激励思路。 “这样吧,今天训练完,我给姐姐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他已经发现了舒窈是个吃货,小馋鬼,要不然休也不会这么快地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在食物原料珍稀的现在,花费数种原材料製作甜品和蛋糕,都是十分奢侈的,在火星也属於有钱人的特供。 尤其是已经灭绝的可可果。 舒窈爱吃甜食。 果不其然,地上装死的女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真的?” “那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好,都给姐姐做。” 有了吃的舒窈干劲十足,天知道她在火星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天天吃压缩速食罐头,还要安抚一倍数量不止的哨兵。 理由很简单,火星的资源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哨兵和嚮导,都只是高层为了维持统治的工具而已。 和普通人一样都是牛马,区別在於高级牛马和低级牛马之分。 结束今日的训练指標,舒窈全身都快脱了一层皮,但严师出高徒嘛,这一点她能够理解。 舒窈冲完澡,打算趁这个时间布置一下自己的新安抚室。 就在她经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时,舒窈眼尖地发现这间臥室的门把手已经积灰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她上前拧了拧,发现房门並没有上锁。 出於好奇心,舒窈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一个脑袋,这里应该是一个哨兵的臥室。 为什么这么肯定,男人住过的地方一眼就看得出来。 床上的被褥叠得很整齐,地毯上散落著绑带和军靴,衣柜里整齐掛放著作战服和训练服,床头柜上还放著一个水晶小龙。 舒窈悄悄走进去,在书桌上发现了一本已经落灰的日记本。 这种日记本的材质是由特殊的聚乙烯製成,得用配套的笔才能写字。 舒窈翻开了日记本。 新历906年 仲夏 晴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据说古人类会在生日这天许愿,可我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 新历906年 立秋 晴 能源基站被损毁了总闸,今天我又失去了一位队友。 新历907年 穀雨 晴 我的头好痛好痛,痛得我想撞墙,我不想再打抑制剂了! 新历908年 霜降 晴 这个时令据说会下雪,雪,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基地里还来了一个新朋友,他说他叫綾。 .... 日记本戛然而止在一年前,舒窈突然想起了陆沉说的那个失踪哨兵。 难道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舒窈还在日记本里找到了一枚被精心塑封起来的银杏叶標本。 银杏树的寿命极长,跨越千年的生存周期也抵不过末日的残酷终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標本的? 就在舒窈端详著银杏叶时,房门处传来一道冷冷的声线: “你们嚮导都是喜欢这样擅闯別人房间的么?” 语气很强硬,谈不上友好。 舒窈回过头,那个绿毛正立在门口一脸冷漠地看她。 虽然他的態度让人討厌,但私闯別人的隱私空间確实不太好,舒窈將银杏叶放回日记本中,说了一句抱歉。 想起这个哨兵的日记本中提及了綾,舒窈猜测二人的关係可能不错,她折回身: “你可以告诉我,他是怎么失踪的吗?” 綾垂下眼皮,一对墨绿色的眼瞳凉得像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舒窈对这个打著眉钉、耳钉,態度还凶巴巴的哨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她惹他了吗?说话这么冲,吃火药还是鞭炮了? 亏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在心里感嘆这个绿毛龟帅得很突出。 “不是你说话什么態度?” “我就这个態度啊。” “你这个態度什么意思?” “我这个態度怎么了?” “你是不是討厌我?”舒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个人吧? 綾像是听见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冷笑一声, “我哪敢討厌你啊,人见人爱的嚮导小姐。” 那冷燁、祁白...还有自己那不值钱的兄弟,一大堆人爭著给她当狗呢。 舒窈快气笑了,“你说话能別这么阴阳怪气吗?” 綾挑著睫帘,望著眼前跟个矮萝卜一样的嚮导,怀疑她是没被基因筛选、矇混过关的残次品。 这正常人会长这么矮吗?到底成年了没? 火星那边怎么想的,派个侏儒过来?这懟异形脸上都得被一脚踩死。 “你家住海边啊,连別人怎么说话都要管?” 舒窈懟不过他,也不想和这个嘴臭的哨兵继续爭执,不告诉她,她可以去问別人。 “让开。” 第21章 嚮导小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哨兵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堵在门口像一堵墙,一点也没有要给她让路的意思。 舒窈仰得脖子都快断了。 “嚮导小姐,我可不是那些围在你身边唯命是从的乖狗狗。” 綾轻轻俯下身,右耳上的叛逆耳钉泛著和他眼神同样冷冽的光,煞有介事地警告她: “別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令我。” “否则...” 舒窈:“否则怎样?” 綾的瞳孔瞬间缩竖,伴隨著一道凶恶的嘶吼声,他的精神体,一只庞大的白堊纪恐鱷张开血盆大口,朝舒窈威慑性地恐嚇。 恐鱷是巨型鱷鱼,一嘴下去,咬合力可达到惊人的10万牛顿,连霸王龙的头骨都能瞬间咬碎。 綾收回精神体,“否则我就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本以为这样一威胁,舒窈会老实很多,但身前迟迟没传来矮萝卜的声音。 綾迷惑地低下头,舒窈正倔强地仰著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嘶,嚇傻了? 下一秒,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哭泣声如雷鸣般劈向了綾。 綾的耳膜几乎快要被贯穿。 他瞪大眼睛,“你哭什么?” 哨兵的听力极其发达,同一时间,正在厨房里忙著做小蛋糕的祁白,以为是舒窈出了什么事,直接穿著围裙丟下打蛋器就狂奔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綾,抱起舒窈上上下下仔细检查: “怎么了怎么了?” 舒窈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指著綾就开始告状: “他凶我。” 祁白瞪向綾,“你凶她干什么?” 綾:? 他也不打算狡辩,“呦,这就护上了,这么心疼啊?” 祁白知道綾一向对嚮导观感很差,这人的脾气也很差,严肃地警告他: “綾,伤害你的不是她,別把你那副臭脾气端上来。” “我打不过你,並不代表其他人会放过你。” 祁白抱起舒窈转身就走,舒窈趴在他的肩上,在綾看过来的一瞬间,对他竖了个中指。 綾嘴角一扯。 *,这女人果然是装的。 --- 傍晚时分,前去排查勘测的队员们陆续返回,除了一处有大量未孵化的虫卵以外,其余地点尚未发现任何异常。 为了保险起见,又增加了数条新的无人机巡逻路线。 舒窈吃了小蛋糕,不是很饿,就没去用晚餐,专心布置自己的安抚室。 她让球球给她腾了一间新的工作室,又去仓库挑了一些备用的地毯、掛件、摆设... 前前后后捣鼓了一个下午,小白也没有閒著,帮她一起搬。 正在吃饭的哨兵们望著来来往往的一人一狗,好奇地问: “她在干啥呢?” 这就是男人思维和女人的不同,在他们眼里,花费时间去布置房间就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就像臥室只需要具备睡觉的功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更何况一个安抚室。 躺在沙发上的司夜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 “她喜欢怎么折腾,就由著她去吧。” 今晚的安抚对象是涂弥,为了给舒窈留下一个好印象,黑皮帅哥特地提前洗了澡,又穿上最帅气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香香的,才前往嚮导小姐的安抚室。 敲门进去后,涂弥的瞳孔瞬间就震惊了。 舒窈將自己的安抚室布置得温馨又漂亮,窗帘是粉的,地毯是粉的,甚至连给他们准备的拖鞋都是粉的! 除此之外,沙发上还挤著一大堆可爱的玩偶和抱枕,墙上掛满了星星灯和风铃,小桌上还有转动的八音盒。 这和自己那个纯狱风房间相比,简直不要温馨太多。 “先换鞋。” 嚮导小姐已经下令,涂弥对著那双粉粉的拖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换上了。 他坐在一堆玩偶中间,显得有些无所適从。 “吶,戴上。” 涂弥望著舒窈递过来的,繫著蝴蝶结的电击项圈,有些嫌弃: “能不戴吗?” “不行!” 硬汉被迫戴上粉红项圈,成为嚮导小姐play中的一环。 舒窈坐在他对面,拉起他的手,进入了涂弥的精神海中。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风裹著野性的气息,混著青草的清甜扑面而来。 夕阳的橘红光晕下,成群的草杆低矮起伏,合欢树散落在旷野间,巨大的伞状树冠下,一只身形矫健的美洲豹正在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涂弥的精神海污染不是很重,起码天空没有这么灰濛。 大猫自来熟地躺在她脚边,用舌头上的倒刺舔她的手心,舒窈擼了一会儿猫咪,才开始工作。 涂弥的失控值相对较低,只有79%,清理污染物並没有耗费舒窈太多时间。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只是大猫特別黏人,老来蹭她,干扰她工作,在將涂弥的失控值降到50%后,舒窈便退出了他的精神海。 一睁眼,就是一对异常炙热的金色猫瞳。 涂弥有一部分拉丁裔血统,眉骨很挺,眼窝微微凹陷,下頜锋利,一头浓密的自来卷黑髮更显野性和不羈。 浓眉大眼的异域混血帅哥。 舒窈被他灼烫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鬆开他的手,“你的安抚结束了。” 涂弥现在很兴奋,他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放鬆和愉悦过。 刚刚舒窈给他拔污染物的力度並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疼。 但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很上癮。 他並不打算马上离开,往沙发上微微后仰,整个人吊儿郎当地发问: “嚮导小姐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不是说嚮导们都喜欢用小鞭子抽哨兵吗? 还喜欢这样....然后那样.... 舒窈迷惑,“我要对你做什么?” 涂弥用手撑著下巴,“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今天穿的短款皮夹克时髦有型,內搭的黑色背心被肌肉绷得极紧,而且背心还在腹肌的地方特意破了几个洞。 这种设计简直是辣弟专属。 舒窈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一黑,“抱歉,我没有这种爱好。” 涂弥才不管她有没有,“那你在我身上试一试?” 舒窈费劲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不试,你快给我出去!” 简直捣乱来的,怎么还会有人提出这种变態要求,闻所未闻! “求你了,嚮导小姐,你就满足我,让我疼一下好不好?” “我喜欢被你弄疼。” 舒窈要尖叫了,“你走不走?!” 岂料,涂弥脱掉外套,跟个泼皮无赖似地躺回沙发,两手枕在脑后,语气又贱又痞: “嚮导小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第22章 男人不骚,女人不爱 “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舒窈恶龙咆哮,一不小心误触到了手中的开关。 滋滋的电流声窜过,颈部传来的刺痛感令涂弥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舒窈脸色一变,以为自己弄疼他了:“你没事吧?” 涂弥抬起头,一对豹瞳中闪著异常兴奋的诡光,刚刚的疼痛,好刺激,好爽。 “嚮导小姐,就是这样,继续。” 舒窈白了他一眼,扔下束缚工具就走了。 和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哨兵纠缠是浪费时间。 “你要愿意继续在这儿待著,就待著吧。” 涂弥呆呆地望著舒窈离开,一阵香风拂袖而去,他不理解自己哪里惹嚮导小姐生气了。 不就是让她抽一抽自己吗? 打是亲,骂是爱,抽得越狠就越爱。 涂弥有天生的基因缺陷,他的神经末梢单独对痛觉不甚敏感。 別人能感觉到的疼痛,於他而言几乎感觉不到,或是很轻微,久而久之,才导致了他对於痛觉的病態追求。 涂弥盯著沙发上那一堆可爱的玩偶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拿走了一个和舒窈长得很像的棉花娃娃。 黑头髮黑眼睛,脸还比较圆。 涂弥拎著娃娃去找伊夫,这些哨兵虽然平常之间不怎么交流,但大多会有一个相对亲近的好友。 就比如休和棲野的友谊深厚,冷燁和冷煞,祁白和溯,司夜则是独来独往。 溯和綾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係很僵硬,一点就炸的那种。 原因很复杂,似乎和原生家庭息息相关。 他找了一圈儿,才在游戏室找到了伊夫。 这个时代的游戏已经达到了高度沉浸和全息化,接上晶片就可以同步脑电波,让你身临其境地深入到游戏世界中。 在电子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未来,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伊夫本身不是特別喜欢玩游戏,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任何色彩,他患有天生的“色彩失觉症”,从一出生开始,他的世界就永远只有黑、白、灰三个顏色。 即便在脑电波接入的虚擬世界中,他依然无法看见程式设计师所设置的各种顏色,他玩游戏,似乎只是为了感受自己未曾触碰过的东西。 雨、花、草、彩虹... 很讽刺的一点是,伊夫的眼睛却生成了漂亮的异瞳,像波斯猫,一蓝一黄。 上帝给予了他绚丽的瞳色,却残忍地剥夺了他世界的所有色彩。 涂弥在伊夫身旁坐下,一脸沮丧,伊夫取下晶片,递给他一罐饮料,调侃道: “怎么?没和嚮导小姐多相处一会儿?” 涂弥拉开易拉罐,“我感觉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伊夫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你不收著点,那人家肯定要被你嚇跑啊。” 涂弥无法理解,“怎么其他嚮导都喜欢的东西,她一点也不喜欢呢?” 连美人鱼副队长色诱都以失败告终,舒窈到底喜欢什么? 一旁的溯也滑著转椅凑过来,他一直在偷听二人的对话: “要我说,咱们的嚮导小姐就不是正常女人。” 涂弥和伊夫同时转过头,“何以见得?” 溯摘下耳机,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在她面前都快把衣服脱完了,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正常女人吗?肯定不是。 涂弥脸色一变,“嚮导小姐该不会喜欢女人吧?” 可是基地里没有女哨兵啊,他现在去变性还来得及吗? 伊夫倒是嫌弃地扫了溯一眼,“也许她只是对你这种太骚的没感觉。” 溯和祁白能玩到一块儿是有原因的,都一样骚。 那些深v、渔网、低胸装...整个基地里除了他俩不会有第三个人穿,伤风败俗,勾栏式样。 拉链是不会拉上去的,奶是一定要露出来的。 这基地里都是大老爷们儿,一天天穿那么骚给谁看呢? 溯:“你懂个屁,这叫格调。” 男人不骚,女人不爱。 这时,游戏室的大门从外打开,祁白抱著舒窈走了进来,是她太无聊,非要祁白带她来玩。 涂弥对溯投去一个挖苦的眼神,“你看,你俩走一个路线的,这条狗可已经遥遥领先了哦。” 溯望向祁白怀里的舒窈,眨了眨火金色的眸子,神色瞬间微妙起来: “不会吧?” “她喜欢未成年?!” 伊夫/涂弥:.... 舒窈:真是好大一口锅! 祁白简单给舒窈讲解了游戏晶片的使用方法,以及如何建立和切断神经连结,舒窈坐在悬浮椅上,听得很认真。 她从小就喜欢玩游戏,人菜癮又大,还没尝试过这个时代的游戏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舒窈在那一整面全息投屏中滑动图標,寻找想要玩的游戏,直到她点进去一个角色扮演类的3d游戏,但需要9名玩家同时连结进行。 为了陪她玩,祁白只好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除了司夜和休这两个“老男人”,其余哨兵都一一接入了脑电波。 9名玩家分为三个阵营,4名保卫者,4名潜伏者,还有1名是手无寸铁的人质。 保卫者需要前往人质被关押的地方,消灭所有潜伏者,成功营救人质则胜利。 而潜伏者只需要干掉所有保卫者即为胜利。 舒窈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如此逼真和沉浸式的游戏环境。 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一座军事基地的直升机坪上,劲风呼啸,野草低伏,伸出的双手已经穿戴上了战术手套。 npc军官正在向她们交代本次任务的目標和地点: “人质位於西区一座废弃砖厂,我会令直升机载你们前往目的地,务必保证人质安全,消灭所有敌人!” 舒窈左右环顾一圈,她的队友分別是冷煞、冷燁和伊夫。 敌人阵营分別是:綾、溯、棲野和涂弥。 人质是祁白。 同阵营的玩家之间可以直接沟通。 游戏开始,舒窈等人顺利登机,伴隨著螺旋桨的轰鸣声,地面的景物正化作一个个黑点缩小。 “嚮导姐姐,这里面的所有感觉都会同步到你的神经中枢,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冷煞和伊夫正在检查枪械,而冷燁则在认真地给她穿戴防弹衣和护具。 十分钟后,他们在砖厂外五百米的密林中跳伞。 舒窈没有啥跳伞经验,不出意外地掛在了树枝上。 好不容易被队友营救下来,舒窈难为情地道谢:“谢谢你啊,冷燁。” 冷煞语气幽怨:“姐姐,你又认错我和哥哥了。” 舒窈:... 第23章 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眾人穿著吉利服在荒草中缓慢包围靠近,伊夫则找了个制高点架狙。 砖厂的三层楼某扇窗下,溯也在架狙。 其中一个地下室內,祁白正五花大绑著,被綾踩在脚下。 他有些不乐意了,“我虽然是人质,你也没必要一直踩著我吧?” 綾对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人质,人质,不折磨怎么叫人质呢?” “来,把他吊起来。” 祁白被钢索倒吊在房樑上,像钟摆一样摇晃,气得他破口大骂: “姓綾的,等老子出去不打死你个吊毛。” 在这里公报私仇! 綾充耳不闻,用枪托重重击向祁白的小腹,嫌他吵,又將抹布塞进他的嘴中。 祁白:“我@**@*#....唔...” 綾笑得那叫一个邪恶:“叫啊?怎么不叫了?” 將一个坏人演绎得淋漓尽致、生动形象,给涂弥都看呆了。 “綾,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系统:4號玩家演绎分+1000 系统:人质演绎分+500 4號玩家就是綾。 棲野在把守著大门,远处的荒草堆中突然闪过镜片的反光,正在架狙的溯轻嗤一声: “还在用这种低级的小把戏。” 他按兵不动,很清楚这个反光只是对方想要他暴露自己位置的手段。 於是溯让大门处的棲野去卖,这样他就可以精准锁头。 棲野抬枪就是几梭子,就在溯急切地在倍镜中寻找保卫者们的身影时,一发榴弹炮已经精准地炸向了他。 系统:3號玩家已阵亡,演绎分:0。 系统:6號玩家成功淘汰一名潜伏者,演绎分+2000 溯:“艹,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舒窈:“靚仔,你的红色头髮太靚了哦。” 涂弥:“人才。” 綾:“纯废物**。” 系统:检测到4號玩家言辞激烈,已强行禁言。 双方的位置都已经暴露,舒窈和冷燁只能和棲野、涂弥展开火拼。 冷煞在耳麦中给伊夫报点,“九点钟方向,沙包后方。” 伊夫扣动扳机,一发狙击子弹送走了涂弥,但冷煞也被棲野重伤,持续掉血。 將冷煞安置在外围后,舒窈一行人顺利突破到砖厂內,依靠人数优势活捉了棲野,逼问他人质在哪里。 棲野將三人引到了那间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见人质被倒吊在半空,昏迷不醒。 解救下人质后,舒窈迫不及待扒下他头上的黑色头套,在见到綾那张脸后,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是他?! 綾掀开眼睛,玩味地说了一句:“兵不厌诈啊,嚮导小姐。”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舒窈的喉咙,將枪抵上她的额头,威胁其他人: “乖乖把枪都放下,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虽然是虚擬游戏世界,但痛感是会真实传递的。 冷燁和冷煞对视一眼,只能默默放下了枪,棲野很快控制住二人。 此时,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祁白:? 祁白:“喂,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人质,快救我啊!” 他才是需要被营救的那一个啊。 舒窈打游戏从来只为了贏,“你们丟个屁的枪啊,给我打死这个绿毛!” “我死无所谓,反正他也必须死!” 她在綾怀里激烈挣扎,这生气的女人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你给我老实点!” 舒窈瞅准机会,一把抓住了綾手里的枪,二人爭执间误触到了扳机,眼看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就要生生贯穿舒窈的脑袋。 哨兵们都是陪舒窈玩游戏的,自然是让她开心最重要,这一枪要是打中脑袋,不知道该得多疼。 眾人瞬间紧张,綾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疯女人来真的,他只是想要嚇一嚇她,出口恶气。 “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卑鄙无耻的贱男人!” 他迅速揽过舒窈的腰,调转枪口。 可悽厉的惨叫声还是响起了。 只不过不是舒窈,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了角落里的祁白。 祁白: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所孤立。 系统:人质已死亡,潜伏者胜利。 集体沉默..... 游戏以失败告终,被綾这么一搞,舒窈也没有心情玩了,她切断神经连结,丟下一句“你们玩吧,我睡觉了。”就走了。 留下眾狗面面相覷,嚮导小姐好像生气了,是不是该去哄一哄。 伊夫向来是最理性的,他建议綾去向舒窈面对面道歉,毕竟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游戏里一直针对舒窈。 綾顶著那张叛逆的脸,满是不屑:“凭什么让我道歉?” 一场游戏而已,输不起就別玩。 这时,从死亡体验中缓过来的祁白,一拳就往綾脸上砸去。 舒窈倒不是输不起,而是她很费解为什么綾对她这么反感,同样在哨塔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好沟通很难么? 祁白说的那句“伤害你的不是她”,是什么意思? 谁伤害过綾?谁敢伤害一个杀伤力恐怖的3s级哨兵? 舒窈回自己臥室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嗯....额....” 那低哑的、带著滚烫情慾的嗓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她的耳朵。 基地驻扎的人员寢室都集中安排在生活区的东角,成斜形十字的走廊排开,舒窈的臥室位於最里侧,离她最近的就是冷燁,还有司夜的房间。 冷燁还在游戏室,那这个声音.... 舒窈的脚步猛然顿住,她有些尷尬,这..这..这,要回自己臥室,就得经过司夜的房间。 想著他应该会关上门,於是舒窈继续往前走。 可门没关紧。 暖黄的灯光渗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曖昧的缝隙。 舒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司夜的房门前,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舒窈....” 低沉的、压抑的喘息,是她从未听过的粗重,舒窈的指尖无意识地嵌进肉里,心臟骤然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胸腔。 他在干什么?! 在舒窈的印象里,司夜除了那次犯贱,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脸冷漠的冰山,除了指令以外的废话,几乎不会说三句以上。 穿衣服也是所有哨兵里最得体、最规矩的,举止行为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像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矜贵少爷。 可现在,却在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念著她的名字做.... 舒窈的呼吸凝滯了,透过门缝,她看见了司夜。 第24章 嚮导小姐其实也很喜欢吧 他赤著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紧绷,晶莹的汗珠顺著脊背和下頜滴落,那一直掩藏在衣料下的身材,她到今天才第一次看见。 完美得如雕塑的肌肉,每一寸都绷著诱人而紧致的弧度,人鱼线收束著腰腹,在灯光下泛著性感的阴影。 这只能是存在於建模中的身材,通过无比严苛的基因筛选的產物。 舒窈的视线往下,浑身的血液顿时往头上冲。 他的手里正紧紧攥著她才来几天就消失不见的白色睡裙。 “唔....” 他的喉咙里溢出低磁的闷哼,大掌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能看见他紧绷的腹肌,还有那半垂的眼皮,眸中是翻涌的情慾,更是渴望。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疯狂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忽然,他仰头,脖颈拉出凌厉的线条,性感的喉结隨之滚动。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舒窈快气炸了,他居然在用自己的衣服做这种事! 她本能地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地板上的某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司夜的耳朵瞬间捕捉到异响,他停下了动作。 空气中突然涌上一股无比可怕的躁动精神力,舒窈察觉到危险,转身欲跑。 房门被精神力猛然掀开,下一秒,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掌扣住。 他甚至没有穿上衣,滚烫的胸膛压向后背,几乎快要將她燃烧。 “你看见了?” 沙哑的声线中还带著一丝未尽的欲色。 舒窈一气上头,见司夜丝毫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张嘴就骂: “司夜,你疯了吗?放开我!” “你居然偷我的衣服干这种事,你个噁心的死变態!” 司夜低笑一声,脸上毫无被抓包的羞愧与悔意,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呼吸灼烫。 “如果我真的疯了....” 他俯身轻嗅她颈窝间的香味,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混入女人体香的甜美嚮导素,从她来基地的第一天起,就被他和他的精神体兴奋地锁定上了。 就像滴入旱地中的雨霖,在死前迎来了最后一丝希望。 “你现在就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司夜的无耻已经刷新了她的下限,舒窈咬住唇,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我警告你,你现在鬆开我,再向我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夜沉默了一瞬,那对黑深狭长的眸沉得像潭,永远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用鼻尖蹭过她的髮丝,像是受伤的幼兽寻求安慰。 “如果你真的討厌我...” 冷皙的指节勾缠过她的髮丝,痒痒地扫过脸颊。 “何必偷偷躲在门口,看这么久呢?” 他的语气很篤定,因为他早就知道舒窈在门口了。 舒窈脸红温了,“那是因为我....” 她才没有他这么不要脸! 司夜微挑眼尾,语气戏謔,“所以...嚮导小姐...” “其实也很喜欢吧。” 喜欢看他**。 舒窈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我喜欢个屁,你滚啊!” 她发现司夜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身体烫得嚇人,那些从精神海溢出的黑色精神丝,已经粗浓缠结得像蟒蛇。 眼瞳也晕著不正常的黑烟和血丝。 他怎么了? 司夜现在的確不正常,他的精神海已经快被蚩反噬到极点了。 尖锐、暴烈、山崩地裂般的撕裂痛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和瓦解他为数不多的残存理智。 蚩在反抗和不满。 它已经靠吞噬长到了完全体,早已不再满足於劣性的抑制剂,那个玩意儿已经镇不住它了。 舒窈的嚮导素让它初尝到珍饈,便彻底疯狂。 它要彻底標记和独占她。 “舒窈...” 他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舒窈一抬头,对上男人敛下的眼睫,內里的欲望已汹涌如海啸。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温热的指腹擦过唇角,“就是你用这种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还很害怕,尤其是你脸红的样子,就像受惊的小白兔....” “变態!” 舒窈抽出另一只手狠狠扇过去,一点力道都没收。 啪的一声,男人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清晰的红印,火辣辣的痛感隨之传来。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司夜缓缓转过脸,又顷刻恢復了一贯的漠然,他鬆开了她。 “还不走,是要我送你回去么?” 仿佛刚才那个变態的他只是幻象而已。 舒窈嚇坏了,也不管司夜现在状態对不对劲了,一溜烟跑回臥室,砰的一声把门锁死死地拧上。 她的心臟还在狂跳,司夜適才那粗重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对漆黑眼眸中翻涌的疯狂渴望,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令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死变態...” 舒窈咬牙骂了一句,她决定以后,离司夜有多远跑多远! 司夜平静地注视著舒窈落荒而逃的背影,只是他绷得极紧的肌肉和攥得泛白的骨节,证明他在极力压制著精神海的疯狂暴动。 而他的精神体蚩,还在要命地叫囂著,要他去夺回舒窈,它很痛苦,也很愤怒。 这是强大的代价。 他很奇怪,明明在舒窈之前,家族也试图为他匹配过很多嚮导素。 可没有任何一种能够激起蚩的兴趣。 这种来自东方的古老神兽,口味相当挑剔,他的精神海深得像一个黑洞,连他自己也快要被彻底反噬。 舒窈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一些特殊,那种香味,和他曾经接触过的嚮导,或者说女人,都不太一样。 能够勾起,或者说激发,一些源自於基因深处的本能,就像回到子宫羊水中的胎儿。 反噬还在继续。 寻常的抑制剂已经毫无作用,他需要发泄,用力地发泄。 司夜回到房间,开始继续刚才没能结束的事情。 他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让舒窈知道。 第25章 人类需要有更崇高的理想 ---火星 核心集落区 威廉士家宅--- 富丽堂皇的欧式庄园內,人工太阳的暖晕正倾洒在清蓝的泳池边,周围的花圃中盛放著各种名贵的花卉和绿植,都是科林仿生公司培育的转基因產品。 威廉士宅占地广阔,光是大大小小的露天花园都有五个,更別说修建得像宫殿一样的主宅了。 而为了隔绝火星上的高浓度甲烷辐射,整座庄园上方都覆盖著最新型號的蓝光吸附屏障。 一架小型军用飞梭正穿透火星大气层,在钢林矗立的城市建筑群中呈光矢飞行,除了风噪和引擎的轰鸣声,入目便只有灰濛的天空。 湿冷的酸雨黏著铁锈味,砸在下城断裂的浮空轨道上,溅起萤光蓝的细碎水花。 摩天巨楼刺破云层,滚动的全息gg早已乱成碎码,红绿交织的光条在焦黑的玻璃幕墙上疯狂闪烁。 所有火星人都认得那个logo,科林仿生公司。 “科林最新代全息投影,上亿虚擬神经元,新增模擬触碰功能,带给您最真实的体验....” 人类始终是社会性动物,就算在远离生存威胁的火星,孤独也是抹不去的梦魘。 尤其是对於复製人来说。 耳后的黑色编码就意味著他们永远不会得到群体的认可和接纳,连a、t、c、g构成dna双螺旋的四种碱基都在重复著別人的顺序。 【註:a、t、c、g是构成dna的四种碱基,分別为腺嘌呤、胸腺嘧啶、胞嘧啶、鸟嘌呤,你的基因就是atcg花式排列的摩尔斯电码】 复製人是不具备生殖功能的,他们体內的卵子和精子没有活性,这是“基因工程师”製造这些產品时,永远无法突破的永恆枷锁。 因为他们只需要复製人来作为社会运转的最底层和苦力。 复製人生来就低人一等。 当然,阿尔法除外。 飞梭缓缓驶入这座奢华的庄园,一身黑色禁慾制服的阿尔法在士兵的陪同下步入主厅,女僕將他引到了约克司令的书房前。 阿尔法脱下手套,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低沉有力,又裹著两分沧桑感的声线传来。 阿尔法推门而入,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规矩坐下,女僕很快为二人端来热气腾腾的蛋奶酒。 约克作为眾合国军部的总司令,已年至中旬,他和自己的夫人只成功孕育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娇纵跋扈的克洛伊。 男人两鬢泛白,眼角的皱纹饱经风霜,威严规整的上將制服压迫感十足,肩章上是象徵军部最高统治权力的金色太阳徽章,比阿尔法的要多两条曲纹。 “最近地星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吧。” 阿尔法微微頷首,“除了人员更迭频繁的西一区,其他区的哨塔都相对稳定。” “过去的三个月,异形袭击能源基站的事件不下百次,据传回的最新情报,它们甚至开始设陷阱主动诱捕人类。” 约克的眉头皱起,手中的钢笔因停滯浸透了纸张,晕出一片浓深的墨。 “火星上的各项资源都有限,地热不足,能量也就无法持续產出。” 约克站起身,从一排排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地球百科全书》,这是在“大移民”时期,从末日地球转移到火星上的珍贵文物。 约克的视线在银河系图谱上停留片刻,发出一声感嘆: “银河系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宜居的地星。” “阿尔法,你觉得人类的未来在哪里?” 突然被提问的阿尔法愣了一瞬,放下茶杯,思考了数秒: “对外扩张,太空殖民?” 约克轻笑一声,“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我们现在无法突破的,是自身的基因锁。” 阿尔法不理解。 “就算有冷冻休眠技术和探测飞船,但要在浩渺无垠的宇宙中找到下一个宜居的星球,亦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人类很脆弱。” “需要精確到点比例的氧气、温度、水,任何有毒性的大气、辐射物、地震、星体爆炸....都能將我们的种群摧之一炬。” “阿尔法,人类进化的太慢了。” 就算移民到了火星,也始终无法摆脱与地星废土的联繫。 阿尔法静静地望著约克,他今天对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人为干预人类的进化不成? 那些基因工程师努力了上百年,才在火星上造出一片相对宜居的“伊甸园”。 直到约克立在窗前,眺望著火星上瑰丽的紫色星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人类,需要有更崇高的理想。” 他突然调转话锋,“议会那边,司家似乎在搞一些新动作。” 他们想重新夺回在军部的控制权。 阿尔法眼神轻謔,“出了那种事,司家是在痴心妄想。” 约克不敢苟同,他被司家压一头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总司令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更为警惕和小心。 “古人类有句话说的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让你手下的人盯紧他们,一有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毕竟,司家那个判罪流放的长子,还尚在人世。 那个恐怖如斯的怪物,只要还活著一天,约克就永远无法安心坐在这个位置。 阿尔法向约克行了个军礼,“是。” 约克打量著眼前容顏俊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阿尔法,从我在下城回收站带你回来,已经多少年了?” “报告司令,十二年。” 约克点点头,“所以,你今年已经25岁了。” 阿尔法猜不到约克想干什么,他敛著鸦睫,態度恭敬,“司令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约克的记忆似乎回到了那一天。 在堆满了仿生人零件、残骸的垃圾回收站中,年仅13岁的阿尔法,作为被拋弃的复製人產品,抱著一个残缺不堪的布袋熊玩偶,光著脚在污泥中哭泣。 他即將被送去碾碎做农作物的养料。 约克只有一个孩子,出於微妙的同情心收养了他,但也仅仅只限於收养而已。 他將阿尔法精心培养成了和自己一样,冷血又无情的统治者,让阿尔法成为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属下。 可约克老了,而阿尔法的野心和凶残,也已经渐渐显现。 他就是一头危险又嗜血的狼,从来不会被被人真正掌控。 “克洛伊也已经20岁了,你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吧?” 阿尔法沉默不语。 约克拍上了他的肩膀,“克洛伊的性子虽然骄纵,但正好缺个能管束她的丈夫,我会儘快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 第26章 装货 阿尔法望著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眸底划过嘲弄的暗光。 他语气轻轻:“司令,我只是一个复製人,配不上大小姐的。” 谁都知道复製人无法生育。 约克却笑了,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没事的,克洛伊以后还会绑定其他哨兵,你安心做第一任丈夫就可以了。” 真逆天的言论啊。 让他一个3s+的哨兵绑定一个c级嚮导,给他一个徒有其名的大房名分,还要去抚育嚮导和其他哨兵的孩子。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老婆是你的啊。 c级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对阿尔法来说,渺小如螻蚁,还不如自己打几支抑制剂。 等级差异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且,他对克洛伊並不感冒,甚至討厌她身上那股麝香味的嚮导素。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况克洛伊臭名远扬,以玩弄和折磨哨兵为乐,还没结婚呢,私下养的外室都已经一大堆了。 和她绑定,他的后半生都將彻底葬送。 阿尔法对男女之事並没有兴趣,他早已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司令,比我更合適的哨兵大有人在,而且,您问过大小姐的意见了么?” 她现在视他为仇敌。 约克听出了阿尔法的拒绝之意,他的笑容顷刻消失。 “阿尔法,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不然也不会將你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感情牌一出,谁都会哑然三分。 的確,没有约克,阿尔法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作为一条狗养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真的把他当做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 阿尔法很清楚,约克是想用联姻的方式,让他彻底和威廉士家族的利益绑定在一起,永远为他所用。 阿尔法垂下的眼皮中,已是一片凉薄。 约克在等他的回答,而这个回答,永远只能是肯定。 短暂的沉寂后,阿尔法对约克露出一个微笑: “我当然没问题,只要大小姐愿意。” 约克欣慰展顏,“放心吧,她一定会答应的。” 不答应也得给他答应,约克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至於女儿喜不喜欢阿尔法,无所谓的。 克洛伊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拉拢人心、绑定利益关係的工具罢了。 而绑定了也註定孤寡、无法得到有效精神安抚的阿尔法,就更所谓了。 阿尔法从约克的书房退下后,那张俊美的脸已然阴翳密布。 他很清楚,克洛伊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拒绝与他绑定,这正合他的心意,但约克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在此之前,他需要再添一把火,彻底断绝约克愚蠢又自私的想法。 “统帅,这是您让我搜集的资料。” 副官递来一沓数据资料,是前不久他让去查的那个嚮导。 阿尔法坐在飞梭內一页一页地慢慢滑,那是舒窈被派去东三区之前的体检报告,副官则在一旁补充: “这是一批即將被送去摧毁的冷冻舱,所以能追溯到的数据很少。” 数百年来,火星封存冷冻的人员不计其数,有些年代久远的编码早已失效,所以会定期销毁。 而舒窈这种从“大移民”之前就冷冻休眠的个体,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没有冷冻舱能坚持那么久。 古人类早就灭绝了。 “无法確认她的封存编號,也就不知道她是哪一年冷冻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也许,只是製造她的人无聊,做了很多次基因净化吧。” 阿尔法抬起视线,副官立刻闭上了嘴。 他这个人呢,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直觉告诉他,这个舒窈的身份信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可人已经被派去了地星驻扎,还和他的死对头在同一所哨塔。 阿尔法合上档案,那个地方已经死了三个嚮导了。 让他看看,这个又能坚持多久吧。 --- 这一夜,舒窈彻夜未眠,直到天亮了,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她换上训练服,看著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远离司夜,远离变態。 今天的课程是组装枪械,由冷燁和冷煞共同授课。 她按时到点前往训练区,就在一脚踏进升降梯的时候,里面立著一个她现在最不想,应该说最害怕看见的人。 司夜!!! 他似乎是也要去训练,深色的作训服从头裹到脚,武器带勒出宽肩窄腰,一对裤管下的长腿比例逆天。 真是比她命都长。 作训服竖起的领口遮住了他锋利的下頜,只露出深邃的眉眼和鼻樑,他直视著前方,没有看她一眼。 和他昨晚赤著上身的疯狂模样真是判若两人。 舒窈犹豫一瞬,为了不耽误上课时间,还是进去了,只不过贴著边边站,离他离得老远。 还隨时摸著腰间的电棍。 两人呈斜对角一前一后地立著,禁闭的空间內,除了梯厢顶部换气的风噪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明明司夜没有看她,但舒窈的后颈皮和背都感觉凉凉的,像是有个男鬼飘在后面,她不敢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 几分钟的乘梯时间,煎熬得就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门平移滑开,身后静默了一路的男人有了动作。 焚木味的哨兵素一瞬压来,带著强烈的入侵气息,舒窈立刻警觉,她抄起电棍就指向他: “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岂料,司夜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隨即迈开长腿走出升降梯,头也没回。 那目光虽然平静,但舒窈还是读出了他的意思。 呆瓜。 第27章 姐姐,你怎么光蹭我哥的胸,不蹭我的? 舒窈对男人的背影做出一个相当鄙夷的表情,臭男人,你装什么装呢。 昨晚干的事情有多变態,今天就装得有多正经。 还搞起冷脸那一套来了。 舒窈收起电棍,来到了上课的训练仓。 冷燁和冷煞早就已经到了,一进去,就是两个赤著上身的腹肌男在训练。 一个在平地伏地挺身,因运动充血的胸肌泛著致命的潮红,绷紧的肱二头肌和肩背因浸出的薄汗在灯光下光亮诱人。 甚至脖子上的银色项炼还在隨著动作上下摇晃。 舒窈又看向另一个,正双手握著单槓,在半空用腰腹转呼啦圈锻炼核心力量,那转圈的速度简直比老家的高铁还要快! 嘶,一大早就吃这么好有点不习惯。 不过,怎么这两头蛇蛇都不穿衣服呢? “姐姐,你来啦。” 冷煞跳下来,丟开呼啦圈,跟个外八的热情柴犬一样扑过来和她打招呼。 他的声音和祁白有几分像,都是好听的小狗音,但更清脆和悦耳,夹得人心痒痒的。 舒窈立刻伸出手臂制止他想要熊抱的企图。 “stop!你身上有汗,不许抱。” 冷煞瞬间委屈地停在原地,“姐姐你真狠心。” 冷燁比他弟弟规矩得多,舒窈眼尖地发现他的左手手腕上,好像戴著她用过的那个粉色小皮筋。 他一直在默默地看她,舒窈今天扎著利落的高马尾,紧身训练服贴合著腰线,露出的一节脖颈白皙纤细,腿部还绑著枪套。 和他在电影里看见的酷颯女特工简直一模一样。 舒窈跟他握了握手。 “早上好,我们开始吧。” 在进行日常的耐力训练后,冷煞带她来到了一整面嵌著各式武器的武器墙边。 他取下其中一款最基础的全自动雷射枪,rk-90。 “姐姐,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冷煞在工作檯上开始熟练拆卸枪的各个零件。 “雷射枪的构造都大差不差,弹匣、卡榫、握把、扳机、发生器、雷射瞄准镜...还有枪托。” 舒窈认真地观摩和记下每一个部位的拆卸顺序。 冷煞举起了一个蓝色的电晶体,“这是雷射枪最重要的配件,发生器。” “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它內部的粒子高速碰撞爆炸,才能发射出具备强大威力的雷射射线。” 冷煞將发生器递到舒窈手中,“雷射炮的原理就是在射线的基础上加了裂变器,让贯穿伤害变成范围伤害。” 舒窈一边听,一边认真记笔记,冷燁不能说话,就待在一旁乖乖地撑著下巴看嚮导小姐上课。 怎么看,怎么可爱。 “姐姐,实战中异形的位移速度很快,你必须將换弹的时间控制在3s以內,否则你是活不下来的。” 舒窈的笔尖一滯,冷煞很快露出標誌性的笑脸: “不过,我会保护姐姐的。” 认识完所有零件后,冷煞开始给她演示如何快速组装枪械,只见秒表计时开始,那些复杂的配件他的手里灵活復位,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组装完成。 这也太快了吧。 舒窈暗自感嘆,比她单身20年的手速还快,她也要练到这个速度。 “让哥哥给你演示一下如何用枪。” 冷煞將雷射枪丟给冷燁,隨即开启了虚擬特训模式。 隨著训练仓內的光线变暗,冷煞所在的训练场很快全息投影出凶残的异形,隨机出现,毫无规律。 那些逼真的怪物流著哈喇子从各个角度偷袭,冷燁在围剿中灵活移动身形,速度快得几乎只能捕捉到残影。 砰砰砰-! 伴隨著滋啦的烧灼声,数只异形很快中弹消散。 冷燁將枪交到她手中,开始演示如何持枪射击,舒窈兴奋地握著枪,对准远处的靶子就是疯狂扫射。 只可惜,命中率堪忧,纯纯人体描边大师来的。 冷燁没有嫌弃,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和发力点,还刻意和她保持了身体接触的距离。 虽然那次安抚之后,他对於舒窈的触碰渴望一天比一天疯狂,甚至每晚做梦都会想。 想她的味道,想她的脸,想她给自己**。 可蛇蛇还是不敢。 舒窈今日的考核指標是特训合格,也就是不被咬到的情况下杀死这几只异形。 对於初学者来说,这並不容易。 舒窈连续考核了数十次,都以失败告终。 第三十次失败后,她彻底力竭,瘫在了地上,又想土拨鼠尖叫,啊,怎么这么难! 冷燁见状,怕地上凉,就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包垫上休息。 舒窈睁开眼,就看见冷燁呆呆地蹲在一旁,他的精神体不知道啥时候窜出来了,在他脑袋上盘成了蚊香。 一人一蛇,四只红宝石般的卡姿兰大眼睛就这样盯著她。 他俩的长相是很標准的蛇系容顏,眼角向上,眼窝冷邃,鼻型高挺修长,下頜线流畅,给人的第一眼性张力很强。 但眼尾的泪痣弱化了部分攻击性,冷艷中带上一丝嫵媚。 对於大部分骨相凌厉的哨兵来说,这种阴柔的美不符合他们的审美观。 但舒窈喜欢就对了。 她一头躺进了冷燁的怀里,把他当靠垫靠著休息。 男人放鬆后的胸肌很软,她甚至得寸进尺地蹭了蹭,这老实人欺负起来就是带劲儿啊。 还是个哑巴,都不会反抗的。 嚮导小姐突如其来的亲近令冷燁受宠若惊,蹭那两下差点没把他的心臟蹭得砰砰乱跳。 他浑身僵硬著,不敢有其他的动作,沉默又乖巧地充当著人形坐垫。 在舒窈看不见的地方,小处男的耳根子和脸颊都已经泛上了害羞的粉红。 可冷煞不乐意了,都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姐姐就不来蹭他的胸?? 他凑到另一边,奶卿卿地质问她: “姐姐,我的胸也很软,你怎么光蹭我哥的,不蹭我的?” 舒窈看了他一眼,“我喜欢躺你哥胸上。” 冷煞:?? 小黑曼巴瞬间委屈,得不到就要毁掉。 “姐姐你偏心,你都给哥哥做过安抚了,我什么都没有,你偏心!你偏心!.....” “哥哥有的,我也要!...” 尖叫、扭曲、阴暗爬行.... 清冷的眼尾说红就红。 冷燁静静地看著自己弟弟装。 舒窈耳朵快被吵得受不了了,她无奈只能一碗水端平: “行吧,你俩的胸我各躺十分钟。” 第28章 不,是姐姐摸得太舒服了 说躺十分钟,就真的只躺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冷煞就立刻从他哥怀里毫不客气地把舒窈抱过去。 舒窈无所谓,只要躺得舒服,躺谁都一样。 当然,变態就算了。 这些哨兵终年都处在高压的生存环境中,抑制剂是有成癮性和耐受性的,打得越多,到后面效果会越来越差。 而从舒窈身上散发出去的哪怕一丁点嚮导素,也能让他们紧绷的神经鬆弛不少。 他们喜欢挨著她,工作之余为自己谋求一点福利也不是不可以。 舒窈不是那么死板的女人。 舒窈从冷煞怀里抬起头,“今天的安抚名额是你吧,那正好,我提前给你做疏导。” 免得让她晚上再来加班。 舒窈刚想起身,就被冷煞一把捞了回去。 “姐姐,十分钟还没到呢。” 声线可给他委屈死了。 舒窈:“你还做不做安抚了?” 冷煞想了想,抱著她转了个圈儿,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这样做。” 舒窈面对面被他搂著,坐在他炙热的大腿根上,女人的身体软得过分,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跟棉花似的没有重量。 他喜欢这个姿势。 不出意外,冷煞的头被重重敲了个包。 “年纪轻轻不学好。” 戴上束缚工具后,舒窈速战速决,释放出精神丝进入冷煞的精神海。 这里是一片月色下的枯叶林。 冷白的月光沉沉倾泻,褐黄、赭红、暗棕色的树叶交织成片,如一卷铺陈开来的陈旧绒毯。 乌鸦低飞掠过树梢,舒窈踩在堆满枯叶的湿地上,细碎的声响漫遍荒林。 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见污染物都沉积在哪里。 她只好用自己的精神丝充当灯泡,分为数股呈网状散开,像满天星那样照亮整片枯叶林。 ok,现在能看见了。 舒窈又当上了任劳任怨的清洁工,当然她很谨慎,因为冷煞的精神体是黑曼巴。 黑曼巴和眼镜王蛇並列为剧毒之王。 但两种蛇类的习性可谓大相逕庭。 如果说眼镜王蛇是讲究规则的正人君子,那么黑曼巴就是妥妥的老6。 眼镜王蛇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立起头和颈褶,朝你嘶嘶地发出警告声,这个时候你不要动,让它知道你没有攻击意图,眼镜王蛇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黑曼巴呢,欸,它才不管你有没有攻击意图,反正见到人,这什么东西,先咬一口再说。 而且特別喜欢隱藏在那些枯叶堆、草丛里,你根本看不见它,悄咪咪地,等你走到它脸上,张嘴就是猛咬一口。 舒窈扫了半天“大街”,终於將冷煞的失控值从88%降到了51%,有了冷燁的经歷,她现在不会轻易尝试將哨兵的失控值降到50%以下。 也许,等她的等级再高一些,就不会诱髮结合热了。 还好,没有遇到老6,舒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退出去,低头一看,马上就是一声女高音尖叫。 她说怎么没见老6,这小比崽子居然一直偷偷摸摸地缠在她脚踝上,睁著bling bling的大眼睛望著她。 它什么时候上来的?! 哨兵的精神体攻击嚮导不是个例,尤其是失控值高的哨兵。 舒窈抖了抖脚,想把它甩下去,没想到它缠得更紧了。 “下去!” 蛇蛇:“嘶嘶。”(不要。) “给我下去!” 蛇蛇:“嘶嘶嘶~”(嚶嚶嚶~) 甩不掉它,在察觉到它並没有攻击意图后,舒窈这才认真看清了嚶嚶怪长啥样。 这居然是一条罕见的黑色黑曼巴,要知道黑曼巴通常是棕褐色的。 遍身的蛇鳞泛著黑曜石般的光泽,莹润紧致,触感似凉玉,头上还有两个凸起的小犄角。 这是变异了? 舒窈也大了胆子,把它盘在手心里细细端详,黑色的黑曼巴的確漂亮,像黑武士的刀,缩小版的龙。 蛇蛇乖巧地缠在她的手腕上,吐著蛇信子舔她的皮肤。 只不过它好像一直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动作。 舒窈把它翻了过来,刚才被它一直摩擦的地方已经泛起了旖旎的红痕,它还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著她。 舒窈脸一黑,还真是物隨主人形,这精神体跟它主人一个臭德行。 为了让它鬆开她,她只好去挠它的小腹,不知道蛇有没有痒痒肉。 反正挠了好一会儿,整条蛇蛇啪嗒一下就彻底软了下来,舒窈趁机退出了冷煞的精神海。 但一出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冷煞满脸潮红,整个人的腹肌紧绷,一对桃花眸水雾迷离,像是被女人狠狠疼爱过一样。 舒窈以为他咋了,“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冷煞仰起脸,小声地喘著粗气: “不,是姐姐摸得太舒服了...” 摸得他快受不了了。 舒窈:.... 谁让你精神体缠著她不鬆手的? 她休息够了,想让冷燁继续教她实战射击,一转过头: “嘶,冷燁,你耳朵咋这么红呢?” 被点名的冷燁抖了一下,跟做贼一样拘著身子,努力掩饰著自己的异样。 舒窈黑人问號脸。 她安抚的是冷煞,怎么冷燁也一脸被狠狠安抚过的模样?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球球一语戳破了他们的秘密: “舒嚮导,双生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痛觉会传递,而快感,也会传递。 舒窈:? 这...这岂不是上次她给冷燁做深度安抚的时候,冷煞也会感觉到? 这什么心灵感应,是变態感应吧! 舒窈望著一左一右两条潮红的蛇蛇,顿时头都大了。 看来以后给这俩货做安抚还得收著。 她把两人丟到一边,继续开始特训。 虽然舒窈很努力,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復盘和学习,可她还是无法顺利通关。 舒窈从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牛脾气,她就不信自己有这么菜,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停重来。 虽然虚影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但痛感是真实的。 尤其是强酸腐蚀时的剧烈烧灼感。 冷燁和冷煞有点於心不忍了,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司夜给舒窈制定的训练计划如此严苛,要用哨兵的標准去要求她。 要知道,他们当初第一次也花了三天时间才通过这个考核。 “姐姐,一口是吃不成大胖子的,咱们慢慢来吧。” 冷燁也点头附和。 舒窈从地上爬起来,冲他们笑了笑:“没事,我笨鸟先飞。” 这和平年代待惯了,一下子就要打打杀杀的,的確是要花时间努力去適应的。 冷燁和冷煞对视一眼,望著那道奋力穿梭在异形群中的娇小身影,心里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滋滋地炸开了。 第29章 给我抱 舒窈最后还是没能通关,毕竟她又不是特种兵出身。 冷燁和冷煞將累晕过去的舒窈抱回去休息,二人好巧不巧,又在升降梯里撞见了司夜。 他似乎也是刚刚训练结束,瞄了一眼冷燁怀里的舒窈。 “她怎么了?” 冷煞:“姐姐太拼了。” 言简意賅,语气中还带著一点对司夜冷酷无情的指责。 “她只是一个嚮导,没必要这样折腾她...” 司夜掀起眸子,冷煞立刻闭上了嘴巴,但那张脸还是很难看。 “给我。” 冷燁对司夜突然伸来的双手呆滯一瞬,直到司夜不耐烦地重复第二遍: “给我抱。” 冷燁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將舒窈递了出去,动作轻柔得就像怕碰碎了花瓶。 女人睡得很沉,因为太累了。 司夜默默端详著她的睡顏,睫毛又卷又翘,眼睛圆圆的,鼻头圆圆的,连脸也有些婴儿肥,五官可以说漂亮,但司夜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 那些基因严筛后的女人,各个都是绝色,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可司夜没有对谁起过波澜,或者说多看一眼。 太完美的东西,缺少灵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舒窈感兴趣的,直到现在,他也觉得是嚮导素对哨兵的本能吸引而已。 也许只是匹配度相对高一些,蚩吵著闹著要她。 不然它就要寻死觅活地上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个女人和他之前接触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古灵精怪的,就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司夜沉思著,抱著舒窈的双臂却在不自觉地收紧。 --- 东三区 荒漠边界 一望无际的黄色沙土上,烈日正一毛不拔地烘烤著大地。 仪器显示地温已突破42°。 一处天然的岩洞之下,两个身著简陋隔热服的人影正趴在石头后方观察,他们在用望远镜眺望能源基站的方向。 “这真的能行吗?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月摸著身上所剩无几的水壶,又开始琢磨著打退堂鼓。 不是他怂,而是他亲眼见到过哨兵粉碎异形时堪称恐怖的作战力,在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野民去偷过哨兵的东西,可几乎没有活著回来的。 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在半路上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异形大概率就是等死。 星倒是很善解人意,“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吧。” 两人走了三天三夜才摸到这里,能源基站里一个高压储电器就能维持他们几十人將近半年的用电量,他今天必须搞点东西回去。 月望著身后一马平川的荒漠,咽了咽喉咙,他自己回去更害怕,异形隨时都可能窜出来。 他喝掉水壶里仅剩的一口水,继续同星蛰伏在原地。 “那是什么东西?” 星疑惑的声线传来,月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只见几十米开外的沙地上,正踉踉蹌蹌地走来一个人影。 人影很高大,背上还负著枪,两人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哨兵。 因为他身上穿著带有哨塔標誌的作战服,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状態看上去很不对劲,一手持著雷射剑毫无规律地乱砍著。 “臥槽哨兵,快跑!” 月抬腿就要溜,哨兵的五感极其发达,数米外的异响都能精准捕捉到,他怕死。 星狠狠一把將他拽了回来,“跑什么?” “不跑等死吗?” “等等,你看这个哨兵很诡异。” 月半信半疑伏了下来,只见哨兵浑身姿势僵硬地行走,跟个丧尸没什么区別。 “他怎么了?” “嘘,別出声。” 两分钟后,哨兵面朝地重重倒下,两只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著,看上去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紧接著,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尸体开始剧烈抽搐,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疯狂地破体而出。 他脊背上的衣料被暴力撕破,脊骨瞬间折断,一只长相狰狞的小异形体,正浑身鲜血淋漓地从血洞中爬出,发出惊悚的嘶吼声。 它吃光了哨兵的內臟,发育成完全体后,才血腥地破体而出。 这个哨兵应该是被母体寄生了虫卵。 月直觉头皮发麻,嚇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星白了他一眼: “你抖得再厉害一点,它就发现我们了。” 月赶紧捂住了嘴巴,异形也没有放过哨兵的尸体,三五口就吞噬殆尽, 这就是异形最噁心的一点,除了自己孵卵,它还可以將虫卵寄生在人体中,极难剔除,靠人体的內臟作为养分孕育新的后代。 而被寄生后的个体,不会马上暴露,潜伏在人群中,只有异形发育成熟破体后才会被发现,造成新一轮的死伤。 在大移民时期,人类的数量甚至锐减到不足几十万。 东三区毗邻北一区,这个哨兵是从北一区,漫无目的地游荡过来的,因为他在异形围剿中被队友拋弃了。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直到一架功能性飞船空降至此地,几名戴著神秘面具的士兵释放强负荷电网轻鬆抓住了这只小异形体,將它迅速关进笼子带走。 月奇怪了,“这是火星来的飞船吧?他们抓异形干什么?” 星也很迷惑,两人望著飞船缓缓驶入大气层,人类费尽心思搬去火星,就是为了远离这种恐怖的生物。 而当年被遗弃在地星的人类,几乎都已经死亡。 只存活下来微乎其微的极少数,称作野民。 星收起望远镜,神色很快恢復冷静: “別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偷东西的。” --- 舒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黑色的枕头,黑色的被褥,整间房间都是冷调高级色系的铺陈,连地板都是深炭灰,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整洁得一丝不苟,透著极强的秩序感。 她迷茫地盯著床头的银色金属牛顿摆球,不知道这是哪里。 直到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氤氳热气隨之溢出。 司夜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走了出来,领口也松松垮垮地敞到锁骨以下,黑色的髮根上还浸著未尽的水珠。 沐浴露的香气掺杂著冷幽的焚木香充盈在房间的每个角落,甚至连她身上的被褥,也浸透著属於他的味道。 她就像一只误入他猎域的小白兔。 舒窈一见到司夜就跟见到鬼一样,捂紧被子逃命似地缩到床角: “你干什么?” 第30章 还有被嚮导小姐疼爱啊 閒聊居然敢把她拐到自己的房间里,狗胆包天! 司夜丟开擦拭头髮的毛巾,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眼。 “你的房门上锁了,是要我把你丟在走廊上睡么?” 她赶紧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全身,训练服的扣子完完整整,拉链也是好的,这才长舒一气。 男人刻薄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放心吧,就你这个身材,我还不如自己解决。” 那胸还没他大,哪里都小小的,司夜跟綾一样怀疑过她到底成年没。 舒窈瞪大眼睛,“不是司夜你装什么呢?” “那是谁偷偷摸摸把我放到他自己床上去的?” 又是谁拿走自己衣服大半夜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司夜不说话,向她走近几步,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覆来一片压迫的阴影,舒窈嚇得连忙又往后缩: “你再过来我叫人了!” 下一秒,司夜一把抽走裹在她身上的蚕丝被褥,语气又冷又謔: “我还没嫌弃你训练后一身汗臭,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舒窈望著司夜沉沉的眉眼,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那汗水打湿衣料后又风乾的味道,简直没把她自己都给闻yue了。 哨兵的鼻子比她还灵敏数倍,司夜是怎么能忍受这一身汗餿味儿的? 她跳下床,背抵墙,一路盯著他跟防贼一样摸到门边,不忘警告他一句: “没有下次。” 隨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变態的房间。 不同於基地里的其他哨兵,司夜虽然是长得最像东方人的,东方皮,西方骨,但他给舒窈的印象反而是最神秘和危险的。 对於这种难以掌控的哨兵,她当然要警惕和远离。 司夜注视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像素点。 嘖,就这么怕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她越怕自己,他反而越兴奋。 她越不想让自己碰她,他就越想把她摁在床上疯狂地*。 司夜掀开被褥,毫不客气地继续躺进去睡觉。 晚饭的时候,为了给辛苦训练的舒窈补补身子,休特意给她煲了鱼汤,舒窈来到餐桌前,发现只剩下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司夜旁边,一个在餐桌的对角最远处。 她绕了一圈坐在了对角线,反正就不要挨著司夜坐,休默默地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给舒窈盛了一碗鱼汤,又坐在她旁边细细地挑著鱼肉里的刺,完全就是把自己当保姆一样照顾她。 舒窈对这个男妈妈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一边吃饭,一边和他。 “休,你的厨艺这么好,是自学的吗?” 休摇头,“是我爸爸教我的。” 舒窈有些纳闷,“可你不是....” 他不是没有母系dna吗? 休用公筷將挑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我的爸爸是30年前驻扎在这里的哨兵。” “他是从外面把我捡回来的。” 所以休是流民籍,而不是火星公籍,他是某孕育批次遗漏的残次品,在送去被销毁的途中,他的父亲於心不忍,偷偷將他捡回家抚养了。 可在休成年之前,父亲就因工作调动被派遣去了地星东三区驻守,这一走就再也杳无音讯。 没有公民籍,休只能在火星打黑工养活自己。 直到他觉醒为哨兵,才在军部重新註册了身份。 为了寻找父亲,他逃脱囚笼后,主动向上级申请前往东三区驻守,可来到这里时,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据档案记载,是和那名嚮导一同惨死在了基地里。 舒窈问到了別人的伤心事,顿时想扇巴掌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抱歉。” 休倒是无所谓,人都已经死了,何必痛苦自己,留在这个地方,隨时都会死。 死对於他们这些哨兵来说,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没事,窈窈,死並不可怕。” 舒窈放下勺子,“那什么才可怕?” 休温柔地看她,轻轻说了两个字。 “孤独。” 孤独才是遗忘,是这个世间最残忍的折磨和惩罚。 舒窈的內心不受控制地掀起波澜,好像华国人,从小被教育的最多的,就是不论怎样都要活。 学校、父母、老师、社会...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要勇敢的活下去,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社会价值。 但似乎没有人真正地重视过,一个人的情感需求,因为那不重要。 抑鬱症还曾被认为是装出来的。 孤独的活,会造就一批又一批自杀的灵魂。 舒窈用手搭上了休的手背,虽然以她的小手,只能勉强握住男人的几根指节。 她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安慰他:“没事啦,我会陪著你的。” 女人的眼睛乾净得像镜子,因为休没有见过湖泊。 他轻轻地颤了颤睫毛,开心地回復,“好。” 他望著舒窈大口大口地喝著鱼汤,垂下的眸光愈发浓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视线里的病態占有和炙热。 是呀,他还想让窈窈,陪自己一辈子呢。 刺啦一声,凳腿划过地板的刺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司夜站起身,饭还没吃完就离开了餐厅。 溯:“他怎么了?” 涂弥:“不知道,又抽疯了吧。” 这时,舒窈余光暼见祁白的眼角全是淤青,“祁白,谁打你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小狗快委屈死了。 那天游戏结束后,祁白气不过找綾算帐,可他一个2s+怎么打得过3s呢,不出意外又被綾一顿痛扁。 舒窈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安慰了他两句,毕竟她也討厌那只臭嘴鱷鱼。 祁白撒娇,还要抱抱安慰,舒窈看在他天天给自己露大胸肌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了他一个抱抱。 对面的綾自然听见了祁白在告状,他向来討厌这条骚狗,就跟他討厌自己那骚包兄弟一样。 就知道出卖身体的花柳货色。 他做出一个极其鄙夷的表情,冷嗤道: “这实力不行,卖骚倒是挺在行的。” 祁白从舒窈怀里抬起头,“死绿毛,你再说一遍?” 綾表情欠欠的,“我说你是骚货,哪点不对?” 祁白哪里受得了这气,伤疤好了就忘疼,上去就要和綾开始干架,休语气瞬间冷冽: “要打滚出去打。” 两人对视一眼,还真就滚出去打了。 舒窈有些担心,祁白本来就打不过綾,那绿毛嚮导都敢威胁,这不把祁白打出屎来,休却將她拉回了座位。 “不用管他们,就算是打残废了,还有医疗舱。” 舒窈半信半疑,“他们经常这样打架吗?” 休拿来纸巾给她擦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哨兵精力旺盛,长期又处於精神高压的状態,这只不过是他们发泄的一种方式罢了。” 打一架,说不定定还好受一些。 舒窈突然想到了古代军营的“炸营”现象,一个疯了,会带动其他人一起疯,自相残杀,可怕得很。 唇瓣传来粗礪的刺痛感,是休指腹上的薄茧,似乎是不小心擦过。 “不过你不用担心,哨兵发泄精力的方式很多,体能负重、格斗、拳击、猎杀异形...还有...” 舒窈下意识追问,“还有什么?” 休不说话了,戛然而止的空气中泛著微妙的氛围,舒窈明显感觉到其余哨兵的视线都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戏謔、玩味、挑逗....还有一丝期待。 舒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就像一群饿得两眼冒绿光的狼看见了一只雪白肥美的小羊羔。 她有些害怕。 直到溯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轻佻又散漫,没半点正经: “还有被嚮导小姐疼爱啊。” 第31章 你也是男人,我就不信你不想 此疼爱非彼疼爱。 舒窈脸顿时一红,这群哨兵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她推开椅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隨后在数道炙热的目光中飞速逃离,再不走,她感觉自己都要被他们眼神剥光了! 舒窈走后,休给了溯一个眼神警告,“溯,管好你的嘴。” 溯听后,不但不收敛,反而更赤裸地反驳休: “副队长,你也是男人,我就不信你不想。” 是谁不惜变成美人鱼去泳池色诱嚮导小姐来著? 除非是被阉割的太监,这群正值青年,又压抑了这么久的哨兵,要说对嚮导没想法,那真是吊毛拉二胡---扯几把蛋。 其余人不说话,静静看戏。 休来基地也好些年了,但他化鱼尾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大抵是因为以前的心理阴影,他其实很抗拒去这样展示自己。 队员们没见过几次他化形的样子,舒窈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勾引上了。 这种明显的孔雀开屏行为,眾人心知肚明。 开唄,大家都开。 看哪只“雄孔雀”开的屏最靚最耀眼。 休也不是吃素的,淡淡地回击: “想是一回事,有是另一回事。” --- 舒窈的射击和实战课估计还得训练上一段时日,在此期间,她还需要熟悉无人机的操控。 整片东三区大大小小分布著上百座驻防点,能源基站呈三角线三点坐落,隶属哨塔的无人机多达上千架。 这些自动巡航的精密无人机会按照预设路线巡逻,追杀和击毙发现的异形体。 但也可以手动调控改变巡航路线,以及在特殊情况下增派、追踪、围剿,手动开火。 嚮导大部分时间待在基地,所以定期检查无人机的战损情况、以及在哨兵作战过程中协同远超操控非常重要。 球球跳上面向落地窗的一整面全息控制台,耐心地给她讲解著系统的指令分类和功能界面。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窗外没有太阳。 “舒嚮导,1级指令包括自动锁敌和开火,2级指令才可更改巡航路线,3级指令是自毁程序,需要您验证虹膜才可操作。” “无人机会在固定时间回到充能点续航,每一架都有编號和定位,被异形损毁后,会第一时间传回坐標,你看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舒窈的视线落在全息地图上,重辐射区內有两个闪烁的红点,距离最近的驻防点直线距离1000米。 编號分別为x-007和x-996,损毁时间均不超过五分钟。 “舒嚮导,现在尝试调配最近的无人机前去勘测情况。” 舒窈按照球球的指引,指尖轻触蓝屏,令离得最近的巡航无人机路线与坐標交叉。 画面很快实时传回,此处刚被沙尘暴肆虐过,空气能见度很低,舒窈转动摄像头,在x-007的残骸旁发现了一节异形的断肢。 她拆解掉x-007的能源晶片后,开始读取回忆。 是两只结伴游盪的子异形体,子异形体不具备繁殖功能,通常会寻觅母异形体进行授精,再陪同孵卵。 它们左右夹击,损毁x-007后重伤向东逃亡。 舒窈当机立断,趁它们还没跑远,手动操控无人机飞速往东追踪,在高空红外雷达搜索。 很快,在一处山谷的低洼处发现了它们。 球球:“直接开火。” 舒窈发布攻击指令,数道雷射炮如雨幕般射向逃窜的异形,它们恼羞成怒前来扑咬,她立刻將远程发射模式改成近战適配的霰弹模式。 异形被轰成了肉糜。 回收掉x-007和x-996的能源晶片后,舒窈將损毁情况上传到哨塔日誌,数据会同步至火星,再启用备战区內储存的新无人机。 球球適时地夸讚:“舒嚮导,你完成得很棒呦~” “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明天我们再学新的內容!” 舒窈从悬浮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来到落地窗前眺望著远处昏暗的地平线。 直到一架闪烁著红光的飞行器由远及近,从高空缓缓下降。 他们回来了。 舒窈赶紧跑去厨房看自己燉的肉好了没,她太无聊了,每天除了训练、工作、娱乐、睡觉...就没啥事可干了。 毕竟依她现在的作战能力还不能出哨塔。 於是她閒起来没事就搞烹飪,舒窈这个懒人难得勤快一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下厨。 当哨兵们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嚮导小姐已经殷切地摆好了碗筷,热气腾腾的米粥,鹰嘴豆燉肉,煮好的玉米、豆腐,还有一大碗鸡胸肉沙拉。 “来来来,上坐,上坐。” 舒窈热情地拉他们一一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这都是我做的,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哨兵们半信半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能亲自吃到嚮导小姐做的哨兵餐。 冷煞有些受宠若惊,“姐姐这都是你做的?” 舒窈自豪地点头。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鹰嘴豆,苦涩的味道瞬间把他的舌头给麻痹瘫痪了,不知道舒窈放了什么,可能是她燉太久了。 舒窈凑到他跟前,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冷煞为了不扫她兴,艰难地咽了下去,露出一个笑容,“好吃,姐姐做得真好吃。” 涂弥见状,信以为真,叉起一块鸡胸肉和紫甘蓝塞进嘴里,沙拉酱汁放太多,和黑胡椒的辛辣一同涌上喉腔。 “yue...” 涂弥刚要呕出来,被旁边的休狠狠拧了一把大腿上的死肉,被迫塞了回去。 涂弥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那是被辣的,他端起玻璃杯里的水就开始狂灌。 舒窈脸色一变,“涂弥,你怎么了?” 涂弥喝完一大杯水,这才稍微缓了过来,刚要张口说太咸太辣了,只见休狠狠地拍向他的背,抢先替他回答: “太好吃了,他太激动了。” 舒窈这才舒了一口气,“那我看你刚刚都要吐了,嚇死我了。” 祁白幸灾乐祸:“这是好吃到想吐了,对吧涂弥?” 涂弥接收到休的眼神警告,硬著头皮回答: “对。” 只不过语气蔫蔫的。 舒窈开心了,“既然这样,那大家就不要浪费粮食,都吃完吧。” 哨兵们集体沉默:...... 活阎王啊,嚮导小姐。 伊夫突然出声:“嚮导小姐,我才想起我们回来时,忘记关上停机坪的防护罩了,可以麻烦您去帮忙关一下吗?” 他们作战了一天,帮个忙无所谓,舒窈爽快地答应了。 “好。” 眾狗在目送舒窈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迅速將这些“黑暗料理”统统塞进了垃圾机器人的肚子。 只吃掉了水煮的玉米和豆腐。 没办法,舒窈毕竟是初学者,哨兵餐的调味剂量无法把控好很正常,哨兵们吃多了盐,是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管家机器人就行了,她是嚮导,就该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能源基站的所有发电炉工作正常,但3號基站系统上传了报修警示,我和涂弥去巡逻时,发现储能区的高压储电器少了十个。” 第32章 他也想,做她的专属哨兵 棲野看向司夜,“这个小偷很聪明,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无人机和智能安防系统,在没有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拆走储电器的。” 何况能源基站外围还有三道高墙和电网,以及数不清的地雷和红外射线。 哨兵知道野民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损坏一个储电器,不会引起火星方面的注意。 要是倒霉被安防系统击毙,或被地雷炸死,那就是运气不好。 可这个贼胃口太大,一偷就是偷十个,火星那边一定会来压力他们,哨兵可不喜欢给人擦屁股。 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不要怪他们冷血无情。 更何况,野民通常都是很野蛮的,因为他们需要疯狂抢夺资源才能活下去。 之前有个哨塔的嚮导就是心软,好心放人进来躲沙尘暴,却低估了人性之恶,被轮番施暴后掐死,还顺走了基地里一大半的物资。 恰好哨兵们集体外出围剿异形巢了,回来才发现人的尸体都凉了。 这个恶性案件的编號为h-k905,在自此之后,火星高层规定有嚮导驻扎的哨塔,必须时刻留至少一名哨兵陪同。 司夜倒是显得很从容,“老鼠偷东西是会上癮的。” “他还会来第二次。” 司夜放下酒杯,眸色轻轻。 “抓到后,把腿断了,丟回去。” --- 舒窈忙完工作,端著一盘水果回臥室时,发现冷燁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像是要搬房间。 好端端地搬哪里去? 出於好奇她上前敲门,“冷燁,你这是收拾东西去哪儿?” 冷燁转过身子,舒窈才发现他似乎是刚挨过一顿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谁打他了? 他比著复杂的手语,舒窈用翻译器一翻译,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陆沉关禁闭出来了,要死要活地要搬来和她挨著住,因为他原来的房间离舒窈太远了。 可他又不敢去命令司夜搬走,只好向冷燁提出换宿舍的请求。 冷燁不愿意换,他自然也想挨著舒窈住,於是陆沉就提出决斗分胜负。 冷燁哪里打得过陆沉,整个基地里,除了战斗力第一第二的司夜、休,第三个就是他。 所以蛇蛇只能委屈地搬臥室。 虽然冷燁不会说话,但舒窈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快委屈得哭了。 没想到这个陆沉的脾气居然还这么冲,敢欺负最老实本分的冷燁。 她一把从冷燁手里夺走了他要装进箱子的枕头,“搬什么?不许搬!” “你就给我住在这里,我去收拾他,这么不讲道理。” 舒窈做事向来讲究公平公正,这就跟宿舍选床位是一个道理,大部分人都要抢下铺,那谁拳头大谁就抢吗? 冷燁呆呆地望著舒窈把他箱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回去,又火急火燎地去教训陆沉。 他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说,很开心。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或者,在意过他的情绪和感受。 哨兵之间的生存法则很简单,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打不过对方,你就得退让,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除非是原则性问题。 舒窈揪著陆沉的耳朵来到冷燁的房间,要求他当面给冷燁道歉。 陆沉已经是她的专属哨兵,所以舒窈对他和其他哨兵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没那么客气。 “你道不道歉?” 舒窈叉著腰,指著冷燁的脸就对他一顿痛批: “你看看,你给人家打成什么样子?换位思考一下,你的帅脸被揍成这样你开心吗?” 陆沉只抓住了重点,老婆说他脸长得帅。 “快道歉!” 屈服於老婆的淫威,陆沉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冷燁道歉,极其敷衍: “对不起。” “態度好一点!” 陆沉深吸一口气,顶著一张臭到极致的脸重新组词: “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行和你换房间。” 这还不算,舒窈问冷燁原谅他了没,一定要原谅了才行。 “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別什么事儿都忍著,跟个忍者神龟一样。” 冷燁点点头,舒窈这才揪著陆沉离开。 冷燁默默地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一对漂亮的桃花眸中儘是羡煞和落寞。 为什么,为什么陆沉的运气就这么好呢? 他也想,做她的专属哨兵。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蛇。 陆沉虽然道了歉,但心里是一直不服气的。 之前大家都討厌司夜,所以欺负冷燁,让他去挨著司夜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嚮导小姐住这边,那自然这边也成了风水宝地。 他是靠自己的实力贏得住宿权的,有什么不对? 舒窈要在短时间內去纠正哨兵们这种思维,的確很难。 所以陆沉一直在生胖气。 本来被司夜那狗贼关了这么久,想她都快想疯了,结果一出来就被老婆打。 挨打不说,老婆居然还去维护其他哨兵!其他野男人!! 气死他了。 他的精神体才不管他,缩成迷你版大小,追著舒窈的脚后跟一直咬她的拖鞋。 舒窈用手指把它拎起来,小小软软肥嘟嘟一只,很像圆滚滚的小老虎,只不过身上的毛是蓬鬆又毛茸茸的深墨色。 兽瞳圆圆的,瞳色是鎏金色,湿漉漉亮晶晶,嘴角藏著两颗尖尖的獠牙,头上是一对弯曲的黑色犄角。 “嗷嗷..” 舒窈用手指捏了捏它粉嫩嫩的肉垫,又去擼了擼它蓬鬆的尾巴,感嘆一句: “真可爱。” 事实证明,就算是凶兽缩小了,也会让人觉得可爱。 她揪起它的后颈皮,它就在半空晃悠著转圈儿,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舒窈看向还背对著她坐在门口生闷气的陆沉,手册上说,绑定后的哨兵对嚮导的依恋性极强,而且只会认定自己的嚮导。 如果不能和嚮导待在一起,不能得到嚮导的定期安抚,就会跟八哥一样抑鬱。 严重的还会暴动、自杀。 就跟养宠物一个道理,养了就要负责,不能弃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沉好像才19岁,除了没成年的祁白,他就是最小的。 第33章 你都是我老婆了还不让我看? 算了,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陆沉,过来帮我叠衣服。” 门口的人影纹丝不动。 这倔种还挺有脾气的。 “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回房间早点休息吧。” 洗澡触发了关键词,陆沉立刻兴冲冲地狗刨过来: “我给你洗。” “不行。” 陆沉臭著一张脸,他是属於那种很標准的浓顏系帅哥,所以臭起脸来真的很明显,耳朵上穿一大堆耳钉更是叛逆至极。 “为什么?你都是我老婆了还不让我看?” 照顾嚮导吃喝拉撒不就是专属哨兵该干的事情吗? 舒窈白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是谈恋爱,你还没转正呢。” 陆沉油盐不进:“那谈恋爱就不可以给你洗澡了吗?” “求你了就让我给你洗嘛,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 他只会看。 舒窈冷了脸,“陆沉,是不是不听话?” 见她板起了脸,陆沉只好不情不愿地跑去叠烘乾后的衣服。 相比於老婆生气,他更害怕没老婆。 舒窈拉上浴门,不忘回头警告他一句:“不许偷看。” 陆沉眨著金色的眸子,看似乖巧地坐在地毯上。 他一件一件地认真叠著舒窈的衣服,分类掛放,直到他拿起一件很小的衣服。 咦?这么小一块布,能穿哪里? 小衣服有漂亮的白色蕾丝,中间还吊著一枚圆润剔透的吊坠。 陆沉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老婆穿的內衣。 他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舒窈穿上它的样子,顿时呼吸一滯,眸底掀起火热。 见老婆还在洗澡,他偷偷凑近鼻子嗅了嗅,简直快把他香迷糊了。 怎么女人身上能这么香啊,基地里那群大老爷们的汗臭味和哨兵素他都快闻吐了。 这边在洗澡的舒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浴室门关得好好的,这里也只有她一个人,但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她。 衣料丝滑坠地,冷白的灯光下,女人白皙细腻的肌肤愈发皎洁,是沐浴在牛奶中的雪。 曲线起伏如山峦,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瑕疵的曼妙酮体,是令人遐想的繆斯水波。 藻色如瀑的长髮垂落,纤腰盈盈一握,醒目的黑与白,在极大地刺激他的视觉感官,是勾人犯罪的黑色罌粟。 舒窈淌入浴缸,水面陡然溢出缸沿,雾气氤氳间,她的脸颊也泛上了迷离的淡粉。 女人的躯体泡在热水中,很快被浸得白里透红,迷迷糊糊间,舒窈的困意也渐渐涌来。 但舒窈始终能感觉到,后颈处有一道阴幽又胶黏的视线,带著无可遁形的灼烫,在肆无忌惮地窥伺和视奸。 甚至在透过水麵,危险地往下。 一寸...一寸...像危险的毒蛇。 耳边突然吹来酥痒的热气,一股阴哑、又浸著水汽厚度的磁音轻轻摩挲过耳畔: “你叫舒窈?” 舒窈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被嚇醒,因为这不是陆沉的声音!! 她惊恐地睁眼环顾四周,浴室的角落墙砖上似乎倒映著一个一瞬而过的模糊虚影,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刚才的声音是谁?! 舒窈顿时嚇得惊声尖叫: “啊啊啊陆沉!” 门外的陆沉脸色一变,以为舒窈是出啥事了,立刻丟下手中的衣服冲了进去。 “怎么了老婆?” 第34章 Yomi 陆沉衝进去的时候,舒窈正嚇得从浴缸里跳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幻听。 那个声音,就直接是凑在她的耳边响出来的。 见鬼了! “浴室里有人!” 水波四溅,舒窈一脚踩在滑溜溜的地板上,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往光洁的大理石上倒去。 这要是撞上去,鼻子不骨折都是轻的。 舒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想像之中的疼痛却並未降临。 在她摔倒的前一刻,陆沉长臂一伸,轻鬆揽过她的纤腰,让她顺势扑向了自己身上。 待舒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陆沉的怀里。 而她的双手,还紧紧地攥著他的衬衣领口,凌乱起褶的胸前,男人精致的锁骨和冷白的胸肌沟壑若隱若现。 而她的唇,与他的薄唇相距不过微妙的数毫米。 在这样俯视的角度下,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鸦睫、淬如寒星的瑞凤眼、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以及感知到... 他身体的微妙变化。 舒窈头皮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就这样赤裸裸地趴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啊啊啊!! 羞耻心令她尬到脚趾快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谢谢。” 舒窈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慌忙就要从陆沉身上起来。 可他的大掌却突然覆上她的后腰,滚烫又略带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的肌肤,烫得舒窈忍不住躲避和瑟缩。 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隔著湿透的衣料,男人紧致结实的腹肌和大腿温度高得嚇人,跟个火炉没什么区別。 怎么会这么烫? 陆沉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又迅速用浴巾把她裹好。 “哪里有人?” 相比於曖昧旖旎的氛围,陆沉显然更担心她的安全。 他扫视四周,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的影子,甚至没有捕捉到任何异样的哨兵素。 对於哨兵来说,哨兵素是同类之间感应的第一雷达。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舒窈心有余悸,“我明明听见刚刚有人跟我说话。”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用精神力去通透感知空间內的所有动静。 黑白的三维立体空间中,他能够感知到冷燁在房间內举槓铃的呼呼声,走廊上清洁机器人洗刷地板的摩擦声,以及楼下溯挥舞拳击手套击打沙包的砰砰声... 没有感知到舒窈口中的入侵者踪跡。 奇怪了。 陆沉看了一眼怀里惊魂未定的舒窈,將她抱回了床上,难道基地里潜伏进了其他人? 哨塔的安保系统森严,就连他们回来都得重重核验身份,还得全身扫描,以防异形寄生虫卵。 而且,这个浴室里根本没有其他出口,是全封闭的。 “別怕,我会把情况报告给其他人,你遇到危险就按这个手环上的红色按钮,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舒窈点点头,將纳米手环戴上了手腕。 为了以防万一,陆沉在搜过整个房间,確定没有其他人后,將自己的精神体留下陪著她,迅速召集其他哨兵开始全面排查整座基地。 他们这么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这里曾经不明不白地死过三位嚮导,而且死因都相当离奇,找不出凶手是谁。 走之前,陆沉蹲在她腿边,亲了亲她的手背,一张帅脸扬起贱贱的笑: “老婆你不穿衣服真好看。” 舒窈脸瞬间红温,刚要一脚给他踹过去,反被他一把抓住脚踝,动弹不得,又趁机亲了亲脚背,满足离去。 她坐在床上,摸著手环发了一会儿呆,和趴在地毯上的檮杌大眼瞪小眼。 它咬了一会儿她的拖鞋,觉得无聊,又鬼鬼祟祟地用爪子扒拉著床单,想要悄咪咪爬上床。 “不可以上床。” 舒窈潜意识觉得它的爪子脏。 “嗷呜...” 小傢伙委屈地叫了一声,索性跳沙发上去扑咬她的玩偶,调皮得很。 舒窈不禁怀疑,这小不点真有作战能力吗? 那是她没看见它变大的时候,一口吞一个异形体,凶残得很。 檮杌玩累了,又自己用嘴叼了个软垫子过来,挨著她的床躺下,听主人的话,认认真真地守著她。 舒窈忍不住用手指去逗它玩儿,直到身后响起一道微哑清冽的声线: “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对不起。” 舒窈:“啊啊啊啊!” 她嚇得屁股直接弹射起飞,举起檮杌就朝身后扔过去。 檮杌:?麻麻? 这次她终於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床对面立著一个男人,哦不,应该说是一个全息投影的男人。 他的身形很高挑,穿著一件禁慾的白衬衣,衣料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衬衣的下摆衬托著他劲瘦的腰身。 长睫微翘,眉目清俊,尤其是眼尾的红色泪痣,妖而不艷,西装裤管下裹著修长的双腿,浑身气质如水墨画般清冷矜贵。 和她一样,黑头髮黑眼睛。 他长得,真的完全就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物。 舒窈从来没有见过生得这么完美的男人。 但他...好像是假的。 男人瞬间移动,全息投影从床对面出现在了她身前。 檮杌瞬间膨大朝他发出威慑性的怒吼,男人眨著睫毛一动不动地看著她,他並不怕它,因为它对自己造不成任何伤害。 “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已经悄悄观察她好多天了,从舒窈来基地里的第一天开始。 他很想和她打招呼,可还是嚇到她了。 舒窈知道这个时代的虚擬技术非常发达,许多人都会购买全息技术產品充当“电子伴侣”。 她示意檮杌安静下来,但仍警惕地和他保持著距离。 “你是谁?”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yomi。”(优米) “这是我的製造者给我取的名字。” 他向她伸出了右手,男人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手背脉络青筋凸起,显得力量感十足。 这做得也太逼真了。 “我听见他们叫你窈窈。” 舒窈犹豫一瞬,想著虚擬產品无法对客观事物造成实际伤害,便將手心递了过去。 果然,没有任何真实的触感。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哨兵,应该不太会买一个和自己同性別的电子伴侣吧? yomi瞬闪到了沙发上,不太稳定的磁场令他的虚擬身影有些电流窜过。 “我已经待在这里很多年了。” 在他的讲述中,舒窈得知他是科林仿生公司製造的最早一批型號的“虚擬电子伴侣”。 科林仿生公司除了培育转基因產品以外,还在致力於研发虚擬成像技术。 这种“电子伴侣”是由具备全息投影功能的无数精密晶片构成,只要一激活,就可以出现在晶片控制范围內的所有地方。 高度发达的神经元件能够让他们自由灵活地同主人沟通,给予最大程度的情绪和陪伴价值。 “我的运气不太好,刚刚製造出来,科林公司就宣布要发行新一代的电子伴侣,和我同一批的老型號,都要被送去集中销毁。” “一个淘旧货的二手贩子买下了我,可没人愿意买我这种老型號,被当作赠品邮寄给一位买转基因土壤的嚮导。” yomi敛著长长的睫毛,神情落寞: “可她拆开后就把我丟在了仓库里,由於没有激活晶片,我只能一直沉睡在黑暗的仓库里。” “直到你来了。” 第35章 两个坏弟弟 舒窈不理解,“可我没有激活你啊?” yomi眼睛亮了亮,“你把我从仓库的角落里翻出来了,球球才能激活我。” 舒窈扶著额头,这个小机器人啊。 yomi突然出现她的腿边,单膝下跪,仰起脸虔诚地看她: “我很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 yomi不知道怎么样去形容那种感觉,因为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所以他觉得舒窈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主人。 舒窈没有养电子伴侣的癖好,周围一大堆活人帅哥都看不过来了,何必搞这种虚头巴脑的。 而且估计让其他哨兵看见他了,也得立刻把他关掉。 舒窈拒绝了他,“我是不小心唤醒你的,这样吧,我先关掉你,在网上替你找找有没有合適的买家,你也就不用一直待在这里了。” 此话一出,yomi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好像很伤心很伤心。 “不,我不想被关掉。” 再被关掉,他可能就永远看不见她了,永远沉睡在黑暗中,他不要!不要! 虚擬的泪痕划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须臾消失,美男落泪惹人怜爱。 “我只是一个虚擬人,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就把我当成一个陪你说话的玩具好不好?” 舒窈见他哭得好伤心,行吧,在有人买他之前,让他出来解解闷也行。 “你可以先待在这里,但是不可以再嚇我。” yomi立刻开心,好奇地在她屋里走来走去,摸索和打量著各种玩意儿。 製造者会提前给他们输入基础指令和常识,以及各种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元件包。 舒窈正在用平板了解《火星新纪元史》以及《异形科普》,yomi突然趴过来,问她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窈窈,要听睡前故事吗?” 舒窈放下平板,有些惊讶:“你还会讲故事?” 要知道,在当今为数不多仅存的一点旧人类文物资料库中,几乎只有不到0.1%的文化传承。 精神枯土。 yomi自豪地说,“我会的很多呢。” “除了《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我还会唱歌、演奏乐器、跳舞....” 甚至是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 他罗列了一大堆,说出的很多东西都是属於舒窈那个时代的產物,也就是旧时代。 她看yomi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舒窈此前也了解过一些有关科林公司虚擬伴侣的信息,毕竟在火星上到处都是科林的gg屏。 没有哪一种型號的资料库能像yomi一样庞大和多样,他们火星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还怎么给產品灌输进去呢? 舒窈不禁好奇,“yomi,你的製造者是谁?” yomi摇头,“都快一百年了,他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那你知道在我之前的那三个嚮导是怎么死的吗?” 舒窈以为他待在基地里这么久,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来东三区之前,她就听闻过这里的三件嚮导遇袭案。 可惜,她的权限不够高,无法在军部的系统调取当年封存的档案,舒窈一直很好奇。 yomi摇了摇头,“抱歉,我一直在沉睡。” “如果你能找到当年基地留存的黑匣子,我可以修復和读取数据。” 舒窈嘆气,“这玩意儿我上哪里去找。” 这么多年了,基地的安防系统都不知道更迭了多少代,就算黑匣子还在,也绝不是她能够拿到的。 舒窈默默记住了yomi的生產批次,久违的归属感令她对这个虚擬人多了一丝亲近。 “我要睡觉了,你自己飘去其他地方玩吧。” 她关掉檯灯,缩进了被褥里。 yomi並没有走,他不需要睡觉,只需要定期充电维持能源。 他趴在床边,静静地欣赏著舒窈的睡顏。 他知道,古人类有一个词,叫一见钟情。 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 陆沉他们將基地连夜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们哪里知道,是基地里真的多了个“男鬼”。 yomi似乎知道哨兵们不会待见他,没有选择主动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的晶片辐射范围有限,只够让他在这座哨塔內自由活动,如果想无限制距离地跟隨主人,还需要加装“3代拓展晶片”。 这玩意儿很贵很贵。 “早上好,窈窈。” 舒窈一睁开眼,就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 她扶著额头,“我说了,让你不要再嚇我。” yomi退到一边,“对不起。” 他似乎换了套衣服,今天的穿搭是性感人夫风,奶咖色的v领毛衣搭配休閒毛呢裤,特意鬆开了所有扣子。 还有一键换装功能,不错不错。 舒窈脑子里有个不太合適的想法,那岂不是还可以穿情***? 她来到立式落地镜前准备换衣服,在镜子里看到yomi盯著她一动不动。 嘶,虽然是虚擬人,但总感觉还是怪怪的。 “你把头转过去。” 他听话地转过去了。 舒窈的射击考核达標之前,她都不会再有新的课程。 对於所有生活在废土上的人来说,学会用枪是最基本的能力。 在这一点上,他们不会对她降低要求。 东三区的这支小队,能在严苛的末日环境中生存到现在,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实力。 “砰砰砰砰!” 伴隨著数道飞行的弹道滑轨,几只扑咬上来的异形接连倒地。 舒窈左手取下腰间武器带上的弹夹,右手立刻弹出空匣,在3s內完成换弹后,精准射杀妄图从背后偷袭的最后一只异形。 机械播报音很快响起:“恭喜您,已通过初级特训难度!” 在此之前,舒窈已经失败了99+次,她高兴得从地上跳起来,观战的祁白和双生子纷纷鼓掌。 “姐姐真棒!” “姐姐真厉害~” 虽然像哄小孩,但舒窈还是激动地上去一人给了一个熊抱。 基础款的枪械她已大体熟悉,接下来要学习使用更复杂的进阶版武器。 为了对付凶残又灵活的异形,这个时代的热武器分类百花齐放,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在练习组配零件时,舒窈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你们能告诉我,玄溟是怎么失踪的吗?” 为什么知道他叫玄溟,是舒窈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署名上发现的。 三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似乎跟陆沉一样,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舒窈就纳闷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玄溟的失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冷煞选择草率结束话题,“姐姐,玄溟是在一次核辐射泄露中与我们失散的。” “那场核爆波及了整个东区,直到现在那片区域的辐射浓度还是最危险的sss级禁地,队长组织我们前后搜寻了不下百次,无人机也一直在搜救。” 冷煞停顿一瞬,“可我们始终没能找到他。” “当然,包括他的尸体。” 第36章 姐姐会被惯坏的 舒窈放下手中的復进簧,神色有些抱歉,“对不起。”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上报火星军部,让他们派更多人来搜救呢?” 祁白突然以一种极其晦深的眼光看向她,那是一种,从残酷战场的硝烟火炮中,穿透数百年时光,向和平乐园时代人类发出的幽深凝视。 他们总觉得,舒窈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的很多行为和思考方式,都和火星人截然不同。 像一张纯白无瑕的纸。 “姐姐,对於高层的人来说,我们只是工具。” 高级工具而已。 “花费多余的兵力,去一个重度污染的辐射区,搜救一名下落不明的哨兵,这是资源浪费。” 祁白绕至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隨之覆下一片阴影,他分別用左右手握住她的手腕。 因长期握枪,虎口处的薄茧摩擦过皮肤,泛起红粉。 她的头只能勉强及他的胸部。 他一边耐心地手把手教她如何適配不同类型的衝锋鎗,一边向她解释这个世界的冰冷规则。 “他们不会搜救玄溟,只会马不停蹄地派来下一位新的哨兵。” “在高层眼里,我们也不过是可量化的消耗品罢了。” 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孕育仓可以不停地加速製造新的消耗品,就像奶牛繁育场里的母牛,一辈子都在不停的生崽、產奶。 下巴处传来温热,祁白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脸。 他的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至於姐姐你...” 舒窈不知所措,在仰视的角度下,男人眼神中的占有欲一览无余。 祁白並没有说出下一句话,而是俯身向她凑近。 一股被体温化开的、雪松味的幽香压下,和他作训服上的火药味浸在一起,构成了强烈的入侵气息。 雪松的香味是冷冽而乾净的,是深冬山林中刚落过雪的空气,带著木质的沉稳,清冽微苦,不甜不腻。 她是军部送来东三区,抚慰他们这些消耗品的“工具”。 因为他们的价值很高,军部希望这批高价值的“人形兵器”,使用期限能够再久一些。 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有连嚮导课程都只上了一半,就被急忙打包送到这里的舒窈不知道。 他们已经忍得够久了。 祁白呼吸一重,扣住她的后脑勺就要强吻她。 自从那天被司夜截胡后,到现在他还覬覦著姐姐红润饱满的唇。 舒窈嚇坏了,重重地推开他。 “祁白,我们只是同事!” 她往后逃窜,背却重重撞上了另一具滚烫坚硬的躯体。 她仰起头,与冷煞猩红的眸子四目相对。 视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像举娃娃一样抱上了零件四落的武器台。 “同事?” 极其轻蔑的反问,还有一丝很明显的委屈。 “姐姐,在你眼里,当嚮导只是一份工作么?” 舒窈一脸迷茫,努力用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然呢?” 祁白將復进簧塞进枪管,扣动扳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姐姐,你觉醒成嚮导有多久了?” 舒窈被两人一左一右围堵,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个,紧绷的躯体说明她很不安。 “不到两个月。” 这还要算上待在火星的一个月。 “怪不得。” 他们似乎明白了,可看向她的目光却愈发炙热,或者说,赤裸。 一个还没有经歷过易感期的嚮导,自然不会理解嚮导与哨兵之间还存在著另一种禁忌的羈绊。 不过没关係,姐姐很快就会知道了。 “姐姐,別把这当成一份工作。” 否则痛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一左一右两道惑感的声线入耳,酥痒的热气吹向耳垂,他们同时吻上了她的脸颊。 “记住,我们是彼此需要的。” 她这株娇花,註定只能扎根在属於他们的沃土之上,无论狂风,无论暴雨,他们给予她养分,而她,將在这片土地上开出最艷丽的花瓣。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挟入雪松和冷杉味的哨兵素,无时无刻不在入侵她的大脑和鼻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嚮导素,在很兴奋地寻找著他们的哨兵素。 甚至赖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了。 舒窈慌忙逃离二人的包围圈,从武器台的这一边跟猴儿似的窜到另一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冷燁。 “冷燁!” 冷燁一把接住了她,雪松和冷杉的味道瞬间被清甜的雨后苔蘚气息所取代。 他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然后抱著舒窈离开射击室。 “哥哥,让姐姐早点明白,並不是坏事。” 冷煞淡淡地提醒他。 她迟早需要接受的。 接受他们,接受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冷燁看了一眼这两个坏弟弟,还是固执地抱著舒窈走了。 祁白搭上冷煞的肩膀,打趣道: “你哥哥会惯坏她的。” 冷煞眨了眨眼睛,“惯坏姐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们都在惯。 --- 晚上10点,舒窈正盯著日记本上记录的三个时间发呆。 797 832 885 这是新历纪元,分明对应三名嚮导的遇害时间。 差不多都是每间隔三十多年左右。 官方提供的信息很有限,一个是死在浴缸內,泡在血水里,致命伤是颈动脉;一个是死在辐射区中,尸体被啃得面目全非;一个是死在安抚室里,全身內臟被挖空。 舒窈不敢看拍摄的现场图片,太血腥了。 理了一会儿思路,还是很乱,这哪里像是自杀? 她突然觉得口渴,放下笔准备去冰箱里拿一瓶果汁。 可这里的家具显然都是为哨兵量身设计的,她完全够不到最顶层的一排货架。 就在舒窈要去拿凳子时,一只手臂自她的脑袋上方伸出,轻而易举地取下了她想要的那罐桃子味的汽水。 她仰起头,正好对上溯玩味的眼神。 他拉开易拉罐的环柄,就在舒窈以为他要递给自己时,溯一口往自己嘴里灌去。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想喝啊?你求我。” 溯向来喜欢犯贱,跟个军痞没什么两样。 舒窈脸一沉,她才不会求他帮自己,她刚要去搬凳子,身体的重心忽然一空。 一只强劲结实的手臂稳稳噹噹地托起她的臀,隔著棉质的睡裙,都能感受到那硬邦邦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 视界瞬间抬高,这就是高个子看人的感觉吗?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溯左手抱著她,右手隨意地搭在冰箱门上。 他似乎是刚刚晚训完,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条迷彩色的作训裤。 一对狗狗眼里很是无奈: “你说你,张开小嘴求求人能咋的?” 舒窈:“我求谁都不会求你。” 胸小小的,脾气大大的。 可他就喜欢这种脾气倔的。 溯不说话,突然手臂一松,舒窈整个人直线下坠,她本能地叫了一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溯是故意的。 “不是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药吗?” “傻*。” “嚮导小姐骂得好,我喜欢听。” “放我下来!” 舒窈死命捶打他的肩膀,可他的禁錮跟铁钳一样强悍。 溯带著她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里?” “去看星星。” 现在哪里还有星星?高浓度的辐射和污染,让夜里黑得跟骨灰一样。 “你骗人,放我下来。” 溯认真地看向她,火红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第37章 晚安,小暴龙 溯带著她来到了基地顶层的天台,这里的风很大。 浸著夜晚温度的凉风颳起她的长髮,拍在脸颊上凌乱,相比於男人炙热的体温,这点寒意似乎微不足道。 角落里有一架天文望远镜,他將她放在高脚椅上,开始调试望远镜的焦距並校准寻星镜,他调了挺久,这一步必须有耐心。 “找到了。” 溯回过头,冲她露出尖尖的犬牙,舒窈被他抱了过去,將眼睛凑近镜片观察。 映入眼帘是瑰丽色的星云,层叠绽开,花蕊的中央,是无数散发璀璨光点的星体,如银河的碎钻撒向人间。 “这是ngc2237,又名玫瑰星云。” 溯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距离地星5200光年,无数炽热的恆星释放紫外辐射,不断电离周围的氢分子气体,才能点亮它层层叠叠的花瓣。” 玫瑰星云是宇宙中最富浪漫气质的大型发射星云,直径超过130光年,宛如一朵悬浮在银河中的永不凋谢的玫瑰。 “漂亮吗?” 舒窈转过头,难得说了一句,“很漂亮。”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星星了,算上休眠的这些年。 “不过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星星?” 溯的红髮被风搅得肆意,他说:“我的母亲说过,带喜欢的人看星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舒窈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那你的喜欢还真廉价。” 才来多少天啊,就喜欢上了。 轻浮的哨兵。 溯就像听不出好赖话,他一脸认真地反驳: “喜欢这种事情,还需要去偽装么?” 对哨兵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基因的认定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就是喜欢她的嚮导素,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凶凶的样子,仅此而已。 不喜欢的,他自然没兴趣,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有人说,哨兵就是因为嚮导素才会做嚮导的狗,是被激素和基因操控的欲望傀儡。 可人的真心,有时候却不如生物本能来得忠诚和热烈。 哨兵和嚮导的羈绊始於信息素,却从来不会止步於信息素。 何况,舒窈不一样。 舒窈看溯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向来是直球,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想起那个追了她半年的男生,天天把喜欢她掛在嘴边,因为不给亲嘴上床,转头就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 “有的人会偽装。” 溯不屑地冷嗤,“那他活得可真累。” 舒窈突然觉得他们这些哨兵,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感觉他们表达情感都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爽就干架,討厌就互懟,en...喜欢也直说。 从来不会藏著掖著,当然,司夜那种心机深沉的变態除外。 刚来的时候,和他们沟通觉得好费劲,现在她倒適应了他们的表达模式。 就像你不用去猜领导的心思,不用说话前后斟酌,不用去揣摩別人到底是讚美你还是阴阳你。 很省心。 她托著腮,“你也是你母亲收养的?” 溯立刻不乐意了,“我是我妈生的!亲生的!” 欸? 溯对上舒窈不可思议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我的妈妈是野民。” 应该说,是野民出身的嚮导。 在一次清剿行动中,被哨塔的士兵发现,收编回火星,强制匹配了綾的父亲。 如果没有遇见綾的父亲,那他们一家三口应该会很幸福。 都是那个可恶的小三!! 对溯来说,綾就是小三的孩子,他討厌他! 舒窈有些意外,“所以你是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不是泡在孕育仓里长大的。 溯神色有些奇怪,“嚮导小姐,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有母体生產的胎儿。” 致死量的辐射和污染早已严重影响了人类的生育功能,在不適宜的环境下,生殖能力也会倾向於闭锁和退化。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女性排卵数量的锐减,以及胎儿无法在子宫中正常发育存活,几乎会在前三个月全部流產。 也有极少数能完成宫內妊娠,但生下的新生儿很容易在污染后的环境中夭折。 活下来纯靠运气。 所以他们都是取出父亲和母亲体內有活性的精卵子,在体外人工培育。 这种有父母的新生儿,基因会比孕育仓的杂交胚胎纯净一些,毕竟孕育仓那鱼龙混杂的基因库,多代繁衍很容易叠加出基因病来。 比如伊夫的色彩失觉,涂弥的痛觉钝化,以及冷燁的先天性失音。 速成品,总归是良莠不齐的。 末日进行到现在,很多规则都在残酷的改变,人类不像异形,一次性孵卵就能成百上千,被逼迫得只能用这种冷血、无情、毫无人性的方式去维持种群延续。 也许再过一百年,连地星上仅存的,为数不多的野民也即將灭绝。 舒窈不自在地掐著手指,那她的身体呢?也会隨著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吗? 那自然是最好的。 就怕,她和现在的女人不一样。 溯瞧出了她的异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舒窈恢復镇定,“没什么,你的母亲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溯:“但是她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她討厌火星。” 討厌像机器一样工作,討厌和溯的爸爸分开,討厌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生来就是属於地星的。” 舒窈莫名被这句话触动,是的,她生来就是属於地星的。 溯似乎有些伤心,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在很小的时候,他会记得,母亲喜欢抱著他在哨塔的天台上观星。 这是父亲教她的,自从父亲將母亲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哨塔,直到火星来的人强行带走了她。 “母亲走后,父亲性情大变,他似乎將一切恨意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殴打、电击、关小黑屋...无数种折磨施暴的手段,即便他哭得再撕心裂肺父亲也不会停下。 他不懂,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溯静静地望著黑沉的天空,母亲死了,父亲也跟著殉情了,那一年他才11岁。 失去了嚮导的哨兵,就像鱼儿失去了大海,星星失去了月亮,水手失去了灯塔。 “人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没什么不同。” 夜风渐大,將舒窈的尾音拉得绵长。 “你的母亲只是跳出了时间,变成了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千年,万年,亿年,终会重新构成你身边的一切物质。” “就像我们彼此,肉体湮灭於风沙,化作粒子重归宇宙,说不定若干年后又会在另一颗星球上相遇。” 这是物理学上的永恆。 “溯,人类也可以像玫瑰星云一样,拥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恆。” 呼啸凛冽的风流高高拋起她的髮丝,在脸上肆意飞舞,溯的视线从夜空移向她的眸,两者都是纯粹意义的黑。 但她的,似乎要亮得多。 风捎入她的话语漫心尖,那一瞬,悸动与呼吸同频。 女人的眉眼,也在这一刻成为永恆。 安慰人並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同理心和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冷漠的时代会造就冷漠的人。 幸而,舒窈不是。 她是神明从过去带给他们的珍宝。 这句话,是他们此后到余生,都將信奉的真諦。 溯一个熊抱扑进她怀里,那一身货真价实的肌肉差点没把她压成肉饼,太重了!要死了啊!! 舒窈拼命捶打他的脊背,甚至去挠他小腹上的痒痒肉。 但只能摸到硬邦邦的腹肌。 “起开!你死沉啊!” 他抱得很紧很窒息,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终於,溯用双臂撑起上身,眸子里似乎流动著燃烧的火。 “我可以亲你吗?” 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此处省略一万字...)亲她! 抱在怀里亲,压在身下亲,按在床上疯狂亲亲亲! 舒窈大口大口地吸著氧气,“不行!” “你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求你了...” 他惯会死缠烂打。 “滚犊子。” 舒窈用手努力去捂他的嘴,就像一只被大狗按在身下的小猫咪,疯狂用爪子去挠它的嘴筒子。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嚮导小姐的威胁似乎有些作用,溯停了下来,像打量外星人一样打量她。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別的嚮导一见到哨兵都是直接上来摸奶摸腹肌,甚至摸**,看看大不大,形状怎么样。 这个很重要,是挑选哨夫的首要標准。 这都是从网上得来的前辈经验。 可舒窈就跟断情绝欲了一样,对他们这群奶大屁股翘的哨兵可以说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是要出家当尼姑吗? 溯哪里知道,舒窈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罢了。 夜已深,地星的昼夜温差很大,溯怕她著凉,將她抱了回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台上,斜对角的玻璃窗边,綾正冷冷地將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呵,骚货上位就是快。 溯將舒窈送回房间,又顺手拿起她的工作平板,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直到他將平板递还给她,嘴角勾起弧度: “嚮导小姐,有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舒窈的视线落在平板上,那是他的身份信息界面。 映入眼帘是被放大后的一栏,长度:23cm 王德发! 舒窈感觉自己来到了动物世界。 电台的声音在脑子里自动播放: 春天到了,万物开始復甦,又到了交*的季节..... stop!古人类和哨兵的体型是完全不適配的! 达咩达咩! “晚安,小暴龙。” 掺著烈性琥珀松脂味的吻落在脸颊,湿润又滚烫。 待舒窈反应过来自己被偷亲了时,溯已经顺手抓起她的小爪子,在自己的大奶子和腹肌上强行摸了一圈,才插著裤兜瀟洒地离开。 她脸一黑,“臭流氓!” yomi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分析著数据: “他刚才亲吻你时,你的心率已突破150次/分,在摸他的胸肌和腹肌时,你的颅內多巴胺分泌抵达峰值...” “窈窈,你的正向情绪閾值一直处於偏低状態,事实证明,多摸哨兵们的胸肌会让你感到快乐,远离抑鬱症。” 舒窈:“....” “你別分析了,一边凉快去。” 第38章 嚮导小姐居然说他听话,是乖狗狗呢 舒窈差点忘了今晚还有疏导工作。 舒窈来到安抚室的时候,伊夫已经提前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基地的哨兵里,她和伊夫的交流很少,几乎没有。 哦,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棲野。 她对这个哨兵的唯一印象就是他的异瞳眼睛很漂亮,像波斯猫。 “嚮导小姐,晚上好。” 这个斯拉夫帅哥很礼貌和靦腆,和他骨相立体的冰山系容顏有一种反差感。 来嚮导小姐的安抚室前,伊夫已经向好哥们涂弥提前打听了情况。 不仅自觉换上了粉拖,连那些束缚工具也一一戴上了。 还自己选了一个和头髮顏色適配的金色蝴蝶结项圈,乖乖地交握著十指等她。 “你好。” 舒窈上下打量他一眼,没有穿训练服,一件清爽且少年感十足的连帽卫衣搭配飞行夹克,浅色的牛仔裤时尚有型。 脖子上还戴著一条星星吊坠的银链,整个人都显得帅气活力。 斯拉夫人种的帅哥都有一个普遍的特点,脸部线条柔和又有立体感,眉骨偏高,眼窝深邃,头髮以亚麻金和深棕为多。 像伊夫这种纯金色的很少,他应该是混了一点其他血统。 见舒窈拿著绑带犹豫不决,因为仪器显示伊夫的失控值很高了,超过90%为了安全起见,都要绑上束缚椅的。 “是需要我脱衣服吗?” 伊夫很善解人意。 舒窈连连摇头,她对这个帅哥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可別毁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不用,只是可能需要你坐上束缚椅。” 束缚椅会在哨兵失控时释放高压电保护嚮导,大部分哨兵都不喜欢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夫哦了一声,“没事,你可以隨便绑我。” 他还以为嚮导小姐拿著绑带是要和他玩捆绑play呢,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但她要是喜欢的话,他陪她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伊夫坐上束缚椅后,舒窈將他手腕、脚腕以及脖子上的固定装置都用绑带绑得死死的,確保他无法挣脱后才放心。 止咬器也戴上,这虎鯨的牙可尖了。 做好一切准备,舒窈令伊夫打开精神海,进入得不太顺利,舒窈还迷路了好一会儿。 入目是一片昏蒙黯淡的灰。 伊夫的精神海和他的眼睛一样,永远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 可他铸造的世界却很精美。 这里的天空是漩涡状的星海,一整片灰色的薰衣草田在旷野的柔风下轻轻舞动,薰衣草田的尽头有一座哥德式的教堂。 舒窈沿著黑色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抵达教堂的钟顶远眺,烛火明灭,在冷调的灰石墙上跳跃闪烁。 田野的另一头,是一片白色的海,海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星河的碎影。 如果有顏色,舒窈不敢想像这里会有多美。 所以,伊夫平常看到的世界,都是如此灰濛和枯寂吗?舒窈才来一会儿,都觉得无比窒息。 哨兵的精神海不尽相同,有的凶险,有的漂亮,有的简约,有的繁复。 而精神图景则是他们潜意识的折射,多以梦境碎片的形式呈现,目前为止,舒窈只进入过陆沉的精神图景。 那里,是哨兵们內心深处,最为隱蔽的秘密。 舒窈儘量动作柔和地拔除污染物,以免伊夫失控,她紧闭著眼睛,而外界,伊夫正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舒窈身上的嚮导素很香很甜,对长期打抑制剂的他来说,是珍饈也不为过。 可相比於她的嚮导素,他更喜欢闻她身上的体香,那股淡淡的、来自於肌肤和腺体糅合在一起的,属於女人的味道。 令他越闻越上癮,甚至整个人都神奇地沉沦和安寧下来。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最原始的、本能的眷恋和亲近。 en...嚮导小姐紧蹙眉头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大概是自己的精神海垃圾太多了,她清理得烦躁,连小嘴巴也微微撅了起来。 伊夫越看越认真,甚至在数舒窈的睫毛有几根。 他的目光逐渐黏腻,从嚮导小姐的眉毛、眼睛、鼻子,一路缓缓滑落至唇瓣。 嘟嘟唇水润欲滴,看上去又软又好亲。 好想...亲一口。 脑子里的理智逐渐被欲望占据了上风,伊夫悄悄埋下头,凑近了舒窈的唇。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眼看就要吻上,舒窈突然从伊夫的精神海中退了出来。 伊夫立刻警觉,可唇瓣还是微微擦过了舒窈的脸蛋。 舒窈睁开眼睛,感觉到刚刚脸上的异样,“咦,有蚊子?” 伊夫不说话。 舒窈很快给他解开了束缚,要是每个哨兵安抚时都能像他一样听话就好了,少给自己添堵多好。 对於乖宝宝就得有奖励,舒窈拿起一个发条玩偶,这个是她从仓库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玩偶是坏的,她捣鼓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很古老的款式,让球球给她做了个新的发条机芯,就修好了。 “这是送给你的。” 伊夫接过玩偶,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你很配合我,我喜欢听话的哨兵。” 舒窈给他拧了一下玩偶背后的发条,放在桌面上,只见胡桃夹子就开始一边转圈一边放著迷你钢琴曲。 “这是小星星变奏曲,好听吧。” 伊夫不懂什么叫钢琴曲,也不懂什么叫《小星星》,但人类对於音乐的共鸣是天生的。 他冲她露出一个微笑,迷得舒窈眼睛都快花了,斯拉夫人种真是貌美的形容词啊。 “好听。” 其实送给伊夫胡桃夹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听话,还有舒窈对他看不见世界顏色的微弱怜悯。 全灰色的精神海,对她来说太窒息了。 伊夫翻过玩偶,在底座上发现了一串用小刀刻上去的模糊字母: d.t 28n97e 应该是前主人刻上去,可这是什么意思? 他收下胡桃夹子,对舒窈表达了感谢。 “嚮导小姐,以后我可以像休那样,叫你窈窈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舒窈抬起头,“可以啊。” 伊夫在心里微微雀跃一瞬,当他关上安抚室的门后,脸上的温柔笑容须臾消失。 啊,嚮导小姐居然说他听话,是乖狗狗呢。 伊夫是那种看似闷骚,实则腹黑的哨兵,他將嚮导小姐奖励的小礼物开心地揣进兜里。 他想,他已经找到了走捷径的方式。 那就是, 装乖。 第39章 Yomi底层代码第三条:陪伴,让她开心 伊夫走之前,將他使用过的工具都收纳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沙发上的抱枕和玩偶,都给她贴心地一一復原。 不像涂弥,不仅把她的娃娃脸捏扁、还把玩偶都头朝下倒放过来。 这让舒窈对伊夫的初始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伊夫重新看见这个世界的顏色呢? 舒窈来到自己的书房,掏出那本厚厚的《嚮导最新版指南大全》,在长达一千行的目录中,仔细地检索著与修復哨兵精神海相关的內容。 她的臥室是基地里最大的一间,不仅配有浴室、衣帽间,还有一个独立的书房和全封闭阳台。 只不过二层的阁楼,舒窈从来没去过。 yomi突然出现在她对坐的沙发椅上,他好像又换了一套衣服,一件松松垮垮的深v羊毛衫,搭配咖色的西裤。 冷白的胸肌沟壑若隱若现,甚至还根据穿搭风格,適配了同色系的耳钉和项炼,之前的初恋髮型变成了温柔俏皮的羊毛卷。 性感奶弟风。 “窈窈,你为什么不去电子书上直接检索,事半功倍?” 舒窈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我觉得这些老版本的指南,可能会写得更详细一些。” 有些难度太大,或者对嚮导风险高、不甚友好的疏导方式,在新版本中都会非常简略的一笔带过。 久而久之,嚮导安抚哨兵的方式也会越来越浅显和短板,舒窈觉得,任何一份职业都是需要去不断拓宽知识面的。 这样在遇到千奇百怪的突发情况时,也不至於束手无策。 而且这本指南,还没她上大学时的“蓝色生死恋”厚呢。 yomi见舒窈並没有注意到他特地换的新衣服,小表情有些沮丧。 他还以为舒窈会喜欢这个风格呢,毕竟基地里有两个烧男天天这样穿。 “或许你可以问我呢?” 舒窈抬起视线,“你知道?” 女人撑著下巴,一头浓密柔顺的直发自睡衣的肩带处滑落,雪白的肌肤在橘黄的灯影下泛著朦朧的欲感。 yomi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核心晶片里,一阵乱码的电流窜过。 “你还没问我呢。” “有个哨兵天生色彩失觉,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看见顏色,哪怕是短暂的。” yomi在自己的资料库里迅速检索了一圈儿未果,他的资料库似乎和其他虚擬人都不太一样,有许多製造者设定的底层代码指令。 但他还一个都没触发过。 “我的资料库有限,但我可以接入区域网扩大搜索范围,窈窈,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舒窈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她点点头,“好。” yomi一边工作,一边双手交叠,將下巴放在手肘上,静静地看她翻书。 yomi底层代码第三条:陪伴,让她开心。 她,就是舒窈。 --- 新历908年 4月12日 今天是来到东三区的第十天,我大概记住了所有哨兵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大致性格,包括我的新朋友yomi。 疏导工作对我来说並不费劲,希望能够早日通过所有课程考核,和哨兵们一起出塔战斗。 --来自舒窈的日记本 舒窈今日的课程是战术交流和急救医疗,由休上课。 上课地点不是在训练仓,而是一间多媒体会议室。 她提前来到了教室等候,休结束完晨训,是踩点来的。 这些哨兵都相当自律,一天天牛劲儿跟用不完似的,舒窈这种低精力人士,连呼吸都是努力的表现。 跟他们一比,她就像一条咸鱼,但舒窈已经在儘量追赶他们的步伐了,这嚮导和哨兵的基因体质差別,可是鸿沟啊。 休进门后,立刻脱下了身上的作训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作战背心,荷尔蒙賁张的肌肉映入眼帘,將衣料都撑出了过於饱满的弧度。 他关上门,顺便带上了锁。 咔嚓的锁芯碰撞声在禁闭空间內异常清脆,舒窈顿时紧张: “休,为什么要锁门?” 休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不希望別人来打扰我们的独处时间。” 他示意舒窈回到座位,开启了全息投屏。 护眼的蓝光界面隨之出现,休给舒窈递来了一杯热可可饮,是他让球球提前准备好的。 他们都说嚮导喜欢吃甜的。 舒窈轻啜一口,温热的甜涩味化在舌尖,令晨间的困意也驱散了不少。 “谢谢。” “不客气,窈窈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舒窈翻开笔记本,认认真真地听讲,那端端正正的好学生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休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像素点。 老师,学生,他似乎也很乐意玩这种角色扮演。 “战术交流也叫战术通信,是为保障作战协同,在高压、动態、复杂场景下进行的精准、安全、实时的目的性信息交互。” “在实际作战中精准有效的沟通,能让你的队友第一时间明白你想干什么、如何配合你以及准確传递情报。” 休用雷射笔滑到下一页,“战术交流主要分为进攻、防御、特殊环境战斗通信三类,传递信息务必做到迅速、准確、安全,且不间断。” “窈窈,你以前有过作战的经歷吗?” 被点名的舒窈愣了一瞬,弱弱地回答:“军训算吗?” 那勾八教官还让她在太阳底下站了五个小时,训练军姿,非说她行礼像偽军。 休没有回答,点开了一个教学视频。 全息3d的实战影像,如电影般大製作的画面逼真到就像她亲自站在了战场上。 “嘶嘶嘶--!” 震耳欲聋的异形嘶吼声、枪林弹雨声以及士兵们的通讯雷达声如尖锐的海啸灌向耳膜。 嗡---! 一枚高爆手雷在她脚边炸开,异形的断肢和肉糜就像被绞肉机粉碎后,散落在她的眼前,化作血雾横飞。 舒窈的耳朵失音了,她瞪大眼睛望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腥味令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强烈作呕。 休还没有放出视频的后半段,那更加血腥和残忍。 “窈窈,战斗不是儿戏。” 他用那对一贯冰冷的琉璃瞳静静地审视著舒窈的反应,已经可以確定,她没有上过真实的战场。 “异形的速度快到你难以想像,它们的五感对温度和声音的变化尤为敏锐,甚至你一次紧张的呼吸,就能让它们精准锁定你的藏匿点。” 舒窈的脸色微微和缓,她朝休点点头,“我会认真学的。” 第40章 哨兵天生更喜欢身体安抚 休也不想嚇她,可早点让她明白生存环境的残酷,並不是坏事。 “我们从最基本的战术手势开始。” “作战中,肢体语言远比通讯安全高效,手掌抚心,这是请求队友提供火力掩护。” 一个全息投影士兵正在隨著休的话语一一演示標准动作。 “手掌平举,上下摆动是停止进攻。” “握拳举至脸颊,手心朝向队友即为copy-收到。” “除此之外,小队常需要分为多个双人组分散协同作战,基础走位也相当重要。” 休取出腰间的手枪,单手换弹上膛,拉下保险后,同那个虚擬士兵一起进行演示。 “如火力组需要负责架枪,持续火力压制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 “机动组需要在火力组的掩护下,利用掩体或地形死角,快速移向目標位置。” “至於狙击手,通常是需要射杀狡猾隱匿的母体异形。” 舒窈仔细地记下重点,直到头顶响起休略带玩味的声线: “窈窈是个好学生。” 好学生就该有奖励。 休单臂將她从座位上捞了起来,从背后握住她的双手,將她的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滚烫的胸膛贴向脊背,男人过於高大的身躯像一只棕熊一样立在舒窈身后,她本能地躲避,被休一把摁了回去。 “別动。” 他弯下腰,凉润微哑的声线同清透的海洋气息一同压下,吹向耳根。 “看见那只异形了吗?调整呼吸,不要让它发现你。” 何时开启的虚擬演练,舒窈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她现在稍微喘个粗气,那只狰狞噁心的怪物就会毫不犹豫地扑向自己。 心跳到了嗓子眼。 “等它靠近再开枪,保证命中率。” 就在舒窈专注观察异形时,耳垂处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还忍不住轻轻咬了咬。 “休,你...” 舒窈的呼吸瞬间紊乱,哪怕百分之0.1%的体温波动,也被异形精准捕捉,张开尖牙利齿朝舒窈衝过来。 她来不及推开偷偷做坏事强行干扰她的休,握紧枪柄就朝目標疯狂开火。 直到最后一发子弹贯穿它的头颅。 “呼...呼...” 舒窈喘了两口气,正要愤怒地质问休为什么这样做,男人却一本正经地评估道: “无法在外力干扰下集中注意力,需要多进行一些男色诱惑戒断训练。” 舒窈脸一红,“你放屁!” 她才没有,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休放下检测平板,用漂亮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她: “可是数据不会说谎,刚刚你的心律的確在紊乱和波动。” “或者我们再来实验一次?更刺激的?” 实际作战中,任何突发情况都不能分散士兵的注意力,否则將会置自己於险境。 说著休就要开始脱衣服。 势必要把好男人不包二奶的原则贯彻到底。 舒窈表示拒绝! “时间有限,我们开始下一项吧。” 休没有漏掉舒窈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神色,原来她不是无动於衷,而是太纯情了。 男人劣性的占有欲又开始发作。 他想要,做第一个对她来说不一样的男人。 “战术急救医疗我们沿用tccc的改良版,虽然修復剂能挽救60%以上的致命伤,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急救手法依然重要。” 这个舒窈倒是有些专业对口了。 “今天我们先学一部分。” 和舒窈预想的偏差不是很大,依然是致命伤优先,极简和分区救治,包括压迫止血、解除气道窒息、抗休克、骨折固定....以及低温休眠。 哨兵的体质不同,自然有些规则和数值也就不一样,比如胸外心臟按压的频率就从120次提升到了160次。 因为哨兵的心率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休观摩著舒窈的实训操作,感嘆了一句,“你好像对这个很熟练?” 舒窈復原模型,难得咧嘴自信地回答: “我以前学过这个。” 舒窈从休那里要来了急救医疗的电子教材,数据包中还有一项《战后心理关怀学》,但从来没有被启用过。 她想起球球告诉过她,哨兵群体的抑鬱症发病率高达80%,自杀率也居高不下。 按理来说,注重心理创伤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舒窈点开那本书,“为什么不在哨塔里设置一名心理医生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 休掀起睫帘,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哨兵不需要心理医生。” 舒窈同他对视,“为什么?” 休取下她手中的平板,面对面將她抱上了课桌,一字一句曖昧地回答: “因为你就是我们的心理医生。” 舒窈不理解,让她当心理医生,她这个精神状態能把病人直接送走。 “我...我不会啊。”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以至於她能清晰地看见男人浓密又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炙热的呼吸。 休有一大半都是日耳曼血统,高挺的眉骨和鼻樑,深蓝色的髮丝蓬鬆宛如大海,禁慾系的长相中带著內敛和克制,但他的內心可一点都不克制。 是压抑很久的放荡。 “对於哨兵来说,嚮导就是他们的心理医生。”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骨感冷皙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拨开她的手指,再缓缓地,摩挲著渗入、收拢、握紧。 “嚮导可以知道哨兵的所有秘密,一切都无可遁形。” “窈窈,治癒哨兵心理创伤的方式有很多,嚮导素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的声线磁哑又迷离,像海妖在蛊惑人心。 舒窈果然上当,她知道这里的哨兵大多都有病,尤其是脑子,这一点从他们的行为和精神海就能明显反映。 单纯的大妹子只是想拥有一群心理健康的同事罢了。 “那我还能做什么?” 鱼儿已经上鉤。 休悄悄勾起嘴角,抬起她的手,在手背上闭眼轻落一吻。 “相比於精神安抚,哨兵们天生更喜欢...” 舒窈的瞳孔微微扩大。 “身体安抚。” 窈脸色一变,严厉拒绝:“这个不行。” 这些人高马大、壮得跟斯拉夫毛熊一样的哨兵,要是天天排队让她身体安抚,她这个小身板是真的要被玩死的! 休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窈窈,你想哪里去了?” “身体安抚的方式有很多,牵手、拥抱、亲吻....” 他的眼神突然晦深,“不是只有上床的。” 第41章 亲了? 舒窈脸红得跟个番茄一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歪了的? 休不语,在哨兵眼里,牵手、拥抱、亲吻都做了,离拐骗小嚮导上床还会远么? “抱歉,是我应激了。” 舒窈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天儘是些黄色废料,一定是最近哨兵的大奶子看多了,影响了她的判断。 休倒是很“善解人意”,“没事,窈窈,我不会强迫你的。” 不会强迫她做身体安抚,只会哄骗。 “亲密行为只能对亲近的人展开,这一点我能理解。”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休。” 她现在的確做不到。 岂料,休突然轻轻歪头,將脸主动贴向了她的手心。 “或许,你可以尝试把我变成亲近的人。” “我喜欢你的味道,渴望你的触碰,甚至每晚做梦也想与你亲近。” “窈窈,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男人就这样乖乖地贴著你的手心,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近在咫尺,连他那对摄人心魄的美眸也一动不动地注视著你,满心满眼都是你。 缠绵又拉丝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既期待你的回答,又害怕你的拒绝。 舒窈呼吸一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极品绝色大奶男妈妈啊!! 小心臟怦怦乱跳,原来被帅哥表白是这样的感觉,舒窈,你这辈子真是值了啊。 她的大脑还在宕机中,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男人的央求。 直到休的左臂环过她的腰,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腰后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就將舒窈拥入了自己怀里。 “你没有拒绝我,就是默认了。” 话音刚落,湿润的吻落在眉心,然后是眼睛、睫毛、脸颊...还有耳垂,如小浪朵朵拍溅在心捎。 寂静的室內,男人的喘息声愈发粗重,从背后,只能看见女人搂住他脖子的双手。 就在他即將吻上她的唇时,休停了下来。 他的胸廓剧烈起伏著,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靡靡纠缠,像是一场欲降未降的风暴。 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著急了。 不然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小鱼,又会惊慌游走。 休垂著眸,近乎宠溺地说道: “今天的课结束了,窈窈。” 课程的知识点学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休抱著舒窈离开教室时,她是快乐地埋在大胸里,脸烧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原来这就是和大帅哥谈恋爱的感觉吗? 母胎solo二十余年的舒窈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与太阳肩並肩。 嘶,忘了家里还有一个陆沉了。 虽然嚮导能够绑定多个哨兵是这个时代公认的事实,但身为古人类的舒窈还是有点脚踏两只船的心虚。 但那一点心虚在面对晚餐的美食时又消失得荡然无存。 舒窈欢快地哼著小曲去晚训,心情全是饱腹后的愉悦。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阴幽的冷嘲声: “怎么,上大奶私教的课给你上爽了?” 舒窈皱眉转过头,在见到司夜那张脸时表情是彻底垮下来了。 “关你屁事!” 她不理他,抬腿就往前走。 结果下一秒,司夜凭空出现在她身前的走廊上,连倚靠墙壁的姿势都没变。 他是鬼吗?能瞬移这么快? 走廊的灯光倾斜打在他冷峻的脸顏上,在眉骨下晕开一片浓深的阴影,明暗掺半。 他微微扬起下頜,“你们在教室里干了什么?” 舒窈最討厌的就是他这副鼻孔朝天的装逼样,好像他看人就只会俯视。 “和你有关係吗?” 真是屋里掛葫芦,把自己当爷了。 舒窈越过他就要走,可手腕就被司夜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她使劲甩了几下,一抬头,正好撞进司夜那对黑得发浓的眸子,极具审视性的视线就像要透过她的眼睛,把她的小心思和秘密全看个精光。 “当然和我有关係了。” 他的声线又低又哑。 舒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为什么动不了了?? 冷消的指节掐起她的下巴,力道还有些重,像是带了些幽怨的意味。 “毕竟明天给你上格斗课的是我。” “我需要打听一下舒嚮导喜欢什么样的上课风格,才好对症下药啊。” 拇指的指腹用力碾过她的唇瓣,余下一片殷红。 相比於司夜神经质的行为,更恐怖的是他接下来带有目的性的反问。 “亲了?” 第42章 除了亲呢? 亲没亲跟你有屁关係! 舒窈反骨劲一上来,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嘴皮子开始挑衅司夜: “就亲了咋的?” “长得帅还不允许我亲两口了?难道这种事也需要向执行官您亲自匯报?” 就算只亲了脸,还是休主动的,但那又怎样?她就要气死他。 让他喜欢多管閒事,一天天跟个阿飘一样神出鬼没,时不时来嚇她一下。 烦死了! 可惜,司夜在意的显然不是亲没亲脸。 这句话从舒窈嘴里说出来时,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空气中传来男人一声低低的哑笑,森然的凉意如毒蛇鳞片滑过脊背。 “除了亲呢?” 舒窈其实一直不太喜欢,或者说不太敢和司夜对视。 他的眼睛穿透性太强,那就像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锁定,盘旋在高空的鹰隼,无论地面上的猎物向何处逃窜,都无法摆脱他爪下的桎梏。 一切秘密都无可遁形。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回答司夜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 舒窈浑身用劲儿,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肯定是这狗男人搞的鬼。 人变態就算了,连精神体自带的能力也这么变態。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高等级哨兵在突破时有一定概率会觉醒附加异能,如陆沉的通透感知,休的幻境催眠。 其余哨兵暂时还没有。 “赶紧把我鬆开!” 司夜垂著眼皮,根本没有要鬆手的意思,以一副无赖的口吻威胁她: “你告诉我,我就鬆开你。” 舒窈脑血栓都快被气出来了,早知道东三区有这种拼多多砍到头的超绝失小脑人选,她就该裹著铺盖卷有多远跑多远!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冷笑一声,“一个女人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能干些什么?司夜执行官,这点也需要我来教你吗?” 舒窈是过了嘴癮了,但她显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本以为男人会吃瘪离开,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司夜的眼神反而更诡异地兴奋起来。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伸出指尖,將舒窈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轻拨至耳后,以一种近乎愉悦的语气幽幽开口: “我已经知道,舒嚮导喜欢什么样的教学风格了。” 下一秒,司夜又凭空消失在走廊上,正如他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 舒窈四肢的禁錮瞬间解除,她望著自己略微泛红的手腕,那是司夜刚刚留下的。 仗著自己职权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舒窈气不过,对著空荡荡的走廊大骂了一声: “西八!” --- 东三区边界 炼油厂虫巢 这是一处废弃已久的炼油厂废墟。 烈日烘烤下,锈红色的钢铁骨架直插灰濛濛的天穹,整座炼油厂瘫塌在荒芜的旷野之中,像一头死去多年、腐朽殆尽的工业巨兽。 高耸的精馏塔下,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哨兵正在疯狂往外逃窜,飞速穿梭在歪斜佇立的坍塌钢架中。 他们的身后,无数子异形体如蚁群般从四周密麻涌来,骇人至极。 雷达侦测失误,此处炼油厂的地下已经全部被异形挖空,铸造为堪称恐怖规模的巨型孵卵虫巢。 “报告队长,所有路都已经被堵死了,我们只能冲吊桥!” 滋滋的通讯雷达电流紊乱,迅速淹没於轰鸣的枪声和爆炸声。 一道沙哑的声线很快接管频道: “第一小组阻击断后,第二小组火力压制,其余人先撤,轮番掩护,交替后撤。” 异形的嘶吼声不绝於耳,两名哨兵很快左右跃至油罐桶后方,负责掩护其他人撤退。 一只异形从沙土下破出,凶悍地扑倒队尾的哨兵,由於他正在解救被包围的队友,一条腿被生生撕咬下来,顿时鲜血喷涌如柱。 惨叫声毛骨悚然。 好在他的精神体及时將他叼走,避免因失去行动力被追赶上来的异形潮分尸。 唯一一条没被异形攻占的吊桥之上,数名头戴战术头盔、身著迷彩作战服的哨兵发射钢索,自数十米高的空中接连速降。 “三组撤离!” 被唤队长的男人立在不足一米宽的悬樑上,手持衝锋鎗不断火力击退涌上来的异形,尸体接二连三从高空下坠。 他的脚下,空掉的弹壳已经堆成小丘。 见最后一组队员已经撤离至安全区域,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纳米炸弹,精准投放至油罐桶旁。 隨著油罐的巨大爆炸声响起,蘑菇形的爆炸波无差別地扫荡著一切,威力无穷。 所有队员都被掀出几米开外,耳膜嗡鸣作响。 其中一名队友很快从沙地里钻出来,为刚才受伤昏迷的队友推入修復剂,以免失血性休克。 “队长,队员已全部安全撤离,1名重伤,4名轻伤,报告完毕。” 没有人员伤亡是好事,可他们无法开心起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因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解救嚮导的。 这支来自西一区的哨队,在三天前的围剿行动中丟失了嚮导,追踪器显示异形体並没有吃掉她,而是一路將她带回了这里的虫巢。 嚮导的肉对於母异形体来说是大补之物,它要留著她在下次交配產卵前吃掉。 可这处虫巢的棘手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突破了。 紫发队长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后,站起身,继续下达指令: “全队即刻休整,天黑后发起第四次突围。” 此话一出,一名红髮哨兵当即卸掉头盔不干了: “特么的,老子三次都差点死掉了,你还要带所有人去送死是吧?!” 这种规模的虫巢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轻易解决掉的,除非全部去送死。 而且这里的污染程度严重超標,没有嚮导构建精神屏障,哨兵待上超三个小时精神海就会被严重侵蚀。 红髮哨兵是才来西一区不久的新成员,他自然对这些人的羈绊不深。 况且,那又不是自己的嚮导。 其余几个队员虽然不说话,但他们的旁观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队长和几个老队员在坚持营救。 队內矛盾已经激化,两拨阵营就此割出裂痕。 紫发队长战术手套下的指骨攥得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后: “不想去的人,我不强求,隨时可以返回哨塔。” 就算是用命,他也要救她出来。 几名队员陆续离开,寂凉的荒野之上,很快只剩下了包含队长在內的5名队员。 一只手掌扣上了队长的肩膀,“希里,或许我们可以求助东三区的哨兵小队。” 希里愣了一瞬,看向好友。 “这里本来就是东三区的边界,隶属於他们的管辖范围。” 所以这处虫巢也应当是他们的清剿目標。 希里摇头,“不,他们不会帮我们的。” 东三区的那支哨兵小队,他亦有所耳闻,各个的单兵作战能力都是顶级,但是他们的脾气相当的怪。 从不插手其余区域的事,而且,每个都很疯,不好沟通。 对他们毫无利益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做。 好友深深地看他一眼,“那莉莉怎么办?” 第43章 宝贝,愿赌服输。 提及爱人的名字,希里的心狠狠刺痛。 他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们去求一求他们,好不好?” 希里目光黯淡地望著炼油厂的方向,良久,发出一声沙哑的回答: “好。” --- 舒窈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突然无比后悔在司夜面前逞一时口舌之快。 因为像他这种小人,肯定会在格斗课上疯狂报復自己。 闹钟已经响了,舒窈却一点都不想起床去上课。 连香喷喷的肉包子塞进嘴里也觉得索然无味,当舒窈磨磨蹭蹭地来到格斗室时,她已经迟到了將近二十分钟。 司夜正赤著上身,戴著拳击手套在用力击打著沙包。 冷白的灯光自天花板倾泻,在运动后浸著薄汗的肌肉上泛著诱人的光泽,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得令人赏心悦目,就像最完美的雕塑品。 但舒窈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的肌肉。 因为司夜的拳风又狠又快,凌厉至极,几乎捕捉不到他出拳的残影,耳旁是呼呼作响的劲风,虬结隆起的肱二头肌同小腹一起紧绷,连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都觉得力量感十足。 沙包被打得邦邦作响,舒窈立在门口,觉得那个沙包好像就是自己。 直到数下重击后,沉重的沙包被一拳开膛破肚,流沙哗啦啦落了一地。 舒窈心咯噔一下。 司夜小声地喘著粗气,这才將眼角的余光暼向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舒嚮导起得可真早啊。” “你还是第一个让我亲自等了二十分钟的学生。” 他特地將“第一个”三个字咬得很重。 上课故意迟到总归是不礼貌的。 舒窈心虚地找了个藉口,“抱歉,闹钟没响。” 司夜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脱下拳击手套,再缠上绑带。 “以后再迟到,我不介意亲自去床上把你拎起来。” 舒窈知道这种变態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她將训练包放在脚下,也开始缠绑带和护膝。 “先跑个二十圈热身。” 一道冰冷的指令下达,舒窈在心里骂了句国粹,开始二十圈有氧快跑。 她的体能和之前相比已经进步了不少 但和哨兵相比还差得远。 二十圈对他们来说,都不能算热身。 二十圈结束,舒窈来到了格斗场上,司夜已经负手立在原地等她了。 他的身高很高,以至於俯视看她时,就像在看一个小卡拉米。 “以前学过格斗吗?” 舒窈很诚实,“打架算吗?” 互相扯头髮那种。 司夜轻笑一声,“舒嚮导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別待会儿哭鼻子了。” 舒窈內心:你瞧不起谁呢?哭倒不至於,她最多装死。 “战术格斗是一套实战化的综合性对抗体系,融合了徒手搏击、近战武器的使用、心里博弈以及战术走位。” 司夜取下腰间的碳钢军刀,细细在手中把玩,指腹摩挲著刀刃的尖端。 “底层逻辑很简单,战术大於招式,生存大於胜负,控制大於击杀。” 呼--! 军刀突然被猛地掷出,擦过舒窈的耳尖,精准命中几米开外的同心环。 “今天先从最简单的自由搏击开始。” 司夜先让她观看了一段基础的教学视频,配合智能假人模型,学习最基本的发力姿势和招术。 “格斗式站姿,双脚分开,膝盖微屈,握拳拳心向下,肘部贴近身体,用躯干核心力量带动肩臂出拳。” 司夜的语速很快,似乎完全不在意舒窈能不能跟得上。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呆瓜跟不上。 舒窈记得满头大汗,前手直拳、后手直拳、摆拳、勾拳..... 在自行消化了好几遍后,才大概將所有基本招式熟悉下来。 “复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亲自考核。” 这个假人模型聪明得很,就跟能预判她下一步动作一样,每次都能精准躲过,再回首掏。 舒窈被打得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还得练习闪避速度。 而司夜全程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著长腿,静静地看著舒窈这个笨蛋“挨揍”。 直到小笨蛋被假人一拳拍中了脑袋,“哎呦!” 她捂著脑门痛叫一声,反而来劲儿了,和假人槓上,一个侧身闪避加重右勾拳,虽然小腹生生挨了假人一击,但总算是命中假人重要部位了。 一番测评下来,系统给出的评分是59分,不及格。 司夜毫不留情地讥讽,“看来舒嚮导的进步空间很大呢。” 舒窈累得气喘吁吁,还没休息五分钟,又被司夜拎起来亲自考核。 “我不用精神力,让你三招,能在三分钟內命中我身体的任意部位,你就算贏。” 司夜为了给考核增加一点趣味性,特地提出了奖惩机制。 “听说舒嚮导喜欢和老师在教室里玩一些刺激的小游戏,这样吧,你贏了,我无偿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那她真想在司夜头上暴扣。 舒窈反问,“那输了呢?” 司夜嘴角危险地勾起,“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保密。” 舒窈:“那我不干了。”谁知道这变態会做出什么惩罚来。 司夜挑著狭长的眼尾,神色瞬间冷峻。 “士兵没有违抗上级命令的权利。” “或者说,你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拳法烂成了一坨狗屎?” 这激將法还真用对了,舒窈就是个牛脾气。 “比就比!” 考核正式开始,司夜跟个桩子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舒窈弓身摆出格斗姿势,深呼吸后,迅速疾冲,一个直拳砸向司夜的小腹。 可他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故意等到她逼近后才旋转军靴躲避,像是在嘲讽她慢得像乌龟。 舒窈回身,一个扫堂腿也被他轻鬆躲过。 她冷静下来,企图找到男人的破绽,选择声东击西,勾拳砸向下頜,趁他分散注意力的同时抬腿狠狠顶他的裤襠。 计谋被男人识破,一个侧身加空翻完美规避,耳边擦来他的冷嘲声: “攻人下三路可是阴招。” 而全程,司夜都淡定地插著作战服的裤兜,甚至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舒窈咬了咬牙:“装你xx个逼啊。” “三招已经结束了。” 司夜不打算再让她,舒窈再次向他发起攻势时,他一把钳住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加跪压將她控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很快鬆手,给舒窈操作空间。 可无论舒窈从哪个方向偷袭、进攻,都无法近他的身,不断地被压制、背摔和抱摔。 舒窈瘫在塑胶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摔散架了。 就在她要起身继续时,司夜的军靴突然立在眼前,头顶响起了男人戏謔的声音: “舒嚮导,三分钟已经到了,你输了。” 输了,就要乖乖接受惩罚。 舒窈脸色一变,脑子里突然就想到这个变態之前在臥室里偷偷摸摸乾的那些事。 危险!危险! 她从地上爬起来,正好对上司夜垂下的玩味视线,明明那样无可挑剔的一张帅脸,可在舒窈看来,跟个魔鬼没什么区別! 舒窈心顿时凉了半截,撒开脚丫子就往外面跑。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就耍赖怎么了。 砰! 格斗室的大门被一股强悍的精神力操控,重重合上,舒窈连忙剎停,差点撞上去鼻樑骨折。 她的脊背一阵发寒,身后,司夜低哑的声线幽幽响起: “宝贝,愿赌服输。” 第44章 这点痛都受不了 舒窈使劲拽了两下门,发现根本拽不开。 她就像恐怖片女主一样,惊恐地转身,而司夜就是恐怖片里的男鬼,盯著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你別过来!” 救命,她不要玩角色扮演。 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出“嗊嗊嗊....”的经典恐怖片配乐。 司夜插著裤兜静静地立在原地,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但他眸底泛起的猎欲,早已將他彻底出卖。 早就说过,舒窈越害怕,他就越兴奋,因为男人就是这么贱。 一阵阴风颳来,眨眼间,司夜就从几米开外瞬移到了她的脸上。 接近两米的身高把她死死堵在门边,舒窈还想逃,却被他一把钳住手腕按在门上动弹不得。 力量的悬殊只会令人恐惧。 她本能地甩出另一只手狠狠扇向他的脸,可男人的速度显然比她更快,而且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死死地按在门上了。 “我还没说惩罚是什么,你就害怕成这个样子?” 焚木香有一种自带的黑色禁忌感,初闻时微苦,后化作沉淀的冷幽香,极易迷惑人的心智。 舒窈抬起头,在她的角度下,只能看见司夜锋利的下頜和深幽的眉眼。 他似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那你按著我干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男人的膝盖突然用力,黑色的军靴很快强势地占据她双腿之间的位置。 “昨天是这个姿势么?” 舒窈想故技重施踹他的裤襠,结果大腿也被禁錮得死死的。 “什么?” 司夜盯著女人倔强又气愤的脸蛋,他瞬间觉得,有时候来点强硬的也挺有意思。 逗她玩很开心。 司夜將舒窈的下巴扳了过来,“亲亲啊。” “这不是舒嚮导喜欢的教学风格么?” 两人的距离贴得很紧,以至於他一呼一吸间灼烫的鼻息,和炙热坚硬的胸膛,都在透过训练服的衣料频频袭入毛孔。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和你亲嘴!” 舒窈狠狠地瞪著司夜,如果眼神能杀人,司夜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司夜的眸光一沉,视线在女人秀色可餐的粉唇上来回碾磨。 嘖,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嘴最硬了。 看来溯给她取的外號真没错,小暴龙一个。 他突然单手环过她的腰,直接打横將她扛在肩上,往格斗场的中心走去。 在將舒窈放在地上后,他索性欺身而上,用强劲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牢牢地压著她的双腿。 “司夜你干什么?” 男人的黑色碎发散在额前,遮住了他玩味的眼神: “一个女人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能干些什么?舒嚮导,这点也需要我来教你吗?” 迴旋鏢正中自己。 舒窈急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强迫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司夜一副无所谓的流氓態度,“管它的,先爽了再说。” 舒窈尖叫,“强扭的瓜不甜,你滚!” 司夜:“甜不甜的啃一口不就知道了?”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拉下舒窈的训练服拉链,撕拉一声,外套很快被男人丟到了一边。 舒窈的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可接下来是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司夜在给她做训练后的拉伸,放鬆肌肉。 舒窈这种初学者,如果剧烈训练后不拉伸肌肉,很有可能导致肌腱受损,同时也是为了缓解肌肉酸痛。 不然她今天回去会疼得下不了床。 男人的手法很重,儘管他没有用力,也拉得舒窈连续猪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杀猪。 司夜握住女人小腿处的腓肠肌,轻轻一捏,惨叫声不绝於耳。 舒窈连忙求饶,“我不拉了,我不拉了,好痛....” 司夜充耳不闻,甚至加大了力道。 “这点痛都受不了...” 他突然俯身凑近她耳边,挑逗一句: “以后还怎么被我*..” 舒窈脸瞬间涨红,啪的一声就给他甩个大耳刮子过去。 这次他没有躲。 “还有力气打人,不错。” 紧接著,格斗室內响起了更加悽厉的惨叫声。 拉伸完毕,舒窈跟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司夜从容不迫地穿上衣服,冰冷地给她下达了任务指標: “三天之內,通过初级战术格斗考核。” “否则你不適合待在东三区。” 舒窈望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愤地捶向地板。 瞧不起谁呢! --- 接下来的时间,舒窈不仅要天天苦练格斗,还要复习战术交流、射击、急救医疗、军事侦查.... 甚至晚上还要抽空做精神疏导工作。 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每天累到几乎是倒头就能睡。 在所有课程考核合格后,她还有一次终极考核,野外驻训,综合评估她的单兵作战能力是否能到达出塔的水平。 司夜的標准很严厉,可以说这些哨兵,每个人的要求都很严厉,舒窈不敢偷懒。 下午19:00,被智能假人打自闭的舒窈正呈大字躺在训练场的地上,两眼放空望著天花板发呆。 为了加练,她晚饭也没去吃。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舒窈抬起脖子,冷燁正端著一个精致的餐盘走过来。 因为她没去吃晚饭,蛇蛇担心她饿肚子。 他比划著名手语,“我给你燉了汤羹。” 鱈鱼的肉味飘来,还有蘑菇的鲜香,冷燁之前並不怎么做饭,他一向习惯了管家机器人配製的哨兵餐。 直到舒窈来了,他才开始认真学烹飪。 事实证明,他这方面的天赋的確很高。 舒窈被香味勾起了食慾,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汤羹很美味,炸的南瓜饼也很好吃,舒窈一口一个,吃得停不下来。 冷燁盘著双腿坐在她旁边,看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有些心疼。 但他无法去制止,因为这是她要成长的必经之路。 冷燁从异形的爪下救回过队友两次,都是九死一生,他比谁都更清楚异形的凶残和无情。 舒窈吃完饭,稍作休整,又要开始加训。 冷燁突然站起来,开始向她沟通: “战术格斗不同於简单搏击,我们在实战中所有的招式都是为了一击毙命。” 他好像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爱心,可惜舒窈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honey,要学会用肌肉记忆去感知对方的企图。” 他站上前,亲自示范了一遍如何在假人出招之前,压制对方的攻击。 “异形的弱点在腹部和大脑,其余的地方硬得像盔甲,当然,多学並不是错,因为我们的敌人不止异形。” 舒窈好奇,“那还有谁?” 冷燁:“野民和掠夺者。” 第45章 一起洗 舒窈还是第一次听说掠夺者,但冷燁只是草草地介绍了几句。 大概是有別於野民的一类,更加暴力和具备独立武装力量的组织。 被发配至地星的哨兵,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待在哨塔里。 有些是犯了军事罪被火星驱逐,或者被队友拋弃,又或者是厌倦了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子,便会成为流民中的一员,在杀戮中寻找快感。 掠夺者相当残暴,有野民有哨兵,甚至还有不少袭击过哨塔的案例。 冷燁的教学很耐心,为了能让舒窈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的动作慢且仔细,几乎所有的小细节,都会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你的发力姿势很標准,但速度还不够,这个东西无法快速提升,只能日復一日的训练。” 冷燁的手都快打冒烟了。 舒窈点点头,在冷燁的指导下不断汲取失误和破绽,一遍遍地重来,从最开始的单方面挨揍,循序渐进,到后面能和智能假人三七开。 虽然还是在挨打,但总归是有进步的。 系统测评75分,9算分才能及格,可舒窈已经很满足了。 她开心地一把扑进冷燁怀里,“冷燁宝宝就是世界上最贴心的!” 舒窈毫不客气地躺进他的大胸肌里,脸颊处传来软糯的触感,跟蜻蜓点水一样倏而消失。 冷燁的瞳孔瞬间放大,迷茫的表情上还有一丝受宠若惊的错愕。 刚刚,嚮导小姐是亲了他一口吗? 细密的电流自微小绒毛处炸开,再噼里啪啦地顺著感觉神经末梢,在脑皮层中掀起新一轮的递质风暴。 比最令人上癮的罌粟碱,还要悸动和愉悦。 哑巴蛇蛇第一次被女孩子亲,整个人都呆成了木头。 “我眯一会儿,半小时后叫醒我继续。” 舒窈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是太累了,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几乎一秒入睡。 冷燁听著怀里均匀的呼吸声,维持著熊抱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他就像一具最安静又內敛的容器,尽职尽责地扮演著人形躺椅的角色。 冷燁垂眸,认真地注视著舒窈的睡顏。 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睛,又卷又翘的睫毛,蜜柚色的嘟嘟唇紧抿著,似乎是在做什么烦人的梦。 她骂了一句,“狗贼。” 然后在冷燁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狗贼骂的是谁,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了。 嚮导小姐真可爱,冷燁看得专注,甚至连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 还在回味著舒窈刚刚亲他时,那开心到冒泡泡的感觉。 “你抱著我老婆干什么?” 冷不防一道不友好的询问。 冷燁抬起头,陆沉正立在门口一脸不善地盯著他。 这下好了,新仇旧怨堆一块了。 陆沉走过来,头一次这么认真地上下打量著这头蛇。 那是重新审视。 之前舒窈揪著他耳朵,要让他给冷燁道歉的时候,他就隱隱觉得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今日一见,都特爸地偷到家里来了。 还在训练室呢,就已经明目张胆地抱上了,这要是有了机会,还不巴巴地脱了衣服上赶著爬床! 这种小白脸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陆沉冷著一张脸,从冷燁怀里一把夺过了舒窈。 “我老婆也是你能抱的?” 冷燁望著空落落的手心,神情瞬间落寞,儘管很不爽,但陆沉是她的专属哨兵,他没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抢人。 他比划著名手语:“她睡著了,不要吵醒她。” 陆沉用另一只手臂用力推开他,满耳夸张的耳钉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正如他冷硬的態度: “別在我面前装好人。”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老婆远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做成蛇羹。” 撂下狠话后,陆沉抱著熟睡的舒窈头也不回地离去,留冷燁一个人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 哨兵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尤其是陆沉这种年轻气盛的男孩。 他连司夜都不放在眼里,虽然司夜老是做局整他。 陆沉的天赋很高,实力也很强,他才19岁,是极为罕见的天赋型选手,所以他一贯目中无人。 作为基地里等级最低的ss级,又是个哑巴,冷燁的存在感比他同级的弟弟要低得多,在此之前,陆沉是属於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当然,如果是作为情敌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冷燁向来在小队里沉默寡言,默默地扮演著服从指令、接受调配、不爭不抢的边缘人物。 按理来说,他应当忍受陆沉的无理,反正也忍过那么多次了。 可偏偏这一次,他第一次生出了不想忍的念头。 --- 舒窈睡醒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腰上还搭著一条死沉的手臂,紧紧地圈著她。 舒窈皱起眉,去推那只手臂,刚一动,身后的陆沉就醒了。 “谁让你上我床的?” 他赤著精壮的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而舒窈绝对无法允许男人穿著外裤上床!! 被吵醒的陆沉睡眼惺忪,年轻的声线中透著一丝奶气: “老婆,这是我的床。” 舒窈这才想起来,她给自己的房间加了虹膜锁,只有自己才能进去。 她油盐不进,“你的床你就能穿外裤上床了?下去!” 陆沉:.... 他才不管,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要抱抱。 “滚,一身汗臭。” 陆沉撑著下巴,“老婆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舒窈这才发现自己还穿著被汗水洗过一遍的训练服,天吶,他们也不嫌脏! 她立刻起身就要回去洗澡,却被陆沉一把拉了回去。 “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 陆沉眨著浓密的鸦睫,“基地里来其他哨塔的哨兵了,你先別出去。” 虽然只来了五个,实力也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也並不想舒窈出去露面。 因为哨塔与哨塔之间,是有可能抢嚮导的。 这条规则不在火星军部的管辖范围之內。 舒窈受不了自己一身汗臭,“我要回房间洗澡。” “那你在我这里洗。” 舒窈不答应,“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你先穿我的。” 舒窈拗不过他,翻身下床,刚散开头髮走向浴室,整个人重心一空。 她被陆沉打横抱了起来,灯光下,他胸前黑色的獠牙纹身似乎在隱隱发光。 “你干什么?” 陆沉用舌尖抵了抵犬齿,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一起洗。” 第46章 让嚮导爱上自己的一百种方法 一起洗你个头。 舒窈拉下脸,“那我还是回自己房间洗吧。” 陆沉急了,“书上说了,给自己的嚮导洗澡能够迅速增进感情。” “你这也不让我动,那也不让我碰,那我们还怎么谈恋爱?” 舒窈一拳下去给他脑袋敲个包,“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啊。” 陆沉不说话,將自己从冷煞那里借来的一堆电子教材铺在舒窈面前,示意自己是个好学的好男友,乖乖地仰头等夸夸。 《如何让嚮导在床上对我欲罢不能》 《让嚮导爱上自己的一百种方法》 《如何成为优秀哨夫》 《成为顶级男友,你只需要做好以下五十件事》 ..... 舒窈:.... “你別跟那条骚蛇学啊!” 舒窈也不明白,这两条双生蛇,怎么一条这么骚,一条又老实得令人心疼。 陆沉不解,“老婆我哪里做错了?” 要知道放在以前,这些书他屑都不屑於看一眼,还不如他去砍几只异形来得爽快。 “算了,跟你们这些顺直男说不清楚。” 舒窈拎著浴巾走进浴室,不忘再警告他一句,“不许偷看。” 陆沉撅著嘴巴,一脸沮丧。 他在想,老婆什么时候才愿意让自己碰她呢? 每天都只能看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在自己面前蹦躂,但就是吃不到。 要说他的实力吧,能在小队里排前三,论长相,虽然比不上基因严筛的司夜,但在这群哨兵里也算数一数二了。 他才不会输给冷燁那种呆子呢。 舒窈关上门,刚放好水准备泡澡,正寻找沐浴露和洗髮露,眼角的余光扫向置物架,顿时石化在原地。 她取下那瓶《men 男士专用13合1》 “洗髮水、护髮素、沐浴露、牙膏、洗面奶、漱口水、洁厕灵、发动机机油.....” 我滴妈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是吐槽男生的段子。 舒窈深呼吸將那瓶13合1的沐浴露放了回去,抬头又看见一条灰色的抹布。 为什么说它是抹布,因为它已经快烂成洞洞碎布条子了。 这不会是陆沉的搓澡巾吧??? 舒窈再也受不了了,这些哨兵怎么能节约成这个样子?! 兜兜转转绕了半天,舒窈还是得回自己房间洗澡。 陆沉这次倒学乖了,知道来主动给她吹头髮。 舒窈去客厅冲安神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估计他们还在会议室开会。 奇怪,什么事要商量这么久? 祁白的小狗叼著球来蹭她的裤腿,想让她陪自己玩。 舒窈带著小白来到体育场,途中恰好经过会议室,於是她就贴著门偷听了一会儿。 会议室內,嵌著蓝光灯带的流线形桌边,两个哨塔的哨兵们正左右分据而坐。 东三区的小队成员们坐在左边,而希里一行人则坐在右边。 希里五人风尘僕僕,连身上的纳米作战服都有著不少破损和划痕,从西一区到东三区,中间的路途凶恶重重。 他们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里的异形有多凶残和暴虐。 怪不得东三区驻守的都是些疯子。 坐在中间那个黑头髮的应该就是他们这里的老大了,希里快速判断出对方小队的话语权人选,对司夜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西一区的小队队长,希里,我们的来意已经在进入哨塔前表明,我们是来求援的。” 那处炼油厂位於东三区的边界,是他们管辖的范围,如不儘早清理,待下一批虫卵孵化完成,將会构成更加严重的威胁。 希里猜测,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司夜才选择放他们进来。 司夜並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安静地看著他。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綾先开了口: “照你的意思,就是自己打不过,想让我们去免费帮忙打工嘍。” 綾冷笑一声,“连自家嚮导都救不出来,怎么有脸来求別人的?” 那又不是他们的嚮导。 希里的一名队友气不过,从椅子上腾地窜起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就算我们不来这里,那处炼油厂也本就属於你们的清剿范围!” 一直保持沉默的休掀起眼皮,一股强悍的精神威压隨之袭来。 “记住,你们是来求人的。” 求人是这种態度么? 希里咬牙警告队友,“瓦尔,坐下!” 室內又恢復了死寂,只有电子时钟旋转的滴答滴答声。 司夜的指尖在黑金桌面上轻扣,黑衬衣的袖口下露出一节冷白有力的腕骨,他看事情从来不会看表面。 “你们的小队,死得就只有五个人了?” 致命提问。 希里脸色一变,作为队长,队员不服从指令其实是一件相当丟脸的事情,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作为队长的威严,无法约束自己手下的士兵。 而对方也会因为这一点,更加谨慎地考虑要不要与他们这支人心涣散的小队合作。 他咬了咬唇,用低哑的声线回答: “死亡1人,重伤1人,其余5人选择放弃营救。” 放弃就是不服从指令,私自回塔了。 司夜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他就知道这个队长有猫腻,瞒著一些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无法做到开诚布公,那他也没必要和这种不值得信任的小队合作。 毕竟依东三区小队的实力,那处炼油厂顶多算麻烦一些,还算不上棘手。 不需要希里的小队,也一样可以剿灭。 希里和好友对视一眼,犹豫两秒后,才道出了实情: “那处炼油厂是重度污染域,整个地下全被虫巢覆盖,哨兵无法长时间作战,否则精神海会受到永久侵蚀。” 除非有嚮导构建精神屏障,否则营救难度极大,因为莉莉的定位在虫巢的核心,也就是母异形体的身边。 他们突围了数次,都无法突破到核心。 此处一出,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凝霜,骤降至冰点。 希里明显感觉到,司夜的视线几乎冷到快冻穿他的骨头,还有数道凌厉又质问的眼神。 休露出一个迷惑性的笑容,可与笑容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危险语气: “哦,意思就是,还想把我们的嚮导也搭进去?” 第47章 小傻瓜,你这么单纯是会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 溯直接一脚踢开椅子,流氓匪气的模样: “那还说什么,直接把他们五个丟出去。” 祁白和溯两个烧男“臭味相投”,不忘接过好兄弟的话再补充一句: “別,先打一顿,打老实了再丟出去。” 什么玩意儿就敢来这里要姐姐来了。 这时,一向不爱凑热闹的伊夫也难得开口: “杀人需要诛心,还是把腿断了再丟出去吧,以绝后患。” 希里五人瞳孔震惊地望著这一圈凶神恶煞、悍匪军痞般的哨兵,早听闻东三区的哨兵是性格恶劣,今日一见,果然全是疯子! “你们....” 希里强装镇定,他知道依他们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对方,而且他只是来请求合作的。 既然如此,他只能被迫让步: “对不起,我们只是希望两支小队能共同合作,最大化减少伤亡和损失,至於营救嚮导的事,我不会麻烦你们。” 要死也只有他们自己去送死。 这句话才是司夜想听到的,有人帮他们剿灭虫巢,何乐而不为,各取所需而已。 三秒后,司夜勾起嘴角,这才朝希里递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舒窈偷听完,抱著小白离开了会议室。 在共同制定完初步作战计划后,眾人决定於明晨休整出发。 休照例在厨房內备著舒窈明天的早餐,出於担心,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不会让窈窈去的,对吧?” 露台边,司夜正背靠著台沿,双手慵懒地往后搭,叼著烟,脖子微微后仰,感受著夜里凉风的温度。 “让她去?当吉祥物么?” 那小土豆的身高,还没懟异形脸上就得被当减速带踩死。 他们还没废到需要嚮导保护的地步。 “不是司夜你瞧不起谁呢?” 说人坏话必被抓包定律。 舒窈抱著小白立在客厅门口,“你们刚才在会议室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有精神屏障你们是撑不过三个小时的。” 司夜叼著菸蒂,“那就在三个小时內结束。” 冷煞也点头附和,“姐姐,重度污染域极度危险,你还是別去了,我们能搞定的。” 舒窈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个。 “我不仅仅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而是我作为一名嚮导的职责。” 如果所有嚮导都因为怕死,永远缩在塔台里,接受哨兵的保护,那嚮导存在的意义就仅仅是“抚慰”哨兵的工具么? 《嚮导手册》第一页第一句话就是:嚮导和哨兵是並肩作战的双生树。 当然,舒窈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很菜,他们可能是怕自己拖后腿。 “我保证服从命令、遵守指挥、绝不乱跑、全程猥琐!” 苟到决赛圈! 她看过地图了,那处庞大的虫巢,绝非三个小时就能搞定的。 而且同为嚮导,舒窈也希望,如果自己被拖去当异形的口粮,也会有同类选择来救她。 人性在末世下固然残酷,但哨兵的精神海一旦受到侵蚀,是会导致终身瘫痪的,舒窈只是想让他们儘早把自己当做队伍中的一员。 她並不是没用的废物。 她知道这里是司夜说了算,走到他脸上,站得比新兵蛋子还直: “你就说答不答应带我去吧。” 冷煞和冷燁他们都不想让她去冒险,所以他们希望司夜不要答应舒窈。 司夜垂著眼皮,“我不带爱哭包上战场。” 舒窈:.... “你不带我去我就...” “你就怎样?” 舒窈:“我就哭给你看!” 眾哨兵:..... 休放下手中的餐刀:“窈窈,別闹了,试炼並不缺这一次机会。” 舒窈乾脆用激將法:“你不敢答应,不就是没自信保护好嚮导吗?你个怂货乌龟。” 司夜:“我不吃这一套。” 舒窈没招了,“我想要保护你们也是错么?” 此话一出,所有哨兵的视线都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怀疑,是不可思议。 这句话从嚮导的嘴里说出来,令他们很意外。 毕竟保护这个词,似乎已经默认了只会由哨兵来承担主体,嚮导来作为被保护的客体。 她才来半个月,而这些哨兵已经並肩作战了数年,舒窈就像这个小团队里的局外人。 並不深厚的情谊,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极不真实。 早就说过,哨兵们都是真性情,他们討厌虚偽做作的人。 舒窈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是一个来自和平时代、三观健全的乖宝宝,却忘了这是在末世。 哨兵们对她表现出的善意,让她一时忽略了,自己还远远没有走进他们的內心,在没有同士兵建立稳固关係的时候,最好不要去进行越界的行为。 这是禁忌。 浓深的夜色中,男人俯视她的视线就像一场无声的凌厉审讯。 仿佛在仔细斟酌她的话是真是假。 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队友。 “如果我们会死,你也会陪我们一起死么?” 风模糊了他的尾音,直到司夜重复了第二遍。 舒窈睁大了眼睛,啊?难道正式加入小队还需要像桃园三结义一样拜把子吗?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二哥!三弟! 那她岂不是最小的小弟了! 舒窈咬了咬下唇,行吧,当小弟也行。 “那你们儘量不要死吧。” 她才22岁啊,大把青春年华还没度过呢,连八块腹肌的大奶男人都没睡过呢,不能就这样死了啊。 小嚮导从心又认真回答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哨兵们爆发出一阵鬨笑,小嚮导真的太呆了。 她突然被司夜从地上抱了起来,男人的脸廓在黑夜中晦涩不清,只有耳边擦来他似乎带著一丝宠溺的指责: “小傻瓜,你这么单纯是会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 所以,只被他骗就好了。 而且就算真有那一天,他们都会死,也会拼尽全力让她活下来。 舒窈不懂他们为什么笑她,她一把薅掉了司夜嘴里的烟,她討厌烟味。 “我不喜欢闻二手菸,你以后別抽了。” 司夜並不喜欢抽菸,他只是为了靠其中的麻醉物质麻痹紧绷的神经,就像哨兵们滥用成癮的能量饮料。 舒窈丟了他的烟,他就丟掉她怀里的狗。 不懂这狗有什么好抱的,天天抱著,看著真碍眼。 “这狗身上不乾净,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別抱了。” 被无情丟开的小白冲舒窈委屈地嗷呜直叫,它是精神体!精神体!哪里来的寄生虫! 这是污衊、泼脏水! 祁白:司夜我**@#** 第48章 他还要抱抱 睡觉之前,舒窈还有个安抚任务没完成,因为开会的原因拖到现在。 休照例將她送到安抚室,她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儿软软的大胸肌,才意犹未尽地跳下来。 谁懂啊,和男妈妈谈恋爱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比家里那个逆子不要省心太多。 她要是蹭几下陆沉的胸,那大黄小子估计下一秒裤子就脱完了。 “晚安,窈窈。” 休在她脸蛋上轻轻啵了一口,舒窈心情愉悦地进入安抚室,棲野还没有来。 休和司夜的等级太高,他们暂时不会让舒窈进行精神疏导,恐有风险。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十分钟后,棲野才敲响了房门。 “对不起,我来晚了。” 舒窈对这个粉毛不是很熟,冲他点点头,“没事,先坐吧。” 棲野没有像伊夫和涂弥那样,孔雀开屏地打扮自己,穿著最常规的训练服,甚至连拉链都规规矩矩地拉到了最上面。 一头粉色长髮用皮筋简单地束著。 好像基地里只有他一个人是长头髮。 仪器检测失控值为89%,老规矩,先带上束缚工具。 棲野坐得很直,全身的肌肉都似乎紧绷著,看上去並不放鬆。 “別紧张,配合我打开精神海。” 舒窈和他面对面坐著,握住他的大手,粗礪的枪茧微微刺痛她的皮肤。 入目是一片灰濛的赭色天空。 整片荒凉的戈壁滩一望无际,遍地碎石与盐碱硬壳,踩上去嘎嘣作响。 一座座风蚀的山丘嶙峋佇立,连迎面刮来的风都是乾燥凛冽的,烈日烘烤地表,扭曲的热浪在雅丹地貌中拉出漫长孤寂的光线。 好热,好干。 舒窈释放出精神丝开始清理沉积在地缝和山丘之间的污染物,黏腻的汗珠自脸颊和脖颈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啸鸣声,一个黑点自高空俯衝而下,在靠近舒窈后,又开始悬停在她的周围转圈。 似乎是在认真观察她,这是棲野的精神体,游隼。 隼是飞行速度最快的动物之一,能达到120公里/小时,被它盯上的猎物,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因为它能化作一颗子弹瞬时俯衝,跟战斗机一样。 大鸟观察了她很久,也没有主动靠过来,精神体隨主人,很克制和內敛。 安抚室內,棲野正盯著舒窈握著自己的双手发呆,因为这双手太小,太白皙,太细腻。 棲野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或者说,女人的手。 他从孕育仓內醒来后,就被丟到了地星。 和休一同出生入死了接近十年,那天晚上,休和他一起喝酒,微醺状態下,休似乎很兴奋。 他对他说,他和嚮导小姐谈恋爱了,她不仅牵了他的手,还主动亲吻了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休露出那样眷恋的神情,“她说,她会一直陪著我的。” 那一刻,棲野似乎明白,他的好兄弟已经开始沦陷了。 孤独太久的人,遇到一个温热的光源就会像飞蛾一样扑上去。 可舒窈刚来的时候,休明明只將她当作猎物来看待,是什么,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內,改变了想法呢? 棲野对舒窈冒起了一点点兴趣,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的正向期待。 甚至在等待自己死亡的那一天。 舒窈清理完所有能看见的污染物后,正准备退出,可那只庞大凶猛的隼似乎在给她引路,想带她去某个地方。 她好奇地跟上它,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一处迷雾重重的山谷。 隼停了下来,橙黄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著她,鸟瞳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舒窈看不懂。 它似乎...在央求她? 舒窈踏入了迷雾山谷,视界顿时变得一片白茫。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繚绕的白雾中,传来了悽厉的鸟鸣和鬼语声。 刺眼的光芒闪过,她突然来到了一处堆满死尸断肢的战场。 遍地碎肉,血流成河,连天空都被晕染成了猩红色。 远处,一个粉色头髮的年轻男孩,正在用仅剩的上半身,在死人堆里一步又一步,艰难地爬行。 他的双腿已经被异形撕咬吞噬,整个人都几乎浸泡在暗红色的血泊里,连肠子都洒落一地。 他朝著舒窈所在的方向,双眼血丝密布,以一种极不甘心又扭曲的表情,绝望地嘶喊著: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恨你!” 话音未落,男孩被一头追上来的异形尽数吞掉,悽厉的惨叫声令舒窈毛骨悚然。 这是棲野的回忆吗?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舒窈误闯到了棲野的精神海深处,再进一步,就会进入他的精神图景,窥探到他的所有秘密。 棲野的精神海骤然暴动,在没有与哨兵建立足够信任的前提下,企图进入他们的精神图景是大忌! 隼带领舒窈前去,是它还想自救。 舒窈惊慌地退了出来,可已经晚了。 棲野整个人都躁动起来,精神丝扭曲沸腾,疯狂地挣脱著身上的束缚装置,双眼狰狞地充血。 他的创伤应激症犯了。 棲野跟头野兽一样横衝直撞,脖子上的青筋裸露,作战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唯一仅剩的理智在提醒他不要伤害舒窈,於是他只能通过自残的方式来压制暴动。 舒窈惊恐地望著棲野不断用头砸墙,“棲野,你冷静一下!” 可男人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跟个邪恶哈士奇一样疯狂搞破坏。 舒窈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衝上去企图控制住他。 棲野全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高大的身躯因剧痛而蜷缩,如同离开海水的鱼儿,窒息又徒劳地挣扎著。 那是一种具象化的,面对心魔时的恐惧。 舒窈释放出所有精神丝,呈花蕊状包裹住棲野。 《嚮导手册》第267页有明確提及,哨兵情绪失控暴动时,需要精神和身体安抚双重压制。 狂躁状態下的哨兵比过年的猪都难按,舒窈以一种熊抱的姿势,將男人圈在怀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他弓起的脊背,温声安慰: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二人的精神丝在空气中疯狂博弈压制,简直是龙捲风摧毁停车场。 舒窈的汗水自脸颊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耗竭、抽乾。 他像无底洞一样肆意贪婪地汲取著属於她的安抚与怜爱。 沼泽的深处,是更加疯狂的渴求。 对解药的渴求。 就在舒窈快要力竭昏迷时,她的精神丝终於压制住了棲野的暴动。 男人的精神丝慢慢缩回了识海,急促的呼吸也渐趋平復,从她身上抽取过去的力量,在他体內温暖、平静地流淌著。 那些多年来快要把他折磨到疯掉的鬼语、阴影、尖叫,终於短暂平息。 大脑內只有被安抚后的放空与欢愉感,两人粗重紊乱的鼻息在空气中纠缠。 舒窈还维持著熊抱他的姿势,像一只竭力护崽的母兽。 她未曾注意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在一寸寸地放鬆,似寻到了灯塔的船只,迎著风浪荡入属於她的港湾。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安抚室內瀰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曖昧又危险的气息。 无声的时间流速里,静得只有二人勾缠的呼吸声,和砰砰如小军鼓的心跳声。 舒窈刚要鬆开他,棲野突然紧紧攥住了她的袖子。 粉毛从她怀里抬起头,还沾著生理性泪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刚才那只隼一样一动不动地盯著她看。 那种一种精准的定位,仿佛只有她才是世界的锚点。 他乖乖蜷在她的怀里,带著一种无可遁形的亲近和依赖感。 虽然棲野没有说话,但她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还要抱抱。 第49章 以后来找你,也可以有抱抱吗 舒窈意识到这样亲近的姿势,不应该出现在二人之间。 哨兵们主动抱她和主动让她抱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喜爱,后者是依赖。 她刚想说一句安抚已经结束了,欲推开棲野,粉毛却做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主动將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向敏感的肌肤,像一只脆弱的、欲寻求安全感和庇护的幼崽。 微哑的声线浸著一丝饜食后的蛊惑感: “求你了,就抱一会儿...” “好不好?” 舒窈的手臂僵滯在半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那成精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 他的长相生得英气,清雋冷冽,眉目疏淡如远山,偏偏这样矜贵清冷的五官,长了一头反差感极强的粉毛。 棲野也不爱打耳钉唇钉,除了脖子上那条弟弟留下的项炼,便什么装饰也没有了。 他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从来没心思打扮自己。 男人的央求似乎生了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著,既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更多的言语。 只有无声的陪伴。 舒窈猜测棲野的重大心理创伤后应激症,应该和他的弟弟有关,但男人的反应太过激烈,她暂时不敢再提相关的內容。 嘖,这些哨兵怎么一个二个全有病啊,她是嚮导,不是医生啊。 棲野一直都很安静地躺在她怀里,除了微微轻颤的睫毛,就像一个大型人偶一样黏著她。 鼻尖縈绕著清甜的梔香味嚮导素,还有一股被女人体温化开的,属於她的淡淡体香。 很好闻。 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好闻,令人上癮。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误入了你的精神图景。” 贸然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极易引起哨兵的牴触和暴动,可舒窈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棲野的精神体还要主动带她去。 棲野內心最深处的秘密,虽只被掀开了冰山一角,都令舒窈感到无比的窒息和绝望。 她不知道,棲野已经重度抑鬱长达数年。 他还在坚持什么,不得而知,也许某一天,他就会跟那些自杀的哨兵一样,选择用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深陷泥潭的人,是无比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的。 也许,他还並不想死。 他的精神体还在尝试自救。 舒窈望著怀里乖巧的男人,终於还是不忍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以后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来找我的。” 棲野似乎有了些反应,眨著那对琥珀色的眸子认真询问: “以后来找你,也可以有抱抱吗?” 哈? 舒窈对上男人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得不到她的肯定回答,里面刚升起来的亮光,又会立刻黯淡下去。 emm...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心理疾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得好的。 她突然想起以前刷短视频,那些爱滋病患者胸前掛著牌子说:能给我一个抱抱吗? 大部分路人可能会因谨慎拒绝拥抱,但还是有少部分人选择上前拥抱。 人好像真是的是一种需要彼此安慰的生物。 舒窈点点头,“可以啊。” 目前来看棲野很规矩,除了抱抱不会有其他的动作,而且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拥抱只是一种单纯出於安全感的索求。 棲野恢復了沉默,但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在表达著他所有的情绪。 从安抚室出来后,棲野凝神望著手心中的小兔子皮筋发了一会儿呆,那是舒窈送给他的。 他將皮筋揣进了裤兜里,並没有选择扎上。 经过走廊的拐角时,棲野被突然出现的休嚇了一跳。 休抱臂倚靠著墙沿,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休,你在这里干什么?” 休没有漏掉棲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神色,虽然他很快恢復了淡定。 棲野在舒窈的安抚室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 做什么安抚需要做什么久? 休还闻到了好兄弟身上,浓郁的,属於舒窈的味道。 那绝不是简单触碰就能够沾染上的气息。 他一直觉得棲野是对所有事情都毫无兴趣、泛不起丝毫涟漪的死水,像一座自我封闭起来的孤岛,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即便前不久还在祝你好运的兄弟,也有可能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老婆我插兄弟两刀。 休凌厉的视线令棲野心虚,但仔细一想,他为什么要心虚呢? 他只不过是向嚮导小姐索求了拥抱而已,並没有做什么冒犯的行为。 休笑了笑,熟络地伸出手臂搭上棲野的肩膀,“等你喝酒啊。” 棲野这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休的占有欲和司夜一样变態。 --- 棲野走后,yomi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盯著粉毛的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好像病得很重。” 舒窈好奇,“你连这个都能检测出来?” yomi向她罗列了一大堆看不懂的复杂数据,“他脑內的递质通路长期处於极度压抑水平,长此以往,会往另一个极端的方向发展,那就是躁狂症。” 舒窈不是心理医生,但脑子里又突然响起了休对她说过的话: “对哨兵来说,嚮导就是他们的心理医生。” “yomi,我明天要出一趟基地,如果有什么意外,记得通过无线电联繫我。” yomi顿时沮丧:“我要和你一起去。” 舒窈白他一眼,“你晶片辐射范围有限,留在基地里看家吧。” “可是yomi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一句话令舒窈语塞,她很好奇,虚擬人也有想要探索未知世界的主观意识吗?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製造者给他们输入的指令只有给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以后会有机会的。” 三代拓展晶片很贵很贵,她根本就买不起。 yomi顶著那张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帅脸,兴奋地问:“真的?” 舒窈轻嗯一声,反正他只是个虚擬人,关掉他也不知道。 yomi突然学著棲野的样子趴进她怀里,眼尾的红色泪痣似乎也因开心变得更加妖冶: “窈窈,你真好。” 虽然没有任何实体化的触觉。 --- 翌日晨,舒窈的小队早早集合,整装待发。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著他们出任务,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被关在哨塔里这么久,都快待到长蘑菇了。 穿戴上全套纳米作战服、战术背心、多功能战术腰带、枪套、护膝....以及携有通讯雷达、夜视仪的防爆军盔。 光一个战术背心就快沉死舒窈了,这上面掛满了弹匣、榴弹、对讲机、照明棒、急救包、止血剂....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都在进行魔鬼训练,这要换她以前的体质来,压都能压死她。 舒窈和哨兵们一齐站在风流对冲的停机坪上,司夜开始列队清点人数。 从休开始报数,“一!” “二!” “三!” ... 轮到舒窈时,她也跟著大喊一声,“十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矮矮的舒窈身上,立在她身边的綾毫不客气地嘲讽她: “矮冬瓜,到时候被异形叼走了可別哭鼻子。” 舒窈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嘴绿毛是真的討厌啊,她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治一治他。 魔法对轰不现实,他嘴刻薄得要死。 有了。 舒窈冲他眨了眨眼睛,“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毕竟你实力这么强,肯定不会让我被异形叼走的。” 第50章 想让我抱你,做梦 綾的脸顿时扭曲,他一时看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少给我来这套。” 嚮导都是有毒的罌粟花,除了想让哨兵心甘情愿给她们当狗折磨以外,没有真心。 舒窈以德报怨,“綾,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精神海受到侵蚀的。” 綾狐疑地看她一眼:这女人吃错药了? 所有人陆续登机,希里一行人在见到舒窈隨同东三区的哨队一同作战时,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怎么会捨得让嚮导去呢? 昨天还跟个宝贝疙瘩一样护著,像疯狗似的提到嚮导就咬人。 完全看不懂。 两架超音速战斗飞梭很快升空,引擎口闪烁著蓝色的焰浪直衝云霄。 从哨塔抵达炼油厂,需要接近八个小时。 冷煞和冷燁在开飞梭,他俩的默契向来是最好的。 司夜在平板上观看著全息地图,休和其他队员则在调试枪枝,舒窈坐得昏昏欲睡,索性將脑袋搭在陆沉的肩膀上睡著了。 嚮导的呼吸声很小,但哨兵的听觉极其敏锐,陆沉暂时卸掉了她的头盔,其余人也都自觉降低了音量。 其实对他们来说,舒窈去不去都一样,以他们的实力剿灭虫巢不在话下。 只是舒窈闷坏了,闹著要出来,他们就带她出来玩一玩。 同时也是在向希里等人证明,他们东三区的哨队有这个实力和自信保护好嚮导。 八小时后,飞梭在隱蔽点降落,他们需要步行至炼油厂附近的沙丘,以免打草惊蛇。 舒窈被放在队伍的中间行进,灼烫的沙土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舒窈腿短,別人走一步,她就得走两步,累得她满头大汗。 这些死哨兵的腿怎么这么长啊,能不能分她一点啊。 沙层已经掩埋至她的小腿,舒窈一个没注意被土里的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一身繁重的行军装备让她像个肥肥的海豹,翻半天也翻不起来。 走在她身后的綾很快追上了她,瞄了一眼舒窈就开始无情嘲笑: “嚮导小姐,你是在cos乌龟吗?” 舒窈简直想跳起来打他的脸,但转念一想,这种人得用魔法攻击。 於是她主动朝綾伸出双臂:“抱抱。” 綾冷嗤一声,心比嘴还硬: “想让我抱你,做梦。” 女人的双手僵在半空,一对湿漉漉的小鹿眼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连眼尾也红红的,仿佛你不如她的愿,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 綾有预感,她下一秒又要开始哭了。 果不其然,在哨兵听来堪称噪音折磨的哭声如海啸袭来,前方的队友们纷纷回过了头,一道道凌厉的视线逼问下,綾只能硬著头皮抱起了舒窈。 “別哭了,你是水龙头精转世吗,这么爱哭。” 被抱起来的一瞬间舒窈就不哭了,她的目的已经得逞了。 她乖乖地搂著綾的脖子,因泪水浸湿的睫毛还沾在粉粉的眼皮上,一言不发。 綾总感觉这个女人今天很不对劲,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他抱著舒窈继续行进在沙地上,一手还得拎枪。 女人的体重並不沉,轻得跟棉花似的,身体还很软,软得就像没有骨头。 綾不由得好奇,女人的身体都这么软么? 舒窈目不转睛地盯著綾,你说这小模样长得这么標致,怎么就偏偏生了一张臭嘴呢? 嘖,看她怎么收拾他。 “你老盯著我干什么?” 舒窈:“看你啊。” 綾冷笑,“我知道我长得帅。” 舒窈內心:白眼。 “你为什么这么討厌嚮导?” 綾的神色骤然冷戾,他似乎很忌讳提及这个话题。 “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提这个。” 他的语气很凶,就像被別人触碰伤疤后,极度敏感的反扑。 令綾意外的是,舒窈突然主动蹭了蹭他的脖子,像小猫的爪子挠过手心,酥酥痒痒的。 “没事,我不討厌你。” 綾不可置信地望著女人黑漆漆的眸子,神情在错愕一瞬后很快恢復冷峻: “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扔下去。” 狠话是这样说的,实则抱著舒窈的手臂没有松一点。 綾很快追上了其他队员,休將雷射枪掛在背上,示意綾將舒窈交给他: “给我吧,你和涂弥去前面探路。” 綾愣了一瞬,看了一眼怀里的舒窈,嘴硬道: “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抱她,麻烦精。” 手心突然空掉,舒窈被休接了过去,綾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落一瞬。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舒窈突然叫住了他: “不,我要綾抱。” 毫无疑问,綾接收到了休深晦和敌意的视线,他很意外,也很震惊。 她不是一向最喜欢休吗? 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在舒窈向他伸手的下一秒,綾就已经將舒窈重新抱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去得罪副队长。 休淡淡地看了一眼綾,眼神意味深长: “那你看好她。” 綾垂眸望著怀里舒窈毛茸茸的脑袋瓜,越想越烦躁,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 这女人该不会给自己下什么药了吧? 眾人抵达炼油厂附近的一处高地扎下了行军帐篷,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夜间的异形远比白天更加凶残,希里尝试突破过三次,他对此处地形更为了解和熟悉,两队再次集合调整了作战计划。 於明日黎明破晓突围,採取一点两面的经典突击战术。 希里和司夜带领优势兵力“尖刀”直插虫巢腹地,其余哨兵分左右两翼迂迴包抄,將所有异形围堵在炼油厂內,腹背受敌,尽数剿灭。 怀孕的母异形体是核心,必须要杀死它,才能杜绝更多的虫卵孵化。 安顿好一切后,伊夫和綾先行前往制高点架狙观察敌情,他俩是队伍里最优秀的狙击手。 祁白在操纵微型无人机提前勘测炼油厂的各个出口和爆破点,其余人则在置放红外雷达。 舒窈也没有閒著,拉了几个壮丁过来给她练习构建精神屏障。 简单的来说,就是用嚮导的精神丝在哨兵的精神海外围构建一层保护膜,因为嚮导的精神力对污染物具备得天独厚的抗侵蚀能力。 “对,就是这样,打开你们的精神海,放鬆。” 第51章 老婆,我想... 她立在空地上,面前的小板凳上坐著休、双生子、棲野、司夜、溯和涂弥。 一群全副武装的大兵听话地打开了精神海,舒窈將白色的精神丝细分为无数缕进入他们的识海。 馨香的梔子花味嚮导素淡淡充盈在空气中,隨著精神屏障的形成,哨兵们的脑域瞬间轻盈和鬆弛。 休的注意力並不在此,他的眸光轻轻扫过冷燁手腕上的粉色发圈,以及棲野头髮上的小兔子皮筋。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往往这种看上去最老实的人,心思最不老实。 休知道,自己要加快进度了。 他正欲收回目光,却和司夜的视线一瞬交匯,两个心机老男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彼此的冷嘲热讽。 休能够忍这么久,出乎司夜的意料。 而司夜呢,纯属是犯贱,想和休一较高下,加上自己的精神体寻死觅活地要舒窈。 他向来习惯了做第一个。 舒窈的男人,他也要做第一个。 舒窈毕竟是第一次构建精神屏障,把控不好力度,冷煞突然发出一声奶哼: “姐姐,好紧。” 紧得他难受。 舒窈下意识鬆了力度,但涂弥又不乐意了: “不,我就喜欢紧一点,嚮导小姐继续。” 於是舒窈又將精神屏障收紧了一些。 溯紧隨其后,发出一声低低、意味不明的涩喘,“好爽。” “还要...”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说精神屏障的紧度,但舒窈严重怀疑他们在搞顏色。 她收回了所有精神丝,冷脸道:“训练结束。” 夜晚,除了轮岗巡逻的哨兵,其余人都在纳米行军帐篷內休息,为黎明的突击做准备。 野外凶险,嚮导需要哨兵贴身不离地保护。 作为目前唯一的专属哨兵,陪睡这份美差自然落在了陆沉头上。 舒窈望著那张窄窄的行军床,又看了看一米九六、肌肉结实,壮得跟斯拉夫毛熊一样的陆沉。 这...这翻个身不得压死她啊! 陆沉开开心心地铺好被子,冲她露齿一笑:“老婆,睡觉了。” 舒窈犹豫一瞬,在被压死和被异形吃掉的风险中,她还是更怕异形。 她刚一躺下,陆沉就迅速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跟条泥鰍一样钻了进来,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 男人炙热坚硬的胸膛贴上脊背,一手还毫不客气地揽著她的腰。 幽幽的柑墨苔香味哨兵素浓郁入鼻,带著强烈的侵略气息,很符合他的本性。 舒窈回头警告他一句,“给我老实点。” 陆沉表面乖巧,可男人在床上怎么会老实呢。 他用鼻尖轻轻去拱她的髮丝,再去嗅后颈,简直快要把他香迷糊了。 闻完了就开始亲,亲脖子、亲耳垂、亲肩膀,手也开始不安分。 舒窈就跟一个阉割了的太监面对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无力。 她忍无可忍,“陆沉!” 陆沉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灼热的鼻息洒向脸颊,过於强壮的臂膀圈著舒窈,沉得像个千斤顶,令她动弹不得。 “老婆,我想...” 他想瑟瑟。 舒窈:“你想屁吃。” 陆沉开始软磨硬泡,把厚顏无耻四个字发挥到极致。 舒窈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十八九岁的男人,看到树洞都想上去捅两下,这些刚成年的牛犊子有的是劲儿。 更何况旁边躺的还是个女人呢。 身后传来滚烫的--。 舒窈要尖叫了:“陆沉把你的枪给我放下去!” 我滴妈这个逆天尺寸是要嚇死谁啊。 就她这个小身板不被压死都得被tong-死。 可枪上膛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陆沉的指节紧紧攥著被褥,声线已然低哑粗重: “老婆我好难受...” (男人经典哄骗话术,不要信) 他今天势必要当上水道疏通工。 “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52章 还要.... 舒窈本能地想要逃脱,可男人的桎梏无比强悍。 空气中的哨兵素浓郁到发狂,陆沉的精神丝也开始喧囂和沸腾。 舒窈只是和他缔结了精神连结,而一旦和哨兵深度绑定之后,不能得到嚮导的定期安抚,哨兵就会失控。 这听起来很变態,可哨兵被嚮导標记之后,就永远只能属於嚮导一个人,他们毫无办法。 舒窈感知到了陆沉的精神力在剧烈波动,她转过身,企图安抚他。 “把你的精神海打开。” 可陆沉才不想要精神安抚。 他突然翻过身,將舒窈牢牢囚禁在自己身下,两条肌肉紧绷的大腿跪在床沿。 开始解自己的裤***。 夜色愈发浓深。 “陆沉你干什么?!” 这个逆子要造反了! 舒窈跟蛆一样拱著就要跑,却被陆沉一把握住脚踝拉了回来。 他的双臂撑在枕边,那货真价实又邦邦硬的肌肉压下来简直就是辆重型大卡,压得舒窈快喘不过气来。 “起开!” 她疯狂捶打著他的胸,陆沉亲了亲她的额头,声线已浸上浓厚的欲色: “老婆,不会痛的。” 一句话如五雷轰顶,劈向舒窈的天灵盖。 “你要是敢来强的,我...!” 舒窈话音未落,只见陆沉抓起她的手。 舒窈:? 带著训练痕跡的胸肌力量感慰人,再一路滑向紧致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陆沉挑著狭长的眼尾∶“喜欢吗?” 小狗只想证明自己並不比休差。 舒窈感知著他劲瘦的腰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跳出一句话。 这种公狗腰的*人最狠了。 虚惊一场,直到陆沉继续。 舒窈顿时明白了。 “陆沉,不行。” 陆沉跟小狗一样用头来轻轻蹭她,像是在討好,可与他一脸无辜表情截然相反的,是他正在做的坏事。 反差感极强。 “我很快的。” .... 月色氤氳。 封闭的行军帐篷內,小小的行军床上,男人性感沙哑的喘息如潮涨夕落,致命又禁忌地在空气中靡靡迴响。 那对鎏金色的眸子里,情慾已翻涌如海,狂风和波涛在撕碎和席捲著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陆沉!” 舒窈在强烈抗议,战线已经拉得太长。 2000 years later.... 终於,他俯下身,轻轻咬上她的耳垂。 攥著床褥的指骨紧到泛白。 自喉间滚出一声急促低哑的**。 沙哑带磁,磨得舒窈耳根都在发烫。 空气中躁动的精神丝重新归於寧静。 工作已经结束,舒窈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陆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厚顏无耻地央求道: “还*....” 还要?要你个大头鬼! “滚!” 舒窈一脚踹开了他,陆沉很快又贴过来,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的额角。 次日晨集队,舒窈明显感觉到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甚至可以说有些微妙。 怎么了?她脸上有东西? 直到出发前,司夜擦过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舒嚮导昨晚好兴致啊。” 舒窈顿时石化在原地,哨兵们的听觉这么发达,那岂不是意味著.... 他们昨天都听见了!!! 救命,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她和陆沉什么也没做,但还是很尷尬啊! 舒窈在哨兵们戏謔的目光中,脸烧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旭日刚刚升起,晨曦的微光自天际泛白,所有人员分为a、b、c三组开始突破。 舒窈所在的a组任务最为艰巨,要深入腹地杀死母异形体。 b、c两组已经分散包抄,她手持雷射枪,弓身隨著队伍正面潜伏入炼油厂,这里还有不少散落的爆炸碎片和尸块。 军靴踩在沙地上窸窣作响,一切都死寂得可怕。 司夜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就在希里即將踏入蒸馏塔时,他一声令下: “別动!” 希里瞬间止步,涂弥取下腰间的高爆手雷掷向蒸馏塔內部,伴隨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无数隱匿在其中埋伏的异形纷纷涌了出来。 “集中火力往前突破!” 他们几乎是立刻呈圆形围住舒窈,疯狂扫射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幕砸向敌人,异形接二连三地坠地,扬起沙土四溅。 砰砰砰砰! 舒窈的弹匣很快空掉,她迅速从战术背心上取下新弹匣,在3s內完成换弹,咔嚓一声,精准击杀一只快要跳到她脸上的怪物。 强酸性的血液喷洒在纳米作战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时,有几只突破防线的异形正要偷袭冷煞,舒窈赶紧调转枪口,一发雷射炮送它们去西天见了太奶。 冷煞见状,冲她拋了个媚眼: “姐姐,我会以身相许的。” 舒窈一脚踢开了他,“大白天在外面发什么骚!” 哨兵们的攻势相当猛烈,尤其是溯和陆沉,两人一左一右,不知道啥时候窜到了塔吊上,一边打还一边笑。 他们在比赛谁杀掉的异形更多。 陆沉:“99、100、101....” 溯举著自己改装过的衝锋鎗呈扇形扫射,甚至打得尽兴时,再朝天崩几枪,两人那囂张狂妄的样子,跟敘利亚悍匪没什么两样。 “嗬嗬嗬....打枪多没意思,咱们用刀比。” 溯向陆沉立下了挑战书,从塔吊上一跃而下,完美屈膝落地。 他抽出背上的雷射剑,翻转手腕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剑花,跟鬼影一样劈进了敌潮。 陆沉不甘示弱,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如闪电推进,所到之处俱化为肉糜齏粉。 甚至还不需要司夜出手,队伍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油厂的储货间。 希里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司夜几人,东三区的哨兵实力都这么恐怖吗? 第53章 没那个能力,就不要滥施同情 与此同时,休带队的b组和伊夫带队的c组先后传来通讯: “已成功突破左翼,报告完毕。” “已成功突破右翼前往匯合,报告完毕。” 据雷达显示,虫巢的核心位於地下深层,几乎完全挖空整座炼油厂,储货间有通往地下的深井。 越往里走,辐射和污染的程度越大,舒窈加固了所有哨兵的精神屏障,隨著队伍来到了虫巢的內部。 一下深井,遍地可见腥臭的黏液和异形的排泄物,在地下使用高爆武器极易塌方,枪械使用受限,眾人纷纷掏出了冷武器搏斗。 舒窈细心地发现,好像每个哨兵使用的冷武器都各不相同,刀、棍、鞭、剑、匕首...冷武器同高新技术的结合,有种诡异的暴力美学感。 雷达侦测仪的红点不断闪烁,巢穴內部错综复杂如蛛网迷宫,在分岔路口,眾人兵分两路。 就在舒窈的小队行进至一处地下断崖时,雷达发出急剧的报警声,可眼前根本就没有任何敌人! 休的声音在通讯耳麦中响起:“所有人,注意脚下!” 密密麻麻的窸窣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舒窈低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它们在不断从断崖之下爬上来! 哨兵们纷纷释放出精神体协同作战,刀光剑影,耳边儘是剁肉和异形的嘶吼声。 希里等人在焦急寻找母异形体,这时,尖锐的声波自地心深处传来,这是母异形体独有的能力,这种高频谱的声波能够严重侵蚀哨兵的精神海。 舒窈的精神屏障难以长时间维持,必须速战速决。 綾正砍得尽兴,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踹了他一脚,直接让他倒栽葱坠崖,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叫骂一声:“谁特么这么缺德?” 舒窈还是为希里的小队注入了一部分精神力,希里感激地看了一眼舒窈,率先跳下了断崖,他的队员紧隨其后。 可过於庞大的精神力耗损很快令舒窈体力不支,她握著军刀,身形微微摇晃,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一只子异形体將她狠狠撞下了断崖。 断崖下方,是无数尚未孵化的虫卵,和蠕动如蛆海的异形体,骇人至极。 掉下去,她会被立刻分食殆尽。 舒窈发出一声尖叫,想发射钢索攀附岩壁,失败了。 她绝望又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意料之中的撕咬痛並未传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臂弯中。 “没那个能力,就不要滥施同情。” 男人冷冽的指责声自头顶响起,舒窈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司夜黑深狭长的眸。 他的目光很冷,是那种审视不服从指令队员的冰冷和慍怒。 司夜有命令过她,不要管希里等人。 舒窈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做到,他很生气。 舒窈的心臟还在因肾上腺素狂跳,劫后余生的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管司夜摆出什么臭脸,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埋在男人颈窝里瞬间红了眼眶。 她刚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女人的一声哇呜声令司夜瞬间没了脾气,就算想再凶她也说不出口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嚇坏的舒窈,眸底是浓浓的无奈。 嘖,是真爱哭啊。 此时,休和其他队员也纷纷降至断崖底部,开始摧毁所有虫卵。 那些子异形体跟发疯一样冲了上来,舒窈刚想问司夜你怎么还不拔刀。 只见一股暴烈的黑色风刃自司夜为中心呈漩涡状展开,强悍可怖的精神力如巍峨山岳般袭来,在此处领域內掀起摧枯拉朽之势的毁灭风暴。 那些妄图扑咬上来的异形体们,像被绞肉机切割一样,血雾肉糜横飞四溅,给舒窈看得目瞪口呆。 简直是纹身师闭眼---给她秀了一脸。 我嘞个豆,这是什么变態的能力? 哨兵的等级只有高到一定程度,才能將精神力直接化作切割敌人的武器。 这一点舒窈並不知道,她跟看怪物一样看著司夜,男人正从容不迫地抱著她从那些尸块堆上踩过去。 甚至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东三区的队员们分工协作,配合默契,很快就將所有的虫卵和异形体消灭殆尽。 有舒窈的精神屏障抵御污染侵蚀,他们可以发挥出接近九成的实力,速战速决。 休收起雷射剑,向司夜走了过来,“这个虫巢规模相当庞大,还是一把火烧掉,以免有遗漏的虫卵。” 二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都接近两米,休的视线落在舒窈身上,又很快平静地同司夜交匯。 “嗯,那就烧吧。” 司夜语气淡淡,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舒窈正想往休那边靠,因为她不是很喜欢被司夜抱著。 不料司夜突然收紧手臂,转身就走。 休盯著司夜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个鸡毛装。 有了东三区小队的帮助,希里等人很快歼灭了正在產卵的母异形体,从一堆黏液缠绕的透明茧蛹中救出了莉莉。 可她一直昏迷不醒,心率已经低於40次/分,处於严重休克状態。 希里赶紧给她推了两支修復剂,將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给她取暖。 十分钟后,莉莉甦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见到紫发的希里,就止不住地哭泣,整个人都在发抖。 希里也不嫌她身上全是黏液,不停地又亲又哄: “好了宝贝不哭不哭...” 希里抱著莉莉,带著四个队友专程走过来向舒窈鞠躬道谢。 “谢谢你,嚮导小姐。” 如果没有舒窈,他们救不出莉莉。 “以后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綾冷嗤一声,“就你们那废物战斗力,能帮上什么忙?” 瓦尔又想跳起来和这个绿毛对打,舒窈和莉莉的视线短暂交匯了一瞬,她虽然嚇坏了,但还是对舒窈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嘶,她怎么感觉她身上的嚮导精神力有些奇怪呢? 嚮导的精神力对污染物的嗅觉极为敏锐。 希里正打算带著莉莉回西一区,可是司夜突然对二人举起了枪口。 希里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夜淡淡看一眼他怀里的莉莉,语气冰冷又无情: “她已经被寄生了。” 活不成了。 眾人皆脸色一变,瓦尔第一个就开喷: “你说寄生就寄生了?” 司夜扣动扳机,“我不是很喜欢管別人的閒事,你们要么自己解决,要么我帮你们解决。” 这里是东三区的地界,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形体。 涂弥见双方僵峙不下,“那就给你们的嚮导做个全身扫描吧。” 伊夫將蓝光扫描仪丟给了希里,他紧紧地攥著仪器,眸光复杂地望著莉莉。 莉莉脸色一变,直接扔掉了扫描仪,一把夺过希里手中的枪。 “莉莉你干什么?!” 正午的烈阳炽热如金,寂寥无比的荒原,却倏而颳起了呼啸的烈风。 莉莉赤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风將她的红髮吹得肆意凌乱。 她突然哭了,希里刚要朝她靠近,她就用枪扫射逼退他: “你不要过来了!” 第54章 姐姐,跑什么?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寄生了。 “我只是想趁最后的一点时间陪陪你,然后再去自杀。” 可是司夜提前戳穿了她。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无数委屈的泪珠,每一滴都是对爱人和队员的不舍。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陪伴了她整整八年。 从火星来到地星整整八年,她已经见证过无数次队员的死亡。 其中只有希里和瓦尔是唯二从当年倖存到现在的。 “我知道自己也终將会有死亡的那一天,可我还是捨不得你们。” “你们保护了我这么多次,我却一次都保护不了你们...” 莉莉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她停止了哭泣,对希里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 “我爱你。” 下一秒,莉莉毫不犹豫地用枪对准太阳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荒野上的风吹得愈发猛烈,枪声也消散在眾人死寂的静默中。 希里呆滯一瞬后,发疯般冲向了莉莉的尸体,他將女人的躯体搂在怀中,晶莹的泪珠还掛在她美丽的脸颊上。 一声绝望又悽厉的嘶喊声响彻荒原。 莉莉的身体內还寄居著未破体而出的异形,她的尸体必须火化。 察觉到宿主的死亡,腹腔內的异形开始疯狂窜动。 希里的队友们来拖拽他离开,他说要自己亲自处理莉莉的尸体。 就在眾人背身离开后,另一声枪响刺破沉重的空气。 舒窈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冲天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 希里火化了莉莉,然后自杀陪她殉情了。 失去了嚮导的哨兵,就像鱼儿失去了大海,星星失去了月亮,水手失去了灯塔。 两具尸体维持著拥抱的姿势,在这片腐朽的枯土上,燃烧著属於她们的最后一次邂逅。 舒窈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人们总说殉情是古老的传说,可上帝给予嚮导和哨兵的羈绊,就註定了她们永生永世的纠缠。 莉莉是希里还选择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精神支柱。 弦断了,风箏也就飞走了。 在此之前,舒窈一直將嚮导当作一份工作来看待,可现在的她,似乎有些迷茫了。 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 可身处於这样残酷的环境中,死反而是最容易简单的事,活著才是在地狱里,因为活著的人在持续地痛苦。 她需要去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 这是莉莉前辈在死前告诉她的最后一件事。 舒窈的心臟揪得难受,一个人的同理心太强,反而是痛苦的。 末世里,只有冷漠的人才会活得快乐。 她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別伤心了窈窈,我们回家。” 两拨人就此散去,西一区很快会迎来新的成员,新的队长,甚至新的嚮导。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跡,也会很快消散,遗忘。 超音速飞梭平稳行驶在云层,精神力透支的舒窈在熟睡。 陆沉和祁白两人一左一右蹲在舒窈身边,冷燁和冷煞就蹲在对面。 作为基地里年纪最小的四个哨兵,像四尊望妻石一样守著舒窈。 祁白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姐姐以后会离开我们吗?” 陆沉直接一拳就懟了过去,“你特喵地咒我老婆死?” 冷燁双手交叠,將下巴放在手肘上,一动不动地盯著舒窈,好像蛇都喜欢这样,盘著发呆。 傻傻的。 --- 剿灭炼油厂的虫巢后,舒窈难得有两天无训练课程的假期。 yomi似乎找到了能让伊夫看见顏色的方法,那便是深入他的精神图景,用嚮导的精神丝作为媒介,建立短暂的深度神经连结。 这样,伊夫就能通过舒窈的眼睛去看到世界的顏色。 但缺点是风险极大,很容易失败,而且连结一中断,就会恢復原状,相当於是短暂的体验。 舒窈和伊夫目前並没有建立足够信任的关係,不建议立刻尝试。 新历908年 4月27日 我已经完全適应了哨塔的生活,异形的凶残程度比我想像中还要恐怖,但我成功击杀了29只异形体。 陆沉这小子太能闹腾了,现在吵著闹著要爬床,他要是有冷燁一半听话就好了。 ---《舒窈的日记本》 舒窈合上日记本,打算去找一趟冷燁。 之前拜託他给自己改造的雷射弩不知道改造得咋样了。 这个世界的武器几乎都是按照哨兵的体型设计的,她用起来很不合適。 冷燁的臥室门並没有关,一丝暖黄的光影自门缝渗出。 她敲了敲门,无人回应,房间內还外放著这个时代的电子音乐。 哨兵普遍喜欢听摇滚类型的。 咦,这个呆子去哪里了? 舒窈推开门,恰好撞见冷燁从浴室內走出,他似乎刚洗完澡。 热汽氤氳四散,男人只穿著一条浅灰色的家居裤,毛巾搭在右肩,露出整个精壮的上半身。 沐浴过的肌肉潮红,白色的髮根浸著未尽的水珠,自下頜调皮地滴入两胸前的沟壑。 他的脸生得和身材反差感极大。 明明那样一张白俊清纯的帅脸,胸肌却练得又大又白又壮。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童顏巨乳。 舒窈咳咳两声,欣赏完美色开始说正事∶ “冷燁我的弩改好了吗?” 冷燁立在原地不说话,似乎是在看她。 舒窈穿著小熊睡裙,头髮扎成了两个小揪揪,还戴著一个可爱的发箍。 那是休送给她的。 姐姐真可爱呀,像个玩偶娃娃,令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躪。 冷燁深晦的目光令舒窈觉得不对劲。 这个冷燁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微微勾起了嘴角,语气戏謔又委屈∶ “姐姐怎么总是认错我和哥哥呢?” 冷煞的房间集热水管坏了,机器人还在修,所以他才来冷燁的房间洗澡。 舒窈脸色一变,“抱歉。” 这黑曼巴可比他哥哥眼镜蛇危险多了,天天骚话掛嘴边不说,还阴得一批。 她脚底抹油就要开溜,结果手刚搭上门把手,另一只骨感白皙的大掌就已经覆了上来。 下一秒,房门咔噠一声合上。 男人的另一只手臂撑过头顶,耳后吹来酥痒的热气。 “姐姐,跑什么?” 被壁咚在门上,对方炙热的体温正在透过单薄的衣料频频传入。 舒窈后颈皮一紧,“我是来找你哥哥的。” 冷煞眸光一沉。 天天找哥哥,找哥哥,怎么就不来找他呢? 明明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姐姐,我哥哥能做的,我也能。” 冷杉味的哨兵素愈发浓郁,开始入侵她的肌肤。 “我得走了。” 舒窈拽门想要离开,冷煞却直接锁上了门。 “冷煞你干什么?!” 大手环过腰际,她被冷煞面对面岔开腿抱起,极有目的性地往床边走去。 冷燁的床单干净平整,还有一股清香的皂角味。 她被冷煞放倒在床上,男人俯下上半身,白色的碎发散在眉骨前微微摇晃。 他突然觉得,在哥哥的床上也不错。 “姐姐老是这么粗心,得惩罚一下才行呢。” 舒窈望著冷煞竖起的蛇瞳,那是蛇类兴奋,欲捕食的表现。 “惩罚?” 冷煞轻轻吻向她的额角,奶奶的声线中难掩覬覦之意: “一个让姐姐不会再认错我和哥哥的惩罚。” ---【祁白人设图,仅供参考】--- 第55章 哥哥的床,才更刺激啊 冷煞凑近鼻尖,轻轻嗅著她的颈窝。 在舒窈来东三区之前,冷煞和冷燁一样,没有见过女人。 他们对异性的所有有限认知,都来自於星网和电子书。 没有闻到过嚮导素,也没有触碰过女人的肌肤。 处於青年期的躁动荷尔蒙,对於异性躯体的探索欲必然更加旺盛。 这是来自基因的本能。 只不过冷煞没他哥哥那么呆,和祁白一样,早已把理论知识进修得炉火纯青,可根本就没有老婆进行实践的机会。 真好闻。 比他闻过的最好闻的香味还要香。 冷煞的眼神逐渐迷离和痴缠,他握住舒窈乱动的双手,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身下。 棉质的睡裙被揉碎,在男人冷皙的指骨间碎为一地花蕊。 手背青筋曲起,只需稍微一用力,这一点遮羞的衣料就会被彻底撕碎。 “姐姐別动...” 他尽情地用嗅觉、触觉感知著属於女人身体的温度和软度。 蛇是喜欢温暖的动物。 会盘在主人味道最浓郁的地方睡觉。 “冷煞,放开我!” 软香在怀,他是傻子才会放开。 冷煞一手屈起她的膝弯,搭在了自己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姐姐,你知道我最嫉妒的是什么吗?” 他的指腹轻轻碾过她的眼角,灼烫的指温揉得她眼尾发红。 “在第一次你给哥哥做深度安抚的时候。” “我什么都能感应到,可是....” 冷煞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声线喑哑幽怨: “姐姐疼爱的却不是我。” 他只不过是躲在阴暗角落里,不甘地窥伺和分享著属於哥哥的快乐罢了,连內心也快要彻底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他? 小黑曼巴的阴暗plus版人格已经初现端倪。 “我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谁也离不开谁,可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不能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我?” 他只不过是想要得到同样的关注,同样的疼爱罢了。 他一点都不贪心的。 舒窈这下是听出来冷煞在吃醋了,她同男人猩红的眸子对视,那里面早已掀起妒意的风暴。 还有浓浓的委屈。 那张和冷燁一比一复製的脸,迷惑得令人分不清真假。 眼尾下的泪痣,也在根根分明的鸦睫下愈发妖冶娇媚。 委屈得就快要哭了。 “姐姐,你也疼一疼我,好不好?” 上一次提出这个要求的还是涂弥,只不过此疼非彼疼。 小黑曼巴开始暴露变態的本性。 “我也要姐姐给我**。” 可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冷漠地拒绝了他: “你要个铲铲你要,给我死开。” 哨兵的天性是无耻,本色是皮贱,“优点”是死缠烂打。 舒窈不同意,他就开始软磨硬泡,和溯一个死畜样。 “求你了姐姐,就一次好不好?”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舒窈疯狂用手撑开他的胸膛,像极了一只被逼急的兔子: “你在你哥的床上说这些真的好吗?” 岂料,冷燁用舌尖抵了抵犬齿,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的床,才更刺激啊。” 舒窈:(地铁老人脸)你怎么穿著品如的衣服?! “姐姐不想动也行,我也可以给你*。” 说著撩起睡裙,就要埋头往下。 舒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温,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条骚蛇真是嬴政回秦宫-皇到家了啊! 啪! .... 冷燁回到房间的时候,盯著自己弟弟右脸上突然多出来的五道红指印,陷入了沉思。 --- 炼油厂,虫巢废墟 被火焰尽数燃烧后的废墟,已然化作一片焦土。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焦味和尚未消散的火药味,月色下的沙丘静静佇立,更显荒凉和悲寂。 希里和莉莉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堆骨灰。 一双冰冷的军靴立在散乱的碎石堆上,碾出清脆的声响。 来人一袭全副武装的纳米作战服,擬態系金属头盔和黑色面罩遮住了整张脸庞,只露出一对锐利又冰冷的眼睛。 他放出微型蜂群无人机,全面扫描拍摄此处的影像数据后逐一传输给上级。 “报告长官,7號实验体已死亡,已確认dna信息。” 无线耳麦中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烟嗓: “东西孵出来了么?” 士兵立刻回应:“目標已被燃烧摧毁,实验体未能存活。” 那边似乎短暂地沉默了一瞬,无声的威压和慍怒漫开,一分钟后,一道冷硬的命令即刻下达: “消除所有痕跡,寻找下一个合適的目標。” 士兵:“是!” 西一区最近的人员更换太过频繁,不能打草惊蛇。 不然会引起军部的注意。 士兵很快驾驶刻有火星帝国徽章的飞行器撤离,月色下的大漠重新归於寧静。 半小时后,连续又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沙丘后方,一队约莫有六七辆汽车的车队正在缓缓向炼油厂废墟的方向驶来。 多为军用吉普、越野、皮卡,还有两辆越野摩托车。 都是改造过的废土机械风,为了適配凶恶的环境和抵御异形的攻击。 车队在烧成一堆灰烬的钢架前停了下来,为首的一辆铁刺吉普拉开车门,一双厚底皮靴踩下沙地,迷彩色的军裤包裹著长腿,腰间的武器带上,通讯器滴滴作响。 “启,你那边什么情况?” 金髮男人刚要取下通讯器,敏锐的精神力迅速捕捉到异动,露出指节的战术手套瞬秒拔枪,抬手射杀一只从左侧扑来的,遗漏的异形。 甚至碧蓝的眸子还在直视前方。 他的队友陆续下车,在见到烧成灰烬的废墟后,率先骂骂咧咧起来。 “艹,跑这么远过来,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地图上显示,这一座炼油厂是距离我们最近的。” 这一队人的身上並没有哨塔的標誌,穿著打扮更像是匪气的僱佣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看上去极不好相处。 他们是掠夺者。 地星的原油资源被火星军方严格管控,异形肆虐的荒星上,可用的现成石油越来越少,他们的汽油已经快用完了。 没有油,车就是一堆废铁。 本来他们是打算来这个废弃的炼油厂碰碰运气的。 一个黑色寸头、打著唇钉和鼻钉的朋克男走了过来,拍上启的肩膀: “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暂时无法跃迁到其他区去。” 路上的损耗和物资补充是个大问题。 启冷峻的脸顏毫无任何起伏,他的眉弓很高挺,以至於眼窝在月光下陷入一片浓深的阴影。 “这里是哪里?” “东三区的边界。” 启的眼底划过一抹晦光,东三区? 嘖,还是老熟人在的地方啊。 他朝哨塔的方向远眺,即便根本看不见遥远的哨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走了,我知道怎么弄到物资了。” 朋克男不明所以,“去哪里弄?” 启將枪插回腿上的枪套,对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又危险的笑容: “去拜访我的一个好朋友。” 第56章 我想要做... --- 格斗室,舒窈正在同祁白激烈交手。 她现在已经可以和智能假人打得五五开,但司夜的要求极其严厉,为了顺利通过考核,她便找了几个私教单独陪练。 “放马过来!” 舒窈踮著脚在场地上像个小土豆一样左右横跳,跟个超级马里奥似的。 她率先一记直拳砸向祁白胸膛,劲风扑面,祁白立刻侧身躲闪,沉肩抬肘,又挡下舒窈的一记横踢。 女人的腿风凶狠,是用了实打实的力道,祁白小臂一阵发麻,弹开舒窈后,不忘调侃一句: “姐姐,下手这么狠?” “少废话,接招。” 两人距离很快再次贴近,舒窈抬臂被祁白死死架住,被迫屈膝顶向他的腰腹,动作凌厉又精准,祁白硬吃一击,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姐打伤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哦。” 语气没个正经。 舒窈恶龙咆哮:“你给我认真一点啊!” 嚮导小姐的拳头又砸了过来,祁白这次没有躲,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一个抱摔,翻身而上,腿膝抵住舒窈的大腿內侧,將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还裹著一丝劣性的玩味: “喜欢这个姿势吗姐姐?” 舒窈的膝弯被他的大掌屈起,羞耻心一瞬爆棚,狠狠掐了一把男孩大腿上的死肉,趁祁白分神的间隙,双腿反绞,重新占据上风。 祁白被压在她的身下,反而更加兴奋。 他直接用双手扶住了女人的腰,躺在地上,屈起长腿,湛蓝的眸底一片火色: “原来姐姐喜欢在上面啊。” 她真服了这些大黄小子了! 一天天脑子里全装些黄色废料! “闭嘴,陪练结束。” 舒窈刚要从祁白身上起来,他的手臂却从腰后一揽,轻而易举地將她拉向了自己。 大手扣住后脑勺,他钳住女人的下巴就想强吻。 啪! 晚饭期间,冷燁盯著自己弟弟右脸上的五指印,又看向祁白左脸上的五指印,再次陷入了沉思。 饭后,司夜他们在客厅开了个小会。 火星的物资补给飞船將於两周后抵达,届时,会有军部的工作人员一同前来,为他们进行半年一次的全身体检。 理由很简单,为了保证驻守地星的哨兵和嚮导都处於健康状態,有些生病的、或者死亡的会隱瞒不报,这属於严重违反军令。 火星需要他们保持最精锐的战斗力,老、弱、病、残都是不需要的,会被当做残次品清除。 这听起来十分残忍,但规则就是如此冰冷。 从发配到地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只有一个结局:战斗至死。 不怪哨兵们会抑鬱。 他们在担心,玄溟的失踪届时就会暴露,他已经失踪半年多了。 军部的惩罚无所谓,只是这支12人的小队已经磨合了数年,他们不喜欢再有新人的加入。 何况,綾自始至终都坚信玄溟还没有死。 “实在瞒不过去,也毫无办法。” 休见证过无数队友的离去,他自然接受得更加豁达。 话音未落,綾就重重踢开椅子,离开客厅,他在发泄不满。 溯:(白眼)“玄溟才是他亲兄弟,我是假的。” 司夜的手慵懒地搭在沙发沿上,他的关注点並不在玄溟。 “你们有给她测过精神力吗?” 涂弥:“谁?” 休一瞬意会,“你也怀疑?” 陆沉紧隨其后:“我也觉得不对劲。” 从绑定那天开始就匪夷所思,一个a级怎么能跨四个等级的鸿沟,去成功绑定一个已经失控暴动的3s级哨兵呢? 而且安抚他们这些高等级哨兵也是老太太擼鼻涕--手拿把掐。 涂弥就像瓜田里的猹一样急得上躥下跳:“不是你们到底在说谁啊?” 伊夫:“呆子,是窈窈。” 这声窈窈脱口而出,自然又熟络,一时间,休和司夜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伊夫身上,耐人寻味地打量。 虎鯨这种生物其实是很顽劣的,看似穿黑白西装,长得像绅士,干的事儿可一点都不体面。 经常霸凌其他海洋动物,拋海狮玩,玩死了还不吃,扬长而去,而且一大半虎鯨语言,听起来嚶嚶嚶,实则都是在辱骂同伴、怒喷路人。 伊夫又不说话了,他是故意的。 军部的检测一般不会出错,但如果舒窈真的不止a级,或许火星那边会重新评估她的价值,比如,不再让她留驻地星。 为什么她的等级和表现出来的能力並不相符呢? 空气开始死寂和沉默,眾哨兵一言不发,他们不想要舒窈离开,哪怕只是有这个可能。 --- 舒窈今晚没有安抚任务,她在跟著休学游泳。 休教得很耐心,她现在已经可以尝试自由式了。 女人穿著一条贴身的小白裙,因为没有泳衣,只能凑合一下,她闭著眼睛,开始练习潜水,训练肺活量。 训练肺活量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这也是体能耗损的关键部分。 休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儘量用你的小腹去呼吸,让更多的空气进入肺泡。” “如果感到头晕,就即刻中止。” 舒窈正憋得认真,却突然呛了一口水,人一紧张起来就会往下沉,她扑腾几下,却反而离水面越来越远。 她慌了,四肢乱刨,身子一直坠向池底,直到她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缺氧的窒息感如潮水蔓延,溺水的人总是会很著急地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 空气..她要空气... 男人似乎听懂了她的心音,凉润的薄唇轻轻贴近她的唇。 在触碰的一瞬间,舒窈的唇瓣被压软,独属於海洋的清冽气息开始强势地包裹她的全身。 休侧著高挺的鼻峰,在给她渡气。 碧蓝的水波之中,无数细密的气泡自二人接吻的唇缝中溢出,再咕嚕咕嚕,如剔透的小珍珠般升向水面,如浪花朵朵溅开。 求生的本能令舒窈主动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又加深了这个吻。 她需要更多的氧气。 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开,那对琉璃瞳中早已掀起凛冽的风暴。 ---哗啦!--- 休抱著舒窈浮出水面,女人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贴在曼妙起伏的曲线上,湿发沾在脸颊,刚刚被吻过的唇瓣还鲜艷欲滴,小声地喘著。 一副任人蹂躪的模样,令人想要犯罪。 休盯著她的唇,喉咙愈发紧涩。 舒窈现在的心跳很快,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休刚刚主动亲了她,虽然只是为了渡气。 “休...谢谢..” 她心有余悸,果然,旱鸭子就算休眠了几百年也进化不成水鸭子,啊啊啊! 不过她小心臟怎么砰砰直跳呢? 休突然抚上她的脸庞,垂下的眸光已然深晦汹涌。 “窈窈...” 他的声线低磁迷离,在不断地蛊惑她的心弦。 “我想要做...” 舒窈眨著水润的大眼睛,“做..做什么?” 休轻轻抬起她的膕窝,“安抚。”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再次吻了上来。 只不过这一次,撕掉了温柔的偽装。 暴烈而强势。 第57章 初吻 休的攻势急促而猛烈。 却又短暂地给了她適应的时间。 他轻轻吻著她的唇,从唇角轻啜,再一路碾磨至唇珠。 鱼尾缓缓游至岸边,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女人的后脑勺。 低哑的喘息自喉间溢出,先是亲,后是试探性地吮,再到放肆地咬。 这是舒窈第一次接吻。 她毫无经验,除了紧紧攥著男人那一头海洋蓝的髮丝,仰脖被动地承受著休的索求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快不再满足於浅显的触碰,灵活的舌尖撬开牙关,强势又霸道地掠夺属於她的芳香与甜津。 愈尝,愈贪婪,愈暴烈。 掺入信息素的交流,如花蜜引来千里之外的小蜜蜂振翅轻嗅,休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开始兴奋和颤慄。 这是一场他等待了十年之久的,来自舒窈为他降下的雨霖。 休的舌吻技术高超,勾缠撩拨,一浪又一浪窒息的索吻令舒窈晕头转向,毫无招架之力。 清朗的月色下,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 沉浮的水波,漾开一圈又一圈泛起的涟漪。 日耳曼血统是北境寒原雕琢出的绝色,既带有雪国的凛冽,又浸透著冰封冻湖的清冷与沉静。 长睫纤长淡浅,休半闔的眼眸中,理智已沦入欲望的漩涡。 “窈窈...” 沉磁的声线摩过耳垂,舒窈睁开眼,水雾迷离的眸底倒映著男人情动的容顏。 她的唇被蹂躪得殷红娇艷,休冷白的胸肌上,还残留著数道她因难耐窒息抓上去的醒目红痕。 他將额头抵了上来,两人的精神丝瞬间纠缠,舒窈的视界顿时一片白茫。 她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幻境般的世界。 周围的景色倏而浮现,飞行器和清障车的噪音由远及近,两旁是灰濛濛的钢铁建筑,脚下的街道遍布著火星特有的岩层碎石和灰砂。 隶属於hbl警局的无人机列队穿梭在城市上空,发出滴滴滴的红色警报,它们在抓捕通缉分子。 全息投影的gg屏红绿闪烁,虚擬人像穿梭在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清障车缓缓驶过,一名刚刚从警局下班的哨兵,正在疾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怀里还有一个他用毛呢大衣裹住的小婴儿。 他来到一栋四四方方,跟铁皮箱一样的公寓楼前,在挤满楼道的、鱼龙混杂的癮君子、混混和流浪汉中穿过。 “嘿,复製人条子,你下班了?” 那些混混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 “今天又抓了几个小偷?罪犯?火星的和平就靠你啦!” “你怀里抱著的是什么?” 当他们看清哨兵抱著一个蓝头髮的小婴儿时,迅速唏嘘一片: “你从哪里偷的?” “快举报他,从孕育仓里偷小孩!” 因为复製人是无法生育的。 哨兵忍无可忍,对他们拔出了枪,那些吸叶子烟的混混们才一鬨而散。 他將宝宝带回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因为没有养过小孩,宝宝一直在哭,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亲爱的,你应该给他餵奶。” 一个身著祖母绿旗袍的虚擬女人出现在房间內,哨兵这才在冰箱里翻出一袋仅剩的牛奶,加热后餵给宝宝喝。 “你从哪里带回来这个小不点?” 女人在床边坐下,好奇地打量著乖乖喝奶的小婴儿。 哨兵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今天执行一项抓捕任务,从胚胎贩子手里带回来的。” 胚胎贩子会和孕育仓的某些人达成私下交易,比如低价转卖一些成形的胚胎,再翻一倍卖给有需要的人。 他不带宝宝回来,这个婴儿就会被警局清除,因为是无序列號的流民。 “你的工资只够勉强养活你自己,你怎么养这个宝宝?” 女人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她知道,复製人无法生育,也许他只是想有个孩子。 “对不起。” 她只是个虚擬人,既无法生孩子,也无法陪伴他去更多的地方。 哨兵哄完宝宝睡觉,给他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小毯子,在女人身前屈下身子,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我会努力攒钱买三代拓展晶片的。” “到时候我就可以把你一直带在身边了。” 旗袍女人也对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好。” 儘管她知道他就算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那个东西。 她背过身,悄悄抹去眼角那一滴虚擬的泪痕。 哨兵省吃俭用,在警局也成为劳模標兵,將这个宝宝一天天养大。 並给他取名为休。 日子在平淡的时间中流逝,休13岁那年,养父因为工作调动,被从警局发配到了地星。 他不愿意离开女人和休,被军部连夜强制押送走了。 甚至那些人还摧毁了虚擬女人的晶片。 舒窈看见蓝发的小小休一个人迷茫地站在公寓里,躺在爸爸的床上睡了三天三夜。 可他永远也等不到爸爸回来了。 他只能去外面捡垃圾吃,在下城的3號回收站,和那些垃圾机器人一起生活。 儘管很多食物已经餿掉或彻底变质,但饿坏的他也能大快朵颐地吃下去。 舒窈看著衣服又破又烂,严重营养不良,头髮打结成鸡窝,脸脏得跟个煤球一样的休,真是看著心都揪死了。 她想要去触碰男孩,可只能穿透回忆的虚影。 三年后,16岁的休觉醒为了哨兵,垃圾机器人建议他去军部应聘,这样能混一口饭吃。 休听从了机器人好友的建议,在军营基地训练的半年內,他成长迅速,似乎已经同以前脱胎换骨。 可不幸也在这里发生。 特殊精神体的休很快被一个嚮导注意到了,她的父亲是军部的某位高官。 休被上级调到了嚮导身边,他的噩梦从此开始。 那个恶魔將他关在水族箱里,强迫他化形供自己和朋友观赏。 休不愿意做她的狗。 酷刑、折磨、囚禁接踵而来。 她甚至会买来诱发哨兵进入结合热的禁药,再一遍遍反覆地欣赏休蜷缩在牢笼里,强迫自己不屈服於她而自残到遍体鳞伤的模样。 “知道吗?你生来就应该是沦为玩物,供人观赏的贱命!” 困於笼中的蝶,会因嚮往自由断掉自己的双翅。 休断掉了自己漂亮的鱼尾,连那些闪闪发光的鳞片也尽数拔下,在被送去医治的途中,拖著一身狰狞的血渍逃走了。 他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摆脱这个恶魔。 在向特调机关递交了主动前往地星驻扎的申请后,休在24小时內登上了前往陌生星球的军舰。 特调机关的上级是一位高等级嚮导,她询问休为什么要选择去东三区。 “我的父亲在那里。” 嚮导眨著眼尾的皱纹,並没有告诉休他想找的父亲已经死了,只是淡淡地寒暄一句: “我曾经的一位挚友也在那里,只不过她已经牺牲了。” 第58章 他老婆呢?! 她多次想要调阅挚友的死亡档案,均遭到了军情处的冷漠拒绝。 那位中年嚮导替休拦截下了恶魔的眼线和爪牙,派人將他顺利送到了东三区的哨塔。 休在这里度过了漫长又孤独的十年。 十年里,他经歷了无数队友的死亡、自杀、甚至是背叛、脱离。 他就像一个孤立的点,立在这荒星之上,无数条线与他交匯,又渐行渐远,活得越久,反而离解脱越远。 她看见休一个人坐在哨塔的天台上,双腿悬於高空,眺望著夜空的残月,不停地滥用酒精麻痹自己。 舒窈很想去拥抱他,可那只不过是幻境中回忆的虚影罢了。 画面戛然而止,舒窈赤足淌在一片蔚蓝色的深海中,浪花层叠起伏,海面静謐如矢车菊。 这里是休的精神海。 海底有许多漂亮的贝壳和珊瑚,黑色的是污染物,舒窈一个个地捡著,冰凉的海水舔舐过她的脚踝和小腿,凉凉痒痒的。 有些海域十分混浊,她的精神丝亮度开到最大都看不清。 这不知道是积了多少年的陈年污垢。 休的等级太高,舒窈扫了半天“大街”都扫不完,就在她摆烂躺在沙滩上休息时,一道清脆的正太音在背后响起: “姐姐,你是谁?” 舒窈回过头,是一脸懵懂的小小休。 奶糰子没长大的时候相当可爱,舒窈手贱上去捏了捏脸蛋,將小小休抱在了怀里。 “我是谁不重要,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小休神色悲伤,“我找不到我的爸爸了。” 他突然开始哭,舒窈只能一边安慰他,一边假装带他去找爸爸。 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她怀里哭闹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舒窈搂著他,轻轻拍著背,给他讲三只小猪的故事。 小男孩的睫毛颤啊颤,明明困意汹涌,却捨不得睡过去,可能是知道,这一睡,就再也见不著她了。 他乖乖蜷在女人的怀里,直到一个甜甜的吻落在额头。 “睡吧,小乖乖。” 小小休终於睡了过去,嘴角还勾著浅浅又幸福的弧度。 舒窈继续清除精神海里的污染物,等做完所有工作,她也彻底累晕了过去。 精神力严重透支,休抱著熟睡的舒窈上岸,垂下的眸光温柔又繾綣。 他什么都能感应到,包括舒窈抱著小小休的时候。 他亲昵地贴了贴女人的脸颊,带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舒窈需要好好休息。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泳池边。 与此同时,基地的中央监控室內。 舒窈和休在水中亲密相拥的画面,正无比清晰地倒映在司夜深幽薄凉的眸底。 他在视奸舒窈。 一分钟后,司夜用攥得泛白的骨节摘下了头上的耳机,狠狠朝监控台上砸了下去。 剧烈的碰撞声在死寂的中控室內尤为刺耳,磁浮门平移滑开,司夜裹著一身暴戾又阴鷙的气息离去。 休有句话说的没错。 司夜这种狗男人,不喜欢別人碰他看上的东西。 --- 火星联邦共和国 上城 帝政大厦会议厅 全白的密闭会议室內,蹬著红色高跟鞋的助理秘书正在对接每一位参会人员的数据端,桌上是一株浸泡在復生液中的虞美人。 “虚擬连结已载入....” “数据传输中..” 隨著电子机械音响起,蓝光悬浮椅上,一道道全息影像正在逐一显现。 正前方的座椅上,是共和国议会的会长,身著白金配色的制服,两鬢泛白,一对鹰瞳锐利而沧桑。 其余高层官员接连载入,最末席是阿尔法,他的对面是一位黑髮黑瞳的男人,司家次子,司珩。 “各位晚上好,本次紧急会议有以下几个事项一一宣布...” 一份解密后的数据包传输到眾人的通讯端,其中有一部分是地星的地壳结构图和卫星影像。 第一个事项是有关复製人的约束法案,科林公司旗下的某部分老型號复製人出现了暴动现象,多发生在工厂、矿场和下城的集散地。 “hbl警局已与科林公司达成协议,批量回收所有老型號,再统一清除销毁。” 资源办的官员则更担心能源的持续供应问题。 会议很快进行到最后一项,会长点开了那份卫星影像,双眉紧蹙: “卫星捕捉到近期地星的地热活动频繁,有数波来源未明的异形潮从四面八方集结,有组织有规律地进攻能源基站。” “它们已经先后袭击了南一区和二区,突然调转方向,往东区不断迁徙,照目前的进度,它们会於一周后肆虐整个东区。” “阿尔法统帅。” 被突然点名的阿尔法抬起冰蓝色的眸子。 “你即刻派遣军舰前往地星,协助哨塔的士兵成功拦截这波庞大的异形潮。” “否则整个东区的能源基站都会被损毁。” 面对会长威严的视线,阿尔法轻轻点头遵守命令:“是。” 对面的司珩冷嘲一声,“嘖,看来这复製人和复製人之间,也有著天壤之別啊。” “阿尔法统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老型號吧。” 司珩轻蔑又放肆地勾著嘴角,“希望以后hbl的清除名单上,不会有你。” 司珩话里话外都是对复製人这种劣等公民的不屑,还有对阿尔法浓浓的敌意。 阿尔法作为约克的狗,在议会上向来同司家针锋相对。 没有了司夜,还有司珩。 其他人保持沉默,冷眼旁观,阿尔法早已习惯他们的冷漠。 这个世界对复製人的偏见和歧视,是压在他身上的永恆枷锁。 阿尔法並未理会司珩的挑衅,司家这个次子对他构不成什么危险,绣花枕头一包草。 能让他忌惮的宿敌,已经流放到地星,註定要在那里烂一辈子。 会议结束,阿尔法切断了虚擬连结,副官前来稟报克洛伊为了拒绝与他绑定,开始在家里闹著上吊。 阿尔法冷笑一声,阴鬱白皙的指节在桌上轻叩。 “再给她送点礼物过去慰问,至於她最喜欢的那条狗,能不能活著出水牢,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副官正要离去,阿尔法再次叫住了他。 “这次围剿,我会亲自率领军舰去地星。” 副官诧异,“统帅您要亲自去?” 阿尔法望向桌上那份纯度高达99.99%的基因检测报告,冰蓝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涩的暗光。 “对。” 他要亲自去,取一管那个女人的血回来。 ---东三区哨塔--- 休给舒窈洗了个澡,將她轻轻放入自己的床褥。 女人的身体很娇小,在他宽大的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休屈膝蹲在床沿,像条大狗狗一样,双手交叠,静静地端详著舒窈的睡顏。 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埋头亲了几口。 正如他所说。 牵手、拥抱、亲吻....他都做到了。 那离下一步,也就不远了。 与此同时,陆沉正端著自己剥好的柚子果盘,兴冲冲地跑来找舒窈。 要在老婆面前献殷勤。 结果一来到舒窈的房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找了一圈儿,在基地里连个舒窈的影子都没找到! 陆沉迷茫地挠著后脑勺。 不是,他老婆呢?! ---【伊夫人设图,仅供参考】--- 第59章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舒窈这一觉睡得相当舒適,没有做任何噩梦。 休身上的哨兵素,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 由於精神力透支,她赖床到日上三竿才起。 休已经和棲野外出巡逻了,他在她的身上套了一件自己的乾净t恤。 至於为什么选择套自己的,其实男人也是一种很心机的生物。 尤其是想要宣誓主权的时候。 舒窈从床上爬起来,哨兵的房间陈设似乎都十分简洁,只会放进去他们认为有必要的东西。 除了床、沙发、衣柜、书桌、武器架...几乎没有什么別的家具。 舒窈掀开浸满休味道的床褥,踩上柔软的地毯,对著墙角堆满金属手办的玻璃柜发了好一会儿呆。 书桌上有一个蓝色的地球仪,也是金属做的,舒窈注意到了立在桌沿的相框。 她拾起相框,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著小时候的休。 他穿著一袭沉敛的黑色大衣,肩章上还刻有hbl警局的警徽標识,一脸温柔地望著怀里的休。 小小休正吃著棒棒糖,瞪著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直视前方。 正是她昨晚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个哨兵警察,也是休的养父。 舒窈將相框放回了原位,另一张照片却从夹缝中掉了出来。 她从地上捡起那张照片,上面是一支哨兵小队的合影。 12个男人,在一片大漠戈壁滩上的合影,似乎刚结束一场恶战,因为他们的作战服上浸有不少异形的血渍。 他们或坐或站,搭肩比耶,一部分舒窈都认识,还有一部分陌生面孔。 休站在c位,双手环胸,旁边一个金髮碧眼的哨兵正一手攀著他的肩膀,一手提枪往天上举,笑得肆意。 两人的关係看上去很熟络。 棲野仍然站在最后面的角落,没有什么存在感。 除了她认识的冷燁、冷煞、伊夫、涂弥,其余都是不认识的。 照片的右下角署名日期是四年前。 也就是说,司夜、溯、綾、陆沉还有祁白,都是在后面才来到东三区,新加入的成员。 那照片上其他的哨兵,应该都是,死了? 舒窈眼尖地注意到,棲野的身边有一个黑髮紫眸的哨兵,剑眉英气,寒潭沉星,五官浑然天成,比司夜长得还像华国人。 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古风侠客,如果他是长发的话。 为什么注意到他,因为他的右肩上停著一条黑色的小龙。 这条应龙正张开小小的翅膀,在不满地咬他的头髮。 有点眼熟呢。 她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玄溟的房间,床头柜上有个和这个精神体长得一模一样的水晶小龙! 难道他就是失踪的玄溟? 可是失踪了这么久,他大概率也会和其他死亡的哨兵一样,凶多吉少。 舒窈默默放下照片,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结果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司夜,虽说她的房间和司夜挨著,但也不至於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吧。 她真怀疑司夜身上是不是装有她相反的磁极,以至於两人总是莫名其妙地磁吸碰面。 司夜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衬衣,宽阔的肩线贴合著要命的窄腰一路往下收束,西装裤管下裹著长腿,练得结实的胸肌將衣料撑出过於饱满的弧度。 他真的很適合穿这种人模狗样的衣服。 极具欺骗性的衣冠禽兽。 只不过一见面,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舒窈身上那件明显宽大且不合身的t恤上,上面还沾满了属於某个大奶蓝毛的骚臭气息。 t恤只及大腿,女人白皙的双腿就那样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歪斜的领口还露出了一部分圆润的肩头。 未来得及打理的长髮乱蓬蓬的,翘著一缕呆毛,刚睡醒的迷茫脸庞,让舒窈整个人都带著一种纯然的欲感。 舒窈还犹豫著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呢,毕竟在炼油厂司夜救了她一命。 话还没出口,就先听见男人戏謔地冷嘲: “前两天是陆沉,昨晚又是休,看来舒嚮导的需求很高啊。” 他今天把头髮都往后梳上去了,只在额角留下修饰性的龙鬚,冷冽凌厉的五官压迫感愈发强烈。 舒窈脸瞬间一黑,她不明白,长这么帅一张脸,为什么说出的话总是比茅斯还臭! 他和綾这两个臭嘴粪坑,一个给她埋东边,一个给她埋西边! 都活埋了,再立个碑! 舒窈刚想骂他一句煞笔,转念一想,和这种人就得魔法对轰: “我就是需求高怎么了?我单身20多年了睡几个男人咋滴?” 虽然她和休只是接了吻,但休可不像他这种阴湿小人,拿自己的睡衣去xxoo。 她抄起双手,仰著脖子直视司夜: “怎么?你也想来暖床吗?” 嚮导有没有绑定哨兵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司夜当然知道休没有趁舒窈昏迷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更没有用他的能力去迷惑舒窈。 休是装的正人君子,但他不是。 因为司夜连正人君子都不屑於装。 如果是他,舒窈今天就不会下得了床。 男人双手插著西裤兜,半垂著眼皮,一对深如寒潭的眸轻轻地盯著她,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审视。 审视她到底是因为想噁心他说气话,还是纯粹为了发泄不满。 很显然是前者。 舒窈知道激將法对司夜没用,毕竟他可是连“就你这身材我还不如自己解决”这种逆天嘴硬言论都能说出来的狗贼。 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哨兵,怎么可能自甘下贱,当所谓的暖床工具呢? 他才不会愿意乖乖给嚮导当狗呢。 舒窈都想好啦,他肯定会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 然后她就可以美滋滋地懟回去,“某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司夜幽深又凌厉的视线盯得舒窈头皮发麻,无声的对峙就像一场立在悬崖高空的心理博弈。 短短数秒,过得好像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 终於,司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玩味: “好啊。” 舒窈:?? 他一步步向舒窈靠近,高大的身躯將她彻底逼退至墙角。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男人的话如一道雷正中劈开舒窈的脑门,她低估了司夜厚顏无耻的程度。 天旋地转间,司夜就已经打横抱起舒窈,毫不客气地丟在了自己床上。 他是怎么在一秒钟之內瞬移到这里来的? 舒窈惊恐转头,司夜已经在脱自己的衣服,从衬衣的扣子开始,一颗、两颗.... 看向她的眼神就像一只邪恶大灰狼在两眼冒绿光地盯著肥美小白羊。 “司夜你这是诱拐!强制!” 舒窈窜到床的另一边就要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脚踝拖了回来,她的双手被交叉反剪在头顶,顷刻间,司夜的身子已经压了上来。 “司夜你不要脸!” 舒窈开始尖叫,双腿不安分地乱动,似乎引起了司夜的不满。 “別动。” 一声哑哑的低戾声,暴露了男人为数不多的耐心。 他用虎口掐起了女人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被撅起的嘟嘟唇水润欲滴,看上去就很好亲。 “这不是舒嚮导主动邀请我来暖床么?” 第60章 小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和男人上过床 怎么现在害羞了?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峰下晕开一片深邃的阴影,在线条冷峻的脸廓上明暗掺半。 舒窈嘟著嘴巴,说话略显大舌头: “你听不出好赖话是吧?” “司夜你这个狗东西放开我!唔....” 男人突如其来的强吻令舒窈瞪大了双眼,气不过一口狠狠咬了回去。 女人的牙齿相当尖利,完全没有收著力道,是下死手那种咬。 司夜吃痛鬆开了她的唇,血液的涩味在口腔中漫开,他用舌尖舔舐过唇瓣边溢出的血珠,不恼反笑。 舒窈现在跟一只炸毛的兔子没什么区別,兔子急了,的確是会咬人的。 “这么会咬...” 他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简直黄到没边的话,舒窈脸瞬间涨红: “司夜你给我滚!” 男人的双腿绷直跪在她身侧,结实的肌肉垒块隨著紧绷的衣料清晰可见。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领带缠绕她的手腕,紧紧地束缚在一起,舒窈急了: “你做什么?” 做什么?还不明显么? 司夜开始埋头亲她的脖子,语气又贱又轻佻: “做就是做啊。” 舒窈故技重施,又要开始哭。 “哭也没用。” 舒窈的眼泪水嘎巴一下收了回去,见男人丝毫没有放缓手中的动作,索性也不装了,撕下脸皮就是痛骂: “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口蜜腹剑、道貌岸然的登徒浪子!我死了做鬼都不会原谅你...” 司夜充耳不闻,继续犯贱: “舒嚮导喜欢哪个姿势?” “躺著、坐著、抱著...我都可以...” “满足你。” .... 骚话一句接著一句,直到他摸上了她的衣服下摆,往上撩起。 舒窈哇呜一声,这次是真哭了。 司夜的动作没有再继续,舒窈睁开眼睛,迷茫地望著他。 头顶传来男人阴哑戏謔的声线: “小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和男人上过床。” 舒窈幼稚的谎言被戳穿了。 精神海里的蚩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是处男似的。 司夜鬆开了她的手腕,和他预料中的一样,一道凌厉的巴掌扇了过来。 他其实完全可以躲的,但是没必要躲。 舒窈那点力气顶多算给他挠痒痒,让她发泄发泄情绪,何尝不是一种情趣。 要凶凶的,才有意思。 他握住女人的十指,一股充沛的精神力缓缓流淌至舒窈的体內,带著不容忽视的强悍与霸道,舒窈因透支而疲软的躯体,瞬间又恢復了活力。 甚至能立刻下田扛锄头犁两亩地。 她好奇地看向司夜,没等来男人的解释,反倒又是一句王炸: “还不去上课,是想被我*吗?” 舒窈狠狠地瞪他一眼,逃得比兔子还快。 司夜顶著脸上緋红的五指印,饶有兴致地盯著舒窈落荒而逃,不忘提醒她一句: “三天后的格斗课,我会亲自给你考核。” 舒窈再次出来,身上浸满的海洋味哨兵素,已然被完全替换为冷幽的焚木香。 她咒骂著司夜,还得换上训练服去上课。 yomi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些鏤空的低胸装,换回了他的初始服装,白衬衣和休閒西裤,黑髮柔软蓬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眉眼温润清秀,唇色浅淡,眼尾的红痣是谓点睛之笔。 完美的初恋脸男友。 舒窈下意识说了一句:“你穿白衬衣好看。” yomi的睫毛惊喜地颤了颤,“窈窈喜欢我穿白衬衣?” 舒窈扎著头髮,“你穿啥都好看。” 毕竟建模在那里。 yomi似乎开心了不少,他开始日常给舒窈进行体检和情绪健康检测。 但今天似乎某些激素的数值出现了改变。 yomi不太懂,等舒窈离开后,接入资料库搜索了一番,终於在最原始的一部分数据中找到了答案。 卵巢雌孕激素波动,舒窈的排卵期要来了。 今日的课程內容是学习近战武器的使用。 在这个时代,冷热武器已经没有绝对的分界线,许多单刀博弈,都融合了电磁、雷射、腐蚀、抗凝效果。 旨在最大化提升作战能力。 舒窈来到了指定的训练仓,伊夫早已等待多时。 “对不起,我迟到了。” 舒窈迟到了接近一个小时,但伊夫似乎早有预料。 他抱臂倚靠在台沿: “没事,我们先热身吧。”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虬结隆起的肱二头肌,迷彩军裤收束在军靴中,一头金髮在灯管下闪闪发光。 他和涂弥一样,打了很多酷炫的耳骨钉,和这一头黄毛搭配起来,还真是不良和叛逆。 中国人都是谈黄毛色变,但长得帅的黄毛呢? 舒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伊夫骑鬼火的画面: “嘿,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吗?” 热身完毕,伊夫带著她来到一整面掛满各式近战武器的墙上。 “实际作战中,几乎都是热武器优先,单刀博弈一般只在特定情况下以及近身时使用。” “窈窈,你喜欢刀还是棍?” 伊夫突然发问,还在一直盯著他脸看的舒窈回过神: “哦..我没什么特別喜欢的。” 华国人连管制刀具都不能带上火车,她平时都没怎么摸过这些东西。 伊夫当然知道嚮导小姐在偷看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这也不怪舒窈,斯拉夫毛子的確好看啊,这小模样长得可太標誌了,完全就是在她的审美点上的小熊。 “那先试试刀?” 伊夫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鈦钢的三棱军刺,刀身笔直刚硬,三条稜线自根部贯穿刀尖,手柄部分还做了防滑和增阻处理。 “军刺和匕首略有不同,一个是锐点贯穿,一个是向前挥砍,发力点是完全不一样的。” 伊夫旋转刀身,棱面上的深槽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三道血槽,並非只是单纯地放血,核心作用是破坏肌肉的包裹力,这样拔刀时毫无滯涩,可瞬间完成二次刺杀。” 舒窈接过军刀细细打量,刀身还涂有一层特殊物质,伊夫说那是给异形放血用的,有抗凝血的毒性。 “单刀博弈很吃格斗基础,窈窈,在战场上要学会灵活使用武器。” 伊夫从最简单的进攻和防御术式教授,直贯、侧劈、格挡、滑刀... 舒窈试了很多次,都无法一刀贯穿前方的人模,老是卡刀。 她握著刀柄,小声地喘著粗气,打算再尝试一次。 伊夫突然从一旁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刀身朝下,不要平放,用肩部去发力。” 他的另一手轻轻搭上她的腰,舒窈的腰腹本能绷紧。 “核心力量要稳,不然容易脱刀。” 他的身体又贴近了一些,在耐心纠正她的错误发力姿势,一股香草混合著风信子的哨兵素气息扑面而来,清冽中带著一丝柚子的微苦。 她偏过头,伊夫的神色很自然。 “別看我,看前面。” 舒窈有些尷尬,伊夫贴得太近了,他身上好烫。 “现在再试一次。” 舒窈瞄准模型的致命部位,精准一击,这次成功贯穿到了深部,刀尖浸出红色的仿生血液。 她眼睛一亮,正欲继续,可伊夫仍然没有鬆开她的腰。 “伊夫..” “嗯?”男人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这样子贴著不方便她挥刀啊。 “我不习惯被人这样盯著。” 岂料,伊夫轻轻眨著那对漂亮的异瞳,一脸无害道: “可是刚才窈窈也一直在这样偷看我呢。” 第61章 伊夫的伤疤 舒窈一时语塞,不是,这哪里叫偷看,这叫欣赏好吧? 伊夫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握著她腰部的手突然用力,舒窈神色骤变,立刻翻转手腕挥出军刀。 可男人的速度比她更快,钳住她的手腕,一个肘击震得她腕骨发麻,军刀顷刻脱手落地。 舒窈被控制住双臂,一个顶膝撞向他的小腹,两人在空地上交手了数个回合,最终伊夫一个锁喉控制住了舒窈。 回合胜。 他很快鬆开了舒窈,表扬了一句: “窈窈进步很快呢。” 可以在他手下过这么多招,也许,司夜对她要求严厉一点並不是坏事。 莉莉和希里的死不只给舒窈的內心带来了强烈的衝击,也给他们重重敲响了警钟。 残酷的荒星,人隨时都会死。 而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嚮导,无疑是一块躺在案板上的鱼肉。 即便他们的保护再十全十美,也无法避免百密一疏的可能。 舒窈需要成长。 就如顽强的沙炽星,即便在生存环境最恶劣的岩石与沙漠,也能开出最艷丽和漂亮的花朵。 “不过,在战场上分心是大忌。” 伊夫將掉落在地上的军刀重新递迴舒窈手中,神色已然恢復之前的高冷和淡然,“窈窈,不要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任何一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突然变了语气,“包括我。” 舒窈对他毫不设防,所以他的偷袭一击毙命。 舒窈不懂伊夫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如果连出生入死的队友都不能信任,那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信任谁? 伊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观点? 但男人冷漠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毛子就这点不好,喜欢臭脸,很不爱笑,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夫又让她尝试了数种不同的近战武器,刀、剑、匕首... 目的是让她儘快挑选出最適合自己的那一种,当然,適合是一回事,一个合格的士兵,需要熟练掌握不止一种武器。 甚至需要在实际环境中灵活地將所有东西都儘可能变成摧毁敌人的武器。 存活是基础。 舒窈的先天条件就决定了她会更適合短刀和手刺一类,伊夫教得很认真,舒窈也学得很认真。 她俩的相处模式,几乎是最像老师和学生的。 舒窈很喜欢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这让她对伊夫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果然,乖宝宝就是不一样。 长达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令舒窈精疲力竭,伊夫很严肃地告诉她,要將每一次模擬都当做实战来演练,因为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舒窈张开双手双脚,像脱了水的海绵一样瘫在地板上休息,闭眼还在脑子里消化今天的所有內容。 伊夫见状,在她的身边蹲下,开始给她轻轻按摩酸胀的肌肉。 力度均匀適中,手法独特,恰到好处,舒服得舒窈直哼哼。 这怕是得有二十年盲人按摩经验,舒窈忍不住想问: “嗨,师傅,你混哪里的?” 舒窈睁开眼,伊夫在一脸专注地给她松解肌肉,她突然想起了yomi告诉她的那个方法。 能让伊夫看见世界顏色的方法。 非基於绑定目的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风险非常之高,尤其是未与哨兵建立深厚信任的前提下,极易引起哨兵的反感和牴触,甚至有可能诱发狂躁和暴动。 他们不喜欢別人去窥探他们的秘密。 但舒窈还是想试一试。 “伊夫,你能给我再练手一下精神疏导吗?” yomi特地提醒过她,连结的前提是对哨兵保密,因为他们知道你会进入精神图景时,潜意识的一部分就会提前关闭。 不会对她展露出最深处的世界意识,这样她便无法完成精神丝的深度融合。 人性就是如此,总是忌讳去提及自己的伤疤和不堪。 所以yomi不建议她用这个办法,但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什么別的手段了。 伊夫愣了一瞬,也许是队长和副队的等级太高,还迟迟不能进行精神疏导,舒窈想用他做个过渡没什么问题。 “好。” 为了以防万一,舒窈还是给伊夫戴上了全套束缚装置,確定男人无法动弹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他的精神海。 前不久才做过疏导,这里自然乾净又卫生,舒窈循序渐进,尝试降低伊夫的戒备心。 嚮导的精神丝温柔轻缓,像擼小猫的头皮一样,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给伊夫的精神丝“顺毛”。 那些倔强的金色精神丝,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乖乖地排队等“摸摸”。 伊夫的大脑逐渐鬆弛,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软乎下来。 他一动不动地盯著闭眼的舒窈,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向了她的唇。 他只能看见她的唇很饱满,很水润,却不能看见它的顏色。 他们都说人的嘴唇是红色的。 伊夫又想偷亲。 舒窈擼完精神丝,往精神海的深处走去,水面慢慢淹过脚踝和小腿。 伊夫的精神体,那只黑黑白白的虎鯨,在远处游来游去,只露出一节背鰭,时不时浮出水面,用小眼睛关注她的动向。 两分钟后,它缩小游了过来,在海面下用鼻子拱她的脚趾,发出嚶嚶嚶的虎鯨语,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 舒窈蹲下身,擼了擼它光滑得像橡胶质感的皮肤,它很快游开了,给她掀来一阵又一阵的海浪,这是它的娱乐方式之一。 舒窈继续往深处走,虎鯨跟在她身后一直游,直到她走到了精神海的尽头,远处是一片虚无的白。 她已经快要触碰到伊夫的精神图景边缘。 舒窈深吸一口气,一头没入了白色的光芒中。 哨兵的精神图景是潜意识的折射,正如棲野的心魔回忆,她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里仍然是黑白灰的虚无世界。 舒窈释放精神丝尝试融入伊夫的精神图景中,进行得很顺利。 完成80%的融合度后舒窈就停了下来,100%就是绑定了。 现在,只需要加固连结后再退出去就行了,可意外发生了。 舒窈脚下的水波急剧扩散,澄澈如镜面的湖泊之上,开始倒映出许多交替错杂的模糊画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伊夫,我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你別恨我,今天我们俩人,只能活一个。” 男人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了伊夫的大腿,这让本就受伤行动困难的他,彻底失去了逃脱能力。 第62章 勾引別人的老婆,很刺激吧? 伊夫身后的黑色洞窟中,无数异形体正沿著洞壁窸窸窣窣地爬出。 伊夫的瞳底倒映著兄弟冷漠离去的背影,身下的血已经流成了小湖,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属於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死亡的气息一步步逼近,伊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画面戛然而止,因为伊夫察觉到了,舒窈在窥探他的秘密! 精神图景的空间急剧收缩、扭曲,舒窈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伊夫的精神丝迅速暴起沸腾,她不得不迅速退出伊夫的精神世界,以免激起他更强烈的反抗。 舒窈睁开眼的时候,伊夫正瞪著凶狠的双眸,凌厉又冰冷地注视著她。 他认为舒窈是故意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有些嚮导会恶意窥伺哨兵的秘密,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心理或者以揭露別人的伤疤为乐。 这是伊夫最反感的雷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他的声线低哑阴戾,全然不復之前的温柔。 虽然他极力克制自己暴动的精神丝不要去伤害她,可强悍的精神风暴还是將舒窈冲开了数米之远。 3s级的哨兵是极其恐怖的。 舒窈哪里见过这阵仗,简直是半路丟算盘--失算。 她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伊夫,“伊夫,你听我狡辩, 啊呸解释...” 伊夫疯狂地挣脱著束缚装置,整个人都处於强烈攻击性状態。 察觉到哨兵的失控,电击项圈开始发出超万伏的高压电流强行压制,伊夫痛得蜷缩在地,发出一阵阵痛苦的闷哼。 他的脖子很快被勒出狰狞的青紫红痕,舒窈嚇坏了,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啊。 於是她中止了电流释放,却不成想这瞬秒的空档,伊夫就已经突至眼前,將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额头用力抵著她的额头,那对凶戾的双眼似乎就要將她彻底撕碎。 “你都看到了什么?” 舒窈的手腕被攥得发疼,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没有与哨兵建立信任纽带的深度连结,就是一场风险的豪赌。 陆沉赌成功了,给了舒窈伊夫也可以赌的错觉。 伊夫才不相信舒窈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是想和他绑定,对一个才认识半个月的嚮导来说,这简直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他知道舒窈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否则早就和休滚床单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所有的哨兵里,她目前最喜欢、最愿意亲近的就是休。 连已经绑定的陆沉都比不上。 陆沉:哥谭小丑。 所以,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劣性恶趣味吗? 舒窈之前送了他胡桃夹子,安抚也很细致和温柔,这才让伊夫觉得她是一个可以尝试接触的嚮导。 舒窈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哨兵如此失控暴虐的一面,连綾的恶意威胁也远不及现在愤怒的伊夫可怕。 她嚇坏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只是想让你看见...看见顏色...” 女人的胸廓因害怕急剧起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鼻涕糊在一起,跟个脏脏包一样,鼻头眼尾都红红的。 “我不是故意要进去的....” 伊夫冷冷地盯著她,他在等,她会找一个什么藉口来欺骗他。 如果她敢撒谎,那他就要让她知道撒谎的代价。 融合的精神连结已经生效,舒窈点亮了精神丝,两人的深度意识瞬间同频。 伊夫眨了眨眸子,从舒窈眼中反射弥散的色彩,开始逐渐呈现在伊夫的世界之中。 他黑白灰的世界,一点点地,被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顏色,不断填充和上色。 就像一只画笔,在不断地涂抹和描摹著一张,只属於他的繽纷油画。 除了现实世界,伊夫还在舒窈的眼里看见了一些,他从来没看见过的东西。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翠绿的湖泊,蔚蓝的海。 画面须臾变化,他已置身在一整片摇曳的薰衣草田中,他看见了转动的风车、烂漫的霞光、絮飞的花瓣... 还有立在紫色花海中,裙裾舞动,长发肆意撩拨,美丽的她。 那是属於舒窈的记忆。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海洋,而现在的他,就立在这片海的中心。 伊夫好奇又贪婪地探索著,如刚出生的婴儿试图爬出摇篮床之外的世界,惊喜、错愕、茫然、兴奋、悸动....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那张冷冽深邃的脸上纷呈变化 他垂下眸光,第一次看清了舒窈的唇是什么顏色。 是他想像了无数遍,也难以想像的,漂亮的樱红色。 一个从来没有看见过世界顏色的人,在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中,都早已习惯黑、白、灰的黯淡。 如暗室里的枯草,死寂的根茎早已爬满墓碑,却依然在渴求著明年春天的到来。 伊夫生命中的第一抹色彩,是舒窈带给他的。 现在是,以后也是。 舒窈见伊夫的情绪已经平復,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带有歉意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秘密的。” 伊夫对外人的警惕和冷漠,以及他忌讳嚮导进入他精神图景的原因,都藏在他的秘密里。 伊夫遭受过挚友的背叛和拋弃。 所以他才会对舒窈说那句话,“永远不要將你的后背交给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队友。 授课已经结束,舒窈正欲离开,想让伊夫自己冷静一下。 没想到伊夫一个猪突猛进,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他双手环著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了她的小腹,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 他错怪了舒窈,还把她嚇坏了。 男人的身躯壮得像一头熊,却努力地想在她臂弯中寻求安全感。 “我错了,窈窈。” 伊夫声线低哑,还带著一丝微微起伏的颤抖。 他的指尖一点点靠拢,一根根地拨开她的指缝,再轻轻地渗入,將她的十指牢牢扣在自己的大掌中。 这是他第一次和异性牵手。 女人的指节细腻如羊脂玉,温润剔透,伊夫爱不释手地摩挲著。 他和冷燁他们一样,是从孕育仓里培育出来的速成品,16岁就被丟到了地星。 缺爱的人,都有一个共性,渴望被爱。 舒窈的脸还跟小花猫似的,伊夫掏出手帕温柔地给她一点一点擦乾净,擦完了,又抱著慢慢哄。 伊夫突然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cпacn6o, mon meдвeжohok.”(谢谢你,我的小熊。) 註:“小熊”是俄罗斯人对恋人的爱称之一。 舒窈听不懂,迷茫地抬起头。 在仰视的角度下,男人高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清晰可见。 那对波斯猫一样漂亮的异瞳里,翻涌著晦涩又汹涌的情绪。 伊夫轻轻托起她的脸庞,视线落在那覬覦已久的唇上。 他偏过头,將自己的唇缓缓凑近,他想亲她。 舒窈眼角的余光却越过伊夫望向了他的身后,瞳孔瞬间圆睁。 因为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息地站在了门口,正幽幽地注视著她和伊夫抱得难捨难分的画面。 而舒窈的眼睛还红红的,像是被欺负过的模样。 他插著裤兜,看伊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伊夫刚要吻上她的唇瓣。 下一秒,黄毛被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原地掀飞,摔了个狗吃屎。 空气中响起了一道阴幽冷戾的质问声: “勾引別人的老婆,很刺激吧?” 第63章 谁家哨兵连自家老婆的床都爬不上去 伊夫被撞得浑身骨架都快散了,因为陆沉完全没有收著力道。 这同为3s级,等级之间亦有差距,陆沉是黑暗哨兵,侵蚀属性的叠加令他可以碾压所有同级的哨兵。 但相应的代价就是,他对於安抚的需求量会是普通哨兵的一倍。 所以舒窈来到东三区的时候,陆沉因为失控值过高,精神海暴动被关进了禁闭室。 舒窈最討厌动不动就打架的人了,“陆沉!” 这小子总是这么暴躁,这臭脾气真得改改了。 伊夫挣扎著从地上起身,舒窈上前去扶他,“你还好吧?” 伊夫捂著胸口,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语气茶言茶语: “我没事,谢谢窈窈关心。” 陆沉:还在挑衅! 他將手从裤兜里拔出来,一个闪遁將舒窈从伊夫的身边强行夺走。 一张脸臭得比臭水沟还臭。 “陆沉你干嘛打伊夫?” 面对舒窈的质问,陆沉却冷笑一声: “我不打他,你都要和他亲嘴子了!” 老婆怎么可以和別的野男人亲嘴?! 舒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误会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沉向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黄毛就是在勾引舒窈,勾引一个有夫之妇,真是恬不知耻! 陆沉让舒窈先去门外等他,他还有话单独对伊夫说。 他是来接舒窈下课的,就说怎么课程结束了这么久老婆还没出来,原来是有条狗欲行不轨之事。 “你要是再对我的老婆动手动脚,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伊夫到底是比年轻气盛的陆沉大几岁,对於陆沉的威胁毫不care。 现在是他老婆,以后迟早也会是自己的老婆。 伊夫將腰身倚靠在台沿,抄著双臂,一副无所吊谓的街溜子模样: “你老婆?” 伊夫轻笑一声,“谁家哨兵连自家老婆的床都爬不上去啊?” “昨晚窈窈可是在副队的房间休息的哦。” 这只虎鯨开始暴露腹黑的本性,挑拨离间、挖苦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陆沉:? 所以昨晚他翻遍整个基地都没有找到舒窈,是因为老婆去其他男人床上睡觉了? 陆沉不可置信地呆在原地。 伊夫取下腰间的战术匕首,把玩一番后用力插进了桌面,就像一刀扎进了陆沉的心。 “与其在这里天天威胁別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討嚮导欢心吧。” 伊夫自知打不过陆沉,来不了物理伤害,那就魔法攻击。 攻心大法才是最残酷的。 舒窈还在门外焦急等待,以为陆沉又要蛮不讲理地和伊夫打架,可陆沉出来时,身上的气压明显又低了几分。 见他情绪有些不对劲,舒窈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沉在她身前蹲下,轻轻牵起她的手指。 也许是为了求证,或者还抱著一丝最后的侥倖心理,他眨著那对金灿灿的眸子问她: “老婆,你昨晚和谁一起睡的?” 致命提问,漂亮人妻夜不归家,实则是在外和日耳曼大奶男模廝混,甚至没有提前打一声招呼,这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无法忍受。 因为陆沉自从和她绑定后,不仅没爬上老婆的床不说,连亲亲和洗澡这种事都轮不上他。 他就像一个空有名分,但根本不受宠的冷宫“妃子”,每天都在数宫里的墙砖有多少块。 讽刺,实在讽刺。 舒窈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说了陆沉会不高兴,但对於哨兵来说,撒谎和欺骗显然更为严重。 而且她本来就没有和休做什么。 “我在休的房间睡的,因为疏导后我精神力透支了。” 陆沉眸子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他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静静地走开了。 “陆沉你去哪儿?” 舒窈叫他他也没停,整个人的背影都黯淡沉鬱,仿佛笼罩在一片浓深的阴霾中。 他的確是个小丑。 赤裸裸的小丑。 --- 东三区,1號能源基站 休和棲野在高丘处停下飞行器后,拎著维修箱滑下沙丘,系统警报1號能源基站的电闸通路受损,他们是来勘察和维修的。 只不过二人在进入能源基站之前,就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属於野民的气息。 野民长期生活在野外,自然身上的味道偏重,对於嗅觉敏锐的哨兵来说,很好分辨。 司夜说的没错,老鼠偷东西是会上癮的。 休和棲野对视一眼,很快发现了外圈的电网,有一处被破坏了一个缺口,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能源基站內部,纵横交错的运输管道內,月正站在梯井上放哨。 他忍不住催促星,“大哥你快一点啊,不要偷那么多,待会儿被发现了。” 火星上的空气,含氧量极少,能源基站內部有巨大的元素反应器,能將地星上眾多的氢分子和氧分子压缩蒸馏为纯净水。 这些水、电、原油资源会被定期输送往火星。 星將所有的水壶都装得满满当当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二人偷偷摸摸地原路返回,破洞靴子踩在合金钢板上发出空旷的嗒嗒声,就在要溜出小门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清脆的上膛声。 咔嚓--- 星和月同时停住了脚步,脸色一变。 他们的身后,休正握著雷射枪,瞳色冰冷地望著二人。 再次回头,前方的路也被悄然无息出现的棲野堵住。 “上次的储电器,也是你们偷的?” 月嚇得立马原地螺旋举手投降,“不...不是我们偷的...对不起..” 他用胳膊肘使劲懟星,示意他把偷的东西还回去。 星立在原地一言不发,丝毫没有还东西的动作。 “是我们偷的。” 月:??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休也是不喜欢废话的人,举起枪口对准了星的额头,免得以后老是来给他们找麻烦。 哨兵不喜欢给別人擦屁股。 月脸色瞬间苍白,星却突然取下脑袋上厚重的隔离面具,露出那张清俊又灰濛的脸蛋。 他静静地看著休,“你杀了我,可以放他回去吗?” 休冷漠地拒绝,“我没有给你当好人的权利。” 星的指节微微攥紧,在体型高大的哨兵面前,他们一米七几的身高就像发育不良的侏儒,毫无胜算。 “求你了。” 星突然朝他跪了下来,“我的妹妹生了很严重的病,她需要水。” 星並没有在撒谎,地星的水资源严重枯竭,长达百年的乾旱令地表荒芜龟裂,他的妹妹发著严重的高烧,可理事人认为她已经活不长了。 没必要再浪费大家更多的水,等死就行了。 休冷冷地盯著星,並没有放下黑黝黝的枪口,居高临下地凌厉俯视,更像是一场来自高位的无声施暴。 他在仔细斟酌星有没有撒谎,野民惯会说谎。 就在休扣动扳机的一刻,棲野阻止了他。 “你別被他骗了。” 第64章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棲野握住休的手腕,淡淡地看了一眼下跪的星。 “万一他没说谎呢?” 休知道棲野一直因为弟弟的惨死心存愧疚,以至於会在此刻泛起动摇的怜悯心。 两人就这样在僵滯了数秒,直到休主动放下了枪。 他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可以不杀他们,但惩罚必须执行,否则会让他们养成偷东西上癮的习惯。 厚重的军靴踩上星的手腕,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休冰冷的眸子。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迴荡在空旷的基站中。 休断掉了星的一条腿,月疯狂地朝二人磕头道谢,隨后搀扶著痛到快晕厥的星,连滚带爬地离开。 杀鸡儆猴。 按理来说,他们今天是活不成的,侥倖捡回了一命。 棲野凝视著二人艰难跋涉的背影,碧绿色的眼瞳中瞧不出任何情绪。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拎起维修箱,“阿野,別让善良蒙蔽你的双眼。” 迟早会吃亏的。 棲野没有说话,也许,他只是想赎一点微不足道的罪。 --- 傍晚19:00,烧透的红日悬於天际,橘金色的余暉洒落,透过哨塔99层的落地窗,为光洁的地板和家具都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柔纱。 休穿著围裙,正在平底锅內煎著芦笋和牛肉,不忘洒上西芹和椒盐,身上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 涂弥的精神体美洲豹正在和溯的精神体金乌斗殴,猫好像就是很喜欢去逗鸟,犯贱。 小白躺在露台上,四仰八叉地晒太阳。 冷燁在给自己唯一从火星带过来的转基因乌龟餵饲料,隔著透明的玻璃箱,小乌龟缓缓伸出了脖子。 这种基因工程的產物,只能吃特定的营养饲料。 管家机器人將每位哨兵的哨兵餐一一端了上来,每个人爱吃的食物不同,有些不爱吃西蓝花,有些不爱吃苦瓜,喜好不同,配比自然也不一样。 舒窈坐上餐桌的时候,发现陆沉没有来吃饭。 咦,这小子去哪里了?不会还在生闷气吧。 休將煎好的牛排递了过来,又耐心地剪成一小块一小块。 舒窈拿起叉子,觉得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微妙,因为她在休房间过夜的消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这对哨兵们来说是好消息啊,副队已经开了头,那离拐骗嚮导小姐到自己床上还会远吗? 祁白坐在舒窈右边,殷勤地把狗头伸了过来: “姐姐,你今晚去我那里看电影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做小蛋糕吃。” 至於看什么电影就不用说了。 冷煞不甘示弱,“姐姐你来我房间,我给你弹吉他听。” 休默默地给这两个小崽子一人一个眼神警告,直到溯发出了更逆天的言论: “嚮导小姐,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来看看吗?” 舒窈:....你小子最好真的是在说“猫”。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祁白身上的黑丝渔网背心,烂洞洞牛仔裤,又看向溯穿的深v鏤空针织毛衣,那奶子都快露完了。 不是,他俩一天都在穿些什么破洞衣服啊。 真的怀疑他们还在互换著穿。 舒窈顺手把祁白垮下来的外套拉了上去,“你这样老了会得风湿的。” 陆沉没来吃饭,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舒窈打算去找一找这个充气包。 她去了陆沉的房间,没人,又把书房、健身室、体育场...全都找了一遍,最后才在楼顶的天台上找到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吹冷风。 抑鬱小伙。 陆沉背对著她,整个人的肩躯都沉著,低埋著头,看上去就像一只伤心的大狗子。 其实也不怪他生闷气,他是第一个和舒窈绑定的专属哨兵,可舒窈对他还不如对休亲近。 陆沉很害怕,也不愿意去相信舒窈不喜欢他,她和他绑定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命。 那样,他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註定只会被冷落和疏离,就像司夜说的,舒窈没有承诺过会对他负责。 陆沉越想越伤心,狠狠地將手里的易拉罐扔了出去,眼尾也开始委屈地泛红。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一样,他们的大脑通路在某些方面很“直”,不让他亲近和触碰,在他看来就是不喜欢自己的表现。 而只有拥有了你的心和身体,他才认为完全占有了你。 对於没有谈过恋爱的大男孩来说,舒窈的距离感和生疏,比失恋还难受。 “陆沉?” 舒窈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大狗子的耳朵动了动,但假装没听见。 舒窈迎著呼啸的风走到他身旁,往他怀里塞了个单兵口粮罐头,“还在生气啊?” 陆沉不说话,也不理她。 “我跟休没有发生什么。” 她以为他在意这个点。 陆沉急了,“那他能给你洗澡,陪你睡觉,他都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 他突然红了眼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被绑定后的哨兵只会越来越黏嚮导,本就被司夜摆了一道,现在又被休横插一脚。 还被那只虎鯨无情嘲讽。 陆沉心里的委屈,谁都无法知道。 舒窈:怎么又提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我没有不要你啊。” “你骗人!你明明就更喜欢休,你不喜欢我!” “我是你的专属哨兵,可你从来都不愿意亲近我,每次都是我缠著你要抱抱。” “既然如此....” 陆沉的声线突然低了下去,他抱著膝盖,金色的眸子盯著地面,一头黑色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寧愿你不要救我。” 哨兵一旦被嚮导標记,就再也离不开嚮导,永远只能看到幸福,而不能触碰,於谁而言都是最残忍的惩罚。 冷落並不可怕,是拥有后的冷落才最可怕。 舒窈一时哑然,她没有想到陆沉是个心思如此敏感的大男孩,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咬她的裤腿。 她低下头,是他的精神体檮杌。 小傢伙瞪著两只滴溜溜圆的眼睛,咬完她的裤腿,又去咬她的拖鞋,想要顺著裤子爬上来,浑身肥嘟嘟的。 跟刚满月的小猫一样调皮。 舒窈把檮杌抱了起来,它翻开毛茸茸的肚皮,又用舌头上的倒刺来舔她的手心。 舒窈笑了一声,望向眼前的忧鬱小伙。 下一秒,陆沉的背后贴来一具柔软的躯体,他愣了一下,隨之而来的,是脸颊上散开的、软糯馨香的吻。 舒窈主动亲了他一口。 细密的电流自皮肤的微小绒毛炸开,陆沉臭臭的脸顏不可思议地舒展,连眼睛的瞳孔也不自觉地放大。 从抑鬱到明媚只需要一秒。 舒窈从身后搂著他,下巴还放在他的肩膀上,“好啦,不生气了,咱们回去洗澡。” 训练了一天浑身汗臭。 话音刚落,陆沉已经抱著她衝到了浴室门口,这速度,连闪电博尔特都自愧不如。 被遗忘在天台独自吹冷风的檮杌:? 爸爸麻麻是不是忘记了它? 舒窈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陆沉已经赤著上身钻进了她的被窝。 浸泡在充满她体香的粉色被褥里,哪里都是香喷喷的,陆沉跟个狗一样不停地用鼻子拱。 简直快要把他香迷糊了。 舒窈一上床,他就毫不客气地挤过来,跟个八爪鱼似的黏著她要抱抱。 床头灯的暖晕垂落,打在陆沉优越的侧顏上,半张脸埋进她的小腹,浓密的鸦睫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吹乾后的蓬鬆碎发散落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在舒窈的角度下,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樑和饱满的唇。 年轻就是好啊,脸蛋胶原蛋白满满。 舒窈忍不住手贱捏了捏。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稍微哄一哄就开心了。 只不过他的肌肉太壮实,压得她有些沉,舒窈刚想换个睡姿,就被一把搂了回去。 他嘴唇嘟噥著,发出一句囈语: “老婆,喜欢你....” 第65章 Sweet Baby,Do not cry. 哨兵的新陈代谢速度是正常人的两倍,舒窈和陆沉面对面相拥而眠,隔著单薄的衣料,男人炙热的体温几乎快要將她融化。 她就像在抱著一头熊睡觉,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太壮了。 让她莫名想起了《成龙歷险记》里特鲁抱著他妈妈的画面。 嘶,舒窈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男人尺寸不兼容怎么办呢? 望著旁边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陆沉,舒窈有在认真思考。 因为想让陆沉和她谈一辈子柏拉图式的恋爱,无异於让他精神阉割,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大黄小子在她面前跟条发情的公狗没什么区別。 舒窈想得烦躁,转个身把屁股对著他入睡。 她不想呼吸他呼出来的二氧化碳。 ---舒窈梦境--- “窈窈,姑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顺利抵达隔离区!” 耳边是呼啸凛冽的风流,颳得耳膜嗡鸣作响,远处的荆棘墙外,是连绵不绝的枪声和爆炸声。 偌大的直升机场上,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迅速撤离。 尖叫的人流和通讯雷达声交织成团,舒窈望著眼前一袭白衣的陌生中年女人,神色一片迷茫。 劲风吹起女人的衣角四扬,她趁最后一点时间將一条项炼戴在了舒窈的脖子上,隨后朝舒窈挥手告別。 一个穿著防弹背心的美国大兵很快將舒窈抱上了武装直升机,机內还有一支12人的突击小队,负责护送舒窈安全离开。 “姑姑!” 舒窈哭闹著想从机舱上下来,回到女人身边,却被死死地拽了回去,舱门很快关闭。 她隔著机窗嚎啕大哭,不愿意和姑姑分开,直升机的螺旋桨盘旋升空,在引擎的轰鸣和桨叶的呼呼声中,机场上立著的女人身影愈来愈小。 直至缩小为蚂蚁般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舒窈的视线中。 舒窈和最后一个亲人也分开了。 她缩在座位上一直哭一直哭,周围列队而坐的特种兵们,似乎也习惯了她製造的魔鬼噪音, 他们戴著战术头盔和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言不发,沉默得就像木头人。 没有人前来安慰她,直到离她最近的一个特种兵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將枪枝背向身后,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sweet baby,do not cry.” “i will be here with you.” 舒窈大概是听懂了,他在安慰她,大兵將那块巧克力轻轻塞进她手中,然后耐心地擦拭她的眼泪。 他和她一样,是黑色的眼瞳,但戴著面罩,她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只知道他的右眼眼尾处有颗漂亮的红色泪痣。 她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因为她哭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被大兵抱在了怀里,这支突击小队已经抵达义大利那不勒斯城,在隔离区的3號停机坪降落。 按照上级指令,他们需要完成最后一次任务,即护送舒窈安全抵达隔离区中心。 夜幕下的死城內,一切无声无息,除了清冷的月光,便只有风吹刮过落叶的沙沙声。 直觉告诉舒窈,这里不对劲。 12人接连穿过荆棘电网,前往指挥中心,隔离区內,一个人都没有。 一路上,东倒西歪的路灯、撞毁的汽车、遍布的斑驳血渍...种种跡象似乎都在预示著某些不祥的徵兆。 为首的美国大兵一直在用通讯器联络上级,可通讯器里传来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无人回应。 舒窈乖乖搂著男人的脖子,他似乎瞧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轻声安慰一句: “don’t be afraid.” 话音未落,一旁倒伏的汽车下方,一只还未断气的异形尖啸著冲了上来。 事发突然,全队紧急戒备。 连续的枪声唤醒了此处更多蛰伏的异形,它们的视觉很差,几乎全靠声波和红外体温感知猎物。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原来隔离区早就已经沦陷了! 小队边打边撤。 可是,又能撤到哪里去呢?他们早已掉入了围城之中。 特种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沦为异形的口粮,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如进化后的哨兵,毕竟只是普通人。 黑瞳士兵拼命將她送到了海边,想要开快艇逃走。 他的最后两个队友先后倒在了沙滩上,尸体被异形们一哄而上,像鬣狗群一样瓜分蚕食。 月色下的大海瀰漫上了血腥味,推陈起伏的波浪卷出绵密的泡沫,死亡的气息一步步逼近。 士兵的大腿受了伤,强酸性的腐蚀液体急剧融化他的血肉,甚至已可窥见森森白骨。 他拼尽全力將舒窈送上了最后一艘停泊的快艇,舒窈刚要著急地拉他上来,一只异形的螯肢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舒窈惊恐地瞪大双眼,握住手枪朝怪物疯狂开火。 士兵立在原地呆滯了一秒,隨后迅速做出抉择,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送走了舒窈,拔出手雷与那只异形体同归於尽。 因为他已经活不成了。 而任务必须完成。 舒窈哭著使劲拽他的手臂,要他跟自己一起走,士兵重重推开了她,在死前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stay alive,baby.” “maybe we』ll meet again.” 再后来的事情,舒窈已经记不得了。 因为她从噩梦中惊醒了,电子掛钟已经指向了上午10:00。 身后的陆沉迷迷糊糊贴了上来,发出一声带著倦意的奶哼: “唔....老婆抱抱...” 舒窈正烦著呢,她不懂这是梦,还是几百年前的回忆。 她一脚踢开陆沉,他又死皮赖脸地黏了上来,缠著她又亲又抱。 先是亲脖子,然后亲耳朵、鼻子、脸颊。 女人的棉质睡裙被揉碎在掌心,他翻过身,清晨的慵懒混著荷尔蒙的气息扑鼻,柑墨苔味的哨兵素清幽中带著微苦,一併由舌尖吞捲入唇。 舒窈不喜欢早晨接吻,哨兵的饮食相当清淡,一般嘴里都没有味道,可她爱吃重油重盐的,不习惯啊。 陆沉的嘴唇软软的,还很有弹性,可能是混血的原因,这种有厚度的嘴巴子亲起来相当有感觉。 大概率是第一次接吻,他的吻技相当生疏,却在触碰到甜香的那一刻,彻底沦陷。 陆沉兴奋得又啃又咬,很快不再只满足於浅显的亲密,开始想办法撬开她的牙关,探索更禁忌的领域。 舌尖含□,撩拨、舔舐、掠夺.... 青涩中带著疯狂。 甚至有一丝粗暴。 舒窈被吻得发疼,不满地揪住他的头髮以示抗议,他听话地克制了一些,但仍然算不上温柔。 毫无章法,只懂如何本能地索求。 就像刚满月的小狗,面对心爱的磨牙棒只知道扑上去撕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舒窈从窒息的索吻中拉回一丝神智,才发现自己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撩到了大腿根! 且还有继续往上掀的趋势。 舒窈拍开了他不老实的爪子,他还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 “陆沉你想吃大嘴巴子了是吧?” 陆沉將脑袋从被褥里伸出来,趴在她身上,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帅脸央求她: “不吃嘴巴子,想吃**” 又香又软的老婆就在身侧,他除非是下了锅的掛麵--硬不起来,才会对舒窈没反应。 他伸出了红润的舌头,带著劣性的玩味和挑逗,轻轻舔过唇角: “老婆,会很舒服的。” 第66章 怎么,你不喜欢吗? 他的神情又贱又痞,满耳的叛逆耳钉在窗隙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连右胸上的獠牙纹身也在兴奋地明暗闪烁。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他需要实践的机会。 舒窈脸瞬间涨红,一把將睡裙拉了下去,要一脚把这个逆子踹下床。 “大清早你发什么骚!” 却反被他抓住脚踝,拉进了怀里。 不让他舔这里,那他就去舔其他地方。 布置温馨的粉色房间中,传来了舒窈忍无可忍的尖叫: “陆-沉-你-是-狗-吗!” 在將舒窈的全身都又亲又舔了个遍后,陆沉才美滋滋地抱著她去冲澡。 --哨塔3號射击训练场-- 偌大的半球形室內,砰砰砰的连续枪响声直穿穹顶。 溯正手持改良版的雷射步枪,射击远处高速移动的活靶。 涂弥、祁白、伊夫和綾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他的身后观战。 这种改良后的雷射步枪,精度和穿透力都较初始版本提升了好几个点,还可以適配不同类型的弹匣,提升装载量。 溯很喜欢改装各式武器,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很高。 一轮射击结束,评分系统自动播报: “命中率98%,脱靶率0%,考核等级sss,评估优等....” 祁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靠,可以啊,给我试试这把枪。” 溯取下头上的战术耳机,因为在密闭的室內,高分贝的枪响对於哨兵来说堪称顶级噪音折磨。 他將手上的枪扔给了祁白,回到观战台,接过涂弥手中的汽水。 涂弥顺嘴提了一句,“有空帮我改改我那柄狙击枪唄,我老觉得它弹道有微小偏差。” 溯將汽水一饮而尽,瞥了一眼涂弥身旁一脸冷漠的綾。 “这你不去请教队里的狙击大神,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吧。” 谁都知道,小队里最优秀的狙击手是綾,能在超远距离下瞬时击毙被重重保护的母异形体。 綾是傻子才会听不出他在阴阳怪气。 “怎么,你这是亲自承认自己菜得抠脚了?” 溯脸色一变,“给点顏色你就开染坊啊,你爸爬床的时候嘴也这么臭吗?” 溯一直觉得,母亲是因为綾的父亲,才会丟下他和爸爸不闻不问,綾是小三的孩子。 他破坏了他幸福的家庭。 所以他恨綾,也討厌綾。 綾最忌讳的就是別人侮辱他的父亲,他冷笑一声,攻击力同样刻薄: “你爸这么会当狗,怎么也没挽留住嚮导的心啊?”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又要打起来。 涂弥被迫夹在中间拉架,“別打別打,都是队友,和气生財....” 可气上头的红毛和绿毛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涂弥刚去拉溯,迎面就是一拳砸向了他的眼睛。 涂弥又转过头,想劝綾不要衝动,结果绿毛又是一拳击碎他的下頜。 拉了半天架,只有涂弥一直在被误伤。 伊夫看不下去了,一把把涂弥拉了出来,“你管他俩怎么打,反正打不死。” 这时,所有人都收到了休发来的紧急会议通知。 闹剧这才停止,一群哨兵风风火火地赶到会议室,司夜和休已经提前坐在座位上等他们了。 会议的內容很简单,哨塔收到了火星军部发来的作战指令。 “五天后,会有一波异常庞大的异形潮涌入整个东区,军部会派遣军舰进行正面战场的围剿。” 休顿了顿,“至於我们东区的所有哨塔,则负责前往各个防线的狭隘关口,协助拦截这波异形潮的数条支线。” “我们负责的拦截点,是山海关。” 山海关距哨塔数千公里之远,但有超音速飞行器的存在,这点距离不足为提,12个小时即可抵达。 涂弥率先提出异议,“所有人都需要去?” 司夜没有说话,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休回答道:“所有人,包括嚮导。” 这是军部给出的指令,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嚮导去。 伊夫很快反驳他:“依窈窈现在的单兵作战能力,顶多自保,如何上战场?” 休也不想带她去,舒窈留在哨塔里才是最安全的,可违抗军令是死罪。 会议室內陷入了死寂的沉默,直到司夜抬起头,看向冷煞: “冷燁呢?” 冷煞左右看了一圈儿,他怎么会知道他哥那个呆子在哪里? “不知道啊,又去餵乌龟了吧。” 司夜显得有些不耐烦,“把他叫过来。” 与此同时,冷燁正在家庭影院里陪舒窈看电影。 找不到陆沉,她就把这条哑巴蛇拉了过来,舒窈喜欢有人陪著。 因为她要看恐怖电影。 舒窈躺在懒人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让冷燁给她当人形靠垫。 两人就这样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球球抱著一桶爆米花和薯片,还有舒窈最爱喝的桃子汽水滚过来。 这小机器人就是贴心啊,要是不话癆就更好了。 舒窈优哉游哉地看著电影,巨大的全息化萤屏简直把视觉效果拉到最满,戴上特殊的晶片就能实现沉浸式、身临其境地观影。 科技改变生活。 舒窈翘著二郎腿,一边喝饮料,一边让冷燁给她餵零食和水果。 “啊...” 只要她一张嘴,冷燁就会把食物餵到她的嘴边。 舒窈是资深的恐怖片达人,这个级別的恐怖电影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可冷燁怕鬼啊。 蛇蛇不敢说,因为相比於怕鬼,他更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舒窈独处的机会。 尤其是她还主动躺在他怀里。 画面须臾变化,主角作死来到了地下室,手电筒突然熄灭,反正主角就是不开灯。 欸,有灯我就是不开,我就是玩儿。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配乐声响起,一张血腥的鬼脸就这么水灵灵地扑了上来。 “啊啊啊...!” 主角发出尖叫,冷燁也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哇!” 舒窈突然扮了个鬼脸来嚇他,给蛇蛇嚇得一激灵,差点就委屈得哭了。 眼尾红红的,又不敢对她发脾气,逆来顺受的模样,只会令女人更想要欺负他。 舒窈的脑子里突然浮起了一个邪恶计划。 她一脸坏笑地靠近冷燁,他不明白嚮导小姐要对他做什么,表情迷茫地望著她。 直到舒窈抱住了他,用头顶在他的胸肌里蹭来蹭去。 她早就盯上这小子的胸了,就算是天天裹在作训服里也难掩那傲人的弧度。 冷燁呆住了,应该说,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耳根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红得快充血了。 舒窈知道冷燁是老实人,怎么欺负他都不会反抗的。 直到舒窈开始拉下他作训服的拉链。 冷燁慌忙地打著手语,“窈窈,我....” 舒窈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表情坏坏地反问他: “怎么,你不喜欢吗?” 冷燁心跳一滯,感觉呼吸都剧烈地急促起来。 “喜..喜欢...” 他怎么会不喜欢,每天看到舒窈躺在休的怀里蹭来蹭去,他都很嫉妒,嫉妒得要死。 被舒窈深度安抚后,他一天比一天更渴望得到她的触碰,却只能立在群体的边缘,羡慕地注视著她和其他哨兵亲密的互动。 他不敢爭,不敢抢,因为他的实力是最弱的。 他像一条真正活在阴影里的蛇,每天盘著,只能用蛇信子去偷偷地捲来一点属於舒窈的嚮导素。 他只是想和他们一样,得到舒窈哪怕一点点的亲近而已,小蛇有什么错呢? 拉链一绷开,饱满健硕的胸肌立刻就弹了出来,舒窈就跟老鼠见米缸一样,毫不客气地埋了进去。 天!真如她所料,又大又软,简直快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小黑屋、哑巴、强制、暴露.... 她抬起头,冷燁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宠溺地盯著她,脸颊潮红,眸中水雾瀰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耳朵都快红得滴血了。 眼尾的泪痣愈发妖冶,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在勾引谁啊! 种族天赋在此,舒窈很快就感知到了他身下的变化。 不行,差点忘了这对小yin蛇有共感了,他们的敏感閾值超级低。 稍微这样...那样...都会起反应。 舒窈咳咳两声,拉上他的衣服继续看电影,因为再埋下去,估计她又得给他解决“结合热”了。 舒窈没有再继续,冷燁的眸底划过一抹失望,但他还是乖乖地凑过来,继续当投餵工具人。 后面的剧情略显无聊,舒窈越看越乏,眼皮子开始打架。 怀里传来了嚮导小姐均匀的呼吸声,冷燁贴心地关掉了荧幕,又给她盖上了一层厚实的毛毯。 女人的身体很轻,跟小猫似的,冷燁专注地望著她的睡顏,从鼻子、眼睛到嘴巴。 视线越来越黏腻。 生理性喜欢就是如此,只要一挨著她,就会很开心。 他可不可以,悄悄亲她一口? 就亲一口。 第67章 阿塔卡马花海 冷燁缓缓地凑近舒窈的脸,每近一分,心跳就愈狂烈一分。 唇瓣堪堪擦过女人细腻的脸颊,他就立刻收了回去。 悄悄观察舒窈有没有被他吵醒,或者察觉。 绵密的触感如奶油化开,冷燁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女人的皮肤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软。 他又偷偷地亲了好几口,每一下都是蜻蜓点水,像小蜜蜂在喜欢的花瓣前振翅轻嗅。 舒窈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却又不容忽视的体香。 不似嚮导素,需要贴近了才能闻到,与他们闻到过的任何一种香味都不太一样,很温暖,很舒適。 就像是一种来自原始基因的锚定,和dna本能的呼唤。 愈靠近,愈上癮。 他们不是在羊水中浸泡长大的胎儿,却对这种感觉同样眷恋和痴缠。 而且,这股味道,好像最近变得更浓郁了。 冷燁的眸光逐渐晦涩,就在他鬼使神差地欲吻上她的唇时。 “冷燁,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不防的问候令呆蛇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回过头,休不知何时立在了他的身后,目光里除了审视以外,还有微妙的敌意。 冷燁就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紧张地抱著怀里的舒窈起身,用另一只手打著手语。 “窈窈看电影睡著了,我守著她。” 自从休开启了叫窈窈的先例,其他哨兵也有样学样,都开始叫窈窈。 休的视线在冷燁脸上扫了一圈儿,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对这个呆子他的警惕心还是没那么强。 “给我吧,你先去会议室开会。” 面对副队的命令,冷燁不敢违抗,他轻轻將怀里的舒窈递过去,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接下来的几天,舒窈开启了魔鬼训练模式。 她不懂,为什么突然给她上强度。 她的安抚任务暂时中止,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进行课程的集训和加练,从早到晚,就算她累得精疲力竭他们也不会让她停下。 她几乎每一次都是晕在了训练场上,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吃不消了,无论怎样央求,他们也只会在训练结束后,才来来抱她和安慰她。 舒窈生气了,就算是要严格要求,也不至於这么“鸡娃”孩子吧。 循序渐进不可以吗? 於是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任凭他们怎么敲门也不开。 yomi趴在床边,仍然是初始形象,白衬衣和西裤,两眼温温地望著她。 “窈窈,该起床了。” 舒窈蜷成一坨,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我才不起,我这几天都快累死了!” yomi自然知道哨兵们为何突然“鸡娃”舒窈。 “窈窈,你知道阿塔卡马花海吗?” 舒窈抱著枕头,和他面对面对视:“那是什么?” yomi的掌心中须臾投射出全息影像,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位於南美洲中部西海岸的阿塔卡马沙漠,年均降水量低於0.1毫米,极度乾旱,和现在的火星环境高度相似。” “那里所有的植物都在以种子的形式休眠,在南半球的短暂春季,等待一场珍贵的降雨。” 画面须臾变化,原本贫瘠荒凉的沙漠,已然化作一片壮观美丽的花海。 “一旦降雨,沙漠中的种子就会爭分夺秒地生根发芽、开花,而这样的降水,大概5-7年才会发生一次。” yomi轻轻眨了眨眼睛,“所有的种子一生都在等待一场转瞬即逝的雨霖。” “从不遵循他人设定的花期,即便身处连希望都会干涸的死寂之地,它们也未曾认输,只是在时间的暗缝里,静候一场只为自己盛开的春天。” “窈窈,连种子都能做到的事,你也可以。” 舒窈望著那片繽纷绚丽的无垠花海,即便这样的景色在而今的地星已不復存在,但她还是听懂了yomi的话外之意。 “yomi,你的製造者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 舒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yomi眼尾的红色泪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他只是个虚擬人。 虚擬人的形象製作千变万化。 也许是她想错了。 舒窈主动换上训练服,走出了房间。 门外只有陆沉,他带著她来到了训练区的最高一层,也就是综合模擬中心。 休已经提前在那里等她了。 “窈窈,今天是实战综合评估,考核人员只有你一人,在考核开始前,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挑选武器和弹药。” “整个考核由数个虚擬关卡组成,你的神经连结会同步到网络系统,被击中致命部位即为出局,整个考核总得分90分为测评通过。” “你这段时间所有学习的课程和训练项目,都会有不同的评分標准。” 他摸了摸舒窈的头,“honey,不用紧张。” 不出意外,休接收到了陆沉凌厉的眼神警告,但那又如何? 拳头才是硬道理。 舒窈在二人的注视下进入了备战区,头顶的灯光自动变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实战模擬已开启...” “神经连结载入中....” 鈦合金墙壁往后缓缓平移,露出一整面琳琅满目的黑色武器架。 舒窈抓紧时间武装自己,雷射枪、弹匣、手雷、闪光弹、尼泊尔军刀、红外夜视头盔.... 將两把双管手枪插入腿部的枪套后,舒窈取下最后一柄衝锋鎗,考核正式开始。 一片白茫的光点闪过,她已置身於一处废弃的百货商场之內。 舒窈立在一间服装店的地板中央,周围堆满了裸体的塑料人模,她的军靴踩在薄膜纸上沙沙作响。 试衣间內迅速衝出几只流著腥臭哈喇子的异形,舒窈举枪扫射,受限於地形被迫往外撤。 她现在身处第三层,还有数只异形从各个扶梯上围攻过来,空旷的圆形大厅內,嘶嘶声此起彼伏。 这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舒窈解决掉几只突脸的异形,动作敏捷地爬上了围栏。 在扔出手雷后,舒窈一跃而起,抓住悬吊的gg彩带,自左往右,像猴儿一样盪了过去。 女人的身姿在空气中划过一道c形弧线,身后穷追不捨的异形在手雷的爆炸声中接连坠地。 舒窈顺利降落至首层,军靴嗒嗒踩在大厅的钢琴键上,悦耳的琴音隨之溢出。 哆瑞咪发嗦啦西~ 她衝出商场大门,外面的停车场只停有一辆越野摩托车。 砰! 剧烈的玻璃碎裂声自头顶炸开,两只异形撞碎落地窗直扑舒窈。 她就地翻滚躲避,射杀这两只怪物后,骑上摩托车,点燃发动机,结果掛挡太快熄火了。 眼看一群异形就要窜到她脸上,舒窈狂轰油门: “臥槽,別搞啊!” 第68章 还生气呀? 终於在它们快咬到屁股时,摩托车成功点火,舒窈整个人被带著跟窜天猴一样飞了出去。 蹦它们一脸尾气。 公路视野开阔,两旁的街道建筑不断衝出异形加入追赶大军。 舒窈开始炫车技,哼哼,没想到吧,她在休眠前可是早就拿了d照的女人。 一个急转弯漂移,舒窈成功甩掉异形,驶入了下一个关卡。 主路上堆叠废弃的车流使她被迫弃车步行。 天色开始变暗,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与此同时,舒窈考核的实时画面,正同步传输在中控室的萤屏上。 哨兵们或坐或站,在静静地旁观。 冷煞转过头,好奇地说了一句: “姐姐还会骑摩托车?” 抄著双臂的伊夫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她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舒窈穿进了一条巷道,天色已然全黑,她打开了红外夜视仪。 一道闪电劈下,短暂的光亮中,一个穿著长款黑色皮衣、戴著幽灵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巷尾。 他的双手各持有一把弧形短刀。 舒窈朝他疯狂开火,子弹穿透他的躯体,幽灵人的速度不减反快,跟鬼一样突脸。 她丟掉了枪,拔出腰间的电磁军刀和他近战格斗。 肩膀被一拳震得发麻,舒窈抬手格挡,踢向他的膝盖。 对方一个背摔將她砸向了泥泞的雨水坑,门牙差点给她磕掉两颗。 刀口割破手臂,舒窈吃痛,刀锋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再次弹开后,两人又在狭窄的巷道上交手了数个回合,对方出招诡异又凌厉,招招致命,舒窈渐渐落於下风。 就在她的武器脱手后,幽灵人的刀尖精准割向她的喉咙,却迟疑了一秒,舒窈抓住这个时机,一脚踢开他的刀,尝试偷袭。 可幽灵人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后巷口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形。 舒窈连忙架枪,火力全开。 这特爸的是死路啊!!! 枪焰在黑夜中疯狂闪烁,可根本无法阻挡庞大的异形大军,关键时刻,一架直升机盘旋抵达此处。 舒窈在腰腹接上绑带,被吊至半空撤离,进入下一个关卡。 一个巨大的异形巢穴。 舒窈在错综复杂的蛛网虫洞中穿梭,想要找到母异形体。 就在此时,巢穴的深处传来了小女孩的哭泣声。 舒窈往声音的来源寻去,在一处潮湿的洞穴內,发现了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小女孩,似乎是被异形掳来当备用粮的。 她蜷缩在地上,一直在哭著找妈妈。 舒窈赶紧上前將她抱了起来,以为营救人质是考核的一环。 “姐姐,你知道我的妈妈在哪里吗?” 小女孩害怕得发抖,舒窈温声安慰她:“別怕,我救你出去。” 舒窈抱著小女孩一路过关斩將,击杀无数子异形体,成功带她逃离了洞穴。 她將女孩放了下来,准备放火烧掉这里。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阴惻惻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东西: “我的妈妈早就已经死了。” 舒窈惊恐回头,小女孩的脸上掛著阴瘮恐怖的笑容,下一秒,母异形体从她体內爆体而出,尖锐的螯肢贯穿舒窈的心臟。 好痛... 身临其境的穿心感,几乎快要撕裂她的理智。 舒窈捂著胸口,面色痛苦地倒地。 “考核人员已死亡,本次考核结束。” “评估得分80,不及格....” 周围的虚擬场景迅速退散,一片白茫的光点闪过,舒窈跪倒在地,眼前立著一双熟悉的军靴。 她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是那个幽灵男人,他缓缓揭下面具,司夜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就像在审视一个不合格的劣等士兵。 说出的话和那张脸一样冰冷:“母异形体会寄生在人体中,操纵人体成为它的傀儡。” “看来,希里的死还是没能给你敲响警钟。” “你的同情心,只会害死你自己。” 一个滥施同情的士兵,不仅无法自保,还会给队友带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舒窈的最后一关,是司夜为她量身订造的陷阱,可她还是没能够通过。 残余的疼痛还在通过神经连结的共感传来,舒窈小脸紧皱,望著司夜冷漠离去的背影,没有忍住红了眼眶。 也许她的確是想要营救人质,但显然,小女孩的外表迷惑了她。 她恨死司夜了! 他就那样把自己在这末世里唯一一点仅剩的人性彻底撕碎,然后再立在制高点无情地批判她,她的行为有多么幼稚和可笑! 他凭什么这么做?! 舒窈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既是痛得哭,也是发脾气,委屈得哭。 司夜的脚步在门外停顿一瞬,他自然听见了舒窈的哭声。 迟疑一瞬后,他继续往外走,等候在外的其他哨兵们一言不发,冷燁刚要进去,就被司夜冷冷地叫住: “不许去抱她。” 蛇蛇呆了一瞬,一脸担忧地退了下去。 道理其实很简单,就像不听话的小孩,如果哭闹就会有糖吃,他势必会养成哭闹的坏习惯。 如果舒窈总是单方面地依赖他们,她就会变得和莉莉一样。 一旦落入敌人的手中,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舒窈在地上哭了半天,没有人来抱她,她揉著红肿的眼睛,不哭了。 只不过一句话也不跟他们说了。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生闷气,晚饭也不吃,连球球来找她,都一把拎起扔出去。 舒窈坐在书桌上,对著那本厚厚的《嚮导手册》发呆,她翻著第一页,那一句话仍映入眼帘: ---嚮导和哨兵是並肩作战的双生树 她在严重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嚮导。 舒窈:自闭中.... “还生气呀?” 第69章 好的,小恐龙 猝不及防的问候声响起,舒窈脚差点没磕到凳腿。 回过头,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双手交叠垫著下巴,瞪著一对狗狗眼看她。 “你怎么进来的?!” 溯对她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你又没锁门。” 舒窈简直要跳起来用棒槌暴扣他的脑袋,“你不知道敲门吗!” 溯厚顏无耻地回答:“我敲门你肯定不会放我进来的。” “出去!” 他眨了眨眼睛,“我不。” 他趴在椅背上,工装裤下的两条长腿岔开坐著,一件黑色紧身t恤被肌肉撑著鼓鼓囊囊。 “你要是没事找我就滚。” 溯歪了歪头,一头火红的头髮在灯光下异常亮眼。 “你別这么凶嘛。” “队长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舒窈:“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名字,我也不需要你来安慰我。” 溯却笑了一声,“原来你也討厌他啊。” 他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话匣子一开就止不住: “我也討厌他,装货一个,比太平洋都还能装。” 茅坑上面搭帐篷--摆什么臭架子。 舒窈:... 你是来找吐槽搭子的吗小伙子。 他將椅子挪到她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她。 “我不吃!” 舒窈转过脸,溯就將棒棒糖剥了糖纸,强行塞进她嘴里。 “你有病啊。” 溯跟缺心眼似的,“不开心就吃点甜的。” 他爱吃棒棒糖,每次向总部填写物资申请清单,都会让球球给他写上一整罐棒棒糖。 其实这是口欲期没能得到满足的表现。 舒窈喜欢吃甜的,但她更怀念草莓的味道,现在这种水果,就连转基因也极难培育,在火星也没有。 她看向一直盯著她的溯: “你吃过草莓吗?” 溯摇摇头,“你吃过?” 他甚至不知道草莓长什么样。 舒窈:“我吃过啊,比你这个棒棒糖好吃多了。” 再怎么模擬草莓的味道,也始终是想像而已。 溯突然认真地看了她好几眼,然后反驳:“你骗人。” 那玩意儿早就已经灭绝了。 舒窈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她合上那本《嚮导手册》,开始赶人,“没事就出去,別在我这里瞎晃悠。” 溯犹豫一瞬,还是跟舒窈坦白了真相: “军部要求我们前往拦截一波即將抵达东区的异形潮,所有的哨兵和嚮导都需要去,队长和副队很犹豫。” “因为依你目前的作战能力,根本就上不了战场。” “可违抗军令是死罪。” 溯没有再往下说了,为什么魔鬼训练舒窈,为什么这样锻炼她,舒窈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舒窈沉默了数秒,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是担心我拖后腿吗?” 溯摇头,“如果保护不好你,自责和痛苦的只会是我们。” 东三区已经死了三位嚮导,他们小队不想继续这个魔咒,何况舒窈对他们很好。 舒窈再度沉默,她好像,確实没有认真去思考过,自己会不会死这个问题。 她被保护在这个哨塔內,来自哨兵们的庇护给了她这样的错觉,她在无形中產生了依赖。 再脆弱的雏鸟,也终会有一天需要自己张开翅膀去飞翔。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溯快要把脸凑到她鼻子上,好像不懂什么叫冒昧:“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溯显然不信,“真的?” “真的。” 他从椅子上起身,向她告別:“那好吧,你早点睡哦,小恐龙。” 舒窈瞪过去,“我有名字,我不叫小恐龙!” 溯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好的,小恐龙。” 下一秒,舒窈嘴里含著的棒棒糖被他抽过去,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发什么顛啊?” 溯叼著棒棒糖往外走,语气轻痞,依旧没个正形: “尝尝真正的草莓什么味儿。” --【溯人设图,仅供参考,侵权刪】-- ---【司夜人设图,仅供参考】--- 第70章 別过来 流氓! 全都是流氓! 舒窈打算下次在嘴上抹辣椒素,让他们喜欢搞偷袭,辣死他们。 气头过了,舒窈也冷静了下来。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依赖哨兵的保护,更不想让自己在落於险境时毫无招架之力。 但听溯的意思,休和司夜是不打算让她去的,可违抗军令是重罪。 何况,异形是人类的敌人。 让她的家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舒窈揉住额头长嘆一气,算了,她去找司夜谈一谈吧。 感觉今天在提及会偽装的母异形体时,司夜的语气相当地冷,甚至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 就像他曾经也被这样欺骗过。 会是她的错觉吗? --- 月色下的泳池波光粼粼,隨著波纹的扩散泛起层层细碎的银光。 休像一条鱼儿一样在水中潜游,冷白的肤色同皎洁的月光融为一体,他浮出水面,望向露台旁凝神远眺的司夜。 话说,这个装货来基地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流放到东三区来的。 服刑期限:终身。 司夜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提,他的一切对队员们来说,都是神秘的黑洞。 休游了过去,“你会让她去吗?” 司夜轻轻掀起眸,內里墨色浓深一片。 “去送死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其实以他们小队的实力,倒也不至於保护不了舒窈的安全,尤其是对司夜来说。 但这毕竟不是小规模的异形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军部一定要求嚮导共同作战,以前东三区没有嚮导,他不清楚是否有这样的硬性指標。 毕竟嚮导不像哨兵,火星孕育仓孵化100个哨兵,都不一定能孵化出一个嚮导。 休:“那军部那边怎么交代?” 休当然也不想让舒窈去。 司夜哂笑一声,“还能怎么交代?就这样交代。”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松松垮垮地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刚叼上嘴,打火器在掌心中旋了个圈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合上盖子,丟掉了烟。 头还是很痛,痛得他想死。 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休眨著那对漂亮的琉璃瞳,对司夜这种无所谓的態度有些烦躁。 司夜是有背景的人,所以他无所谓,虽然在服刑,只要他还姓司,军部的人就不可能真拿他怎样。 以前休很不齿他这种关係户,但现在,在舒窈这一条共同利益的线上,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一头扎进了水池深处,没有泛起任何水花。 --- 舒窈在基地里转了一大圈儿,都没有找到司夜的影子。 这个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去他的房间,敲了半天,没有人。 奇怪,大晚上的他去哪里了? 就算舒窈快放弃寻找时,小白突然窜了过来,欢快地摇著尾巴围著她转圈儿。 舒窈眼睛一亮,都说狗鼻子最灵了,她拍了拍毛茸茸的狗头: “小白,带我去找司夜。” 小白的狗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因为上次司夜把它从舒窈的怀里丟了出去,所以小白一直怀恨在心。 它不愿意,直到舒窈捏了捏它的狗耳朵,“下次我陪你玩飞盘好不好?” 飞盘?它最喜欢了! 小白这才翘起尾巴,用狗鼻子嗅啊嗅。 整个基地里,只有司夜的哨兵素是冷幽的木质香,很好辨別。 於是舒窈跟在小白屁股后面,一层一层的找。 直到小白带著她来到了哨塔的禁闭室。 自从陆沉关禁闭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对於哨兵们来说,他们最討厌的就是禁闭室了。 司夜来这里干什么? 小白在最后一间禁闭室前止步不前,因为它感知到了,浓郁的、狂躁的、几乎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精神力波动。 哨兵的哨兵素之间天性互斥,来自於同类的领域標记和警告,他们的感知尤为敏锐。 过於悬殊的等级碾压,已经令小白產生了严重的不適感,这种一种源自基因本能的、对强者的仰视和屈服。 可舒窈感觉不到,小白不肯再上前,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 她不懂司夜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只是手在触碰到电子门锁的那一刻,无数浓郁得发黑的精神丝从门缝中溢出。 它们已经嗅到了,她的嚮导素味道。 汹涌的精神力如海啸摧毁船只,將她尽数包覆淹没,舒窈的精神丝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中探出。 嚮导的本能被激发。 是源自於哨兵的渴求,对安抚的贪嗜渴求。 舒窈的大脑一阵眩晕,因为这股精神力实在太过强悍和霸道,仅仅只是短暂的触碰,她的精神力就快要被抽吸得耗竭。 她想逃走,可却无法阻止自己的精神丝一直被对方的精神丝吸附缠绕。 送上门来的小白兔,哪里会有放过的道理。 舒窈的手已经无意识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司夜正赤著上身,背对著她蜷缩在金属地板上。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的很棒,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蜂腰虎背螳螂腿,明代严选锦衣卫。 这里的地板都是全部通了电网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发狂搞破坏的哨兵。 但他似乎很冷静,因为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然,忽略掉他周身縈绕的,几乎快要完全疯狂和沸腾的黑色精神丝。 那根本就已经是发狂的跡象。 舒窈立在门口,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司夜?” 他既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动作。 舒窈本来是想找他商量事儿的,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商量不成了。 出於关心她上前了几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说话了。 “別过来。” 声线很低很哑,还带著一点沙涩,像是在极力隱忍和克制什么痛苦的东西。 舒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绞著手指,还是说道: “我知道我今天的考核很差劲,离你们认为的合格还差一大截,但溯已经跟我说了,这次围剿大家都得去。” “我也不至於一点用也没有吧,虽然我很討厌你批判我的同情心,但的確,帮助別人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队友带来危险和麻烦,我保证,我不会拖队伍的后腿的。” 舒窈抠著脚趾,就像在面试时,对hr卖力地推销和包装自己。 也许他们鸡娃的方式令她一时接受不了,但在残酷的荒星,哨兵们不冷漠和无情,那死的就会是他们。 异形是一个相当狡猾的物种。 禁闭室內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像一滴白水融入了墨水里,毫无涟漪。 半晌,才传来司夜冷漠的回应: “你来这里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舒窈:? 那不然呢?要不要说希望你赶紧入土为安! 这男人真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她神色难看,只见司夜用双臂撑起上身坐了起来,微微侧过头: “谁让你进来的?” 舒窈有些手足无措,“我是担心你出了什么状况,进来看一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担心?” 司夜发出一声轻嘲,“舒嚮导,你总是这样,连自己的安全都摸不清楚,就去担心和同情別人。” “你...” 他危险地停顿一瞬,“到底是哪里来的?” 第71章 打够了就继续亲 灵魂提问令舒窈浑身一个激灵,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不会吧,她又不是外星人,只是他们的老祖宗奶奶而已。 舒窈强装镇定,以同样的方式反问回去: “你是我的队友,我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这人这么多疑,曹操转世吗?” 她下一秒又闭嘴了,这曹贼估计他都不知道是谁,差点又露馅。 司夜的语气轻描淡写,哪怕他现在的头已经快痛到爆炸了,蚩很不听话。 这种实力莫测的东方神兽,和他本人一样难以驯服。 “哦,所以你会选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一个快要失控哨兵的禁闭室,並且还不打算立刻逃走?” 他勾起嘴角,眼底全是戏謔:“嚮导小姐,你是菩萨转世么?” “会觉得一个失控哨兵不会把你彻底撕碎?” 舒窈足底一阵发凉,可司夜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失控的样子啊? 和之前宛若癲癇发作的陆沉简直两模两样。 “我是这里的嚮导,当然要对我的工作负责,你有问题就要解决。” “你现在精神海这么不稳定,万一暴动了怎么办?” 司夜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那就死唄。” “可我不想让你死。” 舒窈的嘴总是比脑子还快,她的父母总是嫌弃她心直口快,因为这样性格的人其实不利於在社会上生活,容易得罪人。 但对於哨兵来说,正正好。 司夜对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他用那对黑深狭长的眸打量著她,企图在她脸上发现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跡。 但很显然,没有。 他像在看一个怪胎。 但凡是接受过哪怕一点正规常识授课的嚮导,都不会选择和失控哨兵有任何接触。 除非她脑子坏掉了。 所以,这个女人的脑子也坏掉了? 不可置否的是,在舒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司夜的心底还是微不可察地泛起了涟漪。 谁会想被放弃呢? 连他的父母都从来不会说,不想让他死这种话。 司夜作为父母眾多受精卵中品质最优良的那一颗被选中,这才得以在人工羊水中一天天长大。 至於他的出生日期,因为母亲图吉利的缘故,硬生生拖了一个月才出生。 和他的父亲同一天过生日,所以从小到大,司夜都对过生日无感。 因为生日的主角总是父亲,他戴著皇冠,被母亲抱著,给父亲说生日快乐。 基因筛选的好处就在这里,司夜没有任何基因病,长相、天赋、实力、身高....每一项都拉到顶级max。 学什么都很快,钢琴、小提琴、手风琴...包括开飞行器、基因编程...所有课程都是a等优秀。 他在军校待了两年就以优异成绩提前毕业了。 可父母对他的定位不是孩子,而是最合適的继承人。 甚至对他某些方面不满意的时候,比如脾气,会毫不在意地说出: “早知道你是这种性格,当初就不该让你出生。” 他只不过是一颗价值最大的受精卵而已,就算他死了,父母也能迅速培育出下一颗。 司珩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夜流放到东三区后,便主动和父母断了联繫,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了。 哪怕当初他们能说一句安慰他的话,比如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他都不至於和他们走到如此僵裂的地步。 司夜的无声审视令舒窈感到头皮发麻。 “你之前也是这样,选择绑定陆沉的?” 他的声线很轻,似乎是在確认某些早就想確认的猜测。 舒窈点点头。 “笨女人。” 司夜毫不留情地挖苦她,“如果以后每个哨兵都用这个理由来骗你,你是不是还得把自己搭进去一遍又一遍?” 舒窈才不苟同,“陆沉才没有骗我。” 司夜又恢復了沉默。 两分钟后,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近两米的身高就像一堵高墙向她压来,他吐字轻慢,却一句比一句更危险: “哨兵是一类很会偽装和博取同情的生物。” “舒嚮导,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们。” “比如我现在,其实已经失控了。” 霎那间,浑厚如巍峨高山的精神海浪扑向了舒窈,无数精神丝如恐怖的克鲁苏触手將她的全身包裹、缠绕。 司夜一直都在偽装,而现在,他不偽装了! 舒窈能清楚地感知到她和司夜之间的等级鸿沟,如蜉蝣在仰望天地,这样的等级差,她根本不可能成功安抚。 她拔腿就要跑,可那些从他脊背中分出的黑色精神触手已经捲起她,慢慢送回司夜的身前。 “我给你了时间逃跑,可你没有。” 男人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像在抚摸一朵易碎的娇花。 “你不是说,不想让我死吗?” 司夜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我现在就需要你...” 温热的指腹重重碾过唇瓣。 “安抚我。” 舒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简直是在自投罗网,这个男人从头到尾表现得如此平静,才令她放鬆了警惕。 她拼命挣扎,“司夜你冷静一点!” 可发狂的蚩哪里冷静得下来,舒窈被强制进行识海连结,属於她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被抽吸、夺取,简直是一口无底的黑洞! 舒窈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地掠夺,而司夜的精神海也是一片死寂的黑,什么也看不见。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彻底剥夺、耗竭,嚮导的精神海一旦乾涸,就会残废和跌落等级! 可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能力,无异於蚍蜉撼树。 舒窈逐渐感觉到绝望,她被司夜绝对掌控在猎域中动弹不得,那些触手牢牢地缠著她的手腕和脚腕,泪水溢出眼眶。 啪嗒、啪嗒...跟小珍珠一样掉落在地。 女人的哭声唤回了司夜的理智,他血丝密布的双眼顷刻消退,趁最后一点时间强行切断了二人的精神连结。 这样给他带来的反噬无疑是毁灭性的,司夜的唇角溢出鲜血,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强行压制了无数次蚩的反噬,物极必反,积压的毒素早已经超过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舒窈嚇坏了,以为他要死了。 她刚一爬过来,就被司夜恶狠狠地凶回去: “不准过来!” “出去!” “可是你吐血了。” 司夜淡淡地看她一眼,“死不了。” 见她还不走,司夜只能威胁她: “如果你一分钟內不走,你就会被我按在身下暴*。” 舒窈脸色一白,立刻一溜烟跑没影了。 果然,还是要这个才能嚇住她。 司夜冷嗤一声,然后下一秒,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失去了意识。 身后传来重重的碰地声,舒窈回过头,男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晕厥。 她犹豫一瞬,还是跑了。 只不过十分钟后,舒窈拿著束缚工具回来,让球球帮她把司夜牢牢绑上了电椅。 在確认男人无法动弹后,她才重新进入了司夜的精神海。 这里仍然是一片黑,舒窈点亮精神丝,好奇怪,看不见任何污染物。 比她钱包都还乾净。 从来没有见过会有哨兵的精神海是黑洞,实在诡异。 这片领域似乎没有尽头,舒窈走了很久,直到脚踝发酸,她被迫停下来休息。 “吼!” 一道凶戾的低吼声从身后传来,舒窈嚇一激灵,转过头,只见一头小山丘似的黑色神兽正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仰著两个大鼻孔看她。 它浑身遍布黑紫色的柔顺毛髮,鬃毛威猛,一对黑色翅膀从脊背中长出,犄角盘曲,四足黑烟繚绕。 表情凶神恶煞,额头上还有一道金色捲云纹。 这这...这啥玩意儿啊?长这么凶,还纹身。 舒窈尝试和它打招呼。 “hello,大块头。” 蚩又朝她吼了两声,似乎很生气,她为什么要跑。 舒窈的耳膜都快震破了,她抹了一把脸,“你再朝我哈气,我就走了。” 蚩闻言,这才安静了下来,缩成小狗大小,好奇地围著她转圈圈。 一边转一边嗅,是的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娘子的味道! 在確认了气味后,蚩开始疯狂蹭她的裤腿,用毛茸茸的脑袋拱她的手心,全然不復刚才的凶恶模样。 丧彪变咪咪。 舒窈蹲下来,擼擼它的肚皮,又去捏它的小翅膀,直到蚩突然开始打嗝。 “呕...” 它的小腹一阵痉挛,开始吐出一团又一团的黑烟。 舒窈很快辨认出,那是污染物。 怪不得司夜的精神海这么干净,原来蚩能够吞噬污染和辐射物质,將这些转变为精神力的一部分。 听起来就很变態,而且没了污染物的辐射干扰,司夜在战斗中,几乎可以发挥出200%的实力。 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就跟吃多了积食一个道理,蚩吃得太多,消化不完全的部分就变成了毒素,日积月累,反噬它本身。 司夜和精神体共感,反噬它,就是在反噬自己。 舒窈找到了病因,就能对症下药。 她释放出精神丝去溶解蚩体內的毒素,顺带帮它做了个腹部按摩,帮助消食。 小丧彪翻著肚皮,愜意地享受著按摩。 毒素清除了,它也就不生气了,那些躁动的精神丝,开始一缕一缕缩回了精神海。 舒窈欣慰地抹了抹额头,这个家没她真得散。 她站起身,往黑夜的远处眺去,总冥冥之中觉得,黑洞的尽头,还有东西。 但是她过不去了。 舒窈退出了司夜的精神海,男人还在昏迷,但脑域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 舒窈给他鬆开了绑带,打算晾他在这里一晚。 就在舒窈欲起身离开时,司夜突然睁开了眸子,手臂一捞就將她压在了身下。 “司夜你要干什么!” 强势的吻覆上唇瓣,来势汹涌,暴烈掠夺。 舒窈一口咬破他的唇,血珠溢出皮肤,在唇齿间化作猩甜的甘。 “要什么?” 他伸出红润的舌尖舔舐过血液,劣性覬覦在那张人模狗样的帅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要你啊...” 舒窈伸出巴掌就是闪电五连扇,一点力道都没收。 她是真以为他快死了,结果这贱男人好了又开始犯贱。 真是左脸皮撕给右脸皮,一半不要脸一半厚脸皮。 司夜缓缓转过脸,左右两边都是无比清晰的五指印,还伴著火辣辣的痛感。 他安静了下来,深幽的视线盯得舒窈心里发怵。 他该不会恼羞成怒,要报復自己吧? 直到他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庞,语气低哑,又掺著隱忍的疯狂: “打够了么,宝贝?” 舒窈一时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打够了就继续亲。” 第72章 「那你要来帮我吗?」 话音未落,更加强势和霸道的吻压软了她的唇瓣,挟著令人窒息的力度和疯狂。 “唔....” 男人的嘴唇生得性感,带著饱满的厚度。 每一次吮允和亲吻,都在唇肌上泛起丝丝绵密的、撩拨难止的电流。 他好像天生就適合亲嘴子。 不屑於循序渐进,只会暴烈掠夺。 舌尖勾缠,滑-入口腔,灵活得像交尾的蛇。 他肆无忌惮地摄取含有馨香嚮导素的甜津。 完全不予她反抗的余地。 湿润温热的触感滑过唇齿,捲起一阵又一阵凛冽的风暴。 亲吻的热浪起伏更迭,几乎快要將她彻底溺亡在其中。 她就像坠入了一汪无边无际的热海中,无数汹涌滚烫的水流包裹她的四肢,哗哗拂过耳畔。 舒窈徒於躲避,她已经快呼吸不到氧气。 她推不开男人沉重的肩膀,只能用指尖难耐地去抓他,甚至去揪他的耳朵、扯他的黑色髮根。 司夜不满於她的挣扎,牢牢钳制住舒窈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方便他更加肆意地掠夺。 “宝贝,別动...” 女人的体香幽然入鼻,来自基因的本能被唤醒。 这个味道,是从舒窈来到东三区的那一刻起,就被他恶劣覬覦上的味道。 拿她的衣服也好、视奸也好、强吻也好.... 每当看见其他男人和她亲密互动时,司夜都快嫉妒得发疯。 蚩的占有欲有多强,他的占有欲就有多强。 休可以偽装,把自己装作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男人,將他的伤疤和脆弱都暴露在舒窈面前,激起她作为一个女人本能的怜悯和保护欲。 可司夜做不到,他也不屑於去做。 他的高傲和自尊不允许,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要將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別人面前,哪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从权贵阶级培养出的小孩,势必会是冷漠和绝对理性的结合体。 司夜的心比基地里任何一个哨兵都更冰冷,从金字塔坠落下来的天之骄子,比谁都更清楚人性的脆弱和多变。 可现在,这样绝对的理性,也在女人极致的软香下,沦为欲望的奴隶,碎为一地齏粉。 男人的喘息声愈发粗重,是碎纸上磨过的砂砾,磨得她耳根发烫。 他的攻势由暴烈转为缠绵,湿黏的吻痕一路从唇角滑向脖颈。 舒窈和司夜匹配度很高。 高到一个令她无法想像的地步,才会令蚩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她。 而他的哨兵素,对她来说亦有著难以想像的催*作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司夜窒息的索吻和亲抚中逐渐软化,屈从。 他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让她的身体去回应他。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號。 男人一手扶著她的后脑勺激吻,另一手已经欣然往下。 悄悄撩起了她的裙摆。 带著薄茧的指腹灼烫无比。 舒窈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眨著水雾朦朧的眸,警告的话从唇缝中溢出: “司夜....” “不行!” 男人抬起头,那张冷冽的浓顏在灯光下深邃如潭,优越的骨相和斯文败类的皮相是完美的杰作和艺术品。 银质的眉钉和耳钉更显不羈和蛊感。 可他笑得很坏: “可是宝贝,你都□了。” 如果说舒窈刚刚只是清醒了一点,那她现在就是完全清醒了。 “滚!” 打死这张贱嘴啊! 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这次被他握住了手腕,细细亲吻纤白细腻的指节。 “好啊,这就和宝贝滚床单。” “我滚你#@**@...” 他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宝贝不想在这里滚,也可以去我床上滚。” 然后,司夜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舒窈瞳孔一睁,“你疯了?!” “司夜你还是个人吗?你这个禽兽、畜生!....” 男人的大腿肌肉结实紧绷,弓起的肩背线条野性凌厉。 他身上体温很烫,烫得像岩浆,快要把她融化。 这是长期没有得到有效疏导的哨兵,在释空脑域后,閾值反弹触发的结合热。 舒窈仅仅只是感受到,就已经嚇得六神无主。 这些哨兵,一个比一个更逆天,一个比一个更恐怖! 不再是单调的、毫无想像空间的数字,而是亲眼所见的、绝对实力的震惊。 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接受的 。 是真的会死人的,会死人!! 司夜对女人的叫骂声充耳不闻。 骂得越狠,他越兴奋。 然后,他望著身下的舒窈,开始。 舒窈:? 他在干什么? 舒窈垂下眸,脸顿时一黑。 “司夜你这样有意思吗?” 司夜一边认真“工作”,一边视线灼烫地盯著她,自喉间溢出性感又沙哑的低喘。 甚至不忘亲亲。 “那你要来帮我吗?” 舒窈骂了一句,想逃跑,却被死死按了回去。 “再跑...”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轻轻威胁一句。 “就让你坐上来。” 舒窈脸色顷刻唰白,躺在原地当木乃伊一动不动。 司夜这狗男人又贱又烧,平时装得有多正经,私底下就有多么变態! 舒窈现在就像无能的妻子面对性慾成癮的丈夫一样无奈又无助。 该说不说,这死男人喘得是真好听啊,耳朵都快给她听怀孕了。 one eternity later.... 司夜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压在光洁到地板上。 晶莹的汗珠自他锋利的下頜滴落。 他就像一头饜食满足的野兽,埋头勾住她的唇。 绷紧伸直的脖颈,一声带颤的尾音伴隨著上下滑动的喉结滚出。 禁闭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余空气中浓郁到发狂的哨兵素,和一股靡靡的气息。 舒窈如获大赦,刚要离开,就被司夜一把搂回了怀里。 他从身后拥住她,鼻尖眷恋地贴上她的后颈,厚顏无耻地要求道: “还要...” 第73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舒窈很清楚这群哨兵厚顏无耻的程度,要了第一次,就会要第二次、第三次.... 无底洞一样。 “放我起来,司夜!” 整个基地里,除了休没人会直接叫司夜的大名。 要叫也是私底下偷偷地叫,並顺带喷一句装货。 当著他的面还是乖乖地叫队长。 只有舒窈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过了,禽兽、混蛋、狗贼、贱男人... 司夜把舒窈转过来,翻了个身,同她面对面相拥。 他现在的大脑很放鬆,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鬆弛,这代表他现在心情很好。 暴躁的女人跟只急坏了的兔子没什么区別,司夜知道嚮导的耐心也是有底线的,尤其是对於舒窈来说,她是真的会咬人的。 虽然他还没要够。 埋头又是一阵索吻,司夜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舒窈的唇,抱著她离开禁闭室。 而她的唇瓣是彻底被蹂躪得面目全非,肿起来了。 舒窈坐在司夜的手臂上,静静地望著男人冷冽的侧顏。 她很好奇,司夜的精神海为什么是黑洞,这不科学。 一个哨兵的精神海不可能是无边无际的领域,因为精神海的构造和维持是需要精神力来支撑的。 领域越大,所需耗费的精神力也就越多。 更何况精神图景就藏在精神海的深处和边缘。 可舒窈找不到,甚至连释放出去的嚮导精神丝都在迷路,无法感应到司夜精神图景的呼唤。 除非司夜没有精神图景。 怎么可能没有呢?一个哨兵最重要的存在就是精神图景,那是他们所有能力源的起点。 舒窈越想越奇怪,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司夜,你的精神海为什么是黑洞?” 什么也看不见,怪不得他的精神体都是黑不溜秋的。 司夜微微侧目,他从来不担心任何嚮导窥探自己的秘密,因为她们做不到。 妄想进入他精神海深处窥探秘密的嚮导,只会面临一个结局,迷失。 永久迷失。 他的眸光轻轻扫过怀里的舒窈,她正乖乖搂著他的脖子,一脸迷茫又求知的望著他。 当时他已经被毒素完全反噬,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个小呆瓜初生牛犊不怕虎,就那样赤裸裸地闯进来,如果不是蚩主动去把迷路的她领回来。 舒窈的结局,会和上一个嚮导一模一样,精神死亡。 明明他已经让她离开自己了,笨女人,真不怕死。 提及尘封往事,司夜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和阴鷙,浑身的气压都低沉了好几个度。 被做局和陷害的阴影,如覆水的阴霾般再次漫上心头。 那个不知死活的、妄图以卑劣手段征服他的嚮导,还有她幕后的真正boss,害他流放到东三区的罪魁祸首,都该死。 蚩选择將快要迷失的舒窈带回来,这一点司夜並不意外。 毕竟这狗东西天天都在精神海里撒泼,吵著闹著要出来,要去找它的娘子,香香的嚮导小姐。 但舒窈能够成功安抚暴怒的蚩,这一点司夜很意外。 依舒窈目前的等级,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让舒窈给他做精神疏导的原因。 那只会伤害她。 所以,舒窈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她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一种能让蚩无条件依恋和认定她的秘密。 司夜深幽的视线令舒窈头皮发麻,就像来自更高维度的锁定,在透过她的身体,去看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直到男人突然勾起嘴角,语气仍旧犯贱: “你和我上床,我就告诉你。” 司夜带著舒窈回到生活区的时候,脸上又多了一道五指印,新鲜的。 只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显然更令他恼怒。 司夜房间的大门被陆沉强行卸掉了。 原因是,陆沉在家里找了大半天,找不到自己老婆,而球球滚过来告诉他,舒窈去找司夜商量事情了。 这还得了!! 什么事情能商量两个小时?! 陆沉敲了半天司夜的房门,无人回应,他当然不知道舒窈是被司夜拐到禁闭室去了。 经常被司夜整,陆沉比其他任何一个哨兵都深知这个老逼登城府有多深,心机有多厚。 舒窈主动去找他,无异於小白兔主动投怀送抱大灰狼,是真的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小狗快急死了,一气之下,直接把司夜的房门给卸掉了。 司夜將舒窈送回臥室,对著那扇被暴力摧毁,还在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响声的半边大门,以及像鬼子进村一样的狼藉房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快要失智的愤怒。 十分钟后,还在到处找老婆的陆沉被司夜暴揍躺进了医疗舱。 休结束晚训,来到客厅的时候,司夜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也不懂为什么这货总是不睡臥室,喜欢睡沙发,虽然今晚不排除是陆沉把司夜的床板都掀了。 休几乎是第一眼就敏锐地注意到了司夜胸前的抓痕。 不是一道,是好几道,红红的,深浅不一,跟小猫挠过似的。 还有殷红又曖昧的咬痕。 在冷白健硕的胸肌上异常醒目又刺眼,扎得休眼睛刺疼。 除了舒窈,他实在想不到基地里还有谁,能够有这个胆子在司夜的身上留下这种痕跡。 那明显就是女人挣扎时留下的。 休的呼吸瞬间紊乱,他知道舒窈一向討厌司夜,从她在餐桌上都坐得离司夜远远的就能看出来。 这个畜生,他强迫她了?!! 汹涌如海啸的蓝色精神丝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向了司夜。 挟著独属於海洋的气息。 尖锐的精神攻击在触碰到司夜的前一刻,被顷刻凝成的黑色精神屏障所阻拦。 ---砰! 两股剧烈的精神力相互碰撞,强悍的震盪波捲起旋涡状的气流,层层炸开,基地里所有的哨兵都同时感应到了。 除了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舒窈。 正在角落里默默充电的球球被瞬间拋飞了出去。 球球∶餵我花生.... 来自司夜的反击无疑是毁灭性的,儘管他一直臥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休单膝跪地,面色痛苦地捂住胸口,堪堪稳住身形,没有被弹出去。 司夜掀开眼皮,和宝贝亲嘴后的愉悦心情被陆沉和休搞得兴致全无。 “休,注意你的行为。” 休哪里听得进去,他早看司夜不爽了,怒火攻心,一拳就是朝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砸过去。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74章 怎么?我和宝贝亲热,你急了? 休的速度很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残影。 可那一拳即將砸到司夜脸上时,他就从原地消失了。 “做了什么?” 男人低哑的轻笑声传来,司夜如鬼魅般出现在休的身后。 “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啊。” 厚顏无耻的衣冠禽兽! 休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恨不得上去把司夜的后槽牙给打碎。 司夜也不著急,难得有给他活动活动筋骨的机会。 休在小队里的实力排断层第二,不至於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眨眼间,二人就已经纠缠到了旷风呼啸的天台,月色下的冰冷哨塔,静默得像佇立的巨人。 他们已经被囚禁在这片死地上足有数年之久,无止境的暴力、杀戮、孤独....早就將他们的最后一丝人性抽丝剥茧,一同湮灭於荒星上的风沙。 太无聊了,他们已经空虚到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反正最终归宿都是死。 连同类之间都是彼此隔绝的孤岛,他们的日子在一天又一天重复又枯燥的生活中度过,就像一条困於水洼中的鱼,在烈阳的暴晒中一点一滴地接受濒死的窒息感。 或许唯一的快感仅存在於猎杀异形时嗜血的本能,那样他们还能可笑地找到一点自己存活的价值。 舒窈的到来,是意外,也是惊喜。 给他们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泛起了涟漪。 疾风四起,吹颳起二人的髮丝凌乱,飘飞的衣角一同融入了浓深的夜色中。 休小声地喘著粗气,望向司夜的视线凌厉又厌恶: “像你这种畜生,火星就该把你碾碎了做养料,而不是流放到荒星来继续害人。” 休虽然不了解司夜的过去,但他了解司夜的本性。 这种高位出生的公子哥,生性冷漠又凉薄,绝不会將真心轻易交付给任何一个人,就同那些权贵一样,视他们这些“速成品”为吗嘍和垃圾。 他对朝夕相处的队友都毫无情谊可言,更何况才来一个月不到的舒窈。 休根本不相信司夜是真心对待舒窈,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劣性占有欲罢了! 失控的精神气流在此地横流暴走,两人激烈的交手,不断移形换位,掀起阵阵可怖的风浪。 司夜倾斜著身体敏捷躲过休的攻击,连双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隨后他顺势甩开长腿往休的胸口踢去,动作凌厉,又快又狠。 但他还是小瞧了休的愤怒,硬是忍痛吃下一击,往他的脸上来一记勾拳。 司夜冷白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下頜骨传来剧痛,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上的血,不怒反笑: “怎么?我和宝贝亲热,你急了?” 休有一个好爸爸,一个连虚擬人都会认真对待的好父亲,儘管杀戮令他变得冷漠无情,可那一缕生长在內心深处的暖阳从未消散。 对真挚感情的珍视和渴求。 他以哄骗的手段接近舒窈,可越接近,他越惶恐。 舒窈的真挚和善良令他惶恐,她比他想像得还要单纯,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在末世,同理心缺失的人类在鄙夷脆弱的感情和爱,因为在死亡的威胁下情谊是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却同时,又在阴暗地覬覦、渴求著属於自己的那份救赎。 谁都想被爱,被关心,被好好对待。 这是人性的本能。 所以休害怕,害怕无法去承担起舒窈对他所释放善意的回馈,因为他是有目的性的,他的动机並不单纯。 但司夜呢,他从原生环境带过来的似乎就只有优越和傲慢。 他不配得到舒窈。 休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掉唇角的鲜血,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连自己曾经罪行都不敢承认的罪犯,有什么值得我去嫉妒的?” “司夜。” 休平静地唤出他的名字,眸底是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你该不会,杀过嚮导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很快消弥在呼啸的夜风中,却彻底引燃了压抑的导火索。 “你敢向窈窈坦白你犯过什么错么?你这种畜生,也配叫她宝贝?” 休一句更比一句犀利,他触碰到了司夜的禁忌。 他不再和休玩闹式的打斗,也收敛了戏謔和玩味的表情,黑漆的眸就像一柄利刃直插休的胸膛。 两人在月色下对峙,清冷的月光倾斜洒下,在彼此骨感立体的脸廓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只不过休迎著月亮,而司夜背对著月亮。 “你知道,我不喜欢別人挑衅我。” 这是休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事情的最后,伊夫和涂弥冒著生命危险劝架,从司夜手里接过了奄奄一息的休,双生子和棲野的等级太低无法靠近,作为东三区的老队员,他们自然比其他人更担心休的安全。 而溯和綾,则一直在冷漠地旁观。 祁白对这些不感兴趣,甚至没有来观战。 陆沉还在医疗舱里躺著。 这样冰冷的局面,日后会被打破吗? 就像一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波纹一圈圈漾开,再也无法停止。 谁,来做这颗石子? ---东区 某荒郊--- 沙地上,三名身著塔台制服的哨兵正在巡逻返回哨塔的路上。 四下寂静无声,直到一只身形庞大的毒蝎从蛰伏的沙地下涌出,扬起高高的毒刺瞬间贯穿其中一名哨兵的脖子。 另外两人见状,即刻戒备应战。 混乱的枪声响后,毒蝎缩小爬回了它主人的手腕上。 哨兵们抬头望去,沙丘之上,正立著一个浑身废土叠穿风格的斗篷男,黑色的披风垂在肩后,纱巾蒙住了鼻樑、下頜,只露出一对冷戾的灰色眼瞳。 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除了背上的一把已经生锈的长刀。 哨兵召唤出精神体齐齐向他扑来,斗篷男立在原地,抽出了自己的刀。 数道分身的鬼影袭向哨兵,他们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两名哨兵先后死亡倒地,浸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土。 斗篷男杀掉三人后,开始一一搜刮他们身上的物资。 枪、抗毒血清、水、食物、通讯器、照明弹....还有最珍贵的修復剂。 就在他掠夺完所有的物资,准备启程返回时,他的身后冷不防吹起了一声口哨: “你的等级很高。” 斗篷男脸色一变,迅速回身將来人锁喉。 启从阴影中走出,对他表明自己並无恶意,他们是同行。 “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谈合作的。” 说完將手枪扔在了地上。 “合作?” 斗篷男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启眨著碧蓝色的眼眸,“1天后,会有哨塔的小队前往这里剿灭从南面扑来的异形潮,与其抢这么一点,不如干票大的,你四我六如何?” 劫持整个小队,就意味著哨塔內的资源也唾手可得。 他怎么知道?因为他拦截到了火星军部的通讯信號。 启就是从东三区的哨塔里脱离出来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你爱信不信嘍。” 说罢就收枪转身离开,斗篷男的队友还在等他回去救命,他不仅需要修復剂,还需要嚮导素抑制剂,越多越好。 他犹豫一瞬,“五五平分。” 启停下军靴,转头对他露出一个迷惑性的笑容,“那你得把你的人都叫过来。” “成交。” 第75章 小Y 新历908年 5月16日 晴 司夜不肯告诉我他的秘密,还把休和陆沉打进了医疗舱,他真的很討厌。 第一次正式外出执行围剿任务,希望小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舒窈的日记本》 超音速飞梭平稳行驶在大气层,红金色的日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散射,折出一片绚烂的云海。 舒窈正在同东三区的11名小队队员前往山海关所在的经纬度。 山海关是长城的起点,背靠燕山,面朝渤海,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舒窈以前一直都想去看一看,可惜总是没有机会。 现在来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长城的城墙残垣被风沙侵蚀得窥不出原貌,乾涸的海子已被碎石和龟裂的地表覆盖,唯有高耸的山稜还依然在矗立。 舒窈收起了战术平板上的雷达影像,在心底长嘆一气。 “姐姐,不开心么?” 坐在她右边的冷煞凑个大脑袋过来盯著她,几乎贴上她的鼻子。 这些哨兵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冒昧。 舒窈刨开他的狗头,“一边儿凉快去。” 冷燁见她无聊,便打开全息投影给她看剧,毕竟这趟飞行旅程长达10个小时。 当然,舒窈这次贴心地没有选恐怖片,隨便点开了一部电影。 讲的是一个工程师的故事。 工程师是贫民窟出生的孤儿,在快要饿死时被一位捡破烂的大叔收养,並取名为小y。 大叔其实並不是捡破烂的流浪汉,而是被仿生人公司裁掉的高级工程师,因为他得罪了自己的上级。 他被大叔一天天抚养长大, 並跟在养父的身边將仿生和虚擬技术学习得炉火纯青,他的天赋很高。 在一次科林仿生公司向社会公开招募工程师的面试中,小y以绝对实力获得公司高层的青睞,並破格录用为实习期工程师。 小y工作勤奋,踏实肯干,对上级的命令说一不二,並且研发出了眾多款深受火星人喜爱的虚擬电子產品,尤其是电子伴侣。 这让他在公司的权限一路从f级跃升至b级。 小y也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虚擬工程师是一类极其需要想像力的人,没有足够的想像力,就无法製造出能够打动顾客心灵的“產品”。 他时常会亲自来到公司的晶片存储中心,这些晶片里,保留著许多冷冻人、复製人的生前影像,也叫做回忆。 科林公司会批量回收这些產品读取“记忆”,作为代码留存。 有一天,小y在存储库中发现了一枚已经积灰的晶片,留存的编码已经模糊不清,出於好奇,他开始读取和放映。 令他惊喜和意外的是,这枚记忆晶片似乎来自於“大移民”之前的远古人类。 小y从这个人的回忆中见到了许多他未曾见过的东西,说震撼也不足为过。 晶片的主人似乎是个僱佣兵,长年跟隨僱佣兵集团辗转於各个国家的战场之中,他很孤独,也很迷茫。 他的梦想是退休后,去义大利的卡普里岛隱居,那是一个美丽的海上小岛。 他接到的最后一项任务,是护送某个重要人物前往安全地带。 可世界好像已经乱了套。 撤离的直升机上,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哭,僱佣兵从小没有亲人,他是被奶奶抚养长大的美籍华人。 也许是小女孩和他一样长著黑头髮黑眼睛,身体內流著同样的血统,那点微弱的怜悯心让他放下枪枝,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已经融化的巧克力递给她。 並安慰她不要哭。 可他所在的特种兵小队全军覆没,他死在了人生中最灿烂的25岁。 临死前,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小y对晶片的主人產生了兴趣,像这种从“大移民”之前留存下来的记忆,相当罕见。 他努力復原了记忆晶片的编码,来到这些製造这些產品的基因仓库,费尽周折才见到了一个中层负责人。 负责人告诉小y,这枚晶片的原始主人早已被销毁,只余下了初代基因信息。 小y索要了一份基因信息,隨后將这枚晶片丟在了自己的房间角落,不闻不问。 直到科林公司高层被爆出“窥探顾客隱私”丑闻,在虚擬產品中加装监视设备,无权无势、底层出身的小y顺理成章做了替罪羊。 hbl警局对他下达了a级通缉令。 小y清楚公司高层是不会留他活口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太多秘密,他打算自杀。 將所有的资產转移给养父后,小y整理房间,又发现了那枚被遗忘的晶片。 他在最后一次观看时,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 晶片主人的基因信息,与他自己完全重合。 也就是说,小y的所有基因都来自於晶片主人,他是一个复製人。 而现在,这样落后、原始的基因样本,早已不会用於复製人的生產中,火星人都在进行严苛的基因筛选。 小y在出租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在被hbl逮捕的72小时內,小y回到公司,製造出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件作品---以他自己为初始形象的虚擬人。 他给虚擬人设定了三条隱藏的底层代码。 第一,找到小女孩。 第二,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任务。 第三,陪伴,让她开心。 做完这一切,小y封存了虚擬人,在工作室里持枪自杀了。 电影画面到此处戛然而止,舒窈莫名觉得这个故事似曾相识,她没有多想,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多了去了。 长途乘机,舒窈总是容易犯困,她打了个哈欠,顺势靠在冷煞的肩膀上打盹儿。 小黑曼巴受宠若惊,主动调了一个能让舒窈臥得更舒服的姿势,並朝他哥眼镜蛇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冷燁不语,只是拿来一条毛毯仔仔细细地盖在了舒窈身上。 然后两条蛇蛇一左一右,盯著睡著的舒窈发呆。 舒窈的睡眠质量相当好,是属於隨地都能大小睡的那种,之前地震了,室友喊不醒她,还是爬上来扇了她两巴掌才醒。 10个小时的飞行后,標有塔台標识的飞梭在一处险要溢口缓缓降落,雷达导航提示此处经纬度为:北纬40°00』34』』,东经119°45』15』』。 据卫星图像显示,异形潮的东线支流將於8个小时后抵达此处关卡,火星的军舰已经在进行正面战场的围剿,所有人的通讯端都必须接入总舰。 司夜和休在进行虚擬会议,同总舰的指挥官及其他哨塔的负责人划分作战区域。 舒窈跟在涂弥和溯的身后勘察地形,祁白照例调试和更改无人机路线,其余人则留在驻扎地,搭行军帐篷。 她们一路往西,攀上山稜,此处三面环山,只有前方的洼地连通乾涸的海口,的確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舒窈背著枪,努力追赶二人的步伐,即使他们已经在蓄意放缓速度,甚至走一截,再停下来等她一会儿。 可腿短是硬伤。 涂弥和溯立在原地,望著舒窈跟个小乌龟一样爬上来。 涂弥很好奇,“队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要让舒窈跟著一起来。 溯抄著双臂,“大概是小暴龙的脾气太爆了吧。” 一生气见谁都咬。 涂弥想起昨晚休被打成那个惨样,眨了眨焦糖色的豹瞳: “你说队长和副队长,谁会先上位?” 溯轻笑一声,“反正不可能是你。” 涂弥脸一黑,猫科动物一般懒洋洋的,不爱凑热闹也不爱生气,冷脸萌的代表,但並不意味著它们就没有脾气。 它们傲娇得很。 “也不可能是你这种骚货。” 第76章 以后的棒棒糖我只吃进口的 涂弥反击一句,上前伸手將舒窈拉了上来。 “谢谢。” 舒窈拍了拍身上的灰,三人很快释放无人机侦察此处地貌。 舒窈一边操纵无人机视角,一边往前走,在一处低洼地,见涂弥撅著个屁股不知道在挖什么。 他挖得相当认真,舒窈走过去拍上他的肩膀: “你在干啥?” 涂弥嚇了一跳,把手上的沙都抖乾净,然后往舒窈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她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枚蓝色的斑点海螺,形状还很完整,没有被磨碎,上面的波纹相当漂亮。 这里以前是海子,有海螺並不奇怪。 “好看吗?” 舒窈点点头,“好看。” 涂弥露齿憨憨一笑,“好看就送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舒窈看他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涂弥摇头,“不就是顏色好看的石头么?” 舒窈挨著他蹲下,给他耐心科普: “这个叫海螺,是一种海生生物,吃海藻和小虾米的。” 她將海螺放在涂弥耳朵旁边,“据说从海螺里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哦。” 涂弥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只能听见远处旷野的风声。 “你骗人,根本就没有声音。” 舒窈也不著急,“你把眼睛闭上,认真去听。” 海螺本身並不具备记录海浪声音的能力,只不过是环境中的白噪音,如风声、涡流声....通过海螺的螺旋空腔,把与壳体固有频率合拍的部分反射、叠加、放大。 如此,形成低沉起伏的轰鸣,恰好酷似海浪拍岸的节奏。 所以人们才会说,海螺里,可以听见海的声音。 微弱的共振被哨兵敏锐的听力所捕捉,起起伏伏的海浪声轻盈入耳,涂弥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又接过去仔细听了好一会儿,“真的有声音欸。” 可他没有见过海浪,也没有见过海。 舒窈望著涂弥那一头被风吹乱的白色捲髮,没有吭声。 就算没有见过海,也算是听过海的声音了。 涂弥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和他这一头白毛反差感很大,大概混血帅哥的魅力就在於这些奇奇怪怪的反差点吧。 “你们在干什么?” 溯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涂弥回过头,兴奋地把舒窈告诉他的秘密分享给溯。 溯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很討厌去想像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那会让他烦躁不安。 他剥开糖纸,往舒窈的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今天是桃子味的。 涂弥见状,也向他索要,“我也要吃。” 溯白了他一眼,“你吃个屁。” 这肥猫馋得很,什么都想吃,为什么叫涂弥肥猫,因为他的精神体很贪吃。 老是偷吃他们的东西,水果、零食、蛋白剂、鸡胸肉...来者不拒。 舒窈不是很喜欢吃棒棒糖,“这个东西吃多了对牙不好,你以后也少吃点吧。” 溯也蹲了下来,两只手臂撑著地,像只狗狗一样蹲在她旁边。 等舒窈吃了一半,他就赶紧把剩下的一半拔出来,重新塞进自己嘴里细细品尝。 舒窈皱起眉:“你又发什么神经?!” 溯目的得逞,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以后的棒棒糖我只吃进口的。” 舒窈:地铁老人脸。 简直是曹丕的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她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这群哨兵的思维。 勘察完毕返回驻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除却轮岗巡逻的哨兵,其余人会进行6个小时的短暂睡眠,养精蓄锐。 地表的温度还是很烫,舒窈走向了自己的帐篷,纳米帐篷有隔热能力。 由於祁白给她指的角落方向,她也没在意,来到最后一间帐篷,掀开门帘就走了进去。 结果和正在换衣服的綾大眼瞪小眼。 他赤著上身,甚至连作战服的裤子都还没来得及穿。 照明灯下,綾冷白饱满的胸肌和鯊鱼线清晰可见,甚至伴隨著小腹隆起的青筋一同没入裤腰,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涩感。 但他的身体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狰狞旧疤,既像是电击烙下的,又像是鞭子留下的,泛著肉色的粉,在冷白的肤色上异常显眼。 尤其是右侧小腹上那一道,长度已经达到10cm,癒合得很难看。 所以綾总是把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因为他觉得很丑。 其他哨兵可以肆无忌惮地暴露他们的身体,可綾不能,让別人看见他这些伤疤,就仿佛在一遍遍地戳穿他那些痛苦的回忆。 “你进来干什么?!” 綾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很凶。 舒窈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走错了,我这就出去。” 可她的视线自动锁定了那处地方,因为他只穿著一条內裤,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我去,小伙子,原来你这么有实力。 綾见状,赶紧拿起衣服遮住了自己,“女流氓!” 舒窈道完歉就一溜烟跑开了,只剩下綾握著衣服在原地发呆。 他觉得舒窈已经看见了,看见了他身上这些难看又丑陋的伤疤。 那个女人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笑话和嘲讽他,是丑八怪。 綾的指骨用力攥紧,因自卑扭曲的心理,让他一直无法去坦然地接受自己的身体。 更无法去接受自己的过去。 討厌的女人! 晚餐时分,舒窈正在享用单兵口粮罐头,被告知她今晚还有个疏导任务。 因为所有的哨兵里,只有綾没被安抚过了,为了保证小队里所有哨兵都以最佳状態应战,他必须做精神疏导。 更何况他的失控值已经很高了。 綾立刻一口回绝,“我不需要做安抚。” 他才不会让这个女流氓给他做安抚! 休面色冷峻,“綾,这是命令。” “如果你不接受,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小队。” 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听话的兵,也就没有待著的必要了。 綾一脚重重地踢开椅子,在休冷冽的注视下离开。 舒窈回到帐篷的时候,綾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仍然像往常一样穿得严严实实。 二人对视一眼,綾冷漠地说了一句:“开始吧,速战速决。” 第77章 妈妈(补更) 他不想在这个充斥著浓郁嚮导素的帐篷里多待一秒。 儘管舒窈的嚮导素会令他的脑域鬆弛,可綾对嚮导素的反感和恐惧,已经令他本能地,在触碰到任何嚮导素时都会不適和紧张。 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舒窈以为他还在生气自己闯进了他的帐篷,不是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 她不就看了他的奶子和腹肌吗?至於这么斤斤计较。 扫描仪显示失控值90%,好高。 穿戴好束缚工具后,舒窈进入了綾的精神海,她也没有握住他的手。 入目是一片林中的湖泊。 湖水绿得发浊,四周古木环伺,枝叶交错如穹顶,日光滤过,洒下细碎的光斑。 湖面上堆叠著枯叶和树枝,看不清湖底,到处都沉积著胶黏的、黑得发紫的污染物。 綾的精神海很糟糕,似乎是很久没有得到过有效的疏导和清理。 在舒窈淌下湖水后,这个猜想得到了证实。 因为这片湖泊几乎都快被污染物腐蚀完了,舒窈將精神丝编织成渔网开始打捞,很费劲。 咕咚--咕咚--! 身后的水面冒起了小水泡,湖泊下方,一只庞大的绿色巨物悄然游过。 冰凉的尾巴扫过舒窈的脚踝,带著尖尖的棘刺。 给舒窈嚇一激灵,“啥玩意儿?”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电影,《狂蟒之灾》,里面第一个炮灰就是这样掛掉的。 直到那条长相凶恶的恐鱷浮出水面,和舒窈大眼瞪小眼。 只不过它缩小了。 舒窈一把拎住它的后颈皮扔了出去,“哪儿来的扬子鱷,別打扰老娘工作。” 恐鱷:@@**%#....(我不是扬子鱷,我是白堊纪的恐鱷!恐鱷!) 它很快又游了过来,漂在湖面上看舒窈捞污染物。 隨著污染的去除,湖水渐渐恢復为原本剔透的翠绿色,像一面澄澈的镜子。 恐鱷很高兴,它终於不用天天睡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了。 它摇著尾巴过来,围著舒窈转圈圈,鱷鱼其实也很呆,它们的咬合力很强,但只要捏住它们的嘴巴,就张不开嘴了。 舒窈眼尖地发现小鱷鱼的背上有几道纵横交错的旧疤,伤得很深,以至於畸形癒合。 奇怪,怎么精神体的身上还能留疤? 她伸出手指摸上去,恐鱷立刻应激地后退,身体还在发抖。 綾精神体的异常反应引起了舒窈的重视,她开始分出精神丝巡逻整片精神海。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处精神网上,发现了致死量的残缺和空洞! 怪不得小鱷鱼身上有疤。 舒窈的眉头瞬间紧皱,这很明显不是污染物的侵蚀所造成,而是暴力地撕裂和破坏。 谁这么坏? 要知道,哨兵的精神网很重要,若被腐蚀和瓦解过多,轻则跌落等级,重则失控暴动。 而且残缺的精神网会严重限制他们的作战能力,头痛起来是其他哨兵的数倍。 舒窈尝试用自己的精神丝去修补那些空洞,可腐蚀得太久,修补的速度慢得离谱。 她打算今天先补一部分。 小鱷鱼又游了过来,只不过这次它让舒窈主动摸上了它的头。 属於精神体的记忆隨共感传入舒窈的大脑。 “都说鱷鱼的忍痛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忍。” 一个陌生女人的尖嗓贯耳,舒窈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清被她关在笼子里的綾。 他的脖子被铁链拴住,勒得发紧的止咬器上全是斑驳的血渍,全身遍体鳞伤,翻起的烂肉和血痂密布,像一条垂死的鱼,无力地瘫在地上。 只剩下微弱的胸廓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高高扬起的鞭子,每一道狠厉的鞭风落下,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闷哼。 將綾折磨得奄奄一息后,女人傲慢地仰起下巴: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狼狈。” “明明叫一句主人就行了啊。” 綾吐出一口腥甜的鲜血,硬朗的眉骨下,是冷到刺骨的眸子。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当狗。” 女人发出一声狞笑,“那你就一辈子待在狗笼子里吧。” 她令手下的保鏢给綾注射入致死量的辐射剂,以瓦解和撕裂他的精神网,再录下他痛到自残、扭曲和撞墙的样子慢慢欣赏。 綾的等级从sss+跌落到了sss。 s级往上,每一个小等级都是天地之差。 直到军部的人找了过来,这种杀戮机器,应该投放到地星实现更大的价值。 回忆戛然而止,舒窈的指尖还在颤慄,因为这段回忆太过血腥和残忍。 她终於知道祁白说的那句,“伤害你的不是她”是什么意思了。 綾被其他嚮导恶意虐待致残过,这段黑暗的经歷已经成为他的终身阴影,以至於对有关嚮导的一切都极为反感和牴触。 舒窈正要继续修补精神网,可意外发生了。 綾和它的精神体发生了严重分歧,小鱷鱼愿意亲近舒窈,可他的本能仍在牴触。 分歧的结果就是,他掉入了本我与自我的怪圈中。 舒窈在窥探他记忆的同时,他也陷入了迷失的漩涡中。 舒窈退出了綾的精神海,发现他已经进入了“假性昏迷”状態。 “綾!綾!” 綾的神识已经困在了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因为他永远无法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乖宝贝,快来妈妈怀里。” 一片白雾中,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在呼唤他。 “妈妈!” 小小綾朝她跑过去,一头扑入女人温暖的怀抱。 可下一秒,女人就消失了,背对著他愈行愈远。 他努力地想要追上她,一直哭一直哭。 “妈妈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綾奔跑著,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钻心的痛传来,可他不敢停下。 他得到的只有女人冷漠的回应: “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生,綾,我並不爱你的父亲。” “我的爱人在地星,我也属於地星。” “我要走了。” 画面须臾变化,女人仍然穿著那件漂亮的白裙,只不过割腕自杀了,血在她的身下聚为小泊。 綾的父亲將他抚养到16岁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小小綾跪在一片白茫中,哭成了泪人。 直到身后又响起了那道如厉鬼般的声音: “你,还是不肯做我的狗么?” 小小綾嚇坏了,他疯狂地、拼命地跑,在这处虚无的世界中,永远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舒窈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唤醒綾,如果哨兵迷失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就再也无法醒来。 因为精神图景本质上来说,也是哨兵梦魘和心魔的存在。 她急坏了,可是除了嚮导,没有人能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大哥,別睡了,快醒醒啊!” 她又是掐人中又是狂扇巴掌,可綾丝毫没有甦醒的跡象。 她必须去把他找回来。 舒窈再次进入了綾的精神海,这次小鱷鱼主动带著她游向了最深处的精神图景。 --幻境-- 小小綾已经跑得精疲力竭,身后,黑暗正在一步步逼近。 他被狞笑著的女人抓了起来,死死掐住了脖子。 濒死感如潮水蔓延。 “既然你不肯做我的狗,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綾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女人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她尖叫著又要像厉鬼一样扑上来,被赶来的舒窈又是一脚踹飞。 “给我滚!” 这只是綾的梦魘,她当然不怕她。 更多的黑影凝结为实体要將綾彻底拖入迷失的深渊中。 舒窈左一个勾拳,右一个勾拳,再来个托马斯迴旋踢,將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全部击飞。 再一把抱起小小綾往外疾冲。 眼看那道发著白光的门就要关闭,再不衝出去两个人都会彻底迷失。 舒窈全身肾上腺素飆升,把自己大学体测冲八百米的劲儿全拿了出来,在门关闭的前一秒,一个信仰之跃,成功带著小小綾冲了出去。 黑色的阴霾逐渐退散,舒窈喘著上气不接下气,这小子才一会儿时间就跑了这么远,再晚一点还真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真是嚇死她了,差点疏导成“医疗事故”了,这还得了。 怀里的小小綾咬著手指甲,瞪著萌萌的大眼睛一直看她。 “小子,你是真不省心啊。” 舒窈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没想到下一秒,小小綾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用软糯又奶奶的声线甜甜地叫她: “妈妈。” 第78章 上床啊 妈妈?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年头不可兴隨便叫妈啊。 她暂时没有养儿子的兴趣。 舒窈把他推开,他又死皮赖脸地黏上来,多推两次,他就要开始哭了。 “呜呜....” 奶糰子的眼泪说来就来,小珍珠浸湿浓密又卷翘的睫毛,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白里透红的脸颊。 “妈妈,要抱抱...” 小小綾海藻般的绿髮蓬鬆又柔顺,头顶还翘著一撮呆毛,绿宝石般的眼睛就这样水汪汪地望著她。 他的眸子是害怕再次被拋弃的恐惧,是一碰就碎的脆弱和伤心。 綾的母亲並不爱他,或者说,没那么爱。 她和綾父亲的结合是强制匹配,她並不爱綾的父亲,自然也不会爱这个男人的孩子。 她爱的是溯的父亲,那个將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第一任丈夫。 可惜,当遥远的距离分割了相爱的彼此,心底的怨恨就会无法遏制地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綾和他的父亲,都是陪葬品。 他的母亲不愿意亲近他,也很少陪伴綾,綾从小到大都是由父亲养大的。 餵奶、哄睡、教育、玩耍....母亲的缺席,只会使他更加渴望母爱。 而在地星哨塔长大的溯,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真的挺讽刺的,母亲不爱綾,但綾的父亲爱他。 母亲爱溯,可溯的父亲却不爱他。 一个家庭的悲剧,破碎了两个小孩的幸福。 溯和綾之间的仇恨和敌意,早已不是简单的一句道歉便能风吹沙散。 小小綾哭得好厉害,舒窈没有办法只能抱起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哄他。 “小乖乖,不要哭....” 再哭就扇你。 綾的神识被找回来了,可他仍旧没有甦醒的跡象。 舒窈所在的精神图景,开始崩塌和碎裂,白色的天穹也开始撕出一道道裂缝。 怎么会这样?! 綾的执念太深,他对於母爱的执念太深,同时,也在逃避那噩梦般的过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始终无法与曾经的自己和解,本质是自卑。 也没有勇气去迈过被伤害、被残忍虐待过的那道心坎。 残缺的精神网空洞在不断扩大、溶解,再这样下去,他意志不稳定的精神图景会彻底崩塌! 之前有人蓄意给他注入了劣性辐射剂,这种胶黏的禁药会死死地残留在哨兵的精神网上,一旦尝试去剥离和修復,就会诱发剧烈的疼痛和暴动。 好阴毒的手段。 这是不打算给綾任何退路,想让他这辈子都无法与任何嚮导绑定。 舒窈眉头紧锁,一边是艰难地抉择,一边是已经在她怀里熟睡的小小綾。 算了,先救人吧。 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解绑。 舒窈別无它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释放自己的精神丝去尽数融入到綾的精神图景中。 从0%一路飆升到100%。 用了多久,舒窈已经不记得了。 属於她的精神脉络在不断延伸、分支,如涓涓细流匯入龟裂乾涸的地表,在这座寂灭的枯土之上,如新生的血脉,重新燃起滚烫的心搏。 扑通---扑通--- 直到领域停止坍塌,属於她的气息和味道,牢牢地融入这里的每一寸每一处。 她对綾完成了彻底標记。 做完这一切,舒窈成功退了出来,正想著怎么跟男人解释这件事情,却发现綾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 但他还没有清醒。 也许是本能地嗅著嚮导素的味道过来的。 舒窈正想將他放倒在椅子上小憩,綾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马尔斯绿的眼瞳中,一滴晶莹的泪水,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流淌了下来。 他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和梦魘,在这一刻,终於烟消云散。 他以为自己就要迷失了,在幻境中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 直到舒窈出现,抱著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舒窈的怀抱很温暖,跟母亲的臂弯一模一样,哪怕母亲只抱过他一次。 是他追著一只猫,摔倒在了地上。 母亲告诉他:“小猫不能追,只能哄,不然它就要用爪子挠你。” 舒窈见他醒了,一时有些尷尬,已经预想到这张臭嘴接下来会怎样攻击她,说她是女流氓、女禽兽、女特务.... “嗯...额..我会想办法和你解绑的。” 她可是救了他一命啊!否则留在他精神网里的那些劣性辐射剂迟早会不断反噬,让他的等级一坠再坠,直到最终暴动死亡。 舒窈拳头都捏好了,只要这货嘴巴里说出任何一句她不想听见的话,她就一拳砸在他门牙上! 岂料,綾从舒窈的怀里抬起头,视线幽幽地盯著她,那种眼神,就像大海中的水手在定位灯塔。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是你要主动绑定我的。” “你要对我负责。” 舒窈:? 原来你这臭鱷鱼是来碰瓷的!! “我那是为了救你,你別给我蹬鼻子上脸。” 《嚮导手册》上似乎提及过如何解除绑定的方法,只不过对於哨兵会痛苦一些。 綾没有说话,那对幽绿色的瞳孔盯得她发怵。 粒子照明灯的白光打在他深邃的脸孔上,连银质的眉钉也在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和溯那种吊儿郎当的痞帅不同,是由骨相堆叠出来的硬帅,不需要用刘海去修饰不足。 就算是剃寸头,那也撑得住。 相比於恆温动物类的精神体,冷血动物精神体的哨兵会更加克制和內敛。 当然,也不排除有特殊情况,比如那对小淫蛇。 綾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帐篷门口,將门帘拉上了。 “你要干什么?” 舒窈瞬间紧张,拔出腰间的军刀就对准了他。 恩將仇报? 然后,在舒窈震惊的注视下,綾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两件.... 先是衣服,再到裤子。 “你別脱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舒窈土拨鼠尖叫,綾冷皙的指节停在裤腰带上,他的表情很冷静,可说出的话却如此crazy: “上床啊。” 嚮导主动绑定哨兵不就是想上床吗? 舒窈这么討厌他,却选择主动绑定救他,除了自己那张脸和身材,綾想不出舒窈还会看上他哪一点。 相比於其他又骚又盪的哨兵,綾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身体只能给未来老婆看,所以舒窈闯进他帐篷时他很生气。 可对於嚮导的厌恶和恐惧,又让他觉得自己註定会终身孤寡,就像绝大部分哨兵一样。 他並不討厌舒窈的味道,也喜欢她拥抱自己的温度。 既然她想要自己,綾奉献一下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不可以。 第79章 再叫一声妈妈 綾的思维已经跃迁到了亲吻做爱叫老婆,而舒窈还在玛卡巴卡。 “谁要和你上床啊!” “你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 舒窈的强烈拒绝不像是演的,綾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又不解地望著她。 他看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可她救了自己。 “那你要我做什么?” 舒窈上下打量他一眼,想起这条臭鱷鱼之前那么嘴毒,嘿嘿,有了。 “你之前叫妈妈那么甜,再叫一声我听听?” 綾脸色一变,丟脸的记忆再次涌上大脑。 “你...” “你不要太过分!” 舒窈也不急,就这样盯著他。 两分钟后,绿毛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咬牙从那堆束缚工具中拿起项圈戴在了脖子上。 然后走到她跟前单膝下跪,將另一端轻轻递给她。 他的语气隱忍又在微微发抖,就像一个把自己卖到了青楼的良家少男。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舒窈:?时常怀疑她的脑电波无法与这个世界接轨。 她跟个烫手山芋一样甩开链子,也不打算再逗他了。 “我不想对你做什么,也没有这样的爱好。” “綾,我不会勉强你,我会想办法和你解绑的,只要你配合我...” 舒窈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綾激烈地反驳: “我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甚至他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不解绑。” 她想要绑定就绑定,想要解除就解除,把他当成什么隨便的男人了? 他又不是他哥那种骚货。 说来也挺有趣的,溯和綾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外向开朗调皮骚气,一个內敛克制嘴硬又毒。 哥哥更像弟弟,弟弟反而更像哥哥。 “难道你也要做那些玩弄哨兵感情的坏女人吗?” “你知道解绑对於哨兵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你不想要我,为什么来救我?” 夺命三连call,舒窈还真不知道解绑对哨兵来说意味著什么,只知道过程会相对痛苦一些,那也只是书上寥寥几笔带过的冰冷句子。 可綾知道。 他的母亲在自杀前,解除了和所有哨夫的绑定,因为不想给他们带来反噬。 可解绑也是深渊。 綾的父亲將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七天七夜,他蹲在门口,只能听见父亲用指甲抓墙的咯吱声,和野兽一样的沉闷悲吼。 七天后,父亲的头髮全变白了,整个人似乎像泡过水的木乃伊,再无一丝生气。 綾的父亲之所以没有立刻殉情,是他强撑著为了將孩子养大成人,尽到最后的职责。 綾16岁那年,父亲留下了字条,便离家一去不回。 字条上只有歪歪扭扭写下的一句话: “綾,我要去陪你的母亲了,勿念。” 小鱷鱼的眼眶瞬间红润,他想妈妈了,更想念自己的爸爸。 这下好了,从之前的小小綾哭,变成了现在的大大綾哭。 舒窈只见过男人撒娇,还没见过男人哭鼻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就说一句解绑,至於哭成这样吗? 没看出来你嘴这么毒,居然还是个哭包? 豆大的泪珠子接连滚下,一滴一滴落在舒窈的手背上,烫得嚇人。 “哎呀你別哭了,不解绑,不解绑行了吧?” 她掏出小帕子给綾擦眼泪,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擦左边。 嘖,之前谁说她水龙头精转世来著? 她看他才是龙王精转世。 綾趴在舒窈的怀里哭了多久,不得而知,反正他最后睡著了。 舒窈取下他脖子上的项圈,心情五味杂陈。 觉得自己生活的每一天都在发生无比drama的事情,而她就是drama本ma。 一个陆沉就够让她头疼了,现在又来条鱷鱼。 两个人都是又臭又硬的性子,已经可以想像以后的日子会有多么鸡飞狗跳了。 她的目光落在綾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上,嗯,刚绑定后的哨兵会对嚮导存在本能依恋,这是正常现象。 也许等綾清醒了,就会要求和自己解绑。 舒窈是这样想的。 就在这时,陆沉兴冲冲地给舒窈拿饮料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綾躺在自己老婆的怀里睡觉,那一头绿油油的头髮是如此明晃又刺眼,仿佛那顶绿帽子已经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就知道,这种连头髮都绿得发光的吊毛,没一个老实的! 正沉浸在甜香睡梦中的綾,被陆沉一把拎了起来,强制开机。 绿毛被呈拋物线从帐篷里甩飞了出去,除了外出巡逻的哨兵,黑夜中,所有队员都听见了陆沉生气的咆哮声: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三,去死吧!” ------ 舒窈並没有告诉其他人她绑定了綾,她认为綾只不过是因为激素的原因暂时转变了想法。 她会给小鱷鱼时间冷静的。 而在陆沉眼里,只要是勾引他老婆的男人,都是小三。 黄毛也是,绿毛也是,司夜那个老阴比更是给他滚远一点! 6小时后,初升的旭日已刺破薄暮,东方的天际亮起了鱼肚白。 所有队员全副武装,清点枪械和弹药,在穿戴上全套战术装备后,按照计划分为a、b、c三组,呈鱼叉状在隘口拦截即將到来的异形潮。 a组是正面突破,危险程度大,由司夜、陆沉、溯、綾突击。 b组和c组都是绕过山稜,守住左右两翼。 b组是冷燁、冷煞、涂弥和棲野。 舒窈在c组,和休、伊夫、祁白一起。 装载好弹药后,舒窈来到重型装甲车的副座前,休伸出带著战术手套的右手,一把將她拉了上来。 因为这辆越野装甲车实在是太高了,这一个轮胎都快抵她半人高了。 坐在后座的祁白立刻把毛茸茸的狗头凑了过来,“姐姐这次我们一组哦~” 他的头髮是真的蓬鬆,扫得舒窈脸颊发痒。 “我和小狗会保护好姐姐的~” 正在缠绑带的伊夫白了他一眼,“你能別老夹著说话么?” 祁白回过头,“要你管,姐姐喜欢听就对了。” 休给她系好安全带,温声叮嘱一句:“坐稳。” 接下来舒窈就知道这句坐稳並非虚言,休发动引擎,在预热30s后,整辆装甲车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核能引擎驱动,涡轮增压,动力猛兽,top级全息驾驶,你值得拥有。 装甲车一路碾过低丘和洼地,飞速行驶在荒芜的大漠之中,休的驾驶技术相当熟练,漂移过弯、攀爬飞跃不在话下。 舒窈握著枪,感觉自己好像在跳楼机里上下顛倒,快把她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这还是休收了力道。 红外雷达显示一大批热源正在迅速靠近,休往山丘上转移,密密麻麻的黑点已经出现。 后座的祁白和伊夫探出车顶,一发火箭弹炸开了最前方的缺口。 到达阻击点后,全员下车,在葫芦形地带的狭窄入口呈扇形作战。 舒窈和休在中间,祁白和伊夫在左右,四人分散站在断崖高处,如四名孤傲决绝的黑色骑士。 异形潮扬起沙尘漫天,將远处的天光都染成了灰黄,舒窈戴著战术头盔,露出一对漆黑的眸子,手持雷射枪扫射。 无人机连续抵达,开展空域火力压制。 爆炸声、枪声、嘶吼声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山谷內更迭迴响。 黄沙漫天的战场上,很快堆起累累尸骨。 异形潮已经突破了第二道防线,祁白和伊夫唤出精神体,先后跳下了断崖。 舒窈正要跟著跳下去,整个人的重心一空,被休用左臂一把抱起,两人共同速降。 纳米作战服有弹射缓衝功能,休带著舒窈顺利落地,一只狰狞的异形从前方猛衝过来。 休单手换弹上膛,在1.5s的时间內完成极限射杀。 舒窈休背靠著背,在解决第一轮包围圈后,两人又分开朝祁白和伊夫的方向靠近,很是默契。 舒窈的子弹很快打完,伊夫已经突破到离她三米开外的地带,此时,两只子异形体正翻滚著,从左右两边向他偷袭。 “伊夫!” 她不敢怠慢,拔出了背上的双管手枪,化身双枪老太,衝过去一边一梭子蹦死这两只偷袭狗。 伊夫回过头,一把揽过她的腰,瞬手抽刀斩掉追著她屁股喷酸液的异形。 双脚离地腾空,舒窈被抱著转了个圈圈落地,脸颊上传来湿润绵密的触感。 “窈窈真棒。” 男人的声线很快淹没在无人机的轰鸣和爆炸声中。 舒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亲了。 流氓! 四人默契配合,在这处伏击地展开了长达数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修復剂和能量剂的续航是关键,终於在日落时分,成功拦截了这波异形潮支线的主力军。 接下来是收尾工作。 舒窈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浸透,就在四人陆续返回时,沙丘后方传来了剧烈的精神力波动。 伴隨著数道弹梭划破空气,休瞳孔骤然紧缩,第一时间將舒窈扑倒,保护在身下。 “十点钟方向,有埋伏!” 祁白很快调转枪口爆点,沙丘后藏匿的人被迫撤出。 一个金髮碧眼、身形高大的哨兵率先走了出来,眸底是戏謔的冷凉。 空气中响起一声不算友好的招呼声: “休,別来无恙啊。” --【冷燁人设图,仅供参考】-- --【冷煞人设图,仅供参考】-- 【我也不是专门跑图的mj老师,凑合看吧】 第80章 呀,这里还有个可爱的小嚮导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休几乎是在第一秒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曾经同他並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启。 休不可置信地抬头,伊夫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启,除却后面才加入东三区小队的祁白,不认识他。 舒窈神色迷茫,既然是认识的人,为何还要刀枪相向,她还是第一时间將枪口对准了启。 启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人,似乎都是哨兵,个个打扮得凶神恶煞,都是典型的废土叠穿风。 立在他身旁的朋克男,视线在四人中扫荡一圈儿,最后精准地锁定了中间矮小的舒窈。 他嗅到了嚮导素的味道。 哨兵对嚮导素的雷达侦测能力堪比海里的鯊鱼对血液的敏锐度,尤其是对这群长期缺乏有效安抚,只能靠劣性抑制剂压制的疯狗。 朋克男轻笑一声,垂坠的耳环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呀,这里还有个可爱的小嚮导呢。” 真是意外之喜。 他將扛在肩上的枪放回手心,瞥了一眼身旁的启: “速战速决吧,別浪费时间。” 只要嚮导落到他们手里,这群哨兵就会乖乖地把所有物资都交出来,到时候全部杀掉,一个不剩。 掠夺者向来残暴无情,为了以绝后患都是斩草除根。 自启从塔台脱离至今,已经有足足五年之久。 休对他的下落一去不知,甚至觉得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危险重重的荒星之上。 原来他加入了掠夺者的队伍。 可久別重逢,大家的眼里都没有丝毫喜悦和激动,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敌意。 尤其是伊夫。 “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是伊夫问的,启的指腹摩挲著扳机,似乎是觉得伊夫这个问题纯属废话。 当然是来抢东西的啊。 “我还以为你会先和我打个招呼呢。” 舒窈看看伊夫,又看看休,最后回头和同样迷茫的祁白大眼瞪小眼。 不是,这到底是谁啊?? 这个金髮的哨兵估计也是日耳曼血统,高鼻薄唇蓝眼睛,甚至比休还要高一些。 伊夫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军刺,语气又低又沉,裹著一层冷冰冰的暴戾: “和你已经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了。” 启也不废话,他知道伊夫有多恨自己,歪了歪头,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既然如此,开打吧。” 霎那间,数股对冲的精神气流如潮水般涌来,休握紧雷射剑柄,立刻对祁白下达了撤离命令: “你带著她先走,开车走!” 祁白不明白副队的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还要他带著舒窈先走,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遵守命令,抱起舒窈先行撤离。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从那个金髮哨兵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威压,和休不相上下。 他们是同等级的哨兵! 而他身旁的那个朋克男,实力也不容小覷。 对方占据人数优势,所以休才会让他带著舒窈先撤。 荒星上,有时候同类远比异形更加可怕,掠夺者是暴力和血腥的代名词,舒窈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强迫她进行精神疏导,直到將她的精神力彻底榨乾,再丟掉自生自灭。 相比於浪费资源去养一个战斗力不高的嚮导,独行独往惯了的掠夺者不会如此善良。 “伊夫! 休!” 她著急地想从祁白身上下去,可他已经启动车辆冲了出去。 启朝朋克男递了个眼色,他很快心领神会,带著几个人手杀向了舒窈所在的方向。 “抓紧!” 祁白一个急转弯下坡,舒窈被撞回了座位,她透过车玻璃,发现已经有数名敌人骑著沙地摩托追赶了上来。 他们的目標是她! 舒窈立刻冷静下来,拉枪上膛,努力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向所有队友都发送了求救信號,包括军舰总部,並同步坐標信息,做完这一切,敌人的车辆已经逼近至眼前。 无数强穿透性的子弹如雨林般打向了车身,还好装甲车的防御性能足够强悍,噼里啪啦的弹雨中,舒窈努力在剧烈摇晃的车厢中维持平衡。 操纵战术平板发射装甲车自配的雷射炮和火箭弹。 瞄准,开火。 轰--! 一发火箭弹精准命中其中一辆摩托车,车身碎成了一地残骸,敌人重重坠落在地。 可掠夺者既然能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到现在,就说明他们並不是善茬。 很快,他们就与她们並驾齐驱,砰砰砰! 车窗很快碎出裂隙,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祁白往右边开!” 右面地障复杂,有助於拉开距离。 舒窈埋头躲过第一轮射击,再掷出高爆炸弹,巨大的衝击波掀得车身都震了两震。 她迅速探出半个身子,持衝锋鎗和为首的摩托车火拼。 祁白见状,猛打方向盘,將右边的敌人挤向了地面凸出的巨大石块。 敌人躲避不及,被狠狠撞翻了车,冲天的火光一瞬引燃。 身后还有四辆摩托车,他们发射爪鉤,牢牢嵌入了装甲车的后轮胎。 阻力瞬间增大,舒窈被迫掀开车顶,架起了重型机枪。 突突突突! 舒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抗日剧里当机枪手打鬼子。 一个鹰类精神体的哨兵飞到了装甲车顶,手持军刀割向舒窈的大腿,想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舒窈就地翻滚,和他在风流对冲的车顶上缠斗。 抬肘、踢腿、绞杀... 她將自己在格斗课上学的所有本领都用上了,甚至是攻人下三路的阴招。 可力量终究有悬殊,她很快被哨兵死死跪压在腿下,就在他要將她打晕带回去时,小白一头撞开了哨兵,再狠狠咬断他的手指。 “啊!” 惨叫声响起,舒窈不敢耽误,立刻爬起来,一个回身踢將哨兵踹下了车顶。 可被拖住后轮不是办法,祁白要去处理黏在后面的追兵。 “姐姐,往东面一直开,不要停下!” 祁白將方向盘交给舒窈后,来到车尾,同已经逼近的敌人肉搏。 舒窈只学过几节装甲车的驾驶课,还是球球教她的,赶鸭子上架,就像奔波儿灞一样无助又心累。 堪称魔鬼的车技,东摇西晃,原地漂移,將车尾的数名哨兵甩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车的引擎盖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砸得凹陷,朋克男蹲在车玻璃前,瞪著舒窈吐槽一句: “你特*会开车吗?” 第81章 那还不赶紧去救? 话语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嫌弃,舒窈气得咬紧后槽牙,一个急剎车,差点没把朋克男甩飞出去。 “要你管!” 朋克男消失了,两秒后,他出现了副驾的车门外,手臂青筋暴起,就这样直接把车门给她卸掉了。 舒窈惊掉了下巴,哥们儿你是大力水手转世吗?? “別做无谓的反抗,小可爱。” 朋克男一个下腰钻进驾驶室,双手反绞住了她的脖子,凑近耳边幽幽威胁: “不然就地办了你。” 癩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舒窈一口咬向他的虎口,几乎扎进肉里,他吃痛被迫鬆开。 “你是属狗的吗?” 舒窈立刻弹射出装甲车的备用摩托,趁这个时间打开车门跳车。 她知道自己不是朋克男的对手。 舒窈连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停下,衝到摩托车前,直接把油门轰到最满。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车轮在沙地上碾过一串长长的压痕,女人的身影化作黑点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朋克男冷冷地勾起嘴角,有点意思。 他很快调转方向盘,死死跟上了舒窈。 舒窈也不知道自己该逃往哪个方向,只一味往东开,高达40多度的热风夹著粗糙的沙粒吹刮脸颊,车轮扬起尘沙四溅。 仪錶盘显示她的时速已经突破200公里/小时。 不仅如此,她还得不断蛇形走位躲避身后的子弹和火箭炮,你追我赶,一场惊心动魄的沙地追逐战正在上演。 速度与激情现实版女主,疯狂麦克斯真人杀。 只不过舒窈有一点死了。 与此同时,同步接收到舒窈求救信號的b组和a组在迅速往她的坐標靠拢。 a组距离较远,涂弥带队的b组先行抵达,可四人行至半路遭遇了伏击,车辆被地雷整个炸飞。 冷燁费劲拖出自己的弟弟和队友,不远处,数名用纱巾捂住口鼻的哨兵已经立在原地等待。 斗篷男吹了个口哨,他的精神体巨型毒蝎瞬间破土而出,战局一触即发。 ---火星军舰 总部 指挥中心--- 全白色的指挥室內,两名身著黑金色制服的军官正在向阿尔法匯报实时战况。 “正面战场的异形潮已被初步拦截,它们开始往2號防线逃窜,军队正在持续跟进围剿。” “东区的其他分散支线,均已顺利拦截...” 就在此时,副官突然敲门而入,打断了他们的匯报。 “统帅,军舰收到了哨塔小队的求救信號。” 室內陷入了两秒的短暂死寂,坐在悬浮椅上,背对著他们的男人才幽幽开口: “这种事情,也需要来烦我?” 副官犹豫一瞬,“统帅,发送求救信號的,好像是东三区哨队的舒嚮导。” 嚮导事项的处理级別优先於哨兵。 空气再次死寂。 三秒后,椅子上的男人似乎有了反应。 一节冷白有力的腕骨搭上了扶手,垂坠感极佳的黑色制服大衣下,两条裹在军裤內的长腿缓缓直立。 那制服的料子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能吸纳周围的一切光线,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深邃又浓郁的阴影中。 银色长髮如月光倾泻,阿尔法轻轻转过侧脸,露出军帽下高挺的鼻樑和嘴唇。 他的声线很轻,却透著一股莫可名状的危险: “那还不赶紧去救?” --- 舒窈还在拼命摆脱朋克男的追击,摩托车的能源耗损已经逼近红线。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將驶出东区的边界。 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涌起一片浑浊的黄色巨浪,裹挟著漫天黄沙吹袭而来,狂风捲起碎石四溅,连地面也开始剧烈摇晃。 是沙尘暴! 这种沙尘暴经常都会出现,不仅摧毁力惊人,还携带致死量的辐射,没有隔离服,三分钟就能让人的皮肤出现溃破糜烂。 可舒窈已经无法调头了,她打算衝过去。 天穹已然昏暗,女人的身影在荒漠中一骑绝尘,如一滴雨水匯入大海,很快消失在浓烟滚滚的沙尘暴中。 同样,她的坐標也很快丟失。 朋克男踩下了剎车,没有再追下去。 “疯女人。” 他啐了一句,眸光扫向雷达导航上显示的地標: 重度核爆辐射区域 危险程度:sss级 算了,反正她一个嚮导,也活不成了。 战况结算: c组--休和伊夫成功俘获启。 b组--被斗篷男抢走所有物资,全员重伤。 a组--歼灭朋克男小队,解救b组,但丟失舒窈坐標。 c组很快与a组匯合,陆沉和綾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给休和伊夫一人一拳。 “我老婆呢?!”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两道愤怒的声线同时响起,陆沉和綾对视一眼,然后继续打拳。 祁白还在昏迷,他们只知道舒窈闯进了重度辐射区,长达数百公里的迷雾禁地,军方,根本不会浪费资源去搜救。 沉重的情绪在夜色中瀰漫。 休和伊夫一言不发,默默承受著眾人的怒火。 直到陆沉將枪口对准了被绑在地上的启,一对金色的瞳孔里阴翳密布,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启冷笑一声,“你就算杀了我泄愤,也找不回你的嚮导啊?” “我不管!” 涂弥和溯赶紧上前將发狂的陆沉控制下来。 启看向了休,“当初你们將我逼出哨塔自生自灭,现在,你们的嚮导也危在旦夕,休,这就是报应。” 休满眼血丝,就要上前拧断他的脖子: “那是你自作自受!” 装甲车前,司夜一直倚靠在车门旁、用指节拨弄著打火器,火焰明明灭灭,不停在黑暗中闪烁著男人阴沉的脸顏。 咔嚓一声,打火器的盖子清脆合上。 下一秒,启得意的劣笑停滯在嘴角,一股可怖的精神威压已经瞬间侵蚀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来自绝对等级压制的扼喉感,就像螻蚁在仰望山岳。 启的精神网在被剧烈侵蚀和瓦解,颅骨似有万根钢钉在反覆贯穿和搅碎! “你...你....” 他的眸底漫开无尽的恐惧和害怕,甚至还在倒映著司夜冰冷阴鷙的双眼。 启並不认识司夜,因为他离开东三区的时候,他还没有流放过来,自然也就不知道,小队里还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启的等级和休不相上下,所以他一直不太愿意服从休的命令。 他觉得自己更適合当老大。 他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以至於会在虫巢拋弃兄弟独活,伊夫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休和涂弥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將他拖回来。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司夜废掉了启的精神海。 相比於给启一个痛快解脱,这种让哨兵亲眼看见自己沦为废人的方式才能折磨和诛心。 侵蚀,是蚩独有的能力。 这种不仅能对异形,也能对同类下毒手的能力,相当受人忌惮。 “一群废物。” 司夜像丟垃圾一样丟开了启,一头没入了沉鬱的夜色中。 他要去找舒窈。 陆沉和綾很快跟上他的步伐,其余哨兵也陆续离开。 只有伊夫停下来,他还有话想质问启。 从这里抵达辐射区,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 --- 沙尘暴肆虐后的禁区,一片寂凉。 坍塌倒伏的钢筋建筑群,已被黄沙厚厚掩埋。 一只手臂破出沙土,流沙顺著作战服衣袖滑落,从昏迷中醒来的舒窈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只记得自己被卷进了风暴中心,被拋向了哪里,不得而知。 连续高强度的作战和逃亡,已经令她精疲力竭,她强撑著身体在这片陌生的区域中缓慢前行,好饿...好渴... 这似乎是某座城市的废墟,除了乱石和混凝土,別无他物。 舒窈走了很久,也找不到出口。 身后,一道黑影突然闪过,颳起一阵阴森森的冷风。 舒窈立刻警觉地拔枪回头。 “谁?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