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生,別太撩》 第1章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別等了,他不会来了。” 乔舒站在大雨中,头顶忽然多了一把黑色的伞。 闻声回头,她看到站在自己身后,撑著伞的薄承洲。 “墨池要结婚了。” 乔舒脑中轰隆一声,仿佛被惊雷劈中。 “你说什么?” 墨池要结婚? 跟谁? 他们说好今晚私奔的! 她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墨池的电话联繫不上,她还在担心他是不是路上发生意外,或者有急事耽搁。 “跟男人跑之前,不考虑一下我这个未婚夫?” 薄承洲轮廓硬朗的脸上,带著几分慍怒,“晚点再跟你算帐,记者马上来了,跟我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將她塞进一辆黑色迈巴赫。 她被扔在副驾上,从头冰到脚,冷得不住打颤。 男人將她同样淋成落汤鸡的行李箱单手拎起,丟进后备箱。 一整套动作,乾脆利落。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薄承洲,她很意外。 他们谈不上多熟,她母亲生前与薄承洲的母亲是闺蜜,给他们订过娃娃亲,但她母亲生下她没几年就因病离世。 两家人的关係经年累月,渐渐疏远,来往不多。 而她读大学时和墨池正式交往,压根没想到母亲不在了,过去这么多年,娃娃亲的约定居然还作数。 几天前薄家人上门提亲,离谱的是,不经她本人同意,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薄承洲整个一混不吝,外界传闻不好,听说玩得很开。 她不想嫁这么一个公子哥,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和墨池商量好今晚就走。 约的六点,现在已是凌晨两点。 『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是墨池发来的信息:【小舒,別等我,明天再跟你解释。】 终於等到了。 苦等八小时,就等来这么一行没有温度、敷衍的字? 说好一起离开,她鼓足了勇气,准备好拋下一切…… 他是不是变卦了,不想跟她走了? 还有薄承洲说他要结婚了是怎么回事? 乔舒感到强烈的不安,心一下子像被剜空一块。 她回拨墨池的號码,无人接听。 “你和墨池私奔的消息,被人公开了。” 薄承洲回到车上,开口便是暴击。 “好消息是,我比媒体先到,你没有一副惨样被拍到上头条。” 男人点上一支烟,猛吸一口,极力克制怒火,“坏消息是,墨池的婚讯属实,对象是我的青梅竹马,姜家的大小姐。” 姜婉奈? 她的继妹! 乔舒心乱如麻,瞪圆的杏眼中快速蒙上一层水雾,“你骗我的吧?墨池不会拋弃我,娶別人。” 何况娶的还是那个处处跟她作对,刁钻古怪的夹子精。 “乔舒,这不像你。” “……” 说得他好像很了解她? 可是,他们不过被逼著见过几次面而已。 “鑑於我们的关係,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薄承洲將车窗打开一条缝,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直接丟出去,“跟我结婚,你能得到薄太太的身份和所有你想要的……” “我不要。” 乔舒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冷声將他打断,“我不要跟你结婚。” 薄承洲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没料到乔舒的拒绝来得这么快。 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如同挨了巴掌。 “那你下车。”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说话间抬腕看了眼手錶,“最多两分钟记者就会赶到。” 乔舒坐著没动。 “不下车?” “不要。” 外面下著大暴雨,又是半夜,在远离市区的车站,她打不到车。 一旦下车惨兮兮继续淋雨就不说了,还会被记者拍到。 “麻烦你,送我到好打车的地方。” 薄承洲故意唱反调般没开车。 见她冷得直哆嗦,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丟给她,顺手打开车內暖风。 一辆媒体机构的商务车停在车站外,穿著雨衣、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衝下车,在车站外面徘徊。 “人呢?” “不是说在这个车站等吗?” …… 还真有记者! 乔舒皱眉,“是谁透露的消息?” “自己上网。” 乔舒拿起手机,打开头条,发现姜婉奈官宣的消息掛在热搜榜一。 標题很炸裂——资本女星姜婉奈宣布婚讯,结婚对象疑似与小三密谋今夜私奔? 她点进去,看到了九宫格照片,身穿高定礼服笑容甜美的姜婉奈,手挽墨池的胳膊,男人一身西装,与姜婉奈成双入对出现在高档餐厅。 帖子是六小时前发的,现在网友评论数量还在暴涨。 乔舒胸口发闷,扯了扯嘴角。 她苦苦等他,担心他发生意外,他竟和別的女人在享用烛光晚餐? 他们交往三年,一夜之间她成小三了? 墨池说会解释,她倒想听听,他要怎么解释! “不跟我结婚,你想怎样?” 薄承洲切回之前的话题,“打算沦为京圈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没有选择不是么?” “嫁给我,你至少能拥有花不完的钱,拒绝我……” “腿打断。” 乔舒眼睛瞪圆,被薄承洲的话嚇了一跳,眼泪都憋回去了。 男人性感薄唇微微上翘,被她瞪著眼的样子逗笑,气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才后知后觉,他刚刚说的是玩笑话。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薄承洲把车启动。 迷濛雨雾中的车站和没头苍蝇似的记者,快速沦为远去的背景。 一直到进入市区,车子都没停,还一路开到一栋私家別墅。 “这是哪里?” 薄承洲把车开进院中,停车熄火,“我家。” “薄先生,我很明確拒绝过你了,你把我带来你家,这样不合適。” “今晚不建议你回姜家。” “为什么?” “墨池跟著姜婉奈回了家,现在还没有离开,很显然,他已经以女婿的身份住下了。” 乔舒只觉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姜家,是她住了快十年的地方。 她爸乔正梁二婚,做了姜家的上门女婿。 第2章 上门女婿 母亲还在时,和乔正梁一起创办过一家公司,与一些电商合作,经营的是物流。 她八岁那年母亲去世,乔正梁一蹶不振,无心管理公司,经济渐渐走了下坡路,没两年直接宣告破產。 后来乔正梁找工作,进了姜家的公司,被姜婉奈的母亲姜白莲看上,恋爱谈了差不多两年,在她十三岁时,两人结婚。 虽然都是二婚,但毕竟是上门女婿,还带著个拖油瓶,乔正梁婚后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对姜白莲百般討好,父女俩在姜家毫无地位可言。 她爸给人当上门女婿就算了,怎么她的男朋友,要走她爸的路子,也给姜家当上门女婿? 乔舒深呼吸几口气,一阵心梗。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拿了行李,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薄承洲盯著她可怜巴巴的背影,撑了把伞下车,忍不住开口,“等一下。” 乔舒脚步顿住,回头,“薄先生,別试图挽留,我不会住在你这里。” “我的外套。” “……”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把身上湿噠噠的男士外套脱下来,大步走向撑著伞的男人,“谢谢,还给你。” “下这么大的雨,你打算淋著雨走回去?” “我打车。” “凌晨两点半,打什么车?” “不用薄先生费心。” 她淋著雨还没出院子,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一把抓住,薄承洲追了上来,指节用力,攥著她纤细手腕,將她拽到伞下。 “先进屋洗个热水澡,不然会生病。”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不轨的事,你可以睡客房。”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你住这里,我走。” 乔舒诧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疑惑这人对自己为何如此执著。 他看著吊儿郎当,没想到这么绅士。 而且,他们压根就不熟! 忽然,她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墨池的婚讯属实,对象是我的青梅竹马。 他喜欢姜婉奈? “你……” 薄承洲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拒绝的话,拽著她走上台阶,强硬地把她拽进屋。 乔舒不禁蹙眉,只觉自己的腕骨快被他给捏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人不仅粗鲁力气还大……牛一样。 她將手腕抽回来,揉著被攥红的腕部,眼神警惕。 男人收起雨伞,从玄关的鞋柜中取出一双拖鞋扔到她脚边,隨后自己换好鞋,大步往客厅走。 她踟躕片刻,把拖鞋穿上。 见她拘谨地站在玄关,薄承洲几步过来,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一间有独立卫浴的客房,又拿来一件乾净的浴袍丟给她。 “客房里什么都有,洗衣房在走廊尽头,换下来的湿衣服,洗烘你隨意。” 男人话说完,一点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乔舒把头探出房间,发现薄承洲没有离开,而是上楼了。 她盯著手上的白色浴袍,听著外面轰隆隆的闷雷和哗哗的雨声,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苦涩。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觉得薄承洲是对的。 现在回姜家,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实在招笑,若真如薄承洲所言,墨池以女婿的身份住下了,那她算什么? 这三年来的交往又算什么? 她大二认识墨池,对方先追的她,毕业后,他在一家公司实习过几个月,后来想自己开公司,还说父母砸锅卖铁支持他,她不止一次听到他倒苦水,便將自己大学期间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和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 这其中包括她的嫁妆钱,整整三百万。 她没有另外找工作,直接进墨池的公司帮他,迄今为止,他没有给她支付过一次薪水。 知道他家庭困难,创业上升期不容易,她从未抱怨过一句。 她付出这么多,甚至愿意放弃一切跟他私奔……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要跟別人结婚! 乔舒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混蛋!”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喃喃自语,抹了一把眼泪,拿著浴袍走进浴室冲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 浴室的柜子中有新的洗漱用品,还有吹风机。 她简单洗漱了下,把头髮吹乾,將湿衣服带到洗衣房,放进洗衣机里先洗后烘,折腾完已经凌晨五点。 外面雷声和雨声都小了。 她抱著烘乾的衣服回到客房,在床上躺下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睡不著。 她就这样乾瞪眼到天亮,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是墨池发来的微信:【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乔舒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她查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枫林苑,京城知名的高档住宅区,以大片枫树林而得名,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在微信上给墨池发过去定位,对方秒回:【我来接你,大概二十分钟到。】 放下手机,乔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然后起身,换回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雨已经停了,院中的青石板路被暴雨冲刷得焕然一新,她拉著行李箱,沿青石板小路走出庭院,到了外面只能凭昨晚来时的记忆朝別墅区的出口走。 薄承洲站在二楼阳台,神色晦暗不明,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封老夫人。 他把手机附到耳边,接听,“老夫人这么早找我?” 刚六点半。 听筒中传来老太太和蔼的声音,“叫什么老夫人,不是已经上门提亲了?叫外婆。” “给改口费了么?” “你小子……” “外婆。” 薄承洲薄唇浅勾了下,不想听老太太嘮叨,还是乖乖换了称呼。 一声外婆把老太太哄得一下乐出了声,“承洲,什么时候带舒儿陪我吃顿饭?” “视情况而定。” “吃顿饭是多难的事?” “外婆,耐心一点。” 乔舒是封老夫人的外孙女,亲的。 薄、封两家是世交,他母亲和乔舒的母亲封敏情同姐妹,当年封敏为了和一穷二白的乔正梁在一起,和家里人闹翻。 封敏去世以后,封家爭夺乔舒的抚养权失败,乔正梁向法院申请禁止他们再见乔舒。 “好洲洲,我想见外孙女。” “外婆,再等几天,保证让你见到。” “那你跟外婆老实交代,你和舒儿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薄承洲犹豫几秒,没有隱瞒,选择实话实说,“严格来说还没定,她本人昨晚刚拒绝过我。” “但是,外婆別著急,事情还有转机。” 封老夫人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承洲,结婚的事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確定吗?” “外婆,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第3章 我们分手吧 乔舒抵达別墅区正门,发现路边停著一辆很豪的劳斯莱斯。 墨池一身西装站在车旁,高大挺拔,从头到脚都是大牌,整个人脱胎换骨,像个贵公子。 她记得墨池原本开的是一辆二手大眾,成了姜家上门女婿,这么快就换上档次的豪车了? “你怎么住这?这可是京城的顶级富人区!” 墨池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到劳斯莱斯的后备箱,没问她昨晚有没有淋雨,等到几点,最先关心的竟是她为什么住在富人区。 “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她敷衍道。 墨池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上车,又隨口问了句,“你哪个朋友住这么豪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认识。” 她坐进车里,拉过安全带繫上。 看出她情绪不好,墨池没再说些有的没的,迅速绕到驾驶位,上车,把车开了起来。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停在路边。 墨池转头看著双眼通红,气色很差,明显没休息好的乔舒,淡淡地问:“小舒,看热搜了吗?” “看到了。” “我们分手吧。” 乔舒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不是要解释?” “我已经决定和奈奈结婚,你知道我的公司始终没什么太大的起色,设计项目做的再漂亮,没投资都是白搭,我是底层出身,想混出头太难了,所以……” “所以你就娶个富婆,做上门女婿?” 男人眉头微皱,“你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成功的捷径有很多种,这只是其中一种,再说你把我骗得够惨。” “我骗你什么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姜婉奈才是,你爸入赘到姜家,你也只是披著豪门千金的皮罢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乔舒。 她在校门口坐上一辆加长林肯,穿著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为她开车门。 那时的她,浑身上下散发著金钱的诱惑,像个行走的印钞机。 他开始热烈地追求她,迎合她所有的喜好,只为討她的欢心,直到半年前,乔舒带他回去见家长,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自那天起,他便转移目標,把注意力锁定在姜婉奈身上。 “你確实骗了我,这一点你不必狡辩。” 男人眼里再无以往的温柔,只剩对她的轻视。 乔舒心口钝痛。 她没想到自己煎熬一整晚,等来的『解释』是这样的。 墨池还反过来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豪门千金,平日里她非常低调,一切都是墨池自己以为的。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墨池,你让我觉得噁心。” “你不噁心?装出一副大小姐的作派,我差一点就被你骗了。” “明明是你骗了我。” 三年! 她真心实意付出,得到的却是他的欺骗和倒打一耙。 乔舒的心碎了一地。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快速用手背把眼泪擦去,红著眼看著墨池,“想分手是吗?可以,我要海洋之心。” 墨池一怔,“乔舒,你別太贪心,海洋之心是我创立的公司。” “没有我的帮助,你开的起公司吗?” “不就三百万……” “攀上高枝以后,嫌三百万少了?可是没有这三百万,你以为你能把公司开起来?我不求辛苦这么帮你,出钱出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和你的身上,你就这么对我?” 墨池有些心虚,“毕竟公司是我们一起在经营,你不能狮子大开口。” “为什么不能?创立公司的资金是我出的,我是股东,还是法人,海洋之心本来就该归我,不是吗?” “不可能的乔舒,这家公司也是我的心血,我是老板,是大股东。” “大股东?你还有脸说?” 她手中持有的股份占比应该是百分之七十,是最大股东,但她当初直接把三百万都给了墨池。 公司的成立等一系列手续和流程全是墨池办理,她的持股比例最后只有百分之三十,而墨池手中捏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外的百分之三十,分別在他父母名下。 他的父母当初为他凑了一笔钱,他们要股份没问题,可墨池持有的股份,是从她的股份中分出来的,白嫖的。 墨池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一下,“乔舒,钱是你自愿给我的,认栽吧。” “不认,我要海洋之心,这是分手的条件。” 也是她被欺骗的三年青春。 “我会考虑一下你提的条件,你一晚上没回家,先回去吧,你爸很担心你。” 墨池把车重新开起来,没再关注副驾的乔舒,自然也没看到她转过脸,偷偷抹眼泪。 车子开到姜家。 乔舒立刻下车,拉著行李箱进门。 乔正梁第一个迎上来,把她堵在玄关,神色焦急紧张地问:“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在朋友那里借宿了一晚。” “我怎么听奈奈说,你要和墨池私奔?” 乔正梁边说边看了眼她提著的行李箱,“网上已经炸开锅了,你这是真打算跟他私奔?” “没有的事。” “那你怎么带著行李箱?” “爸,能不能別问了,我很累,很困,需要补个觉。” 她的精神紧绷了一整晚,脑中那根弦都快绷断了,她现在只想闭眼休息。 见她脸色极差,乔正梁不好再提私奔的事。 她换上拖鞋,抓过行李箱的拉杆,刚要往里走,身后墨池进了门。 “乔叔叔,早上好。” 乔正梁没搭理他,跟著乔舒上楼,一直跟她到房间门口。 “舒儿,你和墨池……” “准备分了。” “你还好吗?” “挺好的,没什么事。” “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嗯。” “墨池那个满肚子花花肠的男人有什么好的,爸爸支持你跟他分手,正好薄家那边来过电话,希望两家人正式见个面,聊一下你和薄承洲结婚的具体事宜。” 乔舒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没有像第一次听说薄家人上门提亲时那样牴触。 她想起薄承洲昨晚赶在记者发现她之前,把她带离车站,让她免遭小三和私奔的舆论风波,以及,他很在意姜婉奈这个青梅竹马…… 第4章 喜欢捡垃圾,那你隨意 “什么时候见?” 乔正梁有些惊讶,“你要见?” 之前还义正辞严地拒绝,这会態度怎么变了? 是墨池和姜婉奈的婚讯公开,私奔不成,她终於想通,决定嫁人? “下周六。” 乔舒点了下头,脸上尽显疲惫,“行,我知道了,我先休息了。”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乔正梁一走,她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开箱,房门被人推开。 裹著灰粉拼色披肩的姜婉奈下巴恨不得仰过头顶,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 她关上身后的门,双手抱臂倚在墙边,居高临下看著乔舒,“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进我房间不敲门?” “哦,忘了。” “是忘了,还是对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姜婉奈声音娇滴滴的,“一大早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不管你和墨池怎么苟合在一起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他看上的是你的家世和钱,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合適的结婚人选,没必要自降身价。” 姜婉奈没从她的话中听出什么好言相劝,只听到感情挫败的失意和酸楚。 “姐姐这是私奔不成,被人拋弃恼羞成怒,故意挑拨我和阿池哥的关係吗?阿池哥最终选择了我,你是不是很受打击?” “渣男你喜欢,那你留著当宝贝,反正是我不要的,你喜欢捡垃圾,那你隨意。” “你——” “你是姜家大小姐,身份尊贵,墨池盯上你,是因为你可以给他花不完的钱,你自愿跟这种凤凰男结婚,在网络上公开婚讯我无话可说,但你为什么还要搞噱头,让记者到车站来抓我?甚至给我扣上小三的帽子?” 这跟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別。 “姐姐別这么激动,那不过是公关团队趁著这波官宣搞的一点炒作手段,过几天我会出面澄清,没有小三,更没有什么私奔。” 乔舒苦笑,“真庆幸我没被记者抓拍到,若是被拍到了,恐怕是另一种结局吧?” 她根本不敢想,假如昨晚薄承洲没有出现,她傻傻地站在雨中,被赶来的大批记者拍到那副浑身湿透的惨样,以『小三』『私奔』这样的字眼登上各大网站的头条,这將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和打击。 “姐姐,你別想太多,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阴谋论,我是大明星,搞点噱头博取点话题和热度有什么问题? 热搜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你的名字,你激动个什么劲,至於么?明明没给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非要说得好像我在算计你,心眼未免太小太脏了吧?” 乔舒已经没耐性再听她夹著嗓子说话,拉开门,把人推了出去。 “没正事就请你出去。” 姜婉奈被关在门外,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一声:“一个上门女婿带来的拖油瓶,装什么!” 她转身准备下楼,刚好遇到上楼的墨池。 男人眉头紧锁,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把她拽回房间。 门一关,墨池严肃道:“奈奈,我和小舒分手不太顺利。” “她不同意?” “同意,但她想要海洋之心。” 姜婉奈『切』了一声,“不就一家小破公司,想要就给她唄。” 『小破公司』几个字微微刺痛了墨池的自尊心,他掩饰著不悦的情绪,手臂揽上姜婉奈的肩膀,搂著人在床边坐了下来。 “奈奈,公司虽小,但我花了时间、金钱和心血经营,不能这么白白给她。” “不给她,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 “她能翻起什么水花?” 在姜家不受待见,又没人给她撑腰…… 墨池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和姜婉奈结了婚,乔舒会一改之前的態度,同意嫁给財大气粗的薄承洲。 薄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你说,薄家的人最近频繁上门,是不是很中意乔舒?” 姜婉奈嗤笑一声:“哎呀,中意什么呀,不过是脸面上的工夫罢了,娃娃亲既然定了,人家上门提亲走的是个流程,不想落人口舌,再说乔舒已经拒绝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她改变主意……” “她改变主意,薄承洲就得要她么?你把薄承洲想的太善良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池挑眉,“你很了解薄承洲?” “当然了,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对外,姜婉奈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姜家和薄家的关係不错,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她相信『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传到过薄承洲的耳朵里,不止一次。 他没有站出来澄清,证明他承认他们之间的这种关係。 亦或者,他无所谓。 “薄承洲玩得很花,身边鶯鶯燕燕,在国外那几年緋闻天天有,他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乔舒那么没情趣的木头,入不了他的眼。” 没情趣的木头,还是墨池给过乔舒的评价。 交往时他便觉得乔舒很没意思,太一本正经,要不是她『有钱』他根本无法忍受她。 听了姜婉奈的一番话,墨池多少鬆了一口气,但想了想,他还是不太放心。 “奈奈,这事要不要跟你继父说一下?让他出面劝劝乔舒,免得关係搞得太尷尬。” 墨池想在姜家立足,又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给乔舒。 姜婉奈娇嗔一笑,“那我们下楼吧,我跟乔叔叔聊一聊。” …… 早饭时间。 除了乔舒,一大家子人都在餐厅。 坐在主位上的是姜家的老爷子,年过七十,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掛职。 姜家的家底厚实,老爷子没儿子,就姜白莲一个独生女,上一个女婿是入赘,但不爭气,婚內出轨,被姜白莲一脚踹了。 乔正梁是她的第二任老公,跟她有个儿子,姜卓杰,今年刚满十岁。 当年姜白莲看上乔正梁,交往期间不小心搞大肚子,两人匆忙领证办了婚礼。 於是又一个入赘女婿。 姜家的规矩,食不言,寢不语。 整个用餐过程,除了餐具轻碰发出的声响,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后,乔正梁领著姜卓杰往外走,日常接送儿子上学。 姜婉奈拎著裙摆小跑跟上,“乔叔叔,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於姐姐,是这样的,她和阿池哥不是交往过么,我和阿池哥的婚讯已经公开,她同意分手,但她胃口太大,想要阿池哥的公司,您看这事……” 第5章 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乔正梁不傻,一听就明白姜婉奈的意思。 无非是让他劝说乔舒,別生不该有的心思。 可据他所知,海洋之心是乔舒和墨池一起经营的,就连公司名都是乔舒起的,她出钱出力,为公司操了不少心。 “乔叔叔,您来到我们家,我们没亏待过您,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坏了家里的和睦你说是不是?再说阿池哥的公司那么小,又不值钱,姐姐没必要把人逼这么死,她手里不是有股份么。” 乔正梁沉默不言,在心中权衡利弊。 见他不说话,姜婉奈笑了笑,“您要是不好开这个口,那我让外公做主。” 她一下子把老爷子搬出来,乔正梁一个头两个大。 “行吧,我抽空跟舒儿好好谈谈。” “那就麻烦乔叔叔了。” 乔正梁挤出一丝笑来,“不麻烦,我先送小杰去学校了。” “路上注意安全。” 姜婉奈假惺惺地赔著笑脸,把一大一小送出门。 —— 傍晚时分。 乔正梁从学校把儿子接回来,晚饭前,他敲响乔舒的房门。 乔舒迷迷糊糊睡得正沉,肩膀被人推了推。 “舒儿,醒醒。” 她睁开惺忪睡眼,看到乔正梁坐在床边。 “爸,怎么了?” “有点事跟你聊。” 乔舒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 她拢著身上的被子起身,靠坐在床头,“几点了?” “六点多。” 昨晚和今早都哭过,一觉醒来,乔舒的眼睛又红又肿。 睡了一天,她的精神没补回来,大脑昏昏沉沉。 她揉著太阳穴,秀眉轻蹙,“爸,你要聊什么事?” 乔正梁开门见山,“听说你向墨池要海洋之心?” 乔舒一怔。 “手上有股份就行了,那家公司经营平平,一直没什么起色,算了吧。” “算了?” 乔舒有些生气,“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墨池,他现在要甩了我,娶姜婉奈,我要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过分吗?” “不过分,但爸爸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舒儿,別跟他们爭,一点蝇头小利,有什么好爭的?替你弟弟考虑一下,別把事情闹大。” 乔正梁想著过几年老爷子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姜白莲上位,自己有望当上总裁,他想培养儿子小杰。 姜婉奈混娱乐圈,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未来的接班人,只能是小杰。 他希望墨池有自己的事业,若是把海洋之心交给乔舒,墨池的主意很可能打到姜氏集团,这会对他的儿子造成威胁。 他忍气吞声十年,夹著尾巴做人,带著一儿一女在夹缝中生存,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想功亏一簣。 “蝇头小利?” 乔舒鼻子发酸,心里一阵苦涩。 “爸,你只考虑小杰,不考虑我吗?” 她被墨池欺骗,被渣,乔正梁告诉她別爭,算了? 跟著父亲住进姜家十年了,她知道乔正梁的脊梁骨弯了,但没想到弯得这么彻底。 姜家人不曾真正把她当成过家里人,处处都是算计。 高中三年和大学四年她寧愿住校,盼著毕业以后从姜家搬出去。 她积极参与各种活动和比赛,学长和学姐介绍的兼职,只要有时间,她一定会接,她一直在攒钱。 可为了支持墨池的事业,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还在公司不求回报,免费打工一整年。 这导致她没有钱在外面租房,只能寄人篱下,在姜家看这些人的脸色。 墨池的真面目她已经看清,她以为父亲无论如何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爸,你变了。” “你明知墨池劈腿,还要我继续忍,你——” 乔舒忍不住,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比起墨池的所作所为,乔正梁的话更让她难受,对她造成的伤害更大。 “你只会一味地让我忍,委曲求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离开姜家好不好?” “离开这里,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面对乔舒的崩溃,泪如雨下,乔正梁红了眼眶。 “舒儿,別任性,你早晚要嫁人的,但你弟弟还小。” 乔正梁声音哽咽,“姜家没有男丁,你弟弟是独苗,老爷子很喜欢他,算爸求你了,海洋之心咱不要了,行吗?” “你眼里只有小杰。” “那你呢?私奔的时候有想过我和你弟弟吗?” 乔正梁的反问,让乔舒哭到抽气。 她当然想过他们,想著先跟墨池走,等稳定了再联繫他们。 她未来的计划里一直有他们。 “舒儿,你好好想想吧,是为了那点小小的利益和姜家人撕破脸,还是以大局为重。” 乔正梁狠下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起来洗把脸,下楼吃饭。” “没胃口。” “那就隨你。” 乔正梁起身出去。 晚饭乔舒真的没有下楼吃,空腹一整天,这会完全气饱了。 她靠在床头抹掉脸上的眼泪,慢慢冷静下来,理清思路。 海洋之心的归属权,无解。 她想要,墨池不给,她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谁让她恋爱脑,当初太信任墨池,就那么把钱给了他…… 给予容易,想要回来,难。 “跟我结婚,你能得到薄太太的身份和所有你想要的……”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薄承洲硬朗的脸和他说过的话,莫名浮现在她的脑海。 想到下周六两家人就婚礼的事要正式见面,她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一横,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匆匆穿上外套,拎上包包出门。 打了辆车到枫林苑,她找到薄承洲的家。 偌大的宅子,灯火通明。 她在院门外踟躕片刻,硬著头皮上前按响门铃。 铃声还未落下,院门自动打开。 “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屋內传出一道女声。 接著门大开,薄承洲搂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戴著帽子口罩,脸捂得很严实,目光扫了眼站在院中的乔舒,若有所思地睨向薄承洲,“女人?” “大明星,再见。” 女人哼笑两声,踩著细高跟走下台阶。 已入深秋,夜里气温很凉。 女人身上披著件男式外套,下面穿的是条热裤,两个屁股蛋一扭一扭的,身材勾人火辣。 乔舒眉头微皱,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想到关於薄承洲的那些花边传闻,她感觉自己有点衝动,大晚上就这么找过来,唐突了。 薄承洲目送女人坐进一辆红色跑车,扬长而去,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倚靠在门边,视线落到乔舒红肿的眼睛,勾唇,“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第6章 我们形婚,一年 乔舒扭头想走。 双腿却灌了铅般,挪不动分毫。 薄承洲是她目前摆脱姜家唯一的选择,这男人在意青梅竹马,这么晚了,住的地方还有女人出没…… 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样也好…… “我想和你聊聊结婚的事。” 说出这话,乔舒都想狠狠抽自己嘴巴。 昨晚一本正经说过,不会跟他结婚,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今天就打脸了。 薄承洲目不转睛看著她,桃花眼含著略带戏謔的笑。 他早把乔舒在姜家的情况调查清楚了,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只不过比他预想的快了点。 “进来聊。” 他转身回屋。 乔舒踏上大理石台阶,跟著男人走了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沙发和落地灯都是极简风,一眼望去,黑白灰的色调,乾乾净净,物品归置非常整洁。 男人在沙发上坐下,隨手点了支烟。 他坐姿慵懒,白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能清晰看到他脖颈上有道泛红的抓痕。 乔舒不由想到那个穿著热裤的女人…… “坐。” 薄承洲冲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下巴。 乔舒走过去,拘谨地坐了下来,她坐姿板正,包包放在腿上,双手紧抓著包,脸上表情也很严肃,与薄承洲愜意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眯起眼睛看她,一支烟都抽完了,她还保持沉默,像在纠结什么。 他把菸头按进菸灰缸,双臂自然张开,搭著身后的沙发背,薄唇一勾,语气玩味,“不是要聊结婚的事?半天不说话,在憋什么大招?” 乔舒:……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乔舒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定了定神,她说:“那我可提了?” 薄承洲沉沉一笑,“说说看。” “我们形婚。” 男人挑眉,没打断她,任她继续说下去,“婚期一年,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言下之意你在外面隨便怎么玩。 “就一年?” 薄承洲似笑非笑,“是不是短了点?” “如果薄先生跟我的合作满意,一年后,我们可以再商量续婚的问题。” “续婚?” 头一回听说这个词,薄承洲一下子笑开了。 男人笑起来,唇红齿白,五官是精致硬朗的,但幽亮深邃的眼眸里盛满野性,一笑,便透著股又雅又痞的坏劲儿。 尤其那双桃花眼,很是魅惑勾人。 生得这般漂亮妖孽,难怪可以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有意思。” 薄承洲心情很好,眉眼都笑弯了,“我同意。” “明天我会准备好协议,签完,我们顺便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下周六双方家长见面,如果薄先生不忙,建议露个面,过场还是要走一下。” 乔舒一口气说完,见男人依旧笑著,於是礼貌问了句,“薄先生有没有要补充的?” “有。” “请说。” “既然要结婚,双方都要履行好彼此的责任,有需要,隨叫隨到。” 乔舒想了想,既然是合作,必然要维持好表面夫妻的关係。 “好,薄先生明天几点方便?” “隨时都方便。” 男人说著,向她伸出一只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乔舒没想太多,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薄承洲。 男人接过,“密码。” “六个六。” 薄承洲唇角微扬了下,解开锁屏密码,把自己的手机號码保存到通讯录,顺手连微信也添加上好友。 乔舒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美羊羊。 他记得,乔舒属羊,比他小三岁。 把手机递还回去,他掏出西裤里自己的手机,通过微信好友申请。 乔舒那边收到消息,点开微信看了眼,发现薄承洲发来一条信息:【电话或者微信联繫都可以。】 男人的头像简单粗暴,是一个超大的繁体『发』字,非常醒目的红色。 一股暴发户气息扑面而来。 她脑中莫名闪过一句——土到极致就是潮。 乔舒面不改色拎起包,“薄先生,明天见。” “这就走了?” “事已经谈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乔舒站起身。 不知起猛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眼前猛地发黑,一头栽下去,脑袋差点撞在茶几上。 千钧一髮之际,腰腹环上来一条攒劲有力的手臂,单手就將她提了起来。 她没撞上茶几,但是双腿离地,整个人掛在男人的胳膊上,被他一只手提抱著,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她小腹,隔著单薄布料,能感受到他掌上温度。 视线恢復清明,那股晕眩的劲过去,全身的血液便一股脑地往乔舒脸上冲。 她挣扎起来,双腿乱蹬,“薄先生,快放开我。” 男人手臂一拋,把她丟回沙发上。 她摔得眼冒金星,刚要起来,高大的身躯朝她靠近。 薄承洲一条腿跪到沙发上,膝盖挤进她腿间,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身压下来。 “未来老婆,是不是身子骨有点太娇弱了?” 男人离得很近,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縈绕在鼻尖,她本能屏住呼吸,脸颊转向一边,眼神也没好意思看他,“不是,睡了一天,还没吃饭,可能低血糖了。” “那太严重了,明天就要领证了,可不能让未来老婆今天饿死。” 薄承洲轻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说了声『等著』便大步朝著开放式厨房走去。 几分钟后,男人一手端著一个圆盘,一手端著杯牛奶,径直朝她走来。 盘中放著两块三明治,是两片吐司麵包对角切开,分量不多,但紧急充飢,足够了。 “吃掉。” 薄承洲语气有些霸道,把装有三明治的盘子和牛奶全部塞给她。 乔舒盯著盘子里的三明治,夹的料不少,能看到红红的番茄、培根肉、火腿、生菜,还是香甜的芝士。 “谢谢。” 她把牛奶放到茶几上,圆盘稳稳地搁置在膝上,拿起一块三明治吃了起来。 薄承洲在她对面坐下来,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扣几下。 女人大概是真饿了,三两口就干掉一块三明治,然后拿起另一块,大口大口地吃,即使被他盯著,也丝毫没在意形象。 挺好,不做作。 吃完三明治,乔舒端起牛奶,微仰著头『咕咚咕咚』把整杯牛奶喝了下去。 牛奶不凉不烫,是温的。 她放下杯子,眼帘轻抬,注意到薄承洲在盯著她看。 脸颊微烫了下。 她舔了舔嘴角,发现自己没吃饱。 三明治很小一块,灌了杯牛奶,也就五分饱的样子。 这个点回姜家,肯定没饭吃。 “我能再要一份吗?” 第7章 羡慕我老公財大气粗吗? “你还点上餐了?” 当他厨子! 乔舒尷尬地摸了下后脑勺,刚想说那算了,男人已经朝厨房方向走,边走边说了两个字——等著。 听语气,並没有不耐烦。 薄承洲进厨房,很快又端出来两块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 乔舒吃饱喝足拎起了包包。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感谢薄先生的招待。” 她拎著包走向玄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拿起车钥匙,跟上来的薄承洲。 男人在玄关换上鞋,“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不用麻烦。” 薄承洲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先她一步出了门。 下了台阶,他走到迈巴赫旁,不是自顾自上车,而是走到副驾,为她拉开了车门。 虽然形婚,但薄承洲的绅士体贴,让乔舒还挺满意的。 她走过去,坐进车里。 男人弯腰贴近,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又一次向她袭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神经微微绷紧,后背贴著皮质椅背,任凭男人拉过安全带帮她繫上。 有那么一瞬间,薄承洲的脸与她近在咫尺,高挺的鼻子轻蹭过她秀挺的鼻尖。 『嘎噠——』 安全带扣好。 男人转头,冲她撩人一笑。 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所有的举动都透著明里暗里的勾惹。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个撩妹高手。 本就长著一张英俊的脸,还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隨便一撩,乔舒心跳乱了节奏。 车子开起来一会,她的心跳终於平復下来。 “薄先生,我没有嫁妆,公平起见,你也不用准备彩礼。” 乔舒想起正事,提了一嘴。 她的嫁妆一年前就投到海洋之心了,姜家人不大可能替她准备这笔钱。 薄承洲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下,继续专注开车,“我无所谓,都依你。” 不多时,车子开到姜家大宅。 乔舒谢过薄承洲,下车。 墨池在二楼房间的窗户前,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赶忙拉过姜婉奈,“奈奈,你看那是谁的车?” 姜婉奈不太確定地说:“看著像薄承洲的。” 距离有些远,从车头前面的奔驰標誌,能判断车型是辆迈巴赫。 “我看到乔舒从那辆车上下来。”墨池心中不安,“奈奈,你不是说薄承洲不可能把乔舒当回事么。” “怎么,乔舒坐別的男人的车回来,你不高兴了?” 姜婉奈醋海翻波,伸手在他胸膛一推,“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墨池听著她娇嗔的声音,骨头软了,一把將女人抱入怀中,“你从哪里看出我后悔?我只是不想乔舒搭上薄承洲而已。” “我不是告诉过你,薄家就是走走过场,就算乔舒真的和薄承洲结了婚,能改变什么?就凭她,能拿捏那个花花公子吗?” 墨池在她脸上亲了亲,“奈奈说得都对。” “討厌~別亲了~” “就亲。” “人家要洗澡了。” “一起?” 姜婉奈轻哼了声,把他推开,“去你的,我要泡香香浴,再说你不是已经洗过了。” “那我到床上等你。” “乖,去给本公主暖被窝。” “蹲命,公主大人。” 墨池討好地扑到大床上,钻进被子里,目送姜婉奈进了浴室。 听到里面传出水声,他立马起身走出房间。 乔舒走上二楼,和墨池在过道上撞了个正著,男人像一堵肉墙一样挡著她的路。 “让开。” “谁送你回来的?” “我老公。” 墨池鄙夷地笑了起来,“你老公谁?” “薄承洲。” “小舒,你要跟我私奔的消息满天飞,你觉得你嫁到薄家,薄承洲能重视你?” “关你什么事?” “薄承洲是个烂到家的花花公子,身边女人无数,这样的男人你不嫌脏?” “脏就脏,有钱就行了。” 乔舒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只准你娶白富美,不准我嫁高富帅?墨池,做人不要太双標。” 话落,她绕开墨池想走,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她像是触到了什么噁心的东西,迅速將手抽回来,从包包里拿出湿巾,疯狂擦拭被墨池握过的手腕。 她的行为惹墨池红眼,“你这是在干什么?” “脏。” “乔舒!” “比起薄承洲,你更脏。” 交往期间就勾搭上姜婉奈,一边欺骗她,一边哄著她的继妹,脚踏两只船,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反胃。 “我都没碰过你,你该感谢我的不碰之恩。” 墨池轻蔑地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中满是嫌弃和恶意,“你看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平时素麵朝天,从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你就像个木头,毫无情趣,在一起三年我对你提不起一丝兴趣,更何况薄承洲那种浪跡花丛的海王,你嫁过去,就是打入冷宫弃妃的命。” 乔舒巴不得薄承洲对自己没兴趣。 “你没碰我,算是你唯一的善举了,感谢你的不碰之恩。” 她绕过墨池,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男人愣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一想到她从薄承洲的车里下来,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乔舒回到房间,包包隨手一扔,直奔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形婚协议。 忙完,她进浴室简单洗漱,扑到软软的床上,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 她精神抖擞,破天荒地化了精致的淡妆,然后穿上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裙,手臂上搭著一件很知性的长款外套,拎著包包下楼。 到了餐厅,她把外套和包包掛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吃早餐。 墨池时不时偷偷朝她看一眼,注意到她化了妆,出乎意料的惊艷。 乔舒是浓顏系,稍微一妆点,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精致。 她有一米七的净身高,在女生中算高的了,平时很少穿裙子,总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衣服都偏休閒和宽鬆。 这还是墨池第一次见她穿如此贴身的裙子,妙曼曲线被勾勒出来,竟是前凸后翘的s型。 乔舒没理会他投来的目光,吃完饭,穿起外套拎上包包准备出门。 墨池紧跟她后面出了餐厅。 “打扮这么妖艷,要去勾引薄承洲吗?” 他话里的味儿很酸,很冲。 乔舒在玄关穿上高跟鞋,语气冷淡,“你在酸什么?羡慕我老公財大气粗吗?” 第8章 领证,各取所需 “不就有几个臭钱……” “有钱就足以甩你八百条街了,你一个凤凰男,骗女人的钱和感情,跟他没有可比性。”乔舒毫不客气地懟回去。 见墨池咬著后槽牙脸色铁青,她红唇一勾,心头涌上一股畅快。 —— 打车到了公司,乔舒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的usb接口,將昨晚擬好的形婚协议列印出来两份。 她在协议上籤好自己的名字,往包里一装,顺手塞了支签字笔,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给薄承洲发消息。 乔舒:【二十分钟后,方便见面吗?】 此时的薄承洲正在开早会,手机静音,屏幕朝上放在会议桌上。 看到亮起的屏幕,闪出一个微信消息弹窗,男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 他只是扫了眼屏幕,便继续专注会议。 待到会议结束,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大步往外走,没回办公室,而是点开微信,隨手发了个定位给乔舒。 是一家咖啡厅。 位置在薄氏大楼对面,一楼,很显眼的地方。 乔舒打车赶到,一下计程车就看到咖啡厅內,坐在落地窗边的薄承洲,男人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眉深目阔,身上罩著一层温煦的阳光,淡淡的柔光,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温和不少。 她拎著包,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在薄承洲对面坐下,点了杯咖啡,她从包里拿出形婚协议递给他,“看看吧。” 男人伸手接过,快速过了一遍,对里面的一些条款,表示疑惑。 “拒绝发生肉体上的关係?” “禁止勾引?” “以尊重对方的意愿为前提,友爱、和谐,共同发展?” …… 薄承洲抿著唇,幽深如潭渊的双眸一抬,越过手中的文件,视线落定在乔舒一本正经的脸上。 她淡定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薄先生如果有意见可以提,如果没有,直接签字。” “笔。” 乔舒从包里取出签字笔,递上去。 男人把笔接到手里,没有在尾页签字,而是认真修改条款上的內容。 “你再看看?”薄承洲把修改后的协议递还回去。 乔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划掉了两条,拒绝发生肉体关係和禁止勾引,共同发展后面,又加了四个字——各取所需。 “什么意思?” 薄承洲扯松领带,身子微侧,手臂搭著后面的椅背,坐姿都变得不羈起来,“字面上的意思。” “各取所需,太笼统,你需要什么,写清楚。” “我的需求会隨著时间地点和心情而变化,没办法写清楚。” “……” 听著就很无赖。 乔舒感觉这是个坑。 又大又深的坑。 鑑於被墨池坑骗过一次,她很小心谨慎地琢磨了一会,然后夺过薄承洲捏在手里把玩的签字笔,又在协议上添了一笔。 她在『各取所需』后面加了个括號,內容:不包括肉体交易。 看到她落笔的字,薄承洲有些头痛。 他捏了捏眉心,“乔小姐对肉体关係相当执著呢?” “保险起见。” “对我不信任?” “听说过薄先生的一些传闻。” “比如?” “左拥右抱。” “还有呢?” “阅人无数,还养女宠。” “嗯?” 薄承洲挑眉。 他的传闻居然这么精彩?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有女宠! “原来是防著我呢。” 有意思。 “就这样吧,你跟我来。” 男人起身,走向前台结帐,之后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长腿阔步往外走。 乔舒悬著的心落回实处,紧跟在薄承洲身后走出咖啡厅。 男人身姿挺拔,目测身高不低於一八八,一身裁剪得体的正装,气势凛然,走路都带风。 他一路带著她走过人行道,进入高耸入云的薄氏大楼。 乘直达电梯到顶层,薄承洲把她带到秘书室,“閒置的电脑借她用一下。” 吩咐完了话,他回了办公室,处理一些需要审阅签字的文件。 乔舒改好协议內容,列印出来两份,找到薄承洲,两人正式签字。 “薄先生,合作愉快。” 乔舒礼貌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男人不领情,“別急,证还没领。” “现在去?” 薄承洲抬腕看表,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他拿上车钥匙,示意乔舒跟上。 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迈巴赫在道路上疾驰,薄承洲把车速提到了最快。 十分钟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手续的办理非常顺利,半小时,乔舒把红本本拿到手。 她看著结婚证上自己和薄承洲的照片,感觉不太搭,薄承洲拍照时脱掉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而她,里面是条黑色长裙,外套是浅咖色。 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早知道该配合一点,穿件白色衬衣。 “既然是夫妻了,以后请多多关照。”薄承洲向她伸出一只手。 看著他骨节分明,筋络突显,很有性张力的大手,她把自己的手握上去。 男人突然收紧力道,將她的手拉起来,一个吻落在她手背上。 蜻蜓点水一般。 很轻,却莫名在她的皮肤上躥起一股微电流。 她下意识往回抽了下手。 薄承洲握紧,摩挲著她的手指,“不知薄太太下班后有没有时间?” “有事?” “逛逛珠宝店,看看戒指。” 乔舒一想,婚都结了,作为已婚人士,戒指必不可少。 “我六点下班。” 薄承洲点了下头,“我会准时来接你。” 男人没有鬆开她的手,拉著她到车旁,拽开副驾车门,紧接著揽腰抄腿,一个標准公主抱,稳稳將她抱起。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这样抱。 乔舒的大脑一下子卡顿、宕机,思绪全乱了,脸上也肉眼可见地晕开两团酡红。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薄承洲放到副驾的座椅上。 男人拉过安全带给她繫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边,以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把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臂弯之间。 “薄太太,脸怎么红了?” “咕咚——” 乔舒吞咽了一口口水,呼吸里全是乌木沉香的味道。 “没被男人抱过?” “……” “难道我是第一个抱你的男人?” 第9章 无耻下流 乔舒脸上烧得慌,有种被强制架在火上烤的无力感。 她耳朵尖都泛了红。 薄承洲没想到她脸皮薄成这样,那巴掌大的脸,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来。 “好了,不逗你了。” 他把安全带扣好,身子退出去,轻轻甩上车门。 快步绕到迈巴赫的驾驶位,他坐进车里,把车开起来。 乔舒发现车子是往商业区的方向行驶。 海洋之心是一家小公司,在一栋相比其他写字楼,租金要便宜很多的旧楼。 薄承洲没问过她公司地址,但车子精准停在那栋旧写字楼前。 “到了。” 男人神色淡淡,透著股慵懒。 乔舒说了声谢,解开安全带下车。 深秋的凉风轻轻拂在脸上,驱散了她脸上的几分热意。 她深呼吸几口气,目送迈巴赫开走,转身进入写字楼,乘电梯到达公司所在的六层。 她是珠宝首饰设计学专业,毕业以后,她没有从事设计工作,为了帮墨池,她一直在给他做助理,一年的时间陪著他熬夜加班和应酬,肚子里灌的酒不少,胃伤了,却是一分工资没拿过,一毛分红没见著。 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午休时间,员工都外出用餐了。 把包包放下,她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著,里面隱约有说话声,她抬手刚要敲门,听到一声绵长的呜咽。 是女人的声音,很娇,很软。 她把门推开一点,看到两具交叠的身体。 是姜婉奈和墨池。 男人把女人强行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啊!阿池哥……你好凶……” 姜婉奈感觉到了男人不同以往的戾气,哭喊起来。 乔舒迅速地往后退,右脚不慎崴了下,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动静引起里面两人的注意。 “谁在那?” 墨池一声低喝。 她拖著扭伤的脚,慌乱地逃窜,顺手拎上工位上的包,躲进茶水间,把门一关。 后背贴在门板上,她急促地呼吸著。 脑中满是办公室內旖旎的画面,两人那般亲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她不禁想到早上墨池对她的评价——没情趣的木头。 交往三年,墨池不曾对她有过任何越雷池的举动,最亲密的大概就是牵手和拥抱,拥抱的次数也很少。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给她的拥抱都是非常敷衍的。 自从她带著墨池回到姜家,见过家长以后,他的態度更是冷淡了很多,有些应酬他不会再把她带在身边,还经常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她以为他忙,看来是忙著勾引姜婉奈。 —— 乔舒躲在茶水间,一直在揉脚踝,好在扭伤不算严重,已经没什么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姜婉奈娇滴滴的声音,以及墨池的温柔轻哄。 “一会员工就上班了,乖乖回家等我。” 墨池的声音很温柔。 乔舒皱著眉头,听著两人渐远的脚步声,確定他们走了,她才拉开门,走出茶水间。 回到工位,她把脱下的外套掛起来,坐到椅子上,正在电脑上查询有关股份转让相关的信息,一阵脚步声逼近。 她抬起头,看到送走姜婉奈,返回来的墨池。 男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走向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没说话,注意力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墨池歪头看了眼她正在看的东西,嗤笑,“没用的,乔舒,当初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欠条没打,也没有你的原始出资比例证明,你能掌控的,只有你手里的那点股份,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乔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想查查看是否有什么漏洞,但希望不大。 除非她有大笔的资金,把海洋之心直接收购。 一家小公司,市值估价不会太高……偏偏她手里没有资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瞎折腾,等我和奈奈办完婚礼,下一步就是姜氏收购海洋之心,背靠这样的上市集团,我们的公司才更有前途,正好,你也別给我当什么助理了,应酬上喝酒不行,嘴也不甜,一本正经的什么投资都拉不到,你乾脆到设计部去,干你的专业,儘可能地为公司创造价值和財富。” “將来公司稳定了,你得到的好处少不了。” 听著墨池的规划,乔舒心跳如擂鼓。 海洋之心若是被姜氏集团收购,那她就彻底沦为给姜家打工的了。 她不想这样。 “怎么不说话?” 墨池俯下身来,手撑著她的办公桌,居高临下,眼神带著几分轻浮,“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为什么还要答应跟我私奔?” 然后又在私奔当晚放她的鸽子,任她傻傻地在大雨中等。 她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给他,明明他可以早一点告诉她,不要等…… 他的行为,无异於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小舒,你是不是还爱著我?” 乔舒冷笑,“別太自恋了。” “那你现在这副苦情样儿,是做给谁看?” 墨池抬起一只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在办公室外面偷看的人是你吧?好看么?说话这么酸,是不是嫉妒了?” “噁心。” 乔舒胃里一阵翻涌,一把抓住墨池掐著她的手,想扯开,男人却是加重力度,恨不得把她的下巴骨捏碎。 他收起了所有的偽装,不再是她记忆里那个錚錚傲骨、清风霽月的样子,而是无耻到了极致,“假如你觉得交往三年我不曾碰过你,你心中留有什么遗憾,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跟你来一场分手炮,怎么样?” “不怎么样!滚开!別碰我!你让我觉得噁心!” 乔舒双手並用,死死掐住男人的手,指甲往皮肉里掐,把墨池的手背和胳膊都抓出血。 她下了死手。 男人疼得眉头皱起,看著自己胳膊被抓得血淋淋,眸光一沉,一把將她甩开。 乔舒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一只手扒住桌沿,稳住身形后,立马抓起笔筒里的美工刀,紧紧握在手中。 “你离我远点!” 她把刀片推出来,起身警惕地对著墨池,“再骚扰我,说下流的话,我马上报警。” 第10章 老娘不伺候了 墨池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小舒,冷静点,我逗你的,別这么开不起玩笑。” 他语调轻鬆。 乔舒却已经红了眼眶,被这个畜生骚扰加恐嚇,惊出一身冷汗。 “把刀子放下,去拿药箱。” 不敢相信这种时候了,墨池还在把她当助理使唤。 “你自己没手没脚?” 墨池面色微沉,“小舒,你现在还是我的助理,按我说的做。” 她当即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打下辞职报告四个字,內容简单粗暴:工作一年,贵公司拖欠我十二个月薪水,作为男朋友的老板还在交往期间劈腿,老娘不伺候了。 打上落款,乔舒直接列印三十份。 整个公司的员工,算上即將离职的她,不到二十个人。 很微型的一家设计公司了。 列印室內的机器开始『嗡嗡』运行。 今天来上班,原本是想正常工作,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在拿到海洋之心的管理权之前,她不会再踏进这里。 “叮——” 电梯响起的一瞬,印表机也停止运行。 乔舒径直走进列印室,把三十份辞职报告拿出来,午休的同事从电梯中鱼贯而出,乔舒抓起手里的纸张,隨手一扬。 辞职报告天女散花一般,从空中簌簌飘落。 乔舒拎上包,拿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越过同事,逆著人群走向电梯。 “辞职报告?” “拖欠十二个月工资?” “我靠!” “还劈腿?” “老板和乔助理居然交往过?” …… 身后是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没错。 在公司,她与墨池只是上下级的关係。 他曾哄她,说在公司秀恩爱不好…… 她傻,什么都信他的。 走出公司,乔舒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著,不想回姜家,荷包又瘪瘪,肚子饿了,还口渴,她想找家快餐店,隨便吃点,兜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安妮。 她的好闺闺。 她赶紧接起来,“安妮。” 开口就带了哭腔。 电话那头的人急了,“怎么了乔舒?” “我肚子好饿。” 一听这话,安妮一声嘆息,又气又心疼,“没钱吃饭了?” “嗯。” 乔舒全身上下只剩不到三百块,兜比脸都乾净。 安妮问了她的位置,开车过来把她接上,直接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给她点了一桌子菜,全是她喜欢吃的。 看著她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吃著吃著,忽然泪眼汪汪,安妮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热搜我看见了,那种渣男,不要也罢。” 但有一点安妮很诧异,“你真的想过和墨池私奔?” 乔舒点了点头。 她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眼角湿润,继续埋头乾饭。 安妮等她吃好喝好,一番追问,从她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是个下作的凤凰男!” 安妮边说边擼上袖子,一把拎起包,拽著乔舒就要去海洋之心教训狗渣男。 乔舒不想把事情再闹大,反正分手了,现在看清楚墨池的真面目,不算晚,及时止损了。 她不能不顾及乔正梁和姜卓杰的处境,打架斗殴,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让他们脸上无光。 “安妮,算了。” “这种人不打爆他的狗头,难消姐心头之恨。” 安妮梗著脖子,雄赳赳气昂昂,拽著乔舒没走几步,被餐厅的一名服务生拦下。 “不好意思,两位的单还没买,请问,谁买一下?” 帅气不过三秒,安妮一脸尷尬,鬆开乔舒的胳膊,屁顛顛跟著服务生去前台结帐。 离开餐厅,安妮开著车,带上乔舒,去了休息时间经常光顾的一家猫咖。 点上爽口的饮品,在里面被小毛球们环绕,擼擼猫,聊聊天,会很放鬆。 乔舒非常喜欢猫咖里的氛围,尤其是毛茸茸的小可爱来蹭她的手时,她会忍不住伸手摸一摸。 以前救过一只小流浪,想养,但姜婉奈对猫过敏,眼泪鼻涕流个不停,一边打著喷嚏一边哭唧唧地冲她喊:“要么把那个死东西给我扔出去,要么你跟那个死东西一起滚。” 她只能忍痛把小流浪送走。 “我的天!我的僱主又闹緋闻了。”安妮捧著手机,很八卦地凑到乔舒身边,“何一楠之前不是被曝与薄氏集团董事长有染么。” “你猜怎么著,这次的緋闻是薄董事长的儿子,薄氏集团总裁。” “我这僱主是真不大聪明,纯纯的胸大无脑,脑袋和屁股长错位,傍大款怎么就非挑一家人,还是一对父子。” “嘖嘖嘖……” 何一楠是当红女星,影后级別的,安妮是她的御用化妆造型师,她忙,安妮忙,她放假,安妮就跟著放假。 接下来的一周,安妮就隨僱主放假。 她打算好好陪陪乔舒,一抬头,发现乔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抬手在乔舒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不会还在想那个死渣男吧?” 乔舒回过神,苦笑,“不是。” “那你在发什么呆?” 乔舒不知道该怎么跟好闺闺说,何一楠的緋闻对象,薄氏集团总裁薄承洲,今天刚跟她领了结婚证。 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她和安妮高中就认识,好的穿一条裤子,下周六就要见薄承洲的家人,婚礼应该很快就会提上日程,虽然她和薄承洲之间没感情,但婚是真结。 她觉得没必要瞒著安妮。 索性按住安妮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多重要?” “我结婚了。” 安妮先是呆住,然后一双杏儿眼越瞪越大,“你什么了?” “结婚了。” 安妮大惊:“跟谁?” “你僱主傍上的那个大款。” 安妮深吸一口气,“薄承洲?” “嗯。” “……” 一时之间,安妮不知该震惊自己的好闺蜜一声不响抱住了財阀的大腿,还是该心疼她那个傍大款,傍上有妇之夫的『小三』僱主。 她看著十分淡定的乔舒,缓缓抬手,狠掐自己人中。 乔舒,“……” “完了完了完了……” 安妮脸色一白,一连串『完了』把乔舒嚇得不轻,“什么完了?” “何一楠要是塌房,我就完了。” 她刚在市中心超级高档的富人区购买了一套二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层,还在按揭,何一楠塌房,她会失业,会还不起房贷…… 这年头工作多不好找啊!她跟在何一楠身边好几年,何一楠空有大胸,一点脑子没有,把圈子里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何一楠完蛋,她的『狗腿子』化妆师,谁会雇? 第11章 財阀的大腿,抱上了一点点 “大概率……塌不了。” 乔舒说。 安妮哭唧唧,“不要安慰我了,明星塌房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高中毕业没上过大学,去学了一年化妆和造型,就混进剧组给演员化妆了,一开始是服务於群演,后来是十八线演员,再后来被何一楠给相中,她跟著何一楠的时候,何一楠还没现在这么火。 不过何一楠背靠资本,至於哪个资本她就不清楚了,反正事业顺风顺水,没两年就视后影后,奖项拿了个大满贯。 她的薪资待遇隨著何一楠的名气越来越大,水涨船高,然后她就飘了,盯上一套大平层…… “不是安慰。” 乔舒从包里翻找出一包纸巾,塞到安妮手里,“我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我们彼此都不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听到这话,安妮更想哭了,“所以,你没抱上財阀的大腿?” “严格来说,抱上了一点点。” 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作为薄承洲的妻子,有这层关係,门面好看。 “对了乔舒,你说你把工作辞了?” “嗯。” “那你怎么拿回海洋之心?” “我抽空联繫律师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漏洞钻一下。” 说到律师,安妮赶紧翻包,她递给乔舒一张名片,是嘉洲律师事务所,一名叫嘉珩的律师。 “这律师不错,帮何一楠解决过好几次麻烦,你联繫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就说是何一楠推荐的。” 乔舒挠头,“这个人……贵吗?” 大明星的律师,应该便宜不了。 “別管贵不贵了,先諮询一下。” 乔舒哦了一声,把名片收了起来。 临近天黑,安妮想领她回家,做饭给她吃,她笑了笑说:“我有约。” “跟谁?” “契约老公,说好买戒指,你先回去,如果买完戒指,契约老公不管饭,我再去你家蹭饭。” “可怜小狗。” 乔舒马上作『小狗』状,把头拱进安妮怀里蹭了蹭,碰到安妮的痒痒肉,逗得妮子笑得前俯后仰。 …… 安妮把在猫咖点的饮品帐单付了以后离开。 她前脚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猫咖门口。 乔舒提前在微信上给薄承洲发了定位,以免薄承洲跑到公司那边接人。 她坐进迈巴赫副驾,拉过安全带繫上。 “喜欢猫?” 薄承洲盯了眼猫咖店內,蹲在落地窗前的几只小可爱,薄唇微勾,视线收回,看著乔舒,“喜欢什么品种的?” “不太懂猫的品种,只是喜欢,不过没机会养。” 在姜家受制,嫁给薄承洲,同居是必然,可他家里那么一尘不染,很大可能不会同意养宠,她虽然喜欢小动物,但她不想给自己添多余的麻烦。 话题就此打住。 薄承洲把车开起来,直奔『钻石佳人』连锁珠宝店。 乔舒知道这个品牌的创始人,是高她好几届的一位学长,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只不过品牌创立以后,他很少再发布自己的设计作品,精力更多放在品牌的经营上。 “喜欢哪个,挑吧。” 薄承洲带她进到店里,跟在她身侧,让她选。 她挑了一款很低调,钻石小颗的对戒。 “確定要这个?” “嗯。” 薄承洲让工作人员量好戒围,递上一张黑金卡,“下周六之前能拿到戒指吗?” “可以的,先生。” 薄承洲点了下头,收回卡以后,顺势轻揽了一下乔舒的腰,“走吧。” 他虚虚地搂著她,没用力。 乔舒没表现出反感,毕竟都来挑结婚戒指了,人前『亲密』一点更像是要结婚的样子。 估计薄承洲也是这么想的。 她任凭男人搂著她走出去,绅士地为她开车门。 “到饭点了,老婆赏脸一起吃个晚饭?” 居然管饭! 乔舒上车后,故作镇定地说:“好。” “想吃什么?” “不挑食。” “真好养活。” “……” 薄承洲笑著將车开起来,“既然你不挑,那就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 “在外面吃,不是更方便一点?” 在他家,孤男寡女的,想想还是有点彆扭。 “闹了点緋闻,记者穷追不捨,在家吃饭安心一点。” “哦。” 原来是不想在公眾场合被拍到。 迈巴赫不久便开到了枫林苑。 乔舒跟著薄承洲进家门,等在客厅。 男人脱掉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走进厨房。 乔舒认真打量起薄承洲,男人宽宽的肩膀,衬衣没入劲瘦腰线,背肌很结实,整个人高大挺拔。 他拥有很完美的体態,不是那种非常壮实的肌肉男,但给人一种荷尔蒙爆棚的硬朗感。 被衬衣和西裤包裹下的肌肉轮廓线条匀称,尤其那翘臀,极具视觉衝击力。 薄承洲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难怪在女人圈吃得香…… 脸好看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上辈子是拯救银行系了么。 她盯著薄承洲的臀部,脑子里莫名飘过几个字——公狗腰马达臀。 “光看能解馋?” “要不过来拍两下?” 男人磁性含笑的嗓音响起,乔舒眼眸一抬,撞上薄承洲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拍两下』是指拍什么。 顿时脸颊一热,火烧火燎的。 “呃……我……看看就行,不上手了。” 乔舒窘迫至极,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棺材,再以钢筋水泥封印,然后塞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烧上七七四十九天,就此化成灰烬。 她顶著张酡红的脸,移开视线看向別处。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心跳如雷。 余光中,高大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接著一小片鲜美的醃香牛肉餵进她的嘴里。 “唔……” 她小口咀嚼,很惊讶地看著薄承洲。 “味道怎么样?” “好吃。” 说不出什么高大上的华丽评价,反正薄承洲的厨艺很赞就对了。 不怪他在女人圈这么吃得开,长得帅又有钱,绅士会撩,身份尊贵,厨艺还这么棒…… “晚饭还要等一会,老婆来都来了,自己上楼看看房间,喜欢哪间,隨时可以入住。” “结了婚最好住在一起,老婆觉得呢?” 听著薄承洲很淡然地说出这番话,乔舒小鸡啄米般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巴不得快一点搬离姜家。 “那你先忙著,我到楼上逛逛。” 她故作淡定地站起身,绕开薄承洲,往楼上走。 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在盯著她。 第12章 送老婆回家 乔舒没敢回头,加快脚步跑上二楼。 心不在焉逛了几个房间,她选中一间朝阳面,带独立卫浴间,空间宽敞,还有一个小阳台的臥室。 天色已暗,她站在阳台,吹著微凉的夜风,脸上的灼热很快驱散了几分。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望,能看到庭院,以及院中停著的黑色迈巴赫。 微信弹窗,安妮发来消息:【契约老公管不管饭?】 她笑,回覆:【管饭。】 安妮:【好好好,没饿著就行。】 想起安妮的僱主与薄承洲之间的緋闻,乔舒退出微信的聊天界面,点进头条。 掛在热搜榜一的正是何一楠醉酒与新男友深夜酒店秘密幽会的消息,標题前面加了个『爆』字。 狗仔抓拍到的照片比较模糊,但抓拍角度很丰富,背景是酒店的一条走廊,照片中的女人明显是从酒店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与高大的男人面对面。 她踮著脚,纤细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 两人举止很亲密,抓拍的照片有好几张,剧情能连上。 女人先是把脸埋在男人侧颈,看似在亲吻,隨后便將男人拉进房间。 照片拍得虽然糊,光线也暗,但能辨別两位主角,一个是何一楠,另一个的確是薄承洲。 乔舒不由想起昨晚,那个从薄承洲家里出来,穿著热裤身材高挑的女人。 薄承洲管那女人叫大明星,想必就是何一楠了。 身高体形看著差不多。 她翻了翻热搜底下的评论,有粉丝曝光事发时间和地点,疑似一周前,何一楠在横店拍戏时入住的那家大酒店。 “一周前……” 乔舒秀眉轻蹙。 不正是薄家人上门提亲的时间? 前后差不了一两天。 罢了。 说好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管他呢。 乔舒把手机塞回兜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吹夜风。 须臾,兜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薄承洲发来微信:【晚饭好了,老婆请下楼用餐。】 “呵。” 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可真溜。 油嘴滑舌的男人。 乔舒没有回覆,看完消息直接下楼。 薄承洲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凉菜、热菜,甚至还有两道硬菜。 乔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默默用餐。 在姜家,习惯了食不言、寢不语,整个用餐过程她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连咀嚼的声音都很轻。 在她放下筷子,抽纸巾擦嘴角时,薄承洲打破沉默,“房间看好了?” “看好了。” “什么时候搬?” “你哪天方便?” 薄承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到玄关,帮她录入开锁指纹。 “老婆想哪天搬都可以,我不在你就自己开门进来。” 指纹录入完毕,他又交给她两把钥匙,分別是別墅大门和正门的钥匙。 乔舒点了下头,说了声好,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告辞,薄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从西裤口袋中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乔舒无意间瞄到了一眼屏幕——大明星。 “餵。” 薄承洲当著她的面,接起了电话,“又来我这里借宿?” 不知电话那头的大明星说了什么,男人无奈一笑,“需要我接你吗?那好,你自己过来。” 乔舒顿觉尷尬。 这男人往家里带女人,还真是光明正大,一点不藏著掖著。 等他掛完电话,她马上说:“我该回去了,谢谢你做饭给我吃。” “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有客人要来么,我自己打车回去。” 乔舒回到客厅,把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拎起来,在薄承洲似笑非笑的注视中,逃也似的离开。 她步行走到別墅区正门,一辆红色跑车正好往里开,与她擦身而过。 驾驶位的车窗是降下来的,开车的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脸捂得很严实,她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瞄了一眼乔舒,一脚提了车速,直奔薄承洲的住处。 停好车,发现薄承洲抱臂倚在门边看著她,她兴冲冲地跳下车,跑上台阶,一把抱住弟弟。 “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她仰起脸,扒下墨镜,眨巴著明艷动人的一双眼看他,“你老婆。” 薄承洲抬手把她脑袋上的帽子往下一压,整个帽檐把她巴掌大的脸一下子罩住。 “嘶——” 何一楠把帽子一掀,气呼呼的,“说正经的呢,证都领了,说是你老婆没错吧?” “知道我有老婆了,还老往我这里跑,不怕我老婆误会?” “我是你姐,她误会什么?” “网上的緋闻,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要,新剧快开播了,我现在需要热度。” “隨便你。” 薄承洲转身回屋,何一楠屁顛屁顛地跟著他。 进了屋,她闻著味儿就到了餐厅。 看到一桌丰盛的晚餐,她摘下墨镜和口罩,惊讶地『哇』了一声:“好久不见你下厨,这是亲自下厨投餵老婆了?” “优点需要適当展现一下,你来得正好。”薄承洲示意桌上的菜,“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剩下的,交给你了。” “不是……”何一楠双手叉腰,瞪著他,“平时让你给我做点好吃的,你一大堆藉口,要么忙,要么懒得动,好不容易动手做一顿,討好老婆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帮你解决剩饭剩菜,你当我是垃圾桶?” “不吃算了。” “我吃,谁说不吃了。” 何一楠一点骨气没有。 拍了整整三个月的戏,为了保持极佳的上镜效果,她饿了三个月,难得弟弟下厨,虽然是剩下的,但她赏脸。 她拉开椅子坐下,使唤薄承洲,“给我盛碗米饭,不,半碗就好。” 几分钟后,薄承洲把一大碗米饭放到她面前。 她眼一瞪,“餵猪呢?” “你太瘦了,三级风都能把你刮跑,多吃点吧。” “三级风?” 太夸张了吧! 她边吃边看了薄承洲一眼,见他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她纳闷道:“你干嘛去?” “送老婆回家。” “可她已经走了呀。”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一笑,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她没钱,走不远。 黑色迈巴赫驶出別墅区不远,果然,路边慢悠悠地晃著一抹纤薄身影。 第13章 不限额,隨便刷 枫林苑远离市中心,附近不好打车。 最近的公车站要步行十分钟。 乔舒打算走到公车站台那里,再坐公交车回家,这样比较省钱。 她没想到薄承洲会追来。 迈巴赫停在她身侧时,她整个人一呆。 “上车。” 男人的语气霸道十足。 乔舒定了定神,心说大明星都到他家了,他不陪著大明星,跑来送她几个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礼貌询问。 “不麻烦,顺路。” “……” 枫林苑和姜家地处京城的一南一北,从这里打车回家,车费都得一百块往上,顺路? 理由有点扯。 “发什么愣,等我抱你上车?” 薄承洲突然来一句骚的。 乔舒不是扭捏的人,加上荷包瘪瘪,她索性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刚把门关上,前座传来磁性的嗓音,“坐到前面来。”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懒得下车折腾了,直接从后座爬到副驾驶位,坐好,繫上安全带。 车子开起来一会,路口等红灯的工夫,乔舒歪头在看车窗外面的街景,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夹著一张黑金卡。 “拿著。” 乔舒眼珠子一点点转向薄承洲,“给我?” “枫林苑离市区远,收著卡,给自己配辆车,出行方便一点。” 乔舒倒吸一口气,“配辆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人转过脸,语带戏謔,“不然呢,让你天天11路?我薄承洲的妻子怎么能11路。” 是觉得她连辆代步车都没有,太穷酸掉价了吗? 乔舒抬起手,想接过卡,想了想还是默默把自己的爪先收了回来。 “薄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契约形婚,今天刚刚签完协议,领完证。” “没忘,但我们的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你是我老婆,给你花钱,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听著是没问题…… “薄先生是怕我给你丟人吗?” “对,超怕的。” “那我收下了。” 乔舒边说边双手奉上,把黑金卡接了过来。 “限额吗?” 薄承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侧著头看她,“不限额,隨便刷。” “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买太贵的车。” “也別买太便宜的。” 乔舒愣住一秒,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肯定不会,档次还是要有的,得配得上薄先生老婆的身份。” 她把烫手的卡小心收进包里,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有种占了薄承洲很大便宜的心虚感。 迈巴赫开到姜家院门外,稳稳停住。 乔舒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转头看了一眼薄承洲。 男人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眉眼含笑,又撩又勾,“晚安,老婆。” “晚安。” “嗯?” “……老公。” 这两个字实在烫嘴。 乔舒喊完,脸都红了。 薄承洲满意地点了下头,“回去吧。” 乔舒下了车,目送迈巴赫开走。 比起经验丰富,撩起异性来游刃有余的薄承洲,乔舒就像个新兵蛋子,她接触最多的异性只有墨池,两人最亲密的行为仅仅是牵手和拥抱,恋爱谈了三年,听著很久,可她的感情世界等同於还是一张白纸。 她拎著包包走进屋,正在玄关换拖鞋,一个小东西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她垂眸,就见姜卓杰穿著一身睡衣,仰著小脑袋瓜,一脸委屈地看著她。 “大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她抬手摸了一下小杰的头,注意到小杰一侧脸上有个不明显的巴掌印,连忙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 “二姐打的。” 姜婉奈? 她作势就要拉著小杰上楼,找姜婉奈,小杰赶紧拽住她,“没关係的大姐,我不疼,爸爸帮我冰敷过,现在已经消肿了。” 乔舒胸口憋著一股气。 听小杰的意思,他被打,乔正梁知道? “姜婉奈为什么打你?” 小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告诉姐姐,她为什么打你?” “大姐……” “因为什么?” “我说墨池哥哥是大姐的男朋友,她就打我了。” 乔舒鼻子一酸,弯腰抱住小杰,“以后离他们远一点,还有,姐姐和墨池已经分手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小杰疑惑地看著她,“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姐姐只是不喜欢他了。” 小杰压低了声,凑到她耳边,“我看到墨池哥哥和二姐在后院的花园里亲嘴。” “不管他们。” 她把小杰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哄睡。 从小杰的房间退出来时,她撞见墨池和姜婉奈互相搂抱著上楼。 墨池的嘴唇一圈蹭上了姜婉奈的口红,脖颈和衬衫的领口上也有,身上酒气浓烈,样子放荡极了。 姜婉奈见他盯著乔舒,白嫩的一双小手立马捧住他的脸,让他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阿池哥,木头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男人笑著吻住她,把她压在墙上猛亲。 乔舒眼不见为净,躲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 翌日一早,她一出房间就和姜婉奈撞面。 女人手里拎著一条拼色丝巾,正往吻痕明显的脖颈上缠绕,意图用丝巾把痕跡遮住。 视线撞上,姜婉奈微微一笑,“听说阿池哥没碰过你。” “乔舒,你们交往三年,他都没亲过你吗?” “什么样的女人,確定恋爱关係这么久,男人碰都不碰的?” “未免太丟我们女人的脸了,对男人这么没有吸引力,你嫁到薄家,岂不是要被承洲哥哥当成猴子耍……” 姜婉奈还在嘲讽,乔舒已经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把姜婉奈的脸打偏。 乔舒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这一巴掌是你昨晚打小杰的,我替他还给你。” 女人先是愣住,下一秒便疯了。 “乔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我!” 姜婉奈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瞪著眼睛,张著血盆大口,一边嚎叫著,一边用力抓扯她的头髮,还將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乔舒拧著眉,没去扯姜婉奈的头髮,而是双手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 姜婉奈用多大的力抓她头髮,撞击她的头,她就用多大的力掐姜婉奈的脖子。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互不相让。 “乔舒,你……你放开。” “你先放。” 姜婉奈被掐得脸颊青紫,快要喘不上来气,“快鬆手!鬆手!” 第14章 给我支棱起来 乔舒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掐著姜婉奈的脖子不放,“你先。” “你先!” 二人僵持著,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姜婉奈很快就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眼睛也一下下地往上翻。 她要被掐晕过去了,意识变得恍惚,抓在乔舒头髮上的手无意识鬆开。 感觉到头皮上的那股痛楚减轻,乔舒后背靠著墙,鬆了手,眼前的女人立马软绵绵倒地,捂著脖子大口喘息。 “乔舒,你简直疯了。” 姜婉奈不敢相信乔舒会这么狂妄,敢对她动手。 过去十年,乔舒就是个软柿子,任她搓圆捏扁,从来不敢造次。 “以为攀上薄承洲,你就有后台了?” 她仰起脸,一边喘气一边讥笑,“薄承洲可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人,你嫁给他,只有被拿捏的份。” 下周六,要与薄家人见面的事,姜婉奈昨晚听说了。 她没想到乔舒真的改变了主意,虽然有些意外,但乔舒一个木头人,嫁过去又能怎样? 掀不起一点水花。 “你很了解薄承洲?” “青梅竹马,当然了解,承洲哥哥的女人有一个足球队那么多,你算个什么东西,排都排不上號。” 姜婉奈咬牙切齿。 她揉著自己的脖颈,缓过劲儿,慢悠悠从地上爬起,一边整理颈上的丝巾一边说:“乔舒,別怪我没提醒你,摊上薄承洲那样的男人,他会好好教你做人的,祝你好运。” 话落,女人扭著腰肢下楼。 乔舒硬扛著晕眩感,姜婉奈的身影一走远,她揉著晕乎乎的脑袋,迅速转身回了房间。 她衝进卫生间,趴在马桶前乾呕。 胃里空无一物,什么都吐不出来,拉扯得胃部一阵痉挛。 摸到脑袋后面一个大包,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脑震盪了,想著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掛个號。 头太晕,她从卫生间出来,没有马上下楼,而是在床上躺下来,缓缓。 时间尚早。 姜婉奈在一楼餐厅,看见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等早饭的姜卓杰时,心里恨得牙痒痒,趁餐厅里没別人,她当即走过去,伸手掐住了小东西又细又软的脖子。 乔舒怎么掐的她,她就怎么还到姜卓杰身上。 “二姐,二姐我错了……” 姜卓杰经常被姜婉奈欺负,见到她习惯性服软。 他被掐的小脸都变了色,却只敢轻轻拍打姜婉奈的手臂。 “胆子肥了,居然敢向乔舒告我的状?” “我没有,二姐……我只认你这个姐姐,只听你的话,我没有告状……” “还敢骗我。” 姜卓杰嚇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抓著姜婉奈的手,小小的身躯抖如筛糠,被姜婉奈恶狠狠的眼神瞪著,当场就尿了。 闻到一股尿骚味儿,姜婉奈皱眉,目光一垂,便看到他裤子上湿了一片。 “真噁心。” 她嫌弃地鬆开手,改为揪著姜卓杰的后衣领,把人拽下椅子,拖著走出餐厅。 “他尿裤子了,脏死了,赶紧带回房间给他洗洗。” 她把姜卓杰交给一名佣人,又让人去清理餐厅里的尿渍,然后上楼,去了姜卓杰的房间。 佣人快速给姜卓杰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她手一挥,示意佣人出去,顺手关上门,便一把掐住姜卓杰的后脖颈,將人摁在床上。 “我的好弟弟,你当真只听我的话?” 姜卓杰一连『嗯』了好几声。 “那你告诉我,我和乔舒,你更喜欢谁?” “你,更喜欢你。”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好,以后你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没你的好日子过。” 姜卓杰一边点头,一边瑟瑟发抖。 …… 乔舒缓过那股晕眩的不適感,已过了早饭时间。 姜家有规矩,一日三餐定时定点,过时不候。 乔舒只能饿著肚子出门,在外面的早餐铺里点上一碗粥和一笼小包子。 填饱肚子,她从包里拿出安妮给的律师名片,拨打上面的號码,预约嘉珩律师的时间。 定的是下午两点,上午没什么事,她索性直接去4s店看车。 中途安妮打来电话,怕她又饿肚子,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她乾脆让安妮来4s店,帮她一起选车。 安妮到的时候一脸震惊,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咸鸭蛋,“契约老公给你一张不限额的卡,让你配辆车?” “嗯。” “我去!果然是豪门,出手这么大方。” “你帮我选选车。” 安妮舔了舔嘴唇,看著店內展示的一辆辆豪车,摩拳擦掌,“既然你老公说不能选太便宜的车,那咱们就选上档次的。” 她伸手一指,是一辆阿尔加维蓝的保时捷卡宴。 乔舒深吸一口气,“会不会太豪了?” “这车配得上薄太太的身份。” “我害怕。” 看著乔舒的怂样儿,安妮瞪她一眼,“怂什么,你已经是薄承洲的老婆了,给我支棱起来。” “我和薄承洲的婚期只有一年。” 她怕自己花太狠,一年到期,薄承洲不跟她续婚了。 她想多抱几年財阀的大腿,顶著薄太太的身份,对她发展事业有帮助。 “要不你问问薄承洲的意思?” “有道理。” 乔舒拍了一张卡宴的照片,在微信上发给薄承洲,【配这个车行吗?】 对方秒回:【太行了。】 看到回復的消息,乔舒转头对安妮说:“他说行。” “那你还犹豫什么。” 乔舒硬著头皮小卡一刷,手续一办,三天后提车。 从4s店走出来,她感觉自己飘在云端。 长这么大,她坐过最贵的车是辆加长林肯,那时她大学,姜老爷子过寿,派了司机和车接她和姜婉奈到办寿的大酒店,当天可谓派头十足。 如今她居然也能开上豪车了。 几百万的车都买了,中午乔舒果断带著安妮吃了顿好的。 安妮吃著大餐,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大方的老公,乔舒,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他拿下?” “拿不下。” 乔舒一点不敢打薄承洲的主意。 “你试试呢?” “保持长期和谐的契约关係就行。” “你俩本来就定过娃娃亲,你怕什么?” “身份悬殊太大了。” 这一点乔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再者薄承洲玩得那么花…… “我要是你,我就抱死这条金大腿。”安妮恨铁不成钢地说。 乔舒只是笑笑,“行了,快吃饭。” 同一时间。 御风茶庄。 薄承洲正陪著封老夫人喝茶。 “我的好洲洲,我什么时候能见外孙女?” “快了。” 封老太太眼神带著一丝鄙夷,“你小子,敷衍我,不会又被拒绝了吧?” “放心,我魅力四射,谁敢拒绝我?” 薄承洲吊儿郎当的,刚习惯性咬上一根烟,並未打火,封老太太一剪子过来,將他叼著的烟剪成两截。 薄承洲:…… 封老太太隨身带把小剪刀已成习惯,她的老伴爱抽菸,过上退休生活以后,她就跟屁虫一样,追在老伴身后,忙活著剪老伴的烟,最后老东西还是没能把烟戒掉。 肺癌走的。 人虽然走了,但老太太的习惯没变。 “饭点了,你们姐弟陪我一块吃顿饭。”老太太发话。 薄承洲刚想应下,手机响了。 来电是嘉珩。 “乔舒是不是跟你定过娃娃亲那个?” 薄承洲唇角浅勾,“是。” “她下午两点来事务所,说是有事情諮询,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老婆的事,必须来。” “吃饭了没?” “正准备吃。” “那你过来,一起吃,別!带!你!姐!” 最后四个字,嘉珩咬得很重。 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薄承洲掛了电话,拒绝了老太太的邀请。 一听他要跟嘉珩吃午饭,一直趴在桌上神色懨懨的何一楠立马精神了,“带我一个。” “不带你,你陪著外婆。” 何一楠白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化身成你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薄承洲嗤笑,“你威胁不了我。” 他花名在外,还能怕何一楠给他穿小鞋? —— 下午两点。 乔舒带著安妮到了嘉洲律师事务所。 前台接待把两人领到嘉珩的办公室,端来两杯现磨现煮的咖啡。 乔舒捧著热乎乎的咖啡杯,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嘉珩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皮质转椅上,听得眉头直皱。 “所以钱是你自愿给墨池,还是取现给他,连转帐记录都没有,海洋之心创立的所有手续都是墨池办理,没有你的原始出资比例证明,是吗?” 乔舒点头,“这种情况下,我想拿回海洋之心,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 “什么办法?” 第15章 证领了,后悔来不及了 “收购。” “……” 如果她有那么庞大的资金,可以直接收购海洋之心,就不会跑来问律师了。 “除此之外,没別的办法?” 嘉珩手指在桌面上轻扣几下,“假如你能证明,墨池创立公司的钱,是你给的,还有机会。” “有点难。” 墨池非常精明,他从一开始就步步算计,在钱的事上,没留下任何痕跡。 “那我帮不上乔小姐什么了。” 嘉珩抬腕看表,“抱歉,我还有一个预约。” 男人下了逐客令,知道律师的时间都很宝贵,乔舒识趣地拉著安妮起身离开。 两人前脚出门,薄承洲便从旁边的休息间走了出来。 嘉珩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这个老婆,不太聪明的样子。” “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你不帮一下?” 薄承洲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態慵懒,点上一支烟,“我看起来很舔狗么?” “我有点好奇,你这么放荡不羈,怎么就同意家里安排的这门婚事了?” “我妈追到美国,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我回家结婚。” 除了他妈何曼蓉,还有封老夫人,两个女人一台戏,一起给他施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定下娃娃亲的对象,曾密切关注过乔舒,他对她还挺有兴趣的,通过暗中观察,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他万万没想到,乔舒上大学以后,谈恋爱了。 她似乎不怎么在意和看重他们之间的婚约,恋爱说谈就谈…… 虽然他当时和乔舒还没怎么样,但他就是莫名有一种,头上长了绿化带的感觉。 一怒之下,他不再关注她,直接出国了。 本不想再回来,深造之后就留在国外发展,哪知何曼蓉和封老夫人闹得欢。 他是被两个女人闹得不行,选择了回来。 何曼蓉跟他说,墨池是渣男,他派人查了一下,还真是! “我的未来儿媳妇,被人这么渣,我心疼她。”何曼蓉总在他耳边叨叨这话。 他头大。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嘉珩道了声请进。 秘书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老板,何大明星来了。” 嘉珩顿时头痛起来,二话不说,拿上外套,翻窗就要跑。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薄承洲冷下脸揶揄,“幸好事务所在一楼,这要在十楼,摔不死你。” 嘉珩瞪他,“少说风凉话。”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就说我见客户去了。” 薄承洲猛吸了一口烟,面色沉下去,“滚。” 嘉珩从窗户滚了。 何一楠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扭著水蛇般细软的腰肢进门,只看到薄承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菸。 “他人呢?” “不在,见客户去了。” 何一楠气得跺脚,“这个混蛋,又跑了。” “找他干什么?” “好久不见了,我回来之前就跟他说了,他答应到机场接我,结果放我鸽子……” 何一楠抱怨起来,话有点密。 薄承洲抬手捏了捏眉心,“你有没有想过,男人失约,有可能是劈腿了。” 男人的提醒,让何一楠不由一怔。 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嘉珩劈腿了?” 薄承洲纠结一番,冲她笑了,“我是说,有可能。” “嘉珩工作那么忙,应该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他没什么机会接触异性。” “……” 天真! 都是二十八岁奔三的人了,仿佛还活在童话世界中。 薄承洲想直接拆穿嘉珩,思来想去,到嘴边的话还是收住了。 何一楠在他旁边坐下来,拨通嘉珩的手机。 良久,无人接听。 “嘉珩去哪里见客户了?” 薄承洲回答不上来,“走吧,回家。” “我要见嘉珩。” “见他干什么?” 这话把何一楠问住了,大脑卡顿了一会,反问:“我想见自己的未婚夫,还需要胡诌个理由才能见到吗?” “他忙。” 何一楠没说话,垂眸继续给嘉珩打电话。 对方不接,她立刻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聊天界面的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证明嘉珩看到了她发的消息,可是等了几分钟,嘉珩只是已读不回。 何一楠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薄承洲刚刚的话,整个人开始慌。 “承洲,嘉珩他不会真劈腿了吧?”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 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厅。 乔舒刚吃上小点心,肩膀被安妮轻轻戳了一下,“乔舒,你看那是谁。” 她抬眼望去,隔著咖啡厅的落地窗,看到薄承洲和一个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 两人贴得很近,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薄承洲手臂揽著女人的肩膀,薄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看模样,像在哄女人开心。 “嘖!是我老板!”安妮一眼就认出何一楠。 她尷尬地看向乔舒,“看来他俩真的有一腿。” 乔舒一脸无所谓,“隨便他们,不关我的事。” 安妮愤愤不平,“我老板玩得可真花,玩完老子,玩儿子,她人气那么高,还敢明目张胆在大街上跟男人打情骂俏。” 她越说越气,担心自己的饭碗,抬手一把捂住心口,“这要是被人拍到再上一次头条,舆论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乔舒默默吃点心,嘴上说著不在意,眼神还是忍不住朝著窗外瞟去。 从她的角度看,薄承洲正把大明星壁咚在车门上,两人举止亲密,像在接吻。 片刻后,男人拉扯女人的手臂,想拽女人上车。 大明星反抗,后果是被男人粗暴地扛在肩上。 两人就像小情侣在吵架一样。 男人拧著眉,一把拽开车门,將女人塞入车內。 只见薄承洲甩上车门,几步走到驾驶位,上车,驱车驶离,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似乎……挺急的! 乔舒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安妮,今天我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 她本想下午回姜家,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直接搬到枫林苑。 奈何薄承洲那架势,十有八九要带大明星回家,她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只能把搬家的事往后推一天。 『小情侣』在街边拉扯的画面,安妮自然也看到了,不禁有点心疼乔舒,“可以,我家你隨便住,想住多久都行。” “但是乔舒,你確定要和薄承洲继续下去?” “確定。” 证已经领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16章 又一次的妥协 在安妮家借宿一晚,乔舒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回到姜家。 她正在房间里打包自己的个人物品,门被敲响。 来人是乔正梁。 看到地上放著几个打包箱,乔正梁一脸疑惑,“舒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搬家。” “搬去哪儿?” 乔舒没有回应,用胶带封好一个箱子,又去收拾別的东西。 看著她忙碌,乔正梁面色微沉,“你到底要搬去哪里?在外面租房了吗?周六和薄家人见了面,婚期就能定下来,你没必要搬到外面去住。” 乔舒不想隱瞒什么,实话实说,“我要搬到薄承洲那里去,我和他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 “什么?” 乔正梁瞪大眼睛,“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昨天。”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乔正梁暴怒,“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竟然自作主张?” “我是个成年人,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个证早晚都是领,无所谓什么时候领。” “你糊涂!什么都没谈好,彩礼也没定下,你怎么就迫不及待和男人把证领了?” “我又没嫁妆,要什么彩礼。” “你——” 乔正梁气得咬了咬牙,双手叉腰,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他知道乔舒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到了海洋之心,他和姜白莲商量过,乔舒出嫁,他们为孩子准备一点嫁妆,不能让女儿两手空空嫁过去。 姜白莲一向好面子,跟薄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联姻,她不能落人口舌,就算不乐意,她还是会意思意思。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二十三岁的人了,头脑空空,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乔正梁越想越气,见乔舒还在收拾东西,他走上前,一把將她的手拽住,“別收拾了,我不会让你搬出去,你要从姜家出嫁,听明白了吗?” 他嘴皮子磨破,好不容易说动姜白莲,她居然这么不爭气,已经背著他把结婚证领了。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掉价的女儿。” 不是跟男人计划私奔,就是上赶著跟男人领结婚证,完全不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什么都瞒著他。 乔正梁气头上的话,像把利刃,狠狠戳在乔舒心口上。 她鼻子一酸,甩开乔正梁的手,喉间一阵哽咽,“我掉价?你入赘,低声下气给人当上门女婿就不掉价了吗?” 『啪——』 乔正梁的巴掌甩在她脸上,很重的一下。 她的左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今天是周六,姜卓杰放假。 他在外面听到爭吵声,偷偷把门推开一条缝,刚好看见乔舒挨了一巴掌。 “爸爸,不要打姐姐。” 他衝进房间中,张开双臂挡在乔舒身前。 儿子的出现,让乔正梁强压怒火。 他把门重新关好,对乔舒千叮万嘱,“收拾好你的房间,办完婚礼再搬不迟,你姜阿姨说过要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你別再任性了,让她失了顏面,遭难的是我和你弟弟。” 说话间,他把姜卓杰拉到跟前,摸了摸儿子的头,“小杰还这么小,你这个做姐姐的,凡事要多替他著想。” 乔舒捂著肿起的脸颊,无力地坐在床边。 她默默掉著眼泪,心里五味杂陈。 看著她哭,姜卓杰犹豫片刻,走到她面前,小手抹著她脸上的泪水,“姐姐,別哭。” 她其实很討厌乔正梁总是把『替你弟弟著想』这句话掛在嘴边,甚至有些嫉妒弟弟能得到乔正梁全心全意的爱护。 可是每当面对懂事的弟弟,她又气不起来,还会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心头会生出愧疚感。 注视著姜卓杰天真稚嫩的脸,她又一次选择了妥协。 不就是晚点搬家? 她再忍一下。 —— 接下来的几天,她窝在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不露面。 4s店打来电话,提醒她提车,她只能往后推迟。 周六转眼就到。 这天一早,姜白莲破天荒来到她房间,手臂上搭著一套很大牌的时尚秋装。 “这是奈奈参加慈善晚宴,大力捐助贫困儿童,品牌赞助方送她的礼物,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姜白莲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双手抱臂,视线淡漠地从她身上扫过,“见薄家的长辈,就別穿你衣柜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便宜货了。” 乔舒没说什么,將床上的衣服拿起,是套小香风套装,玫瑰粉的顏色,很衬她的冷白皮。 姜白莲在床边坐下来,点上一根女士香菸,她別过脸没看乔舒,等乔舒把衣服穿好,確认尺寸没问题,她对乔舒说:“你和薄承洲的婚期定下以后,嫁妆不用担心,我会看著办,但你要向我保证,嫁到薄家,跟薄承洲提一下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薄氏近期有意收购龙鈺商城,那是珠宝首饰最大的卖场,我想分一杯羹。” 乔舒眉头微皱,“合作的事,正常谈就行了,需要我出面吗?” “都联姻了,有这层关係好办事,你给薄承洲吹吹枕边风,我得到消息,钻石佳人的创始人聿泽有意跟薄氏合作,这块大蛋糕,整个珠宝行业都在虎视眈眈,要先下手为强。” 姜氏旗下主打的品牌是温玉珠宝,作为有口碑的知名老品牌,近几年被聿泽创立的『钻石佳人』一直压著一头,聿泽凛然已被姜白莲看成是行业中的最大对手。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姜白莲语气重了几分。 乔舒迟疑良久,淡淡地说:“我试试吧。” “试?” 姜白莲冷笑,“我不要你试,我要你成功,不然我白白给你出嫁妆?” 没好处捞的事,她姜白莲可不干。 “我可以不要嫁妆。”乔舒態度硬了几分,“不过,我们可以再谈一下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拿回海洋之心,我就帮你给薄承洲吹枕边风。” “海洋之心?” 姜白莲气笑了,“为了那么一家没前景的小破公司,你至於么?” “不同意就算了,龙鈺商城的蛋糕渣你都休想分到,说起来聿泽是我的学长,我虽然跟他不熟,但我认识他,你不帮我,那我就在薄承洲的枕边疯狂吹捧聿泽。” 姜白莲的脸瞬间绿了,“你翅膀硬了?敢威胁我?” 第17章 激动晕了 “选择权在姜阿姨手上。” 乔舒说完,转身走到全身镜前,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通过镜子观察姜白莲的脸色。 不过须臾,姜白莲神色缓和了些,“只要你能谈下这次的合作,海洋之心就是你的了。” “说话算数?” “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合作谈妥。” —— 中午十二点。 乔舒穿著一身优雅的粉色小香风套装,跟隨姜白莲和乔正梁抵达鸿运大饭店。 包间是提前订好的,薄承洲和他的父亲薄启山,以及母亲何曼蓉已经到了。 两家早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算陌生,见了面脸上都掛著礼貌谦和的笑,互相握手打招呼。 姜白莲不是第一次见薄承洲,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后来薄承洲出国深造。 几年不见,男人越发成熟稳重,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矜贵,既帅气又干练,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原本她还想撮合自己的女儿和薄承洲,奈何薄承洲名声太差,姜婉奈看不上,还隨她,看上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侧头看了一眼坐姿端庄的乔舒,一想到今天这场饭局,是为了商量乔舒和薄承洲的婚事,她心里多少有些酸。 不晓得乔舒那个已经过世的妈什么来头,居然跟薄家人有交情,还给乔舒订下这么一门光宗耀祖的娃娃亲。 一旦乔舒嫁过去,哪怕不受宠,顶著薄太太的身份,她看在薄家人的面子,都得给乔舒几分薄面。 包括乔正梁,她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舒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何曼蓉满面笑容。 她看著乔舒,声音温和至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 印象挺深的。 何曼蓉是她母亲的闺蜜,母亲的葬礼上,何曼蓉哭得很凶。 奇怪的是她对何曼蓉有印象,但是记不起薄承洲。 “你小时候最喜欢追在承洲屁股后头,喊他承洲哥哥……”何曼蓉话锋一转。 乔舒脸颊『腾』一下红了。 她尷尬地看了薄承洲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会那样。 男人相比她的窘迫,要从容淡定得多,唇角浅浅勾了下,问何曼蓉,“妈,吉日看好了没?” “看好了,专门找大师看的。” 何曼蓉边说边从包里取出一个开过光的香囊,里面放著大师算过的黄道吉日。 “两个孩子的八字,找大师一起看过,好的不得了。”何曼蓉把香囊里写有日期的黄纸拿出来,看了眼上面的时间,笑著说:“就是这个月的月底三十號,时间赶了点,但吉利。” “太赶了吧?”姜白莲算算日子,“还有两周半,来得及么?” “来得及,婚礼我全程操办。” 何曼蓉是甩手掌柜,正好在家閒得慌。 难得把儿子盼回来,她得赶紧把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那……行吧。” 姜白莲挤出一丝笑来,能感觉到何曼蓉看乔舒的眼神甚是喜欢。 “戒指拿回来了。”薄承洲说。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定製的对戒,当著两家长辈的面,拉起乔舒的手,为她把戒指戴上。 戒指是乔舒自己选的,很低调,钻石很小一颗。 何曼蓉不禁白了薄承洲一眼,心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抠。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桌上的菜都还没有上齐,她已经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薄启山一个,两人一起把红包交给乔舒。 “这是我们给儿媳妇准备的一点薄礼。” 乔舒连忙起身,双手把红包接过来。 “谢谢叔叔阿姨。” 话音刚落,一旁的乔正梁在桌下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大腿,她反应过来这所谓的『薄礼』是改口费,立马改口,“谢谢爸妈。” “小嘴真甜。”何曼蓉脸都快笑烂了。 笑著笑著,眼角湿了。 她想起自己那苦命的闺蜜,忍不住狠狠剜了乔正梁一眼。 乔正梁注意到那不善的眼神,默默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热茶。 桌上的菜上齐,两家人边吃边聊。 说到嫁妆和彩礼的话题,乔舒才知道乔正梁吹了半天枕边风,身家过亿的姜白莲不过拿出两百万来给她陪嫁。 薄家人很大方,压根不在意姜家出的那点钱,彩礼开口就是一千万,还问乔舒行不行。 “咕咚——” 乔舒猛吞了一口口水,“太行了。” 一千万……什么概念。 一直到饭局结束,乔舒整个人还是懵的,晕头转向的懵,飘忽的仿佛一直飞在云彩上,起身时,人都有些打晃。 她在桌上喝了几杯酒,薄承洲以为她醉了,手臂往她腰后轻轻一托,“酒量这么差?” “不是,我没喝多。” “我看你走路都在飘了。” 乔舒扶住圆桌,在薄承洲的托扶下又坐回椅子上,“我……我想休息一下。” 何曼蓉很有眼力见,马上挽住姜白莲的胳膊,笑著说:“莲姐姐下午有没有事?” “没什么事。” “我约了两个姐妹打麻將,正好三缺一,莲姐姐凑一桌?” “走吧。” 能跟何曼蓉坐一桌打麻將,姜白莲求之不得,眼里早没乔舒了,隨便她要缓多久,跟上何曼蓉就走。 何曼蓉出包间前,给薄启山和乔正梁使了眼色,两人也很识趣,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眨眼间,宽敞豪华的贵宾包间內,就只剩薄承洲和乔舒两个人。 男人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乔舒手边,“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谢谢。” “酒量不好,下次少喝点。” 其实一顿饭下来,乔舒不过喝了三杯葡萄酒,一杯的量只占高脚杯的三分之一,而且今天选的酒,度数不高。 “我真的没喝多。” 她只是被薄家人的大方惊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后背靠著软包椅背,想起薄承洲的父母给的改口红包,她当即从包里把红包拿出来,打开。 里面各装著一张卡,背面写有卡的密码。 “这里面有多少钱?” 薄承洲看了眼卡,淡然一笑,“五百万。” “每张?” “嗯。” “……” 一千万的彩礼加上一千万的改口费,薄承洲还给过她一张不限额的卡…… “还有两套市中心的公寓,不过婚礼有点赶,房產要等婚礼之后再过户。”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了,乔舒只觉一阵晕眩,一头倒下去,趴在了桌子上。 “哎?” 薄承洲惊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別晕……” 第18章 他们之间的关係坦坦荡荡 乔舒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已经在迈巴赫的副驾驶位上。 座椅的靠背向后放了一些,但没完全放平,是人体躺靠在上面非常舒適的角度。 她的身上盖著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衣服上有股淡淡的乌木沉香,深厚木质调,温暖中夹杂著一丝潮湿的木头味,越闻越显贵。 她恍惚了一会,发现车子停在一处很静謐的地方,道路上不见来往车辆,周围环境清幽,既安静,风景还很好。 薄承洲不在车內,男人倚著驾驶位的车门,嘴里咬著根烟,一只手拿著手机,附在耳边正在讲电话。 “两千万和两套房,小东西晕半小时了。” 乔舒:“……” 小东西? 她二十三岁了,哪里小? 她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小』的,光身高就有一米七,怎么就小了? 不知道薄承洲在跟什么人说话,男人唇角上扬的弧度满满戏謔,估计已经笑话他半天了吧。 她顿觉窘迫。 別看她在姜家生活十年,见过一些世面,可那些动輒上千万、上亿的生意,豪车豪宅,限量款高定礼服和包包,以及华丽耀眼的珠宝,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她投入海洋之心的三百万,是她拥有过最多的钱,那钱是乔正梁入赘姜家,把以前的房子二手卖掉,加上她母亲去世以后,留下来的一些珠宝首饰变卖,给她凑出来的嫁妆。 乔正梁说,那是她母亲的所有,人走了,带不走的东西要物尽其用。 那会乔正梁的公司已经在走下坡路,好多窟窿要补,她便没说什么,不过她偷偷留下了母亲的一条项炼。 那是母亲亲自设计的,她也是因此选择了珠宝设计这个专业。 她撑坐起来,把椅背往上调,看到自己的包包就放在腿边,她连忙把包放腿上,打开,检查红包还在不在。 谢天谢地,还在。 一千万的红包不是做梦。 她不禁想起姜白莲跟她提的交易,还有必要继续吗? 她手里的钱足够把墨池手里的股份全部买过来了,压根不需要帮姜白莲去谈什么合作。 可是姜白莲確確实实替她这个『女儿』出了嫁妆…… 正胡思乱想著,薄承洲上了车。 见她醒了,怀里紧紧抱著包包,男人轻笑一声,“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不用。” 她就是一下子激动过头了,毕竟没见过那么多钱。 “抽空把你的收款帐號发给我,彩礼钱打到你卡上。” 薄承洲的话说完不过几秒,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 微信上收到一条新消息,乔舒发来的,一长串,是个收款帐號。 薄承洲,“……” 这速度堪比火箭。 他缓缓转头,看向乔舒。 女人一本正经地將银行卡塞回钱包中,连同钱包和手机一起放进包里,然后规规矩矩抱好包包,坐在副驾上,等待车子发动。 许久不见驾驶位上的人有动静,她转过脸,看著薄承洲,“不走吗?” 男人目不转睛盯著她,像是被她发收款帐號的速度惊到了,嘴唇微微张著,欲言又止。 “薄先生?” “你——” “我怎么了?”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想告诉乔舒,除了房產和彩礼,她还能得到薄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犹豫片刻,他决定先保留这个惊喜,免得她听完又晕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薄承洲把车开起来。 一个漂亮摆尾,原地掉头。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转头看她一眼,“不如听我安排?” “不了,麻烦薄先生送我回去。” “我约了朋友打撞球,要不要一起?” “下次,我回家有点事。” 薄承洲玩得那么花,他的朋友圈,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男人沉默下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说要搬过来?” “办完婚礼再搬。” 她答应过乔正梁,婚礼之前会乖乖住在姜家,扮演『好女儿』的角色,然后风风光光从姜家出嫁。 迈巴赫进入市区,车速明显放慢,不知薄承洲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兜了两个大圈,把她送到姜家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確定不跟我走?” 乔舒想了想,婉言拒绝,“我回家真的有事。”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刚把车门关上,迈巴赫爆发出一声引擎轰鸣,在她眼前『嗖』一下开走了。 车后扬起的汽车尾气,呛得乔舒微微皱眉。 她转身回屋,一进前厅就看到穿著一身居家服的墨池。 男人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朝阳面的窗户前,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抿了口咖啡,目光幽幽地朝她看了过来。 她径直走过去,“你和你爸妈手里的股份,我买了。” 墨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打算出多少钱买?” “按海洋之心现在的市值……” “那可不行。”墨池打断她的话,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胳膊搭著沙发扶手,一副矜贵上位者的姿態,“忘了我跟你说过,海洋之心很快就会被姜氏集团收购么?背靠姜氏这样的上市公司,海洋之心的前景一片光明,除非你给到我满意的价格。” 这番话,无疑是墨池的故意刁难。 乔舒有些头痛起来,“墨池,好歹我们在一起三年,別这么咄咄逼人。” “难道不是你先狮子大开口,要海洋之心的?” “公司的管理权理应归我。” 墨池嗤笑一声:“说话变硬气了呢,薄家人大方,彩礼给到一千万,你是飘了吗?乔舒。” 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俯身把脸凑近,眼神带著一丝轻蔑,“说我凤凰男,你现在不也靠薄承洲发家致富了么?” “我靠女人,你靠男人,我们彼此彼此。” “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和他本来就有婚约,我没有欺骗过他,没有伤害到他,我和他的关係坦坦荡荡,而你骗了我,你步步为营,算计得面面俱到,发现我不是姜家的真千金,你就盯上姜婉奈,你是有预谋有目的性的。” 墨池挑眉,“难道你嫁给薄承洲,不是为了抱住他的金大腿?”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抱上这条金大腿了。” 第19章 打赌:站在云端上的人是你还是我 看著一向温软的乔舒,说出这般硬气的话来,墨池心里一阵发酸。 他其实打心眼里瞧不起薄承洲这种人。 薄承洲有什么好的? 传闻非常风流,换女人如换衣服,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子。 他与薄承洲唯一的区別,便是薄承洲生在一个好的家庭,在起跑线上就贏了他,而他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他的人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在底层摸爬滚打,要么抓住上位的机会。 “薄承洲不过是个放荡轻浮的富二代,脱去家世带给他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墨池咬牙切齿,额头暴起青筋,目眥欲裂,“那种废物,只会玩女人,你也不嫌脏,小心他给你染上一身脏病。” 乔舒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手臂,但巴掌没有落到墨池脸上。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甩向一旁的沙发。 她摔得头晕目眩,不等她爬起,墨池欺身压下来,大手掐住她的下頜。 男人双目赤红,咬著牙一字一句说:“既然你我都有了各自的选择,那么乔舒,我们打个赌,看看將来站在云端上的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別说得这么满,没听说过好女人得到好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墨池唇角上扬,俯身在她耳边,贴著她的耳垂轻声道:“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同样適用。”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喝斥从楼梯上方传来。 是刚辅导完小杰作业的乔正梁。 墨池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將乔舒放开,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重新坐回窗边的单人沙发,一脸悠閒地端起咖啡喝起来。 乔舒揉著被掐疼的下巴,看到乔正梁阴沉著脸,怒气冲冲走向自己,她刚要解释,就被乔正梁抓著胳膊拽上楼。 一路被拖拽回房间,乔正梁把门一关,手上用力一甩。 她整个人踉蹌著扑到床上,身后是乔正梁怒不可遏的声音,“你不是和墨池分手了?大白天的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要是让白莲和奈奈看到,还不闹翻了天?” 庆幸的是姜老爷子周末有钓鱼的习惯,姜白莲跟何曼蓉在打麻將,姜婉奈有通告要赶,三个人都不在家。 刚刚那一幕,只有他看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他所站的位置望向楼下,入目的画面便是墨池將乔舒压在沙发上,两个人举止亲密,疑似在接吻。 “既然分了手,以后和墨池保持距离,你已经是薄承洲的老婆,继续跟前任藕断丝连,闹出什么笑话,我可保不了你。” 乔正梁双手叉著腰,气得脸红脖子粗。 想到刚刚的画面,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越想越气。 “我没有和墨池藕断丝连,我只是想拿回海洋之心。”乔舒趴在床上,红著眼圈解释。 她没有勇气回头看乔正梁的表情,怕看到父亲丑陋的模样。 自她记事起,乔正梁就特別宠她,一直到她八岁那年,母亲去世,他受了很大的打击,他的性情就慢慢变了。 后来娶了姜白莲,生下姜卓杰,他的变化越来越大。 他的注意力再也不会放在她这个女儿身上,他只担心自己在姜家的地位,只顾著替小杰的未来筹谋。 她这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女儿,在他心里所占的分量,已经不多了。 她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上,压抑著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没让自己哭出声。 “又是海洋之心。” 乔正梁快要气疯,“那么一家小破公司,到底有什么好惦记的?薄家光彩礼就给了一千万,你嫁过去能受委屈吗?” “別再打海洋之心的主意,那三百万就当扔了。” “以后做好你的薄太太,少盯著墨池和他的公司。” 乔舒到底是憋不住了,大哭出声,“我不。” 她从床上爬起来,泪眼汪汪地看著乔正梁,“我一定要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拿到了又怎样?把你手里的钱继续往那家小破公司里面砸?能砸出什么水花?你跟著墨池一年,海洋之心毫无起色,可见你没有经营好一家公司的能力,没你妈当年力挽狂澜的那个本事,就不要硬当这个女强人,做富太太不好吗?” 乔舒一时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原来在乔正梁眼中,她一无是处,只配嫁人。 “你弟弟现在还小,你把海洋之心从墨池手中抢走,他自己的公司没了,主意很快就会打到姜氏头上,那小子野心勃勃,一旦进入姜氏,后果不堪设想,到时你弟弟怎么办?他刚十岁,距离他大学毕业还有十几年,等他学有所成,姜氏已是墨池的囊中之物。” 乔正梁想得很长远,他在姜氏没有实权,手中仅持有百分之一的股份,是个完全没有发言权的小股东。 他干不过墨池,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儿子身上。 “所以就牺牲我?” 乔舒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溃。 “你是不是忘了,那三百万是你和我妈一起奋斗,家当变卖换来的钱?对你来说无所谓,说扔就扔是吗?” “我妈身体不好,就是整天陪著你应酬,陪著你加班熬夜,吃不好睡不好……” 那个可怜的女人累出一身病,扶持起来一个男人,结果这个男人一蹶不振,公司破產,家当变卖,给人当了上门女婿。 “乔正梁,你的骨气呢?” “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我妈?” “別让我瞧不起你!” 乔舒喊得撕心裂肺,换来的是乔正梁一记响亮的耳光。 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疼在心上。 她被扇得趴在地面,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破了,渗出了血。 乔正梁把她丟在房间,让她自己闭门思过。 傍晚时分,她的手机响了。 薄承洲打来电话。 看著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她犹豫许久,还是接了。 “老婆赏脸,陪我吃个饭?” 正好,肚子饿了。 金大腿的电话来得很是时候。 “你来接我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哭了一下午,嗓子哭哑了。 在电话中薄承洲没听出什么不对劲,但接到她的人,看到她肿起的半张脸,以及嘴角结的血痂,还有那双明显哭过,通红的眼睛,男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第20章 二十克拉钻戒 他伸手一勾乔舒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盯著她肿起的脸,他很不爽,“谁把我漂亮老婆的脸蛋弄成这样?” 乔舒把他的手轻轻拂开,“薄先生別多问。” “证都领了不让问?” “说好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忘了吗?” 薄承洲点了下头,不再多言。 他拧著眉把车开起来,一脚油门轰到底。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非常高档的私厨。 这地方一是贵,二是私密,只服务於部分高端人群,一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来这里用餐的基本是熟客,可就算是熟客也需要提前预约。 薄承洲跟私厨的老板很熟,来的路上,一通电话便订好了位置。 他带著乔舒进店,一名穿著红色旗袍的服务生在门口恭敬地朝他们鞠了一躬,领著他们往里走。 里面的光线比较暗,照明灯具全是灯笼,装修亦是古香古色,进门一处潺潺流水的人工鱼池中,游动著几条肥硕的锦鲤。 再往里,乔舒发现每个桌位之间都有一道木质的雕花屏风,以確保客人隱私,再加上昏沉的灯光,恰好的距离,临桌间谁也看不清谁。 “这里好黑。”乔舒小声嘀咕了句。 薄承洲侧头看了她一眼,手臂轻揽她的腰肢,以防她磕绊,“这家店的特色说好听点是尊重客人隱私,说难听点,叫摸黑吃饭。” “……” “就算是瞎子,食物总归是往嘴里喂,进不了鼻孔,你说是不是?” 乔舒,“……” 入座后,服务生划了根火柴,將桌面上的古风烛台点燃,整个桌位,就这么一簇光。 “真烛光晚餐。” 薄承洲打趣。 乔舒情绪低落了一下午,被男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逗得唇角浅勾,心情好些了。 点好了餐,服务生很快端来一个小托盘,上面是擦手用的热毛巾。 隨后服务生又送来沏好的一壶香茶。 不得不说,服务很到位。 “有冰袋吗?”薄承洲问。 服务生点头,“有的,薄先生。” “去拿。”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倒好茶走开,不一会就送来一个冰袋。 男人將冰袋拿起,递给对面的乔舒,“你的脸,冰敷一下。” “谢谢。”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餐上桌的过程。 乔舒手扶冰袋,敷著脸。 目光盯著对面的薄承洲。 男人低著头在看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著,不知在跟什么人发消息,聊得有来有回,很热络。 周围太安静了,客人不多,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注重隱私,说话声音极小。 因此薄承洲的手机收到消息时,发出的嗡嗡声清晰入耳。 乔舒有些尷尬。 她嫁的这个男人估计能归为『海王』一类,会撩,且有资本撩,跟『老婆』吃烛光晚餐,手机响个不停,可能同时撩著好几个。 “薄先生,其实你不用特意带我出来吃烛光晚餐,难得的周末,你可以陪陪女朋友,情人什么的。” 她感觉自己占用了契约老公的私人时间。 薄承洲掀了掀眼皮,散漫地看了她一眼,笑了,“女朋友和情人太多,周末两天陪不过来,你是名义上的老婆,是大房,先陪你。” “大房?” 乔舒有被这两个字惊到。 看著她瞪圆了眼睛,很是惊讶的样子,薄承洲抿了抿唇,憋笑著垂下眼帘,看手机上封老夫人发来的消息。 封老太太:【不是说好今晚一起吃饭,怎么取消?】 他打字回覆:【临时有点別的事。】 封老太太:【你不会又被拒绝了吧?】 他笑:【哪能啊,婚礼日期都定下来了,我是真有事。】 原本他答应封老夫人,带她今晚见乔舒,一起吃顿饭。 可乔舒状態不好,即使是在光线这么暗的情况下,烛光还是能將她脸上的巴掌印映照得很清晰。 她的半张脸那么肿,眼睛哭得那么红…… 真见了,还不把老太太心疼死? 只能另外挑时间。 他看著屏幕笑,乔舒误以为他跟哪个女人聊嗨了,索性闭嘴,全程保持安静。 饭菜上桌,她默默用餐。 正吃著,薄承洲突然推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送你的。” 乔舒狐疑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超大一颗钻石,直径跟她手指头一样粗细,目测有二十克拉。 她诧异地抬起头,“不是买了戒指了?” “我妈说我太抠,让我重买。” “……” “这么大的钻戒,平时戴著可能也碍事,你收著吧,婚礼当天用,就是撑个排面。” 乔舒思来想去,把戒指推了回去,“既然是走婚礼排场,那你拿著,婚礼上给我戴一下就行。” “你不要?” 乔舒有点不好意思收,已经开始有心理压力了。 “薄先生,我们是契约形婚。” 脸得多大,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 一千万的彩礼加一千万的改口费,已经把她嚇晕一回了。 薄承洲似笑非笑看著她,“有长进。” “什么?” “这次没晕。” “……” “既然你现在情绪稳定,那我直说了,婚礼过后,你能得到薄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乔舒深吸一口气,“百分之五?” “嫌少?” “不是……”太多了。 薄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什么概念? “对了,你有伴娘人选吗?”薄承洲转移话题。 “有。” 乔舒立马想到了安妮。 “明天要试礼服,联繫好你的伴娘,等我电话。” “哦,好。” 薄承洲把面前的戒指又推了回去,“收著吧,不差这点了。” 乔舒:…… 一顿饭吃得乔舒十分忐忑。 一直到吃完,她都没缓过劲来。 本来她想跟薄承洲商量一下,婚后她搬到枫林苑,他能不能別带女人回家,到外面开房,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差开房的那点钱。 可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好处,她不好开口了。 隨便他吧。 金大腿先生就是带上十个八个女人回家,在家里开派对,她都不敢有任何意见。 “戒指拿上。”薄承洲起身准备去结帐。 乔舒哦了一声,默默把戒指装进包里,跟在男人身后去了前台。 从私厨出来,迎面的风透著股寒意,她刚要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跑,肩头一沉。 带著温度的男式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转头看去,薄承洲面色淡然,为她披上衣服,手还搭在她肩头没有收回去。 第21章 追媳妇比唐僧取经还难 “你不冷?” 薄承洲微怔,感受了一下深秋夜的寒风,猛打一个寒战。 “你別说,还真有点冷。” 话落,乔舒肩头一轻。 男人的手连同外套一起抽走。 她眼睁睁看著前一秒还在耍帅的薄承洲,下一秒就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穿回自己身上,忍不住『噗嗤』一声。 “笑什么?男人就不能怕冷?” 薄承洲从小就怕冷,所以他不喜欢过冬天。 不等乔舒收住脸上的笑,男人已经迈开长腿,直奔停车场。 他走得很快,把她远远地落在后面。 乔舒追了几步,高跟鞋一崴,伤的正是不久前崴到的那只脚,当时扭伤不严重,她躲在茶水间,手动揉了很久,症状基本缓解。 这次是真崴伤了,痛感强烈。 薄承洲走到迈巴赫旁边,拽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刚要往车里坐,身后『扑通』一声。 他寻声望去,就见乔舒歪坐在地上,一只手用力按著右脚的脚踝,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他原路返回,弯腰看了眼她肿起的脚踝,不由分说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胳膊搭上肩头。 “搂著我。” 薄承洲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男人扣紧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从她膝弯横过,轻轻鬆鬆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可不算轻,一米七的身高,体重不到六十公斤,將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薄承洲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稳稳地抱著她,朝著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到了车旁,男人將她放下,拽开车门,扶她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离私厨,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车时,男人伸手要来抱她,她赶紧阻止,“不用,扶一把就行。” 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地方,她怕社死,而且她这么大一坨,薄承洲抱著她掛號,看诊,缴费,拿药,一整套流程下来,她怕把他累死。 男人若有所思地勾了下薄唇,“隨你。” 他伸手扶她,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扣在她腰后,扶得很稳。 拍了张片子,確认骨头没事,只是韧带软组织损伤,医生进行了加压包扎,开了喷的药,叮嘱回去以后,冰敷,多休息少走动,抬高患肢。 从医院出来,薄承洲开著车直奔枫林苑。 乔舒意识到他不打算送自己回去时,车子已经远离市区。 “去哪?” “我家。” “你不送我回去?” “姜家有人照顾你?”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假装信了。” 正常走个路都能把脚扭了,能照顾好个屁。 薄承洲提了车速,在快到枫林苑的时候,乔舒再次开口,態度很强硬,“麻烦你送我回去。” 夜不归宿,不晓得乔正梁又要怎么凶她。 薄承洲沉默片刻,猛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又往市区方向开。 把人送到姜家,不等他下车,乔舒已经自行推开门走了下去。 “谢谢薄先生。” “自己能走?” “可以的。” “回吧。” 乔舒点了下头,关上车门,挪著扭伤的脚,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 她的速度堪比蜗牛。 “薄先生,你回去吧。” 乔舒回头,礼貌冲他笑了一下,还衝他挥挥手。 “別忘记明天试礼服。” “好。” 薄承洲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驱车离开。 他將车开到自己名下的一家撞球俱乐部,刚进包厢,给自己倒了杯酒,门被推开,封砚走了进来。 “就你自己?” 封砚面容冷峻,淡淡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给嘉珩。 “什么时候到?” 嘉珩:“马上,一分钟。” 掛断电话,封砚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著仰头灌下一杯酒的薄承洲,皱眉,“你今天放我外婆鸽子了?” “不是故意的。” “她给我打电话,嘮叨了半天,说你追媳妇比唐僧取经还难。” 薄承洲放下手里的杯子,胸腔溢出一声极低的笑,“哪有那么夸张。” “我外婆身体不好,你別老逗她。” “今天是意外。” 他没想到白天还好好的人,晚上脸上就多了个巴掌印。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走到封砚身边坐下,胳膊一抬,搭在封砚肩头,“我说准表哥,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什么事?” “你们封家人怎么这么老实?不让你们见乔舒,你们就真不见?就没私下偷偷联繫过?” 封砚眉目清冷,眼神波动都没有,“我当时还小,据我所知,联繫过。” “乔舒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应该不知道。” “应该?” “乔正梁不允许封家的人接近他的女儿,他曾经以死相逼。” 封敏去世,葬礼他甚至都不允许封家人参加。 当时,唯一受邀出席葬礼的人,只有薄承洲的母亲何曼蓉。 她是封敏最好的朋友,即使封敏离开封家,两人的联繫却没断,乔正梁对她的敌意没那么大,而且封敏和乔正梁创业时,何曼蓉向他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乔正梁性子有些极端,多次把刀架在脖子上,这种人,你敢惹?”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猛吸一口,烟雾过肺。 “他耍无赖,你们不会把刀也架脖子上,耍回去?” 封砚剜了他一眼,“……” “对付无赖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 “话是这么说,但……” 封家人的家风很正,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们做不到像乔正梁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躺在地上要死要活,撒泼耍浑。 “脸皮薄就是误事。” 薄承洲吐出一口烟圈,冲封砚勾唇一笑,“我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封砚又剜他一眼,伸手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推下去。 恰好这时,嘉珩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他直奔酒柜,一脸惊魂未定,拿了个空杯,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將整杯酒一饮而尽,他喘口气,对薄承洲说:“能不能跟你姐商量一下,別再追我了。” 薄承洲冷笑,“我姐追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別拿兄弟说事,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 嘉珩炸毛,“我怎么不对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有心上人,让你姐放过我吧,別整天阴魂不散地缠著我,我女朋友知道了,要跟我闹。” “首先,你和我姐先订的婚,后有的女朋友,我姐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存在,你自己不跟她说清楚,还一直躲著她不见,怪谁?” 第22章 没种 嘉珩理亏,但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诡辨,“两年前我和你姐订婚,是因为家里人催得没办法。”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得过且过,可是不久前他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对方是律所新来的实习生,还是法学院的系花,有著一张初恋脸,清纯可人,他第一眼看见就沦陷了。 何一楠性子直,脾气急,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一是怕伤她,二是怕挨揍,惹不起,他只能先躲著。 薄承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眼神鄙视,“没种。” 被骂了一句,嘉珩一时也没脾气。 他又猛灌了一杯酒,拎著酒瓶和空杯走向薄承洲。 后者嫌弃他,起身脱了外套,走到撞球桌前,选了根球桿,自顾自打球。 感觉到了薄承洲压抑的怒意,嘉珩小声嘟囔,“你说你姐,家里的事业不继承,非要进娱乐圈,她那些大尺度镜头,换成哪个男人受得了?” 薄承洲沉默,击出一球。 又听嘉珩低声抱怨,“女人那样拋头露面,始终不成体统,我和我家里人比较保守,不太能接受你姐现在的工作。” 封砚给了嘉珩一个眼神,示意他別再说了。 薄承洲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再说下去,保不准薄承洲要动手。 奈何嘉珩没有接收到他给的信號,见薄承洲一言不发,还在打球,嘉珩继续往下说:“除非你姐退圈,要不我真没法接受她。” 话音刚落,『哐啷』一声响。 薄承洲把手里的球桿扔在撞球桌上,扯松领带,转身朝著嘉珩走来,二话不说,死死扯住嘉珩的衣领。 “承认自己移情別恋很难么?” “为什么要把责任往我姐身上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你不是很支持,还预祝她大火?怎么有了新欢,你就开始嫌弃她了?” 薄承洲的三连问,噎的嘉珩无话可说。 “承洲说得对。” 封砚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道:“有了新欢就挑旧爱的刺,渣男行为。” 嘉珩斜了他一眼,“什么旧爱?我和一楠又没怎么样。” “都订婚了,还没怎么样?” “阿砚,你別勾火。” “你就是欠揍。”薄承洲语气重了几分。 嘉珩立马闭了嘴,一句都不敢再多言。 两人僵持了片刻,薄承洲的拳头到底是没打下来,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好的穿一条裤子,薄承洲若真动了手,多年的兄弟关係便有了裂缝。 他一忍再忍,一把鬆开嘉珩的衣领,“自己找个合適的时机,跟我姐讲清楚,这是给你的最后通牒。” 警告完嘉珩,薄承洲拿起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带著一身戾气,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驱车回到枫林苑,薄承洲一进门就看到何一楠坐在沙发上,脸上敷著面膜,在看她自己演的电视剧,边看还边復盘,嘀咕自己下次还能演得更好。 在演戏方面,何一楠不是科班出身,但她对待这份工作非常认真,她拿的那些奖项,是她自己付出努力得来的回报。 他作为弟弟,自然是心疼姐姐的,在她身上倾斜过一部分资源,除此之外,没有特別偏袒,圈內甚至都没人知道她是薄家的大小姐。 因为她姓何,也没人往这方面想。 他在玄关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著一个盘子,盘中只有一根清洗乾净的黄瓜。 他挑眉,“大明星,你晚上就吃这个?” 何一楠『嗯』了一声,由於敷著面膜,说话都瓮声瓮气的,“我又不会做饭。” “想吃什么?” 何一楠眼睛一亮,“你要做好吃的给我?”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点餐。” “呃……我……我想吃……嗯……”何一楠脑子一下子秀逗了,支唔半天,最后脱口而出一句——蛋炒饭。 薄承洲无奈气笑,“出息。” 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就端来一碗蛋炒饭,里面还加入了培根、火腿、玉米粒和胡萝卜粒,原本要作为晚餐的那根黄瓜,也被他切成小粒,加入到炒饭中。 何一楠揭了脸上的面膜,接过一碗金黄黄的炒饭,美滋滋地吃起来。 “这简直是热量炸弹。” 她边吃边说:“我不能多吃。”但又一口都没少吃。 “婚礼定在月底,你有时间参加吗?”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淡淡地问。 何一楠算了算时间,摇了摇头,“我赶不回来,这次就休一周,然后又要进剧组拍戏。” 薄承洲吞云吐雾,抽完了一支烟,安静良久,打破沉默,“你觉得阿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觉得阿砚更稳重一些?” 何一楠『噗嗤』一笑,“別闹,我都订婚了,再说你和乔舒结了婚,咱们跟封家就是亲戚了,我跟封砚不合適。” 说完,他还叮嘱薄承洲,“这话可不要在嘉珩面前说,他会不高兴的。” 薄承洲仰头靠著沙发背,忽然有些后悔,在俱乐部的时候,他就应该狠狠给嘉珩两拳。 “对了,给你两张电影首映券。” 何一楠想起正事,从兜里掏出首映礼的邀请券递给薄承洲,“带你老婆来看吧,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 —— 同一时间。 姜家。 乔舒躺在床上,扭伤的那只脚搭在叠起的被子上,正跟安妮微信聊天。 安妮:【我能自己选伴娘服吗?】 乔舒:【可以。】 安妮:【几点,在哪试礼服?】 乔舒:【不知道,薄承洲没跟我说具体地点,你明天先来接我吧,我今天不小心把脚扭了。】 安妮很惊讶,直接发来一串语音:【严重吗?】 乔舒:【没伤到骨头,还有点肿】 安妮:【脚都伤了,试礼服的时间不能推后几天吗?】 乔舒觉得不大可能推后,因为婚礼定在月底,时间很赶。 她正回復安妮的消息,敲门声响起。 “谁?” 稚嫩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大姐,是我。” 认出姜卓杰的声音,乔舒坐起身,在身后垫了个枕头,靠在床头,“进来。” 门『吱呀』一声响,姜卓杰探了个脑袋进来。 见她右脚上缠著加压绷带,姜卓杰走进来,轻轻把门关上,来到床边,纳闷道:“大姐,你的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到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第23章 原来他们都认识 “我……我找大姐有点事。” “什么事?” 姜卓杰挠挠头,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 “大姐妈妈的那条项炼,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姜卓杰知道乔舒留下了一条封敏生前设计的项炼,那条项炼曾获过设计大奖,价值不菲。 “要项炼干嘛?” “有用。” “干嘛用?” 姜卓杰头埋了下去,模样可怜巴巴的,“只是想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我同学喜欢珠宝,她长大以后想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我说姐姐的妈妈就是设计师……” 乔舒盯著他看了一会,笑了,“女同学?” 姜卓杰点头。 “借用多久?” “周一带到学校,给同学看一下就好。” 乔舒犹豫片刻,下了床,拖著伤脚一点点挪到衣柜前。 姜卓杰亲眼看著她拉开衣柜门,踮著脚从最上方的储物格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项炼就放在盒子中。 “拿去,给你同学看过,记得还回来。” 姜卓杰把盒子接过,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冲她嘿嘿一笑,“谢谢大姐。” 从乔舒的房间退出来,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直奔姜婉奈的臥室。 他手里抱著盒子,腾不出手敲门,便用脚轻轻踢了两下门。 很快,姜婉奈来开了门,看见他怀里的盒子,红唇一勾,“东西拿到了?” 姜卓杰双手把装有项炼的盒子奉上。 “知道事后怎么说吗?” “恩,知道。” 姜婉奈把盒子接过,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乖乖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 把门关上,姜婉奈拿著盒子走到床前,把盒子打开,確认了一下里面的项炼,冲刚洗完澡的墨池勾了勾手指。 男人穿著浴袍,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走上前,看了眼盒子中的项炼,弯腰亲了亲姜婉奈的脸,“还是你鬼点子多。” “那是当然。” 姜婉奈一脸得意,“乔舒硬气,想买你手里的股份,无非是仗著自己手里有了一笔钱,要是没了那笔钱,她自然就硬气不起来了。” —— 翌日。 薄承洲一早发来消息,是一家婚纱店的定位,以及简短的三个字——十点见。 她回復了一个『好』字,吃完早饭就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著,用冰袋冰敷仍有些肿痛的脚踝。 “脚怎么了?”姜婉奈从旁经过,皮笑肉不笑地『关心』了一句。 “不小心扭到了。” “那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拖著伤脚还要准备婚礼,真辛苦呀。” 姜婉奈笑呵呵地说完风凉话,扭著水蛇腰走了。 她前脚离开,安妮到了。 为了让乔舒少走几步路,安妮把车开到院中,停在了正门口。 她一路小心搀扶著乔舒到了车上,根据薄承洲发来的定位,九点四十分她们就到了婚纱店。 两人在休息区等了一会,何曼蓉和薄承洲一前一后到了。 “看完婚纱,咱们去婚庆公司,看一下婚宴场地。”何曼蓉笑著对乔舒说,“虽然时间紧张了点,但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可以跟我说。” 乔舒脑中闪过自己穿著白色婚纱,与墨池在庄重的教堂里举行婚礼的画面。 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和墨池步入婚姻的殿堂。 “喜欢中式还是西式?”何曼蓉问。 她想了想,说道:“中式吧。” “那咱们就看秀禾服。” 她点了下头,从沙发上起身,一瘸一拐地跟在何曼蓉身后。 发现她腿脚不方便,何曼蓉立马停了下来,“舒儿,你的脚怎么了?” “昨晚不小心崴了一下。” 何曼蓉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薄承洲,“你还愣著干什么?” “?” “抱著呀。” 乔舒的脸瞬间爆红,“不用,我能自己走。” 见薄承洲朝自己走了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拜託,让我自己走。” 她不想当眾社死。 薄承洲盯著她红透的耳尖,伸手揽住她的腰,刚要抱她起来,被她的双手抵住了胸膛,“真的別……” “你太慢了。” “我自己可以走。” 不等男人有接下来的动作,她拉过一旁的安妮,紧紧地將安妮的手臂挽住。 “秀禾服在里面的展示区,请几位跟我来。”工作人员很客气地伸手示意。 乔舒在安妮的搀扶下,慢慢悠悠走在最后。 “舒儿,喜欢哪套?”何曼蓉很尊重她的意见。 她看了一眼展示区的秀禾服,选了一套较为低调的,她选好,薄承洲都不用选,新郎和新娘的礼服是成套的。 就在安妮选伴娘服的时候,作为薄承洲婚礼伴郎的嘉珩姍姍来迟。 “这个不错。”安妮刚选好衣服,转头就看到了嘉珩。 乔舒也认出了他,吃惊不小,“嘉律师?” 嘉珩礼貌点了下头,“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 乔舒的目光在嘉珩和薄承洲的脸上来回看。 嘉珩笑著抬起胳膊,搭在薄承洲肩上,“从小玩到大的。” 就连他的律师事务所都有薄承洲的入股,因此律所的名字才叫嘉洲。 乔舒也是很快反应过来这一点,不由联想到安妮说过,嘉珩律师替何一楠解决过好几次麻烦。 难怪…… 原来他们都认识。 “伴郎服帮我选了吗?”嘉珩问薄承洲。 男人有点爱搭不理,“自己选。” 说完,顺手將他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推了下去。 乔舒敏感地注意到,薄承洲一看到嘉珩,情绪便有些不好,眉头虽然仅皱起一秒,但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好,我自己选。” 嘉珩没把薄承洲的態度当回事,自顾自选好伴郎服,拽著薄承洲到后面试衣服。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姐摊牌?” 薄承洲在试衣间中,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隔壁的嘉珩。 “最近几天吧。” “她放假一周,很快就要去剧组拍戏,你抓紧时间,別拖。” 嘉珩心头略显慌乱,“她最近住在你那里?” “嗯。” “那一会试完礼服,我去趟你家,跟她见一面。” 坊刚立下,手机响了。 是他的女朋友打来的,他一分一秒没敢耽搁,秒接:“怎么了娇娇?好,我马上过去。” 他快速试了一下伴郎服,尺寸合適,便又脱了下来。 “就这套吧。” “我有急事,先回趟律所。” 薄承洲听著隔壁的动静,眉头越皱越深…… 第24章 项炼丟了 乔舒这边试礼服,尺寸不合適,换了好几套。 成套的服装,她换,薄承洲那边跟著换。 由於婚期很近,时间紧张,定製来不及,只能买现成的。 单婚礼上的新郎新娘服,换来换去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定好礼服,已经快一点。 “都饿了吧?我提前订了餐厅。”何曼蓉笑著说完,很热情地招呼安妮一声:“舒儿的朋友,一起来吧。” 午饭是在附近一家西餐厅吃的,全程,薄承洲有点心不在焉。 吃完了饭,一行人又赶到婚庆公司。 婚礼策划师与乔舒聊了一会,乔舒的所有回应都很简洁——可以,我没意见,挺好的。 薄承洲则是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默默焚著一支烟。 他的意见不重要,所以何曼蓉连问都不问他,整个过程把他当空气。 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条胳膊搭著沙发扶手,漆黑双眸没有以往见面时的笑意,阴沉,鬱气横生。 乔舒以为他是礼服试了好几套,试烦了,心情不好,於是策划师问她想要一场什么样的婚礼时,她温声说了两个字——都行。 又不是嫁给心尖尖上的人,一场无爱无性的婚姻,所谓的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何况月底就要办宴席,时间这么赶,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折腾得手忙脚乱。 最后婚礼策划师集中收集了一下何曼蓉提出的要求,总结归纳便是——高大上。 挑好了请柬,婚宴场地选择了京城一家专门举办婚宴的豪华大酒店。 乔舒腿脚不方便,何曼蓉放过了她,没让她跟著去酒店那边。 从婚庆公司出来,何曼蓉把她扶上安妮的车。 “等你脚伤好一点,再说婚礼彩排的事,其余的你就別管了,包在我身上。”何曼蓉边说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好好休息。” “谢谢妈,那我们先走了。” 何曼蓉点了下头,把车门关上,目送安妮的车开走,转身招呼一声婚礼策划师,两人一起坐进一辆黑色迈巴赫。 抵达婚宴酒店,何曼蓉和策划师挑定婚宴大厅,还在交流有关婚礼的一些细节,薄承洲跟在后面不插嘴,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傍晚时分,薄承洲开著车把何曼蓉送回老宅。 下车前,何曼蓉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婚礼的事你们决定就好,我没什么要说的。” “是妈催你结婚,你不高兴了?” “不是。” “你要是有任何不满,你提前说,別等到婚礼那天,你给我现场玩失踪。” 薄家丟不起这个人。 她神情严肃的模样,惹得薄承洲唇角浅勾,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浅淡笑意,“妈,你想多了。” “你在国外好几年,有没有好好谈过女朋友?” “没有。” “真的没有?” “我单身,哪来的女朋友。” 何曼蓉眼一瞪,“那你小子怎么那么多花边新闻?” 她和薄启山第一次到姜家提亲,心里別提多忐忑了,就怕乔舒嫌弃他们儿子花名在外,不值得託付终身。 她和封敏情同姐妹,穿开襠裤的年纪就认识了,即使封敏不在了,定下的这门娃娃亲,她也坚持要遵守当年的承诺。 “那我问你,你觉得舒儿怎么样?”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长得很漂亮,身材我也很满意。” “……”没个正经。 “妈,安心筹备婚礼,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跑。” 何曼蓉还是不放心,直到薄承洲把结婚证甩到她面前。 看著证件上,他和乔舒的结婚照,何曼蓉缓缓勾起了嘴角,“真不愧是我儿子,速度够快的。” 居然瞒著她和薄启山,已经把证领了。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薄承洲把结婚证拿回来,伸手解开何曼蓉身上的安全带,“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 “来都来了,不留下吃晚饭?” “不了,我回家自己做。” 不然他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姐姐,又要可怜兮兮的生啃黄瓜。 —— 乔舒回到姜家,直接回了房间。 知道她扭伤了脚,不能多走动,乔正梁亲自把晚饭送到了她屋里。 她坐在电脑桌前默默用餐时,乔正梁皱著眉头,在旁苦大仇深地抽菸。 “今天试礼服看场地,顺利吗?” 乔舒点了下头。 “忘了问你,薄家改口费的红包给了多少?” “一千万。” 乔正梁怔住,“一千万?” 居然这么多! 不可思议。 他又惊又喜,没想到薄家人对乔舒这么大方,彩礼加红包,给了两千万,“舒儿,不如你自己留一千万,剩下的一千万,交给爸爸,我给小杰存上?” 乔舒握著筷子的手微僵,听到乔正梁说:“你一下子用不上那么多钱,就当是培养你弟弟的资金,有你这个薄太太罩著,小杰更有底气,將来他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这个姐姐。” 两人本就是同父异母,再加上中间夹著个姜婉奈,他担心乔舒嫁了人,以后和小杰不亲。 他作为父亲,肯定是更向著自己的两个孩子。 乔舒沉默不语,又听乔正梁说:“爸爸不是想霸占你的钱,只是希望你能多帮衬你弟弟,我岁数越来越大,以后就是你们姐弟互相照应。” “我考虑一下。” 她没有把话说死,主要是不想再跟乔正梁吵架了。 当天晚上,乔舒严重失眠。 她在床上来回翻滚,耳边不断縈绕乔正梁说的那些话,怎么都睡不著。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眼皮开始发沉,不知不觉睡过去,一直到天快黑才醒。 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敲门声吵醒。 姜卓杰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大姐,你醒了吗?” 弟弟的声音带著哭腔,她连忙坐起身,回应道:“我醒了,你进来吧。” 姜卓杰推开门,直奔她面前,红著一双眼睛扑到床边,“大姐,对不起。” 乔舒只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道歉。 “哭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姜卓杰的头,“是不是姜婉奈又欺负你了?” “不是。” “那你道什么歉?” “项炼……项炼被我不小心弄丟了……大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呜呜……” 第25章 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乔舒脑中轰隆一声。 天塌了。 “你说什么?” 姜卓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说:“项炼丟了,大姐,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在哪里丟的?” “学校教室,白天还在的,放学的时候我一翻书包,发现项炼不见了。” 乔舒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 她让姜卓杰回房间洗把脸,通知乔正梁在一楼等著,自己进卫生间匆忙洗漱,换好衣服立马拖著伤脚下了楼。 乔正梁见她著急忙慌的,下楼梯差点摔一跤,赶紧上前搀扶了一把。 “出什么事了?” “我妈的项炼丟了,在小杰的学校丟的,爸你送我们过去一趟。” “这个时间学校哪里还有人?” “保安肯定在的。” 乔正梁拗不过她,把她和小杰一起带上,开车前往京城一小。 在门口和保安沟通了半天,保安带著他们进入教学楼。 姜卓杰这学期刚入五年级,教室在五楼。 看著高高的阶梯,乔舒一个头两个大。 姜卓杰还在低著脑袋抽泣,乔正梁正在耐心哄他。 “爸,你能背我上楼吗?” 乔舒的脚太疼了,爬到五楼既花时间,脚又痛。 乔正梁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和小杰找就行了,你別上去了,爸去年把腰伤了,你这一米七的个头,不是小时候了,爸哪背得动你。” 说完,乔正梁拉著小杰上楼。 乔舒不放心,看到等在一边的保安大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偏瘦,但很年轻。 “保安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受累,背我上去?” “几楼?” “五楼。” 保安面露不耐,避开监控摄像头,垂在身侧的手冲她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她秒懂,忙转过身,背对著摄像头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衣服和裤子的兜掏了个遍,凑出来二百五十块。 “大哥,你看……就这么多。” 保安一瞧,二百五! 脸色越发难看。 “抱歉,保安大哥,出来比较急,没带钱包。” 保安皱起眉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多重?” “一百……”后面的『二十』她四捨五入,没说。 保安犹犹豫豫地將二百五十块接过去,快速揣入口袋,然后弯下腰,扛麻袋般,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扛得不太稳,摇摇晃晃的。 她牢牢抓著保安大哥的外套,被对方瘦削的肩膀硌得肚子痛。 可她顾不上这样的姿势舒不舒服了,强忍著不適,任凭对方將自己扛到五楼。 保安气喘吁吁地將她放下,她的脚刚落地,便看到乔正梁领著姜卓杰从一间教室里走出来。 “没找到。”乔正梁说。 她慢慢挪过去,“认真找了吗?教室里有没有监控?” “教室里没监控。”保安喘著气回应了声。 乔舒不死心,自己走进教室中,问过姜卓杰的座位后,上前翻了翻桌肚,里面只有几本书,还有两包没开袋的零食。 “你什么时候给同学看的项炼?”她问姜卓杰。 “那个同学请了病假,今天没来,项炼一直在包里,我没有拿出来过。” “没有其他同学看到过?” “没有。” “你最后一次看到项炼是什么时候?” 姜卓杰被问得哭起来,伸手抱住乔正梁的腿,“我不记得了。” “你仔细想想。” “大姐,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別凶我……呜呜……” 他一哭,乔正梁烦躁地看了乔舒一眼,“不就一条项炼,至於么?” “是我妈生前留下来的项炼,她自己设计的……” “行了,看你把小杰嚇的。” 乔正梁弯腰哄了哄姜卓杰,哄不好,乾脆把人抱了起来,大掌拍著小杰后背,柔著声音说:“小杰乖,不哭了,一条项炼而已,丟了就丟了。” 乔舒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一条项炼而已? 丟了就丟了? 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要不是她偷偷留下那条项炼,当年会被乔正梁和其他家当一起卖掉。 她抹了一把眼泪,环视整间教室,把所有学生的桌肚,包括讲台上的课桌都查找一遍,就连角落里的垃圾桶都没有放过。 见她弯著腰,一边哭一边在翻垃圾,而乔正梁已经抱著姜卓杰走出教室,保安有些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起来。 “这位小姐,你丟的东西很贵重吗?” “贵重,非常贵重。” 保安刚刚听到她说『母亲生前留下』这几个字,想了想,对她道:“实在找不著,那就报警吧。” 既然是贵重物品,在学校丟了,报警也在情理之中。 乔舒点了点头,从兜里刚把手机掏出来,乔正梁出现在教室门口,“不走吗?” “我联繫警察。” 乔正梁是最怕出了事,还把事闹大的,他只想在姜家安安稳稳地苟且著。 见乔舒拨了號,手机已经附在耳边,他大步上前,一把夺了手机,直接將电话掛断。 “一条不值钱的破项炼,报什么警?” 何况东西还是在小杰手上丟的。 “爸,小杰说项炼一直放在包里,可能是被人偷了。” 乔正梁把她的手机没收,“这件事情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先回去。” “爸——” “听话,先回家。” 说完,乔正梁抱著姜卓杰往教室外面走。 乔舒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见她脸都白了,身形摇晃,快要站不住,保安大哥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你没事吧?” 听到保安的声音,乔正梁回头看了一眼,“麻烦你,把她背下去。” “不麻烦,不麻烦。” 保安看乔舒可怜,这次没计较什么钱不钱的,甚至还把之前收的二百五十块,又掏出来,塞回乔舒兜里。 他背著乔舒下楼,一路哼哧哼哧地把人送到校门口,將乔舒背到路边停著的车里。 回去的路上,乔舒在车子的后座上无声掉著眼泪。 姜卓杰揪著自己的衣服袖子,凑过来想帮她擦眼泪,被她一把拍开了手。 手被拍疼,姜卓杰『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大姐,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呜呜……你別打我……” 他一哭喊,乔正梁惊了一跳,又气又恼地踩住剎车。 第26章 有点想妈妈了 “你打小杰了?” 乔正梁歪过头,看著后座上的乔舒。 那质问的语气和眼神,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她侧过脸,没有理会乔正梁的话,抹了把眼泪,视线看向车窗外面。 车內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乔正梁压著火气,伸手拽了姜卓杰一把,让儿子坐到前面。 给孩子把安全带系好,他重新把车开起来。 到了姜家,他抱著小杰下车,大步进屋。 乔舒一瘸一拐,独自走在后面,扭伤的右脚虽然缠著加压绷带,但今天走的路太多,脚踝处已经肿起很大一个包。 每走一步,钻心的疼。 她坚持走进屋,站在玄关,扶住门边的鞋柜,视线所及,乔正梁已经哄著姜卓杰进入客厅,准备上楼。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乔正梁二婚,有了后妈,她就有了后爹。 她不由想起母亲还在世时,无论工作再忙,从来不会冷落她,甚至有几次在公司开会,她都把她带在身边。 母亲临终前,说过爸爸爱屋及乌,会一直爱她,连带著妈妈的那份爱。 可是人的爱会变,会转移。 乔正梁现在所有的爱和关注都在姜卓杰身上,她算什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乔正樑上楼的背影,乔舒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涩。 有点想妈妈了。 走了十五年的人,音容笑貌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呢。 乔舒忍著鼻尖的酸涩,瘸著一只脚慢慢腾腾地往里走。 她髮丝有些凌乱,额头掛著疼出来的冷汗,一双眼睛通红,模样简直不要太狼狈。 这一幕落到墨池眼中,多少有点刺目。 他犹豫片刻,走上前,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抄入她的膝弯,想將她打横抱起。 她本能推他的肩膀,往后挪了一步,“不用,谢谢。” “你看看你的脚肿成什么样了。” “我自己能走。” 她谢绝了墨池的好意,抓著楼梯扶手,缓步上楼。 回到房间,她在床边坐下来,拆开脚上的绷带,拿起医生开的药,往肿痛的脚踝上一通喷。 味道很刺鼻,熏得她呛咳几声。 用手將药在脚踝上揉开,她挪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床边呆坐著,忽然很想看看母亲。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封敏的照片。 母亲温婉漂亮,笑起来有两个很甜的梨涡。 这一点,她隨母亲,笑的时候也有两个梨涡。 只是她现在怎么都笑不出来,看著封敏的照片,眼前像遮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 她抱著母亲的照片蜷缩在床上,泪水顺著眼角滑下,湿了耳鬢。 —— 翌日一早。 乔正梁敲响她的房门,把没收的手机送了回来。 一拿到手机,乔舒第一时间联繫警察。 当天,警察上门,向她了解完情况,隨后赶到小杰的学校,询问更多的详情。 然而教室中没有安装监控,小杰又提供不出更多的信息,只说项炼放在包里,警方的调查无从下手,项炼丟失,难以找回。 乔舒的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即使乔正梁事后安慰她,可是已经伤了的心,血淋淋的一个窟窿,很难再抚平。 赶著安妮假期的最后一天,乔舒联繫了一下薄承洲,提议婚礼彩排。 安妮开著车来姜家,把她接上,送到办婚宴的大酒店。 薄承洲和伴郎嘉珩,以及婚礼司仪已经到了。 由於办的是一场中式婚礼,乔舒需要盖新娘盖头,这会影响到她的视线,因此进场时,她需要被乔正梁一路搀扶,带到薄承洲面前,然后將她的手交到薄承洲的手中。 “这里能不能换成伴娘?”她问司仪。 对方愣了一下,“让你父亲来不好吗?” 新娘子出嫁,都是老父亲把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上的。 “我想让闺蜜来。” 安妮看出她有心事,对司仪说:“那就让我来吧。” “好吧,尊重新娘的意愿。” 走流程时,乔舒头上盖著块红布,在安妮的搀扶下,踏著红毯一步步走向薄承洲。 虽然脚伤好了很多,但她步伐很慢。 她站定在薄承洲身边,先是一起行礼,然后是新郎揭盖头,接著喝交杯酒,伴郎和伴娘把戒指送上,互戴戒指。 “最后是新郎吻新娘。” 司仪此言一出,乔舒脸上烧了一下。 她看向薄承洲,男人唇角上扬起不羈的弧度,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速度很快,快到乔舒没反应过来,男人温凉的唇已经从她的嘴唇离开。 这是她的……初吻! 就这么潦草地被薄承洲夺走了…… 司仪笑了两声,“薄先生,现在是彩排,无所谓你怎么吻,但是婚礼当天,还是要认真一点。” “就算你想糊弄,台下的亲友,百分之百是要起鬨的。” 类似情况,司仪见得多了。 薄承洲抿了抿唇,有股淡淡的香橙味。 是乔舒用的唇膏味道。 他双手插兜,桃花眼含笑,瞥了乔舒一眼,眼神下意识盯住她的唇。 不薄不厚,唇形很好看,亲上去,凉凉的,很软…… 就那么一个囫圇的吻,女人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那抹红,蔓延到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整个流程就是这样,需要多来几遍吗?就当熟悉一下。” 不等薄承洲说话,乔舒顶著张红彤彤的脸,抢著道:“不用了,流程已经记住了。” 偏偏薄承洲要唱反调,“我没记住,再来一次。” “……” 乔舒只能退回红毯的另一头,盖上盖头,被安妮搀扶著二次踏上红毯。 “乔舒,那戒指是真钻吗?” 安妮小声问她。 “应该是真的。” 薄承洲的家世和身份,不至於买个假钻。 “果然是豪门,出手太阔绰了。” 安妮是头一回见二十克拉的钻戒,超大一颗,差点亮瞎她的眼。 她领著乔舒沿红毯走到薄承洲面前,像个『老父亲』一样將乔舒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小心翼翼放到薄承洲的手上。 男人牵紧乔舒的手,另一只手虚虚扶在她的腰后,带著她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掀了盖头,喝完交杯酒,交换戒指,转眼又来到最后的环节。 亲吻! 乔舒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与薄承洲好看的桃花眼对视上,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不仅是脸热了,身上也开始热起来。 第27章 男友力爆棚! 薄承洲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力。 她被一股力道带著,往前踉蹌了一小步,额头撞在坚硬的胸膛。 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她被迫仰头。 视线里,是薄承洲轮廓分明、精致硬朗的脸。 男人看著她,目光专注,俊脸一点点贴近,眼看著要吻上,她心跳剧烈,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故作镇定地看向一旁的司仪,“我……我有个疑问。” 司仪:“什么疑问?” “交换戒指的婚礼仪式起源於西方,可我们办的是中式婚礼,加上这一项,会不会有点不伦不类?” 尤其那颗大钻戒,真能闪瞎人的眼,而且戴上真的很有分量,沉甸甸的。 思来想去,她觉得中式婚礼加上交换戒指这么一项,还是不太搭。 司仪转头问薄承洲的意见,“薄先生觉得呢?” 男人浅浅勾唇,“问我干什么,老婆说了算。” 司仪明白了薄先生的家庭地位,视线很快又转回到乔舒脸上,含著笑问,“那新娘子的意思是取消交换戒指?” “取消吧。” 司仪点头。 薄承洲紧接一句,“既然刪掉了一项,那我们继续,以防记错流程,结束后再来一次。” 乔舒唇形抿成一条直线。 思绪顿时乱成一锅粥,她在思考薄承洲话里的深意。 继续? 是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亲吻? 然后再来一次? 就在她疯狂燃烧脑细胞时,下巴被一只手捏起,薄承洲把她微侧著的脸转正,虎口抵著她的下巴尖,手上的力轻轻地將她的脸抬高。 男人敛去了那股吊儿郎当的放荡不羈,表情变得极其认真。 他注视著她,缓慢低下头,吻在她唇上。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吻,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舌尖抵著她的贝齿,正试图撬开齿缝。 “唔……” 她往后躲。 薄承洲一把掐住她的后颈,阻挡她的退缩。 男人在不断加深这个吻…… 她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和思考。 就在薄承洲快要成功时,她用力往他胸膛上一推。 男人稳如泰山,纹丝未动,但是扣在她后颈上的手鬆了,导致她被自己推出去的那道力顶得向后退了两步。 她急促地喘著气。 相较於她的惊慌失措,薄承洲淡定极了。 他轻舔了一下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老婆的嘴唇,又香又软。” “你——”耍流氓。 乔舒万分窘迫,她不敢想像自己的脸现在红成什么样子,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 契约都签了,他居然真亲…… “只是彩排,你別这么认真。” 薄承洲置若罔闻,忽然凑近,双臂搂住她的腰身,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但这样的彩排很有意思。” “你……唔……” 又被吻住。 乔舒瞪大眼睛,想挣扎,可是薄承洲钳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臂全方面地箍紧她的身体。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极致体现。 她挣脱不了。 “我的天……” 安妮一把捂住嘴,险些尖叫出声。 她光是看著,都不禁替乔舒脸红。 明明是彩排,走个流程,薄承洲怎么没完了? 若不是她提前知道乔舒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都要以为他俩是一对甜蜜恩爱的新婚小夫妻。 至少司仪是这么以为的。 作为见过世面的,一对『新人』在他面前深吻,这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他脸不红气不喘,双手背在身后,弯起眼睛礼貌微笑,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一个绵长的吻,持续了五分钟。 薄承洲停下来时,呼吸粗重。 双唇分开,两人的气息还缠绕在一起。 他轻抵著乔舒的额头,与她鼻尖相碰。 『啪——』 软绵绵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乔舒缺氧了,手上没力气,打得不痛不痒,她还差点没出息地跌跪下去,被男人攒劲有力的手臂一捞,整个人被他锁入怀中。 挨了轻飘飘的一耳光,薄承洲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他抱紧怀里的人,转头看向司仪,眸底笑意明朗,“见笑了。” 司仪忙摆手,“没关係的薄先生,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乔舒羞怯尷尬,被薄承洲的大手按著后颈,脸颊埋在男人胸膛。 她听到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彩排就到这里吧。” 薄承洲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眼趴在他胸前的女人。 “自己能走?” 他声音压得低,差不多是把嘴唇贴在她耳边说的。 她还没有喘平气息,思绪是完全混乱的。 没听到她的回应,薄承洲不由分说,一把捞起她的双腿,將她打横抱在怀里。 “啊!” 她惊叫一声,双手抵在他肩上,“放我下来。” “脚伤还没痊癒,不要逞强,站不稳摔一跤,扭伤加重会影响下周的婚礼。” 薄承洲迈开长腿,大步往门口走。 安妮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拎上自己和乔舒的包,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一路被薄承洲抱出大酒店,惹来不少人侧目。 乔舒的脸烧熟了,感觉自己的头顶可能已经灼烧得在冒烟。 她埋著头,趴在男人肩上,藏著自己的脸。 “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薄承洲走到路边,停在安妮的车子旁。 跟出来的安妮见状,眼力见十足,马上掏出车钥匙解开车门锁。 乔舒只觉自己被薄承洲往上拋了一下,身体脱离他的掌控不到半秒,又被他的大掌托住了屁股。 “啊!” 她又是一声惊叫,双手本能搂住了薄承洲的脖子。 男人一只手托著她,从公主抱变成了单手抱,腾出来的那只手拽开车门,弯腰把她往车里放的时候,温热的大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心臟狂跳,简直快从喉咙口蹦出来了。 等她完全回过神,已经落坐在副驾驶位上。 薄承洲拽过安全带给她繫上,看了一眼傻掉的她,唇角一勾,『砰』一下甩上车门。 “安小姐,辛苦你把我老婆送回去。” 衝著安妮温和绅士一笑,薄承洲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安妮愣在原地,看著他和嘉珩一前一后上车,迈巴赫在一声『嗡嗡』的引擎轰鸣后,车子『嗖』一下开走,她赶紧回到车上。 “啊!!!” “你老公!!!男友力爆棚!!!” 那一抱一拋再稳稳一接,简直性张力拉满。 第28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乔舒的耳朵差点被震聋。 她头微微一偏,身体本能想要远离噪音源,整个人歪向车门,双手顺势捂住耳朵。 掌心触到了滚烫的耳尖,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烧得快成一个火球。 安妮冷静了些,有些花痴地看向她,伸手把她捂著耳朵的手臂拉下来,“乔舒,我觉得薄承洲超帅的,你俩证都领了,要不要试著接触看看?” “不要了吧。” 乔舒摸了摸自己的脸,跟耳朵尖的温度差不多。 很烫。 “可是你们都……”接吻了。 乔舒『嗯』了一声,“那是我的初吻。” “什么?” 安妮惊了,“你和墨池……难道一直没有过?” “他从来都不想碰我,美其名曰是尊重,实际对我没有任何兴趣,他还说……” “说什么?” “说我是没情趣的木头。” “听他胡说,一个不要脸的凤凰男,他说了不算,我们乔舒人美条顺,性子温婉又贤惠,设计方面还天赋异稟,怎么可能跟他说的一样。” 安妮把自己的闺蜜夸上了天,这一夸,她又兴奋起来了,“不过乔舒,虽然你是我的好闺闺,我也知道你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但是怎么办,我已经忍不住磕上你和薄承洲的cp了。” 乔舒:…… “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可你和薄承洲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乔舒脸很热,“般配吗?” 她被墨池打击到有些失了自信。 在她看来薄承洲除了那边花边新闻,確实蛮优秀的,对她也很不错。 “初吻就这么没了,不难受吗?” 乔舒摇了摇头。 很意外。 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害羞更多。 证已经领了,薄家的彩礼和红包都收了,整整两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下周就要办婚礼,婚后她名下还能落下两套公寓和薄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协议上的条款也写得很清楚,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各取所需。 她得到了钱和薄太太的身份,若是连一个吻都接受不了,那她岂不是又当又立。 两千万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薄承洲那么混不吝的花花公子,答应不发生肉体关係,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吧。 良久,她的心绪平復下来,脸上的热意也驱散了不少。 安妮没有马上把她送回姜家,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一起吃晚饭。 “今晚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又要飞剧组了。”安妮唉声嘆气,“真想给自己放个长假。” 可想到自己还在按揭的大平层,她瞬间便打起精神,“不能休息,我要挣钱!拼命挣钱!” 安妮的父母几年前因一场意外去世,剩下她和一个读高中的弟弟,两人年龄其实就差著一岁,但她一下子成了一个家长。 为了供弟弟上大学,她自己连大学都没上,跑去学化妆,二十岁就进剧组开启打工之路。 “你弟弟毕业了吧?”乔舒问。 “今年刚毕业。” “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体育生,哪那么好找工作。” 安妮希望弟弟能当体育老师,稳稳噹噹的,这辈子饭碗有了,奈何他投出去的简歷全部石沉大海。 “不是说想当老师吗?” 安妮一声嘆息,“没教育圈的人脉,工作的事一直没著落。” 这年头,没点关係工作都不好落实。 “你弟弟最近在做什么?” “在一家拳馆兼职教练,他不是喜欢拳击么,而且有两下子,当个教练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安妮猛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哦,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 “何一楠的贴身保鏢这个月一下子辞掉了好几个,她身边正缺保鏢呢,我弟弟那块头,那身手,刚好能顶上。” 安妮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弟弟安钦发消息:“何一楠的贴身保鏢,薪资待遇很好,他找到正经工作前,完全可以先干著,还能帮我减轻一下负担。” 市中心二百八十平的大平层,每月按揭还款两万,她压力太大。 乔舒点了点头,觉得她的计划很合理。 消息发送过去,安钦回过来一条暴躁的语音,安妮顺手一点,就听到弟弟不屑的声音:“你让我给那个娇纵的大明星当保鏢?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这脾气,伺候不了那种大小姐,我不干!” 安妮再发消息,安钦不回了。 她放下手机,抱怨道:“臭弟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也不想想给何一楠当保鏢,薪水是他在拳馆兼职的多少倍。” “这混帐小子,我累死累活把他供出来,他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一会回去我要打死他。” 乔舒眼睛瞪圆了,“真打?” 安妮斜愣她一眼,“怎么可能真打,我又打不过他。” “……” 饭后,乔舒被送回姜家。 她躲回房间,早早刷牙洗漱后,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刚在床上躺下来,微信来了消息。 薄承洲发来的:【喝多了,能不能接我一下?】 乔舒攥著手机,犹豫不决。 在她还没做好决定时,薄承洲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各取所需,记得吗?我现在有需求,我需要你接我。】 乔舒想,叫个代驾是很难的事么? 为什么要找她! 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两天前她收到银行卡的入帐信息,一千万彩礼打到她的帐户里了。 加上红包的一千万,这两千万在她手里还没捏热乎…… 接吧。 能怎么办呢。 她回覆信息:【位置。】 薄承洲发来一家会所的定位,以及具体的楼层和包厢號。 乔舒起身,穿好衣服,长发没扎起来,就隨意的披散在肩头,拎上包包,在手机上叫了辆车,赶去了会所。 根据薄承洲发来的信息,她乘电梯上楼,找到对应的包厢號,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很闹腾,有一对男女在包厢角落抱作一团,啃得忘乎所以。 水晶茶几上放著一个切了一半的大蛋糕,不知谁过生日,总之一眼望去,大概京圈的紈絝,无论男女都集齐了。 她的目光在男男女女的身上扫过,快速锁定薄承洲。 男人与其他紈絝的吵闹和醉態不一样,独自一人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第29章 装醉勾引 大概是太格格不入了,薄承洲半边身子隱没在昏暗中,翘著长腿,双臂张开搭著身后的沙发背,那大爷一样的坐姿,桀驁不训的气场,让他很突出。 包厢里人多且混乱,但乔舒一眼就找到了他。 她绕开人群走向薄承洲,弯腰想把人扶起来,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男人手上一股蛮力,把她拽得身子往前倒,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腰,稳稳把她按在了自己怀中。 她闻到了酒气,不浓烈,微熏。 酒气中夹杂著那股她已经很熟悉,能清晰辩认出来的乌木沉香味道。 她被按著趴在他的身上,双腿被迫屈膝,跪在他的身体两边。 屁股是撅起来的。 姿势,非常之不优雅。 她挣扎著要起身,『啪』一下,臀上被拍了一巴掌。 乔舒的脸火烧火燎起来,抬起眼帘看著薄承洲,“不是让我来接你?这是在干什么?” 薄承洲垂眸,与她视线撞上,“哦?” 他轻嗤,按在她腰上的手鬆开,“抱歉,以为是包厢里的公主小妹。” 意思是认错人了? 果然是花花公子,很放荡。 前一秒还觉得他和包厢中的其他紈絝不太一样,这一秒,乔舒將这个想法已经挥出脑海。 她站起身,没说什么,搀住薄承洲的手臂把人扶起来。 男人刚站直,胳膊一抽,旋即搭到她的肩膀上,大掌搂住她的肩头,搂得很紧。 “这样稳一点。” 他边说边拉起她贴著自己的那条手臂,往窄腰上一缠,“要是不小心摔了,算你的。” 浓浓的威胁意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舒没说话,扶著人走出去。 后面有人在起鬨,“薄少刚被女人捡走了吗?” “那女人谁啊?” “没见过。” “谁认识那个女人?” …… 出了包厢,里面混杂的声音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乔舒穿的是平底鞋,脚上的肿消了,即使没完全恢復,走得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薄承洲微侧著头,垂著长睫看她。 他喝酒不上脸,又是冷白皮,被过道上的灯光一刺,脸色看著甚至有几分苍白。 “薄先生真的喝多了吗?” 乔舒觉得他没想像中那么醉。 男人的重量虽往她这边偏,但是没压实,她能感觉到薄承洲收著力,就算没有她的搀扶,他自己也可以走得非常稳当。 加上他身上的酒气很淡…… “嗯,醉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在头顶。 乔舒目光一抬,就和一双醉眼迷离的桃花眼撞上。 心头莫名激盪了一下。 有被他勾到。 她迅速收回视线,扶著人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下降间,薄承洲故意脱力般,身子斜压向她,俊脸往她颈窝里埋,“有点晕。”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她吞咽了一下嗓子,有些承受不住他压过来的重量,肩膀撞到了电梯厢壁。 薄承洲的手握在她那侧肩头,起到了肉垫的作用。 她没有被撞疼,但男人掌心隔著布料传来的滚烫温度却因压得更紧实,而更真切。 “你是不是在装醉?” 薄承洲『嗯』了一声,尾调上扬,带著疑问,“你说什么?” “你……” 算了。 或许他酒量很差,几杯就倒呢。 她没再纠结他到底醉了还是在装醉的问题,硬撑著,等电梯下到负一层,立马扶著薄承洲往外走。 “车钥匙在哪?” “兜里。” “哪个兜?” “屁股兜。” “……” 乔舒一下子定住。 看著她轻咬嘴唇,呆愣住的样子,薄承洲薄唇轻扬,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他又贴向她的侧颈,“快一点,头好晕。” “你……你自己把车钥匙拿出来。” “你拿,就在兜里。” 男人摆烂一样下巴搁在她肩上,目之所及,是她已经冒红的耳尖。 又快熟透了。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心说这女人脸皮是真薄。 逗一下就脸红。 车库里停满了车,光线昏暗,一眼望去,根本无法精准找到薄承洲的车具体停在哪个位置。 必须先拿到车钥匙。 她搂紧薄承洲的腰,改为面向他,腾出手,慢慢往他的屁股兜摸去。 触到的是细腻的西裤布料,以及布料包裹下紧实的臀部肌肉。 指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她迅速往回抽手。 两边她都摸过了,没有钥匙。 她索性摸他西装外套的兜,只摸到一部手机。 “薄先生……钥匙……” “兜里。” “……” 她硬著头皮又去摸他西裤两侧的兜,好在,找到钥匙了。 按了一下钥匙上的解锁键,她在一眾车辆中找到薄承洲的黑色迈巴赫,扶著人过去,拽开副驾车门,把人放到座椅上。 她弯腰拉过安全带,还没扣上,男人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 一股力道把她的脸向左侧推,温凉的唇贴在她的脸颊上。 “薄先生,你……唔……” 男人埋首,微侧著头,精准找到她的嘴唇,吻住。 乔舒瞳孔震颤。 傻了几秒,回过神来,立马挣脱。 『咔』一下扣好安全带,她迅速往后撤,太过慌乱,『咚』的后脑勺猛地撞在车门上方。 “嘶——” 她捂住脑袋,疼得蹲在了地上。 薄承洲一只手抬起来,覆在她后脑撞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小东西,怎么毛手毛脚的。” 乔舒疼出泪花。 一时间不知该气车上的醉鬼,还是气自己笨手笨脚。 “你这种状態还能开车么?如果不能,我叫代驾。” 薄承洲嗓音暗哑,故意用询问的语调。 他越是这样,乔舒越气。 “你没有醉到忘记有代驾这个职业,干嘛叫我来?” 他的行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亦或者,纯粹大晚上折腾她玩。 “刚想起来可以叫代驾。” 薄承洲淡淡地说。 他一脸『我喝多了,我很无辜』的表情,话落,覆在她头上的手收了回去,靠著椅背昏昏欲睡。 乔舒无奈地嘆了口气,缓过劲儿,便揉著脑袋起身,关好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把车开了起来。 “薄先生,你別睡。” 她边开车边观察副驾上的男人。 刚刚还一副要睡死过去的人,这会居然侧著头,定定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眼神仿佛带著鉤子。 第30章 你咬的 车內气氛越来越微妙。 乔舒儘量无视右侧那道灼热的视线,看著前方,专注开车。 可她思绪有些乱。 薄承洲又叫她小东西了。 她想不通,这称呼是怎么来的。 “薄先生。”她轻唤了声。 “嗯?” “你……为什么说我是小东西?我不小了。” 『啪嗒——』 回应她的是打火机掀盖的声音。 接著是点火。 男人嫻熟地焚上了一支烟。 她將他那侧的车窗降下来一点,让烟气隨著风往外散。 “你小时候喜欢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你那会跟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一样,又矮又瘦,还特別丑。” 乔舒:…… 丑就得了,还特別丑?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她不想听『醉鬼』说话了,男人反倒打开了话匣子,沉笑一声,继续说下去,“我开始喊你丑东西,你嚎啕大哭,后来改成小东西,你咬了我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时你三岁,我六岁。” “估计你不记得了。” 乔舒確实不记得,太久远的事了。 “小东西长大以后,不丑了呢。” 薄承洲轻吐一口烟气,嗓音带著一丝繾綣的慵懒。 她转头看他一眼,发现男人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她脸上,唇角勾著浅笑。 他抬起夹著烟的右手,“要我给你看看吗?” “看什么?” “你咬的。” “薄先生,我在开车。” 薄承洲似乎有些扫兴,在副驾坐好,伸手拿起车內专用的菸灰缸,把烟灭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冲他这个动作,乔舒又忍不住怀疑,他是真醉还是装醉。 看著像装的。 真醉了的人,还知道用菸灰缸? 没烫到手指就不错了。 车子驶入枫林苑。 乔舒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轻车熟路,直接把车开进院中。 宅子里亮著灯。 不知是家里有人,还是薄承洲忘记关灯。 她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將薄承洲小心翼翼从车里扶了下来。 男人的胳膊自行抬起,都不用她拽,很自然地搭到她肩上。 她扶著人走上台阶,指纹解锁。 『嘎噠』一声,门应声而开。 她推开门,扶著薄承洲往里走。 客厅所有的灯都亮著,灯光白得有些刺目,电视机没人看,但也开著,声音调得很小。 茶几旁边空旷的地板上,铺著一条淡紫色的瑜伽垫,一个穿著瑜伽服的女人正趴跪在垫子上,做著猫式。 女人戴著耳机,在听音乐,浑然不知自己的身后站定两个人。 浑圆的屁股撅得正高。 乔舒:…… 薄承洲:…… “原来薄先生家里有客人。” 乔舒不动声色地將肩膀上的胳膊推下去,视线从做著瑜伽的女人转移到薄承洲脸上,“看来有人照顾你,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乔舒快步走向玄关,把迈巴赫的钥匙放在鞋柜上方,拉开门就走。 『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薄承洲抬手捏了捏眉心,瞬间头也不晕了,酒也不醉人了,几步走到何一楠面前,弯腰与『绊脚石』对视。 何一楠惊了一跳,差点从瑜伽垫上蹦起来。 她摘下一边耳机,诧异地看著薄承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重要么?” “你不是说有应酬,要很晚回来?” “大明星,你不是说要赶去剧组,今晚收拾行李?” 何一楠懵了一瞬,“我是说过今晚收拾行李,但没说今晚就走,机票是明天一早的。” “回你自己家。” “不要。” 她家楼下蹲了一堆记者,怎么回? 何一楠把另一边的耳机也摘下,盘腿坐在瑜伽垫上,伸手拽了拽薄承洲的衣角,“你今晚应酬,是跟嘉珩喝酒去了吗?” “不是。” “可是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们约好一起喝酒,给一个朋友过生日,我问他在哪过,他不告诉我。” 今晚確实有人过生日,京城的富二代圈子,谁跟谁都认识,不管远近亲疏,见了面都得打个照面,表面关係得维持好。 薄承洲是受邀参加的生日派对,过去就是露个脸。 嘉珩也收到了邀请,但他没来,说要陪女朋友。 “嘉珩最近有没有约你见面?” 薄承洲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姿態肆意。 “没有,只是通过电话,他很忙,一起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话说,他最近是在处理什么大案子吗?” “不太清楚。” 薄承洲敷衍一句,见何一楠准备戴上耳机重新做瑜伽,他伸手一勾,把耳机线扯下来,“我觉得你和嘉珩,不太合適。” “哪里不合適?” “呃……你比他大三岁。” 何一楠『噗嗤』一声笑出来,“弟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大三,抱金砖。” —— 乔舒打车回到姜家,已经很晚了。 回到房间她倒头就睡。 翌日一早,她赶著饭点来到一楼餐厅,主位上不见姜老爷子,乔正梁和姜白莲也不知踪影,只有小辈们在座。 “外公心臟病犯了,我妈和乔叔叔送他去了医院。”姜婉奈解释道。 说完,女人挽住墨池的胳膊,没有流露出一丝担心自己外公的样子,反而摊开一个小册子,是金瑞拍卖行最新一期拍品的宣传册。 “我觉得这个不错,你明天晚上如果没事,去拍卖会看看,有合適的珠宝,帮我拍两套。” 姜婉奈故意把宣传册摊开放在桌上,让对面的乔舒也能看到册子上的拍品。 仅一眼,乔舒便发现母亲那条丟失的项炼,在宣传册上,而且是压轴拍品。 “给我看看。” 她手伸过去,想借册子一看。 姜婉奈装作嫌弃,一把將册子合上,揣到身后椅背上掛著的包里。 “刚刚的宣传册,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姜婉奈眼神鄙夷,“怎么,刚拿了薄家一千万彩礼,你就忍不住想拍点珠宝犒劳自己了?” 她哼一声,“这次的拍品全是孤品,价值不菲,你大概率拍不起。” 乔舒沉默著,没说什么,但她记得册子上拍卖行的logo,如果她没认错,应该是金瑞拍卖行。 佣人端来早餐,她快速吃完,立刻回楼上房间,打开电脑,搜索金瑞拍卖行近期的拍卖会时间以及拍品。 第31章 伤痛还在 在姜卓杰就读学校丟失的项炼,怎么会成为金瑞拍卖行的压轴拍品? 乔舒感到疑惑。 她一直觉得项炼在学校被人偷了,奈何报警后,警察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拍卖会是明天晚上。 母亲生前做设计师时,用的是英文名lynn,这个名字在珠宝设计圈很有名,拍品介绍那一栏也註明了项炼是孤品,出自已经病逝的知名设计师lynn之手。 既是压轴,起拍价怕是令人瞠目。 那条项炼仅仅是自身的设计以及上面镶嵌的钻石,价值就不低於一千万…… 乔舒心里发慌,她只有两千万,就算全部拿出来竞拍,估计都不够。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找到之前负责项炼一案唐警官的號码,拨通。 “唐警官,我妈的项炼找到了,但项炼莫名其妙成了金瑞拍卖行明晚的拍卖会拍品……” 说清楚目前的情况,唐警方让她添加微信好友。 两人互加微信后,她对著电脑上的拍品图片拍了一张照片发送过去,然后又將金瑞拍卖行的地址发了过去。 姜婉奈躲在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把乔舒与唐警方的通话內容听得真真切切。 她唇角勾了一下,『哗啦』一下推开门。 乔舒被嚇了一跳,转头瞪著她,“你进我房间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习惯了。” “请你给我一点尊重。” “姐姐,只是忘了敲门而已,別这么小题大做。” “找我什么事?” “司机送小杰去学校了,我和阿池哥准备去医院看望外公,你要不要一起去?” 乔舒刚想拒绝,姜婉奈双手抱臂,阴阳怪气起来,“虽然不是你亲外公,於情於理,我们姜家养你这么多年,你都该去看望一下的,不是么?” 她把乔舒的后路堵死,让乔舒没有选择。 几分钟后,她跟在姜婉奈身后,上了墨池的劳斯莱斯。 姜婉奈坐进副驾,身子歪向驾驶位上的墨池,捧住男人的脸献上一个吻,“阿池哥,我真担心外公这次挺不住。” 这已经是老爷子今年第二次犯病,上一次住院好几个月。 “別担心,外公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墨池安慰她一声,手掌扣住女人的后颈,把脸贴上去,吻了吻姜婉奈的红唇。 乔舒坐在后座,看著两人在她面前秀恩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墨池的眼神、语气还有动作都非常温柔,就像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一样。 他曾说过一句让她很心动的话,“小舒,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我墨池,非你不可,天地可鑑,日月为证。” 她也是因为这句花言巧语,决定带他回家见长辈。 哪知前脚领回家,后脚他就出轨了。 半年时间,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那些她帮著他处理工作加班的夜晚,或许他人在姜婉奈的床上,缠绵得难捨难分。 她別过脸,不去看前面的两人。 姜婉奈嗔怪,“阿池哥,討厌,你前女友在呢,注意点分寸。” 墨池转头看了眼后座上神色冷漠的乔舒,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他本以为自己和姜婉奈的婚讯公开,乔舒会受不了刺激,大哭大闹,可她没有。 她出奇地平静,在他提分手的那一刻,她想要的是海洋之心的管理权。 “奈奈,小舒心胸开阔,她不在意。” 不在意? 乔舒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们交往三年,不是三天。 她只是看透了他的丑陋嘴脸,决心放下他而已,可被欺骗被玩弄的伤痛还在,只要看到他和姜婉奈,伤痛便会被无限放大。 “分手都能做到那么平静,可能小舒本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吧。” 墨池讽刺了一句,叮嘱姜婉奈把安全带系好,便把车开了起来。 赶往医院的路上,他时不时抬眼,通过车內的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乔舒。 她不是没反应,眼眶是红的,只是在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跟他交往的那些年,这个女人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分手后,她倒是注重起自己的形象来了。 今天的乔舒依旧惊艷。 她化了淡妆,衣著也很得体大方,她又穿了裙子,长款的高领毛线裙,外搭一件黑色长外套,知性漂亮。 仅仅是这样观赏便觉得很养眼了。 墨池不禁有些后悔,三年来,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他目光微垂,猥琐的视线从她的脸下移,盯住胸口。 目测……挺有料的。 “阿池哥,开车专心一点。” 姜婉奈注意到他的眼神,翻著白眼提醒一声。 墨池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开车上,不忘转头討好姜婉奈,“奈奈今天真美。” 后者挤出一丝笑来,“人家天生丽质,当然美啦。” “对了奈奈,你不是接拍了一部新戏?什么进剧组?” “参加完姐姐的婚礼再说,我拿的不是女一號,近期拍不到我的戏份。” “这次是跟何一楠搭戏?” 听到『何一楠』三个字,乔舒抓著包包的手不由收紧。 她想到了昨晚在薄承洲家里,见到的那个做瑜伽的女人。 应该是何一楠吧? “是啊!何一楠是前辈,是视后影后,跟她搭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姜婉奈边说边撇嘴,酸道:“前阵子网上闹出的緋闻,又让何一楠火了一把,虽然是黑火吧,但关注度曝了。” 墨池是个会搭话的,“你是说她跟薄承洲的緋闻?” “可不是嘛,玩完老子,又玩儿子,这个何一楠到底是从国外回来的,太开放了,玩得那么花,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说话间,姜婉奈转头看向后面的乔舒,“你的准老公花边新闻可不止这些,听说他跟他的女助理有一腿,我记得那个女助理是薄家资助过的一个贫困生,成绩很优异,毕业后直接就进了薄氏集团。” “还有还有……” 姜婉奈一下子列数了好几个薄承洲的緋闻对象,不是京圈的名媛,就是娱乐圈里的女明星,甚至还有一个薄承洲在美留学时,经常带在身边的千金小姐。 “我记得那个女人怀过薄承洲的孩子。” 姜婉奈边说边捂住嘴,惊呼:“我的天吶,薄承洲可能在美国有私生子呢。” “孩子生下来了?”墨池问。 “不知道,可能生下来了,也可能没有,这种不见光的事,以薄承洲那样的身份,肯定会隱藏得很好。” 第32章 紧密贴在一起 乔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胃里的不適隨著情绪波动,一上一下,疯狂翻涌。 “呕——” 她吐了。 吐在了墨池昂贵的劳斯莱斯后座上。 “乔舒,你好噁心。”姜婉奈捂住口鼻,降下副驾的车窗,眉头拧著,闷声催促道:“阿池哥,快停车,赶紧靠边停车。” 墨池方向盘一打,把车停在路边。 姜婉奈第一时间推开车门,躲得远远的。 她一下车就把帽子和口罩戴起来,唯恐被路人认出。 乔舒也下了车,她胃一抽一抽地疼,无心管后座上那滩呕吐物,捂著胃部在路边坐了下来。 “你自己吐的,你不清理乾净吗?” 姜婉奈伸手拽她的胳膊,被她一把拍开。 “你別碰我,我现在很不舒服,一会吐你一身,你別怪我。” 一听这话,姜婉奈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 反倒是墨池,一言不发,把车门全部打开,然后將后座上的呕吐物清理乾净。 车內的味道散了一些,姜婉奈仍然嫌弃,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香水,往车里一个劲儿地喷,本来已经没有什么特別的味道,她这一搞,车內的香气冲鼻子。 乔舒上车后,被香味熏得头有些发昏。 坚持到了医院,她跟在墨池和姜婉奈身后,直接去了住院部。 “外公。”姜婉奈一进病房就带上了哭腔。 她差不多是扑到病床前,脸上的口罩往下一扒拉,紧紧握住姜老爷子的手,“外公,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出院?” “没什么大碍,都別紧张。” 老爷子早上突然不太舒服,姜白莲和乔正梁便张罗著把他送到医院,症状已经得到缓解,问题不大。 “那您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让留院观察几天。” 老爷子说话间看到站在后面的乔舒,脸色微垮,语气也凉了几分,“你们都出去,我和奈奈有话要说。” 乔舒离门最近,扭头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隨后出来的是墨池,以及挽著乔正梁胳膊的姜白莲,两口子去见医生,独留她和墨池在病房外面。 她胃还有些不舒服,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墨池几步来到她旁边,挨著她坐下,“胃病犯了?” “只是有点犯噁心。” “难受就找医生看看,別拖著。” 乔舒沉默下去,心头涌起一股烦躁,她转头看著墨池,声音清冷,“你在关心我吗?” “怎么说也是前任……” “不怕你的奈奈吃醋吗?” 墨池没说话,起身抓住她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吧,找医生开点药。” “鬆开。” 墨池不但没鬆手,还拽著她往电梯方向走。 “我自己会看医生,会拿药,不需要你假惺惺。”乔舒挣扎起来,“再不放开,我就喊姜婉奈了。” “呵。” 墨池冷哼了声,“拿奈奈嚇唬我……唔……” 『叮——』 伴著电梯的声响,墨池胯下猛地一痛。 乔舒挣扎间,手里拎著的包包无意砸在了他裤襠。 男人脸色一变,挺直的背脊缓缓弯了下去,抓在乔舒胳膊上的手也鬆了。 乔舒往后退了退,就见墨池梗著脖子,脸颊憋得通红,捂著自己的命根子倒在地上。 一条长腿跨出电梯,正好从墨池的身上跨过去。 “这么巧?” 薄承洲仿佛没看到地上的人,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两步就到乔舒面前。 “你怎么在这?” 乔舒瞪大眼睛。 “听说姜董住院,来看望一下。” 薄承洲在附近办事,刚好接到薄启山的电话,让他顺路买点东西,代表薄家来探望病人。 他转身看向跟出电梯,穿著知性得体职业装的女人,手伸上去,“温助理,东西给我吧。” 温泠把手里拎著的补品递上,抬腕看表,提醒说:“薄总,三十分钟后有会议。” “我知道。” 薄承洲接过东西,视线瞥了眼蜷在地上的墨池,眸光暗了一瞬,抬头看向乔舒时,桃花眼弯起,含笑,“病房是哪间,带个路?” “你跟我来。” 乔舒转身走向姜老爷子所在的病房,把薄承洲领到门口,她便退到一边。 隔著门上的玻璃,发现里面只有姜老爷子和姜婉奈两个人,薄承洲抬手在门上敲了敲,直接推门进去。 乔舒刚坐到椅子上,旁边坐定一个人。 是薄承洲的助理温泠。 女人五官端正,长得是很清冷那一掛的,淡漠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一阵打量。 与她目光相撞,女人只是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不由想到来医院路上,姜婉奈提到过,薄承洲和助理有一腿。 “那位先生不用管么?”温泠忽然开口,示意电梯外面,扶著墙站起来的墨池。 乔舒『嗯』了一声,“不用管。” 男人恼怒地朝她看了一眼,隨后走进电梯,到男科掛號去了,生怕自己的命根子有个好歹。 乔舒等在病房外面,也就几分钟,薄承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脸色不太好。” 薄承洲一眼注意到她不对劲。 那张小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笑了笑,“没事,胃有点不舒服,老毛病。” “看医生了么?” “一会看。” “现在去。” 他走上前,刚要拉乔舒的手,温泠起身道:“薄总,公司还有会议。” 薄承洲抬眸,看向温泠,眼神淬了冰一样冷。 被他这样盯著看,温泠並未有任何的退缩,“薄总,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三分钟,路上可能会堵车,现在该走了。” 男人看著她,掏出西装裤里的手机,当著她的面拨了通电话,“会议推迟一小时。” 说完,他掛了电话,拉起乔舒的手直奔电梯。 温泠快步跟上去,“薄总……” 她追到电梯前,没能顺利跟进电梯,被关在外面。 电梯缓慢下行。 乔舒的手还被薄承洲紧紧握在大掌中,她往回抽了抽,没抽动。 “薄先生,其实你不用陪我看医生,我自己可以。” 男人眼底的那股寒意还未完全散去,见她又在尝试往回抽手,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把她往跟前猛地一拽。 她撞进了他怀中,腰后被他的手臂大力一揽,身体跟他紧密贴在一起。 第33章 工具人老公 “老婆病了,我怎么能不管。” 男人嗓音压得低,入耳磁性好听。 乔舒有一瞬间的失神。 『叮——』 电梯抵达一楼。 她回过神,从薄承洲怀里挣脱出来,刚要往外走,温泠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门口。 女人明显是从楼梯通道跑下来的,气喘吁吁。 “薄总。” 她衝著薄承洲微微鞠了一躬。 男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拉著乔舒走出电梯,去掛了个专家號。 乔舒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算了解,因为是老毛病,医生给她开了些药。 陪著她缴费,拿完药,薄承洲送她回了住院部,到护士站要了杯温水,看著她把药吃了他才离开。 目送薄承洲的身影进入电梯,她莫名鼻子一酸。 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在意过了。 薄承洲那样身份的人,时间就是金钱,可他为了她,把会议推迟了一个小时…… 收拾好心情,她回到姜老爷子的病房外面,发现他和姜婉奈还在聊。 “奈奈,比起墨池,薄承洲不是更好?他的身份和家世跟你更般配,放著好好的薄家少爷不要,非要便宜了乔丫头。”姜老爷子对乔舒和墨池都不满意。 对墨池的不满更多。 他看不上墨池的家世,穷得叮噹响,而且他和姜婉奈好著的时候,和乔舒是男女朋友。 很显然的脚踏两只船,倒戈向姜婉奈,不过是看清了形势,知道姜婉奈才是姜家的真千金,乔舒不过是跟著入赘来的。 “可是外公,薄承洲好脏呀,听说他在国外有私生子,他家世是比阿池哥好,可是阿池哥对我更真心。” “什么真心啊?”姜老爷子气得冷笑一声,“他看上的是你的身份和钱。”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他能看不出来墨池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不影响他爱我,阿池哥真的很有能力,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外公,给他一个机会,算我求你啦。” 姜婉奈抱著老爷子的胳膊撒娇,老爷子拿她没辙。 “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不让我省心。” “求求你啦,外公。” “这样吧,我再观察观察他,倘若他对你真的没有二心,你们再结婚。” “外公……” “奈奈,別任性,你妈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你爸在外面包养三妻四妾,给你妈戴了好几顶绿帽子。” “阿池哥不一样。” ……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乔舒的余光,注意到站在自己侧后方的身影,转头一看,是墨池。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听到病房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反正脸色不太好看。 她默默坐回休息椅上,男人过了一会也坐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跟她之间隔著两个身位。 良久,姜婉奈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走向墨池,挽住男人的胳膊,“阿池哥,我们回去吧。” 她把人拉起来,不忘对乔舒说:“我外公让你进去一下,他有话跟你说。” “好。” 乔舒起身,走进病房。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垮著老脸,冷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后,便移开了视线。 “姜老,您找我?” 从住到姜家,她就没改过称呼,要么喊他姜董,要么姜老,对姜白莲也是称呼阿姨。 “乔丫头,下周就是婚礼了,记住,你是从姜家出嫁,到了薄家谨言慎行,別给姜家丟面。” 乔舒点了下头,又听老爷子说:“听奈奈说,你想要海洋之心?” “是。” “姜氏已经决定收购海洋之心。” 言下之意,海洋之心不会给她。 知道跟姜老爷子不能硬碰硬,她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姜老还有別的事吗?” “退下吧。” 她转身拉开病房门,走向电梯。 离开住院部,她看到墨池载著姜婉奈,把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经过她身边时,车子甚至都没减速,与她擦身而过。 她只能打车回去。 胃部不適,她回房间,在床上躺下来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微信上收到薄承洲发来的消息:【胃还疼吗?】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她正打字回復,唐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先接听了来电,“唐警官。” “乔小姐,我已经向拍卖行了解过你母亲的那条项炼,是一位女士送到拍卖行的,说是在一个小贩手里买的,以为是高仿,结果找人一鑑定,钻石都是真的,这才想著拍卖掉。” 乔舒听得头大,“这怎么可能?” 在学校里丟的项炼,如何到的小贩手里? 她怎么都想不通,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蹺。 “唐警官,那位女士是否愿意把项炼还回来?” “她坚称是自己花钱买的,自然是不愿意,而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项炼是她偷的,这事儿不太好办。” 乔舒胃又开始痛了。 她谢过唐警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姜卓杰已经放学。 她直接拨了姜卓杰的电话。 “小杰,你回来了吗?” 姜卓杰,“大姐,我在路上,快到家了。” “回来以后,来我房间,大姐有事想问你。” 十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姜卓杰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大姐。” “小杰,你过来。” 姜卓杰走进房间,轻轻把门关上,一脸怯懦地走到床前。 “我妈的项炼到底是怎么丟的?” “在学校丟的。” “你的那位女同学当天请了病假,项炼一直在你包里,没拿出来过,是吗?” “是。” “既然没拿出来过,谁知道你书包里放著贵重物品?整个教室三十多名学生,只有你的物品丟失,有点说不通。” 姜卓杰心虚,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但他依旧嘴硬,“就是在学校丟的。” “小杰……” “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得对,项炼可能是被人偷了,等爸爸回来,我跟爸爸讲,让他去找校长,把当天进出过教室的所有老师和学生好好排查一遍,要大力排查。” 乔舒眼神黯淡下去。 她知道乔正梁不会为了她,或者她母亲的一条项炼,跑到学校里要求学生和老师配合排查,毕竟警察已经排查过了。 乔正梁不想惹事,在这事上,她已经吃过亏,不好再跟他起衝突。 “你回房间写作业吧。” 她拉著被子在床上躺好,翻身背对著姜卓杰。 想到明晚的拍卖会,她拿起手机,给工具人老公发消息:【薄先生,你明晚有事吗?】 第34章 鶯鶯燕燕 薄承洲:【想约我?】 看著工具人老公秒回的信息,乔舒脑中不禁能想像出男人薄唇浅勾,说话时磁性撩人的腔调,以及桃花眼弯起、含笑,很不正经的样子。 她在屏幕上打字:【想去拍卖会上看看珠宝。】 拍卖会? 薄承洲盯著手机上收到的信息,若有所思地笑了。 这是拉他过去买单的意思吗? 他想拨通电话过去,但他此时刚应封砚的约到一家音乐餐吧,周围环境太嘈杂。 他拍了一下封砚的肩膀,“我去打个电话。” “那餐我帮你点了?” “点吧。” 薄承洲起身离开座位,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乔舒的號码。 连线一通,没等乔舒开口,他抢先道:“明天晚上我还真有事,不过不会耽误太久,拍卖会几点?我会儘量赶过去。” “八点半。” “好,你先去,有喜欢的拍品你可以竞拍。” 乔舒心里有了一点底气,“知道了。” 掛断电话,薄承洲转身,被一个女人的肩膀撞到胳膊,手机差点飞出去。 女人手机附在耳边,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看清楚他的脸,女人微微怔住,隨后红唇一扬,电话都不继续打了,任凭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直接掛断,专注打量起薄承洲来。 样貌英俊,身高腿长,白衬衣没入颈瘦腰线,单这该死的公狗腰,看起来就很能干的样子。 “帅哥,刚刚没撞疼你吧?” 薄承洲礼貌一笑,“没事。” “帅哥,你好眼熟哦,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大眾脸。” 薄承洲绕过女人想走,对方纤臂一抬,挡住他的路,“帅哥,留个联繫方式?” “我有男朋友了。” “……” 怕女人不信,他伸手指了下封砚所坐的位置,“我男朋友在那。” 说完,留下一脸懵的女人,他迈开长腿走向封砚。 发现他真的跟一个男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还是来氛围这么好的音乐餐吧,女人不得不信,他是个弯的。 “又在撩妹?”封砚淡淡地看他一眼。 他笑,“以前撩著玩的,现在是已婚人士,尊重那张证,不乱撩。” 封砚垂下眼帘,看手中的菜单,“嘉珩来不来?” 话音刚落,一个丰腰肥臀的女人从旁走过,曖昧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薄承洲,“真是可惜了,两位都是大帅哥。” 薄承洲见是刚刚撞到他的女人,抿著唇憋住没笑。 女人一声嘆息,“祝你们百年好合。” 封砚面不改色,等女人走开,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薄承洲,“我又成你男朋友了?” “没办法,长得太帅,桃花多得挡都挡不住,正好你在,拿你挡挡桃花。” 封砚轻哼了声,“那你身边的鶯鶯燕燕,处理乾净了么?” “需要处理么?” “不需要么?” “没那个必要。” “出了事別怪我没提醒你。” 餐点好,嘉珩姍姍来迟。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著他的女朋友虞雪娇。 小姑娘大四刚毕业,在律所实习,一米六的身高,走在一米八多的嘉珩身边,显得身材十分娇小,她是秀气的长相,脸上妆容很淡,白幼瘦的类型,模样挺清纯的,很像网上的初恋脸。 嘉珩带著人过来,先观察了一下薄承洲的脸色,见薄承洲反应不大,这才拘谨地介绍,“我女朋友,娇娇。” 薄承洲扫了眼虞雪娇,前胸和后背没区別,一马平川。 “薄总,封总,你们好。”虞雪娇有些羞涩地打招呼,声音细软。 薄承洲没接话,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等菜上桌。 饭吃到一半,他起身接了通电话。 他一走,桌上的气氛没那么压抑了,虞雪娇鬆了一口气,小声问身旁的嘉珩,“薄总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嘉珩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喜欢你就行了。” “平时怎么不见薄总来律所?” “他不管律所的事。” “可他不是合伙人吗?” “他很忙,律所都是我在负责。” 音乐餐吧有现场演出,台上一个抱著吉它的男大正在边弹边唱,邻桌几男几女闹哄的声音很大,封砚没听清虞雪娇和嘉珩说了什么,只隱约听到女人几次提到薄总。 “对了,薄总的姐姐不是那个大明星,说要给誹谤她的人发律师函么?”虞雪娇转移话题,但还是没离开与薄总相关的人和事。 “你说何一楠?” 虞雪娇点头,“她的事以后能交给我处理么?” 嘉珩头上一阵阵冒冷汗,“你不行,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你看不起谁啊!” 虞雪娇哼唧一声,给嘉珩甩起脸色来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拎上包包就要走。 嘉珩赶紧把人拉住,按回椅子上,“何一楠是律所的大客户,派一个实习生处理她的事,她会大发雷霆。” “我实习期马上就结束了,是时候让我独当一面了。” 嘉珩顿觉头痛,他不可能让虞雪娇和何一楠见面。 “这件事以后再说。” 正好薄承洲打完电话回来,有关大明星和律师函的话题立刻打住。 吃完了饭,嘉珩拉著虞雪娇离开,说是去看电影。 目送两人的身影走出餐厅,薄承洲压著火点上一支烟。 “他还没跟你姐摊牌?”封砚问。 “应该没有。” 如果摊了牌,他姐至少要闹几天,何一楠已经进剧组拍新戏,没闹,证明嘉珩什么都没提。 有嘉珩这么个损友,薄承洲十分头痛,偏偏对方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好几次想揍嘉珩的衝动,他都忍下来了。 “你觉得我姐怎么样?”他问封砚。 男人哼了一声,“我是不婚主义,对女人和谈恋爱没兴趣。” “敢在老太太面前这么大言不惭么?给你一顿鸡毛掸子,外加你爸妈一顿混合双打。” 封砚剜了他一眼,“闭上你的狗嘴。” “我这张嘴可是开过光的,早晚灵验,不信你等著。” 封砚:“走,拳馆,咱俩先练练。” 薄承洲不想去,被封砚硬拉著去了。 第二天到公司上班,薄承洲嘴角肿著,是跟封砚练拳时,被打到一拳,直接嘴皮子破了,见血。 温泠一早看见他的嘴,冲泡好咖啡送到总裁办公室后,又殷勤地拎来药箱,要帮他处理嘴角的伤。 第35章 六千万,成交 眼看著温泠手拿一个蘸了碘伏的棉签朝他的嘴伸了过来,薄承洲往后一躲,“干嘛?” “薄总,你嘴角有伤。” “我知道,药箱拎走,你也走。” “可是薄总,你的伤口需要消毒处理一下。” 薄承洲狠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我让你出去。” 这个助理是薄启山安排的,脑子一根筋,不懂变通,而且不听命令,总要跟他唱反调,用著很烦心。 “薄总是跟人打架了吗?” “温助理,我的私事別打听,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没让你做的事,不要做,也不要多嘴。” 温泠怔了几秒,把药箱收拾起来退了出去。 她前脚出门,薄承洲一通电话打到人事部,让人事部经理带著应聘总裁助理的简歷上来。 他亲自从中挑选,几十份简歷名单中,他仔细挑出几个,性別全是男。 “通知这几个下午三点面试。” 人事部经理接过简歷看了一下,点头应道:“好的。” —— 下午的面试,薄承洲去露了个脸,几位面试助理的人中,他全部看过后,一眼相中周秦。 此人简歷很漂亮,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还当过兵,是从部队退役的。 “就他了,通知他儘快入职。” 之后,薄承洲一直在处理工作,晚上的饭局和应酬,是几家有过合作的公司老总,他们都是衝著龙鈺商城收购案来的,想分一杯羹。 另一边,乔舒白天到4s店提车,晚上独自到了金瑞拍卖行。 她的车刚停入拍卖行的停车场,旁边驶来一辆她叫不上名的豪车,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是认识的人,钻石佳人的创始人,聿泽。 不过对方並不认识她。 聿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作为钻石佳人的创始人以及知名设计师,回学校进行过一次公开演讲。 乔舒曾经很崇拜他,把他当偶像,还要过他的签名,只不过被这个高冷的学长拒绝了。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利落的大背头,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清冷矜贵,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乔舒现在对聿泽的感觉不太好,她等聿泽走进拍卖会场才下车。 虽然对方可能压根就不记得她,但她记得自己当眾出过的丑。 聿泽到学校演讲的时候,她刚大二,演讲结束后,她兴冲冲地跑上前要签名,当著全校师生的面,被聿泽一句『我还有事,麻烦让一让』无情拒绝。 然后她被就聿泽的保鏢给扒拉开,保鏢手上没轻没重的,她被推得差点摔一跤,是墨池出现在她身后,稳稳扶住了她。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和墨池相识…… 想到墨池,她的心情变得有些差。 收拾好情绪,她走进拍卖会场,根据自己提前预约到的號码,对號入座。 她的位置比较靠后,能看到前面已经入座的人中有聿泽。 他坐在第一排。 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往后两排,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分別是墨池和公司的设计师元玥,两人坐在一起,脑袋挨得很近,低声耳语著什么,举止有些亲密。 乔舒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仔细观察二人,发现元玥与墨池说话时,红唇快要贴到墨池的耳朵,而墨池,满面春风。 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对元玥很欣赏。 不会吧? 他俩有一腿? 就在她满腹疑虑的时候,元玥的红唇到底是碰到了墨池的耳朵。 墨池丝毫不反感,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递给元玥,让女人帮他把耳朵上留下的口红擦掉。 怎么看都太曖昧了。 姜婉奈没作为墨池的女伴来拍卖会,应该是有工作走不开。 墨池带著公司的珠宝设计师一起来见见世面,理论上没什么问题,即使姜婉奈知道他带了女伴,估计也不会怀疑他们。 可是……乔舒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两人的关係不简单。 倘若他们真的有一腿,那她岂不是手握墨池的致命把柄?还能以此为要挟,让墨池把海洋之心的管理权还给她? 这样一来,她就能拿回原本就属於自己的股份。 想到这里,乔舒的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她拿起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著墨池和元玥偷偷录了一小段视频,直接在微信上发给安妮。 几分钟后,安妮回过来消息:【狗渣男又劈腿?】 看来安妮的感觉跟她一样。 乔舒:【不確定,再看看。】 安妮有些兴奋,【他都还没进姜家的门,居然这么大胆?值得盯一下,如果他真的劈腿,记得留证据。】 乔舒也是这么想的。 拍卖正式开始以后,前面的拍品乔舒没太在意,她的关注点在墨池和元玥身上,直到压轴拍品被工作人员摆上台。 拍卖师开始介绍拍品:“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情诺,获得过海外珠宝设计大奖,出自已经过世的天才设计师lynn之手,lynn生前非常神秘,她的设计作品公开的仅此一件,属孤品……起拍价一千万。” 听到这个起拍价,乔舒两眼一黑,脑中嗡嗡作响。 “妈呀,你的项炼好值钱。” 乔舒有点想哭。 拍卖师的介绍一结束,便有人举牌竞拍了。 是聿泽。 拍卖师:“这位先生,一千五百万。” 墨池举牌。 拍卖师:“两千万。” 聿泽侧头看了墨池一眼,冷著脸,继续举牌。 拍卖师:“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四千万……” 乔舒心弦紧绷,死死捏著手里的號码牌,手心里全是汗。 拍卖师:“又是这位先生,五千万。” 她闻声望去,举牌的依旧是聿泽。 五千万……她手都在抖了。 她只有两千万,虽然薄承洲给了她一张黑金卡,说过不限额,可是动輒千万,她怕薄承洲悔婚。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有位先生出到五千五百万。” 就在要一锤定音的时候,墨池又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聿泽扫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举牌。 拍卖师:“六千万。” 这个数字喊出来以后,全场无人再竞拍。 “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两次,六千万三次。” 拍卖师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成交。” 第36章 满足他的嗜好和需求 买受人是聿泽。 他拍下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乔舒耷拉下脑袋,额头抵著前排的座椅靠背,精神太过紧绷,她的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不敢相信整个拍卖过程,她竟然一次牌都没敢举。 听著拍卖师几千万几千万的喊价,她只觉头晕目眩。 拍卖会结束,已是九点多钟。 薄承洲没有出现。 乔舒有些失落,拎著包包隨人流走出会场。 回到车內,她趴在方向盘上,想著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就这么成了拍品,被別人拍走了,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当初乔正梁变卖家產的时候,打算把『情诺』一起卖掉,他根本不知道那条项炼的价值,是她坚持要留下。 如今什么都没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啜泣,抬眼间,看到聿泽从拍卖会场走出来,往停车场这边来了,她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等聿泽走到车旁,她迅速下车,说话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聿先生,打扰一下。” 男人拉在车门上的手顿了一下,回头,视线落在乔舒泛红的双眼,“你哪位?” “能问一下,为什么花六千万拍下情诺吗?” “我很欣赏lynn的设计,所以想收藏她的设计作品。” 这次男人倒是很礼貌,虽然那张脸上依旧没有笑顏,冷冰冰的。 “这位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哪位?” 乔舒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衝动,“我是lynn的女儿。” 聿泽明显一愣,看她的目光深了些,隨后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块摺叠起来的白色手帕递给她,“眼泪擦一下。” 乔舒犹豫了下,伸手把手帕接过,擦了擦眼角,又擦鼻涕。 聿泽看著她,眉头微皱,真怕她拿著他的手帕擤鼻涕。 乔舒擦完鼻涕,把手帕递还回去,“谢谢。” 严重洁癖的聿泽盯著自己的手帕,表情一言难尽,“至少洗乾净再还我吧。” “抱歉。” 乔舒赶忙把手帕收回来,揣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怎么称呼?” “乔舒。” “你母亲还有没有其他设计作品?” 乔舒想了想,不確定地说:“可能有。” 她记得母亲有一个画本,有时会在上面写写画画,但那画本在乔正梁手里,被他收起来了,她不知道画本上是否有母亲遗留的设计。 聿泽从西装裤掏出名片夹,抽了张名片递给她,“如果你母亲还有其他设计作品,我可以买断。” 乔舒没多想,刚要把名片接过来,男人夹著名片的手又收了回去。 “你好像有点面熟。” 乔舒微怔,就见男人打开车门,从车上取下一支签字笔,手起笔落,在名片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欠你的签名。” “……” 三年了,这人居然记得她要过他的签名? 好可怕的记忆力。 乔舒把名片接过来,男人又开了口,“那天我的確有急事,我爷爷住院。” “哪天?” “演讲那天。” “我不记得了。” 聿泽看著她装傻的样子,唇形抿成一条直线,“那你怎么知道我姓聿?” 乔舒反应很快,给自己把谎圆上了,“因为我是珠宝设计师,咱俩是同行,你是出色的前辈,还上过杂誌,出过专访,你是名人,我知道你,这很奇怪吗?” “那你叫住我是为何事?仅仅只是想告诉我,你是lynn的女儿?” “当然不是。” “说吧,什么目的。” “我想买回项炼,但是我没那么多钱。” “那乔小姐要抓紧赚钱了,收藏品的价值会隨著时间,越来越贵。” 乔舒嘴角撇了一下,“你意思是还要涨价?” “遗世孤品,你说呢?” 聿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目光透过车窗又看了乔舒一眼,在心里已经给她打上了一个初步標籤——刚入行不久,稚嫩得很。 乔舒站在原地,目送聿泽的车子驶离,垂眸看了眼手上的名片。 男人的笔锋很有力,字写得十分漂亮。 旁边的车位刚空,一辆黑色迈巴赫驶入,后座车窗降下,薄承洲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我来晚了?” 乔舒心情不大好,闷闷地嗯了一声,顺手把名片揣进口袋。 她坐进车里,开车就走。 迈巴赫很快跟了上来,一路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姜家。 她停好车,下车,薄承洲甩上车门,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走进院子里,男人依旧在跟。 追到院內,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 “有没有都写在你脸上了,没看上的拍品?” “有。” “拍下了么?” “被別人拍下了。” “因为这个不高兴?” 乔舒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妈妈的遗物,我钱不够,不敢举牌子……” 她一哭,薄承洲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几乎是下意识把她揽入怀中,手掌轻拍著她的后背,“怎么会钱不够?不是给你卡了?” “六千万,好贵……” 听著她瓮声瓮气很委屈的声音,薄承洲气笑了,“我既然说了,有喜欢的拍品你可以竞拍,意思就是价格无所谓,只要你喜欢。” 乔舒一下子哽住,抬头,对上薄承洲深邃撩人的桃花眼。 “即使我们是契约结婚?” “你做我妻子一天,我的钱,你隨便造。” “不怕我把你花破產?” 薄承洲眼睛弯起,轻嗤一声:“要不你试试?” 乔舒內心其实非常怂,花薄承洲的钱,她有点心虚。 不过薄承洲哄人的本事不小,三言两语就让她的心情有所好转。 等她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居然被他揽在怀中。 男人的手正抚在她的腰窝,那手顺著腰线,缓慢往下…… 她脸颊一热,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薄承洲……你耍流氓。” “老婆,告诉你个秘密。” 薄承洲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按在她臀上的手在收回去之前,不忘掐了一把软弹的臀肉。 手感太赞了。 “我有皮肤饥渴症,我心灵孤独,渴望爱意的抚摸和拥抱。” 他顺势抬手,扣住乔舒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膛。 她闻到一股酒气,比上次到会所接他,要浓烈得多。 “为了不让老婆有心理负担,要不这样,你满足我的嗜好需求,钱隨便你花,如何?” 第37章 薄承洲有毒 “隨便花?” “嗯。” “多少都行?” “当然。” …… 听著诱惑很大。 “要睡吗?” 薄承洲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她带沟里了,他很正色地说:“签过的协议內容,还记得吗?” “那你的需求是?” “接吻,拥抱,抚摸,只要我想,你必须配合。” “不睡?” “不睡。” “听起来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卖。” 薄承洲被逗笑,“各取所需,协议里有这一条。” 乔舒有些心动,联想到婚宴彩排那天,薄承洲放肆的吻,她心跳骤然加快,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住他的嘴唇。 不得不说,薄承洲吻技很好。 她抿了一下嘴唇,莫名想尝试一下,他想怎么个接吻,拥抱和抚摸法。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她整张脸烫红,故意端起架子,“我考虑看看。” 知道她脸皮薄,薄承洲循循善诱,“不急,你慢慢考虑。” “考虑好记得告诉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老婆好好休息,晚安。” 乔舒站在原地,顶著一张快滴下血来的脸,目送薄承洲挺拔的背影走出庭院。 迈巴赫很快驶离,她定了定神,转身进屋。 回房间洗漱过后,她早早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著了。 她做梦了。 梦到薄承洲。 男人在她的梦里穿著一件骚气十足的豆蔻紫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肌理,性感锁骨、喉结以及若隱若现的胸肌就这么展现在她眼前。 明晃晃地诱惑她。 “我们各取所需……” 男人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縈绕不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薄承洲压在门板上猛亲…… “不要……” 她意识到自己发出了羞耻的梦囈,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大亮。 她躺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得团在脚下,整个人完全晾著没盖不说,睡衣还被她自己撩起,腰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连忙把睡衣拽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这种梦。 薄承洲有毒吧。 她爬起来,一头扎进浴室中,水温特意调低了几度,带著丝丝凉意,从头到脚冲洗一遍,將体內的那股烦躁和热意彻底浇熄。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她直奔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一整瓶…… 早饭过后,她接到何曼蓉打来的电话,约她做美容和全身spa,她一口应下来,根据何曼蓉在微信上发来的定位,开车赶去美容院。 何曼蓉比她先到,在大厅的休息区等她,看到她进店,妇人立马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婚礼在即,我们的准新娘得好好做一次全面保养。” 何曼蓉挽住她的胳膊,带著她上楼,给她约的项目是从头到脚,全套的。 做完全身保养,还能享受一次美容院回馈的舒適按摩。 乔舒趴在按摩床上,闭眼享受。 心中不禁感嘆,有钱太太们的生活,是真的爽啊! 何曼蓉在隔壁床,见她脸颊红彤彤的,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妇人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舒儿,你中午有约吗?” 她睁开眼睛,冲何曼蓉一笑,“没有。” 安妮在剧组工作的话,她一般没人约。 “那中午跟我一起吃?” “好。” “吃完咱们去商场逛逛,妈想给你置办点东西。” 说完,何曼蓉一边享受著按摩一边在手机上订餐厅。 从美容院出来,她让司机回去,直接坐上乔舒的车。 整个用餐过程比乔舒预想的要轻鬆,何曼蓉一点富太太的架子都没有,眉目和善,是个很温和爱笑的女人。 “你和我妈妈是闺蜜,可以跟我说说有关她的事吗?” 乔舒八岁那年就失去母亲了,隨著年龄的增长,她对母亲的印象已经越来越模糊。 一提到闺蜜封敏,何曼蓉眼圈便红了。 “该怎么说呢,我和阿敏从小一块长大,好的穿一条裤子,我们还说好长大了要一起嫁人,生了孩子,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就订亲,要亲上加亲。” “没想到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可是阿敏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何曼蓉突然哽咽起来。 她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衝著乔舒尷尬地笑了一下,“抱歉,没控制好情绪。” “没关係。” “我只要一想到阿敏,我心里就难受,她真的太倔了,为了爱飞蛾扑火,不计后果,她那么有才华,却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一门心思帮你爸,不是我对乔正梁有意见,他是真的辜负了我的阿敏。” 何曼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乔舒看著她一张张地抽纸巾,眼泪停不下来,眼眶也有些发红。 “你妈累出一身的病都是因为他,她怀孕以后工作量都不减,忙前忙后,既要操持家里,又要管理公司,你爸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要不是你妈全心全意帮他,他的公司维持不了那么多年,你妈一走,他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摆烂。” 何曼蓉打心眼里看不起乔正梁,不是瞧不起他一穷二白,而是瞧不起他放弃了封敏为他打拼出来的事业,瞧不起他封敏一走,不过几年他就给人当了上门女婿。 当初两人爱得轰轰烈烈,至死不渝,光私奔就好几次,封敏跟著他跑了几次,便被封家人捉回来几次,即使是这样,她仍然认准了乔正梁,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为此,不惜和封家人彻底闹翻。 她奉献了自己的所有,乔正梁现在大概已经对她没有多少情义了,心思全在姜家人的身上。 “舒儿,我知道你在姜家过得不好,承洲也知道,我和启山上门提亲,就是不想你继续在姜家,受他们欺负。” 何曼蓉此言一出,乔舒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是阿敏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和承洲办完婚礼,能好好的过日子。” 妇人边说边握住了乔舒的手,“承洲那孩子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人不坏,就是嘴毒,心眼子还多,网上有关他的那些传闻,你也別太在意,现在的媒体人,一点风吹草动就隨意编排別人。” 第38章 今晚要不要外宿? 乔舒不知道网上那些编排是真是假,但她亲眼看到当红女明星出入薄承洲住的地方,甚至还住在那里。 能够那般自然舒適地在薄承洲家里做瑜伽,两人的关係想必已经很亲密。 她不好评价什么,毕竟证已经领了,这个坑是她自己跳的,协议也是她提议签的,而且薄承洲对她很不错。 “妈你放心,我们挺好的。” 听到她这么说,何曼蓉眼里有了一丝笑意。 擦乾净眼泪,她对乔舒说:“一会逛商场,五金你隨便挑,做我们薄家的媳妇,不管是哪方面都不能亏待了你。” 尤其是薄承洲有那么多的花边新闻,就连何曼蓉都不知其中真假。 如果是真的,她只盼著婚后薄承洲能收敛一点,好好对待乔舒。 她轻轻拍了拍乔舒的手背,“等我一下,我去买单。” 她起身拎著包到前台,把帐单付了,带上乔舒一起离开餐厅。 附近的大型商场有很多家,乔舒特意选择了龙鈺商场。 这地方是块香餑餑,近期不知是何原因,几家上市公司均有意收购,薄氏集团就是其中之一,且是最有实力的一家。 看著金碧辉煌的装修,以及柜檯上展示的高档品牌珠宝首饰,乔舒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何曼蓉领著她一直往里走,在好几家品牌柜檯前停留,唯独越过了温玉珠宝,她能感觉出何曼蓉对姜氏旗下的温玉珠宝,不甚喜欢。 “中意什么款式的,让柜员小姐姐给你拿。” 乔舒挑花了眼,刚选中一款,忽然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我男朋友现在可不一样了,身价上涨,珠宝首饰隨隨便便给我买。” 是个女人的声音。 乔舒闻声望过去,就见元玥和一个短髮女人走在一起,两人在温玉珠宝的柜檯前,正挑选首饰。 元玥旁边的女人乔舒没见过,但刚刚那句话她能確定是出自元玥之口。 “神神秘秘的,光听你说男朋友怎样厉害怎样能干,什么时候把他约出来一块吃个饭,介绍一下。”短髮女人语气调侃。 “有机会再说吧,他很忙。” “对了玥玥,上次你说,你们公司要被大集团收购了?” “是啊,你猜是哪家上市公司?” 短髮女人摇头。 元玥伸手一指柜檯上方『温玉珠宝』的logo,短髮女人惊讶道:“姜氏?” “小点声,具体的收购流程还没走,这是机密。” “那你以后岂不是背靠姜氏这样的大企业,有望成为知名设计师?” “当然了,我男朋友向我许诺,一旦收购,我会是下一个被主推的设计师。” “玥玥,你男朋友该不会是姜氏的哪个高管吧?” “不是高管,不过他很快就要成为高管了。” 元玥满脸都是得意。 她的话,让乔舒越发怀疑,跟她有一腿的『男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墨池。 “舒儿,戴上试试。” 何曼蓉拉过乔舒的手腕,把柜檯小姐姐递来的手炼给她戴上。 她的注意力收回,看著腕上的纯金炼条,没有复杂的设计,简单大方的款式,很低调。 是她喜欢的风格。 “喜欢吗?” “喜欢。” “那就这个?” 她点头。 之后又逛了几家珠宝柜檯,把五金买齐,她跟著何曼蓉离开龙鈺商城,到隔壁一家卖场又看了看女装。 何曼蓉出手非常阔绰,一下子给她购置了好几套当季流行的品牌套装,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最后大包小包拎上车,何曼蓉要去见富太太,约好一起打麻將。 她把人送到一家茶庄,跟著一起上楼,和几位富太太打过照面,在包间里陪著,由於不会打麻將,她看不懂,实在无聊,靠在包间的沙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肩膀被人推了推。 “舒儿,醒醒。” 她睁开惺忪睡眼,发现是何曼蓉在叫她。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包间內另外几位富太太还在,麻將桌前呈现三缺一的状態。 何曼蓉站在沙发前,弯著腰,眉眼含笑地看著她,“睡懵了?” 见她表情呆呆的,人还趴在沙发上,脸颊压出浅浅的印子,模样又憨又可爱,何曼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摸了摸乔舒的头,“我给承洲打了电话,他来接你,带你去吃饭。” 乔舒连忙爬了起来,“他要来?” “已经到了,人在楼下,快去找他吧。” 乔舒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刚把包拎上,何曼蓉又拉住她,“你的车借我一下,明天我让司机加满油,再给你开回去。” 乔舒哦了一声,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交给何曼蓉。 “去吧。” 何曼蓉拎著车钥匙回到麻將桌前,继续战斗。 乔舒匆匆下楼。 出了茶庄,她看到等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的薄承洲,男人身著正装,肩上披著黑色大衣,手机附在耳边,正在讲电话。 薄承洲气质是卓越的,哪怕身姿慵懒地靠在车门边,人都没站直,矜贵不减半分。 见她走出茶庄,他三言两语结束通话,走到副驾,为她拉开车门。 上了车,不等薄承洲拽安全带,她抢先一步抓住安全带的带子,自行把安全扣给扣上。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关上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车子很快开起来,不多时停在一家烧烤店外面。 这家店很知名,很多网红探店,口碑和味道都不错,生意爆火。 光是一个车位薄承洲就花了近两分钟的时间。 停好了车,男人解开安全带,没急著下车,长臂一伸,修长手指捏住乔舒的下巴,將女人的脸抬起。 她面向薄承洲,男人盯著她的一侧脸颊,指腹摩挲上去,“这是怎么搞的?” “嗯?” “又被打了?谁干的?” 乔舒脸上压出来的印子还未完全消下去,这会红红的,薄承洲以为是巴掌印。 反应过来的乔舒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在包间里不小心睡著了。” 搓麻將的声音真的很助眠。 “趴著睡的?” 乔舒有点尷尬,闷闷地嗯了声。 “我妈和那几位太太打麻將吵得要死,你居然能睡著?” 薄承洲笑起来,“真佩服你的睡眠质量。” 他在脑中想像了一下乔舒睡著的样子,心血来潮,“今晚要不要外宿?” 第39章 好养活的乖宝宝 乔舒愣住。 “昨晚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考虑。” “不如今天晚上试试,你先体验一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 乔舒想了想,觉得薄承洲的话有道理。 確实应该试一下,万一她承受不住薄承洲的接吻、拥抱和抚摸,还能拒绝。 主要是不確定他说的抚摸,是要抚摸到哪种程度。 想到这里,她莫名记起自己昨天夜里做的那个梦,脸上烧得厉害。 “那今晚试试。” 薄承洲盯著她通红的面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下。 他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乔舒解开安全带,跟下去,刚把包挎到肩上,薄承洲几步过来,一手將她的包拎过去,另一只手抬起,搭在她肩头。 男人搂著她往烧烤店里面走,“这家店是我朋友选的,听说味道还可以。” “嗯,网红店。” “你来这里吃过?” “和朋友来过。” “味道如何?” “好吃。” 薄承洲想笑,好像给她吃什么,她都觉得好吃,真的是一点不挑食,非常好养活的乖宝宝。 可他並不知道,乔舒不喜欢吃胡萝卜。 因为不爱吃胡萝卜,姜老爷子说她有挑食的臭毛病,用筷子狠狠打过她的手,把她的十根手指都敲肿,还让做饭阿姨连著做了一个月的胡萝卜,让她吃到吐,就为了纠正她的坏习惯。 现在她仍然不爱吃胡萝卜,但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被问好不好吃,她甚至还能笑著说,很好吃。 薄承洲搂著她走进烧烤店,嘉珩冲他们挥手,“这边。” 与嘉珩坐在一起的,还有封砚。 他是第一次见乔舒,之前只看到过照片。 本人比照片漂亮,身材又高挑,气质很清雅。 “下次找餐厅,找个好停车的。”薄承洲一来就挑刺儿。 餐厅是嘉珩定的,他听出薄承洲故意找茬儿,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语气也冷了几分,“那下次餐厅你定。” “我定不会叫你。” 嘉珩黑了脸。 封砚適时插了句嘴,“好了,別吵,坐下点菜。” 气氛短暂缓和。 点好了菜,嘉珩又要了啤酒,让老板直接搬来一箱,看架势,要往死里喝。 薄承洲面不改色。 他今晚有正事,不想跟著嘉珩乱来,只想小酌。 嘉珩却是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喝到桌上的烧烤还没怎么吃,人就已经飘忽,跑了好几趟卫生间,吐麻了。 没一会,嘉珩便面红耳赤,趴在桌上说醉话。 “我知道因为你姐的事,你在生我的气,我还不是怕你姐心里难受,所以一直没勇气跟她摊牌么。” “再怎么说,我和你姐认识这么多年,我对她有感情。” “你催著我做选择,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好不好?” …… 嘉珩醉得不轻,说话有些大舌头,但乔舒从他口中听到好几次『你姐』这两个字。 她惊讶地看著薄承洲,“你有姐姐?” 薄承洲也很诧异,“你不知道?” “……” 她连自己和薄承洲定有娃娃亲,都是薄家人上门提亲后才知道的,又怎会知道他有个姐姐? “吃好了么?” 薄承洲突然问。 乔舒看了眼桌上的烧烤,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那我们走吧。” 封砚没拦,他怕薄承洲继续留在这里,会跟嘉珩打起来。 “一会你送他回去。”薄承洲说。 封砚点了下头。 让嘉珩这小子闹的,他和自己的表妹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净看嘉珩耍酒疯了。 “你別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嘉珩见薄承洲起身,拉著乔舒要离开,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摇摇晃晃地走上前,伸手扒住了薄承洲的衣领。 “我跟你说,我其实挺喜欢你姐的,但她的工作,我和我的家人没办法接受。” “仅仅是因为她的工作?” 嘉珩沉默下去,抓在薄承洲衣领上的手没松。 虽然醉得一塌糊涂,但他脑子是清明的,意识也很清醒。 “如果我说,我更喜欢娇娇,你会不会揍我?” 『嘭!』 不等他真这么说,薄承洲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他被打得身子一歪,往隔壁桌上摔去,撞翻了桌子,把隔壁食客嚇了一跳不说,一桌的烧烤全被打翻在地。 隔壁桌是两对情侣,女孩子被这阵势嚇坏,两个男孩护著各自的女朋友直往旁边躲,想要远离战场。 薄承洲看著一地狼藉,对四人说:“抱歉,所有损失我来承担,一会你们重新点餐,你们这桌的单我来买。” 话音刚落,爬起来的嘉珩趁他注意力在隔壁桌的食客身上,一拳朝他抡了过来。 拳头正正砸在他嘴角,力道不轻,当场他的嘴角破皮,血珠冒了出来。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打我!”嘉珩情绪失控,扯住薄承洲的衣领,“我不是向你解释过,我不想伤害你姐……” 乔舒退到一边,安慰了一下嚇坏的两个女孩。 店老板想来拦架,被发酒疯的嘉珩用蛮力推开。 这一推,又撞翻一桌。 店里更闹腾了。 那一桌坐的可不像什么好人,四五个人,且个个留著小平头,戴著大金炼子,嘴里叼著烟,手臂或脖颈还有纹身,一眼社会人。 “你们他妈的要打能不能到外面去打,影响老子吃饭。”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愤愤不平地站起身,朝著他们怒吼。 薄承洲礼貌道:“抱歉,损失我赔偿,我们很快就走。” 话落,他將摔在地上的老板扶起来,想询问一下赔偿事宜,还没开始聊,那膀大腰圆的平头男走过来,一只手死死扯住他的衣领。 “小子,你影响老子吃饭,一句抱歉就完了?” “我还承担损失了,你们那桌的单我来买。” “老子缺你这几个钱?” “那这位先生想怎么解决?” 平头男一抬自己的脚尖,伸手指著皮鞋上溅到的一块油渍说:“跪下,把老子的鞋舔乾净。” 薄承洲瞬间笑了起来,“先生,你这个要求,明显有点討打。” “笑尼玛……” 『嘭——』 不等平头男破口大骂完,薄承洲的拳头已经抡上去,將男子狠狠打倒在地。 与男子同桌的几人『霍』地起身,有擼袖子的,有抄起板凳的…… 乔舒两眼一黑,不由分说直接从包里掏手机,准备报警。 第40章 宝宝別怕,等我几分钟 110三个数字刚按下,还没拨號,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握住。 乔舒嚇了一跳,被那只手的主人猛地往旁边一拽,下一秒,手机被夺,那人的胳膊勒到了她脖颈上。 “老大,这女的想打电话摇人。” 乔舒身体瞬间绷紧,眼神下意识看向薄承洲。 他已经被四个人包围,情况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你们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別动女人,有本事跟我打,我们到外面去打。”薄承洲眉头紧锁,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那股鬆弛。 “可以,到外面解决。”挨了一拳被称为老大的平头男边说边往地上吐了口血沫。 他招呼一声,几个人立刻围著薄承洲一起往烧烤店外面走。 封砚留了张名片给店老板,“联繫我,所有的损失我们承担,双倍赔偿。” 说完,封砚拽上嘉珩的胳膊,拎著醉鬼跟出去。 乔舒也被带到了烧烤店外面,挟持她的人,依旧把胳膊圈在她脖子上,她挣了挣,反被身后的男子狠狠勒了下脖颈,差点闭气厥过去。 “先放了她。” 薄承洲伸手一指挟持她的人,“立刻马上。” 男子不为所动,依旧挟持著乔舒,不过勒在她脖子上的力道鬆了些,让她喘了几口气。 刚被用力勒那一下,她眼圈已经泛红,眸中一片水雾。 薄承洲注视著她红成兔子的眼睛,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让你先放开她,听不懂人话?” 男子很囂张,“你要是有本事撂倒我那几个兄弟,再说这娘们的事。” “娘们?” 薄承洲气笑了。 他知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但他是第一次听到影视剧外,现实里的人在他面前这么说,被说的对象还是他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这低劣到他想立刻上前,一脚把人踹上火星的素质,彻底惹怒他了。 他忍耐地看向乔舒,软著声儿安慰,“宝宝別怕,等我几分钟。” 说完,他环视包围他的四个人,抬了抬下巴,示意烧烤店旁边的巷子。 他刚刚观察过了,里面光线昏暗,没有监控摄像头。 正是个揍人的好地方。 “敢不敢跟我进去?” 不等四个平头男有所反应,乔舒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她觉得薄承洲疯了。 他一个人怎么敌得过四个?真被打坏了,没有监控录像为证,都没处说理去。 “薄承洲,你別逞英雄。” 男人已经往巷子里迈步,听到她的声音,脚步顿住,回头。 发现她眼中满是担忧,他唇角一勾,笑得野性十足,“我很快的,乖乖等我。” “你別乱来。” 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婚礼,她不想看到薄承洲带著一身伤出席婚礼。 然而,她被挟持,什么都做不了。 封砚拖著醉醺醺的嘉珩出来,站在路边,压制著醉鬼,並没有要跟上去帮忙的意思。 乔舒只觉要完。 她眼睁睁看著薄承洲步入深巷,身影被一片昏暗渐渐模糊,隨后那四个平头男跟了进去,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听著里面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心都揪起来了。 一声哀嚎从巷子里传出来。 乔舒猛地睁眼,不確定是不是薄承洲的声音,急得转头看向封砚和嘉珩,“你们不帮忙?” 封砚把嘉珩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面不改色,很鬆弛,“没必要。”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你们不是朋友么?” “是。” “那为什么……”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打断乔舒的话。 这一嗓子把乔舒嚇得一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挟持著她的男子听出这一声嚎叫来自於自己的老大,勒在她脖颈上的胳膊越收越紧。 她感觉到窒息,喘不过气。 “放开我,你们男人打架,拉著我一个女人干什么?有本事你进巷子里去打。” 她抓著男子的手臂,指甲往皮肉里面掐。 被抓疼了,男子怒骂一声,另一只手发狠地薅住她的头髮,“臭娘们,找死是不是?” 男子边骂边抡起胳膊,要往她脸上挥巴掌。 她一手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刚要用高跟鞋还击,余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巷子里衝出来,一个飞踹,將准备对她动粗的男子踹倒在地。 这一脚薄承洲用了全力,男子摔在地上,连翻了两个大跟头。 乔舒的头髮起初被男子拽在手里,男子被踹飞,她险些跟著摔出去,好在男子因为剧痛鬆了手。 薄承洲动作迅猛,一把捞住她纤细腰肢,把她整个人稳稳接住。 看著她被抓得有些乱的头髮,他伸手帮她捋顺,“有没有伤到?” “没,你呢?” 乔舒惊魂未定地打量他,把他从头到脚反覆看了好几遍,发现他身上只有一处伤,而且是被嘉珩打了一拳,嘴角处的破皮。 他居然一个人干翻了五个?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在地上翻了两个大跟头,到现在还没爬起来的平头男,目光缓缓瞥向封砚。 男人一脸淡定,“我跟你说过不用帮忙的。” “……” 封砚唯一有过出手念头的瞬间,是乔舒被平头男扯住头髮的时候,不过,没等他出手,薄承洲的身影便衝出巷子。 英雄救美的事,他自然要让兄弟来。 “打完了?那咱们继续!” 嘉珩顶著张通红的脸,站都站不稳,全靠封砚搀扶。 他想挣脱封砚,朝薄承洲走过去,被封砚强行拖住。 “你闹够了没?” 嘉珩哭笑不得,“是我闹吗?” “不是么?” 薄承洲本意带著乔舒离开,是嘉珩借著酒劲儿追上去,扯住薄承洲的衣领不放,还说出一句让薄承洲不得不揍他的话。 他和何一楠是订了婚的,但他在律所撩拨上了一个实习的小姑娘,赤裸裸的劈腿。 薄承洲忍他够久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打?”薄承洲眼神不屑。 嘉珩不甘示弱,“是你先动的手。” “你想打,那我就成全你。” 薄承洲把乔舒身子扶正,弯腰蹲在她面前,接过她手里拿著的高跟鞋,大手捞起她赤著的那只脚,亲手为她把鞋穿上。 她单腿站著,有些不稳,双手本能扶在他肩上。 “不要打架。” 她手上用了些力,稍稍按著男人肩头,“快办婚礼了,你想掛彩上阵?” 第41章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老婆冻著 薄承洲犹豫不过一秒,抬头,冲乔舒弯唇一笑,“老婆说得很有道理。” “我听老婆的话。” 他站起身,顺势揽住乔舒的腰,没再理会嘉珩那个醉鬼,只对封砚说:“你送爱劈叉的回去。” “你说谁爱劈叉?” 嘉珩顿时不干了,用蛮力推搡封砚。 他口齿不清,说话都不利索,把封砚推开后,一步一晃,耍著醉拳般奔向薄承洲。 “你刚刚说谁爱劈叉!” “你。” “薄承洲,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嘉珩嘉大律师,有未婚妻还乱搞,你爱劈叉,听清楚了吗?如果不够清楚,我让封砚去商场买个360度立体环绕音的大喇叭,给你拴脖子上,让你听个够。” 封砚以为两人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谁知嘉珩抓住薄承洲的衣领,脸埋在薄承洲前胸,嘴里刚骂一句『薄承洲,你这嘴是涂了罌粟么,这么毒』下一秒『哇』的一声,吐了。 一股混著酒气的酸腐气味迅速瀰漫开。 乔舒往后退了半步。 薄承洲屏住呼吸,仰头闭起眼睛,强行忍住想要打死嘉珩的衝动。 在老婆面前,他不能太暴戾。 他要保持绅士…… 恰好巷子里的四个人全部爬了起来,他们鼻青脸肿,互相搀扶著走出暗巷。 滚了两个跟头,在地上装死的小弟见老大和兄弟们都出来了,立马从地上跳起来作威作福。 眨眼功夫,五个人作死的又將薄承洲围了起来。 好巧不巧的,一阵警笛声响起。 两辆警车快速驶来,停在烧烤店外面。 店老板听到声音,从店里跑出来,一看到从警车里下来的同志,马上高喊:“我报的警。” 接著他伸手指向几个平头男,包括被他们包围起来的薄承洲,“他们打架,差点把我的店砸了……” 店老板巴拉巴拉,添油加醋,夸张地说了一通。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全被带到了派出所。 被嘉珩吐脏的外套,薄承洲已经脱下,顺手一团,在上警车前,直接丟在了路边的垃圾桶。 派出所內一片闹哄哄的景象,几个挨了打的平头男正在向警方诉说委屈。 “我们饭吃得好好的,他们打架,把我们桌子都掀翻了。” “就是,闹了事,他们不赔偿就想走,还跟我们动手。” …… 警察听著几个平头男你一嘴我一嘴,眉头微皱,“你们搁这放什么屁呢?烧烤店的监控我们已经看了,不是你让人舔鞋?” 被称为老大的平头男,瞬间垮了脸,闭嘴。 他知道有监控,但没料到店里食客那么多,吵吵闹闹的,他说的话还能这么清晰地被录下来。 “他先动的手。”最后平头男垂死挣扎了一下,伸手指著薄承洲,“就他,他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薄承洲並不否认,“是我先动的手,警察同志你也听到了,他侮辱我,那我能忍么。” 店老板插了句嘴,“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他们说双倍给我赔偿,还说替打翻桌子的两桌客人买单来著。” 店老板是见他们真到外面打架,怕闹出人命,毕竟是在他的店里起的衝突,思来想去,还是报了警。 沉默良久的乔舒,这时也对警察说了句话,“他们管他叫老大,他们黑社会一样,几个人围著我老公,以多欺少。” 她描述的场面,正好是警察赶到时看到的画面。 “这事你们双方想怎么解决?” 面对警察的询问,薄承洲没说话。 平头男团队先开了口,“把我们打成这样,肯定得付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警察看著几人肿成猪头的脸,问薄承洲,“你的意思呢?” “行,问他们要多少。” 警察一下子成了传话筒,问几个平头男,“要多少?” 平头男老大打量起薄承洲,见他从头到脚都是大牌,光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錶就价值百万,当场狮子大开口,“我们五个人,怎么著也得一人二十万吧?” 薄承洲挑眉一笑,对警察说:“你告诉他们,我可以让律师起诉他们敲诈。” 警察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別让我传话了,面对面好好交流一下。” 平头男『哼』了一声:“警察同志,你告诉他,一人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薄承洲也不多言,掏出手机打给周秦,“来趟城东派出所。” 话落,他看了眼趴在旁边桌子上已经呼呼大睡的嘉珩,又补充一句,“联繫法务部的律师一起过来。” 周秦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白天在公司熟悉环境,晚上就到派出所捞自己的老板。 见到薄承洲,他先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给身后的律师使眼色。 律师立马上前了解情况。 之后的事便是律师处理,薄承洲带著乔舒往外走,周秦紧跟在后。 至於完全醉倒的嘉珩,是被封砚从派出所直接扛出来的。 封砚的脸像块烧糊的黑炭,一边扛著人往路边走一边抱怨:“吃顿饭,我招谁惹谁了。” 饭没吃好,打架他没参与,居然也被带到派出所,最后他还得送醉鬼回家。 没人比他更命苦了。 他打了辆车,把醉鬼扔进后座,隨后坐进去,对薄承洲说:“我先走了。” 薄承洲点了下头,不忘提醒封砚,“让爱劈叉的明天中午,准时给我到拳馆等著。” 封砚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真服了你们。” 计程车开走。 薄承洲身形一转,刚要问周秦把车停哪了,肩头忽然一沉,一件带著温度和淡淡香气的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他回头,就见乔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由於身高差距,她只能踮著脚把衣服为他披上。 “不是怕冷么,別感冒了。” 他心头一阵暖意流淌,很意外地看著她。 女人里面只穿著件单薄的打底衫,下面是长裙,外套脱给他,她自己冷得打了个寒战。 他半秒都没犹豫,立刻將外套扯下来,重新为她穿上。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老婆冻著。” 为乔舒把外套穿好,他看向周秦,“你的外套给我。” 周秦:“……” 第42章 第一次还在 “脱!” 老板一声令下,周秦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为薄承洲披上。 他示意对面停著的吉利熊猫,“薄总,车在那边。” “……” 身家过百亿的薄先生一时凌乱在了风中。 他盯著白色的微型座驾看了一会,不禁打量起自己的新助理,目测身高不低於一八五,由於在部队待过,块头练得很大。 他有一些小小的疑惑,“周助理,你开那么大的车?” 周秦不苟言笑,“不是的,我的车正好送去保养,那是女朋友的车。” 突然接到面试电话,又突然让他上岗,他自己的车还没提回来。 薄承洲嘴上说著好吧,却是拉著乔舒走到路边,看见远远驶来一辆计程车,立马伸手拦。 周秦跟上,不卑不亢:“薄总,不需要我送么?” “不用了。”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都快一米九了,吉利熊猫他坐进去,太屈腿。 周秦:“明白。” 助理目送两人上了计程车,被凉颼颼的夜风一吹,不由地搓了搓胳膊。 周秦体型健硕,火气旺,里面只穿著一件短袖,衣服给了薄承洲后,他以为自己扛得住,不料,寒风刺骨。 他快步走到白色熊猫车旁,双手一摸裤兜…… 完了。 手机和车钥匙都在外套兜里。 他当机立断,马上拦住一辆计程车,去追薄承洲和乔舒乘坐的那辆,一路追到二十公里之外的枫林苑。 薄承洲披著周助理的外套刚下车,周秦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很恭敬地冲他鞠了一躬,“薄总,我的外套。” 受到惊嚇的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很诧异周秦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他不喜欢薄启山安排的反骨助理,亲自挑了一个,怎么好像也有点奇奇怪怪的,难道是他的眼光出了问题? 別家霸总的助理也这样么? “你还在试用期。” 言下之意,为什么要这样嚇我,明天就开了你。 周秦的直肠子从头通到脚,压根听不出薄承洲的弦外之音。 他依旧恭敬,“我知道。” “为了一件外套,你追我二十公里?” 周秦:“抱歉薄总,车钥匙和手机都在外套兜里,如果是我自己的车,我不会追过来打扰薄总,但我女朋友一早要上班,她需要代步车。” 听完解释,薄承洲释然了,他將外套脱下来,递还给周秦,“这么匆忙让你上班,是不是还没准备好?” “不,准备好了。” “那就好。” 薄承洲走远一些,示意周秦跟上。 乔舒下车后,站在院门前,隔著一段距离看著两个神神秘秘不知在说什么的男人。 薄承洲向周秦交代了一些正事,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周秦,之后伸手戳了戳周助理的胸肌,手感很硬,“练得不错。” “谢薄总夸奖。” “去吧。” “薄总再见。” 周秦坐上他们先前乘坐的那辆计程车,离开了。 乔舒拘谨地立在院门前,等薄承洲过来,想起他刚刚和男助理低语,还摸人家胸肌,至少从她的角度看起来,他是在摸人家,心头不禁產生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个薄承洲,该不会男女通吃吧? “不是有钥匙,怎么站在这里等?” 薄承洲过来便搂住她的肩膀,不等她回应什么,搂抱著她往里走。 进了屋,他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是女式,全新的。 乔舒换好了鞋,忽听薄承洲说:“上次你挑选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大概布置了一下,什么都不缺,你今晚可以安心住。” “要先洗一下吗?” 薄承洲想了想,“洗一下吧。” 嘉珩那个酒鬼吐了他一身,虽然吐脏的外套被他丟了,但他隱约还能闻到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难闻气味。 “好。” 乔舒拎著包包先一步走进客厅,踏上楼梯。 她去到之前选中的那个房间,里面乾净整洁,床上用品是铺好了的,衣柜一拉开,满满一柜子当季流行的服饰,底下一排放著各式各样的鞋子,无论衣服还是鞋,全是她的尺码。 她从中找出一套睡衣,包包隨手放在床头柜上,直接进浴室洗漱。 这个房间虽然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还有一个朝阳的小阳台,但不是主臥室,浴室中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她冲了个澡,把头髮吹乾,拉开浴室镜前的柜子,发现里面放著一排护肤品,连包装都还没有撕开,保质期很新鲜,像是最近几天刚准备的。 她拆开包装,简单护了个肤,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薄承洲洗完澡来了。 她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拢了拢身上的睡衣,整理一下头髮,走出去开门。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只披著件黑色的丝绸睡袍,带子鬆鬆地系在腰间,隱约露出坚实的胸肌与腹肌。 “准备好了么?”男人嗓音沉沉,桃花眼含笑。 她往后退开,给他让出路。 薄承洲大步走进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迫不及待揽上女人腰肢,把人抵在门板上。 这画面简直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乔舒心跳如擂鼓,刚沐浴过,脸上的皮肤被热气蒸腾得粉嫩,她后背靠著门,呼吸有些急促,双手下意识在男人肩膀上推。 “薄先生,你等一下。” “怎么,没准备好?” 薄承洲眉梢轻挑,“还需要等什么?” “我……我觉得有必要提供一下体检证明。” “?” “我也会提供。” 说好的只是体验一下,目的不是为了睡,而是接吻、拥抱和抚摸。 这都需要他提供体检证明? 虽然能理解,但话落到薄承洲耳朵里,莫名给他一种,她在嫌他脏的感觉。 “我看起来不乾净?” 乔舒脑袋猛摇,“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跟女人乱搞过。” 薄承洲表情认真起来,“我第一次还在。” “严格来说,我比你乾净,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 乔舒微怔,诧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所以你在说我脏?”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的意思就是我有过男朋友,我比你脏,不是么?” “……” 一句无心的话,捅了天了! 两人僵持著,最后还是薄承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就下次,至於你说的体检报告,我可以提供。” 第43章 老婆比较重要 “那就下次。” 乔舒已经没有体验的心情了。 光是想起薄承洲的花边新闻,以及他与男助理交谈时,摸人家胸肌……她觉得要一下他的体检报告不过分。 即使他说过不睡,可接吻算是比较亲密的行为,要想长时间维持这种亲密,她需要知道他的身体是健康的。 “薄先生如果觉得我离开更好,那我现在叫车。” “不用麻烦,好好休息吧。” 男人拉开门走出去,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看。 乔舒目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前,立即把门关上。 薄承洲走了没两步,听到身后『嘎噠』一声,门被反锁的声音,肩膀一僵,脚步慢慢停住。 他回头,看著乔舒的房门关得严丝合缝,不禁气笑。 网上確实有些关於他的花边新闻,但大多是没有根据的瞎编排,他对她说,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第一次还在,不是骗她的。 生意场上难免会有一些逢场作戏,虚与委蛇,他传过緋闻不假,但身心很乾净。 这一晚,薄承洲有些失眠。 同样失眠的还有乔舒。 她又做梦了,跟之前那个旖旎的梦差不多。 醒来以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便一头衝进浴室,打开花洒哗哗地冲水。 洗得太精神,后半夜她一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压根睡不著。 早上,她轻手轻脚起床,换好衣服下楼,本想悄悄离开,却在一楼撞见一个拎著食材的阿姨。 对方第一次见她,嚇了一跳,以为屋里进贼了,当即就要打电话报警,被及时出现的薄承洲阻拦。 “洛阿姨,她是我妻子乔舒。” 薄承洲喜欢乾净和安静,住的地方没僱佣太多的佣人,只有一个做饭阿姨,而且不是驻家的,洛阿姨仅每天早上过来做一餐。 中午和晚上,薄承洲很少在家用餐。 “抱歉了太太,您没受到惊嚇吧?”洛阿姨连忙示好。 乔舒温和一笑,“没有。” “我准备做早饭了,太太喜欢什么口味的可以跟我说。” “我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偏偏洛阿姨今早准备的主要食材是胡萝卜,一月一次的营养萝卜餐,让乔舒赶上了。 洛阿姨做了胡萝卜肉馅的蒸饺,以及一盘胡萝卜鸡蛋小圆饼,凉拌胡萝卜丝,连喝的都是胡萝卜汁。 看著一桌胡萝卜,乔舒干坐在桌前,额头上满是细汗。 薄承洲注意到她面对桌上的早餐不太对劲,起身走进厨房,在洛阿姨耳边说了句什么。 几分钟后,洛阿姨端来一份三明治,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太太是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乔舒双手交握在一起,想起十三岁时,被姜老爷子用筷子教训,十根手指都被敲肿,手指便不受控制地僵硬、幻痛。 见她脸色苍白,十指缠搅在一起,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薄承洲让阿姨把她面前的胡萝卜汁撤走。 他挪了位置,坐到乔舒身边,把她紧缠在一起的十指慢慢分开。 察觉到她的手指很僵硬,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他轻轻揉著她的手,连手指头一起按揉。 “放轻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僵硬的躯体症状,但明显跟胡萝卜有关。 “不是不挑食?” 乔舒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除了胡萝卜还討厌什么?” “没有了。” 她是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母亲还在时,不会强迫她吃,但跟著乔正梁住进姜家以后,家规很严,姜老爷子为了纠正她『挑食』的坏习惯,用了强制手段。 那个时候她的手被打得很疼,肿了半个多月,以为自己要成残废了。 “不喜欢的,不用强迫自己,在这里没有人能逼迫你。”薄承洲边按摩著她僵硬的手指边做心理疏导。 乔舒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不由想起她被姜老爷子用筷子敲手时,乔正梁只是在一旁看著。 那会,乔正梁刚入赘姜家不久,低眉顺眼,眼睁睁看著她挨打,屁都没放一个,只在事后哄她,帮她手指上药。 “以后在这个家的餐桌上,你不会再看见胡萝卜。” 薄承洲也不太喜欢吃,一个月吃一次,只是看注其中的营养价值,但多的是可替代的营养品,乔舒既然那般厌恶,那么他正好也可以不用再吃。 他一直耐心地帮她揉十指,直到她的躯体症状有所缓解。 “你上班会不会迟到?” 薄承洲抬腕看表,“已经迟了。” “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係,老婆比较重要。” 一句暖心的话,让乔舒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她看著薄承洲微扬的嘴角,明明他笑得那么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十分隨性,可总是能戳到她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 “薄先生,你人挺好的。” “……” “不用再帮我揉了,赶紧吃饭吧。”乔舒將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中抽了出来,“记得预约体检。” 她正色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见她恢復了正常,薄承洲也没计较她那句『人挺好的』笑著吃了两块小圆饼,喝了杯胡萝卜汁便出了门。 周秦根据他昨晚的吩咐,一大早就到烧烤店外面,把他的车开了过来。 此刻,人和车都在院门外候著。 见他出来,周秦快速下车,为他拉开后座车门,“薄总,早上好。” “早上好。” 他坐进车里,再次抬腕看表,“距离早会还有十五分钟。” 周秦点了下头,“薄总放心,能赶到。” 助理上了车,將车启动,把车开到市区限速的极限,还抄了一条近路,成功让薄承洲赶上了早上的会议。 开完会,薄承洲回到办公室,吩咐周秦,“帮我预约一下体检。” “好的。” 周秦退出办公室后,温泠端来咖啡。 她趁门还没完全关上,用手挡住门板,端著咖啡走进去。 “薄总,咖啡。” 薄承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处理桌上的文件。 温泠把咖啡放到他手边並没有离开,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薄承洲头都没抬。 看著他冷淡疏离的样子,温泠神色有些委屈,“薄总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又招了一名男助理?薄总是不是想辞退我?” 第44章 交换体检报告 辞是辞不了。 薄启山曾资助的那批学生中,就属温泠成绩最为优异,她是被薄启山点名邀请进的薄氏集团。 僱佣合同已经签了,辞退不现实,况且温助理不是没有优点可取。 薄承洲只是想身边有个让他称心如意的下属,而不是他说一,对方说二,他让往东,对方往西的反骨精英。 “你不会被辞退,以后你协助周秦的工作。” 温泠瞬间目眥欲裂,“周助理是个新人,你让我协助他?” “有问题?” “薄总,我是你的贴身助理。” “不再是了。” “凭什么周秦一个刚入职的,能接替我原来的工作?” 自薄承洲回国,她跟在他身边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论资歷、论能力,她都不比周秦差。 “凭他是我亲自面试的。” 温泠气不过,双手拍在桌上,冲薄承洲横了起来,“我的职位是薄董事长亲自安排的,如果你要降我的职,至少要通过薄董。” “没降你的职,你的薪水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贴身助理的工作正式由周秦负责。” “他还在试用期,不合適。” “如果他不合適,我会另外请人,至於你为什么不合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自己的上司拍桌子,到底你助理还是我助理?” 薄承洲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温泠有些下不来台。 意识到自己的脾气没能控制住,温泠马上收回拍在桌上的手,快速整理好激动的情绪,恢復到平日里清冷的模样。 “抱歉薄总,我只是没想到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 “我本可以把你调离现在的岗位,或者直接辞退你,念在你对待工作还算认真,我会留下你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想在薄氏工作,儘量少来我面前拍桌子吧。” 温泠一时无话可说。 见男人垂眸认真工作,她只能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周秦正在联繫医院,为薄承洲预约体检。 她记得薄承洲回国以后进行过一次体检,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又体检? 待周秦结束通话,她好奇地问:“薄总为什么预约体检?” 周秦:“不太清楚。” “你都不搞清楚薄总为什么要体检,就直接帮他预约?” “他让我预约,那我帮他预约就好了,需要问原因吗?” 温泠被噎住,情绪险些再度失控。 她努力控制好自己,起身离开座位,大步走进茶水间。 给自己倒了杯水,她从兜里掏出隨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粒,就著温水服下。 一个人在茶水间偷了一上午的懒,临近午休时间,她拉开门走出去,找到董事长办公室。 她没有敲门打扰,一直在门外徘徊。 午休时间,秘书部的人纷纷外出,薄启山从办公室出来时,一眼看见她。 “薄董。”她上前问好。 薄启山微怔,“温助理,有事?” “薄董中午是否有约?” “那倒没有。” “我可以和薄董一起吃午饭吗?” 薄启山犹豫了下,点头。 他带著温泠离开公司,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用餐。 温泠算是薄启山一手资助培养起来的,对她的期望很高,把她安排在薄承洲身边,就是让她辅佐薄承洲的工作。 “温助理找我有什么事?” 温泠也不藏著掖著,开门见山,“薄总刚聘请了一位男助理,还让我今后协助那位男助理。” “是吗?” 这倒让薄启山有些意外。 不过薄承洲確实在他面前提过一两次温泠,说她作为助理,很轴,没什么边界感,无论工作还是私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一次甚至跟他到枫林苑,要亲自为他下厨。 看来是忍不了了,那小子亲自挑了个助理。 “温助理,记住一点,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行,不能对自己上司的私生活干涉太多。” 温泠眼眶微红,“我只是关心薄总。” “关心是好事,但要有分寸。” “我懂,但是薄董,他今天让新来的助理帮他预约体检,三个月前他刚体检过,这么快又约,我在想他是不是身体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温泠的担心听得薄启山微怔,隨后男人爽朗一笑,“温助理多虑了,他体检是因为马上要结婚了,应该是婚前体检。” “结婚?” 温泠大惊失色。 她从来没听说过薄承洲要结婚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薄总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就结婚了?” “我太太给他订过一门亲事,年龄到了,两个孩子见了面,没什么意见,合適就结唄。” 温泠若有所思地点头,嘴上没说什么,脑中却在疯狂搜索跟薄承洲有过接触的异性,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位。 不久前在医院,薄承洲看望住院的姜家老爷子,在病房门口与一个女人举止亲密,他甚至为了带那个女人去看医生,把会议推迟了一个小时。 是那个女人吧? 姜家的千金? 她只认识一个姜婉奈,不知姜家还有另一位千金。 与薄启山用完餐,她回到公司,踟躕再三,还是拿起手机,利用自己总裁助理的职务之便,拨了通电话,联繫上一位私家侦探,让人去查薄承洲的结婚对象。 —— 中午,薄承洲在拳馆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嘉珩露面。 打嘉珩的电话,对方死活不接,还发来微信,说不跟他练。 下午两点。 他直接到医院进行体检,巧的是,他遇到了乔舒。 “体检?” 乔舒有些尷尬,“是。” “看来老婆跟我心有灵犀,连体检都能预约到同一家医院,而且是同一个时间。” 换了一个贴身助理,他的运气都变好了呢。 薄承洲如此想著,眼底笑意极深。 男人脸上的情绪十分明朗,让乔舒多少鬆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体检的事不高兴。” 她还记得昨晚薄承洲离开她的房间时,脸色有多难看。 “我没那么小气。” 两人预约的体检项目大差不差,索性同行。 拿到体检报告以后,薄承洲自己都没翻开看,直接交到乔舒手里,“看清楚,你老公有多健康。” 三个月前他回国,预约过一次体检,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处於巔峰的状態。 乔舒接过报告的同时,把自己的体检结果单递了上去。 两人交换手里的报告,对视一眼后,各自翻看起来。 第45章 吻他 有一项检查,看得薄承洲面红耳赤。 是妇科。 应该是乔舒特意要求做的,那一项检查结果显示,她是完壁。 他不禁联想到昨晚,与乔舒之间短暂的爭执。 “严格来说,我比你乾净,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 “所以你在说我脏?”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的意思就是我有过男朋友,我比你脏,不是么?” …… 从回忆中抽身,他把手里的检查报告收好,等乔舒看完他的,挑眉试探,“今晚再试?” 乔舒脸颊微微一热,“好。” “那就晚上见。” 薄承洲边说边抬腕看表,像是还有工作要处理,走得很急。 乔舒目送他走出门诊大厅,跟到外面,远远看著他走到停车场,在周秦拉开车门后,坐进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子在她的注视下驶离,她低头又看了看薄承洲的体检报告,比她想像中健康,各项指標都在標准范围值。 她走向停车场,驱车回到姜家,进门正好撞见乔正梁。 她想起一件正事,把人叫住,“爸,我妈生前有一个画本,你收起来了,那个画本还在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乔正梁想了想,说:“应该在吧。” “放哪里了?” “閒置的物品都在阁楼放著,一个大箱子里,你自己上去找找看。” 她点了下头,换好拖鞋,正准备上楼,乔正梁拉住她的胳膊,“对了,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给你弟弟存上一千万的事。” 乔舒原本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但自从母亲的项炼丟失以后,她便不再考虑了。 她冲乔正梁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清冷,“小杰还小,用不到什么钱,等他长大一点再说。” 话落,她大步走进客厅,蹬蹬蹬地跑上楼,不给乔正梁再拦住她的机会,一口气跑上阁楼。 阁楼里东西堆放得乱七八糟,平日无人打扫,到处都积满了灰尘。 她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翻箱倒柜,从一个纸质的大箱子里找到了她和乔正梁搬来以后,收拾起来的一些閒置物品。 箱中的物品非常杂乱,她翻了好久,总算找到了母亲的画本。 被压在箱子最底层,封皮上积了一层薄灰,整个画本被杂物压得皱皱巴巴,里面的纸张边缘已经泛黄。 她把画本放在一边,整理好其余的杂物,拿著画本走出阁楼,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將画本上的灰尘清理乾净,她向佣人借来熨斗,把布满褶皱的画本每一张都熨烫平整,晒在房间的书桌上。 画本上的確有母亲的遗作,不过大多不完整,更多是隨手画下来的一些设计图。 她用手机隨手拍了几张自己觉得很不错的设计,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到一楼吃晚饭。 姜老爷子今天出院,乔正梁和姜白莲一大早把人接回来,这会人已经坐在主位上,耷拉著一张脸。 整个用餐过程无人出声,饭后,姜老爷子筷子一撂,对墨池说:“跟我来一下书房。” 墨池当即把手里的餐具放下,跟著老爷子走出餐厅。 乔舒趁机起身,拿上车钥匙准备溜,人都跑到玄关了,被乔正梁一声喝住,“天都黑了,要去哪里?” “见朋友。” “昨天就在朋友那里睡的,今天呢?” “一样。” “舒儿,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安分一点。” 这话乔舒听著不太对劲,“爸,你什么意思?” 乔正梁也不遮掩,“你朋友安妮已经进剧组了,她是大明星的化妆师不是么?人根本不在京城,你倒是说说,昨晚你在哪个朋友那里借宿的。” 乔舒一时沉默,答不上来。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婚前外宿,要是让薄家人知道,会说你私生活不检点。” 乔舒没想到一个做父亲的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把她想得这么不堪,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乔正梁眉头微皱,“都快出嫁了,別惹出什么事来就好。” “我长这么大,给你惹出过什么事?” “舒儿,我的意思是让你凡事小心一点,奈奈昨晚有工作没赶回来,你外宿,墨池也外宿,很难不让人多想。”这句话乔正梁声音压得很低,唯恐被別人听了去。 “老爷子单独叫墨池去书房,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他好像暗中派了人监视墨池。” 乔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外宿跟我有什么关係,你怀疑我和墨池有染?” “我只是提醒你……” “昨晚我和薄承洲在一起,今晚也是去找他。” 她打断乔正梁的话,拽开门,愤愤不平地摔门而去。 坐进阿尔加维蓝色的卡宴中,她把车启动,一脚油门轰下去,迅速开著车离开姜家。 出了別墅区,乔舒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她拼命地深呼吸,想將胸腔里的那团鬱气压下去,她甚至都不想哭,可是眼睛像开了闸一样,泪水流个不停。 乔正梁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概姜白莲功不可没,在他耳边吹了不少枕边风。 自她住进姜家,姜家人没一个看她顺眼的,现在连乔正梁也横竖挑她的刺儿,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变成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现在的乔正梁,让她感到很陌生。 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会,直到情绪稳定下来,她把眼泪擦乾净,才又重新启动车子,朝著枫林苑的方向驶去。 薄承洲已经等候她多时。 他和周秦在外面吃的晚餐,到家以后,第一时间回房间,泡了个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剃了鬍鬚,拍了爽肤水,整个人从头清爽到脚。 从二楼的阳台上看到卡宴开进院中,他拢了拢身上的丝绸睡袍,故意把腰间繫著的带子扯松,让结实的肌肉和腹肌线条若隱若现,然后他指间夹著根雪茄,另一只手上拿著雪茄剪,慢条斯理地走出房间,下楼。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剪著雪茄。 听到开门声,他故作慵懒地掀起眼皮,朝玄关方向看了眼。 与乔舒视线撞上,男人剪雪茄的动作微僵。 女人在玄关换了拖鞋,红著一双眼睛径直朝他走来。 “你哭……” 一个『过』字还没有说出来,唇被堵住了。 第46章 三个项目能不能一起来? 乔舒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头脑不太清醒,一时思绪混乱,居然就这么吻住了薄承洲。 她吻得笨拙,毫无章法,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男人胸前的丝绸布料。 薄承洲瞳孔震颤,愣怔几秒后,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雪茄扔在茶几上,双臂环抱住女人纤细腰肢,用力把人捞向自己。 柔软的身体倾倒过来,他顺势往后倒,背脊贴上沙发靠背,让乔舒完完全全地趴在自己怀中。 娇软柔嫩的身体,带著丝丝香气,沁入呼吸。 他褪去她身上的外套,让她的身子更为紧密地与自己贴合,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化被动为主动,强势拥吻,长驱直入。 这个吻久到乔舒没了时间的概念,整个人体温骤升,如同一个滚烫的火球。 她被吻得头脑昏沉,快要窒息,薄承洲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只能被迫咬在他嘴角。 一股血腥气在口腔中瀰漫开。 薄承洲眉头轻蹙,本能移开了唇,脸也转向一侧,手指轻触了下被咬破的嘴角,指尖沾染上一颗鲜红的血珠。 他嗤笑一声,“属狗的?” 乔舒呼吸很乱,来时白皙清透的一张脸,此刻已红成熟透的番茄。 她喘著气,没什么底气地回击,“属你的。” 她咬得不算轻,担心薄承洲会因此生气,没敢著眼看他。 曖昧气息流转。 薄承洲发出一声极低的笑,视线转回,深邃的桃花眼注视著她通红的面颊,没捨得把她放开,一条胳膊紧紧缠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伸向茶几,抽了张纸巾,轻轻按压在流血的嘴角。 “老婆体验感如何?” 乔舒被问得眼神躲闪,有些难为情,“还行。” “只是还行?” 她抿了抿唇,“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薄承洲以前有过多少女人,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言,乾净到第一次还在,但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的吻技很优秀。 “继续?” “你嘴不疼?” 疼是肯定的。 可他还没有尽兴。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想要再次吻上去,她往后一躲,偏开了头,“薄先生,你家药箱在哪?” “不想继续了?” “你嘴破了,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她不想,薄承洲也不强求,伸手指向一个柜子,揽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跟著一松。 她顺利从他怀里起来,走向他手指的地方,从柜子里拎出药箱,又回来他身边坐下。 男人的嘴角本就有一处破皮,又被她咬破一处,现在左右两个嘴角,伤口对称了。 薄承洲静静坐在沙发上不动,任由乔舒取了药棉,点涂式,轻轻擦拭他的嘴角。 “来之前哭过?” 男人的问题有些突然,乔舒握著棉签的手僵了下,摇头。 “眼睛那么红,分明就是哭过,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乔舒沉默,帮他把嘴边的伤口处理完,立刻收拾起药箱。 她刚要起身把药箱放回原处,手腕被薄承洲一把攥住。 “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谁?告诉我。” 薄承洲一口气三连问,让乔舒一时哑然。 就算告诉他又能怎样? 他要替她出头不成? 先不说他们是契约结婚,他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再者,让她哭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薄承洲能把乔正梁怎么样? 莫非还能把自己的老丈人按在地上捶一顿? 乔舒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和乔正梁之间有再多的问题,都不是薄承洲该插手的。 “没人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哭?” “想我妈了,不行吗?” 这次换薄承洲哑火。 乔舒冷冰冰的態度,让他一时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他拿起茶几上剪好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 雪茄的香气四散开来,甜腻的奶油味,熏得乔舒有些目眩,她不喜甜食,香味闻多了,容易头痛。 见男人沉默下来,神情也冷了几分,她识趣地拎起药箱走向墙边的柜子,把药箱放回柜子中。 “我跟家里人说了今晚会外宿,如果没有別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回房间了?” 薄承洲没回应。 就在她转身要往楼梯方向走时,身后响起低哑的嗓音,“过来。” 她不禁愣住,回头诧异地看著沙发上神態慵懒的男人。 心说嘴都那样了,他不会还想继续亲吧? “有事?” “有。” 乔舒犹犹豫豫的,慢慢挪回薄承洲身边。 男人眯起眼睛,將指间夹著的雪茄放在菸灰缸边缘,任其烟气升腾,香味瀰漫,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她纤细腕部一抓,一把將她拽过去。 她整个人被他掌上力道带著,猛地往前扑,双膝跪在了男人叉开的腿间,上半身摔在他身上,与他的胸膛贴得严丝合缝。 薄承洲感受著胸膛紧贴的柔软,唇角浅勾,“刚才已经体验过接吻,现在是拥抱。” 乔舒脑中嗡嗡作响。 他说的体验,居然还没结束? 亲的时候他是拥抱著她的,而且他的手谈不上老实。 她以为吻完了,就算完…… 她被迫屈膝,跪在沙发,趴伏在男人怀中。 薄承洲一言不发地环住她的腰身,就这么拥著她,良久没有別的动作。 “腿……有点麻了。” 一直跪著,膝盖酸麻胀痛。 薄承洲单臂托住她的后腰,把她身子侧放,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稳稳托起她的两条长腿,將她打横抱著放在自己腿上。 “接下来是按摩加爱抚时间。” 男人唇角勾勒出张扬野性的弧度,一手揽著她,一手在她酸麻的腿上不轻不重,力度恰到好处地按摩著。 乔舒身体绷得很紧,尤其是男人的手碰触到她大腿的时候。 “薄先生,以后三个项目能不能一起来?” 分开搞,很奇怪。 她的话逗得男人沉笑出声,“三个项目?” 她居然把这当成是项目? “真要一起来,你受得住?” “说实话,我怕你吃不消。” 薄承洲对自己的力气和手段相当自信,“分开比较好。” 乔舒脸上烧得厉害,“我受得住。” “你確定?” “確定。” “那我们马上试一下,三个项目一起来,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 第47章 他不喜欢我,说不定也不喜欢你 事实证明,乔舒真的承受不住。 她被薄承洲撩拨得浑身发软,脊椎骨一阵酥麻,软在男人怀中,抑制不住地发出几声轻吟。 那羞耻的声音从她自己的喉咙里溢出来,她心跳剧烈,羞得下意识挣脱男人的桎梏,逃也似的跑上楼,钻回自己的房间。 把门一关,反锁,她一头衝进浴室。 衣服隨意地往地上一扔,她站在花洒下,水温都没调,就这么任由水花从头顶倾泻而下。 薄承洲独自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仰头將烟气吐出,他窝在沙发里,良久才將体內的那股燥热压制下去。 被他这么『欺负』一通,乔舒反倒是没心思去想乔正梁说的那些话,浇熄了身上的火气,她换上一身睡衣,早早钻进被窝里。 胡思乱想了一会,她沉沉睡去。 翌日,她醒得很早,听到薄承洲从外面过道上经过的脚步声,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洗漱过后,她没好意思下楼,就躲在房间內,时不时到阳台上望一眼,直到薄承洲驱车离开,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一些。 她换好衣服走到一楼,洛阿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她来了,洛阿姨满面笑容,马上为她盛了一碗粥,端来汤汁小笼包、脆皮虾肠和一小盘炒粉。 “没有胡萝卜,一点都没有。”洛阿姨笑著说。 她点头一笑,“谢谢洛阿姨。” “太太快趁热吃。” “好。” 她美美地吃著港式早茶,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是安妮发来的微信:【我请好假了,婚礼前一天能赶回去。】 她拿起手机,回覆:【好,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安妮:【谢主隆恩.jpg】 乔舒看了眼安妮发来的表情包,笑了笑,手机刚放下,铃声响起。 是姜婉奈打来的电话。 她滑至接听,手机刚附到耳边,尖厉的嗓音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乔舒,你和墨池背著我到底干了什么?” 她將手机拿远一点,不想听姜婉奈喊叫的声音,直接把电话掛断。 不料,对方很快又打来,她不接,姜婉奈便不停轰炸她的手机。 想到自己三天后就要出嫁,在此期间她实在不愿和姜家人起什么衝突,於是很无奈地又接起姜婉奈打来的电话。 这一次姜婉奈没有大呼小叫,但听声音也是极力在压著火气,“你和墨池是不是没断乾净?你勾引他了吗?” “没有。” “我就一天不在,他和你同一天外宿,你怎么解释?” “他在哪里外宿我不清楚,我和我老公在一起。” “你和谁?” “薄承洲。” “你骗鬼呢?你都还没嫁过去,薄承洲能让你外宿在他家里?” “我现在就在他家里,不信你自己过来確认。” 乔舒又一次掛断电话,隨后在微信上发了个定位给姜婉奈。 对方没再回復,大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她把手机放下,吃完早餐,刚走出餐厅,姜婉奈的消息发了过来:【我到了。】 乔舒走向玄关,拉开门看向外面,果然有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院外。 她开了院门,放姜婉奈的车进来。 对方把车停好,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大步朝她走来。 “乔舒,你要是敢骗我……”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屋里除了乔舒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阿姨,难听的话到了嘴边,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里面的阿姨,昨天早上是不是见过我。” 姜婉奈不信她的话,还真的走进去,向洛阿姨確认。 得知乔舒昨天早上的確在这里,姜婉奈面色稍微缓和了些。 她环视著乾净整洁的大宅子,呆愣了片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洛阿姨刚要进厨房,乔舒上前一步,“我来吧,洛阿姨不用管她,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好的太太。” 洛阿姨进餐厅收拾餐桌,没再关注客厅那边。 乔舒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到客厅扔给姜婉奈。 后者接得手忙脚乱,剜了她一眼,不悦道:“不是你,那阿池哥外宿见了谁?” 乔舒立马想到了公司的设计师元玥,不过她没证据,索性也没提。 “墨池和我交往期间,跟你搞地下情,你怎么敢保证他跟你好著的时候,不劈腿別人?” 姜婉奈拧瓶盖的手僵住,抬眼瞪她,“阿池哥没那么隨便。” “有女朋友还乱搞,这还不算隨便?那怎样才算隨便?” “他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是,他不喜欢我,说不定他也不喜欢你。” 姜婉奈正仰头喝水,被她的话差点呛死。 女人鼻孔喷出两道小水柱,呛得剧烈咳嗽,咳得面红耳赤,掉出两滴生理眼泪。 她走上前,帮姜婉奈拍了拍后背,反被姜婉奈一把挥开了手,“少在这里假惺惺。” “关於外宿的事,墨池怎么跟你说的?” 姜婉奈喘平了气,一边拍著胸口一边说:“他说工作忙,在公司的休息室將就了一宿。” “公司有监控,查了吗?” “查了。” “他在吗?” “在。” 姜婉奈昨天特意趁午休时间墨池不在的时候,去了趟海洋之心,她查看了墨池外宿当晚的监控录像。 他真的在,不过有两段监控画面呈现诡异的雪花,像是后期人为破坏,整个过程加起来长达五分多钟,两个时间段分別是晚八点和第二天早上七点。 姜婉奈怀疑有女人进出过海洋之心,晚八点到,第二天早七点离开,那女人与墨池在休息室中共度了一晚。 外宿一事,是外公告诉她的,她跟墨池闹,男人就哄她,让她別多想。 可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问题,甚至觉得和墨池偷摸在公司里偷情的人有可能是乔舒。 “真的不是你?” 乔舒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你若不信,我再怎么自证都没用。” “我不是不信,毕竟你和阿池哥在一起三年,你对他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万一你不甘心,背地里勾引他……” “他有什么值得我勾引的地方?” 乔舒打断姜婉奈的恶意揣测,“他是有钱?有身份?还是帅到人神共愤?明知他和你婚讯公开,全网都晓得你们要结婚的情况下,我还要违背伦理道德去做他的情人?请问我图什么?图一个小三的头衔?” 她的一连串反问让姜婉奈一时无言。 “你喜欢在別人有女朋友的时候给人当情人,不代表我也有这样的嗜好。” 一句讥讽的话刺入耳中,姜婉奈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她把手里的水瓶用力摔在地上,起身恶狠狠地瞪著乔舒,“別让我逮到你的狐狸尾巴。”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尾巴给你抓。” 乔舒心里一点没再怕的,反而通过姜婉奈提供的信息,无比確定墨池又劈腿了。 他外宿不敢开酒店房间,八成是害怕被查,选择住在公司的休息室,事后还动了监控录像,证明他確实心里有鬼。 乔舒的直觉很强烈,与墨池有一腿的女人八成是公司的设计师元玥。 “我们走著瞧。” 姜婉奈拎上包包,踩著高跟鞋愤然离去。 门被女人摔得震天响。 乔舒眉头皱了下,弯腰捡起被她丟在地上的水瓶,刚要从桌上抽纸巾,清理地面的水渍,一个智能扫地机器人自行出动,缓缓来她到跟前,把地面清理乾净后又默默回去。 家居智能,屋里乾净得一尘不染,乔舒无事可做,乐得清閒。 洛阿姨收拾完餐桌,收拾好厨房的卫生便离开了。 乔舒今天不打算回姜家了,她懒懒地窝在沙发,拿起手机给安妮打了通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安妮接听。 “在忙吗?” 安妮在影视城附近刚买了早餐,“不忙,何一楠已经在拍戏了,我抽空出来买点吃的,正在往回走,你瞧。” 安妮边说边把手里的早饭拎起来,在镜头前晃了晃。 “吃的什么?” “包子油条,还有小米粥,你呢,吃过了吗?” “吃过了。” 安妮盯著镜头里的乔舒,脚步放慢,眼睛一点点眯起来,“你在哪里?看著不像你房间。” “我在薄承洲的家。” “你怎么一大早在他家?” “我昨晚在这里留宿了。” 安妮彻底停住步子,瞪大眼睛看著她,“那你们……有没有……” “没睡。” “为什么没睡?” “……” “薄承洲那么帅,身材那么好,陪你看礼服,还有婚前彩排的时候我就偷偷注意了他一下,他是真的帅呀,而且他屁股好翘,这姿色,你居然对他没想法?” 乔舒咬了咬嘴唇,“我哪敢对他有什么想法,我们是契约结婚。” 嘴上这么说,她脑海中却浮现出昨晚被薄承洲拥在怀中,被男人撩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因为太羞耻了,她今早故意避开薄承洲,等他离开以后才下的楼。 “姐妹,不是我要批评你,薄承洲那样的姿色,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几个能比得上,你们证都领了,你何不加把劲,把他拿下。” 乔舒捂著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妮,我找你是想跟你聊正事。” 第48章 暗恋他 “什么正事?” “墨池百分之百在外面有了情人,我想抓他出轨的证据,他空手套白狼,手里持有的股份本来就是我的,我不想花钱买他的股份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確实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凤凰男。”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他会乖乖把股份还回来。” 比起在海洋之心的那点股份,墨池肯定更重视姜婉奈这个长期饭票。 孰轻孰重,他心里有衡量。 安妮想了想,觉得可行,“你的想法是没问题,但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吗?” “墨池那么无耻没有下限的人,万一被他发现,我怕他对你不利,保险起见,你还是僱人盯著他吧。” 乔舒觉得安妮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她马上就要和薄承洲办婚礼,实在脱不开身。 想到这里,她问安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到。” “好,我到机场接你。” “车提回去了?” “已经开上了。” 安妮激动不已,“那你明天开著卡宴,带我兜兜风。” “好。” …… 两人的视频聊天对话,全被远在薄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薄承洲目睹。 枫林苑那栋住宅,薄承洲回国以后便入住了,监控早已安装上,只不过乔舒没有发现。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起床吃早饭,不料看到她和姜婉奈对峙,姜婉奈愤然离开后,她很自然地躺在沙发上,和伴娘视频聊天。 她们的谈话內容里几次提到了他。 尤其在听到安妮那句——薄承洲那样的姿色,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几个能比得上,你们证都领了,你何不加把劲,把他拿下。 他当场就笑了。 这闺蜜不错,会说话,有品味,还很有眼力。 抽时间要好好犒劳一下。 他正盯著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温泠推开门走了进来,女人手里端著一壶刚沏好的绿茶,把茶壶和杯子放到桌上后,好奇地问:“薄总今天怎么不喝咖啡改喝茶了?” 薄承洲手指轻点手机屏幕,退出监控画面,將手机扣放在桌上,抬头看了温泠一眼,“想换换口味。” 温泠点了下头,把一份报表交到他手里。 他接过报表翻看,温泠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刚好手机收到私人侦探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个人资料,上面覆著女人的照片,名字叫乔舒。 的確是她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女人。 资料中显示,乔舒是姜白莲的继女,她的父亲乔正梁是姜白莲的第二任老公。 “原来是上门女婿带去的拖油瓶。” 她低声咕噥了一句。 难怪除了姜婉奈,她不曾听说过姜家还有另一位千金。 乔舒与姜家人没有血缘关係,一些活动和宴会,姜白莲都是带姜婉奈出席的,对外也不曾透露过还有乔舒这么个继女。 一个继女,按理说这样的身份配不上薄承洲。 温泠耐著性子把资料看完,想起薄启山说过,这门婚事是薄承洲的母亲给定下的。 她顿觉乔舒不配。 她与薄承洲同岁,曾经还就读於同一所高中,她也是那个时候得到薄家的资助。 说来有些丟人,她是孤儿,被好心人收养后,运气不好,养父母双双因车祸去世,当时家里就剩她和一个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由於车祸是她养父母的全责,所以家底全付了赔偿金。 她在校成绩优异,可奶奶岁数大了,无法外出务工,凑不足她的学费,为了让她继续读书,奶奶拄著拐棍跑到学校,跪著哭求校领导。 这事闹得很轰动,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还有记者闻讯跑来採访。 薄家资助过很多贫困学生,不差她一个,薄承洲可能是跟家里人提过这事,薄启山关注了一下有关她的事跡,毫不犹豫地资助了她。 她一直记著薄承洲的好,她在高中时候就暗恋他了。 为了能成为配得上他的人,她拼命学习,誓要摆脱悲惨的命运,成为人上人。 可努力了半天,不如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她怎么甘心? “温助理,看什么呢?” 金秘书路过,瞄了眼她死死盯著的手机屏幕,没看清楚手机上的文字內容,但一眼瞥见了乔舒的照片。 “哎?这女的我见过。” 温泠微怔,抬头诧异地看著金秘书,“什么时候见过?” “她来过咱们公司。” “来干什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那天是总裁亲自带她来的,还让她用电脑和印表机来著。” 温泠若有所思,隨口一问:“她当时用的哪台电脑?” “列印室里那台閒置的。” “哦。” “你问这个干什么?” “纯属无聊,没事干,閒的。” 最近温泠的工作確实比之前清閒了很多,她的大部分工作都由周秦负责,周秦忙不过来时才会分配一些事给她干。 金秘书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閒一点不好么?我们可羡慕你了,有周助理帮你分担,我们都忙得屁股著火,还好给总裁送咖啡的事你帮我包了,不然我更忙不过来。” 温泠笑,“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儘管说,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那今后给总裁送咖啡还有订餐的事都交给你了?” 温泠巴不得,“好,没问题。” ……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外出吃饭,只有温泠还在工位。 她叫了一份外卖,趁整个楼层只有她自己,便起身溜进列印室,打开了乔舒曾用过的那台电脑。 这台电脑平时不怎么用,听金秘书的意思,近期只有乔舒一个人用过,她简单操作一番,轻鬆查到了乔舒的使用记录。 插入过u盘,使用过文档软体,还进行过列印。 文档软体打开,歷史记录里是《形婚协议》且列印过两份。 形婚协议? 由於仅能查到记录,无法查看原始文件,她对所谓的形婚协议內容充满好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乔舒与薄承洲的婚姻,不是基於两人有感情。 “原来是契约结婚。” 她勾起唇角,刪除完自己的搜索记录后,將电脑关闭,退了出去。 外卖送到,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美滋滋地吃起了猪脚饭。 与此同时,薄承洲已经驱车回了枫林苑。 第49章 惊喜 他提前给乔舒发了微信,想回家吃饭,於是乔舒准备午饭的时候,顺便把他的份一起做上了。 他一进门便闻到一股香气,是爆炒的香味。 乔舒做的是川香爆炒,辣子鸡、回锅肉、爆炒魷鱼,还有一道干煸豆角,光是干香麻辣的香气,闻著就很下饭。 薄承洲进卫生间洗了手,走进厨房,帮忙盛了米饭,拿了餐具。 几道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薄承洲意外地看著她,“没想到你手艺不错。” “还行吧,没特意学过,照著网上的菜谱隨便做的。” “那你是天赋型选手。” 薄承洲夸了一句,拿起筷子先尝了尝辣子鸡,鸡肉香而入味,麻而不辣,味道上乘。 “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吃。” 薄承洲不是奉承,是真的好吃。 他足足干了两碗大米饭,平时他的量基本是一碗饭,很自律,绝不多吃,但今天乔舒亲自下厨,他破例了。 “晚上带你去吃火锅。”薄承洲突然说。 乔舒想了想,点头。 “我会带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你见过,封砚。” “另一个呢?” “惊喜。” 乔舒笑了起来,“你的朋友?给我的惊喜?” “对。” “那位朋友,我见过吗?” 薄承洲摇头,他故意卖关子,让乔舒忍不住好奇究竟会是怎样的惊喜。 男人吃完了饭,不是抹嘴就走,而是帮著她收拾起餐桌,把用过的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才离开。 偌大的宅子留她一个人,她有些无聊,索性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走动,熟悉环境。 除了薄承洲的臥室她没有靠近,其他房间她都推开门看了看,二楼有一间薄承洲专用的健身室,里面放著很多健身器材,还吊著一个很大的沙包。 她握起拳头,在沙包上轻轻捶了一下,沙包纹丝未动。 “我打——” 她不信邪地又捶起了沙包,把沙包想像成了墨池的脸,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 “凤凰男,骗我钱,骗我感情。” “你还劈腿!” “我打死你……” 薄承洲通过监控,在另一头关注著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她徒手捶沙包,捶著捶著,疼得小脸皱起来,弓著身子揉自己捶红的手,他不禁嗤笑一声:“笨。” 话音刚落,就见乔舒发现拳击手套。 “不算太笨。” 乔舒戴上了薄承洲的拳击手套,又对著沙包一通发泄。 胳膊酸了,出了一身汗,手也疼得不行,她终於停了下来,摘下手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薄承洲盯著手机屏幕,以为她打累了在休息,可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画面正对著乔舒的脸,他才注意到,她捂著脸在哭。 他眉头微拧,拿起手机,正欲拨打她的电话,给予安慰,可號码即將拨通前,他又作罢了。 乔舒哭了一会,把眼泪擦乾净,她起身走出健身室,回房间冲了个澡,之后百无聊赖,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对什么都很好奇。 在她太过无聊,回到一楼沙发,窝在沙发上睡著以后,薄承洲退出监控界面。 他靠在椅子上静默了片刻,在微信上给封老夫人发去消息:【外婆,今晚和你的外孙女吃火锅。】 封老夫人看完消息十分激动,立马打来一通电话,“我可以见外孙女了?” “嗯,我已经和封砚打过招呼,晚上他陪你一起来。” “这次不会再放我鸽子了吧?” “保证不会。”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顿时红了眼眶,忍不住老泪纵横。 终於盼到了。 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盼著和乔舒见面。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次,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乔舒。 “外婆,你冷静点。” 薄承洲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毕竟老太太年龄摆在那儿了。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老太太用帕子擦著脸上的眼泪,“谢谢你承洲,圆了我这么多年的梦。” 她以为这辈子都认不回自己的外孙女了。 “外婆不用客气。”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换身衣服,再出去做个头髮……” 老太太像个老小孩,情绪亢奋。 —— 乔舒一觉睡过去,再睁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沉。 阴天了,还起了风。 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枫树林。 大片的红色枫叶隨风飘落,景色略显萧条。 她拿起手机,想拍张枫树林的风景照,发现微信上有乔正梁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你今天回不回来?】 【怎么不回消息?】 【还在因为之前的事跟我生气?】 【舒儿,我是怕你婚前闹出丑闻,希望你万事小心……】 本来乔舒很舒服地睡了一觉,心情不错,看到乔正梁发来的信息,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姜婉奈怀疑她,恶意揣测她和墨池有一腿就算了,乔正梁是她的爸爸,怎么能不信任她,也觉得她和墨池的关係不乾不净? 她没有回覆乔正梁消息,不料对方打来了电话。 第一通来电她没接,乔正梁很快又打了过来。 她选择了掛断。 静静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分钟,乔正梁没再打来,她长舒一口气。 看时间差不多了,薄承洲快要下班,她起身走到二楼,回房间洗了把脸,换掉了宽鬆的居家服,穿上一身得体的正装…… 六点钟,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院门外。 收到薄承洲来接她的微信消息,她拎上包包快步下楼,换好鞋子匆匆出门,直接坐上迈巴赫的副驾。 薄承洲盯著她俏丽的脸蛋,发现她化了精致的妆,还自己做了髮型。 一头飘逸的长髮,尾部微卷,自然垂落在双肩。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漂亮。” 素顏淡如菊,上了妆,便是一朵娇艷的玫瑰。 乔舒一怔,脸颊跟著烫了起来。 印象中,除了母亲在世时,会夸她是小美女,再没人这样夸过她了。 就连交往过三年的墨池都不曾说过她漂亮。 想到墨池,她自然联想到乔正梁发来的信息,情绪莫名又有些低落。 第50章 绝望的真相 车子在街头的车流中匀速行驶。 乔舒看著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儘可能地让自己从刚刚的不愉悦中脱离出来。 想起薄承洲说的惊喜,她转过头,看向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男人,“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薄承洲一脸神秘地笑了一下,提了一点车速。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家连锁火锅店外面。 乔舒下车,跟著薄承洲走进店內。 男人拉过她的手,自然地將她的手挽到自己的胳膊上,带著她走上二楼,进入一间雅间。 里面已经坐著两个人,一个是封砚,吃烧烤那晚她见过,还有一位是个老妇人,半白的头髮,微胖富態,眉目很慈祥。 老妇人一看到她,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方朝她走过来,眼眶里凝著一汪晶莹,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她不明所以,出於礼貌没有甩开老妇人的手,但她很不解,下意识看向薄承洲。 男人把雅间的门关上,看了眼情绪激动的封老夫人,对乔舒说:“她是你外婆。” 乔舒整个人愣住。 外婆? 她有外婆? 她从来不知道除了乔正梁和姜卓杰以外,她还有其他在世的亲人。 就在她既震惊又激动的时候,封砚开口:“乔舒,我是你表哥。” 上次在烧烤店见了面,他就想这么说了,考虑到她和外婆还没有见过面,他们之间的关係讲起来有些复杂,於是他忍住了。 乔舒喜极而泣,“我有外婆,还有表哥?” “不止,你还有舅舅和舅妈,不过他们在国外度假,短时间內回不来。” 封砚淡淡地说完,起身走向乔舒。 “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看著哭成泪人的一老一少,封砚拿起桌上的纸巾递上去。 封老夫人哪有心思接纸巾擦眼泪,她鬆开乔舒的手,布满褶皱的一双手捧住外孙女巴掌大的脸,“让外婆好好看看。” 小时候的乔舒她见过,封敏死了以后,她就再没见过乔舒了。 乔正梁用尽了各种手段,阻止封家人靠近乔舒,最后甚至闹上法庭,申请了禁止令。 乔舒能感觉到老太太的手在颤抖,一时泪如雨下,“你们一直在京城?” “是,我们一直在。”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 “乔正梁不准我们见你。” 乔舒不理解,“为什么?” “他恨我们。”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拉著乔舒到椅子上坐下。 火锅的锅底是提前点好的,鸳鸯锅,荤素配菜也都提前点好了,雅间內没人打扰他们。 锅底咕嘟咕嘟地燉煮著,室內飘著一股浓浓的香气。 薄承洲默默在调蘸料,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乔舒。 女人哭得双眼通红,视线注视著封老夫人,一瞬不瞬。 “舒儿,当年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情,如果我告诉你真相,或许会彻底顛覆乔正梁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告诉我真相。” 乔正梁在她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形象? 早就没有了。 “当初敏儿和乔正梁谈恋爱,我是不同意的,不论家世还是各方面,乔正梁都不合適,我不是看不起他,是他真的配不上我的女儿。” 老太太回忆起往事,泪珠顺著脸颊不住地往下流,她声音哽咽,握著乔舒的手也跟著颤抖,“可敏儿不知著了什么魔,非他不可,她几次跟著乔正梁私奔,我让人把她抓回来,她一有机会就逃跑,那段时间她恨死我和你外公了,扬言要跟我们断绝关係,她甚至和乔正梁双双拿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你外公脾气犟,仍然不同意他们结婚,她和你外公大吵一架后赌气和乔正梁偷偷领了证。” 封砚再次递上纸巾,老太太这次接了,抽了纸巾擦眼泪。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说:“我劝你外公,实在不行就成全他们,可父女俩都死倔死倔的,谁都不肯先低头。 后来敏儿帮著乔正梁开了一家公司,钱是从承洲的妈妈那里借的,承洲的妈妈帮了他们不少忙,当然我也通过她给敏儿提供了一些资金帮助,只不过敏儿不知道。 公司开起来不久,敏儿就怀孕了,挺著大肚子忙前忙后,还总跟著乔正梁外出应酬,生下你以后她的身体就垮了,大不如前,听承洲的妈妈说,她月子没养好,落下了病根。 我心疼她,想找个机会跟她聊聊,让她跟你外公低个头,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著筋,哪有隔夜仇,可她不想跟我聊,我约她见面,来赴约的人是乔正梁,他当时趾高气扬,说我们瞧不起他,看轻他,但他没有让敏儿失望,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公司就能做大做强,还说什么不蒸馒头爭口气,他要让我们老两口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乔舒静静听著,並不打断。 “我不知道乔正梁那天回去以后是怎么跟敏儿说的,自那之后,关係彻底断绝了,敏儿生病的时候,我和你外公根本不知道,就连承洲的妈妈都是在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以后才接到乔正梁的电话。 你妈妈得的是白血病,如果早一点发现,做骨髓移植还有治好的可能,但是病情拖得太严重了,太晚了。” 老太太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问乔正梁,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到医院做配型检查,他说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医院会帮忙寻找配型的骨髓,他一意孤行,害得敏儿没了命。” 乔舒不敢置信,“这……这不可能。” 就算现在的乔正梁变得再不可理喻,可当初她的父母非常恩爱,人命关天的大事,乔正梁怎么可能还瞒著封家人? “我不信。” 老太太抓紧乔舒的手,“舒儿,外婆不会骗你的,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爸爸不会那样的,他很爱我妈妈。” 她还记得母亲去世以后,乔正梁一蹶不振颓废的样子。 那样的人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一天天病重,而无动於衷。 “承洲的妈妈可以作证。” 老太太泪目地看著她,发起毒誓,“假如我对你有半句欺骗,我这把老骨头死无葬身之地。” 第51章 更为震惊的真相 乔舒的思绪变得异常混乱。 她无法相信乔正梁在她母亲病入膏肓的时候,做出了那么绝情的决定。 再斗气斗狠,总要先治病救人吧? 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吗? “敏儿的葬礼乔正梁不让我们参加,也不通知我们,连遗体都不让我们看,我和你外公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找到乔正梁,想把你接过来养,他坚持不给,还跟我们耍横,我们只能起诉,通过法律途径爭夺你的抚养权,谁知乔正梁倒打一耙,请了敏儿的主治医生作证,说敏儿生病期间,我们作为敏儿的家人,没有一个到医院做骨髓配型。” 说到这里,老太太委屈得不行,“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病了,没有人通知我们,偏偏法官採信了医生的证词,乔正梁骗了医生,说我们不肯做配型,不想救敏儿,他怕我们纠缠你,在法庭上添了一把火,说我们这些年对敏儿不闻不问,当初百般阻挠他们在一起,不配为人父母,那场爭夺战,我和你外公输得一败涂地,还被禁止再见你。” 乔舒猛地摇头,“这不是真的。” 她受到了亿万点暴击。 “舒儿,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乔正梁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別再说了。” 乔舒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情再吃什么火锅。 她拎上包包往外走,薄承洲立马起身跟上。 一路追她到雅间外的走廊,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强行拉住,“去哪里?” “回家。” “饭不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看起来像是还有胃口吃东西的样子吗?” 薄承洲沉默片刻,抬手擦掉她眼角泪痕,“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你这种状態,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薄承洲拉著她下楼,回到车上,不忘在微信上给封砚发了条信息,让封砚別等他,他送乔舒回去。 雅间內,看完消息的封砚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们还回来吗?”老太太红著眼问。 “走了。” “怪我,应该让孩子先吃饭的,怪我太急了。” 老太太眼泪又流了出来,“舒儿大概不信我的话,跑回去和乔正梁对峙了。” 封砚点了下头,安慰道:“外婆別担心了,先吃点东西。” “我怎么能不担心?乔正梁连医生和法官都骗,他不会和舒儿说实话的。” —— 回姜家的路上,乔舒擦乾净脸上的眼泪,神色有些凝重。 她一言不发,侧头盯著车窗外面,周身被一股阴鬱笼罩。 车內气氛很沉闷,薄承洲没敢自己找不痛快,索性保持沉默,静静开车。 把乔舒送到姜家院外,他犹豫要不要安慰几句,就见乔舒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说了声谢谢后,甩上车门转身就走。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担心她会和家里人吵起来,索性没有离开,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他坐在驾驶位上,降下车窗,点了支烟。 乔舒进门,鞋都没换,直奔餐厅。 正是晚饭时间,除了有工作没能赶回来的姜婉奈,其他人都在。 看到她回来,姜白莲眉头一皱,“你这孩子,你爸给你发信息,问你回不回来,你不理,结果又赶著饭点回来。” 女人抱怨完,对阿姨说:“给她添一副碗筷。” “不用了,我不是回来吃饭的。” 乔舒目光盯著乔正梁,“我找你有事。” “不管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急事。” 乔正梁抬头看了眼姜老爷子铁青的脸色,踟躕半晌,將手里的筷子放下,示意乔舒跟他走。 他起身走出餐厅,在前面带路,领著乔舒进了一楼的茶室。 在沙发上坐下来,他顺手烧上一壶热水,问乔舒,“说来听听,你有多急的事。” “我妈是白血病死的吗?” 当年她年纪小,只知道封敏生病了,不清楚得了什么病,乔正梁和封敏都没有对她说起过具体的病情,还一致安抚她,说妈妈很快就会好了。 “是。” “医院没有找到配型的骨髓?” “嗯。” “那我妈妈的娘家人还在世吗?” 乔正梁被问得一怔,他抬起头,诧异地看著乔舒,“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哥都在世,且活得好好的,我妈生病的时候,你是否找过他们,让他们到医院做骨髓配型?” 乔正梁冷哼一声:“我当然找过,他们不认你妈。” “真是这样吗?” 乔正梁没回答,面色冷了下去,“你见过封家人了?” “见了。”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说我对你妈见死不救,任她病死?” “难道不是这样?” “封家的人无情无义,我和阿敏两情相悦,爱得死去活来,他们硬要拆散,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妈妈,可我对她是真心的,我怎么可能明知她的家人能救她,还眼睁睁看著她等死?” 乔舒也觉得这不太可能,直到亲口听到乔正梁这么说,她稍稍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乔正梁又说出让他更为震惊的真相,“一切都是你妈妈的意思,是她不让我联繫封家的人,她寧愿死,都不想向他们低头。” “你说什么?” 乔正梁一声嘆息,“得知你妈妈的病情以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联繫封家人,哪怕给他们下跪磕头,我都愿意,只要能救你妈妈的命,但是你妈妈阻止了我,她不想让我低声下气地去求他们,她说等医院的消息,说不定很快就能等到匹配的骨髓。” “你妈妈真的很倔,她为了我,曾经和她的父母吵得不可开交,她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他们,也绝不会再联繫他们,更不会求他们。” 乔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任由我妈妈等死?” “我尊重你妈妈,我一直陪著她在等医院的好消息,可是她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她是有天晚上突发颅內出血,没抢救过来。” 乔舒眼泪掉了下来,她梗著脖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相。 “那为什么后来,你要在法庭上诬陷我的外公外婆,说他们拒绝到医院做骨髓配型?” 乔正梁见她哭,回忆起往事,眼泪也不爭气地流了出来,“我不这样,他们会把你抢走,你是我和阿敏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 第52章 在他怀里哭个够 怕她被外公外婆抢走? 居然这么在意她? 可他现在眼里哪里还有她? 他只在乎姜卓杰將来能否成为姜家的继承人。 “你不爱我妈了,也不爱我了。” 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乔正梁抬手擦了下眼角,“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妈,不爱你?” “如果你真的爱她,不会任由她继续斗那个气,你应该联繫封家人,不该任她病情一天天恶化。” “是她不让我去。” 乔舒苦笑起来,“所以说你这不是爱,你骨子里大概也是不想向封家人低头的,如果你真的爱我妈,她去世以后,为什么你不管公司了?那不是她陪著你一起打拼,创立起来的公司吗?” 乔正梁咬了咬牙,“因为何曼蓉告诉我,当初借给我们开公司的钱,实际是你外婆给的,你懂这种绝望的感觉吗?” 扬言不需要封家的帮助,可创立公司的资金却是封家通过何曼蓉给的。 这很讽刺。 当初他对封家人放过狠话,绝对要出人头地,让他们看看,他有能力给封敏幸福,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 结果向他施以援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封家。 他被啪啪打脸,就如封老爷子当初说过的一样,他没本事,给不了封敏更好的生活,再加上封敏本来有光明的未来,为了帮他,放弃了珠宝设计师的大好前途,一门心思辅佐他,可最终结果是人財两失。 “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你那可怜的尊严,在封家人面前那么硬气,不肯接受他们的帮助,那你为什么要给人当上门女婿?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乔舒讥讽的话,像一把利刃,刺得乔正梁体无完肤。 他確实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曾经有多硬气,在公司破產后,他就被现实打击得有多狼狈和落魄。 他得供乔舒读书,还有他和封敏一起购置的房子贷款,每个月都要按时还款,那时他已经三十多岁,找工作非常不顺利,压力很大。 渐渐的,他放下了过去的骄傲,为了找份餬口的工作,他托人,请人吃饭、送礼,好不容易进入姜氏集团,混上一个人事部助理的职位。 姜白莲看上他,是他没预料到的,那女人调了他的职,把他调到身边,让他做贴身助理。 两年的时间,姜白莲对他明撩暗诱手段用尽,他是个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到底是没抵挡住诱惑。 后来他乾脆摆烂了,成了姜白莲的第二任丈夫,虽说过得憋屈一点,但至少乔舒的生活费和学费他不用愁了,姜白莲还给他生了个儿子,让他在姜家有了一点归属感。 “事实证明,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不能拿来当饭吃,这就是现实。” “你的解释很苍白。” 乔舒拎著包转身,手按在门把手上,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要再说你爱我妈妈,她亲手设计的项炼丟了,你都一脸不在乎,可见,她在你心里的分量没多重。” 就像她这个亲生女儿,对他来说也已经无足轻重了一样。 她神色中满是失望,最后看了乔正梁一眼,拉开茶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过道的拐角,她与墨池猛地撞上。 男人身材很高大,平时虽然没有健身的爱好,不像薄承洲那么肌肉攒劲,但一米八多的身高,下盘够稳,猝不及防的一撞,乔舒往后跌了好几步,差点摔坐在地。 墨池下意识想把她拉住,伸出去的手却被她一把拍开,她扶住一旁的墙面,勉强站稳,眼神在他脸上淡漠地扫了眼,便拎著包扬长而去。 一出门,乔舒的情绪有些绷不住,泪水又落了下来。 她一边用手擦著眼泪一边迈下台阶,快速地走出院子,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她泪眼朦朧,整个人还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停在昏暗处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薄承洲坐在驾驶位上,目不转睛看著她,见她走著走著,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一手扶住一棵大树,弯腰呕吐。 他启动车子,把车开了过去。 乔舒胃里是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单纯的反胃和乾呕,拉扯得胃痛。 薄承洲迅速下车,径直走到她身侧,帮她拍了拍背。 她本以为是乔正梁追出来了,没想到是薄承洲。 “你……没走?” 薄承洲嗯了一声,大手在她后背上轻抚,“很难受吗?” “我没事。” 乔舒嘴硬。 可悲伤的情绪抑制不住地涌上来,尤其是想起母亲临终前,模样憔悴、瘦骨嶙峋的样子,乔舒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流个不停。 母亲生前那么温柔漂亮的一个人,放弃了一切,飞蛾扑火,最终在病床上遭受病痛的折磨,而满口说著爱妻子的男人,却不肯向妻子的娘家人低头,还要把罪名掛到一个病人头上。 美其名曰是尊重妻子,命都要没了,尊重还重要吗? 明明母亲有救的,明明有机会活下来的…… 看著她哭泣不止,薄承洲拎过她手里的包背在身上,双手揽过她,把她紧紧抱入怀中。 他轻抚著她的后背,任由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哭。 乔舒哭得很凶,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一样,哭声从一开始的压著声,到抽泣,然后是放声大哭。 他能感觉到肩头一片湿热,女人的眼泪把他的衣服晕湿了一片。 估计是和乔正梁聊得很不愉快吧,不然怎么会哭成这样…… 他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没什么用,怀里的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搂住他的脖子。 他果断把人抱起来,转身走向路边停著的迈巴赫。 托著乔舒膝弯的手勾了下后座车门,用脚將门打开后,他抱著乔舒坐进车內,直接把人放在自己腿上,隨即关上车门,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两人在路边抱在一起,乔舒还被薄承洲抱上迈巴赫的画面,都被回到二楼房间,站在阳台抽菸的墨池收入眼底。 他不敢置信,薄承洲那个花名在外,身边从不缺女人的傢伙,居然和乔舒已经如此亲密了。 看乔舒的反应,很明显不牴触薄承洲的靠近。 第53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乔舒哭了很久,哭到缺氧,趴在薄承洲肩头昏睡过去。 她哭的每一分一秒於她来说,都很煎熬。 可这么久,不曾见乔正梁追出来,或者给她发一条简讯,打一通电话。 这无疑证实了她的那句话,她在乔正梁心里早已无足轻重了。 她哭声止住,安静了好一会,薄承洲才发现她睡著了。 他动作很轻地將她放在后座上,迅速下车,回到驾驶位把车开起来。 他把乔舒带回了枫林苑。 抱著人下车,进屋,再到上楼,怀里的人没有丝毫意识。 一直到把人放在床上,薄承洲隱约感觉不太对劲。 他拍了拍乔舒的脸,根本叫不醒。 一通电话请了家庭医生过来,他才知道乔舒不是单纯的睡著,而是哭晕过去了。 “这种情况,用不用送医院?” 薄承洲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家庭医生摇了摇头,“乔小姐应该是情绪过激导致的,好好休息就行。” “確定没事?” 医生也不敢百分百打保票,“薄少如果不放心,送医院检查一下,也不是不行。” 薄承洲也是一点不犹豫,立马把床上的人抱起来,送往医院。 乔舒醒来的时候,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天已大亮。 她躺在床上懵了好几分钟,一跟头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医院的一间单人病房。 她最后的记忆是被薄承洲抱上车,趴在男人怀里很放肆地哭……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坐在床上努力回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她发愣之际,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之前见过的温助理。 对方手里拎著打包的早饭,见她醒了,女人神色清冷地走上前,把买来的早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薄总让我送来的。” 她哦了一声,“谢谢。” “乔小姐感觉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请问薄承洲人呢?” “薄总在公司开会。” “……” 明天就是婚礼了,居然还上班呢! “我怎么在医院?” 温泠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听医生说,你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晕倒了。” 她是一大早被安排来这边给乔舒送早饭的,周秦要陪著薄承洲开会,忙不过来,便把跑腿的事交给她了。 看著病床上表情有点呆,眼睛又红又肿的女人,温泠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觉眼前的女人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眼睛肿那么厉害,丑死了。 真不知道薄承洲怎么想的,以他的身份,娶老婆至少要选个门当户对的吧? 如果他的结婚对象真是一位富家千金,那她输得心服口服,可乔舒算什么千金?倒插门带的拖油瓶罢了,没有任何地方配得上薄承洲。 要不是知道两人提前签了形婚协议,是契约结婚,她不可能乖乖赶过来,给情敌送早饭。 “乔小姐如果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办出院手续。” “好,麻烦你了,温小姐。” “不用客气。” 温泠起身走了出去。 乔舒没急著吃早饭,看到自己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她下了床,走过去,翻了翻外套的兜,手机不在兜里。 她记得安妮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京城,她说好去接安妮的。 把衣服穿好,她回到床边坐著,发现自己没有鞋子穿,床下只有一双一次性凉拖。 等温泠办完出院手续回来,她趿拉上拖鞋,拎上温泠带来的早饭,一路跟著温泠走出病房,一起进入电梯。 “请问现在几点了?” 温泠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还有十五分钟九点。” 乔舒摸了摸衣裤的兜,空空如也,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电梯抵达一楼,她索性跟著温泠走出住院部,一路跟到停车场。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住的地方?” 她的手机和包,不出意外,应该被薄承洲放在枫林苑了…… 温泠扫了一眼她脚上的凉拖,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地址。” “枫林苑。” 听到这三个字,温泠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僵了下,心头升腾起一股无名火。 婚礼还没办,这女人居然已经和薄承洲同居了? 她强压胸腔里的怒气,把车开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乔舒送到枫林苑。 她没急著走,跟著乔舒下车。 院门是锁住的。 很棘手! 乔舒打不开院门,急得挠头,“现在联繫薄承洲,会不会打扰到他开会?” “会。” “……好吧。” 乔舒没办法,为了拿到包包和手机以及车钥匙,赶去机场接安妮,她只能爬墙了。 温泠站在自己的轿车旁,眼睁睁看著她走到院墙下,双手扒在墙头上,试图往上爬。 “温小姐能不能帮个忙,在下面托我一下?” 乔舒尷尬地向她求助。 她冷著脸走上前,双臂並用,托著乔舒的双腿,把人往墙头上送。 乔舒的两只拖鞋被甩掉在地上,好在她顺利爬上了墙,翻到院子里以后,她光著脚跑到门前,指纹解锁,成功进到屋內。 一楼没看到她的东西,她便到二楼的房间看了眼,发现包包在床头柜上放著,她连忙打开包检查。 手机和车钥匙都在。 她鬆了一口气,进卫生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头髮隨便绑了个低马尾,换了身衣服,拎上包跑下楼。 在玄关穿上鞋子,她飞快地跑出去,坐进自己的车里,奈何车子还没开出院子就缓缓停了下来。 忘了给车加油…… “乔舒,你可真笨。” 她被自己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 温泠还没有离开,很疑惑地看著她从卡宴上下来。 见她神色匆忙,温泠若有所思地问:“乔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赶去机场接个朋友。” “几点的飞机?” “十点。” “你的车是坏了吗?” 乔舒尷尬一笑,“不是,没油了,只能打车去机场了。” 时间还来得及。 “乔小姐如果不嫌弃,我可以送你。”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温泠微微勾起了唇角,“不麻烦。” “那就太谢谢你了。” 乔舒一脸感激地坐上温泠的车。 她赶在安妮下飞机之前赶到了机场,温泠回公司没什么事可做,都趁机和乔舒搭上话了,她想更多了解这个女人,包括她的朋友圈子,乾脆等在停车场,打算等乔舒接到人出来,再送一趟。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54章 即將脱离苦海 机场出站口。 乔舒远远看到安妮拉著一个很小的皮质行李箱隨人流走出来。 她朝著安妮挥挥手,对方精准在人群中找到她,激动地拎起箱子跑过来,“乔舒!” 到了跟前,手里箱子往地上一扔,安妮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想死你了。” 乔舒笑著拍她后背,“几天没见,你就想死我了?”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呀。” “就你嘴甜。” 安妮嘿嘿一笑,鬆开她,拉起地上的行李箱,“晚上想吃烤鸭。” “好,带你去吃。” 乔舒挽住她的胳膊,带著她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看见温泠以及她身边停著的白色马自达,安妮疑惑地歪头看向乔舒,“你的卡宴呢?” “忘记加油了。” 安妮,“……” “先送你把行李放回家,一会再买桶装汽油,晚上还是可以带你兜风的。” 事出突然,乔舒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回事,反正一睁眼人就在医院的病房,来接安妮实在有些匆忙,没时间给车加油。 “原谅你了。” 安妮提起箱子走到马自达车后,温泠跟过去,打开后备箱,没上手帮忙,示意她自己放行李。 “请问你是?” 温泠,“我是薄总的私人助理。” 安妮眼睛一亮,“原来是薄先生的助理呀,他还派助理过来,送乔舒来机场接我,简直太贴心了。” 温泠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没说什么。 等安妮把行李箱放好,她关上后备箱,率先坐进驾驶位。 安妮拉著乔舒坐到后座上,没太在意前面开车的温泠,对乔舒说:“你今天得住家里吧?明天一大早就要接亲了。” 乔舒点了下头,“按照习俗,婚礼前我不能和薄承洲见面。” “你的新娘妆我来帮你搞定。” “当然要由你来。” 温泠静静听著后座的两人说话,在她们谈话的间隙,她插了句嘴,“两位还没告诉我地址。” 安妮一拍脑门,“抱歉抱歉,去九號公馆。” 富人区? 温泠挑眉,透过后视镜瞄了安妮一眼。 通过安妮的衣著打扮,看著不像能住那么壕地方的人。 “安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隨口一问。 “大明星的化妆师。” 温泠哦了一声,“能问一下,你是为哪位大咖工作的吗?我平时也追星,不晓得是不是我喜欢的明星。” “何一楠。” 原来是薄承洲的姐姐。 “没想到你是一楠姐的化妆师,我很喜欢她,下次见到她,能帮我要一张签名照吗?” 安妮大咧咧地笑起来,“当然可以,小事一桩。” 她神经大条,没意识到温泠的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乔舒注意到了。 温泠管薄承洲的緋闻对象叫一楠姐,这个称呼似乎两人很熟? 既然是薄承洲的私人助理,那么她应该替他处理过不少相对较私人的事,见过何一楠並不奇怪。 车子不多时开到了九號公馆。 乔舒谢过温泠,和安妮一前一后下车。 从后备箱取了行李,安妮拉著乔舒走进小区。 温泠坐在驾驶位上,眯起眼睛注视著两道越走越远的身影,面色从一开始的冷淡变得布满阴鬱。 她驱车回到薄氏集团,刚到工位,金秘书过来小声说:“你回来得正好,薄总开完会了,他今天不喝咖啡,喝茶,辛苦温助理送一下。” “好的,我马上准备。” 温泠把包和车钥匙放下,大步走进茶水间,沏好一壶热茶,她用托盘端著茶壶和茶杯,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她发现薄承洲正低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男人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开著外放,在讲电话。 “听说明天的婚礼还有媒体受邀到场?”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很耳熟。 听著像薄承洲的髮小嘉珩。 温泠端著茶水走上前,把茶壶和茶杯轻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非常缓慢,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是有意慢慢吞吞偷听薄承洲与嘉珩通电话。 “是。” 薄承洲淡淡地回,注意力依旧在手中的文件上。 “婚礼一办,你就是已婚人士了,怎么著,今晚哥们帮你搞个告別单身的狂欢趴?” 薄承洲回应很敷衍,“隨便。” “那我来安排。” —— 另一边,乔舒带著安妮回到枫林苑。 从计程车里下来,两人手上各提著两桶汽油。 给卡宴加满油,她载著安妮在附近兜风,饿了两人就找了家餐馆吃饭,下午到商场逛街,去球馆打球,晚上吃了顿烤鸭,之后她们又去泡吧。 “提前祝贺我家乔舒明天就能离开姜家,彻底脱离苦海。”安妮举起手中的酒杯,与乔舒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了,你说僱人盯著墨池的事,怎么样了?”安妮凑她近些,很低声地问。 她们是在一家清吧,音乐声不大,这里的客人很自觉,也没人大吵大闹,环境很小资,很適合跟朋友喝点小酒,聊聊天。 “我还没僱人,我觉得自己来比较好。” 安妮惊呼,“为什么要自己上?” “墨池很谨慎,他连酒店房间都不开,在海洋之心的休息室里乱搞,事后还对监控做手脚,就算我雇的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好频繁进出私人的公司,我虽然没有海洋之心的管理权,但我是股东之一,我出入公司,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可疑。” 乔舒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大不了我就回公司闹,让墨池支付拖欠我的工资,然后趁机回设计部上班。” 墨池之前提议,让她到设计部专心搞设计。 “理由非常正当,我觉得行。” 安妮不禁冲乔舒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考虑得更周到。” 乔舒微微一笑,“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自己上。” “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虽然很想帮忙,但安妮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参加完乔舒的婚礼,她要飞剧组,回何一楠身边继续做牛马。 “对了,昨晚拍摄结束的时候,我听到何一楠跟一个男人打电话,好像是薄承洲。” 安妮不太確定地说:“何一楠当时在休息室换衣服,手机开的免提,我听到那个男人说话,声音很像你的契约老公,他叫何一楠大明星,还问她要不要回京城参加婚礼。” 第55章 他就是养一打情人,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听到『大明星』三个字,乔舒基本可以肯定,与何一楠通话的人就是薄承洲。 察觉到乔舒眸光变得黯淡了些,安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提起薄承洲的緋闻对象。 她马上找补,“不过你放心,大明星说了不回来参加婚礼,她行程排得可满了。” 乔舒哦了一声,故作无所谓地说:“反正是契约结婚,薄承洲的私事我不干涉。” 他就是在外面养上一打小情人,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这语气我怎么听著,有点酸?” 安妮好奇地看著她,“是我的错觉吗?” 乔舒心里慌了下,“是错觉,当然是错觉。” “可你刚才的语气……” “我没有酸,我干嘛酸。” 为了掩饰尷尬,乔舒端起杯子,猛灌了一杯。 “慢点喝,你胃不好,说好小酌的,你不要喝那么急。” “没事,明天就能从姜家搬走了,我心情好,可以多喝几杯。” “別误了明天的婚礼。” “误不了。” “那你悠著点,別喝多,你那么大一坨,喝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乔舒的手机静了音,但开著震动。 她几次感觉到大腿部位手机的震动,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乔正梁打来的电话。 已经好几通未接来电,微信上也有乔正梁发来的消息。 【你接到安妮了吗?新娘礼服下午送到了。】 【明天就是婚礼,你早点回来。】 【你现在在哪?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我的气?我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但你要相信,爸爸心里是有你的。】 乔舒看完消息,没有回覆,也没有给乔正梁回电话。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抓起桌上的酒杯继续喝。 同一时间。 夜宴俱乐部。 一楼酒吧正上演著精彩的乐队演出,俱乐部的老板请来时下很红的乐队,成员全是一水的小鲜肉和美少女,几人往台上一站,台下瞬间一片轰动。 嘉珩定的位置是正对著舞台的vip卡座,这个位置的消费很贵,但观看演出的角度是全场最佳的。 水晶桌几上摆满了酒水小吃和果盘,薄承洲已经被灌了好几轮酒。 除了嘉珩和封砚,一些还有联繫的高中、大学同学这次也受嘉珩的邀请,前来参加狂欢趴,几轮酒喝下来,薄承洲已经有些晕眩。 台上的重金属音乐,吵得他脑仁痛,他揉著额角,伸手拍了下封砚的肩膀。 后者挪了屁股,坐到他身边。 “怎么了?” 他靠近封砚,在封砚耳边说:“嘉珩怎么找来这么多人?” 有些同学他甚至都记不起名字。 “嘉珩说要灌你。” “你就任他胡闹?” “我开始真不知道。”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嘉珩请来这么多男男女女。 “我怎么觉得嘉珩在故意搞我?” 封砚一听,嘴角扯了扯,“不至於。” “那小子上次发酒疯,第二天没到拳馆找我。” “他哪有脸去,去了就是纯挨揍,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台上的演出结束,劲爆的舞曲音乐响起。 不少人聚到台上跳舞。 薄承洲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时,发现卡座上多了一道身影。 是嘉珩的女朋友虞雪娇。 女人坐在嘉珩身边,手臂攀著男人的肩膀,正张著红唇,接男人餵来的水果。 他眉头微皱,走到昏暗的角落,默默点上一支烟。 灼目的闪光灯下,他远远注视著卡座方向。 嘉珩给虞雪娇餵了几块西瓜吃,便趁著其他人上台跳舞,卡座上只剩封砚,將虞雪娇压在沙发上猛亲。 虞雪娇起初反抗很激烈,双手一直在推搡嘉珩,但两人吻著吻著,她便不再挣扎,伸手抱住了嘉珩。 这画面刺得薄承洲眼睛痛,他掐了手里的烟,果断掏出兜里的手机,借著酒劲把两人在卡座上拥吻的画面录了下来,確认小视频录得还算清晰,至少能看清画面中的男人是嘉珩。 他直接点开微信,把视频发给了何一楠。 回到卡座上,他隨手抓起桌上一杯酒,猛灌下去,然后抬脚用力踹在嘉珩的小腿上。 男人吃痛,和虞雪娇立马分开,恼怒地朝他看了过来。 “你发什么疯?” 薄承洲冷笑,“我发疯?是他妈我发疯吗?” 既然是站在朋友的身份和立场上,给他办的派对,为什么要让虞雪娇过来? 这不是纯粹给他添堵? “嘉珩,我们再好的关係,也禁不住你这样乱来。” 被绿的人是他姐。 亲姐! 眼看他要发火,嘉珩认怂,“那我现在送她出去。” 虞雪娇有些不满,“关我什么事?怎么就要送我走了?” “你別问了,把包拿上。” “我不。” 虞雪娇嘴巴一撅,双手抱著胳膊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不走的架势。 嘉珩表情尷尬极了,无奈地看向薄承洲,“娇娇年纪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她不走,那我走。” 薄承洲拎上外套,起身走下台阶。 嘉珩连忙去追。 他在俱乐部门口把薄承洲拉住,“承洲,是我不对,我本来没想让她来,是她非要吵著来,说今天俱乐部请了她喜欢的乐队。” “我已经把你们接吻的视频发给我姐了,嘉珩,你好自为之。” 嘉珩眼一瞪,人傻了。 “你……你说什么?” 恰好这时,虞雪娇追了出来。 她抱住嘉珩的手臂,发现嘉珩脸色十分难看,“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你事儿。” 他甩开虞雪娇的手,几步追上薄承洲,生拉硬拽,把走下台阶的人又给扯回俱乐部。 明天就是婚礼,薄承洲不想跟嘉珩动手,他还记得乔舒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快办婚礼了,你想掛彩上阵? 他强忍下胸腔里的怒意,任由嘉珩把他拽进酒吧,带到卫生间。 这里相较於外面,安静许多。 嘉珩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嗯。” “你姐怎么说?” 薄承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何一楠没有回覆。 这个时间她可能已经休息了。 “撤回,赶紧撤回。” 嘉珩急得眼眶泛红,他丟了手里的烟,上前扯住薄承洲的衣领,近乎癲狂地吼了一声:“我让你撤回,马上撤回,你听到了没?” 第56章 接亲队伍迟迟未到 “来不及了。” 已经过了两分钟,消息撤不回。 他抓住嘉珩扯著自己衣领的手,眉目冷峻,“既然你开不了口,那我帮你一把。” “承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好兄弟,说好多给我一点时间的……” “最后通牒已经给了,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那就別怪我拆穿你。” 他扯开嘉珩的手,用力甩开。 转身刚要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世界跟著天旋地转。 他一把扶住墙面,几步之外的门出现重影,伸出去的手甚至无法精准握在门把手上。 看出他状態有些不对,手臂上搭著的外套掉落在地,嘉珩压著火气上前,捡起地上的衣服,拉过他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稳稳把人扶住。 “你他妈拆穿我,你喝多了,老子还是得管你。” 嘉珩骂骂咧咧,拽开卫生间的门,扶著他走出去。 边走嘉珩边掏出手机联繫代驾,不忘给封砚发去消息:【承洲喝多了,我帮他叫了代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俱乐部外面的停车场,嘉珩发现薄承洲的黑色迈巴赫旁已经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高个男子。 对方戴著口罩,脸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单凤眼。 “代驾?” “是。” 嘉珩从薄承洲的身上找出车钥匙,解了车门锁,先把薄承洲扶到后座上,知道薄承洲怕冷,他顺手把外套披到了薄承洲身上。 关上后座车门,他把车钥匙交给代驾,说了枫林苑的地址。 不放心地看了眼后座上恍恍惚惚的薄承洲,他拽开车门,本想坐进车內,送薄承洲回去,一双细软的手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嘉律,你不管我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红著眼眶的虞雪娇。 “承洲喝多了,他明天办婚礼……” “兄弟比女朋友重要是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我丟在俱乐部门口,有两个混混来搭訕?要不是保安拦著,那两个黄毛混混就把我拽走了。” 虞雪娇气呼呼甩开他的手,“既然你兄弟那么重要,那你去送他好了,我自己回去,明天我就上交辞职报告,我不干了,咱俩也完了。” 虞雪娇抹了把眼泪,抽噎著转身就走。 嘉珩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放心她这种状態自己回去,叮嘱代驾把薄承洲安全送到枫林苑,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他索性把薄家老宅的地址又报给代驾,让代驾直接把薄承洲送回老宅。 交代完了话,他看向后座上双目紧闭已然『醉』死过去的薄承洲,心一横,甩上车门,快步去追虞雪娇。 迈巴赫驶离俱乐部的停车场,並未朝著枫林苑亦或者薄家老宅的方向驶去,而是七拐八拐的开上一条隱秘的小路,不多时便出了市区。 远离了监控探头密集的路段,驾驶位上的兜帽男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事情搞定了。” “把他送远一点,越远越好。” …… 同一时间。 乔舒和安妮互相搀扶著走出清吧。 她们提前联繫好了代驾,车钥匙交给代驾后,两人坐到卡宴的后座上抱作一团。 今晚安妮不打算回家了,她要隨乔舒回姜家住一晚,一大早她需要帮乔舒化新娘妆,要把新娘子打扮得美美的。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 付了代驾的费用,安妮扶著乔舒下车,按响姜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乔正梁。 快十二点了,一直联繫不到乔舒的人,他这个做父亲的哪里睡得著。 见明天要出嫁的人乖乖回来了,虽然一身酒气,但他压著火气没说什么,侧开身给安妮让路。 把门关好,他想扶乔舒的另一边胳膊,把人送回楼上的房间,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甩开手。 “不用你扶。” 乔舒神色冷淡,语气也很冷。 “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用你管。” 乔正梁嘆了口气,跟她无法沟通,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安妮身上,“安妮,麻烦你照顾她一下,今晚你就睡舒儿房间,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有。” “好,谢谢叔叔。” “赶紧扶她上楼休息,你们洗洗睡,別误了明天的正事。” “好的叔叔。” 安妮在玄关的鞋柜里找出两双拖鞋,扶著乔舒换好拖鞋,搀扶著人上楼。 乔舒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过,床上用品换了喜庆的大红色,床头的墙上贴著大大的双喜字,还有一些粉红玩偶和气球的装饰…… 她把乔舒扶坐到床边,脱了乔舒身上的外套,本想把人带到卫生间里洗洗再睡,哪知乔舒一头歪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妮醉得没这么厉害,只是有点小晕,她拉过被子给乔舒盖上,自己到卫生间里刷牙洗脸,之后爬到被窝里,不忘在手机上定好闹钟,安心睡了。 乔舒睡得迷迷糊糊,被闹钟吵醒。 安妮推了推她的肩膀,“快起来洗个澡。” “几点了?” “六点。” 接亲的队伍是十点钟准时来,预计十一点半到举办婚宴的大酒店…… 乔舒揉著晕乎乎的脑袋爬起来,发现自己的房间大变样,外宿薄承洲家之前,她晾在书桌上的那些画纸全不见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拉开书桌的抽屉,没发现那些画纸,以为是收拾房间的阿姨帮她收起来了,今天办婚礼,她把这事先放下,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好好地洗了个澡。 由於日子特殊,她没被要求下楼用餐,七点钟一到,佣人便用托盘端来了两碗汤圆,象徵团团圆圆,和睦美满。 潦草地吃了几个汤圆,乔舒换上新娘礼服,坐到梳妆镜前,安妮跑去她的车上,把自己的化妆箱拎了上来,打开箱子,著手帮她上妆,然后是盘发,戴首饰、头饰。 把新娘子打扮漂漂亮亮,安妮才急忙换上伴娘服,隨意化了个淡妆,陪著乔舒静静等待接亲的队伍。 十点钟眨眼就到。 可接亲的车队迟迟不见。 此时此刻的薄承洲,仍在黑色迈巴赫內。 他是被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吵醒的。 睁眼,发现自己睡在车子的后座,身上盖著一件外套,车內只有他一个人,而车子停在一处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段。 第57章 祖宗终於来了 刺耳的喇叭声是一辆刚驶过的油罐车发出来的。 他抬腕看表,已经十点十分。 “……” 他掀开身上的外套下车,顺手掏出西装裤里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是关机状態。 开机以后,电量满格,未接来电的提醒简讯如同一枚枚炸弹,密集轰炸著他的手机。 全是他爸妈和封砚以及嘉珩打来的。 微信上还有封砚和嘉珩发来的一串串语音信息,他来不及一条条地听了,直接拨通封砚的號码。 “祖宗!” 接到他的电话,封砚想骂人,“你跑哪里去了?” 薄承洲还算冷静,“我不知道自己在哪。” “你这是干嘛?要逃婚吗?” “逃什么婚!” 证都领了。 逃个屁的婚。 说话间,薄承洲注意到迈巴赫的四个轮胎都是瘪的,明显被人为泄了气,他暂时没工夫细想昨晚的事,马上对封砚说:“我会给你发一个定位,你派一辆车来接我,让人把新郎礼服带上,另外,接亲的车队即刻出发去姜家。” “到底怎么回事?” “晚点再说,先接亲。” 封砚头都大了,“祖宗,你是新郎,你不在,这亲怎么接?” “我会儘快赶过去。” 薄承洲不再多言,说完这一句便掛断电话,给封砚发去自己此时此刻的定位。 在郊区。 距离市区差不多一百多公里。 从市里派车过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来不及…… 他拧著眉,见路上有辆货拉拉的车经过,他快步走到路中央,张开双臂拦车。 『吱——』 货拉拉司机猛踩剎车。 头探出车窗,刚想破口大骂,薄承洲不由分说走上前,先他一秒开口,“给你十万,送我到市区,我有急事。” 司机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十万?” “嫌少?那就二十万。” 司机眼眸瞪大,寻思自己车上拉的货全部送到,都没两万块,这人疯了吧,送趟市区,给二十万? “走不走?”薄承洲语气重了几分。 司机大哥嘿嘿一笑,解了车锁,示意他上车。 坐到副驾驶位上以后,薄承洲再次拨通封砚的號码,“不用派车来了,赶不及,我坐上了顺风车,你把我的礼服带上,姜家见。” 在掛电话前,薄承洲提醒封砚,“帮我准备香水和口香糖。” 洗漱是来不及了,他一身的酒臭,很难闻。 “把你的帐號给我。” 货拉拉司机手一抖,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还没到就先给钱吗?” “帐號!” 司机掏出自己的手机,扫脸登入个人银行帐號后,直接把手机丟给他,“你扫码支付吧。” 薄承洲操作完,货拉拉司机接回手机一看,还真的入帐二十万。 他惊了,“大兄弟,你这是有多著急的事?” “我今天结婚。” 想起路边停著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再扫一眼薄承洲的衣著,司机断定这小子是个富家子弟。 “那你怎么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昨晚喝多了。” 薄承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最后的记忆是被嘉珩扶到车上,而嘉珩把他的车钥匙交给了一名代驾。 “速度太慢。” 薄承洲拧眉看腕上的手錶,以货拉拉司机的速度,到姜家需要一个小时。 “我这车上拉著货呢,我不敢开快车,安全第一。” “你下车,我开。” 司机眼睛圆瞪了,“我车上真的有货。” “如有损失,我双倍赔偿。” 司机一拍大腿,下一秒就將车停在路边,与薄承洲交换位置。 薄承洲把货拉拉的货车当成赛车开,车速一路飆到了二百迈以上。 另一边,乔舒穿著一身红色的秀禾服,端庄地坐在床边。 安妮在旁拍著她的肩膀,“可能路上堵车。” “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乔舒起身走到窗边,朝著外面望,还不见迎亲的车队。 她忽然有些心慌起来。 结婚请柬都发出去了,她虽然朋友不多,这些年走动最多,关係最亲近的朋友只有安妮,但微信列表里,有她加入的学生群,请柬给学生时代一些关係不错的同学发过,有一部分会来参加婚礼。 若是婚礼搞砸…… 她正忧心忡忡,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姜白莲铁青著脸走了进来。 “薄董和薄夫人刚来过电话,他们已经联繫上薄承洲,接亲队伍在路上,很快就到。” 乔舒鬆了一口气,回到床边坐著。 姜白莲点上一支女士烟,吞云吐雾间,瞥著乔舒,凉凉地说:“今天结婚,別耷拉著脸,还有,按照习俗,应该是你爸把你背上车,但你爸去年伤了腰,他背不了你,你弟弟还太小,背不动你。” 乔舒静静听著,沉默不言。 “一会新郎到了,让新郎背吧。” 姜白莲吸了口烟,慢条斯理吐出口烟圈,靠在门边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时间上有点赶,那边已经跟伴郎说过了,接亲不闹。” 她的视线落在安妮脸上,“伴娘也別闹,红包少不了你的,到了酒店男方那边会给你。” 女人到底是在职场上混了多年的,身居高位,说起话来有腔有调,还颇有气势。 安妮点了点头,把事先藏起来的新娘红鞋又找出来,拿到乔舒跟前。 乔舒把红色高跟鞋接过,自行穿上。 “大姐,接亲的队伍来了。” 姜卓杰兴冲冲地跑上来。 乔舒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实处。 然而车队到了,嘉珩和封砚都从车里下来,跟薄承洲认识的紈絝公子哥,一大半都跟著来接亲,院门外排著长长的车队,站著一群人,却唯独不见新郎的身影。 安妮在窗户边盯了半天,发现新郎的礼服在封砚的手臂上搭著,她心里忽然打起了鼓,“怎么没看见薄承洲?”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一辆车身贴著『货拉拉』標誌,很醒目的橘色小货车停在车队的最后面。 一道身影从货车里下来,快步迎向封砚和嘉珩。 祖宗终於来了。 封砚和嘉珩对视一眼,立马拽开车门,给薄承洲让出空间,让他到车里把新郎的礼服换上。 封砚应他的要求,准备了口香糖和香水。 他拿著香水往薄承洲的身上一个劲儿喷,嘉珩则是拆开口香糖的包装,把糖往薄承洲的嘴里餵。 確定新郎到了。 院中放起了礼炮,紧接著是聘请的迎亲乐队奏起欢快的乐曲。 第58章 洗过了,是香的 听著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乔舒心跳剧烈。 还好,薄承洲及时赶了过来。 不管他因为什么迟到,今天的婚礼流程,必须顺利完成。 “把盖头给她盖上。”姜白莲吩咐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安妮把新娘的红盖头拿起,盖到乔舒的头上。 视线受阻,乔舒端坐在床边,只能看到自己交握放在腿上的双手。 急促的脚步声,混著哄闹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僵直著背脊莫名有些紧张。 薄承洲在几个公子哥的簇拥下来到乔舒的房间,看到穿著一身红裙,盖著盖头的乔舒。 他朝她大步走过去,“抱歉,我来晚了。” 乔舒刚想说话,安妮抢先开口,“时间很紧张,抓紧吧,乔叔叔有腰伤,不能背……” 她的话说到一半,薄承洲已经动作利索,揽腰抄腿,一把將床边坐著的人打横抱起。 乔舒盖著红盖头,什么都看不到,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攀住男人的脖颈。 时间紧急,薄承洲顾不上解释了,抱著乔舒转身就走。 几个紈絝公子在后面跟著起鬨,薄承洲没空搭理任何人,步伐稳健快速。 乔舒在他怀里异常安静,奈何她嗅觉很灵敏,两人又离得这般近,她闻到男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又香又臭的。 新娘被新郎抱上花车之后,一眾亲友跟著上了其他来接亲的车。 车队缓缓开动。 乔舒在后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视线所及,能看到薄承洲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那手很大,皮肤冷白,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很有力量感。 “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 薄承洲气笑,“我知道,你忍一下,抵达酒店我会到楼上的房间洗个澡。” “你为什么迟到?” 薄承洲沉默片刻,没说实话,“昨晚损友办了个派对,我喝多了。” “难怪……” 薄承洲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封砚给他喷了太多香水,香臭混合,更刺鼻难闻。 他往旁边挪了位置,和乔舒拉开最远距离,后座车窗也打开一条缝,散味儿。 原计划绕城半圈,十一点半到大酒店,由於新郎迟到,绕城取消,走的是直达路线。 抵达酒店,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预计的十一点半。 乔舒被安妮一路挽著,带到新娘休息室,等候吉时。 宾客们被引到婚宴大厅,对號入座,薄启山和何曼蓉在招呼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忙得不亦乐乎。 薄承洲直接去酒店楼上的房间洗漱沐浴。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清洗一遍,洗得香香的,吹乾头髮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时,房间內已经站著封砚和嘉珩两人。 封砚给他送来一次性的內衣和內裤,是派人在就近的商城买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视线在嘉珩脸上淡淡扫过,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封砚递来的袋子。 “你发来的那个定位在一百公里之外,你怎么会在那里?”封砚很诧异。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多久?” “十分钟。” “今天先办婚礼,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薄承洲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谈事的时机。 他很確定自己昨晚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大概率是他喝的酒里被人加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与嘉珩在卫生间发生爭执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现在想来,问题很大。 “香水还用不用?”封砚从西装裤掏出一瓶男士香水。 不是薄承洲自己常用的那款,味道不好闻。 “拿走。” 封砚直接把那瓶香水丟入房间的垃圾桶,给了嘉珩一个眼神,两人先后退到外面。 薄承洲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封砚和嘉珩在走廊上等他。 三人乘电梯下楼,直奔婚宴大厅。 …… 吉时一到,新娘休息室的门便被人敲响,是工作人员来通知新娘该入场了。 乔舒头上的红盖头是掀起来的,安妮正帮她补妆。 听到工作人员的喊声,安妮收拾起化妆品,拍了拍乔舒的肩膀,“別紧张,我陪著你呢。” 说完,她把乔舒头上的盖头放下来,一路跟著工作人员,把乔舒带到婚宴大厅的一扇门前,在门开启的一瞬,动人的音乐声响起,是有著情歌王子之称的张信哲的一首《爱就一个字》。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 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乔舒在动人的歌声中,被安妮带著,一步步踏著红毯,来到薄承洲面前。 安妮早已红了眼眶。 明知道乔舒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可送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嫁,她还是忍不住动容。 她挽起乔舒的手,微微颤抖著,將好友的手放到了薄承洲的手上,有那么一丝不舍的,暂时退场。 薄承洲牵紧乔舒的手,另一只手虚虚扶著她的腰,如彩排时那般,带著她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整个过程很顺利,台下一双双眼睛,静静注视著他们。 到了揭喜帕的环节,作为伴郎的嘉珩,端著喜庆的红色托盘走上台,盘中是一桿繫著红色丝带的喜秤。 薄承洲拿起喜秤,轻轻挑起乔舒头上的喜帕,入目是一张明艷漂亮,带著红晕的娇俏脸蛋。 四目相对,他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把喜帕整个揭开,连同喜秤一起放回托盘中。 安妮再次上台,是和嘉珩一起,各端著一杯酒。 乔舒端起一杯酒,与薄承洲臂弯交缠,仰头將酒饮下。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仪此言一出,台下掌声雷动,嘉珩和几个公子哥跟著起鬨,还吹了几声口哨。 现场瞬间变得闹哄哄的。 乔舒整张脸一下子红透,她微微低下了头,却被薄承洲用双手捧住脸颊,被迫又扬了起来。 男人的俊脸渐渐贴近,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洗过了,是香的。” 乔舒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心跳如擂鼓,“嗯,香的。” 第59章 晚上还有人闹洞房呢 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新郎吻了新娘。 是一个浅尝輒止的吻,很克制,快到乔舒没反应过来,薄承洲的嘴唇就已经和她的分开。 “礼成!” 司仪激动的喊声落下,又是一阵如雷般的掌声。 大厅里又响起《爱就一个字》的旋律,背后的led大屏上是祝贺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语。 原本屏幕上该播放新人的日常生活照或者有趣小视频,但乔舒和薄承洲之间,哪里有这些生活上的亲密互动? 十二点钟,准时开席。 薄承洲拉起乔舒的手,將她的手挽到自己胳膊上,带著她与到场宾客打招呼、敬酒,嘉珩作为薄承洲的好哥们,在后面端著一托盘的酒,跟在两人身后,绕场一圈。 知道薄承洲昨晚喝了不少,他甚至还想帮薄承洲挡酒,不过被拒绝了。 他隱隱有种感觉,薄承洲还在生他的气。 今天这场婚礼於他来说简直惊心动魄,除了死活联繫不到新郎的人,把他和封砚急得焦头烂额,同时,他还担心何一楠会突然出现…… 好在,婚礼圆满完成。 他跟著薄承洲全场走下来,並没有看到何一楠的身影。 “你姐没回来。”他小声说。 薄承洲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希望她来?” “不是……” “她不出现,一是她工作很忙,二是她身份特殊,不想把我的婚礼变成一场混乱的粉丝见面会。” 何一楠很火,人气非常高,一旦她出现在这里,必定会引起骚乱。 薄承洲很理解何一楠的心情,她一定非常想亲眼见证他的婚礼。 看到他昨晚发的视频以后,何一楠到现在都没有回覆,证明她在忍著。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闹或者发疯,她不会毁了他的婚礼,他在这里收到眾人的祝福,他的姐姐可能躲在拍摄片场的某个角落里偷偷地哭。 “嘉珩,你配不上我姐。” 薄承洲说完这话,便带著乔舒落坐到主桌。 “吃点东西。” 他拿起筷子,往乔舒面前的碗里夹菜,除了胡萝卜,每一样他都夹一点,一会工夫,乔舒的碗里就堆起一座美食小山。 “吃完饭是不是就结束了?”乔舒很小声地问。 “还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今晚要回老宅住,明天一早向长辈敬茶,吃完团圆饭,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听著这个流程,乔舒脸颊一阵烧得慌。 “你的意思是今晚我们要睡一起?”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头挨著头,旁人看来他们岂止是亲密,简直就是一对新婚热恋中的小夫妻。 薄承洲凑到她耳边,近乎咬著她的耳朵说:“不仅要睡一起,还有人闹洞房呢。” 乔舒紧紧抿著唇,瞪大眼睛看著他。 “期待吗?” 男人冲她坏笑。 乔舒:“……” 她心里有点忐忑,没怎么吃东西,婚宴快要散场,见薄承洲起身,她连忙跟上,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男人微怔,侧过头看了眼她紧紧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眸光一抬,又看向她略显不安的脸,於是抬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说好不睡的,我不会强迫你。” “可是要在你爸妈家住一晚,还要闹洞房……” “装一下总会吧?会叫吗?” “……” “不会到时我有办法让你叫。” “?” 薄承洲看著她震惊的模样,沉沉一笑,带著她走到婚宴厅门前,与双方的父母一起送宾客离开。 送走了一部分,乔舒发现到处都不见安妮的影子。 此时的安妮在卫生间內。 她坐在一间隔间的马桶上,手里捧著好几个红包,分別是薄家和姜家的长辈给的,还有她凭自己本事抢到的红包。 红包一个个拆开,里面全是红艷艷的新钞。 她赶紧把这些钱全都拢在一块,著手数了数,居然有两万块。 一个月的房贷就这么有了! “啊!哈哈哈……” 她没忍住发出一阵尖锐的暴鸣声,把正在撒尿的封砚嚇得浑身一抖,差点尿中断。 不等他诧异男厕所中为什么会有女人的笑声,还笑得那么猥琐,『哐当』一声,隔间的门被一股力道推开,一个穿著红色中式长裙的女人从隔间走了出来。 他一眼认出,是今天婚礼上的伴娘。 女人埋著头,正把一大把钱往隨身的包包里面塞,压根没注意到还有一个正在撒尿的男人在。 封砚绷著脸,脚步不由地往前挪了挪,上半身几乎快要贴上小便斗。 宴席上酒喝了不少,这尿是真停不下来。 他尷尬得满头黑线,嘴角肌肉一阵阵抽搐,盼著女人继续无视他,快点离开。 谁料女人从他背后经过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忍耐地闭了闭眼,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糗的事。 “出去!” “这……这里是……男厕……” 安妮回过神来,看了眼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听见畅快的流水声,她脸一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立马捂住脸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我什么都没看见。” 要怪就怪这家酒店的卫生间,不写明男女,用了非常奇怪的符號来標识。 她只是想找个安全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数钱,於是一头衝进了厕所。 进来的时候,她只看到一排隔间,没注意到侧边墙的一排小便斗…… 她一口气跑出去,人都快跑到大厅了,想起自己刚刚没洗手,又转身往回跑。 结果在拐角处,跟一堵肉墙撞了个满怀。 她的鼻子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对方像一座山一样,又高又硬,把她撞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男人一点不绅士,撞了人,都不知道伸手扶一下,任她往后摔。 要不是她下盘稳,铁定摔个屁股蹲儿。 勉强稳住身形,她气不打一处来,“你瞎了?” 话刚骂出口,她认出男人身上的西装,深灰色……不正是那个在男厕所里站著尿尿的人么。 “咳咳——” 她剧烈咳嗽两声,假装没认出这人来,想起对方一直背对著她,想必是没看到她的脸,索性她一改刚刚凶巴巴的態度,软了语气询问,“请问卫生间在哪?” 臭著脸的封砚,一双眼睛淬了毒一样盯著她。 见他眼神那么嚇人,安妮挠挠头,“原来你不会说话呀?是不是也听不到声音?那没事了,卫生间我自己找。” 她从肉墙旁边绕过去,这一次没走错,进的是女厕。 洗完手再出来,她看见找过来的乔舒。 “姑奶奶,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半天,还以为你走了。” 第60章 小时候的合照 “走?” 安妮笑起来,“我怎么可能走,听说晚上要闹洞房,我是唯一的伴娘,我哪能走。” “……” 乔舒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安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放宽心,我不会跟著其他人瞎起鬨的,我保证低调,不跟著闹。” “说好的,不闹。” “保证不闹。” 乔舒挽上她胳膊,往薄承洲那边走。 大部分宾客都送走,剩下的都是两家的至亲好友了。 从大酒店出来,乔舒目送乔正梁和姜白莲带著姜卓杰上了一辆加长林肯,后座车窗无声降下,乔正梁红著眼眶注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舒偏过头,转移了视线,乔正梁心头一涩,索性什么都没说,又將车窗升了上去。 加长林肯很快开走。 姜婉奈捂得十分严实,整场婚礼非常低调,这会,她挽著墨池的胳膊,隨男人上了另一辆车。 姜家人先后都离开了。 乔舒面色很淡然,確保安妮隨嘉珩上了后面的一辆车,她跟著薄承洲坐上婚车,前往薄家老宅。 路上,她拽了拽薄承洲新郎礼服宽大的袖子,“薄先生,闹洞房能不能取消?” “不太能。” 如果是在枫林苑,他可以取消,关键在於第一晚要在老宅住,有他父母在,该走的流程不能少,否则以何曼蓉和薄启山那猴精的,一眼便能看出问题。 商量无果,乔舒也识趣,闭嘴不说话了。 抵达老宅,管家在门口迎接。 比起姜家的隨性,只在出嫁女儿的房间简单布置了一下,丝毫没有婚礼喜庆的氛围,薄家老宅到处都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掛,从进院到入屋,隨处可见与结婚相关的物件和装饰。 周围的邻里都来討个喜头,但凡进屋的,都有喜糖和红包拿。 安妮一进门就被管家塞了个红包,顿时脸上就乐了。 她把红包揣兜里,眉眼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狡黠如狐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嘴脸好巧不巧被封砚捕捉个正著,想起在男厕,那声惊魂尖笑,再联想到安妮攥著一把钱往包里塞的画面,他大概对这位伴娘小姐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见钱眼开。 他躲远了些,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点上一支烟。 “来一根。” 薄承洲找过来,挤到他旁边的角落。 他递上烟和打火机,隨口说了句,“你姐真没回来。” “她说不回肯定不回。” “视频的事,嘉珩跟我说了。” “別替他求情。” “笑话,我替他求什么情,关我屁事。” 封砚是他们三人中最冷情寡淡无欲无求的一个,眼中只有工作,他的生活无趣到除了继承家族事业,平时和朋友外出找点乐子外,对恋爱结婚一点兴趣都没有。 薄承洲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一会我就走,晚上闹洞房,我就不凑热闹了。” 薄承洲猛吸了一口烟,“感谢不闹之恩。” “嘉珩喜欢热闹,他肯定要跟著那群公子哥一起闹。” “隨他吧。” 薄承洲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想起昨晚的事,掏出手机,拨了助理周秦的號码,“去夜宴,见那里的老板,把昨晚一楼酒吧a座的监控录像以及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各拷贝一份。” 封砚疑惑挑眉,等他掛了电话,问道:“拷贝监控录像干什么?” “昨晚的酒不太乾净,还有那名代驾,也有点问题。” 不等封砚再说什么,薄承洲抬手一拍他的肩,“既然你要提前走,有件事麻烦你。” “什么事?” “我的车还在一百多公里之外,四个轮胎都被人扎破,辛苦你跑一趟。” “不去。” 薄承洲一个冷眼扫过去,封砚眼神比他更冷,“想使唤我?先叫哥。” “你生日比我小俩月。” “那又如何,你娶了我表妹,我比你小,我照样是你哥。” “滚犊子。” “那我滚了。” 封砚將指间的烟弹落,很瀟洒地走了。 薄承洲只能联繫自己的另一名助理,让温泠跑一趟,把他的车轮胎换好,开回枫林苑。 屋內,把客人都招呼好的何曼蓉十分兴奋,一閒下来,她立马拉著乔舒上楼,带她到薄承洲的房间。 里面床上用品是绣著龙凤的喜庆四件套,地上两双红色拖鞋,薄承洲所有的个人物品都变成了一双,且都是红色,就连卫生间內的洗漱杯和毛巾,都带著双喜字。 乔舒打量了一眼房间,很大,比她的房间大上好几倍,衣帽间里不只有薄承洲的衣服,何曼蓉还贴心帮她备了几套换洗的,方便她和薄承洲隨时回来小住。 “给你看看承洲小时候的相册。” 由於婚礼办得仓促,结婚照只能后补。 乔舒倒无所谓,怎样都行。 何曼蓉从书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拿到乔舒跟前,拉著她在床边坐下来,一张张翻开看。 她看到了薄承洲的百天照,小胖傢伙笑得很开心,眉心点了个圆圆的红点,趴在一张红色的毛绒毯子上,肉嘟嘟的,身上穿的是个很喜庆的小肚兜,后背和两个圆乎乎的屁股蛋都露著。 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抱歉。”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失態,何曼蓉却觉得没什么,跟著她一起笑,“承洲小时候是个小胖墩。” 何曼蓉边笑边翻动照片,然后伸手指著一张薄承洲和一个女孩的双人照说:“你瞧,这是你们小时候的合照。” 乔舒定睛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发现真是自己,大概三岁多的样子,穿著一条白色的公主裙,而薄承洲,一身利落帅气的黑色小西装,还打了个红色的领结,牵著她的小手,目测六岁多? 她记得薄承洲说过,小时候她经常追在他屁股后头,喊他承洲哥哥…… “我都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何曼蓉眉眼温和,轻轻握过她的手说:“那时你还小,不记得很正常。” “还有別的照片吗?” “你和承洲只拍过这一张,虽然我很想多拍些,留纪念,但……” 何曼蓉有话想说,可想了想,今天是大喜日子,不开心的事情不提,免得坏了气氛。 她一转话锋,翻开后面的照片给乔舒看,“这是承洲小学,中学,高中……” 相册大概翻了一半,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薄承洲不由分说走上前,一把將相册夺过,看了眼两人翻到的相片,『啪』一下把整本相册合上。 “妈,看这么私人的东西,要经过我允许。” 第61章 闹洞房 薄承洲的俊脸上,难得晕上一抹淡淡的红。 他把相册放回书柜的抽屉中,还把那个抽屉上锁,钥匙揣到兜里。 “德行……”何曼蓉看著他一连串的操作,一脸嫌弃,“藏什么藏?不就光屁股照?给你媳妇看又不丟人。” 她这么一说,乔舒便想起薄承洲的那张百天照,还有他那圆乎乎的屁股蛋,忍不住抬手,掩唇笑。 她一笑,薄承洲脸更红了。 “妈,你……” “我怎么了?”何曼蓉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她起身走到薄承洲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今天联繫不上你的事,晚点再跟你算帐。” 一大早死活打不通薄承洲的手机,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何曼蓉第一反应,以为这小子要临阵逃脱。 “要不是你媳妇在,我跟你爸,高低要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男女混合双打。” 薄承洲无奈扶额,“妈,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何曼蓉『哼』了一声,扭著腰走了。 房间內眨眼只剩他和乔舒二人。 乔舒挠挠头,既觉得尷尬又有点想笑。 薄承洲关上房门,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什么这么好笑?” 她立马恢復到平日里正经的样子。 “大白天,你关门干什么?” “练习一下今晚的重头戏。” “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闹完洞房,没人听墙角吧?” “……” “先叫一声给我听听。” 乔舒顿觉窘迫,“我……我不会。” 薄承洲知道她没经验,没跟男人有过那种行为,但不至於单纯到连叫两声都不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隨便叫,不对我会纠正你。” 男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乔舒咽了咽嗓子,乾巴巴地『啊』了一声,薄承洲瞬间气笑,严重怀疑她『a』完,后面紧接著就要o、e、i、u、u……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点感情。” 乔舒:…… 她又『啊』了一声,在薄承洲听来依旧乾巴巴的。 他弯下腰,一条腿抬膝,挤在她的腿间,半跪在床上,上半身前倾,压得她不得不往后倒。 她双手撑在床上,紧张地看著薄承洲,“你干嘛?” 男人唇角一勾,双手猛地掐在她腰上,下一秒便把她按倒在床上,挠她痒痒肉。 他记得她小时候就很怕痒。 乔舒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红著脸发出一阵笑声。 “啊!不要……哈哈哈……薄承洲……停下来,不要了……” “这不是叫得挺好的?嗯?” 男人看著她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了出来,大手一抬,指尖擦过她眼角湿润。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完全跪到床上来,將她整个人都压在身下。 这样的姿势极度曖昧,让她不禁面红耳赤。 “你……你起来……” “新婚当天,老婆还是要满足一下我的小嗜好的。” 乔舒心臟扑通扑通地跳,“晚上不行吗?楼下还有很多客人,万一有人上来……” “关著门的,怕什么。”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洲哥,嘉大律师喊你下楼打牌!” 闯进房间里的人,是今天接亲的公子哥之一,也是之前在会所里过生日的紈絝富二代,林家二少林耀祖。 看到房间內的新郎和新娘,正以曖昧的姿势在床上,他下意识背过身,连声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打扰了。” 他转身想溜,薄承洲把人喊住。 男人从床上起身,一本正经地走向林耀祖,把人推出门外,自己也走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乔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良久才把心跳平復下来。 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想起薄承洲压著她,看她的眼神,一股火莫名地在身体里横衝直撞。 她觉得有些热,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发现妆花了。 不得已,她只能联繫安妮上来,重新帮她补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安妮边说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以为她发烧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尷尬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这屋里气温还好,空调没开很高的度数,我比你穿得多,我都没觉得热。” 安妮不懂她的『热』只是觉得她很奇怪。 补好妆,她不好一直躲在房间里,於是跟著安妮一起下楼,和客人们礼貌打招呼。 傍晚时分,四邻都走了,剩下薄家人,还有薄承洲的一些朋友。 晚餐非常丰盛,摆了两大桌。 乔舒和薄承洲在主桌,中午婚宴上,他们已经喝了酒,晚上又陪著薄启山喝了一些,但都克制著没喝多。 饭后麻將和牌局又继续了一会,大概八点钟,薄承洲的朋友开始起鬨,闹著要玩游戏。 乔舒和薄承洲被几个公子哥簇拥著,闹得实在头疼,薄承洲苦笑一下,伸手拉过红著脸的乔舒,直接將她扛在肩膀上。 身体腾空而起,乔舒嚇了一跳,手在男人结实的后背上拍了拍。 “薄先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啪——』 一掌轻轻落在她臀上。 “你叫我什么?” 她又羞又恼,但又不得不改口。 “老公。” 她声音一软,跟在后面的嘉珩和几个公子哥闹得更欢了,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大笑,还有人吹起流氓哨。 安妮个头小,只有一米六的身高,被一群老爷们落在最后面,一路小跑著勉强能跟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家公子,有点心疼自己的闺闺。 她追到楼上的房间里,就见薄承洲一把將乔舒扔在床上。 管家带著佣人上来,每人手里都端著托盘,盘上全是游戏需要用到的道具,大多是食物。 这些是嘉珩让管家准备的,就为了闹洞房的游戏。 “第一个游戏,如鱼得水。” 嘉珩冲薄承洲挑眉,然后道出游戏规则,“新娘含冰块,与新郎接吻,直至冰块融化。” 他无疑是在给自己的兄弟谋福利。 薄承洲咬唇,隨即笑了起来,“你小子可以啊!搞我是吧?” 嘴上语气很横,但他內心颇为期待接下来的趣味小游戏。 第62章 香唇探宝 乔舒从床上坐起来,看著围在房间里闹洞房的一群公子哥,一个头两个大。 除了嘉珩,其余的人她全都不认识。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却起劲闹腾的欢。 她在身高马大的公子哥中很快找见了安妮的身影,由於身材娇小,安妮费了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 看到乔舒投来的求助目光,安妮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本来就磕乔舒和薄承洲的cp,损友安妮莫名有点想看他俩含著冰块接吻。 应该很刺激。 “別磨嘰,赶紧上冰块。”嘉珩吆喝一声。 他闹得最欢。 管家笑著頷首,端著装有冰块的小盘走向乔舒,但小盘很快被薄承洲伸手接了过去,男人亲自把冰块送到新娘面前。 小盘中的冰块,圆形,糖果大小,盘中还放置著一个金属质地的镊子,用来夹冰块的。 乔舒心里有点牴触,毕竟围著她和薄承洲的,於她来说基本是陌生人。 “能不玩吗?” 薄承洲用镊子將冰块夹起,送至乔舒唇边,“最多半小时,流程而已,你坚持一下。” 乔舒脸上臊得通红。 他口中的半小时是指游戏结束的时间? 还是冰块融化的时间? “亲起来,亲起来,亲起来……” 游戏还没开始,紈絝们已经忍不住起鬨笑闹了。 乔舒看著餵过来的冰球,张开红唇,將冰球含住。 “嘶……好凉……唔……” 没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薄承洲已经把她拉起来,双唇覆了上来。 冰块撞击到牙齿发出来的声响,细微到只有两人能听清。 腰肢被紧紧地揽住,温热手掌扣在她后颈上,带著不容拒绝和忽视的力量,让她无法退缩,只能硬著头皮,迎上他肆意的吻。 逐渐高涨的温度,让冰球在口腔中慢慢融化,晶莹的液体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滴落在艷红的喜袍上。 场面一度让人面红耳赤。 安妮脸颊烧起来了,替乔舒臊的。 起鬨的公子哥中,有一人目不斜视紧盯著明艷动人的新娘,喉结不禁一阵滚动…… “林二少,不是吧?眼睛看直了?” 旁边的人拍了下他的胳膊,是他的好哥们程鈺,也是个紈絝,两人半斤八两。 他恍然回神,唇角扬起痞坏的笑,“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亲个嘴,我能看直眼?” 程鈺撇嘴,“你玩过那样的?” 说话间,他冲面颊緋红的新娘子抬了抬下巴。 林耀祖没说话,视线落回到乔舒身上,她个子挺高,身段玲瓏,长相是又纯又欲那一掛的,这类人正经起来很正经,欲起来,能把人撩得抓心挠肝。 林耀祖此时就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玩过长腿明星,清纯妹妹,性感御姐,唯独没试过乔舒这种类型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关注新郎和新娘,两人低声交谈的內容,倒是没被人听去。 …… 冰块比想像中融化得慢,最后剩了点,乔舒硬是用牙齿咬碎。 这『如鱼得水』的游戏持续了近半小时,乔舒和薄承洲也吻在一起半小时。 男人的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时,她嘴皮子是麻的。 “下一个游戏,口福不浅。”嘉珩兴致高昂,说明游戏规则,“新娘蒙眼餵新郎吃蛋糕,新郎言语指挥方向。” “来,上道具!” 一声吆喝过后,管家和一名佣人分別递来一块蛋糕和一块蒙眼用的条形红布,红布的两端分別印有双喜字,就是为闹洞房专门准备的。 乔舒哭笑不得,见薄承洲接过红布,来蒙她的眼睛,她咬了咬有些发麻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要玩几个游戏?” “最多三个。” 乔舒点了下头,任由男人用红布把她的双眼蒙起来。 薄承洲接过蛋糕,把蛋糕和勺子分別放到她的左右手上。 “开始吧。” 磁性的嗓音传来,她凭著感觉用勺去挖盘中的蛋糕,薄承洲不慌不忙,很慵懒的语调,提醒她方向、角度。 眼睛被蒙住,她的视线一片漆黑,只能听从薄承洲的指挥。 好在,她一下子就挖中一勺蛋糕,在餵向薄承洲时,她小心翼翼地抬手,向前方摸索。 “高一点,左边一点,再高一点,好,餵吧。” 薄承洲指挥得好,第二个游戏很快就通关。 嘉珩想来更刺激的,听薄承洲说只玩三个游戏,他便在自己事先准备的游戏列表里挑了一个难度高的。 “最后一个游戏,嘿嘿!”嘉珩衝著薄承洲坏笑起来,“叫做香唇探宝,新郎需要平躺,身上放坚果,新娘蒙眼收集,並用嘴餵给新郎。” 听到又要蒙眼又要用嘴,乔舒欲哭无泪。 这个嘉珩……真討厌! “鑑於第一个游戏花的时间比较长,导致只能玩三个游戏,香唇探宝呢,坚果就不准备太多了,十个,只要新娘收集十个,餵给新郎吃,游戏就算圆满完成。” 管家让佣人把放有坚果的零食盘端来,几个公子哥直接上手,把坚果的外壳剥了,只剩里面的果实。 有开心果、核桃,甚至还有瓜子仁。 薄承洲看到那小小的一颗瓜子仁,胸腔溢出一声极低的笑,他朝嘉珩看去,“行,等你结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薄承洲不是脸皮薄的人,可当眾与乔舒接吻半个小时,身边的人不停围著他和乔舒起鬨,俊脸还是肉眼可见地泛了红。 “上床吧,新郎官。” 嘉珩一点不怂,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躺到大床上。 他应邀在床上平躺,以嘉珩为首的婚闹团队立马朝著他围过来,坚果往他的身上放。 有放在胸口的,有放在他眉心的,几乎所有的坚果都集中在他上半身,唯有嘉珩不走寻常路,手里最后一个坚果,意图往他腹部的位置放。 他眉头微皱,“嘉珩,收著点。” 闹过火,是要被他揪到拳馆一顿胖揍的。 嘉珩被他眼神警告,即將放下坚果的手又收了回来,踟躕片刻,那个坚果放在了薄承洲的嘴唇上,把男人很欠的嘴给堵上。 “开始寻宝吧,新娘。” 公子哥们放好坚果,迅速往后退开,由安妮把蒙著眼的乔舒扶到床前。 乔舒两眼一抹黑,双手慢慢地往前伸,在触摸到薄承洲的身体后,缓慢地弯下腰…… 第63章 新婚夜,双双违约 第一个坚果,乔舒就精准找到了薄承洲的嘴唇上。 是非常小的那颗瓜子仁。 她小心用嘴含住一端,餵给薄承洲。 瓜子仁太小了,两人的唇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为了儘快结束这场荒唐的,被眾人围观的游戏,剩下的九个坚果,乔舒一点不含糊,她一一找到,把坚果一个个餵到薄承洲的嘴里。 十个坚果全找齐,她的后背上已经一层薄汗。 真的累。 精神一度紧绷,比她上一天班还累。 “行了,今天办婚礼两位新人也累了,游戏点到为止,开心就好。”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公子哥们的身后响起。 是端著两杯酒的何曼蓉。 小辈们很识趣地给她让路,一声声薄夫人礼貌问候著。 她点头微笑,端著交杯酒走向儿子和儿媳。 乔舒抬手扒下眼睛上蒙著的红布,看到何曼蓉端来了酒,总算能鬆一口气了。 喝完交杯酒,这些闹洞房的应该就会散了。 她直起身,端端正正地站好,薄承洲也从床上起了身。 “新婚之夜的交杯酒,祝你们永结同心,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何曼蓉亲自把酒送上去。 乔舒伸手拿了一杯,与薄承洲交臂將酒饮下。 “行了,你们快散了散了,要回家的回家,不想回的,去楼下陪你们薄叔叔打牌去。” 何曼蓉把人都往房间外面驱赶。 公子哥们觉得不尽兴,但也不敢违逆薄夫人。 婚闹的人都走完,何曼蓉朝著薄承洲抱上去,伸手拍拍儿子的后背,神不知鬼不觉,將儿子的手机抽走。 “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 “我知道。” 抱完儿子,何曼蓉抱儿媳妇同样的套路。 乔舒还没从刚刚轰闹的游戏中完全缓过神,顶著张通红的脸,又被何曼蓉紧紧拥抱,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机被拿走。 “你们肯定累了,早点休息,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何曼蓉背著手,手上拿著二人的手机,脸上笑容有些神秘莫测,她一步步往后退,走到房门口时,腾出一只手,把门轻轻关上。 薄承洲开始没当回事儿,直到『嘎噠』一声,门从外面锁住的声音传来,他略微一沉思,意识到老妈端来的两杯酒,包括她刚刚偷偷抽走他和乔舒的手机,行为不简单。 “我们喝的酒里大概下了猛料。” 自己的亲妈,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突然听到他这么说,乔舒愣住,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 然而兜里空空如也。 “別摸了,手机已经被我妈拿走了。” 薄承洲十分淡定。 男人在床边坐下来,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比起他的云淡风轻,乔舒很慌,“你確定酒里下了猛料吗?”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办?” “要么翻窗出去求助,要么把药效硬扛过去,要么……顺其自然。” 乔舒瞪大眼睛,想起刚刚那声锁门声,她明白薄承洲说要翻窗的意思,可顺其自然什么鬼? “我们签了协议的。” 她都满足他的嗜好,给他亲,给他摸,给他抱了,不能比这更过火了,不然他们签的协议,不等同於成了两份废纸? “薄先生,我们要有契约精神。” 男人身子往后一仰,吊儿郎当地靠在床头,“我一向很有契约精神。” “那你还等什么?快去翻窗。” “你怎么不翻?” “我……那我去翻。” 乔舒说著就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结果发现窗户怎么都推不开,居然锁住了。 “这……” 她急得趴在玻璃上往下望,庭院的灯亮著,停著数辆车,唯独不见人影。 她在窗边盯梢了一会,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怎么办?薄先生,你快想想办法。” 她转头看向靠在床上很放鬆的薄承洲,“你別躺著了,快起来。” “我有点累了。” 薄承洲说的是实话,今天从他睁眼到现在,一直是马不停蹄的状態,现在终於清静下来,可以休息一会了。 他不太想动,慵懒地靠在那儿,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定格在乔舒慌乱的脸上。 两人面面相覷,僵持著。 不知过了多久,乔舒感觉身体开始不太舒服…… 薄承洲呼吸沉沉,和她有了同样的不適感。 “冲凉水澡或许可以缓解。” 话音落下,乔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衝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出急促的流水声。 他唇角微扬,没想到她还真的冲冷水澡去了。 忽然『扑通』一下,浴室里传出声响。 像是摔倒的声音。 薄承洲立刻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先是敲门,“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他心下一急,手拧动了门把手。 並未反锁。 他一把推开门,入眼便是乔舒蜷缩在地上,花洒开著,水还在往她的身上淋。 秀禾服还穿在她身上,湿噠噠的,因为滑倒摔了一跤,她没有力气起身,加之猛烈的药效,她浑身软绵,已经无法保持清晰的意识。 薄承洲比她更能克制,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当即大步上前,关掉花洒,不由分说把她抱起。 一碰触到温热的身体,她呼吸一窒,双手扒著男人的肩膀,脸颊贴上去,吻在了男人脸上。 “你確定要这么做?” 他可是一直在忍,忍得非常辛苦的。 “你这么勾我,我很难把持住。” 乔舒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吻顺著男人的下頜,一直到脖颈…… 要了命了。 薄承洲倒吸一口气,把她抱出浴室,放在书桌前的木质椅子上,想把她的湿衣服扒下来,奈何纤细手臂再次缠了上来。 他单手將女人作乱的双手死死擒住,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里欲气横生,“乔舒,我再问一次,你確定要这样?” “確定,帮帮我……薄先生……” 面对女人娇软的请求声,薄承洲双目赤红。 他想保持冷静和理智,可他忍不了了。 他迅速把乔舒扒了个乾净,一把將人抱起扔到婚床上…… 后半夜。 乔舒趴在床上,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疲软到了极点,嗓子也哑了,长睫轻颤几下,注视著躺在自己身边,昏昏欲睡的男人,眼皮越来越沉。 第64章 是我没把你伺候好? “薄太太,醒醒。”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縈绕。 是薄承洲的声音。 恍如梦中。 乔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侧睡在她一旁,单手支著头,微笑看著她的薄承洲。 男人赤著上半身,下面好像也是什么都没穿。 她能感觉到勾缠在自己小腿上的那条长腿,是光溜溜的。 “我们……” 想起昨晚的荒唐,对上男人毫不避讳的眼神,她感到羞愧难当。 婚前协议商量得好好的,字也签了,怎么婚礼当晚就遭了这样的劫。 “嗯,睡了。” 薄承洲十分淡定,桃花眼微微眯起,“不过我没有强迫你,是你让我帮你。” “……” “薄太太,新婚夜双双违约,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乔舒脑子里乱乱的,能记起昨夜的一些细枝末节,画面不可描述。 她脸颊浮上一片嫣红,眼眶中也凝起水雾,又羞又懊恼。 “管家已经来敲过门了,要向长辈敬茶。” 言下之意,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该起床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建议,洗澡可以一起。” 乔舒瞪大眼睛看著他,觉得这男人有点太不要脸了。 “薄先生,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沉笑一声,“好,那我先洗。”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结实的背肌在乔舒面前一览无余。 在还没看到更多不该看的之前,她快速拉起被子蒙在脑袋上,男人走进浴室的脚步声,和她剧烈躁动的心跳声,在她的大脑和胸腔中交替作乱。 “大意了。” 乔舒万万没想到,整个婚礼流程那么顺利,闹洞房她都混过来了,居然栽在睡前的交杯酒上。 她在被窝里气得使劲踢被子,踢了两下,腿便酸软得抬不起来了。 …… 薄承洲洗完澡,吹乾头髮,穿著黑色丝绸睡袍出来,正繫著腰间的系子,看见床上的人,他微微一怔。 乔舒趴在婚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身上裹著被子,丟给他一个后脑勺。 整个一生无可恋,挺尸状。 “薄太太这是怎么了?” 薄承洲走上前,俯身靠近,大掌轻抚在女人的后脑上,“是我没把你伺候好?” 乔舒:…… “也是,昨晚薄太太意识不怎么清醒。” 至少没有他清醒。 他记得很多细节,乔舒记不记得,他不確定…… “快起床。” 在男人的温柔低哄中,乔舒裹著被子爬了起来。 没有衣物遮身,她让薄承洲转过去。 男人很配合,转过身不看她。 她掀开被子一口气衝刺到浴室…… 等她沐浴更衣,把自己捯飭好,薄承洲拉过她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宛如一对恩爱的新婚小夫妻,带著她下楼。 何曼蓉和薄启山夫妇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管家准备好两杯热茶,乔舒双手端起一杯,先鞠躬,然后恭敬地把茶递向何曼蓉。 “妈,请喝茶。” 何曼蓉接过茶杯,浅浅酌了一口。 “真好。” 何曼蓉看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高大帅气的儿子,满眼笑意。 乔舒端起另一杯茶,同样是鞠躬敬茶。 “爸,请喝茶。” “哎,好。” 薄启山笑弯了眼,把热茶接过,吸溜一口。 “你们两个起晚了,不过不怪你们。”何曼蓉示意餐厅方向,“你们错过早餐,我已经让阿姨单独给你们做,吃完饭你们再走。” 话落,何曼蓉把昨晚『收缴』的两部手机还回去。 乔舒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任由薄承洲再次把她的手挽到胳膊上,被男人带去餐厅,静候早餐。 饭后,何曼蓉安排了司机和车,送他们回枫林苑。 “关於蜜月……”薄承洲刚开口,乔舒將他打断,“不用度蜜月。” 她还有正事要干。 若真度蜜月,等她回来,海洋之心怕是已经被姜氏正式收购。 “都依你。” 薄承洲没再多言,他提起蜜月,只是想试探乔舒的意思。 既然她不想,他不勉强。 车子开进別墅区。 已是深秋的尾巴了,大片枫树叶隨风凋零,小区內的树变得光禿禿的。 没了繁枝茂叶遮挡视线,乔舒发现,一栋栋別墅后方,居然有一栋很特別的独立建筑,靠近不远处的那片枫树林,很像西方风景油画中的庄园。 “那是什么?” 薄承洲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微微一笑,“那是欧阳先生的家,听闻她妻子喜欢枫树,他经营的虽是家私企业,但也投资过一些房產,枫林苑就是他为妻子建造的。” 乔舒再看那庄园般的建筑,不禁感嘆,“这么浪漫。” 薄承洲也觉得浪漫,因此他在选择婚房时,特意选择了这里,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討个好的寓意。 车子开到別墅前,薄承洲发现院门大开,他的迈巴赫就停在院中,並且驾驶位上坐著个人。 是温泠。 女人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是睡著了还是怎么了,一动不动。 薄承洲率先下车,朝著迈巴赫走去。 敲了敲车窗,温泠没反应,他便拽了下车门。 乔舒好奇地跟过来,就见他拽开车门,轻轻在温泠的肩膀上拍了拍,“温助理?” 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张脸已经烧得緋红。 “薄总,你回来了?” 听著她声音不对劲,有气无力的,脸色也不太对,乔舒上前,伸手摸了一下温泠的额头。 很烫。 “温小姐发烧了。” 她对薄承洲说。 男人把送他们回来的司机喊来,想让司机送温泠去医院,不料温泠顶著高烧,自行解开安全带。 下车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猛扑到他怀中。 女人看似为了不摔倒,手臂顺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乔舒是没多想的,还帮忙扶了温泠一把。 薄承洲感觉到了女人灼烫的体温,没有强硬把温泠推开,而是拿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交给走过来的司机。 “温助理高烧,把她送到医院。” 司机頷首,接过温泠,把人扶到车上。 他没急著开车走,而是对薄承洲说:“少爷,后备箱里有亲朋好友送的新婚礼物,东西是现在搬还是……”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后座车门被人推开。 温泠表情倔强,踉蹌著下了车。 “现在搬吧,我来帮忙。” 第65章 他什么都明白了 说著,温泠已经走到车子后方,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 司机有些为难地看向薄承洲。 “病了就去医院,东西不用你搬。” 薄承洲说完,吩咐司机,“礼物晚点再送来,你先送她去看病。” 司机点了下头,刚要扶温泠回车上,温泠却是推开他的手,衝著薄承洲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没关係的薄总,我只是有点发热,没那么严重,一会回家吃颗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这就是薄承洲不喜这位助理的根本所在。 她听不懂人话。 “温助理,上车,去医院。” 薄承洲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的体温不是有点发热,而是已经烧得很严重,不该拖著。 温泠很倔,“薄总,我真的没事。” 男人火气上来,“想搬东西是吧?行,你搬。” 谁家总裁跟他一样,受这气…… 他把迈巴赫的钥匙拔下来,拉住乔舒的手,拽著人进屋。 看著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乔舒很疑惑,“你跟助理生什么气?” “不听话还唱反调的助理,唐僧来了都要给她戴上金箍,来段紧箍咒。” “……” 司机一人搬著好几个礼盒进来,他的身后跟著身形晃荡的温泠。 她怀里仅抱著一个盒子,盒上贴著一张便签,註明里面是易碎品,要轻拿轻放。 然而温泠前脚进门,便一个不稳,朝著地面歪栽下去。 她怀里的礼盒脱手重重摔在地上,传出一阵破碎声。 乔舒闻声望过去,发现温泠倒在玄关的地板上,礼盒滚落在一旁。 司机听到动静,脚步停了下,回头也看到这一幕。 唯独薄承洲一眼没往玄关的方向看,而是吩咐司机,“继续搬。” 话落,他掏出西装裤里的手机,直接叫了救护车。 他拨电话的工夫,乔舒已经跑到温泠面前,“温小姐?” 確定温泠失去意识,完全昏过去了,乔舒架住女人的胳膊,想把人扶到屋里,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地上。 “过来帮忙。” 乔舒向薄承洲和司机求助。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拖动,温泠眉头轻皱了下,虚虚地睁开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正在拖拽自己的乔舒。 “乔小姐,你拽疼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乔舒低头,惊讶她醒了。 “你没事吧温小姐?” 温泠早已敛了恶意的眼神,眸中满是失意。 她以为自己病成这样,薄承洲不会无动於衷,没想到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眼中顿时泛起泪花。 “温小姐?” 乔舒以为她情绪不好是身体不適导致,毕竟生病的人,情绪很容易低落,內心也比较脆弱。 “温小姐,到里面沙发躺一会,救护车很快就到。” 她听到薄承洲打了急救电话。 可薄承洲不肯过来帮忙,她只能把司机喊来,让司机把温泠背到客厅的沙发上。 “多放你几天假,下周一再回公司上班。” 薄承洲趁机把温泠的假期又加了几天。 本来他休婚假,他的两个助理是跟著一起休的,温泠的倔劲,他光是想想都头痛,关键人是薄启山直招进公司,大力培养过的人。 他没有直接解僱温泠的权利,再者,他知道温泠的奶奶大病一场,如今在疗养院,她需要钱,不能丟了工作。 温泠躺在沙发上,对面就是薄承洲。 她泪眼汪汪地看著他,模样透著几分可怜和无辜。 薄承洲一言不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他在看温泠把车送来以后的监控录像。 车子停在院中的时间是昨天下午的三点多钟,车送到,温泠却没走。 她就坐在驾驶位上,一直到夜幕降临,在光线变得昏暗,气温下降后,温泠將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任由冷风灌入车內。 她甚至还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本来他还在疑惑,让她昨天送车,为何她今天还在,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拧著眉退出监控画面,平板隨手扔回茶几上,径直起身上楼。 薄承洲躲进书房,救护车赶到,他没有露面。 是乔舒把急救人员迎进屋。 不多时,温泠躺在担架上,被急救人员抬上救护车。 车子开走后,薄家司机也驱车走了。 礼盒全部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乔舒把掉落在玄关的那个礼盒搬过来,放在茶几,小心翼翼拆开包装,不料里面是一套很有文化底蕴的青花瓷茶具。 全碎了。 她打开盒子的一瞬,就被一块卡在盒子边缘的尖锐碎片划伤手指。 指尖刺痛,血珠冒了出来,一滴滴地落到地板上。 她抽了纸巾捂住流血的手指,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薄承洲快步走了下来。 男人看到了地板上的血,以及她用力捂住的手指。 “怎么了?” 男人加快脚步过来,看到那盒她拆开的碎裂茶具,眉心一紧。 “碎了还拆开干什么?” 乔舒苦笑,“不知道里面放著什么,再说不一定全碎。” 事实证明,她的行为多此一举。 茶具確实全摔碎了。 薄承洲转身拎来药箱,拉过她的手,表情严肃认真地帮她处理手指上的伤口。 创面不深,就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很快就止住了。 薄承洲给她贴上一个创可贴,把药箱简单收拾一下,放回原处,接著就將那盒摔碎的茶具搬起,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中。 看到薄承洲大步回来,她想起温泠独自在医院,忍不住问了句,“需不需要通知一下温助理的家人?” 她记得温泠被抬上救护车时,精神已经非常恍惚。 薄承洲在她身边坐下来,看了眼茶几上堆放的礼品盒,隨手拿了一个,边拆边说:“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唯一的奶奶在疗养院。” “那岂不是没人照顾她?” “她是个成年人……” “我去医院看看她。” 乔舒说著便起了身。 之前温泠到医院给她送过早饭,送她回枫林苑,看她车没油,又送她去了趟机场,等她接安妮……虽然那份早饭她没来得及吃,但这份人情她还记著。 眼看她要走,薄承洲一把將人拽了回来。 “你閒的?” 男人语气不轻不重,但透出股不悦。 他用力把她往自己跟前一扯,手臂圈住她的腰,强硬地把人拽坐在腿上。 第66章 协议作废,我愿意负责 “与其管別人的閒事,不如我们好好聊聊违约的事。” 乔舒挣扎了几下,无济於事。 薄承洲的身体如同铜墙铁壁,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铁钳般,让她挣不动分毫。 她看著他,很是无奈,“聊就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就这么聊。” “行,聊。” 乔舒倍感无力,“请问薄先生有什么高见?” “那两份协议可以作废了。” 乔舒一时无言。 当初的协议赶得太急,关於违约项,只有一条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即刻解除婚姻关係,不得拖延。 违约的责任和赔偿是五百万。 薄承洲显然是不缺这点钱的,何况他们是一起违约…… 难怪薄承洲当时看完协议,那么痛快地签了字。 协议於他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我们乾脆就当协议不存在好了,薄太太觉得呢?” 男人说话间,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她的腰被勒得疼,秀眉轻蹙,“你的意思是……真结婚?” “关係既然发生了,我愿意负责。” “再说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薄承洲语调轻鬆,循循善诱。 他可以很肯定,昨晚是乔舒的第一次。 那么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这个责任他是一定要承担的。 “可是你……” 乔舒脑子里一团浆糊,想到薄承洲的那些花边新闻,她没办法这么快做出决定。 “你也说过,假如我们合作愉快,可以续婚不是么?” “我是这么说过,但那是有协议的情况下。” 薄承洲微侧著头看她,桃花眼含笑,眸光十分温和,“你把协议放哪里了?” “在房间。” “去拿,然后到书房找我。” 乔舒哦了一声,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鬆了,她立马从薄承洲的怀里逃出来,跑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从书桌的柜子中取出协议,她拿著协议走出房间,找到书房,薄承洲已经在等她。 男人径直走向她,把她手中的协议接过,转身走向宽大的书桌。 男人背对著她,不知在干嘛。 直到听见碎纸机启动的声音,她大惊,快步衝上前…… 晚了。 两份协议被薄承洲一起放入机器中,搅碎。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你——” “作废的协议,碎掉不可以?”薄承洲勾起唇角,一脸得逞的笑。 “你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怎样?不爽?给过你卡了,不爽的话就去商场消费五百万给我看。” “……” 面对这样的薄承洲,乔舒既诧异又不理解。 “我说过要对你负责,不是说著玩的。” 薄承洲盯著碎纸机,確认两份文件销毁成了渣渣,他目光一转,大手在乔舒懵圈的脑袋上揉了揉。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话间,他揽住她的腰肢,把人轻轻揽入怀中,大掌扣著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膛。 听著他扑通有力的心跳声,她思绪还在打结,忽听男人在她耳边提醒一声:“薄太太,昨晚事出突然,我没有做措施。”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就往书房外面跑。 她一口气跑出別墅区,在附近的药房里买了避孕药,等不及赶回枫林苑,就近找了家超市,买了瓶水,然后就著水吞服了一颗药。 等她回到枫林苑,院中停著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不知是谁的。 她走进屋,听到一楼茶室中有交谈声。 茶室的门虚掩著,隱约能辨认是薄承洲与他的助理周秦的声音。 看来外面那辆车是周秦的。 她以为两人谈工作,便没打扰,轻手轻脚上了楼,回了房间。 在床边坐下来,她掏出兜里的手机,发现有乔正梁发来的微信消息:【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打包好,明天回门,省了你自己收拾。】 她犹豫了下,想起自己晾在房间里的那些设计图,果断回拨乔正梁的號码。 连线一通,她没有寒暄,直奔主题,“爸,我房间里的那些画纸怎么不见了?” 听筒中静默几秒,响起乔正梁的声音:“我不太清楚,一会我问问收拾你房间的阿姨。” “现在就问。” “好。” 乔正梁没有掛断电话,但他应该静了音,因为接下来长达五分钟之久,听筒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她等得有些焦急,餵了好几声,乔正梁回应道:“我问过阿姨了,她看那些画纸皱皱巴巴的,有些在桌上,有些落在地上,以为是没用的废纸,已经扔掉了。” “什么?” “扔掉了。” “爸,那是我妈生前的画本,上面全是她的设计图。” 即使那些设计不算很完整,大多是一些构思,但那些半成品的价值超乎想像的高。 “舒儿,你先別激动,我让阿姨到外面的垃圾桶找找看,可能负责清理垃圾的工人还没有收走。” 乔正梁安抚她一句便掛了电话。 她等了半个多小时,乔正梁没回过电话来,而是在微信上回覆:【阿姨把別墅附近的垃圾桶都找了一遍,没找到,垃圾应该早就被清理了。】 乔舒立时有些崩溃,她拨打乔正梁的號码,对方不接。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吵得乔正梁有些头痛。 他把手机静了音,看向坐在书桌前,正摆弄那些画纸的姜白莲,“非得这样吗?” 姜白莲的注意力全在画纸上,“你前妻的设计很不错,不过不完善。” “所以你要这些半成品做什么?” “让公司的设计师进一步完善设计,做出成品。” 这些设计很可能会大卖。 乔正梁心里不踏实,想到乔舒打来电话焦急的语气,忍不住上前,想要把姜白莲手中的画纸夺回。 姜白莲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將设计图全部塞入到书柜的抽屉中,顺手上了锁。 “正梁,你两手空空带著一个女儿入赘到我家,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甚至还帮你把那套贷款差点还不上的房子处理掉,给了你和你女儿一个温暖的家。” 她点上一支女士烟,犀利的眼神透过繚绕的烟雾盯著乔正梁,“我对你们父女这么好,你前妻的遗作就当是给我的回报,如何?” 第67章 糖衣炮弹 姜氏旗下的温玉珠宝,虽说是老品牌,但近些年一直没有亮眼的代表作品,在行业內已然成了高不成低不就,全靠姜家浑厚的家底撑著。 姜白莲急於打造吸引人眼球的珠宝代表作。 当她带著佣人走进乔舒的房间,吩咐佣人简单布置新娘子的房间时,偶然发现书桌上晾著的画纸,当即眼前一亮。 这就是她想要的设计。 “那是舒儿妈妈的东西,不过几张画纸,还给她吧。”乔正梁红了眼圈。 姜白莲吐出一口烟,看著男人那个懦弱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正梁,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前妻,更不了解那些设计图的价值。” 她把手里的烟按进水晶菸灰缸,起身走到乔正梁面前,抬臂搂住男人的脖颈。 “你难道不知道你前妻就是lynn?她曾经在海外获得过设计大奖,她在设计方面天赋异稟,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惜她后来退圈了,为了你。” 说到这里,姜白莲一脸惋惜,“你前妻的设计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发挥极大的作用,还给你女儿有什么用?她有能力打造出顶级奢侈珠宝吗?她不能,那些画纸回到她手中,依然是废纸,但我可以变废为宝。” 姜白莲的话,让乔正梁有些心动。 他一直对封敏心有愧疚,在听到现任妻子说,能將前妻的设计打造成顶级奢侈品的话后,他开始觉得,这是那些设计图最好的归宿。 他红著眼,泪水顺著脸颊滑下来。 姜白莲连忙抱住他安慰,“正梁,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已经有一个儿子,我希望你信任我,姜氏是我们的家族企业,你作为姜家的一份子,我的老公,我儿子的父亲,理应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个老父亲做得够好了,以后多把精力放在咱们这个家上,再说乔舒在薄家不可能受什么委屈,我看薄夫人喜欢她得很。” 乔正梁仍然有些犹豫。 姜白莲索性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他来办,“你前妻的遗作,你有权利处置,你来做这个项目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爸身体越来越不好,他已经打算退位,我很快就要接替董事长的位置,只要这个项目你做好了,ceo的位置非你莫属。” 姜白莲拋出一连串的糖衣炮弹,乔正梁到底是没禁住诱惑,答应了下来。 根本没有什么阿姨收拾房间,把设计图当废纸扔掉的事情发生,是姜白莲把画纸收了起来,卑鄙的据为己有。 乔舒完全蒙在鼓里,真的以为是阿姨不小心,把那些画纸全部扔掉了。 她心痛不已,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而一楼茶室中,薄承洲把婚礼前一晚,在夜宴俱乐部的监控反覆看了好几遍,他终於发现了问题。 当晚酒吧有演出,邀请到的是小有名气的乐队,全场顾客都非常兴奋,加之喝了酒,无不癲狂。 薄承洲离开过卡座,去过一趟卫生间,有人趁著他不在座位上,往他的酒里加了料。 是一位穿著酒吧服务生衣服的年轻女人,她身上那套服装,上前添酒,清理桌面,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至於那位在停车场等候的代驾,裹得太严实,监控没有拍到脸。 “这个服务生查了吗?” 周秦点头,“查了。” 他递上资料。 薄承洲伸手接过,认真翻看。 女服务生名叫沈阿芜,是个孤儿,在夜宴俱乐部一楼酒吧工作仅三个月的时间,那晚过后,她便没再上班,电话註销,资料上留的地址是她租的房,虽是真实地址,但周秦找过去时,她已经从那里搬离。 薄承洲掐著眉心,“继续找这个沈阿芜。” “好的薄总。” 周秦走后,薄承洲捞起茶几上的手机,迟疑再三,还是拨通了嘉珩的號码。 “婚礼前一晚,你叫的那名代驾,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嘉珩被问得一愣,想起什么大事似的,忙对他说:“你不问我差点忘了,那天把你送上车之后,一个陌生號码不停地打给我。” 当时嘉珩忙著哄虞雪娇,便没接,后来那人给他发过信息,说不需要代驾就不要乱叫。 “给我打电话那个人应该才是真的代驾。” 他对薄承洲说。 这一点薄承洲自然早就猜到了。 把他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人,能是真的代驾么。 “我问的是你记不记得假代驾的长相。” 薄承洲忍著火气问。 “不记得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 本就喝了不少酒,嘉珩是真的想不起什么细节。 “承洲,那晚的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薄承洲没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焚了支烟,靠在皮质沙发上,思索假代驾和女服务生这么做的意图。 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丟弃在一百多公里之外,他的车四个轮胎遭到破坏,对方像是不希望他出现在婚礼现场,因此设计给他下了药,还把他送那么远。 …… 傍晚时分。 薄承洲准备下厨。 他走到乔舒的房间,敲响房门。 想问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许久无人应。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看到了趴在床上睡著的乔舒。 还不到供暖的时候,房间內的窗户敞著半扇,有凉风吹进来,床上的人外套没穿,被子也没盖,就那么趴著,整个背面都晾著。 他走上前,拉过被子给她盖上,顺手把她遮在脸颊上的头髮撩开,惊讶发现她眼角带著泪痕。 他心头莫名一沉。 是发生昨晚那样的事,失了身,所以才哭? 何曼蓉的行为確实有些过火。 他是打算和乔舒在相处中,慢慢增进感情,不想那么快。 何曼蓉太急了,居然用药…… 他抽了一张纸巾,將乔舒脸上的眼泪擦乾净,隨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做好晚饭,他又来到楼上的房间,將乔舒叫醒。 “晚饭好了。” 他扶著眼睛微微红肿的女人起来。 乔舒恍惚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抱歉地说:“我怎么睡著了。” “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怎么舒服怎么来,没人会怪罪你。” 薄承洲的话,听得乔舒心间一暖。 她莫名想到自己在姜家的岁月,人情冷漠,错过三餐时间,是没有饭吃的,假如她睡过头,没人会来叫醒她。 但是在枫林苑,薄承洲会把她叫醒。 第68章 回门 乔舒吃著美味的晚餐。 一块外焦里嫩又香又入味的牛排,搭配爽口蔬菜沙拉,怕她吃不饱,薄承洲额外做了一份番茄肉丸意面。 乔舒吃美了,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薄先生。” 男人抬头看著她,“嗯?” “你厨艺好,人也好。” “……” 婚礼第二天,居然就被发了好人卡…… “明天要回门,我有些行李要搬过来,可能要麻烦薄先生帮我搬一下东西。” 薄承洲面色淡然,“好。” 饭后,乔舒起身,帮著收拾桌上的碗盘和餐具。 薄承洲轻轻拂开她的手,“就这几个碗,不用你洗。” 男人三两下就將碗盘收走,全部塞入洗碗机。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薄承洲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她有说错什么话,惹他不高兴吗? 在附近散了会步消食,夜风很凉,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快步往回走。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早早钻进被窝,拿起手机,看自己之前拍下来的几张设计图。 幸好当时画纸晾在桌上,她顺手挑了几张用手机拍下,否则母亲的遗作就全没了。 …… 翌日。 周秦根据薄承洲的吩咐,早早来到枫林苑。 他驱车將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娘送到姜家,从后备箱拎出来几个礼盒。 隨两人进屋,把礼盒放下,周秦识趣地退出去,一通电话打给薄氏集团安保部门的经理,派了几个人和一辆小货车过来。 乔舒的行李不多,乔正梁事先让人打包好,除了一个行李箱,还有几个纸箱。 东西全部搬到小货车上,周秦跟著上了货车,把乔舒的物品先送往枫林苑。 姜家的管家让佣人泡好了茶,按理说,薄承洲作为姑爷该向乔正梁和姜白莲敬茶,但管家把两杯茶端到薄承洲面前时,男人把两杯茶一起接了过去,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放在乔舒手边。 对面沙发上坐著的乔正梁见状,神色微黯,姜白莲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本就是继母,她不好挑刺儿,乔正梁不想得罪薄承洲,选择了沉默,她索性也什么都没说。 “行李搬完了,要不要回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薄承洲问一旁的乔舒。 “嗯,你等我几分钟。” 乔舒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婚礼那天铺著的喜庆四件套已经被佣人换掉,墙上的双喜字和装饰品也都撤掉了。 她的房间恢復成了以前的样子,整洁且单调。 环视一圈,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检查,她的个人物品,尤其是画纸和成套的画笔,都已被打包走了。 整个书桌里都是空的,没剩下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她刚把抽屉推上,身后传来薄承洲的声音,“还有遗漏吗?” “没有。” 她回头,冲薄承洲微微一笑,“我的东西被收拾得很乾净。” 乾净到她仿佛不曾在这里居住过。 她走到薄承洲面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你看起来不打算向长辈敬茶的样子,不如我们走吧?” 这地方,她不想再回来了。 薄承洲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似是安抚,“那就走吧,回家。” 他带著乔舒下楼。 看见两人下来,在沙发上端坐著的乔正梁,脸色別提多难看了。 婚后回门,茶都不敬,也不改口喊一声爸,乔舒平时不像话就算了,薄承洲居然也这么不懂礼数。 看来薄家那样的名门,家教也不过如此。 乔正梁心里不痛快,总有种自己的女儿被坏小子拐跑了的感觉。 两人来到他和姜白莲面前,浅浅一声招呼,“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话是薄承洲说的。 语调慵懒又敷衍,丝毫不把作为长辈的他和姜白莲放在眼里。 乔正梁腮帮子一紧,手用力拍在旁边的茶桌上,震得盖碗茶杯哐啷作响。 薄承洲已经带著乔舒转身准备走,听到这声动静,他放慢脚步,回头,与怒目的乔正梁撞上了视线。 “乔先生在发什么脾气?” “乔先生?” 乔正梁咬了咬后槽牙,“你应该喊我爸。” “你配?” “薄承洲,不要仗著自己是薄家的太子爷,过分不羈,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娶了我的女儿,就得管我叫一声爸。” “话是这样没错,但我没有收到改口费,改不了。” 薄承洲唇角浅勾,抽开被乔舒挽著的胳膊,手臂轻抬,揽住乔舒的肩膀,搂著人往外走。 身后一声喝斥,“薄承洲,你还没有向长辈敬茶。” 男人脚步又是一停,他拍了拍乔舒的肩头,“老婆,等我一下。” 乔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他要返回去敬茶,刚想把人拉住,男人已经迈开长腿,朝著乔正梁那边走了过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薄承洲將周秦带进来的几个礼盒拎了起来。 他冲乔正梁和姜白莲笑了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囂张至极,简直气死人不偿命,“这些你们大概不需要,我就原封不动带走了。” 多余给他们带礼品。 若不是乔舒的行李还在这里,这个门不回也罢。 他把礼物拎上,几步来到乔舒面前,牵起她的手,拉著她大步离去。 薄承洲的张扬跋扈,惹得乔正梁异常不满。 “这小子真是太混帐了。” 把他女儿娶到手,翻脸不认人。 薄启山和何曼蓉上门来提亲的时候,態度和和气气,就算不给他面子,至少要给姜白莲几分薄面。 哪知他们有个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儿子。 他用手抚著自己胸口,一口闷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他难受。 姜白莲连忙帮他拍了拍背,“行了,跟小辈生什么气,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从小衣食无忧,顺风顺水的,囂张惯了,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免得气坏了身子。” “他对我这个老丈人没有半分尊重,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故意的,怕是你那个吃里扒外的女儿在他面前说了你的坏话,不然他没理由这样针对你。” 姜白莲隨便两句话一挑拨,乔正梁便认定是乔舒给薄承洲灌输了不好的思想。 想起乔舒离开时,头也不回,他愤怒地打翻了茶桌上的杯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白养她这么大。” 第69章 他们果然有一腿 车上的乔舒猛打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男人,苦笑,“感觉有人在骂我。” 乔正梁气成那个样子,少不了要骂她几句。 她本不想和乔正梁关係闹得这样僵,可她对乔正梁已经失望透顶。 小时候不吃胡萝卜,她被姜老爷子教训,用筷子打手的时候,乔正梁默在一旁不管,她被姜婉奈欺负,起了衝突,被老爷子关小黑屋,乔正梁依旧不闻不问。 虽说事后都会来安抚她几句,但她要的不是他的马后炮安慰,是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担当。 乔正梁让她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从母亲的项炼丟失,他无动於衷,再到那么重要的画本被丟弃…… “薄先生,你哪天上班?” “不出意外,明天。” 乔舒点了下头,觉得这样挺好的。 反正不打算度蜜月,他回公司工作,正好她也要著手办自己的正事了。 “明天开始,我也要忙了。”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忙什么?” “拿回本来就属於我的东西。” …… 下午,乔舒去了一趟海洋之心。 她以股东的身份出现,不顾秘书的阻拦,直奔墨池的办公室。 墨池靠坐在老板转椅上,正接听姜婉奈的电话,甜言蜜语地哄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看到一身利落正装的乔舒,他愣了一下,隨即对电话那头的姜婉奈说:“宝宝,我要忙了,好好拍戏,我等你回来。” 他掛断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扔,看了眼跟在乔舒身后,追进来的秘书,抬手示意秘书出去。 门被关上,乔舒走到沙发前坐下,与墨池谈条件。 “欠我一年的薪水,发给我。” 墨池点了下头,又听她说:“我要回设计部上班。” “想通了?” “这家公司也是我的心血,既然无法改变被姜氏收购的命运,那我要来分一杯羹。” 墨池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她。 不明白她为什么想通了。 以他对乔舒的了解,这个女人很倔很轴,她想要得到海洋之心的管理权,不该这么轻易放弃。 “你现在是薄太太了,不缺钱,出於什么原因回设计部?” 乔舒冷著脸,“因为我是珠宝设计师,想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有更好的选择,以你现在的身份,即使再开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都轻而易举,为什么回来?” “我说过了,这里也有我的心血,我希望海洋之心越来越好,至少这一点,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 踟躕片刻,墨池应了她,“明天正式到设计部报到。” 听到应允的话,乔舒拎起包就走。 刚到门前,墨池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入耳中,“和薄承洲相处还愉快么?” “非常愉快。” “你们……睡了吗?” “关你什么事。” “只是好奇。” 乔舒白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她准时到设计部报到。 熟悉完工作环境,她翻看手机上拍下来的几张设计图,想完善,但没什么灵感和头绪。 她看得正入神,旁边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元玥瞄到她的手机屏幕,仅一眼,只能確定是张设计图,但还没看清,乔舒就將手机一扣,放在桌上。 “你画的?” 乔舒摇了摇头。 元玥之前跟她不熟,不在一个部门,没什么交集,现在同在设计部,元玥故意套近乎,打听她之前扔辞职报告的事。 “你和老板真的交往过吗?” 乔舒笑了一下,压低了声说:“交往了三年。”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听说你还是公司的股东?” “你知道的还挺多。” “听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回来上班。” 元玥哦了一声,目光扫了眼她身上的服装,很大牌。 昨天公司里的员工还在小声议论,说乔舒攀上了高枝儿,嫁给財阀少爷了,她还不信,今天一见,乔舒从头到脚这一身装扮,少说得几万块。 她低头点了几下自己的手机,搜索到昨天热搜上,薄承洲婚礼的帖子,虽然只有几张婚礼现场的照片,但她觉得新娘子很面熟。 “这是你吧?” 她指著照片上穿著秀禾服,被新郎掀了喜帕的新娘子。 由於距离问题,这张抓拍照拍得不那么清晰。 乔舒瞄了眼,“是我。” “你怎么攀上薄家少爷的?” 元玥一脸兴奋,一副要跟她好好取取经的模样。 她笑了笑,“想知道?” “这种花花公子你都能钓到,真有几把刷子。” 乔舒勾唇一笑,“晚上找个地方,喝两杯慢慢聊?” “没问题,我请客。” 乔舒以为晚上能趁这个机会,多灌元玥几杯酒,套套话,不料下班时,元玥很无奈地对她说:“抱歉,今晚约不了,我得加会班,赶设计图。” 乔舒笑著说:“没关係,改天约一样的。” 到点乔舒便拎起包,打卡下班。 她跟著人流一起进入电梯,到了一楼,以忘了拿充电器为由独自返回,然后乘步梯上楼,回到公司所在的楼层。 她避开公司的监控摄像头,趁著保安室里的保安换班之际,顺利躲到一间休息室內。 正是墨池和元玥偷情的那间休息室。 元玥加班,而参加完她的婚礼,要赶到剧组拍戏的姜婉奈不在,墨池很可能要故技重施,与元玥在休息室苟且。 她提前將手机静音,藏在靠墙的衣柜中。 柜子里放的大多是员工的衣服和个人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海洋之心度过创业期的艰难后,员工便不怎么加班了,因此柜子里的换洗衣物员工很少用到。 加上创立公司时,为了节省开支,大多办公用品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衣柜门有轻微的损坏,整个门是歪的,最宽的缝隙差不多有一公分那么长,足以偷拍。 她躲在柜中耐心地等,一直等到夜里八点钟,休息室的门终於被人推开。 『啪』一声。 灯被拍亮。 她透过衣柜门的那处缝隙,清晰看到墨池勾著一个女人的腰走了进来。 一进门,男人把门一关,迫不及待將女人按在门上亲。 一阵激烈的热吻过后,他猛地將女人抱起来扔到沙发上。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元玥。 他俩果然有一腿。 乔舒的手机从两人进门,便打开录像功能,柜子所在的位置,恰好正对著沙发,两人偷情的过程,全被她用手机录了下来。 第70章 无耻之徒 饜足后的两人,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那个乔舒怎么回来上班了,还是直接空降设计部?”元玥哑著嗓子问。 墨池亲了亲女人的脸,“她本来就是学设计的。” “那她之前的职位怎么是助理?” “她自愿帮我。” “喜欢你?” 墨池嗯了一声,想堵住元玥的箇中疑问,便在女人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元玥脸颊微微一红,在男人又亲过来的时候,伸手推搡他的肩膀,“乔舒喜欢你,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墨池想都没想便回答。 元玥哼笑一声,“那你的未婚妻,姜婉奈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你猜。” “真討厌,你直接回答我不就好了,还让人家猜。” 墨池笑了笑,却没回应什么。 元玥知道有些事不该一直追问,索性转移话题,“乔舒回来上班,还偏偏选在设计部,会不会是衝著海洋之心来的?” “她是股东,她想回来我拦不住,再说公司下周正式走收购流程,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来不及,她只能认命。” “我今天问她是不是跟你交往过,她说你们在一起三年,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墨池勾起女人一缕长发,放在鼻底轻嗅,“她只是我的助理,妄想跟我在一起罢了。” “所以是她一厢情愿?” “不然呢?” 乔舒胃里泛起一阵噁心,没想到墨池背地里的嘴脸如此无耻,他连他们交往过都不承认。 “你今天要不要回家?” 墨池被问得有些烦,表面佯装著耐心,“要回,姜家那个老东西盯我盯得紧,以防万一,我不能外宿。” 元玥很懂事地点了下头,“那你快点回家,监控录像我去搞定。” “刪乾净点。” “我知道,对我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 墨池摸了摸女人的头,在女人脸上又落了一个吻,然后穿起衣服,依依不捨地走了出去。 乔舒把录像保存,保险起见,第一时间在微信上给安妮发送一份,並让安妮留存好。 她刪掉了与安妮的聊天记录,在元玥穿起衣服,关掉休息室的灯离开后,她马上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溜了出来。 元玥去保安室处理监控,一旦录像往回倒,对方很快就会发现她偷偷藏在休息室中。 她不能冒险留在这里,而且她的车还在停车场,虽然停在不起眼的角落,但保不准墨池取车的时候会注意到。 一旦被发现,她要面对的就是两个对手,以一敌二不现实。 她一边跑大脑一边快速地运转。 一口气衝出休息室,她直奔楼梯通道,顺著楼梯一鼓作气往下逃,车都不打算开了,怕撞见墨池,准备一出办公楼,立即衝到路边拦计程车。 与此同时,抵达保安室的元玥通过监控看见乔舒从休息室跑了出来,她心头一惊,当即拨了墨池的號码。 不等她说话,墨池抢先开口,“乔舒的车还在停车场,她还在公司。” “我知道,我刚看见她从休息室出来,她应该下楼了,你在楼下堵她一下,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元玥还算冷静,知道墨池没有离开,心里便有了底。 她没有第一时间处理监控录像,也没掛断电话,而是拎起包往外冲。 电梯停在一楼没动,她马上跑向楼梯通道,果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跑楼梯下去了。” 元玥把消息同步给墨池。 乔舒清晰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扒著楼梯扶手往下一看,瞧见墨池追上来的身影,心里一慌,不得不一边拨打报警电话一边朝著楼梯通道的出口跑去。 她跑到了四楼,这一楼层是一家电商,这个点还有一些员工在,基本上是在平台直播卖货的主播。 她躲进一间没有人的直播室,蹲在角落里与警察通话,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讲清楚,简单说明缘由便掛了电话。 安妮那边这么久没有回覆消息,她担心安妮在忙,没看到自己发去的消息,以防万一,她又把自己录下的视频在微信上给薄承洲发了一份。 在她將聊天记录刪除的瞬间,直播室的门被人推开。 高大的身影背著光,一步步向她逼近。 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 是墨池。 男人脸上第一次对她露出凶狠的表情,像是恨不得一口將她撕咬成碎片。 她下意识往后缩,“我已经报警了,劝你不要乱来。” “报警?” 墨池冷笑,“你是傻的吗?偷拍违法,居然还敢报警?” 乔舒假装愣了一下,墨池趁机扯住她的衣领,强行把她拽起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掐在她腰上,大力把她往外面拖。 她被拖离电商公司,带到电梯间。 恰好元玥从楼梯通道追过来,墨池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去,把监控处理乾净。 元玥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便掉头,又顺著楼梯往上跑。 警察还没有赶到,墨池控制著乔舒,从她上衣的兜里搜出手机,“密码。” 乔舒挣扎无果,咬死不说。 “你现在不开口,等警察来了,你不配合行吗?” “墨池,你难道不怕事情闹大,今晚的事传到姜家人耳朵里?” “你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机会。” 男人一脸运筹帷幄,完全没有带她离开的意思,反而等著警察赶到,隨同警察一起去派出所解决麻烦。 由於偷拍的行为確实违法,警察责令乔舒把视频刪掉。 墨池劈腿,属於道德层面的问题,他的行为不触犯法律,但偷拍不行。 乔舒故作无奈,当著警察和墨池的面將视频刪除。 被警察口头教育后,乔舒被放走。 她前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墨池后脚跟了过来。 男人利用高大的身形,挡住她的去路。 “手上还有没有备份?” 这么短的时间,他认为乔舒来不及备份,但万一呢? “没有。” “你最好別骗我。” “墨池,你和元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据乔舒的记忆,元玥是差不多半年前来到海洋之心的,她和墨池一样是本地人,但毕业院校在另一座城市。 元玥的家庭不说大富大贵,却也是小康,这样的人为何要跟墨池搞在一起? 明知墨池已经有未婚妻,元玥图他什么? 她怀疑两人可能早就认识…… 第71章 老公,来接我 “不要转移话题,把你的手机给我。” 墨池想亲自检查她的手机,確保她没有留下备份。 乔舒下意识往后退。 她退回到派出所门口,量墨池再囂张也不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对她做什么,她掏出兜里的手机,发现薄承洲微信上回復了消息。 【你在哪?】 她直接给薄承洲发送了自己的定位,紧接著发了段语音过去。 “老公,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薄承洲,刚结束应酬,听完乔舒的语音,即刻让司机掉头,火速赶往派出所。 乔舒与墨池一直僵持著,她后背贴著派出所的玻璃门,只要墨池敢靠近,她会立刻往派出所里面跑,寻求警察的庇护。 “不让检查手机,手里是有备份?” 她冲墨池笑了一下,“你猜。” “乔舒!” 墨池咬著牙往前迈出一步,乔舒立马转身,推开派出所的门,跑向了一名女警。 她跑到了女警的身后,警惕地看向墨池。 女警注意到她神情紧张,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眼墨池,询问,“乔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开车送你回家?” 她和墨池在外面僵持许久,民警在里面始终关注著他们。 “我老公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他很快就到。” 女警把她扶坐到一张椅子上,“那你就在这里等你老公。” “谢谢。” 巧的是,她所在的派出所是城东辖区,上次在烧烤店,薄承洲与一群混混起衝突,就是被带到这里解决矛盾。 一名民警认出了她。 “你老公是薄承洲?” 乔舒点了下头。 “薄先生的律师办事能力挺强的。” “?” “打架那事还记得吗?” 乔舒嗯了一声,又听民警说:“那几个人最后只拿到基础的医疗补偿,都是皮外伤,每人获偿二百五。” 乔舒抿著唇,忍住没笑。 墨池隔著玻璃,远远看著她。 见她跟民警聊上了,一时半会出不来,考虑到这里是派出所,以及薄承洲很快就会来,他只得先离开。 薄承洲赶到的时候,派出所外已经不见墨池的踪影。 男人身披黑色大黑,长腿一迈,从迈巴赫里下来,步伐匆匆走进派出所。 看到乔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个纸杯,正低著头喝水,他快步走过去,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出什么事了?” 看到他,乔舒整颗心都踏实了。 她冲他笑起来,摇了摇头。 薄承洲没问她发来的那个视频,谢过警察,拉起乔舒就走。 回去的路上,薄承洲依旧没多言,到了枫林苑,进了屋,不等他说什么,乔舒拽了拽他大衣的袖子,“视频看到了吗?” “嗯。” “发给我。” 保险起见,她要再存一份到u盘里,留个备份。 薄承洲把微信上收到的视频,转发给乔舒。 看到乔舒脸上露出笑容,確认了一下收到的微信消息,换完拖鞋屁顛屁顛地往楼上跑,他大概猜到她想干什么。 从国外回来,他就把乔舒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乔舒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帮助渣男开了一家公司,知道渣男利用乔舒的信任,霸占本该属於她的股份,强抢海洋之心的管理权。 乔舒拍下墨池与別的女人偷情的录像,显然是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和墨池谈条件。 他记得她昨天说过,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小东西! 挺聪明的。 他唇角浅浅一勾,换好拖鞋走进厨房,料到乔舒折腾到这么晚,肯定还没吃晚饭,便走进厨房,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 乔舒把视频保存了一份到u盘中,正好接到安妮打来的电话。 “凤凰男真的又劈腿了!” 安妮又惊又喜,替乔舒感到高兴,“恭喜你,抓到了凤凰男的把柄。” “安妮,那份视频你帮我留存一份。” “放心吧,我已经保存好了,还设了密码,没人能从我的手机里看到这段视频。” “我也留了备份,明天我就约墨池正式谈条件。” 薄承洲走到房间门口,透过虚掩的房门,恰好听到她说的话。 他没说什么,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一会,抬手敲响房门。 发现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乔舒赶紧结束了和安妮的通话,起身迎了上去。 “给我煮的?” “嗯。” “谢谢,给我吧。” “小心烫。” 薄承洲没让她伸手接碗,侧身绕开她,把香喷喷的一碗麵端到书桌上放下。 刚直起身,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轻轻落在他脸侧。 他肩膀一僵,有些意外地看向乔舒。 “薄承洲,你真好。” “……” 亲就亲,怎么又发好人卡。 “趁热吃。” 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在她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吸溜吸溜嗦面时,他走出房间,去了书房。 在书桌前坐下,他打开电脑,把乔舒发来的视频,保存了一份到电脑中。 全当是替乔舒多留一个备份。 墨池为了上位,三年前就招惹上乔舒,在发现乔舒只是姜白莲的继女后,立即把目標转移到姜婉奈的身上,並且与姜婉奈勾搭半年,他的出轨行为丝毫没被乔舒察觉,此人心思不是一般的縝密。 他预感乔舒与墨池的谈判不会顺利。 墨池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天晚上网络上便炸开了锅。 有媒体曝光,姜婉奈公开与墨池婚讯那天,墨池的一位痴迷爱慕者在车站苦等,疯狂给墨池打骚扰电话,威胁墨池与她私奔。 借著『姜婉奈』这三个字的热度,帖子很快就被顶上热搜。 帖子中除了姜婉奈与墨池的合照外,还有两张女人的照片,一张是乔舒站在车站外,淋著雨,还有一张是镜头拉近,乔舒在雨中失魂落魄的面部特写。 帖子正被大量转发,评论数量在激增。 已经有『知情人士』曝出乔舒的真实身份,是姜婉奈的继姐…… 薄承洲捏紧手机,手背上青筋凸起。 担心乔舒看到这条热搜受刺激,他第一时间走出房间,朝著隔壁臥室走去。 敲响乔舒的房门,无人应,他便轻轻推开门。 借著过道上的柔光,看到床上的人已然熟睡,男人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 他把门关上,回到房间,一通电话叫醒了周秦。 第72章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 乔舒一夜无梦,睡了个安稳踏实的好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 那条帖子的余热在天微亮的时候,终於被彻底压制下去,网上关於乔舒骚扰自己继妹的未婚夫,妄图与男人私奔的消息消失得一乾二净,半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早八点。 薄承洲看见她,是在餐厅。 大概是休息好了,乔舒的精神面貌极佳,小脸白里透红,秀髮披在肩头,著黑色高领毛衣,一条驼色半身裙,身材高挑,气质温雅。 她手上拎著包,臂弯搭著一件黑色外套,慢条斯理地在他对面坐下。 半开式厨房,洛阿姨正有条不紊地准备早饭。 乔舒刚把外套和包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洛阿姨便端来一杯鲜榨的果汁放在她手边。 “洛阿姨,早。” “早上好,太太。” 乔舒点头一笑,与洛阿姨打完招呼,下意识看向对面。 与她饮品不同,薄承洲喝的是黑咖啡,她还眼尖地注意到,男人那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今时不同往日,没那么亮,略带一丝疲惫,眼下也有一片浅浅的乌青,像是熬了个大夜,身上穿的並非正装,而是睡袍。 “薄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闻声,男人慵懒掀眸,“今天不太舒服,在家休息。” 他不是没休息好,而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睡。 “不舒服?” 乔舒诧异,“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薄承洲的脸色確实有些难看。 “不用。” 洛阿姨端来早饭。 吃完,薄承洲起身,迈著不急不缓的步伐离开餐厅,往楼上走。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乔舒犹豫几秒,追上去,“確定不看医生?” “只是困,想睡觉而已。” 男人在楼梯上回头,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丟给她『忙你的事』这四个字以后,便大步上楼。 乔舒怔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薄承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她才缓缓回神。 把外套穿起,她拎上包包,直奔玄关换鞋。 透过窗,她发现院中站著三个人,还有一辆黑色轿车。 其中一人她认得,是薄承洲的助理周秦,另外两个穿著一身黑,块头又高又壮,是生面孔,之前没见过。 她本能以为周秦是来接薄承洲的。 想到薄承洲已经上楼休息,她穿好鞋子走出去,边下台阶边对周秦说,“薄承洲不太舒服,说要在家休息。” 周秦頷首,“谢谢太太提醒,不过我不是来接薄总的,我是受薄总之命,送太太去海洋之心。” 乔舒吃惊不小,“送我?” “是的。” 周秦不忘介绍身后的两个大块头,“他们是安保部门的,今天会陪同太太一起,负责太太的安全。” 乔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怔地看著院中的三人。 “这是……薄承洲的安排吗?” “是,太太,上车吧。” 周秦拉开轿车的后车门,乔舒满腹疑惑,但为了准时赶到公司,还是乖乖上了车。 两个保鏢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后座是她和周秦。 周助理很有边界感,坐得比较靠近车门,始终与她保持著一段距离。 “你们要全天跟著我?” 周秦点了点头。 “你们老板今天身体不適,確定不先管管他?” 周秦不苟言笑,表情一本正经,“我只负责办薄总交代的事。” 乔舒抿了抿唇,想到自己今天要和墨池正面硬刚,於是不再多言,任由三人將自己送到海洋之心。 到了公司,三人跟著她一起进电梯到设计部,她起草股份转让书,三人就站在她的旁边,如同三座稳固的大山,给足她安全感。 把转让书列印出来,三个人见她拿著转让书起身,立马跟上,隨她一起进入墨池的办公室。 一看她身后带了人,气场全开的架势,墨池心里『咯噔』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居然带著三个壮汉来公司,莫不是想揍他? 乔舒不想废话,直接把股份转让书扔到他桌上,“签字。” “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你出轨元玥的证据。” 墨池眉心一紧,“证据?” “不好意思,我確实留了备份。” 怕他不信,乔舒掏出手机,当著他的面把昨晚在休息室柜子中录下来的视频,当场给他播放。 在视频中发出一阵阵男女的视听盛宴时,他猛地起身,意图夺过乔舒的手机,女人身后的两个大块头保鏢,出手极快,衝上来,一左一右把他钳制住。 他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两个保鏢按著他的头,『砰』的一声,他的脸被压实在桌面。 乔舒有被保鏢的速度震惊到,一直到此刻,她终於明白,薄承洲安排周秦和保鏢陪同她来公司的用意。 她心里没来由地暖,有些意外薄承洲会这样护著她。 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她关掉手机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把股份转让书往墨池的脸前推了推,笔拍给他。 “签字吧,如果你不签,我马上把视频发给姜家的人。” 墨池俯趴在桌上,被压得动弹不得。 男人一双眼睛瞪得赤红,看著乔舒,怒不可遏,“看不出来,你还会玩这么卑鄙的手段。”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式。” “乔舒——” “快点签字。” 墨池恨得咬牙。 原本他想到了对付乔舒的办法,也付诸了行动,买通了娱乐圈的一位金牌媒体人,製造了一场针对乔舒的舆论风波,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媒体人刚把热度搞起来,就有一个公关团队冒头,疯狂降低热度。 今早他终於知道公关团队幕后的人是谁了。 是薄承洲。 那个男人居然在帮乔舒…… 想必乔舒带来的保鏢也是薄承洲安排的。 “我只想要回自己的股份,只要你签了字,视频我会销毁,与其盯著海洋之心这点不值钱的股份,你不如保住自己姜家女婿的身份。” 乔舒让他取捨。 真要选,他当然要选择后者。 “保证不留备份?” “我们好歹交往过三年,你对我应该有一定的了解,我说话算数。” 乔舒说完,一名保鏢鬆开墨池的一只手,还把他的那只手按到协议上,把签字笔强硬地塞入到他手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乔舒,忍不住冷嘲热讽,“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连做派都变得这么土匪。” 第73章 死不瞑目 “说到靠山……” 乔舒冲墨池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失去姜家这个靠山,最好马上签字,我没有耐心在这里跟你耗。” “而说到土匪,是你先白嫖股份,你更像土匪,不是么?” 墨池无言以对。 面对乔舒的威胁,他没有选择,只能握紧手中的签字笔,在股份转让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確认签字无误,乔舒扔给墨池一个u盘,里面有他和元玥苟且的视频。 “等所有的手续变更完,我保证会把手机里的备份刪掉。” 话落,乔舒给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鏢鬆开墨池。 男人肩膀瞬间塌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个u盘,他红著眼,一把將u盘紧紧攥在手中。 “乔舒,你够狠。” 他咬著后槽牙,绷著下頜,將u盘插入到电脑中,看了一眼视频,当场刪除,不留后患。 之后,他拔了u盘,起身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就在他把自己的东西装在一个纸箱中,抱起箱子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元玥一脸惶恐地冲了进来。 她是看到乔舒带著三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墨池的办公室,好一会没出去,心里不安,这才跑来看看情况。 见墨池很落魄地抱著一个纸箱,一副要走的样子,她看向乔舒,怒从心起,“乔舒,你太卑鄙了。” “元小姐,你被解僱了。” 元玥眼睛一瞪,“什么?” “墨池这样不忠的人,我不用,你和他搞在一起,对自己的新老板態度这么恶劣,我可不敢继续用,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乔舒,你——” 元玥嘶吼著要朝她扑过来,被两名保鏢直接架起带了出去。 女人喊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墨池面色阴得很沉。 他狠狠剜了乔舒一眼,旋即唇角勾起一抹不甘的笑,“乔舒,我们走著瞧。” 男人搬著纸箱走了出去。 乔舒紧绷著的神经鬆懈下来,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周秦看她脸色不大好,询问:“太太,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 …… 接下来的几天,乔舒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周秦没再跟著,但薄承洲安排了那两名保鏢陪同。 差不多一星期的时间,手续全部办好。 乔舒成了海洋之心的新老板,她重新布置了办公室,换掉了之前对墨池忠心耿耿的秘书,重新聘请了一位有经验的女助理。 墨池闷在房间中惶惶不安,他担心乔舒来阴的,拿到股份后,背地里再捅他一刀,把视频发给姜家的人。 然而,乔舒比他想像中守信用。 这天一早,他的微信上收到新消息。 乔舒发来的,一段截屏的小视频,乔舒把相册中保留的他和元玥偷情的视频刪除了。 悬著的心落回实处,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恰好这时,姜婉奈打来电话。 “阿池哥,我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回去。” 他有些讶异,“这么快?” “一部电影而已,我一个不重要的配角,戏份本来就不多,几天就拍完了。” “具体哪天回来?我到机场接你。” “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 他在电话里甜言蜜语,和姜婉奈腻歪了一会,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他结束通话,起身去开门,来人是管家。 “先生让你去一趟书房。” 他点了下头,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出房间,下楼,到书房见姜老爷子。 姜氏的实权基本已经交到姜白莲的手中,刚上任董事长,姜白莲非常忙碌,姜老爷子一退位,倒是清閒。 他坐在沙发前,閒適地饮茶。 看到墨池,老爷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漠然道:“过来坐。” “外公,你找我?” 墨池在老爷子对面正襟危坐。 “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管不好自己的第三条腿,姜家的门我是不会同意让你进的,和奈奈断了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老爷子语调轻蔑,仿佛他是低人一等的垃圾,没再用正眼看他。 “赶我走,奈奈知道吗?” 来见老爷子之前,他刚把姜婉奈哄得乐乐呵呵的。 “你乱搞女人,被乔丫头抓到把柄,股份都还回去了,还有脸提奈奈?” 老爷子突然提起乔舒,墨池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乔舒是不是给你发了什么东西?” “废话少说,赶紧滚。” 老爷子没了耐性,语气加重。 他確实收到墨池与一个女人乱搞的视频,但发来视频的是个陌生號码,他不確定是什么人发来的。 总之,他看清了墨池的本质,跟姜白莲的第一任老公一个德行,得到了不懂珍惜,还贪得无厌。 墨池眯起眼睛,起身走到书房前,拉开门朝外面望了一眼。 確保走廊上没有人,他又將门关上,反锁。 这一行为让姜老爷子眉梢轻挑,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警惕地看著墨池,男人收敛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面露凶狠,恨不得要杀人般,快步衝到他面前,用力扯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他一把老骨头,又患有严重的心臟病,被墨池一嚇,当场就犯了病。 墨池的拳头並没有砸到他脸上,不过是嚇唬他的。 见他喘不上来气,一只手摸向西装裤的口袋,哆哆嗦嗦地取出药瓶。 墨池鬆开揪著他衣领的手,任由他颤巍巍地把药瓶拧开。 就在他把药片倒入手掌,想要吞服之际,墨池抬手一拍。 药瓶,连同掌心里的药片全部掉落在地。 老爷子弯著腰,弓著背脊,一手按压著心口,另一只手想去捡地上的药瓶。 墨池伸脚一扒拉,药瓶翻滚了几下,滚到老爷子伸长胳膊也无法够到的地方。 他双手插入西装裤,居高临下,就这么冷著脸,眼睁睁看著老爷子从沙发上猛栽下来。 老傢伙憋著最后一口气,掏出兜里的手机,想要叫人。 可是號码没能顺利拨出去,他便趴在地面,睁著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瞪著墨池所在的方向,咽下最后一口气。 老爷子死不瞑目。 墨池很快逃离了现场。 他確保没有人发现自己,迅速回到楼上的房间,还给姜婉奈打去一通电话。 “刚刚你外公找我,他说等你回来,咱俩就领证,还说领完证,在公司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第74章 恶魔一般的存在 乔舒收到乔正梁的微信消息,得知姜老爷子因心臟病离世,是当天的晚上七点多钟。 她到家不久,正在厨房给薄承洲打下手。 男人自冰箱中取出丰富的食材,让她看著自己清洗並处理食材,嘴上说著让她帮忙,其实什么都没让她做。 她仅仅是坐在岛台前,欣赏眼前这个做起事情来游刃有余,周身都散发著成熟魅力的男人。 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短暂打断她的注意力。 她掏出手机,看到了乔正梁发来的信息:【姜老疑似心臟病发作,发现时尸体已经凉透了,明天一早你回来一趟。】 乔舒震惊地捂住嘴。 注意到她神情中的错愕,薄承洲问,“怎么了?” “姜老死了,心臟病发作。” 此言一出,正用剪刀处理虾线的薄承洲手一抖,锋利的剪刀內刃,连同手套一起划破,在他的食指指腹破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流出来。 乔舒见状,连忙把他手中的剪刀夺了,剥下他戴著的手套,用清水冲洗他的伤口,然后拉著他到客厅,拎来药箱,帮他把手指的伤口处理包扎好。 全程,薄承洲神情凝重,思绪也有些飘忽。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乔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成功將他的意识拉回到现实。 “薄先生,姜老心臟病离世,你为什么这么惊慌?” 薄承洲嘴角轻扬了一下,“我惊慌了?” 乔舒没说话,目光落在他包扎著纱布的食指上。 伤口划得非常深,血一直流,光按压止血就花了將近两分钟的时间,可见他当时的注意力有多涣散。 “薄先生,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事已至此,薄承洲无法再隱瞒下去。 墨池出轨元玥的视频,今天一早,他给姜老发了一份,目的只是想让姜老看清墨池的真面目,他没料到姜老会心臟病发作死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发的那段视频,刺激了姜老爷子,导致对方病发。 听完他的话,乔舒下意识以为,薄承洲把视频发给姜老爷子的行为,是不希望姜婉奈继续被墨池欺骗。 他喜欢姜婉奈,他想挽救青梅竹马的未来…… 翌日一早。 乔舒穿著一身黑衣黑裤,隨薄承洲一起前往姜家。 一进门,她便听到了啜泣声。 是姜白莲在哭。 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方帕,头靠在乔正梁肩上,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呜咽著问:“警方那边有消息了吗?” 乔正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尸检报告出来了,爸就是死於心臟病。” 发现姜老尸体的人是家中的老管家,由於午饭时间,姜老没像往常一样露面,管家便去寻他。 先去了老爷子的房间,没看到人,这才去了茶室。 管家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当时,茶室的门是关著的,老爷子趴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板上,地面散落著几粒药,不远处还有装著心臟病药的药瓶。 画面怎么看,都像是老爷子突发心臟病,想服药,却从沙发上摔落下来,药瓶也滚落在地。 他够不著药瓶,於是想用手机呼救,可是没能来得及。 管家在看到尸体之后,脑中立马联想到自己通知墨池,老爷子要见他,而墨池走进茶室的画面,心中不禁疑竇丛生。 因此管家没有碰现场的任何东西,而是保护好现场,把这一消息立刻匯报给了姜白莲。 姜白莲觉得蹊蹺,报了警,同意法医对老爷子进行尸检。 没想到结果,老爷子真的是死於心臟病…… “太突然了。” 姜白莲难以接受这个噩耗。 老爷子出院的时候,医生说只要静养,定期观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他至少还能活十年,怎么会如此突然地走了? “妈,冷静点。” 墨池轻拍姜白莲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刺激到了姜白莲。 女人抬眼看著他,眸光一暗,忽然间发疯了般,起身扑向他,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乾的?” 她嗓音尖厉,朝著墨池咆哮。 口水喷了墨池一脸。 被用力扼住脖颈,墨池丝毫不反抗,任由姜白莲掐著他,在他身上发泄。 他被掐得脸颊青紫,难以呼吸,流出几滴生理眼泪,表现出来的样子既无助又无辜。 这一幕被红著眼圈下楼的姜婉奈看到,女人嚇坏了,当即加快脚步,匆匆下楼,扑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拉开了姜白莲。 “妈,你疯了吗?” 姜白莲哭得泣不成声,推开姜婉奈,转而又扑到乔正梁怀里寻求安慰。 姜婉奈鬆了一口气,把地上的墨池扶起,一脸关切,“阿池哥,你没事吧?” “对不起奈奈,外公死前跟我聊过天,我当时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適,怪我没及时发现……” 男人演技出眾,一边懊恼,一边抽自己巴掌,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阿池哥,你別这样。” 姜婉奈心疼坏了,赶紧抓过他的手,把男人紧拥在怀中。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 一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场闹剧,乔舒异常沉默。 她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挽著薄承洲的胳膊,把人带到外面,进入后院一处玻璃花房中。 这里很安静,也很温暖,有控温器,能確保花房中的花草植被,即使是在冬天也不会被冻死。 老爷子生前非常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还专门聘请了一名园丁来照看。 环顾一圈周围,確定四下无人,乔舒拉著薄承洲在花房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的脑中不断闪回姜白莲狠掐墨池脖子的画面。 虽然不喜欢姜白莲,但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姜老爷子的死,或许真的不简单。 “我也怀疑墨池。” 说出这句话,她莫名感到一阵后怕。 假如老爷子的死真和墨池脱不了干係,那么墨池无疑是恶魔一般的存在,而她和这样的男人交往过三年。 若不是她对墨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对方不屑与她为伍,说不定她也会遭毒手。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姜婉奈的安危。 即使相处不融洽,她和姜婉奈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十年,感情不深,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她不想看到姜婉奈落得跟老爷子一样的下场。 尤其,姜婉奈是薄承洲的心上人…… 他把视频发给老爷子,不正是想揭穿墨池的真面目,不想自己的心上人和墨池在一起么。 第75章 禁闭 “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墨池到底有没有嫌疑。” 她轻轻握了一下薄承洲的手,又很快鬆开。 “如果你发给姜老的视频还在他的手机中,那他就是死於心臟病,视频若不在,那墨池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墨池已经失去海洋之心的股份,要是连姜家女婿的身份也失去,他將一无所有。 出轨视频无疑是墨池谋害老爷子的最大动机。 薄承洲懂她的意思,当即掏出手机,联繫了一位刑警朋友。 对方是他的高中同学,还应邀参加了他和乔舒的婚礼。 一番询问,他了解到,现场的所有物品都被当作证物带到了警局,姜老爷子的手机被格式化过,数据恢復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此,薄承洲没多言,掛断了电话。 “手机里有那段视频吗?”乔舒问。 薄承洲摇头,“应该被墨池刪掉了。” 那傢伙做事很严谨,不但刪除了视频,还將手机进行了格式化。 “刪掉的视频,警方应该有办法恢復吧?” “办法是有,但你偷拍的罪名会坐实,你要有心理准备。” 乔舒心头一沉,连忙掏出手机。 薄承洲凑近,发现她一脸严肃地在查询偷拍会被怎么判。 他无奈一笑,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你这种情况最多处点罚金,不会坐牢的,別紧张。” “可我查到的是情节严重,除了罚金,还有可能刑拘五到十日。” “那你就进去蹲几天。” “……” 为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这男人还真是大义凛然。 她眸光微黯,將手机收了起来,打算先和姜婉奈单独谈谈,再和薄承洲去警局,把墨池出轨视频一事向警方坦白。 “你等我。” 她起身走出花房,进屋。 客厅只剩管家和姜白莲两个人。 “他们人呢?” 姜白莲没有理会她,还在用手帕擦眼泪。 是管家回答了她的疑问:“墨先生情绪有些激动,差点昏厥,小姐和乔先生刚把人扶回楼上的房间。” 闻言,乔舒立刻上楼,直奔姜婉奈的臥室。 门开著,公主房內,墨池躺在大床上,精神恍惚,眸中还噙著泪。 乔舒断定他是装的,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住姜婉奈的胳膊,把人拽出臥室,一路强拉硬拽,將人带到自己的房间。 把门一关,她对姜婉奈说:“墨池出轨了。” 姜婉奈愣住,旋即冷笑起来,“跟谁,你吗?” “不是我,是公司一位叫元玥的设计师,有视频为证,我偷拍的,我还利用那段视频,拿回了海洋之心的管理权。” 姜婉奈沉默不语,比她想像中要冷静得多。 “那段视频,薄承洲昨天一早给你外公发过,但警方那边,检查过你外公的手机,被格式化过,视频也不见了。” “你什么意思?” 姜婉奈看著她,神情冷漠,“我外公的死是阿池哥造成的?” “他有无法洗脱的嫌疑,否则视频怎么不见的?你外公的手机为什么无端被格式化?” 姜婉奈的大脑快速转运,很快便理清乔舒话中想要表达的深层含义。 “可尸检结果,外公確实死於心臟病,没有他杀痕跡。” “或许是墨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刺激了姜老,致使姜老犯病,而他对发病的老人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紧接『啪』的一声。 乔舒脸上挨了狠狠的一记耳光。 她被打懵了。 姜婉奈怒不可遏,双肩剧烈颤抖著,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又是一巴掌朝她扇了过来。 『啪——』 左侧脸颊再次挨了一掌。 乔舒脑中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著姜婉奈,“你有毛病?” 她好心好意提醒姜婉奈,居然遭了对方两个耳光? “有毛病的是你吧!得不到阿池哥,你就诬陷他出轨,诬陷他谋害我外公?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阿池哥分开?巴不得看到我失去一切?” 姜婉奈眼中满是恼意,咬牙切齿地说:“你恨我抢走阿池哥,想报復我们,把我们拆散,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姜婉奈,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我正常得很,不正常的是你。” 姜婉奈双眸瞪得猩红,用力推了乔舒一把。 乔舒猛地往后一跌,后背撞在墙上,肩胛骨撞得生疼。 “我外公死了你心里是不是在偷著乐?小时候你犯错,总是被我外公教训,被他关小黑屋,你明明特別討厌他,会那么好心,为他的死感到难过?你不会,你回来只是看我们家的笑话。” 姜婉奈偏执地听不进她的话,趁她吃痛,双手抓住她的头,把她的头往墙面一磕。 痛感袭来,她顿时头晕目眩,后背贴著墙,软倒在地。 姜婉奈趁她意识不清醒,抓著她的胳膊,强行將她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她被拖行一路,带往阁楼…… 是姜老爷子惩罚她时,关她禁闭的那间暗室。 里面没有窗户,门一关,便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姜婉奈把她拖进暗室,迅速退出去,在外面把门关闭,按下一串密码,把门彻底锁死。 黑暗顷刻笼罩住了乔舒。 想起小时候被关禁闭的经歷,她在地上蜷成一团,身体无意识发抖,伴著轻微的抽搐…… 薄承洲等了很久,不见乔舒出来。 他在微信上给乔舒发消息,无人回復,打她电话,嘟声响了很久,终於通了。 “怎么这么久?” 听筒中传来颤抖且粗重的喘息声,声音断断续续,他眉头一拧,察觉出不对劲。 “乔舒?” “是你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个战慄的呼吸声。 对方像是在信號很差的地方。 就在他起身走出花房,快要进到室內之时,乔舒微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中。 “薄……救……救……” 由於信號非常弱,他无法完整地听清楚乔舒说了什么。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他大步走进姜家,环视一眼客厅,姜白莲、乔正梁以及管家都在,还有几名佣人在活动。 唯独不见墨池和姜婉奈。 “乔舒,你在哪?” 他焦急地询问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无法听清乔舒的回应。 第76章 血,喷到他侧脸 身在暗室中的乔舒,由於信號问题,也无法听清薄承洲的话。 男人的声音时有时无,一卡一顿,断断续续。 连线突然中断,乔舒的手机屏幕很快就熄屏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她抖著手,呼吸急促,快速將手机的照明功能打开。 一束光亮起,將狭小逼夨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视线所及,能看到墙面上趴著几个快速移动的小黑点。 是蟑螂。 这个房间里,不仅有蟑螂,还有活跃的老鼠。 堆积在角落的那些杂物,就是它们的棲息之所。 听著杂物堆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乔舒的头皮开始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小时候关禁闭,基本要关上一整夜。 老鼠会在黑暗中啃她的脚指甲,还有爬虫爬到她的头髮上,她总是害怕地大叫,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那扇紧闭的门都不会打开。 好在,这一次她身上带著手机,有光源,能照亮四周。 薄承洲打来电话,听到铃声的那一刻,她的意识便清醒了一些。 她蜷缩著身子,紧紧抱住自己,试图回拨薄承洲的號码。 可是信號太差了,电话打不出去。 她只能像小时候那样,无助地等…… 一楼。 薄承洲一间挨著一间房间寻找,连储物间他都没有放过。 他神色匆匆,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让乔正梁很是疑惑不解。 “你在找什么?” 薄承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找老婆。” “舒儿应该在楼上的房间。” “她不在。” 薄承洲最先找的就是二楼乔舒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在他看来,乔舒一定是在完全封闭的空间,不然手机的信號不可能那么差。 房间內找不到人,他便回到一楼,试图寻找地下室一类的地方。 眼看他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个遍,迈著长腿又往楼上去了,乔正梁连忙跟了上去。 经过乔舒的房间时,乔正梁拉住了薄承洲,“我跟你说过,舒儿在房间。” “我也说了,她不在。” 乔正梁不信邪,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空荡冷清,真的不见乔舒的踪影。 “舒儿?” 乔正梁不死心地喊了一声。 他朝著卫生间走去,薄承洲没有理会他,继续挨个房间寻找。 確定卫生间內没有人,乔正梁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视线不由自主地抬头,往天花板的方向望。 他带著疑虑掏出手机,拨打乔舒的號码。 无法接通。 难道她在阁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乔正梁便下意识摇头。 乔舒十八岁以后,就再没被关过禁闭,况且会惩罚她禁闭的姜老爷子已经死了。 她不可能在上面。 他走出房间,发现薄承洲已经把二楼的几间臥室找遍了。 “这里有没有很封闭,信號不好的地方?”薄承洲问。 他没有回应,但心里想的是阁楼上那间暗室。 只有那里是没有信號,完全封闭的房间。 愣了几秒神,意识回笼,他看到薄承洲站在姜婉奈的臥室门前,已经抬起一只手,准备敲门。 “等一下。” 他制止了薄承洲的行为,快步走上前,犹豫再三,还是將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舒儿可能在阁楼。” 虽然不是很確定,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不久前,乔舒出现在姜婉奈的房间,二话不说把姜婉奈拽走,之后只有姜婉奈一个人回来,他没看到乔舒。 本以为对方在房间,可薄承洲神色焦灼,显然是和乔舒无法联繫上。 男人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很急。 “你跟我来。” 他带著薄承洲往走廊尽头走。 两人沿著走廊走到头,拐角处別有洞天,有两段向上的楼梯。 薄承洲不假思索地踏上去,疾步上楼。 抵达阁楼,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空旷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扇镶嵌在南面墙上装有密码锁的暗门,什么都没有,窗户紧闭,地面积了一层薄灰。 而那扇暗门前,地上留下了很多杂乱无章的脚印,沿途还有拖拽的痕跡。 “密码!” 薄承洲回头,看向跟上来的乔正梁。 后者走上前去,在密码门上嫻熟地按了几下,门『嘀』的一声打开。 充足的光线瞬间洒进暗室之中。 乔舒攥著手机,犹如惊弓之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无比清晰地刻印在薄承洲的瞳孔中。 他的心顿时狠狠揪了一下。 乔正梁一脸错愕,诧异乔舒真的在阁楼的暗室中,不及他往里迈步,背后伸来一只大手,一把將他扒拉开。 他身形踉蹌著,往左侧歪斜,趔趄了好几步,险些摔一跤。 等他站稳,薄承洲已经走入暗室中,將发著抖的乔舒从里面抱了出来。 男人的怀抱温暖有力,让乔舒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死死抱住薄承洲的脖子,脸埋在男人侧颈,僵硬发颤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缠著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到她不敢放鬆一点,唯恐一鬆手,自己又回到那个漆黑狭小的暗室之中。 “谁关的你?” 薄承洲沉著脸问。 开关暗门需要密码,她不可能自己把自己锁里面,只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垂眸,看著怀中的女人,“说话。” 乔舒一言不发,只是抱著他,不住地抖。 他没办法,只能先把人抱下去。 二楼走廊上静悄悄的,姜婉奈的房间门关得严丝合缝,她不在意乔舒是否获救,注意力始终在墨池身上。 男人躺在大床上,惨白著一张脸。 四目相对,她终於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阿池哥,你出轨了吗?” 墨池冲她摇头,“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鑑,日月为证。” “为什么乔舒说你出轨一个叫元玥的设计师,她还拍下了视频,以此拿回了海洋之心的管理权?” 墨池面不改色,“你信她,不信我?” 男人的反问,让姜婉奈的思绪变得异常混乱。 她打心眼里是不想相信乔舒的,可又忍不住怀疑。 “那我外公的死,跟你有没有关係?” 墨池一副心死的模样,“你若不信我,我说再多都没用,既然如此,我走。” 他当即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趿拉上拖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著房门方向走去。 刚把门拉开,他便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噗——』 他吐出一口血。 薄承洲抱著乔舒经过,带著一股腥气的血,正好喷到他的侧脸。 第77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薄承洲脚步停住,缓缓转头。 看著捂嘴咳嗽的男人,闻到难闻的血腥气,他眉头紧锁,后槽牙一咬,眼神变得凌厉。 在墨池想说抱歉的时候,他猛地抬脚,用力踹在墨池的肚子上。 墨池没料到薄承洲对於一个无意之举会怒到动手的地步,他挨了狠狠的一脚,整个人惯性往后摔。 『嘭——』 他重重倒地,整个人仰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阿池哥!” 姜婉奈尖叫一声,隨即起身,朝著男人扑了过去。 女人看到他吐血,还被踹了一脚,霎时哭得梨花带雨。 “阿池哥,你没事吧?” 他虚弱地靠在姜婉奈怀中,薄唇张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快在女人怀中『昏』了过去。 “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 姜婉奈急得大声呼救。 乔正梁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薄承洲没有理会他们,踹完墨池就抱著乔舒下了楼。 姜白莲还沉浸在老爷子离世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管家在安慰,佣人忙著各自的事,这个家里,根本无人在意乔舒是好是坏,亦或者她的死活。 薄承洲回国后,通过调查,知道乔舒在姜家过得不好,但他低估了这些人的冷漠,他们竟能做到对乔舒完完全全的无视。 他將怀里的人抱紧了些,忽听『咚』的一声响。 是乔舒攥在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眼地上的手机,感觉到缠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鬆了力道,乔舒的两条胳膊前一秒还紧紧搂著他,下一秒便软成两根麵条,从他肩颈处滑落下来。 “乔舒?” 他低下头,盯著怀中的女人。 乔舒额头上布满冷汗,双目紧闭,已然失去意识。 他心下一急,立马蹲下身,將乔舒放在自己腿上,腾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机。 把手机揣入大衣口袋,他重新抱起乔舒,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他將乔舒送到最近的医院,经过检查,乔舒並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不排除心理上的问题。 “建议带她諮询一下心理医生。” 医生说完,递上两张湿巾,示意薄承洲侧脸上的血点。 “谢谢。” 薄承洲接过湿巾,將脸上的血擦乾净,视线落到病床上昏睡著的乔舒,好奇地问医生,“被关在黑暗狭小的环境,有可能引发什么心理疾病?” 医生默了两秒,说:“最典型的就是幽闭恐惧症,薄太太平时乘坐电梯,驱车进入隧道,或者进入小房间,是否表现出异常?” 薄承洲认真想了想,能肯定的只有乔舒进出电梯是正常的。 “薄太太平时睡觉,进卫生间或浴室,会有开著门的习惯吗?” “没有。” “那可能不是幽闭恐惧症,但也不一定,或许她的症状比较轻微,还是諮询一下心理医生比较好。” 急诊科的医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帮不上什么忙。 薄承洲点了下头,將用过的湿巾丟入垃圾桶。 他在乔舒的病床前一守就是一个多小时。 乔舒醒来时,浑身不適,她的整个后背都是湿的,是在暗室中神经过於紧绷而冒起的冷汗。 看到薄承洲坐在旁边,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握著,她连忙抽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了?”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谁把你关在阁楼?” 乔舒没回应,而是反问,“我之前发给你的视频,还在你手机上吗?” “在。” “给我看看。” 薄承洲掏出手机,解开屏保密码,把手机递了上去。 乔舒接过他的手机,马上点进相册,找到墨池和元玥偷情的视频,点了刪除,不忘把近期刪除里的记录,一併刪乾净。 “你还留了別的备份吗?” 薄承洲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一醒来就关心视频,思索半分,还是说了实话,“书房的电脑上有备份。” “那我们回家吧。” 乔舒说完就要下床。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刚一起身就腿软得险些摔在地上。 薄承洲及时扶了她一把,顺势將人捞在自己怀里,把她稳稳地按坐在自己腿上。 “你在急什么?”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看著薄承洲没有丝毫笑顏,很严肃的脸,敷衍道:“没急什么,只是想回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谁把你关在阁楼?” “……” 乔舒不知该怎么说。 你的青梅竹马? 你的心上人? 说出来又能怎样? 只会影响她和薄承洲的关係。 她不想和薄承洲撕破脸,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薄承洲手上有关墨池出轨的证据全部销毁,只留安妮手上那一份,用来牵制墨池即可。 至於姜婉奈有没有被绿,姜老爷子的死是否与墨池有关,她已经不在意了。 好心换来关禁闭,她的心凉透了。 从薄承洲的怀里挣脱出来,她坐回病床上,缓了缓,对薄承洲说:“我打算回枫林苑,你是跟我一起回,还是去姜家?” “姜老的死……” “我不管了,隨便他怎么死的。” 乔舒的眼神冷漠下来。 她应该感谢姜婉奈,是姜婉奈的过激行为,让她想起老爷子曾经是怎么折磨她的。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没等薄承洲再说什么,她起身往外走。 出了急诊,她注意到薄承洲跟在后面,男人发现她回头,立刻加快脚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著她走向停车场。 把她塞进车子的副驾,男人沉默地坐进驾驶位,把车开了起来。 车子没往姜家的方向开,而是行驶在相反的方向。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枫林苑。 乔舒进门换好拖鞋,第一时间走上二楼,直接进了书房。 薄承洲满腹疑惑,跟进去,看到她坐在电脑前,正在寻找他存入电脑中的视频备份。 “你確定要把备份刪了?” 她已经把他手机里的视频刪掉,备份刪除,她手里便没有可以拿捏墨池的证据了。 “我已经拿回海洋之心的管理权,视频留著没用了。” “不打算拆穿墨池的真面目了?” “他的真面目已经和我无关。” 薄承洲沉默下去,隱隱有种感觉,她被关在阁楼的暗室中,可能和姜婉奈有关。 毕竟她一开始还很热心地想要拆穿墨池,让姜婉奈看清墨池的真实嘴脸,甚至还觉得姜老爷子的死有蹊蹺。 可是这么快,她的態度就变了。 他微微俯身,大掌覆在乔舒握著滑鼠的手上,食指轻压著她的手指,操作滑鼠,將电脑中的备份视频找了出来。 “想刪就刪吧。” 第78章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乔舒很果断地刪除了视频,连回收站一併清理乾净。 刪完,她关闭了电脑。 “我的本意只是拿回海洋之心的管理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乔舒说完,起身往外走。 薄承洲一把拉住她,將大衣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放到她的手里。 “你的手机。” 乔舒瞥了眼屏幕裂了道缝的手机,有些诧异。 不等她追问,薄承洲说:“钢化膜碎了,换手机膜就行。” 乔舒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著薄承洲,“你不会怪我把证据全刪了吧?” 没了墨池出轨的视频,薄承洲便无法拯救自己的心上人。 以姜婉奈那个恋爱脑的腐化程度,老爷子一死,要不了多久,她和墨池就会步入婚姻的坟墓。 男人挑眉,“你收集的证据,你有权隨意处置。” “你还挺讲理的?” 薄承洲点了下头,“姜家如果你不想去,我会安排人过去弔唁。” “那你安排人吧。” 乔舒不打算去了,经过今天的事,她连老爷子的葬礼都不准备参加。 “我先回房间了。” 她走出书房,回到臥室,脱掉身上沾染了大片灰尘的黑色套装,进浴室冲了个澡。 薄承洲再见到她是一个小时后,临近正午。 她穿著宽鬆的黑色毛衣,同色阔腿裤,外搭一件红色大衣,拎著一个黑色的手提包从楼上走下来。 “我去公司了,不在家吃饭。” 乔舒冷著脸走向玄关,换上高跟鞋,拎著包出门,开著卡宴赶往海洋之心。 路上,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乔正梁打来的。 她没接,对方很快便发来微信消息。 抵达公司,把车停在停车场,她拿起手机,点开乔正梁发来的消息查看。 【舒儿,你不接电话,我只能联繫薄承洲,他说带你回家了,老爷子去世,於情於理你这个做外孙的都该留在姜家,过几天还要办葬礼。】 她手指轻触屏幕,回復了冷冰冰的几个字:【我很忙,葬礼就不参加了。】 消息刚发送成功,乔正梁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不接,对方便不停地打。 无奈之下,她只能接听。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家里长辈去世,你连葬礼都不参加?” “为什么不参加你心里没数吗?” “舒儿,別这么不懂事,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是我的女儿,薄家的儿媳妇,最起码的人情世故你得做好,哪怕是装!” 乔舒气血上涌,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葬礼我不出席。” 话落,不给乔正梁再开口的机会,她愤愤不平地掛了电话。 乔正梁此时还在医院的急诊,他陪著姜婉奈一起送墨池来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墨池身体无大碍,忽然吐血昏厥疑似情绪激动导致。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墨池醒来以后却再三拒绝,坚持要回家。 索性他便和姜婉奈一左一右搀扶著墨池,离开急诊,把人搀扶上车,赶回了姜家。 安顿好墨池,姜婉奈守在房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傍晚时分,她实在忍不住,拿上车钥匙匆匆出门。 她坐进自己的跑车內,戴上蓝牙耳机拨打薄承洲的號码。 连线一通,她便询问薄承洲所在的位置,確认对方在枫林苑,她立马掛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知道她要来,薄承洲將院门提前打开。 姜婉奈畅通无阻,把车开进庭院,停好了车,匆匆踏上台阶按响门铃。 薄承洲打开门,对上的是姜婉奈一双哭红的眼睛。 “乔舒说你给我外公发过一个视频,是真的吗?” 他点头。 “视频在哪?” “刪了。” “真的有那所谓的视频吗?”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想起乔舒被关在暗室中的模样,没回答姜婉奈的问题,而是反问,“是你把我老婆关在阁楼?” 姜婉奈嘴角微微抽动,“不是我,大概是乔叔叔,阁楼的那间暗室是他为乔舒打造的,乔舒性格不好,从小就喜欢顶撞长辈,乔叔叔惩罚她的方式就是把她关在里面,让她闭门思过。” “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信?” “暗门的密码只有乔叔叔知道。” 薄承洲一时无言,脑中闪过乔正梁带自己去阁楼,在暗门上嫻熟按下密码的画面。 “我和乔舒无冤无仇,非要说有过节,那便是阿池哥拋弃了她,选择跟我在一起,要恨也是她恨我,我没理由恨她。” 姜婉奈话说得头头是道,她想进屋,薄承洲手臂搭在门框和门板上,没给她让路。 她又气又想笑,“承洲哥哥,不请我进去坐坐?” “没这个必要。” “我想知道阿池哥到底有没有出轨。” “视频已经刪了,难道我说他出轨了,你就信?” “承洲哥哥的话我当然信。” 姜婉奈向前一步,抬起纤柔玉手,轻抚在薄承洲胸膛,“承洲哥哥为什么要给我外公发那种视频?” “是不想我被坏男人欺骗?担心我?” 薄承洲冷笑起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甩开。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姜婉奈擦了下眼角泪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承洲哥哥该不会是喜欢我,心疼我,不希望我嫁给別人吧?”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我跟你很熟吗?” “那你的行为我只能理解为,你在帮乔舒报復我,她忘不了阿池哥,想方设法要拆散我们,你是她的帮凶。” 薄承洲渐渐失了耐性,“隨便你怎么想。” 他扣住门板,准备关门,姜婉奈眼疾手快,一只脚快速伸进门缝。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刺得薄承洲耳鼓痛。 发现她的脚被夹住,他一把拉开了门。 姜婉奈哭得梨花带雨,身体直直地朝他倒过来,是衝著他的怀抱而来。 他侧身避开,没让姜婉奈倒在自己怀中,但也没让她摔在地上。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扶住。 “承洲哥哥,我的脚好疼。” 姜婉奈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谁让你把脚伸进来,活该。” “……” 姜婉奈被男人薄情的话一噎,表情微变,心里有些不痛快。 她忍了忍,就著薄承洲抓著她胳膊的手,顺势缠抱住男人的那条手臂,哭腔很重,“承洲哥哥,你扶我进去休息一下,我伤的是右脚,好疼,短时间內开不了车,没法回去了。” 第79章 吃醋了? “那我帮你叫个代驾。” 薄承洲边说边甩开她的手,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连扶她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自己往里走。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等薄承洲联繫好代驾,她抽泣著说:“承洲哥哥,你家有没有冰袋,我想冰敷一下。” 薄承洲没说话,但很快拿来一个冰袋丟给她。 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將右脚搭在沙发上,手拿冰袋,把冰袋敷在已经肿起的脚踝处。 “代驾来了你就走。” 男人语气透著冷意,眼神也是冷的。 姜婉奈乖乖点头。 薄承洲转身走进厨房,著手准备晚饭。 正忙著,警察朋友打来电话。 薄承洲两只手都占著,索性开了免提。 “姜老的那部手机只恢復了一部分数据,想要百分百恢復数据有点难。”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嗯了声,问:“手机內有发现异常么?” “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被刪掉的视频没能恢復。 “你怎么对姜老的事这么上心?” 他淡笑了声,“我有吗?” “专门打来电话,了解案情,不是上心是什么?”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几步之外的姜婉奈听到。 她站在薄承洲身后,本想倒杯水喝,正好听见他接电话。 虽然薄承洲背对著她,但她看他的目光深了些。 她发现薄承洲果然很在意她外公的死,他向警方了解案情,无疑是不相信她外公死於心臟病,说不定他真的喜欢她。 娶乔舒大概是他违抗不了长辈的命令,加上她已全网公开和墨池的婚讯…… 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处理起食材手法嫻熟的样子,姜婉奈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听外公的话。 薄承洲虽然异性关係混乱,但比起墨池,至少家世背景够好,和她门当户对。 就在她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一道车灯掠过窗前。 隱约听到汽车的声响,料到是乔舒回来了,她轻轻挪动双腿,悄无声息地走到薄承洲背后,心一横,咬著牙抱了上去。 薄承洲喜欢极简风,厨房是半开放式,没有过多的隔档,因此乔舒一进门,便看到姜婉奈抱住了薄承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乔舒愣在原地,诧异地看著站在薄承洲身后,紧紧抱著他的姜婉奈,很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薄承洲邀请她来的? 要亲自下厨安慰她? 眼前的画面,无论怎么看,都是薄承洲要亲自下厨安慰姜婉奈。 乔舒往后退了退,大脑有些宕机,但身体已经退到了门外。 她转身下台阶,差点跟一个年轻男人撞上。 “请问……”男代驾刚要確认代驾订单的车主信息,乔舒却是从他身边跑过,坐上一辆车,匆匆地开车走了。 见门开著,男代驾在门上敲了敲,冲里面喊了一声:“代驾!” 此时的薄承洲已经一把推开了姜婉奈,男人的眼神带著浓浓的警告,看在与姜家有重要合作的份上,他没有发怒,忍耐著对姜婉奈说:“代驾来了,你可以走了。” “承洲哥哥,都到饭点了,你不留我在这里吃个晚饭吗?” 薄承洲冷著脸,“这不是做给你的。” 姜婉奈微怔。 不是做给她的? 难道是做给乔舒的? 呵! 真好笑。 那个女人凭什么? 姜婉奈换上一副不屑的嘴脸,態度也趾高气扬起来,“承洲哥哥,你是在女人堆里玩太久,想尝尝木头的新鲜吗?” “乔舒那么木訥,毫无情趣的人,你居然花心思专门给她做晚餐?” 她边说边看了眼薄承洲左手食指上包裹的纱布,“手都伤了,乔舒领情吗?她那个人最没良心,我们姜家养她这么多年,我外公死了,她早上过来露个面,便不回去了,还扬言不参加葬礼,简直是个白眼狼,这样的女人……” 薄承洲没耐性听她继续说下去,一个『滚』字,无情將她打断。 她看了一眼僵在玄关,瞠目结舌的男代驾,顿觉脸上无光。 “我可是好心好意告诉过你,乔舒是个白眼狼了,將来被她耍了,你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她愤愤不平地朝著玄关走去。 男代驾看她走路瘸著一只脚,刚想说话,被她拿眼一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薄承洲给代驾使了个眼色,示意需要代驾的人正是那个瘸子。 代驾连忙追出去。 姜婉奈坐进跑车的驾驶位,衝著他嘶吼一声:“滚开,我不需要代驾。” 男代驾嚇了一跳,愣在院中,看著女人驱车离开。 发现別墅的门还半开著,他跑进去,礼貌询问,“先生,那位小姐说不需要代驾,她已经开车走了,请问我的服务费,你能结一下吗?” 薄承洲捞起岛台上的手机,走到男代驾面前,扫码支付服务费。 “跟女朋友吵架了?” 男代驾多嘴了一句,主要是他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很面熟。 “你女朋友是明星吗?” 薄承洲不耐烦地把代驾往外推,被推搡的狠了,代驾骑上自己的摺叠自行车,嘴里小声骂了两句,“一次气跑两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玩得还真是花。” 薄承洲狐疑地看著他,“你说什么?” 代驾心惊肉跳,忙说:“没说什么,先生你听错了。” 他骑著车要跑,薄承洲按了下玄关墙面上的操作面板,將院门关闭。 男代驾尷尬地停在院门前,回头冲他笑起来,“先生,真是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薄承洲大步迈下台阶,走到代驾面前,“你刚刚说气跑了两个,是什么意思?” “我真没別的意思。” “回答我的问题。” 代驾很怕招惹这类的公子哥,他一个代驾惹不起,被薄承洲再三追问,他只得实话实说,“我刚来的时候,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屋里跑出来,还险些跟我撞上。” “红衣服?” “对,红衣服,个子挺高的,长得也好看……” 薄承洲立马反应过来,那个穿著红衣服跑出去的女人是乔舒。 是看到姜婉奈抱他了吗? 不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掉头就跑? 吃醋了?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乔舒的號码,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先生,能不能放我走?”男代驾赔著笑脸,“我还有別的活要干呢。” 薄承洲没急著放他走,又问:“那个女人是开车走的还是步行?” “开车。” 第80章 安钦 天色已暗,还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乔舒驱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她没有地方可以去,车子在市区兜了半圈,最后开到了她记忆里,曾经很温馨的那个家。 是封敏在世时,和乔正梁一起打拼的家,一栋两层的小洋楼。 后来,封敏因病离世,乔正梁还不起贷款,带著她一起入赘了姜家…… 小洋楼远离市区,地理位置不好,挨著工业区,周边交通非常不便利,姜白莲不建议乔正梁继续还款,事实是姜白莲不资助,乔正梁也还不起,於是姜白莲在给他做了一些思想工作以后,便劝乔正梁把房子二手处理掉。 乔舒是房子变现以后才知道这件事,那时她只有十三岁,为此和乔正梁大吵一架。 因为那次的爭吵,她第一次被姜老爷子关禁闭,乔正梁虽然心疼,但刚搬到姜家不久,他不敢与老爷子抗衡,只能任由她在阁楼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中,被关了一整晚。 每次关禁闭,放她出来的人都是乔正梁,因此暗室的密码他倒背如流。 从回忆中抽身,乔舒把卡宴停在小洋楼的对面。 房子里灯火通明,透过窗,能看到很温馨的一家三口,她的眼眶不禁湿润。 包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不知道谁打来的,一直没去理会。 薄承洲打她的电话,快要打爆了。 她不接电话,男人便有些急了,一通电话打给助理周秦,让周秦去查乔舒的位置。 乔舒在车子里愣怔许久,看到小洋楼里的一家三口吃完晚饭,牵著手结伴出来散步,不禁想起小时候,封敏和乔正梁也曾像这样,带著她去小公园散步的画面。 她陷入了温暖的回忆中,等她回过神已经泪流满面。 她拿起了副驾驶位上的包包,掏出手机,发现薄承洲打来好几通电话。 她没有回,在通讯录中找到乔正梁的號码,拨通。 “舒儿,你是想通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警方的调查结果,姜老確实死於心臟病,他的死没什么可疑,葬礼已经確定三天后举办。” 乔正梁一口气说了三句,没听到乔舒的回应,便问,“舒儿,你在听吗?” “爸,离开姜家可以吗?和姜白莲离婚。”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胡话呢?”乔正梁一声嘆息,“不要总是怂恿我和你姜阿姨离婚,我跟她一起生活十年了,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只能在我和他们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乔正梁一阵良久的沉默后,语气略带责备,“舒儿,你让我做这种选择,不觉得自私吗?” “我自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却逼迫我做选择,让我离婚,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说到底,他还是捨不得姜家的一切。 “那就继续守著你的家吧。” 乔舒失望地掛断了电话。 乔正梁再打来,她没有接。 把手机静了音,她开著车驶离这片住宅区,朝著枫林苑的方向开去。 可是车子快到枫林苑別墅区时,她脑中一遍遍闪过姜婉奈抱住薄承洲的那一幕,这使她思绪没来由地乱,猛打方向盘,又掉转了方向,往相反方向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很抗拒回去。 车子在附近兜了一大圈,她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实在无处可去,便打给了安妮。 “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她极力克制著,没让自己哭出来,可安妮一听就察觉出她声音不太对。 “怎么了乔舒?” “今天不太想回家。” “那你去我家,我弟弟说跟同事有聚餐,他现在应该不在,你自己用密码开门进去,住我房间,我会跟我弟弟打声招呼,他不会打扰到你。” “谢谢你安妮。” “跟我客气什么,晚饭吃了吗?” “还没。” “你看冰箱里有什么,自己做一点,不想做就叫外卖,我再过一周就能回去了,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著安妮的话,乔舒没忍住,大声哭了起来。 “乔舒,出什么事了?你先別哭,是不是薄承洲欺负你了?” 安妮焦急地问。 远水救不了近火,她远在横店,根本不知道乔舒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干著急。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乔舒哭得泣不成声。 她都不確定自己究竟在哭什么,悲伤的情绪抑制不住地涌上来,泪水也流个不停。 “海洋之心拿回来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那你怎么哭了?” “我也说不清。” 安妮顿时有些揪心,“乔舒,你先冷静下来,去我家,等我回来,我陪你去諮询一下心理医生。” 她担心乔舒这些年过得太压抑,有患上抑鬱症的可能。 在她不断的安抚下,乔舒的眼泪渐渐止住,平復好情绪,乔舒开著车,往安妮的住处驶去。 本以为安妮的弟弟安钦不在家,谁料输入密码进去,里面闹哄哄的,安钦和朋友同事聚餐的地方是在家里,一群年轻小伙子围在餐厅,正在吃烧烤喝啤酒。 突然进来一个女人,眾人愣住,目光纷纷看向安钦。 “你姐?” “是你姐吗?” 安钦也是微微一愣,摇头,“不是,是我姐的朋友。” 他放下手里的啤酒,起身走向乔舒。 “舒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跟朋友闹得太欢了,没看到微信上安妮发来的消息,压根不知道乔舒要来借宿一晚。 “我……来这里借宿,你姐同意的。” 安钦哦了一声,连忙把站在玄关的乔舒往里拽,顺手关上门后,他回到餐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確认了一下安妮发过来的消息。 “介绍一下,这是我姐的闺蜜,舒姐姐。” 他一直是这么称呼乔舒的。 眾人都喝了不少,有人起鬨,学著安钦喊乔舒:“舒姐姐。” “舒姐姐,吃饭了吗?” “坐过来一起吃啊,舒姐姐。” …… 被一群小伙子直勾勾盯著,一口一个姐姐喊著,乔舒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没等她说话,安钦便拉著她的手,將她拽到了餐厅,踹了一脚原本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让对方把位子让给乔舒。 “舒姐姐坐这。” 知道乔舒还饿著肚子,安钦抓起几个肉串就往乔舒的手里塞。 第81章 薄先生,你怎么来了? “舒姐姐喝酒吗?” “跟我们一块喝点?” “赶紧给舒姐姐拿酒。” 一群人笑闹著,开了啤酒给乔舒满上一杯。 乔舒一边吃著烤肉串,一边喝著爽口的冰啤,没一会就融入这群小伙子,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她仰头连灌下好几杯酒,清丽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泛了红。 “舒姐姐,你悠著点。” 安钦怕她喝多,主要是安妮发来的消息中,提到乔舒心情不好,让他別招惹乔舒,也別打扰乔舒休息。 “你別喝多了,一会还有下一场。” 原本只是简单的聚餐,但为了哄乔舒开心,安钦临时决定,吃完饭带乔舒出去疯。 “下一场去哪?” 有人起鬨问。 “夜宴俱乐部。”安钦兴奋道:“我请客。” “听说那里超级贵,只招待富二代。” 安钦嘴角撇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请不起?” “哥们还不是替你的钱包著想么。” 当著乔舒的面被驳了面子,安钦脸色不太好看,“用得著你替我的钱包著想么,出去嗨的目的,就是想让舒姐姐高兴,破费一次无妨。” 预算超支,他可以刷信用卡,下个月按时还款就行了。 乔舒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为了我破费,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喜欢去那么吵的地方。” 安钦想打肿脸充胖子一回,可一想到自己的腰包確实紧巴,带乔舒到外面嗨的念头,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又开了一罐啤酒给乔舒倒酒,“那咱们就在家里喝。” 乔舒点了下头,端起杯子跟安钦手里的罐啤轻轻碰了一下,“乾杯。” 她仰头就灌,喝得很猛。 安钦手里的酒没喝,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能感觉到她今天不太一样,这么个喝法,要不了一会就得醉。 “舒姐姐,你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骗人。” 安妮和乔舒好得穿一条裤子,作为安妮的弟弟,他自然经常与乔舒见面,对她不算陌生,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喝酒。 “有人欺负你了吗?” 乔舒摇头。 安钦不信,“谁欺负你,你跟我说,你帮你揍死他。” 说话间,他抡起自己的胳膊,亮出健硕的肌肉。 他块头大,又是体育生,爱好拳击和健身,一身的腱子肉,大臂比乔舒的腿还要粗,他的朋友大多跟他一样,头脑简不简单不知道,但四肢都挺发达的。 乔舒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好硬。” 安钦脸颊顿时一红,“我胸肌和腹肌也很硬,舒姐姐要不要摸一下?” 气氛因他的一句话,变得有些曖昧起来。 桌前围坐一圈的小伙子呼吸都屏住了,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乔舒。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看,乔舒尷尬地挠挠头,“安钦你喝多了。” “没喝多。” “我是已婚人士。” “又不是真结……”一个『婚』字还没有说出来,安钦的嘴便被乔舒一把捂住了。 乔舒猛然意识到,自己和薄承洲『契约结婚』的事安妮似乎跟安钦提起过。 她拽著安钦离开餐厅,躲进卫生间。 “你姐跟你说的?” 安钦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听到她和你打电话,说什么契约老公……” “嘘!不要乱说。” 她和薄承洲之间,早就没有契约了,他们是真的结婚,真的夫妻关係。 “我怎么乱说了?难道你和那位薄先生不是契约结婚?” “不是。” “不用否认,舒姐姐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对外乱说的。” “……” 刚刚要不是她捂住安钦的嘴,他已经当著一桌子的人,把不是真结婚几个字说出来了。 “总之人前不准乱说话。” 安钦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不乱说话。” 两人在卫生间里小声谈话,外面门铃声响起。 安钦的一个同事去开了门。 看著门外穿著正装,披著黑色大衣的高个男人,以及男人身后跟著的助理和保鏢,同事愣了愣,直觉这些人可能敲错门了。 “你们找谁?” 薄承洲打量著眼前醉醺醺的男子,侧头看向周秦,“你確定是这里?” 周秦頷首,“確定。” 薄承洲二话不说,將一身酒气的小伙子扒拉开,长腿一迈,径直进了屋。 宽敞的客厅一目了然,能看到开放式厨房和餐厅,桌前围著七八个年轻男子,桌上又是烧烤又是酒罐,一屋子烟气和酒气,还有男子们的说话声,嘈杂又吵闹。 他皱起眉头,环顾四周,没看到乔舒的身影,疑惑的目光再次睨向周秦。 “薄总,错不了,太太確实来了这里。” 周秦调查得很清楚,这地方是乔舒的好朋友安妮的家,而且车子开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停在小区对面的一辆卡宴,確认过车牌號,是乔舒的车。 薄承洲收回视线,冷著脸走到餐桌前,小伙子们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看到来了陌生面孔,一个个的眼睛跟长在薄承洲身上似的,把他从头到脚一阵打量。 “我靠!百达翡丽5002r,手动机械……” 有识货的认出薄承洲腕上的手錶,价格高达3200万人民幣。 他张著嘴巴,震惊地看著薄承洲,“你谁啊?” 安钦那穷鬼,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贵』的朋友? 薄承洲没有回答男子的话,反问:“乔舒在哪?” 男子愣住,“乔舒是谁?” 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了下他的手臂,“他问的是不是舒姐姐?” 听到『舒姐姐』三个字,薄承洲眉头紧锁,面色阴得很沉,模样怪嚇人的。 几个小伙子大气没敢喘,一时被薄承洲身上的气场震慑住,只有一人壮著胆子伸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薄承洲刚要迈步,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乔舒走了出来,被安钦紧紧搂著肩膀,扶出来的。 她喝了不少,酒劲上头,脑袋有些发晕。 看到薄承洲站在餐桌前,冷眼看著她,第一反应,她以为自己看花眼,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再看,薄承洲真真实实地站在那里。 男人的出现让周围的氧气都变得稀薄。 乔舒深吸一口气,“薄先生,你怎么来了?” 第82章 不是情人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说我怎么来了。” 男人语气不悦,脸也挺黑。 乔舒消化了一下他的话,皱眉,“有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接你的电话,回你的消息吗?” “……” “你怎么找到我的?” 薄承洲薄唇微张,还未说话,乔舒抢著道:“你该不会在我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器之类的吧?” 不然怎么精准找到这里来的? “没有。” “哦,那薄先生请回吧。” 薄承洲站著没动,看了眼餐桌上已经冷掉没剩多少的烧烤,以及桌下放著的空酒箱,转头吩咐周秦,“订餐,再订一箱罐啤。” 周秦点头,马上掏出手机订餐。 薄承洲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周秦,大步走向乔舒。 他把揽在乔舒肩膀上那只咸猪手推下去,自己搂上去。 乔舒刚要拍他的手,他大掌顺著她的肩头往下一滑,转而揽在她腰上,搂著她往餐桌那边走。 安钦站在原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知道薄承洲,网上看到过照片,虽然是第一次见真人,但他听姐姐安妮说起过这个男人——何一楠的情人。 听说乔舒要结婚,还是嫁给这么一个混不吝,起初他很不爽,后来偶然得知乔舒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他內心平衡了一点,但他还是非常不爽薄承洲这个人,因此婚礼他没去,当天只有安妮作为伴娘参加了。 他眯起眼睛,斜楞薄承洲。 见男人扶著乔舒坐下,然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他拽横拽横地走过去,手拍在薄承洲肩上,“这是我的位子。” “小孩,去茶几那边。” “?” 没反应过来的安钦,眼睛瞪大,一脑门的问號。 “听不懂?” 薄承洲神色缓和了些,“让你坐小孩桌。” “……” 安钦感受到了浓浓的蔑视和污辱,不及他发怒,两个黑衣保鏢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拖到客厅的沙发前,往沙发上一扔。 他不服,猛地起身,又被保鏢按著肩膀坐了下去。 “这是我家。” 他衝著薄承洲怒喝一声。 后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家怎么了?小孩就坐小孩桌。” “我哪里小孩了?我满二十二了。” 薄承洲不再搭他的话,扫了眼还围坐在桌前的小伙子们,“不满二十三的,都去小孩桌。” 话音落下,『哗啦啦』一阵响动,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薄承洲和乔舒,纷纷起身,眨眼功夫就都围到茶几前规规矩矩坐著了。 乔舒没动,一是脑子没完全转过弯来,二是她今年正好二十三。 她诧异地转过脸,看著薄承洲,“你干嘛?” “陪你吃饭。” “我让你陪了吗?” “难道要他们八个陪吗?” 薄承洲一进门就数了人数,算上安钦,一共八个小伙子,全是二十郎当岁的小鲜肉。 “薄太太喜欢嫩的?” 吃个饭,八只小奶狗陪著,简直是把他这个老公的心肝脾肺肾都踩在地上摩擦。 他眸子微弯,唇角也上扬起了弧度,看似在笑,但眼瞳漆黑如墨,深邃幽寒,莫名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乔舒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 “我二十六,不到而立之年,也算嫩吧,嗯?” “……” 乔舒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秦订的餐很快就送到了,是两份豪华海底捞外卖,外加一箱罐啤,还有扯麵的师傅跟著一起来了。 周秦快速把餐桌清理乾净,桌上剩下的烧烤,他带到厨房,用微波炉加热,然后分成两份,分別送到餐桌和小孩桌。 小孩桌,除了安钦所有人都在美滋滋地涮火锅,无人在意乔舒和薄承洲那边,有吃有喝就行。 安钦闷闷不乐,打开一罐啤酒,猛灌,全程斜楞著乔舒旁边的薄承洲。 “討厌。” 来別人家,却一副进到自己家的样子。 招人烦。 他横竖看薄承洲不顺眼,后者看到了他碰瓷的眼神,完全不在意,甚至直接把他无视。 他掏出手机,偷摸录了像发给远在横店的安妮。 对方很快回过来消息:【什么情况?】 他快速在屏幕上打字,【舒姐姐的契约老公不请自来,未免太討厌了。】 安妮发了个捂脸惊讶的表情包。 安钦:【不就有几个臭钱,有钱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紈絝的事实。】 安妮:【你千万別惹事,那样的人物咱可惹不起。】 安钦愤愤地哼了一声,继续打字:【舒姐姐为什么要嫁给他?】 安妮:【他们本来就有婚约。】 安钦:【有婚约就一定要嫁吗?又没感情。】 电话那头的安妮正在吃晚饭,是在距离拍摄片场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跟何一楠一起。 由於何一楠身份特殊,助理定的是个雅间,陪著何一楠工作到这么晚的助理、化妆师还有负责接送他们的司机,全都在。 何一楠最近情绪很不好,除了拍戏时剧情需要,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笑过了,这也导致雅间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她要了酒,除了要开车的司机之外,其他人都在陪著小酌,安妮也免不了喝了几杯。 这会酒劲正上头,看到弟弟发来的视频和消息,安妮唯恐不懂事的弟弟惹上什么麻烦,索性转移话题,问安钦:【上次跟你说的,让你给何一楠当保鏢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 这话无疑是撞安钦枪口上了,他按住语音:“何一楠那种烂人,谁爱给她当保鏢谁就去干,反正我不干,以后別再跟我提这事,我不干,不干!” 他声音很大,咬牙切齿的语气传到薄承洲耳中,男人握著筷子的手不由收紧。 薄承洲抬眼朝著安钦看过去,就见火气旺盛的青年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抓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你刚刚说谁烂人?” 薄承洲没忍住,嗓音凉凉地问。 安钦冷嗤,“我说你情人,何一楠。” “情人?” “你俩上过热搜,闹过緋闻,玩得那么花,当谁是傻子呢。” 乔舒尷尬地咳嗽一声,示意安钦闭嘴。 后者故意唱反调,衝著薄承洲挑衅一笑,“怎么,说你情人是烂人,你不高兴了?” “非常不高兴。” 薄承洲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朝著小孩桌走了过去。 他边说边挽起西装的袖子,神情严肃至极,“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何一楠不是我的情人。” 第83章 落了一吻 “我懂,在老婆面前,就算是情人也不能承认。” 安钦眼神鄙夷,打心眼里瞧不起紈絝二代。 他將手里的啤酒罐放下,看出薄承洲想跟他比划几下的势头,当即站起身,不甘示弱地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 他是小麦肤色,比薄承洲的肤色要深很多,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不过他的块头比薄承洲要壮一些。 他不像薄承洲,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是实打实的肌肉男,肩膀宽得像三开门大冰箱,给人一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即视感。 乔舒知道他平时爱好健身和拳击,怕他跟薄承洲动手,忍著眩晕,双手撑著餐桌站了起来。 “你们別闹了。”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安钦朋友的哄闹声中。 “怎么著,要动手啊?” “想打架是吧?” “你敢在这里动手试试!” …… 虽然薄承洲请他们吃海底捞,他们都喝了不少酒,晕得找不著北,但喝再多,他们脑子没糊,很明显是向著安钦的。 眼看他们起了身,八个人把薄承洲团团包围,乔舒朝著周秦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周助理淡定如薄承洲,给身后的保鏢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几个酒鬼全给按回沙发上坐著。 安钦的朋友不是体育生就是在拳馆里打工的,体格非常健壮,若真打起来,双方必然两败俱伤,竖著进来横著出去,救护车都得叫好几辆。 乔舒想想都觉得那场面十分恐怖,酒意都被嚇得驱散了几分。 “薄承洲,我不喜欢你打架。” 上次在烧烤店也是,稀里糊涂就打起来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薄承洲面前,挡在了他和安钦中间,“不打架可以吗?” 乔舒语气一软,薄承洲的气便跟著消了大半,眼神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听老婆的。” 他伸手扶住乔舒的肩膀,把摇晃的人扶正,“老婆吃好了吗?” “嗯。” “那我们回家?” 乔舒顶著张酡红的脸,温顺地点头。 “舒姐姐今晚不是要在这里借宿吗?”安钦插了句嘴。 薄承洲一个冷眼瞪过去,“把嘴闭上。” “你囂张什么?” 安钦恼怒不已,抡著胳膊就要上,被乔舒一声吼住,“安钦你別闹!你既然叫我一声姐,那他就是你姐夫。” 安钦顿时被噁心坏了,“姐夫?他也配?” 话音刚落,一记猛拳砸在了他脸上。 他歪斜著栽进沙发,脑瓜子嗡嗡响,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不等他缓过劲儿,衣领被一双手揪住。 薄承洲扯著他,將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醉得站都站不稳,挑衅什么?” “有本事你鬆开,咱俩单挑。” “我老婆胆小,我不想嚇到她,你要是不服,明天中午拳馆见,免得你事后说我欺负你个醉酒的小孩。” 安钦气得火冒三丈,“不用等明天,你现在就放开我,老子要跟你单挑。” “別闹了你们。” 乔舒不管不顾地抓住薄承洲的手,“你快放开他。” “听见没,舒姐姐让你放开我。” 安钦得意的嘴角一扬,脸上的笑容十分欠揍。 薄承洲忍耐著鬆开了他的衣领,拉住乔舒的手臂,拽著人刚要走,安钦的拳头猛地抡了过来。 乔舒想要阻拦,奈何安钦速度太快了,她倒不是故意想为薄承洲挡,但拳头就那么直直地朝著她的脸来了。 安钦瞪大眼睛,拳风收不住,眼看著要打到乔舒,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稳稳地將他的攻击拦截下来。 顺著那手看过去,他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薄承洲將他的手甩开,眼神带著警告意味,但男人没说什么,第一时间將惊魂未定,脸都白了的乔舒紧紧按在怀中。 他轻抚著女人的背脊,低声安抚,“有我在,別怕。” 这场面让安钦莫名心里发酸。 对於差点伤到乔舒的行为,他自己也嚇得不轻,三魂直接飞了两个半。 经这一嚇,他的酒差不多醒了,注意力全在乔舒身上,也没心思跟薄承洲继续槓了。 “舒姐姐,你没事吧?” 乔舒摇了摇头,整个人缩在薄承洲怀里。 “外套。” 周秦闻言上前,將手臂上搭著的黑色大衣递上。 薄承洲接过衣服,没往自己身上披,而是用大衣裹住了乔舒,弯腰把人扛了起来。 出门前,他对周秦说:“把她的包拿上,你跟我走,其他人留下,把餐厅收拾乾净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薄总。” 几个保鏢没跟著一起离开,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 安钦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位薄先生还挺讲究的,留了人把卫生收拾乾净了。”一人小声在安钦耳边叨叨。 这让他愈发烦躁,“讲究个屁。” “幸好没打起来。” 虽然都喝多了,借著酒劲有些衝动,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薄承洲的贴身保鏢又高又壮,块头比他们还要大,真动了手,他们不一定打得贏。 “虚惊一场。” 几个保鏢拎上厨余垃圾一走,安钦的朋友们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喝。 只有安钦瘫倒在沙发上,独自生闷气。 …… 回枫林苑的路上,乔舒趴在薄承洲腿上,昏昏沉沉。 她一身的酒气,被薄承洲扛出小区,遭夜风一吹,天旋地转,胃里不断地翻涌,难受得想吐。 薄承洲把她放在路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等她吐够了,递了水给她漱口。 上了车她便睏倦地睁不开眼了,把男人的腿当成枕头,脸颊蹭著他西装裤的布料,猫一样温顺黏人。 “今晚为什么要跑?” 男人的手轻轻揉著她的头,“是看到姜婉奈,不开心了吗?” 乔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男人唇角微扬,“为什么不开心?难道是吃醋了?” “嗯。” 乔舒闭著眼,胡乱地应著声。 男人眼底笑意渐深,“我跟她没什么,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地跑掉。” “还有,何一楠是我姐,同父同母的亲姐,不是什么情人。” 他自顾自说著话,听到乔舒又『嗯』了一声,他埋首,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第84章 又失身了吗? 司机默默升起了挡板。 薄承洲揽著女人柔软腰肢,把人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別动我,晕……” 乔舒抱住男人的脖子,趴在男人肩上,秀眉轻蹙。 她不敢睁开眼睛,即使闭著眼,她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晃,在旋转。 薄承洲扣住她的后脑勺,大手拍抚她的后背,“好,不动。”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枫林苑。 跟在后面的是周秦驾驶著的蓝色卡宴,他把车开进別墅院中,看到薄承洲抱著乔舒下车,女人双腿盘著男人的腰,树袋熊一样掛在男人身上,他赶紧拎上副驾驶座上的包,大步追过去,把包递给了薄承洲。 男人单手抱著人,另一只手接过包,示意他和司机下班。 “不要晃,难受。” 怀里的女人发出梦囈般的呢喃。 薄承洲脚步放得平稳了些,缓步走上台阶,开门进屋。 把包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他换好拖鞋,顺手捞高乔舒的腿,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掉,托臀抱著人上了二楼。 经过乔舒的房间门前,他脚步停了下,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毅然决然地迈开长腿继续往前,直至將乔舒带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乔舒半梦半醒,听到急促的流水声,之后她就被放到了浴缸的温水中。 薄承洲坐在浴缸边悉心照顾,还亲自帮她洗漱、沐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於落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醒来时,头痛欲裂。 睁开眼睛,她最先看到的是床头柜上放著的一杯水,以及杯底下压著的一张便签纸。 房间內静得出奇,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环顾四周,惊讶发现自己睡在薄承洲的房间。 重要的是,被子下的自己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她一跟头坐起来,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脑中一团浆糊。 又失身了吗? 可是身上很清爽。 她呆愣在床上,努力回忆昨晚…… 最后的记忆是被薄承洲扛出小区,她吐了,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有点连不上,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薄承洲扒了她的衣服,帮她洗过澡。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髮,又顺又滑,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个男人居然细致到把她的头髮也洗了…… 她想不起具体的细节,仅是联想,脸颊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混蛋! 不经她允许帮她洗澡…… 他们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杯水,实在口渴,便把杯子端起,顺手拿起了那张便签纸。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抽屉里有止痛药,如果头痛,可以吃一粒,你胃不好,不要空腹吃药。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抽屉,仰头先灌了小半杯水。 把杯子放下,她翻身趴在床边,拉开柜子的第一个抽屉,本以为里面放著头痛药,可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齐,满满一抽屉的计生用品。 “……” 那个混蛋,保险套居然囤这么多? 需求量这么大吗? 她隨手拿起一个。 超大號…… 乔舒手一抖,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丟回抽屉中,『哗啦』一下把抽屉关上。 拉开下面的抽屉,她才看到缓解头痛的布洛芬。 想起便签上的温馨提醒,不要空腹吃药,她把药盒从抽屉中拿出来,掀开被子,没东西可以遮身,床边也没有她的拖鞋,她索性拿著药盒,赤著脚一鼓作气地跑了出去。 刚衝出薄承洲的房间,她就与男人在过道上撞了个满怀。 鼻子撞到了坚硬的胸膛。 淡淡的乌木沉香沁入鼻腔,腰肢被一双大手紧紧揽住,乔舒人都懵了,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你……在家?” 薄承洲嗯了一声,“午休,回来看看。” 掌心下接触到的肌肤滑溜溜的,带著炽热的温度,男人喉结一滚,“怎么不穿衣服?” 光著屁股乱跑! “你把眼睛闭上。” 乔舒故作镇定。 薄承洲轻嗤:“为什么要闭上?” “我要回房间穿衣服,你不准偷看。” “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她从头到脚,什么地方他没见过? “不记得,请你把眼睛闭上。” 薄承洲沉默片刻,大掌顺著她腰线往下一滑,在她俏生生的臀上轻轻拍了下,“闭眼是不可能的。” 他把搭在臂弯的大衣拎起,往她身上一裹,拦腰將人抱起。 “哎?你干嘛?放我下来。” 怀里的人挣扎,薄承洲不为所动,几步就將人送回房间,大手一拋。 乔舒连人带大衣摔在柔软的床上,由於惯性,身子在床垫上弹起又落下。 “薄承洲!” 不等她多言,男人留给她一个背影,已经转身出去了。 他前脚刚出门,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乔舒快速关上了房门,把他锁在了外面。 他双手插兜,下楼,走到餐厅,看到桌上放著洛阿姨做的早餐,以及洛阿姨压在碗下的便签,他將便签拿起,上面是洛阿姨提醒乔舒睡醒以后,把饭热一下再吃的话。 便签隨手丟回桌上,他把早饭端到厨房,放进微波炉加热。 不多时,洗漱好,换好衣服的乔舒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一楼。 她穿著毛衣长裤,胳膊上搭著她自己和他的黑色外套,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棉质袜子,袜上还有可爱小绵羊的图案。 女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作贼一般踮著脚,一溜烟跑到玄关穿上拖鞋。 他抿了抿唇,浅笑,忽然想起她的內衣和內裤都是带卡通小羊图案的。 有点可爱。 他把加热好的餐端到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见乔舒趿拉著拖鞋,一本正经,昂首挺胸一脸没事人似的朝他走来,还把他放在玄关的包包一併拎来,他抬起一只手,接回自己的大衣。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乔舒走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在他对面坐下,“抱歉,我一点都不记得。” 不管有没有发生关係,反正她想不起来,乾脆装傻。 “那我说过的话,对牛弹琴了?” “……” “行吧,我再重复一遍昨晚的话,免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正要继续,乔舒冲他做了一个stop的动作。 他眉头微拧,无视她手上的动作,坚持把误会解释清楚,“何一楠是我姐,她隨母姓。” 第85章 我更喜欢听你叫老公 “我这里只住过两位女性,一个是我姐,一个是你。” 乔舒吃惊不小,鼓著一双圆圆的杏儿眼看著薄承洲。 “她之前来我这里借宿,是因为她家外面蹲了很多记者,网上编撰的小作文,不用信。” 男人淡定地吐出一口烟圈,“还有你昨天下班回来看到的……是姜小姐主动,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乔舒把包包和大衣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慢慢消化著薄承洲的话。 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向她解释,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夫妻之实已经有了,协议已销毁,我说过对你负责就一定会负责,记住我的话。” 男人神情不同以往,非常严肃。 她刚要点头,薄承洲又补充一句,“不要再像昨天晚上那样跑出去,还和异性喝酒,很危险。” 酒后乱性这种事,就算乔舒不想,不代表那些二十郎当岁火气正旺的小伙子不想。 他老婆这么美,身条这么顺,很容易被人惦记。 比如安妮的弟弟安钦。 那小子看乔舒的眼神,哪里是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八成早就惦记上了。 “薄先生……” “我更喜欢听你叫老公。”薄承洲表情十分认真。 被他深邃勾人的桃花眼盯著,乔舒脸上火烧火燎的,目光开始躲闪,“请问昨晚……我们有没有……” 薄承洲一改正经的模样,唇角浅勾,“有啊!你很热情。” “……” 乔舒心臟狂舞,即使避开了男人炙热的视线,但她依旧能感觉到他在看著她。 那眼神的火热仿佛一道雷射,要把她给盯穿。 “期待你下次清醒的时候,也能那么热情。” 薄承洲指间夹著烟站了起来,他拎上大衣,长腿阔步走出餐厅。 “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公司了。” 乔舒顶著张快要滴下血来的脸,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听到男人关门离开的声音,她长舒一口气,挺直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不敢相信自己梅开二度,在没什么意识的情况下,又跟薄承洲睡了。 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將她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打开包包,掏出手机,是安妮打来的电话。 “姑奶奶,你没事吧?”安妮的声音带著不安和关切。 她纳闷道:“我没事啊,怎么了?” “安钦说你昨天晚上喝多了。” “嗯,是喝了不少。” “他还说薄承洲打他了,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 “他凭什么打人?” “安钦说了不该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你老板是薄承洲的情人。” “难道不是吗?” “不是,你老板和薄承洲是亲姐弟。” “……” 听筒中陷入一阵长达两分钟的沉默,接著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你说什么?” 乔舒把手机拿远了些,放在桌上,点开免提,拿起桌上的勺子默默喝粥。 洛阿姨按照薄承洲的吩咐,特意给乔舒煮了养胃粥,小火慢煮,加入了粳米、山药、大枣、薏米、莲子等食材,补中益气,健脾开胃。 乔舒喝下小半碗粥,电话那头的安妮终於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问她,“我老板真的是薄承洲的姐姐?” “嗯。” “那她之前传的緋闻,和薄氏集团董事长……” “网上乱写的。” “她怎么不澄清啊?” “可能私下联繫过律师,你不知道呢。” 安妮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是我的问题,听风就是雨,误会我老板了。” 乔舒笑了笑,“你要不要跟安钦解释一下,他对何一楠印象挺差的,说不定误解讲清楚,他会改变主意,同意你的提议,给何一楠当保鏢,这样你的压力就小多了。” 安妮激动地一拍大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就给安钦打电话。” 同一时间。 九號公馆。 安钦还在睡。 男人睡姿豪迈,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房间的地上还横躺著一个人,外面的客厅更是横七竖八地睡著好几个人。 薄承洲和乔舒离开后,安钦和朋友又喝了不少,八个人把一整箱啤酒喝完,吃了拉麵师傅现扯的面,虽然吃的喝的最后都吐了,全都醉得五迷三道,但安钦靠著酒精的麻痹,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自从乔舒嫁人,他就有些失眠,睡前不把自己灌到微醺,根本没法入睡。 手机铃声在他头顶不停聒噪,他皱著眉头,从宿醉中清醒。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 安妮语速极快地对他说:“大新闻!何一楠和薄承洲不是情人关係,他们是姐弟,亲姐弟!” 安钦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又听安妮说:“弟啊,你什么时候听姐的话,来给何一楠当保鏢啊?” “你怎么老提这事?” “其实拋开她那些緋闻,她人挺好的,现在她身边只剩一个保鏢了,上个月辞退了好几个,我觉得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满身腱子肉,又很能打的贴身保鏢。” 安钦翻了个白眼,想掛断电话,安妮仿佛料到他接下来的行为似的,急道:“你別掛,听姐说,何一楠最近几天接连收到了两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两封威胁信。”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何一楠要是出了事,你姐我就失业了,丟了工作,大平层就保不住了,咱俩会流落街头,沿街乞討……” “打住!” 安钦抓了抓鸡窝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揉著胀疼的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没必要买这么贵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们两个人,要这么大房子干什么?” “还不是替你著想,你以后要娶老婆的。” 听安妮这么一说,安钦嘆了口气,心软了,语气也跟著软了,“就算是替我著想,也应该量力而行,这套房子太贵,本就不是我们能负担起的。” “如果你愿意给何一楠当保鏢,那我们就负担得起,何一楠对身边信任的人很大方,逢年过节又是红包又是奖金,安钦,姐姐求你了,別窝在那个拳馆给人打工了,干点正事。” “当保鏢不也是给人打工么。” “可是薪资待遇不一样,再说了,咱俩误会何一楠了,她平时对我挺好的,反正我心里愧疚,你昨晚不是衝著人家弟弟口出狂言,说他们是情人么,你就一点不愧疚?” 安妮眼见说不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弟弟,直接上pua大法。 第86章 血淋淋的心臟 安钦沉默良久,无奈道:“有一点吧。”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你儘快准备一份个人简歷发给我。” 安钦哦了一声,隨口问了句,“舒姐姐和那个姓薄的,关係好吗?” “应该还行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参加完婚礼,安妮就赶回横店影视城进入工作状態,好在这次何一楠拍的是一部电影,拍摄非常顺利,要不了多久她们就能结束工作回京城。 和安钦通完电话,她刚把手机揣兜里,忽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何一楠的休息室溜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头上兜著兜帽,脸上戴著墨镜和口罩,手上也戴著黑色手套,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人,看身形是个男人,不算很健壮,身高目测不到一米八。 “你是什么人?” 她衝著那人喊了一声。 对方脚步一怔,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喂!別跑!” 她追了几步,没追上。 男人跑得很快,眨眼间就混入围观拍摄的人群,不见了踪影。 她不过出来接个电话的工夫,何一楠的休息室里就混入了可疑人物,她不禁联想到最近何一楠收到的神秘包裹。 她跑回休息室一看,茶几上果然多了一个不大的纸箱,如前几次一样,上面没有寄信人信息,只写著何一楠收。 上午的最后一场戏收工,何一楠和助理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发现安妮怔怔地站在茶几前,盯著茶几上的纸箱。 “楠姐,又有包裹了。”助理脸色微变,“要不要报警?” 何一楠摇了摇头,很淡定地走上前,將纸箱拆开,与前两次不同的是,里面不光有一封威胁信,还有一个方形的铁质小盒子。 根据信上的內容,铁盒里的东西是送给何一楠的礼物。 她把铁盒从纸箱中拿出来,打开,入眼是一片血红,同时涌入鼻腔的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之气。 何一楠嚇了一跳,脸都白了,立马將手中的铁盒扔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盒中那团血淋淋的东西掉了出来,看著像是什么动物的心臟。 “楠姐,还是报警吧。”安妮说,“我刚才出去接电话,看到有人溜进休息室,他跑得太快了,我没追上。” “你看到人了?” “看到了。” 何一楠惊魂未定地让助理拨打报警电话。 之后助理订了餐,可餐送到,何一楠哪有胃口吃东西,光是看到地上那块『血心』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等警方赶到,確认那是猫的心臟。 何一楠拎过来垃圾桶,当场就吐了。 安妮在旁帮她拍著后背,不忘提醒助理,“之前收到的威胁信,都拿给警察同志。” 助理点点头,从背包里找出之前收到的两封,连同今天收到的信,一起交给警察。 信不是手写的,是机打,没有落款,信上的內容大同小异,全是对何一楠近乎癲狂的爱意,以及对她出演过的亲密戏,表达极度的不满和愤怒。 “有可能是私生饭。”助理说。 警察做好记录,询问完详细的情况便走了。 何一楠觉得报警有些多余。 再过几天她的戏就杀青了,会离开,安妮虽然看到了那个黑衣男,可是拍摄片场附近给演员们准备的休息室,都是临时搭建的,根本没有安装监控。 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危险和案件,报警也没用。 看她忧心忡忡的,安妮在她旁边坐下来,一边拍抚她的后背一边说:“一楠姐,我觉得你是时候考虑多请几个保鏢了。” “公司安排的保鏢擅离职守,还有一个胆大包天敢酒驾,就算要僱人,等戏拍完回京再说。” 何一楠不喜欢经纪公司派来的保鏢,全是大草包。 “我想给你推荐一个人。”安妮有些紧张起来,唯恐何一楠拒绝。 “谁?” “我弟。”安妮抿了抿唇,“他是体育生,一身腱子肉,块头超大的,而且他读书期间学过跆拳道,已经是黑带了,毕业以后在一家拳馆兼职,很能打。” 何一楠点了下头,“回去以后,你带他来我家,我先看看人。” 安妮顿时心花怒放,紧紧抓住了何一楠的手,“好的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 同一时间,乔舒驱车到了海洋之心。 她组织了一场会议,主要针对公司未来发展,进行全方位改革,並制定了新的发展策略,会议结束,她留下了设计部和企划部的负责人,就公司產品和企划一事开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小会。 之前因为资金紧张,海洋之心始终没有进行品牌宣传,企划部根据產品做了好几本企划书,墨池一直忙著拉投资。 可刚创立不久的小公司,產品又不是出於知名设计师之手,墨池始终没能拉到投资。 乔舒想改变策略,当务之急是进行品牌宣传和包装,开设海洋之心的线上和线下旗舰店,请高人气明星做品牌代言人。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適的人选,就人气而言,代言人非何一楠莫属。 然而企划部负责人面露难色,“请何一楠?她的代言费可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天价。” “我知道,我会亲自和何一楠约见,商谈代言的事,你们儘快把新的企划书做好,与gg方进行交涉。” “好吧。” 两位负责人走出会议室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乔舒的想法太过天方夜谭了。 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连像样的珠宝加工厂都没有,只有一个租在郊外的小厂房,工人是两个年过五十的珠宝匠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看看自己公司什么规模,居然要请何一楠那样的大明星来做品牌代言人。”企划负责人撇著嘴角,一脸嗤之以鼻。 设计部负责人不禁苦笑,“听元玥说,乔舒是学设计出身的,她可能不太懂管理。” “对了,元玥为什么被辞退了?” “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被辞掉了,我们部门就元玥的设计还能拿得出手,其他人的设计,简直糟糕透了,她一走,感觉这公司长久不了了。” “我们部门的人不少已经在找下家了。” “你找了吗?” “简歷投了几家公司,还在等消息,劝你也儘早做打算,没必要在这继续耗著。” 第87章 用你的身体徵服我 两人的谈话,被乔舒的助理许嫻听了个正著。 她刚来公司不久,还没混到脸熟,两个负责人看到她,其中一人跟她打趣,“你也赶紧找下家吧。” 许嫻面色淡然,沉默著没有说话。 两人一走,乔舒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来。 她听到了两位元老级负责人的对话,视线落到自己亲自面试聘请的助理许嫻脸上,微微一笑,“有找下家的打算吗?” 许嫻摇头。 “不怕在这里工作,连薪水都没保障?” “薄太太开的公司,我认为不大可能连薪水都发不出来。” 许嫻偶然刷到过薄氏集团总裁的婚礼热搜,来海洋之心面试时,她一眼认出乔舒是薄承洲的新婚妻子。 “抱歉乔总,我不应该称呼你薄太太,以后我会注意。” 乔舒器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没有离开的想法,跟著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许嫻三十岁出头,有丰富的助理和文秘经验,之前工作的地方是一家上市公司,由於结婚生子请了长假,她被那家公司以一些奇葩理由劝退了。 她在家带了四年孩子,如今孩子已经上幼儿园,平时有公婆帮忙接送,她很想继续工作。 由於做了几年全职太太,她的求职之路一直碰壁,是乔舒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需要一杯提神的咖啡。” 许嫻微笑頷首,“好的乔总。” 几分钟后,咖啡送到乔舒的办公室。 “让人事部的经理过来一趟。” 乔舒接过咖啡,对许嫻说。 她准备大裁员,尤其是企划部和设计部的负责人,两颗老鼠屎,没必要留著影响员工的士气,是时候往公司里招一些新鲜血液了。 乔舒加班到晚上八点多钟,饿得腹中咕咕作响。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正准备叫外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咚咚——”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员工都下班了,会是谁? “请进。” 她紧紧攥著手机,目光盯著办公室的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出乎乔舒的意料。 竟是薄承洲。 “你怎么来了?” 男人拎起手中精致的袋子,里面放著餐具还有一个保温饭盒。 “来给老婆送饭。” 乔舒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谢谢。” 她想把袋子接过来,薄承洲却是一勾她的腰肢,揽著她坐到沙发上,把袋子里的饭盒和餐具拿出来,打开饭盒,一层层地在茶几上摆好。 饭盒的容量限制了薄承洲的发挥,晚餐虽然丰盛,但量比较小,一份盐焗大虾,一份白灼芦笋还有一碗酱油蒸蛋以及一碗米饭。 乔舒拿起筷子一开动,薄承洲便从袋子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手套,他坐在她旁边,默默地剥虾,剥好的虾肉直接放到她的碗中。 “好吃。” 乔舒衝著他笑起来,他只是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问她,“这么晚在忙什么?” “想重新租个地方弄工厂,现在的工厂离市区太远,设备也很落后,还要重新招工。” 她已经做好准备大干一场。 说到工作,她打听起何一楠,“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大概一周左右。” “能安排我和她见一面吗?”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怎么,想请她代言?” 乔舒一惊,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猜到了。” “你姐有多贵?” “非常贵。”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薄承洲把刚剥好的虾肉直接餵到她嘴里,“好好吃饭,如果不够吃,回去可以再给你做点宵夜。” “薄先生,你这是把我当猪餵呢?” “你又不胖。” “照你这样的餵法,早晚要变猪的。” “胖一点也没关係,抱起来手感更好。” “……”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对上男人幽亮的双眸,乔舒轻咬嘴唇,下意识移开目光,把注意力放在那碗蒸蛋上。 正吃著,手机铃声大作。 她放下碗,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是姜白莲打来的电话。 “餵?” 她很诧异,正处於丧父之痛的人怎么想起联繫她了? 本以为对方想劝她回去参加葬礼,哪知姜白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公事公办,“龙鈺商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 “嫁妆替你出了,婚礼圆满举办,回门那天一点面子不给就算了,我爸爸去世,你个白眼狼连葬礼都不回来参加,让你办点事,你也办不好,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 姜白莲仿佛是故意打来电话找她发泄似的,语气带著慍怒,“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龙鈺商城的事给我搞定。” 乔舒深吸一口气,思索半分,对姜白莲说:“不用三天,明天见一面吧,时间地点明早我发给你。” 不等姜白莲回应,她掛断电话,回到沙发前继续吃饭。 她吃了一口蒸蛋,问薄承洲,“听说薄氏有意收购龙鈺商城?” “你的消息很灵通。” “我想预定一个专柜。” 开设实体旗舰店需要的成本太高了,商城的专卖柜檯,倒是一个节省成本的不二之选,可以作为第一个试卖点。 “嘴上预定?” 乔舒愣了一下,“商城的收购流程不是还没走?” “收购是板上钉钉的。” “那你的意思是预订专属柜檯要先签合同还是怎样?” “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选择亲我一下。” “?” 男人突然不正经起来,唇角笑意渐浓,“热情一点。” “说两句甜言蜜语,撒个娇。” “或者用你的身体徵服我。” 乔舒脑瓜子嗡嗡作响,看著骚话连篇的男人,脸颊不禁热了起来。 “薄先生……” “叫老公。” “嗯……老公……昨晚不是已经……那什么了?你身体吃得消吗?不需要休整两天?” 薄承洲摇了摇头,他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黏上的一粒米,“你动过我抽屉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床头柜第一个抽屉。” 乔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一抽屉的计生用品。 她当时拿出来了一个,然后又丟回抽屉里了,可能是没放回原来的位置,被他发现了。 简直细节狂魔! “既然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了,那你应该知道,里面的东西包装完好,还没有使用过。” 乔舒被他的话绕得有点懵,“所以?” 薄承洲气笑了,“笨。” 第88章 不想將就,不代表不懂 “你笨,你全家都笨。” 乔舒懟回去。 薄承洲眼底笑意更深了,“好,我笨,我的意思是,其实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给乔舒洗了澡而已。 “那你今天中午说的话是骗我的?” “想逗逗你。” “这种玩笑不好笑。” 乔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薄承洲一秒都没犹豫,当即承认错误,向她道歉,“抱歉,下不为例。” 乔舒点了下头,继续默默吃蒸蛋。 吃完,她把餐盒收拾好,对薄承洲说:“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还要继续忙?” “嗯。” “如果我想留在这里等你呢?” “不用等。” “……” 薄承洲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看著乔舒回到办公桌前,视线盯著桌上的电脑,已然切换回工作状態,他默默收拾起饭盒和餐具,拎上袋子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撞球俱乐部。 包厢內有四个人,两男两女。 封砚和嘉珩在打球,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其中一人是虞雪娇,另一人薄承洲没见过。 “薄总?” 虞雪娇笑著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嘉律说你有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薄承洲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激动地拽起沙发上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沈清清。” 出於礼貌,薄承洲冲沈清清点头一笑,他走向撞球桌,问正在打球的封砚,“老太太最近情绪怎么样?” “不太好。” “乔舒想改善工厂,在找地方,老太太想破冰,现在的时机正好。” 封家是做房地產起家的,手里掌握的优质房源足以让乔舒挑花眼。 薄承洲的提醒,封砚自然听得懂。 “不是说今晚有事,怎么突然又来了?” 薄承洲双手插兜,“忙完了。” “要不要来一局?” “不了,你们玩吧,我一会就走。” 两人正说著话,嘉珩凑了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封砚的手臂,小声问:“你觉得清清怎么样?” 封砚挑眉,“什么怎么样?” “娇娇给你介绍的女朋友,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封砚没什么太大反应,淡淡地哦了一声。 四个人到餐厅吃晚饭的时候,虞雪娇就將沈清清推到他旁边,有意撮合。 不过他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见他面无表情继续打球,嘉珩觉得扫兴,“我和承洲都名草有主了,就剩你单著,封家就你一个独苗,你爸妈快急死了。” 封砚眉头微皱,冷冷地看著他,“我爸妈联繫过你?” “他们让我帮你物色对象。” “你閒的?” 嘉珩尷尬挠头,“阿砚,你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他怀疑封砚的性取向不是一天两天了。 认识封砚这么多年,他就没见封砚对哪个女人上过心。 “只是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罢了。” 封砚淡漠说完,继续击球。 嘉珩不死心地低声问他,“那你觉得清清怎么样?” “没兴趣。”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想过这个问题。” 嘉珩有些哭笑不得,他冲薄承洲挑眉,“说不定阿砚真的喜欢男人。” 薄承洲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被无视冷落,他顿觉丟面,“承洲,你別一来就给我甩脸子。” 薄承洲依旧没有理会他,拍了一下封砚的肩膀,说:“我先走了。” “不一起喝两杯?” “要开车。” 薄承洲已经把有关乔舒的信息带到,直接走了。 嘉珩心里有些不痛快,“承洲还在生我的气。” “那不是你自己活该么。” “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几天前,嘉珩鼓足勇气向虞雪娇坦白了自己与何一楠订过婚的事,他向虞雪娇保证,何一楠拍完戏回来,他就向何一楠摊牌。 自薄承洲婚礼前那晚,他与虞雪娇接吻的视频被薄承洲发给何一楠以后,他心里一直非常忐忑。 他以为何一楠最多三天就会忍不住飞回来,和他大闹一场,可是过去这么久,何一楠连一条消息都不曾发来过。 这反倒让他有点摸不清何一楠的心理了。 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接吻,何一楠不为所动,或许她也没多喜欢他。 “我和娇娇才是真爱。” 听到他这么说,封砚一个冷眼瞪过来,“別把劈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侮辱了真爱这两个字。” “你都没谈过恋爱,你懂什么是真爱?” “我只是不想將就,所以不谈,不代表我不懂。” 封砚被嘉珩影响到情绪,击出的球没进洞。 “该你了。” 他直起身,拎著球桿走到桌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杯子刚放下,虞雪娇挽著沈清清的胳膊,一脸諂媚地看著他,“封先生,清清撞球打得很好,你们要不要来两局?” “不了,打完这局我就撤。” 虞雪娇瞪大眼睛,“你要走?” “困了,回家睡觉。” 虞雪娇抿了抿唇,感觉这男人不是一般的不解风情。 从用餐到来撞球俱乐部,他都没给过她和沈清清好脸,即使嘉珩说过,封砚不爱笑,平时就这德行,她还是觉得这男人太冷淡了。 沈清清也是大失所望。 等封砚回到撞球桌,和嘉珩继续打球,沈清清拽了一下虞雪娇的胳膊,小声嘀咕,“这个姓封的不怎么样。” “不喜欢?” “太高傲了,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他性格是有点不太好,说不定相处一下你对他能有点改观呢。” 沈清清嘴角一撇,“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舔狗一样上赶著。” “那有机会我再给你介绍別人。” 沈清清冲她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说:“不瞒你说,薄承洲更对我的胃口。” “他已经结婚了,你还是不要想了。” 沈清清眯起眼睛,看她的目光带著审视,“话说,你当初进嘉洲律所实习,不是冲薄先生?怎么和嘉律搞在一起了?” “没办法,薄承洲有点难搞,平时连面都见不著,他不怎么去律所,至於嘉律……是他主动追的我。” 虽然各方麵条件比薄承洲差一点,但嘉珩也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家境优渥,跟他在一起,虞雪娇觉得自己不亏。 第89章 相册的秘密 “那你就甘心放下薄承洲?”沈清清把下巴搁在虞雪娇肩上,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薄承洲的条件更好。” “他確实很优质,可惜,他是已婚人士。” “他身边还有没有旗鼓相当的富家少爷,有的话介绍给我。” 说话间,沈清清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封砚,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不忘提醒虞雪娇,“封砚这样的就不必介绍了,我是找老公,不是找祖宗。” 两人说悄悄话,声音只有她们自己能听到。 见她们不打球一直窃窃私语,嘉珩打完这局,送走封砚,立刻来到虞雪娇面前,把沙发上的两个女人拽起来,给她们开了一局球。 虞雪娇不会打撞球,他便从身后贴著她,手把手教。 “清清对封先生不来电,你的朋友里谁单身,给清清介绍一个。” 嘉珩想了想,“单身的很多,但都比较贪玩。” “条件呢?” “基本都是圈里的富二代,家里人宠著,生活无压力。” 虞雪娇点了下头,“清清喜欢帅的,要有腹肌,个子不能矮,还要有男人味。” 自己姐妹中意什么样的男人,她多少了解一些。 沈清清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接了话茬,对嘉珩说:“嘉律,要不你再联繫一个小哥哥过来,你和娇娇成双入对的,我一个超大电灯泡在这,真挺尷尬的。” “別尷尬,我马上给你找个搭子。” 嘉珩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一通电话把林耀祖喊了过来。 两男两女打了会撞球,又去附近的酒吧喝酒。 林耀祖条件很不错,相对符合沈清清的各方面要求,酒喝到位,沈清清靠在林耀祖怀中,手指在男人胸肌上画圈。 “沈小姐喝多了吧?我家的连锁酒店离这里不远,要不我给你开个房间,你休息一下?” 沈清清没拒绝,任由林耀祖开好房间,跟著男人走了。 到了酒店,一进房间,她急切地將男人按在门板上,吻上男人的嘴唇。 呼吸交缠间,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清清』,她用力在他嘴角咬了一下,嗓音娇软魅惑,“別叫清清。”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宝贝?乖乖?” “私下,你可以叫我阿芜。” …… 乔舒回到枫林苑,已是夜里十一点。 她腰酸背痛,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脑袋挨到枕头瞬间睡了过去。 半夜,薄承洲来到她房间,帮她盖过一回被子,她全然不知。 男人坐在床边,注视著她恬静的睡顏,用手机偷偷拍下一张照片…… 翌日一早。 乔舒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是她订的闹钟。 迷迷糊糊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漱完,她穿好衣服,化了个淡妆下楼。 薄承洲早已在餐厅坐著。 男人一如往常,西装革履,看到她淡淡打了声招呼:“早。” “薄先生,早。” 洛阿姨端来早饭,两人相继无言,各吃各的。 薄承洲先吃完,“我去公司了。” 他拿上外套就走。 乔舒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莫名觉得薄承洲今天早上有点冷淡。 黑色迈巴赫驶离別墅区,一辆黑色轿车正好拐弯驶进来。 车子的后座上,坐著何曼蓉。 女人怀里抱著一本相册,是专程给乔舒送来的。 她很清楚薄承洲早上出门的时间,故意卡著点来,完美与薄承洲错开。 到了別墅门前,车刚停稳,她便看到乔舒从屋里出来。 她连忙下车,抱著相册走上前。 “妈,你怎么来了?”乔舒又惊又喜。 何曼蓉把手里的相册递上去,“给你送相册。” 乔舒一眼认出,相册是薄承洲个人的,婚礼那天,何曼蓉还给她看过,只不过当时她看了一小部分,后面还没来得及翻看,相册就被薄承洲夺了过去。 “妈,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送相册?” 何曼蓉神秘一笑,“对,別告诉承洲,我把相册给你了,你留著自己欣赏。” “?” 把薄承洲的私人相册给她,让她偷偷欣赏? 这话乔舒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怪,但她还是欣然把相册收下了,来不及放回屋里,索性她把相册直接放到了车內。 “你和承洲记得抽时间把婚纱照补了。” 何曼蓉边说边上了车。 乔舒笑著点了点头,目送何曼蓉坐车离开,她掏出包包里的手机,给姜白莲发去消息,是一家咖啡厅的定位,就在海洋之心斜对面,见面时间是半小时后。 她开车抵达公司,时间刚刚好。 停好车,她走进对面咖啡厅,点了杯外带咖啡,等了几分钟,姜白莲到了。 女人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浑身上下,就连每一根毛孔都在彰显著身份的高贵。 她在乔舒对面坐下,双手抱臂,“搞定龙鈺商城的事了?” “没有。”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给个收款帐號。” 姜白莲皱眉,“什么意思?” “两百万还给你。” “……”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十分钟內,我没有收到你的收款帐號,我就当两百万嫁妆你不想要回。” 话落,乔舒起身,拿上外带咖啡。 不等她迈步,姜白莲冷笑著说:“果然是攀上高枝,翅膀硬了。” 乔舒没接她的话茬,提醒道:“十分钟,过时不候。” 拎著包走出咖啡厅,乔舒步行过街,直接去了公司。 还在一楼等电梯,手机上收到新消息,姜白莲把收款帐號发来了。 她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將两百万,一分不少的给姜白莲转帐过去,之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正忙著,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號码。 她盯著號码看了几秒,接听。 “你好,我是乔舒。” 听筒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舒儿,我是外婆。” 乔舒想掛断电话,手机已经拿远了些,忽听老太太说:“听说你在找新的厂房,要优化工厂?” 她愣了下,又將手机放回耳边,“是。” “我手里倒是有几处適合开办工厂的房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乔舒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忍不住反问,“这件事是薄承洲告诉你的?” “承洲只是想帮忙,你別怪他。” 第90章 在意他的情绪 “不怪。” 为她好,她为什么要怪。 只是提到薄承洲,她不禁想起今天早上,男人有点冷淡的样子。 她好像没有哪里惹到他吧? 昨晚他还贴心地给她送晚饭,今天就换上了另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约个时间见面聊,可以吗?”听筒中传来老太太和蔼的声音。 乔舒回过神,“那就中午见吧,边吃边聊。” 老太太高兴极了,上次火锅没吃成,怪她见到乔舒太激动,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好多过去的事。 乔舒听完她的话情绪有些过激,转身跑了,薄承洲也追著乔舒一起走了,闹得不欢而散。 那晚过后,她没敢直接联繫乔舒,担心乔舒记恨自己,最近她一直通过薄承洲,打听有关乔舒的情况。 好在,终於让她等来了机会。 封砚把薄承洲的话转告给她以后,她连夜让人整理出適合开设工厂的地產,足有十几处,地段都不错,有一处距离乔舒的公司不远,简直是作为海洋之心珠宝加工厂的不二之选。 定好见面地点和具体时间,乔舒掛了电话,盯著手机屏幕犹豫了几分钟,编辑了一条信息,微信上发给薄承洲。 男人开完会,刚回办公室便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谢谢。 他大概猜到乔舒为何事谢自己,唇角向上勾了一下,回覆:【不客气。】 消息发送成功,出乎他意料的,乔舒打来了电话。 他果断接听。 “有事?” 冷冷淡淡的语气。 乔舒『嗯』了一声,客客气气地询问,“薄先生,你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今早,你看起来不开心。”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揉了揉额角,反问,“你很在意我的情绪?还是说,我的情绪变化影响到了你,让你感到不適?” “没有不適,我只是……” 乔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薄承洲不开心,確实有一点影响到了她的情绪,让她有些在意。 “只是什么?” “我希望你开心。” 薄承洲笑了起来,“我没有不开心。” 乔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通过他的声音,隱约能感觉到男人的情绪多云转晴了,嗓音和语气听起来是愉悦的。 她鬆了一口气,“开心就好。” “你外婆联繫你了?” “嗯,约好中午见面,一起吃饭。” 薄承洲嗯了一声,“给她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她想你已经想了十五年。” 乔舒顿时鼻子一酸。 她想到了封老太太在火锅店见到她,道出的真相,她是有些生气的,气外公外婆对她的母亲太过强势,可她更气乔正梁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是乔正梁的自负,她不至於和亲人分开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薄承洲,她甚至不知道母亲娘家人的存在。 良久没听到乔舒回应,但通话还保持著,薄承洲深吸一口气,“小东西,是不是在哭鼻子?” “没有。” “假装信了。” “真的没有,我要忙了,不跟你说了。” 乔舒掛断电话,花了些时间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又將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她將保存在手机中母亲的设计图列印出来,以此为蓝本,进行设计上的优化…… 忙到午休,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封老太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到乔舒从一辆蓝色卡宴上下来,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包里取出一包湿巾,打开,慢条斯理地擦手。 乔舒一进餐厅,她立刻朝著乔舒挥了挥手。 两人相对而坐。 “老夫人好。”乔舒很礼貌地打招呼。 老太太觉得生分,眼眶红了,“能叫我一声外婆吗?” 乔舒没回应,老太太也不著急,挤出一个笑容说:“没关係,慢慢来,我知道我和你外公当年的行为有些过火,是我们把你妈妈逼得太狠了。” 假如他们的態度不那么强硬,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对不起,舒儿。” 老太太语气一软,乔舒心里也有些难受起来。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 “那你能接受我这个外婆吗?” 乔舒沉默片刻,冲老太太温和一笑,“我需要时间適应。” “好,慢慢適应,不急。” 乔舒肯和她见面,愿意试著接受,已经出乎老太太的意料。 气氛因此缓和了不少。 不久,服务生把餐端上桌。 乔舒发现桌上没有一道菜里有胡萝卜,全是她喜欢吃的,不禁又想到了薄承洲。 她和外婆一家人多年不联繫,他们应该不清楚她的饮食习惯,肯定是薄承洲告诉他们的。 那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內心真的很细腻温柔。 吃完了饭,她起身到前台结帐。 店长亲自接待,笑著问:“饭菜还合胃口吗?” “味道很好,多少钱?” “不用付钱。” 乔舒有些诧异,看向跟过来的老太太。 后者冲店长点了下头,拉著乔舒往外走,边走边说:“这是咱们家自己的店。” 乔舒吃惊不小,“老夫人是做餐饮生意的?” “不是,只是餐饮娱乐行业做过一些投资。” 出了餐厅,老太太又说:“厂房你是今天看还是改天?” “今天吧。” “那你载我。” 老太太为了和外孙女有更多相处的机会,早把司机打发走了。 “好。” 乔舒带著老太太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老太太想坐副驾,发现副驾的座椅上放著一本相册,她直接將相册拿起,坐进去,顺手把相册放在了腿边。 系好安全带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厂房的资料,上面有详细的厂房地址和平面图。 乔舒接过资料认真翻看,发现其中一处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都非常合適。 “这里离我的公司很近。” 她指给老太太看。 “我也觉得这里最合適,现在去看看?” “好。” 乔舒设置好导航,把车开起来。 老太太坐在副驾驶,太过无聊,便把腿边的那本相册翻开来看。 本以为是乔舒和薄承洲的婚纱照,隨手翻了翻,她发现里面除了薄承洲的个人照,相册的后半部分,全是乔舒的照片。 从乔舒的中学时代,一直到大学…… 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不忘对乔舒说:“没想到你和承洲读书的时候关係就这么好了。” 第91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这话听得乔舒一头雾水。 学生时代,她和薄承洲压根不熟,关係好是从何而来? “怎么不拍点合照?”老太太嘀咕了句。 乔舒快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翻相册,解释道:“那是薄承洲的个人相册,只有一张我和他的合照,很小时候拍的,他六岁,我三岁。” 老太太哦了一声,“我看到那张合照了,但这也不是承洲的个人相册啊,后面都是你的照片。” 乔舒脑瓜子顿时一懵,看到前方信號灯变红,她连忙踩住剎车,朝著副驾望了过去。 老太太正看著的那一页,的的確確都是女孩子的照片。 由於距离,她看不太清照片上的人是谁。 “我看看。” 她不信邪地伸出手,把相册接了过来,前后翻了翻,惊讶发现薄承洲收集了她的很多照片。 目测她的照片数量比薄承洲的照片还要多。 整本相册的后半部分,几乎全是她的个人照。 最早的照片,可追溯到她初一…… 她很疑惑,也很诧异薄承洲的相册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看出她很惊讶,老太太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又是一声听似无意的嘀咕:“这些照片该不会是承洲偷拍的吧?” 单从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看,確实很像偷拍。 “舒儿,那小子上学的时候就在暗中覬覦你了呀。” 乔舒脸上不禁开始发热。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脑子里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直到后方的司机等得不耐烦按了好几下喇叭,声音惊动了她,她才恍然回神。 把相册还给老太太,她把车开起来,继续朝著厂房的方向行驶,但免不了被那些照片影响,思绪陷入了片刻的混乱。 抵达目的地,她没急著下车,而是又將相册拿过来看了看。 最后一页,有一个透明卡槽空著,就差一张照片,整本相册就满了。 她不禁很想问问薄承洲,为什么偷藏她这么多照片,可见老太太已经下了车,她索性把相册放下,跟著老太太先看厂房。 老太太隨身带了钥匙,开了大门,领乔舒进去。 里面空空荡荡的,空间很大,有上下两层,每一层各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和卫生,可以用来做工厂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和员工的休息间。 “怎么样,满意吗?”老太太问。 乔舒点头如捣蒜,“非常满意。” “那后续的相关事宜跟你表哥谈吧,我早就退休不管公司的事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谢谢老夫人。” 老太太有些心酸,她真的很想听乔舒喊她一声外婆。 她將乔舒的手拉起来,紧紧握著,纵使有千言万语,但话到了嘴边,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乔舒的手背,又將外孙女的手放下。 出了厂房,回到车上,她说了封家老宅的地址,让乔舒送自己回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老宅外面。 封家的宅子是復古的中式建筑,外观非常气派。 “要不要进屋喝杯茶?”老太太热情邀请。 乔舒想了想,摇头,“我还有工作。” “想回来的时候隨时可以来,这里是你的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看著老太太逐渐泛红的眼眶,乔舒的情绪有所波动,“我妈的房间还保留著吗?” “当然保留著,想进去看看吗?” 乔舒咬了咬牙,犹豫再三,还是摇了头。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老太太也不强求,推开门下了车。 目送乔舒驱车离开,老太太转身进院,她一边走一边拨通封砚的號码,说了厂房的事。 封砚正忙著,態度有点敷衍,“外婆有什么吩咐?” “把那处房產,直接过到舒儿名下。” “知道了。” “你现在就联繫她。” 封砚掛了电话,先联繫的薄承洲,要到乔舒的號码,拨通。 此时的乔舒还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封砚的来电,她不禁惊嘆老太太的办事效率未免有点太快了。 “下了班见一面?”封砚问她的意思。 “见吧。” “把你老公带上。” “?” 谈工作需要带老公? “能不带么?” 封砚:“隨便。” 乔舒不带薄承洲,那他带。 结束通话,封砚直接將晚上见面的餐厅地址发给薄承洲。 对方秒回信息:【不约。】 封砚:【確定?】 薄承洲:【確定。】 封砚:【那我就单独跟你老婆吃饭了。】 看到回復的薄承洲:…… 下班时间一到,薄承洲一秒都没有停留,让周秦通知司机把车备好,立刻离开了公司。 他赶去那家餐厅,封砚和乔舒都还没到。 是个雅间。 他拉开椅子坐下,先要了壶热茶。 正悠閒喝著茶,封砚来了。 看到他,封砚一点都不意外,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点上一支烟。 “跟我表妹进展到哪一步了?” 薄承洲懒懒掀眸,桃花眼盯著他,似笑非笑,“私密的事少打听。” “用不用表哥帮你一把?” “滚蛋。” 封砚轻嗤:“不需要帮忙?” “你想怎么帮?” “一会开瓶茅台……” “她胃不好,別灌她酒。” 封砚没辙了,他没有任何搞定女人的经验,直接举手投降,“那你自己看著办吧。” “老婆不能喝,我喝不就行了。” 薄承洲让司机把他送到这里,便让司机下班,把车开走。 他要搭老婆的车回家,还能借著酒劲,跟老婆撒个娇。 老话说得好,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这方面他已经有过一次丰富的经验。 “不是要点茅台?” “点。” 封砚按下桌上的服务铃,叫来服务生。 …… 乔舒到的时候,偌大的雅间內坐著两个男人,圆桌上还未点任何餐食,但酒已经打开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空腹饮下一杯酒的薄承洲,目光转向他对面的封砚。 男人为她解惑,“我约承洲来的。” “他怎么自己喝上了?” “不太清楚,一来就要酒。” 乔舒几步走到薄承洲身旁坐下,把男人手里的酒杯夺了,“薄先生,別这么喝酒,很伤胃。” 话音刚落,男人的头就轻轻靠在了她肩上。 封砚:“……” 刚喝一杯就演上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第92章 她有同等继承权 薄承洲丝毫不在意封砚脸上无语的表情,微侧著头,把脸埋在乔舒颈窝,嗓音温柔繾綣,“老婆,点餐。” “你心情还是不好吗?” 不然怎么独自喝起闷酒来了。 男人慵懒地靠著她,语气漫不经心,“心情不好,老婆会哄我吗?” 乔舒想说哄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封砚在场,这句话她没好意思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经八百的封砚,觉得尷尬,也觉得薄承洲可能有点醉了。 “先点餐吧。”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没有推开薄承洲,任由他靠著自己。 点好了餐,她对封砚说:“封先生,老夫人带我看过厂房,位置很好,面积也够用,咱们谈谈租金。” “自家人谈什么租金?” “还是谈一下吧。”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她不想占他们的便宜。 “那处房產外婆已经决定过到你名下。” 乔舒微怔,“是因为她觉得对我愧疚还是……” “跟愧疚没关係,重要的是血缘,你和我一样,有同等继承权,如果乔先生当年没有阻拦你和我们相认,你能得到更多,不仅仅是这一处房產。” 封砚客观地说完,倒了杯热茶放到桌面的圆盘上,然后转动圆盘,把热茶转到乔舒面前,“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乔舒沉默下去,认真思考封砚的话。 薄承洲从她身上起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抬手將圆盘上那杯热茶端起,放到乔舒手边。 “阿砚说得对。” 他拍了拍乔舒的肩膀,建议她欣然接受。 服务生陆续端来了餐点,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 薄承洲有封砚陪著,两人边吃边聊,酒也没少喝,尤其是薄承洲,一杯接著一杯。 酒意上头,平时少言寡语的封砚话也多了起来。 他问乔舒,“乔先生对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无疑是撕开了乔舒的伤口。 她挤出一丝笑来,“还行吧。” “还行?” 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还行? 他细细品著这两个字,忽地笑了,“那就是不好。” 乔舒没有反驳,忍不住问,“我妈生病的时候,我爸真的一次都没有联繫过你们吗?” “没有。” 封敏去世那年,封砚十一岁,已经懂事了。 他清晰地记得外公外婆接到何曼蓉的电话,得知封敏病逝那天,外婆当场就晕厥过去,外公也是自那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没几年就彻底垮了,把公司的管理权交到了他爸妈的手上,提早退休。 “这世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们有时候也会犯错。” 话至此,封砚不再多言。 他给自己倒上酒,和薄承洲碰杯。 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就在封砚呼叫服务生,还想继续要酒的时候,乔舒制止了他。 “別再喝了。” 薄承洲喝酒不上脸,本就是冷白皮,在白炽的灯光下,男人的俊脸被映照得有些苍白,封砚同样如此。 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乔舒不敢再放任他们喝下去。 “听老婆的。” 薄承洲闭著眼,將头靠在乔舒肩上,“老婆,头晕。” “谁让你喝那么多。” “回家可以给我煮醒酒汤吗?” 他软著声音撒娇。 对面的封砚没眼看了,自觉地起身走出雅间,到一楼结帐。 把帐单付了,他给自己联繫好了一名代驾,回雅间的路上,他在楼梯上遇见了熟人。 是林家二少,林耀祖。 男人搂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巧的是他见过,正是昨天虞雪娇介绍给他认识的沈清清。 两人显然是吃完饭,准备离开了。 林耀祖惊喜地看著他,“封总,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 “你一个人?” “不是,跟朋友。” “薄少还是嘉律?” “承洲还有他老婆。” 林耀祖脑中顿时闪现薄承洲婚礼那天,闹洞房的画面…… 他眼睛一亮,忽然间不急著走了,搂著沈清清跟上封砚的步伐,重新回到了二楼。 “婚礼过后,有一阵子没见了,我去跟薄少打声招呼。” “隨便你。” 封砚揉著有些发晕的脑袋走在前面,见他身形有些打晃,沈清清伸手扶了一把,“封先生没事吧?” “没事。” 封砚將自己的手抽开,顺手揣进西裤口袋。 沈清清尷尬地看了他一眼,凑到林耀祖耳边小声说著什么。 林耀祖听完,低笑了两声,同样以很低的声音回应她,“封总对女人一直都是这么冷淡的,听说他喜欢男的。” 沈清清捂住嘴,吃惊不小,“我说呢,原来他是个gay。” “嘘,小点声,別让他听到了。” 沈清清点了下头,挽住他的胳膊,跟著他去了薄承洲所在的那个雅间。 此时的薄承洲还靠在乔舒肩上撒娇,看到除封砚以外,还有两个人进来了,他稍微收敛了一点,但没从乔舒肩头起来,依旧靠著她。 “薄少这是喝多了?”林耀祖打趣,边说边看了眼桌上的酒。 一瓶茅台,两个白酒杯。 他诧异了,“不会吧薄少,一瓶酒,你和封总两个人喝,居然能喝醉?” 据他的记忆,薄承洲一人干一瓶茅台都醉不成现在这副『软绵绵』的样子。 “你的酒量不该这样。” 忽然来了个拆台的,薄承洲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他没有接林耀祖的话,睇了个眼神给封砚,后者虽然喝得有点晕头转向,但对他眼神传达的意思心领神会。 只见封砚起身,拎上外套,对林耀祖说:“招呼打过了,走吧。” “薄少喝成这样,需不需要我送送他?” “人家老婆在,用得著你送?” “我这不是怕薄少的老婆一个人应付不了么。” “少管閒事。”封砚冷了脸。 林耀祖还想说什么,被封砚一把揪住了后衣领,硬生生给拽出了雅间。 “单已经买过了。” 留下这句话,封砚揪著人先走一步。 到了一楼,封砚鬆了手,任由林耀祖带著沈清清去前台结帐,他独自走出餐厅,去了停车场。 沈清清远远看著他,想起什么似的,对林耀祖说:“你跟薄少关係很好吗?” “当然好了,我们是哥们。” “薄少结婚那天,你去了吗?” “去了,参加了婚礼,晚上还闹洞房来著,不过,我感觉薄少不是很想娶那个女人,那天接亲的时候他迟到了,电话打不通,所有人都联繫不到他。” 第93章 相拥而眠 沈清清眼珠子一转,踮起脚凑到林耀祖耳边说:“我有小道消息,薄少和那个女人是契约结婚。” 林耀祖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消息百分百是真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你別管。”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沈清清白了他一眼,“谁跟你闹著玩了。” 她挽著男人的手臂一起走出餐厅,却没跟他往停车的地方走,而是停住步子,鬆开男人的胳膊,自己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我先回去了,谢谢林二少的招待。” “不跟我走?” “昨晚刚玩过,改天吧。” “可我还没尽兴。” 沈清清犹豫片刻,让计程车走了。 她跟著林耀祖上了跑车,从包包里摸了支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阿芜……” “叫我清清。” 林耀祖被她绕得有些头大,“昨晚不是你让我別叫清清,叫阿芜?” “阿芜只能在床上叫。” “什么癖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称呼而已。 林耀祖气笑了,没再跟她就这个问题继续掰扯,说起正事,“你確定薄少和那个女人是假结婚?” “不能说假结婚吧,证应该是真领了,只是婚前两人签了形婚协议。” 林耀祖对副驾上的女人感到好奇,“你什么来头,薄少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沈清清衝著他吐出一口烟圈,笑而不语。 她越藏著掖著搞神秘,林耀祖反而越兴奋。 到了酒店,一进房间,他就开始粗暴地撕扯沈清清的衣服。 半小时后。 男人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已无力再战。 沈清清一手支著头,侧躺在他旁边抽菸。 “林二少,你该大补了。” 林耀祖:…… 男性尊严被挑衅,林耀祖心中不服,他抓过女人手里的烟,按在菸灰缸,一把將女人按在身下,想要继续。 可几分钟后,他又不行了。 沈清清推开他,走进浴室冲澡,出来时,林耀祖已经睡著。 她把自己的衣服捡起,一件件穿上,离开酒店,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温泠的家。 —— 同一时间。 乔舒煮好了桔楂醒酒汤。 用料是糖水桔子、糖水山楂、白糖、白醋、糖桂花,味道酸甜开胃,还可以醒酒生津,食材是冰箱里本就有的,想必薄承洲平时应酬经常喝酒,洛阿姨特意给他准备好食材,方便他可以隨时煮点汤醒酒。 她端了一碗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薄承洲仰靠在沙发背,一只手按揉著太阳穴,白酒的后劲很大,这会他已经感觉到酒意上头了。 乔舒刚在他身边坐下,男人便侧著身躺下来,將头枕在了她腿上。 “老婆,头痛。” 他嗓音压得低,听著有些沙哑。 乔舒实在拿他没辙,索性帮他头部按摩。 “跟朋友吃饭,又不是应酬,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薄承洲闭著眼没回应,乔舒以为他睡著了,赶紧推了推他的肩膀,“薄先生,你別睡。” “没睡。” “先把醒酒汤喝了。” 她將薄承洲扶起来,端起茶几上的醒酒汤,已经不那么烫了。 “你餵我。” 男人靠在沙发上,主打一个摆烂。 乔舒端著醒酒汤,迟疑几秒,用勺子搅拌了一下汤,盛起一汤匙,餵到男人嘴边。 薄承洲喝了几口就开始皱眉。 “太甜了。” “下次我会少放一点糖。” 男人盯著她樱红的唇瓣,喉结滚动,“饿了。” “晚上没吃饱吗?” “……” 见他不说话,乔舒乾脆继续餵他喝汤。 这一碗喝下去,估计也挺顶饿的。 然而,薄承洲把脸转开了,“不想喝了。” “我扶你回房间。” “今晚想睡你房间。” 乔舒心臟猛跳,手里的碗放回茶几上,下意识起身,与薄承洲拉开距离。 “你喝多了,在提无理要求。” 薄承洲唇角浅勾,“那你睡我房间。” “有区別吗?” 男人站起来,两步到了她跟前。 明明离开餐厅时,他站都站不稳,全程需要她搀扶,这会居然能走直线了,身姿还站得笔挺。 她心中正疑惑,醒酒汤的功效这么好吗? 男人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来。 一股水果的酸甜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开来,她瞪圆了眼睛,大脑跟著宕机。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薄承洲搂著腰,放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身躯压了下来。 酒气混合著那股水果的味道侵袭而来…… 翌日一早。 洛阿姨照常上门来做早餐。 她提著新鲜的食材,用钥匙开门。 一进屋最先看到的便是客厅的地板上散落著几件衣服,男人和女人的衣服都有。 洛阿姨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当场愣在了原地。 发了几秒钟的呆,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 沙发上,薄承洲和乔舒相拥而眠。 两人身上盖著一条毛茸茸的毯子,但毯子不足以將两人的身体完全遮盖住,两人交缠著的小腿露在毯子外面。 好一副香艷画面。 洛阿姨不禁老脸通红。 她在纠结自己是进厨房做早饭,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离开…… 不能就这么离开! 旷工要扣钱的。 她看了眼茶几上早已冷掉的醒酒汤,猜测薄承洲昨晚肯定喝了不少,不然哪能睡在沙发上。 她挠挠头,退到玄关,穿回自己的鞋子,出了门,然后装成刚来的样子,按响门铃。 声音很快惊动了薄承洲。 他一动,乔舒也醒了。 视线撞上,发现自己趴在薄承洲怀里,被男人紧紧抱著,她脸颊一热,连忙挣脱男人的怀抱,从沙发上爬起,慌乱地捡著地上的衣服。 快速往身上套了件打底,她抱著裤子和外套,趿拉上拖鞋,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溜回自己的房间。 薄承洲则是穿上衬衣和西裤,將丟在地上的西服捡起搭在手臂上,走到玄关开门。 洛阿姨看到他,微微一笑,“先生,真抱歉,出门的时候忘了拿钥匙。” 他点了下头,没说什么,放洛阿姨进门。 回房间洗过澡,穿戴整齐下楼,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平板查看监控。 洛阿姨不久前进门,呆站在沙发前,注视著他和乔舒的监控画面,极具衝击力。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感觉到了不方便。 以前一个人,早上要赶去公司,时间比较匆忙,所以他聘请了一位做饭阿姨,为了方便…… 现在,好像不太需要做饭阿姨了。 第94章 亲热的时候不想被打扰 薄承洲想到了他那不会做饭,不是生啃黄瓜,就是生吃番茄的可怜姐姐。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掏出手机,点进微信,编辑了几个字发给何一楠:【我帮你请了一个做饭阿姨。】 此时的何一楠还没完全睡醒,但人已经到了拍摄片场,正坐在休息室的化妆镜前上妆。 她困得直打盹儿,听到手机响起声音,她睡眼惺忪地將扣在桌上的手机拿起,看到了弟弟发来的消息。 何一楠:【这么好心?】 薄承洲:【我替你试用过了,阿姨的厨艺非常不错。】 何一楠笑了笑,回覆:【你帮我请的,意思是薪水你付?】 薄承洲:【付到月底,之后你自己付。】 何一楠:【是不是你不想用了,打发给我?】 看到何一楠回过来的消息,薄承洲眉梢轻挑:果然是亲姐。 薄承洲懒得继续打字,发了句语音过去,“你用不用?不用我推荐给別人。” 何一楠:【用。】 收到肯定的回覆,薄承洲起身走向厨房。 洛阿姨从豆浆机里倒出两杯热腾腾的豆浆,连同糖罐一同放在托盘中,正要把豆浆端到桌上去,瞧见薄承洲,她放下手里的托盘,衝著薄承洲礼貌一笑,“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这里不需要阿姨了。” 洛阿姨『啊』了一声,慌得不知所措。 她在想是不是薄承洲发现自己早上进来过,然后又离开,装作刚来的样子…… “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是我和我太太都会做饭,以后你不用来了。” 洛阿姨差点哭了,“先生,这太突然了,我家里有老人要照顾,还有上学的孩子……” “我姐需要做饭阿姨。” 薄承洲一句话,让洛阿姨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瞬间给憋了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原来是帮她找好下家了。 她鬆了一口气,“谢谢先生。” “先別急著谢,我姐在外地拍戏,大概一周后回来,她的联繫方式和住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至於你的薪水,我会结到月底,从下个月开始,由我姐支付你薪水。” 洛阿姨听得有点懵,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薪水不差她的。 “那我明天还来吗?” “不用来。” 洛阿姨接受了新的安排,只要不让她失业,什么都好说。 她把托盘重新端起来,走向餐厅。 薄承洲看了眼操作台上准备好的食材,香肠、鸡蛋还有培根,他挽起袖子,亲自动手煎。 洛阿姨把豆浆端到桌上返回来,见他自己上手煎培根和鸡蛋,洛阿姨尷尬地问:“先生,你怎么亲自动手了?” “你可以走了。” 洛阿姨哦了一声,对这个僱主倒是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人家辞退她,同时又帮她安排了新工作。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放下別墅的钥匙后,走了。 乔舒下楼来到餐厅,发现薄承洲独自坐在餐桌前,桌上的两份早餐不太一样。 薄承洲已经开动了,他面前的盘中有煎蛋、煎培根和一根香肠,手边还有一杯热豆浆,而她的早餐除了这些,还有两片烤麵包。 薄承洲连麵包上涂的酱都为她准备好了,花生酱、蓝莓酱和草莓酱都放在桌上,让她自己选择吃哪个。 这是怕她不够吃? 她朝厨房扫了一眼,没看到洛阿姨,有些疑惑。 拉开椅子坐下,她往豆浆里加了些糖,正犹豫吃哪个酱,薄承洲打破沉默,淡淡地说:“从明天开始,洛阿姨不会来了。” 她感到诧异,“为什么?” “不需要做饭阿姨。” “谁说不需要了?” 乔舒需要的。 她不想每天一大早爬起来做饭。 很累! 薄承洲定定看著她,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以后早餐我做。” “哦。” 乔舒心里立马平衡了,选了香醇的花生酱涂抹在烤麵包上。 她一边吃,一边纳闷,想不通薄承洲今天抽了什么疯,好端端的突然把做饭阿姨劝退了。 “你不觉得早上有阿姨做饭,对於我们两个上班族来说,相对更轻鬆?” 薄承洲点头,不反对她的话,但也说出了主要原因,“阿姨在,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亲热起来不方便。” “噗——” 乔舒刚喝了一大口豆浆,下一秒就喷了薄承洲一脸。 男人的情绪十分稳定,抬手抽来纸巾,慢条斯理擦著脸上的豆浆,桃花眼瞄向乔舒,勾唇,“房子很大,我想和你在任意地方亲热,不想有外人在,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乔舒整张脸烫红了。 不禁想到了昨晚…… 男人清理掉脸上的豆浆,修长手指轻扣了几下桌面,“下次试试这里。” “……” 男人的衣服和髮丝上,还有残余的水渍。 乔舒正犹豫要不要帮他清理一下,男人突然站起身,离开餐厅径直上楼。 再出现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西装,髮型也完全变了,微湿的头髮全部拢到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张脸没有髮丝的遮挡,轮廓分明,越显精致立体。 乔舒还是第一次看到薄承洲梳大背头,出乎意料的英气。 男人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不知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她默默填饱肚子,穿上大衣,拎起包包走向玄关。 不料,薄承洲跟了过来。 男人把大衣穿上,换好皮鞋,隨她一起走出去。 院子里不见司机和周秦,也没看到薄承洲的车,男人很自然地走到她的卡宴旁,“今天司机和助理不会来,搭一下老婆的车。” 话落,不等乔舒同意,他已经走到副驾,拉开了车门。 刚要往里坐,他一眼看到副驾驶位上放著的一本相册。 是他的个人相册,里面有他私藏的很多乔舒学生时代的照片。 他整个人僵住,凌乱在了晨风中。 看了眼相册,又看向乔舒,他掩饰著內心的兵荒马乱,神色淡然地问:“我的相册怎么在你车上?” “妈昨天送来的。” “你看了?” “嗯。” “全部?” “……嗯。” 两人站在车子的两边,隔著一段距离,良久没有说话。 气氛却是越来越微妙。 “关於相册里的照片,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乔舒小心翼翼打破沉默。 薄承洲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於是关上副驾车门,直接坐到后座上。 第95章 薄先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乔舒上了车,把车启动。 卡宴慢慢倒出院子。 透过后视镜,她偷瞄了薄承洲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那些照片看著像偷拍的。” “胡说。” 薄承洲故作淡定,“当时刚好入手了相机,试试相机而已,不是偷拍。” 乔舒有点想笑。 那本相册中,至少有她二百张照片,他试相机,需要拍这么多? 没有一张是经过她允许拍的,还说不是偷拍…… “从我初中偷拍到大学,就为了试相机?薄先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乔舒加重语气,故意给男人製造一点压迫感。 男人心里打起了鼓,表面上却十分从容地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声音不咸不淡地说:“读书期间迷恋摄影,恰好听闻我有个订了婚的对象,顺手拍了几张照片罢了。” “薄先生,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 薄承洲降下车窗,把烟丟出去,之后便进入装死模式。 不管乔舒说什么他都不搭话,安静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不久车子开到了薄氏集团大楼前。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薄承洲偷拍她,没有道歉,搭她的车也没有一句谢谢,推开车门就走。 注视著男人的身影进入大楼,她方向盘一打,想掉个头,『砰』的一声,后方一辆车撞了上来。 左侧的后视镜整个被撞歪,漆也剐蹭了一大片。 她懵了一瞬,解开安全带推了推车门,打不开,撞上来那车正好抵著她这方的车门。 “麻烦往后退一点。” 她降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衝著那车喊了一声。 驾驶位很快下来一个人,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乔舒一眼认出,男人是聿泽。 对方仿佛没认出她似的,几步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张名片,丟下一句,“抱歉,有事要办,下午三点后你可以打给我,谈一下赔偿的事。” 男人说完就回到车上,把车径直开到了薄氏集团的地上停车场。 隔著挡风玻璃,乔舒注意到聿泽停好车,立即进入薄氏大楼。 一场小小的事故,让她在赶去公司的路上,被交警拦了下来,由於车子左侧的后视镜摇摇欲坠,上路不安全,交警让她把车开去维修。 她只能把车开到4s店,然后打车去公司。 上午她只办了一件事,与封砚联繫,办理厂房的过户手续。 午饭过后,她带著许嫻去了趟原工厂,联繫搬家公司,把工厂內能继续使用的设备全部搬到新厂房,至於陈旧的二手设备,全部低价处理。 原工厂的租赁合同还有不足一个月到期,刚好不再续了。 忙完,乔舒回到公司,想起撞车的事,她拿起手机,拨通聿泽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通了。 “你好,我是聿泽。”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不带温度和情绪,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乔舒定了定神,礼貌道:“我是乔舒,今天早上,你把我的车撞了。” “想好要多少赔偿了吗?” “车还在维修,报完保险,维修费用大概在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帐號发过来,我直接给你两万。” “不用,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帐號!” 男人的语气不容商量,听著有那么一丝丝不耐烦。 乔舒嘴角撇了一下,掛断电话,將收款帐號以简讯形式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两万到帐了。 刚收到入帐简讯,电话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聿泽。 她犹豫几秒,接听。 “突然想起来,你是lynn的女儿?” “是。” “lynn的遗作卖吗?” “不卖。” “嘟嘟嘟嘟……” 听筒中一串忙音。 对方掛断了。 “態度还真是差。” 乔舒嘀咕了句,把手机放下,继续完善母亲的设计稿。 正忙著,敲门声响起。 “请进。” 许嫻推开门,拿著平板走了进来。 “乔总,你看看这个。” 许嫻直奔她的办公桌前,將平板拿给她。 平板上是一个暂停的gg界面,她按了下播放,映入眼帘的竟是姜氏旗下的温玉珠宝新品宣传。 代言人是姜婉奈,而即將上市的新品,设计外观像极了她母亲的那些手稿。 乔舒把手上的设计稿拿起来,仔细比对,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会这样?” 许嫻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她只是在乔舒的桌子上看到过设计图,虽然还不完善,但与温玉珠宝的新品非常相似。 “乔总,会不会是设计图外泄?” “不太可能,设计图晚上是锁在柜子里的,白天只有你和我进出过这间办公室,没有其他人看到过设计图。” 许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自证清白,“乔总,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那姜氏的新品……” “应该不是设计图外泄。” 乔舒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她被骗了。 被自己的父亲乔正梁骗了。 当初母亲的手稿她放在房间的书桌上晾著,乔正梁说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当废纸扔了,她当时信了。 估计是骗她的。 她让许嫻去忙,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乔正梁的號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 “舒儿,你终於想起我这个老父亲了?” “姜氏出的新品是怎么回事?” “什么新品?” “不要装傻,那一整套珠宝,很明显是在我妈的手稿基础上进行了完善。” 只是完善,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创新,完全是照搬的。 乔正梁许久没说话,他没想到乔舒一眼就看出来了。 封敏的画稿乔舒看过,他担心乔舒把那些设计记在心里,拿回海洋之心后,会借用那些设计,因此他加班加点,让设计师完善了封敏的手稿,儘快做出了一整套珠宝样品。 在得到姜白莲的肯定后,他又迫不及待邀请温玉珠宝的代言人姜婉奈拍摄新品gg,进行大幅度宣传,就为了抢先一步。 “舒儿,你应该也希望你妈留下来的手稿,能成为炙手可热的热卖品吧?” “我是希望如此,但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是封敏的丈夫,第一顺位继承人,她的手稿如果算遗產的话,我有权利继承。” “我也是继承人。” “可你太慢了,舒儿,海洋之心已经拿到手了,你为什么不动作快一点?” 第96章 站在我这边,对我偏爱一点 乔舒一阵心梗。 海洋之心在墨池的管理之下,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这里没有好的设计师,没有像样的工厂,没有品牌宣传,员工士气低落。 她必须做一些改善,让这家公司从原来的死气沉沉,重新活过来。 而这需要时间。 她没想到自己忙著这些的时候,乔正梁不但欺骗了她,还將她母亲的设计『卖』了。 “你独占我妈的设计,还要反过来怪我速度不够快,被你抢占了先机?” 听筒中静默片刻,传来乔正梁无奈的声音:“这就是商场,如果我不这么做,设计图一样会被你独占,海洋之心只是一家小公司,你妈的设计在你手上发挥不出任何作用,不如由我来打造成顶级奢侈品。” “那你为什么不为我妈妈冠名?” 温玉珠宝的新品宣传,设计师不是lynn,而是江蓝,姜氏旗下力捧的一位元老级珠宝设计师,在行业內已有一定名气。 “那都是虚的,你妈已经不在了。” “虚的?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 乔舒气不打一处来,“你对我妈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吗?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我妈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舒儿,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舒儿,你听我说……” 乔舒掛断电话,不想再听乔正梁的任何解释。 她將手机扔回桌上,看著还未完善的设计图,气愤地將几张手稿全部拿起来,直接丟入碎纸机。 一想到母亲最后的遗作就这样被乔正梁拱手让给了姜氏,她气得呼吸不畅,双手插著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仍然缓解不了胸腔里的那股压抑。 一直到下班时间,她都没能平息內心的怒火与不甘。 许嫻敲响办公室的门,她没有应,面朝著落地窗,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两眼空洞无神,思绪完全处於放空状態。 许嫻敲了好几次门,始终没听到乔舒应声,於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薄承洲,说道:“薄先生要不直接进去吧,乔总在里面。” “好。” 许嫻往后退开,给薄承洲让出路。 男人推开门,径直走进办公室。 发现乔舒双手抱臂站在窗前,明明听到了敲门声,却不理会,他走上前,拉过她的手臂,將人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感觉到了乔舒身上从未有过的低气压。 “出什么事了?” 乔舒摇了摇头,抬腕看表,“下班了,回家吧。” 她拂开薄承洲的手,走到衣帽架前拿下大衣穿上,顺手拎起包,对薄承洲说:“走吧。” 男人跟上来,將她的手拉起挽到自己胳膊上,与她一起走出办公室,步入电梯。 “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薄承洲打破沉默。 乔舒挤出一丝笑来,“已经无力回天了。” 就像乔正梁说的,他们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假如母亲留下来的手稿算作遗產,他们有同等继承权利。 重要的是,原手稿在乔正梁手里,新品掛著温玉珠宝独家设计师江蓝的名字,代表乔正梁已经放弃为她的母亲冠名。 她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把乔正梁告上法庭,保不准乔正梁要倒打一耙,不承认新品的原设计图出自她母亲之手。 手稿在他手里,他隨时可以销毁。 即使他不想这么干,姜白莲也会逼他这么干,那个女人不会让家族和公司的声誉因几张设计手稿而受到影响。 “我被自己的爸爸耍了。” 她衝著薄承洲笑起来,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他好像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一次又一次……” 乔舒彻底失望了。 心也跟著死了。 电梯缓慢下行,她红著眼,注视著薄承洲,想著他的好,忽然笑著问他,“如果我说,將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作为我的丈夫,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对我偏爱一点,你会觉得我提的要求很无理很过分吗?” “不无理,也不过分。” “真心话?” “嗯。” “你是真的把我当妻子看待的,是吗?” “是。” 男人回应她的时候,神情严肃认真。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难以抑制对这个男人的心动,果断向前一步,双手攀到他肩膀上,踮起脚尖,红唇轻碰在他嘴唇。 柔软温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细胞都跟著躁动起来。 他想加深这个吻,偏偏电梯抵达一楼,伴隨著『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 “先回家。” 他拉著乔舒走出电梯,出了写字楼,到处不见乔舒的卡宴。 “车停哪了?” 乔舒一时被问住,以为他开车来接自己的,“我的车今天早上撞了一下,送去修了。” 薄承洲:“……” 为了能搭老婆的车,和老婆单独相处,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就让司机走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的號码:“回来。” 以为能轻鬆下班的司机,接到boss电话,一个急转弯掉头,原路返回。 花了几分钟时间,顺利接上薄承洲和乔舒,司机忐忑地开著车,时不时透过车內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两人。 车內气氛从未有过的凝重。 后面的两个人坐姿笔直,看起来很拘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司机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大气没敢喘,恨不得给车插上一对翅膀,用飞的。 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司机额头都冒汗了,十分煎熬。 薄承洲和乔舒比他煎熬一百倍。 尤其是薄承洲。 难得乔舒对他主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她拥入怀中,狠狠吻她,占有她…… 他克制了一路,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迈巴赫终於驶入枫林苑。 车子一开进別墅院中,薄承洲立刻让司机下班。 “明天不用接我。” 司机如同得到特赦一般,將车熄火,迅速下车,溜得比兔子还快。 乔舒刚要推车门,腰上圈住一条手臂,一股强悍的力道猛地將她搂了过去,她被薄承洲单臂拎坐到腿上,腰肢被他的一双手紧紧扣住。 男人等不到下车进屋,仰头吻住她的唇,如同疾风骤雨强势且急切。 第97章 你真是我祖宗 呼吸被侵占掠夺。 乔舒快要喘不过来气,双手用力在男人胸膛上推。 薄承洲接收到她的信號,移开了唇,“怎么,不喜欢?” “不是,你慢一点。” 男人勾唇一笑,“一会你就想让我快一点了。” 话落,他再次吻住她。 想翻身把她压在座椅上,奈何车內空间狭小,转个身都困难,实在影响他发挥。 他一边吻著她一边推开车门。 乔舒人还懵著,忽然被男人从车里捞了出去。 双脚还未触及到地面,她就被有力的手臂托住腿弯打横抱起。 男人大步流星,抱著她踏上台阶。 “老婆,开门。” 她將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进门,薄承洲立马將她放下,火急火燎地把她压在门板上。 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被吻得晕晕乎乎,软在男人怀中…… 先是在一楼沙发,之后男人一边吻著她一边上了楼。 她都不知道怎么进的浴室…… “站好,扶稳。” 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她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身后是滚烫的胸膛…… 乔舒醒来时已是夜里十二点。 饿醒的。 房间內亮著灯,不见薄承洲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趴在主臥的大床上,盖著柔软的被子,被下的身体丝缕未著。 最后的记忆是在浴室,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应该是晕过去了。 看了眼床头柜上放著的一杯水,她小心翼翼爬起来,感觉腰酸背痛,浑身都快散架了。 发现房门开著,她將被子裹在身上,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喊了薄承洲一声。 不料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 薄承洲有点太狠了。 她仰靠在身后的床头软包上,盯著天花板愣了会神,听到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多时,薄承洲走了进来。 男人穿著黑色丝绸睡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隱约可见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很性感撩人。 不过乔舒的关注点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手里端著的食盘上。 晚饭没吃,猜到她醒来一定会饿,他下楼为她煎了牛排。 盘子上的牛排已经切成小块,只放著一个银叉。 他在床边坐下来,一手托著盘子,一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肉餵到她嘴边。 她张嘴咬住。 “你晕了两个多小时。” 乔舒咀嚼著牛肉,没好意思说话,脸颊羞得通红。 “老婆的体力不太行。” “多吃点,补充好体力。” 乔舒听著这话不太对劲,暗暗琢磨,眼见一份牛排快要见底,她疑惑地看著薄承洲,“补充好体力什么意思?” “吃完继续的意思。” 她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著他,“你疯了?” “我们八点回来,你不到十点就没意识了。” “还不是怪你。” “怪我什么?” “反正怪你……” “我怎么了?” “你出去。” “这是我房间。” “那我走。” 乔舒裹著被子下床,忍著腰酸腿软跑了没两步就被薄承洲抓住。 男人连人带被把她抱起。 “不要了!救命!救命啊!” 她在挣扎中被扔回床上…… 翌日是个周六。 乔舒赖床到上午十点,还有点爬不起来。 薄承洲最后一次进来看她,手臂上搭著一件同款丝绸睡袍,不过顏色与他不同,是白色。 发现她醒著,趴在床上蔫头耷脑。 他走到床前,大手揉了揉她的头,“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肚子不饿么?” “起不来。” “叫老公,我抱你。” “老公。” 薄承洲唇角轻扬了下,掀开被子,把睡袍给她套上,他小心系好她腰间的带子,一手托著她的后背,一手抄入她的膝弯,没费什么力气就將她抱了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头歪在他肩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想到昨晚,忍不住脸红。 “薄承洲,我想跟你约法三章。” 男人沉笑一声,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漱台的檯面上。 他接好温水,拿了新的牙刷,挤上牙膏,把水杯和牙刷一同给她。 她慢条斯理地刷牙,薄承洲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想怎么约法三章?” 她刷完牙,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洗脸。 薄承洲伺候祖宗一样,抽了张洗脸巾递给她,“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她接过洗脸巾一边擦脸一边说:“以后一周一次。” “一次?” 当他是和尚呢? “周五可以。” 这样她不至於第二天爬不起来,也不会影响平时的工作。 新婚夜那晚还有在沙发上那次,薄承洲显然因为在意她的感受,非常克制,没那么凶,但昨晚他简直像狼一样,太要命了。 “我不同意,这种事情又不是例行公事,还搞定时定量这套吗?” 乔舒双手抱臂,坐在台子上看著他,“薄先生,一顿饱和顿顿饱,希望你有个清晰的认知。” “洗完了?” 薄承洲故意岔开话题。 乔舒嗯了一声,向他伸出双手,“要抱。” “叫老公。” “老公。” “一周一次收回去。” “薄承洲,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收回去?” 乔舒下巴一仰,“不要。” “那我走了。” 薄承洲长腿一迈,转身就走。 男人刚出浴室,身后『扑通』一声。 他回头,就见乔舒从洗漱台上跳下来,双脚一落地,直接腿软得跪了下去。 他没犹豫,快步返回去,搂著腰把人提起来。 乔舒的两只脚踩在他的拖鞋上,仰头与他直视,“回来干嘛?” “你能走?” “能不能走,要你管了?” “嘶——” 薄承洲有被气到,抬手在她屁股上招呼一巴掌。 下手不轻。 乔舒被打疼了,不甘示弱,也用力给了他一下。 男人的翘臀拍上去,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薄承洲一时愣住。 他没被人这样打过屁股…… 四目相对,两人身子紧贴著,僵持片刻,到底是薄承洲先败下阵来。 他弯腰抱起乔舒,径直走出浴室,去了一楼餐厅。 “你真是我祖宗!” 他服了软,用脚勾开餐桌前的一把椅子,將怀里的人小心放在椅子上。 “所以你同意我说的话了?” 薄承洲点头。 男人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搭著她坐的椅子背,不知生了什么坏心思,唇角勾起的弧度透著丝痞气,“老婆,你千万別后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周一次够够的了。 她怎么可能后悔。 “等你后悔的时候,怕是要好好哄我才行。” 第98章 Lynn的女儿是你老婆? 乔舒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说话都懒懒的,“薄先生,梦里什么都有。” 薄承洲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笑,“看来老婆还不饿。” 她抬眼看著他,眼神幽怨,“饿。” 男人趁机伏低上半身,把自己的脸凑近,“亲我一下,老公下面给你吃。” 乔舒怀疑他在开车,一点面子没给,把脸埋进了手臂。 她硬刚,最后服软的还是薄承洲。 男人不一会就端来一碗云吞麵。 闻到香味,乔舒缓慢地抬起头,看到了一碗热腾腾、汤汁清淡,但散发著诱人味道的云吞麵。 薄承洲把碗和筷子一起推到她面前,“祖宗不是饿了?吃吧。” 她心里美了,脸上露出浅浅笑容,“谢谢老公。” 这声『老公』喊得很甜,带著娇羞劲儿,薄承洲眉梢轻挑,掩饰著內心的愉悦,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点上一支烟。 乔舒在他面前不怎么顾及形象,饿了就大口吃,不会扭扭捏捏。 她把云吞和整碗麵条都吃完了,连汤汁都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往桌上一趴,一脸满足地开始和周公打太极。 薄承洲把碗收进厨房,出来时,顺手將困成小猪的乔舒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拎起毯子给她盖上,让她安心睡。 女人枕著一个抱枕,怀里还抱著一个抱枕,没一会就睡沉了。 薄承洲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对著她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还在横店拍戏的何一楠。 对方恰好没在忙,秒回:【你这偷拍的毛病还没改掉?】 薄承洲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拍自己老婆,怎么能是偷拍?】 何一楠:【难道你相册里那些照片不是偷拍的?】 是偷拍的! 但他对乔舒说自己喜欢摄影,不是骗她。 他读书时很喜欢老式胶捲相机,她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在暗房中亲手洗衝出来的。 即使回国,搬入枫林苑,他依旧为自己保留了一间用来冲洗胶捲的暗房,只不过他现在很少拿起相机拍照了。 何一楠:【妈说要揭穿你的秘密,她偷偷把相册送给你老婆了。】 看到何一楠再次发来消息,他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没再浪费时间打字,一通电话拨了过去。 何一楠接得很快,“乔舒应该看到那些照片了吧?” “嗯,看到了。” “那你们的关係有没有进展?” “很大的进展。” “恭喜你了老弟。” “先別急著恭喜我,你的经纪人联繫过我,说你收到过恐嚇信。” 何一楠不以为意,“很大概率是私生饭,故意嚇唬人的。” “別不当回事。” “报过警,但没发生什么事,警察也管不了。” “为什么把保鏢都赶走?” “不喜欢经纪公司安排的保鏢,我想自己雇。” 何一楠留下的那个保鏢也是个大草包,只不过她不能让身边没人,暂时留下罢了。 “有人给我推荐了保鏢人选,等我回去,我要亲自面试。” 薄承洲嗯了一声,说起正事,“听嘉珩说,你一直没理他?” “我不想影响拍摄进度,拍完戏,我会跟他见一面,好好聊聊。” “需要我帮你揍他吗?” “需要,你不准手软,给我狠狠地揍他。” “好。” 话音落下,门铃声响起。 薄承洲结束了与何一楠的通话,起身走向玄关。 通过可视门禁,他认出停在院门前的那辆黑色宾利,是聿泽的车。 驾驶位上坐著的人正是聿泽。 男人的一只手伸出窗外,衝著门禁的摄像头挥了一下。 薄承洲把他放了进来,拉开门走出去,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面色淡然地看著聿泽停好车,从驾驶位下来。 “聿先生这么拼,周六都不休息,居然找到我住的地方来了?” 男人朝他走来,表情很冷,“咖啡,谢谢。” 说完,聿泽大步踏上台阶就要进屋。 薄承洲抬手將人拦下,“我没请你进去。” “难道让我在院子里跟你聊工作?” “休息日不聊工作。” “那就当朋友之间聊天好了。” 聿泽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薄承洲抓住他的手臂,再次把人拦住,“今天不方便。” “薄先生,龙鈺商城的事你摆了我一道,不给我一个解释?” “商场如战场,聿先生应该知道手慢无这个道理吧?” “合同签了?” “周一签。” “你怎么说服龙先生把龙鈺商城卖给你的?” “可能我真诚吧。” 聿泽气笑了,“真诚?你逗谁呢?” 薄承洲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龙先生非常认同我对龙鈺商城未来的规划。” “是吗?那你告诉我龙先生在哪家疗养院,我可以不计前嫌原谅你一次。” “你原谅我?” 薄承洲觉得好笑,“我用得著你原谅?” “龙鈺商城的收购案最早是我和龙先生在谈,你横插一脚,说好可以合作,却在龙先生入住疗养院以后,对外隱瞒他的行踪,趁机把收购谈下,你这不是摆我一道?” “这是龙先生的意思,他不想把商城卖给你。” “国內的珠宝行业,钻石佳人已经遥遥领先,一家独大只是时间问题,他没理由拒绝我。” “龙先生病了,他需要静养,不想见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他到底在哪家疗养院?” “无可奉告。” 聿泽火气上来,一把扯住薄承洲的衣领,“你该不会把龙先生软禁起来了吧?” “为了一家商城,我有必要软禁一位老人吗?” “你看中的是龙鈺商城那块地方,想把那里打造成最热商圈不是么?” “是又怎么样?” “这就是你软禁他的动机,说不定你还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你有病。” 薄承洲打断聿泽的话,將男人扯著他衣领的手拍开,“有病就去治。” 趁他整理被扯皱的衣领,聿泽一把推开了门,大步闯了进去。 走到客厅,聿泽一眼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乔舒,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跟进来的薄承洲,“乔小姐怎么在这?” “我老婆不在这,该在哪?” 聿泽又是一愣,“lynn的女儿是你老婆?” 薄承洲笑著揶揄,“聿先生太不关心我了吧?还说什么朋友,我结婚你都不知道。” 第99章 茶里茶气 聿泽知道薄承洲结婚,但他没有收到婚礼邀请,便没太放在心上。 前阵子为了龙鈺商城的收购,他很忙,一直在派人寻找龙先生入住的疗养院,因此没有关注网络上的娱乐消息,不知道薄承洲结婚那天上过热搜。 他居高临下睨著沙发上熟睡的人,很意外她竟是薄承洲的老婆。 身份这么不一般,她在拍卖会上为何不把lynn的项炼直接拍下来? 薄承洲的老婆按理说不会差那点钱。 偏偏那晚他走出拍卖会场,乔舒红著眼把他拦住,说过她钱不够,所以没能拍下母亲的项炼。 他盯著乔舒的脸,目不转睛,眼神太过复杂,让薄承洲不爽了。 男人走上前,將毯子往上一拉,把乔舒的头给蒙住,不给聿泽看。 聿泽有被他幼稚的行为笑到,“勾心斗角挣那么多钱,怎么那么小气,不给自己老婆花?” “你在放什么狗臭屁。” “lynn的孤品曾被拍卖,那天晚上乔小姐到场了,她从头到尾没有举过牌,她对我说,她没有那么多钱,难道不是你对老婆太抠?” “对,我就是抠。” “……” 薄承洲一脸无所谓且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能气得聿泽灵魂出窍。 “咖啡,要我说几遍?” 薄承洲身子一斜,双手抱臂,倚靠在沙发背上,“我抠,抠到一杯咖啡都吝嗇招待你。” “你小子能不能不气我?” “我气你了吗?” 聿泽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往下压。 他所有的优雅绅士和平静,到了薄承洲面前,可以轻易被击溃。 “薄先生,我大老远跑一趟,能否请我一杯咖啡?” 他缓和了语气,很客气地问薄承洲。 男人在沉思片刻后,唇角一勾,“等著。” 说完,薄承洲朝著厨房走去。 见男人站在岛台前,打开咖啡机,聿泽趁机在沙发边坐了下来,將蒙在乔舒头上的毯子往下扯了扯,让女人那张酣睡的小脸露了出来。 这一幕被薄承洲清晰地收入眼底。 “聿先生。” 男人淡定地煮上咖啡,“我的人不能碰。” “我只是帮乔小姐把毯子拉下来,免得影响呼吸。” “麻烦聿先生抬一下你那尊贵的屁股。” 聿泽忍不住笑了,他起身,挪到对面的沙发坐,与乔舒拉开安全距离。 薄承洲煮好一杯咖啡,端到聿泽面前。 “喝完就走。” 聿泽点了下头,伸手接过咖啡杯。 在薄承洲转身的瞬间,他手指一松,任由杯子脱手,摔落在地。 『啪』的一声响。 动静惊扰到了乔舒。 她一跟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神惊慌。 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一滩咖啡渍,以及坐在沙发上的聿泽,还有一旁面无表情的薄承洲,她整个人是懵的。 “抱歉,吵醒乔小姐了。” 聿泽礼貌地致歉。 乔舒诧异地看著他,“聿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承洲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不是……” “承洲请我过来喝杯咖啡,怪我不小心,没接稳杯子,吵到你了。” 聿泽打断薄承洲,不给男人开口的机会,又对乔舒说:“我没想到你是承洲的妻子,关於你母亲的那条项炼,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 乔舒眼睛一亮,“有时间。”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聿先生你稍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乔小姐不用急,我等你。” “两分钟,我马上来。” 乔舒边说边朝著楼上跑,眼里哪还有薄承洲。 她腰不酸,腿也不疼了,脚底抹油了般,一口气衝上楼,眨眼没了影。 客厅很快只剩下薄承洲和聿泽两个人。 四目相对,火花带闪电。 “你什么意思?” 薄承洲打破僵局。 聿泽微微一笑,“约乔小姐喝一杯,不行吗?” “你应该叫她薄太太。” “称呼而已,乔小姐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 聿泽眸光一垂,看著地上碎裂的杯子以及那滩咖啡渍,长腿愜意交叠,“薄先生不收拾一下吗?” 『啪——』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 他不管地上的杯子碎片,聿泽也不管。 然而,听到乔舒下楼的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聿泽动了。 他起身,直奔那堆碎片,伸手去捡。 薄承洲眼看著他故意去碰触锋利的碎片,然后手指割破,血流了出来。 “嘶——” 聿泽皱眉,捧起自己流血的手指。 乔舒跑下楼,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放下手里的包包,赶紧拎来药箱,把蹲在地上的聿泽扶回沙发上,打开药箱,帮男人止血包扎。 薄承洲咬著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拿眼角余光睇著聿泽,男人却朝他投来一个得逞的笑。 妈的。 碧螺春喝多了吧。 这么茶…… 乔舒完全没有注意到薄承洲难看的脸色,手法迅速,帮聿泽把受伤的手指包扎好。 “聿先生,你不用管地上的碎片,薄先生会收拾的。” 聿泽笑著点头,看了眼自己快被纱布包成粽子的手指,谢过乔舒,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乔舒说了声好,不忘顺手把药箱收拾起来,对薄承洲说:“薄先生,你收拾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伤到手。” “有什么要聊的,你们在家聊吧,不用到外面去。” 乔舒哦了一声,刚要问聿泽的意思,男人摆手道:“不太方便,还是找家咖啡馆,私下聊比较好。” 乔舒想了想,“行,那就私下聊。” 两人並肩朝著玄关走。 聿泽:“乔小姐不用开车,坐我车就行,一会顺路把你送回来。” “我的车还在维修,聿先生,你是住这附近吗?” “是的,住得很近。” 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 『砰——』 玄关传来关门声。 乔舒的说话声彻底听不见了。 薄承洲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走到玄关。 他拉开门追到外面,晚了,聿泽的车已经开出院子。 乔舒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薄承洲。 不过也就一眼,车子便拐了弯,由於院墙遮挡,薄承洲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她在副驾上端正坐著,很客气地询问聿泽,“聿先生,关於我妈的那条项炼……” 第100章 他给予了別人不曾给过的温暖 “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关注温玉珠宝的新品?”聿泽打断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听似无意的一句话,却精准踩雷了。 乔舒表情一僵,眸色变黯。 她沉默不语,聿泽没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注视著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说:“钻石佳人的前身是美佳人,我母亲创立的品牌,我接手以后才正式更名为钻石佳人,lynn在美国参加比赛时,我母亲一眼就相中了她的才能,打算把她签下来。”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乔舒。 她很安静地坐在副驾,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笑容。 “回国以后,lynn確实来美佳人工作过一段时间,她的设计作品有著强烈的个人风格,出过一整套系列,在她试用期满,要转正签正式合同的时候,她不干了。” 乔舒听得一阵心酸。 母亲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去追隨男人…… 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前程。 “后来lynn在圈子里销声匿跡,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聿泽嘆了口气,满满的惋惜,“我和我母亲一样,很欣赏lynn的设计天赋,可惜天才老天都会嫉妒,早早地把她带走。” 乔舒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泛了红。 难怪聿泽会花六千万拍下她母亲得奖的那条项炼,他是真的很欣赏她母亲的才华。 “说回温玉珠宝新品,很有lynn的设计风格,就连我母亲都这么认为。”聿泽握著方向盘,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车子开上一条小路。 发现聿泽並未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而是拐过一条街,停在一家很有个人特色的小资咖啡馆前,她解开安全带,隨聿泽下了车。 她沉默了一路,不发言,让聿泽有些诧异。 “怎么不说话?” “温玉珠宝的新品確实是我母亲生前的手稿,我父亲拿来用了。” 聿泽眉头一皱,“没为lynn冠名?” 乔舒摇头。 “那还不如把她的手稿卖给我。” 乔舒没说话,拿起桌上饮品单点了杯咖啡,还要了一块巧克力浓郁不太甜的熔岩蛋糕。 聿泽要了杯美式,等服务生把咖啡和甜点送来,他问乔舒,“你母亲的手稿全部都用了?” “嗯。” “可惜了。” 乔舒也觉得可惜。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从包包里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聿泽,“重新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聿泽伸手接过,看了眼名片上的公司名,“海洋之心?” “一家小公司。” “有点印象,之前是不是在到处拉投资?” 乔舒尷尬一笑,“是,不过海洋之心我接手了,接下来的重点是品牌的打造。” 聿泽点了下头,“珠宝行业確实要先把品牌打响。” “关於我母亲的那条项炼,聿先生是否有意出售给我?” “如果你想要,那我们保持联络,我想出售的时候,你会是买家首选。” “……” 原来不是要马上卖给她。 不过她通过聿泽之前说的话,能深刻感受到他对那条项炼的重视,东西在他手里应该能够得到很好的保存。 六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她不能为了自己母亲的项炼,就刷掉薄承洲六千万。 “撞你车的事,非常抱歉,那天早上有急事。”聿泽话锋一转,开始把乔舒往沟里带。 “没关係。” “那天我和承洲就龙鈺商城收购一事有约,但他拒绝见我,让我很生气,导致我接你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你別往心里去。” 乔舒心大,压根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她忙摆摆手,“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虽然商场如战场,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利益,但承洲做事太不地道了,实在让我火大。”聿泽不断把话题往薄承洲的身上带。 乔舒犹豫了下,问道:“不地道是指什么?” “龙鈺商城的收购,原本是我和龙先生在谈,承洲横插一脚,把我排除在外,龙先生因身体原因入住疗养院,承洲对外隱瞒了龙先生的下落,他藉此和龙先生谈成了合作,据说周一將签订收购合同。” “我当他是朋友,他背后阴我一手。” 聿泽无奈摇头,“若不是我母亲和薄夫人是多年牌友,关係很好,这朋友我都担心没法继续做了。” 男人的语气多少带著点责备,乔舒一时尷尬,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反应如此,聿泽沉沉一笑,“罢了,当著你的面,说你老公的不是,是我考虑不周。” 乔舒埋头吃蛋糕,以此来掩饰尷尬。 蛋糕乾掉一半,聿泽又开了口,“乔小姐,如果你很想买回你母亲的项炼,也不是没办法。” “你不是现在没有出售的想法?” “假如你周一之前帮我打探出龙先生入住在哪家疗养院,我可以把项炼卖给你。” 乔舒愣了几秒,脑子彻底转过弯来了。 原来聿泽弯弯绕绕说那么多话,是在这等著她呢。 打探龙先生所住疗养院,才是聿泽约她出来的最终目的。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衝著聿泽礼貌一笑,“抱歉聿先生,你和薄先生之间的事情我不方便介入,你也说了,商场如战场……” 聿泽没想到她的回应是拒绝。 她明明很想要回那条项炼。 “如果我说,只要你打探到龙先生住的疗养院,我可以把lynn的项炼免费送还给你呢?” “……” 条件很诱人。 可乔舒仔细想了想,不想在薄承洲的背后插刀子。 原因仅仅是,薄承洲给予了她很多,別人不曾给过她的温暖。 “对不起聿先生。” 聿泽沉默了。 他没有因此感到不適,或者动怒,反而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出来的匆忙,一点妆都没化,素麵朝天,长发很隨性地扎了个低马尾,身上的衣服也很宽鬆隨意。 给人一种很自然,很温柔,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唇角漾起了温润的笑容,“乔小姐,你这样刚正不阿,很好,但在商场上有点吃亏。” “总有人会喜欢和真诚的人做生意,你说呢?” “真诚?” 这两个字,瞬间就让聿泽想起薄承洲打趣的那句——可能我真诚吧。 第101章 主人,我在 “希望將来有机会能跟你合作。” 聿泽这话,是对乔舒相当高的肯定,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的眼。 乔舒微微一笑,“希望如此。” 吃完甜点,喝完咖啡,两人走出咖啡馆。 聿泽驱车將她送回了枫林苑。 薄承洲双手抱臂,倚在窗边,看到她从黑色宾利里下来,太阳穴依旧在突突地跳。 两人离开了一小时三分四十秒。 乔舒谢过聿泽,目送车子开走,转身进院。 她回到屋內,发现客厅的电视机开著,薄承洲仰在沙发上,大爷一样的坐姿,神態慵懒至极。 地上的杯子碎片以及咖啡渍,已经被清理乾净。 房子里一如往常,整洁透亮,连空气中都飘著一股似有若无,很清淡的花香味。 “我回来了。” 薄承洲懒懒地掀起眼皮,“嗯”了一声,语调平平地说:“妈说中午和晚上回老宅吃饭。” “好,我回房间收拾一下。” 乔舒拎著包上楼,重新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薄毛衣,修身的款式,下面搭一条浅咖色阔腿裤,再配上一条同色丝巾,外搭一件深咖色大衣,简单大气。 她將头髮用抓夹夹了起来,化了淡妆,拎著包包下楼。 “我收拾好了。” 她走到沙发前,薄承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撑在膝上缓慢起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小舒。”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喊出这个名字,乔舒心跳倏地加快。 然而,他不是在喊她。 一个机械的温柔女声回应了他,“主人,我在。” 是电视机下的人工智慧音箱。 “关掉电视。” “好的,关掉电视。” 乔舒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尤其是人工智慧回復那声『主人』的时候。 薄承洲没有回楼上的房间换衣服,就穿著宽鬆自在的白色毛衣、灰色长裤,径直走到玄关,拿下衣帽架上掛著的一件深灰大衣披上。 换好休閒舒適的鞋子,他从大衣兜里掏出车钥匙,率先出门。 乔舒跟上他,隨他坐进车里。 一路上男人很沉默,导致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薄承洲,你往自己朋友背上插刀子了吗?”她鼓足勇气打破沉默。 “聿先生说的?” “是。” “他不算我朋友,只是生意上有过接触。” “那你插刀子了吗?” 薄承洲气笑,“没有。” “聿先生说……” “我抢他收购龙鈺商城的机会了?” “嗯。” “那不是抢来的,是龙先生跟我商业理念相同,决定把商城卖给我,他身体不適,不想被打扰,所以对外隱瞒行踪,这些都是龙先生的意思,不是我要隱瞒。” 听到薄承洲的解释,乔舒鬆了一口气。 她觉得薄承洲不能是在朋友背后插刀子的那种人。 车子不久就开到薄家老宅。 乔舒跟著薄承洲下车,男人双手揣在长裤兜里,原本走在前面,跨出几步后,他停下来,等她跟上,將她的一只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就这么挽著男人的手臂,隨男人一起进了门。 看见他们回来,何曼蓉马上笑著迎了上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上了吃食和水果,何曼蓉领他们坐下,一边泡茶一边说:“舒儿还没见过承洲的姐姐吧?” “电视上经常见。” 何曼蓉笑了笑,对薄承洲说:“你姐这次回来后,你可劝劝她,別再那么拼命了,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你瞧她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天天的不是飞这就是飞那,打她回国就没消停过,我一年都见不著她几回。” 薄承洲嗯了一声,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支著头,神色懨懨。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薄承洲在不爽乔舒和聿泽出去喝咖啡那么久。 他没说话,何曼蓉懒得再搭理他,把乔舒拽到自己那边,小声在乔舒耳边说:“相册看了吗?” 乔舒红著脸点头。 何曼蓉又凑她耳边说:“承洲拍的,那些照片全是他自己洗的,他以前就喜欢摆弄相机,他可宝贝你的那些照片了。” 乔舒越听脸越热,怎么感觉何曼蓉话里的意思,是在向她透露薄承洲早对她有心思了呢? 是她想太多吗? 薄启山见儿子一副吊儿郎当没精神的样儿,把人喊到楼上的撞球室,一起打撞球。 “楠楠收到恐嚇信,这事不能轻视,你从公司调几个身手好的,给她安排过去。”薄启山边打球边说。 薄承洲拄著球桿站在桌旁,慢条斯理地往球桿上擦巧粉,“她说要自己雇保鏢。” “从哪雇?” “不清楚,听说有人介绍了靠谱的保鏢。” “你別不把你姐的人身安全当回事。”薄启山说这话时表情十分严肃。 “没不当回事,等她回来再说。” “安全起见,她回来那天,你去机场接她。” “知道了。” “好像是周五晚上回。” 薄承洲:“……” 赶巧了不是,周五他有正事。 “周五晚上不行,我很忙。” “什么事能有你姐重要?” “我就问你,想不想抱孙子?”薄承洲反问。 当爹的瞬间秒懂,“行,你的事优先。” 父子俩打了会撞球,一到开饭时间,便一前一后下了楼。 坐到餐桌前,薄承洲『啪』先点了根烟,遭了薄启山和何曼蓉一人一个大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何曼蓉打量他,“回家来一趟,你就不能捯飭一下你自己?穿套正装,搞得正式一点,有点仪式感?” 薄承洲想吸引乔舒的注意力,但乔舒没看他。 他吐出一口烟圈,“我回自己家捯飭什么?” “我管不了你,以后让你老婆管。” 何曼蓉脸一转,对乔舒说:“他皮实扛揍,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揍。” 乔舒挤出一丝笑来,“他挺好的。” 周末休息,他想穿得隨性舒適一点,她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 “你看他那混蛋样儿,哪里好了。” 薄承洲抽了两口烟便掐了。 饭菜上桌,怕乔舒拘谨,他先往乔舒的碗里夹肉夹菜,然后才是自己吃。 虽然表现得很无所谓,但他行为上在关心她。 这一点何曼蓉和薄启山自然也能看出来,索性没再挑他的不是。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气氛很温馨。 这是乔舒近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一起用餐,竟是如此轻鬆自在,不用全程绷著一根神经,担心自己发出多余的声响,被筷子敲手,亦或者被罚关小黑屋。 第102章 遇袭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仿佛一恍眼就过了。 乔舒还沉浸在午后与薄承洲一家人在撞球室一边打球,一边喝茶聊天的场景。 真的很愜意。 晚饭同样和谐自在,饭后,薄承洲牵著她在老宅附近散步,八点钟,男人带著她告別长辈,一起上了车。 手机『嗡』一声响。 乔舒从包里掏出手机,是乔正梁发来的微信:【姜老今天下葬了。】 她默默收起手机,靠著椅背闭上眼睛。 『嗡嗡——』 连著又来了两条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睁眼,从包里掏手机,依旧是乔正梁发来的。 【舒儿,明天周日,有时间回来吃顿饭么?】 【小杰想你了。】 由於母亲的项炼被小杰弄丟一事,乔舒觉得蹊蹺,心里始终有些耿耿於怀。 她忍下所有的衝动,没有回覆乔正梁消息,再次將手机塞回了包中。 薄承洲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闭著眼,以为她困了,索性抄自己平时经常走的近路。 从老宅到枫林苑,抄近路,要经过一条非常偏僻的路段,整条街很荒凉,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来往车辆极少,道路两边没有路灯,也没有交通摄像头。 然而,今晚这条路段,註定不平静。 路上被人为放置了堪称隱形的尖锐路障,汽车的轮胎一碾上去,瞬间被扎破。 薄承洲听到『噗嗤』一声,紧接著因爆胎导致,车身开始失控。 他没有立即踩住剎车,而是扶稳方向盘,缓慢降低车速,让车子的速度自然而然减慢后,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一整套操作他都是在十分专注和淡定的情况下完成。 车子停稳,不及他掏手机呼叫支援,道路两边一下子窜出十几道身影,个个留著標誌的小平头,穿著黑衣,手里还拎著钢管。 薄承洲认出其中五张面孔,正是在烧烤店里起过衝突,后来被带到警局,向他索要赔偿,最终每人只因轻伤获赔二百五的混混。 这是不满赔偿,嫌给少了,伺机报復? 他拧著眉环视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小平头们,抬起一只手,轻拍在乔舒肩上,“老婆,醒醒。” 车子从爆胎到停下,四平八稳,乔舒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意外。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薄承洲,男人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转过脸,与她目光交匯。 “报警。” “还有……別下车。” 说完,薄承洲解开安全带,推开驾驶位车门。 就在他迈下一条长腿,准备下车之际,乔舒发现了那些拎著钢管的人。 此条路段虽然没有路灯,但车头灯亮著,足以让她看清现在的局势。 她一把抓住薄承洲的手臂,衝著他摇头。 “没事,別怕。” “你不要下车,太危险了。” “这次不能听老婆的话了。” 他不下车在前面顶著的话,那些人会直接拎起钢管衝过来砸车,他要確保乔舒安全,给乔舒爭取报警以及警方赶来的时间。 因此,他必须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 “这些人……” “故意拦在这里,有预谋的。” 他拍了拍乔舒的手背,“先报警,记住,別下车。” 说完,他將乔舒的手强硬拿开,快速下车,一把甩上车门,用车钥匙落锁。 他一边脱下碍事的大衣,往车头的引擎盖上一扔,一边挽起毛衣的袖口,目光沉冷,没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冷冷看著围过来的十几个人。 他盯著带头的平头男,唇角一勾,“二百五,好久不见。” “你他妈——” 平头男被薄承洲的囂张气得不轻,刚要破口大骂,一名小弟惊叫道:“老大,车里那娘们在报警。”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砸车,把那女的先给我弄出来。” 做老大的一发令,那小弟抡起钢管,朝著车子的副驾驶位冲了过去。 薄承洲一个愤起飞踹,將那名小弟踹倒在地。 他弯身一拳砸在小弟脸上,趁小弟被打迷糊了,毫不客气夺了小弟手中的钢管,迎上迅速包围过来的人。 乔舒拨通了报警电话,看著他与一群人打成一片,焦急地向警方求助。 “小姐,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连个路標都没有。 “文棲路中段。” 薄承洲忙里偷閒提醒她一声。 没等乔舒复述,电话那头的警察已经听到薄承洲的话,民警让乔舒保持冷静、躲好,他们即刻出警。 可偏僻的路段,警方赶到需要时间。 乔舒揪著一颗心,关注著薄承洲。 男人身手虽然矫健,但对方人数太多,每人手里都拿著傢伙,他实在防不住。 眼看著两个小弟抡著钢管朝车子衝过来,对著副驾窗玻璃一通猛砸,乔舒迅速地朝著后座爬去。 薄承洲注意到了乔舒那边有危险,但他脱不开身。 “啊!” 一声惊叫传来。 薄承洲朝著乔舒看了过去,发现两个小弟把车窗玻璃全部敲碎,身子探进车內,抓扯住乔舒的头髮,强行把人往车窗外面拖。 “別动她!” 他一时分心,后背猛地被钢管砸了一下。 痛感袭来,他咬住后槽牙,看向那名打中他的男子,在对方挥起钢管再度抡过来时,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男子摔了个四仰八叉,薄承洲转身又放倒一个,肩后又挨了一击。 与此同时,乔舒已经被拖出车子。 她摔坐在地上,扯她出来的小弟薅著她的头髮,將她从地上拽起来。 “放开!” 她抬脚猛踹小弟的膝盖,对著一个地方不停地踹,对方吃痛,怒骂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身形摇晃著,在小弟的巴掌又朝她挥过来之时,她抬起一脚,狠狠地去踹男子的裤襠。 “嗷——”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小弟捂著自己的命根子栽倒在地上,痛得发疯嚎叫。 乔舒赶忙捡起小弟掉在地上的那根钢管,不管不顾地朝著薄承洲所在的方向跑去。 她哪里会打架,胡乱地挥舞著手中的钢管,满脑子都是帮薄承洲的忙,光顾著往前冲,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名砸车的小弟追了上来。 第103章 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干翻了? 眼看著钢管要敲在乔舒的脑袋上,薄承洲顾不上自己了,一脚踹飞那名小弟。 他一把將乔舒护到怀中,后背被平头男手中的钢管趁机猛砸了一下,他咬牙忍住,哼都没哼一声,单手揽过乔舒的腰,另一只手挥动钢管,挡下平头男的又一次偷袭,眼中燃起即將爆发的燎原之火。 “为了一点赔偿不至於吧?警察很快就到。” “我建议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追究。” 他强忍怒意,考虑到乔舒,这场仗不能硬干了。 然而平头男哪里是个听劝的主,他还在因为上次被打的事耿耿於怀。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扯著粗獷的嗓子骂道:“该赔偿的时候你不赔偿,还羞辱老子,今天老子不但要把你打残,还要让你亲眼看著老子玩你的女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薄承洲的怒火。 他朝乔舒后方看了一眼,两个小弟都已倒地。 他把她往后推,“跑,往老宅的方向跑,不要停。” “那你……” 乔舒根本连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 薄承洲推她的力道加重,她往后趔趄了好几步,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他挡在她的前方,阻拦平头男和小弟向她靠近,以一敌十。 她不想拖薄承洲的后腿,转身就跑,可跑著跑著,她又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 薄承洲肩后又被敲了一棍。 她的双腿顿时不听使唤了,开始往回折返,朝著薄承洲的后背猛扑过去,她抱住了薄承洲,想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伤害。 可她比薄承洲要矮不少,一棍子抡过来,不偏不倚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连痛都没感觉到,眼前便黑了下去。 『扑通——』 她歪倒在地,没了意识。 一名小弟趁乱往她肩头踹了一脚。 薄承洲双眼瞪得赤红,看到乔舒倒在地上,他杀红了眼,疯了一般將那名小弟踹倒在地。 他不再藉助任何武器,毫不犹豫扔掉手中的钢管,凭藉著自己这些年的拳击训练,开始徒手收拾这些不知死活的混混。 …… 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入眼的画面惨烈,让人震惊。 地上倒著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平头男,满地的血渍,散落各处带血的钢管,一辆被砸得稀巴烂的黑色迈巴赫。 唯一还有意识的人便是薄承洲。 他红著眼坐在路边,白色毛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原本被他扔在车头引擎盖上的深灰大衣,此刻紧紧裹在乔舒身上。 女人被他抱在怀中,双目紧闭,巴掌大的脸惨白如纸。 民警被这场面惊到错愕。 这是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干翻了? 薄承洲一句话都没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警车,抱起昏迷的乔舒,径直走向那辆警车。 民警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 但薄承洲等不到救护车来了,由一名警员开车护送他和乔舒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乔舒被送进抢救室,她的头部被钢管砸破,出血量虽然不大,但也缝了四针。 她昏睡了好几个小时,醒来时,天已微微亮了。 睁眼,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个男人,穿著病號服,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长腿交叠,手里拿著平板,在处理工作邮件。 她是侧睡的姿势,脸正好朝向男人。 但是视物不清,她努力睁大眼睛,好不容易认出守在床边的人是薄承洲。 “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薄承洲轻触屏幕的手指微僵,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你醒了。”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大手轻轻覆在她脸侧,“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有一点。” 薄承洲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护士很快赶了过来。 乔舒有明显脑震盪的症状,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医生刚进病房她就趴在床边吐了。 开了药,让护士给乔舒输上液,床上的人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 症状有所缓解,头不那么晕了,也没有想吐,视物也不模糊了。 乔舒环顾一圈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双人病房,隔壁床上的病號是薄承洲。 男人伤在后背,没法躺,只能趴著。 不过他並没有睡著,男人下巴抵著手背,歪著头在看她。 “终於醒了?” “还难受吗?” 她摇了摇头。 男人掀开被子起身,挤到她的病床上来。 他面朝著她侧躺,俊脸离她很近,“下午爸妈来过。” 乔舒一直在睡觉,医生不让打扰,薄启山和何曼蓉只能先离开。 “你伤得严重吗?” 薄承洲看著她,心口忽然疼了下。 这女人比他伤得重多了,早上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有没有事,现在醒来,依然是在关心他的伤势。 他不禁想起,她朝他扑过来,挡下那重重的一击…… 明明都让她跑了,为什么回头? 他看她的目光深了些,唇角漾起浅笑,“我没事,轻伤。” “给我看看。” “不严重。” 乔舒没再坚持,任由男人的手臂环到她腰上,把她轻按到怀中,抱著她睡。 …… 何曼蓉一早提著早饭送来,一进病房,就见一张病床空著,另一张床上挤著两个人。 薄承洲与乔舒面对面还在睡,抱得那叫一个紧。 当妈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她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把提来的早饭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掏出手机,对著鼻尖相抵的两个人拍了张照片。 『咔嚓!』 快门声在静謐的环境异常突兀。 薄承洲醒了过来。 视线淡淡扫过何曼蓉,“妈你干嘛了?” “没干嘛。” 何曼蓉慌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给你们送饭,舒儿今天应该能吃东西了吧?” “如果不吐,可以吃清淡一点。” 两人的说话声放得很轻,乔舒还是醒了。 看到何曼蓉,她连忙想要起身,被薄承洲按住肩膀,“別起太猛,慢慢来。” 他先她一步坐起身,然后握著她的肩膀,扶她坐起来。 “晕不晕,想不想吐?”何曼蓉问。 她摇头,“肚子饿。” “正好,妈就是来送饭的。” 何曼蓉边说边把两个保温饭盒打开,支起病床边的小桌板,让乔舒先吃。 薄承洲没回自己的病床,就挨在乔舒旁边,陪她一起吃。 “警方那边怎么说?” 何曼蓉嘆了口气,“那些人都在住院,不过已经承认罪行了,就是故意挑事,在那条路上堵你们。” 第104章 头上泛绿光 “能拘留多久?” 薄承洲问。 其实他心里有数,拘不了多久。 何曼蓉说了句不太清楚,眯起眼睛责问,“你怎么会招惹上那些混混?” “意外。” 一点摩擦,没想到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死咬著不放。 为了一点赔偿,真有人恶劣到专门花时间盯著別人,还找机会半道截人? 能提前等在那条偏僻的路上,证明那些人对他的行车路线有一定了解,是花了工夫跟踪过或者暗查过他。 不简单。 薄承洲拧眉思索。 他胃口不怎么好,粥喝了几口就不吃了。 见他坐到隔壁病床,后背垫了个枕头,靠在床头拿起平板处理工作,何曼蓉上前,把平板夺过。 “病號就要有病號的样儿,公司的事没忙到需要你带病上阵。” 薄承洲挑眉,“那我放假了?” “放吧,一周够不够?” “够。” “你乾脆休两个月,等舒儿出院,你们去度个蜜月。” 听到这话,乔舒一口粥呛住,咳嗽起来。 不敢想休两个月的时间,她会被薄承洲怎么折腾。 何曼蓉帮她拍了拍背。 她咳得小脸通红,尷尬道:“妈,我工作挺忙的,蜜月以后再说。” “之前婚礼办得太匆忙,你们婚纱照没拍,蜜月也没度……” “真的没关係。” 乔舒语气软中带强,何曼蓉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尊重孩子们的意见。 等乔舒吃好,她把饭盒收起来,想在病房多陪一会,一直被薄承洲眼神示意该走了,她哭笑不得,只能拎上饭盒离开病房。 到了停车场,她坐上车,想起乔舒住院的事乔正梁还不知道,犹豫片刻,她还是拨了乔正梁的號码。 “舒儿出了点事,住院了。” 乔正梁大惊:“出什么事了?” “她和承洲昨天晚上让一群小混混在路上截了,头伤到了。” “怎么会这样?” “好像是跟那群小混混有点什么过节。” “舒儿在哪家医院?” …… 问清楚乔舒所住医院和病房號,乔正梁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吩咐助理让司机备车,快步走出办公室。 新品珠宝顺利上架销售,gg效应很不错,他刚刚被任命总裁,搬到了ceo办公室。 屁股还没坐热,没想到乔舒那边出了事,难怪乔舒昨晚一直没有回覆他的消息。 他径直走到直达电梯前,门一开,不等他抬脚,姜白莲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他胳膊上搭著大衣,一副要外出的架势,姜白莲诧异,“你去哪?” “舒儿住院了,受了点伤。” “马上要早会了。” “可是舒儿她……” “你刚上任总裁就缺席会议,合適吗?” 姜白莲的话透著明晃晃的裹胁,乔正梁思索再三,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刚进门,姜白莲便跟了进来。 女人把门关上,走到他面前,接过他胳膊上的大衣掛到衣架上,几步折返来到他面前,双臂缠抱住他的腰。 “正梁,你女儿已经嫁人了,她现在有薄家人照顾,你应该把心思多放在我和小杰身上,我爸不在了,我只能依靠你了,別让我失望。” 姜白莲平时很强势,但在乔正梁面前,也有软的时候。 老爷子一走,她情绪很低落,非常需要乔正梁的安慰和陪伴。 她仰头去吻乔正梁的嘴唇,男人敷衍地与她嘴唇碰了下,便拍拍她的后背道:“该准备会议了。” “距离会议还有半小时呢。” 她挺著上身往前贴,乔正梁下意识往后退,被她一把推到了沙发上。 她俯身压了上去,反被乔正梁推到一边。 “白莲,你別这样,这是在公司。” 乔正梁心烦意乱,他担心乔舒。 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受伤住院,他不可能一点都不著急。 难得主动,被泼了一盆冷水,姜白莲脸色寒了下去。 她起身,整理一下衣领和裙摆,踏著高跟鞋嘎噠嘎噠地走到门前,拽开门想走,却又气不过转身,走回乔正梁面前,抬手扇了乔正梁一巴掌。 乔正梁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显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肉眼可见地浮起肿胀。 他咬了咬后槽牙,强忍住怒意。 姜白莲打完,昂首挺胸走出去,乘直达电梯往上,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半小时后,她去到会议室主持早会,並介绍了新上任的ceo乔正梁。 男人脸颊冰敷过,被打的脸已经看不出指印,他发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陈词后,就新品接下来的销售方案,与销售部门进行沟涌。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后,各部门高管起身离开,姜白莲独独叫住了设计师江蓝。 男人三十五岁,在姜氏工作十年了,年纪上刚好比她小十岁。 两人算是老相识,老搭档,她对江蓝足够信任,所以lynn的设计手稿才放心交到他手里。 她留下江蓝,说是要聊聊新品设计的事,无人多疑。 不多时,会议室中仅剩下她和江蓝两人。 她衝著会议室的门抬了抬下巴,江蓝心领神会,走过去把门从內反锁上。 偌大的会议室,霎时成了两人偷情娱乐的场所。 …… 另一边,乔正梁头上泛著绿光,结束会议便匆匆忙忙让司机將他送往医院。 他抵达乔舒的病房,隔著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她在帮薄承洲上药。 男人坐在床边,上衣脱了下来,后背上大片的淤青和红肿。 乔舒小心翼翼地將药膏涂到他的患处,擦药的动作很轻,不敢用力按压。 “疼不疼?” 薄承洲摇头。 他一老爷们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 药擦好,薄承洲没急著穿起病號服,转过身面向乔舒。 她靠坐在床头,把药膏放在一边的柜子上,问他,“我的手机呢?” “坏了。” 昨晚打斗那么激烈,不止乔舒的手机被那些人用钢管砸烂了,他的手机也从口袋里掉出,被砸得稀巴烂。 “新手机很快就会送来。” 乔舒点了下头,扯了扯被子,想躺下休息会。 薄承洲稳稳坐在她的病床上,人正好压在被子上,她扯不动。 “劳烦薄先生,抬一下你那尊贵的……”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男人猛地欺身向她靠拢。 他单膝跪上来,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边,俊脸近在咫尺,与她鼻尖相抵。 第105章 薄承洲,你疯了 呼吸交缠。 免不了脸红心跳。 乔舒后背抵著床头,无处可逃,脸下意识转向一边,反被男人勾著下巴转了回来。 “別躲。” 乔正梁站在病房门外,看著两人大白天的,在病房中不知羞地吻在一起,薄承洲的手很不老实地探进乔舒的病號服…… 他眉头轻皱,感觉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如今的乔舒有薄承洲照顾了,翅膀硬了,態度也变得比以前强硬很多,出了事住院,她压根没有要通知他这个父亲的打算,受了伤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他多余来看她。 愤愤地转身步入电梯,乔正梁赶回公司,一进大楼,他撞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墨池。 两人在电梯间擦身而过,墨池有意在他肩膀上狠狠撞了一下。 他被撞得一个趔趄,怒从心起,厉声把人喊住,“你怎么在这?” 墨池停步,回头,眉眼含笑,“来人事部报导,明天正式上班。” “什么?” “乔总,以后要一起工作了,多多关照。” 墨池保持著温润绅士之姿,微微頷首后,转身走了。 他终於要进入姜氏工作,虽然只是人事部主管的职位有个空缺,他来填补上,但这是他大展宏图的开始。 警方已经確切说过老爷子是死於心臟病,没了姜老爷子这块绊脚石,姜白莲不再闹了,加上姜婉奈替他说情,姜白莲总算鬆口,把他安排进公司。 他火速赶回姜家,进门就扛起姜婉奈上楼。 女人趴在他肩膀上,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拍著他的背脊,小腿也踢蹬著,“阿池哥,你干嘛呀?” “奖励你。” 男人火急火燎冲回房间,把姜婉奈往床上一扔,扯松领带便压了下去。 “已经办好入职了,多亏了奈奈你替我说话,谢谢宝贝……” 他使出浑身解数,把姜婉奈伺候得服服帖帖。 事后,姜婉奈攀著他的脖子,细声细气地问:“阿池哥,你没有別的女人吧?” “当然没有。” “没骗我?” “宝贝,我永远不会骗你,我要是骗你,我出门就让车……” 毒誓还未发完,姜婉奈一把捂住他的嘴,嗔怪,“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他衝著女人笑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这么急?” “想持证上岗。” 姜婉奈羞得亲他一口,“那我们下午去,今天正好没什么事。” 墨池难掩激动,將她打横抱起进浴室清洗。 下午,他带著姜婉奈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姜婉奈隨手拍了照片,发了动態。 粉丝纷纷送上祝福。 而乔舒,拿到新手机,刚连接上医院的网络,便看到了姜婉奈与墨池领证的消息。 姜婉奈在娱乐圈人气不算低,引发的祝福热潮高涨,帖子已经掛在热搜上。 乔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莫名有些发堵。 到底还是让墨池得逞,成了姜家的上门女婿。 看著照片中墨池与姜婉奈脸贴著脸,手中举著红本本,面向镜头笑得如沐春风,她忽然想到墨池说过的话——乔舒,我们打个赌,看看將来站在云端上的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注意到她脸色不对,眸色黯淡。 薄承洲贴近,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墨池与姜婉奈的领证官宣。 还是在意墨池那个渣男? 交往了三年,应该没那么容易忘吧? 他不禁记起三年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照例拿著胶捲相机溜到乔舒就读的学校,想抓拍她的照片,结果却看到墨池在向她表白。 当时他们身边围了不少学生和路人,墨池手捧一束玫瑰,面向乔舒单膝跪地,说著喜欢她,对她的喜欢天地可鑑,日月为证。 乔舒捂住嘴,眼眶里凝著晶莹,很感动。 她在人群的起鬨声中接受了墨池的表白,与墨池紧紧相拥在一起。 他就是那天之后决定出国。 像个逃兵…… 现在他不想再做逃兵了。 他抬手,將乔舒盯著的手机夺过,往柜子上一扔。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强硬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向自己。 “忘了那个男人。” “以后你的眼,你的整个世界,只能有我。” 乔舒沉默地看著他,眼尾逐渐泛红,眸中蒙上一层水雾。 她拂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过了很长时间才平復心绪,从里面走出来。 薄承洲一直等在门外。 她一露头,手腕便被男人一把攥住。 他手上用力,將她按在墙上,往日面对她时常含笑的桃花眼,此刻阴鷙暗沉,像凝著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怎么,我的话让你感到压力了?” 居然躲进卫生间,这么久。 他逼视著她,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为了我们的以后,我不介意给你上点压力。” 乔舒情绪稳定,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好,以后眼里都是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情绪没什么起伏。 薄承洲不依不饶,身躯挤著她,让她无法从他的桎梏中脱离。 “不准敷衍我。” “没有敷衍。” “那就向我证明,你没有敷衍我。” 乔舒想回床上躺著,被他缠得有点受不了,索性心一横,手臂抬起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他的唇。 她踮著脚,身体倾向薄承洲,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死死扣住腰窝。 唇齿相碰,吻得热火忘我。 温泠提著果篮,捧著一束花来看望薄承洲,进门就看到两人相拥激吻。 男人的双眸猛地盯住她,眼神里充斥著冷意和驱赶。 他像头正在享受美味猎物的狼,危险又护食,对她的突然到访,表现出的全是领地受到侵犯,充满排斥和警告。 她被薄承洲的眼神嚇到了,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们不是契约结婚? 怎么还亲上了? 她脑中轰然炸响一枚惊雷,受了极大打击般,惨白著脸,双脚向后一步步退著。 薄承洲看著她退出病房,身影消失,注意力又回到乔舒身上。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手臂揽著女人腰肢,轻鬆將人带了进去。 门一关,反锁。 不受打扰,將人压在了洗漱台。 乔舒通过镜子能看到自己快要滴下血来的脸,以及身后男人,下巴抵著她肩窝,腰在发力…… “我们是两个病號。” “薄承洲,你疯了……” 第106章 一巴掌把他打爽了 薄承洲確实疯了,一点没收著。 一场酣畅淋漓的驰骋…… 乔舒趴在洗漱台上,瘫了。 男人圈著她的腰,將她捞起来,单手扶著人打开水龙头。 清理乾净,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拦腰抱起乔舒,大步走出去,把软成一滩水的女人放回病床。 乔舒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怒视著在床边坐下来的男人,咬牙,“你很浑蛋,你知道么?” “知道,但我爽了。” 『啪——』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意料之中。 半边脸有点麻,但不怎么痛。 男人微扬起唇角,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衝著乔舒痞笑,一副被打爽了的样子。 “消气了没?” “如果没有,再来几巴掌。” 乔舒气到无语。 她转过身拉起被子,背对著薄承洲,不理他了。 之后的几天,她都对薄承洲爱答不理的,也不让他靠近自己的病床。 薄承洲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他本身就结实健壮,早能出院了,他硬是赖在病房,等到乔舒头上的伤口拆线,和她一起出院。 回到枫林苑,乔舒第一时间回房间,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头上的伤没有完全癒合,还不能洗头。 她身上裹著浴巾,站在镜子前,把头髮扒开,艰难地看清头上那块伤疤,为了处理伤口和缝针,这一小块的头髮被医生剃掉了,好在她发量多,长发绑起来,或披散下来看不出来禿。 她用碘伏清理一下创口,將头髮整个绑起,扎了个丸子头。 换好衣服下楼,她拎著包包准备出门。 薄承洲跟她到门口,“去哪?” “车修好了,去提车,顺便去趟公司。” “不多休息一天?” “马上就是周末,明天又能连休两天。” 乔舒语气淡淡的,依旧是想理不理的那个调,甚至有点冷淡。 薄承洲没拦她,任由她出门。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忘提醒,“老婆,今天周五。” 走到院门口的乔舒:…… 她脚步顿住,回头,与台阶上的薄承洲对上视线,红唇张合,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变態。 薄承洲挑眉,“晚上让你真切感受一下,什么是真的变態。” “……” 乔舒打了个激灵,连忙跑了。 她打车到4s店提车,然后驱车前往海洋之心,刚到楼下,手机响了。 是安妮打来的电话。 知道她出了事住院,安妮回来没让她接,这会已经到家了。 “你出院了没?” “出了,现在在公司。” 安妮惊呼:“你不是吧?刚出院就上班?” “好多天没来,我到公司看看。” “晚上约不约?” “约。” 比起回去面对薄承洲的『变態』她当然要选择跟安妮约饭。 定好时间和地点,她掛了电话走进办公楼。 处理完积压了几天的工作,乔舒带著许助理又去了趟工厂,她不在,人事部招揽新人的事没落下,各部门都涌入了新鲜的血液,且负责人没有怠慢工作,工厂引进的新器材也到了,招了不少工人。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赶回公司,开了个小会,企划部那边与gg公司已经谈妥了宣传方案,接下来便是搞定品牌代言人了。 下班时间一到,乔舒开著车去见安妮。 对方早到了,连餐都点好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问安妮,“你知道何一楠住哪里吗?” “知道啊,怎么了?” “你把她的联繫方式和地址发给我,我找她有点事。” 安妮纳闷地看著她,“她是薄承洲的姐姐,你想见她,还需要通过我?” “我不想问薄承洲。” 她几乎能想到,向薄承洲询问何一楠的电话和地址,那男人会一脸坏笑,张口就来——想知道?你先亲我一下。 虽然是她的想像,但薄承洲太能干出这样的事了。 吃完饭,她拉著安妮去电影院,连看两场电影,磨到晚上十一点,终於敢回家了。 她琢磨著这么晚了,薄承洲肯定睡了。 车子稳稳停在院中时,宅子里確实黑著灯。 她鬆口气,下车,轻手轻脚进门。 在玄关换好拖鞋,她借著窗前洒落的月光,摸黑往楼梯方向走。 “啪——”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 薄承洲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愜意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睨著她。 “老婆这么晚回来?” “故意的?” 乔舒整个人僵住,“你还没睡?” 薄承洲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老婆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著。” “下次不用等我,已经很晚了……” “还没到十二点,今天还是周五。” “……” 男人手臂一抬,往她腰上圈紧,“老婆定的规矩,我得遵从,你说是不是?” “你遵从个屁,忘了在病房……唔……” 唇被堵住,后面的话乔舒没机会说了。 她被薄承洲掐著腰托起,放到沙发背上坐著,男人的身躯向前倾,膝盖挤进她的腿间,大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吻得强势。 她用力在他肩膀上推,好不容易把他往后推了一点点。 男人移开唇,桃花眼在柔和的灯光下熠著星芒。 “明天休息日,不上班,老婆不用早起。” 他双臂环住她的腰,让她在沙发背上稳坐,可她心里慌,怕整个沙发被她坐翻,毕竟承载著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让我下去,我怕摔。” “摔不了。” 薄承洲脸颊往她颈窝里埋,手臂把她圈紧,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咬著她通红的耳尖说:“如果老婆想换个地方,不如我们去地下室?” 乔舒脑中轰隆一声。 “什么?” 地下室! 是她听错了吗? 男人在她香香的颈子上落了一吻,压著嗓,低沉磁性,“地下室有我收集的好玩的东西,老婆期不期待?” “好玩的……东西?” 乔舒整张脸烫了起来,小脑瓜里瞬间联想起囚禁、手銬、皮鞭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些,可能是她小说看多了,也可能是薄承洲的语气太过轻佻,那般诱惑,让她不受控制地想歪。 “很晚了,能不能改天?” 她和薄承洲商量著。 “不能。” 男人惩罚般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她痛得咬住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第107章 老婆是不是期待玩点花的? “老婆,地下室在召唤我们。” 薄承洲蹭著她的颈窝,低声诱哄,“我们去地下室玩,嗯?” “不,不要……” “我怕黑。” 她挣扎著想从沙发背上下来,反被薄承洲禁錮得更紧。 “下面不黑,老婆別怕。” “薄承洲,我没想到你这么变態。” 男人丝毫不怒,反而笑起来,“超变態的,想不想尝试一下?” “不不不,我困了,我想回房……啊!” 一声尖叫。 乔舒整个人脱离了沙发,被男人单手抱住双腿,一把扛上了肩。 她掛在他肩头惊叫挣扎,双手不停在他后背上拍打。 “我不去地下室,薄承洲,你別犯浑啊!” “放我下来……” 男人不顾她的叫喊,稳步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前,推开门,按亮楼梯上的壁灯,毫不费力单臂圈著乔舒的腿弯,扛著人一步一步地往深处走。 暗门自动闭合,乔舒的喊声淹没在了那扇门后。 挣扎得累了,喊的嗓子有些发乾,乔舒认命地垂下脑袋,整个人耷拉著,脸贴著男人结实的后背开启装死模式。 她突然不闹了,薄承洲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啊!不准打那里!” 她脸一热,又『活』过来了,继续捶打男人的后背,“放我下来,你个死变態,结婚之前怎么不说你有这种癖好,这种事情你要提前说,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女人小嘴叭叭的,不停输出。 薄承洲笑著走进地下影音室,在乔舒喊叫声音的间隙,开口,“小舒。” “主人,我在。” “打开影音系统。” “好的,请问主人想观看什么影片?” 听到那个温柔机械的女声,乔舒愣住,她趴在薄承洲肩上,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间特意打造出来的很封闭的观影室,没有她想像中的手銬、皮鞭…… 地下的整个空间很大,很奢豪,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一个酒柜,上面摆满了男人收藏的名贵酒,旁边还有一个大冰箱,专门用来冷藏冰酒和小吃。 她长舒一口气,反应过来薄承洲故意嚇唬自己,双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混蛋,放我下去。” 男人沉沉一笑,弯腰把她放在皮质沙发上,“老婆好像真被嚇到了?” “我又没具体说这下面有什么,你在怕什么?” “变態这个称呼又是怎么来的?” “老婆的小脑瓜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他屈起一条长腿,跪到沙发上,自上而下將她笼罩在身下。 “我没想什么。” “那你刚刚喊得像杀猪一样?” “……” “还有你说癖好……” 男人眯起危险的双眸,俊脸凑近,“老婆是不是期待我玩点花的?” 乔舒脑袋猛摇,整个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薄承洲离她太近,呼吸里全是熟悉的乌木沉香。 这傢伙太会唬人了,真把她嚇得一愣一愣的。 这会发现他只是带她来地下室看电影,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瘫软在真皮沙发上,喃喃:“晚上和安妮看过两场电影了,可以不看了吗?” “带你下来,不是为了看电影。” 薄承洲捏了捏她发烫的脸,起身走向酒柜,挑了一瓶红酒打开。 乔舒正口乾舌燥,男人端来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她接过,仰头直接全灌了下去。 “慢点喝,今晚適合小酌。” 薄承洲在她身边坐下,抿了口红酒,就將杯子放下,他挨她很近,抬起一条胳膊搭在她肩头,让智能管家小舒播放电影。 那是乔舒听都没听过的电影名,本以为是外国的新影片,可等电影开始播放,是国外的不错,但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隨著电影中的男女,爱情动作戏飆到高潮,旁边的男人不老实了。 乔舒到底是没逃过这个周五…… 凌晨两点。 薄承洲赤著上半身走出地下室,他怀里抱著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身上的衬衣也是披裹在女人身上。 他將乔舒带回自己的房间,抱进浴室清洗乾净,把人塞进被子里,之后便覆上去,抱著人一脸饜足地入睡。 乔舒睡到自然醒,睁眼已经上午十点。 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忍著浑身的酸软下床洗漱。 薄承洲在床头柜上给她放好了衣服,是一套居家的休閒装。 她换好,下楼,看到男人在厨房准备午饭。 肚子太饿,她溜进厨房,看到清洗乾净的食材,挑了根黄瓜,生啃起来。 薄承洲微笑看著她,对她昨晚的表现简直不要太满意,今天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见她啃黄瓜啃得那么起劲儿,他顺手洗了几颗圣女果,装在小碗中递给她。 “午饭一会就好。” 乔舒接过小碗,坐到餐桌前,用圣女果和黄瓜先垫了垫肚子。 没一会,午饭上桌。 是薄承洲比较擅长的西餐。 “想吃中餐。” 薄承洲来不及做了,怕她饿太久,果断在手机上下单,叫外卖。 全是按乔舒的口味叫的菜。 等餐送到,桌上中西结合,想吃哪样吃哪样。 乔舒吃得饱饱的,饭后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通过手机號码搜索,顺利添加上何一楠的微信。 【姐,我是乔舒,你弟妹。】 何一楠:【哇!弟妹!】 何一楠:【抱住猛亲.jpg。】 乔舒愣了下,没想到何一楠这么热情,毕竟婚礼对方都没来参加。 寒暄了几句,她问何一楠:【姐,方便今天见一面吗?】 何一楠:【方便,我正好刚回京城。】 下一秒,何一楠发来了共享定位,是她的详细住址。 乔舒:【我大概两点钟到。】 何一楠:【好的,我等你。】 何一楠:【小猪开心转圈圈.jpg】 看著聊天界面旋转跳跃的粉红猪,乔舒笑了起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何一楠,对方从薄承洲的家里出来,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穿著热裤,性感妖嬈。 重要的是薄承洲当时揽著何一楠的肩,两人举止很亲近。 当时她以为,何一楠是薄承洲的緋闻情人。 看来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回房间换好衣服,她开著车前往何一楠的住所。 她到的时候,好巧不巧在停车场撞见嘉珩,男人从车里下来,拉开后座车门,牵下来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她清楚听到,他喊那女人娇娇。 第108章 摊牌: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来不合適吧。” 虞雪娇越想越不对,思索半分,还是坐回车里。 “我在这里等你比较好。” 嘉珩来向何一楠摊牌,她没必要露面,简直是给自己拉仇恨,万一她遭了何一楠的报復怎么办? 薄家的人个个都是祖宗,她可惹不起。 她不想给自己招上不必要的麻烦,索性抓住嘉珩的手,撒娇似的晃起来,“你去嘛,我等你。” “娇娇,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我和一楠小时候就认识了,她什么性子我了解,只有你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她才能放手祝福,否则她大概会认为我在酒吧隨便摁了个女人,玩玩而已。” 虞雪娇心里犯怵,“可是我怕她记恨我。”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会护著你。” 虞雪娇一阵纠结后,紧紧抱住嘉珩的胳膊,“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千万別让我受伤,挨打挨骂都不行。” 她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千金,但爸妈经营著一家电子公司,从小到大她不愁吃喝不愁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她金贵著呢。 打不得骂不得,一点气都受不得。 嘉珩重重点头,“好,我保证。” 他把虞雪娇从车里带出来,光顾著说话了,两人都没看到乔舒,他们往电梯方向走时,只恍眼看到一个女人进入电梯。 离著电梯还老远,他们赶不上,只能等下一趟。 世纪繁都是標准的一梯一户,全是挑高五米的复式户型,乔舒乘电梯上十楼,按响门铃。 很快,何一楠来开了门。 乔舒伸出一只手,礼貌问好,“一楠姐,我是乔舒,正式见面,你好。” 何一楠看著她伸来的手,没有伸手握,而是上前一步,直接给了乔舒一个大大的拥抱。 “自己人客气什么。” 何一楠笑著拍拍她的后背,把她牵进屋里。 对乔舒,何一楠一点都不陌生,从薄承洲开始偷拍乔舒,经常把自己关在暗房中洗照片的时候,她就认识乔舒了。 每次溜进暗房,发现薄承洲在洗照片,她都会揉著弟弟的头说:“瞧你这点出息,喜欢就不会去追么。” 她第一次对薄承洲说这话时,薄承洲十五岁。 他当时瞪大眼睛看著她,“你真是我亲姐,居然教我早恋。” 那会她还在想,弟弟真纯情。 然而乔舒大二那年被人表白,小姑娘谈恋爱了,薄承洲受刺激不小,在房间摆烂躺了一星期,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去酒吧撩妹了,没过多久他还亲自操盘,自己安排自己去国外留学。 人在国外也不消停,关於他花花公子的曖昧新闻满天飞。 “承洲没和你一起来?” 乔舒点了点头,“他跟朋友有约。” 何一楠笑著把她请到客厅,示意她隨意坐,別拘谨,然后到厨房倒了杯果汁端出来。 乔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何一楠递来的果汁,认识打量起何一楠。 她本人比镜头上更好看,是非常纤细高挑的身材,净身高目测跟她差不多,不低於一米七,皮肤很白,脸上是没化妆的,完全素顏,但肤色底子很好,脸上可以说没有任何瑕疵。 比起大银幕中的百变女神,褪去光环和妆容的何一楠更显亲和。 “没有参加你和承洲的婚礼,真抱歉。” 何一楠在她旁边坐下来,解释道:“你们的婚礼办得太紧张,如果不那么急,婚礼在游轮或者海岛上办,我包参加的。” 可惜没有那么多时间筹备,她不想抢了弟弟的风头,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在人群中,必定引发骚乱,她只能默默祝福。 乔舒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冲她莞尔,“没关係,我收到你送的结婚礼物了。” 当时的礼盒一大堆,其中光何一楠送的就有十几个。 礼物包括但不限於限量包,金炼子,玉鐲子等等,最让乔舒讶异的,是礼品中有一套非常性感的情趣內衣,皮质的,里面有成套的小玩具,一条小皮鞭,一对银质手銬…… 她当时一打开盒子脸就红了,生怕薄承洲看到,赶紧把那个礼盒单独塞进自己房间衣柜的角落中。 光是想起她不禁脸颊仍有些发热。 何一楠看出她害羞了,忙问:“那套情趣內衣,用上了吗?” 她连忙摆手,“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 “我……我可不敢拿鞭子抽你弟。” “那让他抽你。” “……” 乔舒脖子一缩,脸爆红,羞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穿的是件高领毛衣,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张脸都缩进毛衣领子里。 何一楠被她窘迫的样子逗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舒儿真可爱,脸红了,姐姐逗你玩的。” “……”果然是亲姐弟。 逗起人来都一个德行。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时,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何一楠起身走向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贴在猫眼前,“一楠,是我。”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乔舒,有些犹豫,但还了开了门。 本以为只有嘉珩一个人,没想到他的身边跟著一个年轻女人,娇小的个头,清纯的脸蛋,双手紧紧抱著嘉珩的胳膊,看到她,对方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样子,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盯著女人的脸,一眼认出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嘉珩在酒吧卡座上拥吻的人。 “一楠,我们好好聊聊。” 嘉珩领著虞雪娇进门,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 “她是谁?”何一楠问。 嘉珩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虞雪娇挽在他胳膊上的力道加重,他赶紧拍了拍虞雪娇的手背,以示安慰。 “她是娇娇,我女朋友。” 何一楠心口发疼,“女朋友?” “是,我喜欢娇娇,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 嘉珩直言不讳。 他嘴上刚正,但眼神却不敢直视何一楠的眼睛,心虚得很。 “嘉珩,你订婚了,有未婚妻你知道吗?”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所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问出这话,何一楠忍住泪水,正承受著心臟撕裂般的痛。 第109章 何一楠晕倒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过后,嘉珩开口:“没有。” 何一楠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喜欢为什么要跟我订婚?” “只是没遇到喜欢的,家里催得紧……” 何一楠明白了。 她不过是嘉珩感情经歷的一个过渡,如果他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或许就得过且过,过两年就跟她结了婚,凑一起搭伙过日子。 可他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不能再將就,她这个未婚妻对他来说也成了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包袱。 『啪——』 何一楠到底是忍无可忍,甩了一巴掌在嘉珩脸上。 “你该早一点跟我说清楚,不该拖这么久。” 他们订婚已有两年,在她的世界里,嘉珩就是她未来的丈夫。 她从来没有过二心,可他却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要不是薄承洲发了视频给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她现在终於意识到,嘉珩这大半年来为什么总是故意躲著她了。 “一楠,对不起。” 嘉珩挨了打,红著眼圈。 他订婚期间劈腿,確实不占理,在何一楠面前抬不起头,被打也是他活该。 他甘愿挨这一巴掌,如果事情能就此画上一个圆满句號的话。 然而,看到他挨打,虞雪娇先疯了。 她瞪著何一楠,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上去。 打完又有些后悔,担心惹上麻烦。 何一楠没防备,也没料到嘉珩带来的女人会对自己动手,她从头到尾没找过这个女人的麻烦,质问的对象一直是嘉珩。 她被打懵了,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乔舒一时气急,快步走过去,扶住何一楠,“一楠姐,你没事吧?” 何一楠捂著一侧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摇了摇头,看著气呼呼的虞雪娇,心里觉得憋屈,“你凭什么打我?” “是你先打人的。”虞雪娇声音软下去。 “我打他,是因为他骗我,跟我订了婚却在外面沾花惹草,你没有资格对我动手。” 何一楠语气强硬起来,虞雪娇反而怂了。 她怕自己落个破坏別人感情第三者的恶名,赶紧往嘉珩的身后躲,晃著男人的胳膊小声问:“嘉律,我们可以走了吗?” 嘉珩还处於懵逼状態。 他很诧异乔舒怎么会在这里,从进门他的注意力就没往屋內望,他甚至没有往屋里走,就站在玄关向何一楠摊了牌。 “有人在你怎么不说?”他责怪起了何一楠,“我们谈的是私事,不方便外人在。” 何一楠冷笑,“怎么,觉得丟人了?” “一楠……” “乔舒不是外人,她是承洲的妻子,是我的弟妹,再说做错事情的人本来就是你,你还怕让人看笑话吗?” “我是错了,我错在不该跟你订婚,我应该早一点跟你说清楚,自从你进入娱乐圈,我爸妈对你也越来越不满了,一个女人整天拋头露面,还拍大尺度的戏,在大银幕露腰露背,你知道男人私下里怎么评价你?” “说你长得像狐狸精,特別骚……” 『啪——』 何一楠的巴掌再次落到嘉珩脸上。 男人咬著后槽牙,攥紧拳头,忍住想还手的衝动。 『啪—啪—』 连著两巴掌又甩过来,狠狠往他脸上扇。 嘉珩被打得往后退,连带著虞雪娇也不受控制地退,直至后背撞在门板上,无路可退。 她瞪著猩红双眸,快要气哭了,不理解嘉珩为什么这么软弱,被扇了三巴掌,他怎么不敢还手,就任由何一楠囂张。 明明嘉珩不喜欢何一楠,没必要让著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何一楠挥起手掌,扇疯了,往虞雪娇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个耳光是我还你的。” 虞雪娇从来没被人打过脸,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开始哭,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委屈。 “嘉律,你就任由她打我吗?” “你不是说过会护著我?” “你倒是打她呀!” 虞雪娇急得大叫一声。 嘉珩被激得挥起手臂,拳头朝著何一楠的脸砸了过去。 何一楠不躲不闪,直直地站在嘉珩面前,眼看著拳头要落到她脸上,男人及时收住,停了下来。 他的拳离她的脸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有种你打呀!” 何一楠嘲讽起来,“不敢吗?” “嘉珩你不但劈腿,你还没种。” 男人狠狠咬牙,“是,我没种,我配不上你,能和我解除婚约吗?” “凭什么?” “我出轨了,我劈腿了,难道你还要跟我保持未婚夫妻的关係?” “不可以吗?” 嘉珩急了,“何一楠,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好聚好散,行吗?” “看我心情。” “別任性,咱俩谁都別耽误谁,如果不是顾及承洲,还有你我认识多年的感情,我早就跟你摊牌了,我是不想伤害你……” “滚!” 何一楠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嘉珩拽开身后的门,拽著虞雪娇离开,把门摔得震天响。 看著重重摔上的防盗门,何一楠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软,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一楠姐!” 乔舒接得手忙脚乱,將將抱住了何一楠的头,没让何一楠的脑袋磕在地上。 她把人在地面放平,一时慌乱,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可考虑到何一楠是公眾人物,电话还是先打到了薄承洲那里。 此时的薄承洲刚到撞球俱乐部,和封砚开了一局球,一桿进洞,手机铃声乍响。 发现来电显示是乔舒,他马上接听。 “这么快就想我了?” 乔舒无语了一瞬,说正事,“你姐晕倒了,我是直接叫救护车还是你联繫医生过来?” 薄承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问道:“你们在哪?” “在你姐家,嘉珩律师来过,跟你姐吵得很凶。” “我马上到。” 薄承洲掛了电话,扔下球桿,拎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边走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封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衝著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声:“你去哪?” 无人回应。 乔舒这边结束通话,正发愁怎么把何一楠挪到沙发那边去,门铃声响了。 她一怔。 心说薄承洲来这么快么? 她起身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来人不是薄承洲,是安妮,还有她弟弟安钦。 她见到救星似的,一把拉开门。 “来得正好,过来帮忙。” 第110章 弟弟是茶艺大师 安妮一眼看见自己的財神爷躺在地板上,小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她惊了,差不多是扑上去的。 “老板,你怎么了?” 她小手抖著,探了一下何一楠的鼻息…… “还好,有气。” 乔舒:“……” “別在那里傻愣著,过来呀。”安妮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己的傻弟弟。 后者一脸不情愿地走上前,弯下腰,將地上昏迷的人抱起。 比想像中轻得多,抱在手上没多少分量。 安钦垂眸,看了眼怀中双目紧闭,头向后仰著,没有丝毫意识的女人,很诧异她居然这么轻。 “放哪里?” 乔舒伸手指著客厅的沙发,“放那边吧。” 安妮不理解,“不赶紧送医院吗?” “薄承洲在赶来的路上,他应该带了医生过来。” 乔舒边说边跟在安钦身后,在安钦把何一楠放在沙发上后,她帮何一楠整理了一下翻起的衣摆,將女人细瘦的一截小腰遮好。 “我老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舒简明扼要,“感情纠葛。” 何一楠八成是被嘉珩气的。 乔舒感同身受,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被渣男劈腿,心都碎了的那种感觉了。 三个人全都僵著,面对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人不知所措,只能等薄承洲赶到。 好在,他来得够快,不到半小时,他不仅赶来,还把家庭医生一起带了过来。 经过简单的检查以及了解详情,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何一楠情绪过激,加上吼了那么一嗓子,自己把自己给吼缺氧了。 她本身就为了保持最佳上镜效果,经常节食饿肚子,营养跟不上,还有低血糖的情况,身体状况堪忧。 “大小姐必须给自己放个假了,她需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身体受不了,早晚要生病。” 医生很严肃地对薄承洲说。 “知道了。” 医生嘆了口气,“等大小姐自行醒过来就好,就是受了点刺激,问题不大。” 薄承洲谢过医生,把人送到门口。 医生一走,他看向客厅站著的三个人,乔舒在这里他知道,她是为了品牌代言的事来找何一楠,但假期安妮带著弟弟出现在这里,他有些意外。 “他们是你带来的?” 他问乔舒。 不等她说话,安妮先开了口,“跟乔舒没关係,我带弟弟过来面试。” “面什么试?” “老板说要请保鏢,我向她推荐了我弟弟。” 薄承洲神色凛然,打量起了安钦。 块头不小,跟头大水牛似的,但实力到底如何,不好说。 “就你?” 安钦白了他一眼,不爽他,自上次见面,挨了他一拳,安钦就十分不爽这傢伙。 “问你话,翻什么白眼。” “对,就我。” 安钦语气不耐烦。 他又不是自愿来的,是被他姐揪著耳朵硬拽出来的。 对於这次的面试他没抱什么希望,认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是人气极高的大明星,聘保鏢肯定是挑专业人士,不大可能瞧得上他。 他来纯属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 “你想应聘我姐的保鏢,实力要过硬才行,花拳绣腿的傻大个不行。” 他攥著拳头,怒视著薄承洲,“你说谁花拳绣腿傻大个?”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要不咱俩先练练?” 说著安钦已经擼起袖子,要干仗。 薄承洲被他衝动沉不住气的样子逗笑。 到底是刚出校园的小孩,一激就怒。 眼看对方朝自己走来,薄承洲勾唇笑,“我跟你练不著,你今天的对手另有其人。” 说完,他拿出西装裤里的手机拨给封砚。 “联繫嘉珩,让他到拳馆等著,別说我找他。” 工具人封砚一个头两个大,“你俩又要打?” “我不跟他打。” “那你约他到拳馆干嘛?” “试一下我姐要雇的保鏢。” “?” 没给封砚发出疑问的机会,薄承洲结束通话,看向傻大个,“敢不敢跟我去拳馆?” 安钦把刚擼起的袖子又拽下来,一点没怂,“我有什么不敢的。” “走吧。” 临出门前,薄承洲叮嘱乔舒,“你留下,陪著我姐。” 乔舒哪里放心,怕他跟嘉珩见了面一言不合打起来,索性把安妮按下了,“你照顾一下一楠姐,我跟去看看。” 她拎起包追出去,在电梯前追上了薄承洲和安钦。 “跟来做什么?” 薄承洲长臂一勾,搂住了乔舒的腰,轻而易举把人勾进怀里。 “我怕你又打架。” 薄承洲扣紧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我保证不打架。” “我不放心。” “那你一起来吧。” 电梯门一开,他勾著乔舒的腰把人带进电梯。 安钦臭著脸跟进去。 他瞧著揽在乔舒腰上那只咸猪手,很想一把拽开,再狠狠给薄承洲一拳,可人家是名义上的夫妻,乔舒都没反抗、不介意,他出手算什么。 他憋著一口气,等电梯到了一楼,他用力撞了一下薄承洲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搂著乔舒跟上。 “我自己开了车。”乔舒说。 他嗯了声,叫住前面的安钦,“小孩,你坐我的车。” “不用了谢谢,我坐舒姐姐的车。” 男人甩开的长腿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看安钦的眼神凌厉了几分,“舒姐姐?” 安钦停下来,回头看著薄承洲,“我一直这么喊她的,不行吗?” “你碧螺春喝多了?” 舒姐姐长,舒姐姐短…… 大小伙子怎么能这么茶。 安钦表情一僵,脸更臭了,“有本事到了拳馆跟我打一架,別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 “你们別吵。” 乔舒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好吵的?” 她推开薄承洲揽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自己停车的位置,让安钦先过去。 安钦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得意地翻了薄承洲一眼,双手揣兜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注视著那抹欠揍的背影,薄承洲白了脸,“你闺蜜的弟弟真是难得一见的茶艺大师。” “你有毛病?” “……” “他幼稚,你也幼稚吗?” 两人见了面就剑拔弩张,真的很奇怪。 “薄承洲你今年二十六岁,不是三岁。” “他故意挑衅我。” “明明是你说他碧螺春喝多了。” “他还用肩膀撞我。” “什么时候?” “……” 乔舒没看到安钦撞薄承洲,只看到薄承洲因为一个称呼,没事找事。 “从我认识他,他就叫我舒姐姐,一个称呼而已,你別小题大做。” 第111章 嘉珩被打 薄承洲气得肝疼。 他看著乔舒,恨不得立刻马上把她扛回家,按在床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你那是什么眼神?” 乔舒被他狼一样的目光盯得往后退了一步,“你还想打我不成?” “是。” “?” “想把你裤子扒了,打屁股。” “……” 这傢伙果然是有点子变態的。 乔舒慌乱地往后连退几步,彻底拉开与他的距离,朝著自己的车子跑去。 他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女人跑到卡宴旁,还不忘回头骂他,“你变態,神经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吼完她便快速钻进车里,把车门落锁,生怕薄承洲追过来,真把她裤子扒了打。 安钦疑惑地看著她,“那傢伙骚扰你了?” “没有。”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要是敢……” “安钦,別闹。” 乔舒打断安钦的话,视线一转,透过车窗看向薄承洲。 男人坐进了一辆红色跑车。 自他的那辆迈巴赫被砸烂,返厂维修,他就开上了这辆很骚包张扬的跑车。 车跟他的人一样骚。 男人把车启动,一只手伸出窗外,示意她跟上,然后一脚油门轰下去,跑车『嗖』一下飞了出去。 她赶紧加油门跟上。 到了拳馆,封砚和嘉珩已经在了,虞雪娇陪著嘉珩一起来的。 看到薄承洲带著一个『三开门大冰箱』走进来,与他目光对上,当场就勾起了唇角,嘉珩不禁吞咽起了口水。 这是故意带人来揍他的吗? 封砚打电话约他到拳馆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啊! 封砚约他,是薄承洲给他下套呢。 “这是要干嘛?” 话是问薄承洲的,但他的眼神不受控制打量起旁边的安钦。 非常壮实的小伙,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应聘保鏢的,不知道实力如何,你帮我试试他。”薄承洲笑容满面。 他越是冲自己笑,嘉珩心里越忐忑。 尤其是发现乔舒走在后面,跟了进来,嘉珩立马意识到,自己向何一楠摊牌的事薄承洲百分之百已经知道了。 这乔舒……嘴巴真大,这么快就跟薄承洲告状了。 他跟何一楠见完面才过去多长时间? 薄承洲打手都带来了…… “我们好歹兄弟一场,承洲,別把事情做得太过分。”他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然而,薄承洲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兄弟就帮我试试新保鏢的水平。” 安钦眼中满是对薄承洲的嫌弃。 心说这混帐东西不自己跟他过招,居然让兄弟上。 多少有点欺负人。 他不知道嘉珩与何一楠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將何一楠刺激晕倒的人。 他对嘉珩没那么大的敌意,只想走完过场回家。 “到底打不打?” 他没了耐性。 嘉珩硬著头皮点了下头,“打。” 他让拳馆的工作人员拿来绷带和拳击手套,两人换了衣服,各自在手上缠好绷带,戴上拳击手套,一前一后上了拳击台。 薄承洲勾著乔舒的腰,搂著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看戏。 封砚走了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你这招儿够阴,想揍他都不自己上手。” 薄承洲转头看著封砚,“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若亲自上,感情就真伤了。” 他还是有点念及与嘉珩的感情,有一句话嘉珩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事確实不能勉强,他不能因为何一楠是自己的姐姐,便按著嘉珩的头,强迫嘉珩娶何一楠。 但嘉珩劈腿是事实,不教训,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台下交谈的声音,台上的嘉珩和安钦是听不清楚的,只能听到他们低声在说话。 两人无冤无仇,对峙起来毫无激情。 一个想儘快完事交差走人,一个不想挨揍,两人都在划水。 看著他们抡起软趴趴的拳头,你轻轻捶我一下,我再给你挠挠痒,敷衍得有来有回,毫无切磋的欲望,薄承洲的脸色越阴越沉。 他起身走到拳击台前,看著台上的两人,冷著脸问:“你们在玩过家家么?” 嘉珩看向他,苦笑,“承洲,差不多就行了,你姐已经抽我好几个耳光了,她出过气了。” 薄承洲不理会他的话,漠然地盯著安钦,“就你这个样子,想应聘保鏢?你怕是连只蚂蚁都捶不死。” 安钦被他一激,眼神朝他瞪了过来,“看不惯,你就自己上来跟我打。” 和初次见面的嘉珩打不起来,不代表和薄承洲打不起来。 然而薄承洲不被安钦所激怒,丟下一句『再敷衍,我保证让你姐失业』后转身就走。 安钦气得咬牙,但心里也跟著慌了一下。 他姐最看重现在的这份工作,以及购置的那套大平层,若是失了业,她能疯。 这个保鏢他能不能应聘上是小事,但姐姐的工作不能丟。 瞬间,安钦的脸色变了,他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对待起这场切磋。 嘉珩发现他注意力变得集中,不再吊儿郎当,也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 给薄承洲做了几年陪练,他应变能力超强…… 然而,安钦与他周旋不过几分钟,突然一记拳头打到他脸上。 很重的一拳,堪称铁一样的拳头。 薄承洲在台下,眼睁睁看著他被安钦打中,飆著鼻血直挺挺倒下去。 “啊——” 虞雪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看到嘉珩趴在台子上,鼻血还在流,人却是已经意识不清,她飞快地跑上前,手脚並用爬到拳击台上,衝著安钦拳打脚踢。 安钦做著防御姿势,有些头痛突然衝上来的女人,好在虞雪娇身材十分娇小,他一手按在虞雪娇的脑门上推著人,虞雪娇便无法再靠近他,只能挥动两条手臂,徒劳地转著大风车。 看得出来他受过系统的拳击训练,刚刚击中嘉珩那一拳,能媲美专业的拳击手。 薄承洲满意地冲他点了下头。 他赶紧甩掉虞雪娇,迅速翻过拳击台的围绳,纵身跳了下来。 “你被雇用了。” 听到这话,安钦脸上没有什么喜色,问道:“那我姐的工作?” “她又不是为我工作,去留我说了不算。” 安钦:…… 居然被薄承洲耍了。 “你——” 他义愤填膺,摘下拳击手套,一把扯住薄承洲的衣领。 第112章 我要他 “安钦,你做什么?” 乔舒拉住安钦的手臂,“快鬆开。” “舒姐姐,这傢伙骗我!” “你刚刚被雇用,冷静点,想想你姐,还有你姐的大平层。” “……” 乔舒的劝慰让安钦逐渐冷静下来。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鬆开薄承洲的衣领,“你说雇用就雇用?我又不是为你工作。” “看你身手还不错,做我姐的贴身保鏢吧,明天正式上岗。” 薄承洲的语气很霸道。 安钦愣了。 这就上岗了? 薪水也不谈一下? 试用期,什么时候转正也不聊? “具体的你跟我姐谈。”薄承洲撂下话,看了眼台子上已然昏过去的嘉珩,转头对封砚说:“嘉珩交给你了。” 工具人封砚:“不是……怎么烂摊子每次都丟给我?” 薄承洲冲他笑了一下,拉过乔舒的手,拽著老婆走出拳馆。 安钦默默跟在后面,瞪著他和乔舒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向下撇著,心里醋得都能泡上一坛酸菜了。 舒姐姐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契约结婚还搞得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恩爱夫妻。 “小孩,有驾照么?” 薄承洲突然问。 他臭著脸嗯了一声,下一秒,薄承洲將跑车钥匙丟给他,“你开我的车。” 之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男人跟著乔舒上了蓝色卡宴。 好傢伙,还敢说他碧螺春喝多了,这一点薄承洲不比他清白多少。 为了不让他坐乔舒的车,薄承洲居然来先发制人这套…… 回世纪繁都的路上,能搭老婆的车,薄承洲心情大好。 他坐在副驾,一条胳膊搭在车窗,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的安钦。 他抬手向后竖了个中指。 直觉安钦能看到。 安钦確实看见了,差点炸毛。 “狗东西!” 安钦气得咬牙,肩膀都在发颤。 他用力按住方向盘上的喇叭,刺耳的喇叭声突兀至极,把正在开车的乔舒嚇得心臟一抖,握著方向盘的手都跟著颤了一下。 “这个安钦在搞什么,嚇我一跳。” 乔舒小声嘟囔了一句。 薄承洲转头看著她,抬手轻抚在她肩头,“可能他脑子不太正常吧。” 为了行车安全,他没再刺激后面的安钦,两辆车平稳行驶到了世纪繁都。 回到何一楠的家,已是下午三点半。 何一楠醒了,蜷缩著身子窝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臂抱著膝盖,脸也埋在膝上。 她像这样蜷坐著已经半个多小时,安妮哄她,劝她,给她讲笑话,她一动不动,脸埋著,肩膀时不时抖动,像是在哭。 安妮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薄承洲和乔舒回来了。 她起身,朝著乔舒迎了上去。 “我老板醒来以后一直那个状態,我都担心她想不开。”她很小声地说。 乔舒朝沙发那边看了眼,就见何一楠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悲伤可怜又无助。 她自告奋勇,对薄承洲说:“我想留下来陪陪你姐。” “好。” 薄承洲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宠溺到不行。 听到他的声音,何一楠终於將深埋的头抬了起来。 她两眼通红,脸上掛著泪痕,看见薄承洲跟看见什么似的,瞬间委屈地哭出声来。 薄承洲大步走到她面前,顺手抽了桌上的纸巾,弯腰帮她擦眼泪。 “已经教训过嘉珩了,忘了他。” “怎么忘?” 她自小就认识嘉珩,少女情竇初开的年纪就喜欢上他,两家人商量让他们订婚,嘉珩没有反对,她以为嘉珩是喜欢她的。 她想进娱乐圈,想做演员,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嘉珩曾经很支持她,给她加油打气。 现在全都变了,他嫌弃她的工作,说她拋头露面……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工作太忙,总是和他异地,所以他移情別恋了,可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必须忘,嘉珩不值得。” 薄承洲帮她把眼泪擦乾净,按著她的肩膀说:“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医生说你需要休息,需要好好吃饭,你现在太瘦了。” “还不如工作,让自己忙一点。” 留在家里她只会胡思乱想。 薄承洲轻拍著她的肩,转头看了一眼安钦,逗狗似的,冲安钦勾勾手指。 安钦:…… 他站著没动。 薄承洲皱眉,“过来。” “你说请。”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不等安钦在心里吐槽薄承洲的专横,安妮已经推著他往前走了。 他被推到沙发前,正式介绍给何一楠。 “这是你的新保鏢,安……”薄承洲顿了下,问他,“你叫什么?” “安钦。” 何一楠抬头,望著安钦。 忽然发现新保鏢的眼睛是双眼皮,很深邃,像极了嘉珩的眼睛。 但他比嘉珩个子高,块头壮。 她盯著安钦那双眼睛看了一会,整个人陷进去了一般,鬼使神差,伸手抱了上去。 “哎?” 一股触电的感觉霎时窜麻,传遍了全身。 安钦浑身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何一楠的手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颊也贴在他胸口上。 这一幕,不止安钦傻,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 薄承洲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何一楠的胳膊,將她从安钦的身上拽开。 “大明星,你在做什么?” 怕不是疯了? 初次见面,就对人家保鏢又搂又抱。 何一楠被问得一怔,脑子又秀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回事。 她看向安钦,“抱歉,你的眼睛很像我前未婚夫。” 安钦:…… 这年头,应聘个保鏢,还要兼顾替身一职么? 他头痛得很,转头给了安妮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不想接受这份工作。 可安妮假装没看见。 “他身手怎么样?”何一楠问薄承洲。 “试过了,还行。” 安钦默默腹誹:什么叫还行? 明明他很厉害的好不好。 上次能被薄承洲打一拳,完全是他喝多了。 清醒的时候,薄承洲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就他了。” 何一楠没再往安钦那边看,对薄承洲说:“我要他。” 薄承洲抬手捏了捏眉心,能理解何一楠的意思是雇用安钦了,可『我要他』这三个字,加上她刚刚抱住安钦的举动,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要不还是算了?我从公司给你安排几个保鏢过来,我亲自挑人。” 第113章 做错事会狠狠惩罚你 “不是让我放假在家休息吗?安排那么多保鏢做什么,一个就够了。” 何一楠缩回沙发上,又变回之前那个蜷坐的姿势,脸也埋回膝上。 她的状態很差,完全emo了。 薄承洲面向她蹲了下来,“洛阿姨怎么没来?” “她找到工作了,不来了。” “不是说好了……” “说好又有什么用,她一听我经常飞外地,在家的时间不多,就觉得这工作她不適合,所以她拒绝了。” “那我再帮你找一个做饭阿姨。” 不等何一楠回应,安妮抢著道:“要不请我吧?” “我厨艺很好,我什么都会做。” 何一楠放假在家,代表她要跟著一起放假,大概率不是带薪休假,她无事可做,与其閒著,她不如照顾何一楠的生活起居,否则她还得另外找兼职。 “让我试试?” 她冲薄承洲嘿嘿一笑,激动得苍蝇搓手手。 何一楠嗯了一声,她尝过安妮的手艺,挺好的。 “阿姨需要驻家,准备一日三餐,还要打扫卫生。”薄承洲说。 安妮拍拍胸脯,“小事,我一会就回家收拾行李,今晚就能搬进来。” 这財迷疯…… 薄承洲无语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安妮,不过细细一想,她跟在何一楠身边很久了,比起重新请一个陌生阿姨,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照料,对何一楠的身体和情绪恢復都更有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当事人不反驳,薄承洲也不好再多言。 “既然如此,你们姐弟晚上都搬过来吧。” 话落,他看向埋著头的何一楠,“大明星,这样的安排满意吗?” “嗯。” 听著何一楠声音有气无力的,蔫儿得像霜打的茄子,他抓著何一楠的胳膊把人拎起来,“別窝在这里,要休息回房间。” “腿麻了。” 何一楠被他拎得站在沙发上,两条腿打著抖,站不直。 她弯下腰,扒住薄承洲结实的后背,把自己妥善安置在薄承洲肩上,姿势摆好了,拍拍他的后腰,“起驾。” 薄承洲哭笑不得,“何一楠,我不是你爹。” 小时候何一楠喜欢趴在薄启山的肩膀上,让爸爸扛著她走。 大了就霍霍弟弟。 他扛起何一楠,在她腿上拍了一下,又气又无奈,“把嘉珩那狗东西给我忘了,好好谈一场恋爱,以后让你男朋友扛你。” 他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怕自己老婆吃醋。 对此,乔舒表现得一脸无所谓,还双手並用,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把何一楠送回房间,放在床上安顿好,悄无声息退出来,关上门,掏出兜里的手机联繫律师,让律师擬好僱佣合同送来。 安妮和安钦看过各自的合同,直接签了字。 薪水方面安钦都惊了,居然是他在拳馆打工的五倍多,贴身保鏢一个月的工资,不包括年终奖和其它奖金,竟然有两万五。 他签好名字,瞄了一眼姐姐的合同,薪水那一栏清楚写著驻家保姆月薪一万。 没他多。 嘿嘿! 他居然比姐姐的薪水还高了。 安妮看到他呲著大牙傻乐,白了他一眼,“傻乐什么。” “我比你挣得多了。” “我化妆师加保姆,加一起比你多。” “……” 签完合同,安妮把自己和弟弟的僱佣合同一併交给薄承洲,原本该是何一楠在合同上签字,结果薄承洲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该我老板签字吗?”安妮诧异。 “我考虑了一下,你们两个,以我个人的名义僱佣比较好,表现不佳,我隨时可以开了你们。” 安妮:…… 安钦:…… “你们可以回去收拾行李了。” 姐弟俩和律师一走,乔舒坐到薄承洲身边,有些羡慕地看著他。 “你和一楠姐的感情真好。” 薄承洲挑眉,“怎么,你吃醋了?” “不是。” 乔舒尷尬一笑,“我只是羡慕你们关係这么好。” 她和姜卓杰始终没法像亲姐弟那样相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小杰姓姜吧。 在她被姜家人欺负的时候,乔正梁和姜卓杰从来都只是闷不作声的旁观著。 薄承洲却会为了自己的姐姐出头。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是你老公,应该是別人羡慕你。” 男人说著,搂住她的后背,一手抄起她的双腿,將她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他掐紧她的软腰,薄唇浅勾,“今天我们留在这里吃晚饭,尝尝你闺蜜的手艺。” “好。” “你闺蜜真是个財迷,不过她挺会抓住机会的。” 乔舒苦笑,“都是被逼出来的。” 谁不想在家躺平啊! 无非是现实不允许,只能被迫做牛马。 有时候她挺心疼安妮的,父母去世以后,安妮便独自挑起大梁,成了一个小大人,她要养弟弟,还要顾家,很不容易。 “在安妮面前你不要这样开她玩笑,她以前挺苦的。” 薄承洲点头,將脸埋到了她肩窝,“老婆,我们什么时候考虑一下,生个宝宝?” 乔舒一愣,脑瓜子嗡嗡响。 要宝宝? 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而且最初她和薄承洲是签了契约结的婚,只不过,新婚夜他俩就双双违约了…… 她刚接受了自己和薄承洲是真结婚,暂时接受不了和他生宝宝。 “怎么不说话?” 男人抬头,看著她的侧脸。 “我不想要宝宝。” 海洋之心刚刚稳定一些,她想先搞搞事业。 孩子的事目前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做好措施,如果你敢乱来,那你去结扎,不然你休想再碰我。” 乔舒很严肃地说。 看出她不是开玩笑的,薄承洲只得妥协。 他抚摸著女人纤柔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边轻言,“老婆放心,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他会给她百分之百的尊重,任何她不想,她不要的事,他绝不勉强。 “我尊重你,但你如果做错了事,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男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却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乔舒脸颊微微一热,“你说的做错事,是指什么?” “等你做错了事,我会让你知道。” “哦?” 有雷区不提前给她提个醒? 万一她將来在他雷区蹦迪了呢…… 乔舒转过脸,与男人四目相对,“那你说的惩罚,又是什么?” 第114章 薄承洲,你好烦 “想知道?还是说,你想尝试?” 薄承洲勾著唇,眯起的双眸透出危险的信號,魅惑到了极点。 乔舒伸手推他肩膀,想从他身上起来,被他双臂齐用牢牢圈住了腰身,挪动不了一点。 “你別闹,这里是你姐家。” “现在就我们两个,又没別人。” 乔舒有些无语,推也推不开,起也起不来,索性不费那个力气,摆烂了。 薄承洲把她抱紧,下巴抵著她肩窝,薄唇在她耳朵不断磨蹭,把那白皙的耳尖诱得红成熟透的番茄色。 “薄承洲,你好烦。” 乔舒忍不住抱怨。 大白天的在別人家,撩起来没完。 她的脊椎骨都快酥了。 “能不能放开?” “一会你闺蜜就来了,让我再抱会。” “……” 薄承洲黏得很,抱住她就不撒手。 一直到天色微暗,门铃声响起,他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放乔舒去开门。 来人是安妮和安钦,一人提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进门就开始自己安置自己,他们各自找了一间客房,行李简单归置,安妮便到厨房准备晚餐。 然而,冰箱一拉开,差点没给她嚇死。 居然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这姑奶奶平时不拍戏在家的时候,到底吃什么? 喝风吗? 她赶紧在手机上买肉买菜…… 等食材送到,她立马著手开始处理食材。 乔舒想上手帮忙,被薄承洲拉开了,“你让安小姐展示一下厨艺。” “我给她打打下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这么多张嘴等著吃饭,再说医生说过,你姐需要好好吃饭,別让她一直饿著。” 这乾净整洁如同样板房一样的房子里,没有一点菸火气息,何一楠受刺激,能把自己给吼缺氧晕倒,乔舒怀疑她今天可能压根就没吃东西。 薄承洲沉默片刻,点头,“老婆说什么都对。” 他放了手,任由乔舒进厨房帮忙。 嘴上说著打下手,但乔舒还是献丑炒了几道自己擅长的菜。 川渝系的香辣爆炒。 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睡著的何一楠,饿醒后,体力有些不支。 她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饿得胃在疯狂抗议。 她扶著墙走到门前,拉开门,闻到了一股香气,然后她就一路闻著味走到客厅,看到开放式厨房有四个在忙碌的身影。 薄承洲、乔舒、安妮还有刚刚僱佣的保鏢安钦。 “老板其实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安妮笑哈哈地说,“不过她为了保持身材,对自己是真狠,能一天只啃一根黄瓜。” 安钦鼓圆了眼睛,“一天一根黄瓜?” “可不是嘛,你以为明星在镜头上又瘦又美,是怎么来的?纯饿。” 安钦:…… 难怪那女人抱起来那么轻,一点分量都没有,抱著甚至都有点硌手。 “把这个端到桌上去。” 安妮把一盘刚出锅的回锅肉递给他,他接过,刚转身就看到站在客厅一脸茫然的何一楠。 女人眼眶红红的,与他视线撞上,什么都没说,自行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他走过去,把回锅肉放到桌上,又到厨房拿来筷子,先递给她一双。 何一楠饿急了,接过筷子直接开动。 安钦看她吃那么急,到厨房盛了一碗米饭,见汤煮好了,他顺手盛上一碗汤,把饭和汤一起端给何一楠。 女人抬头看他,又盯住了他那双和嘉珩很像的眼睛。 “你叫……” “安钦。” 何一楠弯唇一笑,“小钦。” “……”还真是自来熟。 “谢谢小钦。” 何一楠谢完,继续乾饭。 她想著既然要休息,那要好好吃饭才行,饿太久了,感觉身体確实有些亚健康了。 几道菜先后上桌,何一楠猛吃。 “姐,不要一次性吃太多,你的胃受不了。”薄承洲看她恨不得把自己撑死,果断拦住。 何一楠打了个饱嗝,倒是乖乖把筷子放下了。 她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有史以来最大饭量。 吃的时候没感觉,饭后不到十分钟,她有了强烈的饱腹感,有种肚子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她懒懒地趴在桌上,“我不行了,好撑。” “让你不要一次吃这么多。” 还吃那么急。 薄承洲拧眉看向安钦,“去药房买健胃消食片。” 安钦哦了一声,不爽薄承洲使唤人的態度,但看何一楠撑得快翻白眼了,他没耽搁,快马加鞭地去了。 药买回来,何一楠吃了,趴在桌上开始犯困。 乔舒和安妮在收拾餐厅上的碗筷,薄承洲把她拉起来,直接將人推给安钦,“你陪她散散步。” 吃完就睡,胃受不了。 安钦又是闷闷的一声哦,搀住何一楠纤细的胳膊,把人扶到玄关,看到旁边的柜子上放著口罩和帽子,他拿起来,给何一楠把帽子扣上,口罩往她脸上一戴,又拿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把人一裹,拽著人出了门。 由於身份特殊,何一楠不敢外出到人多的地方,就被安钦全程牵著,遛小狗似的在小区里散步。 夜幕降临,天色很暗,何一楠捂得严实,不怎么担心被人认出来。 她走了一会,累了,使唤安钦,“你背我。” 安钦『啊』了一声:“什么?” “我说,你背我。” “带你出来散步遛食的,我背你算什么遛食?你自己走。” “我走不动了。” “刚走了几步路?矫情。” 何一楠:“……”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说矫情,她莫名来了气,心说她是老板,安钦是贴身保鏢,他不得乖乖听她的话么? 怎么还反过来教训起她了? 本来就让嘉珩劈腿的事闹得心情低落,安钦跟她唱反调,她语气强硬起来,“小钦,我命令你给我蹲下。” “啥?” “蹲下,背我。” 安钦『呵』了一声,直接撂挑子,转身就走。 看著他双手插兜,走路都带风,何一楠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哪?” “要遛食就自己跟上,不想遛弯我们就回去。” 安钦头也不回地说,丝毫不惯著她。 “你给我站住!” 她朝著高大的背影喊了一声。 安钦脚步不停,越走越远。 “你回来!” 第115章 向老婆要奖励 “自己跟上来,不然你就在那里站一晚上。” 安钦不耐烦地回应。 果然娇纵的千金大小姐不是好伺候的,他就觉得自己不適合这份工作,他姐非让他干。 走了一会,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他看到眼神幽怨,跟在后面的何一楠。 瞧,这不是能走? 女人就不能惯! 他放慢速度,等何一楠跟上来。 女人到了他跟前,伸手揪住了他衣服的下摆,“你不背我,至少让我抓著点。” 她刚入行拍戏的时候腰和后背受过伤,吊威亚从高处摔落,差点落个终身瘫痪,自那之后,她基本不接拍动作戏。 她不是故意矫情,是多走几步路,真的会累,而且整个腰和后背隨著运动量增加,会拉扯得疼。 安钦没说什么,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衣角,跟在后头。 他带著她把整个小区走了一个遍,他脸不红气不喘,身后的人却喘得像登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真矫情。” 他在心中腹誹,越看这大小姐越不顺眼。 要不是合同签了,这姑奶奶他才懒得伺候。 看到前方就是小公园,有长椅,他走过去,何一楠立马歪在长椅上,瘫在那儿大喘气。 安钦守在一旁,还算耐心地等著。 “回去还要走多远?” 喘平了气息的何一楠问。 “大概两千米。” 何一楠:“……” 想哭。 被劈了腿,还要忍受这样的酷刑。 晚上真不该吃这么多。 …… 一直到深夜快十点,仍不见何一楠和安钦回来,薄承洲一通电话拨给安钦。 对方接得很快,“哪位?” “你老板。” “……” “怎么还不回来?” “马上到家了。” 薄承洲掛了电话,等了几分钟,安钦带著何一楠回来。 何一楠很狼狈,进门时两只手都揪著安钦的后衣摆,腰弯著,显然累得不轻。 她在玄关换了拖鞋,什么话都没说,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到客厅,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脸上的口罩和帽子都懒得摘。 “没事吧?” 薄承洲不放心地看著她。 “没事,很晚了,你们回去吧。” 薄承洲盯著她看了几秒,长臂一勾乔舒的腰,搂著人走到玄关。 安钦刚换完鞋子,在掛外套,忽听薄承洲低声提醒:“以后控制一下她的运动量。” 说完,薄承洲拉开门,带著乔舒走了。 进到电梯里,乔舒有些纳闷地问:“你姐散个步怎么累成那个样子?” “她受过腰伤。” “难怪……” 电梯缓慢下行,乔舒没以为下楼这么几十秒的工夫,薄承洲还能不正经,结果下一秒,男人突然圈著她的腰,將她抵在电梯厢壁上。 他也不干什么,就贴著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撒娇。 她僵著不动,闻著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味,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电梯抵达一楼,男人改成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手牵不了,腰也搂不成了,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开出住宅区。 回到枫林苑薄承洲开始犯浑,缠著乔舒,不放她回房间,非要她来自己臥室。 乔舒哭笑不得。 “薄先生,周五已经过了,不要发情了。” “那下周五,老婆能不能好好奖励我一下?” “你乖乖回房间,下周五就奖励你。” “老婆说话算数?” “算数。” “好,我等著老婆的奖励。” 薄承洲说到做到,在她额头落了一吻后,老老实实目送她回房间。 她关上门,进浴室洗澡,做好护肤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拿睡衣时,忽然想起何一楠送的新婚礼物还被她压箱底。 她换上睡衣,弯身从柜子里翻找,將最底下的那个礼盒拿了出来。 想起薄承洲那个浪到不行很皮痒的样子,她打开礼盒,取出里面的手銬和小皮鞭,想著抽他一顿也不是不行,抽完估计他能老实一段时间。 打定了主意,她没把礼盒塞回衣柜深处,盖子盖好,礼盒隨手放到书桌上,摆在显眼的位置,用来提醒自己,下周五给薄承洲一个惊喜。 伸了个懒腰,她爬到床上,钻进被子里,美美地睡了过去。 周日全天,她没有赖在家里,而是拿上手提电脑又去何一楠的家。 她整理著京城各大投资公司的信息,边忙边跟何一楠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一楠姐身体好一点,是否有接代言的打算?” “什么代言?” “我想请你做我公司的品牌代言人。” 何一楠『唔』了一声,尾音上扬,“我代言费很贵。” “多少?” “一千五百万,代言期两年。” “……” 確实很贵。 乔舒已经投了不少钱到工厂的设备上,再加上公司各部门招聘了很多新人,还有公司的各种日常开销,她压力很大。 以海洋之心目前的实力,真的请不起何一楠。 看出了她的难处,何一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容易灰心的嘛,你都还没跟我討价还价呢。” 乔舒『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楠姐有没有合適的代言人推荐?不要一线的,太贵请不起。” “抱歉,这事我真帮不了你,我在圈里没什么朋友。” 她性格太直,得罪了不少人。 虽然没人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没少编排议论她。 “与其请別人做代言人,你还不如跟我还还价,毕竟你是我弟妹,代言费可以商量。” “能砍多少价?” 何一楠懒洋洋地趴到沙发上,双手支著下巴冲她笑,一双纤细的长腿翘著,悠閒轻晃,“可以把零头给你抹了。” “零头?” 哪有零头! “一千万。”何一楠很痛快地说。 “砍掉五百万?” 乔舒瞪大眼睛,“你確定吗?一楠姐。” “如果你坚持要请我做代言人的话,这个价位我还是能接受的。” “我坚持。”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我儘快联繫律师,擬代言合同。” 何一楠点了下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拉过一个抱枕趴在上面,闭眼睡午觉。 安妮切好一盘水果送过来,见姑奶奶就这么睡著了,赶紧到房间抱来一床毯子,盖在何一楠身上。 “娇贵的大小姐,身边没助理跟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安妮一边嘀咕一边冲乔舒挑眉笑,“听说我老板的助理要结婚了,婚后就不出来工作了,我觉得助理一职,我也能胜任。” 第116章 不能失去现在的家 乔舒鼓圆了眼睛,看安妮的眼神逐渐惊愕。 “你不怕把自己累死?” 化妆师、保姆,已经身兼两职,现在居然又惦记上助理的活了? 生產队的驴都没她这么拼。 安妮精神抖擞,“比起累死,我更怕失去现在的家。” 自父母去世以后,她就经常做一个噩梦,梦到自己和弟弟衣衫襤褸、蓬头垢面,一人手里拖著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流落街头,以捡垃圾为生。 “趁年轻身体好的时候多存一点钱,居安思危嘛,安钦能答应来做大明星的保鏢,我挺欣慰的,压力確实减轻了不少。” “那你还这么拼?” 安妮苦哈哈地笑,“我不能失去现在的家。” 她十五岁那年,父母就双双被车撞死了,那场车祸中,死了两对夫妻,除了她和安钦的爸妈,还有开车的一对夫妇,而事故责任正是开车的那对夫妇,男的开车前喝了很多酒,出事时,那对夫妇还在吵架,她和安钦的爸妈遭了无妄之灾,被酒驾司机撞上,当场殞命。 在那场事故中,他们姐弟得到了可观的赔偿金,可是他们没有爸爸妈妈了。 由於她和弟弟当时还是未成年,他们的舅舅成了监护人,那笔钱自然而然也落到了舅舅的手里,那傢伙不务正业,花著他们爸妈用生命换来的赔偿金,在外逍遥。 一直到安妮十八岁,她考上心仪的大学,舅舅却拿不出学费,她才知道那笔赔偿金,早已被舅舅花得所剩无几。 无奈之下,她只能卖掉爸妈的房子,放弃心仪的大学,选择去学了一年化妆,让自己拥有了一项生存技能。 然后她开始了打工生涯,她的弟弟安钦在她的努力供养下,顺利读完了四年大学。 她吃过没有钱的苦,受过租房看房东以及街坊邻里冷眼的罪,她想拥有属於自己的房子,想给自己和弟弟一个安身之所。 “安妮,你不会失去现在的家,就算你哪天真的失业,还有我呢,你怕什么。” 乔舒的安慰让安妮不禁红了眼眶,她上前抱了抱乔舒,脸蹭著乔舒颈窝撒娇,“我家乔舒最好了。” 乔舒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整天患得患失的,正常工作就好,別把自己搞得太累,安钦已经毕业了,是时候多关心一下你自己了。” 安妮擦了擦眼角湿润,鬆开乔舒,大咧咧一笑,“我挺好的,倒是你——” 说话间,她手指轻点了一下乔舒的鼻尖,“最近怎么样?还跟乔家的人来往吗?” 乔舒摇头。 安妮说:“不来往是对的,我要是你,早离开那个家了,对了,薄承洲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 “好就行,婚姻就像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如果相处下来,你能確定他是个好男人,那就紧紧抓住他,別放手。” 安钦从外面买了榴槤回来,一进门刚好听到安妮劝乔舒,抓住薄承洲,別放手。 他脸一黑,把榴槤连同扎破几个洞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扔,“这玩意儿真臭,到底是谁喜欢吃这种东西。” 安妮白了他一眼,“让你买个榴槤,去这么久。” “我又没车,只能走路。” “想要车,自己存钱,我是坚决不会给你买车的。” “谁说让你买了。” 安钦嘀嘀咕咕地走向阳台,推拉门一关,靠著阳台的围栏点上一支烟。 他的目光越过玻璃门,打量著乔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结婚后的乔舒好像变得更漂亮了,面色红润有光泽,笑起来唇红齿白,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脸蛋也圆润了。 用安妮的话说,那是被老公滋润的。 想到薄承洲,他狠狠皱起眉头,心说那傢伙倒是很懂怎么撩女人,就是不知道除乔舒以外,花花公子在外面还滋润了多少女人。 抽完了烟,他回到客厅,安妮已经去厨房处理榴槤,客厅只有乔舒以及趴在沙发上睡著的何一楠。 他扫了眼除了吃就是睡的何一楠,眸中闪过一抹嫌弃,隨后坐到乔舒身边,换上一张笑脸,“舒姐姐,你在忙什么?” “整理投资公司的信息。” “要拉投资?” “嗯。” 她手里的钱要用来支付何一楠的代言费,公司想要做大,拉投资是必然。 安钦凑近,看了眼她的电脑屏幕,已经整理出好几页投资公司的详细名录和联繫方式。 他深知在钱的方面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想替乔舒分担,“舒姐姐,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乔舒眯起眼睛看著他,盯著他擼起的袖子以及露出来的结实小臂,唇角一勾,“苦力也行吗?” “行,什么都行。” “我想给公司的休息室买一个新柜子和一张新沙发。” 原来的柜子和沙发全是二手市场淘的,很旧,勉强还能用,可那张沙发墨池和元玥不知在上面『深度交流』过多少次,她觉得很脏,无论如何都想换掉。 “没问题。” 安钦抬腕看表,“时间还早,要不现在就去家具城逛逛?” 乔舒犹犹豫豫地看向何一楠,“你要不要跟老板报备一下?” 毕竟是外出,而且这一趟至少要外出好几个小时。 安钦不假思索,上前摇晃何一楠的肩膀,“醒醒。” 他手上没轻没重,將睡梦中的何一楠强行晃醒,女人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小钦,什么事?” “舒姐姐想买柜子和沙发,我想陪她去家具城逛逛。” 何一楠揉著惺忪睡眼,“家具城?” 她来了兴致,“我可以一起去吗?” 自从出道,她都没好好逛过街了。 “你去干什么?” 碍手碍脚的。 他想趁此机会和乔舒单独相处一会。 “我隨便逛逛。” “万一让人认出来……”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何一楠一句话懟回去,安钦顿时哑口无言。 他只能任由何一楠爬起来,回房间洗脸换衣服。 何一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还有围巾和手套,从头到脚,一点皮肤没露出来,裹得像只要冬眠的熊。 她笑嘻嘻地挽住乔舒的胳膊,“准备就绪,我们出发吧。” 第117章 骨子里的劣根性 “中午我们不回来吃饭,妮妮,做你自己的午饭就好。”何一楠叮嘱完了安妮,兴冲冲地挽著乔舒出门。 安钦双手插兜,沉默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进了电梯,见何一楠把乔舒挽得那么紧,两人有说有笑,他不但插不上话,还没机会靠近乔舒,心情不由有点烦躁,看何一楠的眼神越发嫌弃起来。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抽了,接下了保鏢这份工作。 “你开车。” 何一楠把车钥匙丟给安钦,挽著乔舒上了自己的豪华跑车。 “要不要把承洲叫来?” 何一楠问。 乔舒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他。” “这怎么能是麻烦他?有事就该喊他,不管大事小事,能使唤就使唤,自己的老公就是要隨叫隨到,放心使用,不然要他干嘛。” 何一楠说著就要给薄承洲打电话,被乔舒拦了下来。 她伸手指了下前面开车的安钦,“已经有苦力了。” 搬旧沙发和旧柜子这种事,她还真的不想劳烦薄承洲,也想像不出那个矜贵的男人干这种活是什么画面。 她坚持不联繫薄承洲,何一楠只得作罢。 三人到了家具城,隨意逛著。 乔舒预算有限,不打算看高端品牌,只想逛一逛平价的店。 然而何一楠把她拽进了一家高端品牌店,伸手指著一张墨绿色的直沙发,“我觉得这个不错。” 乔舒一看价格,差点晕过去。 “只是放在公司的休息室,不用买这么贵的。” 就在她拽著何一楠想要离开时,一道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是墨池。 男人一身大牌,披著黑色大衣,气场全开,身边跟著一个年长的女人,是他的妈妈秦有芸。 “这里会不会太贵了?”秦有芸一脸不安,很小声地问墨池。 男人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说:“都给你和爸换大房子了,家具当然也要买高端的。” “这得花多少钱呀。” “不管花多少,妈你都不用操心。” 秦有芸嘆口气,“说到底花的还不是那位大小姐的钱?你说说你,放著小舒那么踏实的姑娘不要,非要娶一个娇纵的大小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位大小姐就一副高高在上,一脸瞧不起我和你爸的样子,我和你爸都不喜欢她。” “妈,別再提小舒了,她已经嫁人,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再说不是我不要她,是她不要我。” 墨池面不改色地顛倒黑白,气得秦有芸脸色大变。 “她甩了你?” “嫌咱们家太穷,就把我给甩了。” 话音刚落,墨池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乔舒。 女人正用鄙夷的眼神瞪著他,他心里『咯噔』一下,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让自己沉稳下来,衝著乔舒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乔舒被噁心到了,不敢想像墨池的心理素质究竟有多强大,背后说坏话,顛倒是非被抓了个正著,他居然还能冲她笑? “小舒,好久不见。” 墨池甚至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 她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不由分手,一巴掌甩在墨池脸上。 响亮的耳光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一双双泛著光的吃瓜眼睛朝他们望了过来。 乔舒怒不可遏,“墨池,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卑鄙无耻。” “別这么衝动,小舒,公眾场合,彼此还是要留点顏面的。” 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你这种人还知道要脸?你怎么敢说出我嫌弃你穷,甩了你,嫁了一个有钱公子哥的?” 她重复著墨池刚刚的话,太过愤怒,扬手还要打,手腕却是被护犊子的秦有芸一把抓住。 妇人瞪红了眼,怒视著她,“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他欠打。” 污衊人的话张嘴就来,脏水往她身上泼,他毫无愧疚,她恨不得把他的那张嘴撕烂。 “妈,算了,我们走吧。” 墨池拉过秦有芸,想带著母亲离开。 秦有芸一把將他的手甩开,不依不饶地瞪著乔舒,“你嫌贫爱富,为了嫁有钱人,甩了我儿子,你还当眾打他,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马上向我儿子道歉,否则我今天绝不轻饶了你。” “你脑子有泡吧。” 安钦走过来,將乔舒护到身后,他指著秦有芸说:“明明是你儿子嫌贫爱富,你们还倒打一耙,是人吗?” 秦有芸不相信安钦的话,她只信自己的儿子,“我儿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从来不会说谎,是那个女人的错,她拋弃了我儿子,嫁了个有钱男人,这是事实。” 本来秦有芸还觉得墨池和乔舒分开了很可惜,可得知乔舒嫌弃她儿子穷,甩了她儿子,她怒火中烧,自尊心受到践踏,凛然失去理智,扑上去就要和乔舒撕打。 安钦拦著人,何一楠也衝上前,把秦有芸拦住,不让她靠近乔舒。 推搡间,秦有芸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吆喝起来,指著安钦破口大骂,“你是她什么人,这么护著她?” “莫不是她的小情夫?” “没天理啦!光天化日欺负我个老人家……” 秦有芸泼妇一般坐在地上撒泼耍浑。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墨池十分头痛,连忙將地上哭喊的人扶起来,低声劝道:“妈,很多人看著,別闹了。” “我就是要闹,是那个小贱人对不起你。” “妈,我和奈奈已经领了证,婚礼也在筹办,你这么一闹,丟的是姜家的脸。” 墨池实在是没想到带母亲来看个家具,竟能遇上乔舒,自己说的那些话好巧不巧地让乔舒全部听到了。 这一场衝突在所难免,他只能劝母亲冷静一点,別把事情闹大。 “你真是窝囊,让一个贱人耍了,那贱人还敢动手打你!你打回去能死吗?” 秦有芸落下泪来,哭得泣不成声。 墨池无奈,只能强行將她往外面拖。 看著母子二人狼狈逃离的背影,乔舒忍不住冲墨池喊了一声:“就算你攀上高枝,把自己包装得再精致漂亮,还是藏不住你骨子里的劣根性。” 极具衝击的话,让墨池猛地僵住,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与乔舒冷厉的目光对视上,眸中翻涌著涛天怒意,唇角却是勾起礼貌的笑,演给围观群眾看,“抱歉,交往的时候让你坐在我的自行车上,羡慕別的女孩坐宝马,是我没用,给不了你幸福。” 第118章 真正的贏,是过得比他好 无数目光像一根根毒针向乔舒扎了过来,好似她真的是那个辜负了美好青春,拋弃了纯洁爱情,最终选择了有钱公子哥,寧愿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嫌贫爱富的女人。 她想要大声反驳,爭个对错,可墨池的身影已经远了。 男人不跟她继续爭执,迅速逃离现场,护著秦有芸坐上一辆车,扬长而去,徒留她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遭人围观。 面对一双双探究的目光,乔舒恍若陷入一场巨大的洪流之中,感到无比窒息。 “舒儿,我们走。” 何一楠拉住她的手,拽著她走出家具店,远离那些八卦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她被带到一栋建筑后方,確定四下无人,何一楠扒下脸上的口罩,很严肃地抓住她的肩膀,生怕她被渣男的话带沟里,苦口婆心地说:“舒儿,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被渣男的话影响,他刚刚是故意的,他在挑衅你,激起你的愤怒,想让你当眾失態,甚至希望你落入自证陷阱。” “做好你自己就好,渣男逞一时口舌之快不代表他就是贏家。” “真正的贏,是过得比他好。” “把自己的精力和心思多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何一楠对乔舒说这番话,同样也是在告诫自己。 “你说得对。” 乔舒看著何一楠正经八百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暖,她差一点就被墨池的顛倒黑白激怒而失去理智。 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站在不远处守著她俩的安钦,她抬腕看表,快中午了。 “我们先去看家具吧。” 不该让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打乱他们原本的安排。 她拉上何一楠的口罩,挽住女人的手臂,这次没再让何一楠带著自己逛,而是目標明確,直接进了一家平价家具店,看好柜子和沙发的尺寸,她痛快地付钱,与老板商定送货时间。 定的是下午两点。 在送货单上填好地址,她带著何一楠和安钦离店,回到车上,她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馆,要了间雅间,点菜、吃饭。 何一楠美滋滋地吃著,想起什么似的,对乔舒说:“晚上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玩?” “妮妮说她光顾过的一家酒吧,那里的男模超正点。” 乔舒:“……”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就她对安妮的了解,对方怎么可能逛酒吧,还点男模? 这是她熟悉的安妮能干出来的事? “去不去?” 何一楠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我保证不告诉承洲。”何一楠冲她挑眉。 她尷尬地笑起来,“一楠姐,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怕你弟弟知道。” “既然不怕,那我给妮妮打电话,让她在酒吧订个包厢。” “明天就是周一了,还是不去了吧。” 乔舒心里忐忑。 “那我带妮妮去,我先去看看那里的男模,是不是真的像妮妮说的那么正点,如果是真的,下周末带你去体验一下。” 乔舒脸上顿时一片红,“一楠姐,你这样会带坏我的。” “生活嘛,就是要找点刺激,我那个弟弟是个木头,刺激他一下,不一定是坏事。” “木头?” 乔舒不理解何一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薄承洲怎么可能是木头? 说她是木头还差不多,薄承洲可是撩妹界的达人,他那么骚,哪里木头了。 两个女人光顾著聊男模的事,完全忽略了安钦的存在。 男人低著头,开著手机录音,何一楠教坏乔舒的那些话,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录下来,实时发送到了薄承洲的手机上。 这下子他对何一楠的印象更差了。 她自己刚失恋,怎么可以怂恿另一个已婚人士,陪她去酒吧那种地方玩男模? 简直不像话。 …… 收到录音信息的薄承洲,此时正被封砚生拉硬拽带到医院。 嘉珩住院了。 安钦那一拳给他砸出了轻微的脑震盪,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他趁机向薄承洲卖惨,电话简讯一直轰炸。 薄承洲起初没理嘉珩,封砚差点拿绳子把他捆到医院来。 一进病房,看到嘉珩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他掏出烟点上一支,坐到床前对著嘉珩吞云吐雾。 被烟雾包围的嘉珩,拿眼斜楞薄承洲,“你做个人吧。” 来看望病人,一进病房先点菸,山上的笋都被他夺完了。 嘉珩翻了他一个白眼,“两手空空,你这也叫来探病?” 封砚咳嗽一声,眼神示意嘉珩少说两句。 “你求著我带承洲过来的,人我带来了,你要是把他气走,朋友没得做,可怪不得我。” 封砚一提醒,嘉珩把火气往下压了压,问薄承洲,“消气了吗?” “没有。”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都被打进医院了,你还要我怎样?” 薄承洲沉默。 嘉珩嘆气,“你该不会想渐渐疏远我,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吧?” “有这个打算。” “承洲,我们穿开襠裤的年纪就认识了,我和你姐已经把话讲清楚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绝情吧。” 薄承洲眉头微皱,点开安钦发来的录音消息。 安静的病房內,响起何一楠和乔舒有来有回的对话。 “晚上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玩?” “妮妮说她光顾过的一家酒吧,那里的男模超正点。” “……” “去不去?”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我保证不告诉承洲。” “一楠姐,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怕你弟弟知道。” “既然不怕,那我给妮妮打电话,让她在酒吧订个包厢。” “明天就是周一了,还是不去了吧。” “那我带妮妮去,我先去看看那里的男模,是不是真的像妮妮说的那么正点,如果是真的,下周末带你去体验一下。” “一楠姐,你这样会带坏我的。” “生活嘛,就是要找点刺激,我那个弟弟是个木头,刺激他一下,不一定是坏事。” …… 听完录音,嘉珩第一个没憋住,一跟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何一楠疯了吧?居然要去找男模!她还要带你老婆去!” 薄承洲看著他激动的样子,有些诧异,“我姐找男模,关你什么事。” 第119章 出轨爆料 “当然不关我的事。” 嘉珩故作镇定,重新躺回病床,“我就是担心她自暴自弃。” “管好你自己。” “何一楠自暴自弃是小,把你老婆带坏是大,你难道不该管管她?” 薄承洲没搭理嘉珩,一通电话打给安钦。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发现来电是薄承洲,安钦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溜出雅间,躲到不起眼的角落,接听薄承洲的来电。 “她们要去哪家酒吧?” “不清楚。” “那就搞清楚,把酒吧地址发给我。” 薄承洲做事向来乾脆,话说完,一点不拖泥带水直接掛断电话。 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晚上要去酒吧抓人。 嘉珩顿时来了兴趣,“你这是准备逮人?” 薄承洲闷闷地嗯了一声。 蜜月都不跟他度的人,若是敢到酒吧点男模,他非把人抓回去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你要逮人,算我一个。” 嘉珩又坐起身来,对封砚说:“快,帮我办出院。” —— 吃完午饭,乔舒带著何一楠和安钦到了海洋之心,距离新家具送来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需要把休息室里的旧沙发和旧柜子扔到楼下的垃圾站。 何一楠帮著乔舒把柜子里的物品清空,还想帮著抬柜子,被乔舒制止了。 她记得薄承洲说过,何一楠有腰伤,“我和安钦两个人抬就行,这柜子用料不扎实,很薄,没多重,一楠姐,你別上手了。” “可是我想帮忙。” “那你帮我们煮一壶咖啡。” 何一楠笑著点点头,“交给我吧。” 乔舒和安钦合力抬著柜子走出休息室,往电梯那边去了,只剩她一个人在休息间捣鼓一台二手的咖啡机。 她家里的咖啡机很大牌,还是进口的,乔舒公司的这台有点旧,而且款式很老,她正研究怎么用,薄承洲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来,把手机附在耳边,用肩膀夹著,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到薄承洲有些慍怒的声音:“想带我老婆去玩男模?” “……” “能教点好的吗?我亲爱的姐姐。” 何一楠:“……” “再乱来,我让爸妈给你安排相亲。” “別……” “怕了?” 何一楠秒怂,“我错了还不行吗?” “下不为例,掛了。” “別急,你先別掛,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何一楠把在家具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薄承洲说了,薄承洲耐心听完,掛了电话。 他起身离开嘉珩的病房,不顾嘉珩的呼喊快步离开。 封砚跟在后面,“出什么事了,走这么急?” “回家一趟。” “有事?” “嗯,你一起来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枫林苑,封砚跟著薄承洲进了屋。 在玄关换了拖鞋,薄承洲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瓶水,丟给封砚一瓶,便大步上楼。 封砚好奇地跟上去,隨薄承洲进了书房。 只见男人打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一阵嫻熟地敲击,恢復了一个不久前被刪除的视频。 “这是什么?” 薄承洲唇角浅勾,“墨池出轨的证据。” 话落,他拿起手机,联繫上一位资深媒体人,“给你发个爆料视频,给我在热搜上先掛三天。” 通完话,他將视频发给了那位媒体人。 一小时后,网上炸开了锅。 #资本女星姜婉奈,新婚老公出轨# 这一条爆料很快被顶上娱乐版热搜第一。 姜婉奈刷到这条热搜时,正在一家美容院里做皮肤保养和全身按摩。 她脸上涂著黑色的膏体面膜,趴在一张按摩床上,双手拿著手机正在刷与自己相关的娱乐消息,刷著刷著就刷到自己老公出轨这条。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从贵宾室响起,嚇坏了正为她按摩的女按摩师。 她抖著手从按摩床上爬起来,等不及美容师过来把她脸上的面膜清洗掉,顶著一张黑脸冲向更衣间。 该死的墨池,还真跟別的女人有一腿。 爆料信息里没有播放完整的视频,但截取了几个动態,画面中墨池和元玥的脸十分清晰地展现出来。 姜婉奈愤愤不平,换回自己的衣服,拎上包包,完全忘了自己脸上还敷著面膜,顶著黑脸就衝出了美容院。 她驱车回家,进门就拨打墨池的电话。 男人已经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正联繫公司的公关团队,试图將热搜撤下来。 “你给我滚回来。” 她大骂一声,掛了电话。 墨池心慌不已,没法陪著母亲继续看家具家电了,开车將秦有芸送回住处,他立刻赶回姜家。 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辞,甚至不忘打给元玥,两人统一口径。 趁这个机会,元玥向他提了一个条件,“我现在失业了,需要工作,你想办法把我安排进姜氏设计部。” “热搜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想进姜氏,疯了?” “我不管,你不给我安排工作,我就不配合你在姜婉奈面前演戏。” “你真是疯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需要你工作,我可以养你?” “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总比你一个人拼更好,我只是想替你分担压力,再说我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就差一个让我展示才华的舞台。” 墨池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他赶回家,姜婉奈已经等候他多时。 “网上的爆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没有別的女人?没有出轨?” 姜婉奈疯了一般,红著眼冲他大吼大叫。 女人脸上的黑色面膜清洗掉了,素麵朝天,刚刚做完皮肤清洁和保养,脸蛋和鼻头都是红的,再加上歇斯底里发疯吼叫的模样,在墨池看来,极其丑陋。 他忍住想骂她丑八怪的衝动,一把將人抱进怀里,“奈奈,你听我解释。” “都被知名媒体人爆料出来了,你还解释个屁,你骗我,你出轨別的女人,视频上那个女人不就是海洋之心以前的设计师元玥吗?” “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你和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好上的?” “是不是早就在一起,背著我偷了很多次了?” 姜婉奈情绪激动,抬手就往墨池的脸上抽。 巴掌一下接著一下,在偌大的客厅啪啪响,扇得墨池口鼻流血,脸颊高高肿起。 第120章 不堪的过往 墨池让姜婉奈发泄了一通,直到被扇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终於忍无可忍抓住女人再度挥起来的手臂。 “打够了吗?” 姜婉奈目眥欲裂,“放开。” “奈奈,你至少让我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用力往回抽胳膊,抽不动,便抬脚往墨池的小腿上猛踹。 每一下都踹在膝盖骨上,疼得墨池呲牙裂嘴。 “奈奈!” 他衝著女人怒吼起来。 姜婉奈被嚇了一跳,两眼瞪大,惊恐地看著他。 男人用一双近乎嗜血的眼睛瞪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 “我们回房间,你听我慢慢解释。” 他强行拽著人上楼。 这一次姜婉奈只是小幅度的挣扎,更没敢对他动手,著实被他刚刚要杀人的眼神嚇到了。 回到臥室,墨池把门一关,反锁,手臂粗暴一甩,姜婉奈被丟到大床上。 男人转而拿起床头柜上的抽纸,捂住流血的鼻子,一边擦血一边说:“今天上午我陪著我妈去家具城看家具,遇到乔舒,起了一点小衝突。” “下午网上就爆料我出轨,肯定是乔舒乾的。” “我和她交往的时候一起拍过合照和视频,她想搞我太容易了。” “网上那些所谓出轨的证据,全是她用ai合成的,现在的ai技术非常成熟,搞得跟真的一样,你会被骗情有可原,但是奈奈,你必须相信我,如果你不信我,就是中了乔舒的计,她巴不得我们分手,等著看我们的笑话。” 墨池非常淡定地替自己辩解。 姜婉奈看著他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在想他的话有几分能信。 “奈奈,別被乔舒牵著鼻子走。” “自从我跟你在一起,乔舒应该不止一次在你面前这样污衊我吧?” “她说我出轨元玥,元玥曾是海洋之心的设计师,我和她在工作上难免会有接触,是乔舒心存嫉妒,她对我身边的女性恶意都很大,她对你態度好不好,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而且她得到海洋之心的管理权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元玥辞退,可想而知她的报復心有多重。” 听著墨池喋喋不休,姜婉奈反应过来一件事,“乔舒怎么拿到海洋之心的?” “你当初不是不想把海洋之心给她么?后来为什么给了?” 想起乔舒之前的提醒,她质问墨池,“是不是她手里有你出轨的证据,逼得你没办法,只能把股份给她?” “当然不是。” “那海洋之心怎么到了她手里?” 墨池注视著姜婉奈咄咄逼人的嘴脸,无奈之下,只能把自己能够拿捏姜婉奈的手段使了出来。 在他发现乔舒只是姜家上门女婿带的拖油瓶,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后,他便把目標转移到了姜婉奈身上,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他请了私家侦探,暗中把姜婉奈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 姜婉奈自出生起就是含著金汤匙的小公主,她在姜家很受宠,骄傲自大,但她不是没有劣跡,她十八岁成人礼那晚,在酒吧开派对,喝大了,还被一个富二代用药迷昏,跟那个富二代滚了一夜床单。 后来没多久她查出怀孕,姜白莲带著她到医院,秘密把孩子打掉了。 为了替自己的女儿出气,姜白莲僱人把那个富二代的腿打断,还使了点阴招,把富二代家的公司搞垮,富二代一家因此债台高筑,夫妻双双跳楼自杀,富二代后来不知所踪。 “奈奈,你把自己交给我的那晚,你是不是第一次,我能不知道么?” 他衝著姜婉奈笑起来,“我不但知道你和別人睡过,还知道你怀过那人的孩子,你妈为了保护你,处理掉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把那家人一併给处理掉了。” 姜婉奈小脸『唰』的一下白了。 “乔舒就是拿这件事情要挟我,如果我不把海洋之心给她,她就把你的过去曝光,为了你,我只能放弃海洋之心。” 姜婉奈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说乔舒……知道这件事?” “她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知道这件事很奇怪吗?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这段过去?” 墨池边说边把手里沾染著血跡的纸巾丟入垃圾桶,確定自己的鼻子不再流血,他伸出双手,將床上发著抖无比惊恐的姜婉奈扶起,紧紧抱入怀中。 “我是为了保护你,之前不提,是不想在你面前说起这件事,不想你记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姜婉奈咬著牙,不敢相信乔舒这么卑鄙无耻,毫无下线,居然踩著她的伤口威胁墨池,就为了拿到海洋之心那家小破公司。 “她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把海洋之心给她,绝不在网上曝光你的事,可她早已因爱生恨,见不得我们领证,见不得我们过得好,今天在家具城起了衝突,她便开始搞我了。” “奈奈,如果你不站在我这边,你不信任我这个丈夫,我们的婚姻將岌岌可危,这正是乔舒最想看到的。” 墨池语气软了下来,拍著女人的后背,柔声安抚,“我是爱你的奈奈,我不在乎你的那段过去,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听著男人的轻声软语,姜婉奈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 她想起成人礼那晚,在疯狂的派对上,自己喝了很多酒,一位男同学当眾送花,还向她表白。 男同学叫苏俊辰,覬覦她很久了,家里做的生意不太乾净,有几个臭钱,但不多,重要的是他不够英俊,她压根看不上苏俊辰,毫不客气地当眾拒绝了他。 当晚她就遭了苏俊辰的报復,喝的酒里被下了药,昏昏沉沉地被苏俊辰拖走,带到一家酒店的房间…… 那是她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事后姜白莲虽然替她报仇雪恨,但这段记忆始终埋藏在她內心深处,原本她以为时间久了伤痛会慢慢淡忘,没想到又被提及。 该死的乔舒! 都怪她…… “你要是还不信我的话,你大可派人去找那位叫元玥的设计师,我不怕当面对峙。” 墨池眼神坚定地说。 第121章 麻烦和报復 姜婉奈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哭。 墨池为了『自证清白』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一通电话,让人去查元玥,还让人把元玥带过来。 通完话,他再次把姜婉奈揽入怀中。 姜婉奈完全被男人所说的话绕进去了,一心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以及被乔舒背刺的恼怒中。 她泪如雨下,在墨池不断的温柔攻势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回抱住了墨池,哭得泣不成声,“阿池哥,你有没有嫌弃过我?” “当然没有,宝贝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乔舒太过分了,居然拿我的过去作为威胁你的筹码。” 她清楚记得当时在医院做完手术,姜白莲第二天就帮她办了出院,还让老爷子把她带到海边的度假別墅休养,直到她身体调理好,差不多一个月后她才回的家。 这件事情除了姜白莲和老爷子,还有她自己,按理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做那场手术的医护人员,全都被姜白莲用钱堵住了嘴,乔舒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奈奈,你放心,乔舒囂张不了多久,一有机会,我一定把她打入地狱,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墨池恨恨地咬牙。 他是真的没料到乔舒这么言而无信,他已经把海洋之心给了她,对方却没有把证据完全销毁,留了备份。 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选在他和姜婉奈已经领完证以后曝光,简直丧心病狂。 是他低估了乔舒的狠劲。 “你想怎么做?”姜婉奈吸了吸鼻子,抽气道:“你別忘了,她背后还有一个有钱有势的薄承洲。” “我做事有分寸,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 同一时间。 海洋之心的楼底下停住一辆家具公司的运货车。 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把沙发和柜子从车上搬下来,运往办公大楼內。 乔舒和安钦来回跑了好几趟,已经把旧沙发和旧柜子搬到垃圾站,將休息室的空间腾了出来,確认完收货,乔舒用抹布擦了擦新柜子,不慌不忙地把物品往柜子里归置。 何一楠煮好咖啡,一杯端来给她,一杯端给安钦。 “加糖加奶。”安钦说。 何一楠哦了一声,在一堆还没来得及放回柜子里的物品中翻找,只找到了方糖,没有牛奶。 “只有糖可以吗?” 安钦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凑合吧。” 何一楠把方糖送到他面前,用夹子夹起一块糖放入咖啡中,安钦用勺子搅拌著咖啡,示意她继续放。 她又往咖啡里放了一块糖。 “再放。” 她放了第三块方糖,“会不会太甜了?” “我喜欢甜的。” 何一楠夹起方糖,往咖啡里加了第四块,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她是老板呀! 怎么伺候起保鏢来了? “小钦。” 男人懒懒掀眸,“嗯?” “你老板还是我老板?” “……” 趁男人愣住,何一楠把安钦手里的咖啡夺了过来,浅浅喝了一口,甜得牙疼。 她嫌弃地把咖啡杯塞回安钦手里,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喝了一大口,终於把口腔和胃里那股腻腻的甜味压了下去。 喝完咖啡,她帮著乔舒收拾柜子,看了眼那台很不好用的二手咖啡机,想著抽空买台新的作为礼物送给乔舒。 就在两人忙著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乔舒的手机在响。 来电显示是安妮。 她滑至接听,点了免提。 “乔舒,你快看热搜,墨池出轨元玥,被人曝光了。” “网上已经炸了。” 乔舒心头一沉,连忙查看热搜。 墨池出轨元玥的消息在热搜榜一掛著,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电话没有掛断,仍保持著通话,安妮问:“乔舒,是你曝光的吗?” “不是,我手上没留视频,备份不是在你那里吗?” “是在我这里,可我没有曝光啊!你没让我曝光,我不敢乱来的。” 乔舒已经顺利拿回海洋之心,安妮怕乱来给乔舒招上麻烦和报復,所以就只是把视频保存在手机里,加了密码,且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不是她,不是乔舒,那会是谁? —— 傍晚时分。 姜家。 身高马大的保鏢扛著一个大麻袋上了楼,直奔书房。 『砰——』 麻袋被保鏢扔在地上,里面装著的人在地上挣扎扭动。 “解开。”姜婉奈一声令下。 保鏢頷首,弯腰將麻袋解开。 元玥的脑袋露了出来,她的手脚被绳子捆绑,嘴上也贴著胶带,看到沙发上坐著的墨池和姜婉奈,以及把她带来的保鏢,嚇得当场流下眼泪。 “唔……唔……” 女人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姜婉奈嫌烦,起身上前,將她嘴上的胶带撕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元玥表现出来的样子很惊恐,身子不停地往后缩。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姜婉奈冷冷看著她,伸手一指自己身后的墨池,问元玥,“认识他吗?” “认识啊,我前老板。” “你们什么关係?” “什么意思?我们能是什么关係?当然是前老板和员工的关係。” 元玥回答完姜婉奈的问题,看向墨池,“老板,这是干什么呀?我没有哪里得罪过你吧?把我绑来干什么?” 墨池一言不发。 “网上的热搜看到了吗?”姜婉奈继续问。 元玥摇头。 “网上都炸开锅了,你没看到消息?” “我没空上网,我在忙著找工作,我工作丟了,网上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元玥的演技丝毫不输给专业的演员,脸上的表情既无辜又害怕,硬是让姜婉奈没有看出丝毫破绽,仿佛这个女人与她的老公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你们把我绑来到底想干什么?我饭碗都丟了,没钱给你们。” “谁说要你的钱了,我问你,跟我老公睡过么?” 元玥脑袋猛摇。 “那网上怎么会出现你和我老公出轨的证据?” “我怎么知道!” 姜婉奈沉默片刻,又问:“你和乔舒关係如何?” “她把我解僱害我失业,你说呢?” 说这话时元玥语气都变了,满腔怒火。 姜婉奈转头看向墨池,男人耸了耸肩,一副『你瞧,我没骗你』的表情。 她嘆息一声,给保鏢使了个眼色,示意保鏢把人送回去。 第122章 取悦我,我会护著你 保鏢把元玥的脑袋往麻袋里面按,元玥疯狂挣扎。 趁著嘴巴还没有被封起来,她大叫道:“我是设计师,珠宝设计师,温玉珠宝缺不缺设计师呀?两位老板能不能给个就业机会……” 这是她自己加出来的戏,墨池没让她做如此多余的事,可戏已经演上了,他不好阻止。 听著她不停求著想要一份工作,墨池十分头痛。 好在姜婉奈没有理会元玥的请求,確定他和元玥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係后,便让保鏢把元玥的嘴用胶带封上,用麻袋装好,怎么扛来的又怎么扛了出去。 危机解除,墨池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用冰袋敷著肿痛的脸和鼻子,目光盯著姜婉奈,长臂一伸,把女人搂入怀中。 “奈奈,现在你肯相信我了吗?”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是乔舒在污衊我。”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信我,嗯?” 姜婉奈点了点头,趴在墨池怀中,不安地说:“网上的热搜怎么办?” “我已经通知公关团队把热度往下降了,要不了多久事情就会平息,至於妈那边,等她回来,我们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好。” “奈奈真乖。” 墨池轻抚著女人的背脊,声音有多温柔,眼里的恨意就有多浓烈。 他恨乔舒。 好歹交往过三年,他没有破坏过乔舒和薄承洲之间的感情,可乔舒却想毁了他和姜婉奈的婚姻。 明知这是他放弃海洋之心,唯一能够往上爬的机会,乔舒这样跟他作对,简直太可恨了。 仇恨的种子在內心深处埋下,让男人的面目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 “阿嚏——” 乔舒打了一个大喷嚏。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衝著身边捂得很严实的何一楠尷尬笑笑,“我怀疑有人在背后骂我。” “有没有可能是下午搬柜子和沙发,出了汗,著凉了?” “我身体好著呢,哪有那么容易著凉。” 说到这里,乔舒不禁想起那个雨夜,她在车站等著迟迟不来的墨池,淋了好长时间的雨,被冰冷的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淋成那样她都没有生病,今天不过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何一楠挽著她的胳膊,和她穿梭在超市的一排排货架间,看见好吃好玩的就往身后的购物车里塞。 安钦走在最后,推著购物车,任劳任怨。 不一会,购物车满了。 乔舒选好火锅底料和蘸料,塞进购物车中,对安钦说:“走吧,可以去买单了。” 她提前给安妮发了消息,商量好晚上涮火锅,离开海洋之心后,她带著何一楠来了超市,买火锅底料和各种涮肉用的肉卷。 家里的食材足够多,不需要额外再买,但何一楠好久不逛超市了,买了一大堆零食。 她决定给自己好好放个假,近期只接了一份工作,那就是海洋之心的品牌代言人,拍完,她会让经纪人发公告,暂时退圈,休养身体。 跟著乔舒去了智能自助收银台,她好奇地在旁观望,太久不亲自採购,她都不知道现在的超市都能实现自助收银了。 他们逛的是一家大型超市,每一个区域都有一名人工智慧机器人,想买什么东西找不到,问机器人,小东西会精准地把你带到对应的货架前,很智能,很方便,但人工智慧的逐渐普及,也意味著大量人员失业。 “你的工厂有请工人吗?”何一楠突然问。 乔舒愣了下,点头。 “珠宝切割是不是智能机器就可以完美做到?” “是,机器製作可以满足一致性和大批量生產的需求,但在独特性、艺术性、文化传承和传世收藏这方面,手工匠人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冰冷的机器做不到。” “你更喜欢哪一种?” 乔舒想了想说,“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一个商人,我不得不选择机器,便捷、量產,但作为一名珠宝爱好者,我其实更喜欢纯手工,因为每件作品都带有匠人即时创作的痕跡,细节、神韵、富有变化的线条,不可复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雇手工匠人?” “总有一些设计作品是需要纯手工来打造的,就像我妈妈生前的作品,她只接受纯手工匠人精心打磨製作,她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成为流水线上没有灵魂的货品。” 何一楠扒下墨镜,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舒儿,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公司打造成纯手工的高端奢侈品牌?” “想过,但受眾群体太小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奢侈昂贵的珠宝首饰,不过会有纯手工的高奢珠宝,服务於这部分人群。”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清空购物车。 安钦站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默默把扫完码的零食往袋子里面装。 付完了帐,三人离开超市,走向停车场。 安钦拎著两个大袋子,走在乔舒和何一楠身后。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盯著乔舒,听到她说要给薄承洲打电话,问薄承洲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火锅,他翻了个大白眼,立马加快脚步走到车子旁,將两大袋食材和零食塞进后备箱。 上了车,他把车启动。 乔舒拨通了薄承洲的號码,车子开起来的瞬间,薄承洲刚好接听。 车子起步很猛,乔舒感觉到了强烈的推背感,目光下意识看了眼驾驶位上开车的安钦,然后问薄承洲,“我们要在你姐家涮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和你表哥有约了,晚上在外面吃。” “好吧。” 乔舒刚要掛电话,想起网上的热搜,忍不住问:“墨池和元玥出轨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你乾的吗?” 她拍下的出轨视频,只给安妮和薄承洲发过,不是自己和安妮曝光的,她能想到的人只有薄承洲了。 “是我。” 意料之中的回答。 乔舒有些无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今天在家具城起衝突了不是么?” “是发生了一点摩擦。” “他惹你,那就狠狠还击。” 乔舒心里多少有点慌,“墨池那个人睚眥必报,曝光他,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復我。” “怕了?” “有一点。” “那就学会取悦我,我会护著你。” 第123章 馋他 乔舒脸颊微微一红,不想理会不正经的薄承洲,直接掛断。 另一边,薄承洲还在等她的回覆。 良久,听筒中没有传出任何声响,他一看手机屏幕,发现乔舒早掛了。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將手机扣放在桌上,拎起球桿,朝著封砚走去。 已经连著打进好几球的封砚,正是嘚瑟手感好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他抬头看去,导致一个不小心,滑杆,打歪了,这一球没进。 来人是嘉珩。 办完出院手续他就一直在试图和薄承洲联繫,可惜薄承洲不接他的电话,他只能给封砚打。 听说两人来了撞球俱乐部,他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该你了。” 封砚拎著球桿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喝茶。 薄承洲拎起球桿,认真击球,没有理睬走进来的嘉珩。 后者心里彆扭,径直走到他身侧,“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想冷落我多久?” “碍事,一边去。” 嘉珩压著火气,往旁边退了退。 薄承洲一桿进洞,继续打第二球时,嘉珩走向封砚,夺了封砚手中的球桿,“我跟他打。” 听到这话,薄承洲顿时没了打球的兴趣,第二球都没击,直接把球桿扔给封砚,“你来。” 嘉珩:“……” 被夹在中间的封砚,倍感头痛。 他稳稳接住球桿,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反正我道歉了,一楠抽我几个大耳光出了气,承洲又让保鏢打我一顿,是他不讲武德,打完还跟我慪气。”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没接嘉珩的话茬。 嘉珩击出一球,没进洞,示意封砚继续。 在封砚打球时,他看向坐到沙发上的薄承洲,苦口婆心,“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消气,你说。” “我已经不气了。” 薄承洲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看了嘉珩一眼。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淡?说白了,你还是怪我。” 薄承洲沉默下去,思索片刻,对嘉珩说:“如果我像以前那样跟你称兄道弟,你和我姐低头不见抬头见,只会让她更难过。” “她难过个屁,她晚上要去酒吧玩男模,哪里难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嘉珩没心没肺地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吞云吐雾间,吐槽起何一楠,“你以为你姐对我一往情深?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们从订婚到现在,两年的时间聚少离多,她一直在忙工作,一年见不著几次面,你认为我们之间能有多深的感情?” 薄承洲沉了脸,把手里的烟灭在菸灰缸中,桃花眼没了以往的神采,冷漠淡然。 “你有没有想过,我姐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 嘉珩微微愣住。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他只知道何一楠喜欢和他拌嘴,他们差不多是从小吵到大的,何一楠对他態度改变,比以前亲切,也是在他们订婚之后。 “你別一副自己是情圣的样子,搞得好像你很懂一样。” 他揶揄了薄承洲一句。 薄承洲冷笑,“確实比你懂,比你有经验。” “你老婆知道你过去泡吧撩妹的事吗?还有国外那个妞……” “把嘴给我闭上。” 薄承洲的眼神充满警告。 嘉珩识趣闭了嘴,但他不觉得薄承洲比自己乾净多少,不过是家人逼其回国结婚,薄承洲答应了这门婚事,从良了而已。 “敢在乔舒面前乱说话,朋友就真的没得做了。” 薄承洲警告完,起身就走。 封砚嘆口气,“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 “不吃了。” 薄承洲摔门而去。 他开著车前往世纪繁都,到的时候,乔舒几人已经吃上热腾腾的火锅了。 他突然来了,乔舒一脸惊喜。 她起身,拿来一副碗筷,“蘸料要不要辣?” “我自己来。” 他接过碗,自己调起了蘸料。 “你不是不来么?”何一楠好奇,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不太对。 他笑,“想了想,还是来陪老婆比较重要,以免被人带坏,跑去酒吧喝酒,还点男模。” 何一楠被噎住,瞬间老实,埋下头乖乖吃饭。 乔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向薄承洲解释,“我没想点男模。” 生怕他误会。 “老婆乖,酒吧的男模没有老公的身材好,一会回家,老公的腹肌给你摸。” 何一楠:…… 安钦:…… 安妮:…… 乔舒脸颊烫红,手在桌下用力掐了一把薄承洲的腰,提醒他收敛一点。 谁知他不但没有收敛,还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安钦瞪大眼睛,拳头硬了。 他想立刻马上揪住薄承洲的衣领,把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可乔舒没有反抗薄承洲的吻,她迎合了。 契约结婚,为什么不推开薄承洲? 反而要迎合? ……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乔舒的脸已经羞得通红。 她尷尬地看著在座的几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抱歉,影响你们吃饭了。” 何一楠忙缓解气氛,“没关係,我弟弟什么德行我知道,继续吃饭吧。” 乔舒点了下头,藏在桌下的那只手又往薄承洲腰上掐了一下。 男人唇角轻扬,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乔舒脸上著了火般,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薄承洲的大掌死死按住,掌心温热坚硬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居然馋薄承洲的身子…… 经常被薄承洲撩拨,她好像被他带坏了,脑子里开始產生黄色废料。 “拜託你,好好吃饭。” 她小声提醒。 薄承洲握住她的那只手,摩挲著她修长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將她的手鬆开。 一顿火锅吃得乔舒忐忑不安,唯恐薄承洲又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好在,一直到临走前,他还算乖。 然而何一楠將他们送到门口,叮嘱他们开车注意安全时,薄承洲应了一声,隨即抬起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笑著说:“老婆,回家摸腹肌了。” 脸上褪下去的红再次爬了上来。 她窘迫地將头垂了下去,“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私下还好,当著姐姐还有她闺蜜,以及闺蜜弟弟,他怎么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太轻浮了。 殊不知,薄承洲就是故意在安钦面前这样说。 在看到安钦铁青的脸,咬紧的后槽牙,绷紧的下頜线条,还有那副恨不得把他吃了的表情后,薄承洲满意地冲安钦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混蛋!” 安钦到底是没忍住,上前一把扯住了薄承洲的衣领。 “你们不是契约结婚吗?” “你凭什么占舒姐姐便宜!欺负她老实是不是?” 第124章 一次又一次纵容他 薄承洲不觉得乔舒老实,只承认她感情方面有点木訥和迟钝,但其实他老婆心眼多著呢,跟老实这两个字不怎么沾边。 他微笑看著安钦,伸手指了一下自己被扯皱的衣领,“现在鬆开,我可以不打你。” 安钦气笑了,“你还想打我?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就不错了。” 『嘭——』 薄承洲一拳,直接將安钦放倒。 看著前一秒还在放狠话的人,下一秒便直挺挺趴在地上,一点过渡都没有,被薄承洲一拳打晕,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安妮第一个反应过来,朝著安钦扑了过去。 “喂!醒醒!” 她摇晃著安钦的肩膀,安钦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比起被打晕在地的安钦,何一楠更震惊的是,弟弟和乔舒竟是契约结婚? 她诧异地看著薄承洲和乔舒,“你们……” “小孩瞎说的,不是契约结婚,结婚证受法律保护。” “真的?” “骗你干嘛?” 何一楠不信,问乔舒,“真结婚?” 乔舒点头。 这下换安妮懵了,她亲耳听到过乔舒说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怎么又变真结婚了? 难道是怕何一楠知道,话传到长辈耳朵里? 她没敢说什么,用力推了推安钦的肩膀,依旧叫不醒人。 这个薄承洲,下手忒黑了。 她剜了薄承洲一眼,有气,但只能憋著。 谁让人家是老板,她只是个打工的。 “安钦他……”乔舒话刚开了个头,被薄承洲一把揽住了腰肢。 “没事,一会就醒了。” 男人搂著她走出去,径直走向电梯间。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开各的车。 到了枫林苑,乔舒把车停好,想起薄承洲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把安钦那么大块头的小伙子给打晕过去,她不敢想薄承洲的搏击实力有多强。 之前被一群混混在路上围堵,她挨了一棍子昏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醒来已在医院,现在想想,薄承洲打起架来那么恐怖,很有可能他一个人把那些混混全收拾了。 “发什么愣?” 薄承洲勾住她的腰,薄唇贴在她耳畔,“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安钦应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收著力的。” “……” 收著力还把那么大一个傢伙给一拳揍晕? “你……不打女人吧?” 看著乔舒有些紧张的样子,薄承洲面色变得正经起来,他看著乔舒,一字一句很认真地对她说:“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乔舒鬆了一口气。 “怕我会家暴?” “你打人好凶……” “我又不会打你,相反,你打过我。” “……” “好了,回家了。” 薄承洲勾著乔舒的腰走上台阶,指纹解锁后,推开门,在玄关换鞋他仍旧没有收回揽在乔舒腰上的手。 换好拖鞋,他顺势就搂著她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眼看自己的房间近在眼前了,腰上那只手却是越收越紧。 乔舒意识到不妙,想挣脱,反被薄承洲拦腰抱起。 “说好腹肌给你摸的,我不能食言。” 男人唇角噙著坏笑,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大步进了浴室。 把身上的火锅味都洗掉,他扯来两条浴巾,一条往乔舒身上裹,一条隨手往腰上一系,抱起乔舒走出去,把人往大床上一扔。 “说好周五……唔……” 唇被吻住,后面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 …… 乔舒摸了一晚上腹肌,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还搭在薄承洲的腰间。 薄承洲早醒了,一手支著头,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视线一撞上,她连忙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下,“还早。” “几点了?” “七点。” “你该起来做早饭了。” “不急。” 男人把她翻了个面…… “干嘛?” 轻柔的吻落在她肩后,伴著男人的一声『趴好』又是一轮新的沉浮…… 晨运过后。 薄承洲先进浴室冲澡,他换好衣服到楼下准备早餐。 乔舒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磨嘰了一会才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她今天的衣著较为隨性舒適,深灰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宽鬆的浅灰毛呢蝙蝠袖短款外套,白色阔腿裤和一双咖色平底鞋,再配上一个黑色手提包,清爽又不失女人味。 乔舒皮肤白,发色乌黑,很多顏色都能轻鬆驾驭。 薄承洲一看到她这副清爽的装扮,眉眼立时含笑,他把一份早餐端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脸上落了一吻。 她没化妆,脸上也是清清爽爽的,一靠近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老婆好香。” 男人一大早就开撩,乔舒脸颊微红,“你快把我教坏了。” 按理说,制定好了每周五亲热,那就该遵守规则,然而,她一次又一次纵容了薄承洲。 对此薄承洲只是沉沉一笑,“我倒是很希望老婆反撩我一下,这样我就可以向朋友炫耀了。” “这周五给你惊喜。” “哦?” 薄承洲桃花眼弯起,笑意渐浓,“什么样的惊喜?”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我很期待。” 乔舒抿著唇偷笑,想著到时用手銬把他銬在床上抽一顿,看他以后还期不期待。 吃完早饭,乔舒先走一步。 九点钟,她准时到了公司。 早会结束,她与gg公司的人约了见面,定好了拍摄代言的时间,由於公司法务部一直空缺,人事部那边还没有招到律师,她只能亲自跑一趟附近的律所,擬好品牌代言的合同,回到公司后,她开始联繫各大投资公司的负责人。 其中一家给她回了电话,称林总晚上有时间,於是约了个饭。 马不停蹄地忙到下班,晚上的饭局,乔舒带上了助理许嫻。 餐厅位置离海洋之心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她带著许嫻走进餐厅的包间內,发现林总已经到了。 很年轻,而且有些面熟。 她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乔总。”林耀祖看见她进来,立马起身迎上去,主动握住她的手示好,“好久不见。” 乔舒一愣,“你是?” “我是薄少的朋友,参加过你们的婚礼,忘了吗?” 林耀祖一提醒,乔舒想起来了。 这人那天还起鬨闹洞房来著…… 第125章 醉酒 乔舒顿觉尷尬,出於礼貌,她与林耀祖握了握手,示意他入座。 “林总,我们坐下慢慢聊。” “好,乔总请坐。” 林耀祖客客气气的,表现很绅士。 他身边没带助理和秘书,但带了一个朋友,程鈺,也是参加过薄承洲婚礼的人。 由於那天来参加婚礼的伴郎人数太多,乔舒没记清有哪些人,但她觉得程鈺也挺面熟的。 经林耀祖一介绍,彼此认识了,几个人开始点菜。 乔舒垂著眼帘在看菜单时,林耀祖偷摸在打量她。 女人脸上未涂脂粉,面容清秀,外套已经脱下来交给助理掛到衣帽架上,身上的高领毛衣是修身款,衬得身段很婀娜诱人。 他喉结滚动,又想起闹洞房那晚,乔舒含著冰块,与薄承洲吻在一起。 那画面,是真的香艷。 原本他不敢打乔舒的主意,可沈清清告诉过他,这个女人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 消息来源他已经从沈清清的嘴里撬出来了,是薄承洲的助理透露的。 既然是薄承洲身边的人,那么消息的真实性有保障。 婚礼那天,所有人都联繫不上薄承洲,他就觉得很蹊蹺,在国外浪得好好的人突然回国结婚了,果然有猫腻。 薄承洲出国之前,他们一起在酒吧混过,还一起撩过妹,他不认为薄承洲被家里逼婚能完全踏实下来。 花花公子是不会被婚姻束缚住的。 婚前签了形婚协议,证明薄承洲还是没玩够,步入婚姻的殿堂只是糊弄家里长辈罢了。 想到这里,他看乔舒的眼神开始放光,“乔总,贵公司初步投资想要多少?” 乔舒愣住了一瞬,没想到林耀祖这么痛快。 “企划林总看过了吗?” “大概看了一下,挺不错的。” “不瞒你说,之前海洋之心没有进行有效宣传,不过我已经请到何一楠做品牌代言人,相信gg代言带来的反响不会差,至於投资方面,当然是越多越好。” 有何一楠这个保障,乔舒求投资心里还挺有底的。 林耀祖听完她的话,笑著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边吃边聊。” 点好了菜,他又要了酒,非常贵的茅台,还一下子要了两瓶。 一想到这顿饭自己请,乔舒有点肉疼,可为了拉到投资,她只能继续陪著笑脸。 饭菜和酒陆续上桌,乔舒陪著喝了几杯。 之前跟著墨池在外应酬的时候,酒是没少喝的,把胃都快喝伤了,因此她酒量不算很差,但也没多好。 一瓶茅台,三个人喝完,乔舒已能感觉到酒劲儿上头。 为了安全著想,林耀祖和程鈺劝酒时,她没让许嫻喝,希望许嫻能保持清醒,饭局结束把她送回家。 然而,饭局到一半,许嫻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她的家人打来的,孩子出了点事故,人在医院。 事出得巧,乔舒思来想去,让许嫻去医院照顾孩子。 “乔总,你自己……” “把心放肚子里,我和乔总的老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的婚礼我都参加过,保证今晚一定把乔总安全送到家。”林耀祖义正词严地说。 他这么说,乔舒心里踏实了一些。 她对许嫻道:“没事,你去吧,孩子比较重要。” 许嫻不安地点了下头,拎上包,穿上外套就走。 出了餐厅,她不太放心,上了车,从包里翻出记事本,在写著紧急通讯录的那一页里找到薄承洲的號码,拨了过去。 此时的薄承洲正在老宅蹭饭,看到陌生来电,第一通没接,第二通再打来,他接听。 “请问,是薄先生吗?” 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 “我是。” “抱歉打扰了,我是乔总的助理许嫻,乔总今晚有应酬。” “我知道。” 乔舒发过微信给他,说要见投资方,晚上不回家吃饭。 “出什么事了吗?” 许嫻忙说:“没出事,我只是不放心乔总一个人,她喝了不少酒。” “餐厅位置发来。” “好的。” 掛断电话,许嫻把餐厅的地址以及包间號一併发给了薄承洲,这才把车启动,赶往医院。 包间內。 乔舒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走出包间。 程鈺好心跟上,一路扶著她,“乔总,没事吧?” “没事。” 一进卫生间,乔舒忍不住吐了起来,吃进去的食物和喝进肚子里的酒一下子全吐了。 程鈺等在外面,听见她的呕吐声,在手机上给林耀祖发了消息:【吐了。】 林耀祖唇角一勾,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来两粒药,加到一杯温水中。 等程鈺扶著乔舒回来,他连忙把温水递上去,“乔总这酒量不太行呀,喝不了就別喝了,都是自己人,別往死里喝,来,乔总喝点水。” 他帮著程鈺把乔舒扶到椅子上,杯子送到乔舒唇边。 看著她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林耀祖唇角上扬,眼底一抹幽光闪过。 “谢谢。” 温水下肚,乔舒胃里的不適稍微缓解了一些。 “程鈺,你去买单。” 林耀祖有些迫不及待。 程鈺一出包间,他立刻把乔舒的外套从衣帽架上取了下来,披到乔舒身上。 “乔总,我看你有点醉了,程鈺去买单了,我直接送你回去。” 乔舒摆了摆手,“不用,我让老公过来接,还有这单花多少,我来付。” 趁著意识还清醒,没醉的不省人事,乔舒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就在她点开手机屏幕,想给薄承洲打电话时,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连手机屏幕都看不清了。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心臟扑通扑通地跳,隱约感觉这股晕眩感来得有些突然。 她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没醉到这种程度。 她疑惑地看向刚才喝的那杯水,很快意识到不妙。 林耀祖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她心一慌,连忙挣脱男人的手,“我老公很快就能过来接我,不麻烦林总了……” “你看你醉成什么样了?还是我送你吧。” 林耀祖夺了她的手机,顺手关机,往她的包包里一扔,隨后一手拎起她的包,一手抓著她的胳膊,强行將她从椅子上搀扶起来。 程鈺付完帐回来,见他搂著乔舒的腰,把人带出包间,程鈺几步上前,从另一边架住乔舒。 第126章 截胡 “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快跳一晚上了。” 程鈺一脸不安地说。 林耀祖嗤笑,“你胆子太小。” “毕竟这女人是薄少的老婆,不是我胆小,是你胆大包天好不好。” “他们假结婚,又没感情,有什么好怕的。” “那也办了婚礼,还上过热搜,咱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是薄少的人?” “怂货,你要不敢上,一会你自己走,我把人带回去好好享用了。” 程鈺怂归怂,但他色胆够大,不然今天也不能跟著林耀祖一起干这混帐事。 “事是一起乾的,你別想独享。” “那就少说两句废话。” 乔舒低著头,还没有完全昏睡过去,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著走,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听他们的意思,对她是早有预谋? 就因为她和薄承洲假结婚,觉得她没人护著,就打她主意,还给她下药? 確实够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到了一楼,她想向餐厅的工作人员求助,头勉强抬起来,却因药物的影响,头昏脑涨,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耀祖和程鈺脚步匆忙,架著她快速走出餐厅,根本没给她向任何人求助的机会。 就在她被两人塞进一辆黑色轿车时,恍惚间她看到几米之外驶来一辆红色跑车。 顏色非常惹眼,是一辆进口双开门超跑,车型很漂亮,国內极少,京城独一辆,在薄承洲名下。 被扔在轿车的后座上,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唇角却勾起浅浅的笑。 她知道薄承洲来了。 “她在笑。” 程鈺跟著钻进后座,盯著乔舒脸上的笑,不禁也跟著笑起来,“这女的真有意思。” 还笑得出来。 林耀祖坐上驾驶位,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酒驾了,启车给油,一气呵成。 他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的红色超跑,注意力完全在道路前方是否有查酒驾的交警,倘若看到,他便提前打转向,绕路避开交警。 车子顺利开出市中心,道路上车辆变少,通过后视镜,他看到后面的红色超跑,不等他吃惊,超跑突然加速超车,之后一个急打弯,猛地横停在他们的正前方。 “臥槽!” 林耀祖大骂一声,紧急踩住剎车。 “吱——” 车轮摩擦路面,发出刺耳的剎车声。 薄承洲解开安全带,下车,『砰』的一下甩上车门。 他看著急剎停下的黑色轿车,快步走上前,手在驾驶位车窗上敲了敲,林耀祖吞咽一下口水,缓缓將车窗降下。 “薄少,这么巧?” 他衝著薄承洲挤出一个笑脸。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傢伙半路来截胡。 “我到餐厅接我老婆,看到你们把她带上车。” 林耀祖忙『哦』了一声,伸手指向车后座,“在车上,確实在车上,她喝多了,我和程鈺正打算送她回家。” “有心了。” 林耀祖乾巴巴地笑出声来,“薄少客气了,举手之劳。” “听说你想投资我老婆的珠宝公司?” “是有这个想法,今天就是为了投资的事一起吃了顿饭,聊得还不错。” 薄承洲眼神是冷的,唇角却微扬起了弧度,“不愧是我的朋友,太贴心了,看在你不但送我老婆回家,还要投资她的公司,明天我一定要好好请请你,中午怎么样?” 林耀祖见事情没有败露,赔笑道:“行,就明天中午。” “那我先带老婆回家了。” 薄承洲拉开后座车门,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乔舒,直接將她从车里扛了出来。 『砰——』车门甩上。 林耀祖和程鈺大气没敢喘,默默看著他把乔舒扛到红色跑车旁,打开副驾车门,將人塞了进去。 帮乔舒系好安全带,薄承洲关车门,上车,把车开起来。 黑色轿车被他远远甩在后面,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乔舒,手伸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温度还算正常。 “你现在清醒吗?” “……嗯。” “嗯个屁。” 薄承洲眉头皱起,提了车速,“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起了什么反应?” 林耀祖和程鈺这两个败家子,惯用手段他有所耳闻。 好一会没听到乔舒回应,他转头看向她,发现她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 翌日一早。 乔舒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薄承洲的床上。 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她穿的是丝绸质地的睡袍,身上清清爽爽,好像还被洗过澡。 宿醉导致的头痛和胃痛,在她意识恢復清醒的瞬间,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她揉著快要裂开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薄承洲拦停林耀祖的车,是她最后记得的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虚惊一场。 谁能想到薄承洲的朋友心思那么腌臢…… 她掀开被子下床,想回房间洗漱换衣服,整个人却是晕头转向,人在过道上走了没几步就倒了下去。 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趴下。 乔舒就这么睡过去了。 薄承洲做好早餐,上楼,远远看见她趴在过道的地板上,手臂交叠,小脸趴在胳膊上,睡得很香。 他走过去,双手叉著腰,看著在哪都能睡的女人,又气又想笑。 “墙都不扶就服你。” 他弯腰把人捞起来,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难受,让我再睡一会。” 乔舒眼睛都没睁,在薄承洲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回笼觉。 薄承洲气笑,一把抱起她,迈开长腿下楼。 乔舒被放在餐厅的椅子上,头晕头痛,昏昏沉沉地又趴在了桌子上。 薄承洲把早餐放到桌上,她也不吃,闭著眼睡。 看她一时半会完全清醒不了,薄承洲无奈地拿了手机,回拨许嫻的號码,通知许助理,乔舒休半天假后,他掛了电话,把客厅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披在乔舒身上。 乔舒从八点钟睡到十点多,胳膊麻得快没知觉,总算是麻醒了。 她皱著眉,活动自己的两条手臂,看了眼桌上冷掉的三明治和牛奶,她又看向客厅。 薄承洲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著和她同款的丝绸睡袍,看样子是没去上班? “薄承洲。” 她叫了他一声。 男人缓缓转头,看向她,“睡醒了?” “昨天晚上……” “还有脸说?” “……” “助理不在,孤身一人敢跟两个大男人喝酒,你疯了?” 第127章 敢乱来就要付出代价 劈头盖脸的训斥让乔舒懵了几秒。 她挠挠头,“见了面发现是你朋友……” “我朋友就能一起喝酒?” “他们给我下药了。” “看出来了。” 死人一样沉睡一晚上,早上醒来还没清醒,又睡了將近三个小时,可见药效有多猛。 “你不是赶到了吗?又没出事。” 这话点燃了薄承洲的怒气,他扔开手里的平板,看向乔舒的目光凝重了些,“你过来。” 乔舒起身,一边揉著酸麻的胳膊一边走到男人面前。 “我下次保证小心……” 不等她把话说完,薄承洲伸手一扯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拽过去按趴在腿上。 “你干什么?” 她挣扎著想起来,男人却是按住她的后腰,抬手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 “薄承洲!” “你怎么打人?” 刚叫两声,又一巴掌打下来。 屁股火烧火燎的。 她脸一热,奋力挣扎,“你放开我,不准打我屁股。” “不打你能长记性?” “我不会再见他们了。” 投资拉不到就算了,她不想再冒险。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薄承洲把她翻过身,揽著她的腰,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他们敢乱来,那就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男人圈紧她的腰肢,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今天中午约了林耀祖和程鈺,你跟我一起去,我会让他们乖乖给你的公司投资。” 打著投资的幌子,想搞他的女人,没五百万投资,这事完不了。 乔舒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他们昨晚还灌我喝酒。” 男人勾唇,笑得很坏,“酒搭子已经帮他们找好了。” “谁?” “一个想戴罪立功的人。” 乔舒疑惑,“谁想戴罪立功?” “见面你就知道了。” 薄承洲拍了拍她的屁股,“回房间洗把脸,换身衣服。” “哦。” 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鬆开,她老老实实起身,回二楼的房间洗漱、换衣服,还化了精致的妆。 把自己捯飭好,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她走下楼,看到薄承洲已经西装革履穿戴整齐。 男人勾过她的软腰,搂著她走到玄关,换好鞋,一起出门。 院中停著一辆黑色宾利,周秦和一名司机站在车旁,前者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薄总,餐厅的位置已经订好了。” 薄承洲点了下头,带著乔舒上车。 周秦和司机隨后上了车。 乔舒正想问自己的车在哪,周秦从副驾转过身,递来一把卡宴的钥匙。 发现是自己的车钥匙,她伸手接过。 周秦:“车已经开回来,停在车库。” 乔舒懵懵地哦了一声,“谢谢。” 黑色宾利开出枫林苑別墅区,不多时到了目的地,正是昨晚她和林耀祖吃饭的那家餐厅。 她跟著薄承洲下车,进餐厅,上楼,发现连订好的包间都和昨晚一样。 此时的包间內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嘉珩。 乔舒有些诧异,看向身边的薄承洲,男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想戴罪立功。” “?” “周秦,坐下,一起吃。” “好的薄总。” 周秦是个百分百听命令的,薄承洲让他坐下一起吃,他立马拉开嘉珩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点餐吧。” 薄承洲將菜单交给乔舒,“点你喜欢吃的就好。” “不等其他人了?” “其他人不重要。” 乔舒点点头,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小声问周秦,“周助理,你喜欢吃什么?” “不挑食。” 她又问嘉珩,“嘉律呢?” “我都行,你看著点吧。” 嘉珩寻思自己不是衝著吃饭来的,他是被薄承洲勒令来喝酒的,目標是把林耀祖和程鈺全部灌趴下。 这事要是能办成,薄承洲不再生他的气,他觉得值。 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不想因为何一楠与薄承洲交恶。 乔舒点好了餐,放下手里的菜单,听到薄承洲对服务生说:“两瓶茅台。” 有酒水提成的服务生难掩激动,笑容满面,“好的先生。” 前菜和酒水上桌,林耀祖和程鈺姍姍来迟。 林耀祖有不详的预感,特意带了一个为自己挡酒的女伴——沈清清。 程鈺脑瓜子没他转得快,不知今天是鸿门宴,还呲著大牙乐呢。 “介绍一下,我朋友,沈清清。” 林耀祖把女伴介绍给在座的人认识。 薄承洲早见过沈清清,嘉珩也认识她,与沈清清初次见面的,只有乔舒和周秦。 后者盯著沈清清那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翻看手机相册中保存的一张照片。 是薄承洲让他调查的名叫沈阿芜的女人。 沈阿芜曾在夜宴俱乐部一楼酒吧工作过三个月,薄承洲新婚前一晚,她借著自己服务生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在薄承洲的酒里下了药,导致薄承洲第二天险些没能赶上婚礼。 周秦掌握到的线索,全是从俱乐部员工资料那里得来,包括沈阿芜是孤儿的这一信息。 照片中的沈阿芜样貌丑陋,小眼睛塌鼻子,还有明显的齙牙,但周秦莫名觉得年轻貌美的沈清清和沈阿芜有点神似。 眼睛和脸型出奇地像,连瞳孔顏色都一样,而且身高和体型可以说相差不大,可能他为了找到沈阿芜反覆观看过她往酒里下药的那段视频,对这个女人的身高和体型以及气质不陌生,所以才生出这种感觉。 他放下手机,默默观察著沈清清。 女人笑起来唇红齿白,牙齿整洁,一看就做过全口烤瓷牙,仔细看,不难看出她的脸上有动过刀的痕跡,尤其鼻子,百分之百是整的。 他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女朋友是一家医美的整形医生,他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 在沈清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给自己的女朋友,让女朋友给看看,沈清清是否整过容。 饭菜上桌,所有人都开动了,周秦收到女朋友回过来的消息。 【双眼皮、开內外眼角、隆鼻、垫了下巴……】 周秦当即把沈阿芜的那张丑照发给女朋友,【这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女朋友研究了半小时,回覆:【很有可能。】 第128章 两重身份 “沈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周秦很突兀地问了一个问题。 沈清清愣住,目光看向这个从进门就异常沉默的助理,心说一个助理,这么多大佬在场,有你说话的份? 於是她没理会,直接將周秦无视了。 她攀住身边林耀祖的肩膀,声音娇嗔,“林二少,我头有点晕了,不太能喝白酒,我想缓一会。” 林耀祖拍拍肩头那只细软的小手,笑道:“你的酒量我记得挺好的。” “那要看喝什么酒了,白酒人家是真的不能喝。” “林二少真没品,让女人挡酒。”嘉珩適时插了句嘴,嘲意满满。 他一个人要灌两个人,本来就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林耀祖还耍滑头,带来一个挡酒的,这无疑是给他增加任务难度。 他端起酒杯,敬向林耀祖,哪知滑头小子用胳膊肘碰了下沈清清的腰,“看不到嘉律在敬酒?” 沈清清很无奈,只得端起酒杯,又跟嘉珩喝了一杯。 嘉珩已经喝了不少,略感酒意上头,他朝薄承洲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后者接收到他的信號,骨节修长的大手拿了一个白酒杯放在自己面前,抓起茅台,往杯中倒酒。 薄承洲端起杯子,看向林耀祖,“林二少,预祝合作愉快,喝一杯吧?” 嘉珩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薄承洲亲自敬酒,林耀祖还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林耀祖端起酒杯,“薄少,应该我敬你。” 趁著他在喝酒,沈清清赶紧在手机上给温泠发信息求救。 林耀祖这边杯子刚放下,酒还没有满上,沈清清的手机响了。 她超大声地接听电话,生怕林耀祖听不到她说话,“餵?很急吗?好的,我马上来。” 掛断电话,她故作焦急地说:“抱歉林二少,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 不等林耀祖同意,她已经拎著包站了起来。 看了眼在座的人,她一脸歉意,“真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包间,匆匆下楼。 温泠的车已经停在餐厅对面的临时车位上,她加快脚步过了街,直接坐进温泠的车內。 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温泠皱眉,“喝了多少?” “差不多半斤白的,林耀祖那个狗东西,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有脸拉我来挡酒。” “他没搞定乔舒?” “昨晚车子开在半道上,被薄承洲截胡了。” 温泠脸色越发难看,“你要不要换一个目標?林二少太蠢了。” “蠢是蠢,但他好歹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我在夜宴俱乐部埋伏了三个月,好不容易盯上一个又帅又有钱的,没想到是个gay,好在有林耀祖这个备胎,假如能钓到他,我后半辈子的生活也能无忧无虑了。” 沈清清有两重身份,一个是整容前的孤儿沈阿芜,一个是假名媛沈清清。 她经常通过化妆易容的方式扮丑,把自己装扮成整容前的样子,利用以前的身份就职於各大酒吧夜总会,就为了钓凯子。 一旦盯上目標,她便又化身成『名媛』沈清清,伺机接近目標或者目標身边的人。 这次她花时间跟虞雪娇成了朋友,通过虞雪娇认识了目標人物封砚。 可惜,封砚既高傲又冷淡,还是个gay。 “gay?” 温泠有些疑惑,“你说封砚是gay?” “可不是嘛,白忙活一场。” 沈清清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掏出烟点上一支,吞云吐雾间,她忍不住抱怨,“本来我在夜宴能多干些时日,那里薪资待遇不错,我还能继续暗中物色人选,都怪你,非要让我往薄承洲的酒里下药,结果他第二天还是赶上了婚礼,我在那里的工作却保不住了。” “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算了吧,我学歷都是假的,让人查出来,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她和温泠以前生活在同一家孤儿院,她成绩不好,没上过几年学,是个文盲,不像温泠运气爆棚,不但被人领养,养父母因车祸去世后,还有薄家人对温泠提供全方位的资助。 温泠有著高学歷,自然比她更有底气,她想过好日子,只能靠男人改命。 “谁告诉你封砚是gay?” 温泠觉得这一点不可信,封砚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性子冷淡而已。 “林二少。” “他的话能信?” “不然呢?” “我觉得封砚不是gay,你要不要再试著接近他一下?” 沈清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是不知道那个封砚的脸有多臭,高高在上,跟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反正林二少不行,他的私生活太乱,身边那么多女人,你想嫁进林家,可能性不大。” “这么瞧不起我?” “有钱男人多的是,林二少今天能让你挡酒,说明他压根没把你当回事,以后少联繫他。” “我不会跟他断了的,就算不主动联繫,这个备胎,我要先留著。” 温泠劝不动,索性不劝了。 她把车开起来,“我先送你回去,下午我还要上班。” 沈清清把车窗降下,手里的烟直接丟出去,好奇地问,“你说乔舒和薄承洲是契约结婚,可我看薄承洲很护著她,你確定有契约结婚这回事吗?” “確定。” 她亲眼在电脑上看到过形婚协议,確定乔舒曾用那台电脑列印过两份协议。 婚前擬这样的协议,除了跟薄承洲契约结婚,还能是什么? “他不过是好面子罢了,又不是真喜欢那个女人。” 沈清清冷笑,“就算不喜欢,人家是堂堂正正的薄太太。” “她不会一直是。” “有什么计划?” 温泠专注开车,把沈清清送到住处楼下,说道:“我们需要盟友。” “谁?” “墨池。” “一个凤凰男,上门女婿,你能不能找点靠谱的盟友?” “他和乔舒关係不合,在我看来,他很靠谱。” 温泠已经让人暗中观察墨池有一阵子了,能从一无所有,摇身一变成为姜家上门女婿,如今还成功进了姜氏集团,他多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她很看好这个盟友。 “隨便你。” 沈清清解开安全带,没急著下车,而是向驾驶位伸去一只手,掌心摊开向上。 温泠脸色一垮,“干嘛?” “给点零花钱,我工作丟了,没钱花了。” 第129章 后腰上的一道疤 包间內。 乔舒看著薄承洲一杯接一杯地喝,面不改色,倒是把林耀祖灌得醉眼迷离,她伸手拽了拽薄承洲的衣角。 “你下午去不去公司?” “去。” “那你別喝太多。” 薄承洲点了下头,“老婆放心。” 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上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界面,发现是周秦发来的,內容是一张照片,一张丑陋女人的照片。 薄承洲感觉眼睛被荼毒了,赶紧把视线转向乔舒,看著自己温柔漂亮的老婆,洗了洗眼睛,成功把那张丑照拋到了脑后。 周秦:【薄总,我怀疑这个女人是沈清清。】 担心再看到辣眼睛的照片,周秦回復的消息,他没有马上看,而是一手揽住乔舒的软腰,一手端起酒杯,又跟林耀祖喝了一个。 “林二少打算给我老婆的公司投多少钱?” 听到这话,林耀祖尷尬挠头,“我看乔总的公司规模不大,挺小的,先投五十万吧。” “五十万?” 薄承洲轻嗤,“林二少最近手头很紧张吗?” “怎么可能。” “五十万后面怎么著都得再加个零,林二少觉得呢?” 林耀祖笑容僵在脸上,“薄少,你这……” “林二少果然是经济紧张了。” “……” “要是拿不出五百万,千万別打肿脸充胖子,传出去让人笑话。” 林耀祖瞬间被薄承洲的话激怒,他压著火气,脸上扬起不服气的笑,“我什么时候干过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不就五百万,我投了。” 有薄承洲兜底,投资乔舒的公司,不管怎样他肯定赔不了。 “程鈺和嘉珩都在场,五百万投资,一分不能少,林二少,说话要算数,別事后反悔说自己喝多了。” 林耀祖嘴角抽了抽,“薄少,別拿这话寒磣我,五百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林二少敞亮,来,喝酒。” 薄承洲笑著举杯,连著灌了林耀祖半斤多,直到把人灌趴下。 程鈺喝得五迷三道,见林二少趴下了,下一个被灌的好像轮到自己了,不等薄承洲和嘉珩端酒杯,他眼睛往上翻了翻,『砰』一声,把自己的脸砸在桌上。 一顿饭结束,乔舒滴酒未沾,吃得饱饱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拎著包刚要起身,薄承洲一把拉住她的手,“去公司?” “嗯。” “我送你。” “那这些酒鬼?” “嘉珩送。” 嘉珩:? 薄承洲起身,拿下衣帽架上的外套,帮乔舒穿好。 他细致地拢好她的大衣,帮她把围巾繫上,手臂搂住她的腰走出包间。 周秦拿著老板的外套紧跟在后,到了一楼,趁薄承洲买单,他把外套披到薄承洲身上。 上了车。 薄承洲吩咐司机先去海洋之心。 將乔舒送到公司楼下,目送她走进办公大楼,薄承洲想起周秦发来的照片和消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沈阿芜。” 薄承洲喝了酒,微醺状,思绪迟钝不过一秒,想起沈阿芜曾是夜宴的服务生,在他酒里下过药。 “你说她和沈清清是同一个人?” “很有可能。” “確定吗?” “已经向专业的整形医生諮询过,沈清清整过容,脸上动刀的地方非常多。” “也就是说目前只是怀疑,还没证实?” 周秦:“是。” “那就证实以后再向我匯报。” “好的薄总。” …… 乔舒乘电梯上楼,到了公司。 许嫻一看到她,立刻迎上来,“乔总,昨晚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老公接我回去了。” 许嫻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谢谢你联繫我老公。” “应该的。” 把乔舒独自一人留在全是男人的酒桌上,许嫻同为女性,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她觉得联繫薄承洲是最正確的选择。 “你女儿怎么样了?”乔舒问。 “小伤,昨晚她爷爷带著她在小区遛弯,让电动车给撞了一下,不严重,一点擦伤。” “那就好。” 乔舒走进办公室,刚脱下大衣,许嫻便端来一杯拿铁。 不是外带的,而是用的她平时喝水的马克杯。 她很诧异。 休息室的咖啡机是二手淘来的,只能煮美式,做不了摩卡、拿铁、卡布奇诺。 “乔总,上午有人送来一台新的意式咖啡机。”许嫻说。 乔舒惊讶道:“谁送的?” “何小姐送的,这是卡片。” 许嫻把一张精致的卡片送上,乔舒接过,打开,上面是娟秀的手写字——认真工作的人需要咖啡自由。 送弟妹的礼物,不用客气。 落款,何一楠。 乔舒又惊又喜,谢过许嫻送来的咖啡和卡片后,当即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何一楠的號码。 此时的何一楠刚吃完午饭,躺在沙发上养膘。 看到乔舒的来电,她立马接听。 “收到礼物了?” “收到了,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乔舒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好久没有被家人在意重视过了,她有点想哭。 “拍摄是明天对吗?”何一楠问。 “对。”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要继续养膘。” 乔舒笑起来,“好,明天摄影棚见。” “拜拜。” 何一楠掛断电话,手机放在茶几上,翻了个身在沙发上趴著,觉得腰不太舒服,张口就喊:“小钦。” 安钦从厨房走出来,刚帮著安妮洗完碗,两只手上还有水渍。 “你叫我?” “帮我按摩,我腰疼。” “……”保鏢还要干这事? “快来。” 何一楠催促一声。 安钦不情愿地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来,抽了张纸巾,將手上的水珠擦乾净,看著女人纤细的腰,他双手交握,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何一楠被这死动静嚇一跳,转过脸看他,“你不要用太大的力气,再给我腰捏断了。” “哦。” 他下手放得很轻,没什么按摩经验,就在那截细腰上胡乱地捏揉著。 何一楠中午吃得很丰盛,开始晕碳了,没一会就闭眼睡过去。 安钦见她睡著,按摩开始敷衍隨意起来。 无意掀飞了衣摆一角,他刚要把衣服往下拽,愕然发现何一楠的后腰上有一道疤。 第130章 我喜欢舒姐姐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疤痕有將近二十公分长,横向从腰左侧贯穿过脊椎骨,蔓延到腰右侧。 安钦有一瞬间愣怔。 这疤光是看著都觉得疼,不敢想像这是怎么伤的。 安妮收拾完厨房的卫生走出来,刚到客厅就看到安钦坐在沙发边,两只手揪著何一楠的上衣下摆,衣服是掀起来的,弟弟正盯著暴露在空气中的那截小蛮腰,看得出神。 “小钦!” 听到她的声音,安钦回过神,立马將何一楠的衣服放下去,整理平整。 “你干嘛呢?”安妮诧异地看著他,不敢大声,只敢小声训斥,怕吵醒了何一楠。 “那是我们的老板,你可不要乱来,更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以前安妮只当自己的老板是个胸大无脑,但多金的大明星,可自从知道何一楠是薄家的千金大小姐后,她对何一楠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贵为千金,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 安钦哦了一声,“没乱来,老板让我帮她按摩。” “你那是按摩?” “……” “不该占的便宜,別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安妮走上前,把弟弟从沙发边推开,拎起沙发背上搭著的毯子,抖开,动作轻柔地盖在何一楠身上。 安钦尷尬挠头,“我没占她便宜。” “老板刚失恋,你的行为叫什么,叫……叫趁虚而入。” 安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本来就是何一楠要他按摩的,他只是在按吩咐做事。 “小点声,別把老板吵醒。” 安妮走到他面前,跳起来揪他耳朵,硬生生把他拽到阳台,推拉门一关,训斥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別做不现实的梦,工作之余,好好谈一场恋爱,把心踏实下来。” 安钦差点气炸,“都说没有了。” “那你说,你有没有好好谈个女朋友?” “我刚毕业,谈什么女朋友!” “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带来给姐姐看看。” “你听谁说的?” “你拳馆的朋友说的。” “別听他们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安钦不说话了,想起薄承洲上次一拳把他放倒,他趴地上晕了半小时才醒,乔舒当时在场,他只觉丟脸。 见他变得萎靡不振,整个人气势都弱了下来,安妮纳闷道:“怎么了?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她结婚了。” 安妮眼睛圆睁,有种突然被惊雷劈到的感觉。 她弟弟喜欢的人居然是有夫之妇?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 “我喜欢舒姐姐。”安钦打断姐姐的安慰。 鼓足勇气把实话说了出来。 『轰隆——』 安妮脑中炸开。 五雷轰顶,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她险些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她扶住阳台的躺椅,一边深呼吸,一边缓缓坐了下去。 “你刚刚说你喜欢谁?”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安钦。 “舒姐姐,我一直很喜欢她。” 安钦表情认真,“我不能喜欢她么?她和薄承洲不是契约结婚吗?协议期限是多久?他们什么时候离婚?” 安妮回答不出弟弟的问题。 关於乔舒和薄承洲的契约婚姻,期限究竟是多久,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婚后的乔舒状態好了很多,脸上笑容也多了,被薄承洲越养越滋润。 说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她都信。 “小钦,你嚇到我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会喜欢上自己的闺蜜。 臭小子,心思藏得可真深。 “我喜欢她很久了,满十八岁那年,我想向舒姐姐表白,可她接受了墨池,在她和墨池分手,我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她又嫁给了薄承洲……” 喜欢的人突然成了人妻,让他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安钦戴上了痛苦面具,说起埋藏几年的心事,眼尾通红,眸中也泛起了泪光。 “舒姐姐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和她总是错过,也不知道是有缘无分,还是我运气不好。” 弟弟眼眶一红,安妮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只能用安抚的口吻道:“不管怎样,乔舒已经结婚了,別打扰她的生活吧,姐姐给你介绍,之前剧组里那些小姑娘就很不错,有一个是京城本地人,长得可漂亮了,是剧组的场务。” “我喜欢舒姐姐。” 安钦重复之前的话。 安妮全当没听到,只捕捉自己想听的,“喜欢大一点的姐姐是吧?行,我帮你物色,大不了咱还可以找红娘……” “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听到了。” “我说的是,我喜欢舒姐姐。” 安妮沉默下去。 姐弟二人在阳台僵持许久,最终安钦嘆了口气,推开玻璃门回了客厅。 一直到傍晚时分,两人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闷著头各忙各的。 安妮进厨房准备晚饭,安钦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时不时帮何一楠掖一下毯子。 『嘀——』 一声手机提示音,伴著震动声。 何一楠揉著惺忪眼睡,半梦半醒地摸向茶几上的手机。 微信上有一条新消息提醒,是她设置的特別关注发了动態。 她点开,心臟倏地一紧。 嘉珩刚刚发布了动態,一张照片,和虞雪娇的合照。 两人正式公开了恋情。 何一楠鼻子一酸,將手机扣著放回茶几,拉起身上盖著的毯子蒙在脑袋上…… 吃晚饭的时候,何一楠顶著一双通红的眼睛,面对一桌子美味,毫无胃口。 安妮看出她状態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一楠姐,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 “那你多吃一点。” 何一楠放下筷子,把面前的碗推走,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妮妮,晚上陪我去玩吧。” “去哪里玩?” “你说男模很正点的那里。” 安妮倒吸一口气,“真去呀?” 她其实没点过男模,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况且男模可贵了。 她只是参加同学的聚会去过那家俱乐部几次,她的同学们点了男模,胸肌都很大,还有腹肌,长相也十分正点。 她偶然在何一楠面前提过那么一嘴,没想到何一楠记住了。 “打电话订包厢吧,我要十个男模。” 何一楠头也不抬,懨懨地说。 第131章 喜欢为你下厨,喜欢家里有烟火气 七点钟。 乔舒回到枫林苑,一进门,一股香气往鼻子里面钻。 她换了拖鞋,闻著味儿去了餐厅,桌上已经摆著好几道菜,清蒸鱸鱼、剁椒牛肉、爆炒香乾、竹笋炒肉片、红烧鸡腿…… 荤了点,但色香味俱全。 薄承洲还在厨房忙碌。 男人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穿著居家服,腰上繫著围裙,一副居家煮夫的好男人模样。 他在爆炒,完全没发现她回来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男人身后,双手往他腰上环抱住,脸颊也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薄承洲肩膀微僵,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唇角浅勾,“回来了?” “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又要上班,又要做早晚饭。 “我们请个阿姨会不会好一点?” 薄承洲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不觉得辛苦,我喜欢为你下厨,喜欢家里有烟火气。” 乔舒住进来之前,厨房是没什么烟火气的,他一个人懒得做饭,洛阿姨也只是每天来做个早餐而已。 薄承洲把最后一道素菜青椒炒杏鲍菇装盘,转身抱住乔舒,“不用请阿姨。” 非工作时间,能和乔舒一起过二人世界,他认为这样更好。 不等乔舒说什么,他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樱红的嘴唇,没忍住,吻了上去。 她懵了两秒,下意识往后退。 男人却是步步紧逼,將她逼退到厨房岛台。 她的后腰撞上岛台的边,吃痛皱眉,双手在薄承洲的胸膛上推。 她越推,薄承洲反而越兴奋。 他掐著她的腰,將她托离地面,把她放在岛台上,身躯挤进她的腿间,大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吻得越来越急。 乔舒被亲得大脑发昏,快要缺氧,肚子也发出『咕嚕』一声抗议。 听到她饿得肚子叫,薄承洲慢慢停了下来。 他无奈笑了一下,“本想先吃你的,既然你饿了,那就先吃饭。” 乔舒喘著粗气,“今天不是周五。” “忘了。” “……” 薄承洲趁她无语,手臂托住她的腿弯,单手將她抱起,另一只手抄起灶台边的那盘青椒炒杏鲍菇,大步走向餐厅。 她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怕摔,双手赶紧抱住他的脖子。 “你属牛的?” 单手抱她一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二十斤的成年人,不带喘气的。 薄承洲轻笑,“我属龙。” 他把手里的素菜放在桌上,却没有马上放下乔舒。 “你这点重量算什么,抱你还不是跟玩一样。” 乔舒:…… 男人拉开一把椅子,將她放下,转身进厨房,盛来两碗饭,带来餐具。 乔舒美滋滋地吃著家常美味,兜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来电是安妮。 她边吃边把手机附到耳边,接听电话。 “乔舒,一楠姐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让我在俱乐部订包厢,还一口气点了十个男模,一小时后我们就要出发去俱乐部了,我好怕出事。” 何一楠毕竟人气那么高,在俱乐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被人认出来,上热搜是必然,形象也会严重受损。 “我打过经纪人的电话,没打通。” 乔舒听完,安抚了几句,掛完电话,转头看向薄承洲,转述了安妮的话。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並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乔舒很意外,“你不管?” “为什么要管?” “你姐她……” “她是一个成年人,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可她点了十个男模。” “哦。” “哦?” 乔舒杏眼圆睁,“你就这个反应?” “我应该什么反应?” 面对无动於衷的薄承洲,乔舒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姐马上要成为海洋之心的品牌代言人了,我不能让她胡来。” “她心情不好,让她疯吧。” “可是……” “她在圈里的形象一直不太好,虽然她奖项拿了一个大满贯,作为演员確实有很高的成绩,但她之前闹出的緋闻很多,不过那些緋闻也给她带来了可观的流量,让她的人气一直处於巔峰。” 乔舒不解薄承洲的话,“你想表达什么?” “让她折腾吧,流量来了,对你公司的品牌不是很有帮助?” “可她是你姐……” “她自己想折腾,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薄承洲,你……” “乖乖吃饭!” 乔舒被噎住,胸腔內窝著一团火。 她发现薄承洲完全是商人思维,他的意思无疑是在提醒她,可以利用何一楠闹出来的緋闻吸引流量,从而扩大她公司品牌的影响度。 虽说商人只在乎利益,可她有些接受不了薄承洲这样对待何一楠。 那是他亲姐呀! 吃完饭,她直接回了楼上的房间,没给薄承洲纠缠她的机会。 洗过热水澡,她躺在床上,时刻关注著头条的动態。 一直到十点钟,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安妮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个男模手贱,把何一楠的照片发网上了。” “炸锅了!” 乔舒立即点开头条,发现何一楠的名字已经掛在热搜上。 標题很炸裂——何一楠深夜俱乐部泡男模,左拥右抱。 帖子点开,全是何一楠在光线昏暗的包厢內,被男模簇拥著的照片,光拍进画面中的男模就有六个。 乔舒掀开被子起身,穿好衣服,拎著包包下楼。 刚到一楼,门铃响起。 她快步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禁,发现嘉珩的车停在院门前。 “放我进去。” 嘉珩衝著摄像头喊了一声。 她给嘉珩开了门,男人把车开进院中,下了车,怒冲冲地踏上台阶。 乔舒拉开门,男人没有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嘉律……” 她想把人喊住,却发现薄承洲下楼了。 嘉珩直奔薄承洲面前,铁青著脸,“你姐玩男模去了,上了热搜。” 薄承洲穿著睡袍,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著他,“她玩男模,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今天不是公开恋情了么?你们各玩各的,有问题?”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自爱一点?” 薄承洲面不改色,“在你眼里,我姐不自爱?” 二十八岁的姑娘,长得够漂亮,身条够顺,进入娱乐圈那个大染缸,至今为止,依旧为了嘉珩守身如玉,他却说她不自爱! “六个男模!” 嘉珩目眥欲裂,“她点了六个男模!我看过热搜,数过人数,六个!” “错了,是十个。” 嘉珩瞪大眼睛,张著嘴巴『哇』了一声,“十个?” “嗯哼。” “她点了十个男模?” 第132章 乔舒的反击 “哇哦~” 嘉珩又是一声惊嘆。 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惊讶和愤怒。 薄承洲静静看著他,忽然唇角勾起了肆意的弧度,“嘉珩,你看起来,像是破防了。” “我?破防?” 嘉珩皮笑肉不笑,“我有女朋友,我破防什么。” 他不喜欢何一楠,从未喜欢过,他有什么好破防的? “我只是关心你姐,不想她因为我自暴自弃。” “所以你大晚上过来找我,想干嘛?” 嘉珩顺了顺气,“你陪我去俱乐部,抓你姐。” “不去。” 薄承洲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上楼。 他边走边说:“老婆,乖乖回房间睡觉,很晚了,別乱跑。” 乔舒嘴上应著,却在薄承洲走上二楼后,立马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坐上自己的车,赶往夜宴俱乐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子行驶出別墅区不久,她发现嘉珩的车子紧跟在她后面,一直跟到俱乐部门口。 她刚下车,嘉珩几步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何一楠在几楼,哪个包厢?” “四楼,888包厢。” 得到具体的位置,嘉珩鬆开她的胳膊,一阵风似的跑进俱乐部,眨眼间没了影。 乔舒追进去,发现电梯上楼了,她只能等下一趟。 嘉珩的行为在她看来有点迷。 不是不喜欢? 既然拋弃了,何一楠在这里玩男模,玩几个男模,又关他什么事呢? 男人啊! 真是神奇的动物! 她等电梯下来,乘电梯到四楼,发现这一整个楼层都是ktv包厢,沿著铺了地毯的幽长走廊往前,每经过一个包厢门前,都能听到里面传出鬼哭狼嚎般的歌声。 “乔舒!” 刚经过一间包厢,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她脚步停住,刚要回头,一双手臂从身后突袭而来,她被捂住口鼻,腰间也被一条手臂缠抱住,接著整个人被大力往后一拖。 “唔——” 她被拖进那间包厢之中,拖她的人用肩膀把门关上,几乎是用甩的,用力把她扔向沙发。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都来不及挣扎和反应,人已经摔在沙发上。 包厢內的光线十分昏暗,巨大的电视液晶屏上显示著暂停的画面,包厢內很静,隱约能听到走廊上传进来的歌声。 墨池站在她的身前,自上而下睥睨的眼神。 她惊慌不已,“你?” “小舒,好久不见。” 乔舒想要起身,墨池猛扑过来,身躯重重地压住她,一手掐她脖子,一手擒住她想要反抗的双手,咬牙切齿,“想跑?” “放开。” “正想找你算帐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缘份啊。” 墨池真的是偶然看见她,发现她在走廊上,边走边看各大包厢门上的號码,他躲在门口,伺机抓住了她。 “海洋之心你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要在网上曝光我和元玥?” “小舒,你不诚实,手里居然保留著视频的备份。” “是故意留著,想阴我一手?” “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我们好歹交往过三年,你对我至少也该有点感情吧?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一想到自己被姜婉奈疯狂扇耳光的画面,墨池恼怒至极,掐在乔舒脖颈上的手加重力道,掐得女人面颊发青,张著嘴徒劳呼吸。 “不……不是我……” 她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墨池稍微鬆了手上的力道,能让她有喘息的空间,“不是你是谁?” 乔舒没有说话。 她不能把薄承洲卖了。 “说不出来?还是没想好编什么样的故事骗我?” “真的不是我。” “贱人!” 墨池鬆开掐在她脖颈上的手,猛地挥起手臂,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乔舒被打得头晕目眩,双手被钳制著,毫无反抗之力。 又被扇了一耳光后,她顺势闭上了眼睛,假装昏死过去。 墨池拍了拍她的脸,发现她没了意识,冷嘲:“不堪一击。” 他鬆开她的两个手腕,从她身上起来,刚站直身子,乔舒睁眼,目光看向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不假思索,猛扑上去,將菸灰缸拿在手上,对著墨池的脑袋砸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 墨池应声倒地,一只手捂著被菸灰缸敲击的后脑勺,掌心触到一股温热,抬眼一看,居然一手的血。 “乔舒!” 他目眥欲裂,怒瞪向拎著菸灰缸的女人。 趁他支起上半身,欲要爬起,乔舒把『武器』又拎起来,朝著他的后背猛砸了一下。 『扑通——』 墨池被重击砸得趴在地上,一时无法再动弹。 乔舒喘著粗气,看了眼手里染了血的菸灰缸,不假思索,扯起衣服的布料,没去擦拭上面的血跡,而是將自己留在菸灰缸一侧的指纹清理乾净。 將菸灰缸放下,她拎上自己的包,走出包厢。 乔舒前脚离开,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 温泠双手抱著胳膊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著趴在地上气息急促,模样有些狼狈的墨池,她用脚尖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踢了踢,“墨先生,用不用我帮你叫救护车?” “不用。” 墨池捂著后脑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温泠顺手扶了一把,將人搀扶到沙发上,抽了茶几上的纸巾,按住墨池头上流血的地方。 “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她拿开纸巾,拨开墨池的头髮,检查伤口。 “一道小伤口,把血止住,伤口及时处理一下就行。” 墨池让她帮自己止血,她照做,还按了呼叫铃,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送来药箱。 帮墨池把伤处理好,她神情冷淡地说:“乔舒说,不是她曝光的你和元玥,或许真是別人干的。” 墨池皱著眉头,脸色十分难看,“不是她,还能是谁?” “说不定是薄承洲,他比我想像中还要护著乔舒。” “薄承洲?” 墨池不屑地轻嗤一声,“他会为了护著乔舒,得罪我?” 他已经是姜家的女婿了,得罪他对薄承洲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说有可能,你可以派人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谁在针对你,把人儘快揪出来,毕竟那是对你不利的证据。” 温泠给男人出谋划策,话落,轻轻揉了揉墨池被砸伤的后背,“这里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第133章 她抢了我的心上人 “不需要。” 墨池挥开温泠的手,“不要隨便碰我。” “呵。” 温泠发出一声冷笑,“墨先生別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主动约我,究竟是为何?” “想跟你合作。” “你一个助理,跟我合作什么?” “我不喜欢乔舒,她抢了我的心上人。” 这下墨池来了兴致,“你的心上人?” 薄承洲吗? 一个小助理,居然覬覦自己的老板? “她得到了本该属於我的位置,虽然她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但她的存在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契约结婚?” “你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这事墨池还真的没想过,也不知情,他以为乔舒和薄承洲的婚姻是真的,没想到两人签了契约。 “既然是契约结婚,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说过,我不喜欢乔舒。” 她很怕,害怕薄承洲对乔舒真的动心。 两人婚后便住在一起,同一屋檐下,孤男寡女,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不敢想后果。 在她的记忆和认知里,薄承洲是喜欢她,在意她的。 高中时,她的家庭状况堪忧,学费拿不出来,是薄承洲帮了她,他若是不喜欢她,心里没有她,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要让薄启山资助她,培养她? 这么多年,她一直念著他的好,努力让自己成为配得上他的人。 从他回国她就辅佐在他身边,可是他决定和乔舒结婚以后,开始避嫌,工作不交给她干,还重新聘请了一位男助理。 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寒心,也让她不得不担心。 “你想怎么做?” 温泠眸光暗下去,神情变得狰狞,“我要她和薄承洲离婚,滚出他的生活。” “有计划吗?” “有是有,但我没有可以用的人,不知道墨先生能不能帮我?”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只是考虑?乔舒和薄承洲离了婚,她就没有靠山了,这对你很有利不是吗?不把她解决掉,你姜家女婿的身份又能维持多久?” 墨池沉了脸。 他確实有些忌惮乔舒,他的过去,他的真面目以及他的黑歷史,乔舒知道的一清二楚,於他来说,乔舒就是个定时炸弹,隨时有可能爆炸,从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他是不敢让乔舒在事业上成功的,她会打压他,站在制高点,鄙视他。 “墨先生好好考虑吧,我先走了。” 温泠冲他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包厢。 —— 而乔舒,找到何一楠所在的888包厢。 里面早已乱成一团。 嘉珩站在沙发前,拉扯何一楠,想带她走。 包厢里很多人,安妮和安钦都在,不过围在何一楠身边的是她点的十个男模。 还真如安妮所言,男模们个个长相出眾,身材让人看著眼馋。 何一楠要求非常高,她点的是俱乐部里最受欢迎的前十名。 “你来干什么?没见我玩得正开心?” 何一楠甩开嘉珩的手,去抓茶几上的酒杯,又一杯酒灌下去,她伸手去搂旁边的男模,“乖,给姐姐倒酒。” 看著她醉眼迷离,与男模勾肩搭背的样子,嘉珩火气直衝天灵盖。 “你闹够了没?” 何一楠疑惑抬头,“我闹什么了?” “你不就是看到我公开恋情,故意搞事,找不痛快?你已经上热搜了,你是一点不在意自己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吗?” “如果我在公眾面前的形象非常好,非常完美,你就不出轨了吗?” 嘉珩被噎住,一时无言以对。 何一楠嗤笑一声,被嘉珩的迷惑行为逗笑了,“不喜欢我就不要再管我的事,跟你没关係了。” “难道让我看著你不自爱,自暴自弃?” “我哪里不自爱了?我在找乐子,我不开心还不能出来找乐子吗?就因为我是公眾人物,我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自己的情绪?也不能发泄情绪?” 何一楠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为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进娱乐圈只是因为喜欢演员这个行业。 她接过男模递来的杯子,把刚倒满的一杯酒喝下去,对嘉珩说:“別再管我了,你走吧。” “一楠……” “走吧,去陪你女朋友。” 嘉珩心里莫名疼了一下,他想起何一楠那天咆哮著让他滚,那是他认识何一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情绪失控。 “嘉律,你还是走吧。”乔舒上前劝说。 嘉珩红了眼眶,“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我要是不管她,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我还有她的保鏢都在,能出什么事?” 嘉珩视线一转,目光看向坐在包厢角落,异常沉默的安钦。 犹豫几秒,走上前,对安钦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安钦坐著没动。 他直接上手硬拽。 把安钦强行拽到包厢外面,他对安钦千叮万嘱,“看好何一楠,那些男模陪著她喝喝酒聊聊天就算了,別让她做出格的事。” “不用你提醒。” 安钦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他转身回了包厢。 何一楠盯著他,发现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神情里的落寞难以掩饰,眼眶也跟著发红,泛起泪光。 她端起酒杯,灌了一大杯酒,借著呛喉的酒任由眼泪流了下来。 “酒好辣,眼泪都给我辣出来了。” 她笑呵呵地说著,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让男模往杯子里多加几块冰。 发现她来酒吧只是单纯买醉,男模点了不少,但没有过激的行为,只是让他们陪著一起喝酒聊天,乔舒稍稍鬆了一口气。 她走向安妮,要了经纪人的联繫方式,走到包厢外面给经纪人打电话。 连著打了三通电话,对方才接。 经纪人看到何一楠上热搜的事了,已经联繫公关团队在压热度。 得知事情正在解决中,乔舒掛了电话回到包厢。 “要不要陪我喝一杯?”何一楠问。 她摇头,越过几个男模,在何一楠身边坐了下来。 “一会回去要开车,今天不能陪你喝酒了。” “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一楠姐,有些人放下就好,重新开始。” 何一楠笑著点头,眼眶里泪水却在凝聚,“会放下的,谁的人生中还没几个过客呢?” 只是这个过客在她心里住了十几年那么久,她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来放下。 第134章 老婆真棒 “別喝太多,明天还有拍摄。”乔舒提醒道。 何一楠点了下头,“我知道,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 “让小钦送你下去。” “不用。” 乔舒站起身,安钦见她要走,主动迎上前想送,但被安妮及时拦了下来。 “我送,你看好一楠姐。” 安妮眼神警告弟弟,唯恐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弟弟趁机勾搭有夫之妇。 她挽著乔舒的胳膊走出包厢,一路把人送到电梯前,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不用再送了,你们照顾好一楠姐就行,別让她往死里喝。” 安妮点头,“我送你上车就回去。” “行。” 她任由安妮挽著,两人一块乘电梯下楼。 走出俱乐部,安妮把乔舒送到卡宴前,目送乔舒上车,思索半分,忍不住问:“乔舒,你和薄承洲的关係还好吗?” 乔舒降下驾驶位的车窗,冲安妮莞尔,“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们签的那个契约……” “没有契约了。” 安妮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契约了』是什么意思。 “契约已经销毁,以后都不存在什么契约了。” 安妮没懂,“那你和薄承洲……” “真结婚。” 安妮眨巴著圆圆的眼睛,“真结婚?” “对。” 乔舒脸颊微红,没急著启动车子,而是趴在车窗上,小声对安妮说:“我好像有点喜欢薄承洲。” 安妮捂住嘴,又惊又喜,“那我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磕你们的cp了。” “你不是一直在磕嘛。” “之前你们是契约结婚,所以我收敛著的,话说,为什么契约销毁了?” “新婚夜那晚违约了,我和他一起违约了。” 安妮『啊』了一声,“所以你们睡……”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安妮的话。 是乔舒的手机在响,来电是薄承洲。 “他打电话来了。” 安妮嘿嘿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冲乔舒挥挥手,转身跑回俱乐部。 乔舒將车窗升起来,接起电话。 “让你乖乖睡觉,大晚上乱跑什么。” 薄承洲没问她在哪里,像是知道她身在何处。 “我正准备回去,已经在车上了。” “注意安全。” “好。” …… 回到枫林苑已经很晚了。 乔舒走进屋內,发现薄承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想起自己和墨池起了衝突,挨了两个耳光,她把挽起的头髮放了下来,用头髮挡著半边脸。 “我回来了。” 她在玄关换鞋,边换边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间睡觉。” 薄承洲起身朝她走来,她侧过脸,没敢正眼看他。 “头髮怎么放下来了?” 他记得她出门前头髮是绑起来的。 “皮圈坏了。” 薄承洲垂眸,看到她手腕上缠著的黑色皮圈,不假思索拉起她的那只手,“这不是好好的,哪里坏了?” 谎话被拆穿,乔舒有些尷尬。 她越是不看薄承洲,他越觉得奇怪。 “脸转过来,看著我。” “……” “乔舒,出什么事了?” 薄承洲察觉出她的异样,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手指拨开她挡在脸侧的长髮,他才发现她的脸颊上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 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谁干的?” “墨池。” “你不是去俱乐部?怎么会遇到墨池?” “他刚好在那里。” 薄承洲后槽牙一咬,下頜线条绷紧,“他现在还在那里吗?” “我不太確定,可能去医院了吧。” “医院?” “我用菸灰缸砸了他的头,砸出血了。” 听到这话,薄承洲紧抿的双唇渐渐勾起一丝弧度,他拉著乔舒走到客厅,把人按坐在沙发上,转身拿来冰袋,帮她冰敷脸上的红肿。 “干得漂亮。” 突然被夸,乔舒脸上也露出笑容,“是你说的,他若惹我就狠狠还击。” “老婆真棒。” 薄承洲毫不吝嗇对她的夸奖。 “我怕他报警,还把菸灰缸上面的指纹擦掉了。”乔舒献宝似的补充一句。 薄承洲眼底笑意极深,他一手扶著冰袋帮她冰敷,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老婆真聪明。” 乔舒被夸得小嘴合不上,脸颊也红彤彤的。 “老婆这么棒,今晚奖励你和我一起睡。” “啊?” “这是奖励。” “不……不用了吧?” 跟薄承洲一起睡,他能老实? 乔舒不信。 她接过男人手里的冰袋,起身想溜上楼,躲回自己房间,刚迈出一步,男人拉住她的手腕,从后面抱上来。 “跑什么?” 男人下巴抵著她的肩窝,嗓音低沉繾綣,“说奖励你,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今天不是周五。” “又没说要干什么。” “你说话不算数。” “我有吗?” “有。” 薄承洲环抱著她的腰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垂,轻咬,“正值壮年,需求比较大,老婆理解一下。” 乔舒心跳开始加速,想挣脱薄承洲,反而被男人往后一拖。 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薄承洲压在柔软的沙发上。 强势霸道的吻袭来,她被浑厚的男性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 薄承洲一边吻著她,还不忘把她拿著冰袋的手拉起来,覆上她的脸颊。 接吻冰敷两不误。 …… 翌日醒来,乔舒发现自己睡在薄承洲的房间。 居然又沦陷了一次。 薄承洲既温柔又不失霸道的攻势,她真的没办法拒绝。 她懊恼地嘆口气,在床上翻滚了几圈,正气的狂踢被子,薄承洲的声音倏地响起。 “老婆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她停止了动作,一转头就看到薄承洲双手抱臂,靠在门边。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里多久了,她只觉窘迫。 “我……活动一下腿脚。” “还有力气踢被子?”薄承洲轻笑,“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 “早饭好了,老婆该起床了。” 乔舒哦了一声,刚要掀被子,想起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冲薄承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去。 薄承洲不但没乖乖离开,反而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干嘛?” “帮你穿衣服。” “不用,我自己穿。” “害什么羞?你哪里我没看过?” 薄承洲笑著將她裹在身上的被子掀飞,大手一抓她的两个脚踝,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她整个人拽到床边。 第135章 璀璨如你,我心永恆 床头柜上放著一件丝绸质地的白色睡袍,和薄承洲身上的睡袍是情侣款。 男人拿过袍子帮她穿上,骨节修长的大手拉扯著她腰间的两条带子,慢条斯理系了一个蝴蝶结。 乔舒身上很清爽,她知道薄承洲昨晚帮自己洗过澡,只不过她不太记得了。 等薄承洲身子退开些,她赶紧穿上拖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头钻进卫生间。 看到镜子里那张红成熟透番茄的脸,她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都亲热过好几回了,面对薄承洲的靠近,她总是不受控制地脸红心跳。 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冷水往脸上拍…… 薄承洲换好衣服到一楼餐厅,等了好一会,终於看见乔舒下来。 她没著眼看他,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垂著眼帘安静地吃早饭。 吃完,她收拾起面前的碗筷,拎上包包就走。 薄承洲看著她一言不发沉默的样子,在想是不是自己帮她穿衣服,冒犯到她了,怎么忽然间不理人了? “老婆……” “砰——” 他想把人叫住问个清楚,回应他的是玄关传来的关门声。 乔舒驱车赶往公司,开早会时,企划部主管提到今天要拍摄的代言gg,以及品牌代言人何一楠。 “何一楠上了热搜,形象有损,乔总,是否考虑更换代言人?” 乔舒被问得有点懵,“何一楠的经纪公司昨晚就已经在处理热搜了,还没解决?” “不是,是她又上热搜了。” “?” 乔舒拿起手机,发现何一楠泡男模的那条热搜已经不在榜上,热度降了很多,这会掛在榜一的是关於何一楠的另一条爆火的帖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一楠深夜醉酒,被神秘男子扛走# 这次不是俱乐部的男模搞出来的事,而是狗仔闻讯赶到俱乐部附近蹲守,拍到何一楠离开俱乐部时,醉得不省人事,被一个男人扛出来。 拍摄有距离,照片不是高清,扛著何一楠的男子还戴著帽子和口罩。 不过单从那个身高和块头,乔舒一眼认出男子不是別人,是安钦。 仔细看照片,还能看到跟在他后面拎著包,同样戴著口罩的安妮。 “代言合同不是还没签么,如果想换代言人,还来得及。” 乔舒想了想,否决了企划主管的提议,“不换。” “乔总,何一楠的私生活好像有点不检点,万一之后再爆出什么大瓜……” “不换代言人,就这么定了。” 乔舒起身离开会议室,她刚回到办公室,许嫻拿著品牌代言人的合同进来。 “乔总,合同准备好了。” “放著吧。” “好的。” 许嫻將合同放到她桌上,转身刚要走,她把人叫住,“通知人事部那边,法务部儘快招一个律师。” “好的乔总。” 上午的时间转瞬即过,午饭乔舒叫了外卖,在公司解决。 下午两点是品牌代言的拍摄,乔舒带著代言合同,直接驱车赶往摄影棚。 棚子是提前租的,拍摄团队是gg公司那边的人,她到的时候,何一楠正在休息室化妆。 昨晚喝到人事不醒,何一楠看起来状態不太好,没睡醒似的,一直在打瞌睡。 安妮作为她的化妆师,跟在她身边几年了,早已习惯她睡眠不足,化妆时候补觉。 “一楠姐,经纪公司那边有没有处理网上的热搜?”她走过去,问何一楠。 后者透过前方的镜子看著她,耸了耸肩,“应该没有吧。” “经纪公司怎么回事?” 处理危机一点都不积极。 “我和经纪公司的合同即將到期,听说我想休长假,暂时没有续约打算,公司那边直接放养我不管了。” 乔舒无奈地点了下头,“那我找一家专业的公关团队……” “不用,热搜先掛著吧,有热度,对你的品牌提升知名度有帮助。” “可网上都是对你不友好的言论。” 何一楠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出道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別找什么公关团队了,浪费钱,你公司刚有起色,钱要花在刀刃上。” 乔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何一楠拉过她的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没事的,不就是上个热搜。” 作为热搜常驻人口,何一楠对这样的压力已经习以为常,她很快就要退圈休息,想利用这波流量帮乔舒打响公司的第一炮。 “安心啦!” 她冲乔舒笑起来,“很多人都在猜测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吧。” 大概率嘉珩也会这么想。 彼此不再干涉对方,不纠缠,这样挺好的。 “那……签合同吧。” 乔舒把合同递上,何一楠接过,很痛快地签了字。 化好了妆,换好衣服,何一楠跟拍摄团队友好交流了一会,拍摄正式开始。 乔舒在台下,全程注视。 她发现何一楠昨晚喝成那个鬼样子,一旦面向摄像机,整个人的状態立马活了,很专业,台词也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拍摄一遍过,连ng都没有。 然而回到休息室以后,何一楠换回自己的衣服,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安妮帮她卸妆,她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就呼呼大睡。 乔舒有些哭笑不得,“一楠姐……嗯,怎么说呢,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安妮笑起来,“她拍戏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影响拍摄就行。” 帮何一楠卸好妆,安妮拿来口罩帮何一楠戴上,拉起何一楠外套上的帽子,往睡著的人头上一盖,喊了安钦一声。 “扛著,走吧。” 安钦臭著脸上前,二话不说將何一楠扛到自己肩膀上。 三人一起走出休息室。 等电梯时,安妮挽著乔舒的胳膊,有些激动地说:“gg词真不错,每一颗钻石,都是爱情不变的承诺,璀璨如你,我心永恆。” “这不正对应了海洋之心?《铁达尼號》里的钻石就叫海洋之心,隨著电影的爆火,主题曲《我心永恆》也家喻户晓。” 乔舒点头,“是我最喜欢的电影。” 海洋之心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两人正说著话,『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安妮刚要拉著她往里走,发现电梯里有人。 是下一个要在这里拍摄gg的艺人,姜婉奈。 看到乔舒,姜婉奈微微一笑,“好巧,在这里遇见。” 乔舒点了下头,没说什么,等姜婉奈的团队从电梯里出来,她想进电梯,却被姜婉奈一把攥住了手腕。 “姐姐,有时间陪我聊聊吗?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 第136章 失踪 “没时间。” 乔舒往回抽手,姜婉奈攥得紧,死抓著她的手腕不放。 “姐姐,我们好歹姐妹一场,別这么绝情,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姜婉奈语气放软,眼神也带著对她的一丝期待。 乔舒不禁在想,是不是墨池出轨上热搜的事,让姜婉奈终於看清了墨池的真面目,明白自己当初的提醒是出於好意? “乔舒,该走了。”安妮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提醒。 她犹豫了下,拂开安妮挽在她胳膊上的手,让安妮和安钦带著何一楠先走。 姜婉奈趁机拉著她往休息室走去。 “要拦吗?”安钦问。 安妮想了想,无奈道:“我跟过去看看,你和一楠姐去车上等我。” “姐……” “听话。” 她把安钦推入电梯內,目送电梯门关上,转身去追乔舒。 可她没能追上,乔舒已经被姜婉奈带进休息室,门口有姜婉奈的团队守著,经纪人、助理、化妆师和造型师,还有两名身材壮硕的保鏢。 安妮不敢硬闯,只能等在外面。 休息室內,姜婉奈拽著乔舒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还记得四年前的暑假,外公带我去海边別墅度假的事吗?”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乔舒拧眉思索。 四年前? 姜婉奈十八岁那年? “记得,怎么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当时不是去度假,而是在那里调理身体吧?” 乔舒没接话。 她越是沉默,姜婉奈心里的不安越甚。 “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是不是?” 乔舒依旧沉默。 她明白姜婉奈问的那件事指什么。 姜婉奈那年的暑假正好成年,娇小姐平时就喜欢玩乐,出手大方,消费非常奢侈,更何况是成人礼。 那晚姜婉奈包下了一家酒吧,办成人礼派对,她喝多了酒,被人下药,还失了身。 没过多久,她便有了孕吐的反应。 姜白莲大半夜带她去医院做了手术。 恰逢那天夜里,乔舒睡不著,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换上运动服,想到附近跑两圈出出汗,下楼时,不仅撞见姜白莲从医院回来,还发现姜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姜家规矩很多,大晚上不睡觉,偷溜出来,被抓到轻则挨骂,重则关禁闭,乔舒只能先躲起来。 她躲在楼梯下方昏暗的角落,清清楚楚听到了老爷子和姜白莲的对话。 “奈奈肚子里的野种已经打掉了,明天一早给她办出院,你带她到度假屋那边,等她身体调理好再带她回来,家里人多嘴杂,丑事要是传开,奈奈以后没法做人了。” 老爷子同意女儿的话,唉声嘆气地说:“孩子的事解决了,给奈奈下药的那小子怎么处理?” “我问过奈奈,她说是苏俊辰,苏家做的生意不太乾净,我派人暗查一下,抓到把柄,就把苏家一锅端了。” “只是这样未免太便宜苏俊辰那小子了。” “爸,你放心,我会派人打断他的腿,他不但会失去现在有的一切,下半生还会在轮椅上度过。” …… 从记忆中抽身回来,乔舒注意到姜婉奈已经红了眼眶。 女人目不转睛死死盯著她,“为什么不说话?” 乔舒故作平静,“你让我说什么?” “那件事……你都跟谁说过?” “哪件事?” “你別装了,我知道你知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舒装傻道:“如果你没有別的事,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手腕再次被姜婉奈抓住。 “那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有多大影响,同为女性,你心里很清楚,不要对外声张,你已经如愿以偿得到海洋之心,就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能做到吗?” 乔舒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说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好,就这样。” “……” 乔舒很想骂她神经病,话到嘴边,还是作罢了。 她丟下红著眼的姜婉奈,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姜婉奈的团队便一拥而上,走在后面的两个保鏢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明明让开了路,却还是被两人抬手一扒拉。 她险些摔一跤,被安妮一把扶住。 “安妮?” “你没事吧?” “没事。” “姜婉奈跟你聊什么了?” 乔舒不好提四年前发生在姜婉奈身上的那件事,索性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没欺负你吧?” “没有。” 安妮把她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一遍,確认她真的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走吧,小钦和一楠姐还在停车场等著我们。” 安妮拉著乔舒走到电梯间,电梯还没等到,楼梯间跑上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安钦。 他把何一楠送回车上,等不及电梯了,立马爬楼上来,他担心乔舒被姜婉奈刁难,他姐一米六的个头,那小身板谁都干不过,真起了衝突,他不在,两个女人肯定要吃亏。 “你怎么来了?”安妮诧异地看著他,“不是让你在车上等?” “我不放心。” “没出什么事,倒是你,身为贴身保鏢,怎么能把老板一个人独自丟下?万一出了事……” 安钦被姐姐训得心头一阵烦躁,“她能出什么事?” “我是说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地下车库有监控。” 安妮看出弟弟不耐烦了,於是没再说什么,拉著乔舒进了电梯。 姐弟二人的爭执,乔舒没插嘴。 她还在想姜婉奈在休息室里提的那件事,当年她听到姜白莲和老爷子密谋要把苏家一锅端了,事后还特別关注了一下苏家。 真的被端了,苏俊辰某天夜里被一帮蒙著面的人拖到没人的地方,活生生打断双腿,而他的父母,因为做生意游走在灰色地带,被人举报,相关部门介入调查,罚款交完不仅破產,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来夫妻俩一起跳楼了,就在姜氏集团大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父母死后,苏俊辰忽然间从医院消失,至今不知去向。 『叮——』 电梯抵达地下一层。 乔舒抬脚走出去,转头对身后的安妮说:“我先回公司了。” 安妮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停车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眼眸一点点瞪大。 乔舒顺著她看的地方望去,瞧见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大开,车上没有人,但车窗玻璃碎了,地上散落著一大片小颗粒状玻璃碎片,有几块碎片上沾著少许的血跡。 第137章 何一楠被绑架 “那是你们的车?”乔舒问。 “是。” 安妮快步朝著黑色轿车跑去。 环顾四周,哪里都没有何一楠的身影。 “一楠姐不见了。” 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尤其是那几块染了血的,安妮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立即拨打何一楠的电话,铃声从车后座的夹缝中传来。 她寻著铃声找到何一楠的手机,看到安钦走过来,她气不打一处来,攥著拳头就往安钦身上捶。 “让你在车上等,你不听话,现在一楠姐不见了,怎么办?” 安钦一时也有些慌乱,他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何一楠居然出事了。 三人开始在地下车库寻找何一楠的踪影,整个地库找遍都不见人。 乔舒在寻找过程中,意外发现车库的监控摄像头,全被人为剪断了线。 她不再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又联繫上薄承洲。 警方比薄承洲先赶到,看过现场后,给出初步结论。 “何一楠很可能遭到了绑架。” 警察开始询问乔舒三人,安妮透露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何一楠近期总是收到恐嚇包裹,里面夹著恐怖信。 “一楠姐在横店拍戏的时候,在那边报过警。” “她平时工作和生活上,有没有跟人发生矛盾或衝突?” “这……” 安妮不知道该怎么说,何一楠工作起来拼命三郎一样,之前就和一个入行不久的男演员发生过摩擦,对方既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经过演技方面的培训,纯粹是外形条件好,家里有钱,想当明星,硬花钱被塞进剧组的。 男演员记不住台词,现场拍戏时台词都是123456789这样念,不仅如此,他演技很烂,何一楠跟他对戏期间发过很大的脾气。 自那次的『羞辱』之后,男演员不演了,角色换了人,他隨后宣布退圈,社交帐號也不再更新任何动態。 “如果我没记错,那些恐嚇信就是一楠姐和那个男演员发生衝突以后才陆续收到的。” 这是一条很有用的线索,警察追问,“那个男演员叫什么?” “顾连城。” 薄承洲赶到,一下车恰好听到安妮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他微怔了下,走上前,向警方补充更多有关顾连城的信息。 “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二十六岁,曾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姐的狂热追求者,他从高中就追求我姐,一直追到大学,被拒绝后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太清楚。” 这需要警方去查。 了解完相关信息,警方开始立案调查。 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和取证,车子也被警方拖走。 虽然地下车库的监控摄像头遭到破坏,但停车场外面的摄像头完好无损,不过排查可疑车辆需要时间。 安钦很自责,他压根没想到能出这种事,是他的失职…… 警察让他们回去等消息,车被拖走了,他和安妮只能上乔舒的车。 “送他们回世纪繁都。”薄承洲叮嘱乔舒。 “你呢?” “我有点別的事。” 乔舒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驱车带著姐弟俩先走。 目送蓝色卡宴消失在视野范围,薄承洲回到自己的车上,从通讯录中找到顾连城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通。 顾连城接得很快,语调带著惊讶,“薄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 “找我有事?” “在哪?” 薄承洲又问一遍,声线很冷,带著浓浓的压迫感,顾连城没再废话,直接报出自己的地址。 一家名为『星期8』的酒吧。 薄承洲掛断电话,立刻开车赶过去,路上,他又拨了一通电话,是打给周秦的。 他让周秦详细调查顾连城。 抵达星期8,薄承洲一进店一名穿著黑衣黑裤的高个男人便迎了上来,“薄总,这边请。” 男子带著他往里走,把他领到二楼的一间私人包间门前。 “少爷,薄总到了。” 男子敲门匯报。 “让他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男子推开门,侧身给薄承洲让路。 包间內乌烟瘴气,只有两个人,一人是顾连城,他怀里搂著一个丰腴的女人,正把女人按在沙发上狂亲。 一看到这场面,薄承洲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走进包间,在顾连城对面的沙发坐下,带他进来的黑衣男子识趣地关上门,守在外面。 顾连城抱著女人又亲又啃了將近十分钟,把不礼貌和不把薄承洲放在眼里展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女人被吻得面色緋红,像是被灌了不少酒,眼神迷离。 顾连城掐著她的腰,將她翻过身。 她跪在了沙发上,身上的裙子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推至腰间…… “差不多行了,想现场直播?” 薄承洲冷冷开口,“你想直播,我未必想看,別噁心我。” 听到薄承洲的声音,顾连城拍了一把女人的屁股,发出极其轻浮的笑声,“薄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些恐嚇信是不是你写的?” 顾连城表现出一脸的无辜,“什么恐嚇信?” “不是你?” “你收到恐嚇信了?” “我姐被人绑架了。” 顾连城掐在女人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女人吃痛,尖叫出声。 男人烦躁皱眉,顿时没了跟女人继续下去的心情。 他將女人一把推开,“滚。” 女人不明所以,贴上来还想討好,被他一脚踹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马上给我滚!” 女人嚇坏了,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连忙逃了出去。 包间內静了下来。 顾连城点上一支烟,问薄承洲,“你姐被绑架,你来找我什么意思,怀疑我?” “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 顾连城拧著眉吐出一口烟。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薄承洲厉声说完,起身离开包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前脚离开,不多时,警察来了。 …… 傍晚时分。 风起云涌,天气大变。 乔舒下午没心思上班,把安妮和安钦送到世纪繁都后,没有离开,她陪著姐弟俩留在这里等警方的消息。 “都怪我。” 安钦还在自责。 他对何一楠的过去一无所知,以为做明星的保鏢,只要跟著何一楠工作和出席活动,不让閒杂人等靠近她就行,从未想过她会被人绑架。 第138章 惩罚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暴雨骤然而至,伴著电闪雷鸣。 『轰隆』一声惊雷。 何一楠被嚇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对面还有一个人,同样绑在椅子上,看体形是个男人,与她相隔不过几步距离。 男人的头上蒙著一个黑色的布袋,不知是谁。 环顾四周,头顶有个亮著的老式灯泡,除了绑他们的两把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四面全是水泥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关得严丝合缝的铁门,看著像间地下室。 她挣动手臂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一挣扎,粗糲的麻绳勒得皮肉生疼。 “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 空旷的地下室,响起她发颤的回声。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著对面歪著脑袋还未清醒的男人,何一楠想起自己被绑前的事,安钦扛著她去车库,她其实醒了,太困便没挣扎,趴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继续睡。 把她送上车,安钦锁了车门,她没听到安钦上车的声音,睡得迷迷糊糊间,后座车窗突然被人击碎。 她一激灵惊醒,入眼便是一个穿著黑衣黑裤,戴著恐怖面具的人,对方击碎车窗,打开车门,身子探入车內。 她拼尽全力反抗,但没什么用,对方身形高大,力量太过悬殊,她被面具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捂晕了。 再醒来便是在这间地下室,她不確定自己昏睡了多久,隱约能听到哗哗的雨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雷声。 “喂!你醒醒!” 她试图唤醒对面的男人。 坚持喊了有几分钟之久,男人终於动了。 意识到自己被绑著,男人表现得很惊慌,拼命挣扎,可两把椅子的金属腿被焊死在水泥地面,无法挪动,身上的麻绳也捆得很紧,难以挣脱。 “唔……唔……” 男人的嘴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何一楠想和他交流现在的情况,想问他是谁,为什么被绑架,可男人情绪十分激动,一直在挣扎。 “先生,你冷静一点。”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止你被绑了,我也被绑了,你先別慌,咱们捋捋现在的情况。” 何一楠儘可能安抚男人的情绪。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 “你能听出我是谁吗?”何一楠问。 男人点头。 “我是何一楠,你认识我吗?” 男人再次点头。 很好。 现在能確定和她一起被绑的这个男人是认识她的。 “你是在电视上认识的我,还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我?如果是现实生活中认识我,你就点一下头,如果不是,就摇头。” 男人点了下头。 “我认识你吗?” 男人依旧点头。 “那我们是一起工作过?” 男人开始疯狂点头,情绪又激动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何一楠被吵得有些头痛,想让男人安静下来,可对方嘶吼著,拼命想要挣脱麻绳的束缚。 他头上蒙著黑布袋,看不到何一楠,但何一楠能清楚地看到他。 只见他穿著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和休閒裤,上衣袖子挽到小臂,捆在胳膊上的绳子因他过大力度地挣扎,已经將肉皮磨破,渗出血丝。 “先生,你胳膊出血了,別再挣扎了,留点力气……” 她好心劝说。 男人挣扎的力度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愈发疯狂。 看著他小臂上沾染了不少血,何一楠无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了。 “唔唔唔……” 男人不断发出嚎叫声。 何一楠皱眉,想劝说他安静一点,可声音淹没在男人的低吼声中,无奈之下,她只能不管他,任他喊叫和自我摧残。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挣扎得没了力气,终於安静下来。 也就是这时,铁门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何一楠瞪大眼睛看向铁门。 『吱呀——』 门被推开。 穿著黑衣黑裤,戴著恐怖面具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绑架她的人。 男人戴著黑色手套,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磨得鋥光瓦亮的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凛凛寒光。 何一楠不禁打了个寒颤。 “都醒了?” 男人开口,不是正常人的声音,而是用了变声器。 他脸上的面具是一个骷髏头,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由於灯光昏黄,面具眉骨处突出,投下一片阴影罩住双眼,何一楠无法確定男人的瞳孔本身是什么顏色。 她警惕地看著面具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想要什么?” “钱吗?” “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別伤害我。” 面具男盯著她看了一会,没理她,而是走到她对面的男人身旁,將男人头上的黑布袋摘了下来。 突然的光亮,刺得男人眯起眼睛。 何一楠盯著他的脸,发现他曾经在剧组工作过,是威亚师,负责直接操控威亚设备,包括手动拉绳、控制滑轮,確保演员在空中的动作安全、精准。 何一楠少数吊过几次威亚,最后一次发生事故,从高处坠落,后腰撞在尖锐的金属製品上,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险些伤到脊椎导致瘫痪。 好在,她被及时送医抢救…… 而眼前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发生事故那次操作威亚设备的威亚师。 “还记得他吗?” 面具男转过脸问她。 “王驍?” 她准確说出威亚师的名字,面具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王驍。” “你为什么抓我们?” 面具男沉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何一楠的头,“宝贝,王驍操作失误,导致你身上留了那么长一道疤,我们要惩罚他。” “?” 事情发生后,王驍便被剧组辞退,还支付了赔偿。 虽然何一楠伤得不轻,但这事五年前就已经翻篇了。 “我漂亮的宝贝,身上怎么能留下疤,都怪这个该死的王驍,宝贝,你说我们该怎么罚他?”面具男的语气逐渐变態。 何一楠摇了摇头,“不……不用,他赔偿过了。” “只是赔偿怎么行,疤痕烙印在你身上,无法去除,这是一辈子的伤痕。” “真的不用了。” “你心软,那我帮你拿主意。” 面具男把玩起手中的匕首,眼神冷冷地看向王驍,手起刀落,一刀狠狠扎在王驍的大腿上。 第139章 嚇哭 “唔——” 王驍吃痛嚎叫起来。 被匕首刺中的大腿疼得直发抖。 何一楠被这场面嚇到,巴掌大的脸『唰』地白了。 在面具男拔出匕首,狠狠刺向王驍的另一条大腿时,何一楠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住手!” 面具男侧头看了她一眼,仍是將匕首扎向了王驍的腿。 『噗呲——』 刀子刺入皮肉。 王驍再次发出嚎叫声。 他疼出一头的冷汗,双目瞪得赤红,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抖动挣扎。 “如果我没记错,宝贝身上的疤,有二十公分,那我就在王驍的身上捅二十刀怎么样?” 面具男丝毫不在意王驍身上流下来的血,拔出匕首,一边数著数,一边往王驍的身上捅。 “三、四、五……” 何一楠彻底被嚇傻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面具男手起刀落,不断刺入王驍的身体。 男人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眨眼间便被鲜血染红。 “十八、十九……” 面具男数到十九,刀子刺入王驍的胸口。 “还差一刀。” 他看向嚇坏了的何一楠,发现女人双眼通红,牙齿打颤,脸上掛著泪痕,已嚇哭,他笑起来,“宝贝別怕,我马上给他一个痛快。” 话落,他一刀扎进王驍的脖颈…… 鲜血开始喷溅,即使隔著几步远,面具男將匕首拔出来时,血还是溅到了何一楠脸上。 她两眼一黑,直接被嚇晕过去。 …… 当晚十一点。 风停雨歇。 薄承洲见了周秦一面,拿到周秦调查到的第一手资料,回到枫林苑,不及他把资料打开查看,发现乔舒还没回来。 他心头一沉,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乔舒的號码。 得知乔舒人在世纪繁都,他鬆了一口气,“我去接你。” “不用,我开了车。” “还是我接吧。” 想起之前在半路上被混混拦车,眼下何一楠又遭到绑架,他不敢让乔舒独自开车回来,万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在手机上叫了辆计程车,他打车赶到世纪繁都。 见到他,乔舒焦急地问,“警方那边有你姐的消息了吗?” “锁定了一辆很可疑的车,是套牌车,目前正在追踪那辆车的行跡。” 薄承洲神情凝重,说完,视线冷冷地落在安钦身上。 从拍摄大楼回来以后,安钦便坐在沙发上,自责的双手抱著头。 怕薄承洲怪他,更怕薄承洲动手,乔舒小声说:“他已经很自责了,你別打他。” “他工作没做好,打他也是他活该。” 薄承洲径直绕过乔舒,走到安钦面前。 “雇你做贴身保鏢,任何时候你都要寸步不离地守著你要保护的对象,这次是你的失职。” 面对薄承洲的责怪,安钦异常沉默。 確实是他的错。 他应该在车上陪著何一楠…… “如果我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了你。” 撂下狠话,薄承洲拉著乔舒离开。 门被摔得震天响。 安妮的心都跟著颤了三颤。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安钦,心里很没底,“我让你应聘一楠姐的保鏢,是觉得你靠谱,能打,实力过硬,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份工作放在心上,一直吊儿郎当的。” 安钦静静听著,没有反驳。 “如果一楠姐这次能平安回来,希望你端正自己的態度,同样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假如她出了事,你身为贴身保鏢,確实有责任。” 就算安钦是她的亲弟弟,她也做不到胳膊肘完全往里拐,甚至还有些责怪自己,是她財迷心窍,非要把弟弟推荐给何一楠。 “祈祷她平安无事吧。” 安妮说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默默在心里为何一楠祈祷的时候,乔舒跟著薄承洲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薄承洲开车。 乔舒坐在副驾,看著男人拧眉不语严肃的脸,想问他有没有吃晚饭,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何一楠被绑架,谁还有心情吃饭,她到现在也还饿著肚子。 回到枫林苑,她在玄关换鞋,发现薄承洲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扔著的一个文件袋。 男人取出里面的文件默默翻看,她走过去,歪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 是一份个人资料。 名字那一栏是顾连城,资料上有照片,男人五官长得很精致,一对凤眼,偏阴柔的相貌。 薄承洲认真看资料,发现顾连城半年前回国,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道,且他接的第一部戏就是何一楠主演的电视剧。 只不过那次合作不愉快,在剧组没几天,顾连城便跑了,他与经纪公司直接闹翻,宣布退圈,那部剧的男演员也因此换人。 之后,顾连城开了一家酒吧,正是星期8,他平时没什么正事,不是在酒吧喝酒,就是流连夜总会泡妞。 薄承洲把资料看完,注意到何一楠出事的时间段,顾连城人在酒吧,有监控为证,看似没有作案时间,不过,薄承洲还是怀疑他。 做了三年高中同学,他有多迷恋何一楠,薄承洲心知肚明。 表白被拒,顾连城逃去国外,疗完伤回国又伺机接近何一楠,奈何因不专业不会演戏被何一楠凶了,他便又跑了。 表面看,他一直在泡妞,身边没缺过女人,可这些在薄承洲看来,极有可能是假象。 顾连城想绑人,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一通电话安排几个人便能搞定。 “你怀疑顾连城?” 闻言,薄承洲抬头,与乔舒黑亮的眼眸撞上。 女人在他身边坐下来,接过他手里的资料翻看,“这个人跟你姐有什么关係?” “一个追求者。” 打不死的小强那种。 “你觉得是他绑走了你姐?” “直觉,不一定准。” …… 与此同时。 昏暗的地下室。 何一楠从昏迷中清醒。 睁眼,她看到两个穿著黑衣黑裤的高个男子,身形看著差不多,均戴著骷髏面具。 两人解开了王驍身上捆绑的绳子。 此时的王驍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浑身都是血。 两个面具男把王驍用一个黑色大袋子裹住,很默契地把尸体抬了出去。 尸体刚被抬走,又一个面具男提著清洁工具走了进来。 面具男默默清理王驍留下来的血跡,从头到尾没有理会过何一楠,仿佛她是个透明的存在。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面具人,何一楠忽然不確定绑架她的那个面具男,和用刀刺死王驍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第140章 神经病!疯子!变態!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捅了二十刀,最后一刀直接刺破颈动脉。 王驍大概是在她昏迷期间失血而亡。 “杀人是……是犯法的。” 何一楠壮著胆子打破沉默。 面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了她一眼,並未说话,很快又將脸转回去,继续清理地面的血渍。 “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 “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提,如果是想要钱,那就更好说了。” 何一楠觉得自己穷得就剩下钱了。 然而面具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干活。 何一楠注意到他用的是强氧化的漂白剂,清洗一遍血跡后,又使用了一遍双氧水,这是想彻底清除掉血污,避免被检测出来? 没用的,再怎么清理,也很难逃过鲁米诺的化学反应。 鲁米诺可识別潜血痕跡,反应极其灵敏,能检测到微量血液,哪怕被稀释至百万分之一仍能有效检测。 何一楠拍过一部刑侦电影,饰演的正是一名法医,电影开拍前她疯狂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还与一位资深法医见过面,现场观摩法医的工作。 她看著面具人忙活一通,提著清洁工具走了,但是铁门没关,她预感可能还有面具人要来。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又一个高大的黑衣面具男走了进来。 “宝贝醒了?” 何一楠,“……” 面具男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伤害过你的王驍解决了,下一个解决谁?” 男人的声音使用了变声器,浑厚低沉,带著轻微的电音,像超级英雄电影里反派大魔王的声音。 其他面具人没开口说过句,但眼前这人用的变声器,跟刺死王驍的面具男一样,而且他称呼她时,也用了『宝贝』这两个字。 是生活中认识的人吗? 亦或者是个极端的私生饭? “你杀人了!” “伤害过你的人,杀掉又如何?” “……” “下一个,解决谁?” 面具男抬起双手,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压迫感十足,“宝贝,选择你那位劈腿的前未婚夫怎么样?”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何一楠惊恐得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帮宝贝报仇。” “不,不需要。” 何一楠一想到王驍在她眼前,被捅了那么多刀,血流了一地,便猛地摇头,“你不要乱来!” “宝贝別怕。” 怎么可能不怕。 这人是个神经病,是疯子,是变態! 已经因为她死了一个人,若是他真的把嘉珩绑来,像处决王驍那样,把嘉珩也杀掉,她怕是要被嚇疯。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我走。” 面具男不为所动,从身上摸出来一块手帕,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一股刺激的味道让她浑身发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不在那间地下室,而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內。 黑色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她手脚上銬著手銬,趴在一张大床上,裤子还在,但上身的衣服被脱掉了,只穿著一件內衣,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她浑身无力,视物不清,大脑反应也很迟钝。 模糊的视线中,戴著面具的黑衣男子拉来一个装著纹身工具的小推车,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用湿巾轻轻擦拭她的后腰。 “你……你要干什么?” “宝贝醒了?別担心,我只是帮你纹身,遮盖住你身上这条丑疤。” “你是不是有病?快放开我!” 她挣扎起来,手銬上的链子不断发出声响。 面具男本想在她后腰处敷麻药,见她这么不配合,只能往手帕上涂了迷药,再次把她迷晕过去。 何一楠不知男人在她腰上纹了什么图案,但她再醒来时,既不在那个封闭的房间,也不在那间昏暗的地下室,而是在室外,一条漂泊在河上的小木船里。 天色大亮。 看著清澈的蓝天白云,能听到嘰嘰喳喳的岛叫声,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后腰传来一阵刺痛,她猛然意识到面具男把她放了。 她强撑著爬起来,环顾四周,不確定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河岸边有两个钓鱼佬。 “喂!麻烦你们帮我报警!” 她朝著钓鱼佬挥动手臂,大喊。 —— 薄承洲午休时间接到警方的电话,得知找到何一楠了,人在医院,他当即把这个消息通知乔舒,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病房门外有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便衣正在病房內询问何一楠被绑期间的事。 “绑匪戴著骷髏面具,有好几个面具人,他们杀了人……” 何一楠神色惊恐地向警方如实讲述。 薄承洲赶到时,何一楠將病號服的上衣掀起来,正向便衣露出腰后的纹身,是一条绿色的藤蔓上点缀著几朵如血般鲜艷的玫瑰,正好將疤痕完美遮盖。 纹身周边的皮肤泛著红,能看出是刚纹不久,皮肤还没有消肿。 “所以面具男当著你的面杀了曾经导致你摔伤的威亚师王驍?然后只在你腰后纹了身,又把你放了?”便衣重复一遍她话里的重点。 她点头如捣蒜。 听起来匪夷所思,可事实真的是这样。 “你说面具男的下一个目標,有可能是你的前未婚夫嘉珩?” “是。” 便衣做好笔录,转身看到薄承洲,点头示意,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他们联繫薄承洲时,已经详细说明何一楠在距离京城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一条河上被两个钓鱼佬发现。 二人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薄承洲走到床前,仔细打量著何一楠,“大明星,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亲眼看见杀人的场面,怎么可能好得了? 见到薄承洲,何一楠立马崩溃,伸手抱住他嚎啕大哭。 “王驍因为我被杀了!” 薄承洲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何一楠五年前拍戏时吊威亚在现场摔伤,他自然知道王驍是谁。 他拍著何一楠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有些无奈地说:“关於王驍的死,让警方继续调查吧。”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薄承洲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顾连城。 警方只告诉他,何一楠被两个钓鱼佬发现,却没说其中一个钓鱼佬是顾连城。 第141章 小钦,你会好好保护我吗? “何小姐,你没事吧?”顾连城无视薄承洲,径直走到病床前。 看到何一楠满脸的泪痕,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上去。 “別哭了,眼睛哭肿就不漂亮了。” 何一楠看了一眼男人递来的手帕,伸手刚要接,被薄承洲抓住了手腕。 薄承洲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胡乱地往她脸上抹了一把,帮她把眼泪擦乾净,冷著脸问顾连城,“你怎么来了?” “我帮何小姐拨打的报警电话。” “你是钓鱼佬?” 顾连城轻嗤,“我只是恰好陪爷爷在河边钓鱼,听到何小姐喊……” “你为什么恰好出现在那里?” 薄承洲打断他的话,对他的怀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 重要的是,通过何一楠的讲述,他能確定绑匪对何一楠没有多大恶意,反而把那个工作不负责任的威亚师杀了,他很难不怀疑顾连城。 这个病態的疯子绝对有可能为了何一楠干出这种事。 “我不是恰好出现在那里,我是每周都会陪我爷爷在那里钓鱼,不信你可以查。”顾连城似笑非笑解释。 他凤眸眯起,含笑看向床上的女人,“何小姐,你弟弟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闻言,何一楠拽了一下薄承洲的衣角,“你態度好一点。” 好歹顾连城帮她联繫了警察。 她所在的那条小木船上没有桨,无法把船划到岸边,当时是顾连城脱了外套,一个猛子跳入河中游到小船后方,双手推著船,將她和船推送到了岸边。 儘管她觉得没必要,等警方到就好,但他自作主张已经跳水里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由他卖力气推船。 “不管怎样,何小姐没事就好。” 顾连城边说边拉起何一楠的一只手,绅士俯身,意图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没等何一楠反应,薄承洲已经揪住顾连城的后衣领,把他从何一楠的身边往后一拽。 男人脚步踉蹌,被薄承洲拽得失了体面,险些摔坐在地。 “承洲,別这么无礼。” 何一楠语气重了几分,薄承洲却没把她的话听进耳中,拽著顾连城,把人丟出病房。 乔舒带著安妮和安钦赶过来,刚出电梯,便看到薄承洲把一个男人丟出来。 男人她在资料上见过照片,是顾连城。 看出薄承洲对顾连城的敌意很大,她走过去,淡淡看了顾连城一眼,挽上薄承洲的手臂,跟著他回了病房。 安妮和安钦隨后跟进来。 看到何一楠靠坐在病床上,除了气色差一点,人好好的,姐弟二人鬆了一口气。 安妮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安钦垂头耷脑地走到病床前,没好意思直视何一楠的脸,低著头说:“对不起,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解僱我。” 何一楠认真瞧著他,发现他眼睛下面两片乌青,明显一夜没合眼,八成是担心她来著,她想了想,伸手握住了安钦的手。 又柔又软的触感,让安钦仿佛触电一般,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將手抽回,还未付诸行动,何一楠將他的手握紧。 “看出你来做这个贴身保鏢不是很自愿了,你要是不想干这份工作,我其实不会强迫你。” “我干。” “认真的?” “嗯,这次是认真的。” 何一楠盯著男人的脸,忧心道:“我好像遇上变態了,小钦,你会好好保护我吗?” “会。” 安钦没有片刻迟疑,肯定的回应,让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好,原谅你了。” 何一楠把安钦拉到床边坐著,想起地下室里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她直接钻进了安钦怀中。 傻大个身子猛地一僵,垂眸看了一眼趴在他胸膛的女人,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你很像我以前养的藏獒。” 安钦:“……” “块头很大,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何一楠小声嘟囔著,脸颊在男人胸膛蹭了蹭。 安钦板正地僵坐,一动不敢动。 他闻到何一楠的发香,能感受到她抱上来,贴在他身上时胸前的柔软。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有种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衝出来的感觉。 这场面,在场的人都没预料到。 尤其是安妮。 起初她也只是想让弟弟有份薪水高一点的工作,没想到何一楠对她的弟弟,还挺依赖的? 是因为她弟弟的眼睛像嘉珩? 把她弟弟当替身了? 安妮满脑子胡思乱想,思绪飘到了外太空,脑中甚至闪过何一楠穿著雪白的婚纱,步入庄重的教堂,踏著红毯,一步步走向安钦的画面。 “我靠!” 她惊呼出声。 发现薄承洲和乔舒不约而同,朝著她看了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告诫自己不能天马行空。 何一楠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安钦。 她的惊呼声没有影响到何一楠,女人依旧像是软骨动物一样趴在安钦怀中,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著安钦的腰。 “你刚刚在『我靠』什么?”乔舒满头黑人问號,疑惑地看著她。 她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什么。” “安妮,你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乔舒把她拽到病房外面,看了一眼趴在安钦怀里的何一楠,小声问安妮,“是不是一楠姐抱安钦,你不高兴了?” “有一点吧。” “一楠姐被绑架,可能是嚇到了,应该不是对安钦有什么別的想法。” 安妮尷尬笑笑,“就算她真的有想法,也不是不行,总好过安钦惦记著有夫之妇。” 乔舒一愣,“有夫之妇?”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安妮赶紧又捂住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 “安钦惦记有夫之妇?” 安妮摇头,捂著嘴不肯再开口。 两人的对话全被病房门口的薄承洲无意听了去。 果然,他就知道安钦对乔舒有意思。 男人最了解男人,安钦看乔舒的眼神,就不是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 何一楠这次有惊无险,平安回来,他本想把安钦直接解僱,可看到何一楠想留下安钦,而安钦又真的对乔舒有想法,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想把安钦锁死在他姐身边。 第142章 不要狗眼看人低 病房斜对面就是电梯。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乔舒下意识朝著电梯方向看去,发现嘉珩神色匆匆地隨著人流走了出来。 “何一楠在哪?” 她伸手指向身后不远的病房。 嘉珩长腿迈开,在病房门口和薄承洲险些撞上。 不给他进病房的机会,薄承洲把他往后一推,顺手关好门,“你来干嘛?” “废话,你姐出事,我能不来么。” “她没事。” “有没有事我要自己看。” 嘉珩绕过他想往病房里面闯,刚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他意外看见何一楠趴在一个男人怀中。 他脑中嗡嗡作响,认出那男人是何一楠新雇的保鏢,整个人一愣,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怒意开始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隨即他推开门闯了进去。 “何一楠,你现在是完全不挑了吗?” 之前到俱乐部泡男模,一次泡十个,现在居然又和保鏢曖昧上了。 出了事没人通知他就罢了,知道何一楠遭到绑架,还是警察上门提醒他近期注意安全他才知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墮落了,何一楠。” 当事人听著他的酸话,没有从安钦怀里出来,只是懒懒地掀眸看了他一眼。 见她不理人,嘉珩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从安钦身上拽开。 “你干什么?” 何一楠手臂被抓得疼,大力甩开他的手,恼怒不已,“你有毛病?” “有毛病的是你,不就失个恋,你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胡闹什么了?” 嘉珩伸手一指坐在床边的安钦,攻击力十足,“他只是一个保鏢,你和他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保鏢都吃得下?” 没等何一楠反应,安钦的火气先上来了。 嘉珩的话,让他感觉被冒犯。 他起身面向嘉珩,一米九的块头,在身高和气势上完全將嘉珩碾压。 他眼中闪过少有的厉色,“保鏢怎么了?” “保鏢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让你发薪水了?你凭什么对我人身攻击?凭什么瞧不起我?” 嘉珩不甘示弱,之前在拳馆被安钦一拳击倒,他一直憋著一口气。 他抬手,指尖直指安钦的鼻子,“你自己什么身份,兜里有几个钱,心里没数?別妄想攀高枝,你配不上。” 就算自己和何一楠分了手,他也绝不允许安钦这样的阿猫阿狗打何一楠的主意。 至少她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往后余生都能得到幸福,他才不会对她那么愧疚。 他以为自己对何一楠没有很深的感情,可听说她去泡男模,听说她被绑架,他是真的著急了,急到快要失去理智。 “你律师了不起,职业高大上,看不上我做保鏢的是吗?我告诉你,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没有任何地方比你差,不要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狗眼看人低。” 安钦恼火地懟回去。 之前他被安妮哄著赶著来做何一楠的保鏢,心里不平衡,一直对何一楠有偏见,以为她是薄承洲的情人。 他其实也愿意替姐姐在经济上分担一些压力,哪怕对何一楠不喜,他还是应聘了这份工作。 眼下误会已澄清,加上何一楠突然出事,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三心二意,既然接受了保鏢这份工作,他就该担好这份责任。 来医院的路上,安妮训他时说过一句话:“小钦,你已经二十二岁,是个大人了,身为男人,你不能一直长不大,终究要学会什么是担当。” 担当两个字,何其重。 他確实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依赖姐姐了。 “名牌大学毕业的又怎样,没门路,你也只能给人当保鏢。” 嘉珩高高在上冷嘲热讽。 何一楠听不下去了,喝止嘉珩,“你说够了吗?” “你把他解僱,马上解僱,你被绑架,不就是保鏢没做好自己的工作吗?你留著他干什么?让他走!” “你是我的谁?以什么身份对我指手画脚?” 嘉珩一噎。 “我们分手的事,我已经和我爸妈说过了,他们尊重你,也尊重我,不强求我们在一起,你倒好,分了手开始有事没事来我眼前晃,你不是爱躲著我,不想看见我吗?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我……” “你给我出去。” “一楠……” “走!” 何一楠喝斥一声。 嘉珩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为了一个保鏢凶我?是他没做好工作,我没冤枉他吧?” “我让你走,你听不到吗?” 嘉珩还有话想说,被安钦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薄承洲站在病房门外,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难得看到嘉珩在他姐那里吃瘪,他莫名觉得挺爽的。 “砰——” 病房的门被安钦猛地关上,紧接著『哗啦』一声,门玻璃上的遮挡帘也被他顺手拉上,嘉珩被彻底隔绝在了病房之外。 他气不过,还想推门往里面闯,被薄承洲轻而易举拉住。 “行了,別自找没趣了。” 嘉珩將他的手甩开,既不甘又无助,“你怎么回事?看不到你姐和那个保鏢搂搂抱抱的?” “看到了。” “那你不管?” “她只是在寻求安慰,毕竟你这个本该安慰她的人,订婚期间劈叉了,还带著所谓的女友上门分手,把她伤得不轻。” 嘉珩:“……” “你已经成功摆脱我姐了,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我以为你会敲锣打鼓放鞭炮。” 薄承洲的语气凉凉的,颇有点讽刺他的意思。 他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索性没跟薄承洲呛话,而是转移话题,问他,“你姐被绑架,你怎么不联繫我?” “联繫你干嘛?” “我们好歹是朋友,我和你姐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至於成为仇人。” “那你们也很难再成为朋友了,你已经把她的心伤了。” 嘉珩忽然难受起来。 “最近多注意个人安全,你要是被面具人绑架,我是不会去救你的。”薄承洲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说完,男人走向乔舒,手臂一勾女人的腰,搂著人回了病房。 安妮屁顛顛地跟了进去。 眨眼,空荡荡的过道上只剩嘉珩一人。 他垂头丧气地走向电梯,在想薄承洲问他的话,为什么摆脱了何一楠,他却不开心。 事实是,他也不知道。 第143章 薄承洲被乔舒惊艷 回到车上,嘉珩猛抽两支烟,之后把车启动,回了律所。 刚进办公室,虞雪娇门都不敲强硬地闯了进来。 “你去医院看何一楠了?” “不行吗?” 虞雪娇面露不悦,语气酸得要命,“你们已经分手了,她的事你那么著急干什么?” 一看嘉珩回来如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耷脑,她就知道这一趟,他没討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被薄承洲和何一楠那对姐弟欺负了。 “我只是担心她,过去看看,她没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 嘉珩敷衍一句,拿起桌上新接手的一件案子翻看起来。 虞雪娇没有离开,反而把办公室的门反锁,扭著腰走上前,手臂一环他的脖子,侧身坐到他腿上。 她一脸心疼地看著他,在他脸上亲了亲,说道:“別去薄家姐弟那里热脸贴冷屁股了,你和薄承洲的姐姐分手,他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把你当好兄弟,看开一点吧。” “你不懂,我和承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你也不能因为跟他关係好,委屈自己討好他姐姐吧,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何一楠?” “嗯,不喜欢。” “那就顺其自然,朋友这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爸爸是大法官,你妈妈是法学院的教授,你哥是检察官,你身份不比薄承洲差的,没必要像只小哈巴狗似的,成天跟在他身后献殷勤,显得很掉价你知道吗?” 此言一出,嘉珩面色沉了下去。 “你別嫌我说话难听,薄承洲如果真当你是朋友,顶多生你的气,他不会有意疏远你,可见,他没有把你放在多重要的位置。” 嘉珩本就心里难受,虞雪娇的话无异於是雪上加霜。 他顿时没了工作的心情,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靠在了皮质椅背上。 虞雪娇见状,立马起身换了姿势,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她发现嘉珩对自己很不错。 圈子里像样的公子哥不是结婚了,就是爱玩,身边女人无数,嘉珩算是比较踏实的一个。 他家世背景好,有自己的律所,恋情已经公开,她索性不再这山望著那山高,想和嘉珩认真交往。 重要的是,她爸妈对嘉珩很满意。 她抱住嘉珩的脖子,吻到他嘴唇上。 男人明显有些抗拒她的主动,她没有退缩,强行撬开他的齿缝…… 嘉珩到底是个男人,抵挡不住她的诱惑,没一会就缴械投降,托著她的腰將她抱起来,走向沙发。 她的双腿紧紧盘在他腰上,与男人继续缠吻。 被放到沙发上后,她鬆开搂在他脖子上的手,直接去解他的皮带。 ……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她身上的衣服被扒得所剩无几,嘉珩只是衬衫微乱。 男人吻著她的嘴唇,仿佛没有尽兴,一把將她翻过身。 她在沙发上又跪了足足半小时,男人才饜足。 风停雨歇。 她依偎在嘉珩怀中,手指勾著他领口的一颗扣子,柔声软语,“嘉律,我们订婚吧?” “好。” 男人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很痛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 薄承洲帮何一楠办了出院手续。 几个人离开医院,在路上叫了外卖,把何一楠送到世纪繁都后,外卖正好送到。 乔舒接过外卖提到餐厅,招呼大家吃午饭。 下午她和薄承洲还要回各自的公司上班,何一楠平安无事,大家心里都踏实下来,胃口都不错。 正吃著,薄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负责何一楠绑架案的警察。 他接听,“有绑匪的线索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王驍確实失踪了,估计尸体已经被处理。” “併案查吧。” 绑架案升级为杀人案,属於重大刑事案件,结束通话,薄承洲严肃地叮嘱安钦,“从现在开始,我姐的安全正式交给你,我会从公司给你安排几个人手过来。” 安钦点头。 这一次,他没跟薄承洲抬槓,一切听老板吩咐。 饭后,薄承洲拉著乔舒离开。 进入电梯后,他对乔舒说:“今天再允许你自己开一天车,从明天开始,你坐我的车,早晚我负责接送。” 乔舒哦了一声,没有拒绝薄承洲的安排,她直觉何一楠被绑架一事,让薄承洲也担心起她的安危来了。 虽然她觉得薄承洲有点小题大做,但至少在他心里,是想著她的。 她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薄先生,有件事我想諮询一下你。”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你说。” “海洋之心还没有请到律师,我不好为了这点事专门找律所諮询律师,乾脆问你,你工作比我早,肯定比我有经验。” 乔舒说这话时,眸光亮闪闪的,薄承洲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对他的一丝丝崇拜。 心情大好。 他没有打断她的话,任她继续说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我妈生前留下了一个画本,上面有她画的设计草图,原本我想把那些草图进行完善,以我妈的名义出一套系列珠宝,但婚礼前,那些草图被我爸偷偷拿走,他骗我说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不小心,把草图当废纸扔了,直到温玉珠宝的新品上市,我才发现那一套珠宝是我妈的设计。” “我接受不了那套珠宝的设计师標著江蓝的名字,我相信这件事姜白莲一定有参与,如果不是她怂恿,我爸根本不把我妈画的那些图放在眼里,他不知道我妈的设计图有多高的价值,他们强占了我妈的设计,却连命名都吝嗇,我很在意,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听完她的话,薄承洲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將她揽入怀中,心疼地抱著她。 男人的怀抱结实又温暖,让乔舒越发依赖。 她回抱住了薄承洲。 “你教教我,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 电梯门开,薄承洲搂抱著她走出去,边走边说:“原图全部在你爸手里?” “是,不过我用手机拍过几张设计图。” “就几张?” 乔舒点头,想了想,又说:“所有的图我都记得,记在脑子里。” 薄承洲脚步一顿,转头看著她,神情中掠过一抹惊艷,“全部记得?” “记得很清楚,看过就记住了。” 第144章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薄承洲感到很惊喜。 他没想到乔舒还有这样的本事,不晓得这算不算过目不忘。 “去海洋之心。” 他搂著乔舒往停车的方向走,乔舒有些诧异,“你不回公司?” “今天不去也没关係。” 他本来就因为何一楠的事请了假,今天到公司只是参加会议。 何一楠遭绑架,起初没有通知他们的父母,怕他们担心,尤其是薄启山,近两年身体状况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他原本想在午休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幸运的是警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何一楠平安找到。 他驱车跟在乔舒的卡宴后面,到了海洋之心,直接隨乔舒去了办公室。 “你妈妈的图,凭著你的记忆全部画下来。”薄承洲表情严肃地说。 “现在?” “有问题?” 乔舒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现场开画。 男人站在她的办公桌旁,饶有兴致地看著。 她先画了几张自己记忆深刻的草图,正是她之前用手机拍下来的那几张,等她画完,薄承洲凑近仔细对照手机上的照片,发现连细节都一模一样。 “继续。”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点了一支烟,耐心等著乔舒完成后续的草图。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乔舒终於把封敏生前留下来的草图全部一比一还原在纸上。 “画好了。” 乔舒拿著还原的草图走向薄承洲。 男人伸手將设计图接过去,认真翻看,一共有十二张,分別是三条项炼、三对耳环、三枚戒指还有三条手炼。 “这是三套设计?”他挑眉看向乔舒。 “对,完整的三套设计。” 薄承洲点了下头,看完草图,他又抬腕看表,然后將草图交给乔舒,“马上到下班时间了,明天你继续完善这些设计图。” 乔舒不明所以,“然后呢?” “设计图完善好,下一步当然是出成品。” “你该不会想让我上市吧?” 薄承洲起身,双手插入西裤口袋,身姿站得笔挺,气质卓卓,“不但要上市,还要大力宣传。” “可是温玉珠宝的新品先上市,我再上市近乎一模一样的系列珠宝,姜氏很可能会以抄袭罪名起诉我。” “就是要把他们逼急,让他们起诉。” 乔舒满腹疑问,“你確定?” “这套珠宝你打算为你妈妈冠名?” “如果要上市的话,设计师的名字肯定是我妈。”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乔舒心里忐忑,把乔正梁曾说过的话,说给薄承洲,“我爸说过,如果我妈留下来的设计图看作遗產,他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利继承。” “你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怕什么?” “我……” “乔舒,你和乔先生有同等继承权利,问题在於,他出品的珠宝设计师不是你母亲,而是江蓝,他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和你这位有著同等继承权的女儿商量过,这就是能贏的关键。” 薄承洲笑著勾住她的腰,將她用力按在怀中,大手在她臀上轻轻一拍,“別怂,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你只需要放手去干。”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却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和底气。 她抬头看著薄承洲,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记忆中,还从来没有人一个人对她说过——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我顶著。 他百分百地给予她支持,让她意识到面对庞大的姜氏集团,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孤立无援。 她静静看著他,眼神专注,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薄承洲勾唇浅笑,“因为你是我妻子。” 从她出生那刻,他看到她皱皱巴巴的丑样子,被何曼蓉告知『这是你未来老婆』时,他嘴上嫌弃她丑,可心里已经默默认定,这个女孩就是他薄承洲的人。 “你是我的人,我不罩著你,谁罩著你。” 说著,他手指勾过乔舒秀挺的鼻尖,“小东西,被老公感动到了?” “才没有。” 乔舒低下头,嘴很硬,眼眶里却不知何时凝上了一汪晶莹。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亲我一下,以示奖励?” 薄承洲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磁性好听,带著一丝玩世不恭。 乔舒觉得他不正经,被逗笑了一下,用手擦掉眼角湿润,她抬头,踮起脚尖,刚要吻上去,男人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吻住她的嘴唇。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边吻著她,一边將她托臀抱起,放在办公桌上。 敲门声驀地响起,对薄承洲没有丝毫影响,倒是乔舒心一惊,连忙把薄承洲推开。 “谁?” 助理许嫻的声音隔著门传了进来,“乔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下班吧。” 听著渐远的脚步声,她刚鬆一口气,男人再次吻了上来。 隨著吻的越发深入,薄承洲的手开始不老实,从她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 男人揉著她又软又细的腰,已然失去理智,將她衣服往上推。 细腰露出来一截,乔舒心慌不已。 她在他肩膀上用力地推,“別……別在这里,门没锁。” “这样才刺激。” 男人把脸埋在她颈窝,种上一颗草莓。 下班时间一过,海洋之心的员工一个接一个离开,短短几分钟,公司大厅熄了灯,空荡荡的,只有老板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光。 乔舒已被亲得头脑发昏,完全被薄承洲的节奏带著。 “老婆喜欢哪种姿势?” 他伏在她肩上,咬著她的耳垂,声音极度诱惑。 “抱著做,站著做,还是趴著做?” “老婆选一个。” 乔舒浑身软绵,红著脸,气息急促,“老公选。” “我全选。” …… 晚上九点。 海洋之心的所有灯都熄了,电梯门开,透出白炽的光。 薄承洲抱著乔舒走进去,女人软在他怀中,身上裹著他的大衣,只露出小半张通红的脸,神情疲惫,已经累得快要昏睡过去。 “老婆別睡,回家继续。” 薄承洲故意逗她,明显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听到他说话,浑身一抖,本来没有完全昏过去,被他一嚇,脑袋一歪,彻底晕了。 “三个小时就不行了?” “小东西,体力不太行,平时太缺乏锻炼。” “下次给你上强度。” 电梯缓慢下降间,薄承洲垂著眼帘,温柔睨著怀中的女人,唇角勾著笑,自言自语。 第145章 上门提亲 乔舒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气。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鼻翼动了动,闻著眼闻味儿。 听到她肚子『咕嚕』一声,薄承洲笑得肩膀抖动。 他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盘肉丸意面,另一只手上拿著叉子,叉头上叉著一个洒了欧芹碎的香喷喷大肉丸。 丸子在乔舒鼻尖轻晃,又是『咕嚕』一声后,女人终於被馋醒。 睁眼,看到一个大肉丸,以及坐在床边笑到肩膀发颤的男人,乔舒脸一红,窘迫地拉起被子,將自己的头给蒙住。 “不想吃?” “那我自己吃了?” 薄承洲的声音隔著被子传入她耳中,诱惑满满。 肚子不爭气地又叫了两声,她尷尬地拉下被子,探出头,小声,“我要吃。” “坐起来吃。” 她哦了一声,顶著红彤彤的脸,手撑在床上起身。 薄承洲把叉子放到盘中,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在床头靠得舒服些。 “我可以在你的床上吃东西吗?” “除非你还有力气起来。” “那算了。” 就这么吃吧。 她接过盘子,吃得小心翼翼,没有弄脏床单和被子。 薄承洲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转身走出房间,去厨房榨了一杯鲜橙汁送回房间。 “谢谢。” 乔舒刚把橙汁接过,薄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瞄到了男人的手机屏幕,是何曼蓉打来的电话。 薄承洲直接接听。 电话那头,何曼蓉火气冲天,“臭小子,我马上给我滚回来。” 妇人声音很大,即使隔著一点距离,乔舒还是清晰听到了何曼蓉说的话。 她疑惑地看著薄承洲,“你闯祸了?” 男人被问得一愣,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妈怎么这么生气?” “回去就知道了。” 乔舒有点不放心,赶紧把橙汁喝了,“我陪你回去。”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两条腿软得像麵条一样,整个人瘫软下去,差点跪在地上。 薄承洲就知道她站不住,手臂横在她腰上,稳稳把人扶住,“逞什么强。” “妈那么生气,会不会打人?” 他笑,“不会的,妈是个很温柔的人。” 事实是,何曼蓉不但会打人,还会抄傢伙打人。 他弯腰抄起乔舒的双腿,很轻鬆地將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不会有什么事吧?” “安心,什么事都不会有。” 把乔舒安抚好,薄承洲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乔舒独自躺在床上,身上很清爽,穿的是一件睡袍,看来薄承洲带她回来以后,帮她洗过澡。 有这样的老公真省事啊!澡都不用自己洗了。 她靠在床头,端起没吃完的那盘意面,继续吃。 而薄承洲,开著车火速赶回老宅,一进客厅就看到何曼蓉手里拿著鸡毛掸子,正在等著他。 薄承洲:“……”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把自己最近几天干过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惹老妈,这副架势是想干嘛? 十岁以后,他就没被老妈用鸡毛掸子揍过了。 现在二十六,这么大的人了,莫非还能给他来顿抽? 客厅的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他那怕了半辈子媳妇的老爸薄启山,一个是他姐何一楠,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不仅忐忑,还怂。 “你过来。” 何曼蓉抖著手中的鸡毛掸子。 薄承洲往前走了几步,但与何曼蓉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妈,出什么事了?” “你姐被绑架,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著我和你爸?” “……” “要是你姐没这么好运,被绑匪撕票怎么办?人命关天的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別生气了,这么晚了……”何一楠开口劝,被何曼蓉一个眼神瞪住,乖乖低下了头。 一家之主发起脾气来,父女俩只能手拉著手,垂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祈祷薄承洲皮糙肉厚,扛过这顿揍。 见状,薄承洲笑起来,“妈,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事?” “你当是小事?” “今天本来打算跟你们说的,警方刚好来了电话,说我姐平安找到了,怕你们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薄承洲认真解释完,当爸的连忙见缝插针,附和道:“承洲也是怕我们担心,重要的是楠楠没事。” “你闭嘴!” 何曼蓉一听到薄启山的声音,矛头和火气立马对准了他,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转向了他,“你还有脸说话,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是谁?” “老婆,那只是应酬。” “什么应酬非要年轻小姑娘陪著?还得搂著抱著?” 薄启山心虚,偷摸拽了下何一楠的胳膊,希望女儿帮自己说两句。 然而何曼蓉正在气头上,六亲不认,谁插嘴,她就懟谁。 何一楠装聋作哑,薄启山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想用老办法,直接把何曼蓉抱进怀里哄,双臂刚抬起来,何曼蓉一鸡毛掸子抽在沙发扶手上。 “跪下。” 『扑通——扑通——』两声。 薄启山和何一楠,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跪了下去。 这场面把薄承洲给逗笑,他双手插兜,走到沙发边,身子斜倚著沙发背,似笑非笑点上一支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让爸跪,大明星你跟著跪什么。” 何一楠心想也是,没让她跪呀。 她刚要起来,何曼蓉厉声喝斥,“让你起来了吗?” “……” 她索性又在地毯上规规矩矩地跪好。 “顾家上门提亲了。” 她吃了一惊,“哪个顾家?” “倾连城和他的父母今天来过,要不是连城那孩子透露你被绑架的事,我和你爸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何一楠顿时头大起来,“我不跟他订亲。” “连城哪里不好?至少他帮了你,要不是他陪著老爷子一大早在河边钓鱼,没准你现在还在河上漂著呢。” “呵呵呵……” 何一楠乾巴巴地笑。 她笑得没心没肺,何曼蓉火气上头,又一鸡毛掸子抽在沙发扶手上。 『啪』的一声响。 何一楠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管怎样,你和连城先相处看看,他明確表示非常喜欢你,女人啊,要嫁就嫁一个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连城的条件不比嘉珩差,妈觉得他很不错。” 第146章 保留初心 “我不要。” 何一楠拒绝得十分乾脆。 眼看何曼蓉手里的鸡毛掸子举起来了,她急忙改口,“相处一下也不是不行。” 何曼蓉表情和善了几分,放下鸡毛掸子,又听何一楠说:“如果相处下来不合適,那你不能勉强我接受不喜欢的人。” “答应妈,好好相处看看。” 在老妈的淫威之下,何一楠还能怎么办,只能妥协地点头。 “据我所知,顾连城身边的女人不少。” 薄承洲插了句嘴。 他在酒吧见到顾连城时,那小子还想给他来场现场直播,变態程度令人髮指。 “你女人少?”何曼蓉懟回去,“你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別人。” 薄承洲:…… 那都是撩著玩的,又没认真,就算他真的在外面撩过妹子,他不曾做过出格的事,他有为乔舒守身如玉。 也多亏了过去两三年,他不停地撩妹,不然今天哪有本事把乔舒撩得心花怒放? 以前的薄承洲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感情方面也有些木訥。 乔舒接受墨池的表白那天让他受了不小的刺激,之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混跡酒吧,身边妹子没断过。 出了国,在国外薄承洲同样逍遥,连金髮碧眼的外国妹子也不放过,照样撩,但他没有彻底放纵过自己,始终保留著最初的那颗心。 大概是不想將就吧。 “我和顾连城不一样。”他严肃地说。 话音刚落,何曼蓉手里的鸡毛掸子朝他甩过来。 他本能抬手挡。 『啪』一下,鸡毛掸子抽在他手背上。 霎时,一道红痕显现。 何曼蓉心一沉,暗道这臭小子怎么不知道躲? 小时候被她拿著鸡毛掸子追著抽,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根本追不上,也打不著……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场闹剧最终以薄承洲挨了狠狠的一下收场。 何曼蓉將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在茶几上,转身上楼,边走边发牢骚,“老的小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妇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何一楠赶紧扶著『娇弱』的老爸从地上起来。 “行了,很晚了,承洲你回去吧。” 薄启山说完,手臂搂住自己闺女,“楠楠今天別走了,你自己开车回去爸不放心,你在家住,明天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 何一楠连连点头。 她扶著薄启山上楼,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薄承洲,示意他快回家。 父女俩上楼后,管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盯著他肿起的手背,询问,“少爷,手上的伤要不要冰敷一下?” “不用。” 他將手里快要抽完的烟按进茶几的菸灰缸,大步走向玄关。 在管家的目送下坐上车,他驱车离开。 大半夜折腾一趟,就为了挨一下抽? 早知道不跑回来了。 他心中鬱闷,手机突然响起。 是嘉珩打来的电话。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电话那头是劲爆刺耳的dj舞曲,以及哄闹的说话声,嘉珩的声音他几乎听不到。 “你那边太吵了。” 边说边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嘉珩居然还在外面嗨? 过了一会,听筒中的音乐声渐小,与他通话的人明显是移动到了较为安静的地方。 “薄少,嘉律喝多了,过来接他一趟。” 说话的人不是嘉珩,而是林耀祖。 薄承洲眉头微皱,“位置。” 林耀祖把酒吧地址告诉他,让他惊讶的是,他们居然在星期8,顾连城的地盘。 他开车赶过去,嘉珩已经躺在沙发的卡座上,醉得五迷三道。 好在,嘉珩还能认出他是谁。 看到他,嘉珩立马爬起来,抱住他的大腿,“承洲,你別疏远我。” “怎么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 嘉珩可怜巴巴抱著他的腿不撒手,“我和娇娇打算订婚了。” “恭喜你。” “真心的还是敷衍我?” “別耍酒疯。” 薄承洲抓著他的胳膊將人拽起来,“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耀祖见状,把嘉珩的外套送过来,两人一个架著嘉珩,一个往他身上穿外套。 “薄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还有朋友在,实在走不开,只给联繫你了。”林耀祖打著哈哈。 他帮著薄承洲架起嘉珩,一路把人送出酒吧,扶上车。 嘉珩的公寓距离枫林苑很远,不在一个区。 薄承洲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把人送到公寓楼下,转头看了眼副驾上快要睡过去的人,伸手拍了拍嘉珩的脸,“別睡,我有话问你。” 嘉珩一身酒气,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道:“你问。” “为什么和林耀祖那帮人混在一起?” “他请我去的。” “维持表面关係就行了,別跟他们走太近,他们会把你带坏。” 虽然喝了不少酒,这话还是让嘉珩听得心里一暖,“我以为你不管我了,不是要疏远我?” 薄承洲没接话。 那不过是在气头上的话,嘉珩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不可能不管。 “自己能上楼么?” 嘉珩嘴一瘪,“还是你背我上去吧。” “……” 几分钟后,薄承洲输入公寓门上的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亮著灯,电视机也开著,沙发上斜躺著一个小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嘉珩公开恋情的女友虞雪娇。 居然搬来一起住了? 虞雪娇等嘉珩等得昏昏欲睡,看到外出『应酬』的人喝得烂醉回来,被薄承洲单手扛在肩上,她愣了几秒,掀开身上盖著的毯子,起身迎了上去。 一靠近薄承洲,她便闻到嘉珩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这是喝了多少?” 薄承洲没有理会她,大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 嘉珩的公寓他不是第一次来,空间够大,非常宽敞,但臥室就一间,他轻车熟路走向臥室,走到一半,虞雪娇追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嘉律身上的酒味儿太大了,先別送房间了,放沙发上就行。” 薄承洲冷著脸,眼神犀利如刀,“他喝成这样,我走了,你扛得动他?” “我会帮他熬点醒酒汤。” “会照顾人?” 虞雪娇下巴一仰,胸也跟著挺起来,“你小看谁呀。”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裙,纯白色,在灯光下既透光又透人。 薄承洲移开视线,懒得多看,更懒得和她废话,大步返回客厅,把嘉珩卸在沙发上,转身就要走。 “薄总,你要不要留下来坐坐?” “不了。” 薄承洲脚步不停,头也没回。 『砰——』 门刚被甩上,沙发上的男人便坐起来,抱著垃圾桶呕吐。 虞雪娇嫌弃地站在一旁,任由嘉珩吐完,整个人倒回沙发上睡死过去。 她用手捏住鼻子,不想管他,索性溜回臥室,把门反锁,唯恐一身酒臭的醉鬼半夜清醒,爬到她的床上来。 第147章 一言不合就接吻,惯的他 薄承洲回到枫林苑,已经凌晨一点半。 他换上睡衣,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后,钻进被子里,一把將熟睡的乔舒揽到怀里,抱著香香软软的老婆,满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他被一阵凉意惊醒,睁眼,发现乔舒坐在床边,手里拿著冰袋,覆在他的左手背上。 “手上怎么搞的?” 乔舒诧异地看著他,“昨晚打架了?” 她难得醒得早,一起来就看到薄承洲的手背上肿著一道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薄承洲右手支起头,神態慵懒,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淡淡地说:“不小心伤的。” “妈打你了?” “……” “我怀疑你挨妈的揍了。” 薄承洲,“……” “因为什么?” “我姐被绑架的事,没马上告诉他们。” “那你確实错了。” 毕竟一个大活人被绑架,不是小事。 “看在你手上有伤的份上,今天的早餐我来做。” 乔舒把冰袋留在他的手背上,起身走出房间,下楼准备早饭。 她的车昨晚停在公司,没开回来,饭后,她直接跟著薄承洲坐上红色超跑。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派司机过来接你。” 薄承洲把她送到海洋之心楼下,有些不舍地握著她的手,“老婆赏脸吗?” “赏。” 谁的脸不赏,薄承洲的脸都得赏。 男人很满意她的回答,在她解开安全带,正要推车门时,他一把將她拽到身前,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强势吻在她唇上。 “唔……” 她用手推他,反而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揽著她的腰,將她的腰身紧紧圈住,用力一提。 她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秒,人就坐在薄承洲的腿上,后背抵住了驾驶位的方向盘。 有限的空间,与薄承洲面对面的姿势,让她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 “好像还没有试过在车里。” 薄承洲唇角一勾,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盯著她诱人的嘴唇,再次吻了上去。 “你……” 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乔舒挣扎不开,只能用手掐他腰,一开始掐得轻,被他吻得急了,手上用力,狠狠一掐,连带著咬了他一口。 “嘶——” 男人皱眉移开了唇。 不止腰上被掐,下唇也被咬得破了皮,冒起一颗鲜红的血珠。 “老婆好凶。” “……”到底是谁凶呀? 一言不合就接吻! 惯的他! 乔舒有些慍怒,没管他,推开驾驶位的车门,从他腿上下去。 怕她穿著高跟鞋站不稳,薄承洲还顺手扶了她一把,脸皮厚得如同城墙拐弯,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著提醒,“別忘了中午一起吃饭。” “不跟你吃了。” 乔舒甩上车门,带著怒气走向办公大楼。 看著她气呼呼的背影,薄承洲抽了张纸巾,按住流血的嘴唇,嘴里发出『嘖』的一声,“开始有脾气了。”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一笑,感觉这样挺好。 总比在姜家时那样逆来顺受的好,是人总得有点自己的脾气。 他开著车赶往公司,刚到办公室温泠照常端来咖啡。 “今天喝茶。” 需要降降火。 温泠面不改色,默默把咖啡端回茶水间,一边泡茶一边在心中腹誹,薄承洲是越来越挑她的刺了。 她端咖啡给他,他要喝茶,她端茶,他喝咖啡。 纯粹是故意找碴儿。 难道在等她自己干不下去,提交辞职报告? 她知道薄承洲不能解僱自己,他没有那个权利,她是薄启山招进来,亲自培养带过的人,除了薄启山,谁都不能把她从薄氏集团赶出去。 沏好了茶,她端著茶再次走进薄承洲的办公室。 把茶杯放到男人手边,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去,而是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红著眼圈看著正在工作的男人。 “有事?” 薄承洲头都没抬,语气冷淡。 “薄总到底想怎样?是想逼我自己离开吗?” 薄承洲没回应,而是抬手按了下座机上的快捷键,拨给助理周秦,“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资料中午前会送到。” 薄承洲结束通话,放下手中的报表,抬头看著温泠,“温助理,你对现在的工作有哪里不满吗?” “工作?” 温泠讥笑起来,“我有工作?如果每天泡茶煮咖啡算工作的话,是,我对这样的现状很不满,我是你的贴身助理,你却把我边缘化,冷落我,让我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你可以申请调岗。” “凭什么?” 温泠压抑不住怒气,双手拍在桌上,“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凭什么让我申请调岗。” 薄承洲身子往后靠,倚在老板椅上,目光幽幽地盯著眼前穿著职业套装的女人,倏地一笑,“那温助理,你先解释一下,我婚礼那天,让你把车送到枫林苑,你为何不走?还坐在车里,脱掉衣服,打开车门,故意吹了一晚上冷风,把自己冻生病?” 温泠一噎,人傻了。 不明白薄承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枫林苑室內和院中都有监控摄像头,你的小动作我看得很清楚,你打算怎么解释?”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淡定地等著她回答。 她僵硬地站著,片刻后,眼泪落了下来,“我那天身体不太舒服,车开到枫林苑以后,实在没力气走,所以就坐在车里没动。” “至於我脱衣服,开车门的行为,是浑身发热,太难受了,想吹吹风,结果不小心趴在方向盘上睡著了。” “可能是发烧导致的吧。” 温泠给出她认为很完美的回答,严格来说,监控拍到的那些画面,代表不了什么。 薄承洲故意这么问,想看看她怎么说,没想到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看样子,那天的监控录像就算他交给薄启山看,也无法证明温泠心思不纯,不足以把她调离自己身边。 薄启山不知因何原因,对温泠非常照顾,还给了温泠特权,她一毕业就被直招进公司,重点培养。 他倒不是对女助理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对温泠不喜。 见他沉默不语,无话可说,温泠擦掉眼泪,衝著男人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薄总,希望你能分派点真正的工作给我,周助理毕竟是新人,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男人把车钥匙往她面前一扔,“既然你閒出屁了,洗车去。” 温泠:“……” 第148章 抽丝剥茧 温泠拿著车钥匙离开不久,周秦带著刚收到的调查资料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薄承洲道了声请进,周秦推门而入。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將厚厚的一沓资料递向正垂眸在文件上签字的男人,“薄总,资料收到了。” 男人伸手接过,把面前的文件签好字,放在一边,翻开手上的资料,边看边问,“你派人去过孤儿院?” “是,在那边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薄承洲认真看著资料,发现上面是沈阿芜在孤儿院的详细资料,复印版,后面还附著两个人的资料,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叫沈厌,女的叫沈泠。 “孤儿院的沈院长透露,沈厌和沈泠与沈阿芜关係非常好,之所以都姓沈,是隨院长的姓,不过沈厌和沈泠后来都被领养了,只有沈阿芜因为样貌丑陋,没有被领养。” 薄承洲一看到孤儿院的名字,心中便大致有了猜测。 他直接翻开沈泠的资料,不出所料,沈泠被领养后,改名为温泠,正是那个读高中时养父母车祸去世,交不出学费,奶奶跑到学校跪求校领导,事情闹大,引来记者关注,如今成他助理的温泠。 他默不作声,又翻看了一下沈厌的资料,被领养后,男人改名陆厌,法学院毕业,目前在一家律所工作,已经三年之久。 看到律所的名字,薄承洲脑中嗡嗡作响。 是嘉洲律所,他和嘉珩一起投资开的那家律所。 他盯著资料中陆厌的照片,男人样貌普通,一双单凤眼,是扔在人堆里会被淹没的那种平凡长相,不过男人个子不矮,有一米八。 “这个人……” 薄承洲不確定自己的直觉对不对,但陆厌既然和温泠以及沈阿芜关係要好,被领养后,他们极有可能私下里还有来往。 他想起新婚前夜,嘉珩在俱乐部为他办派对,他喝的酒被沈阿芜神不知鬼不觉下了药,隨后一个假的代驾开著他的车,將他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 那名代驾似乎就是单凤眼,不过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加上被下了药,记忆实在模糊不清,因此不能百分百確定。 “薄总?” 见他盯著男人的照片愣神,周秦將他飘忽的思绪拉回现实,“有什么问题吗?” “资料上的三个人,现在是否有联繫?” “目前调查到的信息,他们在各自被领养有了新生活后,没有什么交集。” 薄承洲陷入沉默。 周秦不解,“薄总觉得那晚的事,是他们合伙?” “直觉是这样。” “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温泠想阻止我出席婚礼。” 周秦消化了一下薄承洲的话,心中明了,很直白地说:“所以薄总认为温助理暗恋你,找自己的朋友暗中给你下药,趁机把你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只为阻止你准时出现在婚礼上?” “嗯。” 周秦点了下头,脸上依旧如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 他越是一本正经,死盯著自己看,薄承洲反而彆扭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我自恋?想太多?阴谋论?” 周秦:“薄总,我什么都没说。” “……” 两人尷尬僵持片刻,薄承洲把资料往桌上一扔,“你上次说,怀疑沈清清和沈阿芜是同一个人,有证据了?” “没有直接证据,不过沈阿芜成年后离开孤儿院有几年的时间行跡不明,最近两年,她出现在京城各大酒吧和俱乐部,兼职服务生,乾的时间都不长,最久的一次是半年,最短不超一个月,这次从夜宴俱乐部离职后,又行踪不明了。” 薄承洲仰靠在皮质座椅上,手里转著签字笔,思索半分,对周秦说:“派人盯著沈清清,如果她和沈阿芜是同一个人,早晚会露出马脚。” “好的薄总。” “中午订家餐厅,派司机去海洋之心,接薄太太。” 薄承洲吩咐完工作,垂眸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同一时间。 洗车场对面的咖啡馆。 温泠点上一杯咖啡,独自坐在窗边,一边盯著对面的洗车工洗车,一边拿出手机,拨给通讯录中名为m先生的人。 嘟声响了一下,接通。 “有事?” “墨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我现在有事要办。” “墨先生是有什么顾虑么?还是说捨不得乔舒这个初恋?” 听筒中传出一声不屑的轻嗤,“什么初恋?” “乔舒难道不是你的初恋?” “当然不是。” “墨先生的异性关係还真是复杂,有前任,有老婆,还有一个情人,不晓得除了这三个女人以外,你还有没有別的女人。”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 温泠哼笑道:“我只是好奇,隨便问问。” “对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墨池的冷声警告让温泠打了个冷战,若不是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她又怎会为了除掉乔舒,跟墨池勾结在一起。 “没什么事就掛了,我正在帮老板洗车。” 听到这话,墨池眼珠子提溜一转,急道:“先別掛。” “还有事?” “我发个定位给你,洗完车,把车开过来。” 墨池掛完电话,就將地址发给温泠。 隨后,他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看向对面的私家侦探,“你老板什么时候来?” 他一大早来到这家调查公司,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眼前的私家侦探正是把姜婉奈与苏俊辰的事透露给他的人,事后他想了想,那么私密的事,姜家对外封锁了消息,知情人只有寥寥几个,这个私家侦探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若不是私家侦探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正是苏俊辰本人。 正是有了这个猜想,他私下查了一下调查公司的资料,法人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王卓越,但投资人以及调查公司的幕后老板却另有其人。 真正的老板名叫秦时,一查这人,名下居然除了这家调查公司,还有几家网吧、游戏厅以及酒吧,他派人分別盯梢了那几家店,还真拍到了秦时。 非常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出行有专车接送,身边总是带著几名职业保鏢,关键是,秦时行动不便,腿脚不太利索,出行始终拄著一根手杖。 他很难不怀疑,现如今的秦时正是当年父母破產跳楼后,销声匿跡的苏俊辰。 第149章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王卓越说。 “那秦时呢?” 墨池唇角上扬,笑容危险,“亦或者我该称呼他,苏俊辰?” 此言一出,王卓越脸色变了。 不等他反应,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拄著金属手杖的年轻男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男人正是秦时。 他微笑看著墨池,“墨先生来这里是要寻仇还是怎样?” “我寻什么仇?” “你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不是要报我睡你老婆之仇吗?” 墨池听完哈哈大笑,“过去的事与我无关。” “哦?” 秦时明显来了兴致,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王卓越出去。 中年男人走后,办公室只剩他和墨池两个人,“墨先生既然不是为了寻仇,找我何事?” “早在我请王卓越调查姜婉奈的时候,你就已经查过我的底了吧?” “是。” “为什么把姜婉奈的把柄透露给我?” “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 墨池敛了脸上的笑,“是想帮我,还是想借我的手报復姜家?” “都有。” “想要什么,直说吧。” 见墨池开门见山,如此痛快,秦时也没拐弯抹角,“我帮你得到姜氏集团,事成之后,给我姜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另外,我要玩死姜婉奈。” 墨池对姜婉奈没有任何的感情,对於秦时提出的条件,他感到不满的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太多了,但他没有靠山,全凭自己,一步棋走错,他將失去所有。 乔舒已经有了薄家这个有力的靠山,他不想输给她,让她看了笑话。 他一定要爭这口气,让乔舒看看,最终成功站在云端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好。” “我今晚就要睡到姜婉奈。”秦时毫不客气地说。 墨池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说道:“今晚她要出席一场慈善晚宴,晚宴在一家五星大酒店举办,我会陪她一起,你提前开好房间,到时我想办法把她送到你房间。” “自己的老婆,说送就送?” “我当然有条件。” 秦时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问:“什么条件?” 墨池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到他面前。 “安排几个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另外,事成之后,让姜婉奈以为,是照片上这个女人把她送给你的。” 秦时眯起眼睛,將茶几上的照片拿起,惊讶发现自己认识这个女人。 不正是姜婉奈的继姐乔舒? 他一直暗中关注著姜家的一切,自然对乔舒不陌生。 “薄承洲的人,你也敢动?” 他將照片甩回墨池面前,猛吸了一口烟,嗤笑:“墨先生胆子不小。” “怎么,你害怕了?” “得罪薄承洲还是有风险的,你確定要对这个女人下手?” 秦时表现出来的样子,看似並不想与薄承洲为敌,墨池一点不慌,笑著说:“我已经告诉姜婉奈,她和你的事是乔舒透露的,她大概在心里已经恨上乔舒了,就算你不想蹚浑水,可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再说了,姜婉奈就算知道我出轨,我也不怕,我有她的把柄,她不敢提离婚。” “还有,乔舒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你不用担心,薄承洲对她没多少感情。” 秦时挑眉,“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薄承洲的助理向我透露的消息,假不了。” “有意思。” 秦时又將茶几上的照片拿了起来,看著照片中笑容温婉的女人,黑眸微微一亮,“她很漂亮。” “喜欢吗?” “漂亮女人谁会不喜欢?” “安排人儘快搞定她。” 墨池话说完,没急著走,想起温泠打来的那通电话,问秦时,“你这里有没有定位器或者监听器一类的东西?” “你有需要?” “准备装在薄承洲的车上,这样有助於掌握他的最新动向。” 一听到薄承洲的名字,秦时眼底笑容渐深,“你和薄承洲有仇吗?” “说不上来,就是单纯不喜欢他。” “那是个祖宗,你確定要惹他?” 秦时亲眼见过薄承洲疯起来的样子,大概三年前吧,他在王卓越的帮助下,第一家酒吧刚开起来,薄承洲那晚是顾客,看到几个醉汉骚扰一个女孩,对女孩又打又扒衣服的,薄承洲见义勇为,自己一点伤没有,倒把那几个醉汉打得鼻青脸肿,倒地不起,浑身上下至少断了七八根肋骨。 当时他就觉得薄承洲很疯,再加上薄承洲的背景,其父亲薄启山是富二代,母亲何曼蓉是官二代,薄承洲是官富三代。 这些人在商场和官场混跡多年,人脉不容小覷。 “他若挡我的路,那就是我的敌人。”墨池眼神变得阴鷙起来。 秦时不说话了,但唇角勾著很微妙的笑容。 他发现墨池也挺疯。 都他妈是疯子! 比他还疯。 “只是让你安排人手,你做乾净点,別让人追查出是你派人干的不就行了?” 秦时冷笑,“错,真查出来,也是你教唆的,我只是中间人。” “一根绳上的蚂蚱,事还没干就先推卸责任,我能信任你吗苏俊辰?” 被称呼原名,秦时脸色瞬变。 “当年把你苏家抄了的,不正是何大法官,何曼蓉的父亲吗?而薄承洲,是何曼蓉的儿子。”墨池添油加醋,“別告诉我,你不想报復回去。” 他觉得秦时一直在试探他,索性他有话直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何法官已经因病离逝,你让我报復谁?” “报復他女儿一家,你不想吗?” 秦时咬了咬牙。 他当然想,但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稳定下来,不敢贸然行动。 “你为什么对薄承洲这么大敌意?” 墨池耸了耸肩,“討厌他从出生起就拥有一切,討厌他高高在上的样子。” 討厌那个男人娶了乔舒,向乔舒提供帮助…… “你这是嫉妒。”秦时一语道破。 墨池笑起来,“或许吧。” “想清楚,一旦开始,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確定要跟薄承洲对著干?” “我没有別的选择。” 秦时嘴角一扬,一通电话把王卓越叫了进来,让王卓越带上窃听定位的设备,隨墨池离开。 第150章 可能有点喜欢,但不多 温泠洗完车,根据墨池发来的定位,把车开到一处僻静的小路上。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墨池没有下车,示意王卓越速度一点。 中男年人拿著设备走向红色超跑,將窃听定位的装置安装在后座非常不起眼的地方,事成之后,他步行走出小路,打车离开。 “搞定了。”墨池与温泠隔著车窗相望,“回去交差吧。”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 墨池给了一脚油门,先一步离开。 …… 午休时间。 乔舒肚子饿了,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体,正犹豫吃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许嫻探了个脑袋进来,“乔总,薄总派了司机来接你。” 薄承洲的脸皮果然够厚。 她都说不跟他一起吃饭了,还派司机来。 乔舒端了会架子,最终还是冲许嫻点了头。 她提上包包,拿上大衣,乘电梯下楼。 薄承洲派来的司机她之前见过,好像姓张。 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不是薄承洲的私家跑车。 老张看见她出来,恭敬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谢谢。” 她坐进后座,手机上收到薄承洲发来的微信消息,是餐厅的订位信息。 老张直接把她送到餐厅门口,她一下车,司机便开车走了。 她看到薄承洲那辆惹眼的红色超跑停在对面的临时车位上,看来薄承洲已经到了。 她走进餐厅,上楼,直奔预订好的那间包厢。 发现里面不止薄承洲,还有两个人,分別是嘉珩和虞雪娇,她有些惊讶。 本以为只有她和薄承洲,没想到他朋友也在。 “过来。” 薄承洲拉开旁边的椅子。 她走过去,在男人身边坐定。 薄承洲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 对面的嘉珩惨白著一张脸,气色不佳,精神很差,像是生病了。 虞雪娇完全没有关心他的意思,一双幽黑髮亮的眼睛盯著菜单,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全是自己爱吃的。 “嘉珩,你看医生了吗?”薄承洲突然问。 打小和嘉珩关係要好,他一眼就看出嘉珩状態不对。 “还没,昨晚大概著凉了,早上睁眼,我睡在沙发上,就那么晾著。” 嘉珩语气带著一丝幽怨,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有些责备虞雪娇昨晚没管他,把他晾在沙发上,连被子都没帮他盖一床。 虞雪娇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冲薄承洲甜甜一笑,“薄总放心,吃完饭,我带他去看医生。” “你说煮醒酒汤,昨天晚上,煮了吗?” “啊,这……” “没煮?” “嘉珩睡著了,叫不醒,所以就没煮。” “醉鬼你扛不动能理解,睡沙发也没关係,你怎么不帮他盖被子?” 虞雪娇被薄承洲的话懟得哑口无言,心里有点委屈,还有些不服气。 女朋友是要哄著捧著宠著的,她又不是嘉珩请到家里的佣人…… 眼看她红了眼眶,快要哭了,嘉珩无奈道:“行了,算我倒霉。” 找了一个刚出校园,完全不会照顾人的娇娇小姑娘做女朋友。 “什么叫算你倒霉?”虞雪娇眼泪落了下来,哭得直抽气,“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怪你。” 嘉珩难受得不行,还要反过来安慰娇小姐。 他忽然有些想何一楠了。 那也是位娇小姐,昨晚那样的情况,换作何一楠,绝不会不管他,任他在沙发上晾一整夜。 何一楠虽然不会照顾人,但她至少会帮他盖一下被子。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女朋友都会做的事。 他不禁有些怀疑虞雪娇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顶著昏昏沉沉的脑袋把虞雪娇哄好,等餐上桌,他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薄承洲默默盯著他,见他身形打晃,不太放心,隨后跟了上去。 一直目送嘉珩走进卫生间,薄承洲停下脚步,待在外面。 不多时,男人十分丧气地走了出来。 薄承洲上前,抬手覆在嘉珩额头,有点烫手,“你发烧了。” “一会找医生打一针。” “嘉珩。” “嗯?” “我不太喜欢你那个女朋友,从你带她出来,介绍给我和阿砚认识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她。” “因为你姐?” “不全是。” “还有什么別的原因?” 薄承洲不想把话说得太伤人,在脑中措辞一番,说道:“她看起来不是很爱你,可能有点喜欢,但不多。” “……” 这很伤人了。 嘉珩脸色微变,仿佛被戳到痛处。 “那位虞小姐给我的感觉,心思不太单纯。” 薄承洲语气委婉,他还记得虞雪娇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双亮亮的眼睛死死粘在他身上,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嘉珩。 “昨晚我送你回去,她留我在你家坐坐。” 嘉珩狠狠皱起眉头,“应该是你想太多吧,她只是在说客套话。” “我不这么认为。” “那你什么意思?我女朋友看上你了?” “至少她曾经对我有过兴趣,可能碍於我已经结婚……” “承洲!” 嘉珩打断他的话,满腔的怒火,“我知道你长得帅,帅爆了,但你能不能別这么自恋?不是所有女人看见你,都会喜欢上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就是我伤了你姐,你心里不平衡么?你们姐弟对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够了吧?別拿我女朋友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嘉珩垂头丧气,转身朝著包厢走去。 薄承洲站在原地,看著他没精神的样子,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上去,扶住了病號。 嘉珩看了一眼他扶上来的手,一把甩开,“不用扶。” “嘉珩……” “別管我了。” 男人推开包厢门,走进去,伸手拽起虞雪娇,“不吃了,我们走。” 虞雪娇愕然,“我还没吃饱。” “一会去別处吃。” “可是……” “现在就跟我走。” 嘉珩火气上来,强硬地攥紧虞雪娇的手臂。 她被抓得疼,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嘉律,你快鬆开,你抓得我好疼呀!” 男人冷著脸把她往包厢外面拽,没管她的叫喊,硬生生把人拽走。 全程乔舒只是默默看著,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看到薄承洲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她犹豫要不要关心一下,薄承洲反倒先开口解释,“嘉珩不太舒服,先去医院了。” 第151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去看看。” “算了。” 薄承洲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他出奇地安静,心情看起来也有些低落,乔舒迟疑了一会,想起嘉珩走时,不但没有理会薄承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在想,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你和嘉律……” “能不能闭嘴。” 乔舒,“……” 第一次被薄承洲凶,她有些不知所措,胸腔里也升腾起一股没来由的怒意。 怪她多管閒事了,她就不该多嘴。 他和朋友吵架不开心,关她什么事! “我吃好了。” 她放下筷子,拎起包就走。 薄承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下一秒,手被甩开,“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乔舒如阵风似的快步走出包厢。 她走时,脸色不好,薄承洲察觉到了,但他没有马上意识到是自己说的那句『闭嘴』惹到她。 他起身拿上外套,几步追上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乔舒……” 话刚开了个头,他发现乔舒眼睛是红的。 女人咬著自己的嘴唇,那模样既气愤又满腹委屈。 薄承洲整颗心一沉,马上把人抱进怀里,“对不起,我不是对你发脾气。” 乔舒一言不发,双手在他胸膛上推。 他用力將人抱紧,“真的对不起,別跟我生气,我刚刚脑抽犯浑了。” 乔舒不做任何的回应,只是推他,越推越用力。 感觉到她无声的抗拒,他无奈道:“祖宗,你说句话行不行?” “不是让我闭嘴吗?” “我嘴贱!” 他是真的没想到乔舒这么脆弱,他仅仅是让她闭嘴,就把她惹哭了。 “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问,不会关心,算我自作多情。” “隨便你和朋友有没有吵架,心情好不好,你们就算打起来也跟我无关。” “打死一个少一个。” 乔舒连珠炮似的小嘴叭叭个不停。 她没有停止挣扎,推不动薄承洲,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薄承洲吃痛,眉头微皱,但没有鬆开抱著她的手,任她咬,让她撒气。 男人的外套还没有穿上,里面是件单薄的衬衣。 乔舒用了狠劲儿,咬住不松,直到嘴里蔓开一股血腥味。 她整个人一愣,隨即松嘴,发现薄承洲的肩膀上洇开一圈血色的牙印。 “出完气了?” 男人侧头看著她,“没撒完气,那就继续咬,咬到你消气。” “……” 见她冷静下来,不说话,也不动,薄承洲鬆了一口气,转而牵住她的一只手,拉著她下楼。 他在收银台结帐的工夫,乔舒挣开他的手,不等他,径直走了出去。 “乔舒!” 他喊她,女人头都不回,出了餐厅,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 “乔舒……” 他追到餐厅外面,乔舒已经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兜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掏出来一看,乔舒发来微信:【晚上不用你接。】 他拨通她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她直接將他的电话掛断。 他站在路边,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气笑了。 “脾气真不小!”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莫名愉悦起来。 她刚刚发脾气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问,不会关心,算我自作多情。” “隨便你和朋友有没有吵架,心情好不好,你们就算打起来也跟我无关。” “打死一个少一个。” …… 他恍然大悟。 乔舒开始关心他了。 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看著计程车开走的方向,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街对面,坐进超跑,驱车前往海洋之心。 乔舒前脚回到公司,到休息间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刚进办公室,咖啡喝了一口,薄承洲便闯了进来。 还不到上班时间,一些岗位上没有人,薄承洲就这么水灵灵地推门而入。 与男人漂亮的桃花眼对视上,她快速移开目光,冷著脸坐到桌前,爱答不理地说:“我要工作了,没空理你。”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咖啡刚喝进嘴里,往下咽,听到突如其来这么一句,乔舒一下子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她咳得脸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薄承洲上前,一手抚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从桌上抽来纸巾,擦她眼角的生理眼泪。 “需要这么惊讶?”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不然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在意我的情绪?” “又为什么因为我的一句话,反应这么大?” 一连串的问题朝她拋过来,她懵了。 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对薄承洲已经依赖到了这种程度,他不过一句让她闭嘴,她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等她不再咳嗽,喘平了气的瞬间,猛地弯腰,將她从椅子上扛了起来。 她嚇了一跳,手在他背后用力地拍。 “你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员工很快就要上班了,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薄承洲听著她的抗议,抬腕看表,距离两点还有几分钟。 他走到门前,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乔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双手在他背上发狠地捶,“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放我下来!” 薄承洲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他扛著乔舒经过走廊,直奔电梯。 『叮——』 电梯开关门的提示音响起。 隨即而来的是员工谈笑的声音,只不过,几人的说话声,在看到自家老板被薄承洲扛著,朝她们走来时,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愣怔两秒后,很有眼力见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走廊两边,给薄承洲让路。 乔舒自然认得出自家员工的声音,她尷尬地把头埋了下去,將脸藏在薄承洲后背,仿佛这样就没人能认出她。 看直了眼的员工之中就有许嫻。 在薄承洲经过她身边时,她礼貌頷首,“薄总好,乔总好。” 其他人赶紧跟著鞠躬,“薄总好,乔总好。” 乔舒:“……” 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薄承洲脚步不停,对许嫻说:“借你们老板一会。” 许嫻一本正经,“借多久,下午还有会议。” 薄承洲笑,“那就推迟到明天,下午你们老板回不来。” 乔舒:? 第152章 哄老婆开心 电梯门关闭。 空间一下子变得闭塞起来。 乔舒又开始挣扎,她在薄承洲肩上拼命扭动,捶他后背,捶到自己手疼,男人却是纹丝未动,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结实…… 身上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乔舒没招了,声音都跟著软下来,“薄承洲,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放下?刚吃过午饭,你是想我把午饭全吐出来吗?” 听到这话,薄承洲终於有了点反应。 他托著乔舒的腰,把她从肩膀上往下放。 她的两只脚还没沾地,便被他捞起双腿,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男人垂著眼帘,似笑非笑看著她,“乖一点就抱你走。” “我有腿,不用你抱,而且我下午有工作。” “今天下午包括今天晚上,你和你的时间都归我。” 薄承洲的语气十分霸道。 乔舒气得不轻,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忙。” 男人沉默,不再接她的话。 她甩手给他一耳光,电梯刚好下到一楼,男人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舌尖顶了顶腮帮,抱著她大步走出电梯。 “薄承洲!” 男人边走边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呢,老婆。” “放我下来。”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放,我喜欢抱你。” “信不信我抽你。” “抽吧,刚刚不是已经抽了一耳光?不解气就继续抽。”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你出去玩,找乐子。” “?” 乔舒被塞进红色超跑的副驾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工作时间把她强行带出来,就为了找乐子玩? “你能不能別这么幼稚?” 海洋之心刚有起色,她正是忙的时候。 “老婆不开心了,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哄你开心。” 薄承洲的语气很坚定。 他坐进车里,把车开起来,一路把车速飆到市区限速点,直到远离市区,进入不限速的地段,他猛踩一脚油门,將车开得飞快。 乔舒很少坐快车,紧张地抓住安全扶手,看著车窗外极速倒退的街景,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了。 隨便薄承洲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做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薄承洲转头看了她几眼,再次提了车速,不多时,將车开到一家主题公园。 停好车,他率先下车。 乔舒看著公园人来人往的入口,白了薄承洲一眼,“当我是三岁小孩?” 居然带她来游乐园。 薄承洲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双手抱臂,坐在副驾不为所动。 男人耐心十足,手搭在车门上,俯身看向她,“不下车?”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 “我记得你曾经对一个人说过,想和他一起来这家公园玩。” 乔舒微微一怔,脑中闪回一段记忆。 是墨池向她表白之前,明显表示出对她的喜欢和追求,她那时对墨池有好感,放任他的主动,还暗示过他,將来有了男朋友,想一起来这里玩。 当时这家主题公园刚开起来不久,gg宣传单隨处可见,校园里颳起一阵『带女朋友来主题公园玩』的风。 当时校园里一对对的,来这里的很多。 只可惜,她接受墨池的表白后,墨池从未带她来过。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著薄承洲,很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还不下车?” “这里人很多,被我扛进去,会有点丟人。” “我数三声,再不下来,我直接扛你走。” “一……” 『二』还没从男人嘴里出来,乔舒已经將自己的一条腿迈下车。 之后她臭著脸,不情不愿地被薄承洲拽进公园。 乔舒最钟情蹦蹦床了,小时候超想玩,可爸妈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带她出来玩,上大学,交了男朋友,她以为能跟男朋友一起来,但是愿望一直没有实现。 薄承洲拉著她坐了刺激的海盗船、大摆锤和跳楼机,又玩了几趟过山车,发现她眼神一直瞄著满是小孩子欢声笑语的蹦蹦床,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到底是拉著她朝蹦蹦床走了过去。 “我不要玩这个。” 她口是心非地说,表现出一脸抗拒。 薄承洲点头,转身就向工作人员购买了两张票。 “说了不想玩。” “你不想玩,我想玩行不行?” “……” 工作人员把蹦蹦床的门打开,乔舒不好意思上去。 “全是小孩,要不还是算……哎?” 惊呼一声,她整个人双脚离地,被薄承洲掐著腰举起,男人把她托上蹦蹦床,没让她一个人独自在上面尷尬,隨后陪著她一起进入满是孩童欢声笑语的天堂。 他一蹦把她和孩子们弹飞老高,耳边全是小孩的尖叫声和笑声。 她开始有些拘谨害怕,没一会就彻底放开了,跟孩子们蹦成一片,再滚成一团。 人群之中,一个戴著帽子口罩的黑衣男子,手里拿著一架相机,对准蹦蹦床上的两个成年人,连拍数张照片。 …… 乔舒在蹦蹦床上玩的时间最久,天擦黑的时候,她肚子饿了,拽著薄承洲下了蹦蹦床。 看著她左右张望,亮亮的一双眼睛在寻觅吃的,唇角带笑,脸颊上两个可人的小酒窝,薄承洲抱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问:“老婆开心吗?” “凑合吧。” 发现卖小吃的移动小贩,她伸手一指,“我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薄承洲领著她过去,一样一样地买。 她两只手拎满了吃的,左一口右一口,尝尝鲜,吃不完的就塞给薄承洲。 男人手里拎著她没吃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尝上几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吃完,味道一般,也不勉强自己。 天色彻底暗下来,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带著乔舒进入公园內的一家中餐厅,点了她喜欢吃的菜。 吃完,薄承洲勾著她的腰走出餐厅,他们坐观光车到公园门口,回车上,返回市区。 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回家了,不料车子开到一家品牌旗舰店,薄承洲哄著她进去,帮她挑选礼服。 “今晚我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需要带女伴。” 乔舒双手抱臂,又不开心了,“花时间哄我,让我做你的女伴出席晚宴才是最终目的吧?” “我说不是,你信吗?” 第153章 蹬鼻子上脸,求上 乔舒不信。 薄承洲做事情的目的性太强了。 她转身想走,被他搂著腰捉回来,“选礼服吧。” “不选。” “那我替你选?” “我不想参加晚宴。” “哦?” 薄承洲不怒反笑,从背后圈著她,薄唇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们不参加晚宴,直接回家,做点有意思的运动。” “现在这个姿势很不错,老婆觉得呢?” “不选礼服,我们回家试试这个姿势,如何?” …… 乔舒无语,用力甩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胳膊,选礼服去了。 她选了一条香檳色的抹胸鱼尾裙,身材曲线完美展现。 薄承洲很满意她的眼光,手里拿著一个首饰盒上前,打开,取出里面的钻石项炼,为她戴上。 “哪来的项炼?” “你试衣服的时候周秦送来的。” 项炼戴好,薄承洲从后面拥著她的细腰,目光盯著前方的全身镜,注视著镜中身姿妙曼的女人,然后抬手,將乔舒脑后的抓夹取下,把她的长髮放了下来。 “髮型没打理。” “就这样,挺好的。” 他用手整理乔舒的长髮,寧愿她把头髮披散下来,遮住纤细柔美的肩颈线条,因为太漂亮,太性感,太容易吸引男性的目光。 又为乔舒挑选了一双搭配礼服的高跟鞋,他把大衣披回她身上,搂著她走出旗舰店,上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店长跟在后面,把高跟鞋连鞋带盒送到车上,鞠躬目送车子开走。 “我们是不是没付钱?” 薄承洲轻笑,“我个人名下的店,付什么钱?” 乔舒一惊,“那是你投资的品牌?” “出国前就投资了。” “……好吧。” 有钱人就是能利用手里的钱和资源,让財滚啊滚,越滚越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薄承洲转移话题。 他专注开车,没著眼看副驾上的人。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乔舒紧紧抿住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承认,会不会显得自己移情別恋有点快? 她被墨池欺骗,不过是不久前的事…… “那你是不是在意我?”薄承洲委婉地转变了一下问题。 乔舒还是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是喜欢上我了。” 乔舒心一紧,鼓起腮帮子,“是,我很喜欢……上你。” 薄承洲:“……”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很默契地沉默下去,车子快开到目的地时,薄承洲忍不住又开了口,“老婆,你这个断句……” “你身材好,活好,喜欢上你,很正常不是么。” 乔舒硬著头皮接下话头。 薄承洲想了想,“也是。” 老婆的话没毛病。 他哪次没把她伺候爽? 事后还是服务型,一定帮她洗好澡,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很难不喜欢上他。 又是一阵尷尬的沉默过后,薄承洲终於回过味来,忽地笑了。 开始蹬鼻子上脸,“老婆,今晚求上。” 乔舒一张脸不由泛了红,故作正经地说:“看你表现。” —— 车子开到举办慈善晚宴的大酒店门前,薄承洲率先下车,將车钥匙丟给酒店泊车小弟,快步走到副驾,拉开车门。 乔舒挽住他的手臂下车。 她提前换上了高跟鞋,身上披著黑色大衣,跟隨薄承洲的步伐走进酒店,乘电梯上楼。 慈善晚宴在六楼的宴会大厅举办,薄承洲带著她到门口,向侍者递上邀请函,进入大厅。 各界名流早已到场,晚宴也进行了一会了,还没到拍卖环节,正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时候,现场还有不少受邀媒体。 乔舒挽著薄承洲一进场,刚把大衣脱下,交给一名侍者,便有镜头对准二人,疯狂按下快门。 这是薄承洲新婚后,第一次带妻子出席宴会。 面对记者的镜头和镁光灯,以及很多投过来的目光,乔舒有些不太自在。 薄承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放轻鬆。” 他全程带著她,轻鬆游走在上流人际圈,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妻子,乔舒。”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很紧张,但在薄承洲身边,又能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承洲哥哥。” 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薄承洲转头,就见姜婉奈挽著墨池的手臂,眉眼含笑地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承洲哥哥。” 出於礼貌,薄承洲微笑点头,“好久不见。”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姜婉奈目光一转,打量乔舒,脸上掛著甜腻的笑,说话也是她的標誌性夹子音。 乔舒不失大方,“谢谢,你也是。” 一名端著托盘的侍者从旁经过,墨池叫住侍者,顺手端起两杯鸡尾酒,一杯递给身边的姜婉奈,一杯递给乔舒。 薄承洲则是自行端过来一杯酒。 四人手里都端上酒,很『融洽』地举杯。 有旁人过来寒暄,是个挺著便便大腹的中年男人,带著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与薄承洲聊起商场上的事,乔舒插不上嘴,便面带微笑,听著两人有来有往的交谈。 墨池很识趣地带著姜婉奈走开,应酬了一圈,见姜婉奈面颊浮上不正常的緋色,人也有些恍惚了,他扶著人到休息区,陪著姜婉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奈奈,你今晚喝得有点多了。” 姜婉奈揉著有些发晕的脑袋,眼神看著人群中亮眼的乔舒,面相都变了,咬牙切齿。 她恨乔舒向墨池透露了自己的秘密,让她在墨池面前,从一个高高在上没有瑕疵的完美千金小姐,变成一个被人玷污过,还打过胎的二手货。 乔舒在薄承洲的身边,笑容越灿烂,她心里的恨意就越深,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阿池哥,我不太舒服,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站起身,墨池跟著站起,想扶她,被她拒绝,“我自己去就行,你別在这里坐著了,难得的机会,你去我妈那边,让她带你在大佬圈子先混个脸熟。” 墨池点头,看向挽著江蓝胳膊,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姜白莲,立即走了过去。 姜婉奈忍著胃里的不適,穿过人群,故意撞了一下乔舒的后背,这一撞,乔舒端著的鸡尾酒洒了出来,有几滴溅到礼服上。 “抱歉姐姐,是我不小心,我不太舒服……”姜婉奈一脸无辜地捂住嘴,“有点想吐。” 乔舒垂眸看了眼礼服上的酒渍,又看了一眼快要站不住的姜婉奈,说了声『没关係』便不想再理会。 然而姜婉奈缠住了她一条手臂,半个身子朝她压过来,“姐姐,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卫生间?” 第154章 警告:別惹我 “我帮你叫人。” 乔舒一脸平静地把姜婉奈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推了下去,往后退开半步,和姜婉奈拉开距离。 她看向四周,刚瞧见一个女侍者,不及她向女侍者招手,姜婉奈猛地朝她倒了过来。 “哇”的一声。 姜婉奈吐了。 虽然带著一点故意的成分,但她確实是忍不住了。 混著酒气和酸腐气息的味道霎时瀰漫在空气中。 她抓著乔舒的胳膊,憋见香檳色的礼服裙摆被她吐脏一大片,胃里泛起噁心,不禁又乾噦起来。 身旁的人,不论男女都在她呕吐的时候迅速退后,抬手掩住口鼻,面露嫌弃之色。 只有乔舒和薄承洲没动。 她揉著难受的胃部,抬起头,发现乔舒比她想像中要淡定得多,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 薄承洲见状,揽住乔舒的肩膀,准备带人去洗手间清理。 “我自己可以。”乔舒拂开他的手,看著一身酒气,在人前出了糗,脸颊緋红,泪眼汪汪的姜婉奈,到底还是抬手扶住了姜婉奈的胳膊,“姜小姐喝多了,你们聊,我带她去一下洗手间。” 她不顾旁人的目光,扶著姜婉奈穿过人群。 姜婉奈有些意外,以为乔舒巴不得她出丑,更不会管她…… 多数人都在宴会大厅应酬,恰好慈善拍卖开始了,卫生间內冷冷清清。 乔舒把人带进去,便鬆开姜婉奈,走到洗手池前,將裙摆脏了的一片拎起来,打开水龙头冲洗。 姜婉奈站在她右后方,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看著她。 透过前方的镜子,她注意到了姜婉奈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笑著开口,“让我陪你来卫生间,不会是想跟我打架吧?” 姜婉奈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堂堂豪门千金,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跟人打架。” “你应该很想,只是碍於场合憋著罢了。” 被乔舒戳中心思,姜婉奈也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情绪,“我是很想撕了你,看在你陪我来洗手间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你。” “姜婉奈,你多少有点大病。” “……” “关於你十八岁那年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只要你不惹我,离我远一点,我不会恶劣到揭你的老底。” 乔舒背对著人,盯著镜中的姜婉奈,警告,“听清楚了没?別惹我。” 姜婉奈咬了咬后槽牙,忍不住破口大骂:“贱人!” 『啪——』 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本就喝了酒,有些醉了,被这一巴掌打得身形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乔舒冷眼瞧著她,“上次你把我关在阁楼,还甩我两个耳光,这事我没跟你算帐,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姜婉奈一只手捂著脸,爬起来想跟她拼命,结果刚站起身,又被扇了一耳光。 这次打得更狠,乔舒用了全力,手掌都打麻了。 姜婉奈被扇得晕头转向,眼睛往上翻了两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乔舒脚边,意识恍惚不清,以为自己喝太多酒导致,却不知她喝的那么多杯酒中,有一杯被墨池趁机下了药。 见她趴在地上不动,乔舒用脚在她手臂上轻轻踢了两下,“装什么死?” “扶我起来。” “那你继续趴著吧。” 乔舒没再继续理会她,全当她喝多了。 把裙子上的污渍清洗乾净,拧乾水分,乔舒走到干手器前,將湿噠噠的裙摆拎起来,耐著性子烘乾。 干手器发出嗡嗡的噪音,她皱著眉,回头看了一眼姜婉奈。 女人在尝试自己爬起,纤细的手臂撑在地面,坚持不过几秒,整个人便又趴了下去。 “贱人!” “我让你扶我起来!立刻马上!” 姜婉奈感到浑身软绵无力,自己起不来,乔舒又不管她,火气如同火箭升空一般,一路飆升,直衝她的天灵盖。 她衝著乔舒叫骂,声音却是淹没在了干手器的噪音中。 湿掉的裙子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烘乾,乔舒將裙子放下,理了理,没有理会地上的人,抬脚走了出去。 瞥见卫生间门外摆著一个『维修中』的黄色提示牌,她稍微愣了一下,脚步也隨之慢了下来。 她记得,扶姜婉奈进卫生间的时候,並没有那个牌子。 儘管有些疑惑,但她没多想,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穿著侍者服装的女人,她示意女厕,“里面有位女客人喝多了。” 两个侍者点头,一前一后进入卫生间。 乔舒则是走向宴会大厅,在人群中寻到薄承洲的身影,直接走了过去,挽上男人的手臂。 “没什么事吧?”薄承洲问。 她笑著摇了摇头。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面向主办方搭建的台子,一位主持人和一位拍卖师在台上,正拍卖著受邀参加晚宴的贵客们捐赠的私人物品。 其中有珠宝、限量服装或包包,还有一些古玩古董之类的收藏品,今晚全部拍卖所得,都將捐给慈善机构。 在场的宾客注意力全在拍卖上,没人注意到姜婉奈被两名侍者从卫生间架出来,带到了没有监控的楼梯通道。 那里已经有一名中年男人在等。 是秦时的心腹王卓越。 他从两名侍者手里接过神智不清的姜婉奈,拦腰將人抱起,吩咐两名侍者,“钱已经到帐,把监控处理乾净。” 说完,他抱著姜婉奈往楼上走。 姜婉奈脑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挣扎,可是手脚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被抱到顶楼的一间豪华套房內,男人將她扔在一张大床上转身就走,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耳边隱约能听到流水声。 模糊混乱的视线中,她发现正对著床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三角架,上面架著一部摄像机,镜头对著床上的她。 她立马想到有人要害自己,说不定就是乔舒。 那个贱人前脚走出卫生间,隨后进来两个女的把她架起来拖走,还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了。 秦时披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出来,看到原本该在床上的人,此时已经挣扎著滚到地上,试图自救,在往房门方向爬,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小姐,你觉得到了我这里,你还能跑得掉?” 第155章 叫老公 这个声音…… 姜婉奈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唇角勾起,腿脚不太利索,正朝她走来的年轻男人,彻底傻了眼。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苏俊辰! “你……你不是……”死了吗? 当年苏俊辰的父母破產,背上巨额债务,被逼得双双跳楼,苏俊辰那时已被打断腿,住在医院。 她被苏俊辰玷污,不甘心只是让他残废著过下半辈子,她母亲姜白莲便派人,连夜把苏俊辰从医院掳走,带到一个沿海小镇。 他被捆上绳子,扔下悬崖。 本就是个不会游泳的瘸子,在那种情况下,苏俊辰根本无法挣脱绳子,摔下悬崖坠入海水中后,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她怀疑自己看到了鬼,当即疯了般发出一声尖叫。 “啊!” “有鬼!” 她拼命地往前爬,双手抓扒著地面,费尽力气却也只是往前爬了一小段。 秦时不慌不忙走到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头髮,粗暴地將她拽起来,用力甩回床上。 “为什么你……” “没死?” 秦时嘴角带笑,眼神却异常冰冷。 他俯身掐住姜婉奈的下巴,咬牙切齿,“我命大,你们姜家弄不死我,现在你落在我手上,我要慢慢地玩死你。” “不……” 秦时无视她的抗拒,一把撕烂她身上的高定礼服…… 床尾架著的摄像机把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秦时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姜婉奈的身上,残暴的泄愤,让姜婉奈翻著白眼昏死过去。 另一边。 慈善晚宴还在继续。 拍卖结束后,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受邀前来的宾客之中不乏一些商业大佬和娱乐圈的明星,记者们追拍採访,忙坏了。 乔舒喝了几杯酒,微醺。 她挽著薄承洲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薄先生,宴会还要多久?” “想回家了?” “嗯,有点困了。” “那就回家。” 薄承洲搂著她的腰,带她到宴会大厅入口,接过侍者递来的大衣为她披上。 等男人穿好外套,他们刚要走,一个身影朝他们冲了过来。 她被一把揪住了衣领,看清楚了衝过来的人。 是墨池。 男人紧锁眉头,神色中有焦急也有愤怒,“奈奈人呢?” 不等她反应,薄承洲已经抓住墨池的手腕,强行將男人的手从她衣领拿开。 “滚开。” 薄承洲冷著脸,眼神带著怒色。 墨池不敢当眾与他起衝突,只得往后退一步。 眼睁睁看著薄承洲带乔舒离开,进入电梯,男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一下,隨后又恢復到那个焦灼的模样,转身向別人询问,是否看到过他的妻子。 …… 回枫林苑的路上,乔舒窝在薄承洲怀中,脑中不时闪过墨池衝到她面前,扯她衣领的画面,想不通墨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明明对姜婉奈不忠,早已经出轨元玥,却在人前装出一副深爱自己妻子的模样。 他真的很会演戏,在她面前演了三年深情暖男,不当演员可惜了。 她趴在薄承洲肩上,脸颊埋在他颈窝,闻著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眼皮越来越沉。 “困就睡,一会老公抱你。” 薄承洲在她头上揉了揉,嗓音温柔,宠到了极点。 她仰起脸看著他,“薄先生。” “叫老公。” 驾驶位上有一位代驾在开车,还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瞄了她和薄承洲一眼,她没好意思叫,莫名想对这个男人撒娇的衝动,也忍住了。 她乖乖把脸趴回他肩上,闭起眼睛酝酿睡意。 车子开到枫林苑,她没能睡著,见代驾收完钱,从后备箱拎出摺叠自行车,骑上离开,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推开车门刚要下车,薄承洲拉住了她。 “我抱你。” “不用,我又没睡著。” 男人深邃的桃花眼含了笑,“我说过,我喜欢抱你。” 任何和她肢体上的接触,他都喜欢。 他推开车门,將乔舒揽到怀中,长腿迈下车的同时,以公主抱的姿势將她抱下了车。 乔舒身上还穿著香檳色的礼服,脚上也是细跟高跟鞋,虽然裹著大衣,但在北方的冬夜,实在冷得不住打颤。 她下意识抱紧薄承洲的脖子,“老公快一点,冷。” 薄承洲用脚踢上超跑的车门,大步踏上台阶,抱著乔舒到了门前。 不等她指纹解锁,男人的手在她背后託了一下,公主抱换成单手抱,腾出一只手来开门。 “你是真不嫌我重啊?” 她搂著薄承洲的脖子,被他轻鬆抱进屋。 男人轻笑一声,“你多重?” “一百……” 乔舒脸不红心不跳,睁著眼睛说瞎话。 经常擼铁的薄承洲还能不知道她的体重究竟是多少? 故意没有拆穿她,顺著她的话说,“老婆居然只有一百斤?太轻了,你这点重量,我都能变著花样举起来玩。” 乔舒挑眉,“举起来?玩?” “老婆想不想试试?” 总觉得薄承洲没憋什么好屁。 害怕真的被他举起来,她猛摇头。 “到家了,你可以放下我了,我要回房间。” “回哪个房间?” “当然是我自己的房间。” “我允许了吗?” “……” “老婆看起来好像不困了,不如去我房间,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能让老婆开心的姿势?” 乔舒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有点被薄承洲嚇到。 他的精神过於旺盛了点,已经连著三天了,他居然不累的? 她赶紧打了个哈欠,喃喃:“谁说不困的,困的,很困了。” 薄承洲捨不得把她放下,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任她在自己怀里挣扎了几下,便换上拖鞋,抱著她径直上楼。 男人经过她的房门前,不停。 她一声嘆息,“薄先生,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没说不让你上班。” “你能不能別折腾我?” “不是折腾,是服务。” 乔舒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薄先生,打个商量。” “你说。” “还记得我说周五给你准备了惊喜吗?” “记得。” “如果你还想要周五的惊喜,今晚放过我好不好?” 薄承洲沉沉一笑,走到主臥室门前,直接推开门,“惊喜可以下一次。” 男人往房间里面走时,不忘用手护了一下她的头。 第156章 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 进到臥室內,门一关。 薄承洲褪去乔舒身上的大衣,捞起她的腿,往自己腰上缠。 她被托著臀,后背靠在门板上。 男人迫不及待吻她,边吻边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老婆,帮我脱。” 乔舒本就喝了酒,有点微醺,被他亲得发懵,双手胡乱扒在他衣服上,好一会才把他的外套给脱下去。 没了厚重大衣碍事,薄承洲仿佛解除了封印,托臀抱著人,身子一转,大步走向浴室。 …… 他没捨得放过乔舒,全程服务,给洗澡,给洗头,让她舒服,让她软在自己怀中…… 乔舒挨到枕头时,已经很晚了。 她困得眼睛睁不开,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睁眼,她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 薄承洲与她相对而睡,胳膊抱在她腰上,整张脸都埋在她胸前。 她伸手推他肩膀,他猛地抬头。 早醒了,就是不想从她怀里起来,破天荒地赖了会床。 “老婆醒了?” 乔舒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那就起床。” 薄承洲掀开被子,顺手把她一捞。 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已经被男人抱了起来。 他一手托著她的腿弯,一手扶在她腰后,抱小孩的姿势抱著她走进盥洗室。 “老婆的东西是不是该搬到主臥来?” “每天早上都要回房间换衣服,不觉得麻烦?” 他在冰凉的大理石檯面上铺了一条毛巾,將乔舒放在毛巾上,挤好牙膏,把牙刷放到她手中,她一边刷牙,一边思考薄承洲的话。 觉得有点道理。 男人站在她身前,身躯挤进她腿间,看著她,唇角带笑,慢条斯理地刷牙。 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她下意识偏开了头,被他修长手指轻捏著下巴,將脸又转了回来。 “老婆在害羞什么?” “没害羞。” “你脸红了。” “……” 洗漱过后,他顺手將她从台子上抱下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你不换衣服,又抱我干嘛?” “先帮你换。” “?” 薄承洲任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大掌托著她的翘臀,把她抱回房间,拉开衣柜亲自帮她搭衣服。 他连內衣和內裤都帮她选好,还要帮她穿。 她坐在床边,顶著一张快要滴下血来的脸,看著男人手臂上搭著选好的衣服过来,伸手想接过来,被他按下了手。 “让我来。”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一件,从里到外给她穿好。 男人眼光不错,挑的是何曼蓉之前送她的浅咖色套装,非常职场,但又不失知性和优雅。 乔舒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耽误太长时间了,“你快去换衣服,不然来不及做早餐了。” “今天在外面吃。” 薄承洲帮她把外套穿上,盯著她纤细脖颈上的一抹吻痕,不慌不忙又挑了一条丝巾,给她繫上。 他甚至隨手一系就嫻熟地打了一个小瓶结。 乔舒顿时诧异起来,“你手法够熟练的。” “有吗?” “帮女人系过丝巾?” “给我姐系过,她既不会做饭,又不会做家务,可以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 乔舒一下子无话可说,但薄承洲说起何一楠,她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何一楠那天,薄承洲的脖颈上有一道泛红的抓痕。 她提起这事,“那道抓疤,是你姐抓的?” “不然呢?” “好端端的怎么会抓到脖子上?” 薄承洲回想起那天,他在健身室打沙包,何一楠非让他教几招,他教了,但何一楠学的过程中,把他脖子抓破一道子。 恰好乔舒那晚来找他,聊结婚的事。 “你该不会连我姐的醋都吃吧?” 乔舒脑袋猛摇,“我吃一楠姐的醋干什么,我就问问。” 万一那道痕跡是別的女人抓的呢。 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了,心中的有些疙瘩总要讲清楚。 “我帮你穿衣服了,接下来,该你帮我了。” 薄承洲唇角一扬,冲她坏笑起来。 她看了眼他身上穿著的黑色睡袍,想到他里面是真空的,跳下床就想跑,被他一把擒住手腕,轻而易举拽了回来。 “跑?” “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 她瘪了瘪嘴,“是你要帮我穿衣服的,我又没让你帮我穿。” “所以老婆不想帮我?” “不想。” 薄承洲有点受伤,抿著唇点了点头,“行,现在不想,以后你会想的。” 他没强迫乔舒,让她下楼等,自己则是回主臥换衣服。 十分钟后,男人穿戴整齐下楼,唯独领带没打。 他手上拎著两条领带,一条深灰,一条深蓝,径直走到乔舒面前,“老婆觉得哪条更好?” 乔舒伸手指著深灰领带,感觉跟他的深灰西装更搭一些。 薄承洲把深蓝领带往沙发上一扔,深灰领带套到脖子上,没自己系,而是拉起乔舒的手,“不帮我穿衣服,打个领带总行吧?” 乔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八点了。 索性快速地帮男人把领带打好。 她的手法比他系丝巾更嫻熟,很明显是经常帮男人打领带,一想到她和墨池交往过三年,还陪在那个男人身边一起打拼事业,心里不禁一酸。 “领带打得不错,很熟练嘛。” 听出他话里的酸劲儿,乔舒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他耳边说:“我的初吻和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听到这话,薄承洲舒坦了。 他搂住乔舒的腰,低头,学著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说:“我的初吻和第一次也给你了,薄太太知道吗?” 乔舒心头一动,转头看著他,“真的假的?” “不信?” “……” 花边新闻那么多,让她怎么信? 况且她嫁给薄承洲之前,一点经验都没有,新婚夜那晚喝的交杯酒里又被加了猛料,全程意识混乱。 他究竟是不是第一次,她还真的不確定。 “当真不信?” 薄承洲眉头皱了起来,“我可没有跟別的女人乱来过。” 乔舒眼看继续跟他掰扯下去,上班要迟到,她敷衍地点头,拽著他出门,“知道了,薄先生的初吻和第一次都给我了。” 她的语气薄承洲听著就不对,关键这种事情他也没法证明。 “我说真的,你別不信。” 乔舒点头如捣蒜,拽著他到车前,拉开副驾车门把他推了进去。 “我信,薄先生把安全带扣好,今天我开车。” 第157章 这一巴掌还给你 乔舒把车开得飞快,在路上找了一家早餐铺子,没在店里吃,而是打包了两份。 到了海洋之心,她拎著一份早餐下车,“薄先生,晚上见。” 薄承洲默默目送她走进办公大楼,想起她不信自己,敷衍的態度,心里越想越不爽。 他下车,换坐到驾驶位上,把车开起来。 抵达薄氏集团,他没工夫吃早饭,先开早会。 之后他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文件,正忙著,封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奶奶生日快到了,她想办个寿宴,到时你把乔舒带上。” 封砚直接说正事。 薄承洲应了声好后,让封砚別掛电话。 “有事?” 薄承洲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名声很差么?” “……” “回答我。” “挺好的。” “別敷衍我。” 封砚索性实话实说,“非常差。” “凭什么!” 他確实在酒吧撩过妹,但他没有带任何一个女人到酒店开过房,凭什么他名声能这么差。 电话那头的封砚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中午一起吃饭,帮我个忙。” —— 同一时间。 海洋之心,乔舒刚吃完早饭,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她竖起耳朵听,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衣著华贵的姜白莲硬闯进来,许嫻追在后面,想拦,但没能拦住。 看到许嫻头髮被抓得凌乱,脸颊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乔舒不禁来了火气。 “姜女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素质了,现在装都不装了,进別人办公室之前门都不会敲?” 姜白莲绷著脸,不回答她的问题,厉声反问:“你对奈奈做了什么?你把她弄哪去了?” 从昨晚慈善晚宴的拍卖开始,姜白莲就再没见到过自己女儿。 宴会结束,她有些醉了,江蓝开车先送她回了家,当时她还不知道姜婉奈失踪,墨池在宴会大厅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姜婉奈的人。 今早得知姜婉奈整晚没有回家,不知所踪,她问过墨池,墨池说最后一个与姜婉奈接触的人是乔舒。 是乔舒带著姜婉奈去了卫生间,之后姜婉奈就不见了。 “你女儿去哪,我怎么知道?” 乔舒紧锁眉头,一大早就被姜白莲影响了情绪,她看了一眼许嫻脸上的巴掌印,问道:“许助理,是谁打你?” “是姜女士,她要见你,我说需要通报一声,她就推了我一把,还要硬闯,我拦她,她就动手了。” 许嫻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 乔舒当即对姜白莲说:“向我的助理道歉。” 姜白莲嘴角抽动,“你说什么?” “我让你,向我的助理道歉!” 姜白莲火气压不住,挥起巴掌朝著乔舒扇了过去。 “啪——” 巴掌没能打到乔舒脸上,她自己反倒被狠狠扇了一下。 她抡起的胳膊被许嫻眼疾手快抓住,而乔舒趁机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她姜白莲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她的脸。 “放肆!” 她疯了般,衝著乔舒咆哮起来,“我是你继母,你居然敢跟我动手,大逆不道,反了天了?” 乔舒没有被她的怒吼声嚇住,反唇相讥,“你先动手打的人,既然你不肯道歉,那这一巴掌自然要还给你。” “混帐东西!” 姜白莲发起疯来,挣脱许嫻,朝著乔舒扑过去。 她抓扯住乔舒的头髮,瞪著猩红双眸,哪里还有贵妇的样子,简直像个泼妇,耍著一身的蛮力推著人,硬生生地將乔舒推到墙上。 后背猛地一撞,生疼。 乔舒痛得皱起眉头,双手並用,死死掐住姜白莲的脖子。 这招好使,她曾在姜婉奈身上试过。 被抓住头髮无法挣脱,反手去抓对方头髮虽然是很好的还击方式,但这样扭打在一起,对手若是姜白莲这个又高又壮的泼妇的话,她很容易吃亏。 然而掐住脖子,让对方不能呼吸使不上力,便能做到最佳反制。 很快,姜白莲就被她掐得翻起白眼。 乔舒感觉到抓扯自己头髮的手力道鬆了,趁姜白莲放手之际,她一把將人推开。 许嫻见她没吃什么亏,已经跑出去喊保安了。 姜白莲被推得往后趔趄,脚上的高跟鞋一崴,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脚扭了,尾椎骨也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嗷』一嗓子。 她揉著腰后的位置,一时起不来。 许嫻带著两个保安跑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疼得皱巴著脸,忙看向乔舒。 “把她扔出去。” 乔舒吩咐一声。 两个保安闻言,立马走向姜白莲,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扛猪一般,把姜白莲从地上抬了起来。 妇人面朝下,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別被两个保安架在肩膀上,直挺挺扛著往外走。 她尾椎骨摔得很痛,不敢乱动挣扎,怕摔下去造成二次伤害,但嘴一直没停,对著乔舒疯狂输出。 “你个没良心的,我姜家养你十年,你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妹妹头上,奈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 姜白莲的声音渐渐远了。 乔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问许嫻,“你没事吧?” 许嫻摇头,又听她说:“告诉保安,以后看到姜白莲,可以直接往外扔。” “好的乔总。” “你的脸……冰敷一下吧。” “乔总有別的吩咐吗?” “没有,快去冰敷。” 许嫻頷首,退了出去。 办公室静了下来。 乔舒坐回桌前的椅子上,想起姜白莲衝进来说的那些话,她在想姜婉奈昨晚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记得自己和薄承洲离开慈善晚宴时,墨池突然追过来,问她姜婉奈人呢。 …… 此时的姜婉奈,刚从大酒店的床上醒过来。 她四肢捆著绳子,丝缕未著,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浑身疼痛难忍,手脚被绑著,她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粗糲的麻绳勒得发红破皮。 “苏俊辰,你快放开我。” 她咬牙切齿,恶狠狠瞪向从浴室中洗漱完走出来的男人。 秦时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著笑。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前,拎起床头柜上自己的西裤,直接將裤腰上的皮带抽了下来。 昨晚的泄愤显然不够,他还要再狠狠地抽她一顿。 第158章 老婆现在相信我了吗? 上午十点。 姜家。 门铃声响起,佣人走到玄关,点开可视门禁,看到的画面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外。 车上没有人下来,但是从后座丟出来一个人。 那人被白色的床单严实包裹著,还捆了一圈绳子固定,认出裹在床单里的人是自家小姐姜婉奈,佣人大惊失色,连忙喊人。 等墨池带著人跑到外面,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开走。 姜婉奈狼狈地裹在床单里,头髮凌乱,人是昏迷的,墨池不假思索,將人一把抱起,迅速返回屋內。 看到女儿狼狈的模样,姜白莲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她从乔舒的公司回来以后,便趴在沙发上,请了理疗师到家里,帮她按摩腰背和扭伤的脚踝,这会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快打电话通知医生过来。”她吩咐管家一声,连忙跟著墨池上楼。 把姜婉奈放在床上,墨池小心翼翼解开她身上捆绑的绳子,白色床单一揭开,姜婉奈一丝不掛,后背上皮开肉绽的伤,看著触目惊心。 姜白莲捂住嘴,差点当场晕过去,墨池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把自己的情绪稳住。 等家庭医生到了,一番检查,医生示意姜白莲到外面谈。 姜白莲不明所以,跟著医生走出房间,“伤得很严重吗?” 医生面色凝重,“奈奈小姐被人侵犯了。” 姜白莲两眼一黑,医生扶住她,询问:“姜夫人,要不要报警?” “不,先不要,这件事情我会看著办。” 她叮嘱医生这件事情不要外传,让医生先去处理姜婉奈后背上的伤,之后,她將神情焦灼的墨池打发出去,让墨池回公司上班。 等医生离开,她守在姜婉奈的床前,一直等到姜婉奈意识清醒。 一看到她,姜婉奈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奈奈,跟妈说,发生什么事了?” 姜婉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苏……苏俊辰没死,他还活著,是他……他把我弄成这样的。” “还有乔舒,她害我,她把我送到苏俊辰的床上。” 姜婉奈哭得泣不成声:“妈,你要帮我,帮我討回公道。” 她不敢回想在那间酒店套房里发生的事,一想起来,遍体生寒。 苏俊辰简直不把她当人,折磨了她一整晚,早上居然又把她捆起来,用皮带狠狠抽了她一顿。 那男人边抽边说:“你能落在我手上,多亏了你的姐姐,她把你送给我的。” “妈,你知道阿池哥为什么要把海洋之心还给乔舒吗?”姜婉奈哭成泪人,抽抽搭搭地说:“乔舒早就知道我和苏俊辰的事,是她用这件事情威胁阿池哥,让他把股份还回去,阿池哥为了我,把海洋之心拱手相让。” 姜白莲又气又心疼,抱住姜婉奈,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妈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苏俊辰录了像,他还会再找我,妈……我害怕……” 姜婉奈哭得停不下来,浑身发著抖,没一会就在姜白莲怀里晕了过去。 —— 午休时间。 乔舒还在纠结吃什么,薄承洲的消息发了过来,说是派司机来接她,午饭一起吃。 等司机驱车赶到,把她送到餐厅,她发现,除了薄承洲,还有她的表哥封砚。 两个男人正襟危坐。 点好了餐,饭菜上桌,薄承洲在桌下,踢了一下封砚的小腿。 封砚轻咳一声,主动打开话匣子,对乔舒说:“承洲平时没有欺负你吧?” 乔舒摇头。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表哥,表哥帮你收拾他。” 薄承洲:“……” 他无奈地看向封砚,心说我是让你说这些么? 封砚接收到他的眼神信號,又是一声轻咳,开始说正事,“乔舒,其实承洲私生活挺检点的。” 乔舒:? “他没有混乱的男女关係,那些传闻不是真的。” 乔舒疑惑地转头,看向薄承洲,男人一本正经点了点头,附和道:“阿砚说得都对,我非常洁身自好。” 乔舒大概明白他带她出来吃饭,还把封砚带来的目的了。 她没说话,默默吃饭。 薄承洲小心观察著她的脸色,见她不表態,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饭后,他把买单的任务交给封砚,带著乔舒下楼,先走一步。 他开著车,把乔舒送到海洋之心,“老婆现在相信我了吗?”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没有乱搞过。” “但你撩妹是真的吧?” “……” 乔舒解开安全带下车,刚走进办公大楼,一个身影从大厅的休息区站起,朝她走来。 是乔正梁。 她很意外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乔正梁很少来海洋之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对海洋之心漠不关心。 眼看男人沉著脸来到她面前,她想绕开他去乘电梯,手腕被乔正梁一把攥住。 “舒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乔正梁面色阴沉,猛地把乔舒拽到跟前,一巴掌甩上去。 突如其来的失望和巴掌,让乔舒完全没反应过来,耳光已经扇到脸上。 力道很重,她几乎是瞬间就一阵耳鸣,人也趴在了地上。 办公大楼的大厅,有接待,还有保安,看到这一幕,保安迎了上来,刚要询问出了什么事,乔正梁一把抓住乔舒的手腕,將人拽起,愤愤不平地將人拽了出去。 到了大楼拐角处,他用力一甩,乔舒撞在墙上,肩膀撞得很痛。 乔正梁双手叉著腰,看著靠在墙上双眼泛红的乔舒,想起姜白莲打来电话,说乔舒昨晚把姜婉奈送到一个男人床上的事,火气根本压不住。 他又一耳光扇了过去,这次乔舒没有乖乖挨打,拼尽全力拦下他挥来的巴掌。 “你凭什么打我?” 许久不见,一来就动手,乔舒人麻了。 “你还有脸问我,你对奈奈做的事,简直畜生不如。” 乔正梁说完,用力將自己的胳膊抽回去,怒不可遏,“就算奈奈和你之间没有血缘关係,但法律上,她是你的继妹,你为了墨池那么一个渣男,居然迫害她,把她送到一个男人的床上,你脑子坏掉了,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第159章 我恨你,恨死你了 乔舒被乔正梁的话震惊,“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昨天的慈善晚宴,有不少人看到你带奈奈去卫生间,那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奈奈,她今天一身是伤回来,你还敢说……”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乔舒嘶吼著打断乔正梁的话,“不要把莫虚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没做就是没做。” 她瞪红了眼,气得浑身发抖。 乔正梁被她的模样震慑住几秒,反问,“那你怎么解释,她昨晚遭遇的事,你是最后见过她的人,迫害奈奈的男人亲口说,是你把奈奈送到他床上。” “谁?” “是谁说的,那个男人叫什么?” “他污衊我,这事没完。” 乔舒气得冲乔正梁咆哮起来。 “苏俊辰。” 听到这个名字,乔舒为之一愣,忽地冷笑起来。 好啊! 一个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只是听说过的男人,居然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不假思索要报警,乔正梁立马拦住了她。 “干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报警,你们污衊我就是不行,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眼看她甩开自己,又要拨號,乔正梁强行夺了她的手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就走。 “放开,你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去,给奈奈赔礼道歉,求她原谅。” “你疯了?” 乔舒挣扎起来,“我都说了,我没有做过,不是我!” “乔正梁!” “你今天不把我放开,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爸爸。” 她发疯一般吼叫起来,声音震得乔正梁浑身一僵,猛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脸,看著近乎疯狂的乔舒,“你说什么?” “乔正梁,我恨你!” “恨死你了!” 乔正梁彻底傻掉了。 他为了供乔舒读书,做了姜家的上门女婿,到头来,女儿恨他? “你不相信我,你混蛋,我不要再认你了,我不认你了!” 乔舒失去理智,压抑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爆发。 她嘶吼著,抡起手里的包朝著乔正梁胡乱一通砸。 乔正梁抬起手臂挡著脸,手背被包包上的金属掛饰划破两道子,他想安抚乔舒的情绪,却见她流下两道鼻血,包包抡著抡著,人便摇晃不稳,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舒儿!” 他惊慌失措,连忙把乔舒接住放在地上,隨即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她流出来的鼻血。 “我不要认你了。” “我恨你……” 乔舒失去意识前,嘴里还在痛苦地嘀咕著这两句话。 乔正梁红了眼眶,一时间老泪纵横,紧紧地將她抱在怀里,拿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一到,乔舒被急救人员抬到担架上,送往医院。 他驱车跟上去,半路,姜白莲一遍遍打来电话,他没心思接,先跟著救护车到了医院。 很快乔舒便被转到病房,医生说她是受刺激过大导致的晕厥,留院观察一天,没问题便可以出院了。 乔正梁办好住院手续,守在乔舒床前,姜白莲的电话再打来,他接了。 “人呢?”姜白莲的语气透著不悦。 “舒儿晕倒了,在医院。” “晕倒?她对奈奈做了那么可恶的事,她居然演这齣?” “舒儿不像是装的。” 乔正梁光是想到乔舒气到颤抖发疯的样子,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从来没有见过乔舒这么崩溃的模样。 “在哪家医院?” 乔正梁刚报完医院位置,姜白莲那边便掛了电话。 不过十几分钟,病房內闯进几个黑衣人。 他们是姜家的保鏢,其中一人不由分说,上前掀了乔舒身上的被子,把昏迷的乔舒直接捞起来扛在肩上。 乔正梁想阻拦,被两名保鏢强行拦住。 扛著乔舒的保鏢出声警告:“姜董让我们带她回姜家,麻烦乔总帮她办一下出院手续。” “你们……” “看著他,確保他把出院手续办好。”带头的保鏢吩咐完,扛著乔舒先一步踏出病房。 乔正梁差不多是被两名保鏢全程盯著,帮乔舒办完了出院手续。 回姜家的路上,也不是他自己开车,而是保鏢开车。 另一边。 姜家。 姜白莲已经把墨池叫了回来,向墨池確认乔舒的確威胁过他,利用姜婉奈过去的污点,顺利拿到海洋之心的管理权。 姜白莲气得咬牙切齿,“我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小贱人。” “人带来了吗?” 姜婉奈虚弱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一看到她,姜白莲和墨池立马起身迎上去。 墨池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的伤,一手抱腰,一手抄入她的膝弯,温柔地將她打横抱起。 “不在房间休息,怎么出来了?” 姜婉奈双眼哭得通红,恶狠狠地咬牙,“我要亲眼看著乔舒付出代价。” 墨池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抱著她走下楼梯。 刚到客厅,门铃声响起。 管家匆忙跑去开门,几个保鏢快步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保鏢肩上扛著乔舒。 『嘭——』 她被扔在地上,猛地一摔,意识清醒了几分。 发现自己被带回姜家,好几名保鏢围著她,姜家一家子人都在,她冷笑出声:“好啊!这么多人。” 姜婉奈看著她嘴角勾著的冷笑,怒从心起,在墨池怀里挣扎。 “阿池哥,放我下去。” 墨池无奈地把她放下,她顾不上疼了,直奔乔舒,扑上去便死死掐住乔舒的脖子。 “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再怎么说,我们也一起生活了十年,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把我送到苏俊辰床上?” 姜婉奈疯了般,把她往死里掐。 “乔舒,你真是蛇蝎心肠,太恶毒了。” “不是我!” 她反手掐住姜婉奈,“昨晚的事情不是我乾的!姜婉奈,你要是有脑子就给我鬆开!” “你还狡辩!” “我说了不是我……” 两人互相掐著,谁都不肯让步。 姜婉奈伤得不轻,十分虚弱,很快就被乔舒翻身压在地上。 墨池眼看姜婉奈被掐得直翻白眼,快要昏死过去,他衝上前,一脚踹在乔舒肩膀上。 乔正梁一进门,便看到乔舒被踹倒在地。 他僵住一秒,红著眼睛走到墨池面前,咬牙切齿,一巴掌朝墨池的脸狠狠甩上去。 第160章 把门给我撞开 墨池的脸被打偏过去。 咬了咬牙,碍於动手的人是姜白莲的老公,他忍了忍,没有还手。 在场的几个保鏢,包括管家在內,全是跟在姜白莲身边多年的亲信,其他佣人已被提前支走,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无人敢外传。 乔舒成了眾矢之的,她被姜家的保鏢包围起来,硬碰硬,如同以卵击石,她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乔正梁衝进来扇了墨池一耳光,是她完全没料到的。 这是他入赘姜家以来,第一次为她出头。 “正梁你在做什么?”姜白莲垮著脸质问。 乔正梁把脊背挺直,对姜白莲说:“假如舒儿真的对奈奈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教育她,但她说不是她,至少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把误会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是她乾的,苏俊辰亲口说是她,还能有假?” 姜白莲怒火中烧,指著地上的乔舒,一字一句咬著牙喝斥:“她对奈奈怀恨在心,拿奈奈和苏俊辰的事威胁墨池,以此换取海洋之心的管理权,你以为她是用什么正当手段拿回公司的吗?” “她拿到海洋之心还不消停,把主意打到奈奈头上,就算她是你女儿,我也决不轻饶她。” 听完姜白莲的话,乔舒愣了愣,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下意识看向墨池。 明明她是以墨池出轨的证据要挟,拿回海洋之心,怎么到了姜白莲这里,竟成了姜婉奈和苏俊辰的事? “原来是你在搞鬼。” 她瞪著墨池,思绪理顺,彻底明白过来了。 “是你把姜婉奈送到苏俊辰床上,然后把事情栽脏到我头上,我说得没错吧,墨池?” 男人面不改色,“我不认识什么苏俊辰,从未见过。” “你別装了,我知道是你。” “小舒,你做的事情已经败露,不要试图把罪名推给我,没用的,我爱奈奈,我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我知道你恨我拋弃你,但爱情是自私的,没有先来后到,也不讲道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奈奈的爱。” 墨池说著,一脸痴情地看向姜婉奈。 那眼神,看狗都深情。 他走向姜婉奈,弯腰把人抱起来,护在怀中,“奈奈,你信我吗?” 姜婉奈哭著点头,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將头靠在男人肩上,小鸟依人地说:“我信你,阿池哥,我相信你。” 看著两人演起苦情戏,乔舒『噗嗤』一声气笑了。 “傻逼。” 姜婉奈眼神一凛,怒瞪向乔舒,“你骂谁呢。” “你,纯傻逼。” 乔舒简直要气疯了,她都告诉姜婉奈,是墨池栽脏她,姜婉奈居然不信她,信墨池? “我拿回海洋之心確实没用多么正当的手段,我用的是墨池出轨元玥的证据,他们两个人在公司的休息室苟且,完整的录像还在我手上,我留了备份。” “姜婉奈,墨池是不是告诉你,他出轨元玥的热搜是ai合成?巧了不是,我手里的录像就算找专家做鑑定,也不可能鑑定出ai痕跡。” 被姜婉奈一气,乔舒反而慢慢冷静下来,知道是谁在背后耍阴招,她至少心里有了一点底。 “听她废什么话!” 姜白莲指著她,手指都在哆嗦,“把她给我关到阁楼,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围著乔舒的保鏢闻言,立马上前把她擒住。 她的手臂被反剪到身后,用绳子捆了起来,两个人押著她,又拖又拉,强行拽著她往楼梯方向走。 她被推到楼梯上,回头看了一眼乔正梁。 男人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呵。 还能对他有什么期待呢? “赶紧走,看什么看。” 一个保鏢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险些摔跪在楼梯上。 她瞪著推自己的保鏢,卯足了劲儿,用肩膀狠狠撞上去。 保鏢显然没料到刚刚还老老实实被推著走的人,胆敢反抗,被撞得往后一个趔趄,脚下一空,壮硕的身躯直接翻滚著摔了下去。 动静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在另一个拽著她的保鏢被自己同伴吸引了视线时,她用同样的方式猛撞上去,对方反应很快,没像同伴那样摔下楼梯,一只手迅速扒住楼梯扶手。 她站的位置比保鏢高一个台阶,有优势,索性在对方將將站稳的时候继续往上撞,紧接著抬膝,猛击保鏢腿间。 “嗷——” 一声惨叫。 保鏢双手捂住自己的裤襠,上半身弯下去,疼得呲牙裂嘴。 “没用的东西。” 姜白莲眼看两个保鏢,一个摔下楼梯晕了过去,一个被击中要害跪趴在楼梯上,她马上差使別的保鏢。 “赶紧上去抓住她,先给我狠狠教训她一顿。” 乔舒转身想跑,她打算往楼上跑,可刚迈出一步,跪趴著的那名保鏢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一只脚。 她被拽得摔趴在楼梯上,双手被绑,拼命想要爬起来,却被围过来的其他保鏢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保鏢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扯起来之际,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砰』的一声。 院门被一辆黑色轿车强行撞开。 轿车打头阵,驶入姜家院內,后面跟著好几辆车,其中一辆,是惹眼的进口红色超跑,整个京城独一辆。 薄承洲一脚急剎,超跑稳稳停下。 他推开车门,吩咐保鏢,“把门给我撞开。” 训练有素的保鏢立刻跑上台阶,聚到防盗门前,抬脚就往门上踹。 把乔舒送到海洋之心,他便回公司了,他前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对方自称是乔舒的父亲,还说乔舒被人强行带到姜家,让他来救人。 他打不通乔舒的电话,立马让周秦通知安保部门,带著人火速赶了过来。 防盗门被又高又结实的保鏢撞得摇摇欲坠,发出『哐哐哐』的响声,把屋內的人都嚇得不轻。 “是谁在外面?” 姜白莲刚要吩咐保鏢看看什么人敢这么猖狂,防盗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门板直直地砸在地面,动静惊得所有人都心肝一颤。 第161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薄承洲踩著地上的防盗门,长腿迈入屋內。 他的身后跟著数十名黑衣保鏢,眼神犀利,气场全开。 看到乔舒站在楼梯上,双手被绑,被一个男人按著肩膀押著,他咬住后槽牙,下頜绷紧,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 “把所有人都给我摁下!” 他不管这是哪,谁的地盘。 动他的人就是不行。 薄承洲一声令下,数十名保鏢如阵风似的衝上去,把试图阻拦的几名保鏢最先打倒摁在地上。 之后,以姜白莲为首,包括墨池和姜婉奈,以及管家,就连给他偷偷报信的乔正梁,都被训练有素的保鏢全部制服,压制在地面。 薄承洲双眸猩红,气势汹汹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目光注视押著乔舒的那个男人,一步迈作两步,迅速踏上楼梯,一拳把人砸倒。 乔舒瞪大眼睛看著薄承洲。 第一次看到他发火,而且是发了很大的火,乔舒吞咽了一下口水,有被薄承洲惊到,但是……这样的薄承洲,她好喜欢。 男人上下打量她,“伤到了吗?” “……没。” 他將她拉到跟前,解开她手臂上的绳子,拉起她的胳膊,再次把她从头到脚一阵仔细的观察,发现她身上没有伤,但脸上有个巴掌印,他恼怒不已,转身衝著跪了一客厅的人怒道:“谁打的?” 无人回答。 在乔舒脸上留下那个巴掌印的当事人乔正梁,將头低低地埋了下去。 “我爸。” 乔舒见乔正梁低著脑袋,动手打了她都不敢认,帮他说。 薄承洲拉著她走下楼梯,直奔乔正梁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揪住乔正梁的头髮,一巴掌扇上去。 『啪』的一耳光。 乔正梁半边脸肉眼可见地泛红肿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薄承洲,“我……我是你老丈人。” “我管你是谁!” 乔正梁:“……” 面对癲狂的薄承洲,想到他的家世背景,以及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乔正梁一时敢怒不敢言。 他顶著一张肿起的脸,无奈又將头垂了下去。 薄承洲见他老实了,抬手揽过乔舒的肩膀,带著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长腿直直地往茶几上一搭,大爷般的坐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拧著眉开口:“绑我老婆,胆子不小。” “姜女士,你们姜家是日子过得太顺了吗?” “我的人你也敢动?” 姜白莲被按在地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而这屈辱是比她小一辈的混小子给的。 她瞪著薄承洲,不想忍了,她不信薄承洲敢对自己动手,於是破口大骂:“你是疯了吗?小兔崽子,为了一个女人敢这么对我!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阿姨。” 薄承洲唇角一勾,“小兔崽子?” 称呼不错,很大胆。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沙发边自己的保鏢,隨手指了一个,“你,过去掌姜女士的嘴。” 保鏢得令,一秒不带犹豫的,大步走向姜白莲。 “啪——” 大比兜对著姜白莲便开始招呼。 妇人挨了打,还不服气,咬著牙骂道:“小兔崽子,你他妈的敢让人打我,这一状告到你爸妈那里,我看你怎么收场。” “啪——” “啪——” …… 巴掌声在空寂的客厅响起。 薄承洲不喊停,保鏢便一直打。 姜婉奈已经被嚇傻了,听著不断响起的巴掌声,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母亲。 直到听见姜白莲惨叫一声,头一歪,嘴角掛著血,肿著一张红肿的脸昏死过去,姜婉奈心一沉,鼓起勇气看向薄承洲。 男人自上而下,很轻蔑的眼神,与她目光撞上,讥讽,“怎么,你也想挨打?” “承洲哥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们吧。” “今天的事情是误会。” 薄承洲眉梢一挑,“误会?” “是的,是误会。” “那你说说,为什么让人绑我老婆?” 他不知其中原因,只收到乔正梁发来的简讯,得知乔舒被绑来姜家。 事闹这么大,他倒是对这件事情好奇起来了。 姜婉奈红著眼,看了一眼被保鏢扔在地上,趴著的姜白莲,眼泪没忍住,『唰』地流了出来。 她一阵抽噎,向薄承洲解释,“昨晚我被人带走了,那人说是姐姐让他那么乾的,带姐姐回家,只是……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 “姐姐说不是她,那……那就不是……” 姜婉奈边哭边说话的时候,墨池低著脑袋,一言不发,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他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薄承洲把矛头指向自己。 然而,姜婉奈话音落下,紧接响起乔舒的声音。 “是墨池诬陷我。” 他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一顿胖揍是躲不过了,索性心一横,把眼睛闭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被薄承洲的保鏢拳打脚踢,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一次是真的吐血了。 而上次,姜老爷子心臟病离世,他在姜婉奈面前演戏,吐血用的是从网上买的血包…… 看著他趴在地上,瞪著一双赤红的眼睛,身体因挨了拳脚,微微抽搐,薄承洲冷厉的目光一转,看向乔舒时,神情柔和了些,“老婆,消气了吗?” 乔舒愣愣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薄承洲这么勇,这么敢。 为她出头出气的男人,比平时看起来还要顺眼,帅气指数在直线飆升。 她紧紧挽住薄承洲的胳膊,“可以了,我们走吧,这件事情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讲原委。” “好。” 薄承洲站起身,任乔舒挽著他的胳膊,带著她大步往外走。 周秦跟在两人身后,示意保鏢撤退。 一行人离开姜家,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开走。 通过破开的门,看著几辆车驶离,姜婉奈浑身泄了力,眼睛往上翻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管家看著一屋子人,躺著的,趴著的,还有吐血的,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乔正梁还好,就挨了一耳光。 想起薄承洲那个狠劲儿,他其实是鬆了一口气的。 至少乔舒平安离开这里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能保乔舒的人,只有薄承洲,回来的路上,有保鏢在车上,他不好给薄承洲打电话,只能用发简讯的方式通知。 他摸著肿起的脸,想著十年了,他终於勇敢做了一回父亲。 但显然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了解姜白莲的性子,被小辈教训了一顿,她肯定要闹到薄启山和何曼蓉那里。 第162章 我想亲你 红色超跑行驶在路上,前后都有保鏢的车在保驾护航。 车內,开车的人是周秦。 薄承洲和乔舒坐在后座,从走出姜家到上车,女人的双手一直紧紧抱在他的手臂上。 他以为乔舒还在惊慌害怕,紧紧握住她的手,大掌將她的整个手包裹起来,“没事了,放鬆一点。” “我想亲你。” 薄承洲一愣。 乔舒抬头看著他,眼神十分坚定,“薄承洲,我现在就想亲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薄承洲喉结一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停车。 超跑內前后座无挡板,隱私不太能有,只能停车。 原本一直在装聋作哑的周秦听到他的吩咐,立马方向盘一打,把车停靠在路边。 其他车上的保鏢,见老板的车停了,也跟著纷纷靠边停。 周秦非常识趣,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远些,默默点上一支烟。 “不是说要亲我?” 薄承洲双手圈住乔舒的腰,把人提抱到自己身上。 乔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想亲他。 她跪坐在男人腿间,趴低身子,细白的一双手捧住薄承洲的脸,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好亲。” 她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別动。” “我没动。” 薄承洲靠在后座,两只手扶在她腰上,真就一动没动过,等著她来亲。 她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简直要把他气笑。 “接吻,不是这样亲的。” “我教你。”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刚要吻上去,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是个陌生號码,但他认得,是乔正梁打来的。 他直接掛断,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文字信息——舒儿的包,我让人直接送到你公司。 看完信息,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继续刚刚的吻。 就在他即將吻上的时候,忽见乔舒流下两道鼻血,他当即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帮她擦鼻血。 “去医院吧。” 乔舒摇了摇头,“不用。” “都流鼻血了。” “应该是我爸……那一下打得太重了。” 薄承洲顿时一股无名火,感觉自己给乔正梁那一巴掌太轻。 “你送我回公司吧。” 乔舒把手帕接过来,捂住鼻子,从薄承洲身上挪到旁边坐好。 鼻血流了一点,很快就止住了。 薄承洲喊来周秦,吩咐一声回公司,车子很快又开上路。 不多时,超跑停在薄氏集团大楼下。 乔舒意外,“怎么直接开到这里来了?” “你跟我上去。” 薄承洲推开车门,拉著她下车。 “那我公司那边……” “你是老板,不用每时每刻坐班,有什么决策和吩咐,让下面的人去做。” 薄承洲边说边揽住她的肩膀,带著她走进薄氏大楼,乘直达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 “你的包一会有人送过来。” 薄承洲把她扶坐到沙发上,“想喝什么?” “花茶,清清火。” “好。” 薄承洲走到办公桌前,刚要按座机让秘书泡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不及他回应,门被推开,温泠端著一杯咖啡进来。 “薄总,咖啡。” 她看到薄承洲带著乔舒走出电梯,故意端了一杯咖啡来,无视沙发上坐著的女人。 薄承洲面色微凉,“今天喝花茶。” 藉机,温泠又委屈起来了,“薄总,你一定要这么为难我吗?” “我为难你?” “你一直这样反覆,我端茶,你要喝咖啡,我端咖啡,你要喝茶……” “如果你提前问过我喝什么,而不是自作主张直接把茶或咖啡端过来,或许事情没有这么复杂。” 温泠不解,“可是薄总,你的喜好和咖啡口味,我都记著的。” “出去。” “薄总……” “你今天早退吧,出去。” 温泠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见薄承洲拿起座机,让金秘书泡花茶,她愤愤地转身,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乔舒,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金秘书把花茶送了进来,放到桌子上。 薄承洲看了一眼沙发上,在环视办公室的乔舒,让秘书出去后,喊她,“舒儿,你过来。” 乔舒背脊一绷,下意识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这还是薄承洲第一次叫她舒儿。 他对她的称呼从最开始的乔舒、乔小姐,然后是小东西、老婆,现在又变成舒儿了。 “来。” 男人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起身,朝他走过去。 腰肢被他轻揽,她被一股力道带著,坐到他腿上。 “在公司这样不太好吧?” “我的办公室不会有人隨意闯进来。”除了那个不听话的犟种温助理之外。 他一边拎起茶壶,往杯中倒花茶,一边按著乔舒的后脑勺,將她的头轻按在自己肩上,“今天的事详细跟我说说。” 乔舒靠著他的肩膀,看著杯中冒著热气的茶,一五一十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包括姜婉奈四年前那晚,与苏俊辰之间发生的事。 薄承洲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端起花茶送到她嘴边。 她浅浅喝了一口,不想影响薄承洲工作,本要起身的,腰上那只手却將她扣得很紧。 “就在这里陪著我。” “这样太影响你工作了。” “相信我,一点都不影响。” 乔舒犹豫了下,隨他了。 在薄承洲认真工作起来后,她借了他的手机,给海洋之心那边打了通电话,確保所有工作都在有序进行。 接到她的电话,许嫻匯报了一下人事部那边的工作,“最近几天应聘的设计师中有一个海外回来的,履歷非常漂亮,人事部经理觉得不错,想留下。” “那就留下吧。” “另外律师……只有一个应聘的。” “安排人事部那边通知面试。” “好的。” 通完电话不久,周秦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进门的应允,周秦拎著乔舒的包走了进来。 “薄总,太太的包送来了。” 乔舒连忙伸手接过包,打开检查,手机、车钥匙,所有的东西都在。 她鬆了一口气,谢过周秦后,又想起身,再度被薄承洲扣著腰按回腿上。 周秦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不做这个电灯泡。 办公室內异常安静,只有薄承洲翻文件的沙沙声。 乔舒起不来,只得把包包放到桌上,闷闷地趴在男人肩膀上,看著他工作。 乔正梁那一巴掌下手的確不轻,她到现在还有断断续续的轻微耳鸣。 第163章 惊喜被薄承洲发现 天色渐暗。 薄承洲忙完手头上的工作,侧头看了一眼乔舒,女人靠在他肩头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脸,想把人叫醒,掌心触到的温度却有些不正常。 “舒儿?” 他將手覆在她额头,能確定她发烧了。 “忙完了吗?” 乔舒迷迷糊糊睁眼。 “忙完了,可以回家了。” 乔舒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从薄承洲的腿上起来,脑袋晕乎乎的,手下意识在男人肩上撑了一下。 “你在发烧,要不要先去医院?” 乔舒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有些发热,也有些不太舒服。 “低烧吧,回去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一点头疼脑热的,不至於跑医院。 她拎上包,薄承洲坐在椅子上没动,而是拿起手机,打给周秦的同时,手臂揽过她的腰,將她揽到跟前,手臂稳稳扶著她。 “让司机把车准备好,你来办公室。” 通话结束不过几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秦推门而入。 薄承洲缓解了一下腿麻的症状,起身拿下衣帽架上的外套,衣服穿好后,直接將乔舒拎著的包接过,递给周秦。 乔舒正纳闷,身子腾空而起,被薄承洲一把抱了起来。 “搂著我。” 男人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没什么精神,索性搂住他的脖子,將头又靠在他肩上。 薄承洲抱著她走出办公室,后面跟著拎包的周秦,这一幕被工位上的金秘书和温泠尽收眼底。 金秘书眼冒粉色桃心,八卦又有些羡慕地捂住脸,看著自家帅气的老板,以及老板怀里漂亮的女人,一声感嘆,“薄总和薄太太好般配啊!” 温泠狠狠瞪了她一眼,一直到薄承洲的身影进入电梯,这才抬手在花痴的金秘书额头上用力戳了一下,“別乱说话。” 金秘书被她手指戳得头往后一仰,“啊!疼啊!” “疼就管好自己的嘴。” “我怎么了?我哪有乱说话呀,总裁和总裁太太就是很般配嘛。” 金秘书跟温泠呛了一声,觉得温助理有点莫名其妙。 她关掉电脑,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冲温泠『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温泠独自坐在办公的工位上,脑中不断闪过薄承洲抱著乔舒离开的画面,搭在桌面上的手渐渐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部门里的同事一个接一个离开,不多时,只剩她一个坐在那里。 她手抖得厉害,感觉自己犯病了,赶紧把包拎过来,从里面翻找抗焦虑躁鬱的药,然而药瓶拿在手上,打开,里面已经空了。 “啊!” 她扔下手中的空药瓶,双手抱头尖叫一声。 这一叫整个人失控了般,手臂在办公桌面一扫,东西叮铃哐当掉在地上,这还不够她发疯的,她站起身,抓著自己的包高高拎起来,奋力往桌面上摔。 『啪啪』的声响持续了几分钟之久。 温泠情绪发泄完,把包一丟,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看著满地狼藉,她红著眼起身,弯腰將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回桌上。 把一切都恢復原样后,她拎著包,离开公司,坐进车里,立马电话联繫自己的心理医生。 —— 同一时间。 乔舒被薄承洲抱回楼上的房间,轻放在床上。 他拿来药箱,先帮她量了体温。 烧到三十八度六了。 他从药箱里翻找到退烧药,让乔舒就著温水吞了一颗。 晚饭乔舒没有吃,药效一上来,睡得昏昏沉沉。 薄承洲想叫她起来吃点东西,发现她皱著眉,像是陷在梦魘里一样,意识混沌不清,不时发出很轻的梦囈。 他把耳朵贴近她唇边,听到她说梦话。 一些很混乱的话。 “有老鼠。” “好黑。” “我不想认你了。” “冷。” ……完全无法连贯起来的话。 裹在几层被子里面,后半夜乔舒开始发汗。 她身上热得像个火球一样。 薄承洲从背后抱著她,能感觉到她的衣服被汗湿透。 天光大亮。 乔舒醒过来时,发现身上压著三床被子,很沉,她想动都要费点力气。 把被子一层层掀开,她坐起来,坐在床边缓了几分钟,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套居家服。 应该是薄承洲提前放在这里的。 她扶著墙起身,晃晃悠悠地进了盥洗室。 洗漱了一下,她身上黏黏腻腻的,太难受了,知道发了烧不该这么快洗澡的,但她还是在淋浴下快速地冲了一遍。 换好衣服下楼,她看到自己的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在茶几上扣著。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居然十点半了。 薄承洲听到动静,从茶室出来,就见她拎著包匆匆忙忙地走向玄关。 “你去哪?” 乔舒回头,很惊讶他怎么在家,“上班啊!” “周六,上什么班。” “……” 乔舒一下子愣在原地。 薄承洲朝著她走过来,拎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大掌覆在她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现在的体温。 已经降下来了。 “睡懵了?” 薄承洲唇角轻扬,牵著她的手走向餐厅。 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他把早餐热了一下端到桌上。 她睡觉的时候,薄承洲没閒著,把她的换洗衣服和个人物品,能搬的都搬到主臥去了。 他折腾一早上,动静不算小,乔舒睡得跟小猪一样。 看著她还一脸懵的样子,薄承洲拿勺子,舀起一汤匙粥餵到她嘴边。 “张嘴。” 她回过神,“我自己……唔……” 在她开口说话之际,粥已经餵到嘴里来了。 “你的东西搬到主臥了。” 乔舒点了一下头,从薄承洲手中接过勺子,自己喝粥。 男人一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看著她,“我在你房间看到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放著情趣內衣的盒子。” 乔舒眼眸瞪大,刚要说那是何一楠送的,就见薄承洲的手伸进长裤兜里,『哗啦』一声,扯出来一对银质手銬。 “还有这个。” 她看著亮闪闪的手銬,冲薄承洲挤出一个尷尬的微笑。 “盒子里的小玩意不少,除了手銬,还有皮鞭,低温蜡……” 薄承洲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肆意,“全是老婆为我准备的吗?” “该不会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些吧?” 第164章 老婆有点欠罚了 乔舒脸红,“不是我想准备的。” “哦?” “是你姐送的新婚礼物。” “……” 也就是说,婚礼那天送的东西,到现在她还没用上? 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如果礼物送到他手里,第二天他就直接用上了。 “老婆。” 乔舒心里有点忐忑,“嗯?” “为什么一直没用?” “那套情趣內衣为什么不穿?” “怕我不喜欢?”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连串骚气的问题扑面而来,乔舒心跳加速。 本来她想周五试试的,可昨晚她发烧,薄承洲也说惊喜可以改到下一次。 她没想到何一楠送的礼物会被他发现。 见她一直不说话,薄承洲把手銬放到桌上,长臂一揽她的腰,將她拖过去抱在自己腿上。 “大明星如此热情,她送的礼物不能浪费。” 顺手把粥碗拿到她面前,他似笑非笑,眼神带著期待,“等老婆身体好一点,那些小玩意,我们都试试。” 乔舒抿了抿唇,“都试?” “期待吗?” “那是我銬你,还是你銬我?” 他平时缠得要命,不遵守每周五一次的规定,她打算抽他一顿的,可盒子里的东西被他发现,顿时有种两极反转,被他掌控了主动权的感觉。 薄承洲沉笑一声,下巴搁置在她肩窝,“老婆更喜欢哪种?” “我……” 乔舒说不出来。 “老婆如果无法做出选择,那我帮你选。” “没说不能选。” “那你想做被銬起来的,还是……” “我本想抽你一顿的。” 乔舒把实话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空气凝滯了几秒。 薄承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抽他? 下辈子吧。 男人眯起桃花眼,眸中迸射而出的气息十分危险。 “老婆有点欠罚了。” 乔舒:? “作为服务型老公,怎么能让老婆受累抽我呢?当然是我服务於你。” “……” 怎么感觉要被他带沟里了。 “不对啊!” 她疑惑地看著薄承洲,“东西是一楠姐送我的,使用权归我。” 男人笑起来,还想把她往沟里深处再带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薄启山。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姜白莲这状告得比他想像中要快。 他將手机附到耳边,接听。 “现在回老宅。” 薄启山只说了一句话,便掛断了。 他甚至没听出来老爸的语气是好是坏。 將手机收起来,他转过脸看著乔舒,女人的脸蛋已经被他逗得通红,“老婆乖乖吃饭,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 薄承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手勾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尖,“一个人无聊的话,就让你闺蜜或我姐过来陪你。” 他直觉自己今天可能回不来。 “记得监测体温,如果还发烧,別忘了吃药。” 叮嘱完了话,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乖,坐回去吃。” 乔舒有些纳闷地坐到旁边椅子上,刚从薄承洲身上起来,男人便站起身,拿著手机走出餐厅。 “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承洲脚步停了下,回头,冲乔舒勾唇一笑,“不会太久。” 他驱车前往老宅的路上,思来想去,还是拨了通电话给何一楠。 “乔舒昨晚发烧,我有事回老宅一趟,她自己在家,你过去陪她一会,把她闺蜜带上。” 何一楠还不知他在姜家大闹了一场,更不知他此次回老宅將面对什么,自顾自地说:“下午三点我有约,在这之前可以陪著乔舒。” “好。” 掛了电话,薄承洲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开到老宅大院,隔著车窗,他看到一辆陌生的红旗轿车。 车牌號不是本地,是海城的车。 他记得姜白莲有一个叔叔,姜老爷子的亲弟,叫姜明顺,人不在京城,平时不怎么回来,在海城工作。 是个公职人员,现在也混成处级干部了。 罢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很从容地停车,下车,大步走进屋。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三个人,薄启山和何曼蓉都在,两人对面坐著的正是姜白莲的小叔,姜明顺。 男人六十岁出头,戴著金属框眼镜,穿著白衬衣,打著领带,外面套著黑夹克,厅里厅气。 他没注意到薄承洲进门,还在跟薄启山和何曼蓉客套。 “自何大法官的葬礼之后,好久不见何老夫人了。” 何曼蓉淡笑,“我妈年纪大了,不怎么出门,愿意在乡下老宅住著,说乡下空气好,安静。” 姜明顺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薄承洲走过来,他默默把茶杯放下,转头看过去。 將薄承洲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他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镜,没理会,而是看向薄启山跟何曼蓉,一改刚刚的和顏悦色,严肃道:“这就是贵公子吧?” 何曼蓉无奈地白了薄承洲一眼,“是,我儿子。” 姜明顺昨晚接到姜白莲的电话,连夜就赶了过来,今天直接登门,就是来替自己侄女討个说法。 “我侄女几十岁的人了,让这么一个小辈当眾欺辱,薄董和薄太太,你们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姜明顺也不敢对夫妻俩急赤白脸,薄家生意做得大,而何家背景势力大。 何曼蓉在家排老二,父亲虽不在了,但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何家人不是在法院工作,就是在警察局、检察院。 没一个好惹的。 但姜明顺也正是看在何家这点,硬著头皮来了。 “贵公子撞破姜家大门,私闯民宅,还把我侄女一家打伤,这事就是联繫警察,我们姜家也不理亏。” 他正色说著,镜片后的眸子淡淡扫过薄承洲,对薄启山和何曼蓉说:“你们应该不会明知贵公子犯了错,还想袒护吧?” “要是袒护,事闹大了,一旦传开对你们薄家跟何家都不好。” “要么咱们就走正常流程,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要么咱们就私下解决。” 姜明顺给出选择,“薄董,薄太太,你们想怎么解决?” 何曼蓉紧紧握住薄启山的手,看出姜明顺来者不善了,也能听出姜明顺话里的威胁,对方在提醒他们不要袒护薄承洲,否则就把事情闹大。 第165章 薄承洲受罚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姜明顺来时已经说过。 何曼蓉不想听信他一面之词,问薄承洲,“你私闯民宅了?” “嗯。” “打人了?” “打了。” “原因?” “姜家人绑架我老婆。” 一听这话,姜明顺立马打住,“谁能证明我侄女让人绑架你老婆了?明明是有事让她回了一趟娘家,你未免太敏感了吧?” “再说你老婆身上有伤吗?” “我侄女没打她吧?” 薄承洲狠狠皱眉,“是还没打!” 他赶到的及时,若是晚了,乔舒免不了遭那家人折磨。 “嘴这么硬,那要不这件事咱们按正常流程走。” 姜明顺看向薄启山和何曼蓉,不理亏,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贵公子这態度不行,他说我侄女绑架他老婆,可我侄女清清楚楚告诉我,没碰他老婆一根手指头,他目无尊长,私闯民宅加暴力犯罪,往轻了定,至少得罚款拘留,往重了说能构上故意伤害罪,三年起步,不管哪一种,堂堂薄家的少爷仗势欺人,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薄家有头有脸,何家又都是代表著公平公正的公职人员,若在这种事上袒护了贵公子,舆论一起,你们两家可都得悠著点了。” 姜明顺的威胁明晃晃的。 薄启山笑了一下,“什么故意伤害罪?就是两家人闹了点矛盾,没必要让警察介入。” “那你们打算私下解决?” “承洲这孩子年轻,做事衝动,他做错了事,子不教父之过,我保证好好教育他。” “薄董准备怎么教育?” 姜明顺可不是奔著让薄承洲挨两句骂,训一顿这么简单来的。 混小子让保鏢打了他的亲侄女,不受点皮肉之苦,这事完不了。 看出他真正的来意,薄承洲的视线在薄启山和何曼蓉的脸上来回扫过,知道爸妈现在很难,想护著他,又不能落人口舌,毕竟確实是他让保鏢硬闯姜家,还打了人。 他瞥了一眼姜明顺,神情认真地对爸妈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我愿意受罚。” 薄启山和何曼蓉还没什么反应,姜明顺已经故作欣赏地拍手叫好,“行啊,贵公子也算是有点担当,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既然他自愿受罚,那就罚吧。” “我侄女和她的女婿这会都在医院躺著呢,伤得可不轻啊!” 看著姜明顺一脸得意的嘴脸,何曼蓉气得面色都变了。 这回是理亏,没办法。 真闹到报警那一步,薄承洲的行为也確实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动手吧!” 薄承洲非常坦荡。 薄启山和何曼蓉迟迟没有动,姜明顺又开始阴阳怪气,吵得他头痛,他索性转头喊来管家,“把藤条拿来。” 管家一愣,下意识看向家主和夫人。 薄启山沉著脸点了头,管家这才进祠堂,把那根象徵著家规家训的藤条拿了出来。 东西放在一个木质的长条盒子里,多年没有动过,盒子表面覆著一层薄灰。 將灰擦掉,打开盒子,管家双手並用,將里面的藤条取出。 何曼蓉是忍不下心对儿子动手的,只能薄启山来。 他站起身,从管家手中接过藤条,径直走向薄承洲。 不等他动手,姜明顺端起茶杯,作势要喝茶,提醒了一句,“贵公子是不是穿得厚了点?” 薄承洲气笑了,当场把外套脱了下来,隨手往沙发上一扔。 他里面只有一件白衬衣,很单薄。 “爸,来吧。” 薄启山咬了咬牙,挥起手中的藤条朝著他的后背上打去。 何曼蓉看不得这个,將脸转向了一边。 藤条打在薄承洲后背,连著三下,男人额头便渗出了细汗。 那东西细软,抽在身上比钢管抡身上一下还疼。 姜明顺喝了口茶,幽幽道:“我侄女说她挨了三十个巴掌不止,脸肿得不能看了,她女婿墨池被拳打脚踢,断了三根肋骨。” “薄董觉得藤条抽贵公子多少下合適?” 不等薄启山说话,姜明顺抢著道:“小辈对长辈不敬,惩罚得加倍吧?加上墨池的伤,藤条一百下,如何?” 薄承洲也不让自己的父亲为难,“一百就一百。” 管家和佣人压根不敢看这样的场面,纷纷退下去。 薄家的家庭氛围向来和谐,就算少爷和小姐小时候皮,犯了什么错,家主和夫人也从来不会把藤条拿出来用。 对著薄承洲甩了十几下藤条,薄启山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他硬是咬著牙把一百鞭打满。 薄承洲从开始坚挺地站著,到最后几下实在站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后背上洇出交错纵横的血痕,將白衬衣都染红了。 姜明顺一直在心里暗暗数著数,直到一百下打完,见薄承洲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脸色煞白,满头都是冷汗,他满意地起了身。 “行了,年轻人不懂事,这事到此为止,我希望今天的事別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他拢了拢身上的黑夹克,抬脚准备离开。 经过薄承洲身边时,薄承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抬头用一双猩红的眸子看著他。 只见薄承洲唇角上扬,冲他露出一个痞笑,“老登,我们还会再见的。” 姜明顺將他的手一把甩开,“年轻人火气別这么旺。” “你先动手打人,犯了错受点罚很正常。” “別那么记仇。” 偏偏薄承洲就是很记仇。 姜明顺朝著玄关走去,无人送。 他前脚走出大门,何曼蓉立即朝著薄承洲扑了过去。 她心疼地把儿子抱在怀中,看到儿子满背都是血,眼泪直往下掉。 “赶紧打电话,把家庭医生请来。” 她边哭边喊。 薄启山丟了手里的藤条,抖著手將薄承洲从地上扶起来。 夫妻俩把儿子扶到楼上的房间,把儿子的衬衣一脱,看到血淋淋的伤口,何曼蓉攥著拳头就往薄启山的身上捶。 “你打这么重干什么?” “想把儿子打死吗?” 薄启山已经故意收著力了,可那根藤条是特製的,一般人挨一下都受不了,何况一百下。 夫妻俩还在吵,坐在床边的薄承洲却是两眼一黑,惨白著脸朝地面歪栽下去。 “啊!承洲……” 何曼蓉手忙脚乱地把人接住,和薄启山一起,把薄承洲架起来,趴放在床上。 第166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薄承洲恢復意识,是被疼醒的。 家庭医生已经到了,在帮他处理包扎背上的伤。 他趴在枕头上,眼前是一只拿著毛巾的手,在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顺著那手看过去,他看到何曼蓉红著眼在抹眼泪,心头一涩,他当即握住老妈拿毛巾的手,勾唇一笑,“妈,哭什么?多大点事。” 何曼蓉哭到哽咽,“你还嬉皮笑脸的。” “难道要我哭给你看么。” 又不是小时候了。 “需要我给舒儿打电话,让她过来吗?” 薄承洲摇头。 “你这样还回去吗?” “不回了吧。” “那怎么跟舒儿说?” “就说你们想我了,留我在老宅住一晚。” 听著薄承洲很淡定地说话,何曼蓉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你这孩子,做事怎么那么衝动?舒儿被绑回姜家,可以联繫你小舅舅。” “不至於惊动他。” “以后別这么鲁莽。” 薄承洲承认自己这次是真的急了,但他考虑过后果。 他手底下的保鏢训练有素,手上知轻重,不会把人打成重伤,即使验伤连轻伤二级都构不上,墨池断了三根肋骨,而断肋骨二根以上,六根以下,属轻微伤,姜白莲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被扇耳光。 他的行为面临的是治安处罚,构不成刑事犯罪,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然而,姜明顺横插一脚,若在背后搞小动作,煽动舆论,难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人人都是记者,人人都是信息传播者,舆论一起,不管背后的真相如何,富商之子破门,私闯民宅还把人打伤一事,姜家人必定会被塑造成整个事件的受害者和弱者。 舆论总是会偏向弱者的那一方。 薄承洲不想事情发酵成这样,他的两个舅舅,一个接了他外公的班,是大法官,一个是警局副局长,舆论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压力,即使没对他这个外甥有任何的偏袒,也会被说成偏袒,他的父母也会遭人口诛笔伐。 他自愿受罚,算是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句號。 越是他们这样有权有势的家庭,做事越是要知分寸,懂进退,犯了事,哪怕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很容易被舆论放大。 何况他是真的私闯民宅,把人打伤…… “对不起,这次是我太衝动了。” 薄承洲一认错,何曼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亲手养大的儿子,她能不清楚薄承洲的为人么? 若不是被惹急了,他哪里会干出私闯民宅,暴力打人的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薄承洲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他绝不会仗势欺人,从小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孩子,一直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何曼蓉抹了一把眼泪,“臭小子。” 薄承洲轻笑一声,紧接『嗷』的一嗓子,“疼疼疼……” 他一喊,家庭医生的手都不禁抖了起来。 “別装!” 何曼蓉拿眼瞪他。 被藤条抽了足足一百下,一声都没吭的人,上药反倒是嚎起来了。 薄承洲把脸埋进枕头里,说话瓮声瓮气,“陈医生,你轻点。” 陈医生嘆口气,“我已经很轻了。” …… 同一时间。 何一楠带著安妮和安钦到了枫林苑。 乔舒开门把三人请进屋。 何一楠看到她,立马把手放在她额头上,“退烧了。” “已经没事了。” “承洲说你昨晚发烧。” “嗯。” “退烧了就好。” 何一楠在玄关换上客用拖鞋,挽上乔舒的胳膊,拉著人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我跟你说,顾连城约我下午喝咖啡,我不好拒绝,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去方便吗?” “你和妮妮一起来,帮我把把关。” “把关?” “顾家上门提亲了,我还没应,但我已经答应我妈,跟他试著接触看看。” 何一楠是不喜顾连城的,总觉得顾连城的脑子不是一般的轴。 学生时代顾连城对她就紧追不捨,哪怕她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他还是追著她不放,当眾表白示爱这种事,顾连城花样百出信手拈来,完全不会顾忌场合以及她的感受。 有一次她很生气,让顾连城滚,顾连城真的滚了,出了国。 再见面便是在拍戏的片场,顾连城摇身一变,成了跟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 他不会演戏,事先没看过剧本,只为来她眼前寻求存在感,拍摄因他很不顺利,频繁ng,她现场发飆,让顾连城下不来台。 之后顾连城便扬言退圈,男演员换了人。 如今再见,便是她遭到绑架,出现在那条漂泊於河上的小船中,顾连城陪其爷爷在河边钓鱼,听到她呼救,帮忙拨打报警电话。 顾连城打著是她『救命恩人』的旗號上门提亲。 她寻思顾连城也没救她小命呀,只是在河边发现她,打了通电话…… “答应和他见面不知道是对是错,我在想要不要找机会直接拒绝他。” 何一楠有些纠结。 乔舒想了想,说道:“不管怎样,既然答应了见面,先赴约吧。” 中午,安妮在枫林苑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四个人一起吃了,临近下午三点,他们准备出发前往咖啡厅。 出门前,乔舒拨了薄承洲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奇怪。” 乔舒心里有点犯嘀咕。 在此之前,薄承洲还从来没有漏接过她的电话,这是第一次。 “给谁打电话呢?”安妮好奇地问。 “薄先生。” “还叫薄先生呢?应该叫老公才对吧。” 乔舒抿著唇一笑,“叫薄先生叫习惯了。” “薄先生肯定更希望你叫他老公。” 乔舒脸颊微微泛红,拉过安妮的胳膊,有些难为情地说:“快走吧。” “喏,一人一个口罩。” 何一楠从包包里拿出两个全新的口罩,递给乔舒和安妮,“一会你们两个坐隔壁桌,装成客人,帮我挑挑顾连城的毛病。” 乔舒没忍住笑出了声,“挑毛病?” “有毛病才有理由拒绝嘛。” “……也是。” 四个人出了门,安钦开车,载著何一楠,在前面带路。 乔舒则是单独开著卡宴,带上安妮,跟在何一楠的车子后面。 考虑到何一楠是大明星,人气很高,顾连城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小资又地段隱秘的咖啡馆。 到地方时,何一楠发现顾连城已经来了。 男人坐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正手拿一面精致的小镜子,一边整理髮型一边很自恋地对著镜中自己练习邪魅一笑,以为自己帅得掉渣。 第167章 噁心心 “嘖嘖嘖……” 何一楠双手抱臂,还没跟顾连城说上话,就已经满眼嫌弃了。 “小钦,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安钦站在她旁边,一身黑色正装,高壮的块头,比一米七的何一楠高出不少,跟一堵结实的肉墙似的。 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很严肃,也很有威压,確实很唬人。 见他一言不发,在装酷。 何一楠尷尬地挠挠头,“算了,一会看我眼神,见势不妙,我会装身体不舒服,你负责把我扛走。” 话落,她用胳膊肘碰了下安钦的手臂,“小酷哥,记住我的话了没?” 安钦頷首,“记住了。” 他护著何一楠走进咖啡馆,何一楠在顾连城的对面坐下,他便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何一楠身边。 何一楠环顾一眼四周,发现店內除了她和顾连城,没別的客人,乔舒和安妮还没进来,她索性把口罩一摘,冲顾连城露出一个温和礼貌的微笑。 顾连城默默收起精致的小镜子,“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哪能啊!” 她不来,何曼蓉又要衝她挥舞鸡毛掸子。 “喝什么?” “咖啡。” 顾连城抬手打了个响指。 无人理会。 他轻咳一声,抬手又打了个响指,这次服务生看到了,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冲他翻了个白眼后,走了过来。 “来杯咖啡。” “什么咖啡?” “普通的咖啡。” “普通的咖啡也有很多种,要哪种?” 顾连城想抽这名满脸都写著厌世和不耐烦的服务生。 奈何当著心上人的面,他忍住了。 他看向何一楠,微微一笑,刚想问她要哪种咖啡,神情懨懨的服务生顺著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何一楠。 霎时,服务生『活』了,眼睛一亮,惊喜地捂住嘴,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尖叫出声。 “你……你是何一楠?” “你是我粉丝。” “我超级喜欢你。” 何一楠羞羞地笑,“好的,偶像,我也喜欢你。” 服务生『啊』的一声尖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说劈叉了,连忙纠正:“你是我偶像,我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的。” “谢谢。” “可以给我签名吗?” “可以。” “能拍照吗?” “没问题。” “可以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 小姑娘激动坏了,点单器往桌上一扔,立马掏出兜里的手机,凑到何一楠身边,先拍合照,再要签名,然后抱住何一楠,一脸陶醉。 “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何一楠拍了拍服务生的后背,“谢谢你的喜欢。” 抱到心仪的偶像,小姑娘心满意足,重新拿起点单器面向顾连城时,秒变脸,恢復成了厌世脸,“喝什么咖啡?” 顾连城:…… “问你话呢先生。” 顾连城冲对面的何一楠抬了抬下巴,“是你偶像要的咖啡。” 小姑娘转头看向何一楠,脸上带著笑,声音都夹起来了,“一楠姐姐喝什么咖啡呀?” “美式。” “好的哦。” 小姑娘下好单走了。 顾连城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难怪这家店没生意,服务生是大爷。” 恰好这时,乔舒和安妮进店。 服务生走过去点单,表现很正常,没甩脸子。 顾连城不懂了,“为什么她对我態度那么不好?” 何一楠嘴角抽了两下,抬起一只手朝他靠近,在他耳边『啪』地一下打了个响指,“可能是因为这个?” 顾连城笑起来,“这也没什么吧?” “可能她觉得不太尊重呢?” “不尊重吗?” 何一楠尷尬地点了下头。 服务生端来咖啡,给何一楠的奶包和糖包是顾连城的三倍。 等服务生走开,顾连城说:“她就是区別对待。” “呵呵。” 何一楠乾巴巴地笑了两声,“请问顾先生约我有什么事吗?” “想你,无时无刻在想你。” “……” “楠楠,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 顾连城趁何一楠想端桌上的咖啡,一把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细嫩白皙的手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妈呀,皮肤真嫩。” 何一楠:“……” 她往回抽手,顾连城抓得紧,还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噁心心。 何一楠瘪了瘪嘴,差点没忍住把咖啡端起来,往顾连城的脸上泼。 安钦看出她不愿意,很不適,上前两步,將顾连城的手硬生生掰开,“顾先生,有话说话,別动手动脚。” “这位是?” 顾连城抬头,打量安钦。 肩膀好宽,块头也好大,像一座山。 “我的贴身保鏢。” 顾连城点了下头,心说原来是个保鏢,差点以为是情敌。 他鬆了一口气,对安钦发號施令,“你到外面等。” 安钦退回何一楠身边,站得板正。 顾连城顿觉自己的面子扫地,“我让你到外面等。” 安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自何一楠遭到绑架,幸运平安回来,不管何一楠在哪里做什么,他都寸步不离,坚守自己的职责。 他是真的对待这份工作认真起来了。 “顾先生,我的保鏢只听我的话。”何一楠好意提醒。 她边说边把他亲过的那只手伸向安钦,“湿巾。” 安钦马上从兜里摸出消毒湿巾,一手捧著何一楠的手,一手用湿巾轻轻擦拭她的手背。 顾连城渐渐黑了脸。 反倒是坐在隔壁桌一直暗中观察的乔舒捂著嘴,凑到安妮耳边,小声说:“小钦看起来,工作渐入佳境。” 安妮一脸自豪,“那必须的,我教出来的弟弟,很有责任心的好不好。” “楠楠,我请了知名的厨师到我家,晚上来我家,我们一起享用烛光晚餐。”顾连城邀请道。 何一楠『啊』了一声,没想到顾连城会直接邀请自己去他家。 “这不合適吧?” “楠楠,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好,也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独一无二。” “可是去你家……太快了吧?” “怎么会快呢?我爸妈已经上门提亲了,薄董和薄太太对我很满意。” “他们满意有什么用,关键要我满意才行。” “那楠楠宝贝……你对我满意吗?” 何一楠看著男人那双阴湿的凤眼,听到他口中那声宝贝,脑中倏地闪过骷髏面具人把刀刺进王驍身体里的画面,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第168章 生活要往前看 “怎么不说话?” “楠楠宝贝不回答,是默认对我很满意么?” 顾连城骨子里的优越感十足,听他说话,何一楠胃里的不適感加重,有点想吐。 “顾先生,別叫宝贝,我对这两个字生理厌恶。” “抱歉,我改。” 男人一脸从容,说完,很快又开了口,商量的语气,“楠楠,以后你可以叫我阿城,叫顾先生太生分了,毕竟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好吧。” 何一楠没纠结对他的称呼问题,把盘旋在脑中的血腥画面儘可能拋开,面色严肃地对顾连城说:“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我心里一直有人,没有办法这么快接受你,很抱歉,提亲的事我不能同意。” 顾连城不气馁,冲她弯眼笑,“我不强迫你,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继续相处下去的机会。” 何一楠思绪开始变得混乱,心说顾连城够长情的,学生时代开始追她,这都多少年了,还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她不禁联想到自己,喜欢嘉珩很多年,可嘉珩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她一直在单相思。 她同情自己,也有些同情顾连城。 盯著顾连城那双阴柔的凤眼片刻,男人眸中满含似水的柔情,让她莫名有了想给他机会的衝动。 “可能是我太热情,嚇到楠楠了。” 顾连城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给薄董和薄夫人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们,是否可以邀请你到我家吃晚饭,当然你可以带著你的贴身保鏢。” 话落,男人朝隔壁桌两个戴著口罩的女人看了眼,脸上笑意渐深,“你的那两位朋友,你想一起带来也可以。” 何一楠:“……” 这么明显嘛? 她尷尬地看向隔壁桌,乔舒和安妮不约而同趴在桌上,把脸藏了起来,比她还尷尬。 就这么几秒钟分神的工夫,顾连城的电话直接打到何曼蓉那里。 何一楠回过神,两人已经通上话。 “薄夫人,今晚我请了很有名的米其林三星大厨,想邀请楠楠到家中共进晚餐,不知薄夫人是否允许?” 他很客气,態度很诚恳。 何曼蓉挑不出他什么毛病,让他把电话交给何一楠。 接过手机,何一楠『餵』了一声。 “楠楠,给连城一个机会,多好的小伙子,一点都不比嘉珩差。” “……” “你和嘉珩的婚约已经取消,他还在网上公开了新的恋情,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听妈的话,生活要往前看。” 何一楠没有回应,掛了电话,將手机还给顾连城后,陷入一阵沉思。 最后她还是听了何曼蓉的话。 做长辈的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她喝过的水都多,有些话还是能听听的。 她答应了顾连城的邀请,看向乔舒和安妮,“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乔舒想了想,摇头,问何一楠,“能放安妮半天假吗?” 她和安妮很久没在一起放鬆过了。 “可以,妮妮今天放假吧。” 安妮瞬间像是得了特赦一样,起身跑到前台把咖啡的帐单付了,拉起乔舒,一溜烟跑了。 坐进蓝色卡宴,安妮激动不已,“走,回我家。” 保姆的工作干起来,她好久没回过家了,必须回家感受一下大平层的温暖。 乔舒被她的样子逗笑,把车开起来,刚上路,手机响了。 是薄承洲回过来的电话。 她戴上蓝牙耳机接听,“老公。” 电话里一阵沉寂。 薄承洲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老公』喊得心神荡漾,都忘了应声。 “你在听吗?” “在,我在。” “你还在老宅?” “是,今晚可能要住在这边。” 乔舒哦了一声,“正好,安妮今天休假,我去她家。” 说完,她忍不住问,“你明晚回家吗?” “可能也回不了。” 薄承洲身上的伤不是一两天能养回来的,伤口结痂至少需要三四天,而且这期间还要换药和换纱布。 他不想乔舒担心。 “爸妈找我有点事,这次应该要在老宅住一周左右。” “什么事?” “公司的事。” 乔舒有些诧异,“需要这么久?” “嗯,下周保证回家。” “好吧。” 结束通话,薄承洲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一手支著下巴,侧躺在床上,向封砚伸出一只手。 封砚手里正拿著烟,刚要取一支,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先给他递了一支,然后用打火机帮他把烟点燃。 “你就这么乖乖受罚了?” 封砚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然呢?” 薄承洲想问题比较深,他猛吸一口烟,眯起眼睛看著封砚,“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 “嘉珩还在生你的气。” “……” “你和嘉珩之间怎么回事?” “小事,等他气过就好了。” 封砚点上烟,吞云吐雾,“嘉珩跟我说,你又自恋上了。” 薄承洲轻嗤:“你也觉得我自恋吗?” “是比我自恋一点。” 薄承洲沉沉一笑,故意逗他,“你这么多年不谈情不说爱,该不会喜欢我吧?” 封砚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嘉珩说得没错,你很自恋。” “朋友圈里疯传你喜欢男人,林耀祖那嘴,三百六十度大喇叭,帮你宣传得人尽皆知。” 封砚掸了掸菸灰,“是吗?” 漫不经心的语气,“我看那小子快挨揍了。” “他还打我老婆主意,確实有点欠。” 说到这里,薄承洲猛然想起什么,重新將手机拿起来,拨通嘉珩的號码。 此时的嘉珩正把虞雪娇摁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热,看到来电显示,犹豫了下,没接。 薄承洲继续打。 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嘉珩被闹得烦,索性拍了拍虞雪娇的后背说:“乖,你先去浴室洗一下,我接个电话。” 虞雪娇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发现是薄承洲,嘴角撇了下,“姓薄的又想干什么?” “说我坏话吗?” “我什么时候看上过他了,自恋狂一个。” 她气呼呼的,一边嘰嘰歪歪地抱怨,一边起身,朝著主臥走去。 等她走进房间,嘉珩才接听电话。 “有事?” 薄承洲没有拐弯抹角,“那个沈清清是你女朋友的闺蜜吗?” “娇娇说只是普通朋友。” “是她把沈清清介绍给林耀祖的?” “又怎么了?帮她朋友介绍个男朋友也不行?起初是想介绍给阿砚的,他给人家甩脸子,人家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所以我帮她介绍的林耀祖。” 第169章 险些落入虎口 “没怎么。” 薄承洲嘴上这么说,但脑中已经把人物关係理清。 假如沈清清和沈阿芜真是同一个人,她与温泠自小在孤儿院相识,彼此之间一直有联繫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林耀祖结识沈清清以后,狗胆包天,敢惦记他老婆了。 真正想动乔舒的人,恐怕是温泠。 虽然只是猜测,不知温泠在背后用了什么法子蛊惑林耀祖,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听阿砚说你挨家法了?” 嘉珩的话將薄承洲的思绪拉回。 他吐出一口烟圈,吊儿郎当地说:“都知道了,不来看看我?” “晚上你还在老宅那边吗?” “在。” “把我的饭做上,晚上过来。” “好。” 掛了电话,嘉珩嘆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走进房间。 发现浴室的门开著,里面传出水声。 他果断走过去,脱了上衣,朝著正在淋浴的虞雪娇走近,一把將小姑娘从身后紧紧抱住…… 两人从浴室,再到床上。 良久。 虞雪娇依偎在他怀中,头枕著他的胳膊说:“明晚双方父母见面,餐厅订好了吗?” “订好了。” 嘉珩靠在床头,点了支烟,“今晚我不在家吃晚饭,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 “薄家。” 虞雪娇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总觉得薄承洲打来电话又说她坏话了。 虽然她一开始確实惦记过薄承洲,但她没有付诸行动,只是想想,现在她的心思全在嘉珩身上。 “你去薄家,应该会见到何一楠吧?” “我跟她已经取消婚约了,再说我和她从来没有怎么样过,只是订过婚而已。” 虞雪娇轻哼了声,嗔怪,“你没亲过她,抱过她?” “没有。” 嘉珩说了谎。 何一楠因腰伤住院的时候,他在病房陪过她一阵子,那段时间他对何一楠悉心照顾过。 “从来没有过亲密行为?” “没有过。” 虞雪娇抬头看著他,发现他眼神躲闪,把脸转到一边抽菸。 “不准在臥室抽菸。” 嘉珩当即就要起身,“那我去客厅。” 虞雪娇把人按住,夺了他指间夹著的烟,按熄在床头柜上的水晶菸灰缸,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想起他刚刚闪躲的眼神,狠狠吻上去。 …… 又是一番深入交流。 嘉珩抱起虞雪娇,进浴室洗澡。 傍晚时分。 嘉珩换上一身得体的正装,拿上车钥匙出门。 他刚走到电梯间,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楼梯通道闪出来。 是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衣,还戴著骷髏面具的人。 他嚇了一跳,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脑中猛地想起警方来提醒他,最近注意安全时,提到绑架何一楠的人,正是身著黑衣戴著骷髏面具。 “臥槽!” 他拔腿就要跑。 面具人快跑两步追上,手里的电棒直击他腰后。 他感觉到了面具人的逼近,转身挥拳,想趁机把人打倒在地,岂料电棒顶在了他肚子上。 面具人按下电击的开关,一股强电流瞬间麻痹传遍全身。 他被电得眼歪嘴斜,浑身不住地抽搐,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即使被电成这样,嘉珩却没有很快倒下。 他被薄承洲和封砚常年拉拳馆陪练,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一边抽搐一边將抡起的那条胳膊往下放,一把抓住面具人持电棒的手腕。 面具人戴著黑色手套,但腕部有一截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的皮肤猛地碰触在一起,强大的电流立马传到面具人身上。 面具人与嘉珩面对面,也被电得眼歪嘴斜,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咿咿咿咿……咿咿呀呀……” 『扑通——』 『扑通——』 电棒电量不足。 两个被电得直抽搐的人终於各自往后,仰面倒了下去。 嘉珩住的公寓一梯两户,他这一层没有邻居,对面的公寓是閒置空房,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经过,电梯也不曾在这一层停留。 他躺在地上晕了大概一小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同时被惊醒的,还有晕倒在地的面具人。 对方听到声音后,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给他反击的机会,抓起地上那个没电的电棒,踉蹌著跑进楼梯通道。 嘉珩一时没力气爬起来追,他被电麻了,哆嗦著手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 看清楚来电显示是封砚,他赶紧接听,“救我!” 听他声音带了哭腔,封砚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有面具人!” “想绑架我,还电我……” 问清楚嘉珩现在的位置,封砚立即开车赶了过来。 他走出电梯时,嘉珩人在电梯间的地上,靠墙坐著,整个人脸色煞白,出门前精心打理过的头髮,被电得都有快要立起来的趋势。 “没事吧?” 封砚走上前,將嘉珩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把人架了起来。 “幸好……老子……身体素质很强。” 嘉珩说话有些结巴。 知道封砚赶过来了,他没敢这个样子回家,怕嚇到虞雪娇。 他看著封砚,一脸惊魂未定,“警察叔叔没骗我,面具人是真想绑架我。” “面具人跑了?” “早跑了。” 封砚抬头看了眼电梯间的监控摄像头,半扶半架著嘉珩,先进电梯下楼,找公寓管理员查看监控录像。 他看到了那名身穿黑衣,戴著骷髏面具的男子从楼梯通道衝出来,攻击嘉珩。 只不过完整的录像画面看完,有点滑稽。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正在休息的嘉珩,“你是真禁电呀。” 嘉珩朝他翻了个白眼,“少说风凉话,看完监控,赶紧送……送老子去医院。” 嘉珩真怕自己被电出个好歹。 想到之前警察来找他,说何一楠被绑期间,同样被绑的那名威亚师,被面具人活生生捅了二十刀,尸体已被处理,他不禁有些后怕。 难道跟何一楠有过瓜葛的异性,都可能是面具人的目標吗? 他可是渣过何一楠,订婚期间劈腿,伤了何一楠的心…… 落在面具人手里,他不得被大卸八块? 不知他在想什么,满头冷汗,封砚以为他被电出什么问题来了,向公寓管理员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便架起嘉珩,先赶往医院。 路上,他给薄承洲打了一通电话。 嘉珩在做详细检查时,薄承洲带伤赶了过来。 第170章 顾连城好疯 “怎么回事?” 封砚抱著手臂,一脸淡定,“面具人袭击了嘉珩,用的电击棒,不过嘉珩皮糙肉厚,应该没什么事。” “……” “你身上有伤,过来干什么?” “嘉珩人呢?” “做检查……”正说著,封砚瞧见嘉珩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小护士推著,正往他和薄承洲这边过来。 嘉珩握著手机附在耳边,在打电话安排保鏢过来。 封砚冲他抬了抬下巴,薄承洲顺著封砚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嘉珩掛断电话,转头对身后的小护士说:“麻烦帮我办入院手续。” 小护士赔笑:“行吧。” 病人矫情,检查结果都正常,坚持要住院,她能说什么,那就住吧,反正vip病房空著好几间。 入院手续办好,嘉珩转到病房。 “我是不是该补拍个脑ct什么的?” 他问医生。 “大可不必。” “我被电了好长时间,都电抽抽了,確定不检查一下脑子?” 医生一本正经,冲他竖起两根手指,“这是什么?” “手指?” “几根手指?” “两根。” “还好,脑子没坏。” 嘉珩刚鬆一口气,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是负责何一楠绑架案的杨警官。 对方身后跟著两名便衣同志,三人走进来,询问完详情,杨警官说:“要不要联繫何小姐过来?” 嘉珩一听何一楠的名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联繫她来干什么?” “这件案子何小姐是关键,王驍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你今晚又遭遇面具人袭击,证明何小姐之前提供的线索是真的,面具人已经把你视为目標。” 嘉珩心一沉,“你们就没有锁定什么嫌疑人吗?” “目前还没有。” “之前不是怀疑那个姓顾的?” “何小姐被绑架时,他有不在场证明。” “万一他是派別人绑的呢?” “有这个可能,何小姐確实说过,她看到好几名面具人处理王驍的尸体,但仅仅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把那位顾先生怎么样。” 嘉珩有些头大,他就跟何一楠分个手,就成变態的暗杀目標了? 那他够惨的。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惨了。 他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对杨警官说:“既然一楠是案件的关键,那你们联繫她吧。” 杨警官点了下头,走到病房外面打电话。 …… 此时的何一楠,已在顾连城的私人住所。 地点是世纪繁都,跟她同一个小区,不过不是同一个单元楼栋。 顾连城的家跟她的家格局相同,装修风格比较独特,是有些暗沉的极简工业风,刚进门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进了毛坯房,直到走过玄关,看到里面的家具家电。 顾连城邀请的大厨,在开放式厨房展示著厨艺。 前菜已经上过了,接下来要上的是主菜,之后还有甜点。 每一道菜分量都很少,巨大的盘中,食物如同装饰一般点缀在盘中央,摆盘漂亮,但一口就无。 何一楠肚子挺饿的,最近被安妮投餵的食量变大了些,大厨上的那点前菜,不够她塞牙缝的。 她与顾连城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安钦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侧。 顾连城邀请安钦一起入座品尝美食,被安钦拒绝。 身为贴身保鏢,他要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於晚饭,回家以后再吃也无妨,何况薄承洲曾来电提醒过他,顾连城有问题。 他担心食物和酒水被顾城连动了手脚,因此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碰。 “楠楠觉得今晚的前菜味道如何?”顾连城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何一楠礼貌道:“挺好的。” “主菜还要等一会,不如我带你在房子里参观一下。” 不等何一楠说话,男人已经端著红酒杯起身,几步过来拉著何一楠的手,將人带了起来。 他牵著何一楠步入客厅,安钦紧跟在后。 “你这里的装修有点昏暗。”何一楠说。 “我喜欢黑灰色,所以让人把墙面刷成了灰,我的房间床上用品全是黑的。” 顾连城勾著唇角,带著何一楠往主臥方向走。 门虚掩著,轻轻一推就开。 发现里面的色调比客厅更暗,墙面的灰顏色非常深,窗帘用的是全黑布料,那张摆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床体和床上用品全黑,何一楠顿觉压抑。 她乾巴巴地笑了两声,“你的喜好真特別。” 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房间搞成这样的。 “带你看看我的收藏品,都是我亲手製作的。” 他仰头喝下杯中红酒,顺手把杯子放在一边,拉著何一楠经过一条过道,来到一扇通顶的黑胡桃色木门前。 把门推开,按亮灯,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玻璃展示柜。 里面摆放的全是动物標本,活灵活现。 一想到顾连城说这些都是他亲手製作,何一楠打量那些標本,只觉头皮发麻。 “这些动物有些是我养的,去世后就把它们做成標本,有些是在野外打猎来的,觉得漂亮,就也做成標本。” 顾连城將她的手拉起来,挽到自己胳膊上,带著她往收藏室里面走。 “我喜欢把漂亮美好的东西做成標本,这样才能更长久的保存。” 男人边说边指著一只小京巴的標本,“这是我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狗,在我十岁的时候病死了,为了让它继续陪著我,它成了我的第一个作品。” 何一楠看向那只在玻璃展柜中,通体黑色的京巴犬,浑身寒毛直竖。 顾连城感觉到她的手在抖,本能地想从他的胳膊上抽离,他抬起另一只手,拍著她的手背,“害怕?” “有……有一点。” “该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心理变態吧?” “……” 何一楠是有这种感觉。 然而顾连城停下脚步,目光柔柔地看著她,解释道:“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陪我,他们经常出差,一走就十天半个月,所以他们买来小猫小狗陪我玩,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陪伴了我整个童年,我对它们有很深的感情,或许你觉得把它们做成標本太残忍,可这是我唯一能把它们留在身边的方式。” “楠楠,你能理解我吗?” 何一楠理解不了,觉得顾连城好疯。 她朝著跟在后面的安钦看过去,还没眼神求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杨警官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把自己的手从顾连城的胳膊上抽离,接听来电。 第171章 小钦,你好厉害 得知面具人现身,差点把嘉珩绑走,而此刻的嘉珩人在医院,何一楠面色焦急起来。 “嘉珩没事吧?” “住院了。”杨警官说,“何小姐如果方便,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方便。” 问清楚嘉珩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何一楠掛断电话,还未告辞,顾连城先她一步开了口,“嘉珩?你的前未婚夫?” “是,他出了点事,人在医院。” “你想过去看他?” “他是因为我出的事,绑架我的那个面具人是疯子,还杀了人……” 顾连城面色淡然,“那好吧,不过今晚的饭没吃好,楠楠下次能补偿我吗?” 何一楠只想儘快离开这里,衝著顾连城敷衍地点了下头。 她一边敷衍顾连城一边往后退,走到安钦身边,紧紧抓住安钦的手臂,示意安钦赶紧走。 感觉到她的手抖得厉害,被顾连城收藏的那些动物標本嚇得小脸白纸一样,双手死死抠著他的胳膊,他当即抽开手,一把圈住她的细腰,轻鬆一提,將人夹在腋下,单手拎著走。 何一楠有点懵,等她回过神,已经被安钦拎出那间收藏室。 顾连城跟在后面,看著安钦以这般亲昵的方式碰触著何一楠的身体,眸中迸射出凛凛寒光。 他想把安钦的胳膊剁了。 区区一个保鏢,怎么能抱他的宝贝…… 『嗡嗡——』 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一名下属发来的:【任务失败。】 他默默將手机收进西裤口袋,抬眼看向安钦。 男人一只手提著何一楠,就像提著一袋米,快步走到餐厅,將椅子上放著的限量款包包拿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整个过程,何一楠如同一只懒散的乖猫,掛在保鏢结实有力的胳膊上,任由保鏢拎著她。 可恶! 他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拨通下属的號码:“给我查何一楠的贴身保鏢。” …… 安钦一手拎包,一手提著何一楠,大步走进电梯中,这才將何一楠放下。 女人穿著高跟鞋,一下子没站稳,身子朝他扑过来,双手下意识抱他腰,脸颊直接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她仰头看他一眼,冲他嘿嘿笑,“小钦,你力气好大。” 居然一只手给她拎起来。 安钦看著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反而严肃起来,“那个顾连城不像好人。” “我从来没觉得他是好人。” 要不是被何曼蓉的鸡毛掸子嚇的,她不会和顾连城见面的。 两句话的工夫,电梯抵达一楼。 何一楠没放开安钦,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小钦,你像刚刚那样把我拎起来,很好玩。” 安钦:“……” 他默了几秒,手臂圈紧女人柔软的腰肢,把人拎起来夹在胳膊与身体之间,没费什么力气就將人拎出电梯。 何一楠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不忘把衣服上的兜帽扣在脑袋上,然后盯著自己的腕錶。 “小钦,我帮你计时,看你能负重多久。” 安钦默默翻了个白眼,“老板,就你这点重量,我能给你拎外太空去。” 何一楠歪头看著他,“叫姐姐。” 叫什么老板,生分。 安钦垂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被顾连城嚇白的脸,渐渐有了些血色,脸蛋上浮著两片浅浅的红。 他唇角一勾,加快脚步走到车子旁,拉开副驾车门,把何一楠塞了进去,顺手拉过安全带给她繫上。 前往医院的路上,何一楠在副驾,將脚上的高跟鞋脱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两个脚后跟都磨红了。 “车上有没有备別的鞋?” 何一楠摇头。 之前工作的时候助理会帮她带一双平底鞋,但她给自己放了假,助理藉机辞职结婚去了,安妮又不在身边。 她自己神经大条,一般想不到这些。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抵达医院。 她穿上高跟鞋,拎著包包下车,走了没两步,就被从后面跟上来的安钦拉住,拦腰扛上肩头。 “住院部几楼?” 安钦扛著她边走边问。 “顶楼,1002病房。” 何一楠报完信息,便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想被人认出来。 住院部的电梯前人很多,安钦懒得等,也不想何一楠在人多的地方暴露身份,索性扛著何一楠拐进楼梯通道。 男人负重一口气爬到十楼,气息微喘。 “小钦,你好厉害!” 何一楠拍拍手惊呼。 安钦被夸得嘴角上扬,“我厉害的地方多著呢。” 他走到1002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有不少人。 抬手敲了下门,他扛著何一楠推门走了进去。 “嚯!” “这齣场方式真特別。” 杨警官被震惊一百年,忍不住嘀咕两声。 这场面封砚和薄承洲是见怪不怪,倒是病床上的嘉珩给看愣了。 “她怎么了?” 安钦进了病房,立马將何一楠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何一楠懵懵的原地转了半圈,看到病床上瞪著眼的嘉珩,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你没事吧?” “没事。” “那保鏢怎么扛著你?” “脚有点疼。” 嘉珩鬆了一口气,“真是姑奶奶。” 像具『尸体』一样被扛进来,他还以为她怎么了。 “逮到面具人了?” 何一楠看向杨警官。 话音刚落,安钦就把病房內唯一的椅子拎过来,放在何一楠身后。 他轻按何一楠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她抬头,冲他弯眼笑,“谢谢小钦。” 嘉珩:“……” 冲一个保鏢笑那么甜干什么。 他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你出来怎么就带一个保鏢?” “承洲不是从公司派了好几个保鏢保护你?” 何一楠嗯了声,“今天有约会,不方便带那么多人,太张扬了。” “约会?” 嘉珩胸口一阵发闷,“跟谁约会?” “顾连城,怎么了?” “你疯了?” 何一楠嘴角一撇,“就一起喝杯咖啡,吃顿饭,有什么不妥吗?” “顾连城是嫌疑人。” 杨警官忍不住纠正,“没证据不要乱说,容易被告誹谤,话若是传到嫌疑人耳朵里,也容易打草惊蛇。” “有没有证据,顾连城都有很大的嫌疑不是吗?” 第172章 內心深处对她的埋怨 话虽如此,但杨警官不希望这话传到顾连城耳朵中,他提醒嘉珩,“还是小心为妙,把嘴巴管好。” 嘉珩胸腔里的那股气顺不下去,把矛头指向安钦,“怎么还没开除这个保鏢?” 安钦不语。 何一楠反驳道:“小钦最近工作很认真,为什么要开除他?” “之前就是因为他不上心你才被绑架,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钦已经知道错了。” “狗改不了吃屎。” 嘉珩语气很冲,攻击力很强。 安钦忍了忍,没跟他一般见识。 病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很快,一直保持著安静的薄承洲开了口,打趣嘉珩,“既然知道面具人的目標是你,乾脆你献个身,来做饵,助警方把面具人抓获,如何?” 嘉珩猛打一个激灵,被薄承洲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兄弟,你是有多恨我?” 居然让他做诱饵,引变態杀人狂上鉤。 那可是个变態。 很危险的! 一个不慎他小命不保。 “就嘉珩那点胆子,还没猫大,我看还是算了吧。”封砚觉得不妥,想起嘉珩坐在电梯间惨白著脸,三魂飞了两魂半的样子,幽幽道:“他今天遭了面具人电击,差点被电傻。” 何一楠心头一沉,朝嘉珩看了过去,“你做检查了没?” “做了。”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 “面具人电你哪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一楠起身,靠近病床,手朝著嘉珩伸了过去。 注视著她一点点向自己伸来的手,嘉珩心里莫名一阵牴触,尤其是一想到变態杀人狂盯上自己,全是因为何一楠,便本能拒绝她的接近。 “给我看看。” 何一楠伸出去的手,还未碰触到病床上的人,猛地被一股大力拍开。 『啪』的一声。 手背上显现一片红,本就又白又嫩的皮肤,这一下,白皙的手背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何一楠疼得眉头一皱,整个人僵住,很是诧异地看著嘉珩。 她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你別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注意点分寸。” 嘉珩警告一声,话音刚落,脸上挨了一拳。 安钦打的。 他顿时气笑了,“你一个保鏢,敢跟我动手?” “你动我老板,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你——” 嘉珩气不过,掀了被子就要跟安钦扭打在一起。 封砚见状,上前阻拦。 薄承洲也走过去,帮著封砚把嘉珩按回床上。 “你们拦我干什么?” “那小子先跟我动的手,你们瞎了?” …… 他嚎叫著,疯了一样双眸瞪得猩红,拼尽全力挣扎。 薄承洲用力按著他,背上的伤撕裂般痛。 他拧著眉,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喊来医生,给嘉珩打了一针镇定剂。 待嘉珩情绪稳定下来,逐渐睡了过去,薄承洲鬆了一口气。 他疼出一头的冷汗。 恰好这时,嘉珩安排的保鏢到了,两个走进病房,还有两个自觉守在门外。 杨警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情绪低落下去的何一楠,想了想,还是把叫她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何小姐,面具人杀害王驍是为了你,意图绑架嘉律也是因为他渣过你,我认为他应该就潜藏在你身边,对你非常痴情。” 何一楠心头感到不安。 这说的怎么感觉就是顾连城呢? 杨警官的手机响了一下,收到同事发来的消息。 看完信息,他嘆了口气,“嘉律所住公寓的监控经过排查,锁定了面具人进出公寓开的一辆车,可惜是套牌车,那辆车开到郊外,已经远离监控范围,无法再继续追踪。” “另外,顾连城確实有一定嫌疑,我们会派人暗中监视他,何小姐你多注意安全,如果可以,请跟顾连城继续保持联繫,倘若发现他的罪证,我们的人会立刻对他进行逮捕。” 何一楠点了下头。 儘管这样做有些危险,但她必须跟警方配合,王驍已经因为她丟掉性命,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对此她有责任。 她和王驍之间的事,早在五年前就私下解决,她是真的没想到过去几年,王驍会因她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还有,王驍的家人来警局闹过好几次……” “我可以赔偿他们。” “行,我会找个时间跟他们好好沟通一下。” 杨警官带著两名同事先一步离开。 病房內静了下来。 何一楠盯著病床上昏睡过去的嘉珩,轻轻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背,他用了好大的力气,让她感觉到了他內心深处对她的埋怨。 虽然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夫妻了,但她不希望嘉珩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 要命的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她看向薄承洲,“你安排几个保鏢,暗中保护一下嘉珩。” 薄承洲点头。 看出他脸色不太好,何一楠忧心忡忡,“你生病了吗?” “没有。” “你怎么出那么多汗?” 见她朝自己走来,薄承洲当即给安钦使眼色,让安钦把她带走。 何一楠往前迈了两步,整个人便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捞了起来。 安钦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口罩和帽子戴好,回去了。” 安钦说完便大步走向病房门口。 他用胳膊托著何一楠的双腿,手指勾了一下病房的门把手,將门拽开,抱著何一楠侧身走了出去。 “我们也走?”封砚问薄承洲。 “走吧。” …… 回到老宅,薄承洲直接回了楼上的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点进微信,给乔舒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很快,连线通了。 乔舒红彤彤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她手中拿著一罐啤酒,对著镜头做敬酒的动作。 “老公,乾杯。” 薄承洲:“……” 发烧好了吗? 居然跑闺蜜家喝酒去了。 “谁允许你喝酒了?” 乔舒把脸贴近手机,快要红透的脸几乎占满整个镜头,“我不可以喝酒吗?” “你昨天发烧……” “那不是昨天吗?” “……” 一天没管就想上房揭瓦了。 一想到自己要在老宅住一周,放养乔舒七天那么久,鬼知道她要怎么乱来。 他甚至担心她早上起来,不吃早饭饿著肚子就去公司…… 果然还是需要一个做饭阿姨,以防万一。 “请个阿姨吧。”他说。 乔舒眼睛一亮,“真的?” “嗯,真的。” “太好了。” 她放下手里的啤酒,看著镜头中的薄承洲,“把洛阿姨请回来吧,我挺喜欢她的。” 第173章 喜欢老公吗? “重新请一个阿姨不好吗?” 乔舒摇头,“不好,我想让洛阿姨回来。” “这么喜欢洛阿姨?” “她做饭好吃。” “好,请她回来。” “老公,你真好。” 乔舒衝著镜头笑得很甜。 “老公这么好,喜欢老公吗?” “喜欢。” 薄承洲唇角浅勾,刚要叮嘱她別喝太多,就见她脑袋一歪,一头趴倒在了桌子上。 他很无语,甚至有些怀疑她那句『喜欢』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镜头中慢慢出现另一张脸。 是安妮。 她同样喝得脸很红,衝著薄承洲憨憨一笑,“薄先生,你放心,乔舒今天住我这里,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的。” “她昨晚发烧,你怎么让她喝酒?” “冤枉!” “不是我,是乔舒自己想喝一杯,她说火锅和啤酒最配了。” 薄承洲:“……” “薄先生,如果你没有別的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视频通话被掐断。 安妮双手叉腰,看著醉倒的乔舒,一个头两个大。 她使出洪荒之力,一路连拖带背,总算把乔舒送进客房。 “老公……抱抱……” 安妮气笑,“死丫头,我不是你老公。” 她拉过被子给乔舒盖上,想起自己放假,不晓得何一楠的晚饭怎么解决的,便在床边坐下来,拨了安钦的號码。 此时的安钦正在开车,看到姐姐来电,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 “一楠姐晚上吃的什么?” “法餐。” 安妮一愣,“啥?” “法餐。” “谁做的?” “米其林三星大厨。” “请到家里做的?” “不是。” “那是你做的?” “我哪会做那个。” 一般的家常菜还行,法餐他可不会。 “那是一楠姐做的?”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是顾连城请老板去他家共进晚餐。” “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有正事没?我正在开车。” 安钦能感觉到车內的低气压。 自嘉珩一巴掌拍开何一楠的手,何一楠整个人就又陷入emo状態了。 女人这会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声不吭,红著一双眼睛,跟受了泼天的委屈似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刚好捕捉到何一楠的脑袋歪在车窗上,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为了嘉珩那种渣男,有什么好哭的。 “姐,你到底有没有事?” 安妮:“没什么事,就是怕你把財神爷饿著。” “饿不著,掛吧。” 结束通话,安钦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世纪繁都的地下停车场。 车刚停稳,他就听到副驾上的女人懨懨道:“小钦,我脚疼,你背我。” “好。” 他下了车,走到副驾拽开车门,背对著何一楠蹲了下去。 她把手里的包包掛到安钦脖子上,趴在男人背上,“起驾。” 安钦,“……” 他稳稳托著何一楠的腿弯,把人背起来,径直走向电梯。 “咕嚕嚕……” 背上的人,肚子发出哀嚎。 “晚上没吃饱?” 何一楠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那么一点吃的,怎么可能吃得饱。” “那回去叫外卖?” “不想吃外卖,太油腻了。” “那我煮麵给你吃?” 何一楠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 温热的呼吸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包裹著安钦。 他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 乘电梯上楼,进了家门,他把何一楠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脱掉她的外套和高跟鞋,又拎来拖鞋放在她脚边。 然后他进厨房,洗了手,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煮麵。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厨房中有条不紊地忙碌,何一楠趴在沙发扶手上,目不转睛看著他。 “小钦。” 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吩咐?”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安钦手一抖,一刀没收住,割破了手。 刀子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何一楠紧张地跳起来,一个衝刺跑到他面前。 发现他手指流血,她赶紧打开水龙头,將他的手拉到净水下冲洗。 “我刚刚的话嚇到你了吗?” 她没有抬头看他,通红的眼睛盯著他流血的手指,“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別被我嚇到就好。” 她边说边抽来一张厨房纸,关了水龙头,包住安钦的手指,拉著人到客厅,把人按坐在沙发上,转身拎来药箱。 她坐到安钦身边,打开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手指消毒、包扎。 安钦一言不发,静静看著她,发现她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人是娇气了点,但脾气性格非常直爽,人也很好,不拘小节,也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 “包好了。” 何一楠看著安钦被包成粽子的手指,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你这样不能碰水了,晚饭我做吧。” “?” 不等安钦回神,何一楠已经擼起袖子走向厨房。 隨著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传来,安钦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他在想,这姑奶奶做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面好了,香喷喷的炸鸡面。” 何一楠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衝著安钦挥手,“快过来,开饭了。” 安钦不安地走过去,发现两碗面中加入了一些他切好的食材,还加了鸡蛋和他姐昨天做的炸鸡。 看著好像……能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 “好吃吗?” “呃……” 安钦不知道怎么说。 何一楠好像忘了在麵汤里加盐和调料,什么味道都没有。 “有点淡。” 何一楠自己尝完后,跑去厨房,拿来盐罐。 等她往面碗里加了盐,他也给自己的碗中加了一点,一碗麵搭配著丰富的食材,勉强能吃。 然而,吃完没多久,他的肚子开始不舒服,大晚上的直接住在厕所中,出不来了。 “小钦,你没事吧?” 何一楠守在厕所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没事,我好得很。”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就是有点闹肚子。” “肯定是你白天吃坏东西了。” “呵呵……” 真是神奇。 何一楠煮的面,他吃了拉肚子,何一楠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的肠胃是铁打的吗? 好不容易疼痛缓解,他捂著肚子走出卫生间,就见何一楠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手里拿著一盒肠胃药冲他晃了晃。 “不舒服就吃点药,如果你还是难受,我送你去医院。”何一楠把他扶到沙发上,取出盒中的药,按照说明抠下来四片,让他就著温水服下。 几分钟后,他倒在沙发上,口吐白沫…… 第174章 他还好,死不了 何一楠嚇坏了。 “小钦,你怎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拨打急救电话。 “药……” 安钦残存著最后一丝意识,两眼直直地盯著茶几上何一楠给他吃的那盒药。 “药?” 何一楠赶紧看向那盒药,“药没有问题啊!是肠胃药!” 药盒在茶几上摆放的角度,让安钦恰好看清楚了保质期。 已经过期五年了。 真是个祖宗! 下次餵药之前,先看一下保质期可好? 简直要命…… 安钦身体抽抽了两下,被神经大条很有杀手潜质的大小姐气昏了过去。 他眼睛一闭,何一楠直接嚇哭,“小钦,你別死,別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拨打急救热线。 急救人员紧急赶到,將安钦抬到担架上。 何一楠一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跟著急救人员一起下楼,坐上救护车。 安钦被推进抢救室,她独自坐在外面焦急地等,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一直在拨打安妮的电话。 可是电话打不通。 此时的安妮已因醉酒陷入沉睡。 乔舒比安妮睡得还要沉,她的电话,何一楠能够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由於出来的急,帽子口罩,甚至连外套何一楠都没拿,脚上穿的是一双室內亚麻拖鞋。 她失魂落魄坐在急诊的抢救室外,边哭边打电话的模样,被路人用手机拍下,传到了网上。 安钦还未从抢救室出来,大批记者已经蜂拥而至。 何一楠被乌泱泱的人群包围起来,相机的镁光灯对著她一通懟脸拍…… 看著异常兴奋的记者群体,她有些无力招架,只能任由镜头懟著她的脸。 片刻后,她问挤在前面的几个记者,“你们拍完了吗?” 態度还挺礼貌的。 记者被她问得一愣。 闹轰轰的现场也因何一楠突然开口而逐渐安静下来。 “拍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这里是医院,不要在这里闹,会影响到其他人,如果你们继续堵在这里,我要报警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该拍的素材都拍完了,好像確实可以走了。 “何小姐,请问在里面抢救的人是谁?” “能透露一下吗?” 何一楠沉默下去,无可奉告。 见她不说话,一会工夫,走廊上的记者撤得乾乾净净。 她犹豫要不要给薄承洲打电话,可时间已经很晚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薄承洲给她安排的另外几名保鏢目前只上白班,晚上陪著她的只有安钦这个贴身保鏢,她也不好大晚上的把人都招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脸快抹成花脸猫了。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熄灭,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何一楠快速起身跑上前,“医生,小钦怎么样了?” “给他洗了胃,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需要留院观察一天,帮他办住院手续吧。” 何一楠鬆了一口气,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没死就好。 看到医护人员把安钦从抢救室推出来,她屁顛屁顛地跑去办住院手续。 好在是晚上,医院人不多,她没有再引起特別大的骚乱,成功帮安钦办好了入院。 安钦迷迷糊糊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微亮。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且是超级贵的单人病房,他一惊,刚要起身,注意到了趴在床边,抓著他手的何一楠。 她睡著了,巴掌大的脸上妆容哭花,脸上还带著乾涸的泪痕。 想起昨晚的事,他想,大小姐肯定嚇坏了吧? 他环视四周,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口没有人守著,他有些诧异何一楠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医院,岂不是要引发大骚乱? 事实是凌晨两点钟,何一楠便上热搜了。 她被记者的相机懟脸拍,妆容哭花的『丑照』已经登上各大网的娱乐版头条。 何一楠对此完全不在意,她的经纪人以及还有不到几天合同就到期的经纪公司也毫不在意,並没有出面替她公关的打算,任由热搜发酵。 此刻,热搜已经登顶,引起热议。 標题很不负责任:【何一楠凌晨现身医院急诊,不顾形象失声痛哭,疑似亲人病危】 安钦身上穿著病號服,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还不知热搜在网上已经掀起舆论。 他轻轻推了推何一楠的肩膀,“醒醒。” “嗯?” 何一楠眯著惺忪睡眼,抬头看到他醒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小钦你还难受吗?” 安钦皮糙肉厚,除了胃有点不舒服之外,没觉得身体上有什么別的不適。 他冲何一楠无奈一笑,“还好,死不了。” “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要驾鹤西去了。” 眼看她要哭,安钦连忙哄,“小事儿,吃错药了而已。” 说到药,何一楠还没弄明白安钦为什么吐白沫,医生昨晚只说给安钦洗了胃,没说具体什么原因。 “应该不是我煮的面有什么问题吧?” 同样的面她也吃了的,她身体都亚健康了,吃了都没事,安钦这么壮的块头,怎么可能因为一碗麵吃出问题。 她一提昨晚的面,安钦仔细回忆,意识到他和何一楠虽然吃的是一锅麵,但有一样东西,何一楠没吃。 面里的炸鸡。 她说油腻,挑出来放到他碗里,所以他炸鸡吃了两份。 一想到炸鸡是剩的,原本放在冰箱里的,他估摸著是炸鸡不新鲜导致他闹肚子。 “不怪你。” 安钦又安慰了一句。 他越是不怪,何一楠心里越难受。 她起身扑到安钦怀里,“对不起,我以后不给你煮麵了。” “……” 真不是面的问题。 “昨晚那个药是过期的。”安钦拍著她纤细后背,一时哭笑不得,“下次要注意一点,幸好不是你吃到药。” 就何一楠这身子骨,若是误吃过期五年的药,八成要丟半条命。 “药过期了?” 何一楠仰头看著他,一脸震惊。 “过期五年了。” “……” “问题不大,我身体好,扛得住。” “我不是故意的。” 何一楠说完,又抱住安钦。 离得太近,柔软的身躯就这么紧贴上来,安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老板。” “说了叫姐姐。” “咳,姐姐……” 明明自己有姐姐,还有一个舒姐姐,他张嘴叫姐,叫得非常溜,怎么到了何一楠面前,姐姐这称呼叫起来,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呢。 第175章 老婆是不是心疼我了? 乔舒和安妮一大早看到未接来电,以及网上的热搜,回拨何一楠的號码,接听电话的人却是安钦。 两人爬起来洗漱,路上买了几份早饭,赶到医院病房时,安钦守在病床边,坐在一把椅子上,而病床上,何一楠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一只手还紧紧握著安钦的手。 女人脸上的妆全花,模样惨兮兮的。 她差不多守了安钦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坚持不住,趴在床边睡著了。 安钦一醒,她抱著安钦哭了一会,困了就趴在安钦怀里安心地睡。 安钦不好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觉得不合適,索性把病床让给她。 乔舒和安妮对视一眼,有些诧异。 “你们两个到底谁住院?”安妮问。 安钦尷尬挠头,“我住院。” “那怎么……” “老板好像一夜没睡,让她睡会吧。” 安妮自觉放低了说话的声量,“昨晚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闹肚子,吃了几片肠胃药,结果药是过期的,来医院洗了一下胃。” 安妮听完,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把弟弟从头到脚一阵打量,“你没事吧?” “我身体这么壮,能有什么事。” 安钦看了一眼熟睡的何一楠,沉默片刻,又对安妮说:“姐,你们回去吧,等老板睡醒我就办出院,你记得通知其他保鏢过来,另外回家以后,检查一下药箱,看看哪些药过期了,赶紧扔掉。” 免得再发生误食。 “你真没事?” “没事,你们回吧。” “早饭……” “一会吃。” 安妮犹犹豫豫的,到底是拎起两份早餐,拉著乔舒走出了病房。 乔舒驱车,把安妮送到世纪繁都。 “要不要上去坐坐?” 乔舒想了想,摇头。 薄承洲说要把洛阿姨请回来,但没说哪天,她决定回家等著,而且昨晚喝太多,她有些头痛。 “早餐你带一份,回去记得吃。” “好。” 目送安妮拎著一份早餐下车,步入单元楼,乔舒將车开起来,返回枫林苑。 到了家,她拎著早餐到餐厅,填饱肚子,回楼上洗了个热水澡,本想睡回笼觉,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於是她爬起来,溜达到楼下,进茶室泡茶喝。 茶是越喝越精神,她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有了,一个人在偌大的宅子里来回晃悠,忽然觉得薄承洲不在,好冷清。 不过一天没见,却有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她拿起手机,拨通薄承洲的號码,无人接听。 思来想去,她没忍住,拿起车钥匙,驱车赶往薄家老宅。 就算有工作要忙,他也不该电话不接,一忙就要一周吧? 昨天和今天明明是休息日…… 她觉得薄承洲好像在故意躲著自己。 她要偷偷抓他,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车子开到老宅院门前,管家认出她的车,直接开了大门。 她把车开进院子里,刚下车便看到管家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恭敬候著。 “薄承洲在吗?” 管家点了下头,“少爷在,但他还没有起床。” “?” 她抬腕看表,快十点了,居然还在睡?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吗? 怎么在睡懒觉…… “爸妈在吗?” 她没看到薄启山和何曼蓉。 管家道:“先生和夫人在书房,在谈事情,不方便打扰。” “好吧,那我上楼了。” 管家頷首,不忘询问:“少夫人喝什么?” “绿茶吧。” “好的。” 她经过管家,径直踏上楼梯,走向薄承洲的房间。 出於礼貌,她轻轻敲了一下门,无人应,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薄承洲趴在床上,赤著上半身,被子盖在腰部以下,背上包裹著一层薄薄的纱布,那纱布上肉眼可见的沁出鲜红。 乔舒整个人怔住,思绪还乱著,两条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朝著薄承洲靠近。 男人侧著脸趴在枕头上,额头掛著一层薄汗,眉头也皱著。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男人的脸,温度很高。 她看向薄承洲的后背,心里一阵慌乱,刚要转身去叫人,管家端著一杯热茶敲响房门走了进来。 见她神色焦急,管家很平静地说:“少夫人別担心,已经联繫过陈医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薄承洲怎么了?” “少爷昨天挨了家法。” “什么?” “一位姓姜的处长昨天登门,为了他侄女姜白莲的事,向先生和夫人討要说法,对方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少爷不想事情闹大,不想先生和夫人为难,他是自愿受罚的。” 乔舒一颗心瞬间揪紧,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薄承洲不回家,不是要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住在老宅是因为受了罚。 “少爷昨晚出去过,不晓得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伤口有些撕裂,因为太晚了,便没通知陈医生过来,他吃了消炎药和止痛药就睡了,没想到今天发起了高烧。” 管家慢条斯理地说完,將绿茶端到床头柜上放著。 这时乔舒才注意到柜子上放著两盒陈医生事先开好的消炎止痛药。 “先生和夫人还不知道少夫人来了,我去通报一声。” 管家放下茶,自觉退下。 乔舒坐到床边,看著薄承洲不但高烧,还满背沁血的纱布,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顿时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掉。 姜家的报復居然这么快? 找她的麻烦不够,现在还请来海城那位叔叔,连薄家的麻烦都要找! 她咬著牙,又气又恨。 “一群可恶的混蛋。” 薄承洲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男人长睫轻颤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乔舒坐在床边,哭得双眼通红。 他愣了一瞬,抬起一只手,指腹將她眼角泪珠拭掉,“哭什么?” “你受伤怎么不跟我说?你还骗我……” “老婆,我错了。” 薄承洲直接跪滑。 老婆生气,认错准没错。 他单手撑在床上起身,双臂揽住乔舒,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不想你担心。” 乔舒哪里是真的气他,心疼大过一切。 “好了,原谅你了。” 薄承洲昏昏沉沉,脸埋在乔舒颈窝,滚烫的温度以及急促的呼吸,让乔舒一阵忧心。 她想回抱住薄承洲,又怕碰到他背上的伤,抬起的双手无奈僵在半空。 “你再坚持一会,陈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发烧而已,薄承洲也没把这点伤放在眼里,可乔舒来了,他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靠著她,“老婆掉这么多小珍珠,是不是心疼我了?” 第176章 薄娇娇爱撒娇 “薄承洲,你都烧成这样了,赶紧在床上躺好。” “躺不了。” “那就趴回去。” “想趴老婆腿上行不行?” “……” 於是陈医生提著药箱,跟隨管家来到薄承洲的房间时,推开门便看到乔舒坐在床边,而薄娇娇,微微侧著身,烧红的俊脸趴在女人腿上。 男人面朝著乔舒小腹的方向,闭著眼,一条胳膊搭在她臀后。 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男人的手……是不怎么老实的。 乔舒被他偷偷掐到臀侧好几下,在床边坐得绷直,看到管家把陈医生带进来,她刚想起身,薄承洲的胳膊马上圈在她腰上,不肯让她挪地方。 “老婆別动。” 她只能重新坐回去。 陈医生放下药箱,帮薄承洲重新处理伤口,纱布剪开,消毒上药,再包扎,整个过程薄承洲哼都没哼一声。 药上完,陈医生拉起他一条胳膊,静脉注射给他打了退烧针。 隨后,陈医生又翻了翻药箱,取出两管药膏。 一管是三天后使用,消炎镇痛的,一管是伤口长好,结痂脱落后,用来防止留疤的。 “明天和后天我还会再来换药。”陈医生留下话,叮嘱每隔一小时监测薄承洲的体温,便提起药箱往外走。 管家把人送下去,刚好看见薄启山和何曼蓉从一楼的书房走出来。 得知乔舒来了,已经知道薄承洲受了罚,何曼蓉点了下头,她觉得这事没法一直瞒著,新婚小夫妻突然分开,还是在休息日以工作为由搪塞,她若是乔舒,她也不信这破烂理由。 “帮舒儿准备洗漱用品吧,她今晚肯定留下。” 吩咐完管家,何曼蓉上楼,敲响薄承洲的房门。 薄启山隨后也跟了过来。 听到乔舒说『请进』何曼蓉推开门,跟薄启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瞧见薄承洲赖在乔舒腿上那个娇劲儿,当妈的忍不住想笑。 皮糙肉厚的臭小子,老婆一来,秒变黏人小娇娇。 “爸妈,你们来得正好。” 乔舒表情严肃,“姜家那位在海城工作的叔叔,我对他的事有所耳闻。” 何曼蓉来了兴致,拽著薄启山坐到床尾的沙发上,静候乔舒下文。 “姜明顺表面上为官清廉,实则私底下一直收受贿赂,想请他办事的人,明面上遭拒绝,私下里他的助手会联繫办事人,旁敲侧击,提醒办事人,想办事得先给好处。” “另外,他的私生活也不检点,好像在外面养了女人。” 这些都是姜老爷子还在时,和姜白莲在书房私密谈话时,她偷听到的。 姜明顺不在京城,逢年过节才回来走动,乔舒以前没把这些话当回事,听听就过了,如今反而成了他们能够扳倒姜明顺的利器。 何曼蓉听完,连连点头,“不瞒你说,我和你爸在书房谈事,就是商量怎么对付姜明顺,他是姜家的后盾,在海城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別看他只是个处长,派头却不小,不把他摆平,姜家的囂张作派將难以压制。” 乔舒想了想,对何曼蓉说:“我觉得可以从姜明顺的助手那里著手。” “他的助手?” “对。” 乔舒记得很清楚,前两年的春节,姜明顺带著年礼上门,只因助手拿错了酒,就被姜明顺当眾扇了一耳光。 当时那名助手低眉顺眼,完全被姜明顺的气势和淫威震慑住,然而乔舒捕捉到了他看向姜明顺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既然收受贿赂都是通过助手,我相信那名助手的手里一定捏著姜明顺的致命把柄,保险起见,先查一下助手的背景。” 何曼蓉欣慰地笑起来,“舒儿,没想到你能提供这些信息。” 乔舒垂眸看向自己腿上,闭著眼呼吸沉沉的男人,以为薄承洲睡著了,这才对何曼蓉说:“他们以前欺负我就算了,欺负薄承洲,不行。” 何曼蓉惊喜地捂住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薄承洲。 心说臭小子如果现在意识清醒的话,听到乔舒的话,还不得开心到一蹦三尺高? “暗查的事就交给我吧。”何曼蓉道。 乔舒刚要点头,忽听腿上的男人喃喃:“妈,这事你別管,让我来。” 她一愣。 震惊薄承洲没睡著,男人只是闭著眼在小憩。 “这次姜明顺是冲我,你和爸都別参与,我来对付他。” 说完,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注视著乔舒平坦的小腹,补充一句,“行了,我困了,爸妈你们都出去。” 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识趣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薄承洲靠近乔舒,將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 “老婆~” 听著男人上扬的尾音,乔舒隱隱觉得没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就被薄承洲直接放倒,男人发著烧,力气还大得惊人,被子一掀,双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托,她便躺在床上,头枕在了枕头上。 之后,男人俯身,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薄承洲,你很重。” 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没再把她压得那么实,但身躯依旧紧靠在她身上,脸也埋在她肩窝。 “陪我睡。” 乔舒无奈地吁了一口气。 以为薄承洲所说的『陪我睡』只是单纯的睡觉,没过一会儿,男人滚烫的嘴唇轻轻吻在她侧颈。 她浑身一酥,“薄承洲,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你在发烧,你身上还有伤。” “老婆好香。” “……” 退烧药的药劲慢慢上头,薄承洲吻著她的脖颈和脸侧,吻著吻著,陷入一阵昏沉。 乔舒躺在床上没动,任由他胡作非为,好在药效上来,男人很快就伏在她颈上睡著了。 她动不了,也没想动。 听著薄承洲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盯著天花板,困意也渐渐袭来。 她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外面的天都黑了。 房间里亮著一盏孤独的檯灯,灯光调成暖色,很暗,一点都不刺眼,她动了动,从薄承洲身下钻了出来。 男人眉头轻皱了下,一翻身压到背上的伤口,自己给自己疼醒。 发现乔舒就在自己身边,他马上抱上来,脸埋在她颈窝,撒娇,“老婆,我疼。” 第177章 薄先生,禁止撒娇 “真疼还是假疼?” “真疼。” “要吃止痛药吗?” “老婆亲亲就不疼了。” 乔舒反应过来,他不是真的疼,是撒娇呢。 陈医生帮他处理伤口,敷药包扎,他一声都没吭。 可见承痛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薄先生,禁止撒娇。” “……” 男人老实下来。 乔舒把手覆在他额头,“温度好像降下来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出了不少汗,压著她睡了这么久,导致她的衣服也汗湿了一大片。 “薄承洲,你饿不饿?” “不饿。”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嗯。” “这样不行,你得吃点东西。” 她掀开被子,扶著薄承洲进卫生间,一起洗漱。 他刚退烧,身上还有伤,不好帮他洗澡,只能用热毛巾帮他简单擦一下。 各自换上乾爽的衣服,她一路牵著薄承洲下楼。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 她不好麻烦做饭阿姨,把薄承洲带到餐厅,拉开一把椅子扶他坐下,她便进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些食材,开始煮麵。 她做的是非常清淡的阳春麵,正忙著,餐厅晃进来一个身影。 是穿著睡袍的何曼蓉。 妇人手里拎著一个马克杯,径直走到直饮机前,往杯中接水。 “饿醒了?” 薄承洲沉默不言。 何曼蓉接好一杯水,没急著回房间,而是坐到薄承洲旁边的椅子上,朝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望了眼,用胳膊肘轻碰了下薄承洲的手臂,小声:“儿子,你和舒儿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明天就回枫林苑。” “別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回去干嘛?” “和老婆过二人世界。” 何曼蓉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水,想起何一楠又上热搜的事,她问:“你姐跟经纪公司的合约是不是要到期了?” “嗯。” “她有什么打算?” “想休息一段时间。” “挺好,终於知道休息了。” 说到何一楠,薄承洲便想起顾连城,忍不住提醒:“別让她再见顾连城。” “为什么?” “顾连城是她绑架案的嫌疑人。” 何曼蓉一惊,“嫌疑人?” “他有很大的嫌疑。” “可警方说他有不在场证明。” “我姐也说了,面具人有好几个,绑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何曼蓉嘆了口气,“好不容易有个上门提亲的……” “我姐又不是嫁不出去。” “我知道,我是怕她一直想著嘉珩,希望她开始新的恋情,也好从伤痛中走出来。” “大可不必。” 何曼蓉挑眉,“你姐最近还好吗?她凌晨上热搜,在医院急诊哭成花脸猫,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她的贴身保鏢,说是不小心吃错了药,到医院洗胃去了,你说,保鏢吃错药洗胃,她哭那么凶干什么?” “我不太清楚。” 何一楠上热搜的时候,他正发著高烧。 “那些无良媒体人,居然说她亲人病危,给你爸气的,直接律师函警告。” 薄承洲一手支著下巴,神情懨懨,听何曼蓉嘮叨,眼皮开始发沉。 直到乔舒端著煮好的阳春麵过来,他才又打起几分精神。 “老婆过来坐。” 他把自己另一边的椅子拉开。 乔舒端著面坐到他旁边,还没动筷子,男人的胳膊抬起来搭在她肩上,很亲昵地帮她揉了揉肩。 面刚出锅,很烫。 他將头靠在乔舒肩上,握住她的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乔舒全程不反感,任由他靠近。 何曼蓉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像个超大超亮的电灯泡,起身准备走开,但还是提醒了句,“承洲,要吃麵就好好吃,怎么这么粘人啊你。” 没等薄承洲说话,乔舒笑道:“没关係的,他不是有皮肤饥渴症么,他跟我说过的,我不介意。” 何曼蓉听傻了,目光在乔舒和薄承洲脸上来回看。 “什么症?” “皮肤饥渴症,就是心灵孤独,渴望爱意的抚摸和拥抱,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妈,你不知道他患有这种病吗?” 何曼蓉嘴角抽抽两下,看向自己的好大儿,“承洲,你什么时候……” “咳!”薄承洲咳嗽一声,提醒老妈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胡诌的谎话就要被当面拆穿了。 到底是亲妈,他一咳,何曼蓉立马明白过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行吧。” “继续饥渴吧。” “我不打扰你们了。” 当妈的端著杯子施施然走了。 餐厅静了下来,柔和的灯光下,只剩两人和两碗冒著热气的阳春麵。 乔舒不傻,何曼蓉的反应,让她意识到『皮肤饥渴症』很可能不是真的,是薄承洲故意骗她的。 她索性肩膀一抖,把薄承洲的脑袋弹开,拿起筷子开动。 察觉到乔舒发现他撒谎了,他轻咳两声,“我真的有皮肤饥渴症。” “我又没说什么。” “……” 薄承洲默默吃麵。 吃完回到楼上的房间,继续昏天黑地的睡。 再睁眼,天大亮。 房间內不见乔舒,他的烧完全退下去了,有乔舒陪著,好好睡了一觉,好像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他洗漱下楼,吃完早饭,一通电话打给周秦。 不多时,周秦赶到。 “周助理辛苦一下,出趟差。” 周秦頷首,“薄总有什么安排,请吩咐。” “你去趟海城,行程保密。” …… 海洋之心。 乔舒开完早会,刚回到办公室,有客来访。 是乔正梁。 她思索再三,让许嫻把人请了进来。 乔正梁脸上挨过薄承洲一拳,已经消肿,工作日,他西装革履,精神矍鑠,进了门面带微笑,“舒儿,谢谢你愿意见我。” 她让许嫻送杯咖啡进来,便冷著脸,坐到办公桌后,处理一些紧急要签字的文件。 许助理把咖啡送来,退出去后,乔正梁才又打开话匣子,“舒儿,之前的事是爸不对。”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 “我很忙。” “你忙,我不打扰你。” 乔正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乔舒把文件处理完,按下桌上的座机,吩咐许嫻,“通知设计部,半小时后开新品会议。” 说完,她从抽屉里把已经完善的新品设计图拿出来,装在一个文件夹中,做会议前的准备。 乔正梁看著她,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点封敏的影子。 “舒儿,你弟弟的生日快到了,他希望你能回家陪他一起过生日。” 乔舒扫了眼桌上的日厉,想起薄承洲说封老夫人的寿宴快到了。 恰好老太太和姜卓杰是同一天生日。 她乾脆直接回绝了乔正梁,“巧了不是,我外婆的生日也要到了,我已经答应陪外婆过生日。” 第178章 她是我女儿,无论如何都是 “外婆?” 乔正梁脸色一变,显然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 “舒儿,法院当年下的禁令不是闹著玩的,封家人不能私自见你,倘若他们再骚扰你,我是可以报警的,封家人面临的將是罚款,严重甚至会被拘留。” 乔舒將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桌上,抬头看向乔正梁,“我会亲自向法院提交上诉申请,解除禁令,你没有资格再替我做任何决定。”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凭什么觉得禁止见面是为我好?” “你別把封家人想得太好,当初如果不是他们阻止我和你妈妈在一起,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说到底,我和你妈妈是被他们逼的。” “那你对我妈见死不救呢?” “我没有见死不救。” “她有机会活下来的,是你放不下面子,不肯向封家人低头,偏偏你的硬骨头在娶了姜白莲以后,可笑的软了。” 乔舒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姜家委屈求全,事事都顺著乔正梁,知道他在姜家的日子不好过,哪怕受罚,被关禁闭,她都忍了。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乔正梁和姜家人的变本加厉。 自姜婉奈与苏俊辰的事发生,她被诬陷,乔正梁作为一个父亲,对她没有一丁点的信任,她便彻底对这个父亲失望了。 “记性这么不好吗?我说过不认你了。” 乔正梁心头一沉,“舒儿,別耍小孩子脾气,爸爸当时只是气糊涂了。” “再说那天如果不是我联繫薄承洲,你会被白莲关禁闭。” “是爸爸救了你呀。” “够了!”乔舒忍无可忍打断男人的话,“十八岁之前,我被关过一百四十九次禁闭,你从来没有向我伸出过援手,你只是看著我被关进去,第二天再把我放出来。” 她十三岁跟著乔正梁搬到姜家,到十八岁,仅五年时间就被关了那么多次…… “你知不知道阁楼里堆满杂物,像个细菌培养皿,那间暗室里不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藏著很多蟑螂和老鼠?” “你知不知道蟑螂会爬到头髮上来,老鼠会啃脚指甲?” “我为什么忍受这些?是因为你和小杰,我把你们当家人,可你们把我当人了吗?” 乔正梁听得又气又心疼,“爸爸怎么不把你当人了?” “不要以为你通知了薄承洲一次,我就会原谅你。” “好,你不原谅我,至少回家陪小杰过生日吧?他盼著你回家……” “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交代真相再说吧。” “什么真相?” “我妈妈的项炼是怎么到拍卖会上的,他至今没说实话。” “警方不是说了么,是一个女人在小摊贩上买的,发现是真货,联繫了拍卖行。” “那丟失的项炼怎么到小贩手里的?” 乔正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事实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姜卓杰项炼的事。 “我马上要开会了,你可以走了。” 乔舒下了逐客令。 她眼神冰冷,声音也是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样让乔正梁感到无比寒心。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坐进一辆豪车里,没让司机送他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单人病房內。 姜白莲顶著一张还未消肿的脸,靠在病床上,享受著江蓝投餵的水果。 “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吧,这里人多眼杂。” 姜白莲伸手把男人捧著一碗葡萄拿过来,“快走。” 江蓝本想走前亲她一口,可眼前的这张脸,肿得仍像猪头,实在让他不知从何下口。 恰好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乔正梁走了进来。 江蓝连忙起身,“姜总,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故作正经地说完,衝著刚进门的乔正梁浅浅鞠了一躬,走了。 目送男人出了门,乔正梁有些诧异,“他怎么来了?” “江设计刚好路过,买了点水果上来看看。” 担心乔正梁起疑,姜白莲往嘴里餵了一颗葡萄,转移话题,“你不在公司上班,过来干嘛?” “你现在是集团的执行总裁了,我不在公司,你得在那边主持大局。” 这话乔正梁爱听,有种终於被妻子肯定的感觉。 他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握住姜白莲的手,“我一会就回,就是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小杰生日前我会让人办出院,对了,小杰有没有说,今年的生日想怎么过?” 乔正梁嘆了口气,“他想像往年一样,一家人在家里过,可惜舒儿回不来。” “你联繫她了?” “我去过海洋之心,她拒绝回来陪小杰过生日,这次的事是真的把她心伤了。” 姜白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正梁,不是我说你,那白眼狼闺女都说不认你了,你何苦在她身上花心思,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小杰。” “毕竟她是我的女儿。” “你把她当女儿,她把你当爹了吗?” 姜白莲冷嗤,“自从她嫁进薄家,已经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薄承洲那小子不但让保鏢对我动手,他还敢打你这个老丈人,太不像话了,幸好我叔叔替我们主持了公道,也算让那小子尝了点苦头。” 想起薄承洲给了自己一拳,乔正梁面色微沉,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悦。 他確实没想到薄承洲敢如此狂妄。 见他脸色难看,姜白莲继续说道:“乔舒那丫头目光短浅,小家子气,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活不通透,但凡她有点脑子,嫁到薄家以后,起到一个桥樑的作用,让姜薄两家亲上加亲,也不至於闹成现在这样。” “我们是她的娘家人,还能真把她怎么样了么,她做错了事我也不过是想罚她禁闭而已,当初龙鈺商城的事她不帮忙,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捞著,我不跟她计较,奈奈的事她不肯承认,敢做不敢当,仗著薄承洲这个后台,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她想彻底摆脱我们。” “我看,这孩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也越来越惹人厌了,你这个当爸的已经管不了她了,实在不行就当没她这个女儿吧。” 乔正梁脑袋猛摇,眼神异常坚定,“她是我女儿,无论如何都是。” “正梁……” “別再说了,就算她嫁了人,也还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无法改变。” 第179章 给她儿子当爹? 海洋之心。 会议室。 就新品设计,乔舒与设计部的员工开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会议。 设计部来了一位新员工,是上周应聘面试的,许嫻向乔舒提起过,海外留学回来的,简歷写得很漂亮,过往的一些设计作品也相当亮眼。 新设计师名叫朱欣宜,二十五岁,在海外有两年工作经验,回国不足两周。 乔舒很意外有著优秀简歷的设计师为何在眾多珠宝公司之间,选择了海洋之心,会议过后,她特意把朱欣宜请到了办公室。 朱欣宜坐在沙发上,直接了当说明自己来海洋之心的原因,“听说你是lynn的女儿,学的专业也是珠宝设计。” 乔舒吃惊不小,“你认识我?” “听我表哥说的。” “你表哥是?” “聿泽。” 乔舒又是一惊,在她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之际,朱欣宜已经拨通聿泽的號码,当著她的面和聿泽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並且邀请她一起。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朱欣宜便掛断电话。 女人一头栗色捲髮,长相是很惊艷那一掛的,大眼高鼻。 此刻,女人眉眼含笑看著她说:“我在我表哥家的收藏室看到过lynn设计的那条项炼,不知道乔总是否像lynn一样那么有设计天赋。” 乔舒尷尬一笑,“我还没有以个人名义出过设计作品。” 读大学时为了存钱,她接过一些珠宝公司的设计单,为那些珠宝公司设计过作品,不过那些作品全被商业买断,版权不再属於她。 “为什么不做设计师,反而要经营这家小公司?” 在朱欣宜看来,这家公司规模太小,没什么发展前景,这样一家寂寂无名的小公司,想在眾多知名珠宝品牌中闯出名堂,占有一席之地,不是一件轻鬆容易的事。 乔舒没说具体原因,而是岔开话题,简单和朱欣宜聊了几句,便让朱欣宜回了工作岗位。 她联繫了一下生產部门的负责人,將已经完善的那三套珠宝设计图交给负责人,正式开始製作。 她要求这三套珠宝,不使用机器加工,全部由工匠手工完成。 …… 午休时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朱欣宜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脸上笑嘻嘻的,“乔总,我表哥已经到楼下了,我们走吧。” “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哎呀,走吧,到休息吃饭的时间了,不要忙啦。” 朱欣宜跑进办公室內,直奔乔舒跟前,拉起乔舒就往外面走。 乔舒实在有些盛情难却,於是顺手把衣帽架上的大衣拿下来,任由朱欣宜很自来熟地挽著她胳膊离开办公室。 乘电梯下楼,她看到聿泽的车停在正门口。 是一辆黑色宾利。 男人坐在驾驶位,车窗是降下来的,看到她被朱欣宜带出来,清俊的眉眼闪过一抹悦色,他推开副驾车门,“乔小姐,坐前面吧。” “这……” “表哥让你坐前面,那你就坐前面。” 朱欣宜把她推进副驾,隨后拉开后座车门,独自坐到了后面。 “不好意思,我表妹刚回国没多久,有点胡闹,非要到你的公司应聘。”聿泽面露歉意,见乔舒还没系安全带,他手伸过去想帮忙,被乔舒抬手拒绝。 “我自己来就好。” 她拉过安全带系好,车子刚开起来,她注意到一辆惹眼的红色超跑朝著办公大楼驶来。 那车不管是囂张的车牌號还是车的型號,乔舒一眼认出是薄承洲的车。 他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据她所知,薄承洲今天不上班。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兜,发现手机没带。 朱欣宜匆匆忙忙地把她拽出来,她不仅包包没带,手机也在办公室充电。 “能麻烦把我送回去吗?” 她看向专注开车的聿泽。 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忘了什么东西吗?” “是,我的包和手机都没带。” “又不让你买单,带不带都没关係。” 聿泽语调很淡,但说出来的话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上次见面聊得不那么愉快,我一直想请乔小姐吃顿饭,改善一下我在乔小姐心目中的形象。” 男人自说自话,乔舒却盯著后视镜中那辆在大楼前停下的红色超跑,注视著从车里下来的高大身影。 的確是薄承洲。 男人下车后,走向副驾,拎出来一个饭盒。 原来是给她送饭来了。 她唇角一勾,心里跟著一暖,但看聿泽的车速越提越快,后视镜里那道身影也越来越远,她莫名有些焦急起来,“聿先生,麻烦你送我回去。” 聿泽轻笑一声,“跟我吃顿饭,乔小姐这么不愿意么?” “不是,我老公来了。” 聿泽:“……” “吃饭改天吧,下次我请你。” 不等聿泽回应,后座的朱欣宜一脸兴奋地说:“乾脆把你的老公叫上,一起?” “不太方便,还是下次吧。” 乔舒儘可能保持礼貌。 聿泽看出她態度很坚决,索性方向盘一打,原地掉头,又把车开了回去。 “谢谢。” 乔舒解开安全带下车,有些抱歉地冲聿泽笑了一下,“下次我真的请你。” 说话间,她看了眼后座的朱欣宜,补充道:“还有你表妹。” 朱欣宜没在意她的话,一双黑亮的眼睛隔著车窗,直勾勾盯著临时车位上那辆惹眼的红色超跑。 在乔舒下车,快步跑回办公楼后,她双手抱臂,冲红色跑车抬了抬下巴,“表哥,那车是阿洲哥哥的吗?” 聿泽淡漠地瞥了眼,“是。” “他真的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朱欣宜一改在乔舒面前眉眼含笑的样子,撇著嘴『嘖嘖』两声,“早知道阿洲哥哥回国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她就晚回国几个月,居然让別的女人捷足先登。 “孩子呢?谁在看著?” 聿泽转移话题,问道。 “我妈看著呢。” “来钻石佳人吧,职位给你安排好了,没必要在这家小公司浪费时间。” 朱欣宜的视线依旧遥望著薄承洲的车,唉声嘆气,“我又不是真的想在小公司发展,只是过来会会情敌。” 聿泽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瞄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著?为爱当三?” “阿洲哥哥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儿子当爹的。” “可他已经结婚了。” “那就当乾爹。” “……” 聿泽一时无言以对。 第180章 老婆今天想我了吗? 乔舒乘电梯上楼,一出电梯,远远看见薄承洲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 男人非常礼貌地在敲门。 许嫻还在工位上没有离开,见她要提醒薄承洲,乔舒忙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薄承洲。 男人面向办公室的门,笔挺地站著,敲门无人应,他刚要抬手再敲,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抱了上来。 乔舒不想弄疼了他,只是虚虚地抱著他,身体都没往他后背上贴。 许嫻见状,很识趣地起身离开工位。 “走啦,去吃饭。” 她很小声地叫上两个女同事,三人一起走向电梯。 薄承洲垂眸睨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瞥见乔舒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沉沉一笑,“老婆,今天这么热情?” “你不在家休息,怎么跑来送饭了?” “怕老婆工作太忙,不好好吃饭。” 薄承洲轻轻拍了拍乔舒的手背,在她乖乖收回手臂时,男人转过身,一时没忍住,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霸道强势的吻送上。 她被男人的身躯挤著,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后腰撞在助理的办公桌上。 只是预料中的痛感没有传来,男人的另一只手把拎著的饭盒放桌上,手掌快速扶在她腰后,用手背挡下桌沿的撞击。 她被吻得大脑缺氧,身体猛地腾空,被托著臀抱起放在办公桌上。 “这……这是助理的桌子……” 她推著薄承洲,转过脸深吸了一口气,红著脸提醒道,“薄承洲,不要乱来。” 虽然各个部门的人都外出吃饭午休中,但他们头顶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监控室中可能有人…… “那我们进办公室。” 薄承洲一手拎起保温饭盒,不等乔舒从助理的办公桌下来,他托著她的腿弯,毫不费力,单手將人抱起。 “喂!” 乔舒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身上有伤,不怕伤口绷开?” “绷开再说。” “……” 乔舒不敢用力挣扎,担心薄承洲跟著用力,真把伤口绷开。 她任由男人走到办公室门前,推开门,抱著她走进去。 把手里的饭盒放在茶几上,薄承洲却没有立即將乔舒放下,反而双臂托著她,將她竖抱在身前。 她一下子高出他大半个头,紧张兮兮地看著他,“你干嘛?” “老婆今天想我了吗?” “想了。” “有多想?” “你要不要先放我下去?”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不放你下来。” “非常想,上午都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你……行了吗?” 事实是在看到那辆红色超跑之前,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一个脑细胞都没分出来想他。 因为撒了谎,乔舒的眼神有些躲闪,没好意思直视男人灼热的目光,“我已经回答你了,还不放下我?” “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准骗我。” “……” 薄承洲鬆了手,任由乔舒的身体从他怀里滑下去。 双脚落在实处,乔舒鬆了一口气,本能绕到薄承洲身后,想脱下男人的外套,看看他背上的伤有没有事。 大衣刚扒下一半,男人转过脸看著她,“这么急?饭还吃不吃了?” 她气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是你上来就扒我衣服。” “办公室开了空调,我怕你热。” “不热,不过老婆喜欢扒……” 薄承洲整个人放鬆下来,目光灼灼,“那就继续扒吧,扒光都行。” “討厌~不扒了。” 乔舒收回自己的手,红著脸坐到茶几上,慢条斯理打开饭盒。 是老宅的做饭阿姨做的丰盛午餐,似乎是考虑到薄承洲的身体状况,饮食需要清淡,今天的菜以蒸为主。 南瓜蒸排骨,豆腐蒸鸡腿肉,冬瓜蒸肉丸,鱸鱼蒸蛋,以及耗油生菜和一碗老火汤。 就著香喷喷的大米饭,乔舒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起来。 这不比和聿泽到饭店下馆子美味多了?还有薄承洲这个养眼的美男在旁坐陪。 乔舒心情极好,她看了一眼走到窗边,面向落地窗身姿挺拔的男人,好奇道:“我们今天要回枫林苑吗?” 薄承洲回头,嘴里不知何时咬上一根烟,但烟並未点燃,“你想回吗?” “回家没有阿姨照顾你,要不在老宅多住几天?” “听老婆的。” 乔舒吃午饭的工夫,薄承洲到底是把嘴里咬著的根点燃了。 他一边抽菸一边拨通洛阿姨的號码。 突然接到前僱主的电话,洛阿姨十分兴奋,“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洛阿姨的新工作干著如何?” “哎呀別提了,新僱主把我劝退了。” “哦?” “说是婆婆要来照顾他们,不需要保姆了,估计是觉得我有点贵。” 说到这里,洛阿姨有些討好地问:“先生,请问你姐姐那里还需要保姆么?” “她不需要,不过枫林苑需要一个阿姨。” 听出薄承洲来电的意图,洛阿姨忙说:“先生,我可以的。” “那就回来吧,我妻子希望你回来。” 闻听此言,洛阿姨眼珠子提溜一转,笑嘻嘻地说:“但是先生,让我回去,我有一点小小的条件。” 薄承洲猛吸一口烟,“说说看。” “我要做全职保姆,驻家那种,当然薪水嘛,嘿嘿……” 洛阿姨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 她的儿子明年夏天毕业,目前已经找到一份稳定的实习工作,家里的老人有她退休的老伴照顾,她实在是閒得慌。 她原本就在纠结,想联繫薄承洲或者何一楠,问问他们还需不需要阿姨,哪知薄承洲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可喜可贺! 薄承洲觉得洛阿姨的要求不过分,“那就签驻家保姆的合同。” “合同几年的?” “一年一签。” “行,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密码没变,你可以先搬过来,我和我妻子要在老宅住几天,洛阿姨自便,就当休整几天。” “好好好。” 洛阿姨对这样的安排简直太满意了。 掛完电话,她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驱车赶往枫林苑。 她在一楼挑了一间客房,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没閒著,而是把整栋宅子,从里到外,非常细致地消毒打扫一遍。 之后外出到超市,购买新鲜的食材。 薄承洲这边,给乔舒送完饭,藉口司机已经走了,没有离开。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直等乔舒下班,两人一起回老宅。 路上,薄承洲的手机响个不停,乔舒扫到一眼手机屏幕,是嘉珩打来的电话。 “怎么不接?” 第181章 看他能不能把幕后人挖出来 “他打来发脾气的,不用接。” 乔舒诧异,转头看了一眼副驾的薄承洲。 男人胳膊搭在车窗上,支著下巴,神色悠閒。 “嘉律发什么脾气?” “我让他辞退一名员工,他不乐意。” “就因为这事儿?” 薄承洲点头。 他让嘉珩辞退的正是那名叫陆厌的员工,与温泠和沈阿芜在孤儿院关係好得如同铁三角。 他坚信三人至今仍有联繫。 嘉珩问他原因,他说看那人不顺眼。 严格来说,他没什么正当理由辞退陆厌,尤其是嘉珩说陆厌工作认真,出庭打过的官司,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在民事诉讼律师中属於有著相当高的水平了,嘉珩自然捨不得放走如此优秀的员工。 “因为什么辞退?” “一些……私人原因。” 嘉珩打薄承洲的电话无人接听,索性打给乔舒。 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嘉珩,乔舒犹豫几秒,戴上蓝牙耳机接听。 “承洲和你在一起吗?” “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现在在哪?” “准备回老宅。” “知道了。” 嘉珩掛断电话,立马驱车离开律所,赶往薄家老宅。 他和乔舒的车差不多前后脚开进老宅,看到薄承洲从蓝色卡宴下来,他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把甩上车门,怒气冲冲地追上薄承洲,在门前的台阶上把人扯住。 “说说,为什么要辞退陆厌?” 甚至不惜以大股东的身份向他施压。 薄承洲双手插兜,低头看了一眼揪著自己衣领的手,似笑非笑,“先把爪子拿开。” “薄承洲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想和你吵。” “是我要跟你吵吗?” 好端端的非要解僱一个没犯错、没前科,办事能力强,背景很乾净的员工,嘉珩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他火气上来,把踏上两层台阶的薄承洲一把拽下来,两人身高相差不大,视线几乎平行。 “承洲我告诉你,陆厌是律所里胜率最高的律师,我不可能让他走,何况还是你看他不顺眼这么荒唐的理由。” “下三白的单凤眼是挺丑的。” “……” 嘉珩差点气裂开,“承洲,你到底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 “你什么时候因为看不顺眼这样的理由辞过一个人?以前从来没有过。” “那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早看自己的女助理不顺眼,想辞退她,可惜她是我爸指定的人,我没权限让她走。” 嘉珩:“……” “鬆开你的爪子。” 薄承洲抬起一只手,食指戳了一下嘉珩的手。 嘉珩无奈,鬆开他的衣领,不忘顺手帮他把衣领整理好。 “你虽然是律所的大股东,但你不能滥用职权,你想解僱陆厌,至少要有像样的理由,否则我没法同意。” 就算所占股份没有薄承洲多,可嘉珩是律所的管理人,平白无故解僱员工,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你要理由?” 薄承洲浅浅勾唇,“行,我告诉你理由,我怀疑陆厌就是我婚礼前一晚的假代驾,是他把我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还把四个车胎扎爆。” 嘉珩愣住。 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嘉珩笑得肚子都痛了,“你知道律师的工作有多忙么?” 薄承洲面色微沉,他就知道嘉珩这个白痴不会信。 “话说,他跟你不熟吧?你平时都不来律所,他干嘛要把你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就为了让你赶不上婚礼?” 听到这话,乔舒猛地想起婚礼当天,薄承洲迟到,匆匆忙忙地赶来。 当时薄承洲以『喝多』为由搪塞,没想到他是前一晚被人送到很远的地方,车胎还被恶意扎爆了。 她有些纳闷,“那个陆厌,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起来有点复杂,晚上慢慢跟你讲。” 薄承洲说完,看向嘉珩,“来都来了,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嘉珩揉了揉笑痛的肚子,想了想,跟隨薄承洲和乔舒一起进了屋。 晚餐很丰盛,但很清淡。 平时在外应酬多,习惯了大鱼大肉的嘉珩,猛一吃这么清淡,还有些不合口味。 他没吃多少便放下筷子,对薄承洲说:“你说的话我会问问陆厌。” “別问,会打草惊蛇,直接找个理由辞退就行。” 嘉珩顿时头痛起来,“你又不让问,在不確定是不是他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把他辞退?” 他是真的捨不得放走一个这么好的员工。 据他对陆厌的印象,话不多,但做起事情来很细心,上庭打官司的时候,陆厌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完全不同,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非常有能力的一个人。 不出意外,陆厌將成为律所的金牌律师,还有望成为合伙人。 看出他极其不想放陆厌走,薄承洲没继续以大股东的身份施压,脑瓜子一转,对嘉珩说:“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想找一个叫苏俊辰的人,对方大概四年前失踪,下落不明,这件事你安排给陆厌,他要是能找到苏俊辰这个人,那就先留著,要是找不到,正好有理由解僱他,你觉得如何?” 一个诚心想要躲起来的人,很可能已经改头换面,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不是说陆厌很牛? 那就差使他,看他能不能把幕后的苏俊辰挖出来。 嘉珩眉头微皱,隱约对苏俊辰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他认真思索片刻,不太確定地说:“苏俊辰是不是被人打断腿的那小子?” “是。” 嘉珩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他家当年被法院抄了吧?” “我外公抄的。” “你找他干嘛?” “他回来报復了。” 和墨池联手。 不过薄承洲故意没提墨池的名字,他不想给陆厌提供任何线索,想趁这个机会让陆厌离开律所。 至於苏俊辰的下落,他会另外派人秘密地查。 餐桌上的谈话,全程当著薄启山和何曼蓉的面进行,发现两个长辈保持沉默,明显默许了薄承洲的行为,嘉珩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行吧,我会让陆厌把苏俊辰找出来。” 薄承洲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胆子肥了?出行身边不带保鏢,不怕面具人了?” 嘉珩苦笑,“还不是让你气的。” “一会我安排保鏢送你回公寓。” 第182章 想尝试谈一场恋爱 送走嘉珩,薄承洲点了支烟,起身离开餐厅,走向一楼茶室。 男人单手插兜,步伐稳健,即使身上有伤,腰背依旧笔挺。 乔舒盯著他的背影,想起什么似的问:“陈医生今天来帮你换药了吗?” 男人叼著烟回头,唇角一勾,笑容带著一丝痞气,“上午来过。” “你不回房间?” “老婆先回,记得把床暖好。” “……” 乔舒抿紧双唇,一时无言。 当著长辈的面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撩拨她的? 脸皮真的厚,一点都不害臊。 目送男人走进茶室,她心里有点纳闷。 一个伤患不回房间休息,大晚上的莫非还要泡茶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喝了茶,他睡得著觉么? 看出她心中疑虑,何曼蓉笑著说:“承洲晚上一般不喝茶。” “那他去茶室做什么?” “有事跟我聊。”薄启山插了句话。 知子莫若父。 薄承洲的一些行为,做父亲的再懂不过了。 他睡眠不好,中医给他配过养生茶,很助睡眠,睡前他总是习惯性泡上一壶喝。 薄承洲这个时间往茶室跑,显然是有意为之。 “我去听听那小子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他笑著起身,朝茶室走去。 薄承洲已经烧上一壶热水,见父亲来了,他將手里的烟灭在菸灰缸,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態慵懒道:“中医的养生茶喝著怎么样,真能助睡眠?” “还行,睡眠质量確实比以前好一点。” 薄启山关上茶室的门,坐到薄承洲对面,略显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问道:“有事找我?” “你真是我亲爹。” “臭小子,有话直说。” 薄承洲也没拐弯抹角,直言:“给温泠调个岗吧。” “她又惹你了?” “如果可以,给她n+1让她离开公司。” 薄启山没有马上回应。 等热水烧好,他把养生茶泡上,良久才问:“怎么总跟一个助理过不去?据我所知,温助理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 自薄承洲回国,已经不止一次跟他提过想换掉温泠。 如今薄承洲自己选了一个助理,对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薄承洲有了满意的助理,会打住这个话题,没想到…… “一个助理而已,爸你为什么一直袒护她?” 身为助理不听从上司指令,还在上司面前动不动就拍桌子,仅凭这两点,被开除都不过分。 薄承洲顾及父亲的顏面,考虑到温泠是父亲曾经资助过的贫困学生,这事在当时被媒体大肆报导,在社会上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所以他再三忍让。 “我没有袒护,我只是实话实说,温泠的执行能力很强,有她的辅佐,你……” “爸,我就问你是把她解僱,还是调岗。” 薄承洲態度强硬,目光如炬盯著自己父亲。 片刻后,薄启山无奈道:“调岗。” “下周一我回公司。” 说完,薄承洲起身走了出去。 他的话无疑是在提醒父亲,等他回公司,他不想再看见温助理。 出了茶室,本以为乔舒已经上楼了,没想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何曼蓉在吃餐后水果。 电视机开著,播放著一部膾炙人口的大製作电影。 主演是何一楠。 两人正看得津津有味。 何曼蓉看著屏幕上演技出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十分上镜的何一楠,不禁感概,“果然是我生的,皮相和骨相都美。” 夸女儿的同时,变相把自己也夸了。 乔舒笑了笑,没说什么,发现薄承洲从茶室出来,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来。 男人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迈开长腿来到她面前,挨著她坐下。 她用果叉,叉起一块苹果餵到薄承洲嘴边,男人张嘴咬住。 电影看了没几分钟,薄承洲骨头软了,侧身將头枕在乔舒腿上。 “老婆,电影结束记得叫我。” 乔舒垂眸,就见男人的俊脸在她长裤的布料上蹭了蹭,闭上眼睛一副要小憩的模样。 “困就回房睡。” “不要,我想陪你。” “病號先生是不是还没吃药?” “一会回房再吃。” 他想说到时让乔舒餵他吃药,当著何曼蓉的面,他多少还是收敛了一点,没有太囂张。 客厅的沙发不算小,但已经坐著两个成年人,且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他突然挤过来,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乔舒看出他不舒服,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回房间吧。” 电影什么时候看都行,何况家里还有私人影音室,他们可以回枫林苑以后再看,比起观影,她认为薄承洲更需要休息。 男人睁开眼,自下而上看著她,“电影不看了?” 她摇头,扶著薄承洲起身。 “你先上楼,我去倒杯水,马上来。” 她轻轻推了薄承洲一把,男人乖乖朝著楼梯走去,但步伐放得很慢,她进餐厅接了水出来,他还在楼梯上慢悠悠地走。 她加快脚步跟上,刚想挽他的胳膊,男人手臂抬起,搂住她的肩膀,顺手还接过她端著的那杯水。 何曼蓉看著两人上楼的身影,又是一声感嘆,“女儿还没嫁人,儿子倒是先婚姻美满了。” 想起何一楠,她心里怵得慌,看时间还早,索性一通电话打给何一楠。 嘟声响了很久,何一楠接听,“妈,我正忙著呢。” “你不是放假在家,忙什么?” “睡前瑜伽。” 何曼蓉无奈扶额,“关於你的婚姻大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又来……” 何一楠想掛电话,被何曼蓉连声制止:“別掛!不准掛!你敢掛电话试试!” “干嘛呀?” “承洲一直跟我说顾连城不行,你自己觉得呢?” “我也觉得他不太行。” “哪里不行?就因为警方说他有嫌疑?” “他好像有点病。” “什么?” “就是脑子不太正常,疑似变態。” “……” 何曼蓉印象中的顾连城风度翩翩,绅士有礼,跟变態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所以你对顾连城不满意?” 何一楠怕挨骂,但还是硬著头皮『嗯』了一声。 听筒中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她心跳如擂鼓,等了一会,没听到何曼蓉说话,她赶紧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通话还没掛断。 “妈,我想尝试自己谈一场恋爱,顾家的提亲,你找机会帮我回绝一下,记得委婉一点,不要惹毛顾连城那个变態。” 第183章 跟姐姐说,喜欢什么样的 张口闭口都是变態,听得何曼蓉心里有点发毛。 难得女儿態度这么强硬,她也不好强迫。 “提亲的事我会帮你回绝,但你……” “妈,我正好休假,谈恋爱的事我会自己看著办。” “你怎么看著办?你能接触到的异性很有限。” 何一楠人气那么高,出个门捂得比冬眠的熊还厚。 她怎么谈恋爱? 跟谁谈恋爱? “乾脆让承洲给你介绍,你挨个见。” “不要。” 何曼蓉头痛起来,“那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著嘉珩?” “嘟嘟嘟嘟……” 电话被强制切断。 何一楠用力把手机一扔。 飞出去的手机摔在墙上,落地时,正好摔落到安钦脚边。 他弯腰將手机捡起,发现屏幕摔出裂痕。 尝试开机,失败。 好好的手机,报废了。 “摔坏了。” 何一楠双手抱臂,盘著腿坐在瑜伽垫上,气的腮帮子鼓起来。 “老板?” 何一楠没说话,起身冲回房间。 安钦跟到房门口,听到里面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他凑到门缝前,往里一瞄,发现何一楠往地上扔了一个纸箱,正往里面疯狂丟东西。 基本全是女装、包包、首饰还有装饰品一类的物品。 安钦注意到箱子里最后扔进去一个毛绒玩偶,看著很旧,明显褪色,原本的粉色已经洗得发白,想必是何一楠从小玩到大的玩偶,有些年头了。 见她把这些东西打包,用胶带封好箱子,一鼓作气弯下腰,想把箱子抱起,却听『咔』的一声响。 女人疼得『嗷』一声,“腰……腰闪了……” 安钦当即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钦,我好像……扭到腰了。” “……”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床边,“叫医生还是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那我给陈医生打电话?” “不要了吧,陈医生是外科医生,而且他是男的。” 安钦无奈笑了一下,“你趴下,我帮你看看扭伤严不严重。” “你轻一点啊。” “放心,不会弄疼你的。” 何一楠在男人的搀扶下,慢慢趴到柔软的床上。 之后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后腰……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 安钦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手掌都摸热了,发现何一楠只是轻微地闪了一下腰,问题不大。 平时太缺乏锻炼导致,突然动起来,难免骨头咔咔作响。 他住进来,虽然时间不长,但他注意到何一楠不做任何剧烈运动,连做瑜伽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多时候她是在酣睡中度过,而且是隨地大小睡那种,像是要把工作这些年来没睡够的觉全都补回来似的。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像她一样睡眠质量那么好,前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打起了鼾。 “没什么事,我帮你按摩一会。” 安钦在床边坐了下来,力道恰到好处,按摩手法也嫻熟。 何一楠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她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受心理影响,害怕自己伤到脊椎,像五年前那场突发事故一样…… “小钦,明天联繫一个快递员,那箱东西我要寄走。” “寄哪里?” “直接寄到嘉洲律所就行,收件人嘉珩。” 她收进箱子里的物品全是嘉珩送的,那个洗到发白的毛绒玩偶,是嘉珩送她的第一份礼物,那年她八岁,嘉珩不到六岁。 从小一起长大又怎样,青梅竹马终究抵不过天降。 她忽然想起虞雪娇,那女孩年纪不大,看著像大学刚毕业,个子娇小,长得很嫩,属於白幼瘦的典型。 关键人家还长著一张清纯的初恋脸…… 何一楠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年龄小,身材娇小的软妹子啊?” 安钦被问得一愣。 “我不喜欢娇小的。” 乔舒净身高有一米七,跟何一楠差不多高。 “个头太小的带在身边,跟牵个娃一样,那画面会有点奇怪。” 安钦说的是肺腑之言,但在何一楠听来更像是一种安慰。 她转过脸,看著一脸认真的安钦,心情好转了一些,“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过,但她已经结婚了。” 安妮什么都跟他说了,乔舒和薄承洲,不是契约结婚。 虽然两人一开始確实签了形婚协议,但现在协议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是真结婚,真的夫妻。 他没戏了。 儘管不想承认,可薄承洲各方麵条件都比他优越。 他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贏得乔舒的心。 安妮不止一次提醒他,死心吧! 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让何一楠不禁有些同情他。 “原来你和我一样,爱而不得。” 安钦自嘲一笑,“你比我好一点,至少还订婚了,我是单相思。” 从未拥有过,也没开始过,只是暗恋。 “別灰心,等姐姐身体养好,工作復出,帮你介绍漂亮小姑娘。” 何一楠爬起来,十分严肃地拍著他的肩膀,“跟姐姐说,喜欢什么样的?” “我……我喜欢比我大的。” “喜欢御姐类型的啊?” “不是……” 安钦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反正他不喜欢年龄小的,就喜欢姐姐型的,像乔舒那样温柔的大姐姐。 “喜欢邻家姐姐?” 他想了想,点头。 何一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脸上已经有了笑容,“那你跟我爱好一样,我喜欢弟弟。” 四目相对。 不知怎么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个喜欢姐姐,一个喜欢弟弟…… 彼此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 安钦连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明天如果腰还疼,可以请个理疗师来家里。” 何一楠点头如捣蒜。 “那我先出去了。” 安钦转身抱起地上的箱子,快步走出去。 顺手把房门带上,他走到客厅,將箱子隨手放在客厅的角落,看了眼铺在沙发边的瑜伽垫,他走上前,慢条斯理地將瑜伽垫捲起来,收好。 看到安妮坐在沙发上,往本子上记录明天要採购的食材,他走过去,在安妮身边坐下。 “姐,问你件事。” 安妮头也不抬,“什么事?” “老板他以前身边应该有很多保鏢吧?” “嗯,怎么了?” “她有过贴身保鏢吗?” “有过两个。” “那她往贴身保鏢的怀里扑过吗?” 第184章 老婆好凶 安妮抬起头,看他的目光带著疑惑,“问这么干嘛?” “你先回答我。” “经纪公司派的那些保鏢全是混日子的,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成天糊弄事儿,一楠姐管他们叫草包,她和那些草包的关係不好,她怎么可能往草包怀里扑。” 安钦哦了一声,“那她为什么喜欢往我怀里扑?” “……” 安妮眨巴两下眼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可能因为你不是草包?还有你的眼睛有点像嘉律?” “所以除了贴身保鏢我还要兼顾替身?” 安妮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盯著弟弟的脸,发现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委屈,唇角甚至还勾起一丝浅笑,显然,他本身不牴触何一楠的靠近。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提醒一楠姐,让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一楠姐神经很大条的,她可能没有意识到冒犯你了。” 安钦沉默几秒,一本正经地问,“她神经那么大条,有和一起拍戏的男明星这样过吗?” “哪样?” “不想走路就撒娇,要男明星抱抱,或者往男明星的怀里钻。” “你问戏里还是戏外?” “戏外。” “那倒没有。” 安钦莫名鬆了一口气,挠挠头,“如果她下次再往我怀里钻,我拒绝她,会导致你丟掉工作吗?” “这个嘛……” “肯定会吧?” “是有一定的可能……” 不过安妮觉得何一楠不是那么爱搞针对的人,估计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她刚想告诉安钦,虽然自己非常爱钱,但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出卖色相,起码的自尊自爱,他们姐弟还是要有的。 然而,不等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安钦突然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似的,一边点头一边自我安慰似地说:“那我忍一忍好了。” “其实不用忍,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一楠姐人很好说话,也很好相处,大不了就是把你解僱。” “没关係,我可以忍。” “你確定要忍?” “嗯,我仔细考虑过,她是有一亿粉丝的大明星,她的粉丝巴不得能跟她见上一面,而我却可以每天抱到她。” 安妮越听越觉得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小钦,你……” “我怎么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 “你该不会是觉得追求乔舒无望,想破罐子破摔,勾引单纯的財神爷,从此做个软饭男吧?” “不是,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刚刚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作为一楠姐的贴身保鏢,工作中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何况她刚刚失恋,那么脆弱,很需要安慰,抱一下没什么的,我堂堂男子汉,不能小肚鸡肠,跟一个受了情伤的女人计较。” 说完,安钦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妮独自坐在沙发上,反覆琢磨他刚刚的那些话。 “好像哪里不太对……” 安妮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她没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脑细胞,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到本子上,继续记录明天要採购的食材。 同一时间。 乔舒已经餵薄承洲吃了药,洗漱过后,两人早早上了床。 她穿著和薄承洲同款的睡衣,是办婚礼时,薄家人给他们准备的大红色喜庆睡袍。 男人像之前一样,整个人很依赖地趴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 “不是说晚上跟我讲讲陆厌的事?” 薄承洲嗯了声,嗓音低哑,在她耳边老实交代了温泠和陆厌以及沈阿芜三人的关係,包括温泠对自己有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话落,他轻笑了声,“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想太多?” 乔舒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信我?” “信。” 薄承洲说什么她都信。 “信我就好。” 他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 原本吃了消炎镇痛药,有些睏倦的男人在听到乔舒那句没有任何思考,下意识的『信』字后,心中不由激动,一时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儿。 他轻吻她耳垂,炙热的吻顺著她白皙的颈子,一路攫住她的红唇。 “別闹。” “伤口容易崩开。” “薄承洲……”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反倒是將她的睡衣一点点推了上去。 腰间掐上来一双手,猛地將她翻过身…… 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脸颊贴著枕头,后背落下轻柔至极的吻,让她软得被抽走骨头般,全身酥麻…… “薄承洲,你真的很坏,你现在不能这样。” “我可以的,老婆信我。” …… 翌日一睁眼,乔舒便看到薄承洲背上的纱布又沁出鲜红,连床单上都是血。 她惊慌地爬起来,第一时间衝出房间找到管家。 “快叫陈医生过来。” 管家愣了一瞬,“少夫人,是少爷身体不適吗?” “他伤口又出血了。” “好的,我马上联繫陈医生。” 看到管家拿起客厅的座机,拨打电话,成功与陈医生通上话,乔舒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一些。 她转身回到楼上,將薄承洲从床上叫醒,强行拽到浴室,帮他清洗。 她小心避开他身上的伤,之后为他披上浴袍。 “告诉过你不可以了,不听话。” 男人沉沉一笑,“老婆別大惊小怪,这点伤要不了命。” “你不疼了是吗?” “……” “陈医生一会就到,以后给我谨遵医嘱,不准乱来。” 乔舒表情严肃,不给薄承洲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里,“洗漱!” “好婆好凶。” 乔舒眉头皱起来,“还有更凶的,你要试试吗?” “……” 薄承洲抿了抿嘴,转身面向洗漱台的镜子,乖乖刷牙洗脸。 半小时后,陈医生赶到。 乔舒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 她等陈医生帮薄承洲重新包扎好伤口,问陈医生,“明天还需要换药吗?” “需要。” 原本今天再换一次药,陈医生就可以不用来了。 谁知薄承洲把伤口又崩开了。 “请问薄少爷,你昨天做了些什么?” 男人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支著下巴,神情懨懨,“运动了一下。” 陈医生做了几次深呼吸,想起帮他处理伤口时,看到他脖颈种上的一棵草莓,忽然间什么都懂了。 真是年轻气盛啊! 伤成这样还做睡前运动,真不怕伤口反覆导致发炎感染。 他拍著胸脯顺了顺气,对薄承洲千叮万嘱,“薄少爷,伤口长好之前不可以再做剧烈运动。” 第185章 老公太粘人怎么办 “要是再把伤口崩裂开,可能要直接送医院了。” 薄承洲十分淡定地点了下头,反倒是乔舒情绪比较激动。 陈医生一走,她双手叉腰,气成河豚,“听清楚了吗?不可以再做剧烈运动。” 看著她气鼓鼓的脸,薄承洲从沙发上起来,微微俯身,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乔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医生刚说过……” “接吻不算剧烈运动。” “……” 不听话的男人该怎么收拾? 吃早饭的时候,乔舒思来想去,还是打破沉默,对薄启山和何曼蓉说:“爸妈,今晚我回枫林苑。” “那我……” 薄承洲话刚开了个头,被她强势打断,“你不回。” “?” “你留在这里,直到把伤养好,不然不准回来。” “不是……” “就这么定了。” 薄承洲,“……” 乔舒吃完早饭,拎上外套和包包走了。 薄承洲独自坐在餐桌前,早饭没怎么吃,还在生闷气。 何曼蓉送走薄启山,回来发现他皱著眉坐在餐厅,一碗养生粥一半都没喝完,於是走上前,脸上笑嘻嘻的,“被老婆丟下了吧。” “妈,这种时候就別刺激我了。” “该说你活该呢,还是活该呢。” “我今晚回枫林苑。” “你老婆不准你回。” “她不让回我就不回吗?我是那么听话的人?” “被关门外的话,別怪我没提醒你。” “关门外?” 薄承洲气笑,“我老婆怎么可能把我关门外。” 借她一百个胆子! 他不信邪,决定一会就回枫林苑。 然而,乔舒预判了他的预判。 晚上下班后,乔舒驱车直接回了薄家老宅。 看到她,何曼蓉吃了一惊。 “舒儿,你怎么回来了?” “薄承洲肯定回枫林苑了吧?” 何曼蓉『哇』了一声,被乔舒惊艷了一下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乔舒脱了大衣,顺手掛到衣帽架上。 看著她十分从容的模样,何曼蓉迎接隨后进来的薄启山,小声道:“终於有人能治咱们儿子了。” “谁啊?” 何曼蓉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他媳妇!” 薄启山后知后觉,哈哈一声大笑,“好好好,有人能治他就好。” 当晚,乔舒收到洛阿姨发来的微信,得知薄承洲吃完饭,乖乖吃了药,然后回房间等她去了。 她美滋滋地洗了个澡,躺到柔软的大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间,身边好像躺下一个人,她工作一天又困又累,以为自己產生幻觉,亦或者在做梦。 直到第二天睁眼,她看到薄承洲睡在自己身边…… 男人侧著身,一条胳膊搭在她腰间,这会睡得正香。 她惊讶地捂嘴,本该在枫林苑的人出现在这里,她差点叫出声。 这傢伙是昨晚没等到她,大半夜又跑回来了吗? 太黏人了吧! 她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下床,不想吵醒『黏人精』丈夫,可轻微的一点动静还是將薄承洲惊动了。 男人见她起床,不慌不忙跟著起来了。 她进卫生间洗漱,他跟进去。 她换衣服,他在旁也换衣服,隨后跟著她下楼。 全程小尾巴一样追在她后面。 饭后,她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薄承洲又跟了上来。 她忍无可忍,“薄先生,你到底想干嘛?” “陪老婆上班。” “在家休息不好吗?” “那你说,今晚你是在这边,还是回枫林苑。” 她想了想,糊弄薄承洲,“我回枫林苑。” “又想骗我?” “……” “同样的招术,用两次就不好使了。” “行,我今晚回枫林苑,肯定回,你別跟著我。” “不骗我?” “嗯,不骗。” “好,我信你一回。” 薄承洲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帮她穿好,整理好她的大衣领子,在她额头落了一吻。 隨后,他跟她出门,在台阶上目送她上车离开。 车子顺利驶出庭院大门,乔舒默默鬆了一口气,她忍不住拨了通电话给安妮。 此时的安妮出来採购,刚把车停在一家大型商城的地下车库,这么早接到乔舒的电话,她很意外。 “早。” “安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给財神爷准备好晚饭,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约一下?” 安妮嘿嘿一笑,“约。” 两人商量晚上去哪里放鬆一下,安妮说:“你乾脆下了班来一楠姐家,晚上我做大餐。” “好。” …… 忙完一天工作,乔舒下了班,驱车直奔世纪繁都。 她不忘给薄承洲发了一条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 薄承洲秒回:【有应酬?】 她没回。 到了何一楠家,她脱掉大衣,换上客用拖鞋,跟窝在沙发里吃水果的何一楠打了声招呼,见安妮在厨房忙碌,她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看到她,安妮笑著问,“出来跟你家薄先生报备了没?” 乔舒眯起眼睛,“为什么要跟他报备?我是自由的。” “那你报备了没?” “……报备了。” 安妮捧腹大笑,“乔舒,原来你是夫管严啊!” “胡说,我才不是。” 他管薄承洲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管著她。 “我今晚住你家。” 安妮止住笑,挑眉,“你外宿,你家薄先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 “不用报备?” “不需要。” “怎么感觉你是在躲他?” 乔舒一边帮著择菜一边喃喃,“很明显吗?” “刚结婚多久就开始躲老公了,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躲什么?” “他太……” “太什么?” “太黏人了。” 安妮『唔』了一声,尾调上扬,“展开说说,他有多粘人,我爱听。” 乔舒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別这么八卦。” “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在磕你们夫妻的cp了,適时撒点糖,给我甜一下唄。” 乔舒咬了咬嘴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昨晚的事,安妮『噗嗤』一声笑出来。 “薄先生真行啊!大半夜开车绕小半个城,就为了爬你床。” “我是怕他不乖,伤口又崩开,所以躲他远一点。”乔舒略微苦恼,“我怀疑他真的患有皮肤饥渴症。” 黏人程度有点过了。 两人小声交谈,压根没注意到身后,何一楠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竖起天线一样的耳朵,偷听八卦。 第186章 抱抱? 何一楠正听得津津有味,腰上圈住一条结实的手臂,接著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 不等她发出任何声音,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將她拖走。 乔舒隱约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到安钦高大的背影以及被他夹在腋下拎走的何一楠。 后者的两条腿还在半空徒劳地踢蹬,脚上的拖鞋都挣扎掉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小声嘀咕了句,“小钦和一楠姐看起来……”感情不错? “他们怎么了?” 她冲安钦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安妮瞄过去,发现安钦打开阳台的推拉门,长腿一迈,带著何一楠去了阳台。 『哗啦——』 推拉门被他从外面关得严丝合缝。 这场面安妮已经见怪不怪。 “估计说悄悄话去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忙活。 “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是我的错觉吗?” 安妮耸了耸肩,“不是错觉,是小钦自愿的。” “?” “他不介意当替身,他自己跟我说的。” “替身?” “一楠姐不是说过小钦的眼睛像嘉律么,我估计她是把我弟弟当替身了。” 乔舒歪头愣了一秒,想起刚刚的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小钦更主动吧? 一个成年人就那么水灵灵地被他给拎走了。 小伙子力气不小,跟薄承洲有一拼了。 想起薄承洲,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掏出兜里的手机,还是回復了他之前的微信消息:【今晚和安妮一起吃饭。】 薄承洲秒回:【几点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想了想,回覆:【今晚想陪闺蜜,你在家乖乖吃饭,別忘记吃药。】 薄承洲没再回復她消息,不知有没有不高兴。 阳台上。 何一楠没穿外套,冻得身子瑟缩著。 脚上的拖鞋在挣扎的时候两只都掉了,她踩在安钦的拖鞋上,双手抱住男人劲瘦的窄腰,本能往温暖的地方钻。 安钦用外套裹著她,下巴抵著毛茸茸的脑袋顶,鼻腔里都是幽幽的清香。 “你刚刚在厨房偷听到什么?” “没有。” 她还什么都没听到,就被安钦给拖走了。 “我怀疑你姐和我弟妹在密谋。” 安钦挑眉,“密谋什么?” “她们在密谋出去玩,不带我。” “……” “好冷啊!你带我来阳台干什么?你有毛病!” 安钦愣了几秒,打开推拉门,动作嫻熟地揽住女人腰肢,又把人给拎回屋內。 他单手提著人直奔沙发前,把何一楠往沙发上一丟,三步並作两步,把她掉落的两只拖鞋捡回,放到她脚边。 何一楠趁他弯腰之际,靠近他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你去打探一下,你姐她们一会去哪里玩,带不带我。” “……” “快去。” 安钦无奈地点了下头,轻手轻脚走向厨房。 他块头大,一靠近两人,便投下一大片阴影。 乔舒和安妮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閒聊著一些有的没的,没提到要去哪里玩的事。 任务失败,他返回何一楠身边,“你的怀疑是错的。” “她们不出去玩吗?” “应该是。” 然而,吃完晚饭,安妮快速收拾餐桌,锅碗瓢盆往洗碗机里一塞,拉著乔舒去了房间,再出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把自己裹成了熊。 “我和乔舒出去一趟,明早回来,你们早点休息。” 目送两人挽著胳膊一起出门,何一楠瘪了瘪嘴,朝安钦投去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都跟你说了她们在密谋出去玩,不带我,你还不信。” 安钦:“……” 何一楠跪在沙发上,小屁股一撅,把脑袋挤进沙发和抱枕之间的缝隙,又进入emo状態,活像一只把头藏起来的鸵鸟。 “很想出去玩吗?” 何一楠屁股扭了扭,像在回答他的问题。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爱! 听到他笑,何一楠把头从沙发和抱枕之间挤出来,眯起眼睛瞪著他,“你笑什么。” “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追她们。” 何一楠眼睛一亮,“真的?” “嗯。” “嘿嘿!” 何一楠跳起来,跑到玄关穿外套,安钦跟过去,取下围巾往她脖子上缠了两圈,又拿起帽子和口罩,快速给她戴好,等她穿好鞋,他不由分说拉著她往外跑。 两人追到电梯间,晚了一步,电梯刚刚下去。 “走楼梯,走楼梯。” 何一楠拽著他跑向楼梯通道。 下到一半,嫌大小姐太慢,安钦把跑得气喘吁吁的女人扛起来,加速往下冲。 然而他一鼓作气衝到一楼,追出去,又晚了一步。 乔舒和安妮已经坐上蓝色卡宴,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路了。 何一楠一手搂著他的脖子,一手按著头上的帽子,看著那辆越行越远的车,在他耳边嘟囔一声:“都出来了,要不开车继续追?” 安钦犹豫几秒,“算了吧。” 很显然,乔舒和安妮是真的不想带著大小姐一起出去玩。 何一楠希望落空,脑袋和四肢一耷拉,把自己掛在安钦肩膀上装死。 人是『死』了但那张嘴还『活』著,不停念叨:“我不回家,不准带我回家……” 高中毕业她就出国了,在国外生活了差不多五年,回国后她出道进入娱乐圈,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现在突然不工作了,整天闷在家里,她快閒出屁来了。 她很想外出,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这么多年她一个朋友都没有,跟她关係好的只有安妮,好不容易认识了乔舒,自觉有了两个好朋友。 可她俩出去玩,居然不带她…… 可恶啊! “要不你开车带我去山上溜达一圈,山上没人,还安静。” 听著她惨兮兮的话,安钦把她放下来。 大小姐一头扎进他怀里,额头顶著他的胸膛,退而求其次,“你要是嫌夜路开车上山不安全,郊区溜达一下也行。” “干嘛这么惨?” “本来就很惨啊!” 她隨便干点什么,但凡被拍到都很容易上热搜。 “我姐她们不带你玩,我带你去玩。” 何一楠微愣,抬头看著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 “怎么,不想出去玩了?” “想!” “跟我走。” “我不要自己走。” “那……抱抱?” 第187章 姿势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何一楠忽然有些难为情,“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领著两万五的月薪,每天的工作只是陪著这位大小姐,抱一下而已,一点都不麻烦。 他微微弯腰,张开双臂,“来吧。” 本想公主抱何一楠,谁知女人眼睛笑弯,原地一个起跳,八爪鱼一样跳到他身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两条长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 这让他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大手稳稳托住女人的臀,单手抱著她走向停车的地方。 她戴著口罩,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口罩之下的脸已经逐渐烧了起来。 “小钦。” “嗯?” “你的手……摸到……我屁股了。” 男人脚步一怔,整个僵住。 心说这姿势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可以托著腿的。” 安钦哦了一声,却没有挪开自己那只手,依旧单手托臀抱著人。 他迈开步子,走到车子旁边,拉开副驾车门將何一楠放了进去,顺手扯过安全带,要帮她系的时候,她居然拒绝,要自己系。 他若有所思地关好车门,坐到驾驶位,把车开起来。 …… 半小时后,保龄球馆內。 安钦想手把手教学。 何一楠却认为自己很行,从进馆到上手,不听安钦的废话,上来就选12磅的球。 见她抓著球,两条腿前后站立,姿势不错,但球无法持於胸前,安钦走上前,建议,“要不要换8磅的球?” “不换。” “这个对你来说重了点。” 何一楠那胳膊细的,他感觉自己用力一握,骨头都能碎掉。 “不重,我可以的。” “那你继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安钦后退,给她让出空间。 她一脸认真,还知道四步助走法,只是保龄球投出的一瞬,连人带球一起滑入球道。 十个球瓶,一个没中。 安钦:“……” 球馆內只有他们两个人。 何一楠一到,立马包场。 安钦怕何一楠无聊,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活跃气氛。 不多时,来了好几个小伙子,全是之前和安钦一起涮火锅的,年龄跟他相差不大,二十啷噹岁。 几个人看到何一楠,均愣在当场。 安钦伸手在几人眼前晃了晃,“傻了?” 下一秒,球馆內爆发出一阵尖叫。 “禁止拍照,禁止录像。” 安钦提前给他们打好预防针,几人倒是非常规矩,不等安钦再说什么,纷纷上前主动向何一楠做自我介绍。 没一会,何一楠就和几个弟弟玩成一片。 看到在拳馆一起工作的朋友很热心地教何一楠玩保龄球,安钦眉心直跳,忽然想起何一楠说她喜欢弟弟…… 他有点后悔把朋友叫来,於是挤上前,一屁股把热心的朋友挤开,亲自向何一楠传授保龄球经验。 另一边。 乔舒和安妮到了一家撞球俱乐部。 安妮喜欢打撞球,乔舒专程陪她来的。 两人在撞球大厅很不起眼的位置,不想引人注意,可在私人包间的封砚,一眼就透过包间的单向玻璃认出两人。 他最先注意到的甚至不是乔舒,而是安妮。 那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个高脚杯,摇晃著杯中红色液体,犹豫不过半秒,掏出西裤口袋中的手机,拨通薄承洲的號码。 “你猜我看到谁了?” 薄承洲声音冷淡,漠不关心,“谁?” “你老婆。” 原本面对一桌美食毫无食慾的薄承洲,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在哪?” “你猜。” “说人话。” “你那辆进口的红色超跑,借我玩两个月。” “成交。” 封砚唇角浅勾,掛了电话,在微信上把自己现在的定位给薄承洲发了过去。 薄承洲抵达撞球俱乐部,在几桌打球的顾客中找到了乔舒和安妮,不过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进了封砚所在的私人包间。 他手一抬,將超跑的车钥匙丟给封砚。 男人稳稳接住车钥匙,心满意足地说:“如果你需要我支开你老婆的闺蜜,我可以帮你。” “你想怎么帮?” “一会你假装在这里偶遇你老婆,就说自己没开车,打车来的,然后就能顺理成章搭你老婆的车,至於你老婆的闺蜜,我送。” 薄承洲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喝了酒,你怎么送?” 封砚端起红酒杯,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喝了酒,可你老婆和她闺蜜喝的是水,让她闺蜜开车不就行了?” “那到底是她送你,还是你送她?” “有什么区別?反正目的是把她支开。” “……” “有意见吗?” “无。” “那就这么办。” 封砚示意他可以出去偶遇了。 然而,薄承洲走出包间,看向乔舒和安妮打球的那张撞球桌,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只有一个服务生在收拾桌上凌乱的撞球。 他走过去,问服务生,“刚刚那两个人呢?” “薄少?” “问你话。”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薄承洲追出俱乐部,只看到蓝色卡宴的尾灯。 看来今晚他註定要独守空房。 他回到包间,见封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他的超跑车钥匙,他走上前,手指一勾,將车钥匙拿了回来。 封砚疑惑挑眉,“什么意思?” “车不给你玩了。”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老婆和她闺蜜已经走了。” “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向你提供了真实可靠的信息,是你速度慢,错过了最佳偶遇时机。” “还不是因为你废话连篇,浪费了时间。”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封砚手指轻扣了几下撞球桌,“来都来了,打一局?” 薄承洲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第一桿封砚便打歪了,连著几次,一球没进。 看出他状態不对,一瓶红酒喝得快见底了,薄承洲有些好奇,“心情不好?” “別提了。” “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兄弟开心一下。” “还不是老太太,一天閒得没事干。” 薄承洲连著三球进洞,“老太太又怎么了?” 封砚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无奈道:“你和乔舒结了婚,她开始不停嘮叨我,给我物色对象,每天准备至少十张名媛的照片让我挑。” “那你挑了没?” “试著挑了一下,没眼缘。” 薄承洲轻嗤:“看照片你还想看出一见钟情来?想什么呢!” “那至少得看著顺眼吧?全是百万修图师p出来的精修照,其中几个名媛是圈里玩得很开的富二代,换男朋友比换衣服快,本人和照片也根本不一样。” 第188章 封砚不行,把他PASS掉 薄承洲听得头大,別看他和封砚一起长大,他压根不知道封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因此,他给不出任何建议。 连著击出几球,全部进洞。 手感不错,他索性来了个一桿清。 封砚被他的球技刺激到,球桿一扔,“不玩了。”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靠在撞球桌旁,饶有兴致地瞧著他,“所以被老太太催婚,你有什么打算?” “大不了花钱雇一个,先糊弄一下。” “你我情况不同,性质不同,不要跟我学。” 乔舒本就跟自己有婚约,一开始他答应乔舒契约结婚,是不得已而为之,封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婚姻不是儿戏,別乱来。” 薄承洲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是周秦打来的。 “薄总,你之前让我找人定製的手炼已经完工。” 由於远在海城,周秦无法亲自把手炼送到薄承洲面前,於是询问:“手炼是明天送到公司,还是我让人送到枫林苑?” 薄承洲思索半分,“现在能送么?” “可以。” “那就现在送过来。” 薄承洲说了撞球俱乐部的地址,掛断电话十几分钟,一个年轻小伙提著一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进来。 从小伙手上接过袋子,他打开查看,手炼根据他的要求定製,里面装有精准的定位装置。 这是他为乔舒定製的礼物,自乔舒被姜家的人强行带回去,他便让周秦找人定做这款手炼,定位信息会同步到他的手机上。 確认手炼的定位没问题,小伙一离开,薄承洲立刻准备给乔舒打电话,迫不及待想把礼物送给她。 封砚拿起红酒瓶,一边往杯中倒酒一边说:“承洲,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距离產生美。” “……” “男人太黏人,女人也会受不了的。” 薄承洲即將按住拨號键的手陷入犹豫,几分钟之后,这通电话到底是没有拨出去。 他將手炼收进礼盒,放回袋子里,决定矜持一点。 “我没有很黏人。” 他將手中快要燃尽的烟灭在菸灰缸,拎上袋子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薄承洲脚步停住,回头,就见封砚大步朝他走来,一只手伸进他的上衣口袋,將超跑的车钥匙取出,之后將自己的车钥匙往他口袋一塞。 “说话要算数,车给我玩两个月。” “行,期间有任何违章或事故,自己搞定。” 封砚点了下头,抬腕看了眼手錶,拨了通电话给嘉珩,约对方出来陪自己喝酒。 薄承洲提醒他別喝太多,先走一步。 他联繫完嘉珩,又叫了一名代驾,等代驾到了,他坐上车,赶往与嘉珩约好的酒吧。 然而,代驾没开过进口的超跑,一时紧张,载著他上路没几分钟,为了躲避左后方加速超过来的一辆轿跑,猛打方向盘,『砰』一声撞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封砚整个人怔在后座,完全懵了。 车刚到他手上,这就撞了? …… 与此同时。 乔舒载著安妮到了一家温泉酒店。 两人打撞球时就商量著泡温泉的事,想著乾脆今晚就住温泉酒店,好好放鬆一下。 酒店远离市区,地段偏了点,但装修豪华,消费奢侈,是一家定位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乔舒定的是豪华套房,一晚的价格高达三万五。 一进房间,安妮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禁感嘆,“我的天,这房间住一晚,比我一个月要还的房贷还要高。” “你跟著一楠姐到处飞,应该住过总统套房吧?” “住过。” 作为顶级大明星的专属化妆师,她当然跟著何一楠享受过高端服务,只不过工作期间的衣食住行要么是经纪公司安排,要么是剧组安排,她不清楚消费金额。 “乔舒,你是真的嫁给大佬了呀。” 她眨巴著一双亮晶晶的杏儿眼,“好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嫁个有钱大佬,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乔舒看著她一脸花痴的样子,笑起来,“要不要帮你物色一下?” 安妮想了想,摇头。 “不要?” “谈恋爱什么的,太麻烦了,我还是適合看別人谈恋爱。” 乔舒脱掉外套,掛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两套酒店泡温泉专用的浴袍,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你说过对哪个男人感兴趣。” 印象中的安妮,不是在挣钱,就是在挣钱的路上。 “比起男人,我更喜欢钱。” 安妮冲她挑挑眉,笑得有点鸡贼,“男人的用处只是提供情绪价值,而我需要的是钱,花不完的钱,只有钱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那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男人既可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还能给你花不完的钱……” “打住,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乔舒抿了抿唇,想说,薄承洲就是这样的男人。 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还给她不限额的卡,甚至在那方面还是服务型的…… 当然缺点也有。 太黏人。 黏人到她有点遭不住,躲到温泉酒店不敢回家。 而且薄承洲婚前的花边新闻有点多。 “薄先生身边的优质朋友挺多的,你要是想交男朋友,我可以让他帮你介绍。” 安妮挠挠头,有点心动,“要是不太麻烦薄先生的话,介绍一下也不是不行。” 弟弟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何一楠在休假,而她每天的任务仅仅是为何一楠准备一日三餐,除此之外真挺閒的。 二十三岁的人还没谈过恋爱,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 打定主意,她对乔舒说:“如果有合適的,那就帮我介绍吧,万一看对眼了呢,嘿嘿。” “话说,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 乔舒把一套酒店的浴袍丟给她,自己不慌不忙地脱掉衣服,换浴袍。 “你表哥?那位不爱笑的封先生?” “对,你觉得怎么样?” “呃……” 安妮说不上来,就记得乔舒的婚礼上,自己进错卫生间,撞见那个男人在尿尿…… 这事想起来还挺尷尬。 於是她脑袋猛摇,“不行不行,把他pass掉。” “话都没说上几句就不行?” “对,不行。” “不喜欢我表哥那样的?” “长得挺帅的……” “他不仅帅,他还有钱,你不是最爱钱?” 安妮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又想起那个男人在厕所站著尿尿的场面。 说不定她在隔间里数钱激动到鬼叫的声音,全被那个男人听到了。 太尷尬。 第189章 我没有崇拜你 “我寧愿相亲!” 安妮大咧咧地说:“要是薄先生没有合適的人介绍给我,我可以找红娘,参加相亲大会。” 乔舒:“……” 换好浴袍,两人结伴走出套房,乘电梯下楼,去泡温泉。 酒店是室內人工温泉,有大池子,还有私人包间的小池子。 凡是入住豪华套房的顾客都可以享用私人包间的小池子,一个小池子能容纳三到五个人,每个包间有两个小温泉池。 乔舒以为晚上泡温泉的人肯定不多,然而她带著安妮到私人包间时,两个小池子中,其中一个温泉池已经有人泡著。 出乎意料的,两个人她都认得。 一个是钻石佳人的创始人聿泽,另一个是刚进她公司的设计师朱欣宜。 “乔总?” 朱欣宜看到她,激动地向她挥舞著手臂,“好巧,在这里遇见。” 乔舒微笑点头回应,“好巧。” “那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安妮。” 朱欣宜很自来熟地衝著安妮挥手,“我是朱欣宜,海洋之心的设计师。” 安妮一听是乔舒公司的设计师,笑著打了声招呼。 三个女人很快就熟络地聊了起来,朱欣宜话很多,分享著自己在国外留学生活的一些趣事,还从温泉池出来,泡到乔舒和安妮所在的池子中。 被冷落在一旁的聿泽十分安静,他后背靠在池壁,双臂张开搭在池边,幽深的目光透过繚绕的蒸汽,目不转睛地盯著乔舒。 女人长发挽起,那张未涂脂粉的清丽脸蛋,已被热气熏蒸得泛起緋红,晶莹的汗珠顺著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频添了几分欲气。 注意到他盯著乔舒的眼神,朱欣宜故意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表哥,你要不要过来这边?” 聿泽没拒绝,而是询问乔舒的意思,“可以吗?乔小姐。” 乔舒笑著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反正大家都穿著酒店泡温泉专用的浴袍,没人裸著。 聿泽从池子里出来,迈著长腿几步走过来,泡入三个女人所在的温泉池。 顺手把放有水壶和杯子的托盘挪过来,给几人都倒了水。 “乔小姐选择请何一楠做品牌代言人的决策反响不错,品牌知名度提高了不少。”聿泽把一杯水递向乔舒。 她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几天刚好有一个时装秀,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时间?” “时装秀?” “对,一些知名大品牌举办时装秀,会跟一些珠宝品牌合作,互惠互利。” 乔舒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询问,“请问时装秀在什么地方举办,哪一天举办?” “乔小姐有兴趣?” “有。” “我可以告诉你时间地点,但参加时装秀需要主办方的邀请函才能进入,基本上只有圈內大佬才能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函。” 简言之,乔舒的公司知名度不够,规模又小,档次还不足以受到邀请。 “这样啊!” 乔舒尷尬地笑了一下,刚想说算了,聿泽向她拋出橄欖枝,“如果乔小姐很想参加,可以作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出席。” 难得的机会乔舒想要抓住,於是点头答应下来。 聿泽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浅淡的笑意,端起一杯水,轻轻碰了一下乔舒手里端著的杯子,“希望乔总,今后对我表妹多点照应。” “那是当然。” 朱欣宜看著自家表哥一反常態,居然主动伸手拉扒同行,她寻思,乔舒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入得了她表哥的眼。 儘管回国时间不长,但她参加富二代朋友的派对,听到一些传言,说乔舒和薄承洲只是契约结婚,这事她在聿泽面前提过。 男人当时表现得一脸淡漠,仿佛不在意,可今天见到乔舒,他选择主动出击,显然他对乔舒是感兴趣的。 她不介意帮自己表哥一把。 “安小姐,泡完温泉,要不要按摩放鬆一下?” 安妮微怔,“这里还能按摩?” “可以的,有专业的按摩师,放鬆完,我们还能去楼下的音乐清吧,喝点小酒,看会表演。” 安妮点了点头,问乔舒,“一起吧?” 不等乔舒说话,朱欣宜抢著道:“乾脆我们先去看演出好了,太晚的话清吧那边的演出可能就结束了。” 安妮犹犹豫豫地看向乔舒,“你要一起来吗?” “你先去,一会我来清吧找你。” “好。” 刚应完声,安妮就被朱欣宜拉出温泉池,被女人很自来熟地挽著胳膊带出包间。 眨眼间,包间內只剩乔舒和聿泽两个人。 趁此时机,她向聿泽请教了很多经营管理方面的事,聿泽侃侃而谈,传授了不少经验。 泡了半个多小时温泉,乔舒脸颊通红,不太舒服,便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她趴在池边,呼吸略显急促,感觉包间里太闷,有些喘不过来气。 见状,聿泽跟上来,倒了杯水递给她,“泡温泉需要多补充水分。” 她接过杯子,仰头灌下去。 “你还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行。” 聿泽说著,將她从地上捞起来,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 微凉的夜风吹拂进来,让乔舒觉得舒服了一点。 “第一次泡温泉?” “对,第一次。” “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不適合在温泉里泡太久。” 说话间,男人拎来一条宽大的浴巾,绅士地披在她身上,伸手指著一个房间,“那里是女更衣室,里面有酒店提供的乾净浴袍,建议儘快换上,以免感冒。” “好,谢谢。” “那我先去换衣服。” 聿泽转身走向另一间男更衣室,不多时便换好乾净的浴袍走了出来。 发现乔舒裹著浴巾还趴在窗台吹风,他走上前,抬手把大敞的窗户关闭。 “冷风再吹下去你真的要感冒了,快去把湿袍子换掉。” 乔舒点了下头,走向女更衣间。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聿泽还等在包间,“我带你去楼下清吧找你朋友,正好喝点东西,帮你补充多点水分。” “关於时装秀的事,你为什么愿意带我去?我们是同行不是吗?” 闻言聿泽浅浅一笑,“可能我对你有些好奇吧。” “好奇?” “我想知道你和你的公司能走多远,就当是前辈的鼓励吧,我一般不帮人,看在你是我学妹,曾经很崇拜我的份上,仅此一次。” 乔舒顿时有种被扒光了站在聿泽面前的感觉,“我……没有崇拜你。”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我的签名?” 第190章 吃醋 “我要你签名了吗?” “忘了。” “不记得有过这事。” “肯定是聿先生记错了。” 乔舒一口气否认三连。 她不擅长说谎,尤其是被聿泽那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那眼神犀利得像雷射,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给盯穿。 她本能往后退了半步,与男人拉开距离。 “不是要去清吧么?” 她岔开话题。 “看来乔小姐的记忆力不太好。” 聿泽轻飘飘地懟了一句,没再继续深究眼前的女人是否崇拜自己,歪头示意她跟上,便大步走出包间。 清吧设在饮食娱乐那一层,被电梯分隔成两个空间,左侧是餐吧,向顾客提供饮食,右侧是清吧,提供酒水和娱乐。 清吧很大,除了卡座和散台,弧形的吧檯前还放著一排高脚凳,吧檯里有三名身穿白衬衣红马甲的调酒师为顾客服务。 环视了一圈场地,没看到安妮和朱欣宜的身影,担心乔舒离开,聿泽示意临窗的一个卡座,“那里有空位,我们坐下喝点东西?” “就坐这里吧。” 乔舒坐上吧檯外围的一个高脚凳,能近距离欣赏调酒师调酒和倒水的画面,入口的东西,她要亲眼看见才放心。 安妮和朱欣宜不在,她怀疑两人可能已经看完演出,去做按摩了。 酒吧正中央的圆形舞台上,没有人在表演,只有一把空荡荡的椅子和一个立式麦克风,整个清吧播放著悠扬的钢琴曲,环境很小资。 来这里消费的顾客多半穿著酒店泡温泉的专用浴袍,入住酒店的客人,饮食和酒水消费都可记录到房间的帐单中。 想起上次聿泽和朱欣宜请她吃饭,她婉拒,选择回公司吃薄承洲送来的爱心午餐,她对聿泽说:“聿先生想喝什么,我请你。” 男人在她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向调酒师甲要了一杯加冰威士忌。 “美女,你喝什么?” 调酒师甲见两人是同行来的,掛起招牌式的服务微笑,询问。 “一杯纯净水。” 泡温泉泡得全身血液沸腾,乔舒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不过来到清吧,这里的空气包括温度的確要比泡温泉的包间好一些,至少能让她舒畅地呼吸。 一杯水灌下去,她还是渴,又向调酒师要了一杯。 “来酒吧只喝水?”聿泽似笑非笑,语调带著一丝调侃。 乔舒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我酒量不好,不想在聿先生面前出丑。” “乔小姐不想喝酒,我不会勉强。” 聿泽端起威士忌,浅浅酌了一口,故作平静地问:“你知道我表妹和薄总认识吗?” 乔舒有些意外,“他们认识?” “出国前就认识,薄总曾救过我表妹的命。” 乔舒完全愣住。 聿泽看著她呆怔的表情,幽幽地继续说:“我表妹大学交过一个洋男友,对方是个交换生,毕业后就回国了,还跟我表妹分了手,大概是三年前吧,我表妹那时很受打击,经常在酒吧买醉,有一晚她遇到几个醉汉骚扰,是薄总替她解围,那几个醉汉被薄总教训得不轻,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薄家因此赔了一大笔钱,之后薄总就出国了。” “巧的是他和我表妹都去了美国,还在同一个城市,听欣宜说,薄总在美国非常照顾她。” 乔舒静静听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她紧紧握著手里的空杯,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她把杯子推向调酒师甲,“来杯长岛冰茶。” 聿泽清冷的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笑意,隨即『好心』提醒乔舒,“乔小姐,长岛冰茶不是茶,是酒,而且酒精含量不低。” “我知道,我就喝一杯。” 聿泽没再多言,任由调酒师甲著手准备烈酒。 一杯长岛冰茶调好,推到乔舒面前,她默默喝著,满脑子都是聿泽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曾听到过的有关薄承洲的緋闻。 据说他在美留学期间,身边经常带著一位千金小姐。 那位千金还怀过薄承洲的孩子…… “你表妹现在是单身吗?” 她挤出一个微笑,问聿泽。 “对,欣宜是单身。” 话落,聿泽又拋出一个超大炸弹,“不过她已经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丹尼尔,朱丹尼尔。” 姓朱? 跟母姓? 乔舒心头一沉,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三年前,薄承洲在酒吧救过失恋的朱欣宜,之后两人出国,在国外相遇…… 她端起长岛冰茶,猛地把酒灌下去。 “悠著点,这酒很烈,后劲十足,是著名的今夜不回家,失身酒之一。” 乔舒嗤笑一声:“我今晚本来就没打算回家。” 她住酒店! “那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乔舒把杯子推给调酒师甲,“再来一杯。” 又一杯长岛冰茶下肚,没过一会,乔舒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酒的后劲上来,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鼻腔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流,她下意识以为自己流鼻涕了,揪起浴袍的袖子一角,擦了一下鼻子,然而,蹭在浴袍上的却是一团鲜红。 “乔小姐,你流鼻血了。” 聿泽边说边向调酒师甲伸出一只手,“纸巾。” 乔舒看著袖子上的血,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喃喃地说:“应该是泡温泉泡的吧。” 聿泽从调酒师甲的手中接过几张纸巾,没有直接上手帮乔舒擦鼻血,而是绅士地把纸巾塞到她手中。 “谢谢。” 乔舒低著头,用纸巾擦鼻血。 好在,鼻血止住很快,没有一直流。 “乔小姐的体质看来是真的不太適合泡温泉。” “下次不泡了。” 乔舒嘀咕了一声,问聿泽,“几点了?” “十点多了。” “很晚了,我该回房间了。” 她怕自己醉倒在这里,想儘快回到楼上的套房。 “帐单记到1202號房。” 对调酒师甲说完,她跳下高脚凳,又补充一句,“和我一起的这位先生,他喝的酒也记到1202號房。” “好的美女。” 乔舒点了下头,趁自己意识还清醒,她礼貌地冲聿泽微微一笑,“聿先生你自便,我先走了。” 她逃向电梯方向。 聿泽注视著她晃晃悠悠的背影,犹豫几秒,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追了上去。 第191章 扛起一头猪 在电梯门即將关闭时,聿泽伸出手,挡住了门。 『哗』的一声,门向两边弹开。 聿泽迈入电梯內,幽深的目光盯住乔舒醉酒后酡红的脸蛋,淡淡地说:“绅士怎么能让喝醉的女士独自离开,太不安全了,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 “我坚持。” “……” 电梯门闭合,缓慢上行。 两人穿著酒店浴袍坐在吧檯前喝酒,以及进入电梯內的画面,全被躲在暗处,一个手拿相机的黑衣人偷偷拍了下来。 电梯內。 乔舒无力地靠著电梯厢壁,一根筋的脑子,还没从刚刚的纠结中脱离出来。 她忍不住问聿泽,“你表妹的儿子……姓朱?” “是,他跟我表妹姓。” “你表妹未婚生子?” “乔小姐,现在是21世纪……” “我知道,我没有批判她的意思,我只是……” “对,她是未婚生子。” “那她儿子的爸爸……”是薄承洲吗? 话到嘴边,乔舒怎么都问不出口。 她希望不是,可是种种怀疑,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之前偶然听说薄承洲在美国可能有私生子的事情时,她不是很在意,反正要签形婚协议,在决定嫁给他之前,她就知道他玩得花,在外面有过很多女人。 可是领完证,互相提供了体检报告,薄承洲告诉她,他的第一次还在…… 男人的第一次根本没法验证吧? 反正她不懂怎么验证。 他那么会撩,哄女人很有一套,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明显经验十分丰富…… 他还说关係发生了,会对她负责。 因此,形婚协议被他扔进了碎纸机,不復存在。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协议的制约后,那个男人对她又宠又黏又贴心,她心动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个朱欣宜,还有一个朱丹尼尔…… 乔舒思绪完全乱了。 她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男人身上栽第二次跟头,她得保持冷静和理智,重新看待与薄承洲的这段婚姻。 可是情绪根本不能自控。 电梯抵达十二楼,门打开的一瞬,她抬脚往外走,没两步眼前就猛地一黑。 聿泽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乔小姐,没事吧?” 乔舒挣扎著想推开男人扶在她腰上的手,“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你看起来不像能走的样子,你刚刚差点栽地上。” 此时的乔舒已是一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甚至无法自己站稳,需要聿泽的搀扶。 “你醉了。” 聿泽把她扶稳,將她的一条胳膊拉起来勾上自己的脖颈,旋即弯腰,手臂抄入她的膝弯,將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放开我。” 乔舒本能挣扎。 她不习惯陌生的气息,不习惯除薄承洲以外的男人这么抱她。 “放我下去。” 聿泽拧眉不语,抱著她走出电梯,沿著幽长的走廊,寻找1202號套房。 “聿先生,请你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走。” 乔舒感觉被冒犯,酒都惊醒了几分。 怀中的女人不停挣扎,聿泽咬了一下后槽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乔小姐,你最好別再乱动,你不算轻,够沉的,摔了我可不负责。” 话落,他用力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一下,又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乔舒怕摔,被掂起来的时候嚇了一跳,双手几乎是下意识抓紧男人浴袍的领子,心跳加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男人抱著女人走在酒店过道间的画面,被跟上来的黑衣人用相机精准拍了下来,男人戴著帽子口罩,躲在昏暗的楼梯通道,一直到聿泽站在一间套房门前,黑衣人手中的相机镜头依旧对准两人。 “乔小姐,用你手腕上戴著的手环开门。” 聿泽耐著性子提醒一声。 这家酒店开门不使用房卡,而是一种镶了磁片的电子手环,凡入住酒店房间的宾客,每人都会对应房號发一个。 乔舒后知后觉地抬起左手腕,將电子手环在门锁上懟了一下。 『嘀』一声响。 门应声而开。 聿泽用脚踢开门,抱著她大步走了进去。 本以为房间內没有人,出乎意料的,安妮在。 看到乔舒脸颊通红,醉眼迷离地被聿泽抱进来,安妮不由愣住。 “乔小姐喝多了。” 聿泽表现十分淡定,径直走到沙发前,將乔舒放在了沙发上。 “麻烦安小姐照顾一下,我就不打扰了。” 聿泽绅士地说完,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乔舒窝在沙发上,双眸猩红,呼吸有些粗重,伴隨著胸膛剧烈的起伏。 安妮从存放饮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走向乔舒。 她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將水餵到乔舒嘴边,“喝口水。” 乔舒老实巴交地喝了一口,有些艰难地把水咽下去,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哭什么?” 安妮一阵慌乱,“是不是聿泽对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他只是送我回来。” “那你怎么哭了?” 明明泡温泉的时候还好好的。 乔舒摇了摇头,抹了一把眼泪,一头倒在沙发上,转身面朝沙发靠背的方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你別睡在这里,回房间睡。” 三万五一晚的豪华套房,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不睡,居然窝沙发里? “快起来。” 安妮把人扶起来。 乔舒却像是一滩软泥一样靠著她,嘴里瓮声瓮气地说:“你別管我了,回房间睡吧。” “不管你哪行?” 按摩完,安妮回到套房没看到乔舒的人,拿起充电的手机,本想给乔舒打电话,恰好聿泽把人送回来了。 “听话。” 她哄著乔舒,见乔舒又哭起来了,她赶紧用浴袍的袖子帮她擦眼泪。 “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就跟朱欣宜去清吧看了会演出,按了个摩回来,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睡一觉就好了。” 乔舒胡乱擦了一把脸,又倒回沙发上。 她在沙发上蜷成一团,脸朝著沙发里侧,模样可怜兮兮的,安妮双手叉著腰,长长地嘆了口气。 她再次將乔舒拽起来,使出洪荒之力,一米六的个头,硬是把一米七的乔舒扛在了自己肩膀上。 她把人扛起,呲著牙,面目都狰狞了,“乔舒,跟你家薄先生商量一下,別给吃太好了,太沉了。” “你这体重简直飆升啊!” 她感觉自己扛起了一头猪。 “不准提薄先生,不准提他。” 乔舒听到『薄先生』三个字,忽然就跟受到什么刺激似的,来劲了,趴在安妮肩膀上,手臂乱挥,腿也乱蹬。 安妮本就扛得费力,气得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別闹了,耍什么酒疯,再闹揍你!” 闺蜜语气一重,乔舒很快就老实下来。 酒意衝上头,她被扔在房间的大床上以后,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安妮累得腰酸背痛,温泉白泡,按摩白按,她还得拿来湿毛巾,帮乔舒擦脸。 “我怎么这么命苦!” “没有钱已经很苦了,伺候財神爷一天,晚上出来放鬆一下,我还得伺候你。” “你们都是仙人姑奶奶。” 第192章 回到最初的关係 翌日一早。 浴室里传出水声。 安妮顶著一头凌乱的鸡窝髮型坐起来,循声看向浴室。 乔舒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漱过,也冲洗掉了一身的酒气,吹乾了头髮。 动作利索地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把长发隨手一挽,扎了个简单马尾,与昨晚那个喝多了酒哭哭啼啼的女人判若两人,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劲。 一万个不对劲。 “既然醒了,还不起?” 安妮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六点。 “这么早?”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不早了,你不回家准备早饭吗?” “要回的。” 安妮爬起来先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前洗过澡,她快速刷牙洗脸,换好衣服,跟著乔舒下楼退房。 全程乔舒一言不发,沉默得有点异常。 安妮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不太对,忍不住多嘴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可你昨天晚上……” “正好顺路,我先送你回世纪繁都。” 乔舒打断闺蜜的话,专注开车。 安妮只能硬憋著心中疑惑,不打扰司机开车,她知道乔舒是个不能一心二用的人。 车子开到世纪繁都,她下车,目送乔舒驱车离开。 回到何一楠家,她匆匆忙忙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早饭。 然而,早饭做好,她敲响何一楠和安钦的房门,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何一楠早上爬不起来,能理解,休假期间何仙姑每天都在赖床,但安钦不该还没醒啊。 她又敲了敲安钦的房门,依旧无人应,於是她一把推开门。 房间內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铺得平平整整…… 安妮微怔,隨即心头涌上一股恐慌。 她不假思索,直奔何一楠的房间,门都没敲,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看到冷冷清清的臥室,以及空荡荡的床,莫名的,她鬆了一口气。 嚇死了。 她还以为自己外宿了一晚,何一楠和她弟弟趁她不在,擦枪走火滚了床单。 就在她走向客厅,疑惑两人去哪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安钦打电话时,玄关传来『嘀』一声响。 她站在过道的拐角,抬头看向玄关,就见门被打开,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头走进来。 不是財神爷和她的贴身保鏢,还能是谁。 安妮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抱臂,大步朝著躡手躡脚的两人走了过去。 玩了一个通宵偷溜回来,一进门就被逮个正著,何一楠嚇了一跳,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身子往安钦身后一躲,没等安妮询问他们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何一楠伸手戳了戳安钦结实粗壮的胳膊,没有半分犹豫就把他给卖了,“是他,他带我出去玩的。” 安钦:“……” —— 乔舒没回枫林苑,直接去了公司。 她第一个到,进休息室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然后端著咖啡去了办公室。 將电脑开机,她坐到电脑前,从办公桌的抽屉中翻找出一个u盘,不假思索地插到电脑中,找到之前与薄承洲签订的形婚协议。 她重新列印出来两份,在尾页上籤好自己的名字,將两份协议装入一个文件袋,暂时收进抽屉中。 临近上班时间,员工们陆续到岗。 乔舒清空脑中所有杂乱的思绪,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她照常开会,处理工作,期间许嫻敲门进来过一次,告知她之前面试的律师今天已经到岗。 “是个实习生。”许嫻说。 乔舒握笔的手僵了一下,纳闷地抬起头,“实习生?” “大四学生,还没毕业。” “……” 小公司想请个靠谱的法律顾问,这么难么? “就没有其他律师应聘?” “没有。” 乔舒一声嘆息,“行吧。” 忙完上午的工作,午休时间乔舒给洛阿姨发了信息,说自己想回家吃午饭。 洛阿姨回覆:【好的太太。】 將手机塞进包里,乔舒打开面前的抽屉,拿上形婚协议起身离开办公室,驱车回枫林苑。 薄承洲早醒了。 早饭过后,他就闷在书房。 男人坐在真实沙发上,嘴里咬著一根迟迟没点燃的烟,手中把玩著打火机,桃花眼阴鬱沉冷,目不转睛盯著茶几上的礼盒和手机。 九点钟,他收到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內容是几张照片。 是乔舒和聿泽穿著温泉酒店的浴袍,在吧檯前一起喝酒,以及两人站在电梯內,还有聿泽抱著乔舒出电梯,走进一间套房的照片。 两人的举止看起来过分亲密。 他拧著眉,『啪』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了烟。 敲门声响起,洛阿姨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先生,午饭准备好了,太太刚好回来了。” “让太太来一下。” “好的。” 不多时,乔舒推门进来。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礼貌敲门,大步走到他面前,將手里的文件袋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签字。” 女人面色冷淡,语气不容商量。 他咬著烟,將桌上的文件袋拿起,取出里面的协议,发现是自己和乔舒领证前签过的形婚协议。 “这是干什么?” 他挑眉看著她,疑惑不解。 收到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曖昧的照片,他都还没有质问她昨晚去了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她倒好,先甩来协议给他。 “我认为,我们应该回到最开始的契约关係。” “呵。” 薄承洲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將手里的两份协议,当著她的面一张张撕碎,然后丟入垃圾桶。 “我说过,没有协议了。” 乔舒没有理会他的话,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插上u盘,又列印了两份协议出来。 见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往协议的尾页签字,薄承洲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他把烟灭在菸灰缸,起身走向正在签字的女人,不由分说夺了她的笔。 他扼住她的下巴,强行將她的脸抬起,让她看向自己。 “昨晚你去哪了?” 乔舒不说话,甩开他的手,夺回笔继续签字。 她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他面前,笔也拍给他,“希望薄先生配合一点,快点签字。” 第193章 我是不是该罚你? 薄承洲沉默片刻,再次將协议撕碎。 看著他把手中的碎纸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乔舒气得不轻,“薄先生能不能配合一点?” “我问你昨晚去哪了?” “和安妮在温泉酒店,泡温泉。” “是吗?” 薄承洲咬著后槽牙,脑中满是聿泽抱著乔舒进酒店房间的画面,下頜线条越绷越紧,简直要咬碎牙。 他的模样像是下一秒便要咬人。 “確定跟你在温泉酒店开房的人是安妮?” “薄承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男人眼神冷了下去,转身走向茶几,拿起礼盒打开,取出里面的手炼。 他几步返回她的面前,不由分说,拉起她的左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將那条手炼戴在她的手腕上。 “礼物。” “我不要。” 乔舒说著就要把手炼摘下来。 薄承洲用力攥著她的胳膊,將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身形一转,把人压在墙上。 “手炼不准摘下来。” “我说了不要。” 薄承洲被女人硬邦邦的语气,气得双眼通红。 “好好的,又是形婚协议,又是拒收礼物,怎么,你出轨了?有了別的男人,想跟我保持距离了?” 乔舒秀眉皱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不够明显吗?我问你有没有跟別的男人睡!” “啪!” 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舌尖顶了顶腮帮,男人气笑了,“不说?” “行!” “我亲自检查!” 他將乔舒挤在身体与墙面之前,一把脱了她的外套,动作粗鲁,强硬扒掉她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 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面对的还是一个身上有伤的男人,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乔舒倍感无力。 她很快就被扒光了,双臂挡在胸前,红著眼睛看著薄承洲。 男人身体向后退开一些,把她从头到脚用肉眼扫瞄一遍,又掐著她的腰,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墙上。 女人的后背白皙光洁,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跟男人亲热过的痕跡。 薄承洲急促呼吸,从背后將她抱住,下巴抵著她肩窝,在她耳边质问,“昨晚见过聿泽吗?” “见过。” “一起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他抱你了?” “我……我喝多了……” “大晚上跟男人单独喝酒,还让他抱你回房间,老婆这么不乖,你说,我是不是该罚你?” 乔舒贴著冰冷的墙面,背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冷热夹击,难受得紧。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后知后觉,薄承洲很清楚她昨晚的行踪…… 她想挣脱薄承洲,反被他擒住双腕,反剪在了背后。 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密密麻麻…… 像是要把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烙印上独属於他的印记。 …… 带著形婚协议,气势汹汹回来,想要薄承洲在协议上重新签字,结果男人几句话就把她给制服。 她在激烈的攻势下,又一次沦陷…… 脑中有个声音在对她进行催眠,告诉她,朱欣宜不过是过去。 她是薄承洲的妻子,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婚后,薄承洲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或许协议的事,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她不断地催眠自己,逐渐快要把自己给哄好。 “嘶~” 痛感突然將她飘忽的思绪拉回现实。 薄承洲一口咬在她肩膀上,很用力,快要將皮肉给咬破。 “你是狗吗?” 男人在她耳后轻笑,“一点小小的惩罚。” “再有下次,伤的可就是屁股了。” —— 良久,乔舒穿戴整齐下楼。 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装束,不是回来时穿的那套,洛阿姨耸了耸肩,完全没当回事。 桌上的午饭已经凉了,洛阿姨把饭菜端到厨房,重新热了一下。 几分钟后,薄承洲下楼。 男人同样换了一身衣服,双手插在兜里,唇角上扬的弧度,昭示著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他睨著坐在餐桌前用餐的乔舒,径直走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老婆。” 乔舒没理他,埋头乾饭。 他抬起一条胳膊,搭在她的椅子背上,俊脸贴近,下巴搁置在她肩头,吃饱了,整个人閒得不行,又搔又撩的,对著她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別闹。” 男人完全无视在厨房收拾卫生的洛阿姨,薄唇贴著女人的耳垂,轻言细语,“手炼不准摘下来,敢摘,晚上继续罚你。” 乔舒抿著唇,嘴角要翘不翘的,低声故作严肃地说:“坐好,吃你的饭。” 薄承洲將胳膊收回去,端正坐好,拿起筷子陪她吃饭。 之后,他送乔舒到玄关,帮她把大衣穿好,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她的衣领,还帮她系了一条丝带,遮住颈上的吻痕。 “我去上班了。” 薄承洲点了下头,拉开门,送她出去。 开车赶往公司的路上,乔舒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哄好了? 关键是,薄承洲没有哄她! 是她自己哄自己…… “乔舒你怎么回事?” “恋爱脑发作是不是?” “人家都没有哄你,你为什么服软?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怕被男人骗第二次吗?” “这次要是摔坑里,你可就爬不出来了。” …… 她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到了公司,她在电梯里遇到新来的法律顾问。 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对方很主动,也很礼貌地跟她打招呼,“乔总好。” “你叫?” “江子豪。” “小江,林总要投资咱们公司的……” “合同已经擬好,一会就送到乔总的办公室,乔总过目后没问题的话,下午就可以联繫林总签投资合同。” 乔舒意外这个实习顾问办事效率挺高,“干得不错。” “对了,乔总,午休前我接到一通电话,是这栋办公大楼的房东打来的,说要跟你谈一下,大楼赠予的事。” 乔舒整个人愣住,“谈什么?” 江子豪伸手指著脚下踩著的地板,“谈这栋大楼的赠予。” “赠给谁?” “你啊!”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乔舒大步走出去,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看向跟出来的江子豪,再次確认,“这栋大楼的房东,要把这栋楼赠予给我?” “是的,来电人是一位女士,我问过许助理,下午三点你有时间,已经跟那位女士约好了三点见面。” 原本这事该由许助理上班后匯报给乔舒,但既然在电梯里遇上,江子豪顺口提了一下。 第194章 签字吧,乖乖 下午三点。 乔舒见到了那位要赠楼给她的女士。 不是別人,是她的亲外婆,封老夫人。 这是继一起看工厂以后,她与封老夫人的又一次见面,本以为下次见会是在老夫人的寿宴上,没想到对方主动联繫公司的法务部,还要赠楼…… 她让许嫻准备茶。 老太太环视一眼乔舒的办公室,感觉太朴实简陃了些。 她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等茶送到,端起杯子,很优雅地吹了吹杯麵上漂浮的几片茶叶。 浅酌了一口茶,她把杯子放下,看向乔舒,眉目慈和地招招手,“舒儿,你来。” 乔舒走过去。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难掩心中激动。 一听说乔舒愿意和薄承洲一起来参加自己的寿宴,老太太便琢磨著要给外孙女一个惊喜。 思来想去,她盯上了海洋之心所在的这栋办公大楼。 “舒儿,谢谢你同意给外婆过生日,外婆太开心了,这栋楼是外婆送你的礼物。” 老太太边说边从包包里取出房屋赠予合同。 “签字吧,乖乖。” 乔舒看著老太太抖著手递来的赠予合同,心里五味杂陈。 长辈过生日,该是她这个晚辈准备礼物才对,怎么老太太给她送来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担心她有心理负担,老太太握紧她的手,苦口婆心地说:“舒儿,你不要拒绝外婆,你妈妈已经不在了,我无法再对她做出任何补救,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对你好,来填补心中对她的亏欠,你觉得我有私心也好,马后炮也罢,我和你外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没法预料到你妈妈会患上白血病,你说又不是不能治癒的绝症,人怎么就走了呢。” 老太太红了眼眶,老泪纵横。 失去女儿,是刺在老两口心上永远的痛,这是无法隨著时间癒合,相反,在岁月长河悄然流逝中愈加深刻,烙印在他们骨子里的伤痛。 “你妈妈走了以后,你外公就病了,他就是嘴硬,像头倔驴一样,其实早就后悔了,总是嘮叨著,如果当初没有反对你妈妈和你爸爸在一起,或许就不会酿成悲剧,他到死都还在愧疚。” “所以,我今天来要对你道德绑架。” 老太太抓著乔舒的手,不顾爬满褶皱的脸上流下来的泪水,一字一句,抽噎著说:“你外公已经满心愧疚痛苦地去了,你总不能看著外婆也含泪而终,死不瞑目吧?” “接受吧,只是一栋楼而已。” 乔舒红著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好,我接受。” 就……一、栋、楼、而已! 老太太抽了抽鼻子,抬手抹了把眼泪,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她拍著乔舒的手背,认真瞧著外孙女的脸。 发现,乔舒和封敏长得实在太像了。 眼前的这张清丽可人的脸,她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然而,为了不影响乔舒工作,在所有的资料准备好以后,她不得不离开。 “寿宴你可一定要来哦。”老太太出门前,一副患得患失,很不安的模样。 乔舒笑著点头。 在老太太转身,往外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外婆。” 她脚步一怔,整个人愣在了办公室门前。 不敢置信。 乔舒喊她外婆了。 她捂住嘴,刚止住的泪水又在眼眶里转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逼近,接著一双手从背后抱上来。 乔舒拥著她,下巴轻轻搁在她一侧肩上,撒娇一样,脸在她颈窝蹭了蹭,“外婆,我会向法院提交申请,解除当年的禁令。” “好!太好了!” 她抬手,拍著乔舒的手背,“晚上带著承洲,来家里吃饭。” “嗯。” 乔舒鬆开了老太太,对方没回头,强忍泪水,胳膊上挎著包包,慢慢悠悠朝著电梯方向走去。 那背影有些佝僂…… 一直目送老太太走进电梯,乔舒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平復心绪,擦乾净脸上的眼泪,她拿起座机,联繫法务部,把江子豪叫了过来。 她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让江子豪擬好解除禁令的申请,直接提交当地法院。 之后,她看了一下已经擬好的投资合同,確认无误,本想让许嫻联繫林耀祖签订合同,江子豪说:“这事儿交给我吧。” 乔舒没想到一个刚来的实习律师,做事效率不仅高,还很负责,於是点头道:“那好,你跑一趟林氏。” 乔舒在海洋之心忙著工作,薄承洲在枫林苑休息,但没完全閒著。 中午送走乔舒以后,他拨了通电话,联繫了一个人。 这会门铃响了,那人来了。 洛阿姨给开了大门,驶入院內的是一辆黄色跑车。 对豪车了解不多的洛阿姨,也不是完全的孤陋寡闻,她知道那车是兰什么尼,反正不便宜。 车在院中停稳,副驾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衣著时髦,还戴著墨镜。 洛阿姨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一点阳光不见,不理解大冬天的,又是阴天,戴个鬼的墨镜。 姜婉奈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拎著限量包走上台阶。 她没有理会站在门边的洛阿姨,径直进门,看到薄承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果断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噠嘎噠的清脆声响。 薄承洲手中把玩著镀金打火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姜婉奈,示意她坐。 “承洲哥哥。” 女人声音软软,想坐他旁边。 男人眼疾手快,拿起来一个抱枕,放在女人即將坐的地方。 姜婉奈尷尬地笑了笑,不得不抬起自己尊贵的臀部,多走了几步路,坐到薄承洲对面。 “承洲哥哥,今天你怎么有空,主动约我?” “有事。” “什么事啊,承洲哥哥?” 姜婉奈边说边把墨镜摘了下来,养了两天,她气色不那么差了,出来见薄承洲,她化了非常精致的妆,耽搁了足足一个小时。 她知道薄承洲受罚的事,此刻见男人俊脸有几分苍白,没在公司工作,而是穿著居家服养在家中,眉头不由上挑,眼底喜色明显。 “承洲哥哥,你身体还好吗?” 薄承洲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母鸡么,一直咯咯咯咯的。” 第195章 这个男人爱慕她 姜婉奈神情僵了一瞬,手里的包包放下,纤长的一双腿左右交叠,身子微侧,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对著薄承洲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打小就是这么叫的,承洲哥哥以前也没说不让这么叫。” 她习惯夹著嗓说话,见薄承洲没说什么,她勾起红唇,“承洲哥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们聊聊苏俊辰。” 姜婉奈心一沉,当即拎著包起身要走。 薄承洲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即使你和乔舒没有血缘关係,但一起生活了十年,不管你们相处是否融洽,乔舒已经很努力想拉你一把了。” 姜婉奈脚步微怔,回头。 男人侧头看向她,视线撞上,表情严肃,“墨池出轨是事实,他和元玥关係不简单,还有,你和苏俊辰之间的事,与乔舒无关,背后搅浑水的人是墨池。” “阿池哥不会骗我的。” “执迷不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过不会骗我,还有那个叫元玥的女人,她和阿池哥不熟,曾经只是上下级……” “姜婉奈,你真够蠢的。” 薄承洲忍无可忍打断她的话,“蠢到无可救药。” 女人鼓起两个腮帮子,嘴巴也撅了起来,“你……你怎么骂人呢。” “骂你都是轻的,你要不是女的,我早揍你了。” “……” “苏俊辰回来,明显是报復,你们姜家当年对苏家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我外公当年是负责审理苏家案的法官,他秉公执法,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薄承洲站起身,走到姜婉奈面前,居高临下看著气鼓鼓的女人,冷著脸道:“你们姜家和苏家的恩怨,牵连到了我家,你至少该把有关苏俊辰的事告诉我,不然你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的语调没有起伏,眼神很冷,让姜婉奈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苏俊辰残暴的行为,以及警告,心中胆寒。 “承洲哥哥……” 她忽然一改刚刚强硬的態度,眼眶泛红,“你好像很在意我的事。” 儘管不是很確定,但薄承洲说过,曾经给她外公发过墨池出轨的证据,今天又问她苏俊辰的事,话里话外,仿佛都在担心她的安危,怕她哪天被人弄死。 这个男人……莫非心里一直爱慕著她?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薄承洲背过身,坐回沙发上,拧著眉点上一支烟。 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在姜婉奈看来,越是他在意她的表现。 她捂住嘴,惊讶於自己终於洞悉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他是真的爱慕她,担心她。 不过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看著男人吞云吐雾的样子,她控制不住春心萌动,不打算走了,又重新坐回男人对面。 “承洲哥哥,你想知道什么,你问。” 薄承洲抬眸,犀利的双眸透过繚绕的烟雾盯住她,开门见山,“那天在慈善晚宴,乔舒带你进卫生间以后,发生了什么?” “我喝醉了,身体不太舒服,我记得乔舒在卫生间扇我耳光,她还把我一个人扔在卫生间走了,她一走就进来两个女服务生把我架到楼梯间,那里有个男人在等,他把我抱进了一个房间。” 薄承洲捕捉著细节,“男人?你认识他吗?” “应该不认识。” 她当时意识不清,没看清,听声音很陌生。 “所以,你那晚一直在举办慈善晚宴酒店的房间?” “对,但我不知道在几楼,哪个房间。” 之后苏俊辰就现身了,折磨了她一整晚,第二天一早还用皮带抽了她一顿,她昏过去了,再醒来,已经被送回姜家。 苏俊辰在她意识没有完全丧失之前,告诉她,还会再找她。 想到这儿,她一下子哭了起来。 “承洲哥哥,我怎么办呀?” “苏俊辰手里有我那晚的录像……他还说是乔舒把我送到他床上……” 薄承洲皱眉,“不是乔舒,绝不是她,是墨池。” “可是阿池哥怎么认识的苏俊辰?”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们联手了。” 姜婉奈一惊,“你確定吗?承洲哥哥?” “確定。” 男人思索半分,提议,“你最好儘快和墨池离婚。” 如今离婚没以前那么容易,离婚冷静期需要整整一个月,保不准这期间会出什么么蛾子。 “你希望我离婚?” “不想死的话就离开墨池。” 薄承洲从长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扔向姜婉奈面前的茶几,“这是墨池出轨元玥的证据,自己回去慢慢欣赏。” “有他出轨的证据,你还可以让他净身出户。” 话落,薄承洲將烟灭了,双手插在长裤兜里,起身上楼。 注视著他高大挺括的背影,姜婉奈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男人被家里催婚,选择和乔舒契约结婚,大概也是为了等她离婚,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拿起茶几上的u盘,紧紧捏在手心,口中喃喃自语:“外公,你是对的,当初我该听你的话,嫁给薄承洲。” 估计她是遗传了姜白莲,看男人的眼光很差吧,居然瞧上墨池。 要怪就怪墨池长著一张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脸…… 回到姜家。 姜婉奈拎著包包上楼,直接回了房间。 她盘著腿坐在床上,把笔记本电脑搁置在腿上,插上薄承洲给的u盘。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以后,是墨池和元玥在海洋之心的休息室亲热的画面,还有他们事后的一段谈话。 “那个乔舒怎么回来上班了,还是直接空降设计部?” “她本来就是学设计的。” “那她之前的职位怎么是助理?” “她自愿帮我。” “喜欢你?” 墨池嗯了一声。 “乔舒喜欢你,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那你的未婚妻,姜婉奈呢?” “你猜。” “真討厌,你直接回答我不就好了,还让人家猜。” 墨池笑了笑。 “乔舒回来上班,还偏偏选在设计部,会不会是衝著海洋之心来的?” “她是股东,她想回来我拦不住,再说公司下周正式走收购流程,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来不及,她只能认命。” “我今天问她是不是跟你交往过,她说你们在一起三年,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她只是我的助理,妄想跟我在一起罢了。” “所以是她一厢情愿?” “不然呢?” “你今天要不要回家?” “要回,姜家那个老东西盯我盯得紧,以防万一,我不能外宿。” “那你快点回家,监控录像我去搞定。” “刪乾净点。” “我知道,对我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 …… 之前曝光在热搜上的只有截取的一部分动態图,没有这段谈话。 姜婉奈看完原始录像,听完两人的私密对话,浑身血液都在凝固。 第196章 偏执的女人 乔舒下班回到家。 热腾腾的晚饭已经端上桌,薄承洲坐於餐桌前,在等她。 將外套掛到衣帽架上,她换了拖鞋,朝著餐厅走过去。 在薄承洲身边坐下,男人將她的手拉起来,扯来湿巾,细细擦拭她的两只手。 “今天工作累不累?” 她摇头。 “我外婆的生日不是要到了吗?明天抽空我们去商场逛逛,我想给外婆买礼物。” “好。” 吃完了饭,不等起身。 手机铃声响起。 是薄承洲的手机,来电封砚。 他接听。 “承洲,你得过来一趟。” “什么事?” “大事。” …… 半小时后,薄承洲驱车赶到夜宴俱乐部。 封砚和嘉珩早已在包厢內等候他多时。 茶几上除了酒水零食和果盘,还有一个被透明塑胶袋密封起来的小玩意,仅有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封砚冲那小玩意儿抬了抬下巴,“你车里发现的,找专业人士看过了,新型的定位监听器。” 薄承洲走过去,將透明袋拿起,盯著里面黑色的监听器若有所思。 “怎么发现的?” 封砚轻咳一声,“你的车……不小心撞了一下,送去修,维修工人发现的。” “有没有联繫杨警官?” “联繫过,检测了,没指纹。” 现在定位监听器已经失效,不过这东西什么时候被装在车里的,薄承洲一时还没头绪。 他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透明袋往茶几上一扔,拧著眉,垂眸思索。 自被一群平头小混混在路上围截,迈巴赫报废,他开上进口红色超跑至今,並没有多长时间。 是谁,在什么时候装上的这枚监听器? 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梳理思绪,时间线不断倒回…… 终於,他想起一件事。 这辆车除了他身边亲近的人,还有一个人碰过。 温泠。 他曾把车钥匙丟给温泠,让她洗车。 见他睁开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封砚追问,“有思路了?” “嗯。” “怀疑谁?” “温泠。” “確定吗?” “应该是她。” 不过没证据,也不能把温泠怎么样。 嘉珩仰头灌了一杯酒,大咧咧地说:“既然怀疑,把她叫出来,先诈她一下,看她什么反应。” “没这个必要。” 他已经和薄启山谈过,明確要求薄启山把温泠调职。 “怎么没必要?” 嘉珩不以为然,“你只是怀疑她,万一不是她呢?” “肯定是她。” “那就把她叫来,你要是不方便,我来。” 嘉珩几步走到他面前,从他身上翻出手机,找到温泠的號码,拨通。 “温助理,承洲喝多了,你来趟夜宴,送他回家。” 把包厢號告知,嘉珩没有多言,直接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薄承洲的上衣口袋,顺手把茶几上的那个监听器也塞进去,衝著薄承洲勾唇一笑,“装醉会吧?” 薄承洲,“你盐吃多了,閒的?” “你不是一直怀疑她对你有意思?趁这个机会,假装醉酒试探一下。” 嘉珩边说边倒了酒递给他,“喝几杯,搞点酒气。” “……” 薄承洲觉得这是个餿主意。 一个小时过去,温泠赶到包厢。 女人不同於工作时的样子,特意打扮过,化了妆,衣著也明显与平时的套装风格不同,很张扬,裙装加艷丽的红色大衣,妆容明艷,烈焰红唇。 她走到薄承洲面前,弯腰去扶薄承洲。 封砚知道自己兄弟不喜外人碰触,索性抢在温泠碰到薄承洲之前,先一步起身,將薄承洲扶了起来。 “嘉珩,来搭把手。” 两人一左一右,將薄承洲的两条胳膊搭到各自肩上,扶著人走出包厢。 温泠只能跟在后面。 出了俱乐部,薄承洲被放在车子的后座上,封砚將车钥匙交给温泠,“温助理,麻烦你把承洲送回枫林苑。”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温泠接过钥匙,故作正经地坐上驾驶位。 车子开起来不久,她透过车內的后视镜,观察后座的薄承洲。 男人靠在后座,闭著眼,看似醉得不轻。 她在一个路口猛打方向盘,偏离去往枫林苑的轨道,將车子开出市区,往偏僻无人的地方驶去。 夜深人静。 车子最终停在郊区的一条小路上,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来往车辆,隱秘,不被人打扰。 温泠下车,直接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她脱下红大衣,扔在座椅上,看著薄承洲的神顏,迫不及待地抬腿,跨坐到男人腿上。 她上身趴伏,往男人的怀里靠,脸颊贴在男人胸膛,呼吸越来越急促。 “阿洲,我好喜欢你。”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她抚上男人的腰,去解他的腰带。 “给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咔』一声。 就在她解开腰带的皮扣,想將男人的皮带解开时,薄承洲睁开了眼睛。 “別碰我。” 薄承洲眯著醉意的桃花眼,故意演出几分微醺的样子。 温泠红唇一勾,嗓音比平时娇软,“阿洲,你就別矜持了。” 男人身上的酒气很浓烈,醉得都没有力气將她推开,只能动动嘴,她就不信自己还治不了他了。 她將皮带解开,抬手又开始扒男人身上的黑色大衣,全然不知大衣口袋中的手机,从她驱车偏离轨道开始,便打开了录音功能。 黑色大衣被扒下,扔在一边。 她焦急热烈地把自己快速扒光,整个人跪趴在薄承洲面前,太过兴奋,扒男人裤子的手都在发抖。 “温助理就这么喜欢我吗?” 薄承洲一把按住她的手,“不惜主动献身?” 女人仰起头,眸中润了水光,红唇蠕动,“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不然你当年也不会帮我。” “我帮你?” “是你让薄董资助我的,不是吗?” 薄承洲笑著摇头。 事实是,温泠的事被媒体大肆报导后,某天早上,薄启山主动问起他有关温泠的事。 他和温泠同校,又是同班同学,他实话实说,告诉薄启山,温泠成绩非常优异。 自那之后,薄启山便资助了温泠。 “是你,一定是你让薄董资助我的,你学生时代就在关注我,你喜欢我,你想帮我。” 温泠偏执地说。 第197章 薄承洲崩溃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薄承洲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也冷下去,唇角浅勾的那抹笑意,逐渐被冷漠取代。 看著男人越来越凉的脸,温泠剧烈摇头。 “不是的,你暗恋我,你喜欢我,就是你帮我,资助我。” “你爱我。” “薄承洲你爱我!” “我的感觉没有错,没有错……” 女人不停念叨著,双手死命想要將男人的西裤扒下来。 然而,薄承洲按著她的手,不让她得逞,声音已经冷到没有任何温度,“把你的衣服穿好。” “不要!我不要!” “我今天就要你!” 温泠疯了般往他身上扑。 一道车头灯猛地照过来,刺目的光晃了温泠的眼,也就一晃神的工夫,后颈剧烈一痛。 薄承洲手起掌落,毫不犹豫地將人敲晕。 女人在他面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发现后面停住一辆黑色轿车,训练有素的三名保鏢下车,径直走了过来,薄承洲扣好皮带,捡起红色大衣扔在温泠身上。 后座车门被拉开,保鏢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薄总。” “把人送回去。” “好的。” 两名保鏢將温泠拖下车,带走温泠余下的衣裤,另一名保鏢直接坐到驾驶位上,將车启动。 薄承洲拎起后座上自己的大衣,掏出手机,保存录音。 回到枫林苑,见乔舒已经洗漱过躺下了,他直接进浴室,避开后背的伤,简单清洗了一下,他认真刷牙洗脸,想把身上的酒气洗掉。 换好睡袍,他走向乔舒,双臂把人一拢,抱进怀里。 女人迷迷糊糊已快睡著了,瓮声瓮气地问:“你去哪了?” “办了点事。” 乔舒闻到似有若无的酒气,眼眸一下子瞪大,困意都驱散了几分,“你喝酒了?” “几杯而已。” “薄承洲,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唔……” 唇被吻住,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简直是乱来! 好在只是接吻,没做別的。 翌日一早。 照常把乔舒送出门,薄承洲拿上车钥匙,前往薄氏集团。 他直奔薄启山的办公室,给薄启山听了昨晚在车上,与温泠的那段录音。 “可以解僱她了吧?” 心思不纯的员工,没必要留著。 然而听完录音,薄启山面色异常凝重。 薄承洲隱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爸,当年……你为什么要资助温泠?仅仅是因为她成绩优异,养父母双亡,很可怜?” 这確实算一个理由,可薄氏集团资助过那么多贫困生,唯独温泠是个特例,被召进薄氏,还由薄启山亲自带过一段时间。 “你对她很不一样。” 薄启山不否认自己对温泠有些特別,他现在思绪很乱,那段录音让他浑身不舒服,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盯著薄承洲的脸,严肃认真地问:“你和温泠昨晚有没有……” “没有。” 听到这话,薄启山的表情明显鬆了一口气。 这让薄承洲愈发觉得他有所隱瞒。 “你好像很怕我和温泠发生不该有的关係?她是你养的小情人?” 薄启山眉头紧锁,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是。” “那你为什么……” “她是你妹妹!” 『轰隆——』 薄承洲脑中轰地炸开。 攥著的手机『咣当』掉落在地,整个人仿佛被雷给狠狠劈了一下。 “同父异母。” 薄启山说:“別告诉你妈,她会受不了。” “爸,你……” “我出过轨,和我以前的秘书,你妈怀疑我出轨,但没抓到实质证据,也不知道我的出轨对象究竟是谁。当年她怀著你姐的时候,疑神疑鬼,情绪敏感,闹著要跟我离婚,还挺著大肚子躲到美国,你姐是在国外出生的,她跟我都不是一个姓,隨了你妈妈的姓,后来是我追到美国,求你妈妈,给她下跪,好不容易把她哄回来。” 薄启山说起那段不堪的过去,感觉十分羞愧。 “我发过誓,绝不会再做对不起你妈的事,可是两年后,你妈怀上你,因为一次酒后乱性,我跟秘书又一次……” 薄承洲难以置信地往后退,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母感情非常好,也给他树立起非常好的榜样。 他生长在有爱的家庭环境中,从未想过父母之中的一方,会有婚內出轨行为。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次是个意外,我喝多了。” 薄启山极力替自己辩解,“你妈妈不知道,我私下给过秘书一笔钱,让她离职,我想跟她彻底断了关係,可我没想到她怀孕了,还瞒著我把孩子生了下来,你两岁那年,她找过我,说她得了病,还把孩子託付给我,我哪敢让你妈知道我在外面有个私生女的事,我只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 “承洲,这件事情不要让你妈妈知道,算爸求你了。” “一旦她知道这件事,咱们这个家就散了!” 薄启山哀求道。 他將掉落在地的手机捡起,递向薄承洲,“帮爸爸保守秘密,我会好好妥善安置温泠,不会再让她接近你。” 见薄承洲双眼通红,瞪著他,没有接他递上的手机,他上前一步,把手机放到儿子的大衣口袋中。 “儿子……” 薄承洲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砰——』 门被甩得震天响。 薄承洲一口气衝到直达电梯,逃离了薄氏大楼。 他开著车直奔何一楠的家,门都没敲,自行输入密码开门。 此时的何一楠正懒洋洋的窝在沙发,怀里捧著一碗水果,边吃水果边追剧。 看到薄承洲进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睛也红著,她愣了一瞬,连忙把手里的碗放下,起身走向弟弟。 “怎么了?” “姐……” “我在,出什么事了?” 何一楠上一次见到薄承洲失魂落魄,还是乔舒读大学时,交了男朋友…… “爸他……” 话到嘴边,薄承洲怎么都开不了口。 因为何一楠自小就和薄启山的关係非常亲,若是知道薄启山出轨,还有一个私生女,何一楠会比他更崩溃。 “爸怎么了?” 何一楠紧张地看著他,心中极其慌乱,感觉薄承洲此时此刻的表情,像是死了爹一样。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第198章 不见光的私生女 薄承洲欲要脱口,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没什么,我路过,爸让我来看看你。” 男人的表情仿佛天要塌了一样,儘管他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可是何一楠不傻,她感觉到了弟弟的异常。 “该不会是爸犯病了吧?” 薄启山有高血压,何一楠五年前决定回国发展,亦是薄启山那年因高血压几次进出医院。 “没有,他很好。” “有事別瞒著我。” 薄承洲避开何一楠的目光,眼神躲闪,“我还有事,先走了。” “承洲……” “砰!” 门被甩上。 薄承洲匆匆忙忙地来,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又匆匆地走了。 何一楠愣在原地,半晌回过神。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坐著,想不明白薄承洲怎么了,他向来情绪稳定,不会无缘无故情绪这般低落。 犹豫再三,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给薄启山。 “爸,你没什么事吧?” 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薄启山心跳如擂鼓。 他只能装作镇定,“没事啊,怎么了?” “承洲刚刚跑过来,奇奇怪怪的,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觉得他不对劲。” 闻听此言,薄启山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儿子替自己保守了秘密,没在何一楠面前提起他出轨,还有私生女的事。 於是他安慰何一楠,“別想太多,你最近身体调理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拍戏吗?” 何一楠想了想,“如果有好的剧本,那就拍。” “经纪公司那边的合约是不是到期了?” “是。” “相中了哪家经纪公司,跟爸爸说,爸爸帮你……” “不用,我决定自己成立工作室。” “好,如果有需要爸爸帮忙的地方,儘管跟爸爸说。” “我自己能搞定。” 薄启山笑了起来,“楠楠最棒了,对了,有时间劝劝承洲,让他从嘉洲律所撤资。” 何一楠微怔,“为什么要他撤资?” “还能是为什么,嘉珩那小子骗你,还劈腿,我不希望你和承洲再跟他有过多的来往。” “可是爸……嘉珩因为我已经被面具人盯上……” “破案抓人那是警察的事,他被盯上,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劈腿。” “他是有错,但他罪不致死。” 何一楠不敢想,若是嘉珩落在面具人手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会被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反正我对嘉珩非常不满。” 薄启山藉机转移话题,“听你妈说,你不想再和连城见面?” “我是说过,但警方怀疑顾连城是面具人,整个案件跟我有关,我还没有跟他彻底划清界线,或许我可以帮警方掌握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行,太危险了。” “爸,事情因我而起,王驍被杀了,尸体还没有找到,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做不到置身事外。” “楠楠……” “爸你不要劝我,这件事情没商量。” 薄启山很无奈,知道她僱佣了贴身保鏢,还有薄承洲安排的保鏢,只能叮嘱她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他看时间快中午了,思来想去,拨通温泠的號码。 电话能打通,但无人接听。 他让秘书把温泠叫来,得到的回应是温助理请了一天假,索性他独自驱车去了温泠的住处。 地方是他为温泠安排的,中高档的住宅区,房子面积一百二十平,对於温泠来说足够宽敞,一个人可以住得很舒服。 他敲门无人应,便输入密码自行进门。 温泠昨晚被薄承洲的保鏢送回来,情绪一度失控,躁鬱症犯了,在屋里一阵摔砸。 这会,客厅一片凌乱,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而温泠蜷缩著身子团坐在沙发上,深埋著头,双手抱膝。 薄启山关上身后的门,踏著一地凌乱走上前,“昨晚的事,承洲录了音。” 原本昏昏沉沉丧失了所有力气的温泠,在听到『承洲』两个字后,猛地抬起头。 她看著薄启山,一夜未睡,通红的眼睛中布满血丝。 “薄董,你刚刚……说什么?” “別再接近承洲,你们不能在一起。” 温泠当即就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她直接跪倒在薄启山面前,抓著男人的西装裤腿,苦苦哀求,“薄董,您都知道了?” “我从高中时就喜欢您儿子,我相信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他也不会让您资助我培养我这么多年,我知道自己是个孤儿,配不上您儿子,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温泠卑微到了极点。 自她被薄家资助,她在薄启山面前的形象就是个自强不息的女孩,薄启山也因此对她特別照顾,还给她安排了住处。 说是员工宿舍,但她很清楚,別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她猜测这些安排的背后,可能都是薄承洲的意思。 “你误会了,资助你,是我想资助,不是承洲。” 薄启山神色凝重地说。 他居高临下看著哭成泪人的温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孩子跟她亲生母亲很像,一样的偏执,一样的神经质,一样的自以为是。 “温泠,你是我年轻时候出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来的女儿,你和承洲同父异母,你是承洲的妹妹,你们不能在一起。” 他道出真相。 温泠瞬间傻了眼。 她喜欢了快十年的人,居然是她的哥哥? 而她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不!” “这不是真的!” 她鬆开薄启山的裤管,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抱头尖叫起来,“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薄承洲怎么能是她的哥哥? 她接受不了。 “早在你妈妈带著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你是我的女儿。” 薄启山弯腰握住她的肩膀,想將她扶起来。 她挣扎著后退,整个人缩到沙发与茶几之间,缩在那里,双手用力地抱紧自己的头,浑身不住地发抖。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嘴里发出呜咽声,不停念叨著,“不是的,薄承洲喜欢我,他不是我哥哥,不是……” 薄启山靠近她,想安慰,被她又抓又挠,拼尽全力推开。 女人疯了般,衝著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出於无奈,他只能联繫家庭医生过来,强行给温泠注射一针镇定剂,让她从癲狂的状態逐渐冷静下来。 第199章 夜不归宿 午休时间,乔舒联繫不上薄承洲。 电话无人接听,信息没有回覆。 说好一起给外婆买生日礼物,她就这样被放了鸽子。 她独自一人,加上午休时间有限,便打消了去逛商场的念头,叫了一份外卖,填饱肚子,继续忙工作。 晚上回到家,不见薄承洲的踪影。 洛阿姨准备好了晚饭,很丰盛。 “他人呢?” 洛阿姨摇了摇头,“先生今天上午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乔舒拉开餐桌前的一把椅子坐下,拨打薄承洲的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听。 她莫名来了气。 想到薄承洲和封砚以及嘉珩的关係最好,她直接联繫他们。 第一通电话,她打给封砚,对方没接,她又打给嘉珩,得知嘉珩在陪女朋友,没和薄承洲在一起,於是她继续拨打封砚的號码。 连著打了三通,封砚终於接了。 “表妹这是要把我的手机打爆?” “薄承洲和你在一起吗?”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在哪?” “承洲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晚上他在我这里留宿,明天他会回去的,別担心。” 封砚没道出自家地址,说完这话便掛了电话。 乔舒放下手机,生著闷气一个人吃饭。 之后,她越想越气。 放她鸽子就算了,还夜不归宿。 理由是心情不大好…… 心情不好就可以玩失踪? 乔舒回楼上洗漱,早早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儘管生气,可她一想到薄承洲全天没回家,身上带著伤,药也没吃,很不放心。 做了良久思想斗爭,她拿起手机,打给外婆。 “我表哥他在家里住吗?” 老太太:“他自己住。” “外婆,你能把我表哥的地址发给我吗?我找他有点事。” “什么事?” “关於我老公的事。” 老太太没再多问,掛完电话,立马把封砚的详细地址发给乔舒。 穿好衣服,乔舒开著车直奔封砚家。 她按响门铃,不多时,封砚来开了门。 见到她,封砚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依旧一张冷峻的脸,歪头示意客厅的沙发,“承洲睡著了。” “他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乔舒进屋,边走边问。 “他今天刚知道自己从小视作榜样的父亲,年轻时候不但出轨秘书,还有一个私生女。” 乔舒本来带著怒气而来,听到这话,脚步不由怔住。 她回头,诧异地看向封砚,“你说他爸……” 封砚无奈点头,“这对承洲来说打击不小,主要是他知道真相,也没法把真相说出来,一旦说出来,整个家都得散,压力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別怪他不回家,他失魂落魄一整天,根本不敢以这种状態见你。” 乔舒默默点了一下头,走向沙发。 男人盖著一条毛茸茸的毯子,侧身蜷在沙发上,即使睡著了,眉头依旧紧锁。 她走近些,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 “他喝酒了?” 封砚:“我陪他喝了一点,故意灌了他几杯,让他好好睡一觉。” 茶几上放著三瓶空的红酒,两人高脚杯。 这可不是喝了一点,灌了几杯…… “他的伤还没好,你不该灌他喝酒。” 乔舒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封砚嘆了口气,“他平时发泄的方式,是到拳馆打拳,如果我不把他灌倒,你猜他的伤会不会裂开。” 乔舒:…… “既然你来了,那你陪著他吧。” 封砚两手插进兜里,迈开长腿走向玄关,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去哪?” 封砚头都没回,“给你们腾地儿。” 他关上门,溜了。 由於喝了酒,他车也没开,出了小区,在路边拦住一辆计程车,直接去了撞球俱乐部。 店是在他名下的,他出於兴趣,开了这家俱乐部,雇了专人看店,平时他和朋友经常约在这里打球。 俱乐部有一间他的专属休息室,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他本想今晚就在休息室凑合一晚,然而,到了地方,还没往休息室那边走,他便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 女人的笑声。 他放慢脚步,循声望去,一个女人手里拿著球桿,站在一张撞球桌前,在看一个年轻男人打球。 那男人是俱乐部的常客,家里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他一个月至少有二十天要来这里报导,而且每次身边带的都是不同的女人。 封砚关注的点不在男人,而是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 乔舒的『財迷』闺蜜。 他记得那小財迷的名字好像叫安妮? 封砚驻足,观望。 他对安妮的笑声有点敏感,记忆深刻。 不晓得这算不算应激反应。 “徐先生,你撞球打得真不错。”安妮笑著说。 徐峰击出一球,进洞,得意地笑,“安小姐也很不错,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撞球打得最好的。” 两人是相亲认识。 安妮付诸行动,找了红娘,今天下午她通过红姐介绍,认识徐峰,两人一起喝了咖啡,聊得挺投缘。 徐峰和她有著同样的喜好,没事的时候都爱打撞球放鬆,而且他们常光顾的撞球俱乐部居然是同一家店,她觉得这是缘份。 因此徐峰晚上约她打球,她踟躕再三,还是来了。 “听红姐说,安小姐是为明星工作的,哪个明星?” 安妮摆摆手,“不太方便透露工作上的事。” 徐峰没有强求,理解地笑了笑说:“安小姐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真的假的?” “读书的时候忙著学习,工作的时候忙著挣钱,没时间谈恋爱。” “那你……”徐峰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还是个雏儿?” 安妮顿觉尷尬,还有点不適。 心说这男人有点太直接了,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看出她表情微变,徐峰忙解释道:“安小姐別多想,我就问问,没別的意思。” “不瞒你说,我对你很有兴趣。” “安小姐人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又独立,撞球还打得这么好,很难让人不喜欢。” 徐峰言语满是討好,“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我对安小姐非常满意。” “你这算告白吗?” 安妮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联繫红娘,完全是出於她最近確实有点閒。 这人啊! 手头不太紧张的时候,尤其是工作也变得清閒,酒足饭饱,容易思淫慾。 第200章 壁咚 “安小姐,我这个人很直接。” 徐峰放下手里的球桿,走到安妮面前,“假如喜欢,我会毫不犹豫地直白说出来,我很中意安小姐,不知安小姐对我感觉如何?” 男人的目光炙热渴求,说话间又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安妮,近到两人的身体快要贴在一起。 太近了,安妮下意识后退。 她退,徐峰便前进,她被挤得后背撞在一根方形柱子上。 撞球大厅是標准的长方形格局,三列撞球桌,每列九张桌,被几根承重柱均匀分割成三块活动区域。 安妮靠著的就是其中一根承重柱,她背后看不见的地方,柱子的另一侧,站著封砚。 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面无表情,一手撑在柱子上,拧眉听著徐峰的油嘴滑舌。 换作別人他就不管了,可安妮是他表妹的闺蜜。 明知徐峰异性关係混乱,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表妹的闺蜜被骗,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若是没撞见,他没什么责任,偏偏让他给撞见了…… 出了事,谁负责? “安小姐怎么脸红了?” 徐峰唇角一勾,抬起一只手撑在柱子上,给安妮来了个强势壁咚。 “能好好打球吗?” 安妮礼貌建议。 她有些紧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弟弟以外的男人靠这么近过,对方的呼吸和身上的味道她都能闻到。 徐峰约她之前,大抵是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安小姐別这么紧张,放鬆一点。” 徐峰往后退开,几步走到撞球桌前,捞起球桿,继续打球。 眼看又要一桿进洞,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徐峰的手机响,这导致男人一分神,球打歪了。 “安小姐,该你了,正好我接个电话。” 男人直起身,掏出西裤里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闪烁著『19』这个数字,是他撩拨的第十九个女人,今晚若是能约成,將是他撩拨成功,且顺利滚床单的第十九个女人。 一旦成了,下一个目標就是安妮。 他对这个完全没有经验,还是恋爱小白,男人靠近一点就脸红的女人兴致很高昂。 他拿著手机走向卫生间的方向,躲远些接听来电。 安妮盯著徐峰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打球,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右后方出现。 她还没看清楚是谁,对方抬手间,手撑在她后方的柱子上,她再一次被壁咚。 “你叫……安妮?” 封砚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柱子上,將女人娇小的身躯完全围困在自己与柱子之间。 他靠得很近,身上酒气比徐峰要浓烈得多。 安妮意外挑眉,“封先生?” “记得我?” “你是乔舒的表哥。” “没错,我是乔舒的表哥,所以我好心提醒你,离那个徐峰远点。” 安妮纳闷了,“你认识徐先生?” “他是这里的常客,他还是个泡妞高手,你大概率,是他的下一个目標。” “……” 见安妮完全呆住,也不说话,封砚上身又伏低了一些。 他净身高有一米八八,安妮只有一米六,这样的身高悬殊,跟她说话的同时想看著她的脸,太费劲了。 他弯腰费劲,低头费劲,索性用手捏起安妮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 “听说自己是徐峰的下一个目標,很诧异?” 安妮被下巴骨传来的轻微痛感拉回思绪,她拍开封砚钳著她下巴的手,“我跟你很熟么?” “不熟。” “既然不熟,那……再见。” 安妮弯下腰,麻溜地从男人腋下一钻,逃走。 她放下手里的球桿,朝著徐峰所走的那条通道走去。 男人並没有进卫生间,而是在卫生间外面的通道拐角接听电话。 “乖乖,我现在真的在跟朋友吃饭,你先到酒店,把房间开好,我保证半小时內赶到,好不好?” “听话,明天给你买包。” 徐峰讲电话时,用哄人的调调,嗓子都夹起来了,很显然是在哄女人。 安妮鄙夷地看著徐峰,不料男人掛完电话,不急著回,反而又拨出一通电话。 这次是打给他沆瀣一气的哥们。 “北哥,你猜怎么著?” “今天下午见的那妞儿,长得不错,晚上一约就出来,好搞得很,要不是今天我有別的约会,高低给她灌趴下,直接扛到酒店玩爽。” “今天肯定没戏了,明天晚上肯定把她拿下。” “打赌?” “行啊!赌什么?” …… 徐峰聊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安妮。 她悄无息声转身,回到撞球大厅,拿起球桿,一脸没事人似的继续打球。 给过她好意提醒的封砚,还没有离开,男人在隔壁撞球桌,独自打球。 封砚宽肩窄腰,外套一脱,里面一件黑色修身衬衫,下摆没入窄劲腰线,俯身击球的姿势很专业,被黑色西裤包裹的翘臀有点惹人注目。 安妮瞄著男人勾火的身材,感觉他比徐峰的身材好太多了,徐峰的屁股一点都不翘,肩膀不够宽,腰不够细,八成是没有八块腹肌的。 余光瞥见徐峰打完电话来了,她马上趴在撞球桌上,背对著徐峰走来的方向,佯装击球前的瞄准。 待徐峰走来,她球桿用力往后一拉再向前一推,一桿击中,球滚入洞內。 而徐峰,捂著裤襠发出一声闷哼,『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男人上半身弯下去,跪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打颤。 安妮刚刚故意看准时机,在徐峰走到自己身后时,用球桿猛击他的胯下。 这会见男人疼得额头抵地,她装作毫不知情,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徐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事,意外。” “要我扶你起来吗?” 她抓住徐峰的一条胳膊,作势要扶男人起身。 徐峰借著她手上的力,上半身刚撑起来,女人惊呼一声:“哎呀!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顺势就鬆开徐峰的手,男人『扑通』一声又摔趴了下去。 “我忘记给財神爷准备餐后水果了,我这脑子,记忆力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她边说边从徐峰身边走过,故意踩了一脚男人撑在地面的手。 “啊——” 徐峰一声惨叫。 安妮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声,走到沙发前拎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抱歉徐先生,我现在必须赶回家,你先玩著,我们抽空再约。” 看著女人瀟洒地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拎著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隔壁桌的封砚,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一下。 第201章 恋爱的酸臭味 回到世纪繁都。 安妮一进门就抱怨道:“红娘真不靠谱,介绍的什么妖魔鬼怪。” “约会不顺利?”安钦问。 男人板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腿上,趴著睡著的何一楠。 女人长腿屈起,面朝安钦的方向,小脸趴的位置…… 堪称敏感。 安钦脸上两坨红晕,身体绷紧,一动不敢动。 “岂止是不顺利,遇到海王了。” 安妮换掉鞋子,把外套掛到衣帽架上,径直走到客厅,坐到单人沙发上。 她看向胸膛剧烈起伏的弟弟,看出他不太对劲,虽然没有尝试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但她是个成年人,该懂的都懂。 何一楠让他紧张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最近一直很微妙。 安妮无奈一笑,忽然意识到弟弟真的长大了。 “小钦,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你脸好红。” “……” “一楠姐睡著了,怎么不把她抱回房间?” “一会儿。” “干嘛一会儿?已经很晚了。” 安妮起身,两步走到何一楠身后,弯腰握著何一楠的肩膀,把人扶起来。 绷著神经的安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妮知道他跟何一楠有情况,但自己有点心力交瘁,便没多问。 她扶著何一楠,尝试把人叫醒。 “一楠姐,该回房间睡觉了。” 何一楠靠著她,睡眼惺忪,“几点了?” “十点多了。” “小钦。” 安钦一跟头站起来,“我在。” “抱。” 女人手一抬,虽然困懵了,但举手投足,优雅如高贵的公主。 小钦子一点不敢怠慢,连忙把人接过来,肌肉攒劲的手臂托著她的后背和膝弯,將她打横抱起。 何一楠舒服地窝在安钦怀中,手臂搂住男人的脖子,小脸趴在安钦颈窝。 男人给足的安全感让她心安踏实,昏昏欲睡。 安妮看著黏黏糊糊的两人,確定自己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一想到今天相亲遇到的噁心玩意儿,她不禁唉声嘆气。 拎著包包回到房间,她把门一关,坐在床边,忍不住拨通乔舒的电话。 此时的乔舒还在封砚家。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守著睡著的薄承洲。 接到安妮的来电,铃声刚响一下,她立马接听。 “我今天相亲来著,是个男海王。” 乔舒吃惊不小,“你真相亲了?” “閒著也是閒著,钱都给红娘付了,按套餐,我可以根据自己提的要求和条件,见满十个异性。” “……”不是把表哥推荐给你了么。 近水楼台你不要,相什么亲! 正当乔舒无语,想劝安妮再考虑一下自己表哥的时候,安妮先提到了封砚。 “今晚多亏你表哥。” 乔舒眨巴两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笑了,“多亏他什么?” “我相亲的那个海王是撞球俱乐部的常客,打球时遇到你表哥,他刚好认识那个海王,劝我离那海王远一点。” “看来我表哥还是很靠谱的。” 安妮没说话,但她同意乔舒说的,封砚確实靠谱。 她莫名的,脑中闪过男人高大的身影,以及那……让她怎么都无法忽视的翘臀。 封砚完全不输薄承洲。 够劲! “那你打算怎么谢谢我表哥?” “请他吃饭?” “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他?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安妮很纠结,她觉得自己和封砚身份悬殊太大,再加上她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上…… 光这学歷,封家的人能看上她吗? 她不是不想考虑,是觉得自己不配考虑。 她大咧咧地笑,不等乔舒再劝,话锋一转,“红娘那边套餐的钱我都付了,我想见满十个,万一有屁股翘的呢。” 乔舒:“……” 空气瞬间凝固。 安妮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意识到自己说禿嚕嘴了,她自己都觉得尷尬。 明明她想说『万一有不错的呢』脱口而出的话怎么变成了…… “安妮,我了解你的喜好了。” “……” “下次见到我表哥的时候,我帮你看一下,他屁股翘不翘。” 安妮:“不是,舒舒,你別误会,我刚刚……乱说的。” “好了,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 “我要睡觉了,你也不要太晚休息,晚安。” 掛断电话,乔舒把大衣脱了,挨著薄承洲躺下。 她钻进男人盖著的毛毯中。 封砚家的沙发够大,也够宽敞,完全能睡下两个人,而且不会挤。 薄承洲睡得沉,丝毫不知乔舒来了,更不知自己睡著后,女人钻进他怀里,整晚抱著他睡。 翌日睁眼。 他看到乔舒,微怔。 女人与他面对面睡在沙发上,他们盖著同一条毯子。 他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乔舒的一只手……按在他臀部…… 他没动,也没將她的手拿开,懵了几秒,之后轻笑一声,就这么静静看著乔舒。 手机上设置的闹钟响起,乔舒惊醒。 发现薄承洲醒著,一言不发地看著她,一双桃花眼含著浅浅的笑,既温柔又透著一丝宠溺的无奈,她微微愣住。 直到薄承洲提醒她,“老婆,你是摸了一晚上……我的屁股吗?” 她一惊,心慌。 下一秒,迅速將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 都怪安妮,睡前给她灌输什么屁股翘不翘的,把她带偏了。 她掀起毯子爬起来,一本正经地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和头髮,“薄先生,该起床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回枫林苑。” “你要上班,不用管我,我自己开了车。” “那我不管你了,你再睡一会,记得乖乖回家,不准乱跑,还有……不准再拒接电话,拒回信息,更不准一声不吭外宿。” 薄承洲躺在沙发上,认真瞧著乔舒肉眼可见红起来的脸,“我错了老婆,下不为例。” 他认错態度端正,且因私生女的事受了一定打击,乔舒决定原谅他这一回。 她再一次把自己哄好了。 “那我先走了。” 她穿好大衣,拎上包包,匆匆忙忙地离开。 懒得回家洗漱换衣服,她在路上买了牙刷和牙膏,抵达公司后,进办公室的卫生间,简单刷牙洗脸。 她就这么素麵朝天忙了一整天。 下班回到家,发现薄承洲已经回来,穿著一身居家服,懒洋洋地坐在沙发,她走过去,问他,“什么时候给外婆买礼物?” “你忙你的工作,礼物的事情交给我。” 薄承洲心里很清楚,乔舒答应给老太太过生日,於老太太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第202章 物是人非 两天后的傍晚,是个周五,天刚擦黑,乔舒的手机响了。 是薄承洲发来的微信,他已到海洋之心楼下。 乔舒穿上大衣,拎起包包,提前离开公司。 公司大楼前停著一辆黑色库里南,听薄承洲说,库里南是封砚的车,两人换车开了。 乔舒坐进副驾,繫上安全带,车子开动,前往封老夫人办寿宴的大饭店。 封家是做房地產起家,封砚的爸妈接管公司以后,封老夫人便彻底不管公司的事了,她喜投资,又是半个美食家,多半投资的都是餐饮。 今晚办寿宴的大饭店便是老太太投资的餐饮店之一。 二楼最大的包间被封家人提前预定,乔舒挽著薄承洲的胳膊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分別是老太太、封砚,还有两张生面孔,他们是在国外度假的封爸封妈,两人临时赶回来为老太太过寿。 老太太笑容满面,拉过乔舒的手,把封爸封妈介绍给她认识。 “他们是你的舅舅和舅妈。” 隨后,薄启山和何曼蓉赶到,两人脱下外套,和封家人寒暄。 薄承洲静静看著自己没事人般的老爸,目光沉冷。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薄启山故作镇定地转过头,父子眼神撞上的一瞬,薄承洲侧目,將视线转移。 乔舒轻轻握了一下薄承洲的手,以此安抚。 包间內气氛不错,乔舒跟著薄承洲入座不久,何一楠来了。 她前脚进包间,屁股还没坐热,嘉珩后脚就带著虞雪娇出现。 作为同样被老太太看著长大的孩子,嘉珩自然而然要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只不过出人意料的,他把未婚妻带上了。 他和虞雪娇刚刚订婚,正是甜蜜的时候,两人黏黏糊糊,分不开。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和尷尬,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何一楠。 女人端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仿佛没有被嘉珩和虞雪娇影响。 早在几天前,老太太就给她打过预防针,说嘉珩要来,她有心理准备,儘管表现得一脸无所谓,可虞雪娇挽著嘉珩的胳膊出现,胸口还是微微闷痛了下。 发现在座的人全在盯著自己,她挤出一个微笑,“都看我干什么?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外婆。” 眾人趁著宴席还没开始,纷纷向老太太送上生日贺礼。 丰盛的饭菜上桌,饭店的经理拎来一个大蛋糕。 老太太开心得嘴都合不上,她招手让经理给他们拍几张全家福,而全家福照片,嘉珩和虞雪娇被排除在外。 虞雪娇心头十分不爽。 她拽著嘉珩藉口去卫生间,一通抱怨,“那老太婆什么意思?” 拍全家福,唯独不让她和嘉珩入镜,搞区別对待,让他们难堪。 嘉珩觉得她太敏感,解释道:“封薄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乔舒是老夫人的外孙女,她嫁给承洲,两家亲上加亲,我家跟他们两家关係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家人,你別想太多,老夫人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儘管嘴上这么说,可嘉珩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如果他没有跟何一楠分手,那么今天的全家福照片中,肯定有他的位置。 为老夫人过寿是很早之前他就答应了的,那时何一楠在外地拍戏,他们还是未婚夫妻。 现如今……物是人非。 看出他神色中的落寞,虞雪娇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嘉律,你是不是后悔了?” 男人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我后悔什么?” “后悔跟何一楠分手。”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又不喜欢她。” “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她,可你晚上做梦,会喊何一楠的名字,你知道吗?” 虞雪娇本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怕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她实在忍不了了。 她的未婚夫,隔三岔五在睡梦中喊前任的名字,这种事儿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否后悔跟何一楠分手?” 她眼神带著慍怒,语气咄咄逼人,“假如你真的后悔,我们现在分手还来得及。” 嘉珩嗤笑一声,“娇娇,我说过不后悔就是不后悔,不过是说梦话而已,你別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 “我最近精神紧张是因为面具人,而面具人盯上我,是因为何一楠,正所谓白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別胡思乱想了。” 男人耐著性子哄,边哄边把虞雪娇抱进怀里。 他拍抚著虞雪娇的后背,“乖,不要再误会我和一楠了,我和她从来就没怎样过,当初订婚只是家里催的。” “那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听到这三个字,虞雪娇不安的情绪渐渐被抚平。 她抬起手臂回抱住嘉珩,男人拥著她,把她抵在墙角,像是为了表现自己很爱她,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幕,被出来找洗手间的何一楠目睹。 她僵硬地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在昏暗的角落,痴缠深吻。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空间异常突兀。 她被拉回了神,嘉珩和虞雪娇也被铃声惊扰。 寻著铃声发出来的方向,虞雪娇发现何一楠正盯著她和嘉珩,像个偷窥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看吗?” 何一楠没有理会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顾连城打来的。 她没有接听,直接掛断。 对方很快又打来,平时听起来很悦耳的铃声,此刻却愈显刺耳。 何一楠再次掛断,无视了嘉珩和虞雪娇,抬脚走进卫生间。 “她无视我!” 虞雪娇怒不可遏,很討厌何一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被甩的人是何一楠,得到爱情的是自己,可在何一楠面前,她总有一种幸福是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抓狂,尤其是想到嘉珩近日总是做梦,喊何一楠的名字,心中的不平衡如同野草在疯长。 “好了,我们回包间,全家福应该拍完了。” 嘉珩不想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引起不必要的衝突,拉著虞雪娇就走。 “你不是说过会护著我?” 虞雪娇不依不饶,“那个女人刚刚无视我,她还无耻地偷看……” “看就看,又不会掉两块肉。” “你怎么这么怂?你很怕何一楠吗?” 第203章 嘉珩落入面具人之手 “我怕她干什么?” 嘉珩稳住心神,紧紧揽住虞雪娇的肩膀,“今天老太太过寿,別闹事。” “我闹事?我在心疼你好不好?你好心好意给那个老太婆过生日,人家尊重你了吗?拍个照片都要把你排除,分明是搞针对,他们两家人都在针对你。” 虞雪娇火气上来,口无遮拦,“老的小的都不尊重人,从我们进门,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对劲。” “娇娇……”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他们不欢迎我们?” 嘉珩耐心快要耗尽,“別再说了。” “我偏要说,今天的寿宴就不该来,你也是窝囊,非要跟薄家人纠缠不清,断乾净不好吗?” 在虞雪娇看来,嘉珩拋弃何一楠,选择了她,就该和薄家人断了,不该再来往。 偏偏嘉珩捨不得和薄承洲绝交。 “今天你就做个选择,选我,还是选薄家人。” “娇娇,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虞雪娇红了眼眶,“我不讲理?”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承洲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关係断不了。” “那你跟薄承洲过去吧。” 虞雪娇怒火中烧,一把推开嘉珩。 她转身就走,怒冲冲地跑回包间,拿上自己的外套和包包,招呼都不打一声,摔门而去。 一屋子人诧异地看著女人跑走,又见嘉珩进来,拿上外套追出去,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什么。 嘉珩追出饭店,虞雪娇已经拦下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他赶紧坐进自己车里,驱车追赶。 然而,车子追在半路上,一把冰凉的匕首突然从后座伸过来,抵在他侧颈。 “前面路口右拐。” 一个低沉,明显使用了变声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嘉珩心一惊,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看到一个戴著骷髏面具的黑衣人。 对方不知何时潜伏在他车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神经绷紧,扶在方向盘上的手紧张得出了层薄汗,第一反应是掏兜里的手机,可面具人像是料到他想做什么,匕首抵近一寸。 他感觉颈上微微刺痛,皮肤被划破,温热的液体无声流下。 “手机交出来,別耍花样。” 在面具人的挟持下,嘉珩很无奈,只得把手机掏出来,递向身后。 面具人接过手机,不假思索,直接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將手机丟了出去。 手机摔碎,又被后方极速行驶的车辆轮胎压过,碾成稀碎的零件。 嘉珩吞咽了一口口水,额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你是什么人?” 面具人不理会他的话,在他听话的右拐后,继续给他指路。 车子不多时便开出市区,到了偏僻无人的小路上。 “靠边停车。” 他不得不照做。 然而,车子刚在路边停稳,后方面具人便用一块手帕捂住他的嘴。 他身上还繫著安全带,无法大幅度挣扎,突然被捂住口鼻,一股刺激的味道充斥鼻腔,他挣扎了几下,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確认他昏迷,面具人收回手帕,揣入兜內,下车,拽开驾驶位的车门。 解开嘉珩身上的安全带,面具人从身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和绳子。 他將嘉珩的双手捆在身后,又將男人的脚也给绑了起来,封好口后,他將嘉珩从驾驶座扛了出来,塞入后备箱。 做完这些,面具人回到车上,把车开了起来。 嘉珩无知无觉,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內,一路顛簸。 深夜。 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的两层旧楼前。 面具人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將还未完全清醒的嘉珩拖出来扛在肩上,带入旧楼的地下室。 这里是曾经囚禁何一楠和王驍的地方,也是王驍被杀害的地方。 阴暗湿泠的空间,四面都是水泥墙,地下室中央,有两把被固定在地面的椅子。 面具人把嘉珩放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用绳子把人捆好,隨即坐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摘下了脸上的骷髏面具,露出一张年轻阴柔的脸。 单凤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愈显阴鬱。 他盯著意识恍惚歪著脑袋的嘉珩,撕开男人嘴上的胶带,摘下右手的皮质黑手套,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嘉珩脸上。 『啪——』 嘉珩半边脸发麻,被这一耳光扇的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对面椅子上的黑衣人,心中惶恐,但看清楚黑衣人的脸,却没有表现出很惊讶。 面具人正是警方怀疑的对象——顾连城。 “真的是你。” 顾连城嘴角上扬,“是我。” “你想对我做什么?” “还没想好。” 顾连城说话间,没再动用自己的手,而是用手中的皮手套,往嘉珩的脸上抽。 连著抽了好几下,嘉珩嘴角见了血,他才收手。 嘉珩被扇得眼冒金星,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忽然呲著大牙冲顾连城笑了起来。 他一笑,顾连城反而皱起了眉。 “你在笑什么?” “笑你是个可怜虫,为了何一楠,又是绑架又是杀人的,值得吗?” 嘉珩嘴角带笑,看向顾连城的眼神却是冷的,“警方早就怀疑你了,一楠也怀疑你,她不会接受你这个死变態,她跟自己的贴身保鏢正打得火热,寧愿跟一个保鏢卿卿我我,她也不要你,你说你是不是可怜虫?” “贴身保鏢?” 那个叫安钦的大块头? “我和一楠只是订过婚,没有感情,你要抓该抓那个贴身保鏢,不该抓我。” 嘉珩故作镇定,发挥自己『铁嘴』的优势,不断给顾连城洗脑,“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观察一下她和那个贴身保鏢,两人之间的互动,亲密的不得了,说不定已经亲过,睡过了。” “我和一楠虽然订婚两年,但我连她一根头髮丝都没碰过。” “我爸是大法官,我妈是法学院教授,我哥是检察官,你確定要对一个已经跟一楠没多大关係的人下手,再背上一条人命吗?” “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 听著嘉珩喋喋不休,顾连城眼神阴冷。 “你看到我的脸了,放了你,不可能。” “等我抓到那个贴身保鏢,你们两个做个伴儿,一起上路。” 第204章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生日宴上,封老夫人很高兴,多喝了几杯红酒。 宴席结束她被扶上车时已经微醺。 她坐在车內看著乔舒,满眼欢喜,“舒儿,明天周六,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明天不行。” 老太太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 乔舒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解释,“明天我有事,周日可以。” 老太太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后天我等你。” 封爸封妈跟著坐上车,先带老太太回去,薄启山和何曼蓉隨后也坐上车离开。 剩下的都是年轻人。 何一楠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今晚她喝得最多,异常安静,多半时间在独自闷喝酒。 出包间下楼,是薄承洲和封砚一左一右搀扶著她。 薄封两家的车前脚开走,一辆车从后方驶过来,停在饭店门口。 是来接何一楠的安钦。 男人下车,两步走到何一楠面前,闻到浓烈的酒气,当即把何一楠扛起,塞入车內。 泊车小弟隨后开过来两辆车。 分別是一辆库里南和一辆红色超跑。 封砚接过其中一名小弟递上的超跑车钥匙,弯腰上车。 乔舒盯著自家表哥,多看了两眼。 薄承洲注意到了她的小眼神,忍了,问封砚,“车修好了?” “撞得没多严重,掉了点漆。” “补漆用的是不是原厂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封砚摩挲著超跑的方向盘,沉默两秒,“不是。” “封砚,你操你大爷!” “要叫表哥,叫大爷就差辈了。” “……” 封砚嘴角扯了扯,要笑不笑的,安抚薄承洲,“限量车的原厂漆从国外空运过来要很久,还贵得离谱,我可等不了。” “你真混蛋。” “表妹夫別这么激动,表哥用的是国內最好的车漆。” 薄承洲收藏的豪车之中,最宝贝的就是这辆超跑,灵魂差点被气出窍。 乔舒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老公爆粗口,有些惊讶,她下意识抬起一只手,在男人胸膛轻抚,给他顺气。 他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但乔舒心情不错,陪著老太太多喝了几杯。 闻到她身上很清冽的酒香,薄承洲慢慢把火气压下去,在封砚驱车离开后,他把乔舒扶上库里南副驾,帮她繫上安全带。 车子开起来不久,乔舒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听到薄承洲有些恼火的声音:“十分钟前,你盯过封砚的屁股。”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乔舒一怔,睁开眼睛诡辩,“我没有。” 盯了也不能承认。 再说她只是替安妮確认一下,表哥的屁股到底翘不翘。 她就看了一眼。 挺翘的。 薄承洲希望自己看错了,可事实是,封砚弯腰上车的那一瞬,乔舒那双带著几分醉意的眼睛,盯得直勾勾。 “是老公的屁股不够翘吗?” 薄承洲语气酸起来,“不盯我,盯別的男人?” “封砚是我表哥。” “他是公的。” “……” “你说明天有事,是什么事?” 乔舒没瞒著,“工作上的事,应邀参加一场品牌时装秀。” “时装秀?” “嗯。” “应谁的邀?” “聿泽。” 听到这个名字,薄承洲顿时无法淡定。 “他什么时候邀请的你?” “就温泉酒店遇到那天,是我想去时装秀。” 薄承洲沉默,一句话都不再说。 车子开到枫林苑。 男人下车,不等她,甩上车门,大步走上台阶,开门进屋。 乔舒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薄承洲,我头晕。” 男人不理会她,换了拖鞋,径直上楼。 “薄承洲。” 乔舒大声喊他。 男人停在楼梯上,听到身后传来薄怒声,“你在生什么气?我只是参加一场时装秀而已,为了公司今后的发展。” 他回头,自上而下看著站在一楼客厅的乔舒,“你想参加时装秀,可以跟我说。” “时装秀只邀请业內大佬。” 男人轻嗤,“你是觉得一场小小的时装秀,一张邀请函老公都帮你弄不到?” “薄家的投资不涉及这个行业……” “涉不涉及,那些品牌商都想巴结我。” 乔舒一时无言。 她愣在原地,身形微晃,酒的后劲上头,有些站不稳。 薄承洲忍了忍,不想管她的,可还是没忍住,长腿迈开下楼,直奔她跟前,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不要再惹我生气。” 他厉声警告,抱著乔舒上楼,回了房间。 刚把人放在床上,手机铃声响起。 是乔舒的手机在响,连著响了两声。 她把包包放下,打开,翻找出手机,发现乔正梁发来两条微信消息。 乔正梁:【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小杰还在等你。】 乔正梁:【大概你是真的不回来了,看在小杰是你亲弟弟的份上,能不能在十二点之前,给小杰打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薄承洲瞄到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看到乔正梁发来的信息,不由分说,夺了乔舒的手机塞回包里,顺手將她的大衣脱了,连同包包一起,扔到床尾的双人沙发上。 接著,他俯下身,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又將她打横抱起,走进盥洗室。 洗漱后,他抱著乔舒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床上。 女人勾缠著他的脖子,脸蛋染著微醺的红晕,“老公,我惹你生气了吗?” 薄承洲確实很气,但听到她一声『老公』软声软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了不少。 “下不为例。” …… 同一时间。 安钦载著何一楠回到世纪繁都。 车子直接开入地下车库。 回来的路上,何一楠靠在副驾一言不发,不单单是醉酒导致的沉默,还有嘉珩把虞雪娇按在墙角接吻的画面,不停闪现在她的脑海。 相比嘉珩的放荡,她今年二十八岁,初吻都还在…… 真可笑。 为了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人,在混乱如同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她为他守身如玉,却被他讥讽拍大尺度戏。 露个背算什么大尺度? 车停稳,她靠在车內没动,任由安钦过来把她扛下车。 她一条手臂环过安钦的脖子,趴在男人很结实,太平洋一样的宽肩上,醉得说话有些大舌头,“小钦,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第205章 狗东西!勾搭他老婆 安钦脚步停了下,不过几秒,又迈开长腿,大步走进电梯。 仿佛没听到她说话。 “小钦,不准无视我。” 他依旧不言语。 何一楠不安地在他肩头蛄蛹,挣扎著想下地,被他的铁臂錮著腿往上託了一下。 她头朝下,晕晕乎乎。 出了电梯,进家门。 男人大步流星,直接把她扛回房间,放在床边。 他单膝跪在床前,垂著眼帘,帮她脱外套、高跟鞋,全程不与她对视。 “我让你做我男朋友,你聋了?” “没聋,听到了。” “那你不回应?”何一楠故意很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不自信,“看不上我是不是?我可是有过亿粉丝的,我身家也过亿,过亿哦。” “老板,你喝多了。” “那你愿不愿意?” 安钦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掀起眼帘看著她,“等你清醒的时候再问我一遍。” 醉成这样,他不能贸然答应,她明天起来若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或者不认帐,双方都会很尷尬。 虽然不知道何一楠为什么醉成这样,情绪这么低落,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让他做男朋友,仅仅是他的眼睛像嘉珩。 何一楠终究是把他当成一个替身。 “我现在很清醒,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你喝多了,你不清醒……唔……” 唇被吻住,安钦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柔软的手臂缠抱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又香又软的唇,带著红酒的香气侵袭而来。 他瞪大眼睛,整个人愣住。 何一楠趁机把他推倒在地上,俯身趴在他怀中,把他压在身下,强吻。 这是他的初吻…… 比想像中要激烈。 齿缝被撬开,何一楠以压倒性的攻势,在他双手微动的一刻,用力抓住他的两只手,按压在头顶。 明明猫大点的力气,他很轻鬆一只手就能制服,可他却没有那么做。 他任凭何一楠骑在自己身上,吻他。 这一刻,他的脑中思绪凌乱。 这个吻,他期待了很久,曾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初吻在某一天会给舒姐姐,可是舒姐姐结婚了啊! 而他,只剩空想。 吻持续了很久,从开始的热烈,逐渐冷淡下来。 最后何一楠趴在他胸膛,在酒意的吞噬下睡著了。 醉成这个样子,还说清醒? 不知道她明天醒来以后,记不记得吃过他豆腐。 他深呼吸几口气,平復了心跳,单手环腰,把人提起来放回床上。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走出房间,迎面撞上安妮。 一眼瞧见他红红的脸和红红的嘴,以及唇瓣上沾染的口红,安妮挠挠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溜回房间。 她琢磨著弟弟很可能快要脱单,乔舒已婚,他们这个小团体,就剩她自己还单著。 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红娘发消息:【红姐,明后天我都有空,相亲可以多安排两场。】 …… 乔舒一觉睡醒,睁眼就听到薄承洲在讲电话。 男人靠在床头坐著,手机开了免提,一个女人哭哭啼啼道:“嘉律一晚上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打来电话的人是虞雪娇。 薄承洲眉头微拧著,“昨晚嘉珩不是去追你了?” “是追我来著,可追著追著他的车就没影了,我以为他又返回去找你们,所以没管他自己先回了家。” 哪知早上起来,虞雪娇发现嘉珩彻夜未归,打电话提示的是关机。 她怀疑嘉珩昨晚可能跟何一楠在一起,奈何她没有何一楠的联繫方式,能跟薄承洲通上话,是她一大早跑到律所,在嘉珩的办公室抽屉中翻找到律所合伙人的资料,从中找到了薄承洲的电话號码。 “薄总,你说他昨晚有没有可能跟你姐走了?” “別乱说,我姐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 “如果今晚还是无法和嘉珩联繫上,那就直接联繫杨警官,报失踪。” 说完,薄承洲直接掛了电话。 他打给嘉珩,確实打不通。 手机放下,发现乔舒醒了,他揉了揉她的头,“我把你吵醒了?” “没关係。” 乔舒坐起来,“嘉律失踪了?” “只是联繫不上,有可能是跟女朋友吵架,躲起来了,但也不排除他出了事,再等等。” 毕竟是个成年人,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不好立案。 “那就等等看吧。” 乔舒掀开被子下床,进盥洗室刷牙洗脸。 薄承洲跟了进来,站在她身边,一起洗漱。 “老婆。” “嗯?” “想晨运。” “……” 一个小时后。 乔舒被薄承洲抱下楼。 男人一脸饜足,一大早就吃得饱饱的,唇角勾著痞气的笑。 他坐到桌前的椅子上,顺手把乔舒放在自己的腿上,吃早餐都得抱著她,还要亲自餵。 “老婆对我的贴心服务满意吗?” 乔舒有点疲惫,將头靠在他肩上,“我只关心你的伤什么时候恢復。” “已经开始结痂了,很快就会好。” 他年轻,身体素质强,恢復起来很快。 饭后,他將软在怀中的女人抱上楼,醒太早了,又补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床上已经不见乔舒的身影。 听到衣帽间里传出动静,他起身,靠在床头。 不多时,衣著得体的乔舒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女人穿著浅咖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手臂上搭著一件黑色大衣,脸上妆容精致,长发梳得溜光,扎了个高马尾。 本身个子就高,加上这身很利落的装束,有点国际超模那范儿。 薄承洲想到她今天要参加时装秀,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嘴角,“老婆真好看。” 他从来不吝嗇夸讚乔舒。 “嘴真甜。” 乔舒走到床前,弯腰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聿先生来接我了,他马上到,我该走了。” 薄承洲不说话,只是微笑看著她。 目送她拎著大衣走出房间,薄承洲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之后,他掀开被子下床,穿著单薄的睡衣走到阳台上,居高临下瞧著开进院中的黑色宾利。 乔舒一出门,聿泽便从宾利的驾驶位下来,很绅士地为乔舒开车门。 狗东西! 八成是因为龙鈺商城收购案的事记恨他,故意来勾搭他老婆。 第206章 聿先生,菜就多练 黑色宾利开出庭院。 恍眼间,聿泽看到二楼阳台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疑似薄承洲。 聿泽双手扶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副驾的乔舒,“薄先生在家?” “他在。” “他知道你和我一起看时装秀?” “知道。” 聿泽浅浅勾唇,“你和薄先生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 乔舒的回应在聿泽听来有点敷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名媛圈里有传言,薄承洲和乔舒是契约结婚,对此他一直將信將疑。 他记得自己上次来枫林苑,乔舒睡在沙发上,薄承洲不情不愿帮他煮咖啡的时候,对他说过一句话——我的人不能碰。 当时他就觉得薄承洲对乔舒不一般。 可那些契约结婚的传闻又是怎么回事? 话是朱欣宜告诉他的,说是一个名媛午后茶当笑话讲的,然后名媛圈你一句我一句,契约结婚的事就这么传开了。 时间尚早,宾利开出別墅区,不多时停在一家西餐咖啡厅外面。 乔舒很是疑惑,“不是参加时装秀?” “还没到时间,快中午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停好车,他带著乔舒走进西餐咖啡厅。 乔舒不太饿,早上被薄承洲餵得太饱,还睡了个回笼觉,早餐没怎么消化,她只点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咖啡。 “乔小姐在减肥?” “没有,不怎么饿。” 聿泽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乔小姐確实该控制一下体重。” “?” “在温泉酒店那晚,你喝多了,我抱你回的房间,你还记得吗?” 乔舒尷尬地点了一下头,又听聿泽调侃的语气说:“乔小姐挺有分量的。” “……” 是在说她重吗? “抱了你一次,隔天我的手腕肌肉有点拉伤。” 乔舒嘴角抽了抽,感觉被冒犯,“那聿先生平时太缺乏锻炼了,我撑死一百二十斤,何况我还这么高的个子,我老公从来没说过让我控制体重。” 聿泽唇角一勾,“那是薄先生没试过抱一个一百二十斤还烂醉的人,喝醉酒的人意识不清,真的死沉。” “抱过,而且是单手抱。” 说到这里,乔舒脸上漾起甜笑,炫耀般啪啪打聿泽的脸,“我老公很厉害的,单手抱毫不费力,不像聿先生看著高大,抱个女人走了几分钟的路程,居然肌肉拉伤了呢。” 言外之意,您,就是个菜鸡。 “轻微拉伤。” 聿泽咬字重了几分。 “有什么区別?不都是拉伤?” “……” 聿泽被噎住,察觉到自己的话惹乔舒不满了。 乔舒看著温柔如水,但懟起人来那张小嘴跟机关枪一样。 或许是他说话太直接,伤了她的自尊心。 女人的体重大概是禁忌,不能提…… 毫无跟女人相处经验的聿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缓和气氛。 “聿先生,告诉你个好笑的事。” 乔舒用叉子搅动著碗中的沙拉,红唇上扬的弧度,颇有点嘲笑他的意味,“我闺蜜身高一米六,体重不过百,我若喝多了,她能扛我回家。” “是吗?” “聿先生。” “嗯?” “菜就多练。” 聿泽:“……” 一顿午餐越吃越沉默。 聿泽默默在手机上给助理髮了条消息,让助理帮他定製一套健身器材,再请个专业的健身教练。 平时太注重工作,总是坐在办公室,確实疏於锻炼了。 他不能被薄承洲比下去。 各方面都不能。 “聿先生今年三十岁了吧?” 乔舒突然打破沉默。 他点头,“刚满三十。” “我老公二十六,年轻力壮。” “……” 被狠狠刺激了一把,聿泽垂眸,在手机上又给助理髮了一条消息:【让健身教练儘快制定增肌训练,上最高强度。】 电话那头的助理:大周末的,老板又在抽什么疯…… 下午两点。 乔舒跟隨聿泽来到时装秀现场。 向会场入口处的工作人员递上邀请函,聿泽示意乔舒挽著自己的胳膊,女人故意装作没看到,礼貌走在他身侧。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时尚圈的大佬,u型t台的一圈全是主办方事先安排好的座椅。 对號入座不久,乔舒意外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薄承洲。 男人坐在正对著t台的c位,左右两边分別是主办方的创始人和执行ceo,不时有人主动上前向他递上名片。 男人与身边的人寒暄几句,视线朝她这边看过来,薄唇浅勾。 张扬、得瑟。 乔舒万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主办方的人包围,受邀前来的媒体见势都爭相围了过去,对著薄承洲和主办方疯狂抓拍。 看样子,他真的是各大品牌爭先討好的对象。 “花孔雀。” 聿泽冷脸低声评价。 发现他盯著被人群簇拥的薄承洲,乔舒淡淡一笑,感觉薄承洲是故意过来时装秀露脸的。 露给她看。 时装秀很快开始。 现场灯光暗下来,独留t台上一束聚光灯,打亮在走秀的模特身上。 乔舒正在认真看秀,聿泽忽然贴近她耳边说:“走秀结束,我引见几个品牌方给你。” “好,谢谢。” 两人近乎头挨著头,低声耳语的模样,被薄承洲清晰收入眼底。 他以为自己出现在这里,坐在c位,乔舒能乖乖过来他这边,不料她坐在聿泽身边,一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是不懂他的暗示? 还是故意的? 他无心看秀。 整场秀於他来说无聊透顶,乔舒却看得异常专注。 秀结束,现场灯光亮起。 接下来就是推杯换盏的自由活动时间。 主办方为来客准备了下午茶和甜点,此刻正接受媒体採访。 薄承洲径直朝著乔舒走去。 聿泽正把一位女装品牌的创始人介绍给乔舒认识,是位女强人,姓凌。 薄承洲的突然加入,让凌女士颇为激动。 “薄总,这是我的名片。” 凌女士几乎是瞬间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薄承洲的身上,她优雅递上名片,不想放过结识这样一位投资大佬的机会。 薄承洲礼貌接过名片,递上一张自己的。 凌女士两眼放光盯著名片看时,他趁机拉过乔舒,把乔舒的一只手挽在自己胳膊上,对凌女士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海洋之心的创始人,乔舒。” 第207章 他盯上的猎物一定会抢(修) “凌总,你好。” 乔舒礼貌地伸出手。 凌女士收好名片,微笑和她握手,“乔总,你好。” “这是我的名片。” 乔舒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凌女士接过,“海洋之心珠宝有限公司?” “是的,公司创办不久,还在寻求各种机遇,有机会的话,很希望能和凌总的品牌合作。” “那是当然。” 薄承洲的妻子,这面子哪能不给。 再说有薄承洲罩著,跟他妻子合作,还能亏了不成? 妥妥的需要准备麻袋捡钱了! “乔总,那边有下午茶和甜点,我们坐下慢慢聊。” 凌女士热情邀请。 乔舒掩饰著內心的狂喜,点头一笑。 她对薄承洲说:“我和凌总聊一会。” 薄承洲放开了她的手,“去吧。” 两个女人结伴刚走,薄承洲的视线便转移到『灰头土脸』的聿泽身上,“聿先生真是好兴致,大周末的拐別人老婆来看秀。” 聿泽本想装个逼的,不料整场时装秀,风头全让薄承洲抢了。 他想带乔舒认识品牌方的想法,也被薄承洲捷足先登。 他冷笑,“薄先生也真有意思,看个秀而已,追过来干嘛?不放心自己老婆,还是不放心我?” “自然是不放心你。” “生意场上的事薄先生管得了吗?我作为前辈带乔舒出来见见世面,薄先生別太敏感。” 薄承洲双手插兜,身姿站得笔挺,“那我该夸聿先生真大方,居然把自己的合作商介绍给我老婆,既然聿先生这么大方,將来合作商跟我老婆的公司达成合作,抢了你的蛋糕,你可千万別找我哭。” “不至於,我没那么小气。” 几个国內新崛起的服装品牌商,对聿泽来说跟边角料差不多。 “忘了恭喜薄先生,顺利拿下龙鈺商城。” 他一提这事,薄承洲便肯定,他就是记恨。 “谢谢,商城正在进行全方面的改造翻新,年后將开放一层专门给各大珠宝商,欢迎聿先生的品牌钻石佳人入驻。” 聿泽点了下头,“好。” 他的视线望向与凌女士畅聊的乔舒,忽然话锋一转,问薄承洲,“你知道乔舒学生时代很崇拜我吗?” 薄承洲表情一僵,“崇拜你?” “她把我视作偶像,三年前我回母校演讲那天,她朝我衝过来,索要签名。” “你们之间还有这层关係?” 三年前…… 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我对她的印象挺深刻的,以至於不久前在拍卖会偶遇,她主动叫住我,说她是lynn的女儿时,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薄承洲胸腔顿时一阵发堵。 他不知道乔舒居然把聿泽视作偶像。 难怪她在温泉酒店遇到聿泽,愿意跟他单独喝酒,还任由聿泽抱她回酒店房间。 原来是见到偶像了! 若不是那晚安妮和乔舒同在酒店,说不定真的要出事。 他看聿泽的眼神逐渐带了几分鄙夷,“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故意的,让你有点危机感。” “聿先生你可真贱。” “彼此彼此。” 薄承洲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而,聿泽又开始继续刺激他,“对了,lynn的项炼乔舒一直很想要,那条项炼我用了六千万拍下,你说,將来她向我开口,我该多少钱卖给她好呢?” 说话间,男人哼笑起来,视线落在他身上,把鄙夷的眼神还了回去,“薄先生对自己老婆的事不上心,也不够大方,如果大方,她早该来找我谈条件了,可她一直没提项炼的事,可见你对她真的很小气。” “看得出来,她很宝贝那条项炼,假如我以那条项炼为诱饵,让她陪我吃饭、看电影、约会,带她到其他城市参加珠宝商会,她会不会答应?” “我猜她会。” 不给薄承洲说话的机会,聿泽自信满满,“毕竟那条项炼,世上独一无二,落在我手上,算是我和乔舒之间的一种纽带,而这种纽带,你没有。” 薄承洲压著火气,舌尖顶了顶腮帮,手痒得想揍人,强行忍住了。 “聿先生这么针对我,是因为龙鈺商城?” “不全是。” “难不成你看上我老婆了?” “她很漂亮不是么,单纯上进,为事业努力打拼的女人身上是会发光的,我很欣赏她,也愿意提拔她,最重要的是,她是你老婆,如果我能把她抢过来,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不是么?” 薄承洲心里酸了,慌了,充满了危机感。 对他来说,聿泽是个强有力的对手,比起墨池那个靠欺骗女人上位的垃圾,聿泽这个浑身上下散发著成功人士魅力的老狐狸,更让他感到不安。 他掩饰著內心的兵荒马乱,淡然一笑,“聿先生这是要为爱当三?” 聿泽嘴角撇了下,“三什么三,你们是契约结婚,圈子里都传开了,装什么。” “什么?” “还装。” “聿先生,你搞错了,我和乔舒是领了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做三之前,考虑一下你的身份,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不要破坏別人的感情,这很不道德。” 聿泽不以为然,“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没有三观,也没有道德,只要是我盯上的猎物,我一定会抢,即使你和乔舒不是契约结婚,她不见得喜欢你。” 他近期调查过乔舒,把乔舒和墨池的关係扒得底儿掉,他知道乔舒嫁给薄承洲,是被渣男欺骗,加上身在姜家,各种身不由己,让她被迫选择了嫁人这条路。 “我不否认你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但你同样用婚姻绑住了她,这何尝不是一种卑鄙的趁虚而入?” 话落,见薄承洲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聿泽点到为止。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笑,“原本我打算看完时装秀,今晚请乔舒一起共进晚餐,没想到遇见了你,看来只能下次再约,哦,忘了说,乔舒还欠我一顿饭呢。” 说完他拍了拍薄承洲的肩膀,很欠揍地沉沉一笑,转身走了。 眼看他走向乔舒,弯腰在乔舒耳边说了句什么,很瀟洒地离开时装秀现场,薄承洲快步走向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在冷水的刺激下,快速恢復清醒。 第208章 孩子不是我的 从卫生间刚出来,一个香檳色的身影迎面撞上。 薄承洲还在恍惚中,那身影直接扑到面前,一双藕臂死死缠抱在他腰上。 “阿洲哥哥,好久不见。” 一声又软又腻的嗓音响起。 是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他低下头,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女人正好仰起小脸,衝著他笑。 “朱欣宜?” 他连忙抓住女人手臂,把她从自己身上拽开。 朱欣宜懵了一瞬,又冲他笑起来,“阿洲哥哥,我回国了,惊不惊喜?” 薄承洲往后退了半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不久。” “你怎么在这?” “看时装秀,不过我来晚了,秀已经结束了。” 收到聿泽发来的消息,得知薄承洲出现在时秀装现场,她立马换礼服、化妆,然后匆匆忙忙赶来。 幸好,薄承洲还没走。 女人说话间就要挽上男人的胳膊,薄承洲又退开半步,与朱欣宜拉开距离,“男女授受不亲。” “阿洲哥哥怎么变得这么矜持了?” “欣宜,我结婚了。” “我知道你结婚的事,我看到热搜了。” 她往前一步,薄承洲的反应依旧是往后退,“別靠太近。” “好,不靠近。” 朱欣宜停在原地,笑著说:“这次回国,我带丹尼尔一起回来的,不走了。” “哦。” 朱欣宜感觉薄承洲態度有点冷淡,一双眼睛很不解地看著他,“想见见丹尼尔吗?” “不想。” “阿洲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要给丹尼尔当爸爸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美国的时候……” “我不记得。” “那天你喝多了,就怕你不认帐,我把你说的话录下来了。” 女人边说边掏出手机,给他播放一段录音。 开场是朱欣宜哭哭啼啼的声音,“那个死渣男,他不想认丹尼尔,我的丹尼尔怎么办?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丹尼尔太可怜了。” “阿洲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来美国找他,是不是不该把丹尼尔生下来?” 这时,录音中响起孩子哭闹的声音。 接著是朱欣宜崩溃的喊声:“不准哭!没人要你!我也不想要你,我后悔生你了!” “別哭了,吵死了。” “呜呜……没人要的小可怜,我乾脆掐死你算了……” 再然后,朱欣宜和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中,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鬆开,真想掐死他?” “这孩子没人要,他没爸爸,我未婚生子,还是在美国偷偷生下他,我要是带著他,以后还怎么回家?我家里家教很严的,我爸妈肯定会打死我。” “那你也不能真掐死他。” “不然怎么办?留著孩子给我家里抹黑?阿洲哥哥,是你说没有男人能拋下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我才把丹尼尔生下来的,可渣男不像你说的那样,他不认丹尼尔,这都怪你,是你让我变成一个未婚妈妈,你要负责,我要你来做丹尼尔的爸爸。” 良久,薄承洲又听到男人的声音:“我最多认他当乾儿子。” 那男人的声音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的。 薄承洲脑中轰隆一声,“欣宜,你当初问的是男人喜不喜欢小孩,会不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不要自己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朱欣宜怀孕。 后来,朱欣宜晕倒被送往医院,紧急联繫人留的他的电话,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去,朱欣宜说她怀孕了,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同在异国他乡,她做了这样的决定,他能说什么? 还能不让她生么? 然而孩子生下来,渣男不认,责任就推他头上? “欣宜,你这样有点无理取闹。” “反正我是因为你才把孩子生下来的,这个责任你要负。” “关我屁事。” “我不管,我就要你负责,我要你给我儿子当爸爸,我跟我家里人已经说了,你是孩子的爸爸。” 薄承洲气笑了,“有人信?” “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是你,就是你。” 朱欣宜声调拔高,说得很大声。 『咣当』一声响。 身后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薄承洲回头,就见乔舒站在几步之遥的过道上,震惊地看著他和朱欣宜。 女人脚边是掉落在地的手机。 他的脑袋差点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舒弯腰捡起手机,转身就走。 薄承洲抬脚要追,胳膊被朱欣宜死死抱住,“阿洲哥哥,你老婆听到了,正好,你们趁这个机会离婚唄。” “神经病!” 薄承洲用力甩开她的手,快步去追乔舒。 他一路追到外面,看到乔舒站在路边拦计程车,他几步上前,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到自己的车子前。 拉开副驾车门,他把乔舒塞进去,甩上车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乔舒沉著脸坐在车內,耳边疯狂縈绕朱欣宜对薄承洲说的话——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是你,就是你。 他还真的在国外有孩子。 薄承洲坐进驾驶位,第一时间把车门落锁,不给乔舒逃离的机会。 女人坐在副驾,很沉默,脸色也很难看。 “舒儿你听我说,朱欣宜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说是你的。” “你別什么都信,你只需要信我。” “人家带著孩子回国找你,非得等她跑到你爸妈面前闹,把事情闹大是吗?” 乔舒不禁想到朱欣宜有那么漂亮的履歷和在国外留学的经验,回国后却选择来她的小公司应聘,恐怕朱欣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衝著薄承洲来的。 “私生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薄承洲恼火地点上一支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他定了定神,还是那句话,“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认。” “亲子鑑定做了吗?” “不需要做。” “亲子鑑定都没做,你就认定孩子不是你的?” “没错。” “薄承洲……”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你信我。” 乔舒沉默下去,靠在椅背上摆烂了。 男人抽完一支烟,不开车,就跟她在车里耗著。 不多时,穿著香檳色礼服,披著黑色大衣的朱欣宜从时装秀现场出来,女人走到路边,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薄承洲立马把车启动,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到朱欣宜住的地方,一栋两层洋楼。 第209章 目瞪狗呆 乔舒很疑惑,“跟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看真相。” 薄承洲把车停在洋楼对面的临时车位。 他开的是封砚的黑色库里南,比起他的红色超跑,要低调得多。 在高档住宅区,库里南安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倒也不怎么惹眼。 在车內一坐半个多小时,乔舒的耐心快要用尽。 她拽了拽车门,锁著的。 “薄承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 “等什么?” “出来了。”薄承洲盯著洋楼的方向,示意她看。 她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隔著挡风玻璃,看到朱欣宜推著一个坐在儿童车里的男孩出来,身边还跟著一只大型犬。 那男孩三四岁的样子,黑皮肤,非亚裔,身上穿著鲜艷的蓝色小棉袄,坐在儿童车內,一双小黑手把著方向盘,在大型犬套上绳子,在前面拉车的带领下,玩车玩得不亦乐乎。 “麦克斯,慢一点,別把丹尼尔摔了。” 朱欣宜追在儿童车后面,衝著一孩一狗喊著注意安全。 乔舒盯著车上那黑皮肤的小男孩,一时目瞪狗呆。 看著她傻掉的样子,薄承洲解开安全带,身体向她靠近。 男人的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薄唇近乎咬著她的耳朵说:“看清楚了?” “……” “我和朱欣宜,两个中国人,能生出一个黑皮肤混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乔舒紧紧抿著唇,“……” “我说不需要做亲子鑑定,丹尼尔不是我儿子,现在你信不信?” “……信。” “我说过,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信不信?” 乔舒没说话。 她其实不確定。 新婚夜那晚,她在药物的影响下,意识不清醒。 薄承洲见她沉默不语,憋著一股火把车发动,开走。 …… 周六这天,所有人都在忙。 安妮忙著在咖啡馆相亲,上午已经见了两个,下午还有两个。 一杯咖啡快要喝完,下午的第一个相亲对象终於到了。 男人姍姍来迟,见面先道歉。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你没等很久吧?” 男人个子挺高,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非常斯文,资料里写的是中学老师,教歷史的。 安妮摆摆手,“没有,我刚到一会。”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来,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喊来服务生,点了饮品。 “安小姐,你资料里写的是高中毕业?” 做老师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先看学歷,提问一针见血。 安妮尷尬地点了下头,“对,高中毕业。” “职业是明星的化妆师兼保姆?” “对。” 男人倒是对她服务哪个明星不感兴趣,继续问,“为什么没读大学?是没考上还是……” “考上了,当时经济状况不允许,所以就没读,学了一年化妆我就正式工作了。” “你还有个弟弟?” “是的。” “你弟弟什么学歷?” “大学刚毕业。” “什么专业?” “体育。” “这专业不好找工作呀。” 男人嘀咕了声,又问:“你父母都不在了?” “嗯。” “就你们姐弟俩?” “还有个不怎么联繫的舅舅。” “这样啊。” 男人丝毫没说自己的情况,问了好多问题,问得越多,安妮越自卑,反而没心思提问对方,没一会儿,相亲便结束。 男人走得毫不犹豫,走前还虚偽地冲她笑了一下,“安小姐,我会再联繫你的。” 她心说联繫个屁。 很明显对她的个人情况不满意,不过是委婉的说辞罢了。 十几分钟后,她见了第二个。 一个穿得像花蝴蝶一样的男人,打扮很时尚,一脑袋毛染成了雾霾蓝,脖颈一侧和手指上还有纹身,流里流气。 这和男人徵婚照片上的样子,完全两模两样。 花蝴蝶跟她交谈的时候一直在嚼口香糖,吧唧嘴,吵得她头痛。 “长得还行,身材嘛……” 花蝴蝶眯起眼睛打量她,眼神很不礼貌,“你站起来,转一圈给小爷看看。” 安妮没照做,“可以提前结束了。” “?” 花蝴蝶本来对她没多大兴趣,被她先一步拒绝,反而被激起了一点兴致,“脾气不小,敢拒绝我?话说,你多高?” “一米六。” 安妮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花蝴蝶一听她一米六,『嘖』了一声,“矮了点。” “你多高?” “一米八,够高吧?咱俩这身高差,有点差太多了,听说娘矮矮一窝。” 安妮忍耐。 花蝴蝶盯著她看了一会,再次示意她起来转一圈,“给小爷爷看看你的腰细不细,屁股大不大。” “……” “我妈说了,屁股大好生养。” “哗啦——” 安妮脾气上来,抓起桌上的咖啡,一下子全泼在花蝴蝶脸上。 “臥槽!” “老子的限量款。” 花蝴蝶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扯过桌上的纸巾,一边擦拭衣服上的咖啡渍,一边冲她叫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谈不拢就拉倒,你怎么能泼我咖啡?” “没人要的小矮子,你这身打扮,很土耶……居然还敢弄脏老子的限量款……” 花蝴蝶呲牙裂嘴,还在骂人,『啪啪』两个大巴掌甩他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安妮也懵了。 不是她打的。 虽然她很想上手,但考虑到自己很可能打不过,她本想拎包走人的,没想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揪起花蝴蝶的蓝色头髮,乾脆利落,甩上两个大嘴巴子。 花蝴蝶回过神,瞪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怒火中烧,“你谁啊?” 封砚冷著脸,“路人。” “路人?你他妈打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你影响我喝咖啡的心情了。” 那些不尊重女性的言论,听得他十分烦躁。 他下午两点就到了这家咖啡馆,被老太太安排了一场相亲,不过,他一直等到现在,相亲对象都没来。 他坐的位置,背对著安妮,两人中间被沙发靠背以及一根大柱子遮挡,谁都看不见谁。 不过,安妮开始相亲后,他便认出她的声音了,一直在默默听她说话。 然而,她与两个相亲对象的谈话內容,他是越听越恼火,越听越来气,终究是没忍住走了过来,为花蝴蝶送上两个充满『爱意』的巴掌。 第210章 你是我妻子,自信一点 “你他妈——” 花蝴蝶愤起,抡著胳膊要跟封砚打一架,只是这架还没打,封砚手起掌落,直接给他拍晕过去。 他一头栽回沙发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咖啡馆的服务生慌慌张张跑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人,再看封砚和安妮,礼貌询问:“请问需要帮忙报警吗?” 封砚十分淡定,示意『睡著』的花蝴蝶,“不用,这桌的单,他买。” “好的。” “再来两杯咖啡。” 封砚说完,坐在花蝴蝶旁边,顺手把花蝴蝶往沙发里侧推了推,嫌花蝴蝶碍事又碍眼,索性把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拿起,盖在花蝴蝶脸上。 眼不见为净。 这一通操作,让安妮不明所以。 “封先生,你这是要干嘛?” “坐下,聊聊。” “?” “不是来相亲的?我也是,来都来了,聊两句。” “……” 服务生很快又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顺势把桌上的空杯收走。 安妮纠结片刻,到底是重新坐了回去。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无视花蝴蝶,问封砚,“封先生,你这么好的条件,还用相亲?” “我奶奶安排的。” 话音刚落,手机『叮』一声响,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 应该是他今天要见的相亲对象。 简讯內容很直接:【听说你是gay?抱歉,我爸妈非让我相亲,我自己不想,我也不想跟gay见面,我就不专门跑一趟,当面拒绝你了,就假装咱俩今天见过,互相不满意吧,bye~】 看完信息,他没把手机收起来,而是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安妮,“加个微信?” 安妮受宠若惊,莫名想到今天一大早,乔舒发来的微信消息:【帮你確认过了,我表哥他,屁股很翘~】 既然如此…… 她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手机和封砚添加上微信好友。 “安小姐还要见第三个相亲对象吗?” 她摆摆手,“今天见完了,没有第三个。” “意思是明天还有?” “……有。” “安小姐这么漂亮,年龄也不大,还有稳定的工作,怎么这么急?” “我……没谈过恋爱,就想试试。” 封砚瞭然了,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花蝴蝶,“那也別找这样的歪瓜裂枣。” 安妮同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一指花蝴蝶,“他是歪瓜裂枣没错,但今天见的那位歷史老师不是。” 对方条件挺好的,情绪稳定,而且清楚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样的对象,只不过人家对她条件不满意罢了。 “明天的相亲也约在这里见?” “对。” “正好明天没事,安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 安妮正疑惑,就见封砚猛拍了一下花蝴蝶的肩膀,“假如再遇到这样的歪瓜裂枣,我在的话,能帮你处理一下。” 花蝴蝶被封砚这么一拍,醒了。 他一脸懵地看看封砚,又看了看安妮,然后视线定格在封砚脸上,想起自己被『袭击』开口就骂:“你他妈——” 封砚不想在咖啡馆大打出手,也不想听到花蝴蝶的声音,大掌捂住花蝴蝶的嘴,把男人的脏话全给堵回去。 他弯腰凑近,对花蝴蝶说:“看在你素质这么低下的份上,打你实在有点脏了我的手,不如这样,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这桌的咖啡你买单?” “唔……” “就这么说定了。” 花蝴蝶眼睛瞪圆了,十分愤怒,欲跳起来和封砚扭打,封砚不给机会,手起掌落,再次乾脆利落地將他击晕。 眼看花蝴蝶又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安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封砚这人虽然不爱笑,但骨子里挺幽默的。 “安小姐很喜欢打撞球对吧?” “嗯,喜欢。” “走吧,一起。” …… 花蝴蝶醒来的时候,咖啡馆的店长和一名服务生站在他面前,两人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非常礼貌地向他递上咖啡帐单。 —— 枫林苑。 库里南稳稳停在院中。 乔舒刚下车,手腕便被薄承洲一把攥住。 男人拧眉不语,拽著她进门,强压胸腔里的怒气,一路把她拽进屋,大步上楼。 进入房间,门一关,男人手一甩,將她整个人摔在大床上。 她摔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薄承洲在抽什么疯,男人弯腰逼近,一条长腿屈膝跪到床上,双手扒了她的大衣一扔,把她按趴在床上,裤子一扒。 『啪啪』两巴掌下来。 速度快的乔舒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薄承洲打了屁股。 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衝到脸上。 她又羞又恼,“薄承洲,你干什么?” “我再问一遍,我的第一次给你了,你信不信?” “……” “乔舒,回答我。” “你別抽疯了行不行?” “不信?好!” 话音一落,又是一巴掌落下来。 乔舒只觉自己的屁股一阵发麻,火辣辣的。 “薄承洲,你混蛋!” “我混蛋?” 男人嗤笑一声,用力按著她,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我都告诉你了,想参加时装秀,找我就好,为什么还跟聿泽一起去?故意的是不是?” 乔舒咬了咬牙,“对,我就是故意的。” “气我?” “谁让你在国外有私生子。” “那你现在知道,我没有私生子了?” 乔舒一时语塞。 薄承洲回味了一下她刚刚的气话,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早就怀疑我有私生子?” 乔舒拉过一个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说话!” “朱欣宜上周就入职了海洋之心。” 乔舒这么一说,薄承洲顿时没了脾气。 他给她裤子提好,將人捞起来,认真看著她,“当时怎么不问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沉默良久,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她发现自己在得知薄承洲有『私生子』后第一感觉是很难过,之后是不安,然后是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她好像习惯了隱忍和逃避。 “乔舒,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薄承洲说。 “你说得对,但装傻逃避可以避免吵架,避免走到离婚那一步。” “谁说要离婚?” 薄承洲真的气到不行,“你是我薄承洲明媒正娶的妻子,能不能自信一点?” 第211章 怎么又流鼻血? 乔舒重重点头。 “我们不会离婚。”男人居高临下,又气又无奈,“记住,以后再有人跑到你面前挑衅,把你正宫的气势拿出来。” “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吗?” 乔舒再次点头。 可薄承洲不放心,他发现乔舒在姜家受压迫这些年,已经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 她不爭不抢,习惯了一味的忍受和逃避,用沉默来掩饰一切。 他想帮她释放天性。 “老婆,其实你很优秀。” 优秀到连聿泽都惦记。 那个男人向来不会多看女人一眼,却盯上了乔舒。 即使他知道聿泽接近乔舒,有故意气他的成分,但不排除聿泽真的对乔舒感兴趣。 “不要压抑你自己,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嘴长著干嘛用的?” 薄承洲表情严肃又认真,让乔舒也正色起来。 “我……我听说,你在酒吧救过朱欣宜,在国外遇到她,对她非常照顾,是这样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终於问出了心中纠结。 听到她的话,薄承洲暗暗鬆了一口气。 至少她开口问了,有心事不再自己憋著。 “是。” 他翻身靠坐在床头,长臂一揽,將乔舒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他搂著她,將自己和朱欣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大概三年前,我光顾过一家新开不久的酒吧,在那里遇到了朱欣宜,她独自一个人,喝多了酒,被几个酒鬼骚扰,我帮了她,听她说了她的故事,她的男朋友是美国来的交换生,回国前跟她提了分手,她失恋了,很难过,恰好那个时候,我也失恋了。” 乔舒一怔,“你失恋?你谈过恋爱?” “没有,但我暗恋过一个人,所以我理解她的感受。” 乔舒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涩,薄承洲暗恋的人,是她?还是青梅竹马的姜婉奈? 她没说什么,任由薄承洲继续讲述,“那晚救了朱欣宜,我只当是一个小插曲,没想到出国以后,在国外又遇到她,巧的是,她就住我的公寓楼下,我们成了邻居,她会分享亲手烘烤的甜点和附近好吃的美食,一来二去就熟了,没过多久,她怀孕了,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孩子是她前任的,她其实出国前就已经怀孕,当时她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她就生下丹尼尔,她前任已经有了新生活,不打算和丹尼尔相认,她开始酗酒,还想把丹尼尔掐死,情绪非常不稳定。” “所以那段时间是你陪她度过的?” 薄承洲诚实地点了头,“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在异国他乡,作为同胞,我也不能不管她,但我和她之间,不该发生的绝对没有发生过,我说过,我的第一次,初吻和初夜都给了你。” 乔舒长舒一口气,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那关於你的那些传闻?” “泡吧撩妹是真的,但我有底线,不信你问封砚,问他我有没有带女人到酒店开过房。” 乔舒不假思索,当即就要掏手机拨打封砚的號码。 薄承洲丝毫没有要拦著她的意思,他想要清白。 然而,电话拨通之前,乔舒把手机又放下了,她想相信薄承洲一次,不从別人的口中了解眼前这个人。 “不问?” 乔舒摇了摇头,“这一次,我选择信你。” 薄承洲紧绷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恨不得敲锣打鼓,放串鞭炮。 “把你哄好,真不容易。” 他无奈一笑,把人紧紧揽在怀中,看著乔舒微微泛红的脸,他刚要吻上去,就见她流下两道鼻血。 乔舒也意识到了什么,忙抬手要擦,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抽来纸巾,帮她擦鼻血。 “怎么又流鼻血?” “不知道,可能上火了。” 北方的冬天很乾燥,很容易上火。 薄承洲二话没说,在手机上订购了两台加湿器。 同城快递,傍晚送到。 两台加湿器,一台放在客厅,一台放在二楼主臥。 薄承洲在调適加湿器时,乔舒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了温水。 她脱掉衣服,泡进浴缸,不多时,薄承洲走了进来。 男人二话不说,脱下衣服,长腿一迈进入浴缸,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浴缸里的水『哗啦』一下溢出不少。 “洗澡怎么不叫我?” 他把人圈紧,吻著她的耳垂髮骚。 “作为服务型老公,我很乐意帮老婆擦背。” 乔舒被热气熏蒸得脸颊通红,任由薄承洲从背后圈著她,肆无忌惮地吻她。 …… 在浴室一小时,乔舒骨头酥,腿软。 薄承洲用浴巾把她一裹,拦腰將她抱起,扔到臥室的大床上。 “老婆,我们继续。” “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节制什么?明天周日,不上班。” 婚后,薄承洲最爱的日子是周五,然后是周末。 洛阿姨做好了晚饭,一直没等到两人下楼,也不敢上楼打扰。 临近九点,薄承洲抱著乔舒下楼。 他没麻烦洛阿姨,亲自动手將晚饭加热,端上两份到餐桌。 乔舒被他折腾惨了,一手支著下巴,有气无力地吃著晚饭,时不时看一眼胃口很好的薄承洲,“对了,你有没有联繫嘉律,他有消息了吗?” 乔舒一问,薄承洲猛然想起,今天一天嘉珩的电话都没打通。 饭后,他將乔舒抱回楼上的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又拨了一遍嘉珩的號,依旧打不通。 他只得回拨虞雪娇的號码。 “嘉珩有没有回家?” 听筒中传来虞雪娇崩溃大哭的声音,“没有,联繫不上。” “有没有给杨警官打电话?” “还没有,薄总,你说嘉律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薄承洲不確定,但一直联繫不上人,肯定不对劲。 “我会联繫杨警官。” “薄总,嘉珩是不是被面具人抓走了?我有点害怕,你能过来一趟吗?” 薄承洲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拨通杨警官的號码,“嘉珩失踪了……” 当晚,警方紧急立案。 嘉珩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何一楠的耳中。 何一楠接到杨警官的电话,得知嘉珩昨晚从封老夫人的生日宴离开,便不知所踪。 她立马想到面具人,脑中不由闪过顾连城的脸。 是他吧? 她一直怀疑他,警方也怀疑他。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点了,一想到顾连城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区,离得很近,她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厚厚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212章 老婆,礼尚往来 电梯间內。 何一楠心臟不安地狂跳,等待著电梯上来。 『叮』一声响后,电梯门应声而开,她刚要往里迈步,一条胳膊突然从后方圈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將她拎起来带出了电梯间。 她背对著来人,看不到脸,但通过高大的体型和身上的味道,能判断出是安钦。 “干什么?” “小钦你放开我。”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偷跑出来的,没想到被安钦发现了。 “小钦,把我放下。” 她胳膊肘撞击著男人的腰侧,腾空的双腿也在乱蹬。 可大小姐的这点力气,对安钦来说如同挠痒,起不到一点作用。 她只能搬出老板的架子,“安钦,放我下来,不然我解僱你。” 听到这话,安钦脚步微怔,隨后胳膊一松,將她放下。 双脚落在实处,她怒视著安钦,“你跟出来干什么?” “我是你的保鏢,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有事出去。” “什么事?” 何一楠眼神里满是焦灼,“嘉珩失踪了,我怀疑顾连城,他住这个小区,我想跟他聊聊。” 安钦神情凝重,抬腕看表,“现在十点,大晚上,你跟他见面,聊嘉律,是嫌自己命长?” 万一顾连城真的是面具人,逮到这个机会,直接把她绑了,神不知鬼不觉。 “我不管,嘉珩失踪了,他肯定被面具人抓了。” 何一楠无法做到淡定,她脑子里全是面具人在王驍身上捅刀子的画面,她怕嘉珩也被面具人用刀刺死,然后拋尸。 “你这么衝动,跑去见顾连城,不是打草惊蛇么?” “那你说怎么办?” “警方既然怀疑他,肯定派了便衣暗中监视他,救人的事交给警方,你別添乱。” 何一楠整个人愣住,“你说我添乱?”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添乱,嘉律师还没找到,你要是再出事……” “不会的,顾连城如果是面具人,他不会伤害我。” 通过第一次被绑架的经验,她能感觉出面具人对她有种病態的痴迷,绝不会对她做出太过激的事情,至少不会要了她的命。 “你让我去,或者你跟我一起去。” 何一楠语气软下来,抓著安钦的胳膊,“小钦,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如果你不想,那你乖乖回家,等我消息。” 安钦一言不发,胸腔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搅。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替身,嘉珩的替身。 听说嘉珩出事,何一楠反应这么大,居然敢大半夜孤身一人去见嫌疑人顾连城,而昨晚她醉酒,强吻他,今天醒来,她提都没提,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他的初吻,她怎么能装作无事发生? 安钦越想越窝火,“僱佣合同是薄先生跟我签的,严格来说,只有他能解僱我。” 何一楠愣住。 下一秒,就见安钦抬起一只手,速度快的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击中侧颈。 之后,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钦眼疾手快,接住软下来的人,拦腰抱起,快步返了回去。 將何一楠送回房间,放在床上,他掏出兜里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薄承洲。 此时的薄承洲,还在失眠。 趴在他怀里的乔舒,倒是睡得又香又沉。 手机静了音,屏幕在昏暗的环境中亮起,薄承洲扫到侧方亮起的光,偏头看去,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安钦:【老板想找顾连城谈谈,被我拦下来了。】 他打字回覆:【干得好,別让她打草惊蛇。】 这么晚找顾连城,想必是为了嘉珩吧。 薄承洲也有些担心嘉珩,尤其是想到那个威亚师已经被杀,尸体还未找到…… 前半夜他一直睡不著,后半夜勉强睡了一会。 早上,乔舒起床的动静將他吵醒。 “今天要到外婆家里做客。”她伸著懒腰走向盥洗室,精神状態看起来不错。 薄承洲赖了一会床,乔舒来叫他,拉著他的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拽起来,“快起床,吃早饭了。” “別拽,疼。” 一听这话,乔舒马上鬆了手,紧张不已,“伤口又裂开了吗?” 她扯下薄承洲身上的被子,“给我看看。” “没事。” 他只是没睡醒,很困,故意喊疼。 “你转身,我看看。” 男人唇角浅浅上扬,得逞一笑,乖乖翻过身,趴在枕头上,任由乔舒爬到床上来,骑在他腰上,將他的睡袍从肩头往下扯。 他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一脸享受。 看到他背上的伤口结了痂,部分结痂已经开始脱落,乔舒俯身趴在他背上,整个人贴著他,手臂环上他的腰,从未有过的亲昵。 她吻著他的肩膀,脸颊往他颈窝里埋,头一回这么黏人。 柔软的髮丝蹭在他侧颈,说不出的痒。 “你的伤快好了,別装疼,快点起床。” 男人沉沉一笑,“老婆姿势都摆好了,不如帮我按摩一下?” “你想的美。” “我都服务你那么多次了,老婆是不是该奖励我一次?礼尚往来,懂不懂?” 乔舒脸上顿时一热,“晚上回来再奖励你。” 男人笑著翻过身,手臂揽著她的腰,起身的同时,把她往肩膀上一扛。 大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 “你说的晚上给我奖励,不准食言。” 他大步走进盥洗室。 “薄承洲,我洗过脸了。” “再洗一遍。” …… 早饭过后,薄承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支著下巴,懒洋洋地等著老婆臭美。 乔舒选衣服就花了半小时,然后是化妆。 等她捯飭完下楼,已经快十一点。 薄承洲起身迎上去,手臂一揽她的腰肢,带著她走到玄关换鞋。 “洛阿姨,中午和晚上我们不回来吃饭,做你自己的就好。” 薄承洲交代完,搂著乔舒一起出门。 前往封家的路上,薄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来电是周秦。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 “薄总,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回京,周一可以正式回岗。” “好,周一见。” 掛断电话,薄承洲转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乔舒。 “记得把朱欣宜解僱。” 乔舒低头看著手机,在和安妮聊天,漫不经心地回:“不用你提醒,周一就让朱小姐走人。” 那女人来海洋之心压根就不是看中她的公司,而是別有用心。 她已经知道朱欣宜是衝著薄承洲来的,怎么可能还留著那个女人。 第213章 矫情样儿 到了封家,车刚开进院子里,乔舒发现老太太从屋里出来。 对方满面笑容,很兴奋,朝她一路小跑,身子骨可以说十分硬朗了。 她下车,关车门的工夫,老太太跑来,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抱抱。 “舒儿,你可算来了,外婆等了你一上午。” 老太太还有些患得患失,唯恐哪天一睁眼,认回外孙女是一场梦。 她眼里只有乔舒,淡淡看了薄承洲一眼,便拉著乔舒进屋。 佣人准备了热腾腾的饮品和点心,薄承洲自便,没人管他。 “阿砚没来?” 他隨口一问。 老太太说:“阿砚今天有约会。” 薄承洲惊了,“他约会?跟男人还是女人?” 老太太斜楞他一眼,“臭小子,又说什么胡话呢?真以为我们家阿砚是个gay啊,他当然是跟女人约会。” 不等薄承洲说话,老太太下巴一扬,转头看向乔舒时,脸上又是乐呵呵的了,“今天一早我给你表哥打电话,让他过来,他说来不了,有约会,估计是昨天我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他很满意。” “要不了多久,老太太我啊,又能喝上喜酒了。” 老太太喜笑顏开,撇下薄承洲,拉著乔舒上楼,“外婆带你看看你妈妈的房间。” 乔舒哦了一声,任由老太太把她领到二楼,带进一个房间。 里面所有的陈设,包括物品都保持著封敏离开前的样子,墙上张贴著哥哥张国荣的海报。 书架下方的一个盒子里整齐摆放著很多歌曲专辑和cd,是封敏很喜欢的台湾女子组合she的专辑,旁边还有一个迷你cd机。 乔舒把cd机拿起,打开,里面放著一张cd,隶属she的《美丽新世界》专辑。 她点了播放,音乐声和歌声在安静的房间內徐徐响起。 “因为我们不会飞翔, 所以幸福航程漫长, 难免有风暴埋伏在前方, 想试著拆散我们紧握的手掌……” 乔舒不知道歌曲的名字,只知道这首歌很好听,但也很悲伤。 听著歌,她脑中仿佛看到了母亲当年和父亲那艰难的,不被认可的爱情。 然而,母亲终究没有得到幸福。 她握紧了自认为是命中注定那个男人的手掌,不曾放开,可结局,是悲剧收场。 老太太见她听著歌,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舒儿,你是不是觉得,敏儿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是。” 乔舒现在对乔正梁,满腹怨念。 “我曾经也这么想。” 老太太拉著她在床边坐下来,“我和你外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爸爸,但你妈妈喜欢,她到死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或许她对你爸爸有过失望,但她生下了你,比起你爸爸,你才是她在那段婚姻里,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乔舒心里一酸,眼泪落了下来,“她当年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繫你们?” “可能她还在记恨我们,也可能是想等一等骨髓的捐赠者,但她什么都没有等到,突发颅內出血,要了她的命,也怪病情拖得太久,恶化得太快。” 老太太握紧乔舒的手,“你妈妈其实临死前交代过遗言,是曼蓉后来告诉我的。” “什么遗言?” “她让曼蓉转告我们,爭夺你的抚养权。” 只不过那场没有硝烟的抚养权爭夺战,封家以失败告终。 “幸好你回来了,如果到死都没能把你盼回来,我將死不瞑目。” 乔舒伸手抱住老太太,“外婆,不要再说死不死的了,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你。” 老太太回抱住她,老泪纵横,“外婆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需要什么,你想要什么,跟外婆说。” “我希望外婆长命百岁。” 外公已经不在了,好在她认回了外婆,她想陪伴外婆的时间更久一点。 “您一定要长命百岁。” 薄承洲来到二楼,看见婆孙俩抱在一起,真情流露,哭得稀里哗啦,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打扰,转身下楼。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恰好一通电话打进来。 姜婉奈打来的。 他犹豫片刻,接听。 “承洲哥哥,我已经向墨池提离婚。” “哦。”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有关苏俊辰的事,我想跟你聊一下。” “就在电话里聊。” “不好吧,万一手机被监听了呢,还是见面聊比较安全靠谱。” 薄承洲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姜婉奈的见面请求,女人夹著嗓子,娇滴滴地说:“承洲哥哥,你说苏俊辰是回来报復的,这一点我信,目前只有我能把他引出来,他说过还会再找我,就一定会联繫我。” 薄承洲眉头微皱,“几点,在哪见?” 听筒中传来女人嘿嘿笑的声音,“餐厅订好以后,我把地点和时间发给你。” 结束通话,薄承洲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沉思片刻,又將手机拿起,拨了个號。 “盯著墨池。” …… 陪著乔舒和老太太吃过午饭,薄承洲躲进茶室,慵懒地窝在茶室的沙发上,补了个回笼觉。 昨晚他没睡好,这一觉也睡得迷迷糊糊。 恍惚间,好像有人走进来,往他身上盖了条厚厚的毯子,生怕把他冻著。 “老婆~” 老太太看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勾著嘴角,甜甜地喊老婆,笑著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臭小子,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外婆。” 她没用多大的力气,但这一巴掌把薄承洲给拍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上盖著的毛毯,又看了看老太太那张布满岁月痕跡的脸,微微皱眉,“为什么不是我老婆来给我盖被子?” “你去问问她唄。” “……” 薄承洲有点不爽,感觉乔舒都不关心他这个老公。 就在他因为这点小事生闷气时,老太太又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在不爽什么?你老婆没有亲自来,但是她提醒我给你盖毯子,怕你著凉。” 一听这话,薄承洲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顿时身上盖著的毯子都是香的了。 他没理会老太太的话,故作矜持地转过身,背对著老太太,“我困了。” “矫情样儿。” 老太太嘀咕一声,走了出去。 她前脚出茶室,薄承洲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姜婉奈发来的信息,餐厅的位置,以及见面时间约在晚六点。 第214章 老婆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薄承洲一直睡到五点半,乔舒叫醒了他。 她拉著他起来,把睡眼惺忪的人带到茶室內的洗手间,摁头给他洗了把脸。 女人用乾净的毛巾,细细擦拭他脸上的水珠,“薄先生,清醒了吗?” “叫老公多好。” 乔舒笑起来,“老公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今天下午怎么睡这么久。” “有点失眠。” “因为嘉律的事?” “嗯。” 乔舒刚想安慰他,忽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薄承洲放在茶桌上的手机在响。 薄承洲揽著她的腰走出洗手间,直奔茶桌。 男人拿起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她刚好瞄到了一眼。 是姜婉奈。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薄承洲没有接姜婉奈的电话,直接掛断。 乔舒的眼神眯起来,带著审视,“为什么不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没必要接。” 姜婉奈很快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来,提醒薄承洲,別忘记今晚的约会。 乔舒瞄到『约会』两个字,语气立马酸了起来,“你约了姜婉奈?” “她约的我,说要聊有关苏俊辰的事。” “白天不能见,非要晚上?” “你吃醋了?” 乔舒一愣,回过神来,忙说:“我吃什么醋!我没有吃醋!” 薄承洲看著她快要气成河豚的脸,眸底笑意极深,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老婆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 “老婆不放心的话,今晚的饭约,你乾脆一起来,如何?” 乔舒拍开他的手,“我不去,我要陪外婆。” “那乖乖在这里等我来接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打车。” 听出乔舒言语里的那股驴劲儿,薄承洲毫不犹豫把库里南的车钥匙掏出来,放到她手中,“车给你。” “不需要。” 她赌气把车钥匙还了回去,“如果打不到车,外婆可以安排司机送我,用不著你管。” “老婆看起来很不开心。” 乔舒转过身,嘴硬,“我没有。” “既然如此今晚的约会,老婆陪我一起去。” “谁要跟你一起去。” “必须去。” 薄承洲强行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出茶室,她想把自己的手腕抽离出来,反被男人攥得更紧。 他带著她走到客厅,找到老太太。 “外婆,不巧有个饭局,晚上不留下来吃饭了。” 老太太脑瓜子嗡嗡响,“什么饭局?阿姨马上把晚饭做好了,全是你们爱吃的。” “我留下,我陪外婆。”乔舒说。 话音刚落,攥在她腕上的力度倏地收紧。 她眉心皱了一下,差点被男人捏断腕骨。 知道他力气大,可她却不知薄承洲刚刚只用了三成力。 “那舒儿留下吧。” 老太太想拉过乔舒,薄承洲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扯,“她跟我走。” “承洲,你这是干嘛?” “抱歉了外婆,她今晚必须跟我一起赴约。” 老太太拿眼瞪他,“承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知道我从周五晚上就在盼著周日这天。” “下次保证好好陪你,行不行外婆?” “烦人。” 薄承洲浅浅一笑,“那我们走了,外婆再见。” 他拉著乔舒走向玄关,把衣帽架上的大衣拿下来,先帮她穿好。 乔舒嘴上说著『我不想去』可是身体很诚实,已经在自己穿鞋。 薄承洲被她口是心非的举动逗笑,嘴角有点压不住,穿好外套以后,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搂著她出门。 把她塞进库里南副驾,他坐上车,把车开起来,前往赴约地点。 是一家非常高档,装修古香古色的中餐厅。 姜婉奈订的是一间很私密的包间,位置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不起眼,极適合秘密幽会。 她提前到了,趁薄承洲还没来,她靠在包间的贵妃榻上,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化妆品,慢条斯理地补妆。 自上次和薄承洲见过面,她回家看了u盘里墨池出轨元玥的视频,当晚便去了一趟医院,在墨池的病房,向墨池提出离婚。 姜白莲听说墨池出轨是真,自然支持自己的女儿。 如今墨池的东西已经被打包,从姜家扔了出来,他在姜氏集团的工作也没保住,被姜白莲无情解僱。 墨池没了工作,没了豪车,也从姜家的大別墅被扔出,狼狈落魄,只能提著行李暂住到元玥那里。 只不过他刚到元玥家门口,敲开门,一群黑衣人突然从楼梯通道衝出来,把他和元玥一起按住,推入屋內,对著他俩一顿拳打脚踢。 狠狠出了气,姜婉奈心情美丽极了。 她手里有墨池出轨的证据,懒得等什么离婚冷静期,直接向法院递交离婚诉讼,等离婚的事搞定,墨池刷她的卡,给他父母买的大房子很快就会归到她名下。 墨池什么都落不著。 一想到自己不嫌弃墨池穷困潦倒,给他金钱挥霍,还给他机会,让姜白莲把他安排进公司,他不感恩,反而在外面搞女人,姜婉奈觉得只是派人凑他和元玥一顿,简直太便宜他了。 补好了妆,她把小镜子和化妆品放回包中,在贵妃榻上变幻小憩的姿势,最后她选了个侧趴,优雅不失妖嬈的勾人姿態,就等著薄承洲出现。 迷不死他。 她美滋滋想著,听到脚步声逼近,接著包间的门被敲响,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激动万分。 “小姐,你约的人到了。”服务生的声音隔著门传了进来。 “快请他进来。” 她回了一声。 雕花木门被推开。 本以为服务生带来的人会是薄承洲,没想到,除了薄承洲,还有乔舒。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看到她以一个极度撩人的姿势趴臥在贵妃榻上,塌著腰,屁股撅著,身段扭成蛇,明显要勾搭男人的架势,服务生都被这画面尷尬到差点用脚抠出一座魔仙堡。 乔舒抿了抿唇,庆幸自己跟著一起来了。 她就知道姜婉奈没安什么好心。 薄承洲十分淡定,目光淡淡瞥扫一眼贵妃榻上的人,便牵著乔舒走进包间,对服务生说:“人到齐了,点餐吧。” 姜婉奈被无视,脸上臊得通红。 她慢慢从贵妃榻上起来,为缓解尷尬的气氛,故意伸了个懒腰,喃喃地嘀咕:“哎呀,前段时间工作太累,承洲哥哥你一直不来,人家就在榻上休息了一会。” 话落,无人在意。 薄承洲和乔舒盯著菜单,服务生在认真介绍菜品。 第215章 薑母鸡 姜婉奈一个人承包了尷尬。 点好了餐,服务生退出包间。 门一关,乔舒眼帘一抬,看向还在榻上假装揉肩的姜婉奈。 两人视线撞上,姜婉奈扭著腰起身,不怎么避讳地直接走向薄承洲。 她在男人另一边坐下,拎起茶壶,往杯中倒茶。 倒好的第一杯,她亲手推到薄承洲面前,“承洲哥哥,我约的是你,你把姐姐带来干什么?影响我们谈正事。” “母鸡的病是治不好了?还咯咯咯的?” 姜婉奈愣了下,就听薄承洲淡淡地说:“你乾脆改名,別叫姜婉奈,叫薑母鸡算了。” 乔舒抿著唇偷笑。 见她笑话自己,姜婉奈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她挽上薄承洲的胳膊,发挥自己的长处——夹子音,“承洲哥哥,你別拿我开这种玩笑,人家脸皮薄。” “没看出来你脸皮薄。” 薄承洲边说边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姜婉奈哼了一声,感觉今晚是撩不到薄承洲了。 都怪乔舒,干嘛跟来坏她的事? 肯定是嫁到薄家尝到甜头以后,捨不得放弃薄承洲这块肥肉,故意跟来搞事。 不过是契约结婚,装什么正宫太太。 点好的餐一样一样被服务生端上桌。 乔舒安静地吃著美味,碗里时不时有薄承洲剥掉壳放进来的虾肉。 看著男人戴著一次性手套,认真剥虾,很体贴照顾乔舒,姜婉奈心里酸得要命。 她果然是继承了母亲看男人的眼光,瞎得要命,薄承洲这样优质的男人一直在她身边,她怎么就看上墨池那个渣滓了? 以前还觉得千金小姐看上穷小子,很浪漫,现在一想起墨池,她只剩懊恼和噁心。 “承洲哥哥,我也想吃虾。” 她夹著嗓,声音软软,“给我也剥几只虾好不好?” 薄承洲抬眼看她,唇角勾起痞气十足的笑,“你都那么瞎了,还是少吃点虾吧。” “承洲哥哥,你……” “废话少说两句,约我见面,不是要聊苏俊辰的事?” “是。” 姜婉奈瞄了一眼乔舒,“今天有外人,不方便,下次吧。” “外人是在说我?”乔舒接下话头,“我来的时候还叫我姐姐,现在我又成外人了?” 姜婉奈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们要聊的是私事,姐姐不方便听。” “你和苏俊辰的事,没什么好聊的吧?” 乔舒往嘴里餵了一块虾肉,情绪稳定地说:“上次墨池诬陷我把你送上苏俊辰的床,很显然他和苏俊辰早就暗中勾结,想查苏俊辰,其实没必要非得从你这里入手,盯著墨池更容易找到他。” 她说出这番话,让薄承洲有些惊喜。 俩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今天同意见姜婉奈,是想听听姜婉奈还能提供什么別的线索,亦或者,直接利用姜婉奈把躲在暗处的苏俊辰揪出来。 现在看来,姜婉奈约他应该是別有用心。 女人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身上穿的是深v领的薄毛衣和紧身裤,毛衣非常短,稍有动作便会露出一截细腰,跟露脐装差不多。 穿成这样,无疑是赤裸裸的想要勾引。 他看向乔舒,“老婆,吃饭吧,吃完回家。” “好。” 乔舒不再跟姜婉奈浪费唇舌,乖乖听了薄承洲的话。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安妮打来的,估计要跟她聊相亲的事。 她不想当著姜婉奈的面接这么私人的电话,於是起身,走出包厢,躲到外面的卫生间接听来电。 聊了没两句,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姜婉奈跟了进来。 女人拎著包包,扭著腰肢走到洗手台前,面向镜子把包放下,取出口红补妆。 乔舒站在不远处,见她小腰一弯,又细又白的腰上露出来一根惹眼的豹纹带子,不禁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姜婉奈透过镜子狠狠瞪她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无耻,没有下限。” “我怎么你了?” “你今天约薄承洲见面,目的是想勾引他吧?” “没有的事儿,大家都是已婚人士,我约他就是想聊正事,你別把人想得那么齷齪。” 乔舒结束与安妮的通话,盯著姜婉奈腰后那根豹纹带子,笑著说:“大冬天的穿露脐装冷不冷?” “关你屁事。” “裤子那么紧,勒不勒?” “……” “大晚上约別人老公见面,居心叵测,你还明目张胆发骚,裤子穿那么紧身,里面居然还穿性感豹纹丁字裤?不夹屁股吗?” 姜婉奈的脸『唰』一下红透,她转过身瞪著乔舒,“你闭嘴,恶不噁心!” “到底谁噁心?”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厌?从你搬到我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討厌你。” “我当然知道。” 乔舒双手抱臂,没什么情绪地看著姜婉奈那张臊红的脸,“即使知道你討厌我,作为女孩子,我还是提醒了你,墨池不是什么好人,可惜你好话不听,现在看清楚墨池的真面目了,一点记性不长,反而惦记起別人的老公,不太地道吧?” “我就惦记,承洲哥哥喜欢我,你知道吗?” 乔舒点了点头,平復了一下情绪,懟回去一句,“那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老公,我们不会离婚,你若横插一脚,你就是破坏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我持证上岗的,我怕什么。” “乔舒,你——” “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奉劝你一句,与其搞这些没用的,不如身边多带几个保鏢。” 苏俊辰肯定在暗中盯著姜婉奈。 “用不著你假心假意。” 姜婉奈依旧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乔舒嘴角撇了下,想起母亲的那条项炼,从弟弟姜卓杰手上丟失,后来拍卖消息却是通过姜婉奈得知,她不禁有些怀疑姜婉奈。 “是不是你设计把我妈的项炼送到拍卖行的?” 姜婉奈肩膀一僵,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什么拍卖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原来真是你,为达目的,你连小杰都利用,他才十岁。” 姜婉奈装傻充愣,但也透露了一个很扎心的事实,“你不会以为你弟弟是个乖小孩吧?他可一点都不乖,在你面前装乖罢了。” 乔舒眼神一暗,不再多言,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包间,她用湿巾擦了擦手。 “老公,我吃好了,我们回吧。” “饱了吗?” “饱了。” “好,回家。” …… 姜婉奈回到包间,发现座位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桌残羹剩饭和一张还未结的帐单,薄承洲和乔舒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