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被冒领功劳后,他悔了》 第1章 醒来 江璃茉迷迷糊糊中醒来,感觉到身边一具温热的胸膛正紧挨著她。 她浑身酸痛,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青褐色的老旧吊扇叶,吱呀在天花板旋转。 江璃茉是海城富家豪门千金,人生中用到吊扇的只有那么一次。 多年前,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宾馆里,她被中药的詹宴深破了身。 本以为会得到男人的垂怜,结果反而惹祸上身。 想到前尘往事,江璃茉百感交集。混沌的大脑这时闪过一丝不对劲,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意识回笼,江璃茉猛得侧头看抱著她的人—— 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投射进细长光影,一张俊美放大的脸贴著她,是更为年轻的詹宴深。 男人深睡得很安稳,收敛了平日的桀驁。腰身精壮,胸肌轮廓分明,那双结实的手臂正圈著她的身体,似乎她是他的珍爱之物。 江璃茉的脑子却是“嗡”地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从来没有抱著她睡觉,除了那晚。 那晚她救了詹宴深。找到他的时候,他半个身子扎在海水里,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救上岸。因为没带身份证进不了星级酒店,她才扶著意识不清的男人到了这个破旧旅馆,跟他纠缠一夜。 她居然重生了! 江璃茉拿开男人的手臂,去翻开手机,果然,那条简讯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发送了。 一如上辈子一样,简讯里是她请求闺蜜季念送一套乾净的衣服过来。 只是等她发完消息后,因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等再度醒来已经是现在。 季念快到了! 认识到这事,江璃茉顾不得全身酸痛匆忙翻身下床。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净过海水的衣服还是半湿的,但她已经顾不得了,进了洗手间匆匆整理。 当目光扫过简陋的莲蓬头,江璃茉怔了怔,鬼使神差的伸手打开——果然,淋浴头是破的,她当真笑了出来。 跟上辈子一样,淋浴头这时候破了。 因为没法洗澡,等季念到后贴心地给她另开了一间房,等她洗完澡吹乾发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间,季念和詹宴深都不见了踪影。 季念冒领了功劳。 从此詹宴深眼里只容得下季念一人。 虽然在詹宴深爷爷的逼迫下,因为从小的婚约,詹宴深还是娶了她。但他的整颗心都在季念身上。为了给季念名分,她家的江氏公司被詹宴深整垮,父亲心梗,母亲精神错乱,哥哥跳楼…… 江璃茉跟著被下毒害死。 江氏理所当然地被詹宴深收购,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想起前尘往事,江璃茉恨透了詹宴深…… 从洗手间出来,江璃茉本想立刻走,但是滔天的怒意,令她直接踩上了床,坐到男人腹肌上,她左右开弓朝男人的脸上狠狠挥去…… 啪、啪、啪…… 江璃茉打红了眼,要不是她现在手上没刀,她能一刀扎进他胸口把他杀了。 她知道男人现在不会醒来。 他要等季念来了才会醒! 季念就像一个气运之子,抢走了江家的生意,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她被男人捧在掌心千娇万宠,而自己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江璃茉用尽全身的力气,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耳光,突然手腕被拽住了—— 詹宴深抓住了她的手,本能的,迷迷糊糊还没甦醒,只是拽著她不让再动。 “乖,再睡一会儿。”男人低沉咕噥了一句,可没有睁开眼。 江璃茉僵在那里不敢动,等他发出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她才屏著呼吸慢慢抽回了手…… 有那么一瞬间,江璃茉的確想让詹宴深睁大眼看清楚她是谁。 但重活一世,她发现她不爱他了,並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纠缠。 上辈子他认错了人,害得江家家破人亡,这辈子她也不稀罕他能认出她了。 她不要再跟他沾边! 江璃茉一得自由就离开,只是身上的湿衣服还半透明,她隨手拿了一件男人的西装遮掩身上痕跡,匆忙出了房间。 江璃茉忍著全身的不舒服跌跌撞撞下楼。 “小姐,有需要帮助的吗……”快到服务台时,一道女声关心地响起。 江璃茉仓惶看过去,是这个旅馆的前台。 昨晚她办理入住没看清楚,今天一看是个挺漂亮的女人,还有点眼熟。 电光火石间,江璃茉想起来了。 这是宋清薇。 后来火遍大江南北的清纯女明星。 上一世因为跟詹宴深吃过几顿饭,被季念视为眼中钉。 只是没想到,她现在还只是一个破烂小旅馆的前台。 这辈子,江璃茉不想让季念好过了! 如果换成宋清薇,詹宴深会不会爱上宋清薇? 想到这,江璃茉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轻启唇说:“506房间的客人让你过去,他想请你帮个忙。” …… 江璃茉回到家,正好客厅没人。除了小白髮现了她,乖巧地过来舔了舔她白皙的脚踝。 江璃茉回到房间,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滑过冰凉的肌肤,江璃茉整个人才鬆懈下来,她这才真正觉得活过来了。 她不知道后来是季念还是宋清薇去找詹宴深,反正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了…… 洗完澡,她本想补觉,但突然想到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不由心里发苦。 上一世她怀孕了。 跟詹宴深结婚没多久,她有一次昏倒了,查出了怀孕三个月。 从此詹家人把她当做不检点的人,倒也不在乎詹宴深出轨季念了。 江璃茉穿戴整齐出门买药,出了药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吞下去。等再次回到家,父母已经在家了。 “璃茉怎么还没从朋友家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你打个电话问问。” 她昨天晚上出去,全靠跟父母说在朋友孟怡澜那边过夜才矇混过去。 江夫人刚要打电话,江璃茉就衝过去抱住江夫人:“妈妈!” “小璃。” 江柏昌看著女儿泪眼朦朧又转身抱他不由奇怪,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爸爸……”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江柏昌著急道。 江璃茉红著眼睛摇头,“没什么。” 上辈子父母一个心梗去世,一个精神错乱,她相当於很早就失去了父亲母亲。 而现在父母还活著她很激动!格外激动。 江柏昌鬆了口气,“你这孩子,还跟没长大似的。” “你准备准备,今天说好了要去詹家吃饭的你忘了?” 江璃茉的確忘了,毕竟是上一世的事了。“我不去。” “你是不是跟宴深闹彆扭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她满心欢喜,觉得跟詹宴深有了肌肤之亲,已经是他的人了,两人的关係更近一步。 但他们到了詹家,直到他们离开,詹宴深都没有出现,江父江母自然很失望。 江璃茉想了想决定了,还是去吧。 反正这次不会碰到詹宴深,趁父母失望的时候,顺理成章地跟父母说她跟他的婚事算了。 不要再像上辈子一样执迷不悟,妄想打动他的心。 “爸妈,走吧……我们去詹家。” …… 江璃茉还是跟著江父江母去了詹家別墅。 跟上辈子一样,席间只有詹宴深父母和他弟弟,詹宴深直到他们吃完饭了都没出现。 詹宴深父母很热情,但是—— 江父江母从詹家出来,肉眼可见的失望。 詹宴深对他们女儿这个態度…… 还有联姻的必要吗? 然而他们正要去取车时,却遇到了刚回来的詹宴深。 江璃茉浑身一震,记得上辈子这一天他並没有出现。 可能上一世来得早走得也早,这次她回到家又出去买药拖延了时间…… 导致上辈子没出现的詹宴深这辈子出现了。 詹宴深有张很权威的脸,穿著简单白衬衫的他,领口微敞,额前碎发垂落,帅得出奇,只是他的眸光冷得像冰。 “宴深……”江柏昌倒是很惊喜。 “江伯父,伯母……”相比江柏昌的热情,詹宴深除了神色睏倦冷淡,声音也有点懨懨的。 “宴深昨晚没睡好?”江柏昌问。 詹宴深“嗯”了一声。 江璃茉攥了攥手指,视线飞快的扫过男人的脸,大概是她手劲太小了或者他皮太厚了,居然看不到五指印。 江夫人正在关心詹宴深穿得太少了,这个秋天会不会冷…… 突然,江璃茉的目光顿住。 詹宴深西装裤袋里露出一截粉晶色,跟他深色裤子一比显得极为突兀。 她下意识摸自己的手腕,空荡荡的。 江璃茉瞬间脸都嚇白了。 她没看错的话,这是她的手炼。 前一世並没有这一出,她的手炼一直好好在她身上。 当然上辈子她也没疯狂朝他打巴掌的事,也就没有被攥住手腕,没有被擼走手炼…… 江璃茉只觉得头晕目眩。 “小璃,怎么了?”江母发现女儿脸色难看,正往她身后躲,“看到宴深害羞了?” 此时詹宴深锐利冰冷的目光,正直直朝她望来。 虽然他出现了,但詹宴深对她的態度还是没变。漆黑的瞳孔里不耐烦,厌恶一闪而过。 江璃茉连忙摇头,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的目光,“妈,我们走吧,詹哥看起来很需要休息。” 江璃茉这辈子不想再跟詹宴深有牵扯,她只想赶紧走! 上辈子她对他极尽討好可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家破人亡。 这辈子她要离詹宴深远远的。 江夫人正想说那我们走了,这时詹宴深的手机响了,他毫不迟疑地接起电话。“餵……到家了?” 詹宴深单手插回兜,另一手拿著手机往家大门走去,没再给江家人一点眼神。 江璃茉最后听到他的声音,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低沉温柔。 江柏昌上车前回头看了眼詹宴深消失的背影,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能让詹宴深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 第2章 不喜欢了 到家后,江璃茉跟江父江母开门见山:“爸,我不喜欢詹宴深了,跟他的婚约就算了吧。” “是不是因为刚刚宴深怠慢了你?”江父听了並没有生气,只是说詹宴深在打电话,对他们怠慢可以理解。 “跟他打电话的是个女人,他们快好上了。” 江父江母闻言,大吃一惊。 但这毕竟是捕风捉影的事,江柏昌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说:“你別多想。” 第二天,江沉听说了昨天的事,主动找到了江璃茉。 “小璃,你不是很喜欢詹宴深吗?怎么突然跟爸妈赌气说不喜欢了。” 江璃茉心里一梗:“哥……” 想到上辈子江沉的惨死,江璃茉眼眶泛红,倏地扑到他的怀里抱住哥哥。 看妹妹都要哭出来了,江沉更加误会了江璃茉在詹宴深那碰了壁正伤心呢,他摸了摸江璃茉的发顶,“是不是怕自己搞不定詹宴深?確实詹宴深那小子……他爸妈都拿他没办法。” 江沉笑著说,“不过有哥哥在嘛,哥会给你製造机会的,你怕什么……” 江璃茉听得出来,哥的语气中有对詹宴深的讚赏,还有对自己的宠溺。跟后来江氏被整垮后他破口大骂詹宴深“你不得好死”的样子不一样。 “哥……”江璃茉心里发苦,紧紧抱住了江沉,她拼命摇头说,“我不爱他了,一点都不了。求求你了,我不想结婚了,我只想永远待在家人身边不嫁人。” “小璃?”江沉愣了愣。 “哥,我不是赌气,我是真不喜欢詹宴深了,他不值得我喜欢。” 江沉听了不置可否。 有好几次江璃茉同样是恨得牙痒痒的,跺著脚说再也不会喜欢詹宴深了,可后来不还是乖乖贴上去做詹宴深的小迷妹?因此她今天说的这句话,江沉並没有放在心上。 “下个月就毕业了,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这也是今天江璃茉想跟哥哥聊的,江璃茉抬起头郑重道:“哥,我想进江盛。” “哦?”江沉笑了,戏謔道,“不是嫁给詹宴深,而是要进自家公司?” 江沉觉得她在公司待不了三天就得跑。 “哥,我是认真的。”江璃茉握著江沉的手紧了紧。 江沉只觉得今天的小妹有点不一样,不过他也没多想。 “好,都依你。”江沉只是在嘴上应付著,心里是觉得江璃茉今天想进公司明天又可能不想进了,她的思想是隨著詹宴深的喜恶变化的。 江璃茉看哥哥答应了很高兴。 上辈子季念成了詹宴深的顶级特助,海城有名的才女,还是服务床上的女助理。日日混在詹宴深的团队里,周围人都很尊敬她,拿她当詹宴深真正的女人。 而她这个堂堂詹太太反而没人过问。 当詹宴深要跟她离婚时,所有人都是举双手同意的。毕竟互相扶持共同向上的爱情自然比沾满铜臭味的商业联姻可贵得多。他的兄弟、他的核团队技术骨干都认为詹宴深跟江璃茉领证是被逼迫的,甚至同情詹宴深有过这段婚姻。 这辈子,江璃茉再也不会跟詹宴深踏入婚姻。 只是江家跟詹家老一辈有约定,始终是个麻烦。 她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婚约瓦解了。 …… 江璃茉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把手机里只要有关戴著粉晶手炼的照片都刪除了。 江沉的手机也不放过。她看了又看,確保没遗漏的,才把手机还给江沉。 她的手炼很多,那条粉晶並不常戴,跟詹宴深的聚会更是从没戴过,只去海边时戴过两次。 江璃茉翻了几个熟悉的人朋友圈,都没有这条手炼。 这才完全放心了。 不过她有点耿耿於怀他手里有她的东西,她思忖著还是得把手炼拿回来。 …… 很快机会就来了。 詹夫人让江璃茉去詹宅吃饭,江璃茉立马答应了。 詹宅別墅很大,她来詹家很多次,甚至上辈子跟詹宴深结婚后也是一直住这里的,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佣人都是知道她的,看到她来,只恭敬招呼她:“江小姐……” 詹夫人下来看到江璃茉,很开心地握住她的手,温和说:“小璃,宴深在书房里,川舟他也在,你去找他们说说话吧,再过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詹夫人瞅准机会就会撮合詹宴深和江璃茉。江璃茉是不想见詹宴深的,但今天她想拿回那条手炼,就委婉说了声“好”。 詹夫人目送她上楼,觉得今天的江璃茉还是跟上一趟一样不爱说话,可能和宴深吵架了,但她想璃茉这么爱宴深,宴深跟她说会儿话后两人就一定和好了。 江璃茉上楼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没想到季小姐会在这个时候救了你,所以呢,你要怎么报答她?” “以身相许好不好?”是属於詹宴深清洌的声音。 “这就动心了?”顾川舟惊讶了一瞬,问,“那江璃茉怎么办?” “她这样的娇娇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璃茉听到詹宴深这么说话,心臟狠狠揪疼了一下,但她没有过多伤心,毕竟爱他已经上辈子的事了。 更多的是心惊,这几天的確有想过最后是谁冒领了功劳…… 是未来的大明星宋清薇,还是季念? 直到今天听到这话,江璃茉確定了这事—— 又是季念。 看来,她虽然掺和了一脚,但结局並没有改变。 季念真是个天选之人啊! …… 江璃茉今天是来拿手炼的,听到这也不想听下去,就转身悄悄离开书房了。 趁著詹宴深还在书房,江璃茉偷溜进了他的臥室,一个个打开抽屉查看,抽屉里没有,柜子里没有,枕头底下也没有。 她做事细致,凡是动过的地方又很快恢復原样。 最后江璃茉目光落到了保险柜上,一条手炼总不至於放保险柜吧? 还有一种情况是,詹宴深也有可能“还给”季念了。 这么一想,江璃茉觉得不用再找了,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凭空消失反而引人怀疑。 想到这,她正想退出房间,这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璃茉跟詹宴深夫妻多年,自然听得出那沉稳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是詹宴深的,正朝著臥室走来。 江璃茉一急,环顾四周,连忙躲进了衣橱里。 好在她对这里熟悉,衣橱里的空间大到能藏好几个她! 只是江璃茉一躲进去,里面都是詹宴深的男性气味,让她又心烦又心悸,整个人感觉都要不好了。 来不及多想,房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是向窗台书桌那边去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突然又往她躲藏的方向过来。 江璃茉捂住嘴巴,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以为男人发现了自己。 她想了很多理由,都想不出男人看到她在里面该说什么话来补救。 不知不觉江璃茉的额际密密地沁出了汗,只觉得今天会死得透透的。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陷自己於万难。 “哥……”好在一道声音叫住了詹宴深,男人的黑色皮鞋停在咫尺之外。江璃茉听得出来那是詹淳屿的声音,是詹宴深还在读大学的弟弟。 “妈叫你快点下去,要吃饭了。” “嗯。” 隨后,两道脚步声逐渐远去,江璃茉这才后怕地从衣橱里出来,她脸色苍白,脚步发软。 回身理了理掛著的衣服,又用衣袖擦了擦蹲过的地方,確定看不出来藏过人后,江璃茉才下楼。 …… 到了用餐的时候,詹部长不在。詹夫人作为目前家里最大的长辈招呼江璃茉坐到詹宴深旁边,詹宴深旁边已经有顾川舟了,她没有特意过去,而是选择了坐到了詹淳屿的旁边。 詹宴深只是冷冷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詹夫人有些惊讶,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这两人一定是在闹彆扭。 不过以前就算是冷眼,江璃茉也会坐到詹宴深身边的。 顾川舟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不止一次看向江璃茉。 席间有詹夫人和詹淳屿在,氛围倒是挺好的。 江璃茉吃完饭就回去了,以前她还会缠著詹宴深问东问西联络感情,现在她只想早点回去。 到家后,江璃茉就在网上弄了一个小號。 又利用小號財大气粗进了五百条同款手炼。过了几天找了个大学城奶茶店附近,设了免费自取点。听人说没一会儿手炼就被女大学生抢光了。 江璃茉確保万无一失,才鬆了口气。 第3章 二代圈 万籟俱寂,江璃茉半夜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一双阴寒恐怖的眼睛紧迫盯人,把她折磨地死去活来。 上一世詹宴深把个人名下的画廊,娱乐公司,还有被他夺走的江盛公司送给了季念…… 恨,怎么能不恨。 江璃茉恨得咬牙切齿。 纵观詹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其產业链庞杂名下產业眾多,其中科技公司是发展前景最好的,重生回到这个时候,它还没如日中天。 江璃茉决定提前一步收购詹宴深要收购的晶片厂,挖詹氏科技的核心团队成员——这是她重生一世破局的关键。 但首先,她得有资金。 …… 这个家里,佣人吴妈通常是最早醒的。 她要准备这家主人四人份的早饭,还有她和管家刘伯的早饭,然后再去市场买菜。 而今天她一大早起来,朦朦朧朧看到客厅里坐著的纤细背影,立刻嚇了一跳,“小姐!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吴妈,麻烦你把这几个月的报纸找出来通通给我。” “……好。”吴妈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她从旮旯角捧来了一摞报纸。“你要这些报纸做什么?” “有用。”江璃茉说完就抱著报纸匆匆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地板上摊开来看。 现在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凭上一世的记忆购买濒临破產的晶片厂,还有必定会大涨的一些股票。 只是那晶片厂叫什么名字她並不记得。江璃茉翻看报纸上豆腐块大小的新闻,希望能有头绪…… 中间江父江母、江沉都起床了,江母还给她端来早餐嘱咐她赶紧吃,她都没听到一样。 直到几小时后,手机不停地响起消息提示音,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江璃茉拿起手机一看,是陆璟组建的那个富二代群很热闹,正反覆提起一个名字:季念。 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江璃茉的呼吸一顿。 【詹宴深被混黑的商会势力扔下海,还被餵了药,现在詹家正对付当天游艇上的人。】 【詹家人对救了詹宴深的季念很感激。】 【詹宴深好像喜欢上了季念,在饭店看到两人在约会。】 【是不是真的啊?】 有人@了詹宴深。 一群人在群里炸了。 对此,詹宴深並没有在群里回復。 …… 詹宴深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和江璃茉发生关係的。 他会认错人完全不奇怪。 江璃茉隨即想到江沉也是在这个群里的。 他们现在说季念,他也会看到。 果然没多久,江沉打了电话过来,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听说詹宴深前几天出事,是季念跳进海里救了他?你知道这事吗?” 江璃茉咬了咬下唇,“知道……” “所以你才跟他闹彆扭要退婚?” 江璃茉:“没有……” “我是真不喜欢他了。” 江沉在电话那端沉吟片刻,显然还是不信,他笑著安慰妹妹:“这么容易爱上他就不叫詹宴深了!我妹妹这么漂亮、追他这么多年他都没反应,就一性冷淡……更別说爱上季念了……” 江璃茉握紧了手机,詹宴深对季念可不是性冷淡。 按上辈子来看,詹宴深还是个情种,为了季念做了很多事。 江璃茉不想哥哥担心,只態度很好地应付了几句。 正要掛电话,江沉提到:“你上回说要介绍一个朋友进公司,是季念吗?” 江璃茉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朋友就是季念。 季念刚回国一时找不到工作,江璃茉就自愿帮忙,跟江沉说过介绍一个朋友进江盛。但上辈子这个行动还没开始,季念就被詹宴深看上了,两个女人斗得天翻地覆,季念抱上了更大的大腿这事自然不了了之。 现在想想,季念当时未必没有其他目的,不然以她藤校毕业的学歷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只是后来有了更好的选择罢了…… “哥,不用了,她已经找到工作了。”江璃茉冷淡说道。 江沉看她沉默这么久后才来这么一句,立刻猜到了,问:“是季念吗?” “嗯。”江璃茉觉得没什么好隱瞒的。 “这样的朋友啊……”江沉在那头感嘆了一句,隨后掛了电话。 江璃茉在地板上枯坐了一会儿,心想也好——上辈子江沉还对季念还有点好感,这下应该不会了。 她拾起报纸想重新看。 但是上一世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翻涌。 画面一会是詹宴深的慍怒:“江璃茉,你够了。” 季念几次被人设计陷害,詹宴深都认为是她派人干的,对她深恶痛绝。 一会是詹宴深对江家毫不留情的打压,父亲心梗哥哥惨死,连嫂子都…… 外界所有的人都说是她把江家作没了。 江璃茉呼吸急促,按著隱隱作痛的头躺到地板上休息了一会儿。 …… 手机来电铃声这时又响了。 这次来电的是她的好友孟怡澜,“璃茉,你听说了吗?詹宴深在追季念。” “陆璟他们说詹宴深对季念非常好,在拍卖会上有人拍了照。” 孟怡澜开著免提,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江璃茉隨意扫了一眼。照片里,詹宴深正接听电话,劲瘦的腕上戴著的腕錶透出金属的冷光,旁边亲昵坐著的就是季念,一身月白旗袍把她衬托得清冷高贵。 事实就是,他一边打电话对付游艇上的那帮人,一边拍了项炼送给季念…… “看到了。”江璃茉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孟怡澜说:“晚上陆池说他们老地方要聚,还说詹宴深也会带上季念来,你会来吗?” 江璃茉本来想拒绝,突然想到上辈子的那天江沉也去了,还跟詹宴深起了衝突。 江家的悲剧大概就是从这天开始的。 江璃茉连忙说:“我去!” “去就去唄,叫这么响做什么。”那边的孟怡澜掏了掏耳朵。 江璃茉掛了电话匆匆下楼,她要立刻去公司找哥哥,她要阻止江沉今天跟詹宴深起衝突。 到了公司,她直衝江沉的办公室。 这次江璃茉防止江沉再犯混,跟江沉申明:“哥,我不喜欢詹宴深了。” 江沉没想到妹妹会过来,还有点疯疯癲癲的,不由地皱眉,“你是不是因为听说他喜欢季念了才突然间不喜欢宴深了?別信那些人说的话……” “不,不是因为季念。我现在才发现詹宴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沉有些吃惊,“你认真的?”他可是知道小妹有多喜欢詹宴深,基本上有詹宴深的场合,小妹眼里容不下其他男人。 “绝对认真!” “知道了。”江沉说,他以前看著小妹剃头挑子一头热,早就不爽了。现在又来个季念……江沉估计小妹是累觉不爱了。 算了,海城的好男人不只詹宴深一个。 “放心,哥给你找个好的。” 江璃茉仰起笑脸说:“谢谢哥。” 江沉看她心情没受影响放心了不少,他目前是江盛的ceo,马上就去附属工厂看货了。 “我去厂里,顺路送你回家。” “哥,你还是送我去书店吧……有几本书要买。” 江璃茉即將大学毕业,论文已经定稿通过,又不需要为offer担心,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无所事事,一直等著做詹宴深的新娘,根本是除了逛街买买买都没什么爱好。 而现在,她要求哥哥送到了附近书店,选了几本行业相关的书籍看起来。 …… 到了晚上,海城极具盛名的高级会所。 江璃茉进去包厢的时候,詹宴深的几个发小陆璟,顾川舟都在了,还有朋友带朋友的,加起来有十来个人。她哥江沉也在其中,显然前面的话题不太愉快,他的脸色此刻並不好。 江璃茉皱了皱眉。 孟怡澜眼尖地看到江璃茉来了,便热情地朝她招手,“小璃,这里……” 江璃茉在孟怡澜右手边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另一边陆璟女朋友在惊呼:“季家?哪个季家……” “不会吧……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 江璃茉抬眸看向说话的那些人。 她们也朝江璃茉投来同情的目光,隨后各个讳莫如深的样子。 有人突然冒出一句:“那江璃茉不是要哭死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江璃茉听到了。 ——也难怪会这么说。 季念第一次进这个圈子,是江璃茉带季念进来的。 那时陆璟的女朋友就有点反感,季念长得太好看了!重点还单身,莫不是来钓金龟婿的? 结果谁能想到,季念的目標不是別人,是詹宴深。 ——这个圈子里最出类拔萃的那位。 江大小姐的心上人! 这江璃茉是完完全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到这,陆璟的女朋友吃瓜吃得有些兴奋。 …… 所有的人有意无意地看江璃茉,江璃茉的好友孟怡澜自然看在眼里。 孟怡澜咬了咬牙,斟酌开口:“小璃,他们好不了多久,那季家默默无闻,詹家父母看不上的。” 江璃茉苦笑了一下。 季家现在的確不怎么样! 但在詹宴深后来大手笔帮扶下,季家很快就起来了…… 並且抢了很多江家的大客户。 陆璟这时过来,瀟洒地开了一瓶82年红酒“砰”一声放在江璃茉面前,“今天,就你最適合喝。” 江璃茉冷冷地看他。 这里的人马上就要选队站了。 但很遗憾,都是不敢得罪詹宴深的。 包括陆璟,陆氏集团的少爷,也是詹宴深的跟班。 陆璟看到她这样子,不带怕的,还是嬉皮笑脸地劝她:“多喝点,这样才能用精神胜利法战胜那个季念。” 江沉这时走了过来,见他过来了,陆璟才有所收敛。 江沉坐到了江璃茉的另一边。 孟怡澜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这时又叫了声“江哥”。 江沉点头回应,他才刚坐下,包厢的门开了——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凝滯。 詹宴深带著季念进来了。 “呦,这是哪对璧人进来了……” 陆璟怪叫著,顿时包厢內的一群人围上去恭维。 只有江璃茉这边,江沉和孟怡澜没动。 孟怡澜看詹宴深牵著季念进来,小心翼翼观察好友表情。 觉得以江璃茉的个性一定会跳起来,手撕绿茶。 可她没想到,江璃茉居然没动。 第4章 出乎意料 詹宴深一向眼高於顶性情冷淡,今天主动带著美女过来聚会,本身就出乎意料。 但更加让眾人意外的是江璃茉什么反应都没有。 江璃茉反倒一直注意著江沉的神情。 江沉果然沉了脸,上一世江沉跟詹宴深因为这次翻脸了。说不清江沉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季念。江沉揍了詹宴深,詹宴深回敬得更狠、更绝…… 把江沉打趴下了。 季念自然是帮詹宴深的。 【江沉,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詹宴深!】 季念透著愤怒的一句话,直接坐实了江沉喜欢季念这事。 这个时候江沉的確是对季念有好感,不过也只是有好感,他从未做出过追求季念的事。但后来谣言越传越烈——说得好像江沉对季念情根深种一样。 海城两大豪门爭夺同一个女人,外界传起来津津乐道。 这无形中——又给季念提高了不少隱形魅力。 甚至有人还疯狂打赌季小姐最后选了谁—— 听说贏家是詹宴深后,连不知情的人都说,果然,见过詹宴深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帅的,詹家还是海城第一纳税大户,哪是江沉和江盛集团能比的。 这一天,两兄妹顏面尽失。 事后回想起来,江沉和江璃茉都有些被当工具人的意思了。 江璃茉握紧了酒杯,眼神暗了暗——这事后来还被有心人传到了跟江沉谈婚论嫁的乔家,乔清瑜那里。 哪怕乔清瑜和江沉结婚后,嫂子还在吃陈年老醋,时不时翻旧帐出来。 ——江沉也是够冤的。 好在这次江璃茉做足了准备,已经提前说自己不喜欢詹宴深了,江沉好像没有再发作的理由。 看到大哥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成了拳,江璃茉白皙的手覆盖上了江沉的手,缓缓握住…… 哪怕是为了未来嫂子,这次她也会阻止江沉再犯傻…… 季念挨在詹宴深旁边,目光看向江璃茉,她以为江璃茉发作,会发疯说那晚是她救了詹宴深。 但她显然料错了。 江璃茉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哥哥身上。 季念微微惊讶,隨即发现包厢內不只她一个人在关注江璃茉,陆璟突然说:“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江璃茉抬眸冷淡地看了陆璟一眼,鬆开了江沉的手。 江沉並没有久留,举起酒杯,饮光自己杯里的酒,拉著江璃茉站起来,“家里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陆璟“啊”了一声,不知道在失望什么:“这么快就走了?” 江沉“嗯”了一声,也没给詹宴深打招呼,头也不回地拉著江璃茉走了。 詹宴深只在两兄妹的身影快消失在门口时,往门口掠了一眼。 …… 他俩走后,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非常意外江璃茉的反应。 江璃茉居然就这么,乖乖跟江沉走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隨即季念想到,江璃茉可能非常生气,但知道生气没什么用,詹宴深的性格不是你闹就能依你的。 或者她还想著一个大的报復。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向詹老爷子求救。一门心思想让江璃茉嫁进詹家的是詹老爷子,江璃茉亲口说过詹老爷子很喜欢她,一心想她当孙媳。 想到这,季念皱了皱眉…… 她保不齐现在就是去詹老爷子那里告状了。 季念能想到的事,自然別人也能想到。 陆璟似乎也想到了这点,说:“詹哥,我劝你现在把手机关了……” 陆璟的堂弟陆池,听了问:“你是说璃茉跟江沉是去找詹老爷告状了?” “肯定。” 季念听到这话,隱约地笑了笑。 詹宴深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真听陆璟的话关手机,只是举起杯子喝了口酒。 等他们结束聚会,从会所出来,詹老爷子那边也没来电话。 季念有些不安,她倒不怕江璃茉告状,反而是江璃茉的行为反常到令她不安。 似乎江璃茉脱离了她的掌控。 詹宴深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季念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眾人看著詹宴深握住了季念的手,保护意味很浓。 都觉得这次江璃茉要完蛋了。 估计现在回家在大哭了。 …… 过了几天,詹宴深的兄弟们一直等著看好戏,但凡是个人,都觉得江璃茉后面一定会情绪失控,会暴风雨哭泣,会歇斯底里。 毕竟她那么爱詹宴深。 而他们等来的却是—— 【江璃茉出国了】 【江沉在跟乔家千金相亲】 没有別人以为的情绪失控,也没有歇斯底里,她没说一声就走了。 陆璟在群里提到江璃茉出国了,群里都沉默了。 她这样不吵不闹,反而让人升出一丝丝同情。 不过很快,陆璟把季念加进了群后,立刻没人提江璃茉了。 眾人开始纷纷跟海城有名的才女打招呼。 …… 江璃茉到了m国,在史丹福大学城旁租了个房子,她在costco买生活用品时,接到了孟怡澜的电话。 “璃茉,你是散心去了吧?” “不是啊,就毕业旅居。早就计划好的。” “璃茉,我以为你会抱著我痛哭流涕,用酒精麻醉自己,再跟我去夜店怒点十个男模。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出国了……” 江璃茉在costco比著商品价格,笑道:“是你想看男模了吧?” “被你猜到了。”孟怡澜在电话那端笑嘻嘻的,“散心就好,心里难过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我並不是散心。” 孟怡澜显然还是不信。 江璃茉心想只能以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转移话题:“怡澜,我回国后马上就会去江盛上班了,可能以后我们见面机会要少了……” “我打赌你工作不到一个礼拜还是会来跟我做同学,研究生毕业嫁给詹宴深。”孟怡澜脱口而出。 江璃茉动作顿了顿。 这辈子,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上一世,父亲和哥哥都死了。 都是拜她识人不清所赐。 每当想起这些,江璃茉就痛到锥心刺骨,十级恋爱脑早化为灰烬了。 “不会了,我已经一点都不喜欢他了,我保证。” …… 江璃茉在国外待了半年之久。 这次出国她不是单纯去旅居了。她在国外註册了一个投资公司。还在大学城旁边认识了几个大学生,都是后来出了名的中国工程师,希望能跟他们一起合作投资公司,因为她的阔绰真诚倒是说服了好几个一起合作的对象。 可在外人眼里她是逃避了。 父母很担心她,经常打钱过来。正好,江璃茉把父母给的钱和自己这些年存下的钱通通用於新公司的租金、基本岗的薪酬。 就这么在国外半年后,她回国了。回国前给爸妈和哥哥买了礼物,还给未来的嫂子带了一个首饰。 当她將礼物递给江沉的时候,江沉有些不可思议:“我都没送乔清瑜什么东西,你倒是安排上了?” “就知道你没送过,所以以你的名义送吧,让未来嫂子更爱你一点。” 江沉觉得乔清瑜已经够喜欢他了,看他的眼神满是星星眼,还用送礼物吗? 江董事长心情很好地笑了:“听你妹妹的吧,既然交往就拿出诚意。” 江夫人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清瑜是个好姑娘,你不要怠慢了人家。” “不过,”江柏昌把礼物还给江璃茉,连拆都没拆,“我们不缺礼物,我和你妈这份你就送给詹伯伯詹伯母,我跟你妈不需要。” 江璃茉:“……” “得了吧。”好在江沉帮腔说,“詹宴深现在跟季家女打得火热,小妹也不用去拍詹部长詹夫人马屁了。” 江柏昌:“虽然是有风言风语,但宴深跟季家那女儿到底怎么样,还是没有听他亲耳说过……” 江璃茉扯了扯嘴角,她没有第一时间对著干,而是淡淡对爸妈说:“我另外买了,这个你们自己留著用。” 江父江母这才安心收下。 其实江璃茉並没有给詹家父母买礼物。 只是搪塞父母罢了。 上一世,她一门心思扑在男人身上,忽视了家人。事无巨细的给詹宴深拿衣服放洗澡水送他礼物替他照顾他父母,却从没有给爸爸买过哪怕一条领带,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现在想来,那结局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了。 重来一世,江璃茉只打算好好孝敬父母照顾家人。 父亲让她继续去拍詹家父母的马屁,那是不可能了。 她会去一趟詹家,跟詹夫人说清楚退婚。 过了半年了,詹家父母也该知道有季念这位人物了,她该跟詹宴深之间做个了结了。 第5章 戒指 江璃茉回来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其实挺累的,父母让她早点休息。 她回了房间洗过澡,临睡前看了看自己的存款,还有二千多万。 她还要做很多事,少不得这些钱。 上辈子到最后她身无分文,东拼西凑都借不到钱,现在挺害怕存款变少的。 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幸好除了爸爸每个月会给她零花钱五十万后,她马上就要进江盛工作赚钱了。 国外的公司还没盈利,但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江璃茉醒来就打算去江盛上班。 江璃茉急著进江盛是有原因的。公司里有一批吃里扒外的人,上一世公司的崩塌离不开这些人的反水。虽然这一世她没跟詹宴深结婚,詹宴深还没接触他们摧毁江盛,江璃茉却已经想找个由头把这些墙头草辞退了。 防患於未然。 “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你真想在江盛上班的话,过了年更好……” 早饭桌上,江柏昌想让她第二年再去,但江璃茉等不了这么久,说:“爸,我想先適应工作环境。” 女儿想上进,江柏昌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笑著点头,然后特意提了她进公司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不能顶著江氏千金的名头胡作非为。 江璃茉自然答应。 “小璃想要什么职位?” “我想当爸的秘书。” “只是秘书?”江柏昌听到女儿只想当秘书,而且还是他的秘书,顿时有点惊讶。 他知道现在的女生都不太喜欢跟父亲共事,所以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你哥的秘书,而是我的秘书?” “嗯,爸的秘书。” 江沉刚坐下就听到这对话,立刻吃味了,说:“我也缺秘书。” 江璃茉和江父相视而笑,江沉已经有两个助理了,不缺秘书。 “好!就我的秘书。先说好,我可没有你哥那么好说话。”江柏昌笑道,“现在开始跟你哥一起上下班,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江夫人看著他们面露微笑,她打量了女儿今天的著装,简洁白色西装裙,很漂亮大方。顿时有种女儿长大了的自豪感,“也不知道你中午吃不吃得惯工作餐。” 江沉说:“妈,有我在呢,还能把我妹饿著?” 江夫人点了点头,她看著一双儿女满意地笑了。 她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家里的公司开得有多大有多富有,而是有这对儿女。儿子帅气,女儿漂亮,更重要的是三观都正,没长成紈絝子弟。 吃过早饭,江璃茉出发公司前抱了抱江母。 她只觉现在好幸福啊…… 家里人都活著。 爱她的家人都还在。 再没有比这些更幸福了…… 她这辈子都要永远牢牢抓住这种幸福。 …… 江璃茉和江沉坐同一辆车先走。 江璃茉坐副驾驶,江沉在车上说:“你不在的这半年,詹宴深和季念已经走到一起了。” 如江璃茉所料,这半年来,詹宴深已经跟季念出双入对了。 “不过爸妈装不知道,那边也没主动说。” 那边指的是指詹家人了。 “估计詹宴深也不好过,詹部长詹夫人应该在家挺反对的。” 江璃茉皱了皱眉,就算反对也是一时的,哪有干得过子女的父母。 况且,詹宴深一向是他们的骄傲。 江璃茉淡淡道:“哥,我要退婚,把詹家的戒指还了。” 上一世她自然没出国,跟季念闹得天翻地覆令詹宴深生厌,更是让詹宴深起了让江氏倒闭的决心。 这辈子她就不挡在詹宴深和季念中间了。 海边旅馆的事,她就当被狗咬了一晚。 这样,詹宴深就不会动江盛。 “哥支持你。”江沉空出一只手握了握妹妹的手背,他挺心疼妹妹这些年的付出。事已至此,只希望妹妹赶紧走出来。 …… 到了公司。 江璃茉跟著江沉走进公司办公区。 几个离得近的员工立刻起身打招呼“江总”,然后看到江沉背后的美女时,办公区立刻安静了下来。 江沉笑著介绍:“今天来了个新人,大家认识一下。” 员工们奇怪今天的江总怎么还会亲自带人过来,这怕是哪个皇亲国戚! 新人美女一身冰肌玉骨,吹弹可破的皮肤,明眼人一看就是豪门娇宠下来的。 而且,她跟江总还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家好,我是江璃茉,是新来的董事长秘书,请大家多多指教。” 果然,一听都姓江,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江董事长有多少年没新秘书了,一直任用的都是老人,真要请人也不会请一看就是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人。 “江总,这是你的妹妹吗?” “好眼力。”江沉夸道。 果然如此! 他话音刚落,坐在最外侧的女职员笑著说:“江小姐你好,我是江总的助理。” 然后其余人一一介绍自己。 投资部的老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江璃茉同他握手的时候顿了顿。 公司其他人知道江璃茉是董事长的女儿,都对她很热情,毕竟她是江董的女儿,江总的妹妹嘛。 江沉离开前拍了拍江璃茉的肩膀:“好好干!” 说完走了。 一些女员工立刻把江璃茉当成了能靠近江总的翘板,对她献殷勤。 江璃茉的办公室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隔壁,熟悉环境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让一位女员工领著去了人事部,看了最近求职的名单。 詹氏集团工程师团队后来有一批得力干將,其中有四个人尤为突出。 江璃茉把四个人的人名写在了纸上,“如果这四个人来应聘,务必开高薪留下。这个薪水如果公司不同意的话,我会用个人名义给。” 人事部经理怔了怔,“好的,江小姐。” 同样毕恭毕敬的。 从人事部出来,江璃茉接到了詹夫人的电话。 “小璃,你爸说已经回国了?晚上过来伯母家吃饭。” 江璃茉犹豫了一下,推辞:“抱歉伯母,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詹夫人没想到她主动打电话给璃茉,璃茉会不肯过来。她著实愣了一下,后面猜想可能是刚回国她真的忙吧!“小璃,听你爸爸说你进江盛了,好好干……伯母看好你。” “谢谢詹伯母。” 江璃茉等那边掛了电话,她才掛了电话。 看著手机,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孟怡澜打去了电话:“今晚一起吃个饭,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第6章 退婚 两天后,江璃茉提了些水果去了詹家。 平常她去詹家从来不会买这些,俗气又生分,但现在她跟詹宴深没关係了,身份变客人,客套一下是应该的。 到了詹家,她把水果交给佣人,佣人有些奇怪以前的江小姐没这么客气。 但想想江小姐已经半年不来了,为了给主人留下好印象,客气一下也不奇怪。 詹夫人优雅得体,从楼上下来笑道:“小璃,你可算回来了。” “伯母……” 詹夫人走上前心疼地拉起她在沙发坐下,“小璃,一段时间不见你都瘦了,在自家公司还適应吗?” “挺適应的。”江璃茉说,“伯母,今天我是来退婚的。” 詹夫人听完变色。 连詹家的佣人都惊到了。 詹夫人其实也知道因为什么,嘆了口气说:“璃茉,你是气宴深那小子才出国的吧?不过没事,你詹伯伯和我都教训过他了。” “宴深只是对那个女人有感激之情,完全是那女人救了宴深一回,两个人才走得近些,你不要多想……” 詹宴深和季念的事频频传到詹家人耳朵里,詹夫人是有些恼火。 季家小门小户,詹部长詹夫人瞧不上。 况且,江家跟詹家还有婚约。 这对江家过意不去! 詹老爷子那边更不会同意。 江璃茉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说:“不是的伯母,其实我已经不喜欢宴深哥了。” 上辈子自从他决定离婚那刻起,她就不爱他了。 更不用说后来,知道詹宴深做了那么多对江家不好的事。 “璃茉……” 詹太太挺惊讶的,她从来没想过璃茉会不爱宴深了。 明明,她这么爱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詹夫人一直把江璃茉当未来儿媳妇看待。 可她突然消失大半年,允许詹宴深和季念相处感情越来越深,的確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小璃你……” 江璃茉將一个古朴的红色盒子放在詹夫人面前,“詹姨,我已经不適拿著它了,现在物归原主。” 詹夫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事態变这么严重! 连象徵婚姻爱情的詹家祖传戒指都退了。 这戒指传了一代又一代,只给詹家长孙媳。 詹夫人艰涩开口:“小璃,这件事……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伯母,我想我是当事人,我能自己作决定。” 江璃茉站起来垂眸说:“那我先走了。” 她说完,也不打算在詹家久留,躬身告辞了。 詹夫人这次没有留她。 …… 从詹家出来,她去取车,碰到了好久不见的詹宴深。 还有同他一起来的陆璟。 看到她,詹宴深脸色微沉。 詹宴深也算半年没见到江璃茉,但他看到她来仍是淡淡的,一句话都没说。 陆璟倒像是抓到了她把柄:“江璃茉,你一回来就来告状了?!” 江璃茉没说话,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看她这么冷淡,陆璟诧异了一下。 等她坐进车內,詹宴深那边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別墅,好像也不关心江璃茉的样子。 双方好像都没看到对方一样。 陆璟抓了抓头,赶忙跟进詹家。 …… 江璃茉点了两次火,都没点著车。 她不由皱眉。 这车是自家车库里隨便开出来的。 等开了才知道是手动挡,她间歇性驾驭不了手动挡。 但想著当时开出来好好的,就能开回去。 她试了两次点火,这时詹文莲的车正好停到了她车旁边。 詹文莲是詹宴深的姑姑,她停稳下车后就直直朝她走来。 江璃茉见状,摇下车窗打了声招呼,“詹姨。” “是你?”詹文莲冷笑一声,神情倨傲,“你看看,你连车都驾驭不了还想驾驭我侄子?你想的真美!” 她说话自然不好听。 好在等她说完车子就发动著了,江璃茉鬆了口气,正想开走,詹文莲拦著没让。 “听说这半年在国外?在国外有没有邂逅心动的良缘?如果有……这样的缘分最好把握住,毕竟宴深已经不是你能想的了……” 詹文莲的话,江璃茉怎么会不明白。 不就是怕她一直缠著她的侄子吗? “好。”江璃茉点头。 詹文莲愣了愣,她这么说江璃茉非但没伤心,还说好。 见这样打击不到她,詹文莲又说:“你知道最好。你跟宴深一点都不配,他也不喜欢你这样的胸大无脑的千金大小姐,他现在跟季念走得近,你最好不要妨碍她……季念是国外top级大学博士毕业的人才,不是你这样每天只会逛吃买买买的女人能比的,宴深要的是强强联合。” 上一世詹文莲就跟季念关係挺好,不止她,詹文莲的女儿也挺喜欢季念,还会在詹老爷面前为季念撑腰。 江璃茉的双手紧了紧方向盘,平静说:“詹姨,我也不想掺和詹宴深季念的事了。如果他能主动退了婚事,再好不过。现在,能让开让我走吗……” 詹文莲“哼”了一声,她是完全不信的,只觉得江璃茉惺惺作態。 “假惺惺。”詹文莲骂完,头也不回地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江璃茉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开走了。 …… 另一边。 詹夫人没想到大儿子这个时候会回来,看到大儿子时,她將戒指偷偷藏进了大衣口袋。 陆璟叫了一声:“伯母。” 詹夫人应了一声“小璟”,然后对詹宴深说:“小璃刚来过你有没有看到?听说小璃现在入职了自家的公司,你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她。” 詹宴深听了好像没听到一样。 江璃茉入职江盛他的確才从母亲口中知道。 陆璟听了倒是嗤笑一声,低声跟詹宴深说:“她怕不是去她爸公司捣乱的?” 詹宴深没说话,也不关心。 他上了二楼换了身衣服,再下楼时看到詹文莲也在了,陆璟正把詹母和詹文莲逗得眉开眼笑。 “姑姑……” 詹文莲看到詹宴深下楼,眼神慈爱:“宴深,去约会?” 詹宴深晚上的確约了季念。 他正想开口,陆璟接口说:“约,跟我约。” 詹文莲笑骂:“就你这孩子皮。” 詹夫人看儿子抬手看了看腕錶,她知道儿子跟朋友出去不会这么讲究的来换套衣服,这肯定是跟那个女人约会。她心知肚明,又不好说什么。 陆璟笑嘻嘻地跟他们再见。 詹夫人终究没说什么。 第7章 卖掉奢侈品 江璃茉跟孟怡澜约在吃饭地点二楼包间。 她託了孟怡澜联繫人卖包,这次收包的人过来看货。看看时间正好是饭点,那人也是孟怡澜的朋友,江璃茉就做主请客了。 快吃到尾声的时候,孟怡澜的朋友去洗手间。 孟怡澜问:“怎么突然要卖包包?我还以为上回你只是说说。” “急用钱。” “你是不是经济困难?怎么,因为你和詹宴深的事,你父母为难你了?”孟怡澜只能想到江柏昌夫妇因为詹宴深移情別恋断了她的资金。“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借钱给你啊,你真没必要卖包……留著朋友当摆设用?” 江璃茉笑笑,她知道她真心为她好,“留著包也没用。” 包包怎么可能没用! 孟怡澜只觉得朋友是受刺激了! “你是不是听到风言风语了?”孟怡澜嘆了口气,“是!你不在的这半年里,季念跟陆璟、顾川舟他们走的很近,他们儼然已经成为好友。” “特別是詹宴深,他对季念很宠。詹宴深对花过敏,但他会戴著口罩给季念送花。” “他拍卖会里不仅给季念拍了珠宝,还给季念父母奶奶弟弟拍下了巨额藏品。” 江璃茉怔了怔,他还挺懂浪漫的。 上一世她跟他结婚,他从来都古板、冷漠,不懂浪漫。 “可是璃茉,”孟怡澜愤愤不平的同时心里滑过一丝羡慕,“你为什么要一走走半年呢?你再回来他们感情已深,你这不就被动了?如果你不走,这些可能都是你的,也不必卖包了……” 江璃茉垂眸,上一世她没走,她跟季念吵个天翻地覆,反对詹宴深交往,告诉別人是她救的詹宴深,但別人根本不信,詹宴深更不信!只觉得她胡搅蛮缠。 重来一世,她最好他俩锁死。 被那疯狗盯上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既然季念喜欢就拿去吧。 她放下了—— 她现在只想要赚钱,只需要钱。 投资买股票都要钱,玩的就是资金盘。 “没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江璃茉眼见孟怡澜比她还失落,浅浅笑笑。 只是孟怡澜还在为她可惜,看璃茉从小到大付出了那么多,眼看到了结婚的年纪,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的心酸无比。 这时孟怡澜的朋友回来了,他兴冲冲地说:“两位美女吃得差不多了吗,我们下去看货吧。” “好。”江璃茉起身,天气冷,她白色呢帽又在脖子围了厚厚的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下楼时,孟怡澜发现忘了手机,让他们先下楼,她回去取手机。 江璃茉和孟怡澜朋友下楼时,碰到了正好上楼来用餐的詹宴深、季念和陆璟一干人。 走在前面的二手奢侈品鑑定师显然是知道詹氏集团总裁的! 虽然从没什么交集,但干这一行的人都有些狗腿,看到常常在媒体出现的大人物,出於本能就侧身让他们先过。 楼梯不大,走在后面的江璃茉不得不一起停下。 她的身体被商人高大的身影挡著。 詹宴深跟季念的前面还有经理亲自带路,视力受影响没发现她。 他们一干人过去了,江璃茉鬆了口气。 走在最后的陆璟倒是回头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了一个极像江璃茉的背影。 陆璟想跟詹宴深说江璃茉似乎今天也在这,但想到詹宴深根本不会在乎,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一会儿后,江璃茉他们在门口等孟怡澜。 孟怡澜朋友说:“你刚刚看到了吗?刚上去的是詹氏总裁,年轻有为是个能人,有媒体还说他是同性恋呢,没想到人家有女友。” 他们的关係让明眼人一看就是男女朋友。 江璃茉点了点头,“挺好的。” 她才说完就看到了后到的顾川舟。 江璃茉跟顾川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互相点了点头。 顾川舟笑了笑,就进了饭店。 孟怡澜的朋友大吃一惊,他也是知道顾氏总裁的,也时常出现在报端,“顾氏的顾总,你们认识?” “嗯。” “你家干什么的?” “江盛集团……是我爸开的。” 孟怡澜的朋友缓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失敬。” 他当然知道,詹氏、顾氏、江盛都是海城的纳税大户,政府机关的人见到他们都会很客气。相比之下,干房地產的孟家反而差点意思。 一会儿后,他们等到了孟怡澜,三人到了江璃茉开来的车前。 这次她开的是江沉的车。 江沉的劳斯莱斯很大,光一个后备箱就挺能装。 孟怡澜说:“你今天开的是江哥的车啊?” “嗯,能装。”江璃茉说著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一打开,孟怡澜倒吸一口气。 她本以为小璃没將包包带在身上,不怕人砸车窗,包包也就那么一两只吧。 孟怡澜的朋友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足足有三十多只爱马仕包包。 “小璃,这些你都不要了?” “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二手奢侈品回收商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包的成色有多好,眼睛都亮了。 其实当他知道这是江盛集团千金的货,已经不用验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戴上白手套看了几个,皮质崭新,这些包基本就是全新的。 他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说:“我今天算是捡著宝了,回收价我铁定给你往高了算!” “谢谢……”江璃茉说。 回收商觉得该说谢谢的是自己,“下次我请吃饭!现在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其实现在到处是摄像头很安全。 只是两眼冒光的商人是怕大小姐反悔了。 孟怡澜看得直摇头,突然卖这么多包包她看著都心疼。“女人,你真狠!” 孟怡澜坐进车內,又一想,一定是小璃遇到了困难才不得不卖包包,当即她就给江璃茉转了五百万,“这笔钱算我借给你的。” “好。”江璃茉笑著收下了。 经过卖掉包包一系列手续后,她即刻收到了二手奢侈品商的三千万。 m国的公司现在还是白天的上班时间,江璃茉转头就通知公司財务帐户多了三千万,让手下通过沪深港通购买a股——她强迫自己忆起了上一世这段时间大涨的几支股票。 干完这些,她又以孟怡澜名义將五百万通通购买了btb,上一世孟怡澜被一个装帅的服务员骗得很惨,结局也是穷鬼一个。 现在帮她购入了btb,哪怕孟家几年后房地產公司不行了,也能保证孟怡澜依旧能生活富足。 …… 另一边,陆璟用餐的时候,提到了江璃茉入职江盛的事。 季念、顾北舟也很快知道了。 听了陆璟的话,季念的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江璃茉有几斤几两她是知道的。 她读书的时候都是追在詹宴深屁股后,根本没认真读书。詹宴深去了美国,她本想也跟著去美国,但最后还是因为江家手伸不进国外那所top大学才作罢。 陆璟感慨:“可能他爸就是愿意当她是吉祥物养著。” 顾川舟想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江璃茉,夹菜的手一顿:“……” 季念由衷说:“她爸爸真好。” 她说著看了一眼詹宴深,詹宴深一如既往听到江璃茉的事时没什么反应。 季念心里一暖,刚要开口就听陆璟说:“不过你们詹家不是还有一枚只传长孙媳的戒指,在江璃茉那里吗?” “如果她不愿意还怎么办?” 第8章 戒指又回来了 江璃茉开车回到家。 下车时,好心情地让管家明天给哥哥的车加满油,钱算她的。 刘管家看她神采飞扬欲言又止:“小姐,老爷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了……” 看管家这神色,江璃茉直觉不是好事:“……” 一进家门,果然家里人已经都到齐了,就连佣人吴妈那个上高中的儿子小李子都到了。 看到她回来,少年比了比自求多福的手势,缩了缩脖子回了后面的保姆房。 江柏昌在家里已经发了一顿火。 江沉正在劝说江柏昌:“詹宴深太倨傲了,不把妹妹放在眼里,小璃这么做也是被伤太多次了……” 正说著,江沉看到江璃茉回来了,他朝妹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好好说话。 “江璃茉,你捨得回来了?看你办的好事把咱爸气到了!”江沉故意骂道。 江柏昌坐在沙发上,指尖的烟燃了半截,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装著婚戒的丝绒盒子。 江璃茉心下一凛。 这戒指又送回来了。 江柏昌看到她重重嘆了口气,语气严厉:“小璃,你太不懂事了。婚姻不是儿戏,男女哪有不吵架的?你就为了一点小事,去詹家把婚戒还回去了,还不通知我们,我接到你詹伯母的电话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你还记得你收到这戒指时有多高兴吗?你高兴得捧著它睡不著。几年过去,你一声不喜欢了,就背著我们把戒指还了?做人不要这么儿戏。” 江柏昌从茶几上拿起那枚熟悉的丝绒盒,缓缓站起身,走到江璃茉面前。 “幸好当时家里只有你詹伯母。” “这件事你詹伯母说不用惊动老人家,詹宴深也没发现,你赶紧收起来吧。” 江璃茉看著,没接。 江柏昌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詹家都把戒指送回来了,证明詹家只认可你做儿媳妇,你明天好好跟詹伯母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 江璃茉:“……” 江柏昌又说:“趁著你詹爷爷还没发现,以后不要这么糊涂,詹宴深外面传点女人你就听风就是雨的闹,以后结了婚还怎么当家?” 江璃茉定定看著父亲。 她前脚刚走,后脚詹夫人就把戒指命令人送回来了,说明这件事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居然还做不了自己的主。 而二十五岁的詹宴深已经在海城呼风唤雨,別人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了。 江璃茉心里一阵刺痛。 怪! 都怪她太没用了。 江柏昌看江璃茉这完全迟迟不认错的態度,也不放心交给她了,转个身给了江夫人:“你妥善藏著。” 江夫人小心地接过,又在外面包了手绢,才去楼上。 “慢著!” 江璃茉拦住了江母,说,“你们都知道詹宴深在跟季念在交往吧?就算这样,你们还要拿著这个破戒指?” 江沉哆嗦了下:“破……破戒指?” 这破戒指很多女人前仆后继想要都要不到,江家也就因为詹家感念那份恩情才许了婚约。 江柏昌脸色不变,语重心长:“你詹伯母说了不管詹宴深交往几个女人,他都只会娶你江璃茉!詹家也只认你江璃茉是儿媳。这样还不行吗?” “不行!”江璃茉眼眶泛红喊道。 江柏昌知道女儿的犟脾气上来了,他摆了摆手还是让夫人把戒指拿上楼。 “这是詹家欠我们的,当年你爷爷救了詹老爷子,两人商定下的婚事……” “但詹宴深不吃这一套。”江璃茉不等父亲老话重提,便打断了他的话。 詹宴深上一世根本没把老爷子说的婚约放在眼里。最后还是詹老爷子住进医院,拿整个詹氏集团威胁才让詹宴深娶了她。可也只是领了证没办婚礼,因为婚礼那天季念出国了。 詹宴深追她去了…… 父母眼里重要的的戒指,在他眼里是个屁! “詹家以前欠江家的,以后还会欠得更多。因为……詹宴深会为了季振业那伙人对我们江家不利,他会为了扶持季家对付江家,这样你们也不所谓吗?”江璃茉看著父亲,终於忍不住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不只对付江家,他还会做很多过分的事。到时候,詹宴深逼著我们江家破產倒欠银行很多钱!” 更严重的她还没说,上一世詹宴深直接把江家灭了。 上辈子她被蒙在鼓里,还曾为了江家败落的事求过他帮忙,只是没想到——他才是始作俑者。 对付娘家的就是枕边人啊! 父亲死了,哥哥没了。 她也活不下去了。 詹宴深没带一丝愧疚。 他真的好狠的心……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夫人脸色一变,她刚想开口,却被江柏昌抬手制止。 江柏昌皱著眉,目光沉沉地看著女儿:“荒唐!越说越离谱。” “宴深真要这么干,你詹伯父詹伯母难道会眼睁睁看著不阻止?” “他要这么没良心,你詹爷爷不打断他的腿?” “还有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江柏昌眉头紧锁,他不信。 毕竟这只是江璃茉的前世记忆,根本没有证据。江璃茉无话可说,她只是冷冷问: “父亲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家最后谁说了算吗?” 江柏昌手指传来一股灼痛,他一哆嗦把菸头扔进了菸灰缸:“可你以前说喜欢詹宴深,非他不嫁。” “爸,我真不喜欢他了。我噁心他!憎恨他!”江璃茉的声音陡然尖利,“我现在绝对不嫁!” 看著女儿悲慟的神情,江柏昌心往下沉,看来詹宴深对璃茉的伤害很深。 只跟其他女人有緋闻,就令她这么伤心。 他是过来人,他了解。 这不是不喜欢了,这是太爱了…… 江沉看江璃茉片刻,也是同江柏昌一样的想法,他揉了一把江璃茉的发顶…… 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居然会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 江沉不由对詹宴深多了一分憎恶。 “詹夫人说了明天让我们过去吃饭,她有话要说。”江柏昌轻轻咳了一声,也是安抚性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听爸爸的,明天跟宴深好好聊聊。” 江柏昌说完,就不容分说的转身上楼了。 他怕他再待下去,真就同意了女儿。 他太清楚,一旦自己也点头同意,这门婚事就彻底完了。 看著父亲上楼,江璃茉脸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小璃……”江沉想了想,刚想说他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一个声音比他更快! “璃茉姐。” 小李眼看江柏昌上去了,从房间里偷偷溜出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我自己做的。” 江璃茉看著手中造型隨意的蛋糕,破涕为笑:“看著很好吃。” 但是不是真好吃,就不知道了。 江沉见她笑了,倒是鬆了口气。 第9章 喜欢弟弟 第二天是周六,江柏昌一上午乾脆没出去,他在书房办公,后面又坐在沙发看报纸,明摆著就是为了堵江璃茉今天一起去詹家。 江璃茉见这仗势,她躲到房间给詹宴深的弟弟詹淳屿打去电话。 如果两家一定要联姻。 那她可以选择和在校男大学生詹淳屿联姻。 反正都是詹家的儿子。 江璃茉对詹淳屿说了致电原因后,她不好意思地接著说:“这不只是帮我,也是帮了你哥。淳屿,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詹淳屿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问:“璃茉姐,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电话的?” 江璃茉猛然一惊! 上一世他是她的小叔子,有时候詹夫人会让她去大学接他或者让她送淳屿的换洗衣物,她自然牢牢记得他的电话。可是现在詹淳屿高中在外省读的,大学回来海城又换手机,这中间两人就没加过对方。 “我,我是通过问別人知道的。” 她没说这个別人是谁。 “可以吗?” 詹淳屿说:“如果能帮到我哥和璃茉姐,我当然愿意。” 江璃茉鬆了口气,淳屿一向好说话。 不知道比詹淳屿好多少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我哥知道吗?” 江璃茉淡淡说:“他肯定无所谓,他恨不得甩了我这个麻烦……” 詹淳屿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觉得她过於妄自菲薄了,说:“……我听姐的。” “那小屿你今天在家吗?” “我在家。” 江璃茉放下电话挺高兴的,她那荒唐的建议,詹淳屿居然答应了。 詹家的次子比老大真的是温和良善多了。 她浑身轻鬆地下楼,江柏昌还坐在客厅沙发,她走到父亲面前说:“爸,今天不是要去詹家吗?我们走吧。” 江柏昌听到江璃茉主动说一起去詹家,语气缓和道:“回心转意了?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分分合合是正常的,別赌气毁了自己的前程。詹宴深除了脾气臭点其他也没啥,你不要把喜欢的人推给外面的女人,最终后悔的是自己……” 江柏昌说著,掏出手机往詹家打去了个电话。 放下电话后,他赶紧让江夫人换身衣服一起去詹家吃午饭。 江柏昌说接电话的是詹部长。 今天詹部长也休息在家。 “正好,詹部长也回来了,他也觉得孩子们的事不能耽误了。” 江夫人跟詹夫人关係挺好的,江柏昌则跟詹部长很聊得来。 以前两家人就时不时会聚一下。 今天江沉去乡下工厂了,江柏昌和江夫人就只带了江璃茉去詹家。 江璃茉以前很喜欢詹伯伯詹伯母,天真的以为嫁进詹家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是后来—— 他们也喜欢了季念。 …… 詹家別墅。 江家人一到,詹启森就出来迎接了。 因为客人的到来,詹夫人给在外的詹宴深去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回来。 不知道詹夫人最后说了什么,把詹宴深催来了。 詹宴深在外刚开完会议,穿得挺严肃。再加上他不苟言笑,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冽,一看就不好惹。 江家父母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能回来了就好。 只要女儿喜欢,他们哪怕觉得詹宴深不近人情也好。 “宴深,你坐璃茉身边。”詹夫人交待。 詹宴深拉开椅子坐下,他看都没看江璃茉一眼。 詹部长詹夫人对詹宴深要求低容忍度高,他能安稳坐下,他们已经脸上有光了。 江璃茉努力回忆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干了什么。 后来想到,她上一世並没有还戒指这事,自然也没有这顿撮合他们的饭局。 “璃茉姐,你要什么饮料?”詹淳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璃茉看他手里握的是鲜榨橙汁瓶,就说:“橙汁就好,谢谢……” 詹淳屿过来给她倒橙汁。 两人目光对视,心领神会般不著痕跡地笑笑。 用餐时詹部长和江柏昌聊得还很开心。 詹夫人和江母也是温柔家常对话。 氛围温馨。 等饭吃到一半,詹部长坐在主位老话重提,希望詹宴深和江璃茉儘早订婚。 江璃茉看了詹宴深一眼,詹宴深吃著菜,太阳穴隨著咀嚼微微起伏,青筋若隱若现,透出几分克制的冷硬。 詹部长说后,詹宴深没发表意见。 江璃茉也没顺嘴说“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 詹部长见两人都不说话,故意说:“既然你们俩都不想订婚,那乾脆我们两家挑个黄道吉日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闻言,詹宴深总算有了动静。 他抬眼看向詹部长,眼底蕴藏著一片阴鷙狠戾,带著几分冷冽和不好惹。 突然他扯了扯嘴角,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江璃茉心里不甘示弱,说:“我也是。” 江柏昌夫妻闻言沉默了。 詹夫人夫妇倒是觉得这话是话赶话,詹部长笑道:“哦,那一定你们互相喜欢,未来互相成就了。” 他说完下一秒,江璃茉站了起来。 她轻轻走到詹淳屿的椅子背后,开口:“其实……我现在喜欢的是淳屿。”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当眾说出来,江璃茉没给自己回头路。 所有的人都愣了。 原本詹家的佣人正要上最后一道菜,现在端著菜站在原地,不敢过来。 一片寂静中,詹宴深首先站起来,“你们都听到了……” “以后別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詹家。 这餐饭不知道是怎么收场的。 这回江柏昌是真生气了,把江璃茉扯回了家。 …… 回到江家,江柏昌就气得爆发了。 虽然女儿经常不靠谱,但这么离谱还是第一次! “整个海市的人都知道你爱的是詹宴深,你现在告诉我你爱的是詹淳屿?” “你,你……”江柏昌气得头疼。 “你知道詹淳屿只是他家养子吧?” 江璃茉淡声说:“知道。” “你个……小傻瓜,你的眼光不该如此!” “詹淳屿还是个读读书玩玩赛车的小辈,但詹宴深已经是集团掌权人,詹氏集团会是詹宴深的!” 江璃茉说:“我又不是嫁给詹氏集团。” 江柏昌对不爭气的女儿怒道:“你以前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样了?” 江璃茉难道要解释给父母听,她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 “爸,我知道你喜欢詹宴深,但其实詹宴深这人自私狠辣,远没有淳屿好。我就算跟詹宴深结了婚又怎么样,他不喜欢我,最后不还是得离。” 江璃茉还记得,詹宴深让她签离婚协议的神情。 呵,她错付真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爸,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江夫人也是没想到女儿突然这么荒唐,她坐在沙发,按了按额角,才抬头说:“小璃,你去道歉说自己错了。你詹伯母詹伯父都可以当做你开玩笑。你跟宴深说只是在气他忽视你,在吃醋。” “我不。”江璃茉寒下脸来。 “詹氏集团只会是詹宴深的,詹淳屿根本没有那个头脑。你难道想嫁给一个没用靠不住的男人?” 江璃茉反驳:“淳屿並不是没用的人。” 上辈子詹淳屿对她这个嫂子很客气,是詹家为数不多始终对她礼貌的人。这次她去大学请他帮忙假装恋爱,他也同意了。 “虽然小屿没有经商的头脑,但他会在其他领域有所成就。” “只要是联姻,不管是詹宴深还是詹淳屿又有什么关係。” 江柏昌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江夫人拍著他的背哄他別生气。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累了,我去睡了……” 想起父亲上辈子死於心梗,江璃茉不敢再跟爸爸爭吵。 “晚安。”江璃茉拿了包包回了房间。 第10章 商业宴会 晚上,江沉工作回来听说了这事,他脱了西装交给吴妈,敲开了妹妹房门。 “小璃,现在长志气了?”江沉笑道,“不过你哪怕你选顾川舟,陆璟也不能选詹淳屿啊,他一个书呆子……” “不要贬低他。”江璃茉把正在看的报纸翻了个面,“他比詹宴深好多了。” “你是气宴深才这么说的吧?其实哥哥並不希望你一出事就当鸵鸟。” “不是的。”江璃茉皱眉,“哥,我不是闹著玩的,我也不是为了詹宴深吃醋,我是完全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江沉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 “哥,”江璃茉从报纸里抬头,“爸妈那边你帮帮我,我不嫁詹宴深了!你就说我就要跟詹淳屿谈恋爱。” 江沉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詹淳屿什么?” “年轻听话,深得我心。” 江沉默了默,让詹宴深一辈子听话那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詹淳屿倒是温和有礼,看著也確实比詹宴深听话,“好吧,你说服我了。” 江璃茉笑了:“还是哥好。” 这时候江璃茉不免想到未来嫂子,“哥,你跟清瑜姐姐怎么样了?” 江沉以前对相亲能推就推,这次他同意了相亲,並跟乔清瑜交往了。江璃茉知道乔清瑜是哥哥第一个相亲对象,也是最后一个,他们会结婚的。 江沉才接触了几次:“就看著挺良家的。” 江璃茉知道乔清瑜第一次见江沉就喜欢他了,但江沉这时候还在对季念抱有好感,表现乏乏。 “我们家就缺良家妇女。”江璃茉说。 “先接触著吧。”江沉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事很冷淡,好像也不愿多说。 江璃茉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她不想嫂子受伤。 “哥,季念不是良配,还是乔姐姐適合你。” “想啥呢,我也没对她有意思。” 江璃茉拧了拧眉,一句话说了两个人,他却只对季念那头做了回应。 曾经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哥哥都喜欢季念。 这一刻她替自己和嫂子心酸无比。 …… 江沉离开妹妹的房间后,就到了父亲的书房。 “爸,既然小妹现在说喜欢詹淳屿,那詹宴深就算了吧。詹宴深是很难驾驭的类型,他不喜欢小妹,硬逼他娶小妹反而適得其反。”江沉劝道。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柏昌哪有不懂的道理。 只是担心女儿是在赌气。 况且詹宴深优秀到不可多得,整个海市找不出比他更有能力的年轻人,他是佼佼者。 江柏昌自然希望女儿嫁的人是最优秀的,哪怕那个男人不爱她。 以他过来人的看法,等两人有了孩子后,为了名声和孩子,男人还是会忠於家庭的。 “璃茉就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詹淳屿比不上他哥詹宴深,詹氏集团也是詹宴深的。” “你跟你妹妹好好聊聊,詹淳屿不適合他。” 江沉看说不通江柏昌就出去了。 说实话连他都觉得小璃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 更不用说是江柏昌了。 …… 第二天是周末,晚上江家受邀参加的商业宴会。 最近江家跟詹家的关係微妙,江柏昌就没出席,让江沉代表去了。 江沉出发前,江柏昌特意让他带上了江璃茉。 “既然你妹妹现在上班了,你也带她去见见世面。我看她最近待在房间里也不出去,挺无聊的。” “如果碰到詹家人了,一定要她好好说话。” 江沉点头说“好”,他听江柏昌的话带上了江璃茉。 到了宴会酒店,江沉跟宴会主人寒暄了一会儿。 趁江沉跟人说话的时候,江璃茉左顾右盼的,她以前自然不喜欢这种长者的聚会,感觉到沉闷与无聊。但她知道詹宴深平常是参加的,詹宴深跟长他一辈的人都能有共同语言。 好在今天詹宴深没来。 正当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五十多岁长得很精神的男人,正春风满面地跟人聊天。 这个男人,她知道—— 是季念的爸爸,季振业。 他正有模有样地端著酒杯,与人热络交谈。 与之交谈的人江璃茉知道,海市知名企业董事长,身份不一般。 本来季振业是不配跟知名企业大佬站一起的。 但有旁人引荐就不一样了。 而那个旁人不是別人,正是詹宴深的得力助手,汪程。 这时宴会主人跟江沉寒暄过后,说了声“失陪”,他往季振业方向去了。 江璃茉扯了扯她哥的袖子,“哥,你看……那是季振业。” “季念的父亲?”江沉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也来了,毕竟季家那公司半死不活的,应该没够格来这里。 “你看他身边的人。” 江沉往她示意的地方一看,脸色骤变。 跟在季振业旁边的,是詹宴深的首席秘书汪程。 汪程这人大家都认识,见到他就代表见到詹宴深了。 而这样的人物居然毕恭毕敬跟在季振业身边,牵桥搭线,帮他拉拢人。 江沉瞬间脸色就不好了,他四处看看。 詹宴深跟季念都没有出现。 但没想到,詹宴深早就给季振业安排好了。 旁边有其他人对季振业这个陌生面孔也是了解了一番,有人说:“听说季振业是詹宴深心上人的父亲。” “原来詹宴深未来的老丈人?怪不得詹宴深会让汪程这么护著。” “听说詹宴深连人都是季振业的女儿救的,也难怪他知恩图报了……” “要不说季振业是聪明的生意人呢,绝对是名不虚传。” “这么聪明的人现在又搭上了詹宴深这条线,这季家前途无量啊……” “看来还是生女儿好啊,生女儿只要女儿上嫁就什么都有了。” “没错没错。” 江沉听到此脸色一寒,这季振业主营业务都跟江盛重合,这不是明摆著要跟他家抢生意吗? 詹宴深是一点都没把江家放在眼里啊。 江璃茉倒是处变不惊,上辈子他就知道了,詹宴深对季念有多好,爱屋及乌对季家人也很照顾。 江沉就不一样了,妹妹说过詹宴深会帮著季家对付江家,他只当妹妹是开玩笑。 没想到—— 他的一颗心止不住往下沉。 季家做的生意百分之八十跟江家重合,他不得不提防。 江沉环视一圈后,確定詹宴深没来。 倒是看到顾川舟朝这边走过来,“江总。” 顾川舟跟江沉打了声招呼,说:“如果你要找詹宴深的话,他出差去了。” “汪程身边的那位是?”江沉故意装不知道。 “季振业。”顾川舟同样知道季振业也在。季振业他是认识的,在江家兄妹来之前,他就跟季振业聊过了。“就算宴深去出差了,他还不忘给季念的父亲安排好。” “宴深他这次来真的……”顾川舟说著望向江璃茉,眼眸中带了一丝同情。 但隨即他愣了愣。 顾川舟看不出江璃茉一丝伤心。 他有些意外,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沉不无讽刺地说:“看来他对那个女人是认真的了。” “这倒是,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让詹宴深这么上心。”顾川舟说。 闻言,江璃茉收回视线,看向顾川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顾川舟话里有话。 “我先失陪一下。”江沉这时掏出手机离开,他去打电话跟江柏昌说这事。 江璃茉有点忧心,她知道父亲会因为这个电话大受打击。 季家跟江家產业链重叠,詹宴深这样帮季家,是一点都没把江家放在眼里。 “其实江沉妹妹你不比季念差,是宴深没福气。”顾川舟这时主动开口。 江璃茉回过神,不管是客套还是其他,她都浅浅笑了下,“谢谢。” 顾川舟:“这些日子,但凡有聚会都没看到你出现。” 换作以前,凡是詹宴深在的聚会,江璃茉必定会出现。 江璃茉回应:“我在江盛工作了,工作有点忙,所以很少出门。” “工作做的怎么样?” “挺好的。”江璃茉简短回应,顾川舟看出来她並不愿意多跟他说话。 这时江沉打完电话回来了,接下来都是江沉跟顾川舟在说话。 江璃茉去外面溜了一圈,回来顾川舟已经不在了,江沉在跟一个投资公司的总裁聊。 江璃茉听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小时,兄妹俩才离开宴会。 他们离开的时候,汪程和季振业还没走。 可能是因为见到了汪程的缘故,当晚回去后,江璃茉情绪不好。 上一世快离婚时江璃茉见不到詹宴深,很多事情都是汪程替他干的。 离婚诸多事宜,汪程替他周旋。 想找季念算帐,汪程替他挡著。 直到签下离婚协议后,江璃茉也见不到詹宴深一面。 詹宴深整一个神出鬼没。 有一次,江璃茉去了季家才总算逮到人。 当时的詹宴深在跟季振业一家几口人吃饭。那时候他们甚至还没离婚,而詹宴深已经儼然一副季家女婿样。 一想到这些,江璃茉直接失眠了。 第11章 赶出江盛 江璃茉睡得浑浑噩噩。 【球球……】 她梦到从高高的楼梯上滚下来,不由尖叫了一声,猛得从噩梦中惊醒。 周围一室寂静。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四点多,江璃茉乾脆起床不睡了。 既然詹宴深已经在替季家谋划,连自己的私人秘书都让跟在季振业身边了。 那她这边也刻不容缓了。 虽然没睡好,江璃茉还是早早起来出发去公司。 在车里吃了鸡蛋和吐司,解决了早餐。 她一头进了公司电梯,按了人事部的楼层。 她今天没等江沉一起上班。 等江沉起来,听吴妈说小姐已经先去上班了,他还愣了会儿,不敢相信。 他的妹妹怎么这么有事业心了?! …… 江沉吃过早饭,开车在路上的时候接连接到了几个公司来的电话。 无一不是控诉江大小姐的。 他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就是一个反驳:“我妹妹不会这么不靠谱的,你们不要说她坏话。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公司再说。” 江沉掛断电话嘟囔了一句“在搞什么”,然后一路加大油门到了公司。 没想到江盛已经炸开了锅。 江大小姐洋洋洒洒擬了20人的名单。扬言要解聘要开除,要他们收拾包袱立马滚蛋。 公司的人议论纷纷。 “这大小姐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回看她还很礼貌……现在礼貌地让你滚蛋。” “马上就要过年了,赶在这个时候开除,怕不是为了不发年终奖金吧?” “江董事长这么讲道理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刁蛮大小姐。” 员工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注意到江沉过来了。 “聊得很开心?”江沉插兜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过,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有员工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江总,我……我们……” 江沉没理会他们,也没作停留,直接走到了江璃茉的办公室。 江璃茉正在跟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员工爭吵,地上是被撕碎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江沉皱了皱眉,怕影响不好,人进去后一把关了门。 “江总,你可算来了。” 周华勇看到江沉来了,嘆了口气,“江总,我们为江盛卖命这么多年,要开除总得给个理由……哪有像大小姐一样张口就要我们滚蛋的。这说出去,江盛所有的员工都会寒了心……” “周经理,你先出去吧。” 江沉请他先出去了。 一时间,办公室內只剩下江璃茉和江沉。 江沉拿起桌上那张名单,觉得看不懂最近这段时期的妹妹了,“你一个董事长秘书干起了人事部的工作?说说,为什么。” 江璃茉脸色不霽,她没想到这堆人这么难缠。 哪怕她自掏腰包给2n+1赔偿都不行。 上一世江家掌控著海城的能源產业核心,却被詹宴深在短短两年间蚕食鯨吞,未在资本市场掀起半点波澜。这里面,这二十个吃里扒外的人功不可没。 但江璃茉知道现在他们还未开始给詹宴深做事。 相当於没证据。 没证据的事,江璃茉不好解释。 “是不是我们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让你变这样?”江沉看著妹妹,自从她说喜欢詹淳屿了,江沉就觉得这个妹妹哪里不一样了。 “我居然看不懂你做这些的意义。” 江璃茉:“既然有二心了,不如不用。” “有二心?哪里二心,你空口白牙就有二心?”江沉气笑了。 江璃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是因为重活一世才知道这些。 她只好撒娇:“哥哥,我求你信我……” 江沉不为所动:“其他的事我可以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但是公司的事……我和爸都不能让你任性。” 江柏昌今天去工厂了,但他也是得知了事情,赶了过来。 等江柏昌到公司的时候,他没责怪江璃茉。 接过江沉手中江璃茉列出来的名单。 江柏昌笑了。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小职员,涉及了一大堆公司高层。 隨后江柏昌敛了敛神色,打趣道:“你这是想把你爹的公司清空啊?” “你才进公司几天,就要炒那么多人?后面向我告状的一大堆。” 江璃茉脸色不善:“那就连同告状的那些人一起炒了吧,江盛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江董事长脸色变了变,怒道:“璃茉,你这么干的话,爸爸可不能容你了!我以为你是来公司工作的,没想到你是来搅得天翻地覆的。” “你一开始进公司前我就同你说过!公司关係复杂,不是你施展理想的试验田。你一进来就顶著千金头衔到处开除人会被人詬病的。” “到时候传到詹家人耳朵里,他们会怎么看你?他们会对你有意见。” 江董事长搬出了詹家。 江璃茉皱了皱眉,的確她以前最在乎詹宴深的目光。 只是现在她早就不在乎了。 “爸爸,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管別人如何看我,为了公司的发展,这些人不能留。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开除人自然有我的理由,以后你会知道的。” 江柏昌向来爱女,这次眼里透出几分失望:“江璃茉,听到你想来工作,爸爸很高兴。但公司並不是让你这么胡来的……这样,爸爸给你转笔钱,你约怡澜这些小姐妹看看电影逛逛街,公司有爸爸和你哥哥,还有一些股东叔叔就够了。” 江柏昌认为女儿还是不工作的好,他直接给江璃茉放了假。 江璃茉看出让父亲失望了,她心里一梗。她江璃茉已经重来一世,只是现在很难让父亲相信,上一世江盛倒闭了。 倒闭之前她还在游山玩水不知所为。 “我是不会离开公司的……”江璃茉哽咽说。 “走吧。”江柏昌拉下了脸。 江璃茉知道江柏昌生气的时候,並不能对著干。 她也不想跟父亲起正面衝突。 她看看哥哥,这回连江沉都低头装看手机没帮她。 就这样,江璃茉被赶出了公司。 那几个未来的叛变者没走,反倒江璃茉被父亲赶走了。 並且江柏昌对於詹宴深帮季振业这事,明明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江璃茉从公司出来,她心情不好,开著车时脚下不由加大力度踩了油门,不知不觉车开得有点快了。 大概是这次开的跑车太招摇,开过几条街后她就被交警盯上了,铁骑逼停了她的车。 “市区超速了知道吗?”交警查了她的驾驶证,再开罚单,“你这样在市区超速很危险。”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江璃茉面对交警態度良好,乖乖认罚。 再上车后,江璃茉开车开得稳多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大概这车真的很招摇,立刻上传到了网络上引起了风波。 不过关注点好像歪了—— 【同款车江家太子爷有一辆,估计是他女友或者妹妹。这漫画腿啊,光看背影就知道是美人。】 【下车的时候左脚是高跟鞋右脚是鬼冢虎平底鞋,这富家千金挺守规矩的。】 【她没有手握电话让交警听,她已经贏了很多富二代!】 【走时还从车里拿出水给交警喝了,挺礼貌的,那矿泉水一千多一瓶。】 【原谅这世界五分钟,仇富暂停五秒。】 陆池在会所的时候,把新闻翻出来在眾人面前提起这事,“我们富二代的名声倒是被扳回一局,评论都说璃茉守礼,在交警面前谦卑。” 会所包间里,皮质沙发环绕著低矮茶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酒香,詹宴深、顾川舟、陆璟都在。 陆池最討厌网上的一群喷子。 上回他只是跟个女人亲嘴,就被传到了网络上口诛笔伐富二代养一堆后宫。 回去被他父亲一顿毒打,让他谨言慎行,特別是不能被拍到视频发网上。 今天季念不在,陆池才敢拿出来说江璃茉。 第12章 欲擒故纵 陆池知道詹宴深最近突然把季念带回来后,江璃茉已经跟他们疏远了。 但他对江璃茉没意见,心里觉得璃茉怪可怜的,漂漂亮亮的一小姑娘追了詹宴深这么多久,啥都干了就是打动不了詹哥的心,半路还给闺蜜截糊了。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刷著手机在看江璃茉的新闻,陆璟看底下有猥琐男评论“这腿我能玩一辈子”皱了皱眉。 詹宴深独自在喝酒,陆池把手机拿到詹宴深前面,“詹哥你看,那些网友总对富二代抓著放大镜不放,今天难得没批评。” 詹宴深看了眼拿到跟前的手机。 照片里女孩子了背对著镜头跟交警交流。身穿短款小香风,下面露出莹润冷白的小腿。 詹宴深只瞥了一眼,淡淡收回了目光。 陆池摸不准他的態度,討好说:“詹哥,璃茉好久没来了。今天你看能不能让她也过来聚聚?” 詹宴深淡淡掀起眼皮,“我有让她不过来?” 眾人都愣了。 江璃茉已经回国很久了,他们的聚会她一次都没来过,其他人默认这是詹宴深的授意,是他不让她来。 因为詹宴深不想江璃茉和季念有正面衝突。 从没想过是江璃茉自己不肯来。 陆璟坐在另一个並排沙发,闻言也是顿了一下。 “我给她打个电话。”陆池忙说。他正要起身,想了想又坐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一句话的事情,倒也不必避开人。 陆池找到江璃茉的微信號,拨通后开了免提。 “陆池……”江璃茉清透的声音传来,还透著轻快,似乎没有被最近的烦心事影响。 “小璃茉,今天我们在老地方聚,你要不要过来……” 最重要的是今天季念不在,陆池默默在心底加了一句。 江璃茉这两天都被迫待在家里,是挺无聊的,她也很想跟陆池和孟怡澜聚聚。 陆池虽然跟陆璟是堂兄弟,但性格跟陆璟完全不同。 陆池大大咧咧的好说话。 除了孟怡澜,她现在那个圈子里也就能跟陆池说上几句了。 不过,当她听到“我们”就知道这里肯定还有別人,所以谨慎地多问了一句:“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陆池看了看其他几人,那几人听到她这么问也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顾哥,陆璟,詹哥都在——” 江璃茉当听到詹宴深也在的时候,不用想这聚会是聚不了。 “啊我不过来了,我挺忙的……还有,以后只要有詹宴深陆璟在就別叫我了。”说完,江璃茉毫不犹豫地掛了电话。 气氛凝固了数秒。 包厢內所有人都听到了。 而江璃茉掛了电话並不知情。 陆池尷尬地收回手机。 陆璟收回搭在女友肩上的手,嗤笑一声,出言讽刺:“欲情故纵这把戏她还要玩多久?谁在乎她来不来啊!” 詹宴深並没有说话。 顾川舟抿了抿酒。 陆池帮著江璃茉说话:“她最近参加工作了,是挺忙的。” “我可是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说江璃茉这大小姐一到公司就耍大小姐脾气,被她爸赶出公司了。” 陆璟的女友听完笑了。 陆璟轻蔑地说:“连她爸那种女儿奴都气得不轻,可想而知她有多离谱了。” “不给她一点教训冷著她,她永远会大小姐脾气下去。” 陆池一阵沉默,他都不知道怎么给江璃茉说好话了。 幸好这时顾北舟聊天说起了其他的事,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 …… 江家的晚饭时间,谁都没提白天公司的事。 只是用餐时气氛比平时安静。 江柏昌严肃话少,江璃茉低头吃饭同样不说话。 晚饭后,江柏昌出去了。 江璃茉没想到陆池会来找她。 江璃茉跟江夫人说了一声,“妈,陆池来找我,我出去一下。” 江夫人知道两人也算认识很久了,自然允许了。“去吧。” 江璃茉出去时陆池的招摇跑车就等在外面。 见她出来,陆池倚在车边朝她招了招手。 “今天怎么过来了?”江璃茉边说著,上了他的车。 陆池开著车,说道:“璃茉,你有多久没有出来玩了?” “最近工作忙。” 陆池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工作忙只是藉口,听陆璟说她都被她爸赶回家了,工作也没了。 也就是说,璃茉很快要跟他一样家里蹲了。 “璃茉……最近你很奇怪。” 有些问题陆池不理解,“对詹哥也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就不能再忍忍?詹哥也会结婚,詹家长辈也会催婚的,你都杀到山顶了再放弃,拱手相让给那个季念,你不觉得可惜吗?” “你也该知道我以前倒追挺苦的吧?” 江璃茉的胳膊撑在车窗上吹风,冷冽的风吹得她脑子都清醒了不少,“所以就算了。” “而且我跟詹家人说过了,我现在喜欢詹淳屿了。” 陆池愣了愣,车子猛得急剎了一下,车身晃了晃。 好在有惊无险地又开稳了。 “你开什么玩笑!你真的喜欢詹淳屿吗,还是退而求其次?” 江璃茉笑笑,没说话。 陆池见她不愿说,也没再多问。只是提醒,“那个季念真有几把刷子,陆璟、顾川舟都跟她混得挺好的了……陆璟的女朋友还跟季念私下逛街一起吃饭的关係了,她算是在这圈子扎稳脚跟了。” 江璃茉眨了眨眼,听他提到顾川舟还是多问了一句,“陆池,如果有一天我缺钱向你借钱,你会向谁借钱帮我啊?” “你缺钱,我自然借你啊。” 江璃茉心里戚戚然:陆池,虽然你铁,但是你穷啊。 上一世,她最后落得身无分文。 江璃茉为了给乔清瑜留笔钱,朝陆池开了口,但陆池也没钱。 陆池后来还是向顾川舟求帮忙,顾川舟借了五千万给她。 江璃茉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陆池心血来潮包了个二手车厂,结果隔一年被一场冰雹砸破了数千辆车,那里面有好多辆是劳斯莱斯,奔驰s级,路虎更是不少……陆池算是亏麻了。 “陆池,你现在在准备做二手车?” “你怎么知道?”陆池做二手车这事他连他爸都没告诉,璃茉怎么知道了。 “我劝你还是別做了吧……” “不行,我要给我爷爷看看,我不比陆璟差!他把陆璟,詹宴深夸上天,把我……哎……我非得给他做出点成绩不可。证明我爷爷看错了人……” 你爷爷没看错—— 江璃茉垂眸不好意思说,“硬要做的话……过了年会下场冰雹,你的那些车別放露天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连雪都难得下还冰雹?” 江璃茉呛了一下,“……” 她只能言尽於此。 听不听得进去,只能看他造化了。 第13章 误会 两人漫无目的开车,最后江璃茉突发奇想让陆池绕澄湖东边一趟。 江盛的工厂造在澄湖方向,工厂到了晚上七点还灯火通明。 “你家的工厂?” 陆池知道江盛的公司在市中心,工厂则建在郊区占地很多亩。 江璃茉特意要求绕过来看,那一定是江盛的厂了。 果然,江璃茉点了点头:“这里有三万名工人。” 因为马上要过年了,都在加班加点,赶最后一批货出口才回老家。 江璃茉並没有进去,工厂的门卫远远望过来有一辆车停在工厂旁,但他不认识这辆车是谁的,所以也没出来。 江璃茉就在外面默默看著,她能听到里面工作的声音,机械的声音透著亲切。 上一世公司遣散了员工,卖了厂,连里面的破铜烂铁都卖了。 江沉只要了一部分机器,那时他还幻想学爷爷白手起家,东山再起。 可没有奇蹟,好运没有再降临在江家…… “他们好勤快啊……”陆池呼出一口白烟,感嘆了一句。 江璃茉点了点头,上一世这三万名工人最后他们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总归是江盛失策对不起他们。 让他们连最后几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工人一直觉得这么大的厂不至於倒闭才咬牙挺著,结果江盛真的倒下了,江家人让他们失望了。 江璃茉拢了拢衣服,遮掩住不住发寒的身体。 “陆池,我……我该怎么办……” “我说服不了爸。” 她只是想开除几个人都无能为力。 陆池听著璃茉的话摸不著头脑,他还没看到过璃茉会露出那么忧伤的表情,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江盛出现了经济危机?没听说啊。 “璃茉,这里天气凉……我们回去吧。”陆池咬著牙开了车里的暖气,提醒她该走了。 江璃茉又朝工厂看了一眼,才坐进了车。 …… 江璃茉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柏昌还没睡,他还在等江璃茉回来才肯睡。 江璃茉一进家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她走过去说:“爸爸,刚刚我去看了澄湖的工厂,那边还有好多工人在加班。” 江柏昌怔了怔,他不去公司的时候,大多时候是在工厂,跟车间里的工人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女儿这么晚了会去那边。 “那边路小,很不安全,你少去。” “嗯,”江璃茉想了想,扑进父亲的胸膛,“爸有没有想过,我们不仅仅要对这二十个人负责任。我们还有澄湖工厂的三万名工人,我们对他们也是要是负责的!” 江柏昌摸了摸女儿的头髮,他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一向不喜欢工作,突然进了公司,又很突然的要开除一拨人。 那些都是老员工,甚至有一些还沾亲带故,有些更是从公司成立之初就在了。 如果什么理由都没有,只为了女儿的一言堂开除老员工,他做不到。 “女儿,我江柏昌白手起家,一生光明磊落,临到老了不想被说成忘恩负义。那二十人他们什么错都没有,爸爸如果真听了你的,为了你一句话去贸然开除他们,你让公司的人怎么看爸爸?” “公司不是过家家,哪能说开除就开除。” 虽然江柏昌一向爱女,但这次註定是不能再让女儿任性了。 江璃茉抬起脸,她离开江柏昌的胸膛。“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说完,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 江柏昌目送她回房,心里嘆了口气。 …… 第二天起床后,江璃茉还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不过她早已打定主意,公司里的人说她为了年终奖才开除人,那她就等到年后,这中间她会找出证据。他们能为詹宴深做事,自然也会为了其他利益出卖江盛,她就不信其间没有猫腻。 江柏昌怕昨日说得太严厉,让江璃茉意志消沉,对江沉说:“公司也快放假了,公司的事不多,我会处理。江沉,你带你妹妹去逛逛商场,买些衣服,只要是你妹妹喜欢的就通通拿下。” 江沉知道江柏昌赶妹妹回家的事,让天江璃茉这几心情不佳。 他立刻意会:“遵命。” 临近过年的商场,已经布置的到处都是红色,江璃茉连著买了两套新年裙子。 “哥,我想喝奶茶。”江璃茉指使江沉,“红豆味的。” 江沉就在手机上下单,去奶茶店等了。 他等的时候,江璃茉又在旁的stree house买了几支精致的笔,几本记事本,一些小零碎的东西。 等她买完去奶茶店,江沉已经捧著两杯奶茶出来了。他身材挺拔,气质儒雅,吸引了不少小妹妹偷看。 直到看到江璃茉过来,她们才转回头,小声嘀咕:“我就说嘛,这么帅肯定是有女友的,幸好没去要微信。” 江璃茉听到了,她接过奶茶,顺便把买的东西通通丟给江沉。 江沉买了两杯奶茶,却是不想喝的,觉得等都等了不买上两杯是浪费时间,就光拿在手里暖手。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商场里,迎面的都是些情侣,闺蜜…… 江璃茉东张西望的到处看看,而江沉把妹妹的东西都掛在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翻阅手机看看大眾点评里中午吃什么好的,还要符合妹妹口味。最近她心情这么差,等吃好饭再看场电影好了。 这么想著,直到一道女人温婉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江沉……” 江璃茉闻声回头。 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仿佛看到阴霾的天气,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在雪地里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彼时的江家已经卖了最后一辆车,而乔清瑜没有车代步,还失去了最爱的男人,世间仿佛只剩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嘴一张一合:救救江家…… 不同於上一世,此时的乔清瑜明显对她有敌意。 她的大眼睛此时起了层薄薄的水雾。 江璃茉怔怔的想让她別哭,手里不自觉捏紧了奶茶杯,直到捏扁的杯子被江沉夺走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她才回神。 “江总,这位是谁?”乔清瑜身边的女性朋友先口气不善了。 看江沉掏出手帕给那小美人擦手,就更气了。“这位不会是你的——” “我妹妹。”江沉说。 话一出口,乔清瑜和她朋友的脸色立刻从气愤到慌张,尤其是乔清瑜手足无措地红了脸,囁嚅著:“妹妹……” 如果今天江璃茉回头告状给父母,她和朋友的无理,那她可能永远没机会叫“妹妹”。 这么一想,乔清瑜更加不安。 “我,我……” 她不由看了江璃茉好几眼。 江璃茉扯扯嘴角笑笑,她並不在意乔清瑜刚才的敌意。乔清瑜很爱哥哥,江家出事的时候,她挺著大肚子回乔家跪求她爸救救江家,这么好的嫂子她也是一眼认定的。 只是她现在心情复杂,还不敢面对乔清瑜。 总觉得江家亏欠她太多。 “哥,你陪嫂子吧……” 江璃茉把酸涩逼了回去。 “我正好想一个人去找我朋友,你们一起逛逛……” 还不待江沉反应,江璃茉夺过他臂弯里的一些拎袋跑出几步。 又朝后招了招手,“哥,嫂子,新年快乐……” “璃茉……”江沉挺诧异的,她怎么说走就走? 这时看到不安的乔清瑜,江沉还是主动握了她的手,解释道,“刚是我妹妹,你们没见过吧?” 乔清瑜红了脸,她是真没想到是江沉的妹妹。 江沉妹妹太漂亮了,以至於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妹妹而是—— 乔清瑜不好意思道:“小妹是不是看到我才走的?” 感觉江沉的妹妹就是被自己的过度反应嚇走的! “不是。她突然说要去跟朋友买女生的东西。她从小任性,最近工作了才乖了点……” 乔清瑜的朋友也怪尷尬地,解释,“江总,抱歉……我刚刚是看到你和你妹妹亲腻才误会了,不关清瑜的事。” “没事,”江沉转移话题,“等会儿你们要吃什么?我看有一家茶餐厅评分还挺好的,一起吃。” “好啊。”乔清瑜和她朋友同时鬆了一口气。 第14章 遇见 江璃茉从电梯里下来,到了一楼商场。 江沉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在茶餐厅,等买好东西过去吃饭,江璃茉拒绝了。 看到乔清瑜,上一世的刻骨铭心的场景一直浮上来。 江璃茉现在还做不到装作没事人一样吃饭。 已经过了一世了,对乔清瑜的愧疚一直都在。 是江家对不起她。 江璃茉没开车过来,是坐江沉的车过来的。 这时电梯到了一楼,正打算出了商场门去打车。 突然顿住了。 逛个商场,没想到会再次碰到熟人。 是詹宴深,季念两人。 江璃茉已经很久没跟季念说话了,有大半年了吧。除了最开始一次她为了阻止江沉闯祸跟著去会所,哪怕那次她们也一句话都没说。没想到今天不仅见到了乔清瑜,还见到了季念。 她上一世的话还歷歷在目:【你父亲死了你母亲疯了,你哥的生意被抢光了。詹宴深不要你了,你江璃茉还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大声说话?你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还有最后一次季念到她家里,对著病床上的她一字一句说:【你嫂子的双胞胎没能生下来,你江家绝后了。】 掐她的希望,灭她的神魂。 让江璃茉深刻体会到穷途末路的绝望。 “璃茉……”季念这时也看到了她。 她跟詹宴深牵著的手紧了紧,没鬆开。 詹宴深淡淡地望过来,同样看到了江璃茉,他面色不改,仿佛没看到她。 【你应该嫁给两情相悦的人,而不是我。】 【江小姐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改。】 这一辈子,上一辈子,詹宴深都没爱过她。 “璃茉,我们聊聊好吗?”季念刚说了那句,江璃茉连停都没停,就走过来了。 然后,擦肩而过。 就这样吧…… 詹宴深。 这辈子我不会缠著你了。 看了眼江璃茉离开的背影,詹宴深收回了视线。 季念抬头对身侧的詹宴深,有点担忧说:“怎么办?璃茉还在生我们的气。” 詹宴深笑了笑,对他来说,別人的心情並不是他考虑的问题,“走吧,吃饭去。” 季念马上也笑了,“我要吃什么你都会给我买吗?” “自然。” …… 晚上,江沉回来后带给了她礼物,说是乔清瑜亲自挑的。 “替我谢谢嫂子。”江璃茉凉透的心,一如上辈子一样被乔清瑜温暖。 她轻轻抚摸著礼物,问:“哥,你会爱嫂子一辈子吗?” “这……”江沉一时语塞,“我会保证做一个好丈夫。” “可是嫂子很爱你哦……刚才他看到我这个陌生女人挽著你的手都要哭了。”江璃弯了弯眉眼。 “知道是你以后就好了,”江沉摸了摸小妹的头顶,“刚才怎么跑掉了?” “我不好意思嘛。”江璃茉低下头,眨了眨眼中的酸涩。 “你也会不好意思?”江沉笑著弹了下她的脑门。 “哥,你一定要爱嫂子一辈子。嫂子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江沉翘了翘嘴角,这个妹妹以前还让他不准早早结婚,现在怎么一下子变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璃已经重生了。 上辈子父亲哥哥相继去世,她有多后悔! …… 马上就过年了。 隔日,詹夫人打电话过来让江璃茉去一趟。 江璃茉是拒绝的。 但詹夫人说是请她帮个忙,这么说的话,江璃茉只好去了詹家。 詹夫人是不开心的,上回江璃茉突然疯言疯语,说喜欢淳屿,把她嚇到了。 但丈夫说她只是生气时话赶话,做不得数。 詹夫人也觉得是。 一直以来这孩子心眼少,挺適合他们詹家的。 詹夫人就原谅她这一回了。 “小璃,临近年关家里的管家都回老家了,但宴深需要带份文件,我一时找不出人。” 江璃茉愣了愣。 这是詹夫人为了撮合她和詹宴深,还是真的,她居然分不清。 她正想拒绝,詹夫人又说:“小璃,你知道我开车出过事,你伯父都不允许我开车了,而这文件对我们詹家至关重要。” 江璃茉顿了顿。 詹夫人都这么说了,江璃茉再拒绝好像说不过去了。 文件是黄皮封口的。 江璃茉拿过后,保证道:“我会儘快送到詹哥手上。” 詹夫人笑道:“谢谢,多亏你帮忙了。” …… 江璃茉开车到了詹氏集团。 她已经很久不来这。前台是认得她的,一看就知道她是来找詹总的。 江小姐以前也常常来找詹总。 但是现在上头都在传詹总已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姓季,书香门第的小姐。 前台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放江璃茉进去。 江璃茉像是看出了前台的为难,说道:“我是托詹夫人的话来送文件的,送完就走。” 前台一听是詹夫人要求的,鬆了口气,自然放行。 江璃茉按了电梯进去。到了五层,电梯停了下,一波员工也涌了进来,他们在电梯里嘰嘰喳喳。 “季小姐到底有多优秀,才能把詹总搞定?” “上回来过总裁办公室,从总裁专用电梯上去的,你们是没看到……又纯又欲漂亮得要命。” “詹总保护得真严,真爱啊……” 他们一群人出去后,电梯直达了顶楼。 江璃茉出电梯后,首先找到的是詹宴深的助理汪程,“詹夫人让我拿来的文件。” 江璃茉递给他就想走人。 汪程一听这是夫人给的,接都没接,“江小姐还是亲自进去吧,这我不好跟夫人交待。” 詹宴深的助理汪程,是个人精。 立马猜到詹夫人那边可能还是不放弃让江璃茉做儿媳妇,而詹宴深已经有了女友—— 现在两方还在拉锯战。 汪程並不想被詹夫人骂,只当做没看到江璃茉。 “江小姐,请进。” 江璃茉看了汪程一眼,只好自己敲门进去了。 詹宴深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成山的文件。 听到人进来,抬了抬头。 “伯母让我拿过来的。”江璃茉递上文件袋。 “嗯。”詹宴深接过文件,隨手扔进抽屉,看都不看就继续看处理他的文件。 看他的態度就知道这文件一点都不急。 他长著一张厌世脸,別人帮他忙,他却冷淡到笑都不笑一下的。 詹宴深现在还没有若干年后的清敛沉稳,仍是一派倨傲。 也不知道上辈子怎么会歇斯底里喜欢他。 觉得可帅了。 “还有事吗?”詹宴深抬头。 这是下逐客令了。 江璃茉回过神,说:“没有。” 看来他也不想让人误会。 她站在这里不超三秒,他就让她滚蛋了。 既然这样,江璃茉也不想多待。她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门口。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大开,陆璟的话没收住:“詹哥!季念后来看中了一款……” 第15章 送文件 陆璟话还没说完,过来的几人都猛然看到江璃茉,一个个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你怎么在这?”陆璟叫道。 “怎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又回来了?” 陆璟嫌弃地说,“我就说江璃茉舔了詹哥十多年怎么可能不舔了,看看,又不死心跑到这里来了。” 陆璟总爱阴阳人,顾川舟倒是没说话。 季念神情莫名,在她看来也是如此。 这江璃茉又跑到詹宴深跟前来了,她想干嘛? 回心转意? 她怕不是从未放下过詹宴深! 江璃茉冷冷开口:“陆璟,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说完就要离开。 “璃茉,一起吃饭吧?”季念却是一把拉住她,面上很友好地说,“我们好久没聚一聚了,今天一起吃饭。陆璟他们刚才正在陪我挑车,正好我们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江璃茉看著季念。 他们都说季念和陆璟、顾川舟他们关係很好了。 现在她也看到了,果真如此。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璃茉笑了一下,拂开她的手,“不必了。” 陆璟看她態度冷漠,皱眉:“反正也到吃饭的点了,人总要吃饭的,江璃茉你在怕什么?” 陆璟总觉得没有江璃茉的日子里也挺没意思的。 他还回头徵询詹宴深的意见,“詹哥,你说是吧?” “嗯。”詹宴深站起来,工作告一段落了。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挎在手肘,离开位子。 可江璃茉二话不说,已经出去了。 江璃茉乘电梯到了一楼。 等她下到一楼,詹宴深、季念他们居然还走在她前面。 不过想想也是,江璃茉是员工电梯下来的,中间不断有人上有人下。耗费了一些时间才抵达一楼。他们是总裁电梯下来的,中间根本不用停靠。 总裁的专属电梯—— 江璃茉从来都没坐过。 但季念就不一样了。 詹宴深似乎也不瞒著眾人对她的偏爱,连底下女员工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突然季念脚崴了一下,詹宴深伸手扶住她,低柔地说了一句:“別怕,扶住我。能走吗?” “可以。” 陆璟和顾川舟对视一眼,这么温柔的詹宴深很少见。 走在前面的陆璟回头笑了一下,他突然发现江璃茉还在。 只是低头在玩手机,装没看到他们。 “江璃茉赶紧跟上,一起吃饭。” 陆璟到了外面,一回头,江璃茉早就不见了。 视线搜寻江璃茉的身影,就看她已经坐进了辆银白色跑车,下一刻头也没回地开走了。 詹宴深和季念太专注在两人的世界里,江璃茉走没走他们並不知情。 只是吃饭的时候,陆璟说四人桌就可以了,江璃茉已经回家了。 詹宴深这才发现江璃茉確实已经走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饭桌上,詹宴深儒雅地给季念夹菜。 顾川舟见了打趣:“谁能想到堂堂詹总还有服务人的时候。” 季念被说得心里一暖,红了红脸。 晚上,陆璟恶作剧一样地打给江璃茉电话:“江璃茉,詹哥需要江家城东项目,你快点拿来!” 江璃茉皱眉听完,掛了电话。 要是上一世,江璃茉一定会听话地乖乖听话,哪怕明知道他身边的兄弟起鬨让她拿的,也会强迫爸妈送给她,再乖乖地给詹宴深送过去。 她知道不是詹宴深要的——他为了不跟她有牵扯,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要什么。 但就算这样,她也甘之如飴。 现在重活一世,江璃茉早就看清了。 她掛了电话后,顺手拉黑了陆璟。 陆璟:“……” 此时陆璟只身一个人在车內,身边没有詹宴深。他的確是想戏弄江璃茉才打这个电话的,看她眼巴巴的凑过来就觉得有趣。现在被掛电话,陆璟也不在意,把手机扔到了副驾,踩下油门驱车离开:“看你能犟到几时!” 另一边,江璃茉继续工作。 江盛的工作停摆后,她忙的都是国外的工作。 好在陆璟没再电话过来,她忙到半夜2点才休息。 到了第二天正午,她刚醒来洗漱,孟怡澜的电话打了过来。 “璃茉……你瞧瞧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詹宴深和季念在4儿子店看车买车。” 江璃茉听了波澜不惊,“嗯,昨天陆璟他们陪著她选的款。” “季念从回国后一直开的是她爸的车,没想到换车还是靠詹宴深。我嘞个豆!五千万的跑车说买就买啊啊!”孟怡澜炸了,“凭什么她让那么多男人围著转,陆璟顾川舟他们陪她选款,詹宴深陪她下单。4s店一大堆人还围著她,又是拍照又是送花的,她自己肯定没花一分钱,全是詹宴深来的……她好意思吗,看得我心里堵得要死。” 江璃茉笑笑,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开了免提,“等我发財了,我也给你买。” 孟怡澜一怔,她没想到江璃茉非但没生气,还心態爆好开玩笑,立刻开心道:“好好好,就等你发財了。” “你真的不生气?” 江璃茉:“又不是花我的钱,我干嘛生气。” 孟怡澜却在那边还唉声嘆气,说:“季念真幸运,遇到个慷慨的男人。” “要是那晚跳海救的人是你就好了。” 江璃茉一呆,拿起手机,冷声说:“你別乱说。” “好啦好啦,我也就说说嘛。”孟怡澜是跟大学室友一起来看车的,跟江璃茉抱怨一通后,很快就掛了电话。 她的朋友也是个富二代,其实刚刚看到詹宴深的时候,还想通过孟怡澜介绍认识一下。 詹宴深怎么可以这么帅,他旁边穿旗袍的女人也很美! 结果孟怡澜一脸义愤填膺,好像跟他们有仇。 她只好远远瞟了一眼那对比明星还亮眼的男女,跟著孟怡澜离开了。 江璃茉掛了电话后,下楼用餐。 私心里她的確不舒服,毕竟季念抢了她的功劳,现在又听到她不劳而获了一辆豪车。 但她转念一想。 他们越甜蜜越好。 希望等那精明的詹宴深深陷情网时,脑子也有糊涂的时候。 那样,江盛就能走在前头了。 最好等詹宴深回过神的时候,江盛发明的专利已经一大把握在手里了。 那样,江盛能日进斗金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卡脖子。 江璃茉光想到这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沉也回来了。 公司那边已经放年假了,没有食堂了,他只能回来吃。 父母都不在,江沉在江璃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你听说了吗?季氏公司资金炼断裂,詹宴深注资了......” 江璃茉一愣,戳了戳饭暗暗说:“又是豪车又是注资的,他倒是豪!” “你说什么?”江沉没听清。 “没什么,隨他。” 江沉可没法像江璃茉一样淡定,一旦注资,詹氏就和季氏绑在一起了。 詹宴深要想帮季家名正言顺! 江沉没想到詹宴深为了季念会走到这一步。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詹大少这么深情呢? 江璃茉吃了口菜,抬头看到江沉目露复杂地看著她,目光有疼惜和怜悯。 江璃茉顿时就猜到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了。 “詹氏也有股份在內的话,帮季氏合情合理。然后呢?这就是你今天没胃口的原因?” 江璃茉朝他的饭碗抬了抬下巴,一粒米都没少。 江沉今天的確没胃口。 江璃茉说了后,他埋头才吃了起来。 江沉低下头,吃了一口菜。 他埋著头,突然听到头顶妹妹温柔的声音:“哥你放心,现在不一样了。” 江沉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一样,本能的应了一声。 第16章 再遇 孟怡澜过年要被家里安排跟富家公子哥相亲,父母给了一笔可观的钱让她选点“正常点”的衣服。 孟怡澜就拉上了江璃茉去旗袍店逛逛。 店里暖黄色灯光下,木质衣架上掛著一排排精致的旗袍。 孟怡澜最先看中了適合孟夫人的旗袍,“这个適合我妈。” 说著又拿出一件藕粉色年轻点的旗袍,兴奋说:“小璃你皮肤白,穿浅色系一定很好看。” 导购附合:“这位小姐身材这么好,我们家的款式穿起来一定惊艷。” 江璃茉谢绝了,“要相亲的是你。” 孟怡澜笑嘻嘻地问江璃茉:“我要跟闻家大公子相亲,怎么也不见得你替我高兴?” 江璃茉心想能高兴吗? 她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 这次相亲没成功。 孟怡澜没看上那大少爷。 “我这不是——” 江璃茉刚想隨便扯谎,孟怡澜就说:“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 显然也並不在意。 江璃茉点头连连称讚:“好看,你去试试吧,看看上身效果。” 孟怡澜开心地正要走,正在这时唐念慈走了进来,江璃茉的笑容顿了下。 “璃茉,好久不见了。”唐念慈笑道,“上回见你时你大学还没毕业,一眨眼你都在工作了。” 她和顏悦色地说:“怎么没继续读书呢?你知道吗,季念可是藤校博士毕业。年纪轻轻就工作有什么好的,该学知识的时候不学,以后机会就少了。” 她以一个长辈的姿態劝慰。 要不是上辈子她那尖酸刻薄的模样刻在骨子里,一定以为她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前辈。 江璃茉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旗袍,也不搭理人。 孟怡澜觉得奇怪,压低声音说:“她谁啊?” “季念的母亲。” 孟怡澜倒吸一口气。 这么一看果然有那么一点像。 唐念慈对於江璃茉这样的態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毕竟季念抢了她的未婚夫,江璃茉会生气也是意料之中。 越生气,代表越在意。 江家千金都能在意的男人,那自然是最好的。 唐念慈温婉一笑,也挑起了旗袍,边隨意说:“其实旗袍啊很挑人的,念念穿著合適,你就未必。” “就像男人一样。” 江璃茉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詹宴深跟她不合適,跟季念才合適。 孟怡澜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刚生气地想说什么,被江璃茉拉到一边,塞了件旗袍给她,“这件也去试试。” 孟怡澜压了压火气,转头对导购说:“把给我妈挑的那件包起来。” 她没再看唐念慈一眼。 拿了自己要试穿的跟服务员去了试衣间。 唐念慈愣了愣,这里一件旗袍二百万起,没想到小姑娘年纪不大,轻轻鬆鬆就能拿下。 她不由咋舌。 唐念慈也就来了海城,最近有了詹宴深入股扶持,季氏一下子前途无量才敢这么买。 当年唐念慈和江夫人是同学,周幼棠嫁得很好,而她挑挑选选,年纪大了后只是嫁了一个普普通通有家底的人家。 虽然这些年季家起来了,但比起江家还是远远不可及的。 这样两百万的旗袍她也就年底能买上一回。 但她想到詹宴深刚给女儿买了辆五千万的豪车,詹宴深又帮著季家拉拢生意,顿时觉得母凭子贵她离这种瀟洒的日子也不远了。 想到这,唐念慈轻鬆一笑。 只觉得自己投资女儿是高明的。 唐念慈的儿子要比江沉小很多,还在读书,还没法独当一面,所以她把更多的希望放在女儿身上。 她让季念跟江璃茉处好关係。 起初是奔著江沉去的。 季念在江璃茉的表现像知心大姐姐,很让人有好感。江璃茉跟她处著处著就成了好闺蜜。 季念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连江沉都为之著迷。 后面季念才认识了詹宴深。 但第一次见詹宴深,季念被气哭了—— 唐念慈就从来没敢往那方面想。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爭气! 季念能跟詹宴深交往这样的好事,是意料之外的,唐念慈连做梦都不敢想。 这些日子,季家一直沉浸在喜悦里。 “妈,好了吗?” 季念来接唐念慈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江璃茉也在。孟怡澜去试衣间了,展柜前只有唐念慈、江璃茉和服务员。 没有前一天装出来的热情与偽善。 这一次,季念冷冰冰的:“璃茉,我们聊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 季念皱眉说:“璃茉,你还要这样多久?就算你再喜欢宴深也该有个度。” “我跟宴深现在是男女朋友,你不要见到我就一副被抢了男人的嘴脸,据我所知,你们从来没有交往,宴深也从来没有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只有我!” 季念只字不提詹江两家有婚约这事,只一味抱怨她不够大气。 唐念慈见女儿態度显然已经不把江璃茉放在眼里,就帮腔:“一副正宫娘娘的样子,其实在詹宴深那什么都不是,詹宴深根本不要你。” 江璃茉看著季念:“詹宴深没跟你说我现在跟他弟弟在交往?” 季念没想到江璃茉会这么说,著实愣了。 詹宴深的確没跟她提过。 但她完全能理解詹宴深为什么没提,因为他完全不把江璃茉当一回事,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从未提过。” 倒是唐念慈反应慢。 她只记得江璃茉喜欢詹宴深喜欢得不得了,怎么现在跟换人交往了? 不过不管如何,这是好事。 唐念慈看了江璃茉一眼,她马上猜到这是江璃茉的欲擒故纵。 其实季念也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季念跟陆璟他们关係已经很好,陆璟跟她说过江璃茉以前倒追詹宴深的一些事,每一件都让她有捧腹大笑的衝动。季念並不相信江璃茉短时间內会爱上別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转头去喜欢他弟弟了,你自己信吗?” 江璃茉坐到休息区的沙发:“別人信不信对我来说,无关重要。” 季念:“你是不是还喜欢宴深,故意转移自己的目光才说成喜欢詹淳屿的……” 江璃茉嗤笑,“是你希望这样吧?” 唐念慈皱眉看不下去了,连詹宴深都对季念客客气气的,江璃茉凭什么对季念这態度! “念念,別跟她废话了。她跟谁交往都无所谓,反正宴深是你的。难道你还指望她那点友情?” 唐念慈不如季念沉得住气。 她活到这把年纪看得清,友情算什么,她年轻时候的那些要好的姐妹后面哪个还在联繫? 哪怕是江璃茉她妈,也是她唐念慈带有目地的接近。 这样一想,唐念慈还真怕江璃茉带有目地的反过来撬女儿墙角。 毕竟江璃茉虽然没脑子,但长相上也不比女儿差。 唐念慈警告道:“江璃茉,对別人的男朋友占有欲不要这么强。” 江璃茉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季念,你没跟你妈说你是怎么攀上詹宴深的吧?” 季念一僵,顿时有些心虚。 那天早上她进去没多久后,詹宴深就醒来了,醒来后认错了她。 但她並不觉得詹宴深对她的好,是因为他认错了人。 他一定从很早之前就对她…… 就像她对他一样。 “妈,我们走吧。” 怕江璃茉说些有的没的令唐念慈起疑,季念拉上唐念慈就转身离开。 孟怡澜衝出来时,正好看她们走出店门。 她刚在里面试穿旗袍,穿到一半死活脱不下来。 气得她一边听一边骂人。 “这季念果然不是好货。” 孟怡澜转头又问江璃茉:“还有你什么时候跟詹淳屿交往了?” 第17章 米其林大厨的味道 “假的。” 吃饭的时候,江璃茉一五一十的跟孟怡澜交待了。 江璃茉跟詹淳屿只是应付詹江两家婚约的交往。 孟怡澜听完解惑了,她气得咬牙,虽然是假的她也觉得詹淳屿跟江璃茉站一起不配。 “詹淳屿他不適你,你可別假戏真做。” 孟怡澜说著又骂道:“季念倒是会挑,詹宴深无疑是那群人里最出色的,我要是你,刚刚真的会一巴掌呼过去。小璃你变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放弃了?!” 江璃茉愣了愣。 上辈子她不放弃,对詹宴深占有欲强,结果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她撇了撇嘴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明著对著干吧。” “其实你可以去找詹爷爷啊……他最疼你了……”孟怡澜觉得这世上估计能让詹宴深娶小璃的只有詹爷爷了。 江璃茉摇头,“不了,强求来的不会幸福。” “好啦,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詹宴深的事了。” “好吧……”孟怡澜觉得这是年前最后一顿跟好友吃的饭了。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也就没再提糟心事。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江璃茉拿起看了一眼,表情沉思。 …… 江盛公司已经全部放假了。 江璃茉来到公司,平日里的公司显得很空旷,整层楼静的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到了財务部,她拿出钥匙一把把试过来,终於试对了,开门进去。 江璃茉在里面默等十分钟。 门锁被拧开,一个女孩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抱歉江小姐,来的时候堵车了。” “是我抱歉,这个时候把你叫过来。”江璃茉伸手跟財务部的年轻职员宋碧思握手。 宋碧思30岁,未婚,財会专业毕业。家在本地,她进公司后就跟財务老员工不对付。经常受到老员工排挤,但好在没有被刁难劝退,还坚持在岗。江璃茉查过她跟財务总监並无关联。 这个人,江璃茉看来再合適不过了。 只是江璃茉是有点担心大过年的让人加班,会不会打扰別人约会。 “有男友了吗?”江璃茉问宋碧思。 宋碧思一眼看出江璃茉在想什么,说:“还没有,正好家里催婚催得紧,现在加班躲清静。” 她说完,两人都笑了。 江璃茉想,是个聪明人。 事后她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江璃茉声音平静:“好,那我们开始吧。” “麻烦把之前那些项目的所有单据和帐本都拿出来,我要一一来查帐。” 宋碧思听完立刻打开柜子,捧出里面的厚厚的几叠来:“江小姐,这是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这些是进项销项发票,这些是採购合同银行对帐单……” 她搬出一摞摞厚厚的凭证整齐地码在桌上。 江璃茉则打开电脑,调出电子帐目。 …… 上一辈子,季念说过“宴深要搞垮江盛他至少想了十个方法,但还没用到第五个的时候你江家就垮了。不知道该讚美他太厉害了,还是你江家太弱了!” 重来一世,江璃茉不会让詹宴深再搞垮一次,江氏的毒瘤她要连根拔起。 …… 临近过年,江璃茉不眠不休闷头查了两天帐。 两天后,手机一直有新年祝福进来,但她没有理会。 曾经的大学同学邀她出去玩,她隨便找了个理由拒了。 果然如她所料,她想要辞退的那些人早就不清白,有的是在报销单上做手脚,也有合同上做了手脚,有人甚至连见客户的招待费都不放过。 江璃茉这两天几乎没合眼,忙得焦头烂额。 直到第三天忙得差不多了,她才按了按眉心,收拾了一下。 该拍照的拍照,原本的发票都放回原位。 她给宋碧思发了2万红包,让她先回去过年了。 余下的就独自做收尾工作。 咖啡已经冷掉了。 墙上的掛钟指向傍晚六点多,家里已经来催了很多电话。只是她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江璃茉关了电脑,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她站起身拿著手机到了窗边,翻看手机,江沉的电话最多,最近的微信是:【怎么还不回家?天天跟孟怡澜在玩什么。】 江璃茉给江沉发了:【马上回。】 这时手机又进了条消息,是詹淳屿发过来的。 他已经回老宅了,提到爷爷想璃茉了,爷爷问她最近在忙什么不见人影。 江璃茉回了:【代我跟爷爷说除夕好。】 【还有淳屿,新年快乐!】 淳屿很快回了:【新年快乐!】 还附上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一堆美食中,照片左侧有只骨节分明的手露出一角,江璃茉认出那只手是詹宴深的。 不一样的是,腕骨处有一截细细的红绳。 他从来不会戴这些女性化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季念过年让他戴的。 詹宴深只有在季念那里才会那么听话。 “砰——”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天幕绽放开来,如漫天星雨照亮了灰濛濛的天空。 江璃茉回过神不再耽搁。 她匆匆拿了包包,从公司开车出来…… 街道上已经张灯结彩,新年的喜庆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一些商场已经关门,但途经酒店门口进进出出很多人。 很多人家早早就在酒店订好年夜饭了。 而江家的年夜饭是家宴。 江沉的电话又催来了好几次,江璃茉开了蓝牙:“嗯嗯,快到了。” 江璃茉到家的时候,江柏昌还有应酬没回来,江沉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江夫人和吴妈她们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家里热热闹闹的,是江璃茉喜欢的那种闹腾。 江沉这时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过去,“你这几天在哪?孟家人说全家人回老家了,孟怡澜根本没跟你在一起,詹淳屿也回老宅了,你在哪?” “总不会跟詹宴深在一起吧?” 江璃茉无语地白他一眼:“你想哪去了?” 她上楼换了身毛绒绒的衣服。 再下楼时,小李子兴匆匆地拿了自己烧的菜出来,“大小姐,尝尝……” 小李是吴妈的儿子,只是个高中生,平常住宿在学校,现在放寒假才每天在江家。他读书成绩不好,七门功课加起来都没有三百分,现在在某职业学校厨师专业学习。 江璃茉端过西冷牛排,坐到餐桌旁。 样子还怪好看的,青椒、红椒点缀的漂亮。但她知道一定很难吃。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夹起来尝了一口。果然一如上一世,难以下咽。 只是上一世江璃茉当场吐了出来,还骂小李:【你就不要浪费我家的菜了。】 这次,江璃茉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了,赞道:“有米其林大厨的味道。” 小李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沉看到这一幕,笑说:“你就惯著他吧,將来哪个饭店都不要他,他还得在我们家做厨师,让我们吃一辈子黑暗料理……” 江璃茉笑了。 一辈子就一辈子。 江沉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江家的员工早就遣散了,她已经身体虚弱到爬不起床,是小李背著江沉上医院,江沉的后事也是小李操办的。 想到这些,江璃茉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块,痛得红了眼睛,她低下头去装作吃的样子。 光是这份恩情——璃茉愿意吃一辈子难吃的西冷牛排。 她打定主意,小李若读不好书没有哪一个饭店要他,就永远待在江家。 第18章 比不上季姐姐 年夜饭摆上桌后,江柏昌也到了。 江柏昌在这种日子就想跟老婆孩子在一起,就算朋友再三邀请他都会来。 他给每个人发了过年红包,前几日特意让秘书准备的崭新连號,连小李都有。 饭桌上一家人说著这一年的点点滴滴,笑声不断。 江璃茉默默地吃著,好怕这么热热闹闹的江家就是镜花水月。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饭后,江璃茉回到了臥室休息。 没多久,江沉也进来了:“你还没说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江璃茉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哥,如果我找出公司里那些人的罪证,爸如果还是心软,你会替爸开除他们吗?” 江沉这回硬气:“开除哪够?他们要真犯了经济罪,我会送他们进牢里。” 江璃茉鬆了口气。 她真的怕爸心软,哥也跟著心软。毕竟有好几个都是亲戚,还有些是亲戚介绍亲戚,到处都是关係户。 而上辈子作为詹宴深的妻子,深知詹宴深用人一向能力说话,詹氏集团没有一个是靠关係进来的。 “你还没说你去哪了?” 江璃茉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解锁了给江沉,“你自己看相册。” 江沉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她拍下的一些大额转帐记录,越看越心寒。 “先不要跟爸妈说,我想个办法支开爸妈,开工后把他们辞退了。” 良久,江沉把手机还给她。 “財务总监是我妈娘家人介绍的亲戚,哥,我们只能把爸妈送出国,来个先斩后奏。他们可能一开始会生气,后面慢慢会理解的。” 江沉垂眸,语气平静:“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隔天是大年初一,这天江家会有很多亲戚来拜访。 江柏昌一直等在书房等一个电话。 直到詹宴深打来拜年电话。 江柏昌迅速接起。 江璃茉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的江柏昌高兴的声音,寒暄了几句后说:“宴深,你跟江沉这么多年的朋友,跟璃茉也是……你不妨考虑一下我说的这个方案,跟我们江盛合作不亏。” 江璃茉蹙了蹙眉,觉得父亲挺没面子的,詹宴深只是应付家里老人打个无关紧要的拜年电话,而父亲是逮到机会就上赶著跟詹宴深合作。 不用听声音、也不用看脸,就知道詹宴深是怎么样嗤之以鼻了。 等江柏昌掛断电话,江璃茉立刻进去书房表达了不满:“爸,你不要再跟詹宴深有任何瓜葛了,他只会害了我们家。” 江父有另一层担忧,“季家跟我们家行业大部分產业链重叠,真要让季氏起来后,我们在海城都很难混了。” 江璃茉不敢苛同,他求与不求,詹宴深都会扶持季家季振业。 毕竟,季振业会是他的老丈人。 他为了让季念高兴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起上辈子自己家人的惨剧,江璃茉劝道:“我不骗你,跟詹宴深合作,江盛会死得更快,詹宴深已经为了季念在帮助季振业了……” 江柏昌假装生气,“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爭气的娃,给你这么多年时间,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我也不是真要合作,不管以后合不合作,至少我们的態度摆在那,他还能伸手打笑脸人?” “还有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过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江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父亲一如上辈子一样,走上了想攀附詹家的老路。然后他会一再受挫,直到江家生意被季振业抢光。 江父知道无力回天那日,会心梗去世。 “年后我就要上班,你阻止我都没用。”江璃茉眼睫微动,她是不能让父亲再这么下去了。 “好,那你也乖乖的,不要乱开人。” 江柏昌笑著捏了捏她的颊,看女儿今天穿著新年格子裙很漂亮,上下打量后说:“你说怎么像豆芽菜的一个小女娃,一下子长这么苗条这么高了,都能谈婚论嫁还会吵著要工作了呢。” 江璃茉听著本来都生气,结果又被气笑了。“我不长个,你还不急死啊?” 父女俩挽著手从书房出来,正好第一拨客人来了。 江柏昌忙跟夫人去招呼人,江璃茉也乖乖叫人,但是她的眼底如冰。 中午吃饭应酬。 下午一辆陌生跑车抵达了江家別墅。 詹淳屿从车上下来。 江璃茉没想到他会过来, 詹淳屿只有放假才被父母准许玩车,他从老宅出来约谁都没空,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就来找江璃茉了。 毕竟现在江璃茉是他“女友”。 好在他没有进来,是江璃茉出去见他的。 江柏昌並没有看到詹淳屿过来。 江夫人看在眼里,但她並没有阻止。 她觉得女儿跟詹淳屿相处多了,不喜欢的话自然就会断了。这种事越阻止,他们越来劲,搞不好还私奔了。 江夫人比较淡定,看著他们一起出去,出门前温柔地让江璃茉早点回来。 江璃茉应了一声。 詹淳屿和江璃茉去影院看了贺岁片,又去了趟书店。 江璃茉正好也有书要买。 不过詹淳屿看的书跟她看的完全不相关,所以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甚至连楼层都不是同一个。 江璃茉挑了一本《深度学习primer plus》,正看得入迷。 突然被一个俏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你怎么在这?” 江璃茉抬起头来,是詹宴深和詹淳屿的小表妹,苏眠眠。 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只是跟她妈詹文莲一样,不太看得上江家,所以对江璃茉也不客气。 苏眠眠跟她的同学一起来的,她说话的时候,她同学就在后面无声地笑。 苏眠眠:“东施效顰就没必要了吧?你看再多书,都比不上季姐姐。” “你再怎么装,我大表哥都不会喜欢你。” “上个礼拜我妈妈跟季姐姐吃饭了,回来后一直夸季姐姐。” “说季姐姐有勇有谋,她在海里拼了命地救我大哥,晚上那么深那么黑的海水,她一头扎进去,完全不顾自己生死……” 江璃茉比她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得更清楚。 詹宴深在私人游艇被人下了药,跳海游回来的,只离海滩还剩几十米远的就失去意识了。 她也没有一头扎进海里,她的游泳技术还可以。游过去的时候,头髮都没全湿。 倒是季念,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 第19章 过年 “好了,我知道你的季姐姐多能耐了,希望她的能耐用在对的地方。”江璃茉皱眉合上书,不想跟她討论季念有多好,“你可以走了。” 苏眠眠最討厌江璃茉阴阳怪气,她狠狠白了她一眼。 更加觉得江璃茉哪哪都比不上季念。 她刚想走,江璃茉叫住了她。“等等。” 江璃茉看看她雪白无瑕的脸,眼前浮现上一世苏眠眠一脸血痕狼狈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跟在苏眠眠身后一个穿蓝色衣服不太爱说话的女同学,对她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上一世,这么俏生生的女孩子被毁容了。 被埋在生日蛋糕里面的尖刀刺了个洞,一脸血肉模糊。 哪怕詹宴深请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 “可我不想听。”苏眠眠知道,她大抵会说些让她站在她这边的话。 可她就是要选季姐姐。 “我们走!”她哼一声转头,对著两个小跟班喝道。 “眠眠。”这时候,詹淳屿挑好书过来了。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苏眠眠很惊喜,她是完全没想过詹淳屿和江璃茉是一起来的,猛然看到詹淳屿,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跟璃茉姐一起来的。” “什么?”苏眠眠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江璃茉身上,看著他们,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江璃茉!詹宴深和詹淳屿你都可以吗?你怎么那么贱啊!”苏眠眠气急败坏,完全不想听江璃茉说话了。“勾不到哥哥就勾弟弟,你好不要脸……” “眠眠!”詹淳屿沉下了脸。 苏眠眠跺了跺脚,“我要去告诉我妈。” 她转头又跟她的两个跟班说走,急急跑走了。 詹淳屿平常跟苏眠眠关係还挺好的,苏眠眠打小怕大表哥詹宴深,只会缠詹淳屿,两人关係也算亲近。只是詹淳屿没想到她对江璃茉这么没礼貌!“抱歉,璃茉姐。” 江璃茉摇了摇头。 苏眠眠上辈子是季念的小迷妹。 只是生日会发生了那件事后,苏眠眠抑鬱了。脾气大改,整天戴著口罩不出门,还闹自杀。 她家里人和詹宴深分別请过医疗界的泰山北斗来,虽然治好了大半,勉强经过化妆总算看不出了。但苏眠眠的暴躁性格养成了,人也是彻底废了。 江璃茉在心底嘆一口气,“苏眠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二月底,离现在还有段时间。” 詹淳屿没有多想,以为她是想参加眠眠的生日才问:“她的生日我小姑大概会给一笔钱让她和同学出去玩,我呢,到时候只要送她一个礼物就成。” 江璃茉想想还有时间,就不管她了。 毕竟现在江家的事最重要。 “你买这些吗?”想到这些,江璃茉隨即移开目光,看向詹淳屿手上厚厚的几本书籍。 “嗯。还得回老宅,在爷爷那里打发时间可以看。” 两人说著走向柜檯,詹淳屿结帐时问:“姐姐,你这次过年会去看爷爷吗?” 平常她是每年都去的。 只是今年看望詹爷爷的事情要搁置了—— 想到那个最希望詹宴深和她结婚的老人家,江璃茉沉默著摇了摇头,“我可能不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哦,”詹淳屿看看外面天色,想了想他还是有点担心苏眠眠大过年的跟同学瞎逛,他掏出手机说:“我打个电话。” 江璃茉淡淡“嗯”了一声。 詹宴深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给苏眠眠,让她在原地等著,“你別瞎逛了,我正要回家送你回老宅,今天一整天都要陪著爷爷吃饭。” 苏眠眠自然是愿意陪外公的,她在那边应了,又不服输的讽刺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有了女友,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呢!” 詹淳屿好笑的掛了电话,跟江璃茉说:“姐姐,我们回去吧。” “你送眠眠回去吧,我打车就行。”江璃茉觉得苏眠眠也不愿意看到她。 “今天的日子不好打车,反正顺路……” “好吧。” 詹淳屿开车接到了苏眠眠。 苏眠眠的两个跟班已经不知所踪。 她坐进后座玩手机,对江璃茉视若无睹。 江璃茉坐在副驾回头,说:“眠眠,加个微信吧。” 苏眠眠继续玩手机,装没听到。 詹淳屿开著车,对江璃茉说:“一会儿我发给你。” “好。”江璃茉笑笑,也不生气。 把江璃茉送到后,詹淳屿开车驶离。 车上,詹淳屿警告苏眠眠:“可不准在外公面前乱说。” “为什么不能说你交往一个比你大三岁的女人?还是你哥的前未婚妻。” “你说的话,爷爷就知道有季念这號人物了。” 为了让詹老爷子不拆散季念和大表哥,苏眠眠气呼呼地答应了。 …… 晚上,江璃茉在父亲书房里。 江夫人煮了汤圆上来,“来,女儿吃一小碗,新的一年团团圆圆。” 江璃茉心情都变好了,抱著妈妈撒娇:“吃两个行吗?今天一天吃了那么多菜,我实在吃不下那么多……” “就吃两个,剩下的分我吃。” 江璃茉吃了一个汤圆,看著父亲母亲都在,放下碗说:“爸,妈,你们过年没事就去吉隆坡旅游吧?上回不是说爸想去爷爷发展过的地方看看。” 她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江璃茉並没有老家要回,爷爷曾经有段在马来西亚打拼的经歷。 “谁说我们没事,我们还要去詹家老宅看你詹爷爷呢,出国旅游就不去了。” 江璃茉听著,笑容不由淡了几分。 “小没良心的,”江柏昌注意到她不开心了,说,“你詹爷爷对你这么好,天天说璃茉怎么还不来看我,你不愿去看看他?” “不是。”江璃茉戳了下汤圆,直接弄爆浆了。 “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看到詹宴深?”江柏昌问出了口。 “不是。”她现在根本不关心詹宴深。 “那就好好地陪我们去看看詹爷爷。” “看望詹爷爷只要一天就够了,如果我答应你们去看望詹爷爷,你们也得答应我去放鬆放鬆去国外旅游。” 江柏昌不由笑了,“你这小妮子还跟我討价还价了。” 江夫人道:“女儿也是一片孝心,你平常太辛苦了。” 好在两人以为江璃茉只是孝顺他们,都答应出去旅游了。 他们是同意了旅游。 条件是,她也得同意去詹爷爷那里拜年。 …… 江璃茉为了让父母旅游。 同意跟著父母去拜年了。 目的地是詹家老宅。 他们一家四口开了两辆车,父母一辆,江璃茉跟江沉另外一辆车。 詹家老宅以前江沉小时候经常去,他跟詹宴深同龄,一开始关係还挺好的。他、詹宴深、顾北舟都是好友,高中的时候经常在一起。是从什么时候关係变化的呢? 可能是詹宴深上了大学后,两家父母大概觉得是时候了,婚约的事频频提起,而詹宴深变得越来越沉默。 江沉现在回想起来,估计那时候就引起詹宴深反感了。 为了跟江璃茉划清界限,在大三那年江璃茉开心地考进詹宴深同一所大学后—— 詹宴深突然选择了出国。 回国工作后,詹宴深渐渐地跟江沉关係也淡了。 似乎后面,他只跟顾川舟、陆璟他们玩了。 其实早应该看得出了,詹宴深並不喜欢小妹。 第20章 洪水猛兽 “哥——”江璃茉的声音让江沉回过神,她捧著手机,“爸妈他们发我微信说,他们已经到了。” 其实爸妈消息里还让她別乱说话——什么喜欢詹淳屿的话千万別在老爷子面前提起。 惹詹爷爷不快。 江沉说:“我们也快到了。” 江沉来时开错了两条路,才慢了一步,到詹家老宅,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不止父母的车,院子里江璃茉发现顾川舟、陆璟的车都在。 进入大厅发现,顾川舟、陆璟的父母也在。 “是小璃,江沉来了吗?”詹老爷看到江家一对儿女过来尤其高兴,江璃茉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孙媳妇。 “詹爷爷。”江璃茉好久不见詹老爷子,亲切唤道。 “来来来,小璃坐我这里,什么时候能把詹字去掉直接叫爷爷就好了,我这个大孙媳妇——爷爷都等不及了。” 这个时候在大厅的人不少,顾北舟父母、陆璟父母听到这话大家都面面相覷,他们都是知道季念的存在了,詹宴深早就公开了跟季念的关係,只有詹老爷子似乎还蒙在谷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詹宴深淡淡地没说话。 甚至没看江璃茉一眼。 顾北舟、陆璟对视一眼,陆璟只是讽刺一笑,隨即嘲弄地看了眼江璃茉。 江璃茉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还是亲切问候老人。 倒是江父江母有些难堪,他们都知道季念的存在,但不知道詹宴深跟季念到哪一步了,会真正结婚吗? 难道詹宴深会真的为了季念放弃詹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可能吧。 “姐姐,你来了。”詹淳屿这时跑下楼,他没忘记自己现在是江璃茉的男友,尽心尽责地站到了她旁边。 江璃茉笑笑,“嗯。” 苏眠眠昨天就宿在外公这的。 她站在楼梯口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宾客陆续都到齐了,詹夫人笑盈盈出来招呼入座。 詹老爷起身,由江璃茉扶著坐到主位。 才坐下就说:“宴深,璃茉难得过来,好好招待人家。” 詹宴深没说话。 顾家夫妇和陆家夫妇默契的绝口不提,这时说话容易变成站队。 他们不站队。 詹宴深不说话,詹老爷就当他答应了。 吃饭时,顾夫人说起詹宴深高中趣事。詹宴深高中的时候成绩逆天,结果高考前两天弄伤了右手。 他花了一天时间学会用左手写字,右手绑著去参加考试还能得省状元。 陆母衝口而出:“宴深从小就这么优秀,怪不得璃茉爱宴深爱得死去活来。” 一出口,气氛有些凝固。 江璃茉正想说:“我现在的男友是淳屿。” 江柏昌咳嗽了一声,江夫人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江璃茉只好闭了嘴。 陆母自知说错话了,这时又说:“小璃一看就是好脾气,有福气的人。” 詹老爷子乐呵呵的:“自然。” 江璃茉被逗笑了。 上辈子她死了爹妈,死了哥哥,连还未出生的侄子侄女都没了,这就是所谓的好福气? 这一切都是詹宴深所赐。 一顿饭后,詹爷爷又说:“宴深,你好好陪陪璃茉。” 江璃茉正打算跟詹淳屿去他房间呢,这时候只好说:“爷爷,我问淳屿一些事儿。” 詹爷爷並没有多想,笑道:“去吧。” 陆璟皱了皱眉,低声问詹宴深:“她什么时候跟你弟弟玩一块了?” 詹宴深看了眼江璃茉的背影,收回视线,“说在跟他交往。” “什么!”陆璟差点惊掉下巴。 陆璟压低声音说:“她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够癲。幸好你现在已经跟她没关係了。” 可能他们凑在一起像密谋什么的动静引起了詹老爷子的注意。 饭后,詹宴深就被詹爷爷叫进了书房。 虽然听不到全部內容,但却听到书房里詹爷爷一声厉喝,也不知道詹宴深大过年的怎么惹怒了老人。 詹宴深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陆璟还没跟詹宴深说上话,他又被詹启森叫走了。 江璃茉从詹淳屿房里出来,经过詹部长的书房时,听到里面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了吗,顺著你爷爷一点,大过年的亲戚都在。” “如果你两年內,让公司市值增长两倍,我可以说服你爷爷同意你和季念在一起。” 詹宴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江璃茉浑身一震。 上辈子她没听到詹部长做出承诺。 可她知道,后来短短一年,詹宴深不只让詹氏集团市值增长了两倍,而是增长了五倍。原来早在这个时候,詹部长已经做出了承诺。 江璃茉脸色苍白地走下楼。 楼下,江母还在和詹夫人说说笑笑聊天。江母看江璃茉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小璃,怎么了?” “我出去走走。” 顾川舟和陆璟还挨在一起,坐在沙发上。 江璃茉无视他们,出了门。 她想开走江沉的车,没想到江沉正坐在车里吸菸。 江璃茉后知后觉地发现,江沉好像跟詹宴深的关係淡了很多,整顿饭都没几句话。跟陆璟他们也没什么接触了。 “哥,你什么时候跟詹宴深,顾川舟他们关係这么差了?” “大概是你决定不嫁詹宴深开始,我可以不装了。”江沉繫上安全带。 江璃茉笑笑,“我们现在走的话要不要跟爷爷说一声?” “刚刚詹爷爷去午休了,你打个电话让爸妈同詹家人说一声就行。” 江璃茉跟江母在手机里说了一声。 江沉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想了想,江璃茉打了电话给航空公司:“订两张机票,江柏昌、周幼棠。” 没有时间了—— 江璃茉现在只想把父母送出国,由她和江沉出面来裁人。 …… 另一边。 “怎么,季念不在,就有这么无聊?” 看詹宴深一直在摆弄手机,顾川舟取笑道:“就这么待不下去?” 陆璟也跟著说:“你不跟江璃茉说话,詹爷爷都气得吹鬍子瞪眼了。” 詹宴深收了手机,开口:“是挺无聊的,走吧。” 他取了车钥匙就要闪人。 “江沉他们走了?”顾川舟问, “嗯。”说起他们,詹宴深目光沉了沉。 他们走时,他在楼上看到了。 江璃茉的后面仿佛跟著洪水猛兽,还跑得特快,似乎一刻都待不下去。 不过他也不在意。 到了车里,詹宴深跟季念发了条消息—— 此时季念也在家过年。 季家父母奶奶,季念的外婆舅舅舅妈表妹都来了,家里挺热闹的。 他们早就知道季念正在跟商界赫赫有名的詹宴深谈恋爱。 平常见不到面问不著,今天逮到了机会一个个都围著季念在问她个人问题。 特別是季念的表妹唐艾怜,问题更是一个接一个。 “你跟詹宴深是怎么认识的啊?” “你跟他相处会不会紧张啊?” “他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厉害?” 季念笑吟吟地坐在人群中间,淡淡道:“嗯,他挺厉害的一个人。” 正说著,她就收到了詹宴深的微信。 第21章 如果有姐夫那么帅 【在家很无聊,出来?】 季念看到笑了下,立刻回:【好,去哪里?】 詹宴深:【接到你再说】 他们的对话言简意賅,但季念知道詹宴深会把一切安排好的。 唐艾怜看到季念露出迷之笑容,一看就是有情况。她悄咪咪凑近去看手机屏幕,看到內容后兴奋大叫:“表姐要跟詹总去约会了!” 她这一叫不打紧,把眾人都引了过来。 唐念慈、唐宗庆一听季念要跟詹宴深去约会,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唐宗庆是做门窗生意的,他连詹氏集团的边边都碰不到。现在只希望外甥女嫁入豪门,让他这位舅舅也跟著沾沾光。 唐念慈著急起来,希望女儿立刻换身漂亮衣服去约会。虽然女儿足够漂亮,还是希望她吸睛到能把海城太子爷的整颗心牢牢抓紧了。“女儿,你就穿那身月牙色旗袍吧,有气质。” “对对,表姐穿了贼好看!” 季念一听,旗袍也符合过年的中式气氛。 就去换了。 等她出来,月牙色旗袍包裹妙曼身姿,端庄嫻静仙姿玉容,眾人纷纷挪不开眼。 季念的舅妈唐夫人连连夸讚:“怪不得詹氏年轻总裁会看上念念,就这模样谁不想娶回家去?” 季奶奶含笑点头,“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季振业问:“你要不要请詹总进来家里坐坐?” 季念温婉笑笑:“下次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多久,季念就收到消息,詹宴深到了。 她赶紧出去,快走出大门时才款款出门。 只是她没想到,詹宴深来了,陆璟和顾川舟也跟著来了。 季念看到他们下车,乐笑了:“你们都不在家过年吗?” 陆璟笑说:“跟你一起过也是过。詹哥是实在不想应付家里那群老骨董了,就出来了。” 陆璟说完,看到大门后探头探脑的两个脑袋:“那是你弟弟妹妹吗?” 季念转头一看,弟弟和表妹耐不住好奇偷偷出来了。 “是我弟弟季枫,和我表妹唐艾怜。”季念把他们叫出来介绍认识。 季枫和唐艾怜猛一看到詹宴深三人,显得很紧张。 尤其是唐艾怜,平常伶牙俐齿的,现在羞红了脸。突然看到这么多优秀的男人,每一个都比她大学里见到的校草好看太多,有点心慌意乱地。 季念问:“我能带上我弟弟和表妹吗?” 陆璟:“好啊,人多热闹。” 詹宴深和顾川舟都没意见。 詹宴深在看到季念后似乎心情都变好了,脸色比刚来时温和不少。 唐艾怜虽然有些手足无措,但也没拒绝一起出去——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詹家权势滔天,詹宴深赫赫有名,旁人怕是连见上一面都难。 季家其余人和唐宗庆只敢在二楼落地窗前瞧著。 看著连女儿都坐上了加长林肯远去,唐宗庆喜不自禁,连连夸讚:“这詹总果然如传闻中矜贵不凡,连他身边的几位朋友都是人中龙凤。念念真是好大的排场!感觉海城最优秀的公子哥都来了。” “姐,姐夫……你们当真是培养了好女儿。念念这么优秀,合该有詹宴深这样的女婿。” 唐念慈听了止不住的笑。 连季奶奶都夸道:“我们季念从小就出类拔萃。” 詹宴深一行人去了本地有名的茶楼,唐艾怜吃到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精致点心,詹宴深看她喜欢,可能是出於爱屋及乌的心理还主动让人打包了几份带回家。 唐艾怜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表姐也太幸福了。 趁詹宴深他们几人说话的空档,唐艾怜拉过季念,小声问:“姐,你说过的那江璃茉呢?他们都不带她玩了吗?” 季念淡淡一笑:“早就不带她玩了,宴深说她没什么意思。” 唐艾怜顿时笑了,得意道:“那他肯定是觉得你有意思嘍。” 季念抿唇笑笑。 算是默认。 …… 很快到了晚上,季枫、唐艾怜回来后,忍不住瘫在沙发上,像经过了十公里长跑。 唐念慈、唐宗庆他们都围过来:“怎么了,这么累。” 唐宗庆问:“你们未来的姐夫怎么样?” 季枫扶额:“詹宴深这样的,让我太有压力了。” 唐艾怜忍不住点头赞同,“高位者气场就是不一样,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唐念慈忍不住笑了,喜上眉梢。“也就是你姐优秀能跟他比肩。” “不用说他了,他朋友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当然姐夫还是最出色的。”季枫连称呼都改了。 季念的舅妈沈氏说:“姐你真是好福气,季念这么出色。这要是嫁入詹家,以前那些你打不进的圈子不得都来討好你。” 唐念慈听了,心满意足地笑了。 季家还有几位客人,听到这都觉得应该更加巴结季家才是,忍不住都在季振业面前夸季念。 季念从来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现在连婚姻都能这么好。 季家很有可能跟海城一等一的豪门都能成姻亲。 季振业、唐念慈听了面上都有光,这个年过得別说多舒坦了。 到了晚上,季家只剩下最亲近的唐宗庆一家还没走。 唐艾怜缠著季念说:“姐,你能不能给介绍个男朋友啊。” “我这边帮你留意。” 季念这么痛快,唐宗庆夫妻听了都很高兴。 “不过,你要怎么样的?” “帅的,如果有姐夫那么帅的就更好了。” “这……”季念別了一下耳边垂落的长髮,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季念的舅妈笑著摇了摇头,说:“你有你表姐一半漂亮,就有这种可能了。” 唐艾怜不服:“你以为漂亮就够了?那江璃茉也很漂亮,她不照样追不到姐夫?这种事还是看內涵的好吗,我表姐不仅漂亮还是大学霸,詹总自然选她。” 这倒是没说错。 季念、唐念慈都笑了…… 江璃茉长得不差,就是因为內核不够才够不到詹宴深。 “好了好了,回家吧。”唐宗庆看看时间太晚了,他姐一家人也要休息,就带著妻女回家了。 车內,唐艾怜羡慕地说:“听说我姐明天还要跟詹总出去,他们两个站一起说悄悄话我听到了,明天要去的是拍卖会。詹总说姐的生日快到了,他要在拍卖会为表姐看中的所有买单。” 唐艾怜跟江璃茉的年纪差不多,还在读大四。正是虚荣的年纪。 她当时听到真的是羡慕坏了,“我都没进去过拍卖会呢。” 但她也知道表姐这次不会带上她。 也只是默默在心底羡慕。 季念的舅妈唐夫人听了也羡慕。 只是她知道女儿远没有季念优秀,就说:“只能指望念念嫁到詹家后,介绍一些优质男给你了。” 唐艾怜听了,突然想把大学就交往的那个男友甩了。 男友比到詹宴深那里,都不知道能被甩出几条街! 哪怕是陆璟都要比他好很多倍。 想到这,唐艾怜回去后立马跟男友发了分手简讯。 表姐说过,在感情上绝不能拖泥带水。 第22章 申请一战 季念第二天要去拍卖会。 她敷了面膜泡了澡,打算好好睡个美容觉,睡前她习惯性看了一眼手机。 下一秒,季念从床上坐起。 江盛用公眾號发了—— 【江盛集团,申请一战。】 江盛的公眾號是她以前加的,那时刚回国,她的確有意向奔著江沉而去。在此之前詹宴深只跟她见过一次,並且对她不假辞色。 她跟江璃茉说了想进江盛集团。 江璃茉很开心的拉著她的手说,季姐姐这样的博士后来江盛是屈就了,除了江董事长的位置其他隨她挑。哪怕是江沉的ceo总裁位子都行,反正她哥对季姐姐—— 季念承认,江璃茉一度对她很好,把她当知心姐姐。 但比起她付出的友情与江沉的喜欢—— 她更注重詹宴深。 有了詹宴深,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詹氏的產业遍布海外,季念曾经在m国財经新闻上看到过詹宴深,全球科技50大影响力人物,极具震撼。 让她为了江家两兄妹放弃詹宴深是不可能了。 季念盯著那八个字出神了一会儿后,她给陆璟打去了一个电话:“陆璟,江盛官媒的公眾號你看了吗?” 陆璟滑了滑手机说看到了,“说得好像燃起来了一样。” 但其实怎么样,並不知道。 看季念这么紧张,陆璟故意打趣说:“江璃茉不会是指跟你一战吧?看来她还贼心不死。” 季念无语笑笑:“这个笑话不好笑。” “你別应激了,她要真跟你宣战也只会发朋友圈,她父亲怎么可能让她用公司名號发。” “或者是江盛最近有什么动静吧。” 季念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她掛了电话,关了灯后睡下了。 第二日,詹宴深携季念去了拍卖行。 当天季念在眾人的瞩目下,拍下了一条蓝色珠宝项炼,一顶璀璨皇冠。 那顶皇冠正好是十八岁成人礼时,江柏昌让人重金给女儿打造的由一千颗稀有砖石组成的璀璨皇冠。 江璃茉委託拍卖行后,並没有实地去拍卖行。 本来拍卖行只管卖出商品只需要告知最终拍卖价格,至於买家信息无权告知。 可拍卖行的老板知道江璃茉和詹宴深的关係,电话到了江家。 电话打来时,江璃茉正在跟大洋彼岸的工作人员视频,拍卖行的人跟江璃茉说了她的藏品卖出了,买家是詹宴深,並隱晦提到詹宴深是送给同行的女人。 江璃茉面对拍卖行工作人员,淡淡说:“嗯,知道了。” 隨后对面又例行公事般说,有拍卖品了再联繫。 她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 这段对话视频里的艾伦听到了电话內容。他问: “boss,现在我们公司不缺钱,为什么要卖东西?” 江璃茉在大半年前在国外註册了一个投行公司,她靠前世记忆投入全部身家购买暴涨的股票,快钱赚了很多,公司员工简直把她当投资圣体看待。 江璃茉说:“只是想赚得更多。” 刚刚拍卖行所得五亿…… 提前布局网际网路,她知道娱乐圈哪些会成为爆剧,也会投入二亿让收益成十倍增长。 想要的钱哪会够。 等工作结束后,江璃茉又拾起报纸看,但是怎么也看不进一个字了。 她知道詹宴深买下那些是送给谁的。 上辈子季念抢了她的所有。 这辈子又重来一遍。 但无所谓吧,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小璃——” 这时,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好,就这样……你们忙吧,我掛了。”江璃茉切断了视频。 江柏昌觉得奇怪,大过年的江璃茉待在家里。这次圣诞节、过年都没有出去玩。 以前她最喜欢这种节日了,常常跟朋友跟约出去不著家,还喜欢跟詹宴深他们混在一起。 而最近,只要他在家的日子,江璃茉基本上也都在家,都没见她出去。 江柏昌总觉得女儿不一样了。 “爸,”江璃茉看是江柏昌,站起来笑道:“去旅游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你妈准备好了。”江柏昌说,“要不你也一起去玩吧,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 “下次吧,爸爸。” 江璃茉正想挽爸爸的手,江柏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柏昌拍拍女儿的肩,到书房去接。 到了吃饭的时候。江沉也赶回来吃饭了。“公眾號上是你发的?” “嗯。” “申请一战的对象到底是谁呢?” 江家的微博抖音都是江沉在管。 江柏昌看著一对儿女,眉心拧了一下。“小璃,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爸爸说。” “没有啊。”江璃有点莫名其妙。 江夫人同样一头雾水,这两天江璃茉不吵不闹的,让她去哪拜年就去哪拜年,已经很乖了, “老公你怎么了?” “听说你把包包项炼都拍卖掉了。”江柏昌原来知道了这事,看来刚才那电话是有人特意告知的。 江沉皱了皱眉,看来他的猜想没错,妹妹果然有事瞒著她。 江璃茉咳嗽一声,“嗯,我有用处。” 江柏昌气笑了,宠溺道:“爸爸又不是没钱,还轮得到你卖自身家当?说出去不得笑我江柏昌重男轻女……” 说著就要摸出身上的卡,递过来。 江璃茉看著父亲笑容满面似乎没生气,沉默了几秒,说:“我想赔那二十人的违约金可以吗?” 江沉掏了掏耳朵,他就知道—— “胡闹!”果然,江柏昌下一刻又变了脸色。 江沉忙朝江璃茉挤了挤眼,赶忙劝道:“小璃,你莫要胡闹。” 江璃茉心里默默嘆口气:“我只是开开玩笑呢,爸爸你不要生气。” 违约金她一分都不会给。 江柏昌:“……” 其实江璃茉早就知道了,这条路在她爸这里是走不通了。甚至怀疑她就算把所有的证据找全了,父亲最多处罚一下,不会真开除那些老员工。 “好了,吃饭吧……”周幼棠赶紧招呼丈夫女儿,“吃完后,江沉你送我们去机场吧。” 江沉应道:“好。” 江夫人开心得像小孩,她还是很期待跟丈夫同游的,以前丈夫抽不出空只让她跟太太圈出去,好不容易儿子女儿长大了都这么支持父母一起走,她全程笑眯眯的。 下午,江沉將父母送上了前往吉隆坡的飞机。 把父母送走后,江璃茉就数著年后开工倒计时。 离初八开工,还有五天。 第23章 都是黑的 年初五,江璃茉跟人事部经理联繫,人事部说並没有她找的人来求职。 江璃茉打开招聘软体各大人才网站发布高薪诚聘算法工程师、机械工程师……年薪设置二百万年起。 要知道詹氏集团、顾氏集团都有招聘不同性质的人才。 江璃茉好奇心驱使下点进去看了眼他们各家的招聘信息,发现表面上江盛开的工资比詹氏科技给的年薪都高很多了。 但其实—— 江璃茉知道詹宴深这人很爱惜人才的,詹氏科技的总工程师秦越上一世年薪是千万级別的。 可能詹氏科技並不想吸引只看钱,只为高工资跳槽的员工,所以为招聘gg上写的保守年薪。 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 只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江盛公司邮箱的求职信件暴涨,哪怕是过年时间都出现了很多求职者的来件。 不过——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江璃茉一个个看过来,查到深更半夜。 江璃茉只要技术型人才,却来了一些跟专业不相关的求职者信息。她在邮件箱里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曾经被詹氏集团开除的马姓职员。 她笑了笑,这位马先生很有趣。 他负责海外伺服器维护,曾经把標著废弃版本的文件发给了客户,客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调整了项目策略,一度让詹氏筹备很久的计划陷入被动。 那时候她已经跟詹宴深结婚了,她已有身孕,可能激素的关係,不管他怎样冷言冷语她都想靠近他温暖自己。詹宴深强压怒火接电话时,转头看她靠过来,跟她四目相对,她连呼吸都下意识紧了。看到她后,他冷淡对电话那头说:“先处理,后续方案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隨后掛了电话,他的视线对上她渐圆的肚子,“还不肯说那男人是谁吗。” 回想到这,江璃茉给马先生洋洋洒洒回了邮件,委婉的建议詹氏集团正需要您这样的全能型人才。 两天后,孟怡澜回来了,江璃茉去接的机。 孟怡澜是气呼呼的独自回来的。 果然,孟怡澜一见面就说了相亲没成功,在车上一顿抱怨。 “不喜欢吗?” 孟怡澜:“太古板了,我还是自己找吧。” 但其实后来她自己找的更不好——带有目的的接近她,还不如父母介绍的。 江璃茉说道:“还是接触接触再决定吧。” 孟怡澜生气说:“璃茉,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这时孟怡澜的肚子咕咕叫了。 “还没吃饭?” 孟怡澜顾不上生气,“嗯飞机餐难吃死了。” 江璃茉就带她去了市郊一张古朴的餐厅。虽然现在这家餐厅现在还默默无闻,但后来因为食材新鲜,出了名的好吃,还得预约排队,还挺火的。 江璃茉已经吃过了,她给孟怡澜点了几样。 菜端上来后,孟怡澜吃了一口惊到了,“小璃,你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真好吃。” 江璃茉给她夹了一个北极虾,“那你就多吃点。” “小璃,你也吃啊。” “嗯。”江璃茉其实来接她前已经吃饱了,她慢慢咬了一口虾球,象徵性的吃了点。 孟怡澜抬眼看江璃,“小璃,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变温柔了不少,比以前有耐心了。” 对江璃茉这样的转变,孟怡澜还挺开心的。 江璃茉笑笑,没说话。 说起来她在心理上已经年长她几岁,只是孟怡澜不知道罢了。 “叔叔阿姨他们飞吉隆坡了?” “嗯。” “你怎么不跟著去?” “我还有事。” “小璃,你现在好忙哦。”孟怡澜抱怨道。 她吃多了不免想上洗手间,“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来。” …… 孟怡澜上完洗手间出来,突然在饭店走廊碰到了陆璟。 “你怎么也在?” 陆璟意外看到孟怡澜,隨即皱紧了眉:“这地方谁告诉你的?” 这地方目前只有詹宴深、季念、顾川舟,还有陆璟他自己知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孟怡澜,好在也只有孟怡澜,只要不让她说出去—— “小璃带我来的。” 陆璟脸色一变:“她也在?” “怎么,她不能来?”孟怡澜柳眉拧紧,“这店你家开的?” “虽然不是我开的,不过也差不多了,詹哥今天买下了打算送给季念,因为季念说这里的菜好吃。” “你说什么!”孟怡澜惊讶的跺了跺脚,扭头就回了包厢。 江璃茉正在看手机邮件,孟怡澜慌慌张张的说:“你猜这店是谁的?” “谁?”江璃茉只知道这店后来挺火的,店是谁的她並不了解。 “季念。詹宴深今天收购了送她了,只因为她尝了几口说这家店好吃。” 江璃茉听了也变了脸色,她轻吐口气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吃好了吗?我们走吧。” 如果早知道主人是季念,她肯定是不会来的。知道后,江璃茉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吃好了。”孟怡澜拿起包包,心里感嘆詹宴深对季念真好。 两人正想出去,陆璟拉开了门堵在了门口。“江璃茉你有意思吗,总是玩跟踪。” “谁跟踪你了。”孟怡澜怒道,“要点脸吧。” “啊对对当然不是跟我,就是跟踪詹哥唄。”陆璟的目光扫了桌上一眼, “你们点的菜,季念也点过一模一样的了。江璃茉你的口味跟季念这么相同?怕不是有样学样,看季念来的吧?” “可惜季念有詹宴深送饭店,你呢没人会为你买单。” 江璃茉拉住咬牙切齿的孟怡澜,对陆璟冷淡说:“你不就是想说我还喜欢詹宴深才来这吗?你放心,除了他那张脸,他的五臟六腑都是黑的。我再喜欢他,我猪狗不如。” “好!”陆璟拍手,“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陆璟这才走出包厢。 江璃茉拉了孟怡澜就走,她是不会再来这家饭店了。 没想到他们出来时,詹宴深就站在走廊中央,他似乎是刚结束一通电话,指尖还捏著手机,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又矜贵,刚才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了去。 他扫了江璃茉一眼没有理会,转身进了包间。 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江璃茉都不在乎了。 她拉了孟怡澜转身就离开了。 第24章 清理门户 后面两天江璃茉都待在家里为开工做准备,就等年后第一天上班。 年初八,这是江盛公司(不包括工厂)开工的第一天。 江璃茉、江沉早早就到了公司。结果等到十点,还有两个名单上的员工没来上班。 江璃茉目光看著窗外楼下马路上车水马龙,思绪纷杂。 怪不得江盛要倒。 有些资格老的人把公司当养老院了。 江沉也是这么想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下腕錶,隱隱透著不耐。 不过他还没发作,倒是品牌推广副经理王磊从会议室出来不耐烦的问:“还开不开会啊?小江总你让我们一直待在办公室要待到什么时候!” 这位年届四十五的中年人,是周幼棠娘家的远房亲戚。从一开始的家庭困难拖家带口到了海城找上江家帮忙,到现在的买车买房,听说现在两个小孩都在读50万一年的国际学校。 “等人到齐,就会开会。”江沉扯了扯嘴角,极淡地笑了一下。 毫无意外的,王磊也是被裁之一。 这时江沉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迅速接起。 是前台打电话过来的,告知最后两人前后脚到了。 江沉看了眼腕錶讽刺一笑,十点一刻,这是专门干午饭来的? 江沉语气平静:“让保安关大门。” 於是,开工第一天。 江盛集团大门紧闭。 …… 这是江沉第一次背著江柏昌做事,江柏昌夫妻已经去了吉隆坡两天,如果不在今天搞定,后面江柏昌回来了怕是麻烦。儘管他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与江璃茉一样心急如焚。 最后两位员工终於到来,江璃茉隨江沉进入办公室。 她上一世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江盛倒下后,她才不得不收起天真与愚蠢开始醒悟。这辈子清醒些,上一世来不及做的事,这一世她通通都要做回来。 江沉刚在主位坐下后,销售副主管老陈开玩笑:“小江总,你今天开工第一天把我们聚在这里是想发开年红包吗?” 眾人闻言,都笑出声。 这时迟到的两位员工也坐下,兴奋地说:“要发红包了?赶巧了不是,来的正是时候。” 江沉看了看这些人,有销售副主管,仓储管理经理,品牌推广副经理,车间组长……他缓缓开口:“今天是江盛开工第一天,很遗憾的告诉诸位,在座各位被解僱了。” 办公室內死寂一片。 过了有五秒,会议室內炸了锅。 老陈猛得拍桌狠狠站起来:“你说什么!” “凭什么!我们跟著公司熬了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要开除我们?” “要解僱也得有个说法,除非你说江盛明天就要倒闭。”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 “自然有理由。”江璃茉看著怒火中烧的一群人,转头开了会议投屏,“这些都是证据。” 办公室內顿时鸦雀无声。 眾人没想到暗中的勾当会被揭露,一些老员工愣在原地。 “你们挪用项目回款,虚报差旅费……中饱私囊。”江璃茉將一沓沓证据甩在桌上,发到每个人面前,“每一样都能让你们坐上三至十年牢。” 这时有人反驳:“这是假的!我们要见江柏昌。” “江柏昌呢?怎么躲著不见人。” 附和声此起彼伏。 早知道他们会如此,江沉的唇边划过讽刺,“我父母去旅游了,这事不劳他们费心,我能做决定。” 这些人——平时就是对他们太宽容了,才让他们现在贪得无厌。 现在还倒反天罡,打算去父母面前告他们兄妹。 听到江沉说得这么决绝,会议室內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围到江沉面前七嘴八舌要说法。 “小江总你不能忘恩负义。” “小江总我几乎是看著你长大的,我一把年纪你让我这个时候失业,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公司能不能为我们考虑……” 江沉的声音很快被淹没,“方財务,你每月工资是一万五,我请问你的工资是怎么交得起两个孩子的百万国际学费的?” 然而,无人会听。 有人趁机打电话给江柏昌。 江沉的西装几乎被扯破。 江璃茉见状,打开手机:“既然你们不服,那就报警吧。” “不能报!” 財务总监方晓美喊道,她顿了顿。“报警会影响公司声誉,不能报。” 她才叫完,就隱隱听到了呼啸而来的警车声音。 会议室內,有人透过会议室玻璃窗往下看,不敢置信地问江璃茉:“你居然已经报警了?” 数辆警车恰好停在江盛办公楼前。 一时间,会议室內的嘈杂声消失,眾人静默。 一些心虚的员工脸色苍白,没想到她竟然动真格。 “半个小时我还没出会议室,我就让人报警了。”江璃茉冷声说:“各位都是元老,趁著还能拿钱,选择主动辞职还是选择坐上警车……我们江家都按你们的意思。” “你!” “李经理,”江璃茉选择不再看他们,她淡淡对人事部经理说,“上辞职信。” 这一天,江盛开除了十多个人。 销售副主管,仓储管理经理,品牌推广副经理,车间组长……连財务总监一位亲信都给开掉了。 消息传出去,全公司上下譁然。 江璃茉一想到詹宴深上辈子利用这些人对江盛做的—— 她的亲爸就这样被害到心梗。 江璃茉只觉得对他们下手太轻了。 她站起来,语气坚决:“各位好自为之。” 江沉弹了弹衣服上见不到的灰,“不送你们坐牢,已经是江盛最后的仁慈。” 江璃茉出了门,江沉善后,他盯著剩下十几位员工一一签好了解聘合同,从此跟江盛再无相关。 最后,还有五位拒绝签署离职合同的。 江沉毫不客气,直接让警察带走了他们。 那几名员工带走时还心存侥倖在叫:“我要见江柏昌。” “我要见江董事长!” “我们要劳动仲裁!” “我看你们怎么跟江董事长交待。” …… 公司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江柏昌夫妇自然没法旅游下去了,江柏昌正在赶回国的路上。 因为航班问题,他们哪怕立马上飞机。算算时间,都得到家得晚上九点。 虽然人没到,江沉一出会议室,江柏昌的电话就打给了江沉。 “你们的翅膀还没硬呢!” “你们到底要干嘛!现在江盛还是我做主,我还没死呢。” “江沉,是不是你教唆妹妹这么干的!你都把你妹妹带坏了。” 江沉这边直接掛了电话,关了机。 第25章 他的车 这一天公司內人心惶惶,江璃茉到了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看邮件。 到了下班时间,江璃茉对江沉说:“哥,我想去接机。” 江沉苦笑了下,“想挨巴掌吗?还是在机场会上新闻那种。” 作为海城大家族之一,江盛董事长经常参加经济座谈,江沉在媒体的露面机会也很多。 “爸爸真的会这么对我吗?”江璃茉抓紧了他的手,她突然有些害怕。 江柏昌从来没有那么对她。 她倒是不怕打,只是怕惹爸不高兴。 “难说。”江沉觉得爸不打妹妹,但会打他。 “我们先回家吧……” 江沉拿起沙发扶手的风衣,然而这时管家打来电话,说家里来了一堆亲戚,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亲戚的亲戚站了一屋子…… 江沉掛了电话嘆了口气,又把风衣放回去,“晚点再走。” 江璃茉跟江沉在公司点了外卖,待到八点才回家。 算算这个时候父亲乘坐的航班也快到了。 江沉两兄妹就回家了,车开到了家里差点没位子停车,院子內外已经被陌生车辆挤得满满当当了。 江沉认命地揉了揉耳朵,“要不你先待车里?” “不要。”江璃茉拒绝了,抓紧了江沉的手。 …… 家里的管家已经去接老爷夫人。 客厅沙发上坐满了人,吴妈正在给客人添水,这时江沉和江璃茉两兄妹一进去,那些来討说法的人一下子都闹哄哄围了上来。 “江大小姐,你爸这么和善怎么会养出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 “黑心资本家!” “江盛做大了却忘了谁才是帮助过你们的人,你们有没有良心!” 財务方晓美的七十岁老妈上来拽江璃茉, “我们给你脸了是不是,居然开除我女儿。赶紧恢復她的职位!” 她带著命令的口吻骂道,“否则我告到江柏昌那里,让你个丫头片子吃不完兜著走,你是不认识我,但你妈从小就得尊称我一声阿婆!” 老人的力道大的嚇人,江璃茉强忍著痛没吭声。 “你敢打我这个老人,我就让你牢底坐穿!” “我们要劳动仲裁!” “儘管去告。”江璃茉平淡开口,“我能辞退他们自然有充分的理由。” 江璃茉好心提醒,“不过我听说现在劳动仲裁的排期都到2年后了,你们要去告就早点约哦,不然我怕你们排队都排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 江璃茉说的话让人恨不得揍她一拳。 方晓美的老妈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脸涨得通红,她一屁股坐地上哭闹质问:“凭什么开除我儿媳妇,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死在这里!” 有人急得给她拍背。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江沉让妹妹上去,怕这么下去对小妹影响不好:“小璃,你先上去。” 而这时有人悄悄把手机对准了江璃茉。 江璃茉正想上楼,有人拦住了她。 是江夫人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舅舅,“都是江璃茉惹出来的吧,闯了祸还想躲起来吗?” “你们嫌小妹不懂事的话,有我来跟你们说。”江沉挡开男人的手,严肃跟江璃茉说,“去阳台看看爸的车到了没。” “不准上去!我妈说都是你!你来了公司就没好事。”方晓美的女儿虽然还只是个大学生但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直播,上一世江家倒台的时候,她爆料吸粉赚了一波钱,说了一些江盛的负面新闻赚足了眼球。 此刻她拿著手机上镜懟脸拍,嘴里叫囂著:“家人们看看哪,这就是江家大小姐对待江盛的老员工。一进公司没多久就大量裁员!不仅辞退跟隨多年的老员工还恶意给他们泼脏水。我妈在江盛干了十五年,十五年啊,居然直接让捲铺盖回家不让干了,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坏……” 方晓美的女儿小有名气,一上播直播间就涌来了上千人。 江璃茉看到手机摄像头下意识抬手遮脸。 方晓美的女儿感觉她害怕了就更来劲了,直接懟脸拍。 “家人们,江盛公司创办初期说得好,江盛是大家的,结果呢现在一个个都要开除!” “十五年,青春都没了,我妈整整干了十五年。从公司到上市规模越来越大,为你们江盛挣了不少钱吧,你们不说一声就裁员了……” 上一世江家倒的时候,方晓美一家他们已经瀟洒出国拿著贪污的钱移民国外了。方晓美的女儿还落井下石回踩了江盛…… 江璃茉自嘲一笑,索性放下手。 他们犯法的都不怕,她就更加不怕丟人了。 “1你妈妈是財务。” “2你爸没工作你妈养全家,还让你读了国际学校高中部。” “3”江璃茉冷冷说:“从我家出去。” 方晓美的女儿卡顿了一下:“財务怎么了……財务难道没有付出劳动力吗?难道没有创造价值吗……” 她说著心虚地看了眼评论,觉得网友一定会觉得她说的对帮她到底。 【江盛规模越来越大跟个財务好像没多大关係吧。人家说了你妈妈是財务,给江盛创造价值就一財务还能创造什么价值,难道是偷税漏税的价值吗?江盛是本份纳税公司清清白白。】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人间巨美!江小姐的脸啊……】 【2你妈是干了15年,但你妈也贪了15年啊。你们全家靠你妈养活,你妈一个財务居然还能让你在国际学校读三年高中,那里一年五十万的学费懂的都懂。】 【对啊,怪不得要开除!】 方晓美的女儿抽了抽眼角,后面评论已经失控了…… 【有钱人家的女儿脸能掐出水来,连睫毛都根根分明,整个人都觉得是香香的。】 【听说江柏昌爱女如命,这么一个香香软软为自家著想的女儿换我也爱。】 【奇怪平常看主播顏值也不差啊,怎么对比到大小姐那里瞬间下头了。打扮精致土脸看著还假白,一对比大小姐高下立见】 【主播妈不是说出事了吗?她还有心情打扮?】 【主播赶紧把摄像头对准大小姐,我要舔屏……】 【我看到江沉了啊啊啊好帅好帅!】 方晓美女儿没想到直播间评论的反而都是骂她的,还一溜烟说江璃茉好漂亮的,气得她立刻关了直播。 “小璃,你先上去吧。去看看爸爸什么时候到。”江沉挡在江璃茉面前,再次发话让她上去。 “哥……” “上去!” 江璃茉的確不想看这些人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只是她走上楼后,只剩江沉一个人被包围,家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声討与爭执声…… 江璃茉不由紧紧握著二楼扶手,只觉寒意瞬间浸透了周遭的空气,她忆起了上一世。 江柏昌死后,江盛窟窿太大,江盛是在哥哥手中倒下的,爷爷的心血,父亲的血心……全压在他身上,江沉经常失眠吃不下饭。 渐渐的,哥哥帅气的样子变得憔悴不堪,穿著白衬衫好像里面是一个瘦瘦的空架子。他的脊背一寸寸地弯了,曾经骄傲的他到处求人毫无体面。 没人帮他,海城所有的人都在看江沉笑话。 江璃茉还记得最后一次见江沉,惊讶地发现他瘦了好多,面颊都凹陷了,江璃茉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这时哥哥的手机响了,江沉避开她去外面接电话,不知电话里听到了什么,眉头紧锁来回焦躁踱步,似乎极力在压抑心中的怒火。掛了电话转头看到她跟出来站在那,他忙笑著说…【公司很好,江家没事,不用担心。】 江璃茉她不敢再回忆,她咬住了下唇,压下一股喉咙里的腥甜。急步走到了阳台,喘了几口气。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 她站在露台上,风裹著枯叶旋到阳台上,冷风伴著丝丝细雨吹在她脸上,江璃茉揩去了眼角的湿润,只觉得心情糟透了。 楼下大厅站满了人,一张张嘴吐著诛心之语,透著世道凉薄…… 再来一次。 江盛还会倒吗? 她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不会的。 现在只是江盛的阵痛,未来江盛不会倒。 上辈子后来江沉耗尽心力都无法挽回。这辈子一定不一样了…… 江璃茉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著父亲有没有回来。 直到看到两道暖白的光柱劈开夜幕星河,她从一瞬间的欣喜又变惊讶,她一眼认出这辆车的车头灯是谁的。 怎么会是他的车呢……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这个时候来。 江璃茉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內心绝望了。这个时候她不想著哥哥怎么样了,居然想到了詹宴深。 江璃茉后退了一步,刚想离开阳台。就看到了父亲的车从更远的黑暗中快速驶来。 她怔了怔,从阳台探出半个身子,然后確定了是父亲的车就转身跑下了楼。 第26章 哭泣 “哥,爸爸到了——” 话音刚落,大厅门被人从外推开,江柏昌逆光站著的。眾人见刚从国外飞回来的董事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控诉江家两兄妹。 方晓美女儿更是红著眼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叔叔,我妈现在被警察抓走了,求您赶紧把我妈妈放出来。” 江夫人忙跟管家扶她起来,江夫人责备地看了眼女儿。 江柏昌並不知道地上的小姑娘是谁,有人说:“她是方財务的女儿。” 江柏昌这才点了点头,他来的时候风尘僕僕此时脱了大衣,说:“大家都坐下吧……” 又温声对方晓美的女儿说:“小姑娘你也坐下慢慢说。” 说话时看都没看江沉两兄妹一眼。 刚才还敢怒不敢言的一群人,立刻说:“江董事长,您总算来了。” “江董,我家小王跟著您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江总突然大裁员,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江女婿,我女儿还被关在派出所呢。” 江柏昌安抚了几句,然后立刻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放人。 方晓美女儿和她奶奶此时得意地瞪了眼江璃茉。 到了这里。 江璃茉心凉了半截。 她侧头看了看哥哥,江沉其实一早就把虚开发票吃回扣等证据以照片形式发给江柏昌了。 但是父亲好像因为一些情份,还是选择了包容。 江璃茉什么都没说,不等眾人反应就奔上了楼…… 江夫人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江柏昌把人叫到了书房。 看著江璃茉满脸泪痕,他伸出粗糙的手擦了下女儿的脸,“我还没训你你就哭了?” “爸……” “需不需要做得这么绝?还叫了警车。” 想起前世的痛处。江璃茉眼眶红了,“爸,你不知道……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江盛倒了。” “小时候爷爷对我说『姥姥在海里游,妈妈在地上跑,女儿才能在天上飞』,他笑著说他就要当那位姥姥。爸你如果心慈手软,到了哥这一代,你真忍心让我和哥哥一无所有吗?” “怎么会一无所有?”江柏昌只觉得荒唐,他奋斗半辈子,自认为江盛已经能让子孙几代吃喝不愁。 江盛公司很大,在海城有一席之地,江柏昌自然从来没想过江盛会倒下。只等江沉结婚后,他退居幕后,让儿子来管理公司。 “你如果一再仁慈就会一无所有!你不能总想著江盛会一直繁荣下去,富不过三代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江盛分崩离析……”江璃茉浑身发凉,这些都是发生在上一世的,並不是想像,“父亲以为江盛没了会怎么样?” “江盛有爷爷的一辈子,有您的一辈子,將来是哥哥的一辈子。蛀虫在你这代是看不出,但如果垮在江沉那一代,你让他怎么活!” “江盛如果在哥哥手里没了,你有没有想过哥哥会怎么样?” 她的眼里见过江盛倒塌分崩析离的样子。 上一世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撤资,江氏被卖。江氏购入的一台台百万机器最后被卖破铜烂铁。 江沉守著那破铜烂铁想学爷爷东山再起。但是时代已经变迁,不同於风口红海,江沉做再多都只是徒劳。 这就是江盛的下场。 这就是她爱错人的下场! 江董事长坐著,他没想到女儿非但没有自责而是涕泪纵横的控诉。 “小璃,没那么严重——” “不,只会比你想到得更严重,江盛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这些毒瘤不拔掉,江盛永远好不了。” “爸,你打我吧。”江璃茉在父亲脚边蹲下来,“如果你还想要他们回来,你就打死我!” 想到上辈子的事,江璃茉咬牙不鬆口。 她哭著跪倒在地,“我求您了!!” 江柏昌本来已经想好了狠狠教育女儿,可现在他说不出口了。 楼下大厅的嘈杂声一直顺风飘上来,后面似乎安静了,终於不吵了…… 江璃茉流泪说:“如果一个地方全是人情世故,那么搞技术的根本不会进这家公司待很久。詹氏集团为什么强?爸你是以为詹宴深会把三姑六婆请进公司吗!” 刚才江沉出去后,隨手掩上了门,並没有给门上。詹宴深伸手敲门,门就开了。他看著江璃茉跪在地上,平常波澜不惊的眼中带上了一丝诧异。 “宴深?” 江璃茉僵了僵,猛然回头,看到了詹宴深无声地站在门口。 他身影笔挺修长,眉眼冷峭,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她。 江璃茉一瞬间,似乎停止了呼吸。 她一下子抹乾了眼泪,攥紧了手指,在父亲的帮扶下起来,匆匆跑出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詹宴深侧身让了让。 他回头看到她低著头,一抹雪白的后颈,似乎一掐就断。 “宴深,怎么会过来?” 詹宴深收回视线,对上江柏昌。“我爸让我过来看看,江伯伯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詹部长有心了。”江柏昌笑著站起来,无奈地说:“哎,孩子大了,吵著要自己做主了。” “宴深怎么看?” “江叔,背叛过的人肯定是不能留了。” 江柏昌点了点头,他给律师打了电话,又给財务副部长打了电话,財务副部长很快来了了,他跟副部长交代了一下:“按照我女儿擬定的名单,財务部协助律师走这个流程。” 江柏昌还是听进了小辈的话。 【公司下发最终处理决定,十六人原封不动辞退。】 底楼討说法的人都清了出去。 財务副部长来的时候,詹宴深已经跟江柏昌聊完,还跟江沉聊了一会儿才走。 江家的佣人上了茶。 其间,江夫人有让吴妈上楼叫过江璃茉下来,但江璃茉並没有出来,佣人回来说小姐已经睡下了。 江沉目光看向詹宴深,看他面部平静无波。 也知道这两人可能就走不下去了。 以前一方始终冷淡,全靠小妹热情如火。 现在连小妹都淡下来了,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江夫人对江璃茉正想生气,江沉阻止了她:“妈,小妹累了一天了,就隨她休息吧……” 詹宴深没说什么,他本来就不是来见江璃茉的,就起身告辞。 从江家出来。 詹宴深坐进车內,咬了根烟。 他掏出手机,找出好久不联繫的江璃茉微信,编辑了消息发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申请一战?】 然后发现红色感嘆號,江璃茉已经把他刪號了。 詹宴深微微拢眉,足足盯了有两秒,才发动车子开车走了。 第27章 噩梦 江璃茉知道,詹家还跟江家有婚约,他这个时候过来“关心”,可能是詹家老爷子的授意,也有可能是詹部长的意思,绝对不是主动会来的关心。 而她猜的的確没错。 詹宴深离开江家回到詹家后,詹夫人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看到儿子一进来就问:“江家这么大动静是怎么了?” “开除了几个人。” 詹夫人皱眉:“就这样?” 詹宴深嗓音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再说什么,上了楼。 詹夫人暗自咬牙,对管家说:“不知道他在那女人面前是不是也这副德行,话都不带多说一个字的。” 管家笑笑:“大少爷就这性格。” 说著奉上茶,詹夫人喝了一口,突然產生了对季念的某种好奇。 毕竟这是詹宴深那么多年第一个有兴趣的女人。 她曾旁敲侧击地在陆璟那问过,只知道很优秀。 特別优秀。 …… 詹宴深回房拿了衣服去洗了澡,这时外面漆黑,时间已经11点了。 他在床头看了一会儿书就躺下了。 只是这一晚,他怎么都睡不好。 似乎脑子里很多影子,又像空无一物。 梦里黑漆漆的,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触不到半分光亮。 他就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中央,一动不动。 宛如入定。 等第二天六点闹钟准时一响,詹宴深睁开眼,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觉得无聊。 这个梦並没有影响他太久。 他一如既往地跑步洗澡,然后上班。 没多久,季念也从家里出来,她穿了米色的大衣在路边买了两杯咖啡,赶到詹氏公司也才七点半。 詹宴深一到公司就埋头办公,陆璟没多久就过来了。 他敲开了詹宴深办公室的门,大呼道:“你知道吗?开工第一天,江盛內部大翻天了。” 季念正贴心地將咖啡放到詹宴深手边,闻言顿了顿。 顾川舟跟陆璟一同过来的,他说:“江盛大裁员,裁的都是有贪污的。这事还是两兄妹瞒著江柏昌干出来的,直接辞退了將近二十名老员工。” 詹宴深在现场比他们消息灵通,不用他们说,他已经知道了。 陆璟一看他表情猜到他知道了,“这小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才进江盛几天,就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这是去上班的吗?这是去添乱的吧,刚进公司就搅得江盛公司上下人仰马翻。” “我看江柏昌是要头痛死了,他本来就对他女儿没办法……” 季念笑笑。 这事她早就能猜到的,毕竟江璃茉读书时成绩就不怎么样,没道理工作就会出色。 不过季念很羡慕江柏昌很宠江璃茉,季念去过她家几次,那是真宠,大概就因为这样,才把江璃茉养成了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性格。 如果连最疼她的江柏昌都头疼了,那这个江璃茉在工作上还真是草包一个。 季念这么想著,但她听到了没发表任何意见。毕竟是曾经的好友,背后说人不地道,也显得自己小人。 所以她没开口。 只是默默看了眼詹宴深,詹宴深也没什么反应。 好像对这事一点都不关心。 季念心里不由得窃喜。 顾川舟:“听说是翻到了贪污的帐,创业路上的毒瘤得拔掉。” “江沉那个优柔寡断的,现在倒是有点魄力。” 陆璟说:“这事应该是江沉做出来的,江璃茉她懂个球啊。最多也就在她哥后面叫囂助助兴,当个吉祥物。” 陆璟绝对不信江璃茉能帮忙。 季念同样这么觉得。 “詹哥,你说呢?” 詹宴深捏了捏眉心。 他还没回话,其他人就看到詹宴深脸色不太好。 “詹哥,怎么了?脸色很差。” 季念也朝詹宴深看去,果然看到男人脸色阴鬱,她心下不由一沉。 他是为江南茉担心吗? “怎么了?”季念温柔地问,虽然內心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显。 “昨晚没睡好,一直做梦。”詹宴深一早醒来精神都不太好。 季念鬆了口气,只要不是为了江璃茉就好。 “什么梦?”顾川舟突然问道。 詹宴深又揉了揉眉心,反反覆覆做一个梦的確挺烦的,“我好像坐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地方,其他就不记得了。” 这时秘书来给添水,顾川舟握紧了水杯。 詹宴深此时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江璃茉伏在江董事长膝下泪如雨下的场景。 “我学过解梦哦,也许能帮助你。”季念这时候开口,她说著到了詹宴深背后,双手覆在男人的额角轻轻打转,动作轻柔。 詹宴深淡笑著拉下她的手,说:“我知道你懂得多……” “看不下去了,又秀恩爱。”陆璟眨了眨眼,表示没眼看。 顾川舟笑了笑,只看了一眼,撇开了目光。 …… 江家,江柏昌和夫人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 晚上江柏昌还在外面,江夫人略显疲惫地回江家。 “妈妈,爸呢?”江璃茉问,“舅舅他们为难你了?” 江夫人只是摇了摇头。 江璃茉还有什么不明白。 外公外婆早就没了,她就一个舅舅前后离了两次婚討了三个老婆,然而这个舅舅真的往江盛放了不少人,当然也有江母自己的纵容,当初碍於情面狠不下心拒绝,把人塞进各个部门,江盛很多占著位置不干活的都是来自那边沾亲带故的。 现在江家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是我让他们有恃无恐的。小璃……你早点休息吧。” 江璃茉拉著江夫人的手,“妈也早点休息。”然后她默默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 江夫人过了会儿也要休息了,休息前她进女儿的房间,正看到女儿把全副精力都用在电脑上。 她有些疑惑,以前的女儿並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这个时间的江璃茉会捧著手机,笑得比谁都大声。 江夫人正想进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小白趁著江夫人进去的空隙,也溜进门了。 “小白,”江夫人只好追进去,她抱起小白摸著毛绒绒的身体,说道,“你看看你姐姐多努力,我简直像换了一个女儿,小白就是换了个姐姐。” 小白朝江璃茉的方向“汪汪”两声。 然后挣脱江夫人的手,来舔江璃茉的脚踝。 江璃茉轻轻拿脚挡开了。 小白一向粘人,江璃茉起身走出几步,它的小短腿跟著跑了几步。 换以前江璃茉一定会蹲下来摸摸它,逗逗它。 现在都没多看小白一眼。 江夫人把小白抱了起来。“你姐姐不爱你嘍。” 江夫人虽然这么说著,也只是觉得女儿最近忙。 回头给小白餵些狗粮,也没往心里去。 江璃茉关闭了电脑,从房间出来,对江母笑了笑。 “妈我怕小白无聊,我们找个爱狗人士养它吧?” 江夫人闻言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我们江家这么大还能缺小白一口吃的?它去了陌生的地方会不习惯。” “小璃你怎么变了?”江夫人敏感地察觉到女儿身上的变化,“现在连小白都不喜欢了?以前你还经常亲小狗都不嫌脏……” 她说到这想起了什么,“还是因为这小狗是你去宠物店时季念帮著挑的,你才不喜欢小白了?” 江璃茉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忡,“並不是。” 她只是联想到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连嫂子都不知去向,空荡荡的江家只剩一条小狗活著。只因为季念对小白还有一丝感情,最后抱走了它。 谁敢信他们江家人后来过得不如一条狗。 季念对她冷血至极,对一条小狗反而尚有温情在。 江夫人抱著小白凑过来时,江璃茉敷衍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她只是对小白有那么一点点膈应罢了。 第28章 元宵 到了元宵佳节,陆老爷子设宴款待,请了半个海城的达官显贵。 陆家的家宴热闹非凡,张灯结彩,詹老爷子因老战友邀请並没有出席,詹部长及夫人陪老爷子了也没法来。 詹宴深作为陆璟的好友,自然去了陆家。 陆家灯火辉煌,詹宴深、陆瑾、顾川舟跟陆老爷子家人、顾总夫妇、江总夫妻同坐主桌。 江璃茉跟孟怡澜,还有一些打扮得体的女孩子,落坐了另一个大圆桌。 那些女孩子估计是陆家的晚辈亲戚,人是坐下了,目光却时不时偷偷观察詹宴深和顾川舟,低声议论: “你看,那就是詹宴深……好帅好帅!我人麻了……” “他旁边的也不错啦。” 孟怡澜:“……” “詹宴深他们是大人一桌,我们是小孩一桌的。”孟怡澜低声对江璃茉说。 江璃茉点了点头赞同,虽然这桌没有中小学生,但事实告诉她,就是这么分了。 那边陆老爷子让陆池好好照顾她们两个女生,也把他赶来了这一桌。 “是不是没用的都坐一桌的意思?”看陆池过来,孟怡澜加了一句。 陆池不巧听到了孟怡澜的话,直接掛不住脸:“呵呵。” 其实孟怡澜和江璃茉两个女生还好,哪怕江璃茉已经毕业了,在老一辈眼中还是个没长大的大学生。 主要是陆池…… 陆池尷尬的拉开江璃茉身边的椅子坐下来,他二十七了,因为没干出什么名堂而被陆老爷子要求跟小女生坐。 “那边没空位了,我来陪你们。” 的確那边人多,没多余空位了。 江璃茉望过去,正看到陆老爷红光满面地给詹宴深倒酒,殷勤给小辈倒酒,看得出陆老爷子是多喜欢詹宴深了。 “我看陆老爷子要不是家里都是孙子,也会想把孙女嫁给詹宴深。”孟怡澜吐槽道。 “那我去变个性好了。”陆池回道。 他才说完,对面不知道哪房的亲戚女孩子乐笑了。 大概他们这桌的动静太大,詹宴深、陆璟的目光看过来…… 江璃茉跟詹宴深隔空对上视线,她忙收回目光,避免別人的误会。 不过陆璟还是误会了…… “这江璃茉又偷看你了,她以前就这样。”陆璟凑近詹宴深说道。 詹宴深好像没听到一样,下一秒跟右手边的陆老爷子谈话。 陆璟再次看过去,江璃茉正跟陆池说话,嘴角带了浅浅的笑意。 …… 陆池跟陆璟同岁,但他的成就比陆璟差多了。陆老爷子对大孙子陆璟的生意头脑满意,但对陆池就…… “陆池,你想赚钱吗?”江璃茉正问陆池。 “谁会跟钱过不去?”陆池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那要不要跟著我赚钱?” 陆池看了眼江璃茉,带了不確定,“你?” 江璃茉点了点头。 “算了……” 江璃茉已经猜到他不会相信自己,她也不生气,说:“不折腾也行,不过你千万別做二手车了。” 这傻子不知道哪里听来二手车赚钱会去做二手车,害得她还连夜p图。要不是她今天化了妆,掩盖不了眼下淡青。 说著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拿出昨天事先p好的图片,“你看报纸上也说下个月会下冰雹,我没骗你吧?” 陆池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还真的是。 报纸上写著预计本省部分地区下个月会降冰雹。如果把车放在露天,还没上保险,那必定是大亏损。 他想多看几眼,江璃茉就朝他笑笑,收回了手机放进了大衣口袋。 好在陆池在这二手车市场还没真正投入,还在商谈阶段。 他要放弃能隨时放弃。 这时热菜一道道上来了,几人开始吃菜,陆池很快忘了爷爷的偏心,酒过三巡还掏出手机给江璃茉、孟怡澜欣赏新交的女朋友,还说自己很聪明,没有说明他陆氏集团少爷身份…… 他没钱才跟著他的才是好女人。 “陆池,”江璃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那……” 那女的以为陆池没钱,后来勾搭上了你爹。 这话,她没说出来。 江璃茉有些痛苦地扯了下落肩长发,这话是能说的吗?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陆璟正喝酒呢,转头看到江璃茉的小动作,不禁咳嗽了一声,说:“你们看,江璃茉用来抑制自己衝过来找詹哥,撕扯自己的头髮……” 顾川舟闻言,看向江璃茉—— 江璃茉正皱眉扯了扯她乌黑如绸缎的长髮,挺苦恼的样子。 虽然她现在经常装冷漠脸,但偶尔还是有些孩子气。 顾川舟笑了笑。 詹宴深闻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江璃茉,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隨后他的电话响了,他礼貌性跟陆老爷子说了一声,站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詹宴深出去的时候,陆老爷子感嘆詹宴深最新又拿下了南城的项目,真是后生可畏长江后坑推前浪,只恨他不是亲孙子。 顾氏夫妇也由衷羡慕。 陆老爷子说话中气十足嗓门洪亮,他说的话,江璃茉这桌是听得到的。 一个穿牛角扣大衣的女孩子起了孺慕之情说: “我可以要求詹宴深跟我商业联姻吗?” 她旁边座位的女孩说:“人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商业联姻,缺你那点钱吗?肯定要找真爱的啊。” 江璃茉怔了怔。 你看,连小女孩都懂的道理。 她上一世不懂。 没过多久,詹宴深打完电话回来了,他给陆老爷子敬酒,陆老爷子笑得特別开心,投向詹宴深的目光都是满满讚许。 江璃茉猜到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因他还要跟季念去过元宵。 果然,詹宴深没过多久就告辞了。 陆老爷还拍著他的肩膀,亲自送他到门外。 詹宴深一走,孟怡澜趴在江璃茉耳边说:“这种场合,陆老爷子没有邀请季念来,果然她还上不得排面,只能在暗处跟你比。” 江璃茉轻轻笑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想的。 自詡她才是詹宴深的未婚妻,结果很快打脸了。 离詹宴深公开女友季念不远了。 这时陆璟不知道在陆老爷子耳边蛐蛐了什么,陆老爷子把陆池叫了回来。 而他突然走到了陆池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陆璟坐下后,江璃茉往孟怡澜方向挪了挪。 陆璟看著她的动作,皱了皱眉: “跟陆池话不挺多的吗?”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不过他才说了几句就被陆老爷子又叫走了。 孟怡澜等他走后,说:“这陆璟是不是有病,怎么总喜欢在你面前说话带刺,你得罪过他?” 江璃茉摇了摇头,“吃菜吧。” 几分钟后,轮到孟怡澜和江璃茉去长辈那桌进了酒。 江璃茉去进酒时,顾家夫妇、陆家夫妇、孟家夫妇都笑语晏晏,说些漂亮话。 只是,他们个个都是人精,饭局上的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直到詹宴深走,江璃茉都跟詹宴深一句话都没说。 詹江两家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第29章 跟季念过 饭局结束后,一行人离开了陆家。 江璃茉是开江沉的车走的。 江沉喝了酒懒散坐在副驾,车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暗暗。 他看著妹妹开车,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被穿越了?你以前开车技术没这么好,我都不敢坐你的车。” 江璃茉嚇了一跳,隨即笑了。“人是会成长的嘛。” 江沉:“还有——爸说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贪污的,这很奇怪啊,你去公司才多久。” 他从来没有深入想。 江柏昌提到的时候,江沉才觉得奇怪。 整件事隱隱有说不通的地方。 而这个说不通的地方,经江柏昌提才想起来—— 江璃茉上班没几天而已,是怎么发现他们贪污的。 江璃茉没法解释,她只好说:“做梦梦到的。” 江沉沉默了一会儿,看著主驾驶目不斜视的江璃茉侧脸:“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 “爱信不信。”江璃茉只好凶巴巴地回,她知道只要告诉江沉她生气了,江沉就会放弃追究。 果然,江沉没再问下去。 江沉的確想不透原因。 不过他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看江璃茉生气了,就只能作罢。 “乔清瑜听说了你的事,想见见你。她觉得我妹妹很优秀。” 江璃茉愣了下,“……” 她的眼前又浮现大雪天乔清瑜挺著大肚子,脸色灰败地踩著积雪走在路上…… “怎么了,”江沉看她神色不好,问道,“只是跟她吃个饭,为什么要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 “难道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会怕未来嫂子?” “这我可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我妹妹可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我可不想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她害怕的人,哪怕是我未来老婆。” 江璃茉回过神,“你在说什么啊!” 她握著方向盘,瞪了江沉一眼,那眼神像看白痴。“妈宝男都很討厌了,妹宝男就更噁心了!” “江沉你这点最好学学詹宴深,他只对自己女人好,其他人都是个屁,哪怕对方是他爸妈……” 江沉听了哭笑不得。 尤其是他还被江璃茉瞪了一眼。 那眼神怎么让他觉得这不是他妹妹,反而乔清瑜才是她亲姐呢? 从一开始连面都没见就送礼物,到后面为乔清瑜说话。 江璃茉好像对这个乔清瑜——那是相当满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清瑜才是你亲人。” 江璃茉闻言笑道:“你们结婚后,她自然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嫂子。” 江沉说:“那还见吗?” 江璃茉思考了一下,说:“直接叫到家里来吃饭吧,家宴才好,爸妈跟我一起见。” 江沉愣了愣,这就比较正式了…… 一般確定要结婚的关係才会带到家里来。 他觉得跟乔清瑜的相处时间还不够。 远远还没到这个地步。 “再说吧。”这回轮到江沉打马虎眼了。 …… 江璃茉默默把车开到了家。 到家后,回到房间她给詹淳屿打去了电话,两人互道了祝福。 詹淳屿正跟苏眠眠在外面过元宵。 江璃茉问起了苏眠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的確,没几天了。 然而詹淳屿推送过来的苏眠眠微信號,江璃茉一直没有加上。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苏眠眠那边闹哄哄的让詹淳屿別讲了,赶紧过去玩大冒险。 两人只好匆匆掛了电话。 “苏眠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江璃茉吐槽了一句,她把手机扔进床单坐起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孟怡澜打来的。 江璃茉拿起手机接起,立刻传来孟怡澜的大嗓门:“小璃!你知道詹宴深饭吃到一半去哪了吗?” 她当然知道。 “他跟季念过元宵去了!现在网络上都是他俩的亲密照片!” 江璃茉淡淡“嗯”了一声。 “这算是半公开了吧?” “那你怎么办?!” 孟怡澜慌乱地说:“这季念是不是抢了你的未婚夫!” “这贱人,我们去找她算帐!” “別——”江璃茉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赶紧说,“詹宴深会弄死我们。” 上一世,她没少找季念麻烦。 结果詹宴深越护越紧。 最后她死了,季念好端端的。 “那怎么办……” “哪怕没有她,詹宴深对我也没有感情,算了——” 孟怡澜听得沮丧。 没想到江璃茉那么早早的放弃了。 这不像她。 不过当事人都说算了,她还能怎么办。 孟怡澜怏怏掛了电话,不过她还不死心的给江璃茉发过去了詹季两人的照片,想燃起她縹緲的斗志。 直到江璃茉回覆:【別发了,內存卡快满了。】 孟怡澜才訕訕作罢。 江璃茉再次看到这些熟悉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元宵佳节,詹宴深结束饭局后,接上女友去了海城著名古城楼,给季念放了满城烟火,后被人拍下来放到了网上。 有一张照片里两人並肩站在一起,詹宴深偏过头去看季念,眼神宠溺。 他们的许多照片没有肢体接触,只是两人的眼神轻轻地撞在一起,透著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淡而暖。 被网友津津乐道。 上一世江璃茉年纪小,爱闹,看到这些照片当场气疯了。她自然受不得这些气,连夜险象环生地开车去了詹公馆,闹到了詹爷爷那里。 而现在,她默默清空了聊天记录里的照片。什么想法都没有,洗洗睡了。 第二天网上有关詹宴深和季念的照片一夜清空。 中午,江璃茉结束上午的工作,去了食堂吃了中饭。 吃完饭后,她开车去了苏家,苏宅。 江璃茉到了苏家別墅外,刚停好车下来,透过鏤空铁艺门,就看到詹文莲和丈夫苏先生有说有笑的送詹宴深和季念出来。 江璃茉一顿,连忙躲到了绿植背后。 詹文莲跟詹家其他人不同,別的人还能装一装对江璃茉的喜爱,这詹文莲上一世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是看不上江璃茉的一位。而此时,詹文莲用她从未见过的亲热,拉著季念的手一同出来。 詹宴深和苏总就跟在两女人身后。 第30章 宴深,你也有今天 “念念,你往后可要跟著宴深多来这里,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会的,詹姨。”季念今天穿了一件浅紫的旗袍,更衬得她气质突出。 “真好,”詹文莲难得夸奖人,她对詹宴深说,“像季念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屈指可数,宴深你要好好待人家。” “至於你爷爷那边——我会多说说的。” 詹宴深微点了下头,“麻烦姑姑了。” 他一句话让詹文莲、苏总百感交集。 这大侄子从来没有有求於她,看来他对季念格外认真。 苏总笑道:“宴深,你也有今天。” 江璃茉躲在暗角,心想还用得拜託詹文莲去说服詹爷爷吗? 江柏昌已经有所鬆动,也快快同意了,江家会主动退婚的。 詹宴深完全是多此一举。 可能是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正想著,铁艺门打开了。詹宴深的黑色豪车从里面缓缓开出来,江璃茉更往绿植后缩了缩身体。 等詹宴深的车彻底消失后,她才出来。 江璃茉没有看到苏眠眠的身影,当下认定苏眠眠並不在家。不然有贵客在,再加上还是苏眠眠崇拜的季姐姐,她肯定是会出来送一送的。这么一想,江璃茉索性不打算进去了,她走到了车子旁,打门正要进驾驶室。 “江璃茉……”没想到詹文莲发现了她,从里面快步出来。 “你居然干跟踪干偷窥的事,跟著宴深他们到了这里。你的格局呢?江柏昌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小年纪不要做跟踪出格的事,丟的是你爸妈的脸。” 原本江璃茉是不想理詹文莲的,但她贬低自己的同时还上升了父母,这让她很反感。 “詹爷爷这么和蔼的人,不也把你教得……”江璃茉耸了耸肩,没说下去。 “你——” 詹文莲果然暴怒!她作为海城第一豪门的女儿,后来又商业联姻同样是豪门的苏家,哪个不是巴巴赶上来拍马屁的?哪怕是以前的江璃茉,在她面前也是乖得像只小猫。 只是现在眼看跟詹宴深的婚姻要黄了,开始破罐子破摔,知道比不过季念,无所顾忌了? 很好! 没有顾忌的不只有她。 也许以前詹文莲还会顾虑詹宴深真会娶了江璃茉,她真能成为大侄媳,现在詹文莲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你居然对长辈这么没大没小,我今天替江柏昌好好教育你。”詹文莲扬起手,一巴掌过去。 却被江璃茉眼疾手快握住了手腕。 江璃茉冷笑著甩开詹文莲的手,“詹姨,詹爷爷就是这么教你的?” 上辈子她嫁到詹家后,詹文莲也打过她几巴掌。因为她没吃药怀了孕,他们都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虽然她解释了很多次孩子是詹宴深的,但没人信。詹文莲经常骂她排挤她,觉得她伤风败俗。 后来苏眠眠出事后,她很少在她面前出现了,有几次无可避免地看到,又会因为心底的鬱结把她数落一顿。 甚至有一次,詹文莲直接一杯水泼在她脸上,当眾扔了杯子让她下不来台。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搅得我们詹家不得安寧,你真是个扫把星。】 这一世,江璃茉不会再让著詹文莲! 詹文莲被江璃茉的力道逼得倒退了几步,气得咬牙切齿,眼看占不到便宜,咬牙转而攻心: “宴深已经决定为了季念放弃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哪怕宴深放弃詹氏股份,都不放弃季念。无论你做什么,宴深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江璃茉懒得再理她,“隨便。” 她是来找苏眠眠的。 对於詹文莲的冷嘲热讽她也不想解释。 江璃茉勾了勾嘴角:“你有管我的时间,不妨管管你女儿会不会交友不慎吧……” 江璃茉说完就坐进驾驶室,关车门。 她可从未有过这样的语气跟詹家人说话。 詹文莲一听,脸色变了:“好啊,翅膀硬了。听说进了江盛,这还没做出成绩,气焰就老高了。宴深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不值得。” 詹文莲气炸了,从来没想到向来只会对她服从的江璃茉会这么高傲! 在她连珠炮似的话声里,江璃茉发动车子,驱车离开了。 詹文莲还想跟上去再骂,被去而復返的苏总皱眉叫了回去。 江璃茉踩下油门离开,有这么一刻她也想过不管苏眠眠了。 重来一次那蓝裙子的同学还是跟在苏眠眠身边,苏眠眠该毁容还是会毁容。反正他们有大把的专家会治癒苏眠眠,让伤疤不那么明显…… 【不要去干预別人命运,管好自己就好了。】 江璃茉往家的方向开著车,到了下一个红绿灯口又突然地转了方向—— 苏眠眠出事后,她也去看过苏眠眠几回。小姑娘不吃不喝的,家里的镜子都被她砸了。想起小姑娘歇斯底里的痛苦,江璃茉最后嘆了口气。 也罢,就当她最后一次帮她。 以后,互不往来。 …… 江璃茉给詹淳屿打了个电话。 知道苏眠眠现在在a大后,让门卫打了电话给她们宿舍。 “你的姐姐在门卫室。”电话打到了宿舍。 苏眠眠一度真的以为是季念来找她了,她知道今天季念去苏家了,以为没看她就来学校了,她兴奋地跑出来。並没有思考季念有她的电话为什么还打宿舍电话这个问题。 等出了校门一看是江璃茉,苏眠眠立刻垮下了脸。 “怎么是你?自称我姐姐你好意思吗?” 苏眠眠转身想走,江璃茉拦住她:“我有话要说。” 苏眠眠也有话要说:“今天我大表哥带季念姐去我家了,下一步就是带去詹家,你永远没机会了。” 江璃淡淡说道:“我知道。” “季姐姐温温柔柔的,哪像你,只会在我舅舅舅妈那里告状我大哥不理你。”苏眠眠翻个白眼:“你求到我这里也没有用。如果你是想从我这边下手的话,那我劝你別白费劲了。” 她们不愧是母女。 江璃茉要是脾气大点,扭头就走,也不管她会不会毁容了。可能她那同学就是因为她这样口无遮拦地说话,让人不喜,才犯了罪。 好吧。 她不是帮苏眠眠,是帮苏眠眠的那位同学。 那位同学最后被退学,女同学的父母被扇得跪在拼命道歉。詹文莲没放过她家…… “我不是为了詹宴深来找你的。” “那就是为了我二哥?” “我想你不要霍霍我二哥了,他心思单纯。做人要有底线,不要为了嫁进詹家,无所不用极其。” 苏眠眠是不敢跟大表哥詹宴深一起的,詹宴深一个眼神她都能令她发抖。她跟詹淳屿要好,这次也是纯粹为詹淳屿发声。 詹淳屿从小好脾气,江璃茉却这么欺负他主意打到詹淳屿身上,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她为詹淳屿打抱不平! 江璃茉看著苏眠眠,“你平常也跟你同学这么说话吗?” 苏眠眠:“……” 苏眠眠一脸挑衅:“你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怕了?” 江璃茉冷淡地看向她……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 苏眠眠一愣,又以为她是不是想套近乎,恼怒道:“我不会邀请你过生日的,” 江璃茉刚想说话,苏眠眠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她连忙接起,惊喜道:“季姐姐。” 第31章 毁容 苏眠眠边说边往外走,再也没看江璃茉一眼。 “眠眠,今天没在你家看到你呢……” “季姐姐,我提前回学校里啦,听我妈说你和我大表哥去我家了,早知道你要来我肯定多待一天的。” 那边季念和苏眠眠扯起了家常……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依靠在跑车边看了看腕錶,她实在没耐心再等下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之后也不想再跑一趟了! 江璃茉走过去,夺过了苏眠眠还在通话的手机,指尖重重按在掛断键上。 她对苏眠眠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不想让另一个姑娘坐牢罢了。 上一世,詹文莲並没有饶过伤害苏眠眠的女生。 “你干什么。” 苏眠眠猝不及防,她尖叫一声,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江璃茉立刻把手机举了起来。 她本来就长得比苏眠眠高,举起手来,苏眠眠根本够不到。 急得苏眠眠围著她转,破防大叫:“江璃茉,你疯啦?我大表哥不要你你就疯给我看是不是?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听完我的话,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苏眠眠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叉著腰冲江璃茉喊:“你最好真的有话说!要是让我在大表哥那里替你说好话你就完了!季姐姐优秀到在每个方面都碾压你,我是不会昧著良心给你……” “闭嘴!”江璃茉受不了地大叫一声, “我只说一遍,你明天就要毁容了,毁容后接受不了闹过几次自杀,你以后的人生一塌糊涂。” “你在说什么?”苏眠眠愣了愣,“什么毁容!!什么自杀!你到底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可江璃茉冷冰冰的眼神好像不是开玩笑。 “你十八岁生日,你同学送了你一个生日蛋糕庆祝,只是那蛋糕里面有把小刀,她把你的头这样,按进了蛋糕里……” 苏眠眠的十八岁生日,就在明天。 苏眠眨了眨眼:“你胡说!” 江璃茉看著她光滑白皙娇嫩像花一样的脸,“冰雪世界,冰蓝色的蛋糕。” “那刀戳过你的脸庞,血液从你的伤口涌出,留下长长的深痕。” “从此你就走上了修復的不归路。” “这次就算我帮了你,你最好不要说出去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你下次再有倒霉事我不会再提醒你。” 江璃茉说完把手机丟回苏眠眠怀里,转身就离开了。 苏眠眠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感觉跟说的真的一样。” “但我不信!” 江璃茉头都不回地招了招手:“我不欠詹文莲,也不欠你。话只说一遍,听不听隨你。” 她说完就离开了。 苏眠眠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我信你个鬼,你真以为自己是大罗神仙。你有空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看我大表哥还要不要你……” 江璃茉坐进车內杜绝了她的噪音,发动车子转了方向盘,驱车离开。 话她是带到了。 不信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完全没有再花心思在苏眠眠身上的打算。 …… 第二天就是苏眠眠的生日。 苏眠眠跟一群富二代狐朋狗友,还有同系女生兴冲衝去ktv包间庆祝,她是完全没有把江璃茉的话放在心上的,直到推开烫金包间门,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生日蛋糕。 苏眠眠僵在那里。 只要那个蛋糕不是冰雪世界蓝色蛋糕的话,她可以把江璃茉的话当放屁。 可是—— “眠眠,快坐啊。”同学拉她坐到了沙发,精心准备的蛋糕面前。 苏眠眠僵硬地问:“这蛋糕谁订的?” “是琪琪。” “怎么了?不喜欢吗?琪琪说你一定喜欢这个。” 苏眠眠乾笑了一下,她心里抱著侥倖,“你们订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看到了?” 那江璃茉一定藏在店里某个角落吧? 对,她就是个偷窥狂。 以前就经常跟踪大表哥,大表哥去哪,她就跟去哪,还经常装偶遇。 “店里只有我俩和店员啊,款式还是琪琪选的,哎呀眠眠许愿吧,蛋糕要融化了……” “来,我们大家唱生日歌!”有人说著去关了灯,包间內一下子变漆黑—— 琪琪挨著她的身体坐下了,靠得更近了些。 苏眠眠只觉一股寒意从皮肤渗进来,后颈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她的一左一右都是女生,好像把她架在那,正前方就是生日蛋糕。 那些狐朋狗友还唱了起来,生日歌钻进耳朵里跟催命符似的—— “许愿吧。”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都笑吟吟地在等著主角许愿。苏眠眠害怕的牙齿发颤,全身如兜头浇下一盆冰水,突然她瞳孔骤缩,一声悽厉的尖叫响起。 有人慌忙开了灯,发现蛋糕已经毁了,琪琪的手上沾著蛋糕都是血—— 苏眠眠暴怒抓著琪琪的手,“我跟你什么愁什么怨?你要这么对我!” 女孩子们各个脸色苍白,“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苏眠眠一脚踢倒了蛋糕,里面顿时掉出一把尖锐的小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眾人都嚇住了。 尤其是苏眠眠盯著刀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你一直看不起我,经常针对我,连我的贫困生助学金都是你搞没的,凭什么你这种人……” 不等琪琪再说,苏眠眠嫌恶地甩开了她,衝出了包厢。 …… 晚上,江璃茉下班到家已经近十点。 江夫人等在客厅,“怎么每回都这么晚回来?” “嗯,有点忙。”江璃茉放下小挎包。 “詹文莲的女儿来找过你。” 江璃茉动作顿了一下,“她……好端端的?” “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江夫人回忆了一下,苏眠眠的確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江璃茉说,“以后她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这时吴妈过来,江璃茉同样说了一遍。 然后她就上楼了。 江夫人觉得奇怪,以前江璃茉可是很在乎苏眠眠的,去国外旅游肯定会带一份礼物给苏眠眠,但是苏眠眠对她爱搭不理,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不过她也没多问。 毕竟儿女都长大了,有时候问得太多反而会让他们会觉得管太多。 网上都是吐槽原生家庭控制欲强有窒息感的,江夫人偶尔还会看育儿经吸取经验。 江璃茉回到房,发现苏眠眠申请了她的好友。 因为她没通过,又发了几次不同的验证过来。 江璃茉看都没看內容,就把手机扔进了床铺。 这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號码。江璃茉坐在床沿,默默接起。 “江小姐,这边已经按您的意思把照片发过去了……” “好的谢谢,”江璃茉按了按眉心,“你把银行卡號发来,我转你报酬。” “谢谢江小姐,合作愉快。” 江璃茉掛断电话后,很快收到了简讯,她进入银行app给那人转了钱,然后刪掉了简讯。 第32章 贵人 这天中午,江璃茉工作晚了。 中午一点,食堂已经没菜了。 江沉知道江璃茉还没吃饭后,立刻带她去了附近的饭店。 “妈说你现在太忙了,一定要监督你好好吃饭。” 江沉说著进入饭店,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了季念及季家人吃完饭从里面出来。 江沉目光掠过季念的脸。 季念轻轻朝江沉頷首。 她的眼神很静,波澜不惊,只跟江沉点了下头,看都没看江璃茉一眼。 江沉没说话,回头拉了江璃茉进包间。 那边唐念慈出门后说:“这江沉听说很爱护妹妹。” “念念,他现在看到你理都不理。” “这人以后就跟你没关係了……” 季念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本来就没关係。” “她就是江沉吗?”唐艾怜则在旁边一脸花痴地说,“没想到他这么帅!” “这不公平,江璃茉周围的人都这么帅!” “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输给了你表姐。”唐念慈冷淡说道。 “这倒是。”唐艾怜闻言兴奋道,“元宵节那天詹总给表姐放烟火上了热搜,现在半个海城的人都知道了。虽然热搜很快被詹哥撤了,但江璃茉肯定也知道了。” “江璃茉这个人真是搞笑,现在装不在意呢,听姐说詹哥拒绝了她很多次的表白,但江璃茉就是不相信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表姐出现了,詹哥对表姐又这么好,我看江璃茉的確也该死心了。” 唐念慈听著,很受用地点了点头。 很快,接她们的车到了,季振业最近给她们配了司机。 唐艾怜的母亲刘佳慧也坐进了车里。 刘佳慧主动坐了副驾驶,回头问:“念念,听说詹家那边詹文莲和她女儿都很喜欢你?” “嗯。”季念说,“宴深希望他姑姑能先在他爷爷面前打预防针,带我去过他姑姑家。” “听说那苏总也是豪门,”唐夫人感嘆道:“詹总对你真好,他做事很让人放心。” 唐念慈也是这么想的,她欣慰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詹部长,詹夫人应该也会很快喜欢表姐的。” 唐艾怜在旁边说,“只要他们见了表姐,一定把江璃茉拋之脑后了。” 这倒是。 唐念慈有这个信心。 只要詹部长詹夫人见了季念,就会喜欢上季念。 区区江璃茉一个一无是处的英专生,不是季念的对手。 …… 另一边,江沉坐下来点了几道菜,提起:“爸有意要跟詹家合作。” 这次项目是政府牵头,联合本地龙头企业。 江璃茉没说话,这个项目她是知道的。 詹家赚了很多。 如果能跟詹家合作好,也是能赚一笔的。 她已经不好从中做什么。 以现在江詹的实力,只要詹氏下场,政府还是会选詹氏集团的。 在这个项目上,她无能为力。 “詹家那边似处对於你跟詹宴深的事还是很愧疚的。詹部长主动有联繫爸,没提你,只说希望一起合作。” 江璃茉说:“就怕季家从中作梗。” “哥,你也看到了——” “因为季念的关係,詹宴深跟季振业关係很近了。” “这倒是没啥,”江沉对自己家信心满满,主要是对手还太弱,“季家现在哪怕是詹宴深大注资也还不成气候,这样的大项目,哪怕詹宴深想让季家参与进来,政府那边都不会同意的。” 江璃茉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这时窗外下起了冰雹,服务员小弟进来要走了江沉的车钥匙说要重新泊车。 “听说,陆池要出国了,他要去杜拜。” 江璃茉默默喝了口茶。 她已经猜到了。 只是上一世陆池野心勃勃地要开二手车市场,陆池父母要送他出去时他並不肯出去。 现在二手车项目黄了,新交的女友分了。 他就选择了出国。 江沉:“陆池的心眼没有陆璟多,从小被陆璟吊著玩。希望他真的能在外面干出点名堂。” 江璃茉淡淡“嗯”了一声,“走了也好。” “你跟他不是玩的挺好的吗?”江沉奇怪妹妹反而希望他走。 “就因为是朋友。” 因为二手车的失败远远不是最后的失败,后面他还被人坑,一家很有名的公司在倒闭之前,以合开公司的名义卖给陆池股份,其实只是负债转移。这导致陆池名下的房產和个人资產一夜清零,差点还坐牢。 陆老爷子大发雷霆,彻底对这个孙子失望。也因为这事,陆家的公司基本跟陆池无缘了。 毕竟谁都不想家业毁在一个败家子手里。 况且还有个样样是对照组的孙子,陆璟。 至少现在,陆池虽然去了国外。 陆老爷子对他还抱有希望。 江璃茉想到上一世陆池也不好过,但她穷途末路时朝他伸手,陆池还是借来了五千万给她。 “我打算去送送他。” …… 要送陆池的人挺多的,陆池专门弄了个散伙饭,他叫了江家兄妹俩。 不出意外,詹宴深也是在的。 现在的江璃茉一般他们的聚会能推就推。 但因为这次是陆池的送別会,江璃茉跟陆池关係还挺好的,她就决定前往。 江沉要去出差,江璃茉一个人开车去赴约了。 在去之前,她去商场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个奢侈品店的腕錶。最近风投公司赚了钱,她就挑了店里最贵的现货让人打包好了。 到了海城有名的饭店,江璃茉从副驾驶拿出礼物,陆池和他朋友们是这里的常客,江璃茉熟门熟路的进去。 包间里已经很喧闹,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詹宴深和季念站在落地窗前,並肩而立,玻璃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看到她进来,那股热闹劲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 “她怎么来了?”陆璟的女友不客气地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江璃茉了。 她以为江璃茉自从詹宴深移情別恋后就没脸出现了! “小璃你来了,”陆池说著,搂过江璃茉,“都是我朋友……大伙都坐吧,今天是我的送別会,咱们不醉不归。” 陆池拍著江璃茉的肩,让她坐他旁边。 “送你的。”落座后,江璃茉把礼物送给陆池。 陆璟冷嗤:“你还送礼物?就这大小形状不会是个钥匙扣吧?” 被陆璟这么一说,陆池真的以为是钥匙扣。 他边拆边笑著说:“哪怕是钥匙扣,只要是小璃茉送的,我都喜欢。” 江璃茉耸了耸肩笑了。 拆开礼物,陆池眼睛一亮,怎么会是腕錶,“怎么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因为你值得。”江璃茉轻轻说。 江璃茉端起可乐杯,陆池感动地立刻拿杯碰了一下。“小璃,我八字里有两个贵人,你一定是其中一个。” 江璃茉差点被被呛到,她红了红脸。 陆池不由凑过去捏了把她的脸,似乎,他的女性好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当他还想来个拥抱时,后领已经被陆璟扯到一边了。 很快,陆池乐滋滋的把表戴在了左手手腕。 这时眾人的目光都被詹宴深吸引了去。 第33章 还不和好 詹宴深亲自给季念夹菜。 他们几时见过詹宴深这么服务女人。 就算詹家的长辈,也就一位老人吃到过詹宴深夹的菜,还是他生病的时候,佣人忙腾不出手的时候。 陆璟不免唏嘘:“詹哥,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顾川舟沉默地笑了笑。 这时,陆璟注意到江璃茉的脸色不好看。 江璃茉的確因为这个“情种”联想到上一世这位詹情种为季念做了很多,包括吞了江氏的產业送给季念。 但其他人料定江璃茉是吃醋了。 但现在她没办法,再怎么吃醋也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只会显得她掉价。 毕竟詹宴深不会有一丝一毫影响。 所以江璃茉只是脸色不好攥紧了杯子。 现在按兵不动是对的。 陆璟觉得江璃茉的確比以前聪明了一些,没有表现出无能狂怒的一面。 但心里一定气死了,脸色才这么难看。 所以——其实,她並没有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只是手段比以前高明了些。 这时有人提到苏眠眠的事,问起事情怎么样了,詹宴深脸上闪过一丝阴鷙,淡声说:“人已经抓到警察局了。” “学校出面让那女学生退学了。” 季念感嘆:“还好眠眠机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完看了一眼江璃茉。 季念料定江璃茉是一点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她已经完完全全被排斥在这个圈子之外了。 果然,別人都在感嘆眠眠不幸中的万幸,只有江璃茉装作若无其事在夹菜吃菜,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季念在心里哼笑一声,以后陆池出国之后,江璃茉就更加没有见詹宴深、顾川舟的机会了,谁也不会再邀请她过来这个圈子。 她不用再装无动於衷了! 她都替她累得慌。 关於这点—— 季念还是喜闻乐见的。 江璃茉的確没再关心过苏眠眠,毕竟她好与坏其实跟她没关係。 这时江璃茉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微信一看,是来自詹淳屿的消息。 【姐姐,你加一下眠眠吧,我快被她烦死了!一开始你加她她不同意,现在轮到她说她加你你不同意,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詹淳屿也是无语了,又发了一张苏眠眠跑到他实验室里,软磨硬泡的照片。 江璃茉皱了皱眉,想著詹淳屿毕竟帮了她,也不想他难做人。 她只好通过了苏眠眠。 这边一通过,苏眠眠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段话一段话的发过来—— 那些字江璃茉懒得看。 她直接回了信息:【你別烦你哥。】 苏眠眠:【遵命。猴子敬礼的表情包jpg】 江璃茉:【我现在很忙。】 苏眠眠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好的好的,姐姐我们下次聊,但你千万別刪我。】 江璃茉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等她抬头,发现空气格外安静,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盯著她,而她旁边的陆池去外面接电话了,人不在位置。 “江璃茉,你有没有在听?”陆璟的女友罗珊妮问。 江璃茉:“?” 似乎漏听了一些话,她多少有点处在边缘,“怎么了?” 罗珊妮愤怒说:“我说你这精神恍惚的样子太难看了,季姐现在已经跟詹总在交往了,既然你现在已经表现得不喜欢詹总了,为什么还不跟季姐和好?你们以前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还把她当空气不理不睬!” 江璃茉诧异地看了一圈眾人。 没想到別人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都觉得罗珊妮说得有几分道理。 倒是詹宴深神情寡淡,没什么表情。做不做成朋友想来他也不会在乎。 季念柔声说:“珊妮,我不强求,你不要为难璃茉了……” 罗珊妮:“季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江璃茉,除非你承认你对詹总还放不下,否则你凭什么一直给季姐脸色看把她当空气……” 江璃茉差点气笑了。 有丰富经歷的人已经修炼到表面上不和任何人翻脸,但內心早已和某些人说了再见。 人的绝交大多是悄无声息的。 更不会放到明面上讲。 其实季念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才阻止罗珊妮提这个话题。 “怎么交友是我的自由吧?” 江璃茉才说了一声,这时电话响了…… 一看是人事部主管打来的电话,江璃茉迅速接起。 “大小姐,你说的秦越,他来应聘了。” 江璃茉愣了。 曾经,江盛因为產品太过落后,被按在地上摩擦。后面江璃茉为了招技术人员,直接提高的技术人员的待遇,希望能吸引上辈子詹氏集团的几位得力干將,不过招聘那么久一直並没有消息。 直到今天,人事部突然来了消息。 江璃茉狠狠咬了咬唇,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不露情绪地说:“你……你拍个照片过来。” 这段时间每天看很多求职信,虽然求职信纷至沓来,但就是没有詹宴深曾经部下的消息。现在人事部突然说有一个来了,指不定是个同名同姓。 等照片的间隙,江璃茉又听罗珊妮说:“我听说你在江盛集团干活?” 江璃茉头都不抬,“你用的2g网络?怎么才听说。” 罗珊妮说:“何必装高知呢,跟以前一样玩玩你的手游就好了——你爸也只当你是公司的吉祥物。” “我要不要工作,怎么工作,就不劳你费心了……” 此时,詹宴深皱了皱眉。 以前江璃茉还注意形象,不会在詹宴深面前同人吵。但是现在—— 江璃茉等得心焦,当人事部工作人员发来后,她一眼就认出的確是秦越。 江璃茉匆匆回了消息:【把人留住!】 她回完消息,一刻不停地拿上包,陆池正好打完电话进来,她给陆池说了一声:“抱歉陆池,我这边有点事要走了——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来送你?” “小璃茉,你忙不用来送我,我有很多人为我送行,哎呀其实是明天下午3点。” 江璃茉会心笑了笑,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起身离开了。 陆璟愣住了。 顾川舟也愣了愣…… 她在詹宴深在的情况下哪次是先走的? 没想到詹宴深还在,她居然说走就走了。 难道江璃茉真的放下了?! 等她走后,陆璟喊了一句:“我靠,这江璃茉越来越会拿乔了。” 这时,詹宴深开口:“陆璟,你从哪找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散漫,好像只是隨口问。 陆璟一惊,他当然知道詹宴深不是隨便问问,是嫌罗珊妮聒噪立马分的意思。 但以前江璃茉跟在他后面嘰嘰喳喳,他不也没怎么觉得烦吗! 然而罗珊妮还在不知情一派天真地说:“詹哥,我和陆璟在电影院认识的,有一次看同一部电影,没想到他也喜欢——” 陆璟扯了下罗珊妮,示意够了。 季念攥紧了手指,隨即夹了菜给詹宴深,若无其事地说:“这菜好吃。” 詹宴深接下了,没再说什么。 第34章 宴会 江璃茉下楼,出了饭店。 急急忙忙地开车到了公司,秦越果然人还在人事部,人事部经理正跟他东扯西扯聊著话题,看到江璃茉过来,总算鬆了口气。 “大小姐,这是秦先生的简歷。” 江璃茉拿过后隨意扫了一眼,看向秦越笑道:“很好,你就是我们江盛需要的人才。” 秦越:“……” 要不是江盛公司名声在外,他会以为来了什么皮包公司,这位大小姐不靠谱的样子,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在电脑里展示,就已经在说他是人才了。 “你的东西都在了吗?江盛可以提供宿舍。” 他的实力有多大,江璃茉完全知道的。 所以也不用面试了。 最主要是把人留下。 “东西我可以让我朋友寄过来,如果我入职的话,不知道薪酬这块——”秦越目最在意的是谈薪水。 江璃茉拿出了合同,“薪酬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签合同吧。” 秦越看了眼合同上的薪水,震惊了。 “怎么,不满意吗?” 江璃茉看他盯著合同有点久。 “没问题。”秦越游览了一遍,双手接过笔,签了合同。 直到他签下名字,江璃茉才鬆了口气。全身翻腾著滚滚热意也渐渐平息,“我请你吃饭吧。” 秦越愣了下,“不用……” 他带丝靦腆的笑了笑,“我要去整理一些东西,想儘快入职。” “好的。”江璃茉心情有些复杂。 上一世的秦越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可能跟著詹宴深久了受他器重,为人倨傲,除了詹宴深的话谁都不听。 “张经理,你安排一下让人带他过去。” 又对秦越说,“你去宿舍整理一下,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可以吗?” “好的,我这边没问题。”秦越走了。 等他走后,人事部主管迟疑问:“大小姐,他有这么好吗?” 詹宴深当年投入了大量的財力,匯集了眾多人才,而秦越,是优秀人才中的佼佼者。 他就是詹氏科技的核心人物。 这次江璃茉先人一步做到了,她兴奋道:“嗯,他会是江盛的招牌。” …… 江璃茉回到办公室,让採购部採购了一批高级人体工学椅。 到了周一,秦越上班后,江沉过来看了一眼,设计部的工程师正打趣新来的同事: “秦越,大小姐对你真好……你一来连椅子都不同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开后门进来的?” 秦越只一句:“我跟大小姐不认识……” 他话不多,说完就开了电脑工作了。 江沉看了眼就走了。 他到了秘书办公室找江璃茉扑了个空,打江璃茉电话才知道她去机场送陆池了,“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还有那个秦越……算了,你回来再谈。” …… 这一边陆池出国只有江璃茉在送他。 “陆池,”江璃茉在他进入安检前,伸手抱了抱他,对於私发他女友脚踏两条船的照片说,“对不起……” 陆池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在国外注意安全,好好干。” 陆池顿时放弃了思考前半句的意思,“好,我一定注意安全,你也好好的。” “詹宴深,詹淳屿都不合適你。等小爷功成名就,回国了就给你好好挑,反正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璃茉笑了。 直到陆池去登机看不到人影了,这才转身离开。 她没走几步就看到陆璟痞痞地站在那,江璃茉装没看见一样,从他面前经过。 陆璟问:“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 江璃茉依旧没理会。 “我曾经问詹哥,江璃茉不喜欢你了你感觉如何,他说失去了江璃茉的喜欢,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有什么好在意……” 詹宴深才不会这样说话。 这完全是陆璟的口吻。 詹宴深一般懒得提起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江璃茉直接无视了他,她还要去家里换礼服参加晚宴。 “江璃茉……” 陆璟拉住她,江璃茉脚步顿住,忍无可忍转头看他:“陆璟別这么无聊好吗?” 那眼睛里明明白白有恐慌和厌恶。 陆璟:“江璃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討厌我了?” “以前不是很会拍我马屁吗,为了詹宴深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对,她为了詹宴深什么都做得出来。 令他噁心。 这时,陆璟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前女友打来的。 “哥哥,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趁著他接电话的空档,江璃茉快步离开了。 …… 晚上,江璃茉和江沉去了一个宴会。 没想到他们到了后,还没跟主人家寒暄,詹宴深和陆璟也到了,詹宴深这次出席宴会,罕见地带了女伴。季念穿的礼服裙上点缀著人工钻石,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的人。 “詹总的女朋友好漂亮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听说她穿的那条裙子能买绿江湖畔的大平层。” 眾所周知,绿江湖畔的大平层都是千万起步的。一时间议论纷纷: “詹大少,好大的手笔。” “詹总对女友是真好。” 江璃茉站在那里被迫又吃了一波狗粮。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上辈子她还在意的时候吃得更多,最后被活活气死。再来一次,她跟詹宴深已经没关係,心无波澜。 他们一进来就被眾星拱月般,外面围了一圈一圈的人,江沉就没打算过去打招呼。 江璃茉看向江沉,她怕江沉还在意季念,说道:“哥,今天来的人中还有乔家的大伯乔石莛。你跟他的侄女在谈对象,我们於情於理,都应该过去打声招呼吧?” 江沉愣了愣,他都不知道哪位是乔石莛。 经过江璃茉的手一指,才看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士。 他看向乔石莛的时候,乔石莛正跟人交谈著,但下一秒乔石莛直直望向两兄妹。 看来乔石莛早就在注意他们了。 只是因为自家侄女跟他关係还不確定,互相都没上过门,才没有过来。 江沉让江璃茉替他拿了下酒杯,背过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接过酒杯:“嗯,走吧。” 他们过去打了招呼。 这让乔石莛挺高兴的。 毕竟最近江盛拿下政府大项目,不可同日而语,听说江柏昌都有退居幕后的想法了。 江沉能主动过来,说明足够重视与乔清瑜的这段关係。 末了两人离开前,乔石莛说:“江沉,你有空来乔家坐坐。” 江沉含笑:“一定。” 等到宴会散席,在回家的路上,江沉问江璃茉:“你是怎么知道那是乔家的大伯?” 江璃茉当然知道,因为上辈子他跟乔清瑜结婚后,家宴里出现过几次乔石莛。还有,上一世江家出事,乔石莛也是出手帮过几次的。 只是詹宴深实在是手法通天,乔家也是有心无力。 这个,江璃茉不怪他们。 “哥,你如果足够关心清瑜姐姐的话,你也会知道的。”江璃茉说。 江沉嗤笑一声,这是又在挑刺他不够关心女友了,“真不知道我是你亲哥,还是乔清瑜是你亲姐。” 两人的车路过永丰高架桥。 江璃茉往外看黑漆漆的江面,若有所思。 第35章 合作商 第二天中午,江柏昌约了供应商吃饭。 因为上辈子供应商反水的事,江璃茉想揪出那几个反水的重要人物,这一世能趁早结束合作对江盛反而有利。 所以她也想跟著去吃饭。 “爸,我想跟著一起去。” 江柏昌在外面很少跟女儿吃饭,她以前总跟著詹宴深、陆璟他们几个年轻人,哪会愿意跟他们这群老头一起,笑道:“去吧,只要你不会觉得无聊就好。” 然而这顿饭上,江璃茉並没有看到那几位反水的供应商。 她还是吃得很轻鬆的。 中间她去了洗手间,出来在走廊碰到了陆璟。 陆璟一看到她就恼羞成怒:“怎么不装了,还是跟著来这里了?” “江璃茉,你脸皮够厚的。詹宴深在这个饭店请吃饭,没有叫上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这陆璟永远是在质疑江璃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江璃茉皱了皱眉,懒得跟陆璟废话。 说著就想走。 陆璟阻止了她,“詹宴深和季念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你来已经晚了。” “你现在再要拆散他们,你就是小三。” 没想到詹宴深和季念都在这个饭店。 江璃茉脸色难看,她沉默了下说,“你们实在不想別人来这里可以包场啊!既然没包场,凭什么我不能过来这家饭店吃饭。” 不就是想让她避开他们吗,他不说她也会照做。 “我现在就去自己包厢不出来,你让一让。” 陆璟愣了愣,没想到江璃茉现在这么好说话。 江璃茉正想越过陆璟,没想到陆璟伸手想拉她,怒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 江璃茉后退了一步,嫌弃地避开了他的手。陆璟对她眼里的嫌弃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不禁咬牙说:“江璃茉……” 这时江柏昌看江璃茉这么久不回来,出来找女儿。“怎么去这么久?” 陆璟一愣。没想到江柏昌会在这里,他马上放开了江璃茉。 所以,江璃茉是跟她爸一起来的? 陆璟看到江柏昌也在立刻整了整神色,毕恭毕敬地挤出笑脸打招呼:“江伯伯。” 江柏昌自然也看到了他,陆氏的少爷陆璟。他客气地说一句:“小陆,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不了,我跟我朋友在隔壁。”陆璟也不敢说是詹宴深,按照两家的关係,江柏昌一旦知道詹宴深在,会见詹宴深都说不定。 那就不妙了! 因为季念也在。 陆璟不提,生怕江璃茉跟江柏昌提了那就麻烦了,他用眼神示江璃茉。 江璃茉当作没看到。 “爸,我们进去吧。”她到江柏昌身边轻声说,詹宴深在不在的,跟她真的没关係。 江柏昌最后跟陆璟点了下头,就带女儿回了包厢。 等他们进去后,陆璟赶紧也回了他们的包厢。 包厢內,詹宴深正在给季念夹菜。陆璟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江柏昌和江璃茉都在这个饭店。” 詹宴深闻言,头都没抬。 倒是季念脸色变了变,担心地朝门边看了一眼。 陆璟说:“这要是碰到,不会传到老爷子那里吧?” “隨便。”詹宴深终於抬起头来,喝下了杯中的酒。 他说隨便的意思,就是他已经不在乎这事会不会传到詹老爷子耳朵里了。 他已经有了准备。 这边吃完饭,江璃茉跟著父亲和一些叔伯出来,然后在门口看到了詹宴深季念顾川舟他们。 他们显然也是吃完饭出来的。 几位老总也是认识詹宴深的,看到詹宴深顾川舟他们,愣了愣,忙上前打招呼。 这位年轻总裁做事狠厉,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滴不漏,比他年纪大的都老总都得赔笑脸。 “好久不见,詹总,顾总,陆总。” “好久不见。”詹宴深伸手同他们握了握。 詹江两家的合作因为还没签合同就是这事还没定下来,江柏昌並没说什么。 江璃茉没搭理詹宴深他们。 但是她突然想到!刚才老总们恭维她和詹宴深郎才女貌时,她没反对。 江璃茉顿感不妙,看向季念。 而季念也看向她,似乎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下一刻,季念主动挽上詹宴深的手臂,投来挑衅的目光。 她这一下主动挽手,几位老总愣了下,吃惊地看向江璃茉。 本来季念是跟著谁来的,几个老总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位置是站在詹宴深和陆璟中间,以为是哪位的女伴,或者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女秘书。这时她突然亲昵地拉住詹宴深,詹宴深也没反对。 这不就表明了是詹宴深的女人吗? 可詹宴深不是跟江大小姐有婚约吗? 有人忍不住开口:“这……” 可能想到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適,又住了嘴。 两个男人都有点拥护季念的意思。 这次是江柏昌在外面亲眼看到,他下意识去看女儿反应—— 江璃茉看江柏昌有些担心地望过来,抬起小脸,对父亲莞尔一笑。 江柏昌看女儿心情並没有受到影响,心里鬆了松,摸了摸她的头髮。“走吧。” 江璃茉挽著江柏昌的胳膊,她想有这样的爸爸作榜样,上辈子找的男人居然连爸爸的一半绅士都没有,她应该找一个像父亲的男人。 江璃茉自然也不再看他们一眼。 跟著江柏昌就离开了。 几个供应商眼见被詹宴深护著的女人的確很惊艷,但江柏昌的女儿更是容貌娇艷,笑那一下是倾国倾城。 戚总心下一动,就跟江柏昌说:“老江,女儿这么漂亮能不能介绍给我家儿子啊?犬子也是单身。” “这个嘛……”江柏昌笑道,“我还想多留几年呢。” 他们说这话时不远,詹宴深、季念自然听到了,季念另一侧垂著的手狠狠攥紧了。 虽然她每个地方都比江璃茉优秀,论外貌江璃茉倒是没输。 陆璟看著他们离开,说道:“这江璃茉,我们不约她,她都自暴自弃寧愿跟一群老头吃饭了?” “你没发现她是有目地的吗?”季念说,“可能是要求给那些合作商给她介绍对象。” 陆璟脸色不好看了,看了看詹宴深:“真不会给她介绍对象吧?” 季念注意到詹宴深没说话,好像不关心。 “走吧……” 詹宴深冷淡说了一声,打开车门,让季念进去后,他就和季念一起离开了。 第36章 秘书眼中 第二天。 江璃茉上班没多久,就看到了詹宴深和他的秘书汪程到了江盛。 詹江两家有意合作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所以今天詹宴深主动来江盛也没觉得奇怪。 只是,四目相对,避无可避,江璃茉只好点头招呼:“詹哥。” 詹宴深眸色黑沉地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回应:“江小姐。” 两人礼节性打过招呼后擦肩而过。 詹宴深走了几步后微微一顿,他回头看——江璃茉的背影逐渐消失,好似那个亲昵叫他“宴深哥”的小女孩也已经消失了。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汪程看上司顿了顿,他皱眉打量女人离开的背影,满眼狐疑。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詹总就走了,他连忙跟上。 今天江柏昌去下面工厂了,並不在。接待的是江沉,往后跟进项目的也是江沉。 詹宴深跟江沉见面,会进一步討论合作內容。 会议室里江沉与詹宴深在討论的时候,江璃茉主动进来,她默默坐到江沉旁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詹宴深的助理汪程有留意到,全程小姑娘都在认真听。 但有多少能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曾经的江璃茉,能让她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已经不可能。 可以看出她是想上进的。 或者说得更加確定一点,她是想表现给詹宴深看的。 汪程心里笑笑,觉得江璃茉可能又要做无用功了。 並不是人人都像季念一样出色。 江璃茉不知道季念来詹氏集团没多久,就已经在给詹氏生意谈客户了。几个重要项目,都是季念主动请缨,只是她为人低调,就算詹总想给她办庆功宴,她都是婉拒的。 难怪詹总会爱上她。 就在上个礼拜,季念刚给詹氏集团谈成了一笔两亿的项目,全公司上下都敬佩不已。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这些员工没想到季念会完成得这么出色!都对季小姐讚不绝口。 江璃茉坐在这里,汪程敢打赌,百分之百是为了吸引詹宴深的注意。她能听进去百分之五十?不,一成都不会有。 显然詹宴深也是这么想的,他只跟江沉交流,至始至终都没朝那位大小姐看一眼。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间,詹宴深和江沉谈得差不多了。既然两家有意向合作,这事也大概成了,江盛会有大收益。江沉心情很好地发出邀请:“我们去吃饭吧。” 詹宴深还没说话,这时接了个电话,他的声音温柔低沉,江璃茉一听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果然结束通话后,他拒绝了江沉的饭局。 “不好意思,女朋友那边正好也结束了会过来,下次吧……” 江沉怔了怔,没想到这么快—— 詹宴深已经承认了他和季念的关係。 江沉顿了顿,看向江璃茉…… 江璃茉站在最后,並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汪程又看了江璃茉一眼。 “那下次吧。”江沉也无所谓,一行人进了电梯。 这时江盛的合作商叶总看到詹宴深,忙过来握手,“詹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说詹总跟季氏的千金在交往了,詹总女友m国高材生回国帮你,你们这样的强强联合,不愁詹氏发扬光大。” 詹宴深谦虚道:“谢谢。” 他居然为了女朋友会道谢。 叶总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正好电梯门此时开了,他让詹宴深先出去。 一行人下楼到了公司门口,江璃茉看到季念那五千万的跑车缓缓开到了。她摇下车窗打招呼:“宴深,江总……” 然后又无视江璃茉。 江沉点了下头。 詹宴深开门进了副驾驶,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的汪程说:“那我公司擬好合作案,到时候再见。” 江沉应了一声说:“好。” 江沉看了眼走在后面被忽视得彻底的江璃茉,“小璃,想吃什么?” 江璃茉还在想事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很快,过了两日。 汪程带著合作案来到了江盛。 这次詹宴深没来。 作为詹宴深的首席秘书汪程,他经常替詹宴深跑腿。 汪程前阵子还在为季振业拉拢合作商。 办公室里,江璃茉冷淡地看了眼汪程,又看了眼合作案,扔了回去:“没通过。” 詹宴深的秘书汪程愣了愣,他几时受过这种待遇。 汪程看她只过眼三秒,就扔了回来,料定她现在是在耍大小姐脾气。这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讥笑道:“江小姐,要不再看看?” 这般意气用事,公私不分。也难怪詹总选季念,不喜欢江璃茉了。 江璃茉没说话,抬头示意他把合作案拿走。 汪程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江盛怎么会派出这么难伺候的大小姐跟她对接工作。 “江小姐,工作就是工作,我希望你不要与私事混为一谈。你如果不懂可以问问江董事,哪怕是江董事也是喊著求著詹家合作的。” 江璃茉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隨后冷声说:“没通过就是没通过,我不想再重复。” “那你说清楚哪里不行。”汪程忙翻开文件夹,这份文件詹总已经提前签好名字,只要江盛再签字就行。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犯高级错误,但——”江璃茉指了下核心版权的授权条款二栏,“挺像给我们故意挖坑的。” 汪程心下一惊,猛得翻回条款那栏,要不是他亲眼见到,会以为江璃茉提前看过文件,这个细节处他之前是没发现的。 汪程僵硬地说:“我回去重列印一份。” 汪程回詹氏一趟说明了原因,詹宴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並没有为难他,但只一眼汪程已经汗流浹背。 再到江盛,这次江璃茉並不在办公室。 汪程没有电话催,一直等,等到下午两点。江璃茉从外面回来,风尘僕僕地脱了薄呢大衣,又看了一遍才敲上印章。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 汪程欲言又止,只觉得江大小姐的气质似乎变了些。 江璃茉看他还不走,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汪程心下一颤:“那我先走了,合作愉快。” 江璃茉只点了下头,並没客套说合作愉快,也没再多看他一眼,低头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 汪程见状,赶紧出了办公室…… 没过几日,詹宴深与江盛签好合同,江沉还没有接管江氏,与之签合同的是江柏昌。 那份合同江璃茉也看过,並没有什么问题。 第37章 季念的追求者 詹宴深选择了跟江家合作,季振业是知道的。 他只是遗憾现在季氏还不够规模,否则以他女儿和詹宴深的关係,詹氏集团只会选择季家。 这一天,詹江陆几家开会的时候,汪程接了个电话,这时候过来俯身到詹宴深耳边,“詹总,上饶那个项目季先生说可以——” 詹宴深听到这里,微点头。 汪程立刻会意,立刻著手去办了。 江沉耳尖听到了,他意识到这半年多詹宴深已经在帮助季家扩大版图了,拿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江璃茉虽然没有听全,但听到了季先生这三字。 应该是有关季念父亲季振业的。 这些都在江璃茉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季振业会抢江家生意又怎么样。 她会努力让江家另闢蹊径。 陆氏代表陆璟也在会议中,陆氏做为这次政府牵线项目的物料对接,这时陆璟对江璃茉同情地看了一眼,並隱隱似乎期待著她做出点反应。 江璃茉翻了一页文件,只侧脸对著陆璟。 既没看詹宴深,也没看陆璟,反应相当平静。 陆璟怔了怔没再说什么,同样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 会议结束后,江璃茉先行一步离开。 江沉他们还要跟詹宴深去吃饭,江璃茉並不想参与。 她按下电梯时,走廊上季念和唐艾怜同样出现了。 唐艾怜是来詹氏集团找她表姐的,此时看到江璃茉撇了撇嘴,“阴魂不散!” 江璃茉没看她一眼,电梯开了,她就进去了。 直接按了一层。 她是坐江沉车来的,这时只能打车回去。 快到门口时看到一个拿著黄玫瑰的显眼包。 江璃茉顿了顿。 她认得他。 曾经是季念的追求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破產了。 这个追求季念的男人,不出三个月家里就破產了。 江璃茉有一次在洗车店,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有钱小开在给一辆辆车冲洗,他边洗车还在边听挨骂——他的老板嫌他手脚慢在骂人。 詹宴深搞垮江家至少用了三年,对这个有钱小开用了三个月都不到。 如此不堪一击。 “好惨。”江璃茉轻吐出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詹宴深、陆璟、季念他们还没出来。 大步走向男人——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江璃茉决定帮他一把,她轻笑道:“这花是给季念的吧?” 宋小开:“没错。” “你知道季念的男朋友是詹宴深吗?” “啊?”宋小开愣了愣,“季小姐有男朋友了?你说什么,詹、詹总?” 显然他不知道詹宴深是季念的男友,所以才这么“勇”。 后来他家破產,对他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季夫人並没有说她女儿有男朋友了,还鼓励我追呢。” 江璃茉冷笑一声。 季家人为了抬季念的身价,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宋子鸣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江璃茉並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看了看他手里的花束,“玫瑰花很漂亮,送给我可以吗?今天就当为我来的。” 宋小开张口结舌,“你是谁?” “江璃茉,江柏昌的女儿。” 宋小开瞠大了眼,他是知道顶顶大名的江柏昌的。 而她,江盛的大小姐。 她的哥哥是江沉,比他有钱很多倍。他敢在季夫人的鼓励下追求季念,却不敢追江璃茉。“江小姐,你逗我吧?” “宋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江璃茉看到有职员看过来,她声音放轻,指尖在他的领口处轻轻滑过,旁人看著很亲密,还真以为宋小开是为了江璃茉来的。 “詹宴深马上就要出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么你覬覦他的女朋友,你猜你是什么下场?” “你若不答应,就会成为桌上的死鱼。” 江璃茉说得不夸张,咔咔几筷子,就被詹宴深秒没了。 以后江璃茉会在修车场看到他。 那时候宋小开的身价估计连他现在开的……江璃茉看了眼外面,兰博基尼的车轮子都值不上。 “送我一趟吧,正好要回公司。” 宋小开打了个寒颤,喉结滚了滚,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吧……” 江璃茉笑了,她捧过花束,笑得轻巧:“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才说完,正巧电梯门开了。 詹宴深、季念、陆璟和唐艾怜一拨人出来看到这一幕。 唐艾怜注意到宋子鸣,故意大声说:“姐,这不是追你的那位宋先生吗?怎么江璃茉勾搭上了。她还真的很爱做这种事……” 说著,她又大声问:“宋子鸣,你这花到底送给我姐的,还是送给江璃茉的?” 宋子鸣看了眼詹宴深和季念交握的手,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季夫人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他追求季念,季夫人鼓励他到詹氏集团表白。 他神色黯然地垂下头,“我送给江小姐的,我听说她在这里才赶过来。” 果然江小姐说得没错,季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足以证明两人的关係。 她的男朋友是海城最有名气的企业家詹宴深。如果被詹宴深知道他宵想他女友,后果不堪设想。 江璃茉笑笑,这男人还有救…… 她主动对宋小开轻声说,“正好没开车,送我一程吧。” 然后两人就堂而皇之地走了。 唐艾怜咬了咬唇,她明明是为了哄抬季念身价,跟唐念慈说好来这么一出的,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被宋小开这么一说,好像季念比不上江璃茉一样。 她偷偷看了眼表姐。 果然,季念脸色都变了。 “表,表姐……” 季念眼皮一跳,瞪了唐艾怜一眼,让她別出声。 陆璟看著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那是谁?江璃茉已经墮落到这个地步了?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陆璟的秘书说:“这是宋氏的小开,二儿子宋子鸣。” 江沉也在场目睹了经过,他不知道什么情况,眼睁睁看著妹妹跟“男朋友”走了。 他刚想打电话问问。 就收到了妹妹的微信,【回家再说】。 想来江璃茉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江沉立刻放宽了心,“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先去吃饭吧……” “你妹妹都这样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上心,还只记得吃饭。”陆璟睨了江沉一眼。 “我看你比我更適合做她哥。” 江沉冷冷地反唇相讥,他的话让季念微微一愣,默默看了眼陆璟。 陆璟不由冷下了脸。 反问詹宴深:“詹哥,她不是跟你弟弟在交往吗?这妥妥的给小屿戴绿帽,你就允许她这么欺负你弟弟?” 詹宴深还未开口,江沉说:“大清早亡了,我妹也没说她要跟宋子鸣交往啊,普通朋友还不能坐个车了。” 詹宴深:“去吃饭吧。” 第38章 约会 他们一行几人去了饭店。 上菜前,江沉一直在跟江璃茉微信聊。 江璃茉解释:【我只是帮他解围,他是衝著季念去的,他不知道季念的男友是詹宴深。】 【其实詹宴深这个人挺善怒,我只是帮他一把。】 江沉:【当真?】 江璃茉:【千真万確。】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江沉没再纠结。他这才收了手机,隨后跟詹宴深聊起了项目的事。 季念偶尔插几句。 她的见解独道,不知不觉,江沉对她的偏见少了些。 唐艾怜的位置坐在江沉和陆璟中间。她是完全插不上嘴的,她能闻到男性洁净的香水味很淡地瀰漫进鼻尖,不知左边还是右边哪位男士传来的。 她的內心喜滋滋的。 以前从没想到过,她也能有一天跟海城的豪门太子爷同吃同喝。 她甚至幻想左右两位男士为了爭她而打架。 而她谁都不选。 唐艾怜对强娶豪夺虐海情深没兴趣。 她一心出人头地,將唐氏推向世界。 …… 周四这天,江璃茉专门在办公室將自己的想法跟秦越说了。 这些个人建议是詹宴深后来要做但这一世还没来得及做的。 秦越费了点时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明白了。”秦越经常一点就通,不过今天江璃茉的意思他还是费了些脑子才懂她要求的程序设定。 这时,江沉的秘书来通知江璃茉詹总陆总他们到了。 江璃茉一惊,她自然不会想让詹宴深此刻见到秦越,赶紧对秦越说:“秦越,你先去忙吧。” 打发了秦越后,她起身会见詹宴深和陆璟,今天他们要视察工厂看品控实时参数,这也是政府要求的。 半个小时后到了工厂,厂区机器轰鸣,陆璟和江璃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詹宴深倒是一脸平静。 江沉也早已习惯。 等出了工厂天色晚了。 晚上饭局上,陆璟哪里不好坐偏偏坐到江璃茉旁边。 “你真没以前好玩了,穿得也很老气横秋。”陆璟坐她旁边说。 今天天江璃茉穿了dior套装。以前她穿得可潮了,连衣裙吊带裙名色风衣怎么媚怎么来,还会在乌髮上別蝴蝶结,追星会戴亮闪闪的发箍,但现在的江璃茉暮气沉沉…… “你不会真的被唐艾怜说中了,在学季念吧……” 陆璟说:“我劝你还是別学了,再怎么学都装不像。” 要不是这顿饭走公司的帐,是以公司的名义请的,再加上江璃茉稍微还是有点待客之道,她会连饭都不想吃转身就走。 他这么说,江璃茉並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她並不想搭理他,只平静地夹菜、吃菜,没给反应。 “既然你现在对詹哥没想法了,我们周末一起出去玩吧……” 江璃茉这才抬头,確认陆璟在跟自己说话,“你?我?” 陆璟气笑了,“不然呢?我们以前不是常常去玩吗。” 是啊,以前但凡詹宴深去玩,江璃茉总会想方设法地跟著去。 这么做后,自然会碰到詹宴深的好兄弟陆璟。 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出去了…… “这次我们俩再加上詹哥,季念,我们四人去华贤庄园,听说那边开了一家马场,我还听说季念看著文静还挺会玩……” 听到季念的名字,江璃茉变了变脸色。 看她不高兴,陆璟没再说下去,“喂喂,你不会还……” 可能听到他们討论的声音太大,又刚巧听到“季念”两字,刚刚还在跟江沉討论项目的詹宴深停顿了下来,直直看向他俩。 江沉同样看向她和陆璟…… 几位当陪客的负责人见正主都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了。 江璃茉攥紧了杯子,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特別是陆璟还故意对江沉:“你这妹妹还没走出来?” “我看没走出来的是你吧,”江沉冷声替妹妹解围,“我妹跟淳屿礼拜天要去约会,你別想多了。” 江沉说得没错。 江璃茉的確昨晚跟詹淳屿约了休息天出去,电话时正好江沉就在旁边。 等饭局结束后,陆璟都没再作妖。 …… 江璃茉原本只拿詹淳屿是一个应付詹家与詹爷爷的藉口。 结果倒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现在时不时地还要假装出去约会。 连累詹淳屿还要陪著她。 好在她跟詹淳屿出去比较轻鬆,他玩的这些她以前也爱,还能玩到一块去。 带著吃吃喝喝,只当在周末的时候放鬆一下了。 周日这天,詹淳屿和江璃茉去看了赛车。 现场氛围热闹,俩人坐在观眾席,詹淳屿完全身在其中为喜欢的队长加油。 江璃茉望著赛道上呼啸而过的赛车。 突然问:“小屿,如果一辆车发疯往前开,剎车停不下了的情况下,若后车想去救它能怎么办?” 江璃茉的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詹淳屿没有多想,“就不要用车身去拦,要用车屁股。也不要猛踩剎车容易翻,只能逐渐逼停,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隨便问问。”江璃茉目光沉了沉,隨意笑笑。 看完赛车后,两人去吃饭。 快到饭店时,突然车子疾驰而过掀起飞尘,江璃茉不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一阵刺痛。 她流泪了。 “怎么了?”詹淳屿凑近她担心问。 “眼睛进沙子了。” 詹淳屿比她高一个头,躬身帮她吹了几下。 “好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著,江璃茉再抬头泪眼朦朧,还不可控性地流下了一滴泪。 詹淳屿赶紧笑著掏出纸巾,江璃茉主动接过正要擦拭。 “小屿……”一道冷沉的声音骤然插进来。 江璃茉一顿,看到詹宴深跟季念过来,他们估计也是刚看完赛车。 男人眉眼间没什么笑意,目光扫过她的脸颊。 江璃茉赶紧背过身去,擦乾净了脸。 “哥,季念姐,你们也在看比赛?” “嗯,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季念笑吟吟的。 江璃茉回身道:“我们两个吃辣。” 不是工作的事,江璃茉根本就不想跟詹宴深接触,对著他都没法吃下东西,就拒绝了。 詹宴深目光放在詹淳屿身上,挑了挑眉:“你吃辣?” 看来詹淳屿是不吃辣的,但詹淳屿还是默默看了眼江璃茉说:“嗯,今天陪她吃辣。” 没想到詹淳屿这么上道。 江璃茉弯了弯眼,视线落进詹淳屿眼底,他也正柔和地看著她。 江璃茉突然觉得有个弟弟男朋友也挺好的! 江璃茉和詹淳屿对视了几秒,季念突然咳嗽了一声。 江璃茉回神:“那我们先走了。” 江璃茉立刻牵起詹淳屿的手,詹淳屿跟他哥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进了饭店。 “你弟弟和江璃茉的感情真好。”季念对詹宴深说。 詹宴深没再开口说话。 江璃茉半点没有勉强的样子,好像真的乐在其中。 季念不知道她是不是演技太好了。 明明她以前那么喜欢詹宴深。 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哪怕江璃茉失去詹宴深也能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她挺不舒服。 第39章 做梦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浸了墨的棉絮裹著呼吸,连指尖都触不到半分光亮。 唯有墙面悬著一幅字画,边缘缀著细碎的霉斑,似是藏了百年尘垢。 看不到全貌,字画中央右下角隱隱透出“母”字样。 詹宴深只知道自己坐在屋子中央,在梦里死死盯著那字。 直到他睁开眼—— 冷汗浸透睡衣时,他惊醒过来。 看看时间已快七点,他洗漱后从楼梯上下来,詹夫人正看著报纸,管家佣人正准备早饭。 “今天是不是起晚了?”詹夫人看他下来,关心问。 詹宴深应了一声,对管家说:“宗伯,我妈已经多久没体检了?带她做个全身体检。” 管家愣了愣忙说:“好的,少爷。” 詹夫人白他一眼,放下报纸,语气不耐:“我好端端的干嘛做体检?净浪费我时间。” 詹宴深跟管家交待:“体检全程跟著,结果出来立刻通知我。” 他说完就坐下,隨意用了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詹夫人吃完后刚想起身,管家忙躬身说:“夫人,少爷也是忧心您的身体。车已经备好,请您移步吧。” 詹夫人嘆口气,今天看来不做体检是不行了。 她只好整理完包包,坐上管家的车。 到了私立医院,专家已经候著,全程vip不用排队。 体检完等结果出来后,都挺好的。 管家拨通电话想要跟詹宴深报备时,詹夫人拿过他的手机:“我来说!” “你看吧,什么问题都没有,”詹夫人拿著单子,“你尽给我找麻烦!白白浪费我时间,我看我的身体比你健康多了。” “没问题自然最好。”那边詹宴深说完,掛了电话。 詹宴深正在开会,底下一眾参会人员个个端坐凝神,大气不敢出。 他的女友兼秘书季念,勾唇笑了笑。 …… 另一边,江柏昌进家的时候。 看到江沉勾著妹妹的脖子在说话,江璃茉正笑得前俯后仰。 “兄妹感情好到让我这个爸爸都嫉妒了。”江柏昌笑呵呵地看著两兄妹,似乎好久没听到两兄妹斗嘴了。以前不会吵架,但不甘示弱的斗嘴还是常有的。不知何时起,璃茉已经不跟哥哥爭高下了。 相反,而是处处会给哥哥出谋策划。 “爸……”江璃茉起身接过爸爸的公文包,“爸回来了,我们开饭吧。” “好。”江柏昌今天回来很高兴,还带来好消息。 饭桌上,他声音里藏不住笑意:“这一次,璃茉请的工程师立大功了,秦越通过大型空间结构搭建与无线能量传承让江盛挣到了钱,政府里的人看到我们做得好,將东部的项目批给我们了,书记还夸我们干得好。” 江璃茉早就料到了。 江沉也是听到了风声,之前还觉得妹妹是不是给他工资开太高了。 现在看来,秦越的確是个人才。 看著父母高兴,江璃茉说了几句江盛会越来越好的话哄得他们更开心。 热汤冒著氤氳热气,父亲望著一双儿女,缓缓开口:“今天我来宣布两件重大的事。一件是我打算把位置让给江沉。我打拼这么多年,公司稳妥了,以后公司就交给江沉管,我也可以享享清福。” 江璃茉愣了下,上一世江沉结婚后,父亲才放权的,根本没那么早。 江柏昌又转向小女儿,语气软了些:“二是爸给你留些股份,够你安稳生活,做你想做的事。” “爸,不用考虑我了。”江璃茉不容分说地拒绝了。 毕竟现在她在国外已经有了一个投资公司,已经在盈利。 她从未想过分家里的股份。 江柏昌看著女儿不容分说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事等你想通后再说,先吃饭。” 江沉边吃,边又提到了秦越。 “听人事部说,你连面试都没有给秦越面,就直接百万年薪,招他进来了?” “咳咳咳……”江璃茉正喝汤呢,听到这话呛了一下。 她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她知道秦越水平很高? 江沉、江柏昌都看著她。 江璃茉擦了擦嘴,缓缓开口:“大学的时候,我看过秦越代表他们大学参加过机器人比赛,他就是团队一等奖里的核心人物,我一直知道他的能力很强。” 她说得话半真半假。 秦越的確在他985大学是位风云人物,跟著詹宴深时她对他的部下有了解一些。 看她说得合情合理,江沉立刻打消了疑虑。 吃完饭,江沉就出门了。 江柏昌去书心处理公务,上楼之前他对吴妈说:“哦对了,明天不用准备我们夫妇的晚饭,有个晚宴要参加。” 吴妈应了一声。 江璃茉进了臥室,关上门跟大洋彼岸视频会议。 她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臥房门跟跟化妆间之间还有个大床房,她在化妆间开视频会议就算外面凑近听都不到。 等她结束视频会议已经12点了。 此时洗洗也该睡了,江璃茉关电脑屏幕的时候突然想起詹宴深曾经说过的话灵光乍现,打开文件夹,又做了份江盛的企划书框架。 第二日,江柏昌携夫人参加的晚宴上,遇到了詹宴深和季念。 这是季念跟詹宴深交往后,第一次见江夫人。她怔了怔,隨即换上笑顏:“周姨。” 周幼棠本来对季念是有膈应的。 季念以前跟女儿玩得好,经常来她家,周幼棠见了她眉清目秀知书达理也挺喜欢她的,甚至私下还觉得季念適合她大儿子。 可没想到季念野心很大,出了趟回国没多久,转头就抢了女儿的心上人。 所以季念向她打招呼的时候,江夫人只淡淡点了下头,就移开了目光。 没想到季念无惧她的冷淡,上前很亲热地说:“宴深你去忙吧,我跟我姨说会儿话。以前我去江家时,周姨一直很照顾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幼棠似乎也明白过来,季念是在跟她示好。 在这么大庭广眾之下,周围一圈的看客,很多人还特意留意著他们这边。 周幼棠就点了点头,算回应了。 “江伯父,那我们去里面谈。”詹宴深从善如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江柏昌就最近的合作项目的確想跟詹宴深深入聊聊。 现在他主动说,他自然就没拒绝。 詹宴深跟江柏昌离开后,季念面对周幼棠,一如既往的有礼貌。“江姨……您先坐,我帮您拿饮料。” 江夫人点了点头坐下,看著季念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想,詹宴深选择了季念这事,倒也不能一味地怪季念。 她活到这个年纪,这点容人的雅量还是有的。 第40章 没戴手炼 第二天m国那边的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法人出面。 江璃茉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立刻出国。 这次去国外,她工作结束后顺便见了一位大学城的老朋友,再回海城已经是两个礼拜后了。 到海城那天天上下著小雨,下飞机时,天阴沉沉的。 只可惜一下飞机,江璃茉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詹宴深和季念。 詹宴深穿著风衣身姿挺拔如松,他身侧的女人穿米白色针织裙,人来人往的机场,很多人看他们。 他们大概是去旅游了回来。 上辈子不用说旅游了,哪怕出去参加宴会,詹宴深都从来没有陪过她。 江璃茉加紧脚步出了航站楼,家里的司机已经在等在外面了。 她把行李箱交给刘管家,自己忙不迭坐进了后座,只想眼不见为净。 等刘管家进驾驶室后,江璃茉赶紧催促他开车。 而詹家的宗管家来接少爷,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时詹宴深出了航站楼。宗管家一眼认出他身边的季小姐,她的妆容极淡气质清雅,跟曾经张扬嫵媚的江璃茉不一样。 “少爷,季小姐……”宗管家忙不迭地过去,並迅速遥控开了后备箱,正想拿季念的行李。 “我来吧……”季念很柔和地说,“我在国外久了习惯自己动手。” 季念对任何人都客客气气,绝不当个甩手掌柜。 宗管家看著她,挺喜欢这样的女人当詹家未来的少夫人。 只觉得季小姐更適合自家少爷。 不过宗管家哪敢让她真动手,“季小姐!你一小姑娘还是我来吧。” 说著麻利的將行李箱妥善放进后备箱,又赶紧打开后座门。 “请坐,季小姐。” 季念温和的说:“谢谢。” 詹宴深打量了管家一眼,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后也坐进了车內。 把他们开车送回公司后。 管家在別墅花园里跟詹夫人报备工作,提到了这件事。 詹夫人:“哦?”她放下燕窝,“你意思是你也觉得季念更適合宴深?” “我可不是被大少爷收买了,”管家笑著说道,“只是如实报导。” “我知道。”詹夫人摸了摸后脑勺髮髻,“事已至此,希望江璃茉不要后悔就好。” 江璃茉从小家里宠,性格自然骄纵了些。但她心肠不坏,一个心肠坏的人她是不会让她做未来的詹夫人的。 而相比之下季念,她从小家庭不是很优越,好在她自个儿努力上进。为人谦虚,对下人好,格局大。 想当初詹夫人刚让人调查季念,詹宴深就很快发现了这个事,他知道后非但没生气,还莞尔一笑,说“让母亲看看吧,她未来儿媳妇有多优秀。” 这话又由人传到詹夫人耳朵里,詹夫人有些啼笑皆非…… 此时,詹夫人摇了摇头,笑道:“罢了,我也想通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们的事我不管了。” 詹夫人吩咐管家:“你让厨房做点好吃的,他们俩出差在外面也辛苦了,一到家又赶回公司,做点吃的送去公司。” “好的,夫人。”宗管家立刻明白夫人这是对季小姐网开一面了。 看来詹家承认季小姐,是早晚的事。 …… 江璃茉没直接回家,让刘叔把她放到了商场。 她跟孟怡澜有约。 孟怡澜最近特別无聊。 江璃茉想想最近母亲节快到了,她因为忙还没挑礼物,她就跟孟怡澜去了商场。 两人在商场三楼吃了个饭,又到了一楼江璃茉进了一家黄金店,挑了两个黄金大手鐲。 “怎么买俩?” “我妈一个,我嫂子一个。” 孟怡澜:“买这些做什么,这可能是商家的陷阱。” 江璃茉心想男人的陷阱我都避开了,我还怕商家的陷阱? “没事,黄金后面会大涨。” 江璃茉笑自己目的不纯。她打开手机付款界面付了款,接著又去別家扫荡了能保证两个月不会再踏入商场的货。 到最后两人逛到逛不动了,坐在奶茶店休息。 孟怡澜吸了一口奶茶,扫到黄金包装袋,隨口:“你怎么不给自己买鐲子?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喜欢鐲子,你喜欢手炼。” 江璃茉闻言,想到了什么,僵了一瞬。 “你好像很久没戴手炼了?”果然孟怡澜拉起她的手看了看,皓白上的手腕什么都没有。 江璃茉抽回手:“年纪大了,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她说完,隔壁的宝妈投来异样视线。江璃茉也觉得失言,朝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时有电话来了,她一看,怔了怔。 响了几秒才接起。 “詹爷爷?” 电话里传来詹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小璃!最近在忙什么?你有多久没来看爷爷了?詹爷爷想你了……” “爷爷我……”江璃茉顿时哑口。 孟怡澜也马上意识到对面是詹老爷。江璃茉的亲爷爷早没了,能让她叫爷爷的也就詹家的那位老爷。 詹老爷子是让她过去老宅,他有好东西送她…… 江璃茉打著哈哈应付了詹爷爷。 等掛断电话后,孟怡澜说:“怎么,詹爷爷还不知道他孙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连季念的存在都不知道吗?” “嗯。”江璃茉吸了口奶茶,思绪有点卡壳。 孟怡澜:“我说是不是可以跟詹爷爷告状,詹宴深是怎么对你的。你们有婚约,他却另外找了女人,还带她去外面旅游出差成双入对,我看詹夫人他们也默认了。” “……没必要。” 江璃茉拒绝了,她也不想再搅和进那两人中间。 “我现在是希望他们锁死。” 江璃茉站起来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提到黄金就想到她的股票得大量购入黄金股,未来几年黄金大涨。 “我会找个机会,让我爸去趟詹家老宅,跟詹爷爷说明情况婚约作废。” 孟怡澜愣了愣,跟上她:“说,赶紧说,我见不得你委屈。” “上回你借我的五百万我帮你买btb了,亏了算我挣钱算你。” “啊?还有这好事。”孟怡澜乐顛顛地跟上,有时候她都觉得江璃茉是穷大方,一边卖包攒钱一边撒钱。 江璃茉正想说话,突然脚步一顿。 孟怡澜差点撞上她背脊,“怎么了?” 江璃茉看到了乔清瑜,她在商店里选一对情侣杯,拿起又放下。 这回她是一个人,没有朋友跟著。 不知道为什么,江璃茉直觉她的情绪似乎不高。 孟怡澜顺著她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到了乔清瑜,“她谁啊?” “我未来嫂子。”江璃茉说完,拉孟怡澜离开了。 现在还不是跟乔清瑜见面的时候。 第41章 不应该针对 虽然江璃茉对乔清瑜很熟悉。 但乔清瑜对她很陌生,只见过一面。 江璃茉暂时还是不打扰她了。 跟孟怡澜逛完商场,她就回了江家。 江璃茉把两套黄金首饰都给了江夫人收藏。 江夫人高高兴兴地说:“我女儿真孝顺。” 江璃茉对著其中一套“龙凤呈祥”说,“这套等哥哥跟乔姐姐结婚的时候送她吧。” 江夫人一愣,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她默默让佣人收起来,坐下来问江璃茉:“你確定你哥跟乔小姐会结婚吗?” “当然。”江璃茉百分之一百肯定。 毕竟上辈子的事她歷歷在目。 江沉千真万確跟乔清瑜结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毋庸置疑! 江璃茉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问起公司的情况。 “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江夫人说:“公司近况挺好的。跟詹家的合作已经开始了,秦越那个什么视觉质检系统开展的不错,收益比预期的还高,最近你爸的心情都不错。” “那就好。”江璃茉点了点头,笑了笑。 跟母亲又聊了一会儿后,她就打算去休息了。 可江夫人突然问道:“璃茉,你跟念念还能做成朋友吗?” 念念? 江璃茉蹙了蹙眉,想她妈啥时候又跟季念有联络了。 “不能。” 江夫人:“你对季念的敌意怎么那么深?” 江璃茉心想,季念对她的敌意只会更多。 江夫人说道:“你在詹宴深那边是主动放手的,不应该这么针对。” 江夫人觉得是女儿错了,还想教她做人。 “既然你都不要詹宴深了,现在又为什么还在生气?难道你还没放弃詹宴深才耿耿於怀……” 江璃茉只是淡淡截断了她的话:“你见过她了?” “上上周你周伯伯的晚宴上,詹宴深带她出席的。季念还好脾气地问过你最近怎么样了。” 江夫人想到那天,很多人围著季念恭维,因为她可能是詹家未来的女主人。江柏昌夫妇虽然看著有点膈应,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还跟詹氏要合作,撕破脸了可不好。 只是后来,季念在她这边很礼貌很照顾…… “小璃,毕竟海城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我们现在正要跟詹氏合作,你一直要对季念、宴深这个態度吗?” 江夫人有些不安,就怕女儿虽然表面不在乎,还在暗暗钻牛角尖。 江璃茉沉默了下,摇头:“我只是討厌季念的为人,不仅我不要跟季念相处,妈,你也不要跟唐念慈相处了,她不是好人。” 江璃茉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母亲就是被唐念慈害了,虽然不知道唐念慈具体对她说了什么,但母亲后面情绪非常不好。江盛被季家抢走的生意越多,她的精神状態就越糟糕。到最后,以至於精神错乱了。 江沉对公司分身乏术,江璃茉又一直臥病在床。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居然落到了身怀六甲的嫂子身上。 江璃茉知道,也许不全是因为唐念慈说了什么。母亲除了担心公司担心江沉,更是为了她。 知道她婚后过得不好,詹宴深反而对季念这个小三上心。心疼女儿的同时,內里精神与外部高压越来越大,才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说起来,江璃茉自己也是导致江母精神错乱的罪魁凶手。 “妈,我保证不会影响跟詹氏的合作,今天回来有点累,想先去休息了。” “好好……” 江夫人看女儿露出疲惫之色,赶忙不再说什么,只催促女儿上楼休息。 江璃茉回房整了整行李,洗漱后就躺床上休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她洗漱后就去找江沉了。 江沉昨晚回来时,她已经躺下了,两兄妹都没来得及说话,江璃茉去找他时,江沉刚刚起床,还在臥室打领带。 见他一手举著手机翻阅,一手艰难打领带,江璃茉倚在门框看了会儿,进去说:“哥,我来帮你吧。” 江沉闻言眼睛一亮,看到许久不见的妹妹笑了笑,“好,你来。” “你也该学著点了,將来……” 他话还没说完,江璃茉三两下就替他打好了领带。 “你居然会帮男人打领带?”江沉惊讶。 江璃茉早就习惯了。 她上一世爱帮詹宴深打领带,烫西装,拿换洗衣服……做好妻子应该做的一切,只是詹宴深通常不领情罢了。 江璃茉拍拍江沉宽阔的肩,“跟系红领巾差不多……” 江沉笑了笑。 “我出国的这几个月,你跟乔姐姐怎么样了?”江璃茉想到昨天遇到乔清瑜,问道。 “挺好的。” 江璃茉:“你觉得乔姐姐怎么样?” “人不错,挺通情达理的。” 江璃茉挺好奇他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总觉得江沉这种慢热的性格是不是太温吞了。 “你见过她父母了吗?” “送她回家时见过,打过招呼,没进去。”江沉觉得现在还不是见父母的时候。 “哥,你让乔姐姐来家里坐坐吧。” 如果爱意浓烈根本不会这么进展缓慢。 像詹宴深那样沉稳深沉的人面对感情都能像毛头小子一样,对季念热烈追求。而江沉—— 他们交往都一年了,女方还没来上过门。 江沉语气淡然:“怎么这么关心你哥我?你自己呢,跟詹家弟弟怎么样了。” “我现在说你。” 江璃茉不服气地拉了下他的领带。 江沉看著妹妹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弯了眉眼,笑声温和:“你关心关心自己吧……” 两兄妹前后脚下楼,一起用早餐。 很快江柏昌也到了餐厅,江璃茉看见父亲尤其高兴。 热烈聊了几句,说起现在公司最重要的两个项目,目前两个项目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爸,我们什么时候让乔清瑜来家里吃饭?这个周末大家都有空,我们……”江璃茉还是不放心昨日见到的乔清瑜。 话题又转到了这。 上辈子差不多这个时候乔清瑜也该上门了,两家会商討婚事。 “这事不急。”哪知江柏昌说,“上次酒会周总有意过来问了一句,江沉跟女方的关係確定下来了吗。我猜,他是想让自家女儿跟江沉处处的。” 江璃茉听了,隨之变色…… 第42章 嫂子 “爸!” 江璃茉震惊地站了起来。 她看向江沉,江沉並没有什么反应,淡定地夹了一筷菜,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江璃茉连忙扯了下江沉,但江沉只是拍了拍她手背,意思让她稍安勿躁。 突然江璃茉意识到,江沉和乔清瑜未必会结婚—— 这个认知让她震惊地瞪圆了眼。 因为江盛市值这一年大涨,垄断了海城多个能源供应,成为能跟得上詹氏集团的能源巨擘。 消息传开,各路资本大佬放下身段,才想把自己女儿嫁过来。 毕竟跟乔清瑜两人还只是在谈朋友,充其量就是都在观望,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如果江盛还是如从前,大抵他们也是看不上的。 你弱的时候,没人愿意靠近;你强的时候,人人都想攀附。 婚姻在这些人眼里,从来不是感情,而是利益交换的工具。 可笑又真实。 而家人不知道的是—— 只有乔清瑜是真的爱哥哥。 不像其他女人权衡利弊。 江璃茉隨即又想到自己疏忽的地方,此时的乔家应该很担心才是—— 经过这一年多江盛的突飞猛进,隨著第四季度財报提前出炉,乔家已经远远被甩在身后了,早已不是原来的门当户对。 新能源这季度江盛营收又创新高,反观乔家据说江河日下。连江盛財报的零头都不及,甚至江璃茉有留意到乔氏连续三个季度的下滑曲线。 按照乔清瑜內向的性格,她现在肯定会患得患失,心里慌乱。 难怪,难怪江璃茉在商场看到乔清瑜,她並不是很开心,眉心似乎有股忧愁。 乔清瑜已经跟江沉谈恋爱一年多了,却无进展。 大概是乔家给她压力了,而乔清瑜在江沉这边並没有话语权。难道让她一个女孩子跟江沉说【我们的事能定下来吗】? 乔清瑜也是有自尊的。 “小璃?” 江柏昌担忧地看她,“怎么了?小表情一脸严肃。” 江璃茉回过神,赶忙问江沉。“哥,你是怎么想的?” 江沉並没有回答,他看了眼江柏昌。 江沉这人大抵是有些愚孝的,父母如果反对的婚姻,他就算不愿意,也会听从家里人的安排。 “哥?!”江璃茉刚想说江沉太过愚孝,对老婆孩子太忽视,又联想到江沉现在对乔清瑜感情还不够深,相亲都像走程序。 这种性格的男人,要婚后才会对老婆负责。 “爸爸!”江璃茉只好对江柏昌说,“乔清瑜会为江家生一对特別可爱的双胞胎哦,还是龙凤胎,会叫你们爷爷奶奶……” 江柏昌愣了愣,不禁笑了:“你又知道了……” 江沉也是笑喷了,说:“我看最近小妹的话都像预言家似的,指不定我真的会有对双胞胎儿女。” 江柏昌听了,面上露出动容。 想到有对双胞胎孙儿围著自己叫爷爷,那还要求啥子门当户对。 江璃茉看著江柏昌的表情似乎有鬆动,连忙摇了摇江母的手,示意她再添一把火。 江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开口说:“江沉跟乔家千金已经相处一年了,处得挺好的。这时候再换人,这不白白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吗?好不好的先带回家里让我们看看。毕竟过日子的是江沉,我们又不能代表他。” 江柏昌看看儿女,觉得妻子说得也对。“既然江沉和小璃都觉得乔家千金不错,就带过来瞧瞧吧。” “好嘞!”江璃跳起来,“哥,你去和清瑜姐说一声吧,看她周末有没有空。” 江沉点了点头,他立刻去打电话了。 江璃茉偷偷跟在后面,看江沉在阳台一脸温声跟电话那头说话,顿了顿后说, “不,不用买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我家人都挺好说话的。没事,不用紧张……” “对了,我妈让我问一声你喜欢吃什么。” 这电话时间很短,电话那头匆匆掛断了。江沉放下手机后,仍可以感觉到乔清瑜又欣喜又紧张的心情。 江沉看著手机一会儿,想他好像的確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从来没有照顾到乔清瑜的心情。 怪不得璃茉有时要站在她的立场教训他。 从阳台出来,江沉看到江璃茉笑眯眯的过来:“乔姐姐答应周末过来了吗?” 江沉:“嗯。” 江璃茉兴奋道:“哥,我们要不要再整整家里?你再整整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乾净著呢。” 两兄妹的房间平常都是吴妈在打扫的,其实完全不用再打扫了。 不过因为礼拜天乔清瑜要过来,嘴上这么说著,他们二人分开后还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收纳整理。 …… 江璃茉这一整,发现抽屉里有个很久没用的手机,她插上充电头后打开来看。 相册里有很多詹宴深的侧脸照。 他骑马的,他开车的,他玩游艇的,他打电话的…… 这一张张都是她的舔狗黑歷史,江璃茉没法一张张刪除了,她深吸口气直接把手机恢復了出厂设置。 再整下去,又发现书架上还有詹宴深那里借来的几本书。 那时为了跟詹宴深多接触,借书还书是她的伎俩。 今天正好是周五,江璃茉下午去学校接上詹淳屿。 跟詹淳屿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然后送他回家。 到詹宅別墅时,江璃茉把后座的书拿给詹淳屿:“这几本书是以前向你哥借的,不用通知他,就默默放回他书房吧。” 毕竟以前借书是愰子,现在还真的挺尷尬的。 詹淳屿其实想说哥的书房连他都不能进了,没有默默一说。 “好的。”詹淳屿答应后,拿著书下车。 江璃茉把詹淳屿放下,就开车走了。 当晚她梦到了一对可可爱爱粉粉嫩的双胞胎各自抱著她的一条腿,爭先恐后地叫她小姑姑,江璃茉在梦里笑了。 会叫她小姑姑的侄子侄女,真的太可爱了。 但隨即又梦到季念来到她病床前,看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她,说—— 【你们江家绝后了。】 【双胞胎没保住。】 江璃茉直接被嚇醒了! 第43章 江沉有女朋友了? 江璃茉去了商场。上一世乔清瑜第一次来她家,不仅给父母准备了见面礼,还送了她一份贵重的礼物。 而江璃茉不仅什么都没准备。 还把嫂子送她的礼物隨手扔在了一边。 ——她並没有足够重视跟嫂子的第一次见面。 重来一世。 这次,江南茉赶到了商场。她千挑万选,最后决定买嫂子送她的同名款,主打一个心有灵犀。 买完礼物后,江璃茉心情愉悦地从店里出来。 商场中庭的人流里,江璃茉一眼就看到了顾川舟,他鹤立鸡群般的身形格外突出。 顾川舟並没有看到她,正驻足看手机,周身透著成熟稳重的气场。 上一世她和詹宴深闹得难看,是他悄悄帮助她借了五千万给她,那份不动声色的善意,她一直记在心里。 犹豫片刻,江璃茉主动走上前:“顾川舟。” 顾川舟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温和笑笑:“江璃茉?真巧。” 简单的问候里,江璃茉能感觉到他的疏离有礼。 “你在这里买礼品吗?”顾川舟隨意扫过她提在手里的礼品袋。 “嗯。”江璃茉笑笑,解释说,“明天是我嫂子第一次来家里,我给她准备了礼物。” 顾川舟抬眸惊讶问:“江沉有女朋友了?” “嗯。”江璃茉笑道,“我嫂子是个很好的女人。” “我想也是,恭喜你这么快要有嫂子了。”顾川舟笑笑,仿佛又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看向江璃茉。 “谢谢。” 说完,江璃茉就要走。毕竟他们现在的关係也没好到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的地步。 正当她要离开时,顾川舟问:“听说,最近江盛招了名厉害的工程师?” 江璃茉一僵,掩饰般地笑笑,“是啊,上回辞退了很多人,我们公司可不得招兵买马吗?一直在招人啊……” 最近江盛一连做出了很多成绩,肯定有人好奇公司盈利的项目与技术团队。 “恭喜。” 好在顾川舟没有再追问下去。 江璃茉很快別过脸,掩饰般地笑了下,“那我走了,下次见……” “再见。” …… 跟顾川舟告別后,江璃茉去了趟公司。 回到家已经五点了。 江夫人正捏著一支笔,对著摊开的菜单,眉头微蹙在思考。 “清炒时蔬选芥蓝还是菜心?”江母抬眼问站在一旁的佣人,“芥蓝脆嫩,但很多人吃了不苦味,乔小姐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吴妈正要回应,抬眼看到大小姐回来了。 “小璃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明天想吃什么。”江母笑著把菜单递给她,“这是我们列的菜单,你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江璃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说:“把芥蓝去掉,把花胶鸡煲改成松茸竹蓀燉鸡汤,嫂子不爱吃腥的苦的。另外做些家常菜好了,甜点就做杨枝甘露,提前冰好,她爱吃。” 她说完就把菜单还给母亲,拿著礼品袋往楼上走。 江夫人疑惑地看向吴妈,“她们见过很多次了吗?她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江夫人不知道,吴妈就更不知道了。 江夫人也没多想,只以为可能是江沉跟妹妹说过,回厨房准备让帮佣记下明天早起要买的菜。 江璃茉到了臥室,给小李发语音: 【你今天放假怎么没回来?】 小李:【晚点就回。】 江璃茉转了笔钱过去。 小李:【?】 江璃茉又发语音过去:【我嫂子明天中午要来家里吃饭,你明天买唐记的凤梨酥过来,注意排队买刚出炉的,她爱吃。】 小李爽快收钱:【好嘞。】 江璃茉一嚮往多了给钱,小李最爱干这种活,有多余的小费就当跑腿费收入囊中。 第二天,江璃茉跟著江柏昌还在外面谈事情。快十点的时候,江璃茉守著时间催了。 “爸,今天不能让贵客等,我们得早点回去。” 江柏昌看看时间,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转头就对上合作方陈总的目光。 陈总问,“江总,今天家里有急事?” 江柏昌客套道:“谈不上急事,江沉的女朋友今天第一次来家里,所以让我们父女早点回去。” “哦?江沉都有女朋友了。”陈总眼睛亮了亮,“怪不得你女儿这么上心!本来想约饭的,那只能下次了,家里贵客要紧!” 陈总完全能理解,江柏昌笑著同他握手道別。 从茶馆出来时,江柏昌和江璃茉看到了詹宴深和季念。 他们俩人正下车。 江柏昌父女俩赶著回家,只当作没看到,就上了自己的车。 倒是后面没多久出来的陈总,看到詹宴深后,主动过去跟詹宴深握手:“詹总,好巧,带女朋友来喝茶?” 詹宴深回握,目光看了眼江氏父女俩的车。“陈总,和江总今天也在这?” “是啊,刚刚跟江总在谈事情。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詹总现在有女友了,江沉现在也有女友了。” 詹宴深挑眉:“江沉也有女友了?” “是啊,听说今天女方第一次上门。江家父女这才急著回去了!” 季念怔了怔,没想到江沉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想到江璃茉曾经摇著她的手,让她做她的嫂子,恍惚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是她出国读博之前,她们也是曾经友好过一段日子的。 她听了唐母的话经常去江家找江璃茉。 常常穿素雅不招摇的衣服,在江夫人面前表现得知书达礼,智慧內敛。 有时候她会看到江沉过来找妹妹,心里也有悸动,江沉就像一块温润的玉,对妹妹的朋友很温和。 季念心思通透,时间久了,能看出江沉对她是有好感的。 只是两人什么都没说,也没坦白。 等她读完博回国后没多久,她就和詹宴深好上了。 江沉可能知道没戏了,这才另外选了乔家的千金。 “进去吧。”詹宴深低沉说。 季念回过神,连忙笑笑,跟著詹宴深走进茶馆。 她现在有了更好更出色的詹宴深,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季念立刻把江沉拋到了脑后。 第44章 好女婿的人选 江璃茉到家后,乔清瑜和江沉还没到,江柏昌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 佣人在布置餐桌,江璃茉问:“妈,乔姐姐还没来吗?” 江柏昌笑道:“你不会自己看?” “我是问我妈。”江璃茉期待的目光又看向门口。 江夫人笑道:“这话自从你回来就问了三遍了。” 她话落,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江沉带乔清瑜回来了。 江璃茉立刻奔了出去。 江柏昌夫妇原本坐在沙发,听到声音了都站了起来,脸上都带了客套的笑意。 乔清瑜跟在江沉身后,恭敬地见过了江父江母,又朝江璃茉笑道,“小妹……” 江璃茉压下心头的酸涩,朝她伸出手,亲昵地喊了一声,“乔姐姐。” 两人牵住了手。 果然,乔清瑜送了江父江母见面礼,又送了江璃茉礼物,江璃茉也回赠了同名款,乔清瑜很惊讶,不过看起来真的以为是心有灵犀很高兴。 “来来,我们边吃边说……”江柏昌说著,坐到了主位。 饭桌上,江夫人很照顾乔清瑜,让江沉夹菜给乔清瑜。 乔清瑜第一次上门,挺拘谨的。 好在江父江母都很很好客,江董事长只是平常看著严肃,真相处还是很好说话的。 乔清瑜感谢了江璃茉今天的礼物,又感谢了上回让江沉送给她的手炼,显然江沉並没有揽功劳,而是实话实说了。江璃茉说著不客气的同时,朝江沉瞪了一眼,隨后跟乔清瑜都笑开了。 江沉看著这一幕心情不错,觉得他们江家应该不会有姑嫂矛盾。还没见面感情都好到出奇了,也是神奇。 饭桌上都是欢声笑语,气氛很好。 乔清瑜心里很感动,近一年江盛集团財报高了好几倍,远远把乔家甩在身后了。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门当户对。 听说给江沉介绍的豪门千金多了很多,乔家父母一直深怕这门亲事半途作废。乔清瑜自己也是患得患失,怕江沉突然分手。 虽然江沉的態度一直挺好,对她也格外照顾。但家里亲戚和父母是越来越不看好,在她焦虑的时候,突然江沉让他来他家看看。 今天这一餐,乔清瑜看得出江家人都特別友善。特別是妹妹,在她左手边一直很照顾她,她跟江沉夹的菜都让她的小碗堆成小山了。 饭后,乔清瑜又待了一会儿,跟江母说了会儿话才走。 江沉去送他了。 等他们走后,江夫人摸著靠坐在她怀里的女儿髮丝,“真的有这么喜欢乔清瑜?” “嗯。”江璃茉咬著还剩下的凤梨酥应了一声,乔清瑜大气温婉,对她哥哥又死心塌地,没有比她更合適的嫂子了。 江夫人真有些诧异,“你上大学那会儿还让你哥不准带女人回来,说你还不想这么早有嫂子,不准你哥谈恋爱呢!这才过了多久……” “我说了吗?”江璃茉不记得了。 “你当然说过啊,难道妈妈还能骗你?”江母笑著说。 “我现在特喜欢乔姐姐。”江璃茉握住江母的手,“她看起来很温柔友善,跟哥哥相配。” “看来我得找人看看黄道吉日了。”江夫人乐呵呵的说,“你爸今天见了也觉得乔清瑜人不错。” 果然,江璃茉知道父母见了乔清瑜一定会同意的。 第二天上班后,江璃茉先去了秦越那边。 秦越测试的程序通过了全维度压力测试,虽然到她说的还有段距离,但已经让江盛对最新的项目看到了希望。 江沉从一开始並不看好秦越,到现在见证实力说秦越值年薪百万,甚至主动说等这次圆满结束,还要给秦越加薪。 …… 两个月后,江家主动要了女方出生时辰婚前合八字,江家、乔家两家都很传统。 自从乔清瑜来过一次后,两家走动就频繁了。江沉有时约会完送乔清瑜回家的时候,去乔家也被热情留下吃饭。 后面两家商议省了订婚的步骤,直接结婚吧。 婚礼肯定是要大办特办的。 在算命大师那里选了黄道吉日,三个月后有个百年一遇的好日子,江家乔家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婚礼。 上一世其实反而是是江璃茉比江沉先结婚。 江沉结婚的时候,江璃茉已经出嫁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 江乔两家要联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海城大小角落。 季念的臥室里,唐念慈对著女儿感嘆:“没想到……江沉这么早就结婚了。” “其实我当初让你接近江璃茉,成为她的好友,主要是奔著江沉去的。” “江沉自律又有钱,也是好女婿的人选,可惜现在便宜了乔家女儿。” 季念笑了一下,默默翻了一页书,低声道:“他再有钱,能跟宴深比?” 唐念慈顿时喜笑顏开,不觉得可惜了,“詹宴深现在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其他同龄人自然都比不了。” 十个江沉都比上一个詹宴深。 “还是我女儿爭气,我女儿自然要那海城最高不可攀的男人!” 季念闻言笑了笑。 “不过我们应该不会被邀请参加婚礼了。”唐念慈明白,季念抢了江家认定的女婿,最近季家又抢了江家生意,明面上还端著,其实私下也算撕破脸了。 江家不可能会给季家邀请函。 “无所谓。” 季念是真的无所谓。 第二天上班时,季念拿著文件正要推进总裁办公室,正巧听到顾川舟说:“最近听说江盛的订单接到手软,有些都让別人做了。江盛好像开启了事业暴走模式。” 顾川舟淡笑著讚许:“那个江璃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听说做主砍掉了一些不赚钱的项目,投入了更多盈利的……” 季念听了,脸色一白。她不觉得江璃茉能懂这些工作上的事。 好在陆璟马上说:“有她什么事儿,都是其他人的主意。” “江柏昌逐渐淡出台前,近一年没有再在江盛公开活动里露面。” “你是说江柏昌快要卸任了?呵……江沉能行吗,江沉也就一个被吹嘘地太过的花架子。” 陆璟对江沉是不服气的。 他比不得詹宴深优秀,但江沉的话——要不是有江爷爷打下基础,江柏昌坐镇,哪轮得到江沉坐享其成…… “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吗?” 顾川舟淡淡一笑,继续说:“没想到江沉是我们当中最早结婚的那个。” 这话倒是提醒了陆璟,陆璟抬头问正在批阅文件的男人,“怎么,詹哥你还不结婚?” 季念在门一听陆璟这话,顿时心跳如擂。她越来越想嫁给詹宴深,以免夜长梦多。 “大概明天会让老爷子知道。”詹宴深心里早有打算。 顾川舟听他这么说,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陆璟则一脸惊喜:“牛啊詹哥,你都想好了要跟老爷子摊牌了。” 季念没再听下去,她装作刚进来的样子,推门进去时带起一阵风,俐落地把文件放桌上,“宴深,这是你要的併购案协议。” “好。”詹宴深朝她笑笑。 第45章 慈善大使 第二天是周六。 江璃茉每周都会见詹淳屿一次。 约会完,她例行把他送到家后想离开,这时詹夫人出来看到江璃茉的车,说:“小璃,你好久没来了,进来坐会吧……” 江璃茉跟詹淳屿对视一眼。 江璃茉觉得詹夫人有话要说的样子,就点了下头。 果然,等他们进家后。 詹夫人让詹淳屿先上楼去了,“小屿你先上去吧,我这边跟璃茉聊聊天。” 等詹淳屿上去后。 詹夫人让佣人们都出去了,她亲自给江璃茉倒了水喝,亲切问道:“小璃,你跟淳屿都去哪里玩了?” “赛车场,电影院。”江璃茉坐在沙发,实话实说。 “难为你了,其实你应该不喜欢那种地方吧?” “不,我挺喜欢的。” 江璃茉捧过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詹夫人看著她一问一答,全然没了以前拉著她甜甜叫伯母的亲切劲,嘆了口气:“小璃你真的变了好多,我知道这些都是宴深的错,只是……你了解淳屿吗?” 江璃一怔。 今天她要跟她谈的是淳屿? “其实,淳屿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他到现在还没从那段感情走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璃茉听闻此话,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 这不可能。 上一世直到她离世,都没听说过小叔子有恋爱对象,有喜欢过什么人。 所以这一世,江璃茉才敢放心跟詹淳屿偽装恋人。 她在这幢房子住了几年,每天有跟詹夫人见面,她可从来没跟她提过詹淳屿有喜欢的人这种话。 不过詹夫人现在为什么要凭空捏造这些? 难道是想阻止她和詹淳屿恋爱。 想到这,江璃茉淡声问:“那个女孩子呢?她去哪了?” 詹夫人被问住了,默默地闭上了嘴。 她没有再说话。 江璃茉更加確定没有这个人。 毕竟海城圈子就这么大,从没传出过詹淳屿喜欢哪家千金。 江璃茉轻轻放下瓷杯。 正想告辞,詹淳屿从楼上背著包下来,看到江璃茉还在,“妈……小璃姐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让她早点回去吧。” 詹夫人看小儿子这么一说,站起来笑道:“就这么护著?捨不得了?” “好吧小璃,辛苦你了……晚上我也会参加宴会,我们晚上见。” “伯母,再见……” 江璃茉转头问詹淳屿:“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要去同学家住两天,就在附近,徒步过去就不用了。” 江璃茉对詹夫人笑笑,从詹家出来开车回了自己家。 等江沉回来后,江璃茉问起了这事,“哥,你听说过詹淳屿以前有女朋友吗?” 江沉的眼神困惑,显然比她更不知道了。 “没听说过。” 江璃茉回自己房间想了想,又打电话给陆池,陆池人在杜拜,背景音挺吵的。她问了好几遍,他才听清:“你问詹淳屿以前有没有喜欢的女人?没有吧,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池跟江沉的回答一样。 江璃茉这才放心掛了电话。 想想也是不可能。 上辈子她跟詹宴深结婚后,跟这位“小叔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说他有女朋友了,就连他的异性朋友都没见过。 詹淳屿是很洁身自好的类型,他的爱好除了学习就是看赛车、赛马…… 不过,詹夫人为什么要说谎呢? 江璃茉猜不透。 她也不想再猜。 晚上有个晚宴。 这个晚宴是慈善机构组织的,规模很大,商界巨鱷齐聚。 江璃茉穿了一件香芋紫的礼服,衬得她清丽柔和。 她跟江沉一起进去时,想到今天宴会上会发生什么,她挽著江沉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江沉侧头问。 江璃茉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上一世在今天的绝望与不甘。 今天季念会在宴会上公开m国慈善大使的身份。 届时连詹部长詹夫人都承认了她。 江璃茉想起那曾经为爱冲昏头的自己,心底一阵刺痛。 她缓了缓神色才跟著江沉进去。 一进去,果然看到詹部长詹夫人、顾总顾夫人都在热切聊天,江父江母也已经在了。 如同前世一般,她同长辈挨个打了一圈招呼。 “璃茉,你好漂亮。”顾夫人感嘆道,“年轻就是好,皮肤好嫩。生女儿就是好!漂亮得像个天使,哪像我家臭小子……” 她说著斜了眼顾川舟。 她就顾川舟一个儿子,还是个冷闷葫芦。 这一点,顾夫人非常羡慕江夫人。 “江夫人,我就羡慕你肚皮爭气,生了一儿一女,哪像我……” 江母笑著回应:“川舟这么优秀,一个顶俩,顾夫人我还羡慕你呢。” 两人互相恭维著,詹夫人就在旁应酬地笑。 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不大不小的骚动。 詹部长夫妇望去,季振业、唐念慈携一个女孩子进来了。 有人在说:“他们身边的就是季小姐?也不怎么样嘛。” “不是的,我见过季小姐,那样子美多了……” “季念又美又颯,可不是这小家碧玉型。” 詹部长和詹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好歹是儿子的緋闻女友,他们自然多关注了一些。 见不是季念,詹部长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转身就跟身旁的顾总笑开了,聊起了其他话题。 没过多久,大厅入口又起了骚动。 这次动静直接拉爆了…… 江璃茉不用想也知道是詹宴深来了。 果然,宴会厅的人的目光都被进来的人吸引了过去。 詹宴深带著季念进来了。 季念穿了星空裙,裙身缀满细碎的水砖,明知道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她脸上波澜不惊。淡雅而高贵,她的气质是非常出挑的。 “这回的是季小姐了,她跟詹总一起来的。” 有人说,“果然漂亮!” 慈善机构代表人一脸与有荣焉地上前跟詹宴深、季念握手。 主持人这时走上台,目光扫过满场衣香鬢影,笑意温和郑重:“今天,我们要公开一位m国机构匿名慈善大使的身份。她不像身边的明星那样经常出现在镜头,但她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许多山区学校的捐赠名单上,出现在公益项目的致谢栏里,她就是……季小姐,季念。让我们有请季小姐上台讲几句。” 台下的人纷纷露出讚许的目光…… 季念踩著轻快的步伐上台。 季振业、唐念慈红光满面。唐念慈目光更是扫过江家人这边。 他们本来没邀请函来这种高规格的宴会。 奈何女儿太优秀了。 季念拿过话筒,聚光灯聚焦在她身上。 一时间,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季念。 她开口,声音带著温度: “慈善天使这个身份,从来不是光环,而是责任。我见过山区孩子渴望知识的眼睛,也见证过重症患者重获新生的笑容,这些都让我为之坚持不懈,以前我做公益不发声,今天,我选择公开这个身份,是想邀请在座每一位,和我一起,把爱传递下去……” 第46章 比明星还闪耀 现场宴会这么多明星。 此刻,季念比明星还闪耀。 她说完,詹部长詹夫人带头鼓起了掌。 一时间掌声与闪光灯交织…… 季念感激地朝詹部长夫妇鞠躬。 江夫人显然已经放下了芥蒂,她看著季念眼里带笑,缓慢拍起了手。 她不得不承认季念比女儿更优秀。 江沉也正想拍手,身侧的江璃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江沉只好訕訕放下手。 正当江璃茉想收回视线,看到江沉右侧的顾川舟,他居然一动不动。 他们不是朋友吗? 江璃茉有丝困惑。 因为詹宴深的关係,季念和陆璟、顾川舟的关係都很好,可此时此刻,他的手插在西装裤袋,连伸都没伸出来。 不管怎么说,江璃茉此时对顾川舟反而抱了一丝好感。 跟顾川舟相反,陆璟那货正拼命鼓掌。 季念在如雷般的掌声中下台,她看向江璃茉…… 江璃茉从来不知道她是做慈善的,这回江璃茉该输得彻底,输得要掉眼泪了。 结果,她没看到江璃茉愤怒的样子,却看到江璃茉正看向顾川舟,正眼都没瞧她。 季念也没在意,淡淡收回了视线,一路听著周围人的追捧,优雅地朝詹宴深走去。 …… 这是有明星助阵的慈善晚会,全平台直播。 此时直播间人数超千万,网上都刷疯了,尤其是刷到詹宴深在台下望著季念的眼神宠溺,观眾直接磕疯了。 【这就是官宣女友吗?好嗑,嗑死我了】 【民政局连夜给你们搬来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眼睛不知道先看谁。只好左眼一个,右眼一个。】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季念——詹宴深的女友,经过这次打响了知名度。 现场还有不知道詹宴深女友底细的,好奇在问:“她是哪家的小姐。” “季家的。” “季家?那个不怎么样的季家?季小姐倒像名门望族养出的大小姐。” “听说季家对女儿比对儿子还要好,从小马术钢琴小提琴精心培养,长大后送出国硕博连读,她是高材生,去年才回国。碰巧的是回国才一年多,就救下了詹大公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和詹总倒是郎才女貌。” 江璃茉没理会这波高潮,她转身去了甜品区。甜品区这里很安静,她刚想装一块慕斯蛋糕…… 唐艾怜走了过来。 她小脸红扑扑的,既兴奋又傲气满满,“你现在知道了吧?我表姐是人人羡慕的慈善大使。她不仅是高知才女,还是慈善家。” 唐艾怜说完,又鄙夷的看她,“你呢,只是见不了光的狗。” 话音刚落,“啪”一声江璃茉一巴掌打在唐艾怜脸上。 江璃茉笑吟吟地问:“要不要替你叫警察?” 唐艾怜震惊地捂著脸,她颤抖著想,这样顶流云集的场合,有警察来就不好了。 表姐交待过她,不要出篓子,让她谨言慎行,让她切记…… 而江璃茉一点都没有谨言慎行! 唐艾怜很想手撕回来!但这样的名人权贵场合束缚了她的手脚。 她要脸…… 江璃茉居然敢在这样的场合动手打她? 她难道不在乎形象吗? 有哪个豪门会娶一个会打人的泼辣千金? 好疼…… 唐艾怜眼眶蓄满了泪,敢怒不敢言。 这时陆璟过来把唐艾怜揽在身后,怒视江璃茉:“你干什么?” 江璃茉隨意的甩了甩手,说:“你没看到?” “你……嫉妒使你面目全非。”陆璟咬著牙说,“你现在很丑陋。” 江璃茉抬眼望进他的目光里,他是真的有在嫌弃她。 可上辈子她更丑陋,因为药物变成了皮包骨,摸起来没几两肉,而且还是詹宴深不要的下堂妇……陆璟不还是不嫌弃的把她往床上带? 呵,真装…… 江璃茉看著他揽著唐艾怜离开的背影,在心底唾弃了一口。 陆璟把唐艾怜送到了季家人那。 季念、詹宴深很快知道了这事,詹宴深远远望向江璃茉的眼神能把人冻住。 不知道季念跟詹宴深说了什么,她单独走到江璃茉面前,眼神责备:“江璃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詹宴深在一起才打我的人,有事你冲我来。” 江璃茉还没开口,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包包里拿出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詹爷爷?” 季念听闻电话那头是谁后,指尖不安的掐进了掌心。 …… 詹老爷子已经在从老宅赶回来的路上。 亲眼通过媒体看到大孙子和一个女人手挽著手亲密在一起,极为震怒。 除了江璃茉接到了电话之外,詹宴深、詹部长陆续也接到了电话。 江璃茉在去詹家见詹爷爷的路上,安静地坐在后座。她拒绝了江沉陪同,还拒绝了父母一起,只有刘管家开车陪著。 刘管家几次从后视镜看后排的大小姐…… 今晚的慈善晚会,季念可谓大放异彩。 詹总公开承认了她。 而大小姐从小就喜欢詹宴深。 大小姐现在一定很难受! 而江璃茉並没有刘管家想的那样失落绝望。 她的手机一直有提示音。 江璃茉打开备註的高中群,一群高中同学在发言。 【这女的是何方神圣?】 【季念,她很牛逼的。高中时就是第一名毕业的,考入名校。没两年又去了国外当交换生。】 【也对,就是这样的女神才能拿下詹宴深吧。】 【那江璃茉怎么办?她不是跟詹宴深有婚约吗?】 【大家別吵,我收了江璃茉怎么样!】 【看这张照片江璃茉也在,不知道她在现场作何感想?我猜估计想发疯。】 有人这时艾特了江璃茉,但江璃茉没理睬。 江璃茉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件事可算散发出去了。高中群初中群都在热闹討论……群里又有人附图继续说: 【她真的发疯了,掌摑季女神的小表妹,她真不是个善茬。】 此时詹家到了,江璃茉退出了聊天界面。 上一世她的確觉得没面子发了疯。还到詹老爷子那里哭诉了一晚上,搞得詹家人都很疲惫。 这一世不一样了,江璃茉目光平静,进入別墅大门。 第47章 没有男女之情 詹老爷子先一步从老宅赶到詹公馆。 江璃茉由保鏢领上楼。 “詹爷爷。”江璃茉还来不及换礼服就过来了,迎上詹老爷子那不怒自威的眸子,镇定自若。 詹老爷一看她人比花娇,只可惜他那大孙子没眼光。 他从小看著江璃茉长大,知道她秉性纯良。本想等她毕业后为孙子和她举行婚礼,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女人。 夜长梦多,真的是夜长梦多…… 詹老爷子气得很:“你怎么不跟爷爷说詹宴深那臭小子外面有了女人……” “詹爷爷,我现在跟淳屿处得挺好的。” “说谎!”詹老爷子哪会不知道江璃茉对詹淳屿一点想法都没有。 从小他看著她长大,她对待詹淳屿完全是姐姐对一个弟弟的样子,哪会有感情。 “是宴深他负了你。” “詹爷爷……以前的事是我自愿的,跟他没半点关係。他到底也没承诺过我什么,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他了……” 江璃茉压下喉头的酸涩,“在他喜欢上季念以后,我对他完全没想法了。” 气氛沉得厉害,詹老爷子的声音坚定:“小璃,这件事让爷爷为你做主。” 江璃茉明明该觉得暖,可心口那处,却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凉。 这时候管家进来了,詹老爷子催促:“宴深呢?怎么还不回来。” “大少爷马上到了。”管家已经电话知道宴会那边的情况了—— 江璃茉一走,詹宴深、季念都先后走了,连詹部长夫妻都急匆匆赶过来了。 “詹爷爷……我已经不喜欢詹宴深了。一个眼里只有其他女人的男人,我不会喜欢他!哪怕你让他和季念分手,我都不会再回头。” 江璃茉只想趁詹宴深赶到前,打消老爷子的念头,“爷爷,我希望您成全我。” “……” 江璃茉从詹老爷子房间出来时,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正好驶进前院,车门打开。 詹宴深大步流星地进门跑到楼上,他还穿著深色西装,从宴会里跑过来的,看到她时目光一沉,锐利如刀。 陆璟也隨后跑上来,目光蕴著火气,他抓著江璃茉手腕问:“你跟詹老爷子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 江璃茉冷笑一声,甩开陆璟的手。 这时詹老爷子听到了外面动静,怒道:“詹宴深,你给我进来!” 詹宴深没再看江璃茉,越过她,走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詹老爷子的声音震怒:“詹宴深,你长能耐了是不?你一个有婚约的人在搞什么?我詹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詹宴深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淡淡,“我什么时候同意有婚约了。” 詹老爷子厉声问:“你以前不是说无所谓,无所谓不就是同意了?” 詹宴深的確说过无所谓。 但那是在他认识季念之前。 认识季念后,他已经跟江璃茉划清界线了。 而且江璃茉看来也是,微信都把他刪了。 看他不作声,詹老爷子怒道:“既然无所谓就一辈子无所谓下去!不然你难道是想让詹家成为言而无信的詹家?你让小璃怎么办?” “我会补偿她的。”詹宴深抬眼,眼底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詹老爷子听了火气更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知根知底还有恩情在。以前江老爷救了我,早就约定的婚事怎么能说变就变!” “呵……”詹宴深一声轻笑,嗤之以鼻。 詹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强压怒气说:“小璃哪里不好了?” “她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只把她当妹妹,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被陆璟拦在外面不让走的江璃茉回过头去,门是关著的,他的声音不大,却能字字清晰地钻进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她。” 书房里只剩死寂。 外面,江璃茉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得推开了陆璟拦著的手,狠狠瞪了嬉皮笑脸的陆璟,没再做停留,小跑离开。 江璃茉刚到楼下,正好詹部长詹夫人赶回来,他们心底已经认可了季念,猛然面对江璃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青瓷茶盏落地的声音。 詹部长夫妻心里一惊,不做停留,匆匆上楼去了。 江璃茉看了眼楼上…… 她曾经攥著詹爷爷当成救命稻草,一遍遍的希望詹宴深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能多看她一眼。 直到后来,连詹老爷子都承认了季念 她和詹宴深结婚那天是个下雨天,季念选择了在那天出国,远走他乡。詹宴深骑重型机车赶往机场的路上,发生事故受伤住院。 江璃茉听到老爷子对著詹宴深悔恨说道:“是爷爷错了,爷爷太过迂腐,不该逼你跟江家联姻。” 比起孙子的性命,自然那个陈年约定就不算什么了。 詹宴深贏了。 詹文莲跟苏眠眠进来,正巧看到只有江璃茉一人在大厅愣愣出神。 “姐姐……”苏眠眠甜甜叫了一声,慈善晚宴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江璃茉回过神没应声,也没看多她一眼,独自穿过大堂。 “姐姐……”苏眠眠还想说什么,詹文莲拉住了女儿。 苏眠眠再回头,江璃茉已经不见了。 “妈,都怪你!姐姐才不理我的。” 詹文莲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 “你要跟季念处好关係,不是江璃茉,懂吗?將来嫁给你大堂哥的是季念,不是江璃茉,跟她就当个泛泛之交罢了。” 苏眠眠目光复杂,对她妈欲言又止,她本想说出上次江璃茉帮了她的事,要不是江璃茉,她都毁容了。 可姐姐上次警告她不准跟任何人说,否则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就不帮她了。 苏眠眠只好又好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詹文莲以为她听进去了,推了推她:“快去见你外公吧,求他不要这么生气!为了江璃茉气出病来不值当。” 苏眠眠想起许久不见的外公,跺了跺脚,跑上楼去,她边跑边叫:“外公……” 屋里,一地狼藉。 詹部长夫妻正脸色凝重地站著。 詹老爷子那张严肃冰冷的脸,看到苏眠眠后稍微缓和了些。他抬了抬手,阻止刚要说话的苏眠眠。 苏眠眠堪堪闭上了嘴,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满脸阴沉的大表哥,缩了缩脖子,挪后了几步,站到了一边。 此时不怕死的陆璟正色说:“爷爷,要说报恩的话,季念才是对詹哥有恩。” “她从海里救的是詹哥,是实打实的恩情。” “而江爷爷以前救的是你,你要报恩大可以把江璃茉认成孙女,怎么可以逼詹哥替你还恩情!詹哥一点都没错!谁的恩情谁来还。” 陆璟一向善於诡辩,他一顿输出,倒也好像不是詹宴深的问题了。 詹部长夫妻沉默,心里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 詹老爷被当场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小子真皮痒了,我詹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信不信我叫陆老头换个继承人……我看陆池就很好。” 话是这么说,但眾人都知道陆老爷子偏心陆璟。 詹老爷子並没放弃劝说孙子:“那位救了你,你想报答无可厚非,但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已经跟璃茉有婚约了,她那边完全可以给笔钱……” 詹宴深冷声截断他的话:“爷爷!” “詹哥,我们走吧!这地方不能待了……”陆璟看詹老爷子也是个犟脾气,给苏眠眠使了个眼色,他先一步拽走了詹宴深。 苏眠眠赶紧上前扶住外公,娇声说:“外公,我好久没见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你好不容易过来这边,不要只关心表哥了,也关心关心我的事。” “你能有什么事?”詹老爷子花白的鬍子抖了抖。 詹文莲適时进来说:“爸,这件事我们怕你担心都不敢告诉你,眠眠差点被人害毁容了……” “什么?!” 第48章 让她滚 深夜,詹宴深的车离开了別墅。 会所里。 几个出来喝酒的兄弟围著詹宴深,其中一个坐在詹宴深另一侧皮沙发,支招:“詹哥,要不要给江璃茉一点教训?” 陆璟目光扫过说话的人:“詹哥心里有分寸,少管!” 詹宴深没说话,仰头灌下几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过喉咙。 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江璃茉在江柏昌脚边仰面哭泣的模样。 算了…… 这时,负责vip包厢的女服务员端著酒进来,看到詹宴深的建模脸,有一瞬间走了神。 只是她很快回过神,安静地躬身上酒。 此时有人问:“听说詹哥你不娶江璃茉就会失去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是不是真的?” 詹宴深垂下眼,他並没有把詹氏集团放在眼里。 詹老爷子的那点伎俩根本入了眼。 他持股百分百的詹氏科技、詹氏医疗、娱乐才是他的事业版图。 詹宴深把空酒瓶往茶几一丟,发出一声闷响,人已经起身往阴影深处走。“我先回去了……” “詹哥不多留一会儿?” “不了。” 陆璟马上叫住包厢內唯一的女性:“你会开车吗?” 女孩子愣了愣,隨即说:“我会。” 陆璟隨意从皮夹抽了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把刚刚那人安全送到詹公馆。” 这时的包厢里灯光昏暗。 陆璟抬眼,居然看女服员长得很惹眼,不是寻常脂粉堆里的漂亮,透著一股乾净儿,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艷。 女孩接过钱说了句谢谢,就转头去追詹宴深了。 詹宴深前脚刚走,几分钟后,季念匆匆赶到。 陆璟感嘆:“你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季念咬了咬唇。 詹宴深父母好不容易有所鬆动,她真的不想这个时候又因为老爷子功亏一簣。 季念心慌道:“我该怎么办?” 陆璟:“我给你支个招,今天你別找詹哥了,大家都累了,江璃茉没闹是好事,明天这样……” …… 翌日清晨,季念一大早就来了詹家。 她素净的淡妆堪堪掩住几分倦色,遮不住眼底的青黑与眉宇间的憔悴,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你怎么过来了?”佣人来通报,詹宴深出来诧异问。 季念咬著唇,楚楚开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 詹宴深眉峰蹙了蹙,看著她强装镇定,揽过她的肩。 詹部长詹夫人闻声过来,看著季念情深意重,有些被感动到了。 詹部长嘆了一口气,“宗伯,你带季小姐去宴深的房间,別出来。” 隨后,他去了詹老爷子房间里。 詹淳屿从外面晨跑回来,脖间还搭著毛巾,他昨天在外面並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半夜跟同学吃完宵夜才回来。 他好久没见到詹宴深,只看到詹宴深进房的背影,低低唤了声“哥”,詹宴深似乎没听到,头也没回进了房间。 詹淳屿顿时想起,要把江璃茉交代的书还了。 詹淳屿回房间拿了书,到了詹宴深门口敲了敲门,“哥,璃茉姐以前向你借过几本书,让我还给你。” 门本来就没关,季念抬起头看向来人,友好的笑了笑。 詹淳屿这才发现这个从来不让陌生人进的私人领域,还待著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季念对詹宴深柔声说:“可以借给我看吗?” 詹宴深从詹淳屿手中接过书,拿给季念,“送你。” 季念笑了笑:“谢谢。” 她对詹宴深的反应挺满意,这证明詹宴深对江璃茉完全不放在心上。 那边,詹部长不知道跟詹老爷子说了什么后。 詹老爷子怒道:“让她滚!” 季念抱著书的身体顿时缩了缩,收敛了笑容。 詹宴深挺护短的,脸色霎时寒了下来,唇线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 “我们走吧。”詹宴深拉起了季念下楼,“今天不用上班了,我带你去逛逛。” “不,不行,”季念挣开他的手,“我去公司等你,你……你不要跟你爷爷吵架……” 不过詹宴深怎么可能让女友一个人走。 拿了件外套,直接拉著她翘班了。 …… 这边。 江璃茉在公司接连开了几个会议。 江璃茉把未来几个不挣钱的非核心业务统统砍掉了。 砍掉的几个项目后来几年根本没挣到钱。 她这么做自然江柏昌是不同意的,又是唇枪舌战了一番。 但江璃茉调出了半年来这几个项目的核心数据,的確没挣钱,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 江柏昌还想说服女儿未来会盈利,做人不要看短期收益。但江璃茉拒绝了…… 未来几年的事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楚。 江柏昌没想到,女儿会这么会投入工作,经过昨晚的事她现在应该很生气,无心工作才是。 晚上,江璃茉从公司回到家里。 她吃过饭,洗了个澡。拾起了吴妈今天拿上来的报纸,才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姐姐,在吗?】 苏眠眠的微信发过来。 江璃茉没回復,那边立刻又过来一条:【姐姐,今天我妈妈跟表哥和季念一起吃了晚饭,吃饭时全程大表哥很照顾季念。】 【但我也很看好你哦,毕竟你有未卜先知特异功能。】 【大表哥对季念爱护,他心疼季念被老爷子针对,还给她买了很多奢侈品。】 江璃茉顿了顿,刚想把苏眠眠拉黑,又一顿,她怕苏眠眠一怒之下到处说她的“特异功能”。 想了想,只好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以后不用告知。】 苏眠眠趴在床上吐了吐舌。 什么时候江璃茉这么酷了! 言简意賅,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江璃茉似乎完全不关心大堂哥的感情史了。 苏眠眠也曾一度怀疑,江璃茉帮她,只是为了在大表哥面前邀功。 现在看起来又不像。 苏眠眠赶紧又討好地补了一句:【姐姐以后想知道什么,隨时都可以问我。】 【我可以当你在詹家的眼线。】 果然苏眠眠等了一会儿,这条江璃茉並没有再回復。 话题似乎已经结束了。 苏眠眠皱了皱小脸。 她还没敢告诉江璃茉——今天下午她妈妈在外公面前说了不少季念的好话。 但是,外公没听妈妈的,还朝妈妈发了火。 第49章 被夺舍了 江璃茉睡了一觉醒来,若干个电话。 居然还有詹宴深打给她的。 江璃茉想了想,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不用接听电话她也知道,詹老爷子被詹宴深气进了医院。 詹宴深不顾家族反对,说出了【如果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婚姻,那我辞了詹氏集团总裁位置另谋出路。】 这话直接让那位执掌詹氏集团半辈子的老人拍案而起,捂著胸口晕了过去,现在在icu躺著。 诺大的詹氏集团,詹部长从政,詹淳屿只是个学生,能把公司管理好的也就詹宴深了。 其实不是詹宴深需要詹氏集团,是詹氏集团离不开詹宴深。 詹老爷子也深深明白,所以才能被詹宴深威胁,可想而知有多生气。 很快这个消息传开,满城风雨。 江家人忧心忡忡,虽然不是他们的因,倒也是为了他们。 一大早,江柏昌在餐桌上嘆气,看向若无其事喝粥的女儿,“吃完饭就去医院吗?” 江璃茉摇了摇头,“我今天还有工作,秦越找我有事,应该很重要的。” 秦越就是那个新招进来百万年薪的工程师,江柏昌已经知道他了。 只是江璃茉此话一出,江柏昌、江沉和江夫人都停下吃早饭的动作,看向她。 他们都特別惊讶,江沉问:“小璃,你不去医院看望詹老爷子?” 江夫人急道:“合情合理都应该去一下的,毕竟詹老爷子这是为了你……” 江璃茉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我就不去添乱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詹老爷子住进了医院,后面詹宴深妥协了。 詹宴深这样铁石心肠的人,还是会在乎家人的。 出於对家人的孝顺和妥协,詹宴深娶了她。 但是,这笔帐,他算到了江家头上。 江家被折腾到破產了。 江璃茉喝完最后一口粥,回应还是呆呆望著她的家人,“詹爷爷身体会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出院。” “长痛不如短痛。” “他以后会明白的。” 江璃茉说完,就站起来出发公司了。 江沉看著江璃茉离开的背影,他震惊地问江柏昌:“我妹妹是不是被夺舍了?” 江柏昌眉心拧成了川字,剜了江沉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最后还是江柏昌携夫人带著水果去了医院看望老爷子,老爷子已经醒了。 詹部长在医院当面提到了詹宴深和江璃茉的婚事,那时候詹宴深也在场,他居然没反对。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比寒冬的冰渣子还冷。 江柏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隨意说了些宽慰人的话,大概待了半小时就和夫人一起出来了。 江柏昌回头打电话,跟江璃茉说了医院的情况。 江璃茉笑笑。 詹宴深对江家那么绝情。 现在他们又提她和詹宴深的婚事,江璃茉觉得自己跟个笑话似的。 “老爷子醒后,指名要见你,赶紧来看看吧。”江柏昌在回程的车上说。 “行,明天我找淳屿一起去。” 江柏昌:“……” …… 詹老爷子进医院后,江璃茉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詹夫人在医院有些不满。 她对詹部长说:“我没想到江璃茉的肚量这么小。詹宴深跟季念走近些,她就闹著要退婚。爸这次为了她都住院了,她也没来看一眼。” “我记得她以前对宴深很好,人也很听话,没想到季念一出现,她一下子就暴露了。” 詹夫人是有些对江璃茉恨铁不成钢,“我看那她再这么任性下去,不只是宴深喜欢季念,连你和我……” 詹部长笑笑:“璃茉也没有那么差,只是小女孩心性爱使小性子……就看宴深能为自己的婚姻做到哪个地步了。他如果真能让公司年营收翻三番,老爷子看到一连串亮眼成绩倒也不会不考虑。你儿子难得遇到让他这么执著的女人,我看他一定会让你我大吃一惊!” 第二天一早,江璃茉到了医院停车场,詹淳屿已经在医院了,她发信息让詹淳屿下来同她一起进去。 没过多久,詹淳屿下来了。 江璃茉跟他碰头后,与詹淳屿牵著手一起进了詹老爷子的病房。 詹老爷子坐在病床上,看著他们交握的手,沉默良久。 “璃丫头,你是认真的?” 江璃茉点头。 “好,那就给你们儘快举行婚礼。”詹老爷子试探性地说。 詹淳屿看了眼进来的詹宴深:“我还在读书,况且长幼有序,大哥他先结婚我才会结婚……” 詹老爷子摆摆手,沉默著嘆了口气,让他们出去了。 詹宴深视线扫过那两只相握的手,又沉默收回目光。他被留下来,至於后面詹老爷子跟他说了什么,江璃茉无从得知。 反正她已经表明了態度。 没过两天,詹老爷子的身体稳定下来了,就出院了。 …… 出院那天,季念去看望了詹老爷子。 这回詹老爷子没有动怒。 只是仍然没见。 季念就远远的跟著,没敢靠近。 苏眠眠跟詹文莲一左一右扶著詹老爷子出院、上车回老宅。 当天晚上,詹宴深又送了季念很多价格高昂的珠宝项炼。 季念回到家,把项炼蓝色丝绒盒隨手放在一边。她想要的永远不是珠宝华服堆砌的虚荣,而是一个可靠能护她周全的男人。 她將江璃茉向詹宴深借的书拿了出来。季念翻了两遍,才相信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也没有丟之不管,而是捡起来默默看了一会儿。 唐念慈端水果进来的时候,季念正在笑。 这种书,江璃茉她这个大学本科的水平能看懂吗? 唐念慈问女儿:“笑什么?” 季念这才把书放下。感嘆道:“江璃茉为了跟詹宴深套近乎,还真默默做了很多。例如向宴深借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书,这样就有借问问题的机会跟在詹宴深身后……” 唐念慈听了,也笑了。 “她表面上满不在乎,只是为了不丟人。私下肯定急得要死。她有没有找过你?” 季念摇了摇头,“她知道就算找我也没用,我不会为了友情葬送了爱情。” 唐念慈说:“算她识相。” “她好像已经主动放弃了,詹老爷子这次生病,她完全可以趁机跟詹宴深结婚,但她没有……” “你可別掉以轻心。”唐念慈忙道,“她可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退为进。” 季念耸耸肩。 不管是江璃茉真放弃了,还是用的以退为进的方法,她都不在乎。 她有足够的能力让詹宴深永远站在她这边。 第50章 三姐 几日后中午,一进咖啡厅,江璃茉就看到季念、季念她妈和唐艾怜三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 下一秒她们看到江璃茉,声音霎时间戛然而止,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 江璃茉只当没看到,面无表情经过她们那桌,季念这时看到了她,主动说话:“璃茉……” 唐艾怜这才朝江璃茉看了眼,她没表姐好修养,只是朝江璃茉翻了个白眼。 唐念慈只优雅地抿了口咖啡,將目光投到了窗外…… 江璃茉没回应,扫了眼季念后,越过她去靠窗的那桌坐下了。 “她好没礼貌。”唐艾怜皱眉对季念,“表姐你还理她干什么。” 唐念慈也说:“念念,你不是说詹宴深他们那群人都不理她了,那你还理会她做啥,冷脸还看不够?” 季念重新坐下来,脾气很好地笑笑。 那边江璃茉已经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她是从公司出来的,身上是一套dior职业套装。 居然跟季念上班时的穿著有点相似。 唐艾怜打量一番后,撇了撇嘴:“我表姐穿什么,她就穿什么。” “听陆璟哥说,她以前穿得像没毕业的小孩,很少穿正装的。现在她连穿衣风格都是模仿我姐的。” 唐念慈闻言,倒是笑笑无所谓。 季念身上的衣服是詹宴深送的,光一条配套装的丝巾就上万。 哪怕是同样的牌子,整体一身就比江璃茉的贵了不少。 “哼学人精!我姐穿dior套装她也穿dior套装。”唐艾怜还是不服地说了一句。 这时季念缓缓说:“我听说江璃茉有个戒指,是詹老爷子很早之前给她的,只传大孙媳。” 唐念慈一愣,猛得转头看向江璃茉的背影,“那得让她还回来。” “对啊,凭什么詹总已经跟你交往了,她还厚顏无耻地占著只属於詹大孙媳的戒指。表姐,我跟你一起要回来!” 季念按住唐艾怜的手背,“我会亲自说的,这种事交给我,你別伤害她。” 隨后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唐念慈摇了摇头,对唐艾怜说:“你姐就是善良,心慈手软的。她这个样子,江璃茉未必会还。” 江璃茉才坐下没多久,端起咖啡正要喝,季念就坐到了她对面。 江璃茉顿时勾起一抹讥誚:“有事?” 季念笑笑,说道:“有件事要问你,听说詹家有一枚戒指在你那里,不知道你还要拿多久。” 她的音量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围的目光都悄悄投了过来。 江璃茉想不到她是为了这事,戒指她还给詹夫人后又被退了回来,本想让父亲还给詹老爷子,但因为她和父亲都太忙而忽略了。 不过就算这样,这事还轮不到季念来催。 “关你什么事?” 季念听完就知道她还藏著,语气带了嘲讽,“东西得按时还,免得让人说没教养。” 孟怡澜一进咖啡厅就听到这话,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见不得闺蜜受欺负,她喊道:“你说什么?你个三姐!” “孟小姐,请你慎言。你这话是替你的好姐妹说的吗?她自己怎么不开口,要你当这马前卒。”季念並不惯著孟怡澜,直言讽刺。 “你……三姐你神气什么!” “你別乱骂人,没家教没素质!”唐艾怜气愤不过,同唐念慈起身过来。 “艾怜,算了。”季念大度地说,“孟怡澜也只是为江璃茉出头罢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意思。” “我就是字面意思。” 孟怡澜衝上去想拉季念,被季念眼明手快地避开了。 孟怡澜差点摔了,等她撑著桌起来,季念已经昂首挺胸走了,唐念慈和唐艾怜也紧隨其后离开了咖啡厅。 四周都是看热闹的人,江璃茉扶著孟怡澜坐下,“没事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孟怡澜怒其不爭,以前江璃茉敢爱敢恨,明媚张扬坦荡,不像现在,淡人一个。 江璃茉蹙了蹙眉,“你骂她的话,我怕詹宴深针对你孟家。” 孟怡澜:“詹宴深真对季念这么爱护?” 江璃茉点头,上辈子江家就因此吃尽苦头。“而且我哥快结婚了,我不想多生事端。” 孟怡澜:“江哥都快结婚了,这么快!你嫂子什么样的人啊?” “挺好的人。”说到这,江璃茉缓和了神色。 “到时候你给我十张邀请函,我全家都要去。” 江璃茉笑了:“好。” 隨后,她跟孟怡澜聊了聊最近的八卦。 等两人分开后,江璃茉坐进车內,在回程路上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江璃茉边开车边没有多想的接起,然后电话里的声音差点让她紧急剎车。 “到第一医院来。” 是詹宴深。 说完就掛了。 江璃茉直觉又是不好。 握著方向盘的手在下一个路口转了一下,她开往了第一医院。 …… 江璃茉一到医院,首先衝上来的是陆璟。 “你怎么这么恶毒!没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强。季念只是跟你要戒指,你就找人开车撞季念了?” 江璃茉:“她被撞了?我不知道……” 上辈子因为詹宴深误会她在季念的车里对剎车做了手脚,衝进她的房间掐住了她的脖子。 但季念出车祸时间线好像並没有这么早。 江璃茉说:“我的確不喜欢季念,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她。” 陆璟可不信,“你去,赶紧跟詹哥道歉!保证下次不会了……” 江璃茉心凉了半截。 只要季念出车祸,他们就认为是她乾的。 看她不动,陆璟推了她一把,“我是为了你好,你別不识好歹。” 江璃茉后退一步:“我没动季念。” 詹宴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盯著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说:“撞她的司机呢?不是应该问司机,而不是问我吗。” 陆璟没什么耐心扼住了她的手腕:“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明知道司机逃逸了,监控还在死角。” 那就是没人证明不是她乾的? “我刚和怡澜才分开,根本没时间找人弄她。” 上一辈子詹宴深把季念保护得很好,她都没动到季念一根毫毛。相反,她自己反而伤痕累累死了。 这一世,江璃茉在明知道动不到季念一根手指头的情况下,她一直致力於让江盛好起来,从来没想过报復季念。 不是她不想,是她根本办不到。 詹宴深自始至终都把季念护得密不透风。 想到这,江璃茉走到詹宴深面前仰起头,字字清晰:“不是我乾的,我没有撞她。” 詹宴深垂眸盯著她,“是你,还是孟怡澜,你说清楚。” 江璃茉脸色一白,居然把孟怡澜也扯进来了,她深深皱眉,“这车祸不是我们干的,谁知道季念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 她才说完,詹宴深的脸色更差了,大掌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 第51章 季念哭著跑开了 詹宴深的声音沙哑,隱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江璃茉,我希望你安分一点,否则……” 詹宴深没有再说下去,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会做什么。 詹宴深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上回把他赶下游艇的几个人——一年过去了还在医院里躺著。 陆璟赶紧分开两人,“詹哥,我看是孟怡澜没错了。江璃茉的胆子小,孟怡澜的胆子才大。” “大你个鬼!” 江璃茉对著陆璟破口大骂,不过很快被陆璟捂住了嘴。 这时手术室的灯暗下了,医生推著季念出来。詹宴深没再顾及他们,急忙去看季念了。 与此同时,唐念慈带著季家人唐家人也匆匆赶到。 看到昏迷的季念,季家人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 “江璃茉都是你!我们才分开一会儿就出事。” “如果更严重一点,我女儿就要失去生命了。” 唐念慈扬起手,江璃茉认命地闭上眼—— 然而想像中的巴掌,陆璟挡在了两人中间,目光冷清:“等抓到司机再说吧。” 唐念慈第一时间看向詹宴深,男人表情不变,似乎认可了这个话。 唐念慈这才訕訕收回手,这是她第一次跟詹宴深见面,对这个未来女婿她总想留下好印象。“也好。” 唐念慈攥紧了手,补了一句:“但是,如果查出来是江璃茉乾的,詹总你一定要给季念报仇啊。” 詹宴深点头:“我会的。” 得到他的保证,唐念慈、季枫、唐艾怜、唐宗庆等人都跟著去病房看季念了。 在进病房前,唐艾怜狠狠瞪了江璃茉一眼。 他们都进去病房后,江璃茉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跑了。 她知道她死不了。 詹宴深看完季念,跟医生聊了几句,在医院里確定季念安全后,先回了公司。 詹宴深一走,陆璟也不好留在那,他跟季家人打了招呼也先离开了。 …… 季念没多久就醒了,她有家人陪著。唐念慈红著眼,说:“女儿你受苦了,肯定是江璃茉乾的!你受这皮肉之苦,都得怪江璃茉!” 唐艾怜:“她越这么干,姐夫会越烦她。” 唐念慈:“无论她干什么做多少努力都没用,你没看到詹总刚才有多仇视江璃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季念愣了愣,隨即浅笑:“是吗?” “你还笑得出来!”季枫看她居然心情还很好,直觉他姐这向来清冷的姐姐挺恋爱脑的。 “宴深呢,他在哪?” “他说等你醒了让我们给他打电话,他会马上过来,现在公司有事要他处理。季枫,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姐夫。” “別……”季念忙阻止,“他工作忙,项目正在关键期,不要打扰他。” “表姐,”唐艾怜被感动到了,“你实在太要强了,处处为別人著想。” 季念笑笑,“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她就是越挫越勇型。 如果能让詹宴深越来越仇视江璃茉,这点苦倒不算什么了。 “表姐,怪不得詹总会看上你了……”唐艾怜惊讶地咋舌,“这才是未来詹总太太的风范。” “別乱说。”季念素来平静的脸上难得泛起红晕,她微微偏过头,避开眾人目光,喉间咳了一下。 “好了別再跟你表姐说话了,让你姐喝点水。” 季枫听了,连忙把温水递过去。 季念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 这时院长和主任医生进来了,他们细心给季念检查了身体,说:“没什么大问题,季小姐好好休养就行。” “晚点再做个检查,確保万一。” 院长又对主任说:“等会儿ct室空气温度调高点,別冷到季小姐。” 唐念慈笑盈盈说:“谢谢医生。” 在高级vip病房里,虽然季念刚醒来没见到詹宴深有些失落,但季念知道这些医生很快会打电话给詹宴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般。 果然,二十分钟后,詹宴深到了。 那些院长主任整理了一下衣襟,如临大敌般,又进来检查了一遍季念的身体……恭敬又谨慎的说:“詹总请放心,医院这边一定用最好的药,安排最顶尖的医护,让季小姐的伤害降到最低,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你们先出去吧。” 等他们都出去后,詹宴深问:“感觉怎么样?” 季念脸色还很苍白,但眼底没半分委屈,“我挺好的。” 唐艾怜忙说:“好什么好啊,我看表姐你一点都不好,肯定可疼吧。上回在咖啡厅,你还被江璃茉的朋友说了几句,你从来都……” “艾怜,別说了。”季念忙制止她。 詹宴深这是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季振业夫妇说,“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 季家人一看医护对她们殷勤备至的態度,舒心了不少。 看来医院方面也都知道季念是什么身份了。 詹宴深又留了半个小时才走,出来时季振业正等在走廊,跟詹宴深说了几句。 等詹宴深走后,陆璟派人送来了花。 唐艾怜羡慕的说,“真羡慕表姐,从小到大这么受男人欢迎,要是我身边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围著,我寧愿被车轮压过。” 唐夫人听了,跟唐宗庆互看一眼,都被气笑了。 季振业他们也笑了。 …… 两天后,孟家房地產被切断销售通路。相继的,楼盘地基被检测不达標。上面说孟家存在违规挪用预售资金等行为。 一时间监管部门找上门,孟氏夫妇在外面跑断腿。 回家才知道孟怡澜闯祸了,惹了季家大小姐。 孟怡澜突然被禁足。 江璃茉知道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她开车到了孟家,“孟姨……” “璃茉,你来了。” 相比以往孟母对她的疼爱热情,现在她的脸色並不算好看。 孟母嘆了口气:“怡澜在房间,你上去吧。” 孟怡澜正被禁足躺在床上,连手机都收走了,看到江璃茉一跃而起,说:“我没想到詹宴深对季念这么重视,他居然会为了季念搞我家!他真的……” 江璃茉说:“他就是睚眥必报的人。” “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季念车祸又不是我们干的,顶多只是咖啡店懟了几句。”孟怡澜气得腮帮子发颤,半天挤出一句,“詹宴深,他够狠!” 江璃茉刚想开口,这时公司的电话打来催她回去。 江璃茉草草应了声,掛了电话。 突然孟怡澜很不好意思地说,“璃茉,没想到后来我爸和大伯会把锅会甩到你身上,说是你怂恿我骂的季念,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江璃茉一顿,“没关係,你也是为了我。” 她回应温和的,並没有生气的意思。 江璃茉本来就是存著这个心思,就当自己授意孟怡澜的,现在这么传也无所谓。 孟怡澜觉得璃茉这么说,她反而更不好意思,“可是,詹宴深怎么会对季念这么好?!” “就因为她救了他吗?” “这合理吗!” “我记得你第一次带季念来聚会,詹宴深说,这是谁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带来了。” 他说这话时戏謔的样子,孟怡澜都记得。 因为季念哭著跑开了。 第52章 把詹宴深打了 江璃茉同样记得。 那时季念心气高,直接哭著跑掉了。 当时没看出来,詹宴深第一次见季念就对她有意思了。 江璃茉垂下眼,那时她跑出去安慰季念了,同样没看出问题,只是后来想想—— “他对不感兴趣的人,態度是不理人的。” “不会来上这么一句。” 所以救不救的。 不重要。 只因为那人是季念。 他希望救他的人是季念罢了。 “璃茉……”孟怡澜替好友心酸不已,她抱住江璃茉,说不下去了。 只为她不值。 江璃茉笑笑,她不知道詹宴深早就被吸引,他的爱本来就隱藏得很深,不知道她其实连爭的资格都没。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苦了一世。 她再也不会傻了。 这时听到脚步声往这边传来,两人分开。 “我要走了,以后別衝动了。”江璃茉说。 “嗯。”孟怡澜这次听进去了,也觉得衝动反而对孟家和小璃不利。 她没想到那詹宴深反应这么大。 江璃茉站起来,要走时,孟夫人正好进来。江璃茉跟孟夫人说,“孟姨,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才给你们带来这么大麻烦。我知道说再多抱歉也没用,如果有需要江家的地方,我会尽我所能……” 江璃茉她说了挺多…… 孟夫人似乎还是心里不舒服。 等她出了房门,孟夫人对孟怡澜说:“时代不同了,你不要意气用事总为你朋友出头。你知道今天孟家是割了多少才让詹宴深消气吗?以后千万別惹季念。” 孟怡澜皱眉:“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小璃还没走远呢。” 江璃茉並没有走远。 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孟母似乎也是有意让她听到的。 江璃茉想,人之常情,她懂孟母的意思了。 江璃茉没再作停留,离开了孟家。 她知道孟家也没办法,在海城知道审时度势才能活得更久。 …… 从孟家出来,江璃茉的心臟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没有直接回家,將车开到了江边,按下车窗看著江面透透气。刚想给爸爸打个电话,就克制住了。 她不能再依赖父亲了。 如果她心情不好时打的电话,父亲一定会听出来她现在的情绪,只会徒增父亲担心。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开到了公司。 此时已经六点以后,公司里的人已经下班了。 只有研发部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江璃茉推门进去…… 没想到秦越还坐在工位上加班。 “你怎么还没下班吗?”江璃茉问。 秦越现在基本上是研发部的头把交椅了。秦越一进公司,江璃茉就让父亲许了很高的职位。公司其他员工对秦越的能力也是认可的,对他很尊重。 “我自愿加班的,马上好。”秦越从电脑里抬头,他心思全在电脑上,只看了眼江璃茉一眼,就噼里啪啦敲键盘了。 江璃茉听了,隨便在一个员工的工位坐下来,不想打扰他,位置离得秦越有些远。 等秦越忙完起身,没想到江璃茉还没走。 她正安安静静地在翻看工位上的算法书。 秦越看了眼那算法书的封面,还没开口,江璃茉就放下书站了起来:“忙完啦?走吧,我请你吃饭。” “啊?”秦越属实没想到,的確他还没吃饭,但也没想跟这位大小姐吃。 “这……” 这样不好吧? 他还来不及开口,江璃茉就说:“你这么为公司鞠躬尽瘁,请你吃饭应该的。反正我也在这个公司工作,你把我当同事就好了。” 秦越想想有道理,“好。” 半小时后,江璃茉开车带秦越去了家比较有名的饭店。 两人点了些菜,边吃边聊。 秦越没想到江大小姐还挺有意思的。 江璃茉毕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未来哪些项目火哪些冷门,哪些小程序没多久就太监了。 两人吃完饭,他甚至还意犹未尽想跟她多聊会儿。 出来时,秦越刚想买单,江璃茉已经在手机上提前付好了。 天已黑,出了饭店门,江璃茉一抬头看到詹宴深和一个陌生人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璃茉脸上的笑容一淡。 詹宴深的目光在秦越身上扫了一圈,又回到江璃茉脸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越过了她。 秦越忍不住回头看。 江璃茉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秦越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眼熟。” 江璃茉抿了抿唇,没说话。 隨后说:“我送你回去。” 秦越没拒绝,“好,走吧。” …… 半个月后,江璃茉跟江柏昌要了一个助理。江沉手下的陈秘书做事仔细,江璃茉要了过来当助手。 江璃茉给陈秘书安排了工位,正在交待事情时,电话急促响起。 江璃茉接通电话,“你好。” “江璃茉,我是顾川舟。” 江璃茉一惊,她没想到是顾川舟的电话。 怎么会是顾川舟的电话? 她还来不及细想…… 电话那端就说:“江璃茉快来,詹宴深被你哥打了!” “什么?!!” 江璃茉愣在在原地,听这些话的瞬间,连呼吸都凝滯了。 曾经的丈夫,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脾气。 惹了他那真是踢到铁板了。 江璃茉没想到她哥……会衝动到去打詹宴深! 江璃茉的额头瞬间沁出了汗,她问身后的助理,“公司有没有医药箱?快拿过来。” 陈秘书忙说,“有。” 江璃茉来不及细想,抓起外套,拿到医药箱后就急匆匆往外赶。 一路驱车来到了詹氏集团。 连门都来不及敲,她就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在来的途中,江璃茉了解到江沉是听说詹宴深在医院怀疑季念的车祸是她乾的,才对詹宴深动了手。 “哥……” 江璃茉推开门,並没有看到江沉。 只有詹宴深一个人斜倚在办公桌前,他额角带著伤,脸色沉冷,指尖夹了半截烟,烟味漫开,模糊了眉眼。 江璃茉手里拎著医药箱,看到这里只有詹宴深,一肚子焦急,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她哥呢? 江璃茉想假装没看到詹宴深额角渗血,偷偷溜走,男人抬起头视线扫了过来。 第53章 余情未了 “詹哥,你没事吧?” 江璃茉忍著心里的不耐烦,强装关心。 脚底却像生了根,根本没挪动一步。 詹宴深咬著烟抬头看她,漆黑的眼眸中儘是漠然。 事情发生没多久,安保人员过来早就架走了江沉。顾川舟说好话让他算了,陪著江沉去了医院。 看詹宴深不说话,江璃茉想转头就走。但是——他都被她哥打了,她再走掉的话,那詹宴深更有理由打击江盛。 目前的江盛还没强大到能让詹氏打压的地步。 虽然詹宴深早晚会对江盛下手,但那一天能迟一点就多一分生机。 想到这,江璃茉止住了转身想离开的衝动。又“诚恳”了一声:“对不起,我替我哥道歉,你的伤没事吧?” 詹宴深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看还是包扎一下吧……” 詹宴深看她站在几米远踌躇不前,嘴上说著一套,动作是一点关心都没有。 他扔掉烟突然唱反调,故意开口:“那还不过来?” 江璃茉一愣。 只好赔著一张笑脸走过去。 这么多日子里,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詹宴深。 她想装作以前一样轻鬆地化解。 可能她的演技太差了。 詹宴深看著她,眸色黑沉,面无表情地说:“不想笑的时候別笑,没人逼你。” 一时间气氛凝滯。 在詹宴深的注视下,江璃茉的心跳几乎停滯。好在过了几秒后,詹宴深没再说什么,微闭眼低下头,让她消毒……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重拾勇气,壮著胆子上前。 她打开医药箱,拿起消毒棉签,小心翼翼地去擦拭他伤口上已经乾涸的血跡。 詹宴深脸色一沉,刚睁开眼便想甩开她的手,鼻尖忽然縈绕开她髮丝间清浅的香气,动作猛地顿住。 目光落在她因为害怕,此起彼伏的胸口,詹宴深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人难以猜测他此时的情绪。 詹宴深哪怕不说话,他也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在这种压迫感下,江璃茉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 江璃茉屏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感情,只有机械的动作。 她觉得詹宴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而不是真的任由她摆弄。 “宴深……” 这时门口传来急冲衝进来的脚步声,隨后季念推开门。 她来得正是时候。 从来没有觉得季念的声音这么动听过,江璃茉收回手,退开一步。 詹宴深同时抬起头来,身体后撤,拉开与江璃茉的距离,看向门口:“你来啦?” 看到江璃茉跟詹宴深靠得这么近,季念愣了一下,当看到江璃茉手里的外伤药,才缓了缓神色说:“我来吧。” 正好陆璟带的医生也赶到了。 “詹哥,安医生来了……你怎么在这?”陆璟说著,看到江璃茉也在,他不耐皱眉,“这里用不著你,你回去看你哥吧。” 医生都来了,江璃茉的东西自然用不到了。 江璃茉没再说什么,低头默默收拾好出去了。 只是她开车回到家,江沉还没从医院回来,江母很著急地走来走去。 江璃茉这才意识到,陆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江沉可能伤得比詹宴深更严重! 电话里顾川舟只说江沉把詹宴深打了,她就先入为主地想到詹宴深受伤了。 这时管家上前低声道:“夫人,先生的电话……” 江母连忙快步走去接听。 江璃茉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就急匆匆往外走,只想立刻赶去医院。 可她刚要上车,江沉的车恰好驶了进来。 看著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江沉下来,江璃茉捂住了嘴。 顾川舟的话有失偏颇。 这哪是詹宴深被江沉打了。 这明明是江沉被打詹宴深打得更惨、更狠。 所有人在詹宴深那里是討不到便宜的! 江沉的伤比詹宴深的重十倍、百倍! 江璃茉刚才居然还傻著去给詹宴深处理伤口,她该狠狠抠开他的伤口,让它溃烂发炎,难以癒合。 江璃茉眼睛红了,哽咽著喊道:“哥……” 江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强撑著笑道:“我没事。” 江母看著儿子只是嘆气。 不久后江柏昌也赶了回来,他面色冰封著下车,无视江沉的伤口,经过一双儿女身边时说:“江沉,你过来一下。” 江夫人连忙上前拦著:“有什么事不能等他休息好再说?” 江柏昌却根本不听,径直把江沉带进了书房。 门一关,便是毫不留情的厉声斥责,骂他这么大了行事衝动、毫无分寸。 江沉憋著一口气,把詹宴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江璃茉的事全数说了出来。 可江柏昌依旧不为所动,语气强硬地落下一句:“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先动了手,就是输了。过两天,去詹家道歉。” 江沉僵在那里。 他被打了,结果他还要去道歉,只因为他是先动手的那个。 从书房出来,躲在门外的江璃茉立刻上前,一把將江沉拽进了她的房间。 她关上门,满脸焦灼与不安,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动手,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季念?你是不是……打著为我的旗號,心里还放不下她?哥,你难道还喜欢季念吗?” 看著江沉这般衝动不计后果,江璃茉情绪崩裂,“两个月后你就要结婚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现在你还惦记著季念!不要!我不喜欢季念!你算了吧……詹宴深不是好惹的。” “乔清瑜是很好的女人。” “哥,你听我的吧。我就喜欢乔清瑜这样的嫂子,我不想別人做我嫂子,我只要乔姐姐。” 江沉看著妹妹急得眼眶通红,安抚地笑了笑:“好,听你的,以后我不会这么衝动了。” “哥……”江璃茉再也绷不住,哽咽著扑进了他怀里。 若是让詹宴深察觉到,江沉对季念曾有过半分心思,她哥哥绝对会落得一个无法收场的下场。 还有两个月,哥哥马上就要做新郎。 乔姐姐还要开开心心做新娘。 江璃茉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她埋在哥哥怀里哭著,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她来不及细想。 直到晚上入睡前,她才想起来。 明明顾川舟都陪著江沉去医院了,为什么还在电话里告知她,让她去詹氏集团? 害她白跑一趟。 她都不想面对詹宴深了,难道顾川舟还以为她喜欢詹宴深…… 在给她製造机会? 第54章 终止合作 第二天,江璃茉下班回来。 进大厅时,听到江夫人正在为难地问,“可是,那块生意不是一直是我们做的吗?” 江柏昌看到女儿回来,示意夫人別说了。 江夫人看到江璃茉,还是说道:“小璃,你打电话问问宴深。你哥跟詹宴深闹崩了,他不想打这个电话。你爸觉得他打给小辈不合適,你问问詹宴深为什么那个项目给了季家。” 江璃茉怔了怔,“妈,我们没那么熟。” 江璃茉重生后,已经刪除了詹宴深的电话,现在让她主动打电话给詹宴深更加不可能。 江夫人:“你以前成天宴深哥宴深哥的,还不熟吶?” “那是以前,从他开始喜欢季念,我们就不熟了。” 江夫人张口结舌,她不知道该夸女儿有志气,还是该骂两兄妹都得罪詹宴深影响家里了。 江柏昌笑著拍了拍女儿的肩,挺赞同她的,“洗洗手吃饭吧,今天你哥不回来。” “嗯,谢谢爸。” 江璃茉感激父亲没有逼她做不愿意的事,愉快的洗手吃饭。 只是第二天,江柏昌一脸寒意地回了家,脸色差到谁都看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江夫人连忙迎上前,伸手去接他的公文包,语气里满是焦急。 “还不是詹宴深那小子……”江柏昌说到这不说了,他看看楼上没有江璃茉的身影,才接著说,“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子是打定主意生意都给季振业了,连边角料都不给我。” 江璃茉站在楼上拐角暗处,听到这话,也是意料之中。 反正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的。 父母早晚会失望。 她现在不会痛苦詹宴深对她如何绝情,只是心疼让父母失望罢了。 江璃茉转头回了房间。 江父和江母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听。 她拨通了m国艾伦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艾伦正在翻看她此前提交的方案,工作匯报与復盘结束后,艾伦毫不掩饰地称讚了江璃茉的先见与预判。 掛断电话前,江璃茉轻声道了谢。 刚放下手机,邮箱便弹出一封海外来信,是国外婚纱设计师发来的设计效果图。 哥哥婚礼的主婚纱,届时会专门包机从法国空运而来。 从新娘的喜好沟通,敲定细节,对接设计师,这些琐事一直都是江璃茉在默默张罗。 …… 一连几天江沉都在外面吃饭。 江璃茉好几天没在家里看到他,这天下班后,江沉居然在家。 他正在客厅看电视,遥控器捏在手里无聊地换台。 这时电视里突然冒出季家的gg,江沉皱了皱眉,“季家都开始做gg了?” 江璃茉刚巧进来看到,她安慰:“只是做表面数据吸引投资人罢了,不用怕。” “可是季氏背靠詹宴深这位大佬,有他在,我们的合作商会不会……”江沉说到这停了。 江璃茉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要有詹宴深在,不愁打不开知名度,甚至江家的合作商都有可能倒戈跟季家合作。 江夫人此时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皱了皱眉。 最近圈子里在传,因为詹宴深的“帮忙”,季家已经谈成了好几个项目,虽然还没动到江盛的头上,但江家跟季家毕竟是同行。詹宴深这么帮下去,將来难免会动到江盛的利益。 到最后,詹宴深为了心上人跟江盛作对都可能。 江夫人想到这,忧心忡忡的看向女儿的侧脸。 女儿一直要退婚,这事是不是不能让女儿说了算? …… 入夜后。 江沉跟进江柏昌的书房,语气凝重:“据现在看来,詹宴深对季念很上心,为了哄女友开心,看样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后面詹宴深会看在爷爷的关係上不动江盛?我可不信……” 江柏昌沉默著,合拢文件嘆道:“这事在家里还是要避著些说,你妹妹听到了会不开心……”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爸,我都听到了!” “我要说多少次,我不在乎他了。以后不用避著我討论詹宴深,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毫无关係的商业对手。” 她上前一步,將一份酝酿许久的策划书放在江柏昌面前:“这是我做的策划书,爸你看看。” 江沉先一步拿起来,“呦”了一声,显然是没太相信。 直到看著条理清楚內容详实的策划书,具体执行步骤解决了江盛目前的难题,江沉才惊讶的看向江柏昌。 江柏昌接过策划书,看完后不由对江璃茉这份策划书重视起来。 “小璃,这些都是你做的,你哥没帮你?” 江沉立刻表示:“我可什么都没帮,我现在也是第一次看。” 江柏昌当即喜形於色,连声讚嘆:“好啊,不愧是我江柏昌的女儿。整体看下来,这份策划书既专业又严谨,处处都踩在点子上,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女儿绣花枕头!” 所以是谁在说她绣花枕头? 江璃茉:“是谁在爸面前说三道四?” “没有没有……”江柏昌立刻摆手息事寧人。 看父亲这个態度,江璃茉想也知道,海城就这么大,詹宴深拋弃了两家的婚姻,选择了季家千金,肯定会有人在父亲面前嚼舌根的,难听的话不只会听到一些,只是父亲担心她不表现出来罢了。 江璃茉自觉不孝,这么大了还要让父母听一些閒言碎语。 “对不起爸爸,以后你放心,我会帮著哥哥管理江盛,让江盛越来越好。” “好好好。”江柏昌是真高兴,女儿非但没受影响,还愈挫愈勇。只觉她真的已经长大了,他这当爸的也可以放心了。 江柏昌的喜色还没褪去,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接起听了片刻,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怒声低吼: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政府牵头的项目,转给季氏集团了?” “可我们已经进行一小半了!这不是违约吗?” “他詹宴深当真无法无天!!” 电话那端说:“抱歉,江总!这边政府已经同了《项目移交同意书》,不知道詹总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上面同意了。” 江柏昌浑身一震,掛了电话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沉脸色凝重,问:“爸怎么了?!” 江柏昌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吧。” 江沉和江璃茉对视一眼,都出了书房。 隨后,江柏昌无奈之下回书房给詹老爷子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江璃茉算算时间,通话將近一个小时。 结束通话后,书房里陷入了长达半小时的死寂,江柏昌始终没有出来。 江璃茉心头不安,缓步走到书房门口,心里早已猜到了结果。 她开口说:“爸,哪怕现在没法跟詹氏集团合作了也没关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办法。” “哥哥眼看就要结婚了,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影响了全家的心情,更不能因为这事伤了您的身体。” 江柏昌从书房里走出来,拉开房门,带著薄茧的大手轻轻覆在江璃茉的发顶,沉沉说:“好。” 他也觉得是时候放一放工作了。 第55章 没接电话 第二天早上。 在詹氏集团的高层会议。 詹宴深的手机响了。 是詹老爷子的电话。 詹宴深知道这时老爷子电话过来,会说什么。 他没接。 把手机调成成静音模式,继续开会。 底下员工面面相覷,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 季念作为他的秘书,正在他的左侧敲笔记本记录会议內容,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会议结束后,季念踩著细高跟鞋,步履干练地回到总裁办。 詹宴深抬眸看向季念,说:“这两天有一个经济论坛会议,规模很大,你问下季枫要不要去。” 季念迟疑了两秒没说话,詹宴深就让汪程给了她几张邀请函。 “谢谢。”季念对汪程说。 汪程微笑回应:“季小姐客气了。” 詹宴深眸底掠过一丝戏謔,难得放鬆调笑:“谢谢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季念走到他身侧,落落大方说:“你要我怎么谢你?” 汪程赶紧出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季小姐坐到了詹总的腿上。 他立刻闭上眼,非礼勿视。 这个公司全部的员工都已经把季念都当集团未来老板娘了。 汪程回到秘书部还有其他女秘书八卦的向他打听詹总和季小姐在办公室做什么。 汪程一概不回,或者直接来句“詹总交代了再多嘴就自动去人事部。” 他是最接近詹总的助理,这么一说就没人再敢打听。 季念晚上回到家,跟家里人说了参加经济论坛会议的事。 季家人听了自然求之不得。 唐夫人对女儿唐艾怜说:“你跟著你表姐多出去。你表姐现在混的圈子,一般富豪是沾不上的。” 唐宗庆这时也肯定了季念现在混的圈子確实让人高攀不起。“念念,给舅舅一张邀请函,我也去见见世面。” “好啊,舅舅。” 唐艾怜说:“那我叫上我的好姐妹佳佳她们可以吗?” 唐艾怜也想她们长长世面,同时更重要的是炫耀一下自己认识大人物。 唐夫人点了点女儿的脑门,想女儿真是傻瓜,她那些朋友去那种场合不就是来钓富豪的。但她嘴上说:“你表姐嫌吵,你就不一样了,她也算看著你长大的不会觉得你吵。” 第二天是周六。 季枫跟著詹宴深、季念去了经济论坛会议,还有唐艾怜唐宗庆也都去了。 知道季枫是詹宴深女友的弟弟后,很多商界有名人士都没冷落季枫。虽然都是第一次见季枫,但给了十足十的面子。 回来后,季枫高兴地跟家里人说,“我们也算是沾了姐夫的光了,走到哪都被人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季枫,哪天不靠你姐夫,你能让我们这样长脸那就好了。”季老太太对孙子报以厚望。 季枫表示无可奈何:“我哪能有姐夫能干啊。” “好了,有你的姐夫兜底,你的人生不会太差。”季老太太老谋深算,她知道只要季念跟詹宴深结婚,季家什么都会有的。 季振业现在就因为詹宴深那边的扶持,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都是託了詹宴深的福。 听念念说他还在重大项目把江盛踢出局了,后面的项目会让季氏跟进,这样季家就要大发了,从此会在海城有一席之地。 …… 一连几日,江盛的会议室一片愁云惨雾。 好像默认了江盛突然跟詹氏取消合作会死得很惨一样。 高管闭门会上,甚至有人提议:“大小姐,要不你再跟詹总好好聊聊,最好能让詹总回心转意。” “对啊江小姐,我看那季小姐还没你漂亮,就顶个慈善天使的名號,是不是真善良还不一定呢……” 江璃茉翻了一页文件,“会议里只谈工作,再胡说八道就请出去。” 眾人噤声。 江沉看向妹妹,她低著头目光在文件上,侧脸柔美姣好,突然发现江璃茉似乎已经能在公司说得上话了。 自从她清退了一眾尸位素餐的蛀虫,公司高层对江璃茉彻底刮目相看。从一开始把她当养尊处优不学无术大小姐,到现在愿意听她的安排。 这不乏曾经早已看不惯那群整日插科打諢、挤占资源的人,经过一番整顿,也算人心归位了。 江璃茉从文件抬头,看了看眾人说:“据可靠消息,詹氏马上会散布『江盛与政府合作黄了』的不利消息,坐空我们公司股票,下周三是个关键日。” 哪是什么可靠消息,全靠前世记忆。 江璃茉清楚地知道那天是史上的黑色星期三。 算力,人工智慧ai,科技股板块暴跌。 包括江盛股票跌停。 江盛当年的垮就是从这天加速开始的。 “你说什么!”江沉的反应最夸张,他几乎跳了起来!他以为詹宴深突然取消跟江盛的合作只是报復他打了他,从没想过这只是个开端。 江璃茉抬手,轻轻拭去溅在脸颊上的唾沫星子,神色平静无波。 “江小姐,你说的这是真的?” 江璃茉淡声道:“是不是真的,你们下周三就知道了。” 上一世她耽於情情爱爱,等詹宴深把她家老底抄了她才幡然醒悟。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詹宴深不是打定主意要给江家教训吗? 那她偏要让詹氏付出惨痛代价,狠狠挫一挫詹宴深的锐气。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江璃茉整了整桌面上的文件抱走,另一手握著手机去外面接,临走跟江沉交代了一句:“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继续开会吧。” 已经说完了。 江沉没什么好说的,“散会……” 他跟著出去了。 走到走廊外面,江沉就听到江璃茉高兴的说,“婚纱已经空运过来了?好,我一定要让嫂子做漂漂亮亮的新娘。” 江璃茉掛断电话,转头就看到了江沉,忙说:“哥,嫂子的婚纱包机运过来了。” “我现在没精力管婚纱不婚纱的,你说我们的股票要跌?” “哥,不会出事的,你相信我。”江璃茉拍了拍江沉的肩,“你就安心做新郎吧。” 她说完,不等江沉囉嗦,就转身走了。 …… 接下来几天,江璃茉没事人一样,忙著家里的喜事。 她跟著乔清瑜去看了婚房,一如前世记忆,哥嫂看中了一套480平的精装修。 江璃茉站在尽显精致豪华的大平层里,却有种晦气感。 毕竟上一世哥嫂的这套婚房一天没住就卖掉去抵债了,现在又看到这套房子,江璃茉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喜欢,我们去看天璽的房子吧。” 江沉刚跟中介看完阳台进屋,就听到妹妹这话,他朝中介訕笑了一下,把江璃茉拉到一边,“你是不是不知道,那里天璽的大平层都是20亿以上的。” 江璃茉:“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別到时候你嫂子心动了,我们家却买不起,那就闹笑话了。” 江璃茉白他一眼,“怎么可能买不起。” 不说江盛,就是她m国的投资公司经过这一年多不断投资都有五十多亿的资產了。他难道不知道江盛近一年赚了多少? “乔姐姐,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不用了吧,小璃……我跟江沉够住就行了,这套我还挺满意的。” “这套风水不行,”江璃茉挽过乔清瑜的手臂,转头对中介说,“麻烦你带我们去天璽御院看看。” “好的,江小姐。”中介很高兴,天璽的大平层要能促成一单,他可是会多出很多中介费。 第56章 资本 看过高端的房子,那精装户型,那绿化,那视野……后面自然看不上之前那一套了。 不过江沉想父亲会同意花20多亿买套房子吗。 回到家,江璃茉跟江柏昌匆匆一说,哥哥和她都看中了天璽的房子。 江柏昌果然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江沉,说:“房子超预算很多。” 江沉忙说:“其实结婚后我们也可以住家里,人多热闹,根本不用买房……” 江璃茉就知道江沉靠不住,对江柏昌说:“爸,其实有没有婚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男方的態度,买婚房这个事情里藏著哥对乔姐姐一家的重视。妈,你说呢?” 江夫人正听他们说话,被点到名后才笑说:“可是女儿,天璽的房子真的很贵誒……” 20亿。 他们又不是位高权重的詹家,隨隨便便能拿出20亿。 “反正我们家马上就要发了,爸你不说是我那个策划案真正实行起来,能让江盛赚很多吗?” 江柏昌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你让我想起一个新闻,有个女孩子以为自己买的刮刮乐中了千万,还没兑奖她就先去消费了,在商场shopping买了很多贵重物品,等到了她去兑奖那天才发现她搞错了,根本没中奖,那女孩子就在商场尖叫。” 江璃茉:“我跟她不一样。” 江柏昌:“是吗……” 江璃茉转头对江沉说,“哥,詹宴深给季念送个礼物都亿起步,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不下点血本怎么对得起嫂子?” 江沉:“其实我们没法跟詹家比……” “爸,你以后不用给我准备嫁妆了,现在就用到哥哥婚礼上吧。” 反正她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胡闹……”江柏昌说,“我如果都把钱给你哥了你没意见?” 江璃茉摇了摇头,“没意见。” 江柏昌又乐了。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同意了。 吃完饭后,江沉就收到了来自江柏昌的20亿巨款,他激动的到江璃茉跟前来个爱的抱抱。 “妹妹,你真的是太爱哥哥了。” 江沉没想到父亲真的大方到会让他买20亿的房子。 “你应得的。”江璃茉虚虚回抱了下哥,说,“哥,你只要保证对嫂子好点,我保证江家財源滚滚。” 上一世是她江家对不起乔清瑜。 江璃茉保证这一世要让乔清瑜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 晚上,江璃茉准时跟m国公司职员开会,特別交代a股史上的黑色星期三。 她再三重申,一定要在周三前的最高点拋掉几支科技股,人工智慧股…… 並且在周三江盛开始跌的时候就买入江盛的股票,股民拋多少晟通资本就买入多少。 艾伦问:“这样会不会影响公司?” 江璃茉没把握这种时候能顾及到晟通,晟通也是她的心血,只是江家大婚在即,这种关键时候不想江盛出乱子,一切以江家为重。 “公司活不活无所谓,但我想让江盛活。” …… 果然周三一开盘,就如江璃茉所说那几支股票开始跌,包括江盛公司的股票。 因为跌得太迅猛,开始出现散户恐慌性拋盘。 法务总监衝进来说:“江董,我们的合作方都来电话质问,还有媒体追问,是不是江盛资金炼出了问题,所以才跟政府停止合作,现在股票又大跌!” 江柏昌面色不好:“什么?” “江董事长,我们要不要先发澄清公告?” 这种时候发公告是没用的。 股民也不会听。 不过江沉还是紧急出公告发了官微,视频里他一身干练西装,保证公司並没有资金炼等问题,稳住市场信心。 乔清瑜应该很紧张他,打来电话,江沉匆匆说了几句就掛了。 如江璃茉所料,詹宴深以身入局坐空江盛。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她没有缠著他嫁给他,他还是这么做。难道就因为詹宴深认为季念的车祸是她乾的? 江璃茉脸色发白,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好在,现在她有了晟通资本,接下来几天江盛股票拋多少国外资本就买入多少,股市一路飘红。 在股市全绿的时候,只有江盛一支独秀异军突起,红得扎眼。 江盛股市利好,公司旗下的產品被人拿出来说质量好信得过。有了这波利好托底,客户信任度,渠道合作意愿都往上冲。江盛的新品也按原计划上线。 经过两个月后,江盛加大生產力,坐稳海市第二把交椅。 …… 另一边,詹宴深离开电脑,站在落地窗前,说:“江盛现在还是江柏昌在管?” “什么意思,你怀疑他们换了管理团队?”陆璟问。 詹宴深沉默,他的確是这么想的。 “一直是江柏昌在管啊,不过听说近期要传位给江沉了,也不算突然。” 汪程:“詹总,怎么会这么问?” 詹宴深淡笑,重新回到电脑前,江盛与詹氏科技股价曲线形成刺眼反差,除此之外,还传来他看中的晶片公司早被江盛收购的坏消息。 他冷淡说:“隔著电脑,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让我死。” 陆璟震惊了,“谁啊?你是说江盛?他们有那能耐动你?” 詹宴深没说话。 陆璟:“要不要安排几个人进去?之前安排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恰巧都被裁掉了。” “不用了。”詹宴深看著屏幕,淡淡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也许是巧合。 …… 周四上班这天,陈秘书过来说秦工来过一趟。江璃表示知道了,放下包包就立刻去了研发部。 “秦越,听说你找过我?” “嗯。”秦越也不废话,移了下自己位置给江璃茉让出一些空间,调出电脑上的程序回车。 “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江璃茉呼吸一顿,认真看屏幕。 秦越对於这个程序已经调试过很多遍,无需再看,所以她的目光看向江璃茉的侧脸,就见江璃茉越来越兴奋。 “对,没错。”江璃茉从电脑前抬头。“秦越,太好了,你成功了。” 秦越提了提嘴角,“是我们,我们成功了。” 江璃茉急忙打电话把江沉叫来,掛了电话她说:“到时候,你跟江总对接一下。” 秦越点了下头。 听了江璃茉的话,江沉很快过来了。 江沉也看了一遍秦越的演示,肉眼可见兴奋了很多,感觉江盛创造辉煌指日可待。 中午,因为技术上的突破。 江沉很高兴,吃饭时叫上了秦越他们几个研发部的人,这一顿饭量江沉吃得別提有多高兴了。 江璃茉也去了聚餐。 饭桌上,她看向跟江沉推杯换盏的秦越,儼然是好哥们好上下属的样子。 其实上一世的秦越並没有这么好说话。 秦越似乎很欣赏季念那种优秀的女人。 还跟季念处成了上下级的朋友。 哪怕婚后她作为詹太太,面对她,秦越几次给詹宴深打掩护,他一直跟詹宴深关係挺好! 而现在,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江沉跟秦越首先打好了关係,江盛跟秦越签了保密合同。 先人一步,她做到了。 但江璃茉並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 吃完饭,他们正打算出饭店,就看到了詹宴深、汪程几人来饭店。 江璃茉第一时间,挡在了秦越前面。 第57章 Zan 詹宴深、汪程他们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虽然江璃茉下意识挡在了秦越面前,不过詹宴深並没有多看秦越一眼,他只跟江沉打了招呼:“江总。” 江沉也是有来有往:“詹总也来这吃饭?” 虽然刚打过一架,在股市上又有新的较量,但不妨碍成年人的表面功夫。 “是啊。” 詹宴深刚要抬脚离开,又跟江璃茉说:“江小姐?” 江璃茉捏了捏手心,淡淡说:“詹哥。” 她本来以为詹宴深有什么指示,结果听到她这么回应了一声后,就越过他,走了。 江璃茉僵直的背在他们走后,一点一点自然了。 她明显鬆了口气。 “怎么了?”秦越觉得江璃茉的反应有点异常。 江璃茉摇了摇头,说:“没事。” 以前的得力部將,这一世詹宴深並没有认出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江璃茉著实鬆了口气,至少真的不用担心了,她释怀地笑了下,“我们走吧。” …… 到了公司,江璃茉本想去秘书部了。秦越说:“等等,我送你一本书,上回我看你在看代码的书,我给你推荐一本。” 江璃茉听他这么一说,还挺心动的。 跟著他来到研发部,秦越找出书递给她。 “大神力作,这本书免费提供全书配套代码,几百个案例。” 江璃茉觉得这书有点眼熟,看了作者名字一眼,zan. 想起婚后有一次用电脑,进入邮箱网页无意中,自动登入了某人的邮箱,hi,zan. 她翻开书看,作者简介的个人履歷都跟詹宴深的对的上。 “我……我还是不看了,也看不懂。”江璃茉囁嚅了一句,还回去。 秦越又推给她:“拿去吧,语言还挺詼谐。听说这是大神大一时候写的。” 原来他大学时是忙著出书。 他从来不会共享他的喜悦,但是他对季念却是推心置腹。如果没有季念的出现,她当真要以为他就是块石头,没有七情六慾了。 江璃茉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有点口乾舌燥。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没想到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劈头盖脸的—— 詹宴深惊艷了她的年少时光。 她知道他以后必成大器。 只是没想到他的才能用在了毁江家上。 江璃茉苦笑,笑自己悲惨。 她已经打定主意推拒了,这时听秦越说起作者,满脸崇拜。 “有的人智商高,就是来改变世界来的。z神就是。” 江璃茉无意识地默默將书搂在胸口,她僵硬地抬头问:“秦越,如果你跟的是这样的大神,你会欣喜若狂吧?” 她算是因为一己之私,切断了秦越奔赴大神的路。 上一世,秦越的才能让他就算在詹氏还是处於很高的地位。 秦越跟詹宴深关係特別好。 既是部下,又是朋友。 当然,秦越因为对詹宴深的崇拜,对季念也是爱屋及乌。 不知怎么的,他认定她跟詹宴深只是商业联姻。对江璃茉这个因为家庭原因硬嫁给詹宴深的女人,是不屑一顾的。 詹宴深瞒著她约会季念时,秦越没有少打掩护。 完全不像现在—— “大神可遇而不可求。” 秦越说,“我很幸运能在这里就职。江总和大小姐都这么照顾我,我进江盛是不悔的选择。可能这位z大神在他的领域发光发热吧,有幸见一眼就好了。” 你们刚刚已经见过了。 江璃茉心里默默想,目光触及到怀里的书,她立刻烫到般还给秦越,“你看吧,我想起来家里已经有一本了。” “好的……”秦越接过书,並没有多想。 江璃茉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 翌日,早八点。 江璃茉到办公室没多久,接到了艾伦的电话。艾伦已经对她五体投地了,总觉得她是世外高人,商业天才,才会料事如神 江璃茉在电话里听著艾伦的追捧,笑了笑。 他哪能知道她是重活一世,又有平常爱看新闻报纸的习惯,记忆比平常人好一点,记住了几个重要的日子。 她所开的投资公司就靠她上一世的预知才活下来的。 江璃茉跟艾伦聊完后,掛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她还在工作。 江沉的秘书兴冲冲敲了敲门,进来:“江小姐,詹总过来了,但江总好像出去了。” 江璃茉知道哥哥跟嫂子下午去看家居了,距离结婚没多久了,他们目前在布置他们的小家。 “他跟我哥今天有约吗?”江璃茉皱了皱眉。 自从他们干过一架后,她知道他们並没有联繫。 “预约的是明天,但不知道为什么詹总现在就过来了,江小姐,你要不要去招待一下?” 江璃茉並不想见他,“你招待吧。” 陈秘书:“这……” 她领命正要去。 江璃茉站了起来,“算了,我去吧。” 她倒是想看看他为何而来。 …… 江璃茉同秘书一道过去。 从她办公室到总裁办公室,她一路做了建树,等推开门的时候,江璃茉脸上已经掛上了职业性的笑容:“詹总。” 詹宴深长腿交叠坐著,姿態慵懒又带著不容靠近的压迫感,闻言顿了顿。 她曾经笑意绵绵,细软温柔地叫他宴深哥。 后来叫他詹哥。 现在,詹总。 詹宴深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 汪程站在詹宴深旁边,有点错愕地看著江璃茉,他眉头微蹙,心里犯嘀咕。 江大小姐这股子不在意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以前江大小姐天天往詹氏集团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缠著詹总了。 这会儿对詹总冷得像陌生人。 汪程偷偷瞥了眼詹宴深,詹宴深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似乎也没生气。 汪程心里篤定,江大小姐这招以退为进又又白费功夫了。 “今天我来是问江小姐一件事的。” 詹宴深开口:“江盛是不是早就算准我会做空江盛股市。” 江璃茉的指尖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 对著这种漆黑冷沉的目光,让江璃茉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秘书正好端茶进来,给了她反应的时间。 江璃茉压下心中惧意,稳了稳心神说:“从没想过詹总要做空江盛。为什么?就因为季念?” 詹宴深冷冷说:“跟她无关。” “还有第二件事,江大小姐是不是认识海外风投晟通资本?” 江璃茉看著詹宴深,四目相对,他那冰冷审视,带著深深怀疑的目光,尤其让她不舒服。 隨后,她眨了眨眼,笑说:“不认识。” 詹宴深没应声。 他喝了口茶后,什么都没再说,站起来:“打扰了。” 江璃茉也站起来,等他们的身影看不到了,她才坐回沙发,像是浑身被抽乾了力气。 第58章 无人问津 周四,到了江璃茉下班时间,她没有直接回家。 今天她加班。 让陈秘书点了个外卖,她隨便吃了点后,又工作了几小时。 天渐渐黑了,到了八点多的时候,她接到了江母的电话。 “小璃,妈妈今晚在参加宴会,车子出了问题,刘管家去修车了。你来……这个地方接妈妈。” “好的。” 既然是母上大人的话,她自然不好耽搁。 看了眼江母发过来的地址。 她关了电脑,立刻驱车去主人家独栋別墅。 半个小时后,江璃茉到了目的地。 她刚进去就看到唐念慈穿著银色礼服,端著酒杯,颇有姿態的在跟江母在说话,旁边还有几个贵夫人陪著。 听说季氏一连拿了好几个项目,虽然詹宴深没有成功坐空江盛,扶持季氏的手並没有就此停止。 唐念慈现在因为詹宴深的关係越发高调,以前她可是连这种贵太太圈都没资格进。 “听说璃茉最近跟詹宴深都玩不到一块了吧,詹宴深看著冷冰冰的,好像现在都不搭理璃茉了。” 唐念慈脸上掛著假意热络,同情的对江母说。 江夫人脸色有丝尷尬,她也知道詹宴深对自家姑娘一点情面都不留,一时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宴深对我家季念就不一样,又是送花又是送珠宝,还送了五千万的跑车。” 周围的贵妇人倒吸一口气。 “詹总这么大方?他对自己的女人可真好。平常真看不出来……以为他冷漠不近人情,都不知道恋爱起来是什么模样,现在居然……” “季夫人你真的是好福气,不是人人都能当詹总未来丈母娘的。” 唐念慈看到这么多人恭维自己,难免兴奋,眼神带著炫耀。 “说起来,宴深就是实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上赶著凑到他那里討不到好的。” 她虽並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指谁。 “季夫人,可算显著你了。” 江璃茉走过去,嗓音清咧,稳稳站到母亲身侧:“妈……我来接你了,我们走吧。” “江璃茉……”唐念慈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她还没来不及说话,江璃茉就把江夫人接走了。 李总夫人这时说:“听说江大小姐有两把刷子,江盛公司的股价都是她想办法稳住的,现在江盛的订单接个不停。” 唐念慈冷道:“她就算帮江盛又怎么样!总归要嫁出去的,不可能永远待在江盛。” 经她一提醒,那几位贵夫人也回味过来。季夫人的女儿才是嫁给海城首富坐拥千亿资產的大佬女人。 江盛再富,这江璃茉总归要嫁出去的,得不到多少好处。 “季夫人说的有道理……” 围在旁边的几位夫人立马跟著帮腔,“江大小姐很可能给她哥哥做嫁衣。” “也是,姑娘再好,也不分到公司股份。” 她们的话,江璃茉没有再听到,她把母亲送上车后,立刻扬长而去。 “妈妈,你不要跟唐念慈走得太近。” 江璃茉开车的时候说,提醒江母防备唐念慈,“她不是好人。” 江夫人笑著“嗯”了一声。 她是觉得唐念慈不一样了。 有点趾高气扬。 跟季家人刚刚来海城落脚,登门造访江家时那份收敛不同。 不过,江夫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人之常情,这唐念慈也算苦过来了,现在有点甜头就炫耀,不过是想弥补那些无人问津、低头討生活的黯淡岁月罢了。 …… 他们回到家,江沉还没回来。 最近哥哥因为马上要结婚,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天气已经越发热了,小李子今天学校放假在家,提起江哥马上就要结婚,少年问:“大小姐,你怎么没跟江哥一起去布置新房啊?” “他们的爱巢自然由自己布置,小姑子过多参与就不好了。” 江璃茉还是有边界感的。 小李犹豫著开口:“江少夫人她人怎么样?会不会不愿意我住在江家啊?你跟她说一下啊,我只有放假才回来住。” 江璃茉讶然他居然在担心这个,“你会比喜欢我还喜欢我嫂子呢。” 前世小李子机灵懂事,乔清瑜婚后对他挺好的。甚至江璃茉一心扑在詹宴深身上要死要活,忽视了娘家的財务危机,小李还愤愤不平代替哥嫂教训过她。 “没大没小……” 江璃茉举起食指弹了下他的脑门。 小李摸了摸头。“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没大没小了?” 江璃茉转移话题:“你明天要做什么?” “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啊。” “別出去了,明天跟我爸一起去趟医院吧,让他做个心臟彩超。” 江璃茉想到前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爸爸心梗的念头。 虽然这辈子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江盛不会败落,爸爸也不会气急攻心。但…… 总归还是检查过才放心。 “医保、水杯都带著,让管家也跟著去……” 小李拍著胸脯保证,说:“放心吧,大小姐。我肯定会盯紧董事长,检查完我立马给你发消息。” “好,都交给你了。” 只是第二天,江璃茉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小李电话过来:“大小姐,老爷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工厂那边出了点问题。” 江璃茉沉默了两秒,“好吧,你先回家吧。” 江璃茉掛断电话又给工厂那边打了电话,电话是厂主任接的,说没什么问题,有个订单交付要逾期了,主机设备却故障了,江董事长正带人抢修。 两个小时后,江璃茉又打电话过去,主任说已经修好了,目前正常生產。不过江董事长被夫人叫走了。 江璃茉刚掛电话,江母发了语音过来说:【家里结婚礼服都到了,女儿你快来挑。】 江璃茉看看今日份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就关了电脑,跟陈秘书说了一声下班了。 她开车到了家里,家里人挺多的,有一排礼服顾问列队站著。 她一到,江夫人高兴地说:“女儿,你看看妈这身怎么样?你爸已经挑好了。” 江母一身香云纱旗袍,墨绿底绣暗纹,珠釵斜簪,显得气质雍容高贵。 “好看,挺符合你的气质。”。”江璃茉由衷讚嘆,“爸呢?” “他挑完就出去了,別管他。你赶紧给自己挑挑,你看这件怎么样?女儿你穿粉色最漂亮了。” 说话间,礼服顾问和两名助理拿出成衣,“江小姐,我们暂时按您的身形肤色选了三款。” “一款是月牙白鱼尾礼服温润显身材,裙摆流金泛光。第二款是桑蚕丝刺绣礼服,穿起来贴身舒服显气质,最后一款是粉色礼服……江小姐都试试怎么样?” 江璃茉一看到月牙白鱼尾裙就想到季念经常穿月牙白,顿时兴致缺缺,“我就选粉色吧。” “好的。” 江璃茉说:“还要一套款式年轻的西装,175码的。” “好的江小姐。” 江夫人一听就知道她为小李布置的,她皱了皱眉,“小李才175?” 江夫人记得江沉高中时已经180了,怎么小李才这么点高。“小李会不会太矮了?这以后找不到老婆怎么办。” 江璃茉笑了,“大学还会再长的。” 江夫人吐槽了一句“这小李真愁人”,就催著江璃茉去试礼服了。 江璃茉试了下粉色礼服挺好,就没再试第二件。 第59章 註定成不了女婿 江盛的股票接连涨停后,江盛旗下的產品卖爆了。 正值江沉结婚之际。 江柏昌顺势退休,传位给儿子。 中午,江璃茉到外面吃饭。刚到饭店,就看到詹宴深和季念母女,还有她表妹一起。唐念慈正侧头跟詹宴深说些什么,詹宴深笑著点了点头。 他们人多,去了一个包厢。 江璃茉这边只有一个人。 哪怕一个人她也不会亏待自己。 想起她前世最后瘦成皮包骨,什么营养都补不进,江璃茉就给自己点了满满一桌菜。 只是她刚要开动就被一个电话催走了。 “江小姐,有老客户追加订单,江总现在不在公司,还有陈总也过来了,需要招待。” 工作要紧,江璃茉没吃一口,就直接起身走了。 季念早就注意到江璃茉一个人来吃饭了,她去了趟洗手间,经过大厅时,那边已经没了江璃茉的身影,服务员正在撤掉饭菜。 她愣了愣。 唐艾怜是陪著表姐去洗手间的,还没进洗手间,就听到两女服务员在议论: “江小姐刚刚买了一桌菜,买了单一口都没吃就走了。” “那到这里是来干嘛的?” “可能看见就倒胃口不想吃了吧?不愧是江家大小姐,我们店好歹是五星级店。” 等季念她们进了洗手间,那两人不说了,赶紧低眉顺眼贴墙出去。 等她们出去后,唐艾怜说:“表姐,我猜江璃茉一定是看到了詹哥跟你在一起,所以她才气得一口没吃就走了。” 季念笑笑,她也是这么想的。 江璃茉根本不像她表现得对詹宴深无动於衷。 无动於衷都是她装出来的人设。 因为不想丟脸,才不得不保持高傲而已。 指不定心里在怎么骂她呢! 季念想通了这事,顿时心情大好。“不用管她,我们去吃吧……” 另外一边,江璃茉回到公司接待了陈总。 两人谈的很顺利,江璃茉迅速拿出了合作同,等两个签字后,陈总伸出手:“我们对江盛的產品一直很有信心,合作愉快。” 江璃茉伸出手回握,笑容可掬:“合作愉快!” “听说你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是,到时陈总携带夫人一定要来参加婚礼。” “一定一定。” 江璃茉谈成功了合作,等送走陈总才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吃饭。 她让陈秘书点份外卖。 江柏昌进来就听到女儿让助手点外卖,直皱眉:“小璃,怎么能这么亏待自己?来,爸爸刚刚跟人应酬也没吃饱,一起再去吃点。” 江璃茉欣然同意。“好呀。” 去饭店的路上是江柏昌的司机开车,江璃茉怕饭店打烊,提前打了个电话,让饭店再烧一桌一样的菜。 从她离开时间到再回来也就过了两个小时。 到了酒店门口,父女俩下车时。 詹宴深和季念那一行人正从饭店出来。 季念一眼就看到江璃茉正眉眼带笑摇著父亲的手臂,江柏昌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开心,那笑容很难不让人吸引。 江柏昌对女儿也是不加掩饰的欢喜。 季念皱了皱眉,她看了眼詹宴深。 好在詹宴深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对江璃茉完全不感兴趣。 季念暗暗鬆了口气。 因为詹宴深对江璃茉的冷淡,季念反而放心了很多。 唐念慈见过江柏昌几次,季家人全家刚到搬到海城的时候,为了打点关係是经常去江家的。 这时候詹宴深跟江柏昌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唐念慈脸上掛著淡笑也打了招呼。 江柏昌点头回应。 马上两拨人很快就分开了。 江柏昌和江璃茉进饭店落座后,江璃茉说:“爸,你也看到了?” 江柏昌点了下头。他是看到了——詹宴深对季夫人还很殷勤。 上车时还主动给季夫人拉车门。 ——就是对未来丈母娘的態度。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戒指还了?” 江璃茉知道父亲出面退婚,这事才能落实下来。如果只有自己,这事就是小孩子闹情绪,做不得数。 哪怕她跟詹老爷子明说了,詹老爷子都没明確答覆。 江柏昌默默夹菜给女儿。 江柏昌曾经问过自己夫人,璃茉天天念叨著要退婚,她怎么看的。 没想到夫人犹豫再三还是说,那就退吧。 还说詹宴深的女朋友是別人兴许还能爭,是季念的话,那孩子確实出色——爭不过。 况且女儿和她曾经是好朋友。 女儿嘴上不说,心里是讲义气的,朋友看上的男人决计是不会再要了。 江柏昌当时听著心里有些不舒服,在他眼里,女儿同样出色。尤其是现在,璃茉在公司做的事下的决定,好几次让他刮目相看。 只是可惜了。 他欣赏詹宴深,可詹宴深註定成不了女婿了。既然璃茉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等你哥结婚后,我就去趟詹家老宅,现在赶紧吃饭吧。” 听到父亲这么说,江璃茉总算鬆了口气。 她乖巧地夹菜吃菜。 等江璃茉跟江柏昌吃完饭后出来,江璃茉收到一个好消息。 在此之前,江璃茉已经申请了几个专利,现在智能组件的专利下来了。 这在上一世是詹氏科技的专利產品。 这一世被她抢先一步。 她比谁都清楚詹宴深的手段。詹家商政两界通天,江璃茉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一世又是招兵买马,又是抢爭专利,积极寻求改变。 此时听到专利下来,江璃茉著实鬆了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吃完饭,江璃茉拿到专利通知书后去了趟研发部,跟秦越他们很快进入工作状態。 两个小时候后,江璃茉接到了江沉的电话。 “小璃,婚礼的桌数怎么对不上了?” “酒店说他们没有八十桌的大厅,你当时跟他们沟通时说的是三十桌。” 江璃茉一时脑袋有点短路:“不是说好的三十桌客人吗?怎么变……” 她突然顿住了。 江璃茉是根据上一世江沉婚礼的三十桌数来订酒店的。 八十桌? 这一世居然比上一世来的宾客要多这么多! 可能因为这一世没有跟詹家彻底撕破脸,江家生意目前还蒸蒸日上,所以来参加婚礼的人数多很多。 江璃茉忙说:“哥,幸好邀请函还没发,换酒店还来得及,那我现在去趟酒店吧?” 江沉:“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这件事的確比较急,江璃茉赶紧放下工作,跟江沉去退了酒店换场地。 可目前海城最大的酒店是詹家旗下的酒店,能容下一百多桌,要找的也只能是詹宴深。 “恩怨先放一边吧。”江沉只好这么说。 江璃茉微微点头,“嗯。” ”我让爸打这个电话。” 江沉没有跟詹宴深直接打电话。 而是让江柏昌同詹部长联繫了。 有詹部长出面,况且是江家的大事,詹部长那边做主同意了,把最大的大厅订给了他们。 只是,江璃茉赶到酒店付定金时,看到了意想不到人。 著名女星宋清薇。 这位后来成为大火明星的女人,目前虽然还不是明星,不过已然是詹氏酒店前台。 江璃茉在此之前的一面,还是在海边旅馆。 江璃茉的脸立刻刷白了。 第60章 再也跟她无关了 “小璃,怎么了?”江沉转头注意到妹妹脸色不好。 “哥,我不舒服……” 江璃茉心头猛得一紧,倒退了一步。 她都已经忘记了宋清薇的存在,猛一看到嚇了一跳。 江沉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前台,没看出异样。 “哥,你自己去付定金吧。”江璃茉瞬间绷不住说,“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间。” 几乎是本能的撤退,她说完匆匆转身跑了。 借著大厅立柱的遮挡,她往拐角处走。 等躲进绿植掩映的暗角,才鬆了口气。 在海边小旅馆,她全部心神都希望宋清薇去找詹宴深,让她领功劳。倒是忘了还会遇到宋清薇,暴露自己。 快两年没见,宋清薇现在已经成了大酒店的经理。 江璃茉知道她是有实力的,后面她还会被詹宴深捧红,走向聚光灯下,红透大江南北。 连季念都因为宋清薇吃过不少飞醋,更不用说上一世的江璃茉了。 只是,不管宋清薇还是季念,詹宴深对她们都比对她好多了。 江璃茉到了拐角处,缓了缓心跳。 抵著冰凉的瓷砖墙面,她悄悄探出头。 宋清薇正和江沉说话。 詹总电话通知过前台了,所以看到江沉后,宋清薇眼底没有波澜。 江沉付了定金。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他指尖敲著台面,回头担心的看了一眼。 宋清薇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来。 江璃茉赶忙又躲回来。 当时为了让季念不捡个现成的,才让宋清薇去找詹宴深,现在想来简直是给自己埋雷了。 江璃茉挺后悔的。 早知道冒领功劳的还是季念,她就不该跟宋清薇来那么一句。 不过,只说了一句话。 况且事情已经快两年了,她作为前台每天要见这么多人,对於一面之缘的人应该没印象才是。 她应该不记得她了。 突然背部被人打了一下,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江璃茉捂住嘴,一回头是陆璟。 “躲什么呢?这么紧张。”陆璟狐疑地看他,他后面还有詹宴深站著。 那人锐利冰冷的目光,也正直直朝她望来,视线交匯。 江璃茉放下手,赶忙移开目光,“没什么。” 陆璟明显不信,走出几步往大堂服务台看了一眼,只看到江沉和几个服务员前台。 他知道江沉是干啥来的,詹宴深接詹部长电话的时候他也在。 眼看的確没什么,陆璟折回来,问,“你哥来订酒席,你是怕让你付酒席钱啊?” 江璃茉很想白一眼他,此时只是敷衍的说:“差不多吧。” “你真是个……財迷。” 话可真多。 江璃茉不想跟他讲话,但也不敢出去,只能杵在那里。 “还不走?”陆璟问她。 江璃茉背靠墙没说话。 詹宴深神情淡淡,也没挪脚步。 “你不会是想当詹家的一根柱子吧?”陆璟揶揄还想再说什么…… 这时江沉找了过来,看到另外两男人愣了愣,隨即打了招呼:“詹总,小陆总。” “江哥,”陆璟转移话题,“你马上要结婚了,怎么也不带新娘子出来让兄弟们见见?这么捨不得新娘子啊?” 江沉还没开口,江璃茉立刻维护起来:“我嫂子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哥,我们走吧。” 江璃茉挽住江沉的手,往哥那边靠了靠。 江沉挺配合的,立刻挡在她面前,跟詹宴深他们告辞。 “噯……”陆璟指了指她,“这小丫头片子真没礼貌。” 出来时,江璃茉不动声色的让江沉走在另一侧,稳稳的挡住她与前台之间,等她踏出酒店门才鬆了口气。 “不过,前台说詹总交代了七折,给我们便宜了不少,刚才我没感谢詹宴深呢。”江沉坐上车,说道。 江璃茉提醒:“他打过你。” “那也是我先打的他,过去的事了,詹部长他们没跟我计较已经很好了。” 江沉驱车离开,路上又无意中提起:“不愧是詹氏財团,连前台都漂亮得像明星。” 江璃茉怔了怔。 江沉很少夸人。 他不知道,宋清薇后来还真成了明星。 靠詹宴深砸下顶级资源,一路飞升红得发紫,成了圈內人人艷羡的顶流。 她也是季念的眼中钉。 哪怕后来资源无数,星光璀璨,就连好莱坞拋来的橄欖枝都被她淡然回绝。自始至终,她未曾离开詹氏娱乐半步,外面传言,都说这位影后芳心暗许,爱上了詹宴深。 可惜结果没有变。 还是季念。 罢了。 再也跟她无关了。 不管是季念还是宋清薇,最后谁是詹太太都不关她的事。 江璃茉现在只想多拿几个专利。 她的目光落向车窗外,车窗外树影车流次第倒退,她想到哥嫂结婚的日子临近了,心情愉悦。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乔家那边,新娘子问能不能圆桌改成长桌宴办自助式。 上一世婚礼上乔清瑜什么要求都没提,什么都按男方的意思来,连彩礼都没说要给多少。 江璃茉接到电话的时候想,原来嫂子上一世其实想要的是长桌宴自助…… 可能上一世家人没有足够重视,而这一世又是二十亿婚房又是海城最豪华酒席,让这位羞涩的新娘“持宠而娇”,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江沉自然会满足她。只是他现在已经出差了,只好让小妹来。 “小璃,你再去一趟酒店吧,我这边出差了,正要登机。” “这个……” 不是她不想去…… 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宋清薇。 “你不想见到詹宴深?”江沉笑了声,“你放心,他这人不会一直待在酒店,他手下这么多公司每天比我还忙。” “赶紧去吧。”江沉要登机了,说完匆匆掛了。 乔清瑜只要这么一个要求,江璃茉自然不可能不答应。可是一想到要见宋清薇,江璃茉就退缩了。 她想主动打电话给詹宴深。 又想起詹宴深的电话已经被她拉黑了。 她只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詹氏集团一趟。 江璃茉驱车到了詹氏集团,刚到楼下就碰到了汪程。 江璃茉走上前去:“汪秘书,詹总在吗?” 汪程看到许久没在詹氏集团出现的江璃茉,愣了愣,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在这里出现了。 相较於以前一周五天要出现在詹宴深面前,现在—— 汪程说:“我通报一声。” 他打完电话后说,“江小姐,请。” 江璃茉依旧是坐员工电梯上去。 等她一走,有詹氏的女职员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窃窃私语:“江大小姐不是已经跟詹总不合了吗?已经很久没来了。” “上回还有人说她跟和詹总一拍两散再无瓜葛呢。” “本来他俩就没什么,看得出来詹总喜欢的一直是季小姐,把离自己最近的职位也给了季小姐。” “对呀,季小姐人非常好,虽然说不上人有亲和力吧,但只要跟她说话她都有回应,不高高在上。” “因为季小姐是慈善大使啊,慈善大使心地都善良。” 这边江璃茉自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到了最顶楼。 第61章 打陆璟巴掌 她进了总裁办,门一推开,就看到詹宴深正微微侧头听季念讲话。 大概是工作上的事,两人的目光都在桌面文件上,只是季念垂落的清秀长发扫过男人的肩膀,平添曖昧。 江璃茉顿了顿脚步,还是暗暗咬了下牙,走了进去。 “詹总,打搅了。” 季念听到江璃茉的声音收了文件,但没走,目光清凌凌朝江璃茉望来。 “何事?”詹宴深淡声问。 “我家订的酒席本来是中式圆桌,现在想改成长桌半自助,麻烦你跟酒店说一下。” 詹宴深还没开口,季念就皱眉呛声道:“这种小事你都要跑这里来?不是应该直接跟酒店说吗?” “我哥出差了,酒店那边的人很可能不认识我。”江璃茉来之前已经想好了理由。 季念听她这么说,率先笑了一下。 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心里明白。 这种小事还要亲自跑到詹宴深面前报备? 不就是想多见他一面吗? 詹宴深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看著江璃茉说,“好,我知道了。” “抱歉,这是我哥嫂的重要事情,容不得出错,我想看詹总打完电话再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詹宴深看了她一会儿,几秒后,他给旗下酒店打去了这个电话。 酒店经理接到詹宴深的电话自然毕恭毕敬应下,全然不会出半点紕漏。 江璃茉鬆了口气,“谢谢詹总,谢谢季小姐,我哥嫂大婚承请两位出席。” 她客套说完,也不顾那两位脸色,就出去了。 季念:“……” 詹宴深看了季念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江璃茉称呼他“宴深哥”,称呼季念“季姐姐”…… 对他们两人的称呼都变了。 …… 江璃茉出门后,江璃茉立刻看到陆璟玩味地站在外面,脸色很冷。 江璃茉不想理他。 径直走到了电梯口按了下键头,她等电梯的当口,男人忽然从身后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拖进了楼梯口。 “你干什么!” 江璃茉惊得挣扎,手腕被攥得通红。 “干什么?”陆璟眉心拧成了结,放开她,“不是对詹哥死心了吗?现在又靠过来做什么,你贱不贱?” “他爱的是季念,季念,你懂吗。” “你这样的就算浑身不著寸缕跪在詹哥面前,他都不会上你,你信不信。” 江璃茉看著陆璟阴沉发疯的样子,“他爱不爱谁关我什么事?你这么歇斯底里干什么,难道……?” “难道个屁!”陆璟掐住了江璃茉的脖子。 江璃茉愣了下,差点窒息,这让她眼前浮现了不好的回忆。 上一辈子陆璟连更加失心疯的事都做了。 好在陆璟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就失常了两秒,很快放开了她。 “詹哥对你提不起半点兴趣。” 陆璟突然笑著说,“你还小,你不知道……男人一方面要硬起来才行。” 说著,他还贴近了江璃茉的身体。 江璃茉想到什么,脸色骤变,后退了一步,同时手扬了起来。 “啪!”一声,陆璟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浮现了红指印。 气氛一时之间仿佛凝固了。 陆璟不敢置信,捂著脸,脸色渐渐冷下来。 他还没开口。 这时詹宴深和季念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看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而且似乎陆璟跟江璃茉的距离贴得有些近,詹宴深不由皱了皱眉。 陆璟放下捂脸的手,季念惊呼一声:“陆璟,你的脸——” 他们刚才在外面是听到了动静,但没想到巴掌声是真的。 陆璟被打了! 詹宴深面无表情地看向江璃茉。“你乾的?” 江璃茉抿了抿嘴,脸上有不堪的神情,转眼间就恢復正常。 陆璟没说话,他也是要自尊的,自然没说他被江璃茉打了。 这是头一回,陆璟没有对季念的话有所回应。 季念皱眉,目光从陆璟身上移到了江璃茉身上。 不会是她打的吧? 她怎么敢的?! 以前可是听说她为了討好詹宴深,连顾川舟和陆璟都各种討好的。 江璃茉已经恢復了平静,转身就要离开。 经过詹宴深身边时—— 詹宴深冷淡开口:“你这打巴掌倒是顺手,以前练过?” 江璃茉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感觉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壮著胆子囂张说道:“我天天在家打保姆打佣人,一不合心意就又摔又打,自然顺手。” 说完也没看其他人反应,立刻离开了。 季念说不出哪里怪怪的,江璃茉从来都是想在詹宴深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怎么反而自黑了…… 好似江璃茉已经不在乎了,她在詹宴深面前自己是什么形象完全不在乎了。 季念心情复杂…… 她不知道江璃茉是怎么了,越来越没法掌握这个女人。 这段日子以来,詹宴深对她很好。 宠她,护她…… 原本以为江璃茉会嫉妒到发狂。 哪曾想江璃茉对她男朋友好似完全不关心了,这种感觉又让她少了获得胜利的优越感。 等她走后,季念说:“她从小爸妈惯坏了,也没觉得自己打佣人是不对,以为自己天生拥有这种权力,就可以隨意打人。” 陆璟皱了皱眉,他虽然厌恶江璃茉的粗鲁…… 可心里並不觉得江璃茉说的那句是真的,半真半假,季念这么说反而像证实了江璃茉就是这种人。 只是陆璟没反驳,他摸了摸脸,回道:“她这样的人,早晚会有报应在身上。” …… 夜色浓稠如墨。 江璃茉当天工作熬到深夜一点才睡。 她才昏沉睡去,梦魘转瞬而至。 【詹宴深不会再来了……】 【你已经是我的了。】 滚烫的呼吸碾过耳畔,男人紧紧锁著她的脖颈,狠狠吻了下来。 梦里的江璃茉浑身发颤,濒临窒息,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尖叫:“你、你怎么敢……陆璟!” “啊——” 江璃茉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裙。 她小声抽噎。 片刻后,臥室重归寂静。 保姆吴妈闻声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啪地一声拧亮了床头暖灯,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小璃,怎么嚇成这样?做噩梦了?” 江璃茉摇了摇头,“最近太累了。” 吴妈望著她泛白的嘴唇,连忙转身端来一杯温水,“肯定是少爷出差在外,公司里一堆事都压在你身上,才会睡不安稳。不怕,马上他就回来了。” 江璃茉捧著水杯小口吞咽,轻声叮嘱:“吴妈,你別告诉我爸妈……我不想他们跟著担心,我没事的。” “好,都听大小姐的,喝完水再躺会下就没事了。” 吴妈看她躺下,才关了灯出去。 第62章 邀请函 两天后江沉回来了。 江璃茉鬆了口气。 她中午跟孟怡澜有约,孟怡澜重获自由后,跟她约了个饭。 正好,江璃茉要把婚礼邀请函带给她。 江璃茉推开餐厅大门,孟怡澜已经点好了一些菜,正让服务员离开。 看见孟怡澜,江璃茉立马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来,“你好像瘦了点。” 孟怡澜:“嗯,一直在减肥。” “我哥下礼拜结婚,你把你家的请帖带回去。”江璃茉从包里摸出请帖递给她。 孟怡澜眼睛亮了亮,接过请帖,“江哥总算要结婚了,二代圈第一人结婚,恭喜恭喜啊。” 江璃茉很高兴地跟她碰了碰杯。 孟怡澜说:“可惜我最近减肥卡平台期,不能吃。我这两天液断,只喝咖啡牛奶酸奶。” 江璃茉劝道:“跟我出来了多少吃点吧,小心变ed!” “什么ed?阳痿?” 江璃茉啼笑皆非:“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刷短视频gg看多了吧,你是女的我会说这个吗……” 她无语道,“我说的是eating disorder,进食障碍。” 孟怡澜捧著脸,脸色就像滚水浇过的猪肝。 “好了,吃一点吧,按自己的情况慢慢来……”江璃茉温柔地给她夹菜,“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的,吃完我陪你去健身房消耗掉。” “你真好。”孟怡澜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她觉得以前璃茉並没有这么温柔的,现在有时候觉得她像姐姐一样。 孟怡澜没有亲姐姐,这种感觉还挺好。 两个人互相投喂,气氛融洽。 隔壁一桌坐了几个年轻人,看在眼里,其中一个青年想过来搭訕美女,另一个人劝住了他:“一看就是富家千金或早已有人包养,你看她们的包包,你敲一年代码都买不起。” “八成是早有人包养。”那青年酸溜溜地从江璃茉身上收回视线,顿时兴致缺缺。 “等宋言从洗手间回来,赶紧让他买单吧。” 江璃茉、孟怡澜专心乾饭,並不知道他们的对话。 二十分钟后,隔壁桌的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有爭吵声—— 孟怡澜回头一看。 似乎是一些老油条同事在欺负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江璃茉也不爱管閒事,她是连头都没抬。 倒是孟怡澜已经被那桌吸引,时不时的皱眉,觉得那新员工实可怜。 这时江璃茉听到隔壁一些人在起鬨: “宋言,我这一条皮带比你全身上下加起来都贵……” 听到那奚落的声音叫出的男人名字。 江璃茉愣了愣。 ……宋言。 江璃茉扭头看去,下一秒,她站了起来! 果然是印象里的那个宋言。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进入詹氏科技。 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it狗。 还在一个没什么钱的初创公司被人欺负。 看好友站起来要打抱不平的样子,孟怡澜惊讶地拉了拉她,“就算那男人有点帅,你看不得帅哥被欺负,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而江璃茉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大步走过去,笑得大方。“你好打扰一下,宋先生,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那一桌的男人顿时鸦雀无声。 宋言看著她,有点莫名其妙。 “喂,宋言有大美女加你。”反倒是他身边的同事揶揄。 心里想的却是,凭什么啊大美女怎么不是加我,加个二愣子。 江璃茉继续说:“我这边有个工作机会,听说你是it行业的,我们公司正需要……” 宋言听她说完,礼貌点头,掏出手机加好友。 他旁边的同事不待见发生这样的事,说:“等等,美女,他人这么土你招人都不看的?” 孟怡澜听了不爽,立刻站到了好姐妹旁边,讽刺道,“他的土是用来埋你的。” 宋言的同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哪个公司的?別是什么骗子公司吧。” “我是江盛集团的江璃茉。”江璃茉说著,伸出手同宋言握了握。 谁没听说过江盛? 除了詹氏集团,江盛算是海城的龙头企业了,比他们这种要资源没资源又没名气的初创公司好多了。 “宋言,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不会以为她真的是江盛的人吧?” “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去江盛参观。” 江璃茉也不生气,这时招来了服务员,將黑卡递给服务员,“这一桌我买单了,你去刷卡。” “好的,江小姐。” 服务员显然是认识她的,毕恭毕敬的去刷卡。 江璃茉看向宋言:“宋先生,你现在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宋言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在初创公司待得本来就不舒服。 钱少事多,还每天被刁难。 现在有更好的工作机会,自然愿意搏一搏。 他说:“我们走吧。” 江璃茉觉得真的太幸运了。 这几天的心情真的像过山车。 她跟宋言刚走到门口,孟怡澜跟在她另一侧拉了拉她,压低声音说:“小璃,你是不是忘了我?我们不是还要去健身房消食?” 江璃茉做了个口型:“我们下次再约。” “哼,真是见色忘义,”孟怡澜在心底疯狂吐槽,说好的陪练呢。 江璃茉带著宋言去了公司,他们先去了人事部,后去了研发部。 她带著宋言穿过研发部的开放式办公区,工位上不少人抬头看向宋言。 江璃茉走到一个靠窗的工位旁,对正盯著代码屏的男人笑道:“秦越,你看……” 她刚想说你看谁来了! 觉得不对,现在他们还不是好友。 赶紧补了一句:“这是今天新来的同事,宋言。” 秦越回头看了一眼宋言,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这冷淡的反应跟上一世他们是詹宴深左膀右臂时称兄道弟,同进同出的样子不同。 江璃茉顿时有点失落,不过她想这只是时间问题,等他们熟悉了依然能成为好友。 想到这,江璃茉对办公区的眾人说:“大家停一下,今天新来一个研究算法的同事,宋言,以后他会跟你们一起工作。” “他的技术跟秦工一样,都特別牛。” 研发部的员工听她说完,顿时调侃:“江小姐眼光可以啊,每次招到的人不仅技术好,人还帅。” 不少人顿时笑了。 也有人这时已经开始喊宋言“宋工”。 江璃茉也不气恼,对宋言笑说:“你找个喜欢的位置,熟悉一下环境。” “秦越,”江璃茉回头对秦越说,“宋言新来的,你看有哪些工作適合他,你来分配吧。” 可能今天心情真的特別好,她的笑容特別多。 秦越点了下头,表示没意见。 第63章 顾川舟一向很受女孩欢迎 第二日,江璃茉到了顾家外,给顾川舟打了个电话。 顾川舟出来时,江璃茉把请帖往他手里一放,语气轻鬆:“没別的事,就是来送请帖的,你们全家记得都来喝喜酒。” 顾川舟笑著打开请帖看了看,是一手正楷毛笔字,有女儿家的清雅,气韵流动。 “没想到你亲自来送,这些日子一定忙坏了吧?” 江璃茉別了下耳边的头髮,笑笑,“还好。” 其实除了孟怡澜和顾川舟家是她亲自送的外,其他都是管家和父母送的。 对顾家,她主要是感恩上一世顾川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借她五千万的恩情,明知道她已经穷到还不起钱的情况了,还是借给了她。 ……估计是看她太惨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江璃茉就开车走了。 她没看的是,詹宴深就站在二楼看著这一幕。 同在二楼的顾柏山走到落地窗边,对著詹宴深满脸堆笑:“宴深,文旅改造项目你这边松个口,我们立刻推进。” 詹宴深哂笑一声,收回目光。 他的指尖摩挲著杯沿,正好这时顾川舟上来了。 詹宴深问:“她怎么会过来?” 顾川舟说:“送请帖,可能是顺路。” 顾柏山不知道他们在说谁,看到顾川舟手里的红色请帖才想起来,“哎呀你们看我这记性,江沉都要结婚了!” 说著不免感嘆,“看看,江沉跟你们年龄相仿,是你们当中结婚最早的,宴深,川舟你们可得抓紧了!宴深已经有女朋友了,看来也快了!川舟,只剩你了,你可得儘快找个女朋友了……” 詹宴深微笑:“顾董事长不用担心,川舟一向很受女孩子欢迎。” 顾川舟把玩著红色请帖,垂眸笑笑,觉得这时候詹宴深是意有所指了…… 顾柏山听著笑了:“好好。” …… 等离婚礼只剩下一天的时候。 江璃茉没再上班了。 江家请来的佣人在家包喜糖,有些需要坐飞机来的新戚已经在今天到了,刘管家在安排住宿,家里每个人都好像忙飞了。 手机微信响了,乔清瑜很开心的悄悄把穿著婚纱的照片发给了江璃茉看,还特意告诉她不要给江沉看。 江璃茉看著嫂子穿著洁白的婚纱,想到上一世自己也穿过,结果却不是期待的美好。 不是美满的婚姻。 脑海中有个冷漠的声音闪过—— 【跟我结婚后幻想我会给你爱?抱歉,我给不了,商业联姻就是商业联姻。】 这时,吴妈的声音响起,“新娘子盘条靚顺的可真好看。” 吴妈是看大小姐一直盯著手机里的婚纱照,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小姐是不是也想结婚了,看得眼睛都直了?” 江璃茉回过神,收起手机笑笑。 这一世她可不想再结婚了。 但这种大喜的日子,这样说只会让亲友不喜,所以她只是礼貌微笑。 有亲友打趣:“小璃应该也快了。” 她说著时,江璃茉看到有个包喜糖打蝴蝶结的佣人手法错了,扎出来的蝴蝶结左右不对称,她接过来说:“这个应该这么打。” 江璃茉说著,示范了一遍。 江沉进门正好看到江璃茉教人,夸道:“小璃你好懂,好像你结过一次婚了一样。” 在场其他人听了哄堂大笑。 江璃茉只是扯了扯嘴,“哥哥的人生大事,小妹我自然要上心的,不懂的上网查查也就懂了。” “还是小妹对我最好。”江沉摸了摸妹妹的头大为感动。 江璃茉抿嘴笑笑,她去了洗手间,给陈秘书打去电话。 说道:“想办法帮我举报詹氏集团的前台宋清薇,不要让她明天出现在酒店就好。” …… 晚上八点,唐念慈在厨房挑了新鲜水果,洗了一些,上楼进去女儿房间。 季念正在看书,看到唐念慈进来才放下书,“妈。” 看她恬静美好的样子,唐念慈放鬆一笑。 很多富二代男女正在吃喝玩乐瀟洒的时候,只有女儿能沉得下来看书,也难怪会吸引詹宴深了。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季念摇头,起身接过水果盘时,看到季奶奶也跟了进来。 “奶奶,有事吗?” “江沉结婚,季家没有收到邀请函。”季奶奶面露不悦,说,“不过这样也好,念念你去就行了。记得穿漂亮些,可別被那丫头比了下去。” 季老太太说的自然是江璃茉。 江家的小女儿季老太太见过,长得还挺娇媚漂亮的小女生。 季奶奶上一次见她已经好几年前了,那时江璃茉还是个学生,比季念小几岁,花一样的年龄,跑进门时叫她奶奶,脸红艷艷的,光流著汗都觉得乾净漂亮。 唐念慈知道老太太在担心什么,说:“詹宴深喜欢的是有內涵的女人,漂亮在他那不顶用。” “他可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会全凭外貌会看上一个女人。” 季老太太听了很高兴,詹家家主早就是詹宴深了,跟那种富二代公子哥不一样! “不过……”老太太说,“还是应该穿漂亮些,去江家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嗯,宴深给准备的。”季念说道。 唐念慈往床边一看,有一个大號皮箱放在那里。 她走过去,打开箱子,顿时被精美的礼服惊艷住了。 “好看,太好看了!”唐念慈细细地摸著精致耀眼的礼服,恨不得自己年轻二十岁,也能有机会试试这么贵重的裙子。 “念念,詹总对你真好,什么都替你想全了。” “嗯,他一向很周到。”季念想了想,交往到现在,詹宴深已经送了她不少礼物。小到钻石珠宝,大到跑车。詹宴深一向出手阔绰,对她好到没话说。 季念曾经在国外也交往过富二代,但没有一个男人是这么不计得失单纯对她好的。 季老太太这时很高兴:“这么风光霽月的男人对你好……是真难得……” “缘分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江璃茉那丫头想抢都抢不来。” 唐念慈笑笑,缘分並不是凭空来的,也有一份她的功劳。 季家刚到海城还什么人脉都没有时,她想著能跟周幼棠套套近乎,凭著她跟江夫人的交情,够到江家的大公子江沉就不错了。 没想到,季念这么爭气,直接把江家高不可攀的未来女婿抢过来了。 第64章 喜结连理 六月的第一个周日,黄道吉日。 是江盛总裁江沉和乔清瑜婚礼的一天。 江家的婚礼比上一世更繁华。 上一世,因为传言江沉和詹宴深两人为了季念打架,爭风吃醋的风言风语,给江沉和乔清瑜的婚礼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江璃茉甚至在婚礼上都听到有宾客在討论:江沉是娶不到季小姐,才娶的乔清瑜。 生生把江家乔家两家人……尤其是江璃茉给气坏了。 重来一世,今天的婚礼没有这样的糟心事,江璃茉很高兴。 婚礼仪式后,这时舞曲换了一个,江璃茉朝詹淳屿走去。 “淳屿,跳舞吗?” 上一世哥嫂的婚礼,江璃茉邀请詹宴深跳开场舞,他拒绝了。 这次,詹淳屿回应了:“好啊。” 江璃茉笑笑,落落大方伸出手。 今天的她著粉色礼裙,身姿窈窕,乌黑长髮利落盘起,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眉眼间儘是纯澈柔美,自然而然成了眾人视线的中心。 入场跟詹淳屿跳舞时,有乔家那边的单身男士纷纷在问她是谁。 江璃茉小时候练过舞,身段灵动,线条利落又纤柔,衬著耳边缠绵动人的舞曲,跳舞时看得人心头滚烫,叫人莫名热血沸腾。 陆璟站在舞池边冷眼望著,喉结滚了滚,狠狠捏紧了水晶杯。 孟怡澜拿出手机疯狂拍了几张,又嫌不够改成拍视频。只觉得镜头里的江璃茉粉裙翻飞,眉眼含光,美得晃人眼。 “我家小璃,真的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璃,你跳得太棒了!”孟怡澜喊了一声,再看到镜头外,周遭气氛浓烈,大概受了感染,舞曲声中新郎正俯身亲吻新娘……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静謐又绵长。 “我的天哪,眼睛都忙不过来了……江哥老带劲了。” 孟怡澜的镜头赶紧对准了新郎新娘拍,等他们吻够了,乔清瑜一脸羞涩的分开了,才继续拍江璃茉。 此时舞曲渐缓,孟怡澜发现不仅陆璟紧紧盯著舞池,连詹宴深也—— “詹宴深他这是什么眼神啊?”孟怡澜心里打了个突。 她还来不及细细考究……詹宴深身旁的季念突然鞋跟不小心崴了下。 詹宴深伸手,掌心托著她的手腕。 “嘖嘖,还挺绅士。”孟怡澜不再看他们,目光又投向了舞池中央…… 季念被詹宴深扶著,红著脸说了声“谢谢”。 “我扶你去那边坐……” “嗯。” 季念坐下后,那边一曲终了。 不远处过来几个从舞池边折返的男人,正热络议论著:“从来没见过跳得这么水灵的,那身段气韵都绝了。” “江小姐在场上美得挪不开眼。” 季念听著隔壁男士对舞池中的江璃茉嘖嘖讚美,目光瞟向詹宴深。 詹宴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嘴角噙著浅浅笑意,从侍从那里拿了水给她。 季念鬆了口气。 她极淡的看了一眼从舞池出来,出尽风头的江璃茉。 对於江璃茉——她是不担心的。 她只有样貌吸引人,没有真才实学,所以这么多年跟在詹宴深后面,都没有追到詹宴深。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担心另一个女人。 那个开车送了詹宴深一趟,就从一个“卖酒女”提拔到詹氏酒店前台的女人。 不仅长相突出,甚至连性格都很有特色。 季念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又记不起来。 …… 詹夫人本来並不看好江璃茉和詹淳屿这一对,这下子倒是觉得两人非常合拍了,詹夫人拉过江璃茉的手,对詹淳屿打趣:“你这小子,倒是没被璃茉比下去。” 詹淳屿笑著说:“姐姐太会跳了!我差点跟不上。” 詹夫人又夸江璃茉:“璃茉,你跳得真美。” “谢谢伯母。”她说著看了眼哥嫂那边。 詹夫人听了有些不高兴,江璃茉的话是越来越少了。以前她总是会挽著她的手,说不完的话。现在—— 当詹夫人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詹宴深和季念时,她心下瞭然了。 詹宴深把季念带来了。 这里的客人不是江家的亲戚,就是乔家的亲戚,两方亲戚都这知道詹宴深这个人物,还跟江璃茉有些不清不楚。 现在他堂而皇之的把季念带过来,詹夫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季念今天穿一身香檳金缀珠长裙,裙摆垂落如流光,黑髮挽成精致髮髻,一眼望去温婉又夺目。 詹夫人觉得儿子眼光是不错。 詹家要的从来不是单单靠美貌的女人,而是能守得住江山,教得好孙辈,能担当得起儿子红顏知己的女人。 这么一想,詹夫人不自觉放开了江璃茉的手。 她觉得江璃茉…… 其实跟詹淳屿確实很配,都很年轻,带著稚气。 詹夫人笑著提议:“以后小璃多跟小屿出去玩玩吧。” 江璃茉跟淳屿交换了个眼神,江璃茉:“我会的。” 她说完就离开了…… 因为有江璃茉的带动,有很多男女自发性约著去跳舞了。 这时有陌生的英俊男人过来邀请江璃茉跳舞。 江璃茉顿了一下,正好小李跑过来说大少爷让她去拍照,江璃茉就婉拒道:“谢谢,下次吧。” 酒过三巡,江氏夫妇、乔家夫妇都在跟新郎新娘合照,乔石莛也在当中。 江璃茉跟他们拍了全家照。 隨后婚礼以新郎新娘共舞收尾,江沉和乔清瑜都不是会跳舞的,他们没有专业的舞步,只是彼此静静相拥,隨著温柔的旋律音乐缓缓轻晃。 可仅仅是这样是这最简单的贴近,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到婚礼结束,江璃茉跟詹宴深之间隔著重重人影,並没有接触。 江家的至亲好友都看到了詹宴深和季念。 江璃茉的舅舅就是其中一位,他发现季念不仅姿態优雅,她的背部应该是经过哑铃、高位下拉专业锻炼过的。 有薄肌,又不失纤细美感。 这类人对自己高要求,对自己的身材更是高要求。 可能是外貌上江璃茉小鸟依人。 但感觉上季念大几岁更有女人味、更得上位者青睞。 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詹宴深看季念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江璃茉就是看无关紧要的人。 不得不承认,他们一个矜贵帅气,一个清冷高雅,完美伴侣。 …… 另一边。 江沉的婚礼还上了电视。 唐念慈、季老太太都看到了。 看著这高规格半个海城都去参加的豪门婚礼,季老太太不禁感嘆: “当初要不是你表姐没看上江沉……这个婚礼就是你表姐的,听念念说那江沉对她有意思,只要她去江家找江璃茉,江沉都会默默走到她跟前,你表姐但凡看得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唐艾怜不屑地说:“这个婚礼算什么,詹哥会给表姐更盛大的婚礼……” 季老太太笑笑,“但愿吧。” 唐念慈关了电视,不看了。 “有了江沉这个开头,相信詹家应该会很快就会提亲的。”季家奶奶挺期待的。 唐艾怜也很期待詹宴深对表姐求婚,“詹哥对表姐求婚的那天,我就不去上学了,我一定要在第一现场,那一定很浪漫。” “我得赶紧让人做几身旗袍,等大孙女结婚的时候穿。” 定做上等材质的旗袍挺花时间的,有时候都得花上半年。 季奶奶这么一说,唐念慈还挺赞同:“那我也得做几身。” 第65章一点兴趣都没有 晚宴是江家別墅办的。 招待一些旧友,及德高望重不喜热闹的长辈。 詹老爷子亲自来的,詹淳屿在旁作陪。 晚宴里詹宴深並没有出现,只后来结束时,他派了人来接走了詹老爷和弟弟。 到了很晚,宾客才散去。 佣人们上下打扫著別墅,江柏昌今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先睡了。 江夫人让人粗略收拾一下也打算先这样吧,让人都回去了,明天再仔细收拾。 江沉夫妻去了新房,江璃茉累了一天了,回了房间卸了妆洗了澡,她刚想沉沉睡去…… 舅舅就打电话过来让她去打牌。 他喝喜酒带来的一些朋友还安置在詹氏酒店。 江璃茉握著手机,本来想拒绝,又想想舅舅其实也没拋弃她。 上一世江家破產后舅舅要来带她走,但她犟著选择不走,也是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想到这,她去了衣帽间,隨便套了件宽鬆的卫衣,戴了个口罩,披著刚洗过半吹乾的头髮就出门了。 刘管家已经躺下了,江璃茉也不想开车惊动父母,自己打了个车到了酒店。 她进了电梯,正听到电梯里保洁和服务员在聊天:“也不知道谁举报了宋清薇,詹总都出面护著了。” “经理本来就看宋清薇不顺眼,嫉妒她的美貌拼命想给她小鞋穿,一听到有客户投诉宋清薇,求之不得,恨不得当天就辞退,哪会知道她背后的靠山居然是詹总!” 女服务员掩嘴笑了:“了不得了不得,看经理以后还怎么囂张!” 江璃茉眸光淡然,到了楼层径直迈步出去。 进了舅舅打牌的包厢,烟雾混著淡淡的茶香漫出来。 舅舅周振见她进来,抬了抬手:“来了?坐这边。” 旁边一位叔辈笑著看她:“江大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你舅舅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说你又能干又懂事。” 舅舅笑著摆了摆手:“別听他们瞎说,来,陪我们玩两把。” 江璃茉笑著寒暄几句后,跟著坐下来玩了几圈,只是玩牌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舅舅的朋友年纪都有四十多了,男的女的都有,跟她有代沟。 江璃茉一连输了好几把后不玩了,给他们叫了水果拼盘,静静地看著他们耍。 “江盛的小公主……” 舅舅的现任女朋友凑过来,觉得这小外甥女真是软又甜,掐了掐她的脸说“太水嫩了”、“我年轻时候的皮肤还没你一半好”! 江璃茉乾笑了几声,把自己从她手下解救出来,提议说:“这边有泡温泉的,姐姐如果无聊可以去泡温泉。” 被叫“姐姐”的美女顿时心花怒放:“好啊,我们一起去。” “我马上要回家了。” “今天就住这里吧?” “不了。”江璃茉摇了摇头,她不想住在詹氏的酒店,宋清薇隨时都会回来。 没一会儿,舅舅周振就被女朋友吵著要去温泉,一伙人都转移目的地要去泡温泉了。 “你们先去,我替她叫辆车。”周振叼著烟,指了指小外甥女,他得安全送她上车。大半夜要出点事,他姐夫能把他砍了。 舅舅的朋友们纷纷先走,跟她再见。 江璃茉笑著摆手,轮到她出门时重新把口罩戴上,走廊里她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再结婚啊?” “还早……” 周振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只是赚的没有赔的多,时不时还要姐姐姐夫接济。他勾著小外甥女的肩进了电梯,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就翻起了旧帐,“上回你大兴裁员的时候,我挨了你多少骂。” “我可记得,你要我不准帮那几个亲戚,说舅舅要放在古代是要帮你哥夺皇位的人……我这舅舅不能坑你哥哥。” 江璃茉咯咯笑了笑。 两人到了一楼,出了电梯,周振:“小璃茉你是长大了,姐夫说璃茉在公司是有真的在干实事的。” “但我记得有人说过,一个人突然成长是有代价的……” 江璃茉僵了僵,不是因为舅舅的话,而是她看到了,从旋转门进来的宋清薇。 周振还在说话。 江璃茉的手扶了扶脸上的口罩,又慢慢放下。 周振半搂著她出去,宋清薇看到有客人习惯性站定微低头…… 江璃茉出了旋转门,她没有回头。 他们叫的车还没来,周振刚想点根烟,就看到詹宴深的黑色suv。 周振咬著烟,透过车窗招了招手,骂了句:“混小子。” 不知詹宴深有没有听到。 詹宴深按下了车窗,看向夜风里的江璃茉,穿著宽鬆卫衣,奶白色裤子,长发微散,不同於白日的礼裙打扮,现在的她多了几分隨性。 周振笑著把人推到詹宴深车前,“正好,你送璃茉一趟,她这么晚回去我也不放心……” 江璃茉后缩半步,半蹙眉小声说:“不用……” 詹宴深倾身到副驾,长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上来吧。” “舅舅我真不用……” 周振推了推江璃茉,把她塞进副驾,拉过安全带把外甥女绑好,嘴上喋喋不休:“比起这么晚打车,我还是比较放心让他送你,你不是说他对你一点兴趣都无吗,没有更好!有我才不放心呢!” 江璃茉没想到舅舅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手脚侷促地不知道哪里放。 下一秒,车门被一把关上了。 车內,江璃茉闻到一股女性淡淡的香水味,跟她经过宋清薇身边时闻到的相同…… 江璃茉没想到詹宴深亲自送宋清薇回来的。 也难怪…… 上一世季念把宋清薇视为眼中钉了。 车很快平稳开了出去,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江璃茉尷尬地开了点车窗透透气。 两人都不说话,江璃茉没话找话说了一句:“既然现在去我家,你把你家的戒指带走吧?” 詹宴深目视前方,淡声说:“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了,我跟她都不在乎这些。” 我跟她…… 江璃茉不可思议地想。 不在乎,他对季念的了解有多少?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了…… 江璃茉的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夜景…… 她当然不会傻得背后说他女人的坏话。 两人之间再度沉默下来。 江璃茉在口罩里打了个哈欠,她昏昏欲睡,不想说话乾脆装睡了…… 结果还真睡著了。 半小时后,江家都到了。 詹宴深將车泊好,看江璃茉歪著头口罩耷拉在小巧的下巴,睫羽垂落,车內静得只剩下她浅浅的鼻息,明显不是装睡,而是睡熟了。 詹宴深不由勾了勾嘴角。 想起这位小妹妹曾经也有让他教题目,又嫌他讲得太深入,歪头睡著的时候…… 只是后来,他反感父母包办婚姻,跟她渐行渐远。 詹宴深刚想把她叫醒,手还没摸到江璃茉,她就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似香水味。 带点熟悉…… 他一怔。 江璃茉似有所觉般醒来,看到詹宴深的手在眼前,她的心臟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不自觉往车门方向缩了缩身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詹宴深看了眼外面,“你家到了。” 江璃茉看了眼窗外,江家人並不知道她出去了一趟。家黑漆漆的,只有路灯亮著。 她立刻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前轻声说了声:“谢谢。” 江璃茉开了大门,头也不回的进了江家。 詹宴深没多久也开车离开了。 第66章 退了戒指 第二天,周末。 家里还在请人里里外外仔细打扫,江璃茉就出来书店看书。 她看得正投入,手肘骤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碰撞。 “抱歉!”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却没有半分歉意。 季念来书店买几本书,看到江璃茉正在三楼一角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就主动走了过来。 “你现在在看书?我没看错吧江璃茉,现在没人你还装?江璃茉你就买买奢侈品逛逛街,这样才最適合你。” 江璃茉“不劳你费心。” “做了这么多年的舔狗,突然不做了……现在还看书,呵……” 唐艾怜不屑说,“表姐,她只是个学人精,学你呢。” 江璃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季念,她侧了下身,没理她。 季念没打算就此罢休,“戒指什么时候还呢?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一直拿著詹家的戒指不还其实挺没意思的,你说呢?” 江璃茉笑了下。 这就是詹宴深昨天说的她不会在意。 江璃茉合上书,“我马上去詹家老宅,要不要一起?” 季念冷冷道:“你在炫耀你能去詹老爷子那里,我不能,是吗?” “我以为你这么迫不及待,恨不得我还好的下一秒你就能拿到手里……既然如此,一起好了。” “……” 季念咬牙。在她这里討不到好,立刻转身走了。 唐艾怜跟在季念后面刚走几步,又跑过来,在江璃茉跟前说:“我姐姐夫要去私人岛屿度假,只有两个人。说不定下次回来,我表姐就有宝宝了。” 江璃茉本来打算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给反应,当提到季念会怀孕,这才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神色变化,唐艾怜看在眼里。 顿时以为自己终於说到她痛处了,立刻来劲了:“哎呀伤心啦……现在你就算伤心后悔也来不及了……” 唐艾怜认为自己胜利了,很愉快地小跑开了。 季念走去的方向是英语原版书区, 她本就从小读英文原著,成绩又好,往那儿一站,便透著一股与书本相融的气质。 江璃茉望著那道身影,心口忽然一涩,只觉当年的自己傻得透彻。 那时她还只是个大学生,季念托她拍一拍詹宴深的书架,让她把那些书拍给她看。她没多想,只当季念是想学著詹宴深那般上进,想学他的沉稳,学他的眼界。 或许,从那时候起,有些心思就已经悄悄露了苗头。 只是她不懂,也从未往深处想。 只觉得这位姐姐温柔又上进。 比起江璃茉来,季念更爱詹宴深吧? 这方面,江璃茉认输了。 …… 江璃茉没再继续看书,去结帐了。 她刚付完款,转身时有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抱歉,我替我表妹道歉,她不该那么说话。”季枫说道。 江璃茉没多看他一眼,分毫不动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见过季念的弟弟两次,不熟。 还有对他的丁点印象,是詹夫人上一世在餐桌上对詹宴深说【季家小儿虽年纪不大,但已出类拔萃。】 那时候她刚失去了哥哥,像一缕游魂从楼上下来,詹夫人看到她后,对季枫的讚美才堪堪住了嘴。 …… 江璃茉回到家,家里又像水洗了一遍。江夫人给钟点工发酬劳,江柏昌在看报纸,她过去贴著父亲坐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还戒指吧。” 江柏昌看了一眼她,“確定了?” 江璃茉点头。 “走吧。”江柏昌说著站起来,命佣人把戒指取了来。 江璃茉在走之前接了个电话,是秦越的。 工作有点急,她收了邮件,將附件列印出来,打算在车里看。 今天是江柏昌开车,因为前座光线太亮,她就坐在后座看文件。 车开得很平稳,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詹家老宅。 老宅古朴清幽,竹影婆娑,处处透著主人不俗的雅致与匠心。 江璃茉最后打开丝绒盒看了一眼,確认无误交给江柏昌。“爸,跟詹爷爷好好说。” “好。” 江柏昌小心收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宅的管家早已候在车旁,微微躬身,引著他往院內走去。 车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 江璃茉正在看最后几页文件时,听到詹文莲的声音:“是江柏昌的车。” 江璃茉往车窗外看去,是詹文莲和詹宴深走过来,他们两人都穿得挺休閒,看起来之前在打高尔夫。 没想到他们也在老宅。 不过他们没发现她。 江璃茉第一时间矮了矮身体,趴在了真皮后座。 “这江柏昌还真的不死心呢!肯定是你昨天去参加婚礼带了季念,他这就去老爷子那告状了!江柏昌也是个死心眼,咬著多年前的约定不鬆口了!” “宴深,你今天就表个態,其他交给姑姑。你对季念是什么个態度?姑姑这就去你爷爷那里说个明白。” 詹宴深过了半晌,淡淡说:“想娶。” 詹文莲突然笑了:“没想到大侄子你也有今天。” “姑姑就知道,跟一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是多么难受。你放心,有你这句话,姑姑一定会帮你!” 詹文莲说完,转身就进了老宅,去找詹老爷子了。 听著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江璃茉皱了皱眉。 如果父亲再不出来怕是会撞上? 他们之间如果发生衝突了怎么办? 江璃茉刚想下车,又因为不想再见詹宴深,犹豫了。 索性还是待在车里…… 她坐直身体,重新打开文件,边看边等著江柏昌。 好在没多久后,江柏昌出来了。 江柏昌出来的时候,的確碰到了詹文莲。 看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直觉没什么好话。江柏昌不想失了风度,跟一个女人爭什么,直接越过她当作没看到她。 只朝詹宴深这个晚辈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他这態度著实让詹文莲愣了下,直觉要叫住江柏昌,詹宴深拦下了她。 …… 江璃茉刚放下文件就看到江柏昌出来了,她注意父亲的脸色,不算难看。 不由鬆了口气。 估计已经还好戒指了…… 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 另一边。 詹文莲进了詹老爷房子的书房,看到还回来的戒指…… 她有些愕然。 詹老爷子看著他们,说:“江柏昌来退婚的,说既然宴深心有所属,两家的婚约就算了。” 詹文莲惊讶了。 没想到江柏昌居然会同意了! 她一直以为江家会死咬著不鬆口。 詹老爷子嘆了口气,他还挺看好璃茉那丫头和宴深的,居然有缘无分。 詹文莲反应过来后,她反而鬆了口气。 想来江柏昌身居高位这么久,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等著詹宴深退婚,还不如先替女儿退了。 没想到她还没开口,不费吹灰之力,这事就解决了。 “宴深,看来江家退婚了……” 隨之来而的是为侄子高兴,她拍了拍詹宴深的手臂:“宴深,你总算自由了。” 詹文莲看著詹宴深,意外发现詹宴深脸上没有情绪,並没有太开心, 詹文莲隨即想到,大侄子就是这样淡漠的人。 他首次签上几十亿大单的时候,公司上下振奋不已,当事人却看不出喜怒,也是这般冷静。 詹文莲试探的问:“现在你开心了?” 詹宴深听著,並没有太开心的感觉。 但他看到詹文莲期待的眼神,还是朝姑姑点了点头。 詹文莲就知道他很开心,他只是情绪淡漠,不善表达罢了。 突然,詹文莲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淳屿呢?” 詹老爷子看了眼詹宴深,“让他们先交往著,他们年纪还小。就说等宴深结婚后,小两个感情如果还是好,就让他们完婚,也算没毁了约。” 詹文莲撇了撇嘴,“我就知道,江家人还是捨不得詹家的。” 第67章 有不少来说亲的 江璃茉发朋友圈:【戒指已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配图是在车里拍的詹家家族戒指。 她本来是想什么都不发的。 但是哥结婚那日,有不少人的眼神在詹宴深和她之间回来,带著探究。 想想,她还是发了。 给不认识的,认识的,还有自己,一个交待。 苏眠眠正用小叉子插了水果到嘴里,惊讶的发现江璃茉许久不动的朋友圈突然有了动静。 她马上吞下一口水果,噼里啪啦在底下评论:姐姐干得好!不珍惜自己的渣男让他哪里来的滚粗哪里……她打了一堆后觉得不对劲。 渣男不就是她大表哥吗? 苏眠眠倒吸一口凉气,趁早刪掉了。 詹文莲在她身边看报纸,此时拿过女儿的手机看了一眼,她嗤笑一声。 “江璃茉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这照片分明是她和宴深在老宅讲话时,她就在江柏昌车內,明明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也没敢出来。 “江璃茉这人,畏首畏尾不够大气。”詹文莲说著,摇了摇头。 说罢,又叮嘱苏眠眠:“你以后少跟她来往,会惹你大表嫂不开心。” 苏眠眠怔了怔,“谁是大表嫂啊?” “当然是季念啊。” 苏眠眠:“……” 詹文莲笑女儿像个小傻瓜,“我们宴深以前是学术界的天才,后来是商界的大拿,只有季念这样的天才才会与他默契共鸣。” “你看著吧,他们很快会结婚的。” 这一边。 发了朋友圈后,江璃茉收到了很多简讯,包括陆池都发了语音过来。 江璃茉回復了一两个,没再管。 陆璟的电话也紧跟著打了过来——他的微信早已被拉黑,手机號也在黑名单里,这次是借了部陌生手机才拨通。 他是从陆池那里得知消息的,可江璃茉刚听出是他的声音,便毫不犹豫地掛断了通话。 又被拉黑彻底联繫不上后,陆璟恼了,转而致电季念,跟她提起了那枚戒指的事。 季念紧紧握著手机,听完陆璟的话,轻轻咬了咬唇,悬著的心总算鬆了口气。 她平静地跟陆璟说再见。 放下电话没多久,季家便到了开饭的时间。 季念脸上漾著笑意,在餐桌上公布:“江璃茉跟詹宴深已经退婚了,詹家那枚祖传戒指,也已经还回去了。” 季家的餐桌瞬间热闹起来。 季奶奶猛地放下筷子,精神抖擞地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终於退婚了。”唐念慈双手合十,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你看我就说吧,江家死攥著没用,最后江璃茉和詹宴深还是成不了。” 唐艾怜就在季家,听到这个消息,她很兴奋:“所以那个江璃茉现在变得一无所有了!” 季枫看著从小学霸无所不能的姐姐,这时候有一点点同情江璃茉。“姐,那江璃茉她……应该没事吧……” 季念诧异地看了眼季枫。 “江璃茉根本配不上詹宴深,早晚走不到一起!”唐念慈轻蔑一笑,能跟詹宴深成双入对的只有她的女儿。 季振业抿了一口酒,嘴角也扬著满意的弧度:“小枫你別扫兴,这可是好消息。你姐姐,无论能力,外貌都是上上选,江大小姐败给你姐姐並不丟人。” 跟家人的激动不同,季念只是淡淡搅动著汤勺,她早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所以並没有多开心。 等她嫁进詹家的那天,她才会真正的起飞。而她,从不缺这份沉得住气的耐心。 吃完饭后,季念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打开江璃茉的朋友圈看。 ——虽然她早就把她拉黑了。 以前,季念就经常看江璃茉的朋友圈。 季家本来就不像江家这么有钱,一个小厂赚不了多少钱。能掏出每年百万送她去美国读书已经尽力了。 回国后,在没找工作之前,季念常常呆在家里修身养性,顺便刷刷江璃茉多姿多彩的朋友圈,她像永远没有烦恼一样,常常发九宫格,而那些九宫格里常有詹宴深挺拔的身影…… 季念想起从前的自己,心里是混杂著羡慕,以及冷静。 那时她只敢做个旁观者,隔著冰冷的屏幕,在朋友圈里捕捉著有关詹宴深的蛛丝马跡。 好在自从江璃茉被詹宴深拋弃,终於不发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意,悄然漫上她的心头。 恍惚之间,她与江璃茉的身份,竟像是悄然对调了。 季念打开詹宴深的微信头像,发了消息过去。 【宴深,去岛屿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季念想了想,又颇有暗示性地问,【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需要准备泳衣吗?】 毕竟是海岛,这么问也没问题。 季念有点紧张的等著詹宴深回復。 没一会儿,詹宴深看到了消息,直接发了语音过来:“抱歉,公司突然有了新项目必须我出面,最近几天走不开了……” “没事,工作要紧。”季念知道有个需要他牵头的项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季念虽然有些失望,还是深明大义的,说:“我现在就到公司来……” “好。” …… 第二天,詹淳屿约了江璃茉一同去看赛车。 詹淳屿特意开著机车来接她的,引擎声低沉利落,江璃茉只一眼,心臟便猛地一沉—— 这辆车,分明是上一世詹宴深追季念去机场时,出事故的那一辆。 她戴上安全帽,沉默地坐上后座。 风呼啸著掠过耳畔,声响忽远忽近,像极了前世破碎的记忆。 江璃茉的思绪渐渐模糊,恍惚间想起,上一世婚礼那日,天阴沉著下了雨,路面湿滑。 詹宴深在婚礼现场得知季念要出国,疯了一般驱车追赶。 听说当时车速直破两百,比此刻还要快上许多。 大约是心急如焚,在临近机场的路段,车子失控撞了上去。 那场事故,几乎摧垮了詹父詹母与老爷子,也成了詹家心底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他终究没能赶上那班飞机,反倒躺进了医院,足足半个多月…… 自医院回来后,詹宴深彻底变了个人。 机车的轰鸣渐渐平息,江璃茉刚下车,就踉蹌著衝到路边,弯腰不住地呕吐。 詹淳屿熄了火,快步走到她身边,看著她惨白如纸的脸色,轻声问道: “姐姐,你是不是坐不惯机车?” “不是。”江璃茉摇了摇手,她又看了一眼詹淳屿的机车。 这辈子它应该不会有散架的机会了。 因为他不用追去机场了。 詹淳屿在路边买了一瓶水给她,江璃茉喝过后舒服多了。 看完赛车,回到家后。江璃茉听吴妈说,今天有不少人来找太太。圈子里听说江大小姐已经跟詹宴深退婚,有不少人来向江夫人打听能不能相亲,大多是为自己儿子而来。 晚上的饭后时间,江夫人跟江柏昌说了,到江家说亲的不少。 但的確,条件都没有詹宴深好。 江柏昌有些无奈,那天还戒指,詹老爷子仍说只认小璃做孙媳妇,只要小璃回心转意,这个位置永远是她的。 江柏昌是有些可惜的。 “大小姐,”吴妈这时进来说,“陆璟少爷过来找你。” “说我不在。”江璃茉摆了摆手,把一团纸巾扔进垃圾桶。 江柏昌:“他怎么会过来?” “可能是来骂我的,”江璃茉耸耸肩,“他经常骂我倒贴詹宴深。” 江柏昌立刻沉下脸:“就说小璃不在。” 第68章 为了不碰你 没过两天,詹夫人听说江家来了很多说亲的,她第一时间找到了江璃茉。 江璃茉本来在公司,江夫人打了电话过来,被约到了咖啡厅。 詹夫人捧著江璃茉的手说:“璃茉,你跟淳屿,宴深跟季念,这样也好,我仿佛多了两个女儿……这就是生两个儿子的好处吧,你不知道我以前多羡慕你妈妈,一儿一女!现在我是双倍的一儿一女。” 詹夫人对於江璃茉在詹宴深和季念这事上没有胡搅蛮缠,表现得通情达理还是很欣慰的。 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希望江璃茉继续通情达理下去。 詹老爷子那里完全是因为詹淳屿和江璃茉在恋爱,才压下去的。现在可不能反悔,突然跟其他家说亲了——那詹老爷子再度生气发作怎么办。 “你詹伯伯也说你变了长大了,明事理了……”詹夫人继续说。 江璃茉反应淡淡,她知道詹部长是最先接受季念的。 季念是m国公益基金的领头人,她做公益国內国外都有名气,詹夫人所处的太太圈都夸讚季念不仅人美还善,不愧是高学歷。 夸的多了,詹夫人心里那点成见也就消失了。 有这样的儿媳妇人选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听说你和季念以前是好友,季念人善温顺,你们一定能好好相处。” 江璃茉浅浅一笑,没接话。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装作自然地端起咖啡杯,低头轻啜了一口。 这一定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詹夫人未必不知道她跟淳屿只是逢场作戏,装装样子的。但她现在为了大儿子,想坐实了这层关係。 “詹伯母……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璃茉放下咖啡杯,“我哥去蜜月了,我这边工作有点忙……” “好好,小璃你去忙……”詹夫人见目的达到了,也就放人。 江璃茉笑著站起身,转身的剎那,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尽,只剩一片清冷。 第二天。 江璃茉陪江柏昌去了趟医院,江柏昌做了个体检。特別是心臟方面做了心电图,並没有什么问题。 中午时分,江沉在国外打来电话,说有个会议他要参加,现在他人不在就让小妹去,平常这些政府的会议都是江沉去的。江柏昌退休后,大多时间在厂里,似乎更喜欢跟工人在一起。 江璃茉接了电话表示知道了,掛了电话后,又给江沉发:【顾川舟会去吗?】 不过她没发送,打好的字,又默默刪除掉。 顾川舟是詹宴深打小就交好的朋友,哪怕他借过五千万给她,他还是詹宴深的髮小好兄弟,她不该关注他的。 江家才是她应该投注全部心神、一心守护的地方。 下午两点的会议,到了下午一点半,江璃茉起身补了淡妆,算好时间出了门。 到了指定会议大楼。 进了会议大厅,江璃茉看到江盛的牌子跟詹氏的牌子放在一起,是邻座。江璃茉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手速飞快地將自家牌子和陆氏的换了。 她可不想跟詹宴深坐一起。 虽然她自以为眼疾手快,但詹宴深在门口进来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詹宴深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坐下了。 有认识詹宴深的同他打招呼,詹宴深淡淡回应。 江璃茉注意到詹宴深已经来了,低头装没看见。 两人隔了一个空位,都没有说话。 很快陆璟坐到了两人中间,他先是高兴地跟詹宴深打了招呼,后又转头对江璃茉说:“江家怎么会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过来开会?” “关你什么事。”江璃茉冷冷回敬。 “你……”陆璟被气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璃茉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明明以前也是为了詹宴深跟他套近乎,叫他陆璟哥的。 现在装都不装了。 连他亲自登门找她,都不见。 陆璟想想,大概是她跟季念爭詹宴深一事,他没站队帮她,江璃茉才迁怒他。 这样一想,陆璟压低声音道:“得不到就摆烂了是吧?你越这样,宴深会越厌恶你。” “隨便。” 江璃茉冷冷回敬了两个字,陆璟气结。 另一边的詹宴深低头看著摆在上面的资料,他就算听到了也是反应淡淡。 顾川舟是后面进来的。 他来的时候会议都快开始了。 主持会议的是政府人员,詹氏集团財报又是遥遥领先,詹宴深在外名声赫赫,矜贵优雅,一些机关女公务员都向他投来爱慕的目光。讲到江盛时,江璃茉才会抬头,礼节性微笑。 会议结束后。 江璃茉跟著眾人鱼贯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江璃茉下楼梯时,突然被后面一股力量狠狠撞了一下,是陆璟。 被陆璟这么一撞,江璃茉踉蹌往下。高跟鞋连走几个台阶,根本止不住身体,再往第三个台阶的时候,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更糟糕的是她看到詹宴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而她,是直直往詹宴深身上扑过去的,这样势必会撞进他怀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江璃茉嚇白了脸。 眾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想跟詹宴深再沾边,她攥紧掌心侧身,脚尖碾地旋转,堪堪避开相撞。 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天旋地转…… 江璃茉闭上了眼睛,毫无意外,剧痛传来。 人已摔在台阶上。 江璃茉硬生生將喉间的痛呼咽了回去。 “江璃茉?!你没事吧!” 是顾川舟的声音。 江璃茉睁开潮湿的眼睛,试著动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脸泌出冷汗。 毕竟是政府机关。 下一秒,有几名警卫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摔了一跤……”江璃茉轻描淡写,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江璃茉攥著生怕走光的裙摆,看向顾川舟:“顾川舟,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嗯。”顾川舟抱起江璃茉,坐进了自家的车。 陆璟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江璃茉会摔得这么严重,心里生出丝丝后悔,问詹宴深:“你怎么没接住她?” 詹宴深:“……” 她撞过来在快碰到他时,就转向了…… 寧愿摔在台阶上。 避让的態度过於明显,詹宴深皱了下眉。 陆璟心里有些疑惑,“这江璃茉怎么了?为了不碰你,都寧愿没形象地滚几个台阶了。” 詹宴深从顾川舟的黑车收回视线。 他什么都没说,只冷冷看了陆璟一眼。 陆璟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想今天的確做得有些过了。 他只轻轻撞了这么一下,没想到江璃茉穿著高跟鞋会重心不稳…… 第69章 手炼物归原主 江璃茉到了医院,顾川舟替她掛號拍片,跟医生沟通。 “脱臼了。” 医生確定后,还没开始治疗,科室来了自称正骨大师的人,“谁是江璃茉?” 顾川舟指了指江璃茉。 “这只脚是吧?”老医者蹲下来。 江璃茉顿时瑟缩了一下。 顾川舟安抚她:“让他试试吧,不然可能要麻烦打石膏。” “不用……吧。”江璃茉对这种江湖游医似的人物天然不信任,只是她那吧字还没说完,那老医者拂袖而去,“好了。” “好了?” 江璃茉只觉他也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脚,就说好了。 “还疼吗?”顾川舟问。 江璃茉动了动脚,並没有针扎似的感觉了。 “他谁啊?” “我不认识,但应该是詹宴深认识的人,听说詹老爷子几个月前手脱臼了,专门请了大师,他跟描述的人没两样。” 江璃茉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觉得永远不知道詹宴深在想什么。 江璃茉猜想,从她退了他家戒指后,他又稍微变人性了一点,这应该是很满意她主动退婚吧。 “走走看吧。”顾川舟的话让她回过神。 江璃茉站起来走了几步,表情轻鬆下来,“真不疼了……” 脚是不疼了,腿上还有几处破皮,医护人员给她涂了碘伏贴了膏药。 出了医院,江璃茉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顾川舟说:“谢谢你,今天多亏你了……” “没事,我送你回去吧。” 江璃茉“嗯”了一声,她心里有轻微的触动,但不敢多想。 …… 另一边,詹宴深在外接了电话。 他嗯了几声后掛了,走向客厅。 “谁的电话啊?” 詹家客厅,詹母正和季念说话,这时看向儿子问。 “老爷子的医生。” 詹夫人听罢也没有多想。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季念来詹家看望她,季念握著她的手,对她知冷知热地关心,詹夫人多少有些欣慰。 “你自己也多注意,这种天气若是著凉了,反而久久不能好……” 这是詹夫人第一次表现出对季念关心,季念怔了怔,隨即甜笑道:“谢谢夫人关心。” 詹夫人:“你也叫我伯母吧。” “伯母。”季念开心道。 詹宴深看著这一幕,突然想起那晚她救他时,遗留了一条手炼在家里。 那条手炼至今躺在他房间抽屉里,还没物归原主。 “妈……借用一下她。” 詹宴深说著,便牵起季念,转身上了楼。 臥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將楼下的喧闹尽数隔在外面。屋內光线温润柔和,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木质香,清冷又安稳,像极了主人的气质。 詹宴深拉开抽屉,说:“有样东西,一直忘了给你。” “给我吧。”季念伸出白皙的手,姿態落落大方。 詹宴深唇角微扬,正要取出那条粉晶手炼,詹淳屿却猛地推门闯了进来,咋咋呼呼道:“哎哟抱歉抱歉,我对浪漫过敏,你们別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了。” 季念本是清冷性子,此刻瞬间羞红了脸,耳尖都染上薄红。 詹宴深也是低低笑了一声。 看他心情似乎挺好,詹淳屿递上考试卷:”哥,这题目怎么做?” 詹宴深垂眸细细看了片刻题目。 不出几秒,便拿过詹宴深的笔给他写了解题过程。 詹淳屿当即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季念看著,她深知詹宴深向来疼爱这个收养的弟弟,她自然也爱屋及乌,以后会把他当季枫一样的亲弟弟看待。 这时詹夫人推门进来,笑著唤他们下楼吃水果。 詹夫人说完,便亲昵地牵起季念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詹宴深深深看了一眼抽屉,也抬步跟了下去。 …… 江璃茉回到家,若无其事地换下鞋子,並没提及今天的事。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再因为这点小事再打破家里的平静。 第二天,江沉夫妻终於结束了蜜月之旅,回到了家中。 江璃茉亲自下厨烧菜,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了几样拿得出手的好菜,吴妈都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大小姐突然间都会烧菜了? 江夫人看著女儿动作嫻熟地顛锅翻炒,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江沉夫妻到家的时候,江璃茉正在烧最后一道鲍汁豆腐。江沉听到小妹在厨房烧菜,脸色大变。 他指著江璃茉:“被夺舍了是吗?你是谁?你被谁穿越了,里面的灵魂不是我小妹?她从来不会下厨会做这些东西!” 江璃茉皱眉,“你小时候掏鸟蛋,结果那鸟是二级保护动物,被送警察局。爸妈在外忙工作时,你硬要煮饭结果把厨房点著了……你还要我爆料更多你的糗事吗?” 江沉忙訕笑道:“误会误会,你变化太大,哥都有点怕……” 乔清瑜笑骂江沉,“不要乱说话了……” 江璃茉白了江沉一眼,转头跟嫂子说,“嫂子饿了吧?吃饭吧。” 江沉坐下后,尝了一口,仍有点匪夷所思:“小璃,不过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你以前不都说君子远庖厨吗?” 江璃茉上辈子嫁给詹宴深后就学会了做饭。 听网上的人说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就得留住男人的胃,她就每天变著花样给男人做菜。后来江璃茉清醒过来后,这样如果有用的话,那国家特级厨师得留住了多少男人的胃啊。 “看电视学的,嫂子坐了长途飞机累了,快吃饭吧……” 今天江柏昌跟朋友去吃饭了,吃饭的只有他们。饭桌上,江沉说了些国外的趣事,一家人欢声笑语,倒没有一直再纠结这个问题。 饭后,江沉去了公司。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去公司了,虽然有江璃茉帮著分担,也积累了很多工作。 乔清瑜给家里每个人分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分完礼物后,她又兴致勃勃地提起,要去探望自己的小姐妹。 江夫人不放心她一个人拿太多东西,让管家开车带她去了。 小两口新婚会住在天璽的房子一阵子,下午江夫人跟著吴妈又去收拾了一遍。 江璃茉脚上还有伤,懒得再动,索性窝在自己房间沙发里看书休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她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寧静与安逸。 半个小时后,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璃茉从书中疑惑抬头,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拧开了臥室的门。 走廊的灯光下,站著的人竟然是陆璟。 第70章 詹宴深的衣服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身上还有些碎土,正在拍打肩头的灰土。 “你怎么进来的?” 江璃茉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掩上门。然而陆璟反应极快,修长的手掌顺势抵住了门框,另一只手撑住门板,身形一倾便挤了进来,“我来看看你。” 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你总是不接电话,我就来了。” 江璃茉:“谁允许你来了!” 陆璟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將她单薄的身形完全笼罩。“家里没人?” 江璃茉脸色苍白,退到了门边:“有人,他们很快回来了。” 陆璟没再逼迫,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她刚才坐著的柔软沙发椅,目光扫过她修长白皙的脚,“脚……好点了吗?” 江璃茉別开脸:“不用你假好心。” 陆璟:“以前是我过了,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对你。谁让你之前总是对詹哥死缠烂打呢,我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出去吧。”江璃茉双手死死抵著门框,不想听他多说。 陆璟站起来沉默地凝视她,语气有点无奈:“你怎么变了?” 看著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只剩一片漠然,她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璟终於意识到,她並非在赌气,也並非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是真实存在的——不仅是对他,连同詹宴深一起,她是真的彻底厌弃了。 陆璟的喉结微动,“江……璃茉,其实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璃茉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几乎本能的排斥与抗拒…… “小璃!” 一道洪亮如钟鸣般的声音突兀地在楼下响起,瞬间打破了楼上令人窒息的死寂。是江柏昌应酬完回来了,“家里的人呢?人都跑哪去了?” 江璃茉鬆了口气,“爸,我在这!” 听到江柏昌的声音,陆璟收敛了情绪,他轻声说:“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我是来道歉的。” 他说完,神色自然地下楼。 江柏昌看陆璟下来,著实愣了会儿。 “你这是……” “抱歉,江伯伯。”陆璟说,他的车停在別墅外,刚才是踩著车翻墙进来的。江柏昌不知道他在挺正常。 “我是来给璃茉道歉的,上次不小心害她脚受了伤……” 江柏昌一听女儿受伤了,也顾不得陆璟了,招手让女儿坐下看看,“脚怎么样?” “已经好了。”江璃茉说著转了一圈。 江柏昌看她的確没什么事放心下来,对陆璟说:“小陆总现在已经是堂堂集团总裁,你爷爷还经常在外夸你做事沉稳,年轻人做事不分轻重,不计后果,会后悔的。” 陆璟听著,不住点头。 江柏昌看他態度诚恳没再多说什么。 江璃茉送陆璟出去,关门前,她说:“陆璟,以后別来了。” 那些被推入深渊的画面,只要一见到他,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陆璟还没说话,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 第二天,江璃茉下班回家后,发现爸妈都在,厨房还多了两个厨子正热火朝天做菜。她以为是哥嫂刚回来,江柏昌特意叫的新厨子来做顿家宴,就没多想。 江柏昌让她上楼换衣服。 江璃茉就穿了件卡通的连衣裙下来,看著像极了睡裙。 江柏昌看了眼,没说什么。反正他眼里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虽然今天这场合確实有些不適合…… 没多久,江沉夫妻到了。 江璃茉跟嫂子笑著说话,拉著嫂子就要坐下老位置吃饭。 “再等等。”江柏昌说。“客人还没来。” “客人?” “今天你詹伯父他们要来。” 江璃茉愣了愣。“什么?” 江柏昌解释:“你哥结婚那天,我后来才知道詹氏的酒店是赔钱回绝了一些客户的,我们確实欠了詹家天大的人情,这顿饭感谢詹家为我们腾出了地方,也算不失礼数。” 江璃茉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才说完,詹部长夫妇到了。 江柏昌立刻起身,脸上堆著温和的笑意,主动伸手:“詹部长、詹夫人,一路辛苦了,快请坐。” 江夫人语气亲切,“早就盼著两位来了,快上座。” 詹部长客套地回应,“早就想来了……” 他们一群人寒暄后,詹夫人看著乔清瑜笑道:“这就是新娘子吧?长得真端正。” 江柏昌笑著点头,再度邀请几人落座,眾人才纷纷坐下。 江璃茉看到他们身后没人了,鬆了口气。 詹宴深根本不会出现。 毕竟现在他很“避嫌”。 江璃茉才刚鬆了口气,一抹清俊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江璃茉一僵。 刚要去关门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看到詹宴深进来,江柏昌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热络招呼詹宴深坐下。 江沉这时正在接一个电话,看到詹宴深进来,只是招手跟詹宴深打了声招呼。 注意到乔清瑜看到詹家人有点紧张,江璃茉拉开椅子坐到了她身边,捏了捏乔清瑜放在膝上的手,轻声咬耳朵:“嫂子,没关係的。” 乔清瑜点了点头。 等江沉打完电话坐到乔清瑜另一边后,乔清瑜放鬆了下来。 饭桌上,双方家长聊得融洽。江柏昌夫妇客套热络,詹氏夫妇笑意融融。 江沉也和詹宴深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好。 江璃茉夹了块牛柳,抬眸时看到小李子从大门口进来,见到席上满是客人,他就躡手躡脚地往里走。 只一眼,江璃茉就觉得不对劲,强烈的不安翻涌上来。 小李子身上的西装料子极好,可穿在他身上,松垮晃荡,活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处处透著怪异。 江璃茉的左手边是江母,看江柏昌正跟詹宴深说话,几人声音能盖过她的。 江璃茉忙压低声音,问江母:“我不是说给小李买175的西装吗?有客人在你看看他穿成啥样子!不要告诉我吃喝酒席那天他也穿成这样了。” 那她江家的脸真的是要丟尽了…… 江夫人听到女儿这样说,也看了一眼小李。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不是……我给他买的是175码数的,他酒席穿了一次就捨不得穿藏起来了,他身上的衣服应该不是他的吧……” 江璃茉一愣。 难道穿的是她哥不要的衣服? 可她见过他穿她哥的西装,没这么大啊,並且她只觉得小李身上的暗色西装,有些眼熟…… 江璃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勉强夹起牛肉送入口中,刚一吞咽,竟差点被呛住。 乔清瑜赶紧给她递给她橙汁,江璃茉颤抖著手,猛得灌了一口。 这一刻,江璃茉心头惊涛骇浪,著著实实冷汗下来了。 这衣服分明就是,她从海边破旅馆带回来的那件,当时为了遮掩身上痕跡隨手就把詹宴深的衣服穿来了,她记得到家后马上脱下来,扔垃圾桶了。 难道后来被小李捡起来穿了? 江璃茉慌乱地抬眸扫向四周,这时只敢用余光留意小李,不敢正眼往他身上瞧上一眼。 可避之不及的,对上了詹宴深的目光。 可能对方以为她在看他,詹宴深对她挑了挑眉。 江璃茉心口一紧,克制不住地笑容僵硬,勉强维持著几分装模作样的体面。 “很热吗?” 詹宴深突然问道。 他这一问,满桌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江璃茉身上。 江璃茉的额头真的有一滴汗下来了,她拿了纸巾擦了擦,强装镇定,“只是觉得……” 小李正从詹宴深身后不远处走过。 “觉得詹哥你……你……老……” “帅”字没说出口。 因为小李终於走过去了。 江璃茉总算灵魂归位,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71章 无人撑腰 小李才走在走廊,就被后面跟上的江璃茉几乎半拖半拽地塞进洗手间。“大小姐?你干什么?” 江璃茉反手关上了门。 小李子刚要挣扎,江璃茉压低声音说:“別动!” 她没工夫跟他废话,伸手就去扯小李的西装,“你是疯了?是不是想害死我。你没自己的衣服挺穿吗?为什么要穿这件。” “大小姐,你干什么好痒……哈哈……”小李被刺激得痒死了,笑成一团。“大小姐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脱了这件衣服,为什么要穿不属於自己的衣服!”江璃茉著急忙慌的从他身上扒西装。 小李子:“我听同学说这个是贵牌子,我们班同学都想借我的穿呢。” “你的?这是你的吗?”江璃茉指尖用力一拽终於脱下来了,她揉成一团,“吴妈没告诉你,小孩不要偷穿大人的衣服吗?” 她才把一团衣服扔到一边,身后的门“咔噠”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李子嚇得不敢动,衣衫不整地缩在江璃茉身后。 詹宴深立在门口,身形頎长,视线沉沉落进来,“你们在干什么?” 江璃茉不敢往地上的衣服看一眼,她出去挡在男人面前。 “詹总?上洗手间吗?” “这洗手间破了,我带你到二楼去吧。” 江璃茉说著先走,詹宴深回头看了眼小李。 那一眼冷得刺骨,让小李子心底打了个突。 江璃茉不敢回头看詹宴深,只听身后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过来,才鬆了口气。 到了二楼,快步走到洗手间,江璃茉淡淡道:“到了。” 她刚要走,詹宴深拦住了她,垂眸看著她,“等等,我有事。” 江璃茉:“?” 詹宴深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说:“爷爷不知道从哪听说季念以前是你的朋友后,认定季念人品有问题。” 詹老爷子的原话是【连抢好友的未婚夫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她能好到哪里去。】 詹宴深並不想詹爷爷迁怒季念。 跟江璃茉说明情况后,詹宴深说:“明天你去跟老爷子说清楚。” 江璃茉问:“说什么?” 詹宴深语气平淡,“就说季念完全不知道你我有过婚约这事,或者她知道——不过是你不喜欢我了只想撮合她和我。” 江璃茉在心底冷笑,抬头看了詹宴深一眼,这一眼饱含了很多意思。 他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吃饭就是为这而来。 这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在袒护女友上做得又周到又体贴。 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江璃茉至少现在还不敢惹怒他。 江璃茉冷淡说:“也好。” 詹宴深没想到她能这么冷静,换作以前的江璃茉肯定不愿意委屈大闹的。 詹宴深:“那明天我来接你?” “不必了,”江璃茉面无表情地说,“詹公馆的路我还是知道怎么走的。” 江璃茉和詹宴深保持著半步的距离,一同下楼,楼下餐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詹部长和詹夫人对视一眼。 气氛僵了几秒,还是江夫人先回过神。“宴深,快再来吃点……正好上了几道菜,你没试过,尝尝。” 江柏昌也跟著附和。 直到詹家人走,江沉才过来问江璃茉:“刚才跟詹宴深在楼上做什么?” “没什么啊。他找不到洗手间,我带路。” 江沉看著她一会儿,没再追问。 这时有国外的电话进来了。 江璃茉接起电话,她用的是纯英文交流,说的是工作上的专业词汇。说实话,江沉的英语不是那么好,她都不需要避开。 等江璃茉打完电话,江沉问:“你最近好像有很多国外的电话?” “交了几个国外的朋友,有些问题在请教。”江璃茉转移话题,“你去公司吗,我们一起?” 江沉的確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一起回公司了。 两人到了公司,江璃茉去见了秦越和宋言,看了他们的进度。他们研究的工业级分布式plc实时系统,全链路重构有了新成果。 …… 到了第二天,詹氏北部的项目出了问题,詹宴深突然临时出差了。 这事老爷子也知道。 江璃茉本想这一天说清楚的,既然詹宴深委託她,她没必要跟他对著干,跟他对著干没好处。 但因为詹宴深临时出差,而江盛集团工作也繁琐,她就拖下来了。毕竟私心里,她的確不想让季念好过。 季念能煎熬一天是一天。 季念那边也接到了詹宴深在路上的电话。“嗯嗯,我知道,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掛了电话,季家人都知道了詹宴深要去出差,唐念慈放下茶杯,端庄得体地说,“工作要紧,也不急在这个时候。” 只是…… “那江璃茉真那么好说话?”唐念慈问,“她会照著宴深的话,替你说情吗?” 季念有些担忧说:“我不知道。” “不过她也不敢不听詹宴深的。” 唐念慈点了点头,“现在只剩詹老爷子了。只要詹老爷也站你这边了,江璃茉將无人撑腰。” 想到了詹老爷子,唐念慈忿忿道:“想想这老爷子都八十多了,也没几年可活了,何必为难小辈呢。” “妈!不要乱说。”季念深深皱眉,据他所知,詹宴深跟他爷爷关係挺好,她亲妈口无遮拦这要是被人听到…… 好在家里没有外人。 “你还没嫁过去就维护那家人了?”唐念慈取笑道,“放心,你这么善良优秀,形象高贵知书达礼,凡是见到你的人,没有不喜欢的。那老头只要见了你就会喜欢你的。” 季念心里明白,又怕这位詹老爷子是个异数,到底还是有些惴惴。 …… 晚上饭后,江柏昌听到詹宴深去a城出差,为了跟政府合作的事,不禁有点感慨,“家族企业都让詹宴深继承了,詹淳屿当真是没什么花头了。” 江璃茉从报纸中抬头,有点好笑,看著老父亲的担忧失笑,“小屿还能饿著我啊?” 江柏昌不由嘆息:“还真有可能。” 江璃茉无所谓地笑,“那我就靠自己。” “算了,”江柏昌笑道,“你还是靠父亲吧,只要我在的一天就让你位当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温情的话语江璃茉听在耳里,不知道为什么心狠狠扎了一下。 上一世父亲早逝。 她早早就失去了父爱。 好在这一世,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 江璃茉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父亲坐的沙发背后,给江柏昌捏肩。 江柏昌只道她是因为他的话语感动。 “看著你现在在公司独当一面的样子,我很欣慰。我跟你哥商量了一下,把公司在外的一部分股份收回来送给你。” 江璃茉愣了愣:“我不要,不可以……” “你跟哥哥都是核心继承人,怎么不可以?你不用太感动,爸爸只是看你有能力了,把让你和公司绑在一起,永远为公司效力下去……怎么,你不愿意为公司永远效力下去?” 哪怕没有股份,她也愿意为江盛永远效力下去。上一世,她就知道只有家人才是真正爱她的。 “谢谢爸。”江璃茉红了眼睛,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第72章 表白失败 第二天,江璃茉去见了某位合作商。 上辈子总有合作商贪便宜。先弃货,弃货后看你再难卖,就再来低价买。 他们工厂很多都是按照客户给的参数的定製款,根本没法再卖给別人。 有时候,江璃茉真的觉得他们是受高人指点,一点点把江盛往绝路上逼。 这个高人不是詹宴深,就是季念。 “既然如此,合作到底结束吧。” 江璃茉心底冷笑,她站起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哎……”合作商没想到江大小姐不按牌理出牌,连据理力爭都没有就宣布结束。 她对待重要客户就这么隨心所欲吗? 直到江璃茉和助手的背影消失,他才知道江盛的人是真走了,不合作了。 黄总打了个电话:“季总,江家突然说不合作了。” “来的是江柏昌女儿,应该不是发现了什么,纯粹是这位大小姐不会做生意,屁股还没坐热两分钟就要走了吧,老实说她比你女儿差远了……” 季振业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黄总笑道:“行!那就先这样。” 另一边,季振业掛了电话,说:“这江柏昌敢把谈业务的工作交给他女儿,这江盛也离倒闭不远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 言罢,他摇了摇头。 …… 江璃茉回到公司后,江沉问起了这个客户:“小璃,跟黄先生那单怎么样?” “不合作了。” 江沉愣了愣,在宽大的办公椅挺直了背,“不合作了?” 江璃茉在他对面的办公椅坐下。“我看著黄总不顺眼,不像好人。” 江沉震惊:“你现在都凭直觉做事了?” 江璃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江沉顿了顿,说:“我怀疑你在给我搞服从性测试。” 江璃茉问哥:“那你服从了吗?” “服从。” 江璃茉笑了。 江沉笑道:“今天中午跟你嫂子,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今天不行,今天我约了人。”江璃茉今天约了顾川舟,毕竟上次他帮了忙,把她送去了医院,她请客吃饭应该的。 她电话请顾川舟吃饭前,做好了会被回绝的准备。 没想到,他同意了。 …… 中午10点半,江璃茉回家换了裙子,化了淡妆,她请吃饭的地方比较高档。她心想打扮一番,倒不是为了顾川舟。 半小时后,顾川舟到的很准时,江璃茉反而晚了一步,她进饭店的时候,他出来接她。 “来了?” “嗯,路上堵车了。” 两人相视一笑,正想进去。 江璃茉被光顾著刷手机边走路的男孩子撞了一下,虽然极力稳住身体,还是碰到了顾北舟的身体。 “对不起……”江璃茉第一时间道歉,並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没关係。” 两人没注意到季念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季念也是来吃饭的,她远远的注意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 江璃茉在詹宴深那里討不到好,是想转移目標到顾北舟身上了? 也是。 顾川舟有钱有顏,出了名的绅士。 这江璃茉能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可她不是扬言喜欢詹淳屿吗? 果然只是说说的。 詹淳屿又不是詹家亲生的,读的是医学以后也赚不到什么钱,哪怕詹宴深对这个弟弟很好,也不是亲的。 除了詹宴深之外,顾川舟的確是上上选了。 季念沉下脸,有一个詹淳屿傻帽就行了,她可不想顾川舟也中了美人计。 “川舟……”季念大方走上前,语气自然又亲昵:“你怎么在这?” 顾川舟转头看到她,语气清淡:“季念,你也在这?” 季念也是跟家人一起来吃饭的,这时说:“要不要一起?” 她的意思明显是要把顾川舟叫走,独留江璃茉一个人。 “不用了,”顾川舟注意到季念的表妹也进店了,说,“就不打扰你和家人吃饭了。” “好吧……”季念訕訕,没再看江璃茉一眼,回头去了唐艾怜、唐念慈那边。她们仨说了几句,唐念慈和唐艾怜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顾川舟和江璃茉先去了包厢。 唐念慈是知道顾川舟的,上回詹宴深来季家,他也在一起,虽然只是外面远远一眼,也看得出气度不凡。 “怎么他们在一起?” “难道顾川舟喜欢她?” 唐艾怜气得跺脚:“顾总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一定不会喜欢她的。” 季念淡淡说:“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季家人进了包厢,点了菜。 季念才说:“他们俩不太可能。” 她分析道:“顾川舟是不会喜欢江璃茉的,一她背靠江盛没有江家给的那些她什么都不是,二她朝三暮四一会儿詹宴深,一会儿詹淳屿,顾川舟再怎么都不会跟这种朝三暮四的在一起。” 唐艾怜听了季念说的点头同意,“我去趟洗手间。” 唐艾怜推门出去,她经过江璃茉和顾川舟包厢时,正好中途服务员加菜进去。 突然,她偷瞄到江璃茉脸色复杂地看著顾川舟! 唐艾怜怔了怔,赶紧跑回季家人的包厢。 “姐我看到了!江璃茉的脸色苍白,当时气氛有些怪。看她那神情,分明是江璃茉表白了,顾川舟没接受。” 季念一怔,隨即笑了。“这就对了。” 江璃茉不愿意多看一眼陆璟,但她似乎並不排斥顾川舟。別人可能没发现,只有她看到江璃茉几次看向顾川舟的眼神,分明有什么。 虽然这只是女人的直觉。 但今天艾怜看到的画面,证实了她的想法。 “詹宴深不在,她才敢追詹宴深的兄弟。” 季念冷笑一声,“我果然想得没错。” 此时,另一边江璃茉掩下心里的惊讶。 没想到,顾川舟会主动提起江盛新招的秦越、宋言?!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如果他想挖角江盛的这两位工程师,那他想多了!哪怕她感激他,也不可能让出两位大將。 第73章 给季念说情 到了第三天。 詹宴深出差回来后,季念並没有提起顾川舟和江璃茉吃饭的事,她只是说起江璃茉还没跟老爷子解释。 詹宴深听完,让助手汪程以詹家的名义採购了江盛的一批產品。 江盛突然接到詹家的大单。 江璃茉立刻知道了。 江沉和江璃茉半小时候后在自家公司,遇到来商谈的詹宴深。 看来他这次来就是有目的的。 江璃茉顿了顿,一如既往地对詹宴深招呼,看不出异常。 江沉鬆了口气,他还以为妹妹经过上次取消合作一事会不希望再度跟詹氏合作,会给脸色给詹宴深看。 这么一看,妹妹还是懂顾全大局轻重缓急的。 江沉放心了些,谈完事情后,两兄妹以及江盛的几位副总送詹宴深出去。 “詹总,打算怎么回去?”看詹宴深似乎没有自己开车来,其中一位副总说,“我送詹总怎么样?” “接我的车到了。” 詹宴深刚说完,眾人就看到一辆布加迪驶到了几人面前。 没想到来接詹宴深的不是別人,正是季念。 季念並没有下车,降下车窗只跟江沉打了声招呼,似乎没有注意到江璃茉的存在,看都没看她一眼。 詹宴深礼貌跟江沉握手道別,然后上了季念的副驾。 从车外能一眼看到詹宴深轮廓深邃的侧脸。 詹宴深微微转过脸,隔著半降的车窗,“江小姐,既然我们合作这么愉快了,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 呵…… 江璃茉就知道了,又是为了季念。 “詹总都这么说了,我这边明天也有空,就明天去见詹爷爷。”江璃茉淡淡微笑。 詹宴深:“好,明天我来接你。” “不……”江璃茉刚想说不用了。 季念就像怕她反悔,踩下油门,布加迪轰地往前开走了。 等他们车子驶离,江沉才转身。几个副总都跟江沉说了一声,先一步离开去工作了,江沉看看身后形影单只的妹妹,嘆了口气。 “你跟詹淳屿怎么样了?” 江璃茉:“什么怎么样了。” 江沉:“不是在交往吗?还是你们的交往是小孩子过家家,不作数的。” 江沉说实话並不看好詹淳屿。 哪怕詹淳屿大学毕业后当医生,医生工资加绩效再加加班费,也养不起他这个妹妹。况且詹淳屿只是詹家的养子。 妹妹如果嫁的是养子,那可真憋屈。 他的妹妹,他总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江璃茉说,“我还小呢,你別管了……” “你觉得顾川舟怎么样?” 江璃茉差点被口水呛道:“不怎么样!” 如果换以前,她还会对顾川舟抱有旖旎的心思,可经过昨天,她现在半分想法都没有了,她不知道顾川舟怎么会突然对秦越,宋言好奇的。顾氏集团虽不及詹氏那般声势滔天、根基深厚,在商界却也稳稳占据一席之地,算得上是一方翘楚。她不得不防著。 翌日。 詹宴深亲自来接江璃茉,大概是怕她又不去。 江家人没想到还有要帮季念说情这个事情,被詹宴深这么一搞反而眾所周知了。 江柏昌怕女儿受委屈,说:“小璃不想去可以不去,没道理变成欠他们的了。” “算了,他买的產品让我们赚了五千万,犯不著跟钱过不去。”江璃茉说,“最后一次吧。” 她出去时,詹宴深亲自拉开后座的车门,语气不瘟不火:“上车吧。” 她没说话,弯腰坐进后座。 江璃茉这才注意到季念就坐在副驾。 车子平稳驶离,詹宴深全程没回头,手搭在方向盘上。季念也没回头,当做没她一样,只侧头跟詹宴深说话。 他们在前排交谈,语气熟稔自然,偶尔季念爆发出银铃般笑声。 江璃茉一路沉默,低头刷手机,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好不容易到了詹公馆。 江璃茉第一个推开车门,下了车。 佣人早已候在一旁。 江璃茉快步进了门。 她忍著噁心跟詹老爷子说了季念的好话,摇著詹老爷子的手臂,说季念是她的好友,季念根本不知道她和詹宴深以前有婚约。 詹老爷子只是看著她,听罢,摆了摆手放她走了。 江璃茉出去时,季念正坐在沙发上。管家给她端来了茶杯,看到江璃茉出来,赶紧说:“江小姐,我马上给你端茶……” “我不喝了。”江璃茉说著就要走。 苏眠眠却在此时跑进来,“姐姐。” 季念笑盈盈“嗯”了一声。 “璃姐姐。”苏眠眠挽住了江璃茉的手臂。 江璃茉想挣脱,可苏眠眠抓的太紧了。 她只好冷淡地应了声。 季念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想到苏眠眠叫的不是她。 季念看了眼江璃茉,什么时候苏眠眠跟江璃茉这么熟了? 以前他们不是不对付吗? “你这孩子。”詹文莲从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你多久没看到季姐姐了,她可是你大表哥以后的太太。” 季念笑笑。 比起一个小孩子的无礼,詹文莲的话显得重要多了。 “哦……”苏眠眠跟季念也打了招呼,“季姐姐。” 季念含笑淡淡“嗯”了一声。 打完招呼,苏眠眠拉著江璃茉坐下,还一屁股坐在江璃茉身边,挨得很近。 詹文莲:“……” 詹宴深正在外面接电话,没听到苏眠眠叫江璃茉,这时过来正好看到苏眠眠粘著江璃茉,他有些意外。 詹文莲转头跟詹宴深寒暄了几句,但她想说的事有江璃茉这个外人在,看来不方便。 江璃茉此时端起管家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 她抬头,再度看了眼想刀人的詹文莲,不待詹文莲撵人,就起身:“茶喝过了,事情也办完了,我先走了。” 管家马上说:“江小姐,那我送你回去。” 江璃茉刚才是坐詹宴深的车来的。 这里叫不到车。 现在只能坐管家的车回去了。 江璃茉点头:“麻烦了。” …… 江璃茉没再去家里,到了公司后,开始工作。 到了晚上,她又收到了苏眠眠的微信。 【姐姐,这是季念给外公的东西。我只是想跟你说,她很会討外公的欢心。】 是幅字画。 江璃茉只看了一眼没回。 詹宴深为了让季念受到詹老爷认可,还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做。 估计是詹宴深拍下来以季念的名义送的。 苏眠眠:【姐姐?】 江璃茉这才回:【不用跟我说这些。】 苏眠眠:“……” 她咬了咬唇,还是打字过去:【姐姐,那晚安嘍,爱你么么噠~】 哪怕在家里,江璃茉还是在工作,她跟艾伦正在聊工作相关事宜,就没再回。 江璃茉多少有些不適应小姑娘的突然热情,毕竟上辈子她跟苏眠眠並没有多少牵扯。 一开始是苏眠眠受了她妈的影响看不上她,后来是苏眠眠忙著各大医院自怨自艾整天要死不活顾不上她。 自从帮了她一次后,哪怕她一直不回苏眠眠微信,她也会时不时发几条过来。 这事告一段落了,江璃茉想不用再跟詹家人打交道,江璃茉还挺开心的。 第74章 最懂这些门道 两个月后。 江盛公开发布记者会,做出全域可控微型聚变能源。 可適配民用车载军工全场景。 引爆海城。 季振业就在发布现场,他本以为江盛是引噱头博眼球,没想到他家还真的在做实事。 他给詹宴深打去电话,电话那头是忙音。 詹宴深没接。 他比季振业早一步知道。 与此同时,詹宴深身边几位科技公司老总都站起身,嘴里喃喃著不可能。 詹氏科技投入一百亿,联合三所国家重点实验室,攻关了整整一年多都还没成功研发的稳態聚变核心,江盛怎么提前一步出来了? 內行人都知道,詹氏科技可是海城科技的天花板。 詹宴深什么都没说。 在自己办公室里挥了第一桿高尔夫。 对助理汪程冷冷说:“帮我约江沉。” 汪程去打电话,很快面如菜色回来:“詹总抱歉,江总那边出差了,约见可能要等下个礼拜了。” 江沉没有立刻见詹宴深。 詹宴深也不恼,面无表情说:“不管多少钱,拿下第一批江盛的新產品。优先锁定,不计成本。” 季念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心跳犹如轰鸣。 怎么会这样。 江盛居然提前一步研究出来了。 她叫了一声:“宴深……” 詹宴深充耳不闻,似乎並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是掏出手机在拨號。 季念又默默出去了。 …… 第二日詹氏的晨会,詹宴深说:“正如各位所见,江盛科技公开研发的稳態聚变,已经过了攻坚阶段,我们詹氏落后一步。” 台下瞬间响起交头接耳声。 会场的譁然还未平息,詹宴深说:“接下来,詹氏会著重把技术放在其他项目上。关於聚变再开发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这意味著詹氏主动放弃这个项目,转战下一个风口。 后面一段期间,詹宴深会变得很忙。 这场变革並没有影响詹宴深多久。 一周后,詹宴深、江沉等人作为海城十大青年站上了领奖台。 詹宴深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季念也跟著去了,眾人印象里詹宴深一直是百年冰山高岭之雪,而视频里他同身旁的女人说话时脸上露出冰雪消融的笑容。 海城有名的才女面对镜头从容温婉,眼尾藏著化不开的通透,偶尔朝镜头笑笑。 一位是全球关注的商业领袖,一位是全球基金会创始人。 一对璧人。 詹宴深和季念轰动全场。 网上爆出的视频里,詹宴深低头为季念拢披肩,是从未见过的绅士温柔。 江璃茉想看江沉领奖,却被满屏的弹幕弄花了眼,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到江沉怎么颁奖了。 江璃茉把弹幕关了,找江沉的身影。 看了一会儿,江璃茉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詹宴深和季念cp粉做的视频,把其他人cut掉了很多,差点以为是詹宴深季念的专门秀场了。 江璃茉立刻关了詹宴深季念他们的视频,进了官媒,点开视频看了会儿。 这次就比较正常了。 看到了主办方给江沉,顾川舟,詹宴深颁奖。没有再多次出现季念的镜头,就算出现也不超过三秒镜头。 江沉接奖状时挺沉稳。 后面詹宴深的领奖镜头,她直接没看,江璃茉转手把连结发给了嫂子。 …… 詹宴深有段时间没跟季念约会了。 季家人打来电话,关心詹宴深怎么样了。 季念顿了顿,最终目光落在第一排正中的男人身上。“没事的別担心,宴深会化解这次危机。比起约会,我更欣赏忙碌的工作中展现沉稳的男人。” “好,患难见真情,你跟江璃茉那种只能靠脸吃饭的女人是不一样的。你要多关心他,用你的学识帮助他。” 唐念慈掛了电话后,对女儿信心满满。在她心里,季念这样有学识、有分寸、遇事能扛事的姑娘,才是男人的灵魂伴侣。能走一辈子的。 唐念慈也没閒著,精心挑选了最好的礼物,转身送去了詹夫人的住处。 礼物是別墅区的警卫代为签收的,唐念慈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没半分逗留。 警卫送到了詹家。 “人走了?”詹夫人抬眼问道。 得知对方没多做停留,她只是淡淡頷首:“还算懂点规矩,八字没一撇的事,分寸倒是拎得清。” 话落,詹夫人还是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季家那点门第,在她眼里终究上不得台面。只可惜,偏偏她儿子一定要…… 罢了,谁让儿子喜欢人家姑娘呢。 入夜后,詹夫人还是给季家拨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季夫人,詹夫人开口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唐念慈诚惶诚恐的说不用,平常季家多受宴深照拂。顺势说起今天季念在电话里讲的,她现在对宴深格外上心与体贴。 “哦?她真这么讲的?” 听著听著,詹夫人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著讚许:“季夫人,季念这孩子,是真的很优秀。” 唐念慈听了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女儿能被詹夫人这样当面认可,比什么夸讚都让她觉得踏实、体面。 詹夫人临掛电话前,说:“以后两家,不妨多走动走动。” 唐念慈连声应下。 等电话真正掛断,她心头髮热,久久没能平復。 季家其他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激动的问:“詹夫人怎么说?” “难道说了不好听的??” 唐念慈摇头,“詹夫人很有修养,待人说话客气,她说往后两家多走动——” 她一说完,季老太太、季振业他们都明显鬆了口气。 “看来詹夫人也挺喜欢我们念念,我就说我们念念是有福气的。” “这下好了,詹部长詹夫人都对念念很好,只剩詹老爷子还……” 唐艾怜立刻接话:“表姐这么优秀,那老头子接受表姐是早晚的事儿。而且表姐夫也在帮助表姐了,听我姐讲,表姐夫还拍下了字画以表姐的名义送他老人家……” 季老太太点头,眼底透著几分歷经世事的通透:“我活了这把岁数,最懂这些门道。詹老爷子未必不知道是孙子送的,孙子能费这个心……他嘴上不说,心里早晚会软下来——孙子真心喜欢的人,他哪能一直拦著不认。” “现在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已经是態度了。” 季振业一听,和唐念慈更加高兴了。 感觉季念嫁入豪门,只剩下时间问题。 第75章 不会允许的 詹氏集团的晨会有点不平静。 企划部总监开口:“……基於我们筹备了很久的產品,江盛那边提前一步官宣,设计理念、核心功能,跟我们的高度重合。” “目前害怕后面几个项目也被截胡……我们让人仔细调查了江盛的人员。” “秦越,是江家以重金特聘、负责核心项目的工程师。” “一年前才来到江盛,听说是江璃茉高薪聘请来的。” “我查过,这人跟我们詹氏完全没瓜葛。但他们的產品核心居然会跟我们高度一致……” “还有宋言,是江璃茉不久前挖角过来的,就是这些人进去江盛后,江盛才接连出了几个专利好起来的。” 詹宴深看著屏幕…… 江氏的人总是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事? 这时有人说:“难道詹氏出了臥底?有江盛的人在里面。” “詹总,是不是机密的方案泄露了出去,才让江盛捷足先登?” 季念咬了咬牙,她也是这么想的。 会不会江璃茉就是那个小偷? 詹宴深眉都不皱一下,“有的想法甚至只是我脑子里动了动,还没付诸行动。” 简直是未来几年要完成的事突然穿越到现在。 詹宴深脑海里冒出一个词,先知。 他一语落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低低的骚动。 市场部副总监说:“这么说的话,江盛还真请了高人。” 企划部总监咳了一下,“这一次,江盛的动作,確实给了业界不小的震撼。” “但詹氏,自有化险为夷的底气与布局。” …… 到了晚上,季念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主动在车里打了电话给顾川舟说了这事。 “宴深在会议里说,他脑子里的未成形的项目都被江盛做出来了。” 顾川舟听了,淡笑说:“是吗?可能是巧合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宴深可能要认真了。我看他当时的表情,的確想见见江盛的工程师。” 顾川舟淡淡应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流光溢彩的车水马龙,低低地笑了一声。 江璃茉……不会允许的。 …… 一周后,江璃茉跟秦越、宋言一群工程师去吃饭。 就在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湘菜馆。 他们一群人由服务员带进去,没看到唐艾怜一家三口也在。 唐艾怜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江璃茉,因为秦越胸前有工牌,她也猜到了他们是江盛的员工。“爸你看,我表姐的手下败將。詹总的前未婚妻,现在已经沦落到跟员工一起吃饭了。” “现在他们那个二代圈大概没人理会她了,她才沦落到这地步。” 唐宗庆也是知道江璃茉的,今天看到江璃茉意外的发现挺好看的,单相貌不比季念差。可能输在其他方面—— 或许性格没有季念好,学识没有季念高,更或者能力没有季念强吧! 想到这,唐宗庆又看了眼江璃茉消失的方向,问:“那个江家的大小姐没闹吗?” “哼,她想闹,闹得起来吗?詹哥根本不会睬她,她也知道自己没理。” 唐艾怜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表姐是博士生,她又是什么。大学生?现在满地爬的大学生在我表姐面前也就半个文盲。” 唐宗庆“嘶”了一声,刚想反驳女儿,唐艾怜就知道老父亲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唐宗庆的话:“你要说我也是大学生?我自然以后还是要出国深造的,我也想跟我表姐一样高学歷,江璃茉怎么能跟我比?好歹我也是未来的博士后。” 唐艾怜的妈唐夫人看女儿伶牙俐齿的模样,笑赞道:“还是我女儿有志气。” 唐宗庆难得看女儿志气满满的样子,也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等著。” 江璃茉虽然样貌还可以家世还行,但其他不出挑,好在这个前车之鑑能让女儿知道女人不出挑的下场,让她有了危机意识。 唐宗庆忽然觉得江璃茉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不想再为不相干的人打搅了兴致,立刻把江璃茉拋在了脑后。 这边的江璃茉用过餐后,出来时並没有再遇到唐宗庆他们。 即使遇到了,她也不认识。 江璃茉和秦越他们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文件。 江璃茉回到自己办公室,又跟m国那边的员工发了邮件。 到了下班时间,她想回家的时候,发现换季好久了,她因为工作忙都没有添置新衣服。江璃茉打给孟怡澜电话,不巧,孟怡澜出门旅游了。 她只好独自去了商场。 詹夫人自从和季夫人联繫上,双方默认多走动后,已经发展到能一起逛街的关係了。这时远远看到江璃茉大包小包从奢侈品店出来…… 詹夫人有点惊讶:“现在璃茉已经这么豪了?这么贵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念慈笑道:“拿著父母的卡挥霍,和靠自己本事买奢侈品还是不一样的。” “我家季念从小节省,去美国读书都用的是自己的奖学金,勤工俭学……” 詹夫人听了淡淡讚美,“季夫人真是教女有方。” 唐念慈心里有些窃喜。 回头詹夫人到了家里,詹宴深跟詹父正各住占倨沙发一角在看新闻,两人聊的是最近江盛新发布的產品。说实话,詹部长以前真没觉得江盛厉害到这地步。 詹夫人到了之后,父子俩渐渐没了声音…… 詹夫人坐下来对詹宴深说:“季念从小应该很独立吧?听说读书还要勤工俭学。” 詹宴深眸色深邃地看著她,“是,她是很独立。” 他说完漆黑的眼睛便没有再转向电视机,仍然看著詹夫人,似乎等著她下一句。 詹夫人笑笑,对詹宴深说道:“你喜欢就好。” 然后便不再说什么。 在詹夫人眼里,季家委实不体面,这勤工俭学,她印象里都是读不起书才说得好听去“勤工俭学”的—— 毫无预兆的,詹夫人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勤工俭学的女孩子,让从来不红脸的兄弟俩有了齟齬。 想到这,詹夫人的眉心狠狠皱起。 第76章 心有灵犀 周五傍晚,江璃茉去大学接上詹淳屿吃了饭。 吃完饭,送他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溜进来,带著夜里微凉的气息。 江璃茉握著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詹淳屿。 好久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些。 “小屿,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 詹淳屿望著窗外掠过的路灯,声音轻轻的:“蛋糕就行。” 江璃茉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么简单?” “嗯。”他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就这么简单。” “行。”江璃茉笑著应下,“我正好会做戚风蛋糕,我亲自给你做一个。” “谢谢。” 詹淳屿因为即將到来的长假,心情还不错。他坐在副驾,看著江璃茉开车说道,“姐最近我听说了,江盛开发了了不得的科技。” 江璃茉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 “其实小璃姐你一直很优秀,你在大学时,很多学弟喜欢你呢。哪怕我现在在大学,都能听到有男同学提起你,只是遗憾你没有继续学业。” 江璃茉微微笑笑。 她开著车,听到这样的讚美心里毫无波澜。 学校的事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没关注过那些告白的学弟,自然也无从可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厢里静了片刻,詹淳屿忽然冒出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江璃茉听詹淳屿这么说,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她,江璃茉还是能感受到的,她只当这是弟弟礼貌性的附和。 江璃茉转动方向盘,说:“如果有一天,我为了江盛公司变得不择手段……这样的我,还会有人喜欢吗?” 詹淳屿满眼不解:“为什么这么说,江盛现在发展得很好啊,为什么要不择手段?” 江璃茉望著前方沉沉的夜色,“小屿……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这个时候詹家也到了,车子稳稳停在詹家门口。江璃茉侧头看詹淳屿,说:“回家吧,小屿,早点休息。” 詹淳屿推开车门,轻声道:“那……姐姐,再见。” “再见。” 江璃茉的车缓缓驶离。 詹淳屿目送江璃茉的车匯入夜色,才转身进了院子。 一踏入客厅,便看见沙发上坐著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哥,你今天在啊?” 詹宴深抬眸,看到弟弟,淡淡笑了下,“才来?” “嗯,跟小璃姐吃了个饭。” 詹宴深语气淡漠,“嗯。” 詹淳屿知道他哥並不想聊江璃茉,就走到了楼梯口,正想上去时…… “小屿,你的生日快到了?”詹宴深叫住了他,“想要什么?” 詹淳屿没想到他会问跟江璃茉一模一样的话,这是不是另一种心有灵犀? 詹淳屿扯了扯嘴角,笑意淡了几分,“这种惊喜还是大哥亲自准备吧,由我自己说出来就不惊喜了……” 詹宴深笑了笑,“好,我来准备。” …… 第二天就是十一长假,研发部还亮著灯。 江璃茉进去,看到秦越和宋言都在,还有大概三四个她叫不上名字的,她问:“你们不回家吗?” “大小姐。我们是第五十七个民族,上班族,不回家。” 江璃茉笑了,她拍了拍掌:“那今晚一起吃饭吧。” “好啊。” 他们现在已经混熟了,一起吃饭也就像吃工作餐一样隨便了。江璃茉说,“要不今天去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火锅店最近挺火的。” 最主要是詹宴深不爱吃大杂烩,从来不吃火锅这种重口味,就不怕碰到了。 “我没问题,”秦越他们说,“就吃火锅吧。” 事情敲定,工作收尾,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陆续下楼。他们开了几辆轿车,按照江璃茉说的地址,一同往那家火锅店去。 他们要了二楼临窗的位置,点了鸳鸯锅和六人套餐,另外又各自点了喜欢加的菜。 江璃茉夹了毛肚进红油锅,秦越和宋言他们在聊天,她听著,不知道怎么的,话题绕到了感情上。 有人问:“大小姐,公司里传言你和人曾经有婚约是真的吗?” 江璃茉无奈笑笑,“是有过婚约,不过对方没放在心上,我也不强求,后来就没了。” 秦越给江璃茉倒了雪碧,看著气泡簌簌往上冒,“现在还有交往的人吗?” 江璃茉还没说话,有个研发部的员工说:“大小姐跟詹家的二少,詹淳屿是一对,人家还在读医学。” 江璃茉点头,笑道:“是的,没想到这你都知道……” “我还听说,大小姐一开始的对象是詹大少。” 话音一落,桌上瞬间噤声。 江璃茉咳了一下,被辣到了。 秦越看了过来。 江璃茉说:“我和淳屿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以前爱错了人,好在都过去了……” 这时秦越看出她几分尷尬,立刻话题转到了工作上,其他人也很默契的不再提。 吃完后璃茉要买单,被服务员告知秦越已经买完单了。江璃茉追出去,“秦越,我怎么能让你付钱?” “上回你请的,这次换我请,”秦越说,“你知道的吧,我工资还挺高的。” 江璃茉笑笑,上一世秦越也是跟詹宴深他们一样,欣赏季念,並不喜欢她。只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干预才能对她和顏悦色一点…… “先说好啊,不能在我眼皮底下跳槽。” 秦越、宋言他们闻言都笑了,江盛的待遇这么好,他们才捨不得跳槽呢。 江璃茉跟他们分別后,独自开车回家,到了家里,手机就在包里震了起来,她接到了江沉打来的电话。 突然间要她出差。 “抱歉啊,我这边感冒了有点热度,你这次代替我去一下,別人我不放心。” 说著,那头传来一声轻咳。 “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冒?严重吗?” 那边顿了顿,“还不是你说的我会有双胞胎,昨晚跟你嫂子胡闹了……” 这话才说完,江沉语气越发急:“好好不说了,那辛苦你了,小妹……” 江沉迅速掛了电话。 江璃茉微微红脸,走到臥室开始整理,拿了两套换洗衣服、笔记本、充电器。 江夫人知道她要去出差有点担心,“要不要让你爸跟你去?” “我会让陈秘书跟我去的,如果她有事我会找其他人。” 江夫人看著女儿,两年前她还是撒娇耍赖的模样,现在冷静得让她陌生,又有点心疼。 “好吧,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夫人眼底温柔,“你爸呀,嘴上不说,心里可一直以你为荣呢。现在外面聚会逢人就提起你,说你是他最拿得出手的骄傲。把江盛交给你们两兄妹,比在他手里会更好……” “嗯。”江璃茉抿嘴笑笑。 她麻利的收拾完,跟陈秘书说了一声后,就去洗漱睡觉了。 到了床上休息时,她才想到出差三日,可能赶不上詹淳屿的生日了。 第77章 赶上了 江璃茉在宜城出差三日,合作商邀请她在刚开发古镇玩,江璃茉婉拒了。出差第三天晚上,江璃茉踩著末班航班落地。机场大厅的电子钟精准跳向二十二点,她没多耽搁,匆匆上了辆计程车,径直往孟怡澜家赶去。 到了孟怡澜独居的公寓,孟怡澜拿出下午江璃茉让外卖员送到她这里的烘焙工具。 “你是不是太死脑筋了?”看著她一脸疲惫还硬撑的模样,孟怡澜直摇头,“隨便哪个蛋糕店买个不就好了,出差回来还要做蛋糕,你都这么累了何必呢?” 江璃茉隨意用一根皮筋扎起长发,別了下颊边碎发,露出白净的脸,“淳屿只向我要了个蛋糕,我连这还做不到的话,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况且,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孟怡澜翻了个白眼,先动手提前预热烤箱。 江璃茉做了蛋糕胚,等蛋糕凉透脱了模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將奶油打发完毕,她小心翼翼地雕花。没有繁复装饰,只加了乾净的字,“祝未来大医生造福人类”。 “真肉麻。” 孟怡澜打趣说:“你们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不会,我们双方都不来电。”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轻呼一口气,“好了。” 她看向等得快睡著的孟怡澜,“你的车呢,快借我。” 孟怡澜把车钥匙给她,“这边残局我让阿姨明天收拾,你赶紧去哄你的小男友吧。” “谢了。”江璃茉拿起车钥匙,没再多说,直奔詹家。 午夜的风带著凉意,一路上江璃茉频繁看看时间,又观察路面。 当江璃茉到詹家別墅区保安亭时,她打了个电话。 趁著对方接电话时,再度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二十三点五十。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不確定淳屿是不是睡了。 如果詹淳屿已经睡了,那她…… 她还来不及想那她这个蛋糕怎么办,就传来詹淳屿的声音:“姐姐?” 江璃茉立刻振奋道:“小屿,你出来一下,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已经工作完提前回来了。你下来吧……” 江璃茉掛了电话,鬆了口气。 將孟怡澜的跑车开到詹家时,正好是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詹淳屿开了铁门出来,他一时失语。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江璃茉身上,她风尘僕僕、眼底却亮得惊人,看到他一下子笑起来: “生日快乐啊,淳屿。” 詹淳屿注意到她头髮微乱,衣袖沾染了些许奶油。 这蛋糕还真是她亲自做的。 “姐姐,你不会是为了给我做蛋糕才提前回来的吧?” “並没有,本来也不想住外面,能提前回来在家睡觉最好了。”江璃茉笑著把蛋糕交给他,“幸好在十二点前,赶上了。” 詹淳屿:“……” 看著江璃茉明显疲惫却强撑著温柔的脸,詹淳屿第一次觉得詹宴深像傻子。 那个无所不能、超级学霸詹宴深,是个不懂爱的傻子。 一阵晚风吹过,江璃茉送到蛋糕就要走了。 “等等……”詹淳屿腾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衣袖,“有蜡烛吗?” 江璃茉怔了怔,“有。” 詹淳屿打开蛋糕盒,不大的8寸蛋糕奶油裱花中间写著字。他看著字笑了笑,“那我要吹蜡烛许愿。” 江璃茉轻轻应了一声,拿出一根小小的蜡烛,詹淳屿让她端著蛋糕,自己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 微弱的暖光在深夜里晃了晃,插在蛋糕上。风一吹,烛火在她眼中轻轻摇曳。 江璃茉端著蛋糕笑,“许愿吧。” 詹淳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詹宴深冷冷站在二楼,看著这一幕曖昧又温柔的画面。 江璃茉手里捧著一个不大的蛋糕,蜡烛的光在她的眼里静静亮著,她的神情带著疲惫,却笑得格外软。 暖得刺眼。 詹宴深终於扯了扯嘴角,打火机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他的眸色冷得像冰。 蜡烛被吹灭…… “淳屿,生日快乐啊。”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黑暗里,詹淳屿仿佛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那个梳著马尾辫,穿著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孩。 他心底一片温柔。 这次他静默的时间有点长,直到路灯又闪了下,江璃茉疑惑的看向他。 詹淳屿没有解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十分钟后,詹淳屿心情很好的拎著蛋糕上楼。 詹宴深坐在二楼客厅沙发,指尖夹著的烟燃了半截。 詹淳屿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睡,今天他哥转了一百万红包到他的帐户,算是惊喜,“哥,你这么晚了还不睡?” 詹宴深看著他手中的蛋糕,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要吃吗?璃茉姐亲手做的蛋糕。” 詹宴深勾了勾嘴角。 亲手做的。 蛋糕店买一个就够了。 可她偏偏要亲手做。 偏偏要风尘僕僕、跨越几百公里,赶在十二点前,送到一个男人面前。 有的人演戏演著演著就入戏太深了。 詹淳屿也就隨口一问,知道他不爱吃甜食,后面紧跟著说,“哦,我记起来你不爱吃甜的。” 詹宴深听完,抬眼:“你切一块吧。” 詹淳屿刚要走的脚步顿住。 他说的这几个字仿佛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 忽然想起那个不算起眼的下午,女孩子胆怯又紧张的说:【淳屿的哥哥,您、您好……这里有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谢谢,我不爱吃甜的。】 ——我不爱吃甜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他的確不怎么吃甜食。 “怎么,捨不得?”詹宴深看詹淳屿久久不动。 詹淳屿回过神,面色冷淡,蛋糕盒就在手上,他打开拿出来,用自带的塑料刀切了一块给詹宴深。 詹宴深没拿,“这一块给你吧,生日快乐。” 他说著,站起身。 一手拎起了整个蛋糕盒,进了自己房间。 詹淳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78章 陆璟我们谈谈 江璃茉睡了一觉,九点多醒来后接到了江沉的电话。 “你出差第三天半夜赶回来了?明明说好四天出差,你连夜赶回来,这大半夜的你长那么漂亮,要是坐个上黑出租出了事情怎么办!你助理一早醒来找不到你了急得团团转,你半夜赶飞机我实在是不放心……” 江璃茉觉得这哥们是越来越囉嗦了。 “我现在好好的。” 江璃茉说:“哥,我要去趟孟怡澜那里,我提前完成了工作,今天放我一天假……” 江璃茉掛了电话。 她跟江母一起吃了早饭,江母大概也是从江沉那里知道了她半夜回来的事,同样语气带著责备。江父很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女儿回来了。 江璃茉耐心安抚了几句,就开著孟怡澜的车去了加油站。 她给孟怡澜的车加满了油,又觉得她的车实在是脏……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看著还好,今天白天看车里真乱。 江璃茉又开去了洗车店。 车子滑进洗车店,江璃茉关上了车窗,然后下车准备洗车。 她隨意抬了下头。 下一秒,愣住了。 那个穿著工装,戴著橡胶手套的洗车工,——是那个曾经出入开豪车、追求过季念的小开。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张扬,只剩被生活磨平的沉默。 曾经的宋小开也看见了江璃茉,他只是动作顿了顿,隨即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一样,沉默地给汽车打泡沫。 “你怎么会在这?” 江璃茉心中一滯,她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他。上一世发生的事,又重新发生了。她不是已经帮助他了吗? 照理说应该改变他的人生轨跡了。 宋小开重来一世,居然还是在洗车。 “你后来又去给季念告白了?” 宋子鸣摇头。 “你追求季念的事被他发现了?” 江璃茉她有太多问题了。 几乎要认定,把他家公司弄倒闭又是詹宴深的手笔。 “不是詹宴深乾的。” 江璃茉愣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狠。 “是陆璟。” 泡沫顺著车身缓缓流下,江璃茉后退了一步。“別,別洗了。” 江璃茉不管不顾的坐进车內,拉上车门,开了雨刮器把泡沫刮掉,然后倒车。 这次轮到宋子鸣惊讶了,追过来拍车窗:“你车身还有泡沫,洗了再走吧……” 旁边的那些洗车工也看过来…… 江璃茉仿佛没听见,几乎是踩著油门离开洗车店的,泡沫一路飞过来。洗车工眼睁睁看著,都停在那里忘了工作。 “都干什么!”洗车店老板看一单生意跑了火气很大的骂,“宋子鸣!你说了什么让顾客跑了?是你赶走顾客的对不对?行,你厉害,你明天別来了,真以为自己公司还没倒闭,还是那个小老板?” “不好意思老板,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宋子鸣赶紧赔笑,曾经的意气风发没了,一身油污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我马上工作。” “还愣著干什么!滚一边去,別在这儿碍眼!” 正好又有辆车开进来,宋子鸣低头沉默的继续洗下一辆。 …… 一路上,江璃茉攥紧了方向盘,眼底翻涌著冷意,她给孟怡澜打了电话,“你有陆璟的电话吗?” “有。” “不过你找他干什么。” 江璃茉:“我有点事找他,赶紧发过来吧。” 她掛了电话,孟怡澜吐槽了一句神神秘秘的,然后发了陆璟的手机號过去。 江璃茉心头那股又冷又疼的火气,一路烧到喉咙口,她忍著嫌恶给陆璟打了电话过去,“你在哪?” “怎么了?”陆璟听出江璃茉的声音,“你已经很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出来见一面,我有话问你。” “好。”陆璟说,“去哪?” “你来定。”江璃茉现在在开车,而且她的脑子里乱乱的,总觉得有股恐惧的地方又说不清是哪里让她莫名升起不安。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到了季念的饭店。 陆璟定的包厢门被江璃茉猛地推开。 男人坐在包厢沙发上,閒閒的嗑瓜子。 这是季念的饭店,不过江璃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宋家的公司倒闭是你做的?” 陆璟扔了瓜子皮,“你说谁?” “宋家公司破產,宋少在洗车店洗车,是不是你把他逼到去洗车店打工?” 陆璟几乎要忘掉这么个小人物了,经江璃茉这么一提才意识到她在说谁,“你看到他了?” “他向你告状了?” “你在心疼他?” 江璃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陆璟,他家应该跟你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吧?有必要把人逼到走投无路吗。” 陆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 “不关我的事。” “就是看他不顺眼了咋啦?” “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被我干倒闭的公司不计其数,江大小姐要不要一个个管过来?” 陆璟说著,身体微微前倾,“你这么在乎他,你不会真的喜欢他了吧?” 这时女服务员送上菜,女服务员是认识陆少的,这时注意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江璃茉没想到他还叫了菜,一眼看到还是她爱吃的。 只是她不是来吃饭的。 陆璟率先落座:“吃饭吧……” “我不吃。” 江璃茉直视对面的男人,她的眼底泛起冷意,“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陆璟愣了愣。 他的目光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噁心也好,恨也罢。江大小姐不会以为我在乎你的看法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狠狠带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江璃茉轻呼了一口气,她还没说什么他就走了。 这时女服务员过来,问: “还吃吗?” “不吃了。” 江璃茉拎上包包起身,她毫不在意的正想走。 服务员阻止了她,语气冷淡:“还没结帐呢。” 江璃茉怔了怔。 其实陆璟在这里吃饭,钱一向月结季结,不需要女人掏钱,但显然这服务员不想让她好过。 江璃茉什么都没说,付了帐就出去了。 她坐进车內,给江沉打去了电话,“哥,宋家……那个做汽车配件的宋家,你看我们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我刚了解了一下他们……” 江沉在电话里也没有多说,“行,当面再说。” 第79章 优越感 江璃茉就宋家的事在跟江沉商量。 宋家还剩一个代工厂。 江璃茉將查到的资料跟江沉了一遍,江沉倒也热心肠,两人商量了半天,中间江柏昌来了一趟,看他们两兄妹在討论事情,对江璃茉笑笑摸了把她的头,又出去了。 晚上,詹淳屿打来电话说出去看电影。 自从生日蛋糕后,他似乎找她找得频繁了些? 以前他不会在周一到周四约她。 江璃茉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她让陈秘书把孟怡澜的车洗了送到了孟家去,自己则回家开了家里的车去大学。 晚上,他们去看了球赛,又去吃了饭。 只是在饭店又碰到了詹宴深和季念。 詹淳屿跟他哥招呼了一句,就拉著江璃茉去了定好的位置。 他坐下说:“我哥最近在看房子,估计他想结婚了吧。” 江璃茉一怔,点了点头。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上辈子结婚后,她是一直跟公婆小叔子住的,詹宴深哪有买什么婚房!这一世轮到他的真爱了,婚房就是必需品了。 不过江璃茉没有再想多么不公平,坐下后就跟淳屿一起埋头看菜单,没过多久,詹宴深和季念过来了,坐到了他们对面。 江璃茉和詹淳屿对视一眼,收起了菜单,“……” 詹淳屿:“哥?” 詹宴深:“一起吃才有意思。” 这下不仅詹淳屿与江璃茉奇怪,季念也侧头看向詹宴深…… 他可不是爱热闹的人。 不过,这里有他的弟弟。詹宴深对詹淳屿从小爱护,在外面总不能装不认识分两桌吧…… 季念也没有多想,说:“璃茉,听说你前几天来过我的饭店,还是跟陆璟一起来的,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优惠。” 江璃茉並没有对季念回应,而是看向詹淳屿,“有点事找他了。” 詹淳屿一副“了解”的表情,还是乐呵呵的。 江璃茉说完,也没说具体什么事,默默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詹宴深看著她唇瓣微张,喝水的样子。 他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件事他並不知情。 毕竟这段时间陆璟跟她表现得水火不容的,任谁都想不到两人会在外面见面。 见江璃茉没有回应,季念的目的达到了,毕竟她不是说给詹淳屿听的,只是让男友知道,这女人一会詹淳屿一会陆璟,让宴深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他选择了她是对的。 詹宴深问江璃茉:“你在公司最近在忙什么?听说江盛忙著做bms电池管理系统研发?” 江璃茉微顿,看了詹宴深一眼,淡淡移开视线:“江盛的工作一向是我哥在操心,我不懂这些……” 季念露出浅淡笑意,“宴深,璃茉怎么会懂这些呢?她能在江盛工作,我都觉得她了不起了。” 这话明褒暗贬,江璃茉实在不想追究。 这时菜端上来了,詹淳屿他们还没来得及点菜,那肯定是詹宴深他们要的了…… 菜的分量足够四人食。 饭店经理过来跟詹宴深客套,“詹总,都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请您慢用。” 说话时语气里都恭维和小心翼翼。 经理认识詹宴深,不认识詹淳屿,全程视线几乎没往詹淳屿身上停留。走之前才对其他几人笑容可掬,躬身离开。 季念不动声色看在眼里,乌黑的眼底掠过一丝优越感。 “我去趟洗手间。”季念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她走后没多久,有两个刚刚进饭店吃饭的女大学生经过他们这一桌愣住了,因为这一桌的顏值实在是高。 特別是詹宴深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身上的清冷贵气,她们从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两人都走不动路了,很想要微信。 不过詹宴深看著目中无人桀驁的样子,看起来不大好惹,女大学生还是不敢主动问。 “小姐姐,你对面这位男士有对象了吗。” 虽然想要的是詹宴深的社交帐號,但她们问的是看起来脾气比较好比较软的江璃茉。 “他快结婚了。”江璃茉只好说。 两个女孩子失望地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离开了。 詹宴深语气淡淡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快结婚了?” 江璃茉讶异了一下,詹淳屿赶忙说:“是我刚才跟璃茉姐说你拍了个豪宅。这么大一个庄园,你总不於一个人住吧?哥,难道没有结婚的打算。” 詹宴深:“那你也该知道,光装修都得一年不止吧?” 这就是有这个打算了。 他並没有否认。 …… 第二天早上。 江璃茉看今天的报纸时一眼就看到了季念在报纸首版的照片。她穿著白色dior套裙,温柔的笑脸永远完美无瑕。 江柏昌將草莓果酱抹到麵包片上递给女儿。“听说季念为人大气,在詹氏完成了个大项目,詹宴深给了她一笔钱。她直接把钱用於慈善基金会,帮助无家可归的儿童。” 江璃茉放下报纸,咬了口麵包片,她“唔”了一声。 要不是她上一世什么恶毒的招数都往她身上使了,她也被这位季姐姐骗到了。 吃完早饭还要上班,江璃茉就没说什么。 这份报纸,江璃茉看到了,孟怡澜也看到了。孟怡澜打著哈欠看到的时候,瞪大了眼。 慈善家? 爱心人士? 孟夫人凑过来也看了眼报纸,“这季念做了很多善事。她就因为做了这么多好人好事积善行德才会被詹宴深看上的吧?” “也算好人有好报了,她是个有福气的。怡澜你可別说,她估计不会比小姐妹差的。璃茉人很好,季念只会更好……” 孟怡澜想母亲这么说,无非是不想她再像上次一样做出惹怒詹宴深的事。 等孟夫人走了,孟怡澜给江璃茉打了电话过去,“算了小璃,我以后不针对季念了。” 孟怡澜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你都不在意了,我更加无所谓。她跟詹宴深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看不顺眼也没用。” “怡澜……这就对了,不要为了我针对季念。”討不到好处,反而会让孟家跌入深渊。 孟怡澜针对季念这事她倒也不全是为了江璃茉,她也曾喜欢过詹宴深。 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只是看璃茉爱的这么辛苦,她自动放弃了。 “怡澜,你知道怎么做粉丝號吗,我也想要一批粉丝,我想以后让他们能给我点讚,能帮我转发,扩大知名度。” 孟怡澜想小璃还是受了点影响。 以前她好像从来不关注这些。 现在可能是不想输给季念。 第80章 江盛小公主 中午两人约到了饭店。 孟怡澜问她,她又不靠直播赚钱,怎么想要粉丝和流量了。 江璃茉只是笑笑,没解释。 上一世千万粉丝的季念,利用她的高粉丝量甩出几张精心策划的照片,配一行刺目至极的文字——“江璃茉与未成年关係不清,品行不端”。 只凭一句煽动,便掀起滔天巨浪。把她和小李子推到风口浪尖百口莫辩,一夜之间污名染黑。 如果当时她手里有一点点话语权,她就不会被任人拿捏…… “从今天起,我要攒粉丝。” 孟怡澜看了眼她的手机,拿过她的手机点了点屏幕,给她取了个好听点的名字。 【江盛小公主】 江璃茉对这个称呼没异议,只是笑笑,在后面加了自己名字,“怎么能让粉丝变多啊?” “可以炫富,发日常都能吸粉。也可以……说起来詹宴深这人流量很大。我上回只是拍宴会上的照片,不小心把后面坐不远处的他也拍进去了,发到社交帐號上,很多网友都来问我跟他什么关係,粉丝突然都涨了几万,后来我怕詹宴深发现就刪除了。” 江璃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就发发日常吧。” 说著,她拍下了今天的午饭。 暖光从窗边斜斜落下来,食物的色泽被衬得温润真实,带了几分治癒的温暖热点。 她编辑了文字“美好的一天,中午食”,带上图片就发上去了。 孟怡澜立刻关注了她,给她点讚。 这时,江沉的电话来了,江璃茉接起来,“哥?” 江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宋子鸣和他父亲刚才来过公司了,合同已经签完。他爸千恩万谢的,宋子鸣已经回他自己的厂里了说要加班加点赶货,经此一遭,估计往后会认真踏实一些了。以后,他那边就靠他自己了。” “好的,谢谢哥。”江璃茉心底也轻快了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刚掛断电话,隨手点开刚註册好的社交帐號,刷新了一下,目光一顿,这才发现就这一会儿,粉丝多了几十个了。 一看头像还很多老熟人,一个个安安静静躺在关注列表里。 江璃茉:“?” “你推给谁了?我的粉丝突然变多。” 孟怡澜晃了晃手机:“我给你的帐號发群里宣传了。” 江璃茉看看连陆璟都加进来了,脸一沉,再度拉黑。 孟怡澜拦都拦不住:“詹宴深和陆璟在外面可是很有名气的,还会有粉丝顺藤摸瓜过来关注你,这么刪了不可惜吗?” “不可惜。” …… 第二天,江璃茉在公司工作了一天。 快临近下班时接到了江沉的电话:“最近有一家听说很好吃的饭店,我先下班和你嫂子先去排队了,你下班后立马过来。” “好。”江璃茉很愉快的应了一声。 江沉说的这家店,顶层圆形落地玻璃能看城市夜景,里面的食物也好吃,打卡的人很多,最近挺火的。 江璃茉下班后开车到了商场地下车库,拉下遮挡板对著上面的镜子重新抹了裸色唇膏,这才下了车。 从景观电梯直升顶楼,江璃茉刚走到乔清瑜定的临窗位置,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会是詹夫人和季念? 詹夫人也看到江璃茉,她是听儿子说季念签约了上亿大订单今天请客,她才过来的。但江璃茉怎么也来了? “璃茉你怎么来了?今天季念帮著詹氏集团拿下了一个重大的招標项目,宴深心情很好。请我们在这里吃饭……” 江璃茉礼貌性笑笑。 上一世詹宴深为了季念让家里人儘快接受她,总是把功劳安在季念身上。 江璃茉由此更加確定,她救他这件事也是如此。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他希望那个人是季念。 “璃茉?”詹夫人不悦地皱了皱眉,看她站在那里,这架式难道是来吵架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喜欢我儿子了吗。既然不喜欢詹宴深了,现在又跑来?璃茉,女人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江璃茉正想说误会了,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江沉的电话。 “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到?” “我到了你说的位置,可你和嫂子並不在这。”江璃茉看了詹夫人一眼,淡淡说。 江沉恍然大悟,“怪我……刚才的位置让给詹宴深了,我们现在在二號东边桌。” “哦知道了,这就来。”江璃茉转身刚走一步,差点跟打完电话回来的詹宴深撞到了一起,詹宴深伸手扶了扶她。 两人的距离过於近了,季念脸色微变。 “刚才江沉把位置让给我了。”詹宴深拿著手机,向詹夫人解释,“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詹夫人这才知道是误会了,詹夫人、季念在落座前並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这是詹宴深说的位置,而他去接了个电话—— 詹夫人露出难堪的表情,她还道理一大堆地教训了江璃茉。 而江璃茉淡淡一句解释都没有的走了。 江璃茉並没有计较很多。 这时江沉来接她了,遥遥招了招手,就近穿旗袍的服务员也主动过来领她过去。“江小姐,这边请……” 江璃茉就去了哥嫂的座位。 她同哥嫂吃了晚饭,就离开了饭店。 只是他们要结帐的时候,听经理说詹总一家已经付过了。 可能是詹夫人出於抱歉才让詹宴深这么干的。 一顿饭而已。 江璃茉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江沉不知情,回去的路上说:“让了个位置白得一顿饭,也挺好。” 江沉和乔清瑜都笑嘻嘻的。江璃茉为了让哥嫂不扫兴,没说別的。 第81章 春心荡漾 陆璟在社交帐號发了个【参加宴会没有女伴】的说说。 他本来是想给某人看的。 谁知道——又被拉黑了。 结果不知情的唐艾怜看到了他这条v,自告奋勇地联繫陆璟,说她愿意陪他参加宴会。 唐艾怜本人一直想跟陆璟一起单独出去玩。她跟他们吃过几次饭,顾川舟看起来冷漠无情不好对付,陆璟就隨和雅痞,也很照顾她。 她发消息后,陆璟迟迟没回復。 唐艾怜焦急不安地等了一会儿。 季家人看她这样,问她是怎么了,她如实说了后—— 其他人都很鼓励唐艾怜,只有季念皱了皱眉,她並不希望表妹这么上赶著,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唐艾怜正焦急不安的时候,陆璟终於来了消息:【好啊】。 唐艾怜顿时跳起来雀跃不已,她高高兴兴的回家梳妆打扮。 到了约定时间,陆璟去唐艾怜家接她。 看到她的穿著,陆璟顿了顿:“宴会是在游泳池举行吗,怎么穿这么少?” 唐艾怜穿了件吊带裙,裙子有点短,露出她娇好的身材——不过陆璟看到过更完美的身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唐艾怜被这么一说扭捏地拉了拉裙子。其实她能拿得出的礼裙並不多,毕竟唐宗庆也只是做做门窗生意的,虽然从小富养她,最贵的一件礼服也就几千,她也不想穿表姐的,省得別人认为她是贗品,所以—— 陆璟从车里拿了件西装外套出来,递给她。“小心著凉。” 唐艾怜小脸红扑扑的,穿上了西装,跟著坐进了车里。 趁著陆璟开车的时候,她赶紧给军师发了微信,【表姐,他把西装借给我了,是不是不想別的男人看到我裸露的肌肤啊?】 ——主要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主角对女主角占有欲都很强。 …… 等了一会儿,唐艾怜没收到季念的消息。 陆璟的车就拐了个弯,下一个目的地到了,一个豪华的礼服店。 “去里面试试,有喜欢的就买。” 唐艾怜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既雀跃又期待。 陆璟让服务员帮著给她挑了几件。 唐艾怜躲进试衣间试衣服,確认门扣锁死,才飞快摸出手机,指尖微颤地拨通季念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姐,我现在在一家看起来特別贵的礼服店,陆璟哥让我隨便挑喜欢的,我……我该不该收下?” 季念皱了皱眉,回道:“先让他付,后面你再找你爸要钱转他。” 唐艾怜立刻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她知道表姐前不久跟詹总烛光晚餐,她还收下了詹宴深送的百万奢侈品项炼。 她可以收下。 而她不行。 唐艾怜皱了皱眉,这一刻觉得表姐真的很双標。 但她不得不听表姐的。 毕竟季念不高兴的话,她下场会很惨。 不仅她,自从表姐和詹总交往后,这季家上下似乎更加听季念的了,只是本来满心期待的宴会瞬间没滋没味了。 夜里九点,唐艾怜才从宴会里出来打道回府。 “累了?”陆璟淡淡开口。 唐艾怜立刻摇头,轻声道:“不累。” “我有点累了。” 陆璟让代驾开车,话音落下便闭上眼,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周身散出一股不易接近的倦意。 唐艾怜没去自己家里,让司机开去了季家。 到了季家,唐艾怜找到了季念,“表姐,我觉得今晚陆璟少爷好像兴致不高,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季念正在看书,想了想说:“听说他前不久跟江璃茉吵了一架,不过应该跟江璃茉无关。” 唐艾怜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这江璃茉怎么什么男的都要掺一脚?” 季念觉得不是她想掺一脚,而是陆璟。 她可是听说那天陆璟来她店里点了很多昂贵佳肴,陆璟和他前女友分手前来店里,菜都没点这么好过。 难道陆璟其实对江璃茉有別样的意思?江璃茉在这几人中间,並不是毫无影响? 也对,江璃茉跟詹宴深他们也算青梅竹马。 相处那么长时间,总归还是有些杀伤力的。 但要说陆璟喜欢江璃茉,那是不可能的。 陆璟一直是最会刺激江璃茉的人,总是在羞辱她,哪有半分喜欢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有好感! 季念想到这,对唐艾怜说:“你先別管了,记得向你爸要钱转钱。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 唐艾怜没法,回到家就向她爸要了钱,给陆璟转了钱。 不过陆璟没回她的消息,也没收下。 24小时一到又自动退回了。 唐艾怜挺开心,觉得她对好男人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陆璟比她在大学见识过的抠抠搜搜的男学生好多了。 她不免春心荡漾,陆璟长得痞帅,又大方,如果做她男朋友就好了。 到时候表姐是詹氏集团太太。 她就是陆氏集团太太。 两姐妹强强联合…… 唐艾怜不敢想像自己有多幸福。 …… 隔天晚上。 詹部长夫妻有应酬,詹宴深在家里翻看手机邮件的时候,公司行政部门来了个电话:“詹总,你能不能来一趟。” “一位姓马的员工疏忽大意犯了致命的错误——把標著废弃版本的文件发给客户。” 这款项目因为前景大好,不过因为存在著技术专利隱藏缺陷,公司已经毙掉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到了客户手里。 詹宴深强压怒火,冷淡对电话那头说:“谁负责的?他的上司是谁。” “马伯松,他负责海外伺服器维护……他的上司是谷联丰。” “通知人事部,把两人都开了。”詹宴深对著电话那头沉声开口,“让他们现在就走,工资结算到今天,永不录用。先处理他们,后续方案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没有多余的话,詹宴深掛断了电话。 “江小姐……” 这时佣人的一道声音让他一顿。 他转身,猝不及防看到一道柔软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是江璃茉。 她微微仰著头,眼底还带著几分没来得及藏好的光,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方才江璃茉送詹淳屿到家后,突然想上厕所,就进詹家借个洗手间,无意间听到他在打电话。 应该是海外项目出了大紕漏,詹宴深正气得开人。 江璃茉心底却莫名窜起一丝隱秘的快乐。 他越烦躁,她就越舒坦。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嘴角几不可控地往上弯了一下,差一点,就要当著他的面笑出声。 詹宴深垂眸,恰好將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你很开心?” 江璃茉心头猛地一慌,这才看到詹宴深已经发现了她,“我没有……” “没有?”詹宴深往前逼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刚才看见你笑了。” “你看错了吧?”江璃茉撇开头,“我只是想借个洗手间。” 詹宴深依旧绷著脸,他侧过身,错开她,冷声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晚还在外面。” 说著走出了门外。 詹淳屿从后面进来,问佣人:“我哥这么晚去干嘛了?” 佣人也不知道。 江璃茉去完洗手间,出来立刻回家了,只是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嘴角藏著一丝轻快。 第82章 秦越被请去喝茶 第二天,江璃茉一如既往踏进公司大门。 她工作了一阵,到了十点,內线打来了一个电话,“江小姐,研发部秦越、宋言今天都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江璃茉心口一紧,赶紧给秦越打去电话,没人接。 又打给宋言,也没人接。 联络了宋言的家人,说早上就去上班了。 江璃茉一时间如坠冰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詹宴深。 一定是他。 这个男人心思縝密,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都不会放过。他疑心过他们,只是那时她护得紧,昨天估计看她在幸灾乐祸,就想立刻报復回来…… 詹宴深就是个恶毒小人! 如果真让他调查出什么…… 江璃茉抓起包,疯了一样往詹氏科技公司冲。 …… 此时的詹宴深办公室。 一串复杂至极的加密算法代码出现在几台电脑屏幕上。 这是詹宴深亲自参与设计的底层逻辑,难度极高,就连身边顶尖技术团队,也要耗费数小时才能拆解。平常用来做安全攻防测试,他手下的核心骨干都未必能一次通关。 技术总监微微皱眉,低声对詹宴深道:“詹总,这题……太难了,他们怕是——” 詹宴深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 总能预判他公司核心机密的人,如果真的靠偷窃內部资料,那绝对不会拥有技术实力。 他对秦越宋言抬了抬下巴,“做出来就可以走,否则今天你们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詹宴深后面站著一排押送他们过来的保鏢。 秦越和宋言虽然非常生气,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半小时后,左边那台电脑屏幕突然闪过一行绿色代码。 第一关,过。 紧接著,第二台相继突破。 代码逻辑乾净、精准,每一步切入都直戳要害,甚至有几处优化思路,比詹宴深团队原本的解法还要利落。 大屏上跳出一行字:验证通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技术总监愣住,下意识看向詹宴深。 詹宴深原本冷冽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和技术总监对视了一眼,这两人还真能跟上他思路、看懂他逻辑、甚至预判他设计意图的技术能力。 是真本事。 难道真的是巧合? …… 江璃茉一路闯过前台、直接推开詹宴深办公室的门。 “詹宴深,你把我的员工藏哪儿了?!” 江璃茉进来一眼看到了秦越、宋言,她鬆了口气,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他们面前,“詹总,你技不如人也不要拿我们员工出气。” 詹宴深看向江璃茉:“我技不如人?” 技术总监眼皮狠狠跳了跳:整个海城,能在代码功底上稳压詹宴深一头的人,压根就不存在。看得出来秦越两人已经是顶尖的高手了,但真要论起逻辑运算速度是比不上詹总的…… 江璃茉: “我现在就要带他们离开。” 詹宴深看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眉峰微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璃胸口剧烈起伏,“不过是两个普通员工,你至於用这种手段?詹宴深,你讲点道理!” “他们可不普通。” 詹宴深看了秦越一眼,这一眼又让江璃茉如临大敌挡在秦越面前。 果然是看上了…… 江璃茉强撑著底气,“詹宴深,你就是控制欲太强!你见不得任何人比你先一步,见不得有人猜中你的心思!你就只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她越激动,他反而越平静。 詹宴深盯著她泛红的眼眶,她握紧的拳头。 “在我眼皮底下,次次都跟我想到一处去,江璃茉,这真是普通巧合?” 他顿了顿,直视她眼底:“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原因?” 秦越適时拉开了江璃茉,“詹总,你说过我们通关就可以走了。” 詹宴深深深看了他一眼,“送他们回去。” 江璃茉抬头他就这么……放了? 詹宴深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声音冷淡。“我可以放他们。但江璃茉,你记住——” 他顿了顿,侧眸看她,眼底深不见底。 “下次再有人让我觉得不对劲,我不会再这么轻易收手。” “包括你。” “请她出去。” 江璃茉站在原地,直到被秦越拉走。 人,是保住了。 可她清楚地知道—— 詹宴深没有相信巧合。 他只是,暂时放过了她。 江璃茉把秦越他们带回自己公司。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路沉默,直到踏进办公区。 “大小姐……”秦越开口,声音还有点发哑,“詹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璃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儘量让语气平稳温和: “没事了,他就是误会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你们不会再有事。” 她给两人倒了水,“今天委屈你们了,后续我会处理好,你们安心上班就行。” 宋言连忙点头,明显是鬆了一大口气。 可一旁的秦越,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他垂著眼,眼神沉得厉害。 直到宋言先回研发部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秦越才缓缓抬眼,“江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江璃茉心猛地一跳,“你说。” 秦越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詹总今天把我们扣著的时候,拿出来了一些资料。” “里面全是他之前的布局、项目走向、甚至连他还没对外公布的决策,都写得清清楚楚。”秦越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而那些东西……跟您之前私下跟我们提的构想,很雷、同。” 江璃茉的呼吸瞬间顿住。 这太正常了。 她本来就是重生者。 靠著前世记忆捷足先登,让詹宴深损失了上百亿。 秦越往前微微倾身,带著压抑不住的疑惑:“大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构思的?你每次提前布置,都精准得不像预判,更像是……” 江璃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只淡淡开口:“商场上的方向,本就有跡可循。我跟他思路接近,只是巧合。”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 秦越看著她,眼神复杂,有疑虑,有不解,却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缓缓低下头。 “我知道了,那我去忙了。” 人是暂时安抚住了,但江璃茉清楚—— 而詹宴深那边,只会查得更紧。 第83章 她有预知能力 好在詹宴深那边的人没再联繫秦越他们。 没有出现她担心的挖角。 璃茉最怕的还是秦越知道他就是zan.像上辈子一样追隨他做事,幸好秦越也不知道他是大神。 两个月后,乔家人到江家吃饭。 乔清瑜有个亲哥哥,还有两个侄子侄女,目前在读小学。他的大伯乔石莛那一脉的也有两个孩子,是高中生。江璃茉在別人眼中也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孩子,就被江父江母交代负责照顾那群孩子了。 吃过饭后,江家父母和乔石莛还有话要聊,江沉跟妻子要陪岳父母,江璃茉怕那些小孩待得无聊,就主动提议带他们去游戏厅。 他们几个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自然乐意,江璃茉出发时发现她的车第一次坐得这么满满当当。 一踏入游戏厅,孩子们瞬间眼睛发亮,江璃茉给他们充了几张游戏卡看著他们玩。 两个小的还不是很会,江璃茉扬起笑容,主动坐过去说:“来,我教你们。” 两小个觉得大姐姐身上香香的好好闻,而且她好漂亮,整个游戏厅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他们也不排斥。 江璃茉伸手轻轻扶稳摇杆,温柔说:“按住这个键攻击,方向键躲技能,看准时机再出手,来……很简单的。” 看他们还是上手生疏。 江璃茉又演示了一遍,她玩起游戏格外利落,摇杆翻飞、按键精准,竞速闯关一气呵成,轻鬆拿下高分。 “姐姐,你好厉害。”高中生里那女的凑过来说,原本的生疏感已经一扫而空。 江璃茉笑了笑,“已经很久没玩了。” 曾经也是这样的游戏厅,她身边的是少年意气的陆璟,挤在一台机器前,笑闹著比拼输贏。那时她比不过陆璟,总让詹宴深过来帮忙,彼时她才15、6岁吧。那时詹宴深对她还有笑脸,只是后来他真的不甘商业联姻才…… 江璃茉没再想下去,笑著陪他们又玩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让他们试试。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璃茉听到后面一道声音在叫她。 “璃茉姐……” 江璃茉回头一看是穿著萝莉装的苏眠眠,身后还跟著两个女生,一副结伴出来玩的模样。 只是已经换了人。 不是那个蓝色衣服的学生了。 “璃茉姐,你也在这?” 江璃茉轻轻点头,目光又到了游戏屏,她问苏眠眠:“那个女孩子呢?” “那个女孩?”苏眠眠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江璃茉在问谁。 “方琪琪已经退学了,本来我妈都要送她去牢里吃牢饭,后来她爸妈跪在地上求我妈……我也没受伤,几个玩的要好的同学也希望算了,就只让她退了学。” 苏眠眠觉得她苏家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江璃茉听了,没再回话。 眼见几个孩子一局游戏结束,她温声开口:“玩得差不多啦,我们该走了……眼睛也要休息了。” 乔家的几个孩子还怪听她话,江璃茉这么一说,他们都兴致勃勃地捧了一堆积分幣起来,要跟著她走。 江璃茉没再管苏眠眠,带著他们去服务台兑了奖励,就回家了。 被晾在原地的苏眠眠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有些失落,现在的江璃茉,对她冷淡得不像话。 她曾经也跟江璃茉玩过游戏,输了生气时还是江璃茉哄著她的。 现在呢…… 又过了两天,江璃茉和家人参加了顾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江璃茉被屋里的喧闹搅得心烦,索性独自走到露台吹风。 晚风裹著刚入冬的凉意吹来,让她鬆了口气,突然身后的玻璃门就被人推开。 江璃茉回头,撞进詹宴深沉沉的目光里。 他是来这里打电话的,进到阳台后又迅速拉上了玻璃门。 里面的音乐与笑闹模糊又热闹,偏偏把这里衬得格外安静。 两人在喧囂的缝隙里对视。 江璃茉首先移开了目光。 詹宴深也隨之去阳台另一端打电话。 他打电话说话的时候,其实江璃茉有了前车之鑑並不想听,就想著出去了。 没想到这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探了进来。 苏眠眠脸上掛著甜笑,几步走到江璃茉身边,亲昵地想去挽她的胳膊:“姐姐,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我们一起去正厅吃点蛋糕吧?” 江璃茉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她没看苏眠眠那瞬间的尷尬,只是转头望向屋內,语气平淡:“不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苏眠眠的笑僵在脸上,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不死心,又追上前一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姐姐,我们聊聊你前几天玩的游戏怎么样,其实我也很会……” 江璃茉没应声,脚下的步子已经移动,径直推开那扇通往正厅的门走了进去,全程未发一言。 苏眠眠落在后面,傻傻站在原地。 心里的失望铺天盖地涌来…… 她咬了咬唇,想掉眼泪的时候才发现阴影里还有个男人,居然是她的大表哥。 苏眠眠不敢哭了,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大表哥,她……她好像真的不想理我。” 詹宴深从手机里抬头,目光淡淡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又落回手机上,“你惹过她?” 苏眠眠幽幽地想说:“惹她的不是你吗。” 但她不敢说。 “没有。” 只是以前她的確说过一些什么话让人不舒服。 可她现在不是改了吗? 总要给人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吧。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她理你?”詹宴深收了手机,这时抬起,面无表情地看她几秒神色不明。 苏眠眠吞了吞口水,刚想说:“她有预知能力。” 话到嘴边,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进去了。 她可没忘记江璃茉是怎么警告她的。 “因为无聊……” 果然是些没营养的,詹宴深低眸看她:“知道了。別站在这吹风,进去吃点东西。” 虽然是关心的话,其实是在赶人了。 苏眠眠心里明白得很,更加委屈了,但在他面前不敢多言,只能闷闷地应了声。 这时詹宴深的电话又进来一个。他看了眼,没再管苏眠眠,再度接起电话了。 苏眠眠害怕大表哥,不敢忤逆她,看大表哥去接电话不跟她说话了,就躡手躡脚的先回了她妈那。 詹文莲看到女儿回来,拉住苏眠眠的手,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刚才进阳台,他们在干什么?” 苏眠眠愣了愣,“表哥和璃茉姐吗?他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占据了阳台的两端。” 詹文莲点了点头,“你干得很好,刚才你果断进去妈妈没有阻止你,就是不该让江璃茉有机会跟你大表哥独处,影响你表哥声誉。” 苏眠眠:“……” “妈妈不会以为璃姐姐还喜欢大表哥吧?她早就不喜欢了。” “你是小孩不懂,你没有心机看不出来的……”这时有人过来了,詹文莲扬起客套的笑容,才不说下去了。 第84章 催婚 宴会还未散场,江璃茉本来都要走了,结果江沉已经和妻子开一辆车先走了,还剩一辆车……她只好等父母参加完宴会一起走。 她缓步走到江夫人身边时,恰好听见顾夫人正与几位太太閒谈,带著几分感慨:“我没想到川舟从前,心里是装著人的。” 江璃茉脚步微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讶异。 此时不远处,顾川舟被几位长辈围在中间,耳边儘是温和的打趣与催婚的话。 他始终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又得体,既不显得热络,也不过分疏离,一举一动都透著恰到好处的教养。 顾川舟正在被催婚,反观詹宴深是没人敢催婚的。因为催婚,他也不怎么搭腔。况且他有女友已经人尽皆知的事,只是詹老爷子那边还没点头同意。 江璃茉走近几步,又听见几位夫人低声劝慰。 “没成最好。” “以后会有更好的。” 她一时好奇,忍不住插进去问了一句:“什么没成?” 顾夫人闻言,看到是她,笑著说道,“一年前无意中发现,川舟竟主动追求过一个女孩子,但人家压根不理他,这也是他头一回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 江璃茉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是谁啊?” 顾夫人此时笑笑:“这倒是不清楚,瞒得可紧。” “他並不肯提起那段往事,谁问都不提,连我们当家长的都不知道那女的是谁。” “如果我们知道反而容易了,按照这样的找上一个让他们过日子去,家世清白的就满意了。” 江夫人附和:“是啊。” “只要孩子品性好、人品端正,比什么都重要。川舟这么好的孩子,就该配一个真心待他的。” 一旁几位太太也纷纷接话,热情十足: “没错,我们都帮著留心!只要你一句话,合適的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凭川舟的条件,再加上我们这帮人搭线,肯定能找到最称心的! 江璃茉惊讶的又去看顾川舟,她就算是上辈子都没听说过他追过谁。 这重生一次是怎么了,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简直是白重生了。 顾川舟正与陆璟交谈,可能是她的目光停留得太久,他有所察觉,抬眼朝江璃茉轻轻一笑。 陆璟看他们这么眉来眼去,狠狠瞪了江璃茉一眼。 从顾家出来,江璃茉回去的时候整个人有些蔫蔫的。司机正在开车,江柏昌坐在副驾闭目养神,江母看著窗外的夜景。 江璃茉趁机拿出手机给孟怡澜发:【你知道以前顾川舟喜欢过谁吗?】 孟怡澜:【我不知道啊】。 孟怡澜就更加不知道了,【怎么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真的看著比詹宴深还六根清静的样子。】 江璃茉无语住了。 她当然知道孟怡澜不会知道。 所以,还不赶紧去问陆池或陆璟吗? 可能她的眉宇带著几分焦躁,江柏昌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此时回过头来,“小璃怎么了?” 江母也侧头看她,江璃茉舒展眉心,赶紧笑了下,“没事爸。” “我明天要去趟m国。” “有个年轻人答辩已经通过,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打算去恭喜一下他。他將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人。” 詹氏科技最顶尖的四位核心程式设计师,她目前已经找到三个。秦越与宋言已经入职江盛,另外有一位姓苏的,还在m国攻读博士学位。那人是她当初在大学城刻意装偶遇才搭上的线,两人一直靠邮件保持联繫,对方也已答应,一毕业便回国加入江盛。 她不清楚他的家世底细,可从衣著谈吐便能看出,那是个出身优渥、家境不俗的年轻人。 江柏昌听完女儿的话,眼底立刻多了讚许: “最近员工那块都是你在忙,爸都看在眼里。你眼光准、心思细,还懂得提前笼络人才,是做大事的样子,不愧是我女儿……” 江夫人坐在一旁,静静听著父女俩的对话,眉眼间漾开笑意,她拉过女儿的手嘱咐,“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江璃茉不管顾川舟了,第二天就去了机场。 只是没料到,这次m国之行会耽搁这么久。 苏昭然全程陪著她,整整逛了一周,带著她把附近逛了个遍。只是他导师那边始终不肯鬆口放行,硬是將他留下来担任助教,毕业归国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苏昭然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怕江璃茉这位“网友兼朋友”失望:“再等等我,等这边的琐事一了结,我立刻回国。” 这一周相处下来,江璃茉知道,苏昭然心里从来没有变过——他答应她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当半年助教而已…… 只要去的不是詹氏科技就好。 江璃茉轻轻点头,轻声道:“我不急。你慢慢来,我在江盛等你。” 只好如此了。 江盛那边离不开人,江璃茉就先一个人回去了。 另一边。 季念正在巡视合作商的厂里。 因为听说季念是詹宴深的女友,厂里的人接待时有些侷促和紧张。 对她自然而然恭敬有加。 隱隱还带了敬佩之情。 厂里领导心里都有数,他们早就盘算妥当,等季小姐巡视完毕出来用餐时,点菜一定要以季念的意思为先,她偏好什么、忌口什么,全都一一记在心上,半点不能擅自做主。 一切以季念的话为標准。 可谁料,季念刚走出厂区,隨手摘下头盔,听他们说去吃饭便淡淡开口拒绝了: “今天宴深要去我家,陪我父母一起用餐,我这边就先不跟大家一起了。” 眾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詹总要上门见家长了,这分明是八字有了一撇,好事將近!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季念的目光里,更是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与客气。 第85章 上门 季家把这一次家宴办得格外隆重。 一整桌精心烹製的菜餚冒著热气,季父季母热情地给詹宴会布菜,语气殷切:“宴深,多吃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詹宴深今天能过来跟季家人吃饭,是季念主动邀请的,没想到他答应了。 季振业这辈子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过,在饭桌上说:“念念打小就好强,还眼高於顶。她跟著宴深你我是放心的,你就治治她吧。一般人怕是治不住她的,只有你能治!” “好的,伯父。”詹宴深握紧了季念的手,“其实我也捨不得治。” 周围的人都在笑。 季念脸颊染上一层浅淡的粉晕,心里仿佛抹了蜜。 別说旁人了,就连从小跟她最亲的弟弟季枫,也从没见过她这般小女儿情態——往日里清冷自持、端方稳重的姐姐,此刻竟藏著这样娇柔羞怯的模样,全然没了平日的清高疏离。 唐念慈跟唐夫人对视一眼,都喜不自禁。 唐艾怜又在幻想表姐的事成了之后,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那时自己可以称得上詹宴深的小姨子。到底是身份不同了,哪怕没有陆璟,也会有別的豪门相中她。 到时候陆璟要约她,得排上號了,不能就这么轻易约了。 等唐艾怜回过神,饭桌上季振业、唐宗庆已经聊到工作,好像聊到了江柏昌这个人。 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可一听见江盛,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江盛她是知道的,江璃茉就在江盛。 江盛有什么值得提起的,还不是詹氏集团的手下败將? 季振业提到江盛是因为最近哪怕有詹宴深的帮助,厂里效益还是干不过江盛,他自然希望詹宴深多扶持的。 没想到詹宴深语气平和,谦虚承认:“江氏如今確实人才不少,发展势头很猛。” 季振业心里微微一怔。以詹宴深的性子,向来是不屑於给对手多余评价的,今天这样开口,反倒让人觉得他高看了江盛…… 季念此时也是一愣。 以前詹宴深的確从没把江盛放在眼里。 而现在,江盛申请的专利跟他脑子里出现的念头总是不谋而合。詹宴深经常有种被江氏赶著超著,无形中压过一头的感觉。 ——詹宴深从来没有產生过这种压迫感。 见眾人神色惊疑不定,詹宴深似笑非笑扯了扯唇,“不过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唐念慈连忙轻轻碰了下季振业,语气带著责备:“好不容易来吃顿饭,你少说两句这些,让宴深先好好吃饭。” 季老太太也温和开口:“宴深,快吃吧。” 季家人处处透著对詹宴深的重视与欢喜,殷勤。 这时詹宴深的手机响了,他眸色微沉,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才接起:“说。” 听了电话內容,他眼底渗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荒谬,“你是说,是江璃茉?” “不是江沉?” 总能精准踩中他思路、次次预判他决策的人。 是江璃茉?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肯定:“研发部那边已经確认过了,不会错——核心思路,是她提出来的。” 詹宴深低低吐出一句,“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走回饭桌。 满桌人的目光立刻都落在他身上,季老太太、季振业、唐念慈……所有人都等著他坐下才继续。 季念见他脸色不对,关切问道:“宴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事。” 詹宴深重新落座,拿起筷子,依旧维持著表面的从容与礼数,安安静静陪著季家人把这顿饭吃完。 耳边季家人的寒暄客套,他只是淡淡应著,只是心思明显不在饭局上。 只有季念看出来了…… 刚才电话里他提到了江璃茉。 季念狠狠攥紧了筷子,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江璃茉都要来捣乱吗?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不会放过她的! 饭后,詹宴深没久留就要走了。季家人送他出去,他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詹宴深迈步走向车子,身姿挺拔,季念看出来他有那么一丝迫切感。 拉开车门,他回头淡淡点头,算是与眾人作別,隨即弯腰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低轰鸣了一声,车子平稳却极快地驶出,很快便只剩一道利落的尾灯,季枫很羡慕他有这款跑车。 季家其他人仍站在门口望著,没人去深究他匆匆离去的缘由,只满心欢喜——他肯来吃这顿饭,便已是给足了脸面,足够他们高兴许久。 …… 另一边,江璃茉正在工作。 江沉走进办公桌前,看著妹妹眼底淡淡的疲惫,眉头一皱,“走,哥带你去吃点好的。” 他身后的方秘书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提醒:“江总,您中午还有个重要应酬,早就排好日程了。” 江沉眼都没抬,“推了。” 方秘书一噎,一时竟不知道该再劝些什么。 江璃茉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他,轻声劝道:“哥,工作要紧,公司有食堂,我自己去吃就行。” 江沉目光落在她桌上堆得老高的文件,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开,便做了决定:“那我等下给你打包福临门的菜送过来,你別自己隨便对付。” “不用这么麻烦,哥。”江璃茉轻轻摇头,顺手合上笔记本,“我去公司食堂就好,方便又快。” 她刚要去食堂,手机响了,一看是孟怡澜的电话。 “小璃,中午来陪陪我吧,我今天下午不用上课,我们一起去做美甲吧……” “不行……”江璃茉刚要说不行,江沉推她出去,“去吧去吧,这点工作我下午回来就给你干完了。” “趁著假期去做美甲吧。” 电话那头的孟怡澜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笑著起鬨,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江沉哥!还是哥最疼我们璃茉。” 江璃茉被推得脚步踉蹌,又好气又好笑,她只好拿起隨身的小包,无奈地对著电话轻声嘆:“好了……我这就来。” 第86章 百亿身家 詹宴深赶到江盛集团时,扑了个空。 她不在。 而此刻的美甲店里,光线柔和,音乐轻缓。江璃茉正靠在沙发上,和孟怡澜一边吃著清甜水果,一边看著美甲师细细为她修饰指甲,难得卸下一身紧绷,她安安静静放鬆。 手机忽然震动,是陈秘书的电话。 她接起,就听见陈秘书的声音:“江小姐,刚才詹总过来了找你。” 江璃茉仰起身一顿又放鬆下来,只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以后他来都说我不在,还有,不要让他去研发部找秦越他们。” “好的,江小姐。我按您之前的吩咐,没让他接触秦越。” “做得好。”江璃茉轻声道。 掛了电话,孟怡澜看她神色,忍不住问:“怎么了?” 江璃茉望著自己刚做好、温润透亮的指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她比谁都清楚。 就算没有秦越那一帮研发骨干,就算暂时被挖走几个项目,詹氏科技依旧是那座无人能轻易撼动的大山。 真正撑著那庞大商业帝国的,从来不是某一项专利、某一个团队。 而是詹宴深本人。 詹氏最不可替代、最核心的人物,自始至终,只有詹宴深。 这是抢不走的。 以后詹宴深,她只能避则避了。 江璃茉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有三个女人从她们门口经过,竟然是季念、唐艾怜,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女人。 季念与唐艾怜也同时瞥见了她,唐艾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冷声道:“我们就这间吧,有空位。” 技师很快进来引座,几人顺势坐下做美甲。 那方总太太不认识江璃茉,刚坐下没一会儿,话题便转到了投资上。 她本就是刻意攀附过来的,一心想拍季念的马屁——谁不知道季念是詹宴深的女人,能搭上这条线,对她丈夫的生意大有裨益。现在太太圈的人都很想认识季念。 方总太太提起最近的投资动向,唐艾怜立刻迫不及待插嘴,语气带著几分炫耀:“我表姐早就入股尚美了,现在可是正经的化妆品公司股东。” “了不起!”方总太太赞道:“我知道尚美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成为股东,一看季小姐就不是泛泛之辈。” “那是自然,”唐艾怜得意的说:“我表姐自然不像某些人只会嘴嗨。” 她说著,朝江璃茉方向瞪了一眼。 孟怡澜看这唐艾怜眼睛长在头顶上,囂张跋扈得狠!正想开口骂人,江璃茉握住了她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江璃茉知道后来尚美化妆品公司亏了。季念赔钱割肉,输得挺惨。不过她对於这事喜闻乐见,可不打算提醒…… 想到这,江璃茉勾了勾嘴角。 这抹淡笑,恰好落在始终留意著她的季念眼里。季念心头猛地一沉,骤然生出一丝不安。 她突然意识到江璃茉是不是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江璃茉,你在笑什么?”季念语气骤然锐利,“你是不是知道尚美的事?说出来听听。” 江璃茉立刻收回笑意,装无辜:“我不知道啊。” “表姐,她能知道什么!”唐艾怜讽刺道,“她就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英专生,哪能跟你这种m国重点大学博士生比。” 方总太太惊讶道:“你们认识啊……” 意识到她们似乎都认识,她刚想说些什么打圆场。 “谁跟她认识啊!”正好孟怡澜两人都做好美甲了,她拉起江璃茉,“我们走,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都污染空气,晦气。” 此时季念没时间计较孟怡澜的態度问题。 她们一走,季念沉吟下来,赶紧打了个电话,不过没打通。 方总太太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她隱隱有些著急就说:“季小姐如果是想了解尚美的话,我这里倒是有认识的人。” 季念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方总太太了……” 她费了一番波折才知道。尚美化妆品公司现在看著风光,可盘子虚、现金流紧、產品口碑还没提上来,需要不断砸钱,真要长期拿著原始股,可不是会稳赚。 季念听著脸色僵住,尤不死心:“尚美看著前景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边的人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別等到钱全砸进去,想撤都撤不出来。” 季念猛地一僵,她並不想输得难看,特別是不想被詹宴深看轻,不能在詹宴深面前,落得半点不堪……她立刻连美甲都不做了。 …… 孟怡澜出来后,点了两份减脂餐,问江璃茉,“那尚美后来是不是真的会不好啊?” 江璃茉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当时就不能忍住不笑吗,你这反倒提醒到她了!”孟怡澜懊恼不已,“让她亏本不是更好。” 江璃茉狡黠一笑:“没事,等她卖掉原始股后,那公司反而好起来了。” 后来尚美直接成了国內美妆行业的前几位,市值一路狂飆,成了业內无人敢轻视的上市大集团。 “说起来……季念还是有眼光的。” 季念上一世就是卖掉股份了,刚才她只是加深她的退股步伐而已。 孟怡澜恍然大悟:“人家是引导型恋人,你是引导型敌人啊……” 两人说到这,都耸肩笑起来。 孟怡澜:“既然你知道这个赚钱,怎么自己不投一点?” 江璃茉轻轻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我手里在投的项目,比这个赚得多了。” 如今她已是身家近百亿的人物。 孟怡澜看她又娇又傲的表情,像在说大话一样,实在不是很相信,“那季念会亏很多吗?” 江璃茉:“大概把詹宴深给她买的首饰珠宝亏进去了吧。” “不过她收到珠宝首饰不是享用,而是转手便化作资本与筹码……” 跟那些对首饰趋之若鶩的,困在珠宝华服里的女人不同…… 这般清醒狠绝,反倒让人佩服。 詹宴深爱她,也有他的理由吧? 这时江璃茉的手机响了,她一看,进来的是个陌生电话。 江璃茉笑著接起,“你好……” “我是詹宴深,你……” 江璃茉一顿,“不认识。” 她冷淡掛断,顺手拉黑了电话。 孟怡澜並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问道:“今年过年你去哪?” 江璃茉笑眯眯的说,“要去温暖的地方过年,全家一起。” 第87章 明艷 年关將近,琐事一堆。 詹宴深临时有紧急任务要出差,走得仓促,他的確想见江璃茉一面,问些话,可电话打不通,再加上国外jh生意很急,他只能匆匆离开。 这一忙,就是半个月。 等他再回来,已经到了年关。 江家今年没有留在海城过年,全家早早订了行程,一起出去旅游了。既然不在海城,自然也就没去詹家老宅拜年。 江璃茉跟著家人在外,天高水远,她跟乔清瑜游山玩水拍了很多照片,骂了很多次江沉拍照技术,快乐的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 除了大年初一给詹老爷子拜年打过一次电话外,她已经忘了海城的人和事。 直到陆池打来电话说他也回海城了,从杜拜回来过年,不过等她旅游回来,他大概已经走了,他们大概碰不到面。 江璃茉其实很久没见这个男闺蜜,也是想见见的。 她算算日子,回国的那天正好陆池下午走,她还能见上一面,江璃茉就挺高兴的跟陆池说了。 陆池自然也很高兴,没过多久,发了当天吃饭的地址过来。 …… 江璃茉回来那天,她穿了条火红色花纹长裙,带著远方的自由气息,裙摆垂坠又张扬,像把沿途的落日与热烈都穿在了身上。耳上坠著一对夸张却不失精致的大耳环,走动时轻轻摇晃,衬得她眉眼明艷,肤色愈发动人。 她到了陆池约好的饭店,小跑进来,鲜活、耀眼、无拘无束,美得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早已很久不见的詹宴深,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口猛地一沉。 眼前的江璃茉,陌生又耀眼,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黏糊糊的女孩子。 他不发一言的静静看著,直到江璃茉被陆池搂进怀里。 ”小璃茉,这么久不见,你可更漂亮了。”陆池感觉要不能呼吸了,双手揪著江璃茉水嫩的肌肤,直到他的身体被陆璟扯开。 “我们去那边。”陆池也不生气的指了指两个空位,“小璃,那边吃饭位置好。” 唐艾怜压低声音,在她表姐耳朵旁说:“你看她,是不是故意穿得那么骚的?在场那么多男士一定是故意的……” “该不会是故意穿给姐夫看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艾怜环视一圈,发现连陆璟都一言不发地盯著江璃茉看时,差点没忍住小爆脾气。 季念看著江璃茉和陆池说说笑笑,恨不得给她两巴掌,如果不是她故意引导,她还不至於赔钱卖了尚美的股份。 “江璃茉!你是不是故意给我表姐错误信息的?害得她卖了尚美,本来她能大赚一笔!”唐艾怜突然发难。 “她谁啊?”陆池一脸疑惑。 唐艾怜对他来说是客人的客人,陆池不认识她,“餵服务员……这里来了个蹭饭的……” 陆池刚想赶走人,陆璟阻止了他,“她是季念的表妹。” 唐艾怜涨红了脸,委屈的说:“我表姐为了这事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季念这次低价卖股份亏了不少,整个人看著都比从前苍白了些。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季念在她m国朋友的邀请下入股了尚美,但是很快因为其他原因卖了。结果等她卖了没多久,这尚美又开始赚钱了。 在江璃茉来之前,季念只是安静地坐在詹宴深旁边,听著朋友们聊天,偶尔问起她才应和两句,一看就是修养很好的样子。 这事难道真是江璃茉乾的? 江璃茉冷声说:“要不要调出当天美甲店的监控,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什么都是靠你猜想才做的决定!哎呀,你们不会是亏钱了想找个冤大头承担亏损吧?” 她说完,装出怕怕的表情。 季念没法,只得咬牙吞下委屈。 ——江璃茉,你就装吧,有你哭的时候。 这里有位余总是陆璟陆池的朋友,他笑道:“家里有一个会赚钱的就行了,詹总这么能赚钱,季小姐不要怕,大胆放心尝试。” 季念顿时笑了。 唐艾怜听了也心情好了不少,她也安慰季念:“表姐,尚美上市后只要把他们的股票买回来就行。” 江璃茉说:“原始股跟流通股是两码子事。” 唐艾怜僵硬了一瞬,她红了红脸立马犟道:“我当然知道原始股跟流通股是两码子事!只是说只要我姐愿意,让詹总完全收购尚美也就那样的事,是吧,姐,姐夫……” 詹宴深一直都没开口,此时淡淡看了眼江璃茉:“……” 余总赶紧又说:“是是是,干我们这行的谁没错过几个亿?早就习惯了。有詹总给季小姐托底,季小姐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有詹总在,十个尚美都不在话下……” 虽然没听到詹宴深的回覆,唐艾怜还是满意的抬了抬下巴,“况且我表姐只是运气不好,眼光还是有的,能看出什么是潜力股,哪像你江璃茉……” “艾怜,”季念出声阻止了唐艾怜再说下去,毕竟今天这桌是陆池组局的,她带了唐艾怜已经让他不满,再说下去,陆池这人可能真会不留情面的赶人。 而且,季念心里清楚,詹宴深最烦听到这种三姑六婆般的閒言碎语。 季念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詹宴深…… 隨后猛地发现詹宴深,从江璃茉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季念心里一惊,强撑著体面,没质问什么。只是在桌下握住了詹宴深的手,轻声说:“宴深,对不起……” 詹宴深身边坐著季念,在外人眼里举止亲昵,分明是一对登对的情侣。可他此时的目光,却自始至终,胶在江璃茉身上。 周遭的人察觉出不对劲,气氛渐渐紧绷。 詹宴深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很低,终於,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 “你来一下……” 在江璃茉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江璃茉惊得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詹宴深,你干什么?…” “跟我过来。” 他不由分说,半拉半带著她,径直往隔壁空包厢走去。 季念坐在原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眼睁睁看著詹宴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另一个女人强硬带走。 门被“咔嗒”一声反锁,瞬间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88章 给了十亿 江璃茉刚想反抗打开门锁。 詹宴深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拽了回来。他垂眸看她,眼底暗沉如夜,压迫感扑面而来。 “现在说句话都这么难了?以前扒拉著我的是谁?” 江璃茉听著有些不舒服,这被人听到不產生误会?“那是小时候。” “你大二大三也叫小时候?” 江璃茉的脸色寒下来,“你到底有什么事吗?” 詹宴深:“江盛的產品为什么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脑子里的想法?” “江璃茉,你为什么会懂那些?” “最好说清楚,不然可能坐牢。” 江璃茉:“少嚇唬我。” 詹宴深看著她细微的反应,表情深沉。 看著他不像是开玩笑,江璃茉低头玩指甲说:“都是別人教我的。” “谁?” 江璃茉低著小脸,詹宴深盯著她,只能看到她別了发卡地头顶,眸色愈加深沉,“说不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璃茉抬眸:“一本书,一本叫做《千种响应python算法》的书。” 江璃茉耸耸肩,“研究透了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詹宴深愣在原地。 她说是那本书里教她的? 那本书,是他当年大二在工作室里,和自己的导师一起编撰整理的,当时已经有了詹氏科技,他经常住在工作室里,太过於无聊、就有了整理案例的想法,其中参与的只有一个大学姓符的老师,並且只出过一版,出版社要再版时他拒绝了,没大规模流通过。 连他父母都不知道,出版社要发样书给他,他都没要。 江璃茉说是因为这本书? 但的確有这个可能…… 毕竟那本书的確是他的思想创作下產生的。 “我不过是看了一本书,照著里面的思路学研究透了,才慢慢变成產品思想。” 江璃茉语气里带著讽刺,“商战有来有往,詹总不会玩不起吧?” 她说完,率先拧开门往外走。 詹宴深立在原地,待门彻底合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导师的电话,“符教授,您认识一个叫江璃茉的人吗?” 导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宴深好久不见了,你说的这人我並不认识。我正好想跟你说件事——学校想请你回校开个讲座,给学弟学妹们分享分享经验,你一直是我们系的骄傲……” “讲座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时间。” 詹宴深没有拒绝:“过段时间,我想来拜访一下您。” 符教授没想到他答应了讲座的事,还要来看望他,“好好好……” 符教授又寒暄了几句,很高兴的掛了电话。 詹宴深掛了电话后,他周身的气压依旧很冷,方才对著符教授时那层温和客气,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 “宴深。”季念这时在门外敲了敲门,紧锁眉头进来了。 “你跟江璃茉聊了些什么?”她是看江璃茉回来了,才过来找詹宴深的。 “没事了……”詹宴深这才收敛神色,跟季念一起出去,“只是有些弄不懂的地方要问清楚。” “现在问清楚了吗?” 问不问清楚不重要,季念不希望他们再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 詹宴深点了下头。 两人回到座位,眾人都鬆了口气。毕竟所有人都不希望位置错乱了,尤其是陆璟,他更不想在他眼皮底下江璃茉再跟詹哥扯上关係。 散席之后,陆池特意叫住顾川舟,说:“川舟,小璃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没开车,你送她回去。” 顾川舟没多犹豫,点头说:“好。” 江璃茉上了顾川舟的车,一路很安静。 她注意到顾川舟一直以来都很寡言沉默,经常充当背景板。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借她了五千万。 虽然中间人是陆池,可能他是看在陆池的份上—— 车厢里只有轻微的引擎声。江璃茉忽然轻声开口:“顾川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川舟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平视前方,沉默了几秒,说:“嗯。” “但她已经结婚了。” …… 詹宴深后面都没有再联繫江璃茉,应该是放弃了。 江璃茉也渐渐回归了工作,恢復了平静,每天早出晚归工作,詹宴深没有联繫她,也正中她下怀。 这天,江璃茉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陈秘书进来说:“江小姐,会客室里有人找你。” 江璃茉微微皱眉,心里暗自诧异。这个时间点,既没约客户,也没安排会面,会是谁突然找上门。 她起身往会客室走去,还没到,那人就待不住先从会客室出来了。 江璃茉眼底的疑惑瞬间冷了下来—— 居然是唐艾怜。 她一身精致打扮,嘴角勾著炫耀的笑。 江璃茉神色淡道:“找我有什么事。” 唐艾怜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我今天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件好事的——” “我表姐夫,詹宴深直接转了我姐十亿,让她投资各行各业,花光了再说。” 公司上下都清楚,詹宴深以前是江璃茉的联姻对象,后来被別的女人抢走了,听到这话,几道目光都投向她们的方向,周围顿时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江璃茉冷眼看她,“他人真好……” “但,关我什么事。” 陈秘书一看这种情况,脸色一紧,立刻上前,客气却强硬地將唐艾怜请了出去。 唐艾怜趾高气扬的走了。 陈秘书忙说:“不好意思,江小姐。我不知道她……” “没事,”江璃茉说,“以后,她再来,一律拦在外面。” 说罢,她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埋首工作。 那些被刻意撩拨起来的、关於詹宴深的细碎情绪,只在心底轻轻一盪,便被她强行压下,再无半分涟漪。 第89章 不奢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江沉走了进来,他从厂里回到公司听说唐艾怜这事,反手带上了门。 “刚才的事,我听说了。” 他走到江璃茉办公桌前,“璃茉,你是我妹妹,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但你看现在——” “你得找个比詹宴深优秀的啊……咳,虽然不是那么好找,时不时要来刺激你。你这么优秀,就难道没人追你?” 江沉拧开保温杯,也是听说的,“前几天顾川舟送你回来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行了,”江璃茉摇了摇头,“他喜欢人妻。” 江沉正想喝口水顺闷气,这时喷出一口水来,他咳了两声说:“没想到……” “没关係,我还有个网友变成了朋友,以后也可能变成我丈夫。他以后来江盛了,我介绍你认识。”江璃茉朝江沉笑笑,笑完继续埋首工作。 江沉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你倒是挺有想法的,看来不用我担心了。” 他看看江璃茉那张啥事都无所谓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拎著杯子要出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可你喜欢他吗?” 他感觉小妹大不一样了。 从前那个眼里藏不住情绪的小姑娘,如今变得格外平静,好像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忍。 江璃茉抬头,语气像在说別人家的事:“现在不是流行先婚后爱吗?” “爱不爱的读书时才会瞎考虑,长大只有合適不合適。哥,你自己跟嫂子不也先婚后爱吗?” 死过一次的人,爱不爱的早已不奢求了。 爱又怎么样?还不是剉骨扬灰。 江沉被说得一愣,又点了点头。 这回真的出去了…… 江沉觉得他小妹已经理智得不像小妹,好像二十多岁的躯壳里装了一个七八十岁的灵魂。 想到这,江沉哆嗦了一下。 要不是她能说出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江沉又要觉得她被夺舍了。 江璃茉的確想过两种可能,一种是孤独终老一生不婚,一种是在父母期望的目光下,嫁给一个合適的人。 目前看来,还是后面一种的可能性大。 江父江母向来传统,不是会由著她不婚的父母。 她工作完,照例传了几张旅游的风景照上社交帐號。 不过粉丝还是没变多。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中午季念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m国来的电话。 唐念慈因为尚美事件气不打一处来,向她七十多岁的老妈告状,姓江的一家人有多阴险。 季念的外婆就此事电话打给了季念,因为是她最亲的外婆,哪怕季念急著出门,还是老老实实接听了。 唐老夫人现在是m国高校的返聘教授,对季念谆谆教导,“以后记得按照自己的思路,別给任何人扳倒你的机会。人心复杂,立场难测,你可以温和,但別轻易相信旁人的话,更別因为心软,就丟了本该属於你的东西。” “记住了,外婆。”季念向来听她外婆的话,她乖乖点头。 经过这一次事,季念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对比詹宴深的眼光、决断、手腕,她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唐老太太说:“幸好还有宴深帮你,你一定要好好谢人家……” 知道季念要去大学听男友的讲座后,说:“去吧,年轻人就该多走动走动,到了那儿,记得帮我拍几张照片回来。我也想亲眼看看,能让我们念念放在心上的孩子,站在讲台上、究竟是怎样一副风光霽月的模样,还有,他给了你这么多启动资金,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好的,外婆。” 季念掛断电话,唐念慈问:“你外婆怎么说?” “我外婆让我好好谢谢宴深,她觉得宴深是值得託付的男人。” 唐念慈自然知道詹宴深的好,“你外婆很担心你呢!” 季念微笑著点头。 唐念慈犹不放心:“你外婆说让你好好谢谢人家,你打算怎么谢?” 季念不知道,因为她送的东西詹宴深都有。 “我到时想想……”她说完就要出门。 唐念慈忙拉住她,一看这傻孩子就是没听懂,“你这傻孩子,谢不一定要是口头上的……” “你们烛光晚餐后,难道不需要消食运动?甜蜜时间卿卿我我然后水到渠成……” 季念立刻就懂了母亲的用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低声咬字:“妈,太容易交付身心的人,往往不被珍惜。虽然我觉得宴深不是这种人……但我有我的打算……” “而且我觉得,我外婆並不是这个意思……好了我走啦!” 季念一直认为,自己刻在骨血里的矜持与清醒,是教养,也是自尊。 这份清醒自始至终稳稳托著她,从不让她在爱意里低头,更不会让她在感情里丟了姿態。 她和江璃茉从来不是一类人。 她绝不会像江璃茉那样,会为爱失去自我,让人看轻了去。最后落得被人轻贱、被人看轻的下场。 “这傻孩子还害羞了。” 唐念慈摇了摇头,她说服不了季念也就隨她去了。 …… 周五下午四点,江璃茉带著詹淳屿走进一家安静的茶餐厅。 刚坐下,詹淳屿就兴致勃勃地开口:“今天我哥来隔壁学校讲座,我们学校女生都快疯了,好多人直接翘课衝过去,就为了看他一眼。” 他看向江璃茉,“姐姐,你当时有来吗?” “没有……” 詹淳屿:“不过季念来了,她坐在第一排看著。” 这话並没有在江璃茉心里掀起半点波澜,她只是淡淡抬眼,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怎么才能让粉丝变多?” 詹淳屿愣了一下,抓了抓头髮:“这个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哥被人簇拥的样子被传到网上,季念坐在前排的画面也被拍进去了,听说她的粉丝,一下子涨了好多。” 江璃茉这才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詹宴深以前在学校就叫什么“芳心纵火犯”了,现在只会更有名气了。 “不过姐姐怎么想让粉丝变多呢?” 江璃茉把手机还给詹淳屿,“有用。” 上一世小李子给她发信息喊救命,她著急去定位地址找他,刚进门就被人打了后脑勺。在晕倒之前,江璃茉看到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 她醒来时,季念已经在社交平台发了她的不雅照。 那时她没有粉丝,哪怕解释都没人听。 “这次我不会让老妖婆称心如意了。” 第90章 风头无两 晚上九点多。 江璃茉在詹家別墅外,放下詹淳屿的时候。因为顾川舟的那句话,还是耿耿於怀多嘴问了一句。 “淳屿,你哥和季念是不是悄悄领证了?” “没有啊……”詹淳屿直觉否认,“我没听说。” “姐,要不要我替你打听一下?” 江璃茉忙说:“不必了……快进去吧。” 詹淳屿听话的进了別墅大门,江璃茉看他进去了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 大学讲座后,詹宴深亲自带队出国,在外奔波数月,归来时,直接带回了重磅喜讯—— 公司顺利完成两轮百亿融资,还稳稳拿下国家级重点科创项目,旗下的詹氏科技估值一路狂飆。 公司核心產品上线即引爆市场。 詹宴深在接连失去几个专利的情况下,科技公司仍在短短半年逆势破局,连创佳绩,营收翻倍增长。 更是以碾压之势,稳居行业领军者之位,声名响彻整个科创圈。 他本人登上財经杂誌封面与財经新闻头条。 风头一时无两。 业內无人不称讚詹宴深眼光毒辣、魄力惊人,称讚詹宴深从来都是海城的青年领军人物,再无二人。 消息传回季家那一晚,整个季家都透著与有荣焉的喜悦。 季念坐在季老夫人身侧,拿起最新一期的財经杂誌。 封面上正是詹宴淳一身西装、沉稳锐利的模样。她的嘴角噙著克制却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是实打实的欢喜与骄傲—— 詹宴淳站得越高,她越体面, 季老夫人握著季念的手,笑得眼角都是皱纹,声音里满是畅快:“好,真是好!我们念念看中的人,果然没有半分差错!詹宴深这孩子,有本事、有格局,念念你没有看错人。从今往后我们季家也能在海城横著走了……” 一旁的季家亲戚也接连点头,语气里全是羡慕,“往后季家,又多了一层坚实的依仗。” “是啊,放眼整个圈子,像宴深这样年轻又有实力的,找不出第二个。” 季念微微垂眸,掩去心底那份自得。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错。她要的从来都是能与她並肩、带她站在光亮处的人。 詹宴深如今的成绩,是他的本事,更是她的眼光。想到江璃茉,连他半分荣光都沾不上,更別提与他共享此刻的万丈光芒。 季念就心情愉快。 夜色温柔,詹家同样灯火通明,詹夫人看著儿子脱下西装,眼底有疲惫,又透著一股清冽克制的力量,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回来。 “你爸说他跟你有约,两年內,你让公司市值增长两倍,就说服你爷爷同意你和季念的事。现在你都快做到十倍了,他也会如约。” 詹宴深眼底深沉,“嗯”了一声。 …… 詹氏的风光,江璃茉自然知道。 这一晚,江柏昌脸色平静的看著电视,江璃茉依偎在父亲身边。 “爸爸会不会觉得我和江沉太没用?” “不会。”江柏昌笑著看了她一眼,“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有你和江沉。” …… 第二天中午,乔家哥哥来吃饭,江柏昌有应酬不在,江夫人特意让厨房多炒了几个菜,席间说说笑笑,一派和气,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我忘了还有菜……”乔清瑜想到还有汤,她起身去厨房端最后一道汤。 乔家大哥喝了几口酒,大意是想替妹妹抬高几分身价,笑著开口:“其实我们家清瑜以前很多人追的,条件好的真不少。” 江夫人笑著应和:“那是,我们家清瑜人好,自然招人喜欢。” 乔家大哥便顺势往下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炫耀:“最了不得的是海城豪门,一个姓顾的,顾川舟也追过清瑜。” 话音一落,饭桌上安静了。 江璃茉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了江沉。 江沉也看向她,兄妹对视了一眼,各自都低下头去。 谁也没接话。 “江沉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那时江盛还没这般好,比不上顾氏集团,其实我父母更加属意顾川舟,不过我妹妹只喜欢你。” 江沉扯了扯嘴角,只淡淡“哦”了一声,低头夹了口菜,没多问。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没多久,乔清瑜端著菜回来,她完全不知情,江夫人多看了乔清瑜一眼:“快坐下吧,今天你哥在就好好陪著你哥,端菜的事让佣人干就行。” 乔清瑜就笑著在江沉身边坐下,没多久就察觉桌上气氛不对。江沉仍然彬彬有礼,只是话少了很多。 江璃茉心里已经掀起了一片波澜,她飞快看了嫂子—— 乔清瑜长相清秀温婉,性子温顺贤惠。要不是上一世江家出事,谁也不会知道,这副柔软皮囊之下,竟藏著超乎想像的坚韧。 顾川舟是家世、背景、气场,都跟乔清瑜隔著天壤之別,顾家去的场合是乔家够不上的。八竿子打不著的两个人,怎么会…… 上一世江璃茉根本没听说过,顾川舟喜欢嫂子。 吃完饭,乔哥走的时候,乔清瑜送她哥出去,没其他人的时候开口问她哥刚才是不是在餐桌上说了什么,她哥半是炫耀半是邀功似的,把刚才说顾川舟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嫂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乾净,声音都冷了。“哥!你胡说什么!” 她哥哥一愣:“我怎么胡说了?那不是事实吗?我这不是帮你撑场面吗?让他们知道你以前多抢手,江沉才会好好对你。” “我现在已经嫁人了,是这家的媳妇!”乔清瑜气得胸口起伏,眼神又急又恼,还带著几分难堪,“当著婆婆、我小姑子、甚至我丈夫的面,提以前的追求者干什么?……你是觉得我日子太安稳,非要给我添点是非是不是?” 她又气又委屈,这一发作。眼眶都红了:“那顾川舟我都不认识,他突然冒出来追求我始终怪怪的……” 看乔清瑜都要哭了,她哥这才慌了,连忙解释:“我这不是隨口一句閒聊吗,至於吗……” 乔清瑜气道,“好了你走吧,以后在我婆家,不准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哥自知好像闯了祸了,立马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第91章 两行清泪 下午江沉直接去公司了,到了晚饭时间才回来。 晚饭时间,江柏昌也回来了。 只是吃饭时,他坐在主位感到今天虽然人全到齐了,饭桌比平常安静,江沉不像平常话嘮。 “公司里没出什么事吧?”江柏昌问。 江沉说:“没有。” “我想回来住。” 江柏昌拧眉:“回来住?” 他这才把目光投向儿媳,乔清瑜明显是愣了愣不知情。 江夫人温婉笑道:“你说了不算,你媳妇说了才算。” 他们小两口自从结婚后,都是吃完晚饭就回自己的小家过二人世界。现在闹彆扭了,反而想来家里住了。 “妈妈,我也想回家住。”乔清瑜轻声说,听不出半分委屈。 江璃茉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她好像真的做错事情了。 等江沉吃完饭,上楼去房间的时候,江璃茉迅速跟了上去,她一把攥住了江沉的领带。“你如果惹嫂子不开心,我跟你没完。” “现在不开心的是你哥,不是你亲亲嫂子。”江沉推开她,把领带解了下来。 江璃茉解释说:“顾川舟当时只说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没说他还喜欢嫂子!我当时说人妻……只是想要加深已经跟他不可能的绝心,如果知道他曾经追的是嫂子……绝不会说人妻。” 江沉凉凉看了小妹一眼:“你还是別解释了。” 江璃茉:“我对不起顾川舟也对不起嫂子,ok这事到此为止,翻篇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 江沉愣了愣,该哄他的人还没哄呢。 江璃茉:“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 她还想说千万別对嫂子生气,这时乔清瑜进来了,江璃茉不敢说了,叫了一声“嫂子”,就先溜了出去。 江沉看妻子进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彆扭,换了件驼色风衣穿上,“不喜欢住这里可以提出来。” “没有……”乔清瑜忙说,“我也想跟小妹住,小妹对我很好。” 江沉看了她一眼:“她对你很好,我不好?” “没有……”乔清瑜又赶紧摇头,“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隨便走走。”江沉说完,就出去了。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乔清瑜一个人,她默默站了一会儿。 隨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沉沉,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下,江沉的身影融进黑暗里…… 当晚半夜,江沉两夫妻吵起来了。 江璃茉睡得太熟了,並不知情。 江夫人半夜惊醒过去安慰了乔清瑜。 江柏昌过了一会儿也过去了,问清楚怎么回事后训斥了江沉。 第二天江璃茉醒来,她並不知道昨晚的事。 只在心底吐槽她哥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还敢给嫂子脸色看。顾川舟比他帅、还比他有钱,把嫂子丟了就哭去吧。不过她也知道小姑子不能多干涉,吃完早饭就受不了家里气氛,先开溜去上班了。 又过了一天,江璃茉在办公室不小心睡著了,醒来时点开社交帐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后台消息与新增粉丝数,竟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她点进最新那条动態,皱眉看到照片里的她睡得毫无防备,眼睫轻垂,脸颊带著软红,头髮微微凌乱地散著,唇瓣天然粉嫩,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想,江璃茉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除了她那个閒得发慌的哥进来过,用她指纹解了锁,还擅自发了动態,还能有谁。 底下一溜烟地评论都是【妹宝的皮肤真好】。 【一种慵懒又破碎的漂亮】 【想亲】 江璃茉眼睛暗淡下来,难道她要在极端手段下才能吸粉?她黑著脸立刻选择了刪除照片。 想找江沉算帐,他人不在。 想到哥嫂至今还没和好,乔清瑜这几日情绪不太好,看著就让人心疼。 江璃茉看在眼里,悄悄以哥哥江沉的名义,给她订了一束红玫瑰鲜花,想哄她开心一点。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 乔清瑜不在家,早已回了娘家。 那束精心准备的花,最终没能送到她手上。 …… 第二天,江沉一天不见踪影。 他中午要参加的宴会,只能江璃茉去了。 好在孟怡澜也去,她们也能作伴。 江璃茉和孟怡澜到的时候,看到季念正在詹宴深身侧,轻声说著话,他们站在一幅名画面前,很可能季念正在发表意见。 詹宴深教养极好的侧首听著,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与平时的疏冷不同。 他笑时清润从容,气质乾净沉稳,明明不张扬,却在人群里自带光,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今天陆璟也在,一眼就瞥见进门的江璃茉,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慢悠悠地打开手机,亮出了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江璃茉午睡时那张被偷拍的睡顏,被他恶趣味地p上了圆滚滚的猪鼻子、粉扑扑的腮红,还有一对软乎乎的卡通猪耳朵。 江璃茉看到他过来直觉没好事,一看到他手机屏幕脸顿时黑了几分,她装作要走突然一把夺过了陆璟的手机。 立刻把屏幕换了,相机里的也刪除,彻底清空,只是她躲著陆璟刪的,孟怡澜帮忙拦著陆璟,两人费了会儿功夫折腾了一番,发出了不少动静。 詹宴深只朝闹出动静的他们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唐艾怜低声在一边骂:“贱人,贱人,不是跟陆璟是死对头吗。” 直到主人来了,陆璟才黑著脸没有发作。 江璃茉跟主人寒暄了一会,简单聊了几句江柏昌近况后,便亲自引著她往休息区的沙发走去,请她落座稍作歇息。 孟怡澜拿了点自助过来。 她俩吃得少,没吃几口就饱了。 宴会厅內音乐轻缓,宾客往来谈笑,没过多久,陆璟、唐念慈也一同走了过来,在沙发旁坐下。 陆璟刚要开口,江璃茉的手机响了。 江璃茉接起了电话。 宴会有点吵她听了两遍。 猛得站了起来! 她的不远处,詹宴深正跟周老寒暄,此时喝酒的动作顿住,默默放下了酒杯。 季念注意到了,詹宴深虽然在跟周老寒暄,但注意力被江璃茉吸引。 但这不怪宴深—— 江璃茉的大幅度动作把陆璟、孟怡澜周围一圈的人都嚇了一跳。 “谁,你说谁?” 孟怡澜抬头看好友—— 没想到江璃茉此时的脸色,惨白如鬼。 詹宴深站在周老身边,黑眸淡淡朝江璃茉看来…… 於人群中,江璃茉也是第一时间找到詹望深,目光直愣愣看著詹宴深! 隔著人群,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詹宴深注意到江璃茉那一眼特別奇怪,好像,特別震惊……特別说不清的感觉…… 江璃茉显得呆呆的无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两行清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詹宴深著实,愣了一下。 第92章 方寸大乱 不只詹宴深。 孟怡澜也愣了,她拉了拉江璃茉,“小璃?” 季念沉下脸,正不满她盯著別人的男朋友。 下一秒,江璃茉已经连包包都忘记带,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这时詹宴深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没什么表情的接起…… “你说什么?” 詹宴深平常没什么情绪,此时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放下手机时眉头紧锁。 季念、陆璟问发生了什么事,詹宴深仍站在那里,没说话,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这时顾川舟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电话,隨即怀疑地问:“江柏昌……心梗死了?” 这一下子引起了轩然大波,孟怡澜慌张地问:“什么!小璃的爸爸……怎么可能,这是假的吧?” “怎么会!” 孟怡澜脸色恐惧,拿起江璃茉遗忘的包包,慌慌张张追了出去。 詹宴深几步走到落地窗,目光沉沉看向窗外。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见,江璃茉重重摔了一跤。 詹宴深当即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宴深。” 季念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陆璟已经去了。” 陆璟本是跟出去想开车送江璃茉去,远远瞥见她摔倒,刚要上前扶,就见她不顾疼痛,连滚带爬地起身,疯了一般冲向滚滚车流,拼命拦车。 很快一辆眼熟的车,立刻停下让她上去,载著她往医院疾驰而去。 江璃茉只觉得这司机有点眼熟见过,此时已经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 江璃茉只觉得浑身发虚,混沌得如同陷在一场醒不过来的荒诞噩梦里。 父亲给的爱绵长而坚实,是她人生中重要的润泽与支撑之力。 重生归来,她拼了命地想要避开上一世的遗憾,以为这一世总该不一样了。 可兜兜转转,命运竟又把她拽回了原点。 恍惚间,想起父亲温和又带著担忧的声音: 【爸给你留点嫁妆,詹淳屿並不是詹家的家主,我怕他靠学医养不活你。】 【如果璃茉嫁人,我也跟著嫁过去,来个买一送一。】 【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有你和江沉。】 “为什么……” 江璃茉在车里爆发出尖叫。 为什么这一世詹宴深什么都没做,爸爸还是去世了。 是她自以为是了。 是她不配。 从云端跌入泥潭的事,她居然还要重复一遍。 …… 天色沉鬱,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晕厥。乔清瑜一想到公公临终前那几日,自己还在和江沉闹脾气、惹老人忧心,悔恨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哭得不能自已。 江沉从头到尾一身黑,绷著一张冷硬的脸,一言不发地撑著所有事。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沉默地安排后事、接待来人、处理杂务。 江家的亲戚们悉数赶来,屋里屋外都浸在一片沉重的悲戚里。周振已经登上飞机,往这边匆匆赶来。 两天后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 詹家、陆家、孟家、顾家等一眾世交悉数到场,肃穆悼念,人人面色凝重。 詹宴深看向江璃茉。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只有一种空洞到极致的茫然,仿佛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踩不到实地。 孟怡澜、詹淳屿陪在江璃茉身侧,孟怡澜时不时抱著她哭得泣不成声。 可江璃茉只是怔怔地跪著,连一滴泪都没有落。詹夫人过去安慰,她也没说话。詹夫人让淳屿好好陪著江璃茉,擦了擦眼角离开了。 直到葬礼结束,回到家中。江璃茉看著忙碌疲倦的乔清瑜,她才惊觉真的做错事了—— 如果一切要重走上一世的轨跡,那她最不该做的,就是把无辜的嫂子,硬生生拖进江家这摊泥潭里。 “嫂子,我……对不起你……” 【你可以跟我哥离婚吗】 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吐不出后面一句话,只觉得字字剜心。 巨大的愧疚与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江璃茉抬手扶住发烫的额头,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晕了过去。 乔清瑜尖叫了一声。 周振眼疾手快,大步上前,稳稳將江璃茉接住。对匆忙赶过来的江沉说:“你管好你妈,我带你妹去医院。” 他说完抱起江璃茉…… 车子驶离江家,刚开到半路,躺车后座的人就被车顛醒了过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空洞地望著窗外漆黑的树影,声音轻得像一缕魂: “舅舅,送我去墓地。” 周振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眉头紧锁:“胡闹,现在几点了?先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江璃茉突然拔高声音,眼泪瞬间砸下来,“我要去看我爸……我还有话要对他说。求你了舅舅,我要去墓地……” 这时江家人的电话打到了周振这里,周振不接也知道是什么电话。 “你妈大概知道你晕过去了,回家看你妈吧……璃茉,你已经长大了,人总要往前看。” 江璃茉不听,她还是求著舅舅让她去。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我明天一定好好工作。” “今晚就去一次墓地。” 江璃茉在这边声嘶力竭的哭,周振也不敢接电话让他姐听到,只好停车发了个消息,然后开去了墓园。 墓园早已入夜,守墓人也已歇息,四下一片死寂,只有沉沉夜色。 周振搂著苍白的江璃茉,看了看那道冰冷紧闭的铁门,心下一横,只能绕到侧门,低声跟被吵醒的守墓人反覆求情,塞了包烟,才勉强被放行。 江璃茉让舅舅就站在这里,她要一个人跟爸爸说话。 周振知道姐夫走得匆忙,家里老的小的都没来得及交代……看著她单薄又倔强的身影,点了点头,没再强求。 他摸出烟,点燃一支,也给守墓人的递了一支。 守墓人接过,低声道了谢。 守墓的是知道这家人的,大户人家,匆匆来做了最高规格的墓……非常匆忙,肯定是突然遭遇不测。 两人就著夜色,默默抽著烟,守墓人没忍住,压低声音嘆了句:“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得这么急?” 周振指尖夹著烟,轻轻弹掉一截菸灰。他站在这里能听到他外甥女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细碎又绝望,听得人心臟发紧。 “谁知道呢,人还特別好,一辈子都在替別人操心,到头来世事无常。” 江璃茉在墓园待了有个把小时,江家的电话又一个个来催,周振受不了要去找人时,江璃茉一步一步,自己走回来了。 脸上泪痕早已被夜风吹得冰凉,眼神空茫,又是带著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没有再哭,只是走到周振身边,轻轻开口:“舅舅,回家吧。” 到了家,江夫人看他们终於回来,抱著江璃茉哭了一场。 后来江夫人实在体力透支去睡了。 江璃茉再度一言不发,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將门紧紧反锁,把所有的声音和光线,全都隔绝在外。 江沉和乔清瑜夫妻都很担心江璃茉,但她的臥房门已经锁上了门,敲了几次也不应。 第二天一早,江沉早早醒来。 没想到江璃茉已经吃过早饭,去上班了。 第93章 女生外向 江璃茉早上接到了很多电话,陆池打来慰问电话,詹老爷子的,还有一些熟人……江璃茉应付了几个后开始工作。 陈秘书进来匯报工作。 江璃茉交代了几句,说话的时候咳嗽了一声。 陈秘书顿了一下,看过来。江璃茉朝她露出笑容,“你也去准备一下吧,九点开会。” “好。” 只是陈秘书並没有走,她看著江璃茉苍白的脸色,有些忧心忡忡地多问了一句:“江小姐是不是没睡好?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 江璃茉拉开抽屉,取出一罐维生素,“我吞两颗就行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还没等江璃茉阻止,陈秘书就去倒水了,很快端著水回来。 她把水杯放到江璃茉桌上,“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嗯,谢谢。”江璃茉看著陈秘书走出去。 她不由想到,上一世江盛倒闭后,陈秘书她们都去哪了呢?江盛的几万名车间员工又都失业去了哪。 她並不觉得詹宴深会妥善安置那些员工,他心里位置都是留给季氏和季念的,怎么会管江盛员工死活。 这一世,江璃茉想,无论如何她都要江盛繁荣下去。 哪怕爸爸没了。 想到这——江璃茉的心像挖了一个大洞,她闭了闭乾涩的眼,又埋首工作。 没过多久,江沉进来摸她的脑袋,拿出一板药里的一颗,让她吃退烧药。 江璃茉吞了药,抬眼问:“顾川舟那天是不是来悼念了?” “嗯。”江沉没好气的说,“你嫂子哭的时候,他对你嫂子说节哀顺变,但没跟我说。” 这事江璃茉並不知情,那天她的眼睛只落在方寸之间,谁来了都不知道,抬眼问江沉:“所以你是不是也该努力了?” “努力什么,江盛好好的。” 江璃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因为上一世江盛倒闭前江沉也还在说江盛好好的,江沉是指望不上了。 江璃茉等他走后登录邮件,跟昭然发了邮件。 【最近好吗,我这边不太好,突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的导师要放人了吗?】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电话哪怕没备註,她也有印象。 是詹宴深的另一个私人號码。 江璃茉没接,也没拒接。 直到铃声不响了…… 她倒扣了手机。 江沉那边很忙,堆积的文件处理了一半,江璃茉订的绿植到了,她隨著工人进来帮忙,看见江沉的外套隨意扔在沙发,就把江沉的外套掛起来。 父亲的办公室很多摆设都没变,江璃茉也只是添一些绿植。 江璃茉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江沉正巧放下手机:“刚詹宴深有打电话过来,聊了几句,他问起了你……” “嗯。”江璃茉什么都没说,看来不感兴趣。 江沉就没有接著说下去,劝她多休息,早点回去,公司里有他在。 傍晚六点,江璃茉在加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詹夫人的。 “小璃,我是伯母。” 詹夫人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忍不住说。 “你爸爸走得突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你和你父亲关係特別亲,心里一定很难受。我就想著给你打个电话,问你最近还好吗?” 江璃茉听完,挺平静的说:“夫人,我现在挺好的。” “小璃,你母亲呢?” “我妈妈……”江璃茉说到自己妈妈停顿了一下,“她也挺好的。” 詹夫人知道她没说实话,一声极轻的嘆息。“小璃,你有空吗?伯母想陪你和你妈妈去逛逛,我们吃吃饭逛逛街……凡事不要一个人扛著……” “伯母,我还有工作。”江璃茉说著,门开了,陈秘书进来让她签文件,她们的对话声音透过听筒传到了詹夫人这边。 詹夫人这才知道江璃茉是真的在忙。 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这也说明江柏昌的事对她来说並没影响。 詹夫人瞬间觉得这女儿真是绝情! 对她这么好的父亲人没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工作。 “小璃,你没事就好!那我们下次再约,你忙工作吧。” 詹夫人没再说什么,掛了电话。 江璃茉等那头掛了电话后,隨后她也掛了电话…… 詹夫人打电话的时候,詹宴深和詹部长都在,將她的对话听了去。 詹夫人掛了电话后,嘆了口气说:“江柏昌对这个女儿这么好,这江璃茉居然……父亲下葬没多久就收拾心情工作了,真是冷心冷情……” 说到这,詹夫人摇了摇头,“女生外向,幸好宴深你不喜欢她……” 她说完,詹部长和詹夫人都看向大儿子。 詹宴深垂下眼,正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机,仿佛置身事外。 脑海里还残留著那个画面,女孩子急著拦车重重摔了一跤,然后又不要命的一瘸一拐衝进车流里拦车。 她在葬礼连滴眼泪都没有,周围的人悄悄在议论。但他有注意到,她保养的很好的裸色指甲盖劈叉了几个 一定很疼吧,江璃茉。 …… 突然詹夫人尖锐的叫了一声,说,“宴深,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詹夫人心疼的去摸他的脸。 詹宴深抬了抬手,隔开了詹夫人伸过来的手,“只是没休息好。” 詹部长也诧异的看大儿子眼底居然有黑眼圈,他在高考前夕、重大项目合作之前都没有紧张过,向来胜券在握,不会焦虑失眠…… 想不出这次会有什么令他睡眠不好的。 “睡眠质量不好?” “嗯。” 詹宴深揉了揉眉心,最近又开始反反覆覆做梦,常常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醒来头一抽抽的疼。 梦里黑漆漆的,只一束微弱的光打在墙上,墙上斑驳的字跡已经从母亲的“母”一角,变成“每”字样。 詹夫人看他如此憔悴,顿时心疼不已,起身去厨房催促上菜,等菜上桌后忙不迭给儿子碗里夹菜,语气软了下来:“多吃点,吃完早点休息。” 詹宴深没有多说,拾起筷子吃饭。 第94章 也配你护著 自从江柏昌去世后,江夫人一直情绪不好。 江璃茉忙到自顾不暇,好在有周振在,他一直在逗他姐开心。 过了一礼拜江夫人稍微好转,江璃茉正在上班,接到了周振的电话。 江璃茉知道舅舅已经在这待了挺长时间了,陪著他们一起熬,如今家里事稍定,他也该回去了。 周振的確已经在机场了,走之前,他还有些放心不下这个外甥女。 “小璃茉,你妈那边你多上心,自己也別硬撑。有事……记得给舅舅打电话。” 江璃茉连说几声好的。 “还有舅舅回去前想忠告你一句,关於那个季念……” 江璃茉诧异抬眼。 对面客户正在等她接完电话,江璃茉压低声音说:“舅舅,你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隱约能听见机场广播的提示音,不过江璃茉还是听清了周振的话原委。 她应了一声:“知道了,舅舅,我记住了。” “你一路平安。” 掛了电话后,江璃茉抱歉的对刘老板说,“刘老板,我们要按照50%的定金,带款提货,可以吗。” 刘老板先是一怔,隨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江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江璃茉:“我没有玩笑。” “50%的定金?江小姐你这定金也拿的太高了。我货都没看到,你收我这么高的定金?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不去季氏?” “据我所知,季氏也是50%的定金。” 刘老板尷尬了一下,立马说:“我找找江总,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季氏。” 刘老板摇著头出去了,江璃茉没有挽留,只让陈秘书送送。 没过多久,江沉过来找她。 “你知道我们的老客户,一直以来都是收10%的定金的吧。”江沉说。 江璃茉说:“以后都照50%的定金来。如果不同意,寧愿不要做他们的生意。” “这些客户你放心,都是合作十多年了。”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江璃茉也真信了江沉说的。 詹宴深是靠什么搞垮江盛的?周旋老客户倒戈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这一世,她没跟季念斗,他的確没搞江盛,但万一她跟季念有矛盾呢…… “哥,你能不能听听我的话?季氏也是这么做的,季氏收50%定金,他们敢胡来?就是仗著江盛好欺负。” “璃茉,这些都是老客户,老客户的维护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江璃茉:“我不是要动老客户,我只是想把定金提高到50%……” “爸爸刚走,我不想跟你吵。”江沉打断了她的话,还是那句话,“他们都是合作好多年的老客户,江盛信得过。” 江沉太温和了,他从来都不往坏处想,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江璃茉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样子下去跟上一世还有什么区別? …… 回到家中,江璃茉见过江夫人说了会儿话,出来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小李子回来了,到她旁边声音哽咽著,低头道歉。 那天大小姐特意吩咐他跟著江董事长去医院,结果江董事长临时有事,他就没敢跟。此刻他红著眼眶,悔恨得几乎要哭出来: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用。要是我当时一定跟著董事长去医院,董事长就不会……” 江璃茉轻轻抬眼,“不关你的事。” “我后来跟他去过一趟医院,並没异常。” 说起来是她的疏忽大意才是造成了失去父亲的悲剧。她一直忙著工作,宋子鸣一如前世一样破產时,她就该警觉了。可惜她心里虽升起了异样,还是下意识忽略了…… 可能人类的本性只愿意相信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宋子鸣,江璃茉突然回想起来父亲出事那天,带她去医院的人是他,“別哭了,我打个电话……” 等对方电话接通,江璃茉说:“我想起来了,是你。” “我爸出事那天……是你带我去的医院,我还没感谢你……” 那头沉默了一瞬,还没等宋子鸣开口,听筒里忽然传来刺耳的砸东西声——玻璃碎裂、桌椅翻倒,混著怒骂与呵斥,乱成一团。 江璃茉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听出,那是宋子鸣厂里的动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日子,陆璟经常三天两头上门闹事。” 江璃茉站起来不再多言,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赶。 赶到宋子鸣工厂时,现场一片狼藉,几个壮汉正挥著棍棒乱砸。江璃茉一步上前,“住手!你们干什么。” 闹事的人一顿,回头看向她。 她没看他们,直接拨通了陆璟的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凌厉:“你派人闹够了没有?” 陆璟低沉的笑声先传过来, “闹?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你身边不该有的垃圾。” 江璃茉握紧了手机。 陆璟语气冷痞:“江璃茉,別给脸不要脸。” “宋子鸣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护著?” 江璃茉气得咬牙:“陆璟,你再这样我就找陆老爷子。” “你再替他说一句话,我也保证,明天这个厂,连渣都不会剩。” 一时间,两人举著手机都没再说话,听筒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 江璃茉正要皱眉掛电话,打算去找陆老爷子时,陆璟开口:“你出来吧,我到了……” 她愣了愣,往厂门外看,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工厂门口,车灯熄灭。 江璃茉正要走过去,宋子鸣脸色瞬间惨白,上前一步,“江小姐,你別去……” 江璃茉脚步顿了顿,“没事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安抚完宋子鸣,径直朝车边走去。走到车前,车门內侧被人轻轻推开。 陆璟没有下车,只坐在车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淡淡开口:“上车。”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车里。 陆璟:“以后,不准再见宋子鸣。你如果能做到,我立刻让人把这里恢復原样,不再找他麻烦。” 江璃茉实在没力气跟他对骂了,她闭了闭眼, “好……我答应你。” 陆璟看著她垂著眼帘、一副温顺模样,心头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他抬眼扫了窗外一眼,拨通了手机吩咐: “让人把这里收拾乾净,砸坏的原样赔,该补的补,处理妥当。” 吩咐完毕,他直接掛断电话,对司机沉声道: “开车。” 第95章 换人爱 江璃茉不知道陆璟要带她去哪。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响了一声。 江璃茉瞬间僵住。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平常她这个时候都在家里吃晚饭了。 陆璟听到了,嗤笑了一声:“饿了?” 他吩咐司机:“找个附近的西餐厅停一下。” 又对江璃茉说,“先吃饭,饿著你,万一出了什么事,別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江璃茉实在不想去,只是怕这疯批又对宋子鸣的厂时不时来场报復,只好发消息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去了。 西餐厅里,陆璟说:“詹老爷子那边已经同意季念了……” “你以后別跟季念对著干了。” “他那百亿豪宅,装修队已经在进场了。” 意思是他们的好事也快了。 陆璟每说一句看江璃茉的反应。看江璃茉只是沉默的咀嚼,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平静看著食物,没什么反应。 陆璟这才满意的点头,“多吃点,你最近瘦了些……” 这句话触及了久远的回忆,江璃茉飞快朝他的脸上看了一眼,又鬱郁垂眸。 陆璟並没发现,情绪还挺高,心情不错的样子,“等詹哥跟季念结婚,你也不用跟淳屿装下去了。” 江璃茉味同嚼蜡,过了会儿吞咽下去后才说:“我跟淳屿已经相爱了,我们会结婚……” 陆璟想江璃茉真是知道他不爱听什么,就偏要说什么。 他放下高脚杯,握紧了杯子,出言讽刺:“江大小姐换人爱的速度真快,能不能再速度点,可以换第三个人爱了。” 江璃茉正想隨便应付一下,一声“陆璟哥”打断了他们。 唐艾怜跟她的同学正好也在西餐厅,看到他和江璃茉在一起吃饭,酸溜溜的说:“陆璟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璟微点头。 “陆璟哥,等会儿我们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去?今天是节日高峰期,我们不好打车。” 江璃茉这才想到今天是个小节日,以前每年这天,父亲会送很多花给她母亲,母亲会笑著嗔怪他不必买,回头又抚著花很珍惜。 “我吃饱了,你送她们回去吧……” 江璃茉立刻起身,不待陆璟说话,就自己回家了。 她在路上买了鲜花赶回家,只是吴妈说夫人已经睡下了。 另一边,唐艾怜在回去的车上问陆璟,“陆璟哥,我那两个朋友漂亮吗? 唐艾怜很期待,陆璟能说没她漂亮。 陆璟只记得她朋友脸上涂的粉一个比一个白,“还以为是鬼屋里的npc.” 唐艾怜听他这个说法也是愣了愣,只好说:“她们也不算我朋友。” 这些朋友既然拉低她档次,那不如换一批。 司机在前排默默开著车,陆璟开始闭目养神。 唐艾怜咬了咬牙。 原来表姐说的是真的——真正出眾的男人,大多偏爱乾净清透的素顏,而非刻意堆砌的艷丽。季念向来如此,若非必要场合,从不过分妆点,只一抹淡妆,就很端庄漂亮。 唐艾怜忽然觉得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竟显得有些多余又刺眼。 奶奶说她要多向她表姐学习,看来是对的。 …… 可能跟陆璟吃了一顿饭的缘故。 江璃茉又梦到她被陆璟糟蹋,陆璟说她太瘦,养胖点才好。江璃茉从半夜醒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胃疼的厉害,她蜷缩在被子里,死死咬住了唇。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江璃茉开了灯下了床,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父亲的离开,犹如当头一棒。 在这样的深夜更加怀念那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把全家护在羽翼下的男人。 黑夜里的悔恨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衣料擦过她房门的声音。 江璃茉整个人猛得僵住。 似乎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大半夜没睡觉。 江璃茉赤脚跑到门边,颤抖著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江夫人,脸色惨白如纸。 “妈妈?” 江夫人双眼空洞,突然直挺挺朝地上倒下! “妈!”江璃茉大声惊呼,她伸出手抱住母亲瘫软的身体,同时因为受力双膝跪倒在地上。 未知的恐惧一瞬间攫住了她。 江璃茉大声尖叫,顾不上眼泪,拼命嘶吼: “哥——!哥!快来人啊!” “小李!吴妈!!” 她的尖叫声撕破了整栋房子的寂静。 脚步声急促的从楼梯口奔来,江沉衣衫不整地衝下楼,佣人也被惊醒,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混乱中,江沉抱起了江夫人一路快步出门,乔清瑜返回房间拿了披肩,裹住昏迷的江夫人。 江璃茉浑身冰凉,跟著哥嫂出门坐进车,將母亲连夜开车送了医院。 医院里。 医生检查了江夫人的身体,对家属说:“只是最近看来没睡好,低血糖才昏过去的。” 江沉这才鬆了口气。 他看向妹妹,江璃茉脆弱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鬆了,抱著嫂子啜泣,乔清瑜安抚的拍著她的背。 江夫人吊著营养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自丈夫走后,她就没睡过一场安稳觉,眼下泛著浓重的青黑,头髮都白了不少。 第二天清晨,江璃茉才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 她是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醒的,身上只搭著一件薄外套,颈肩酸痛得厉害。一睁眼,发现她的身体靠著江沉,江沉在中间,另一边还搂著嫂子。 江璃茉怕吵醒他们,小心翼翼站起身,进了病房。 江夫人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睡得异常平和,是自丈夫走后,少有的安稳模样。 直到七点多,江夫人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一清晰,便看见病床边守著的儿子、儿媳,还有眼底满是担忧的女儿。 “妈,你醒了?” 江璃茉立刻上前,轻轻握住母亲手,声音又软又疼,“你感觉怎么样?” 她心口一阵阵发紧,怕得厉害。 怕母亲重蹈前世的覆辙,上一世母亲后来精神失常,她怕她再一次垮掉。 “医生说你吃得太少了,身子扛不住。”江璃茉压著哽咽,温柔劝道,“吴妈早就把海鲜粥熬好了,温著的,我们现在吃一点,好不好?” 江夫人看著眼前几个满眼疲惫的孩子,轻声问: “你们呢?你们吃了吗?” 江沉和乔清瑜连忙点头,语气儘量放得轻鬆:“刚在外面吃过了,妈你別担心我们。” 江夫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由著女儿扶著起身,慢慢洗漱。 等她擦乾净嘴角,乔清瑜才打开保温桶,鲜香软糯的海鲜粥缓缓盛出来。 江璃茉看著母亲苍白安静的脸,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虚弱,后来被唐念慈季念两母女反覆刺激,直至精神失常,再也认不出她。 这一世,她不会让母亲再见唐念慈,那是不是没有接下来噩梦般的事了。 第96章 公开护著的女人 江璃茉跟江沉去了主任医师办公室,问了医生情况,“刘主任,我妈妈的情况,您能跟我说实话吗。” 刘主任翻看化验单,语气温和:“江夫人这事可大可小,现在是失眠,但是失眠久了会影响身体其他功能。” “所以这事要说严重可以说严重,要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还是得让你母亲保持心情愉快……我们会尽力,你们家属也配合。” 江璃茉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医生,还有用的药、该做的治疗我们全力配合。” 上一世周幼棠看了很多心理医生。 到最后仍然是神经错乱。 而失眠只是她的第一步。 江璃茉跟著江沉出来心情沉重,无意识的绞著手指。 江沉倒是因为医生说没事心情放鬆了,他看母亲喝完粥了,就要去上班。“妈,中午有个商业宴会,恐怕来不了,晚上我会来医院看你。” 江夫人温和的笑著说:“你去忙吧……” 江璃茉突然回过神,心下一沉:“我去。” 江沉有些惊讶,“还是我去吧,你留在医院陪妈。” “不,我去宴会。” 上一世父亲去世后外界並不看好江沉,江沉去参加宴会时,大概受了言语上的打击,回家后喝得酩酊大醉。 看江璃茉坚持要参加宴会,江夫人和江沉都有些惊讶,不过也都依了她。 中午,江璃茉到了宴会,宴会主人没想到今天是江小姐代替江沉过来,但他是久经场面的人,只一瞬便回过神,立刻堆起满面热忱,“江小姐,欢迎欢迎。” 江璃茉:“我哥忙著公司的事,实在分身乏术,特地让我代为出席……” “正事优先,情理之中。有江小姐代为到场,已经很有心了……” 宴会主人跟江璃茉寒暄了几句,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江璃茉目光扫过场內几位相熟的合作商,她步履从容地走上前,主动伸手:“王总,好久不见。” “刘总,好久不见。” 几位合作商早已听闻江家近日变故,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惋惜与唏嘘。 “江小姐,江董事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江董为人我们都敬佩,天不遂人愿。” 话语间皆是嘆惋。 江璃茉只是从容頷首,眉眼沉静,淡淡应了一声:“多谢各位掛心。”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客气的惋惜,从来都不是全部。 不然哥哥也不会酩酊大醉,满身颓丧。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宴会厅。 詹家、顾家、陆家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家族,今日一个都没出现。这场宴会,说到底,规格本不算高。 那江沉是怎么了? 江璃茉离开人群,走到宴会厅角落,刚想给嫂子打个电话,就听有隔间有人在谈论,话题带了江家。 “我听说江家最近麻烦一堆,江柏昌一走,也就表面光鲜了。无权而多財,並不是好事。” “在海城还得是詹家了,有权有势。詹宴深动一动嘴,就能搞定整条產业链。江沉不如詹宴深政商两通啊!詹宴深在商场上一句话的事情,江沉可能要真金白银砸下去。” “对对,钱不是唯一的底气,在真正的规则面前,光有钱,没用,还是受制於人。” 江璃茉默默听在耳里,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上一世哥哥听到的就是这些言论啊! 怪不得他回去后喝得萎靡不振,让嫂子和妈妈更担心了。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要我说江柏昌当初就不该放弃詹家的婚约,听说是江小姐主动放弃的,江柏昌对女儿还是太宠了。现在江柏昌一死,江沉能不能扛得起江盛都是未知数……” “你说的没错。现在詹宴深扶持的是季家,未来老丈人家。” 江璃茉听到这里,默默走开了,退婚时她的確没考虑这么多。 但事已至此,她从没想过回头。 这般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她早有预料。 父亲一死,江盛集团只是暂时的相安无事。集团帐面漂亮的惊人,现金流充裕,资產庞大,外人看是豪门巨企。 可重活一世的江璃茉也知道他们说得没错,手里握著金山,却没有半块免死金牌。公司没有红色背景,哪怕专利在手,还是危险。 江璃茉穿过喧闹的人群,隨手从侍从那拿了一杯红酒,她抿了一口,抬眼看著一圈人谈笑风生,不禁想关键时刻,江家竟是连一个真心相待的世交都没有。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了江璃茉面前,“江小姐……” 江璃茉心底冷笑,海城最大国有银行的行长。 无疑是银行有放贷任务,他双手递上名片,亲切的说,“如果江盛有需要贷款可以找我。” 但江璃茉知道,面前这男人也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银行那边更现实。 晴天送炭,雨天收伞。江盛集团好的时候拼命送额度,江盛有困难的时候,分幣借不出。 上一世江沉想见他一面都难,银行行长……也就一个见风使舵的。 江璃茉点头:“有需要的话,会麻烦行长您。” “好的,好的,一定。那就不打扰江小姐了。” 两人交换了名片。 等人走后,江璃茉隨手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看你就没那么老实……”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刻意优雅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身后传来。 唐念慈高跟鞋,看向江璃茉的眼神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与轻蔑。 “你父亲走了,你父亲那点人脉也要跟著散了,”唐念慈轻笑一声,语气尖刻又得意,“江璃茉……以前你样样都比不上我女儿,偏生还自命不凡!现在怎么样?马上就要被现实狠狠打脸了吧?你看,命运这东西,可比你我想得都要周到……” 唐念慈眼里带笑,江家最不该死的死了,大势已去。 “我有样样不如你女儿吗?”江璃茉冷淡笑笑,“其他方面不敢说,至少我的妈妈比她妈好千倍、万倍。” “你……”唐念慈气得想教训她,她看了看周围,真的很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打这个没大没小,但她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 江璃茉已经转身,她懒得多看唐念慈一眼,正想转身走。 “你妈不是进医院了吗?” 江璃茉一顿,抬眼看洋洋得意的唐念慈。 “江柏昌离世,听说过程不超三分钟,我看你妈也会突然……” 她还没说完,江璃茉眼底闪过戾气,抬手將高脚杯里的红酒毫不留情朝唐念慈泼过去…… “啊!” 唐念慈一阵惊呼。 就在红酒飞溅而出的剎那,一道身影挡在了唐念慈身前。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季念精致的礼服、雪白的肌肤往下淌,狼狈又刺眼。 周围正社交的人们都纷纷停下动作,投来视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知道,被泼红酒的这位,是詹宴深公开护著的女人。 第97章 有能力的漂亮女人 唐念慈脸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江璃茉!你没本事抓住詹宴深的心也不该这样子……” 季念捂嘴咳嗽了一声:“妈,够了!” 今天的东道主陈太太看到这里发生的情况,匆匆带了件衣服过来,披到了季念身上:“对不起,季小姐……我属实没想到江小姐会……” 季念举起手阻止了她:“没关係,这件事不要让宴深知道……我怕他会……” 宴会主人的陈太太看季念受了委屈还这么大方为人著想,再看江璃茉眼神就不客气了。 “来人,送客。” “请江小姐出去。” 江璃茉看著被人护著的季念,她太清楚詹宴深的性子——他从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季念的人,哪怕是季念自己衝过来挨上这么一下的。 “江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眼见江璃茉的目光冷得没有半分歉意,宴会主人不容置疑的说,“请你赶紧离开。” 侍应生过来拦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璃茉搁下空高脚杯,没再看季念,转身离开。 …… 第二天,詹宴深並没有做什么。 唐念慈看季念受了委屈,詹宴深一点表示都没有,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他还不知情。 “为什么不跟詹宴深说?江璃茉泼你红酒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了?” “他在出差,我不想打扰他,”季念眼里闪过倨傲,“而且,我不习惯打小报告。” 总觉得打小报告这种事是江璃茉才会干的。 这种事詹宴深能自己发现最好,发现不了她也不便多说什么,说多了反而会让人看轻。 她不同於一般女生,並不是会寻求庇护的柔弱女子。 季念深知,这大概也是让詹宴深欣赏她的点。 为了让江璃茉受点教训反而牺牲自己高贵的品质,反而得不偿失。 唐念慈可能也知道从旁人的口中知道女友受委屈这事效果更好。 她理了理季念身上並无皱褶的衣服,“等宴深出差回来,知道你被人泼了一身红酒,一定心疼死了。” 季念淡淡笑笑,隨手抽了一本书,安静坐下。 这时,季家的佣人来报,有客人来访。 是前一天宴会的主人——陈总与陈太太,听佣人说还特意备了不少贵重补品,专程登门致歉。 季念扬起唇角,她能料到陈总陈太太会过来,所以也没惊讶。她与唐念慈一同下楼,便看到陈总夫妇早已恭敬地候在客厅,神色间满是侷促与赔罪之意。 这次他们是来赔礼致歉的,姿態放得很低,毕竟季念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贵客。 “季小姐,季太太……” “陈先生,陈太太,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请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实在对不住,季小姐,昨日是我们招待不周,让您受了委屈……” 季念姿態优雅,坐在沙发安静地听著陈总和太太的十足的歉意,脸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听完他们的致歉,季念说:“这是江璃茉的个人行为,陈总和太太无需放在心上。该道歉的人是她,不是你们。” 陈总与陈太太见她这般大气从容、通透知性,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当即堆著满脸笑意,不住地说著恭维客套话。 “陈总、陈太太你们客气了……”季念眉眼清冷。 陈总跟季振业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才跟季振业、季念、唐念慈他们告別离开。 季家人知道,这些殷勤和重视,都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份是詹宴深的女友。 她被詹宴深护著,才有豪门人士小心翼翼的维护。 季振业、季夫人、季老太太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季念要是早日跟詹宴深结婚就好了。 哪怕不结婚,先订婚也行。 …… 等送走陈总陈太太,唐念慈问:“念念,宴深还没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吗?” 季念摇头。 虽然詹宴深还没求婚,但季家人观察外界对季家的態度也八九不离十了。 季家人就算听詹宴深没结婚的意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唐念慈一笑,说:“等你们结婚后,我倒要看看牙尖嘴利的江璃茉还笑不笑得出来!” 季念没看唐念慈愤愤不平的样子,嘴上安慰:“妈,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江璃茉只是还没长大……” “念念,你就是太端庄太大方了,有时候会被欺负到头上。如果你跟宴深早点结婚,以后你就是詹太太,谁也不敢小瞧你。” 季念笑笑,不以为然:“我现在也是没人会小瞧我的。” 现在她和詹宴深出去,人家基本上都知道她是詹宴深的女朋友,一个个都很尊敬她。 季老太太听孙女这么说,自豪得很:“自然,毕竟能拿下詹宴深的,海城找不出第二个,我们念念还是有手段的。” 唐念慈说:“结了婚总归不一样,不管是身份还是实权。” 季念抿了抿唇,这时候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有盯江璃茉的功夫,还不如多注意宋清薇。” 唐念慈惊讶:“宋清薇是谁?很漂亮吗?” “漂亮,”季念垂下眼,“而且,宴深看到了她的潜力,助她签约了詹氏娱乐。” 宋清薇现在已经不是小小的前台了。 唐念慈:“……” 没想到走了一个江璃茉,又来一个宋清薇,唐念慈不免咋舌,“真有这么厉害?” “不仅漂亮,是底层杀出来的女人。” 季念知道,比美貌更有杀伤力的是一个女人的能力。 一个有能力的漂亮女人。 不容小覷。 只是她总觉得宋清薇在哪里见过。 第98章 桃花债 江璃茉在医院陪妈妈的时候,有点心神不寧。 上一世詹宴深误以为她伤害了季念。掐著她的脖子,眼底都是盛怒,她到现在还记得那股窒息感。 这次他如果认定是她故意泼季念红酒的话,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听说詹宴深出差了,没记错的话他这次去的是中东,那边战乱滯留还挺危险的。 乾脆让他永远別回来了!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江璃茉“嘶……”一声被削苹果的水果刀割了一下。 江璃茉赶紧含住手指。 江夫人望过来:“怎么心神不寧的?让妈妈瞧瞧你的手。” 江璃茉不好意思地笑笑:“已经好了,没割到。” 她將苹果递给江夫人,“妈你吃苹果,我想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等等,”江夫人拉住她的手,看著女儿一直忙碌工作形影单只,倍感忧心,“你爸突然走了,你哥已经结婚了,现在只剩下你了。妈妈希望你也能赶紧结婚,这辈子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我就放心了……” 江璃茉没想到母亲一直记掛著她的终身大事。 妈妈怎么会以为结了婚就能万事大吉呢? “女儿永远陪著你,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江夫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拉著她的手轻嘆。 “妈妈,淳屿才刚读研,我们的未来还长著呢……” 江夫人勉强笑笑,她说的从来不是淳屿,自己的女儿她还不了解吗?她只把淳屿当弟弟。 “好,好吧。” 吴妈这时端来了洗脸盆水,要给江夫人洗手吃水果。 “妈妈,我去去就来。” 江璃茉拿起包包,匆匆出了病房门。 詹氏科技最核心的技术人员还是詹宴深,这是抢不过来。 抢不过来就让他去死好了。 不是上辈子就想让他死了吗? 千万別心软。 …… 詹宴深虽然只是商人,但因为常年在海外做能源项目,认识接触控制区武装的联络官,曾经中东项目出事,几名核心工程师被扣,官方渠道走不通,是他授意掮客牵线,以天价赎金,把人从战火边缘捞了回来。 但,也曾经有中东的商人惹到了他,第二天,他联繫那边的人让剁只手下来。 江璃茉见过那头完成任务当场把图片发到了他手机上。 上辈子江璃茉万念俱灰时,为了復仇,她曾趁夜偷偷潜入他的书房,在加密抽屉里翻出赏金猎头的隱秘联繫方式。 只是还没来得及报仇,她就死了。 江璃茉当时確实把那串號码抄了下来。 只是她从没想过,这串能索命的数字,要等到下一世,才真正派上用场。 哪怕现在手心没有那张汗水浸湿的碎纸,她仍然能闭著眼就能一字不差地背出那串號码。 江璃茉从黄牛手里买了张全新的匿名电话卡,又配了一只变声器。 调试完毕,听筒里传出的,是一道经过处理、粗糲豪放的中年男人嗓音。 她辗转数次,绕开层层转接,终於拨通了那串刻在骨血里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响起冷硬警惕的阿拉伯语: “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 江璃茉自然也懂一些阿拉伯语:“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要你们杀一个人。” “中国商人,zan,他现在就在佩特拉古城一带。”江璃茉说了此次目的。 “你要我杀了他?”那边挺惊讶的问了一遍。 这种商人,他们轻易不动。真出了事,官方一追究,跨境追查下来,谁都跑不掉。 不是钱的问题,是后患太大。 zan这种身份,杀,太麻烦,也太烫手。 “我要他的命……”江璃茉才狠狠说完,眼前晃过詹老爷拄著拐杖的身影,她决定还是给詹老爷子面子,“……命根子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中气十足大嗓门的飈出一串阿拉伯语:“大哥!到底是命,还是命根子啊?中国有句老话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璃茉红了红脸:“命根子。” “好,价钱翻五十倍。”听到不是真要杀就好说了。 “什么?一条人命五百万欧元,这个你要二千五百万欧元?” “一条命只要一颗子弹,你说的命根子还要近身肉搏,听说那zan还懂枪,身手不凡,大姐,你自己说呢?” 直觉告诉江璃茉不好! 短短几句话,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大哥”变“大姐”,似乎已经知道她用了变声器。 “算了,”江璃茉按下心里的慌张,挺警觉的说,“那就算了,他的贱命不值那么多钱。” 江璃茉退缩了。 她迅速掛了电话,一秒都不耽搁的拔了电话卡,一个用力將电话卡丟进滔滔江水里,然后迅速驾车离开了。 …… 第二日,烈日把沙漠烤成铜色,风卷著赭红色的沙尘,裹挟著中东灼人的热浪与漫天尘土。 砚承还没等车停稳,手按车门框,从半开的车门利落跳下,靴跟溅起半尺尘雾。 隨后一辆改装皮卡也猛地剎在碎石堆前,僱佣兵带著一身沙粒的荒漠迷彩服下车。 走了几步,黑人僱佣兵带头问:“zan在哪?” “在猎场。” 荒原猎场的风裹著冷意,詹宴深少见的未穿西装,著迷彩服举枪对准远处,指尖刚扣上扳机,汗水从鬢角滑到脖颈,再隱进敞开的衣领里,勾勒出肩背结实的轮廓。 身后不远处,飘来几句阿拉伯语对话。 他听力本就过人,瞬间捕捉到最刺心的一句。 “这是惹了桃花债了吧?” 没过多久,身材健硕的僱佣兵过来拍他的肩膀:“zan.你在国內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詹宴深眉眼深冷,面不改色换子弹,“要我性命的人不少。” “但单独要你命根子的不多,一个人要你命根子除了情敌,就是得不到你的女人。” 另一个台湾人砚承笑著说:“我猜一定是个女人。” “怎么可能是女人!詹兄弟从没有桃花债。我詹兄弟纯得很,连让哈穆拉的女人洗个脚都不肯。” 以前有女僕亲自蹲下来给zan脱长靴洗脚,他都不允许她近身。一向女人主动近身伺候,他连让碰一下、洗个脚都嫌多余。 “那可能是我搞错了,还以为说话那调调以为是个娘们呢。”黑人僱佣兵已经拿到了猎头的电话录音,看詹宴深都无所谓,就没没继续。 砚承问:“zan.听说你有女友了?什么时候让我去大陆见见。” 想到国內的女友,詹宴深弯唇笑笑,“以后有机会吧。” “那什么时候回大陆?” 詹宴深慢条斯理地检查了一遍子弹,薄唇轻启,“忙完佩特拉的货就走。” “还有,得查查晟通资本。” 第99章 落水 江璃茉到医院的时候,乔清瑜也在。江夫人正跟她说话,看到江璃茉匆匆回来,说:“小璃,刚刚我跟清瑜说了,妈妈想去疗养院住一阵子。” 江璃茉摇头:“不行。” 跟上辈子一样,江夫人身体好点后自愿转去了疗养院,没多久唐念慈去疗养院说些有的没的刺激她。 江璃茉坚决不答应。 “家里处处是你父亲的影子,我还接受不了。女儿,给妈妈一点时间好吗?”江夫人握住江璃茉的手,“你嫂子已经答应了,妈妈希望你也能答应让妈妈暂时换个环境……” 江夫人一时还接受不了失去丈夫。 她的头髮一夕之间也白了很多,江璃茉很心疼。虽然她不甘心为什么还是同上辈子一样走了老路,可她还是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给你找两个力大无穷的佣人,寸步不离的守著你。” 江璃茉说:“而且你要保证不能见唐念慈,不能跟她说上任何一句话。” 江夫人笑著答应。 乔清瑜在一旁温和道:“妈妈,我会每天来看你的。” 江夫人拍了拍儿媳的手,“家里有你和小璃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了。你们不要担心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很快,江璃茉打电话找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佣人,医院跟疗养院联繫上了,江夫人换了个环境生活。 这时陆璟打来电话,让她过去一趟。江璃茉心头先掠过一丝不安,他不会无缘无故找她。不等她追问,地址已经发了过来。 那是一片海城顶尖的私密別墅区,她只看一眼,便下意识联想到詹宴深那座价值百亿宅邸。 听筒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只一句: “过来一趟,听说江夫人在医院。你也不想惊动她吧?” 江璃茉的確不想惊动妈妈,只好上车了,按地址找了过去。 车子一路驶向城市最隱秘的腹地,草木幽深,门禁森严,她竟从不知道,这座城市里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的確是詹宴深新买的结婚別墅。 屋內还在装修,电钻与敲打声隔著墙壁隱隱传来,庭院里挖著一池清水,几尾锦鲤在水中慢悠悠摆尾,红金相间,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季念在摆弄几盆兰花、陆璟和唐艾怜站在那等她。 陆璟看她来了,说,“道歉吧……” 见江璃茉不说话,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陈总陈太太都替你道过歉了,你这位正主还没道歉呢,趁詹哥还没来,赶紧道歉。” 江璃茉:“我要是不道歉呢?” “算了——”季念觉得挺没意思的,分明是陆璟信誓旦旦说江璃茉会来道歉,她才耐著性子等。可眼前江璃茉这副寧折不弯的模样,她早看腻了。 “江璃茉你走吧……” 一旁的唐艾怜立刻说:“表姐,不能就这么让她走!她当眾泼了你一身酒,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不道歉绝对不行!” 陆璟上前一步,掌心猛地扣住江璃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江璃茉,你非要跟季念这么咄咄逼人?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別跟她正面起衝突,你转头就当耳旁风,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深处,语气冷得像冰: “趁詹哥还没回来,我最后帮你一次。” 江璃茉心头一紧,刚要挣扎,一股狠劲力道骤然从手腕传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狠狠踹进池子里。 “扑通——” 巨大的水花轰然炸开,冰冷的池水瞬间將她吞没,锦鲤惊得四散逃窜,池面久久激盪,不肯平息。 唐艾怜看著江璃茉摔进池子,哈哈大笑。 陆璟居高临下:“好好在下面泡著,喝饱了水,知道错了,再上来。到时,我们原谅你。” 陆璟知道她不会游泳。 江璃茉好几次学游泳都扑通著让詹宴深救。 ——所以他一直认为她不会。 只是江璃茉沉下去了,没有慌乱,没有一起挣扎,水面却忽然安静下来。 江璃茉没再浮上来。 原以为的求救声没有出现。 陆璟有些奇怪,“江璃茉?” 似乎江璃茉已经悄无声息地沉下去了。 “江璃茉!” 陆璟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踢掉鞋子正要跳下去。 “哗啦”一声响,一道湿冷单薄的身影从对岸爬上来。 这次换陆璟愕然,“你会游泳?” 季念此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陆璟他们似乎都以为江璃茉不会游泳。 其实她会。 並且那晚水性很好的救了詹宴深。 如果此时被詹宴深看到—— 他会不会发现那晚救他的是江璃茉? 那就糟了。 …… 江璃茉的长髮湿透贴在颈侧,水珠顺著下頜线滚落,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冷冷抬眼望向岸边僵住的陆璟。 她上岸后,转身就跑。 陆璟绕过池子,他想对江璃茉解释,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不然等詹哥来…… 他突然顿住了,眼睁睁看著江璃茉差点撞上一抹高大的身影。 江璃茉堪堪稳住湿透的身子,詹宴深也適时微退半步,两人堪堪错开,才没撞在一起。 男人一身黑色衝锋衣,衬得身形愈发冷硬挺拔,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你们在干什么。” 江璃茉打了个寒颤,她全身湿漉漉的,浑身凉透,贴身裙子裹住曼妙的曲线。 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裙摆上的水痕顺著白皙笔直的小腿蜿蜒而下,增添几分性感韵味。 看到狼狈不堪的样子。 詹宴深几乎有点不认识她了。 她是江柏昌的掌上明珠。 他曾以为看著长大的妹妹。 他的目光看向她赤著的脚,她下意识併拢的双腿,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 似乎某个燥热的夜晚,莲蓬头花酒的水倾泄而下。 他伏在女人的颈窝,沉重喘息,目光所及是一双女人莹白如玉的腿…… “宴深你回来了?”季念呼吸都顿了半拍,脸色白了几分。 她赶忙走到两人中间,解释:“璃茉掉入了池子里……我正好想给她找件衣服……” 江璃茉背过身去,也没解释。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陆璟推了一下江璃茉湿漉漉的头,將她的身子推到了一边,“赶紧去换衣服。” 陆璟想江璃茉早晚都会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在他手里受折磨,总比在詹宴深手里好多了。 毕竟詹宴深狠起来—— 游艇上那些曾把他丟海里的人至今还躺在医院。 还有躺在监狱的。 这都两年多了…… 第100章 精神错乱 “詹哥,江璃茉泼季念红酒,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陆璟毫不犹豫地说了在宴会上季念被泼红酒的事。 詹宴深听了,眼底瞬间被冰冷取代。 “詹哥,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说她再也不敢了。” 他没再看江璃茉一眼,“滚!” 江璃茉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 “宴深没事的,我已经不生气了。” 季念挽上詹宴深的手臂,强调了一遍,“璃茉不会游泳,刚才她在水里挺辛苦的,也是受到教训了,相信她以后会收起娇纵性子再也不敢了。” 江璃茉不仅会游,还游得从容。 像习惯深水的鱼,能潜很久,一口气游到了对岸。 陆璟发现了她会游泳。 不能再让詹宴深发现了…… 陆璟虽然觉得季念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把江璃茉说得惨些,詹宴深才会不追究。 江璃茉走时浑身湿漉,狼狈得不成样子。她湿冷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下一滑,踉蹌著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詹宴深脚步一顿,刚要侧首回望。 季念抢先一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满眼淡定地轻轻摇晃:“宴深,我报名参加赛车比赛了。” “赛车?” “嗯,两个月后就开赛。” …… 江璃茉强撑著坐进车內,她胡乱抓过纸巾,一下下擦著脸上、颈间的水渍,纸巾很快湿透、揉成一团。她冷得牙齿发颤,开了暖气后,直接飆车回了家。 家里只有小李在,看她一身湿漉漉的,慌了,“大,大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 江璃茉跑上楼梯,边说:“你作业做好了吗?等老刘回来,跟他说把我的车开去洗个车,钥匙就在车里。” 小李一怔。 等他回过神,楼梯上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一路浅浅的水痕。 小李走到车库,拉开车门,车厢里也湿了一片,座椅、脚垫全是未乾的水渍。 小李想他家大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 吴妈和刘管家都去採购了。 小李默默拿了毛巾和水桶,小型烘乾机,在车里仔细地清洗起来。 等他忙完,煮了一壶热茶,温在一旁。 江璃茉足足洗了有一个多时的澡,等她换了乾净的衣服出来,小李赶紧给她倒了茶,“去寒的……喝一杯吧。” 他还没放弃追问,等江璃茉喝茶的时候,问:“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了?” 江璃茉现在暖烘烘的,已经舒服多了,“我掉进游泳池了,你可別告诉我哥,我怕他担心。” “哦。”小李子应了一声,又不放心地追问,“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我是谁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江璃茉乾笑两声,找出手机,“我打个电话,你別说话。” “哦……” 江璃茉打电话是嘱咐疗养院新到的两个佣人一些事情。 上一世江柏昌一走,季家人觉得江盛日薄西山。再加上詹宴深一连给了季家好几个项目,唐念慈他们迅速都膨胀了,到了疗养院在江夫人面前说三道四刺激她。 这次江璃茉直接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佣,照顾江夫人。 她早早就布了防,把疗养院守得密不透风。她以为只要看住人,母亲就能平平安安。 可没过多久,疗养院的电话还是急促地打了过来—— 说江夫人情况不对,一直在叫“女儿”,整个人浑浑噩噩,连人都认不清。 江璃茉接到这个电话嚇得站了起来,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乾乾净净。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著慌。 “怎么回事?” 匆匆赶到疗养院,江璃茉著急问,“有什么人见过我妈?” 江夫人正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看到江璃茉进来,才有了些许反应,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就精神垮了。 佣人脸色发白,连忙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们一直寸步不离守著,除了少夫人和院里的医生护士,再没外人进来过。” 江璃茉觉得不对劲,一股强烈的不安窜上来。 “我妈的手机呢?” 佣人连忙从床头柜里取出手机,递给她。 江璃茉飞快按亮屏幕,点开简讯那一栏。 只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浑身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冻僵。 是个陌生號码给江母发的视频。 是她被陆璟踹进池子的视频。 江璃茉瞬间想起,那时唐艾怜的確举著手机,一脸幸灾乐祸地对著她拍,她当时只当是对方小人得志,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视频竟被人阴毒地送到了母亲手里。 江夫人本就身子孱弱、精神紧绷,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这样欺辱、这样狼狈落水,怕是又惊又怒,一颗心彻底被揪碎了,才会骤然精神不好了。 江璃茉心被狠狠揪著,她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哄:“妈,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会游泳,一点都不疼,你別害怕……” 只是,她此时害怕的发抖。 父亲如前一世一样死了。 母亲也按上世一样精神不好了。 按照这个轨跡,江家垮了、江沉死了、都可能会在接下来发生。哪怕她这一世做了很多,命运的齿轮还是按上一世那样不由分说的来到了。 这时乔清瑜匆匆忙忙的回来,神色慌张。 她进来时,江璃茉赶紧腾出手把视频刪除清空了,只是清空前她默记了那手机號码。 “妈怎么了?” 乔清瑜快步走到床边。 江璃茉缓缓站起身,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刚才的崩溃,她轻轻开口: “抱歉,嫂子,我出去一趟。” “你照顾好妈。” 第101章 牙齿掉了 唐念慈也同样看到了江璃茉落水的视频。 她特別嘲讽的表示:“江家最不该死的死了,剩下的江沉、江璃茉成不了气候,江璃茉也是任人欺负的份。马上,江盛就败落了。” 季振业:“那是不是表示……我们季家就要起来了?” 季老太太坐在主位,眉眼舒展:“这都是念念的功劳,是她有福气,能带得动整个家。” 唐艾怜听得心花怒放,立刻兴冲冲地站起身:“太好了!那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姨妈,姨父,你们也一起去!” “我们就不去了,你叫上你表姐吧。”季振业不习惯跟小一辈出去,觉得吵吵闹闹,挥挥手作罢。 季念现在不在家,还在公司,她本质上是个工作狂魔。 这时唐艾怜的手机响了。 唐艾怜还以为是表姐,接起来餵了几声,对方没说话也没应答,唐艾怜就火速掛了电话。 也没在意。 她接著给季念打去了电话,季念说让他们先去饭店,等她忙完就过去。 唐艾怜就和唐宗庆夫妻先过去了。 到了饭店门口,母女先下去占位点餐,唐宗庆去停车。 两人刚找好位置坐下,唐夫人就去了趟洗手间。 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空档,江璃茉来了。 她不知道唐艾怜家的地址,只在季家守株待兔跟到了这里,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真让她逮到了唐艾怜落单的时候。 唐艾怜余光只看到一道带著冷意的身影,径直朝她这桌走来。 不等她抬头反应过来,江璃茉已经抓住她的衣襟,扬手就是几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啪——啪——” 声音清脆,惊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唐艾怜被打得懵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僵住,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睁著惊恐的眼,只看见江璃茉眼底翻涌著恨意,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给我妈发视频的!” 混乱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是停好车赶进来的唐宗庆。 一见女儿被人当眾殴打,他目眥欲裂,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攥住江璃茉,一拳头揍在她后背。 江璃茉被打得一个踉蹌,倒了在隔壁空桌上,她彻底被激怒。 混乱间,她隨手一抓,指尖触到餐桌上冰冷的金属—— 是餐盘旁摆著的餐刀。 就在江璃茉红著眼、举著餐刀朝唐宗庆疯刺过去的剎那,一道身影猛地从旁侧衝来。 季念扣住江璃茉持刀的手腕,顺势借力,乾脆利落、力道十足的一记过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 江璃茉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地上,滑出老远。餐刀“噹啷”落地,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江璃茉脸色惨白,只觉得身体四分五裂,被摔在地上时都忘了喊一声痛。 她头晕目眩,只听到唐艾怜在旁插腰大笑:“我姐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江璃茉你现在活该哦……” “先撩者贱,打死无怨。” 有客人带头鼓起掌来,毕竟他们看在眼里,是江璃茉衝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先动的手。 谁都看得清楚,季念不过是正当防卫。 江璃茉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脑子却在这一刻轰然想起。 她怎么就忘了…… 上辈子,她也是被季念吊著打的那一个。 正面硬碰,她从来都斗不过季念。 这念头刚起,喉间一腥,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嘴里一阵空落髮麻,她一摸,竟掉了一颗牙齿。 江璃茉伸出手渐渐握成了拳,不由想起舅舅回去前说的话—— 【那个季念你背后玩阴的可以,千万別当面起衝突。我见过她穿露背礼服的样子,应该练过。】 血沫从嘴角溢出,江璃茉像只被打断骨头的虾米,蜷缩在地上。 意识模糊消散的前一秒,她艰难地、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舅舅。” 隨后,人便彻底昏死过去。 …… 另一边,詹宴深今晚有场推不掉的应酬。 包厢里推杯换盏间,服务生鱼贯而入。其中一个看著还带著学生气的女孩端著菜上前,手腕上一串粉晶手炼,在灯光下轻轻一晃。 詹宴深的目光骤然顿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扣住了女孩的手腕。 动作突兀,满场一静。旁人都刚以为这位詹少是动了心思…… 却听他先鬆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抱歉。”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我女朋友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在座的人都愣了愣。 原本还想著顺水推舟,凑一段男欢女爱的风流帐,这会儿才明白——詹宴深根本不是对人感兴趣,他在意的,是那串手炼。 “这手炼……你是哪里来的?”詹宴深抬眼看向那女孩。 女孩被问得脸颊发烫,总不能实话实说是路边隨手捡的,只能小声含糊道:“……朋友送的。” 等人退下去,旁边的人还在试探:“詹公子要是对刚才那个学生有意思,我帮您安排……” 詹宴深没接话,只是若有所思。 原来这东西,这么常见吗? 他心底思忖。 那条他一直放在家里、忘了还给季念的手炼,此刻忽然变得没必要归还了。 既然隨处可见,那留著也无妨。 至於季念的手炼—— 他有的是更贵重、更精致的珠宝首饰,可以送给她。 这时詹宴深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的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季念带著慌乱的声音,“宴深,我闯祸了……” …… 索幸詹宴深应酬的饭店离得不远,他到时,江璃茉还蜷缩在那,周围不少人围著说她咎由自取,詹宴深已经在电话里知道了大概,他弯腰將昏沉的江璃茉抱起,径直送往医院。 一路上,脸色冷沉。 唐艾怜在另一辆车上发消息给季念:【表姐,你干嘛跟姐夫说。】 季念脸色也不好:【有人在拍照,宴深早晚会知道的。】 更何况,江璃茉做的不堪的事,从別人嘴里传进他耳朵里,远比从她口中说出来,要体面得多。 医院內,等江璃茉稍微清醒,詹宴深站在病床边,语气淡漠:“季念说了,她是没办法才把你摔出去的。” “你当时都动刀了,怎么能这么衝动。” “你父亲如果还在世,也不希望看你坐牢吧。” 意思是还要感谢季念吧? 詹宴深关门走了,江璃茉还躺著,她摸出了手机,费力拨通一通电话。看著天花板说:“我要你们回来,吞掉……季氏。” 第102 男模还是男保鏢 老板真的让人摸不著头脑, 就像突然让关停晟通资本,另起炉灶一样。 不是经营不下去,而是主动关闭。 说什么不留尾巴,乾脆直接关停了公司。 到了另一家公司,也不是关了再开的。而是半年前开的,似乎早有预谋。 “不犯法吗?” 江璃茉在这头轻轻的笑了:“只是让別人犯法。” …… 当天江璃茉就去看牙,躺在牙科诊疗椅上,向来怕疼的人,被器械碰得浑身发紧。 她皱著苍白的小脸,气息微喘,一手抓著孟怡澜的手,忍不住小声哼唧。 牙医是孟怡澜的一个表姐。 她一头大波浪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戴著大口罩。 见状停下手里的动作,弯眼打趣:“小璃茉,你可別在男人面前这么哼哼,他们会受不了的,你不知道自己多漂亮吗……” 孟怡澜在旁边说:“別说哼哼了,就是像树袋熊那样抱著詹宴深,他都没反应的。我家璃茉也是校花级別的,那詹宴深真的是跟眼睛瞎了一样,看不到她的,还把她害得那么惨……” 孟紫莱不由笑了,她也是正经世家出身,知道詹宴深。詹宴深从小就是那种別人家的孩子,冷静、耀眼、心思深。 “詹宴深那小子定力这么高?” 江璃茉垂下眼没说话,孟紫莱就继续打开她的口腔,一边治疗一边问:“你像树袋熊抱他的时候是几岁啊?” 江璃茉垂著眼没说话,她的注意力都在牙坑上。那小点断根已经拔了,还冒著血,疼的她五官都要扭曲。 孟怡澜替她说:“应该是初中那会儿,她不会游泳让詹宴深下水救,就抱上了,再长大点她也不好意思了呀。” 孟紫莱听了直想摇头,“时机不对啊。” “在詹宴深眼里你就是个未成年,就一丫头片子,那时他也只是高年级的学生,但凡对你有意思他就是在犯罪,所以他看不到你的……” 孟紫莱看著江璃茉现在发育姣好的身段,“但你如果是现在的身体去勾引那小子,那就不一样了,男人都是有欲望的……” “別说了。”江璃茉疼的冒冷汗,口齿不清的蹦出一句,“看牙齿吧。” “我这不是在看吗?”孟紫莱笑著换了镊子,继续说,“说说话还能分散你注意力,说说怎么了。” “那位季小姐比你道行高很多。” “你就光长得好看了,不懂得拿捏男人。” “你得学著……” 江璃茉挣开她的手,朝旁边的器械里吐出一口血沫,“姐姐,我求求你能不能先別说话了……” 孟紫莱看江璃茉真的恼了,才不说了。 只是她觉得可惜。 明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本来应该有好结果的,怎么就—— “好好,不说了。”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捂著左脸从牙科出来,头痛欲裂,她嘴里还塞著棉球,跟孟怡澜含糊不清的说:“你表姐实在太聒噪了,给我换一个牙医吧。” 孟怡澜:“我表姐很多人追的,你有时也得听听別人的不同意见。而且她的牙医技术很好,你之后也没来几趟,还是让她治吧。” 看了牙齿后,江璃茉半边脸都是肿的。 不过好像没过多久真不疼了,她吐掉了棉球,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水。 孟怡澜没有直接送江璃茉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个地方,“我给你找了几个保鏢。” 孟怡澜之前也看了视频,给她气笑了。这要不是知道季念是什么人,她也会像网友一样觉得季念动作帅,拍手叫好。 江璃茉真的在季念那里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学跆拳道空手道已经来不及了,江璃茉小时候学舞蹈坚持不了下腰,江柏昌都心疼她不让学了,更不用说跆拳道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请保鏢。 孟怡澜找来的这批人,个个身形挺拔、模样周正,帅得过分。 江璃茉看著,也没嘆气吧,就说了一句:“我是找保鏢还是找男模啊?还是算了吧……” “他们身手不错的,你挑两个吧,你光一口牙能蹦几次?” 江璃茉本来就心里烦躁,这话压根没听进去,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孟怡澜连忙追出去,回头见那群人还杵在原地,也烦了,挥挥手:“都散了,散了!” 江璃茉没敢回家,她现在肿著脸的样子也不想被妈妈看到,就没去疗养院。 江璃茉生怕江夫人再刷到网上那段她被人过肩摔的视频,惹得母亲担心难受。 她悄悄让佣人趁江夫人不注意,把手机拿出来,一路带到公司。 隨后她联繫了秦越,让他去停车场取走手机,让他在里面植入一个小程序。 秦越带走江夫人的手机时,语气里有些担忧:“你人没事吧?” 江璃茉:“暂时还没掛。” 秦越也觉得她还是太衝动了。 在车里等的时候,江璃茉看了看社交帐號。 她的社交帐號本就没多少粉丝,如今评论区更是被黑粉彻底占领,字字句句都是恶意。 一切,都在朝著上一世的轨跡发展。 江璃茉也没看他们的恶评。 这时江沉联繫不上她,又打电话过来。 江沉夫妻俩越发看不懂江璃茉的举动,可江沉心里比谁都清楚—— 妹妹绝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一定是唐艾怜在背后动了手脚,才逼得她动手打人。 江璃茉沉默了一会,无奈的接了电话。 江沉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又急又气:“到底怎么回事?你人在哪里?” 江璃茉说:“唐艾怜把我惹毛了,想给她苦头吃。” 江沉急得团团转:“结果呢,你自己吃了更多苦头?” “电视台的要来採访你。” “採访我?”江璃茉一怔。 她好像一直是季念的手下败將,真没什么好採访的。 这时秦越回来了,她就跟哥说让电视台的人走,就掛了电话。 秦越已经植入了小程序,把江夫人的手机还给江璃茉,“可以了。手机里的每一条消息、搜索、推送,都会在江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记录,共享到你手机上。” “谢谢。” 江璃茉拿了手机正要走,秦越说:“下次別衝动了。” 江璃茉笑笑,开车走了。 没多久,季念出了严重车祸。 第103章 车祸是我乾的 “磕掉的幸好不是门牙,无损你的美貌,以后不要这么衝动了。” “小璃茉,女人的美貌其实是利器……” 江璃茉在这诊所治疗牙齿三个多月,就听了孟怡澜的表姐三个月的嘮叨,后面几次孟怡澜都没陪她,光她一个人在接受耳朵荼毒了。 这下终於就诊完毕,江璃茉拿出手机付了钱,说:“姐,钱打过去了,我先走了……” 说完,一刻不停留的从诊所出来。 孟紫莱嘆了口气,只觉得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 毕竟这种香香软软诊金只往多了给的客户不太有,孟紫莱有些失落的走到窗边往下望。 这一看不打紧,意外的发现,陆小公子也在! 江璃茉似乎跟他起了爭执,推开挡路的他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徒留陆璟黯然神伤? 孟紫莱倚在三楼窗边,看得入了神,眼底藏著几分玩味与窥探。 不料陆璟似是早有察觉,驀地抬眼,眼神犀利的朝三楼的她一瞥。 隨后收回目光,也坐进车內,法拉利呼啸著一记漂移开远了。 现在的小弟弟真的不是那么可爱。 孟紫莱想,怪不得追不上喜欢的人。 她飞快打字发送,“小璃茉,你完全可以把陆璟发展成裙下臣,让他从此乖乖听你的话,对付季念才有胜算。” 江璃茉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莫名其妙的刪除了她的消息。 她开车去了疗养院陪妈妈吃饭。 最近很少去公司,艾伦那班人马有一半已经到了海城,她不敢光明正大去碰头。 以他们的计划是打算收购季氏公司长期合作的原料供应商,隨后以极低的价格,將一批工业边角料打包卖给季氏公司,以次充好,只要季振业够利益薰心就会接受,以此慢慢搞垮季氏。 但现在的季振业警觉性还是很强。 不熟的供应商会让他很戒备。 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疗养院里,江夫人的精神时好时坏,江璃茉的心情也跟著时好时坏。跟江夫人用过餐后,她捧著母亲的手问: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江夫人今日气色稍好了些,却仍是满心愁绪,只担忧地望著江璃茉,轻轻摇了摇头。 江璃茉没勉强,她跟两个女佣交代了一番,回到家,乔清瑜听说后在一旁劝道:“我们得告诉妈妈,家里需要妈妈。” “只有妈妈在,我们才能撑得住。” “这份需要,不能只掛在嘴边,要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她是我们离不开的人。” “这样,妈妈才能坚强起来。” 江璃茉点头:“我下次找机会试试。”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沉的电话。 她接起,只听那头一句急促的话—— “季念出车祸了。” 江璃茉眉心微蹙,不由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的事。” “詹宴深在找人。” 江璃茉猛得站了起来,第二次车祸不是没那么早吗。 “嫂子、吴妈快锁大门!” 江璃茉打开手机想清空跟艾伦他们的联繫方式,又想赶紧上楼清空电脑。 只是话音刚落,別墅大门外便传来一阵剎车声,急促的脚步声气势汹汹地直逼客厅。 下一秒,詹宴深一身冷戾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数名训练有素的保鏢,瞬间將整个客厅的氛围压得窒息。 詹宴深目光直直落在江璃茉身上,眸光寒彻:“江璃茉,车祸是你乾的吧?” 江璃茉把手机恢復了出厂设置,当即辩驳:“我没有!我一整天都在复诊看牙,中午陪著我妈,之后就直接回了家,半步都没乱走!” “杀人还要自己动手吗?”詹宴深冷笑,夺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清空了?江璃茉,你究竟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江璃茉眼底闪过焦急,她並没有製造季念的车祸,但是现在她跟艾伦他们联繫还靠邮件,这要是詹宴深利用她的电脑进入邮箱发现她的秘密,所有的计划都game over了。 “这么心虚干什么,该不会真的是你吧?”宴深径直抬步就往楼上走,摆明了要闯去她房间,查她的电脑记录、查所有痕跡。 “你站住!”江璃茉心头一沉,立刻快步衝上去拦在楼梯转角。 詹宴深脚步一顿,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沉声道:“让开。” “凭什么?”江璃茉死死攥住楼梯扶手,不让他走,脊背绷得笔直,“我的私人房间,我的私人物品,你没资格乱翻!” 詹宴深伸手就想拨开她,江璃茉拼命抵著,两人在楼梯上拉扯。 “小璃……”乔清瑜怕她有危险,赶紧跑上来。 “嫂子你別上来。” 詹宴深眼神锐利的看了乔清瑜一眼,直接把她嚇住了。 任凭江璃茉死死拦阻,依旧挡不住詹宴深的力道,將她直接逼得踉蹌后退两步。 乔清瑜扶住了她,“璃茉让她查吧,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詹宴深步履沉冷,径直踏上二楼阶梯,转瞬便站定在走廊深处。 他知道江璃茉的臥室。 那间房门透著浅淡温柔的色调,门口摆著小巧的香薰摆件,窗边隱约露出蕾丝帘角,一眼便能看出,是专属於女孩子的私密臥室。 连著臥室的小间有台电脑。 江璃茉脸色彻底褪去血色,慌忙追上来,声音都发紧:“你不许进去!那是我的房间!” 詹宴深一看她就是心里有鬼,眸色发冷,“拦住她。” 两个保鏢衝上来按住了江璃茉。 乔清瑜眼看小姑子要受欺负,惊慌失措的打电话给江沉。 詹宴深到了电脑前直接调出电脑后台,切出纯黑色代码界面。 在键盘上敲击,一串串晦涩的字符飞速滚动,满屏冷绿光效刺得人眼慌。 不过片刻,后台埠破解加密权限,邮箱防火墙层层被破开。黑色代码猛地一跳,邮箱登录界面直接强行跳转解锁。 江璃茉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冰封。 邮箱密码这么快被破译。 当他正要进邮箱查看邮件时,詹宴深的手机响了…… 詹宴深顿了下,看了眼是詹淳屿的电话,他接起。 “哥……是我。车祸是我乾的,你不用为难璃茉姐了。” 詹宴深抬眼,“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沈良辰,我的家庭老师吧。” 第104章 伤及无辜 “鬆开她。” 詹宴深目光扫过架著江璃茉的保鏢。 力道骤然撤去,禁錮一散,江璃茉身形微晃了下,连忙到电脑前按掉了电源。 詹宴深没再纠结她的行为,迈步走出房间时,目光淡淡扫过她平日里常躺的那张床,被褥叠得齐整乾净,浅紫色的床品温软素雅,她的房间都有股属於她的香味。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一眼便瞥见桌角摆著颗小小的白净的牙。 詹宴深走过去,伸手正要去拿那颗牙齿,就被江璃茉抢先攥住。 “牙补好了吗?我看看。” 江璃茉:“?” 她眼底藏著几分茫然,满心疑惑——这人又闹哪出。 下一秒,他的大掌扣住的是她下頜,不是上一世扼著脖颈的狠戾。 大概掉了颗牙齿的缘故,他执意要看她嘴巴里。也不懂又不是牙医为什么突然要看她口腔。 靠的太近江璃茉能看到他鼻樑高挺,唇线利落。只是渐渐的江璃茉被掐著下巴说不出话来,还是呼吸困难了,嘴里分泌了些口水。 詹宴深眼眸幽深,想到还要找詹淳屿去,收了手。 她被他掐过的下頜,几道清晰的红痕嵌在莹白肌肤上,透著几分压抑的破碎感。詹宴深看著,说: “牙齿看著没大碍了,以后別想著报復回来了。” 说完他就走了。 乔清瑜眼睁睁看著他出去,“璃茉,你没事吧?” 江璃茉现在更庆幸的是,他破译了密码又没登录她的邮箱。她急著开电脑改邮箱密码。改了密码后,她一下就把邮箱清空了。 詹宴深走后没多久,江沉就从楼下跑上来。乔清瑜一直在跟他解释,詹宴深来了后做了些什么。 除了非要查电脑,还看小妹的嘴巴。 江沉脚步顿了顿,脸色铁青,没想到詹宴深会带保鏢进来,跟抄家没两样。如果母亲在,怕不是嚇得心臟病都要发作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江沉看到小妹从电脑前起身。 “没有……” 江璃茉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脑子里飞速想著刚刚听到詹宴深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是詹淳屿的。 接了那个电话,詹宴深就走了。 难道车祸跟淳屿有关? …… 江璃茉连著两天联繫都联繫不上詹淳屿,他也没上学。 江璃茉也不想去詹家。 到了第三天休息日,詹淳屿主动找她了。 两人碰面那一刻,她一眼就瞥见他唇角凝著块青紫瘀伤,格外扎眼。 她刚要开口追问,詹淳屿只淡淡敷衍一句,说是不小心磕到的。 隨后,两人並肩去了赛马场。 草坪赛道上的风裹挟著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江璃茉目光追隨著跑道上热身的马匹。 发令枪响骤然划破空气,八匹赛马如离弦之箭衝出闸门。 江璃茉沉默地看著遥遥领先的一匹栗色马身汗血宝马。 等散场后,她问:“听说人遇到危险的那一刻肾上腺素会突然飆升,人体会超乎寻常的反应迅速,会比平常聪明反应快,是这样的吗?” 詹淳屿眼底盪起些许笑意:“是这样的,人体的机能会超乎寻常。反应速度、爆发力与临场判断力都会短时间突破常態。”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倒是没经歷过,只听说过。” 两人看完赛马出来,江璃茉带他去吃饭。 吃完饭,詹淳屿要去学校实验室。 他接连缺了好几日课。 想把实验报告补上。 江璃茉跟著他去了,她静静陪在一旁,等他做完实验。 彻底完成后,江璃茉看著他嘴角的淤青,还是不解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对付季念呢?” 詹淳屿沉默许久,才低声坦白:“因为我哥喜欢她,他上心的人,我偏要毁掉。” 江璃茉一怔,轻声追问:“为什么要这样?” 詹淳屿眼底压著化不开的苦涩,字字发冷:“因为我放在心上的老师,早就被他亲手毁了。” 江璃茉终究识趣地闭了口,没再问下去。 毕竟这是別人的伤疤了。 江璃茉不知道他的老师——那个被他藏在心底、痛至入骨的老师究竟是谁。 她压下心头的疑问,轻声发问:“那你这次,为什么主动跟你哥坦白了?” 上一世走到这一步,詹淳屿並没有说出是他干的,半点不肯露底,偏这一世,他主动摊了牌。 这次为什么要说出来? 詹淳屿看了她一眼,隨后垂下眼,语气淡淡:“我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江璃茉望著他,眼底有些悵然。 心情复杂…… 其实淳屿,你上一辈子也可以不伤及无辜的。 大抵是这一世,他们两人牵绊更深、关係比上一世牢靠许多。所以他才终究心软,不愿再把无辜的人拖进自己的执念里。 江璃茉心底嘆了口气。 …… 医院里,唐念慈看到詹宴深和秘书进来,红著眼眶急道:“宴深,是江璃茉吗?是她开车撞了念念?!” “查出来了,不是她。”詹宴深说,“是跟我有过节的人。” 唐念念脸色一僵,居然不是江璃茉…… 季家其他人也齐齐愣住。 詹宴深並没有说出那人是谁,只说:“对不起阿姨,是我害了季念。” 唐念慈一听詹宴深这么说,语气温和下来,半点不敢怪罪,只轻嘆:“宴深,说到底,还是咱们念念没个安稳依靠。我们家本就是高攀,哪里敢责怪你,只盼著念念跟著你早点定下婚事,往后有你护著她,再也不用受这种无端委屈、遭旁人算计的事了。” 唐念慈一说完,季振业,季老太太心都是揪著的。 这是催婚了…… 汪程悄然抬眼,看向身侧神色未动的詹总。 詹宴深的目光看著病床上脸色苍白,仍在昏睡的季念,开口:“等她好了,我们就订婚。” 唐念慈心头一松,差点喜极而泣,季家其他人听了也暗自庆幸。 谢天谢地,还好这一次车祸不是白撞的,念念没有白受罪。 第105章 海城第一丑 季念醒来后,听见家里人说詹宴深要同她订婚,身上残存的疼意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詹夫人来过,詹宴深也特意来看过你。” “詹夫人詹部长都夸你识大体、明事理,打心底里觉得你好。” 这话落进耳朵里,季念心底甜意层层漫上来,眉眼都悄悄染了笑意。 唐念慈比她还要欢喜,“你看以前他们还不同意,现在再看,只要儿子喜欢,到最后哪个做妈的扭得过儿子的心意?” 季念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詹老爷子也同意了,她也算苦尽甘来。 “姐,你现在得好好把身子养好。”唐艾怜说,“你马上就是整个海城最惹眼、最风光的人。只是……你心心念念的赛车比赛怎么办?恐怕是赶不上比赛了。” “没关係,先报名吧。”季念打开手机界面,完成了赛车手报名的最后一步提交。 页面跳转至参赛名单公示,一行熟悉的名字意外撞入眼底—— 江璃茉。 季念確认了好几遍,才发现没看错。 原来,她也报了名。 江璃茉也参加了赛车比赛。 “江璃茉也参加了赛车比赛。”季念说完,季枫也凑了过来。 唐念慈皱眉说:“她不是不懂这些吗?” 季念:“可能是不想输给我。” 唐艾怜:“这个学人精又开始了。” 季念的眼神坚定,“我不会输给她的。” “对念念,你就赶紧好起来,在赛场上给她点顏色看看。” 唐艾怜:“表姐,你一定会贏,如果凭实力贏下冠军就更厉害了。” 季念点头,她有这个实力。 其实季念挺厌恶江璃茉的,她从一出生好像什么都有了。父母宠爱,哥哥爱护,应有尽有。 哪怕是詹宴深,一旦知道从海里救他的人不是自己,也会头也不回地去找她吧? 季念想起听人提过,江璃茉是实打实的海城第一美,不知不觉里,她握紧拳头,对贏下这场执念的渴望压过所有不安。 “我绝不会输。” 唐念慈开口:“自打江柏昌走了,我就有种预感——江璃茉那些风光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哎呀先不提她了,你既然醒了,我们通知宴深一声。” 季念露出羞涩微笑,嗯了一声。只是这次她拨打詹宴深,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內。 她顿时收敛了笑容,宴深去哪了? 正暗自思忖,主任医师陪著院长一同走进病房。季念当即压下满腹疑虑,飞快收拾好情绪,端起得体的模样。 …… 江家吃饭的时候, 江沉问:“听说你定了辆上千万的车。” “嗯。”江璃茉咬著筷子应了一声。 永丰高架將会迎来一场重大车祸。 上一世,国家级重点人物在永丰高架。 如果她藉此救下大人物的话,就搭上了红色背景,於江盛有利。 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说江家有钱无权是坏事了。 人是一定要救的。 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做江盛才能搭上那根大动脉。 也因为,那是国家的栋樑之材。 於国家有重大损失。 只是,如果自己在救人过程中受点伤,母亲又受不住怎么办? 江璃茉顿时对后面救人这事犹豫起来。思来想去,只能提高车技,防止自己受伤了。因此她隨便报了个赛车比赛,有了个练车的藉口。 一个礼拜后,江璃茉买的德系车到了。 歷经多轮实测与数据验证,车身坚固耐撞,安全感十足。 底盘高度极为考究,不高不低——低了易被后车追尾顶压,高了又易在急弯侧翻,算是均衡调校,恰到好处。 江璃茉七点出门,到公司九点。 中间整整两个小时去练车了。 车子驶过永丰高架桥的时候,她注意了下四周。 桥下是连片的居民楼,上一世车祸时正值上学高峰,车子失控,司机想儘快在高架桥解决车子以防在桥脚撞到行人,急於制止,才失控连环翻滚。不然车祸还不至於那么惨烈。 国家不会失去一位gf部长、还有一位重量级科学家。 傍晚,江璃茉跟詹淳屿去约会。 两人看了场电影,散场的时候她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看到淳屿在跟一对年迈的夫妇说话,那对上了年纪的人鬢角发白,衣服袖口都磨了边。 江璃茉愣了愣,等她走到淳屿跟前,那对夫妇已经走了。 “他们是谁啊?” “问路的。”詹淳屿说,“我们去吃夜宵吧。” “嗯。”正好江璃茉也饿了。 他们去吃了烤串,詹淳屿维持著体面,点餐、倾听、附和,只是握著杯壁经常走神,目光看向远处,眼神发空。明明在约会,心却像是落在了別处,连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心不在焉的沉重。 江璃茉並没有执著跟淳屿讲话,她也想了想別的事情,脑子里演练的都是两辆车在高架桥的行驶轨跡。 她想过发生车祸后,车子会迅速起火。如果她来不及逃生会在火灾后留下狰狞疤痕,从此以后她就没有这张脸了。什么海城第一美没了,可能会变海城第一丑。 但比起这些,她更怕江家垮。 怕江家被拿捏。 两人安静吃完后,江璃茉给哥嫂带了宵夜。 回到家,她放轻脚步拢著心绪,低声在哥嫂房间外轻唤:“哥,睡了吗?” 江沉穿著浴袍出来,“你嫂子睡下了,我还没。” “我带来了宵夜。” 两人下楼,江沉问:“你跟詹淳屿去约会了?” “是啊,妈妈希望我多出去……”江璃茉打开锡纸,把还热腾腾的牛肉串递给江沉。 江沉笑著,吃起了烤串,觉得不过癮又起身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回来。 江璃茉:“哥……” “嗯?” 江璃茉想说她如果没了他该怎么做,话到嘴边又没说,“你头髮上的水滴下来了。” 江沉嗤笑了一声,揉了把她的脑袋。 第106章 所求 第二天,疗养院打来电话,说江夫人突然失了神智不认得人了,江璃茉顿时如坠冰窟。 她匆匆赶至疗养院,一眼便撞进母亲全然陌生的眼神里。妈妈居然连她都不认得了。江璃茉心口轰然塌陷,顿时要疯了,“回家吧。” “立刻回家。” 江璃茉不管不顾伸手去搀江夫人,执意要立刻带母亲离开这里。 江夫人似乎不愿意別人碰她,骤然抬手,指甲狠狠刮过她的手背,当即划出几道渗血的红痕。 “小妹你没事吧?”乔清瑜赶过来看到的是瞬间崩溃的江璃茉。 这时江璃茉的手机响了。 是陈秘书的电话。 他们今天说好了还要去z市谈一个合约。 现在时间到了。 “小妹你先走吧,你不要对妈妈硬来,你先工作去吧,”乔清瑜也很慌,但她立刻柔声揽住江夫人,轻轻顺著她的后背安抚,“小妹你现在比妈妈还需要冷静。” 江璃茉靠著走廊墙壁抚额,她不想工作了。 做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小妹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乔清瑜继续柔声劝,方才躁动不安的江夫人竟渐渐安静下来,眼神也缓和了几分。 江璃茉放下手,忍住了眼泪,“嫂子,妈这边麻烦你照顾了,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去去就回来。” “嗯,你放心吧。” 陈秘书和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 江璃茉坐上了陈秘书的车,车子渐渐开远。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江璃茉就在后座发呆了一个多小时,她很想立刻调头回疗养院,不工作了,啥都別管了。 直到车窗外,连绵的青山绿意飞速倒退。 她隔著玻璃望到一座山腰间隱没在云雾中的古寺,渐渐回神:“这是哪里?” “z市这边的一座山。” 江璃茉问:“这里的庙,灵吗?” “不算鼎盛的庙,名气不大,但听说灵的,我有个亲戚在那求子,回来没多久就怀孕了……”陈秘书只是说自己听到的。 “停车!”江璃茉连忙说,“司机,停一下。” 车刚停稳,她推开车门,对陈秘书交代:“今天的合约我不去了,你全权替我对接,晚点再来接应我。” 陈秘书一时为难,这个客户很重要,“这……怕是不妥。” 江璃茉冷声说:“少一单合作江盛还死不了,你尽力就好。” 陈秘书只好硬著头皮,代替江璃茉去会客户。 江璃茉单薄的背影转身走向山脚下,风卷著山间的枯叶在脚边打转,她仰头抬眸望向庙宇,突然想信一回。 山间浸著清泠草木香,古寺藏於幽深林靄里,一缕淡烟禪气缓缓漫开。 江璃茉跪在山脚青石阶前,俯身,一步一叩。 每攀上一级石阶,便在心底默念一句祈愿,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身前的石阶。 为病中突然不认识女儿的江夫人,为这摇摇欲坠的江盛,平生第一次,她想信神佛。 天空飘起了细雨。 等她终於跪完一百多级长阶,立在香火寥落的古寺门前时,已是髮丝凌乱,汗水与雨水交织,浸透了受伤的额角。 寺门虚掩,禪音裊裊。 江璃茉进去屈膝跪在菩提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她满心只剩求神拜佛。 求佛祖庇佑,母亲身体安康,无病无灾; 求江家安稳顺遂,生意兴隆。 她就这么一遍遍地默念著,心神恍惚。 不知跪叩了多久,一位年长的师太缓步走近,“施主,可是前来求籤祈福?” 她目光微垂,这才看清江璃茉叩得泛红的额头,已然磨破渗出血丝。 江璃茉喉咙哽咽,“我不求籤,只求菩萨护佑我母亲。” “施主要不要算一次吉凶?” “我不算。” 江璃茉小时候,江柏昌带她算过命。 那算命先生看过她的八字后分文不收,反倒塞给她不少钱,把江柏昌气得不轻。 想起父亲,江璃茉睁开泛红的眼,声音沙哑:“我只求家里人平平安安。” 老尼姑頷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是一位执念深重的年轻人。 想到庵里还有一位来求解梦的施主,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江璃茉仍然跪著。 突然眼前一黑,她直直倒在了佛像前。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將她抱起。 江璃茉恍惚中看到詹宴深的脸。 “詹宴深,”江璃茉薄唇轻启,“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死了我江家才能活。 男人身形顿了顿。 她从前笑意绵绵,细软温柔地叫宴深哥; 后来疏远客气,叫詹哥; 到如今,只剩一句咬牙切齿的—— 詹宴深,你怎么还不去死。 窗外树影摇曳,屋子里的光线幽暗,詹宴深的目光从她磕得青紫泛红的额头一点点收回。 有个年轻点的小尼姑进来房间,詹宴深面无表情的说:“小师傅,麻烦你给她换套衣服吧。” 他出了门,等她换好衣服了,才进去。 詹宴深看江璃茉躺在床上,额头的伤处理过,睡得还算安稳,灰扑扑的被子盖到了她小巧的下巴,连睡觉都皱著眉。 詹宴深站在病床前驻足良久。 几乎要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江家是发生了什么? 他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最近江家怎么了?” 没过多久那头回电。 “听说江柏昌意外离世后,江夫人伤心过度,一直住在外面,最近精神很不好。” 詹宴深沉默的掛了电话。 他又看了江璃茉一会儿,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拾起她的手。她的手带著暖意,只是手背多了几道指甲划痕。 詹宴深顿了顿,默不作声地將那一串佛珠戴上了她的手腕,做完这一切又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之后,女人睡得熟了一些,苍白的脸蛋渐渐有了血色。 这时师太进来。 詹宴深同师太一道出门,低声跟师太开口:“我送了她一串佛珠,就说是你们送的吧。她跟我有些过节,说是我的,未必会要。” 师太瞭然点头,“但您今天所求的戴在这位小姐身上……” 詹宴深淡淡说:“没事。” 说完他转身踏入雨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寺庙。 一个小时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提示音,令江璃茉惊醒过来。 梦里和往事交错。 当江璃茉醒来时,身边没有詹宴深的踪影,她以为又是梦。 他不信鬼神,不可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江璃茉坐起身,触目是陌生的白色t恤,不是自己的衣物,心头猛地一跳。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江璃茉慌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江沉在电话里说:“妈妈醒了,能认清我们了。” 第107章 好消息 江璃茉接到了这个电话。 著实鬆了口气。 外面还在下雨,江璃茉推门而出,倚在阁楼栏边望著雨幕垂落,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迸溅起细碎的白珠。 她抬起手才发现手上有些沉甸甸的,一串佛珠缠在纤细皓白手腕,温凉沁骨。 “施主……” 这时,年长的师太缓步走过来问:“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 “刚刚是我太累了,”江璃茉不好意思地说,“看我晕倒,嚇到了吧?” “施主年纪轻轻可要保重身体啊。” 江璃茉这时抬起自己的手,佛珠手串於她的手腕有些大,“这个是?” 师太想起那男人临走时的话,温声答道:“这是我赠予施主的佛珠,可保佑你平安顺遂。施主放心,风雨再大,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谢谢。”江璃茉唇角弯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这串佛珠,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江璃茉决定回去就捐点善缘。 没过多久,陈秘书撑著伞,匆匆从石阶上来。 江璃茉最后望了一眼青烟裊裊的殿宇,告別师太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江璃茉又接了一个电话。 “好消息,季振业上鉤了。” 挖的坑,季念的父亲还是跳了。 江璃茉弯起唇角,心底紧绷许久的弦突然放鬆,整个人比来时轻快许多。 她摸了摸佛珠,回去之后,立刻兑现了心意,为古寺捐了一笔善款。 没再管当天发生的事。 …… 江璃茉到疗养院的时候,江夫人醒著。医生来过几批都说是內在心理因素,家人多疏导。 “妈妈……” 江璃茉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手串戴在江夫人手上,捧著江夫人的手说:“听说能保佑人,我有点嫌大,妈妈戴著就刚刚好。” 江夫人看著手串温和的质感,佛珠有股柏木幽香,清冽乾净,女儿的心意她挺喜欢。 只是…… “你的额头怎么了?” “我去求佛了。” “求妈妈能早点回家。” 江璃茉將脸贴在江夫人掌心,软软糯糯的问:“妈妈,怎么还不肯回家呢?家里很需要你……” 江夫人眼含泪光,絮絮叨叨的说:“我怪你哥哥,为什么要你跑这么远谈生意。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只要嫁个好人有个好归宿,不要这么辛苦就好了。” “你现在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是你在外面受欺负了,妈妈还是希望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在你就告诉你哥哥。” “上回陆璟欺负你,他把你踢进池子里……这事,等我回去后一定跟陆老爷子討个说法。” 江璃茉本来是不想妈妈操心的,听她一说回去眼睛亮了亮,想到嫂子的交代,她反而撒娇道:“好,我等著妈妈出来,为我撑腰。” 江夫人顿时盼著身子快点好起来,早日出院护著女儿,“有点饿了。” “好,我们一起吃饭。” 吴妈已经把菜带回来了,这里有食堂,不过这两天都是乔清瑜和吴妈一起做的,江夫人说:“也是难为你嫂子了,嫁过来没享几天福。” 江璃茉听了,眨了眨眼:“明天我来烧菜,好久没下厨手艺都要废了,正好想大显身手。” 两人正说著,隔壁房的几个大妈进来,“夫人,你家姑娘来看你啦?长得真好看,又孝顺。” 江夫人笑著应和:“孩子懂事,总惦记著我。” “你可得好好养身体,早点出院享福,儿女都这么有出息。” 江璃茉看著这热闹的模样笑笑,要不是害怕季家人过来疗养院,她觉得这样也很好。只是,她已经赌不起了。 江璃茉说:“我让人去家里把衣服拿过来,今晚想跟妈妈睡。” “別……你额头受了伤,你吃完就回家去,你哥今天说会来陪夜。” “行,那我明晚跟妈妈睡。” 江璃茉回到家后,江沉也应酬刚到,他让小李在找他的衣服准备去疗养院。 他最近事情多,每次去疗养院江夫人都睡下了,一些情况也是听佣人说的。今天听妻子说母亲突然不认识人也是嚇了一跳,好在……没多久就恢復正常了…… “晚上妈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比昨天吃得多了。” 江璃茉挺开心的说:“我感觉妈妈精神好了不少。” 江沉听江璃茉这么说放心了些,“幸好还有你和清瑜,不然我真的分身乏术。” 江沉在父亲去世前也算养尊处优顺风顺水,现在工作上都要亲力亲为,应酬又多担子又重,每天都觉得忙疯了。 江沉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妈说我不够关心你,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別自己扛著,跟家里说,我不在家也可以跟你嫂子说。” 江璃茉应了一声:“嗯,我嫂子呢?”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刘管家带著她去医院了,本来应该我去的,实在太忙。” 江璃茉怔了怔。 江沉正说著,转头看向刚进门的乔清瑜,语气软了下来:“正说你呢,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最近家里琐事多,辛苦你了,一定是累著了吧。” 乔清瑜脸颊微烫,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意,唇瓣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江璃茉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不好意思,起身主动把二人空间留给他们:“你们聊,我去洗点水果。” 她到了厨房,吴妈已经听到了江璃茉的话,主动从冰箱拿出草莓蓝莓洗。 “小璃要吃什么水果?最近白草莓也有,我早上才去超市新鲜买的。” 吴妈没得到回应,一转头就发现江璃茉攀著门框,正偷偷往客厅方向看。 “怎么了?”吴妈好奇的站到江璃茉背后,顺著她的视线往客厅瞧,突然乔清瑜尖叫一声,把吴妈嚇了一跳“哎呦”叫了一声,再一看,江沉正横抱起乔清瑜高兴的转圈。 “江沉少爷这是怎么了?”吴妈已经很久没见江沉这么开心了。 江璃茉眼睛湿润,“嫂子怀孕了……” 上一世嫂子报喜的时候,公司已经濒临破產举步艰难,江沉脸上除了开心,更有深深的愁容,远没有这么般高兴。 她想,这一世至少好了些。 一定是好了些才对。 第108章 江小姐居然会做菜 四周是冰冷暗沉的空墙,四面雪白的壁面上,只有一个露出真容的巨大“悔”字,猩红刺眼,如同血书,死死钉在眼前。 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剜他的骨血。 詹宴深夜半坐起身,除了倦怠,更多的是烦躁。 他有什么好悔的。 “季念是受了伤,可你也犯不上熬到深夜,把自己折腾得辗转难眠、这般辛苦吧。”詹夫人一大早看到儿子又有黑眼圈,皱了皱眉。 詹部长在喝早茶看早报,“今天还要去医院?” 詹宴深:“早上有个政府会议,晚点去。” 詹夫人说:“淳屿那性子,一直觉得是你害死他老师的……指不定后面还能干出什么事来,要不还是送他出国学医吧?你也不想后面季念再出事吧?” 詹宴深没同意:“不用。” 看詹宴深还是挺维护小儿子的,詹部长摇了摇头。 詹宴深说:“他不会再做了。” …… 江盛今天也参加了政府会议,江璃茉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天因为太晚了,江沉忍著没跟江夫人说妻子怀孕的事,今天一大早特意把乔清瑜接上,去疗养院见母亲了。 说妈知道自己要当奶奶了,指不定就会回来了。 江璃茉不知道江沉会不会成功,她有些焦虑的等著电话。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她接到了江沉的来电。 “妈同意回来了。” 江璃茉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真的?” 可能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像顾川舟他们都看向她,江璃茉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 詹宴深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又移开了目光。 江璃茉没注意到,现在她眼中,詹宴深就是一座隱形的孤岛,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江夫人听到儿媳怀孕了消息时,同个疗养院的阿姨都在恭喜她。 儿媳怀孕了,还是双胎。 她要做奶奶了。 江夫人脸上渐渐有了喜色。 江沉说想让她回家。 女儿想要她撑腰。 孕妇想要她照顾。 江沉不放心孕妇一个人在家,说吴妈每天要去採购一去就是大半天,刘管家又是个男人不方便。 江夫人突然觉得,儿女都需要她,连未出生的孙子或孙女也需要她。一直缅怀於过去是不行的。就算睹物思人,她也该释怀了。 也许孩子这个时候来,让江夫人看到了新希望。 江沉电话里又说:“我们现在就整东西回来,大概到家十一点左右赶上吃中饭。” “好,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江璃茉掛了电话后是真的再也坐不住了,趁著下半场会议还没开始,她跟旁边座位的顾川舟打了一声招呼,立刻拿上包包溜走了。 一出来,江璃茉坐进车里就给吴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妈要回来的消息,隨后去了菜场跟吴妈小李匯合。 吴妈他们已经买了很多菜了,江璃茉看著又加了几样。 大包小包到家后,江璃茉就系上围裙扎进了厨房。 她手法熟稔,薑丝去腥,葱段铺底,做一道八宝鱼。 小李帮著打助手,在厨房另一头焯水排骨,“大小姐,你到底是哪里学的做菜啊?” “哎呀,我天资聪明,看网上教程就学会了。” 做完八宝鱼,江璃茉又燜一盘酱香排骨。 另一边政府会议结束后,工作人员才发现少了江盛的人,说:“江盛那边的人好像忘了带走资料。” 詹宴深走过去:“我拿给江盛吧。” 那政府工作人员怔了怔,双手递上去,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汪程在外面等著,看詹宴深坐进车內后,说:“詹总,现在去医院吗?” “江家。” 汪程微微一怔,下意识確认:“是江沉少爷那个江家?” “还能有哪个?” 汪程立刻不敢多言,当即利落踩下油门,驱车前往江家。 詹宴深来到了江家別墅外,正好看到江沉把江夫人接回来。 几人下车,詹宴深看到了江夫人,她似乎老了很多。 詹宴深已经知道江柏昌离世后,江夫人伤心过度,一直住在外面。这次看江夫人头髮的確白了很多。似乎大病一场,行动上有些迟缓。 可能江柏昌的离世,对她真的打击很大。 他刚要收回视线,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江夫人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詹宴深目光沉了沉。 此时院门自动打开了。 江璃茉兴冲冲从里面小跑出来,可以看出来她很激动,身上还繫著白色围裙。眼底泛著细碎的光,头髮隨意扎了丸子头。 看到母亲后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妈妈,你回来了。” 她的手是湿的,明显不想用湿手碰母亲,只是身体靠过去,莹白的小脸跟著凑过去,很开心的说:“我今天下厨,亲自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阳光洒在她白嫩的皮肤上,全身都是软软糯糯的,眉眼间满是温顺。 江夫人摸摸女儿的脸,温和笑了笑:“辛苦你了。” “我们快点进屋吧……”江璃茉兴高采烈的迎母亲进去,又转头对后面的乔清瑜说,“嫂子,你当心脚下。” 后面有两个佣人带著东西大包小包进了门。 汪程此时回过神,有些震惊。 “这江小姐居然还会做菜吗?” 这跟他印象里的江小姐不同。 说实话他实在想像不出大小姐做菜的样子,一直以来她给人的印象都是漂亮任性、娇纵宠坏了的。 没想到,江大小姐可能还有端庄贤淑的一面。 詹宴深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可不知怎么的,心底居然滋生出一点她做的菜一定很好吃的错觉,仿佛他曾经吃过一样。 詹宴深没打扰那一家人,在回程的路上他打电话给詹夫人。 “你有多久没约江夫人逛逛了。” 詹夫人:“什么?” 詹夫人好一会儿才分清大儿子在说谁。 这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別人的妈了。 他连自己的妈都不关心! “我昨天才跟季夫人出去喝过茶,你確定你要我陪的是江夫人,而不是季夫人?” 詹宴深一时语塞。 他冷淡掛了电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江璃茉稍微表现出一点孝顺,会做点几个小菜,他就觉得这女人各方面还挺好的…… 想到她现在和弟弟交往。 詹宴深没再想下去。 第109章 嫁给我 江家的饭桌很久人没这么齐了。 江沉讲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小妹买了辆千万的车。 江璃茉自从工作后,开的一直是家里的代步车,现在买一辆属於自己的车倒也没什么奇怪。 又是小妹,嘴巴好像开了光了。说双胎还真是双胎! 江璃茉不好意思:“我的梦比较灵验嘛。” 乔清瑜笑起来有对梨涡,笑容靦腆:“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江沉:“我这妹妹跟预言家似的,只是——” 江沉笑意变淡,“那时父亲还在。要是他还在,知道要当爷爷了,肯定很高兴。” “……”江夫人怔了怔,乔清瑜去桌下掐他的大腿。 “没事,他能知道。”江夫人最终笑笑,坦然说,“我想在家里弄个小佛堂,用来上香,念念佛。一个房间就够用了,不知道你们……” 其他三人自然都同意。 第二天准备了小佛堂后,江夫人带著子女儿媳三人拜了拜,上了香。 傍晚,江夫人换好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妈妈,你要去哪?” “你跟我去一趟陆家,我们討个说法。” 江璃茉愣了愣,去陆家? 不用了吧…… “小陆总不能这么对你,你看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女儿,你別怕。”江夫人安慰她。 江璃茉不是怕,她是真不想去陆家。 陆璟有来找过几趟,都被她冷脸以待。 只是这事好像已经成了母亲的心结。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妈妈心里枷锁又多一层,她也是不愿意的。 为了不让妈妈不开心,江璃茉只好笑著改口说:“好啊,还得是妈妈撑腰。” 江夫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立刻通知刘管家开车,母女俩坐车去了陆家。 陆氏夫妇一开始並不知道江夫人母女因什么事登门拜访。 知道原因后,陆夫人反而笑著说:“都是小孩子玩闹呢。” 在陆夫人眼里,陆璟放在古代那也是鲜衣怒马少年郎。这种年纪的男人,心高气傲、意气风发,偶尔行事衝动、出点差错,在她看来都算不得什么大过错,不过是少年人难免的轻狂与莽撞,家人稍加管教便好,外人不用揪著不放、上纲上线。 陆夫人甚至觉得江夫人不大度,小题大做。 江夫人没想到陆夫人是这个態度,当下说:“听说陆夫人很宠小陆总,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陆夫人撇了撇嘴。 江夫人没有半分失態,只是望著陆家夫妇,说:“陆先生,陆太太,我今日登门,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我女儿被小陆总当眾踹进泳池,受了惊,更多的是心寒,我这个做母亲的,总得过来要一个说法……” 陆先生笑道:“江太太你看,都是年轻人闹脾气,一时失手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改日我让陆璟上门赔罪,今天你们就先这样回去好吗?” 陆先生想趁陆老爷子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就將江家母女请出陆家。 省的惹出事来让儿子不开心。 几人低声僵持的对话,终究还是惊动了进门的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拄著拐杖,目光扫过厅中眾人,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陆夫人连忙想遮掩,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让江太太说。” 江夫人又將事情原委平静道出,没有添油加醋,只陈述事实。 陆老爷子听完,脸色瞬间铁青,拐杖重重顿在地面,“浑小子做了什么!” 正说著,陆璟回来了。 他还没看到眾人时,就听管家说起江夫人到了。 “江夫人?江沉的妈?” “对,江小姐也在。” 陆璟脚步顿了顿,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放荡不羈,內里衬衫领口松垮,外面西装也是散开著,听到这话,扣紧了里面衬衫上面两粒纽扣,又將外套西装纽扣扣住了。 管家等著他,莫名觉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今天有些紧张? “她们怎么来了?” “你进去就知道了。”管家也不敢说来找你麻烦的。 陆璟进去后才知道,江夫人是因为上次他把江璃茉踹进池塘这事来的。 他顿时沉了沉脸,一声不吭坐在了江夫人对面。 江夫人將目光落在一旁垂首沉默的陆璟身上,语调缓和: “小陆总,朋友间有爭执、有口角,都属寻常,讲道理、说清楚便是。可动手將人踹进冰冷的泳池,这不是玩笑,是失德,是失礼,更是危险。” 陆夫人一向宠爱陆璟。 江夫人还想在陆璟面前教育他,她就冷下了脸,想维护儿子。 陆先生却暗暗拉著陆夫人,趁江夫人对陆璟说话时,对陆夫人说。“江夫人精神不太好,別刺激她让她在咱们家里出事。” 江璃茉冷眼扫过他们夫妇。 陆老爷子掀起眼皮看孙子,“你怎么说?” 陆璟还没说话,陆夫人上前半步虚扶陆老爷子,“爸,陆璟只是一时糊涂。” 江璃茉垂下眼,她就知道陆家不该来,都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江夫人看他们这么不讲理,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求別的,只希望陆璟能给我女儿道歉,男子不能对女子动粗,更不能拿人命当玩笑。这一课,本该是家里教的。” 陆夫人脸色变了,本来坐著的人站了起来。 居然还要他儿子道歉? 似乎知道陆夫人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一直垂首沉默的陆璟,在此刻也忽然站了起来。 他一步站到了江夫人和陆夫人中间,面朝江夫人,將陆夫人挡在身后。 看他这架势,江夫人也站了起来。 江璃茉因为手始终挽著母亲,只好跟著站了起来。 陆璟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步走到江夫人面前,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地。 “伯母……” “你把璃茉嫁给我吧。” 陆璟想,江璃茉再怎么眼里没有他,他都这么说了,高低得看看他了吧? 他抬头看向江璃茉…… 江夫人正瞪大了眼。 江璃茉的手托著江夫人的背,看江夫人惊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担心道:“妈妈,你没嚇到吧?” 第110章 不喜欢粉色 江夫人和江璃茉回家路上都挺沉默。 刘管家在前面开车,並不知道刚刚在陆家发生了什么事,但能感到跟来时气氛不同,回去的路上母女都比较安静。 到家后,江沉从楼上下来问江夫人她们去哪了,江夫人没回答,只让他早点休息。 她隨后看了女儿一眼,说:“小璃,你也早点休息吧。” 江璃茉点了点头,她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江璃茉就上班了,她到了研发部。秦越、宋言他们都在电脑前工作。看到她回来,秦越抬头问:“家里的事忙完了?” “嗯。”江璃茉前几天身体忙心里乱,现在已经好了,也有时间练车了。 “十点钟开个会吧。” 今天会议內容除了对前面项目重新復盘,还有对自研新品同步上下游对接。 上了一天班,江璃茉回到家,同家里人吃了饭。 回臥室跟艾伦他们工作了一会儿,江夫人敲门进来了。 江璃茉只好关了电脑。 房门一关上,屋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屋里静悄悄的,江夫人拉著女儿的手,语气里依旧操心: “现在你哥稳定了,也有小孩了,你別总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妈就盼著你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的人,安安稳稳成个家。” “你现在和淳屿怎么样了?” 江璃茉知道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感嘆世事无常,心性已经完全不同。现在似乎已经不关心江盛发展,只在乎儿女归宿。 为了让她安心,江璃茉点了点头:“挺好的。” 江夫人摸著女儿的手,神情顿时放鬆很多,“这样就好……” “那陆璟……妈妈后来回想了一下当时他那句话后他父母和爷爷的脸色,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嗯,”江璃茉说,“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江夫人也算鬆了口气,握了摸女儿的脸,“这样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 次日正午,孟怡澜约了江璃茉出门。 江璃茉握著方向盘驱车前行,目光无意间扫过临街摩天楼宇,整面巨幕海报铺天盖地,宋清薇明艷中带清冷的眉眼占满整片海报。 江璃茉愣了愣,她都这么火了? 时间过得好快。 到了港式餐厅,那边墙上也有宋清薇的海报。 孟怡澜顺著江璃茉的视线看向海报,隨口感慨:“这人最近可太火了,资源拿到手软,她是詹氏娱乐旗下的,不过圈內都在传,跟詹宴深关係可不一般。” “那季念不知道听说了没?” 季念听没听说,江璃茉並不关心。她想到日后有几部爆款大剧,开口:“咱们跟著投几部吧。” 孟怡澜当即哭笑不得摆手:“我哪有閒钱投资啊?” 江璃茉说:“早前你借我的那五百万,我后来替你买了btb,现在早就翻了几十倍了,我把钱还给你。” 孟怡澜:“!” 孟怡澜感动的要哭,“小璃,你真好……所以我当年怎么不是借你一千万啊我真笨……” 她抱著江璃茉又哭又笑。 …… 那头季念出院了。 当天詹宴深、顾川舟都陪季念出院。她的伤主要在左脚,出院时怕季念多走路会復伤,詹宴深给她弄了辆轮椅推著。 “陆璟哥怎么没来?”季家其他人都很开心詹宴深和顾川舟能来,只有唐艾怜左顾右盼的。 顾川舟说:“陆璟走了,已经不在海城。他被陆老爷子赶到乡下子公司去了。” 季念一惊:“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听说惹怒了陆老爷子,被发配到附属公司去了。陆老爷子让陆池从杜拜回来接管公司……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在场的佣人都被清退了。” 詹宴深也知道这事。 虽然只要他想打听,还是可以知道原因的。只是,詹宴深没有管別人家事的习惯。 季念喃喃:“不知道陆璟做了什么惹得陆老爷子不开心,让陆池回来的话,那陆璟父母不是糟心了吗?” “大概吧。” 詹宴深推著季念出去,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让保鏢推季念,自己去接电话。 唐艾怜心情鬱闷到极点。 季念到了医院外面,同样看到了宋清薇的海报,最近她的海报无处不在。 新晋小花宋清薇生得亮眼,风头正盛。 不过因为马上要订婚了,季念也没把宋清薇放在眼里。 …… 过了几天季念完全能走路了。 詹宴深抽了空,亲自带她前往高定奢馆,挑选订婚礼服。 店內导购躬身迎上前,態度恭敬无可挑剔,不厌其烦地奉上当季新款。 季念有人服务,詹宴深自然坐在沙发看平板。 “季小姐,这款是本店刚到的主推款,粉调不艷不俗,衬肤色,又合订婚的喜气,仙气十足。”导购小心翼翼捧来一袭烟粉高定订婚礼服,裙身裹著轻柔纱料,“您气质温婉,穿这款格外惊艷,我帮您先换上看看?” 季念垂眸瞥了眼那抹温柔粉嫩。 想到江璃茉在她哥婚礼上穿著娇媚的粉色礼裙,淡淡开口:“我不喜欢粉色。” “有点艷俗。” 导购愣了愣,马上应和:“像季小姐这样清冷的美人,的確不適合粉色。” 詹宴深看著手中平板上的股票走势,眼皮都没抬一下,“以前没用过粉色的首饰?” 季念愣了愣。 为什么这么问? 詹宴深的指尖顿在平板上,似乎还等著她回答,季念只好说:“大概吧,忘了……小时候肯定用过的,长大了只觉得粉粉嫩嫩的东西不適合我。” 詹宴深没说话。 导购连忙含笑应声: “没关係,我们店里色系款式都齐全,我这就给您多拿几款雅致大气的,您慢慢挑。” 隨后季念由导购带著去试衣服了。 因为是很平常的对话。 季念並没有多想。 只觉得詹宴深肯定是为了给她买首饰打听她的喜好,前阵子拍卖品上光就花了几个亿,现在他不知道会送她什么所以才会问喜不喜欢粉色。 季念最终选了香檳色礼服,在导购90度的弯腰礼中,她跟詹宴深走了出去。 “我们晚上吃什么?” 季念心情很好。 “工作上还有点事要处理,”詹宴深抬手看了眼腕錶,笑笑。“今天先这样吧。” 季念愣了愣,隨即想到这些天詹宴深的確很忙,今天陪她出来也一直在平板上处理工作,心里就释然了。 詹宴深让汪程送她回去。 自己则上了保鏢的车。 第111章 送你 清晨六点半,天光刚破白,江璃茉就起床了。 然而到公司九点半。江璃茉急急走进办公室,迎面就撞见早已候在这儿的哥哥。 江沉眸色微沉,盯著她开口发问:“你今早吃完早饭七点就出门了,到公司这么晚,老实说,一大早跑去哪儿了?” 江璃茉弯眸笑了笑,送上手里的咖啡: “哥,我早起顺路去给你买咖啡啦,你別查岗啦。” 江沉不信,“你不会是跟哪个小伙子去约会了吧?” “这么早谁会来陪我约会?”江璃茉无语,“工作吧。” 她开了电脑看了邮件,苏昭然来信了。信里说那边的助教工作只剩两个月便彻底收尾,等忙完所有手续,就能立刻动身回国。 江璃想了想回覆:【知道啦,你安心工作,我这边也好好上班,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到了中午,江璃茉饭也顾不上吃,跟孟怡澜去了娱乐公司,她们在那边有认识的人。 敲定好几部日后註定爆火的黑马剧,直接拉著孟怡澜联手入股跟投。 只是她们此行去的不是詹氏娱乐,偏生还是撞见了宋清薇。 远远看到人群簇拥著宋清薇,她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一身精致私服,妆容明艷,身边经纪人、助理、隨行人员步步紧跟,风头正盛。 “她真的好漂亮啊。”孟怡澜讚美道,她拉起江璃茉的手,“我们去要签名。” “別去!”江璃茉可不想见宋清薇,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是来投资的,不是来追星的,走吧……” 孟怡澜只好算了。 两人去吃了饭,聊了一会儿,孟怡澜忽然凑近,眼里闪著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对了,我跟你说个劲爆的消息!” 江璃茉抬眸。 “詹宴深过半个月要订婚了,季家和詹家长辈已经敲定订婚宴的日子。” “他还买下了百亿豪宅,已经在装修了。” 江璃茉已经知道了。 孟怡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听说他出手阔绰,直接给季念买了一套百亿豪宅,地段绝佳,圈子里都炸开锅了。” “百亿豪宅……” 江璃茉握著咖啡勺的手收紧,那个豪宅她好像已经去过一次了…… 养了锦鲤的庄园。 那天她没来之前,季念好像是正在打理池塘边的兰花。 如果当时宋清薇动作快一点就好了。 不过也许不一定。 毕竟,可能他早就喜欢的还是季念。 …… 季家,一家人轮番劝季念別赛车比赛了,句句都是为了婚约、为了家世体面。 “念念,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订婚。再过半个月就是和詹宴深订婚,你现在如果要在比赛场上出点事怎么办。” 父亲放下財经报纸,“女孩子家,马上要定名分、进詹家的门,整天往赛道跑,拼得一身伤,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两家脸面往哪搁?这场比赛,退了吧。” “江璃茉都报名了,我可不想输给她。” “可能是她为了不让你订婚,给你整的圈套,”唐念慈谨慎的说,“你在赛车场上出点事,就订不成婚了,何必偏要去赛道冒险?” 季老太太也说: “安稳订婚后风风光光嫁进詹家,多少人羡慕,你非要揪著赛车不放,得不偿失啊。” 季念眼睛明亮,“可是赛车场上我才是光芒万丈的啊。” “我不是依附家世的大小姐,不是等著联姻的未婚妻,我要做光芒万丈的自己。”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响了。 唐念慈眼尖,扫到来电备註,当即提醒:“是宴深的电话,快接。” 季家人先都闭了嘴,季念按下接听,寥寥几句应声。掛断电话后说:“他要请我吃饭,今天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 季家人脸上立马漾开笑意,眼底藏不住的宽慰。满心都是豪门贵婿主动上心、和女儿感情愈发亲厚的欣喜。 “打扮打扮过去吧。” …… 暖光摇曳,餐桌仪繾綣。 “送你的。”詹宴深嗓音低沉,递出掌心的物件。 季念弯著眼,笑意盈盈伸手接过。 指尖刚触到细腻链身,看清那条剔透粉晶手炼时,下意识轻声惊嘆:“好漂亮啊……” 下一秒,她的目光突然顿住。 他从来都是严谨克制,事事记心。 昨天她说完不喜欢粉色,第二天就冒出一件粉色首饰送她。 况且他当时还多问了一句。 更不存在没听清的情况。 一时间,季念抬眸看向詹宴深。 他眼底依旧噙著浅淡笑意,可那份眸光盛的笑意,有点哪里不一样。 季念笑了,“觉得有些眼熟呢……” 詹宴深语气漫不经心:“眼熟?” “嗯,它,怎么在你这儿?”季念等著詹宴深的下一句话。 有人教过她,对付男人要接住对方的话头再顺势应对。贸然开口,反倒露怯。 詹宴深:“你的?” 季念笑了:“是啊,怪不得眼熟,很久没见到这条手炼。” 詹宴深:“不是说不喜欢粉色?” “朋友送的自然不好意思挑顏色。”季念说著自然戴上。 詹宴深伸手:“既然是你的,就留在我这当个纪念吧。自从有了这条手炼,我睡眠质量挺好的。” 季念默默把粉晶手炼装入盒子推回去,落落大方说:“好啊,送你了。” 詹宴深收回手炼盒子,交给侯著的助理。 隨后助理再度躬身上前,捧来一只质感沉敛的丝绒方盒。 是一串冷调冰种和田玉珠链,素净清润,玉质莹润贴肤,適合她骨子里低调素雅的性子。 原来这份,才是为她准备的心意。 “谢谢你,宴深。”季念轻声道谢,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玉珠,收下礼物。 她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底泛起的凉意,抬眼轻声转了话题,“我后天有赛车比赛,到时候……你会来看吗?” 詹宴深:“你的脚不是还伤著?” 季念轻轻晃了晃脚踝,笑容轻巧:“不碍事的。赛车主要靠右脚控油门、踩剎车,左脚用不上蛮力,我撑得住。” 詹宴深还挺佩服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好啊。” 第112章 不战而败 赛车比赛前一天。 飞机缓缓落地。 当天季家很热闹,季念的外婆这天从国外回来,她是美国名校返聘的资深教授,半生治学,门生遍布海內外,周身自带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学者气度。特意赶来参观季念比赛,当然更重要的是看外孙女婿。 第二天季念早早就来到了比赛现场,她酷爱赛车,这次比赛志在夺冠。 而江璃茉以肠胃炎发作,没法参赛为藉口,放弃了比赛。 季家人听到江璃茉没来,属实愣了。 当他们听说江璃茉参加比赛的时候,虽然不说什么,还是有些担心。还以为江璃茉有什么隱藏技没展现出来,要在赛车比赛当天来个大反转。 结果属实没想到,江璃茉根本没参赛! “江璃茉呢?怎么只有念念和其他选手?”季老太太因为耳背还不知情,看著赛场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唐艾怜迎著风,加大声音说:“江璃茉肠胃炎发作,没有来参加。” 唐念慈接过话头,眉眼间满是得意:“她虽然报了压根没报名,怕是知道比不过我们念念,直接打了退堂鼓。” 唐艾怜幸灾乐祸地说,“表姐去书店,她也去书店。表姐去赛车,她也赛车。江璃茉那草包也就仗著富家千金小姐的身份刷存在感了。她的用意很明显,想在姐夫面前出风头,不想被表姐比下去而已!可是呢,草包就是草包,到了今天比赛反而没有勇气,她不知道临阵脱逃反而更加让人看不起。” 唐念慈:“只可惜宴深今天临时出差没来,不然就能发现江璃茉临阵脱逃了。” 唐老太太听著他们的对话,点了点头。 “好了,別说了。” 这时季念出现了。一身黑紧身皮衣皮裤贴出利落肩腰,倚著火红超跑而立。 赛场上的季念並没有受影响。 季念清楚她的劲敌,不是想崭露头角的江璃茉,而是其他高手。 媒体报导她才受过伤,今天就来参加比赛,人人以为她会避战休养,她却直面迎敌。 等季念一出现,季家人的目光就黏在了季念身上。 她拉开超跑车门,眉眼冷傲,半点不见怯懦。 比赛开始了。 信號灯骤然亮起,倒计时落定的剎那,引擎轰鸣撕裂赛场风声。眾人原以为带伤上阵的季念必会保守比赛,占个名声,可她驾著烈焰超跑,直道油门踩到底,入弯贴地漂移,稳得惊心动魄。 毫无意外的,季念拿下了冠军。 比赛后,有媒体採访季念。 季念头盔一摘,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 看著大屏幕,现场观眾席立刻疯狂。 同时这是直播,並不只有现场观眾在疯,直播屏幕疯狂滚动。 记者採访时说她负伤比赛还拿了冠军,可喜可贺。 又提到今天的江璃茉,“今天江璃茉並没有出现,听说你们是朋友,江小姐是临阵退缩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出现在比赛现场?季小姐怎么看?” 季念抱著头盔,在镜头前张扬的笑:“人生不该被定义,男人並不重要,女人不一定非要结婚,为了男人把女人当假想敌在不適合的领域强出头只会让自己受伤……” 记者小姐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意思是江小姐根本不会赛车,只是为了不输给季念而参加了比赛,结果还因为害怕而又没出现…… 这江璃茉也太孬了。 但记者就是记者,鄙夷只是在眼中一闪而过。当然面对镜头,女记者立刻迎风笑道:“太羡慕这种人生不被定义了……再次感谢今天的冠军,季念!” 这季念又在镜头前拉了一波好感了。 【这就是詹总的旗袍美人!】 【天哪姐姐好美!】 【怪不得是詹宴深的女友,简直了……】 【詹总,你对季念的开发不足三分之一,她还有很多有趣的瞒著你。】 …… 比赛结束,季家人和唐家人隨后去了季念的饭店吃饭,那饭店是詹宴深买下来给她的。唐老太太细细看著,没有一处不满意。 “外婆。”季念挽著唐老太太的手,“快坐主位。” 唐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季念,他们边吃边聊: “我在m国多年,听说了一些事,你和詹宴深的事现在在学术圈也有所耳闻。你们真的是一对很优秀的人。” 唐念慈说:“可惜啊,虽然有了詹宴深的帮助,我们公司资產还是不及江家一半,就看念念现在看能不能让宴深多帮忙了。” 她话才刚出口,唐老太太赶紧阻止了唐念慈,对季念说:“如果他有心对你,会自己想办法哄你开心,既然要哄你,少不得让你父母舅舅家过得舒坦些,你可千万別主动提。” 唐宗庆觉得他妈说得挺对。“姐,我们还是得多听妈……妈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 唐老太太:“听艾怜说,詹宴深的弟弟在跟江璃茉交往?” 唐念慈说:“是啊,不过詹淳屿不是詹夫人亲生的,詹家家族企业都让詹宴深继承了,那个詹淳屿捞不到好处。” 季念也说:“他弟弟是个学医的,志不在商。” 唐老太太这才放心下来,“这江璃茉也是个人物,詹宴深得不到,还能退而求其次。詹家,她是真放不下手。” 说到这笑了笑,“这也证明詹家是真的好,人人都想去。” 季老太太:“也是,詹家百年家业,江家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哥不行就选弟。这江柏昌就是拿女儿的幸福去当赌柱。难怪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 唐老太太听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那詹淳屿还真同意?” “嗯。”季念也没想到詹淳屿这么配合。 难道詹淳屿从小喜欢江璃茉?不然为什么他会要哥哥不要的女人。 “宴深什么反应?”唐老太太最最在乎的还是詹宴深的看法。 “他似乎……没反应。”季念回道。 唐老太太听到这,长吁一口气,满意地点头,“她的行为不耻,宴深是看在眼里的。你跟宴深好好的,別理会她,这样的小人,宴深看多了只会噁心。” “不过……江璃茉要真要跟詹淳屿好上了,那將来是她跟你是做妯娌的。” “按江璃茉这个趋利避害的个性,只怕是对你不会善罢甘休。” 季念淡淡说:“没事的,我不怕。妯娌就妯娌,反正那个家以后是宴深说了算。” “詹淳屿,一个养子而已,没什么话语权。大概我跟宴深结婚后搬出去,也不会回去那边了。” 唐老太太看季念自信满满,露出笑容。只可惜今天外孙女婿不在,她没亲眼看到財经报上的人物。 第113章 车祸前 江璃茉今早七点起床,八点便到了公司。 赛车比赛早已落幕,她自然也没了继续练车的理由。 “你肠胃炎好利索了吗?”江沉到了公司开口问道,又紧跟著说,“要不是网上的报导,我都不知道你报名了赛车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璃茉语气淡淡:“没事,昨天身子不舒服,就没去参赛。” 江沉知道她因为身体不適退赛了,倒也觉得情有可原。只是现在网上人人都觉得是她江璃茉比不上季念,詹宴深才会退婚。 江沉皱眉问:“不是有句话,不打没把握的仗吗?如果你真去比赛了,难道你觉得你能贏季念?” 江璃茉自然没觉得。 她摇了摇头。 赛车比赛本来就没打算参加,完全只是给一个能早上练车的藉口。 毕竟牵扯到上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稍有不慎,便会怀疑她动机。 如果知道她是为了接近权利才去救人…… 那她真的会被抓去研究。 …… 別人怎么嘲讽都没关係,她的重点在明日。 “以后別再干这种衝动事了。”江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还忍不住泼冷水,“幸好你当时没去参赛,真要是上场了,我看你多半得拿倒数第一。” “身体今天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已经好了……”江璃茉早就备齐了整套说辞,连正规医院的肠胃炎就诊记录都有。 装,自然要装的像一点。 江沉听了鬆口气,正想走……江璃茉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哥。” “以前不管我闯祸、做错事,你从来都护著我,捨不得打我,也捨不得骂我。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你是不是还会是老样子?” “自然。” “你保证!”江璃茉眼底藏著点狡黠,得寸进尺地追著撒娇,“那你得跟我保证!保证往后就算我真做错了事你也不会生气。” “傻丫头,这还用得著特意要保证?” 江璃茉杏眼弯成两道软甜的月牙,“那就好,这可是你说的。” 秦越进来匯报工作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有趣的默默看了一会儿,等到兄妹俩发现他了,才正了正神色上前。 等江璃茉跟他谈完后说,“以后假如我不在,你都到江总那边交接吧。” 秦越想到她昨天生病没上班,以为她是指她请假不在的时候,也没多想说:“好。” 第二天 江夫人看著香案前久久佇立的江璃茉,轻声疑惑:“今天怎么上香站了这么久?” 江璃茉垂著眼眸,只淡笑道:“就是想多陪爸说几句话。” 她拜完就到了客厅,看见嫂子安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犹豫片刻,江璃茉缓步走过去,坐到了她身边。 “嫂子,我哥性子平平常常,看著也不算多耀眼……嫂子当初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他了?” 比起顾川舟那种锋芒逼人的人物。自家哥哥,確实太过普通。 乔清瑜闻言轻笑,眉眼温柔坦然:“你哥相处起来踏实又舒服。有些人看著再帅再厉害,骨子里都透著寒意,让人不敢靠近。可你哥不一样,温和心软,待人真诚,长相周正又可靠,让人打心底里放不下,只想好好陪著。” 江璃茉静静听著,眼底慢慢漾开一抹浅淡的羡慕,轻声嘆: “原来……我哥这么幸福啊。” 江璃茉学著哥哥的模样,抬手轻轻抚上乔清瑜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车祸救人的凶险,深夜里也曾无数次萌生退意。可一想到这腹中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哪怕是为了还没降生的侄子侄女,这一步再难、再险,她也必须咬牙走完。 想到这,江璃茉立马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写了个时间,说:“嫂子,到了这个时间,你无论在做什么,都一定放下手头的事打电话给我。” 这是半小时后的时间。 乔清瑜莫名心头一紧,眉眼间满是不安:“小璃,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总觉得今天的江璃茉不一样。 江璃茉站起来,“没什么大事,嫂子別多想。就是要去办一桩早该办清楚的私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事的。” 她上楼到了房里,江璃茉將准备好的安全锤放进包包里——如果车门真被撞变形,实在没办法了她可以砸车窗逃出来。又拿了瓶补水喷雾和几张面膜……如果皮肤被烧伤,还能补救一下。 临走前她给江沉写了张纸。 哥哥:帮我照顾好妈妈。 江璃茉写完就划掉了扔进了抽屉,她想,不用她提醒江沉,他也会跟嫂子一起照顾好妈妈。 她再写。 哥哥:请提防詹宴深,永远永远不要跟他交好! 江璃茉把纸放进抽屉锁上,她如果真的不在了,他看在她死了的份上也该生出警惕了。 做好这些后,她就出了门。 江璃茉最后环顾了眼家里,戴上墨镜,去了车库。 出发…… 半个小时后,嫂子的电话准时到了,江璃茉把车候在了同往高架桥的望扬路口,接听电话,目光则是紧盯十字路口。 她手心里全是汗,嘴上故意东拉西扯应承著嫂子的话,也不让嫂子掛电话。 虽然这一世季念的二次车祸提前了,但她还是想看看今天的运气。 突然,她看到了。 那辆车牌號是连號的红旗车。 一如上一辈子一样。 从远东路过来,一路去了高架桥。 “嫂子我先不说了,先掛了哈……”江璃茉立刻掛了电话,跟上。 电话那头的乔清瑜握著手机,满脑子茫然不解。 她始终想不通,小姑为何偏偏卡著这个时间点,执意要让她打这通电话。 她莫名奇妙的结束电话。 而此时的江璃茉,眼底决绝,没有半分犹豫,狠狠踩下油门紧隨其后。 一切她预判,那辆红旗驶入永丰高架。 江璃茉眸光一沉,驱车加速,也跟著衝上了永丰高架桥。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前面车身失控横甩,正高速朝著护栏外侧衝去,下方是悬空的高架陡坡,一旦像前世一样坠车,绝无生还可能。 第114章 心跳如擂 江璃茉原本心跳如擂,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平静下来。 她得活著回来。季振业已经上鉤开始用江盛不要的废料做產品,她要回来揭穿季振业的利益薰心。 还要把季家永远赶出海城。 妈妈还等著她回去。 她现在还不能死。 没有半秒犹豫。 江璃茉猛地油门踩到底,飆车超车,让自己的车尾精准对准红旗车的车头。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瞬间炸开。 第一次撞击时她不敢完全踩剎车,怕红旗车翻过她的车掉入江里,撞击后立马放鬆剎车,往前滑行了一段。她的车第二次被追尾硬生生承受住红旗车失控的巨大衝击力,保险槓瞬间粉碎,后备箱凹陷变形,车身被撞得剧烈震颤。 江璃茉只觉得方向盘震得她双手发麻,头部碰到了挡风玻璃,脖子差点骨折了。 当第三次追尾才算逼停了红旗车。用自己车尾做缓衝,连踩剎车的方式,硬生生截停了即將坠落高架的红旗车,將它卡在护栏与自己的车之间。 当车身停止的时候,江璃茉放开方向盘,迅速熄火,解开安全带——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出来的人。 gf部长,上將军衔。手握国之重器,一言一行皆系要务的顶尖人物。 这一刻,知道她赌贏了。 江璃茉救下这个人。 她江家已无后顾之忧。 江璃茉摘了墨镜打开车门,车子已开始冒烟,她镇定下车。 霍震身形挺拔如松,虽然刚刚凶险,迈步走过来时脊背依旧笔直。 不愧是gf部长,有文人的儒雅,又有大將的威武,远远走过来就朝她伸手的时候,江璃茉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走过去跟他伸手交握。 “谢谢你,救了我们。” 男人道谢,周身气场厚重如山岳,不怒自威,连周遭空气都似被这股凛然正气压得凝滯。 江璃茉面不改色,握手淡笑:“不客气。” 隨后她同科学家梁文慎握手,背景是两车相撞升起的黑烟隨后又有火光,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司机正在拿著灭火器灭火,还有有一辆加入的路人车也拿了个灭火器过来。 虽然是灭火了,所有人都知道两辆车都报废了。 “这车价值不菲,就这么没了,不心疼吗?”霍震看著江璃茉那车,知道是辆好车,不便宜。 江璃茉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沉静:“比起车子,人命才是最要紧的。” 闻言,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讚许。 视线隨即辗转,沉沉落回她身上,锋芒暗藏,裹著十足的探究与打量。 江璃茉知道霍部长在打量她,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锐利又带著探究。 她却只是淡淡看著冒烟的车辆,没有半分要自报姓名的意思。 每辆车的车牌號对应车主底细、身份来歷自然一清二楚。此刻多说一句,都是多余。她也不想弄巧成拙。 …… 没多久交警到了。 他们朝gf部长敬礼,霍震让其中一位女交警陪同她去医院,他和梁文慎则坐上另一辆部下开来的车走了。 江璃茉到了医院处理了鬢髮间的伤口,然后谢绝再让交警护送,自己打车回了家。 家里人看到她上班时间回来了都有些诧异,乔清瑜看到她髮丝有点血色,脸色顿时变了,满是焦急:“璃茉,你头上怎么伤了?出什么事了?” “出了点小车祸,不碍事。”江璃茉安抚笑笑。 吴妈赶紧扶著她看了看。 幸运的是车玻璃没碎,玻璃没有扎进头皮。 江夫人自从在家弄了个小佛堂,经常在家念佛,她並知情。 江璃茉含糊应付了两句,就想走。 乔清瑜心头的不安却越发浓重,犹豫片刻,还是追到她房间问出口: “那……之前那个打给你的电话,到底是谁?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嫂子记住,不管以后谁问起这个电话,你都装作不知道,半个字都不要提。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乔清瑜从未见过的严肃。“我这么做,都只是为了江家好。” 乔清瑜心头一紧,下意识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江璃茉鬆了口气,可能这段时间紧绷的情绪,现在放鬆了,再也撑不住汹涌的困意,倒在房间就沉沉睡去。 她知道,这件事事关上面並不会大幅度的报导,所以也挺安心的。晚上江沉有应酬没回来,她匆匆扒了几口,又回房间睡觉。 她原本一直提著一颗心,等这件事圆满结束,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吴妈是最先发现的,听到她房间里有哼唧唧发出不舒服的声音,隨后江沉送妹妹去了医院。 夜深人静的医院里,江沉问医生:“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可能没休息好,又受了惊嚇才导致的。” 江沉鬆了口气。 江璃茉说的是小车祸,所以江沉和乔清瑜都没往別处想。 江夫人一开始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知道女儿出了小车祸后直接嚇得说不出话来。 江璃茉输液的时候,江夫人告诫女儿以后不要再开车了,让刘管家送好了。她本来车技就不怎么好。 江璃茉体检了一番,在医院要住一晚,她让乔清瑜陪著江夫人回家了。 江沉就守在医院。 江璃茉的身体有些虚,她躺在床上的样子让江沉皱眉。 “难受吗?”江沉问。 江璃茉垂下眼瞼,摇了摇头。 “听说永丰高架也出了车祸,两辆车沿著护栏要掉下江去,看到的人都要嚇死了。今天发生车祸的人怎么那么多。” 江璃茉默默將身体缩进了医用被子。 看她一副想睡的模样,江沉没再说什么,“好好睡吧,我看著输液袋,你儘管放心睡。” 江沉脱了外套,挽起袖口,坐到了长椅上。 江璃茉冒出头来:“等我点滴完,你先回去吧,嫂子那边也需要人,这边找个护工就行……” “你就睡吧。”江沉不想她生病了还操心其他事,掖了掖她的被子。 江璃茉闭上了眼睛。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双手猛地扼紧她脖颈,“江璃茉,你如果想死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没必要这么麻烦。” 第115章 看望 江璃茉一早醒来。 天已经大亮。 吴妈把粥端了过来,“小璃你已经没烧了,江沉说值班医生半夜来过,那时烧得最厉害,早上再过来已经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璃茉摸了摸脖子,问,“我哥呢?” “你哥刚走,我来换的他。” 江璃茉鬆了口气,那应该发烧最厉害的时候做梦了。就像寺庙里那一次一样,又梦到了詹宴深。 江璃茉下床洗漱,在洗手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並没有任何痕跡。 吴妈催她喝粥,江璃茉还不太想吃早饭,就躺下等医生先查房再说。 这时一行穿著得体,常年身居要职的人鱼贯进入江璃茉的病房。 “江女士,我们代表zf来看望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话的人一身深色正装,肩章与胸针低调却显级別,“这次若不是你挺身而出,后果不堪设想。您救的,不仅仅是gf部长,而且还是阻止了一场乱局。” 他身后跟著几位隨行人员,其中一个也说: “江小姐,你的勇敢和冷静,我们都已经清楚。zf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国家挺身而出的人。等你康復,会有正式的表彰与荣誉。” “你安心养伤,所有医疗资源、后续保障,都会以最高级別为你安排。” 江璃茉笑笑,“不用麻烦的……”她看向了他们中唯一的熟面孔,站在最后的……詹部长。 没想到詹宴深的父亲也来了。 他在海城政府机关里职位很高。 詹启森看她望过来,这时开口:“小璃,你还不知道你救下的是谁吧?是gf部长霍震,霍部长。” 江璃茉问:“霍部长现在还好吗?” 詹启森还没说话,深色正装的男人说:“托您的福,霍部长目前情况稳定,身体没问题。这次若非你不顾个人安危、救下他……所以我们都特別感激江小姐。” 这时旁边一位身著正装、气质严谨的女官员將鲜花送上,吴妈代替江璃茉双手接过。 隨后主治医生进来,跟在一侧同他们说了会儿话,然后微微躬身。 他们彼此说话时没有喧譁,除了与医生必要的討论,机要人员手持文件,在本子里摘下了什么。 跟医生討论完,gab办公厅的负责人目光里先带上了一层郑重的敬意。 他对江璃茉放轻了语气:“医生说你还有点低烧,应该是受惊嚇后的自然反应。现在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直接跟医生说,跟我们的人说,一律优先解决。” 江璃茉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不打扰江小姐休息了。” 他们出去时,詹启森是最后走的,临走前,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沉肃:“璃茉,你这次做出了巨大贡献,我让你詹伯母来看看你。” “不……” “用”字还没说出口,病房只剩下安静。 等他们走后,吴妈放下花篮,呼出一口气问:“小璃,他们是谁啊?你救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詹部长也会在里面?” 是谁不重要。 江璃茉知道,重要的是此刻江盛已经被稳稳托住了。 她躺在病床上,茫然看著天花板。 其实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詹宴深,有一次她偷听到詹部长和詹宴深聊关於这次车祸的说法,传言应该是上一个司机在车里动过手脚。 当然,现在他们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些保密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江璃茉又睡著了…… 江夫人和乔清瑜来的医院的时候,江璃茉还睡著。 江夫人將其中一个保温盒给吴妈,“先別叫醒小璃,等她醒来再吃。” 江夫人看著女儿,默默陪了一会儿。没多久,医生进来查房,江夫人轻轻摇了摇江璃茉,“醒醒……” “妈?” 江夫人立刻凑过来,眼里满是心疼:“醒啦?乖,医生刚过来,让他们检查完你再安心睡。” “嗯……” 医生上前细致翻看舌苔,又稳妥抽了几管血去检查,动作谨慎,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又临时加了几项拍片检查。 江夫人守在一旁柔声哄著:“別怕,很快就好。保温桶里还温著滋补靚汤,等检查全都做完,你乖乖再多吃两口,好好补元气。” 江璃茉由家人陪同去拍了片。 检查结果是好的。 江家人这才放心了。 回到病房喝完暖汤没片刻功夫,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詹夫人妆容精致得体,气度端庄地缓步走入,身后隨行司机拎著大包小包的名贵营养品。 她跟江夫人寒暄后,望著床榻上的江璃茉,语气满是讚许:“小璃,真没想到你这般有胆识、有担当,连你詹伯父都特意说,这次多亏了你,帮了天大的忙。” 江璃茉心头微沉,眉心轻轻蹙起。母亲至今只当她只是寻常小车祸,压根不知道…… 詹夫人这番话,已然露了端倪。 她来不及细思,门口便又掠来一道挺拔身影——詹宴深紧隨其后走了进来。 他人刚踏进门,那双深邃沉敛的眼眸,便看向了江璃茉。 江夫人没想到詹宴深会来,著实愣了下。 詹夫人看了眼大儿子,说:“是宴深陪我过来的,小屿在学校有考试赶不过来,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傍晚他会过来的。” 江夫人说:“没事的,考试要紧。” “小璃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我们太担心才让住院几天。” 詹夫人一听江夫人这心是真大啊,隨后她拉江夫人出去和她聊了几句。 她们出去时,乔清瑜看了眼詹宴深,男人是她见过长相最俊美的男人,清冷贵气,自带不好惹的气场。 想起从前他连登门都带著保鏢上门,乔清瑜心底发怵,只能装作神色坦然跟著出去,暗自宽慰还好屋里还有吴妈在。 只是没想到,吴妈转眼也跟著退了出来。 乔清瑜连忙低声问:“您怎么也出来了?” 吴妈苦笑一声:“詹总看了我一眼,我哪敢多留,立马就识趣退出来了。” 乔清瑜马上安慰:“没事,这里是医院,很安全。” 病房里,江璃茉脸上好歹回了些许血色,眉眼间却依旧泛著病態的苍白。 詹宴深深邃的目光看著她,“你这么胡作非为你哥都不管你的?” 江璃茉没说话。 “如果江沉不管,我来管如何?” 第116章 屠版 江璃茉的心思都在詹夫人会不会跟江母说些不该说的,根本没注意詹宴深在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妈出去了,他还待在这。 詹宴深看她不说话,声音冰冷:“救霍震之前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璃茉口气生硬:“不知道。” 詹宴深看她现在对他说话这么不客气,不由寒下脸:“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说完,江璃茉就看向他袖口,温润碧色孔雀蓝的袖扣,敛著一抹含蓄流光,两枚齐齐整整缀在袖口。 詹宴深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抬手拢了拢袖口,姿態优雅。 詹夫人进来时,眼看他们之间气氛不对,詹夫人皱眉,又马上舒展,笑说:“小璃,你好好休息,伯母下次再来看你…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逛街。” 江璃茉垂眸,轻声说:“好的,伯母。” “走吧,宴深。”詹夫人看了眼大儿子,率先出去了。 詹宴深跟江夫人说了一声后,隨后也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江璃茉立刻注意到江夫人脸色不好,“妈,你怎么了?” 江夫人摇了摇头。 既然江璃茉身体没什么事了,她就想出院了,等到下午江夫人让吴妈和刘管家收拾了东西,一起回了家。 等他们走后,打扫卫生的阿姨换床铺,发现了病床底下的一枚袖扣,一眼就很贵,她左右看没人发现就藏进了口袋。 第二天的新闻並没有报导永丰高架的车祸。 但还是有现场网友放出了行车记录仪。 视频一出来,一下子就发酵了。江璃茉救红旗车利落又果敢,险象环生,把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评论区里一开始以为是男车主,全是清一色的夸讚: 【先生大义。】 只是后来有人又放出了江璃茉与霍部长握手的视频。 网友瞬间疯了。 【姐姐这是什么神仙车技!专业车手都未必这么稳!】 【人美胆大技术绝,这才是真正的赛车手!又美又颯帅啊】 【看的落泪,小姑娘真棒!】 【小姐姐的魅力太有杀伤力了!还是女生太帅了。】 【真的很棒,你做了很多人都没勇气做到的事情啊!好伟大!换我早就嚇死了。】 【妹妹很有勇气,听说是江盛集团的千金,但还是不建议去救人,太危险了……】 评论依旧清一色好评。事关上面,想必差评也会被处理,大概也不会出现。 视频在网络上发酵,江璃茉的手机被消息震得发烫,隨手看了一眼手机留言99+,认识的都在问她高架上车祸这件事。 江璃茉看了自己救红旗车的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车技比自我认为还要好。” 肾上腺素果然帮大忙了。 只是臥室门外在“哐哐哐”的砸门,江沉在咆哮,“江璃茉你给我滚出来!你都干了什么!” 其实江夫人,包括江沉,都以为是个小车祸,他们没看到事故车,想像不到事故的严重性。 从发生车祸后,那车就已经被交警扣住拉进了维修厂,是报废还是维修,还在等通知。 江沉看到现场一张照片,镜头对准跨江高架桥,护栏被撞得扭曲变形,缺口外就是翻涌的江水,两辆失控的轿车横在路中央,车身倾斜著悬在边缘,稍有顛簸便要坠入江中,险象环生。 江沉已经后怕的要疯了。 乔清瑜在说,“好了好了,你再吵,连妈都要知道了。” 江璃茉想,还是嫂子了解他。不过也幸好,她提前让秦越把江母的手机装上了小程序。 凡是有江璃茉、江小姐、江沉妹妹、你女儿等等关键词的消息都不会出现。她监控了江夫人的手机,有些联繫人都被她刪除乾净了。 “她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江沉也怕江母知道,后面被嫂子拉走了。 这时孟怡澜来电话了,江璃茉接通电话后嗯嗯了几句,隨后安慰了闺蜜的小心臟,接著就关了机。 …… 那视频自然也传到了季家人的耳朵里,季枫把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 季家人看在眼里,很沉默。 季枫发声说:“车技满分,虽然她没参加赛车比赛,但她好像贏了……” 他的话,让唐艾怜忍不住拿沙发靠垫打他。 唐老太太阻止了两人胡闹。 她戴著眼镜又看了看视频不禁皱了皱眉。江璃茉跟gf部的大人物握手时都丝毫不怯场。 这要是出场的是季念就好了…… 季念也会这么落落大方,从容坦荡,不扭捏、不卑微。 这是个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有网友在后面加了江璃茉的个人资料。 江璃茉。 江盛前董事长江柏昌的掌上明珠。 詹氏集团总裁詹宴深的未婚妻。 旁边的唐艾怜猛地一拍沙发,不服气地拔高声音:“错了,全错了!” 她指著屏幕里刺眼的字幕,满脸愤愤:“姐夫早就跟她断乾净了,哪里还算什么未婚妻!” 季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平静,在“未婚妻”三个字反覆碾轧下,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没说话,不等唐艾怜再开口,已经起身抓起包包,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季念心里又乱又堵,只想立刻见到詹宴深,她一路驱车到公司,直奔詹氏集团顶层。 詹氏总裁办公室里,詹宴深正埋首办公桌前,指尖握著钢笔在签字,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衬得他周身气场冷冽而疏离。 不需要人通报,季念已经径直推开了门。 詹宴深抬眼,看向突然闯入、脸色不佳的她,眉峰微挑:“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外婆来了,要请假几天吗?” 见到詹宴深还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季念这才才缓了缓神色。“那个……听说江璃茉救了人?” “嗯。”詹宴深目光沉了沉。 “如果没有她,那人物真在海城出什么事,海城政府……包括我爸都得受连累降级处理。” “什,什么?” 季念脸色发白,“她怎么会那么凑巧就救了那种大人物?!” “不知道。”詹宴深也想过是不是太凑巧了。 他甚至都去交通局调了视频。 从家门口到出事故这段路。 毫无破绽。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就是她接完电话,开车起步急了点,不过她当初戴著墨镜,实在看不清表情。 况且江璃茉曾经也因为超速被交警拦过。 细说並没有什么问题…… 季念狠狠握住了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有这个气运。 季念本以为站在赛车场上成为冠军,被万眾瞩目的自己够威风了,没想到江璃茉此刻被冠上最耀眼的头衔…… “怎么了?”詹宴深这时抬眸望过来,声音低沉平稳。 季念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只是觉得太可怕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她太危险了。” 避开了真正的心事,季念转而提起自己外婆:“对了,我外婆从美国回来了,她老人家说想见你一面。” 詹宴深一顿,语气客气:“今天已经有约了,暂时抽不开身。” 但他也没说什么时候有空。 显得轻描淡写的。 季念刚想鼓起勇气强调外婆对她来说很重要,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没说出口。 第117章 见见宴深 唐老太太临走前,还没能见上外孙女婿一面,自然是不愿意的。 第二天八点半,她起床后,在餐桌上又问季念:“什么时候吃个饭,让我见见宴深?” “我去打个电话。”季念说。 季念这个电话,詹宴深並没有接通,她回来也不恼:“这个时间……可能在开会。” 唐老太太一向开明,说道:“男人日理万机是好事,本就该以事业为重,像宴深这样年纪轻轻就撑起偌大家业,沉稳有担当,心思縝密行事果决的,放眼整个圈子,也难找出第二个能与他比肩的人。” 季家其他人听了都笑了…… 唐老太太只是可惜,“可惜他没看到你光芒万丈的时候,你赛车比赛时他没有时间过来。” “没事,艾怜给我拍了视频,我已经发给他了,宴深已经恭喜过我了。” “那就好。”唐老太太满意地点头。 又过了一日,唐老太太真要走了,她没见到詹宴深,一家人都有点可惜的送唐老太太去机场。 在机场登机前,唐老太太拉著季念的手说, “外婆的假期就这么多,你订婚的时候恐怕来不了了,外婆在这里提前祝你订婚快乐。” “谢谢外婆。” 季念轻轻拥住唐老太太,心里漫开一阵难言的惋惜,终究还是没能让外婆见上詹宴深一面。 外婆一生治学,德高望重,若是能同宴深坐下来聊上几句,以两人的见识与气度,肯定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只可惜这一面,终究还是错过了。 詹宴深他太忙了。 “抱歉,外婆……宴深他太忙了。等您下次来,我一定让你们认识。” “没事,我知道他是大忙人。”唐老太太温和一笑,她知道詹宴深是海城举足轻重的商业巨擘,版图不仅盘踞本土,更早已延伸海外,资產遍布多国,这般人物,自然是分身乏术的。 虽然有遗憾,但她是真的觉得这次詹宴深没来是抽不出时间,而不是有空却不见她,所以也没心里不舒服。 “外婆下次来,希望是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唐老太太对外孙女期待很高,临走拍了拍她的肩,“那个江璃茉只是运气稍微好了些,不用怕……她翻不出什么大浪。你要自信,江璃茉这样的永远不配做你的对手。” 季念点了点头。 唐老太太隨后又跟唐念慈、唐宗庆他们说了几句,说:“都回去吧……” 登机口人来人往,唐老太太刚要转身时,目光扫过人群,视线猛地顿住。 她似乎看到了江璃茉! 上次见面江璃茉还跟季念交好,看到她也跟著季念甜甜地叫“外婆”,杏眼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两个小太阳。那时唐老太太就暗想,她居然有资格跟詹家攀亲带故。 江璃茉看著浑身名牌,花著父母的钱,也不是个认真读书的,她是想过詹宴深看不上这么肤浅的女人。 ——后来也证明是这样。 还是她的外孙女爭气。 想到这,唐老太太脸上的笑意再现,再定睛一看,江璃茉这人已经不见了。 唐老太太也不在意,转身登机了。 …… 季念从机场回去的时候,迎面就撞见了一群宋清薇的粉丝来接机。 她们头上戴著印著宋清薇名字与应援色的发箍,举著灯牌,三五成群地议论著,话语里还经常带著詹宴深。 季念的脚步顿了顿,颇有些无奈地失笑。 眼下宋清薇跟詹宴深的cp粉,声势反倒比她这个正牌女友的还要浩大。 唐艾怜瞧著那副场面,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群粉丝也真够噁心的,成天硬把自家主子往表姐夫身上贴。” “等你姐和宴深订婚后,她们就会彻底消失乾净了。”唐念慈无所谓的笑笑,“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也对,离订婚没几天了。”唐艾怜很开心的说,“到时候一定会有新闻报导姐和表姐夫,坐等宋清薇的粉丝被打脸。” 季念笑笑,因为马上要订婚了,她也没跟宋清薇计较。 不过等詹宴深和她订婚后,她会著手处理这件事,到时候…… 想想宋清薇的粉丝的確蹦躂不了多久了。 季念还挺期待那一天赶紧来的。 回到家后,季念给苏眠眠打了电话敘旧,“眠眠,最近好吗?” “季姐姐。”苏眠眠还挺开心季念打来电话的,她正无聊呢。 季念想从苏眠眠这里问问江璃茉的近况,更主要的是她想侧面问问詹部长目前对江璃茉救人这件事的反应,毕竟听说海城的政府部门对江璃茉都挺感激的,这中间詹部长会不会也对江璃茉另眼相看了? 只是苏眠眠知道的並不多。 电话里苏眠眠对季念说:“季姐姐不如去问问大表哥。” 季念一笑,“他哪知道啊。” “前阵子璃茉姐受伤,大表哥不是去医院看望她了吗?” 这话一出,季念坐直了身体,眉眼间透著始料未及。 她本来只是想侧面问问詹部长和詹夫人的反应。没想到前阵子,詹宴深都瞒著她去见了住院的江璃茉? 而他却抽不出空见她外婆。 难道,他很关心江璃茉? “眠眠这……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没有啊。”苏眠眠说了一句后,立刻意识到在大表哥的女友面前不能这么直白,“大表哥只是把舅妈送到医院,至於有没有进去看璃茉姐,我並不知情……” 季念听到这话,才鬆了一口气。 只是把他母亲送到医院啊。 那就没事了。 季念掛了苏眠眠的电话后,想了想,给陆璟打去电话。陆璟被发放在乡下子公司,只是这次他的电话没打通。 掛了电话后,季念不想再坐以待毙,她决定开始到家里上班,詹氏集团,季家两头工作。 江璃茉能够上红背景又如何! 她季念要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她的魅力只会比她多。 当天,季念就回到詹氏集团跟詹宴深说了这个想法。 “你这样两头跑会不会很累?”詹宴深还挺关心她的。 季念心头一松,眉眼间也轻快了些,说:“不,我喜欢在专业领域深入耕耘。” 詹宴深讚许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第118章 妯娌 过了几日,江璃茉上班了。 她刚上班就收到了花式小蛋糕,样子精致,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谁买的?”江璃茉笑著问。 陈秘书:“我也不知道,外卖送过来的,不过我看好像有个小卡片?” 江璃茉笑著拿起小卡片看了一眼,笑容淡了…… 姐姐: 跳过中间的字,看到落款人是苏眠眠,江璃茉隨手就把卡片扔进垃圾桶。 江璃茉让秘书把蛋糕取走,分给办公室其他员工了。 她整理了下书桌,打开电脑。 网上已经有了清网行动,关於红旗车的现场照片都没有了。 不过邮箱里还躺著几张艾伦他们发来问她情况的照片,有一张红旗轿车车门敞开,车厢內空无一人的,车身还残留著撞击与灼烧的痕跡,那时她已经被送医院了。 这几天里,关於红旗车影像本来就稀少,可她分明记得,霍部长和梁文慎先生下车后,车內还有一道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车子冒黑烟时,那人都自始至终没有下车。 在前世,江璃茉只知晓国家痛失了重要人物,其中一位来自gf部部长一位科学家,一位司机,至於另一位的身份……她从未深究过。 那是个连前世都未曾听闻的人。 这一世,她更无从知晓分毫。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没有这个人,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也许她是感官错误罢了。江璃茉也不管了,她开始工作。 一上午很快过去。 中午江沉带江璃茉出去吃饭,还有乔清瑜一起,去了一家私家小厨。吃完饭回来上班,又是埋头工作…… 到了下午两点,詹夫人的车到了公司楼下。 江璃茉得知消息时,微微一怔。她原以为詹夫人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话,没想到真的还让她一起逛街。 江璃茉本想拒绝,但人已经到楼下了,她再拒绝也说不过去。 她到车里时,才知道詹夫人同时邀请了另一个人,季念。 詹夫人可能是真的有心让她俩做妯娌,已经儼然把她俩当成未来的儿媳妇。 “听宴深说你们俩以前就是要好的朋友,往后进了一家门,更得亲亲密密的,互相多照应著。” 季念乖巧应了一声。 江璃茉只恨现在车速快没法跳车。 到了商场她们去了奢侈品专柜,詹夫人笑著拉著季念一起挑包。 她细细打量著款式,时不时凑到季念身边:“你看这个顏色,跟你那天穿的裙子特別搭,拿著肯定好看。” 季念也配合著比划,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没一会儿,詹夫人就敲定了款式,让导购仔细包好。 她也要给江璃茉买一个时,江璃茉拒绝了。 “璃茉,那你再看看,要是有看中的伯母送你一个,不用急,慢慢挑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让江璃茉继续挑时,没再上前帮著参考,只是站在一旁等著,目光落在季念身上,同她说话。 江璃茉自然懂分寸,隨便看了两个,最终表示没看上,对导购说:“我暂时不需要,就不麻烦了。” 詹夫人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转而又笑著对季念说:“咱们再去前面逛逛別的?” “好的,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扫兴。” “你说的不错。”詹夫人挽著季念,语气隨意得像自家长辈。“最近忙不忙啊?你妈前几天还跟我打电话,说要找时间一起喝茶呢。” “还好啦,不怎么忙。我妈也老说想您了,等您有空我们一起约个饭。” 她们已经熟悉得像母女,边说边出去。 江璃茉走在她们后面。 季念虽然很想看江璃茉现在的表情,但还是忍住了没回头看一眼。 到了外面,江璃茉正想跟詹夫人说不逛了,她们又走进了另一家店。 江璃茉没立刻跟进去,而是掏出手机给江沉打了一个电话,“十分钟……不,五分钟后打个电话给我,就说公司里有紧急事情让我赶紧回去。” “怎么了?妈安排了你相亲啊?没听说啊……”江沉以为这种熟悉的桥段只有相亲才会有。 江璃茉嘆口气,“哥……你就照做吧。” 她今天也是失算了。 为了不驳人面子,让自己处於这样的境地。 江璃茉正打著电话,抬眼就看见詹夫人朝自己招手,只得匆匆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詹夫人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纸袋,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推辞的温和:“刚好看到合適你的,给你挑了条丝巾,款式素雅,日常也好搭配,小璃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璃茉没看一眼:“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客气了,小璃你太见外了……” 就在这时,几名商场经理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詹夫人,连忙快步上前,態度恭敬又妥帖,殷勤邀请她们几位前往休息区用些茶点。詹夫人頷首,顺势拉著江璃茉走进一家雅致的下午茶店。 “我今天把你俩都叫出来,就是想让你们多处处,多聊聊天。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处得舒服点,我也省心。” 詹夫人淡淡开口: “听宴深说了,你们从前就相识。这样再好不过,以前如果有什么因为我儿子引起的不快,都翻篇了。往后,便是一家人。” 季念立刻心领神会,甜甜一笑:“放心吧伯母,我知道的,我以后肯定多照顾著璃茉。” 江璃茉听著刺耳。 照顾?不弄死她就算她善良了。 江璃茉没说话,也没朝季念看上一眼。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江家已经一副大厦將倾的样子了,她和季念早就撕破脸了,並不是这样……岁月静好。 还在各演各的。 五分钟一过。 江沉的电话还没来。 江璃茉放下茶杯,也不再等了,“伯母,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那我们一起走,”詹夫人敲了敲手机屏幕,从手机里抬头,“刚刚有人邀请我参加酒庄晚宴,我也得回家准备准备……” 江璃茉愣了下。 詹夫人拉著她一同起身,“走吧,小璃。” 她们一同出了商场北门。 詹夫人抬手拢了拢披肩,笑著对身边人道:“宴深说会来接我们,你们看……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库里南便稳稳停在车道上,车身自带一股慑人气场。 车门推开,詹宴深迈步下车。他身形挺拔,眉眼清冽,往她们的方向走来。 “我看平常接我就没这么积极……”詹夫人笑著打趣,瞥了季念一眼。季念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微微低下了头。 可能没想到江璃茉也在,男人的脚步丝毫没停顿,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她,又极快地落回季念身上,没半分多余情绪,仿佛她只是寻常路人。 第119章 约饭 季念上前几步,亲昵挽上男人的手臂,“都在表扬你今天真准时。” 她有些挑衅的看向江璃茉。 江璃茉的目光落在跑得飞快,橘黄色头盔安著毛绒狐耳的外卖员身上,没看他们…… 詹夫人说:“宴深,你送一下小璃,我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现在得先坐司机的车回去准备一下了。” “好。” 詹夫人先坐司机的车走了。 江璃茉跟在詹宴深和季念的后面。 看著他们的背影,她突然想到在游艇事件前,詹宴深远赴海外接管海外詹家企业的时候,那时季念同样在m国,两人难道没有联繫吗? 这个念头一瞬间冒出来,如果换以前那可能会像被浇一桶冰水。 现在倒是淡淡从心底划过,没留下波澜。 只是她眼中多了层厌恶。 詹宴深突然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江璃茉…… 四目相对的一剎那,江璃茉愣了下,没料到詹宴深这时会回头看她,她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收起了略带恨意的目光。 “宴深怎么了?”季念也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江璃茉。 詹宴深收回目光。 他主动打开副驾的车门,季念先弯腰坐进去。 江璃茉却没有走向后座,她掏出手机,“我自己打车吧,不必麻烦了。” 詹宴深就站在车旁,没说话,分明是等她上车。北门的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行,后面已经有车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江璃茉微蹙眉,终究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打定主意。 防止詹夫人再来找她岁月静好,她打算下一次就把詹夫人气到不愿来招惹她。 车开出没多远,江沉的电话就来了。 这傻子不会听成了十五分钟吧? 江璃茉接起电话,江沉让他去公司,她嗯嗯了几声,“这就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算小,詹宴深瞥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又从后视镜扫了眼她:“这么晚还要去公司?” 江璃茉看著手机:“要加班。” “一起吃个饭吧,你现在去公司,晚上也没食堂了吧。” 车里剎那间安静了几秒。 季念:“?” 江璃茉:“??” 跟这两人机吃饭,江璃茉真会消化不良。她只好说,“我不加班了,你把我放前面路口吧……” 詹宴深继续开车,往江家方向。 季念还陷在詹宴深主动邀江璃茉吃饭的震惊里,心头一阵发紧,下意识地开口: “璃茉,我跟宴深星期天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你跟著淳屿过来吧?” 江璃茉:“不必了,我星期天还有事情。” 不过她会送他们一份大礼,一份足够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大礼! 想到那份大礼,江璃茉就忍不住想笑,她从后面看了眼男人宽阔挺拔的肩背。 【呵,詹宴深,我也让你尝尝咸淡。】 虽然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但是詹宴深仿佛听到了一样,突然看了眼后视镜,把江璃茉嚇得正襟危坐。 …… 江璃茉回到江家的时候,江沉正贴著乔清瑜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看到江璃茉回来冷著一张脸,他抬起头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江璃茉白了他一眼,对从厨房出来的吴妈说:“吴妈,晚饭等会儿送上来,我想在房间里吃。还有……这条丝巾送你。” 然后独自上楼了。 “妹妹好像生气了。”乔清瑜推了推江沉的肩,“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啊,可能相亲没成功不开心吧。” 江沉又朝著肚子说了几句,“两位乖乖,马上要开饭了,今天可要多吃点。” 江沉起身去江夫人房间喊她吃饭,不过今天江夫人吃素,让他们自己吃吧。 结果餐桌上只有乔清瑜和江沉两人。 乔清瑜觉得太冷清了,“小李在吗?让小李和吴妈都来吃吧。” 江沉又老婆的去喊了小李一声。 …… 另一边。 季念跟詹宴深吃过饭后,分开回到家中,季老夫人、唐念慈问了她和詹夫人的相处细节。听到江璃茉也一同去了,唐念慈愣了愣,其他人都沉默了。 詹夫人看来是真的想把江璃茉嫁给小儿子了。 如果季念跟江璃茉真成了妯娌,恐怕对季念不利。 唐念慈说:“这江沉也是,由著他妹胡来。更可气的是,最近江盛的產品还卖得挺好……” 季老太太沉默片刻说:“没事,只要念念跟詹宴深结婚,我们家有詹总当靠山——而她江璃茉的靠山不过区区一个养子……” “等你们把孩子一生,詹夫人看到自己亲生孙子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再对比那个非亲生的——那会儿待遇会更加明显。” “人无完人,詹夫人那点表面功夫,也就做做样子罢了。她现在对江璃茉的好,全是暂时的客气,半点不作数。等亲孙子一落地,真心偏疼谁,一眼就能看明白。” 季念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只是她一想到詹宴深居然邀请江璃茉吃饭,就全身不得劲。 唐念慈说:“你马上就要订婚了,就不要再计较这些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睡觉做做面膜,让自己订婚那天状態好点,全程美美的。” 唐艾怜说:“表姐怎么样都美。” 季念听了轻轻頷首,面上也柔和了几分,上楼去了。 这时唐艾怜的手机响了,是高级礼服店的店长打来的,唐念慈唐艾怜季老太太都早已备了周末穿的礼服,只是她们素来讲究,总想著再细细改动一番,力求尽善尽美。 …… 第二天中午是陆池的接风宴。 他邀了不少人,江璃茉直接没来。孟怡澜也觉得到时跟陆池三人私下组队比较好,也没来。 陆池想想也行。他端著酒杯,语气里藏不住意气风发:“老爷子有意要培养我,以后在海城请多多关照。” 詹宴深只淡淡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吃饭的地点是季念的饭店包厢,最近她的饭店挺火的。因为江璃茉早说了不来,陆池也就无所谓定在这里了。 陆池的朋友——沈聿,家里做娱乐產业,性格张扬,最会捧场面,这时拍詹宴深的马屁,连带的夸奖季念,说:“季小姐饭店里的菜向来是顶有名的,要我说还是季小姐眼光高,晓得我们几个都是嘴刁的,直接定了这儿最热门的菜系……” 季念还没说话,陆池忽然转头,玩味地看向季念:“眼光不高,能从我们这么多人里选中詹哥吗?” 顾川舟听罢,笑了笑。 季念没接话,只是安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的瞬间,目光不著痕跡地掠过陆池,心底一片清明。 在座的人大多跟她相熟,也早已站在她这边。唯独这个陆池,因跟江璃茉走得近,对她始终带著几分不冷不热的敌意。 季念私心里,其实更希望陆家掌权的是陆璟。 只是她至今也没想明白,陆璟当初到底是触了哪根红线,才会被直接“发配”到那么偏远的子公司,一去就是这么久。 “今天江璃茉不来吗?”季念说,“你都回来了,江璃茉不会不知道吧?” 陆池回来那天,江璃茉从医院出来就去机场接他了,至於今天—— “她啊今天没空,霍部长今天约她吃饭呢。” 陆池的朋友们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季念瞬间狠狠捏紧了水杯。 第120章 大佬会面 与此同时。 江璃茉正缓步进入今日不对外营业的私厨。 小院里松柏肃立,接待的服务员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江璃茉一路进来,到了包间。琉璃灯影映著红木圆桌,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龙井香,没有喧囂,只有一种沉敛到极致的庄重。 主位上的男人一身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威严,鬢角微霜,气度自带身居高位多年的厚重——正是gf部部长,霍先生。 “抱歉,我来晚了。”江璃茉笑道,也明白其实早到了五分钟,没想到他们都到了。 “不,你很准时,是我们来早了。” 霍部长笑著站起来。 江璃茉赶紧上去伸出手跟他握手,先是主位上神色沉稳的部长,再是身旁几位老干部,最后轮到一位看起来这中间最年轻的男人——模样看著比江沉大几岁,气质沉稳內敛,不显锋芒却自带分量。 她很清楚,这一桌子人,隨便一个抬抬手,都能牵动一方格局,这人自然也不例外。 “璃茉,你的身体还有异样吗?” 江璃茉笑笑,“我非常健康。” “托江小姐的福,我们也很健康。快请坐……” 江璃茉这才坐下。 霍部长亲自给她斟了半杯茶,语气郑重,不似客套:“璃茉,今天这顿便饭,没有外人。前些日子我在海城考察遇险,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一直想当面谢你,今天总算腾出时间。” 这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此刻语气都带著几分敬重。 一桌人目光温和落在江璃茉身上,没有审视,只有真诚的感激。 “霍部长言重了,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江璃茉声音平静。 席间不谈生意,不问利益,只聊风土、民生、时局见解。她每一句应答都分寸得当,见识通透,引得几位大佬频频点头。 当天也有在场的科学家,讚赏一笑,“我这把老骨头都是託了江小姐的福才活下来的,江小姐以后要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大家都笑起来,江璃茉心里暗暗高兴。 饭至尾声,霍部长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秘书。 对方递来一个丝绒盒子,不是菸酒字画,而是一把车钥匙。 “璃茉,救命之恩不能只靠一句感谢。你的车已经报废了,这辆车不算重礼,只是方便你平日出行,这车是我们找国內车企定製的,也是我们一点心意。” 霍部长语气篤定,“你务必收下。” 钥匙静静躺在盒中,標誌低调却分量千钧。 江璃茉抬眸,目光扫过桌上眾人真诚的神色,最终轻轻頷首,接过了盒子。 “谢谢霍部长,谢谢各位前辈。”江璃茉目光掠过最年轻那位,他似乎也没自我介绍过,此刻他恰好抬眼望过来,江璃茉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浅浅一笑,不动声色地略了过去,反正都是前辈。 这餐饭並不普通。这是gf部部长亲口致谢、一桌上层官员作陪,递过来的一份体面、认可,与无形的庇护。 从饭店出来。 江璃茉知道。 她的身价跟以前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江盛也会不一样了。 江璃茉只有一个念头,詹宴深,这一辈子你动不了江盛了。 …… 想到詹淳屿喜爱车,江璃茉开著车转头去了大学城,打算把车就地送给詹淳屿。 到了地方,江璃茉停下车,给他打了电话:“淳屿你在实验室吗?” “在的,姐姐有事吗?” “你出来吧,我就在实验楼外东首那棵老橡树下停著。” 詹淳屿有些困惑,还是很快出来了。 他看到一辆临时牌照的suv停在那里,不远处还有几个路过的大学生在低声议论。 车是独调的玄黑鎏金车漆。 车身结实铜墙铁壁。 江璃茉从车里下来,“小屿,上次你生日我只给了你生日蛋糕,这次补上。” 江璃茉笑著把车钥匙递给詹淳屿,詹淳屿看著车著实愣住了。 “怎么,不喜欢?”江璃茉看他傻愣愣的样子,不由笑著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脑袋。 詹淳屿就像她弟弟一样。 詹淳屿来詹家后,她也算是看著他长大的。 每次她让他帮忙,他都是二话不说,甚至不用她明示暗示,他就能配合得头头是道。 詹淳屿连连摇头,还是处於说不说话的震惊中,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姐,你这也太贵重了吧……” “既然送我了就是我的了,都是给人开的,我问过霍部长他们同意我送你。这段日子以来,你帮姐姐这么大的忙,是你应得的。” 马上她就不需要詹淳屿帮忙了。 “璃茉姐。”詹淳屿听了满脸兴奋,“你真的可以送我吗?” “嗯!”江璃茉说著,示意他上去试试。 “你试试看吧,七天內带上身份证去车管所做牌照。” 詹淳屿高兴地坐进车里,也让江璃茉坐进副驾,他带著江璃茉开了一圈。 “姐你太够意思了,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女人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吃软饭的感觉真香。姐,你以后想用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江璃茉坐在副驾笑了笑,“你先把我送到家吧。” …… 詹淳屿把江璃茉送到江家后。 立刻去了车管所,正好是周五要回家,然后开著车回到了詹家。 那庞然大物就放在院內。 詹部长知道江璃茉把霍部长的车送给詹淳屿后,问:“这车……就这么送你了?这江璃茉还真捨得啊。” 上面送的东西,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特权。 詹部长也是知道的,他实在没想到江璃茉还有这本事,能让霍部长这么重视。 詹淳屿说:“姐说对她来说太高了,她其实不太喜欢suv,上下车不方便。” 詹部长有一瞬间对江璃茉刮目相看,“不愧是江柏昌的爱女,这……当真大气……” 其实这车还象徵著身份,江璃茉是小女生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未必会把车送给詹淳屿。 “別人都是男人宠女人的,你这儿倒是反过来了。” 詹夫人笑笑,她刚说完就看见詹宴深从外面进来,嘆了口气,暗想是个没福气的傢伙。 “车钥匙。” 詹宴深一进来就向詹淳屿要了车钥匙,又多余问了一句:“上牌了吗?” “上了。” 詹淳屿立马说道,“我选的车牌號会寄到家里来。” 不上牌怕被抢走,璃茉姐说七天,其实他一刻不停就带著身份证就去上牌了。 詹宴深眸色深沉,看了他一眼,就拿著车钥匙去院子里开了车出去。 半小时后他开回来,又问詹淳屿:“你在哥这里有看中的东西吗?” 詹淳屿忙说:“以前有,现在没了。” 詹宴深笑笑,他把钥匙丟还给了弟弟,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詹淳屿后面回想他哥当时是要说什么? 【有看中的东西吗】 拿来换他这辆车的意思? 呵……幸好他够机灵,趁著车管所周末放假前赶紧上牌了。 他哥一般看上的东西都会搞到手。 …… 另一边自从季念知道江璃茉和gf部的人吃饭后,就很心慌。 毕竟江璃茉都能和大佬都吃饭了。 那她在詹部长眼里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毕竟要不是这次江璃茉救了霍部长,詹部长那些海城官员很可能会有连带责任。 这一点,詹宴深也明確说过了。 虽然詹宴深哪怕在江璃茉救了高级官员后,反应也很冷淡——没有一丝欣赏的样子。 詹部长和詹夫人就未必了—— 詹部长可能心里感激江璃茉的。 季念现在只希望周末赶紧到来了。 第121章 也曾叫她嫂子 另一边,江沉得知车还没到家,就被江璃茉送给了詹淳屿后,被气乐了。 江沉直呼:“好傢伙,你倒是会重色轻哥的,好东西都留给小男友了。” 江璃茉笑吟吟:“这个只是身外之物。” “这开在大街上多拉风,车窗机关枪都扫射不进的,怎么就不能给哥哥?” 江璃茉不在乎地说:“其实抱著小孩坐进去挺难的,我试过了,嫂子穿著裙子都不好上下车的。” 看著江璃茉努力找补,江沉直摇头,“我就不能自己用,一定要拖家带口的?” “你一个人出去玩,好意思把我们都落家里?”江璃茉双手叉腰,“你出去玩的话一定要带上嫂子,绝不能单独玩。” 江沉:“我就不能工作用?” 乔清瑜听著两兄妹的话笑了。 她满脸笑容地去了江夫人房间,唤婆婆吃饭。 江沉压低声音说:“老实说,你跟詹淳屿是不是来真的?不然怎么对他这么好!” 江璃茉摇头,“他帮了我,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上一世,江璃茉跟詹宴深结婚后,他每个月都会出国找季念。 后来更是以开闢国外市场的理由,大多时候人在国外。婆婆詹夫人看詹宴深这么离不开季念,默许了他的行为。 江璃茉孤立无援时。在那个家里,只有詹淳屿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现在江璃茉会儘量对詹淳屿好些。 江夫人这时出来吃饭了,江璃茉拉开了主位的椅子。江夫人坐下,让他们也都坐下,说,“詹夫人来电话了,说詹宴深礼拜天订婚的事,我打算我们一家都不参加,但以后他结婚了还是要去的,毕竟江沉结婚他们一家都来人了,也是礼数。” 江沉、乔清瑜也都是这么想的。 江夫人目光轻轻落在江璃茉身上。 女儿脸上並无半分不快,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江夫人想也好,事已至此,过往种种都翻了篇,往后的路,各自朝前走。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 订婚前。 詹宴深的台湾朋友朱砚承专程从台湾过来,探望詹宴深那位即將订婚的小妻子。 席间气氛正好,季念和朱砚承互相认识了一番。 “zan哥眼光真没错,嫂子气质出眾美艷大方。”砚承夸道。 季念唇角微扬,语气自然不怯:“砚承先生太会说话了,再夸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后,砚承跟詹宴深在聊到了其他话题。 “上回你提过在查晟通资本,现在有眉目了吗?” 詹宴深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查过了,公司已经註销。” “註销?”砚承眉梢微挑,“那不妨查一查之后新註册的关联公司,多半是换了个壳子捲土重来。” 詹宴深淡淡应声:“也查过了,没有痕跡。” 一旁的季念听得一头雾水,看向两人:“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晟通资本,我一句都听不懂。” 詹宴深侧过头,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要紧事,你先吃饭吧。” 砚承在一旁看著,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倒真是般配又恩爱。 …… 另一边,同一个饭店里。 陆池邀请了江璃茉、孟怡澜吃饭。“小璃,听说你现在两点一线起早贪黑都只忙著工作不出去玩了?你以前不是最爱热闹最爱玩的吗?” “明天我们去哪约著玩吧。” 陆池这时想起来,“哎呀明天不行,詹哥要订婚,后天我们去玩吧。” 江璃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孟怡澜有些可惜地说:“季念要是真嫁给詹宴深了,实现了阶层跨越,到时候你就不是被打落牙齿这么简单了,你的头都能被她拧下来。” “季念有这么可怕吗?”陆池有些怀疑道,她不是挺清冷高贵的吗,“原来她跟詹哥是强强联合啊,那么登对。詹哥也是超级可怕的……” 孟怡澜点头:“我只觉海城的天空又黑了点。” 感觉她们没有好日子过了。 陆池拍胸脯,“不怕,哥哥会保护你们。” 孟怡澜白了一眼陆池,就这弱鸡估计连会过肩摔的季念都打不过,还保护她们? 江璃茉:“吃完了吗?回去吧……” “走吧。”他们仨出来,陆池去买单,孟怡澜去洗手间,江璃茉就在底楼等。 砚承下楼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便骤然顿住。 江璃茉一身简约浅色连衣裙,眉眼清润明媚,阳光透过窗落在她发梢,连周身的空气都似被晕染得温柔动人。 不过惊鸿一瞥,砚承心头猛地一跳,竟一时忘了呼吸。 这等容貌气质,一眼就足够惊艷。 砚承压下心头悸动,想著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联繫方式。 趁著詹宴深还没下来的空档,砚承笑著上前:“这位小姐,方便加个联繫方式吗?” 江璃茉一回头愣了愣。 她认得他,砚承,台湾人。 詹宴深救被海外扣留的工程师时很顺手地救了他,然后好像一定要跟詹宴拜把子还是怎么的,两人熟成了朋友。 她跟詹宴深婚后,这个台湾人来过詹家几次,也曾叫过她嫂子。 江璃茉面上就当做不认识,摇头道:“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不让我加陌生人。” 乾脆利落的拒绝,让砚承悻悻收回手机,“不好意思了。” 这时陆池过来,看到朋友被骚扰,立刻发飆:“谁啊你,乱搭訕。” 砚承以为陆池就是她男友,再度抱歉了一句,退回了楼梯处。 江璃茉想他在这,那肯定詹宴深也在这里了,正想快点离开,詹宴深就从楼梯下来。 砚承上前几步,拍了拍詹宴深的肩,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刚那女生好漂亮,可惜人家有男朋友了,联繫方式也没要到。” 季念的手指悄悄掐白了。 江璃茉的漂亮她向来清楚,可就连詹宴深身边的人都忍不住上前搭话要联繫方式……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堵在她胸口。 好在,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 这时,不远处的陆池一眼瞥见下来的是詹宴深,立刻变脸唤了声:“詹哥。” 砚承挑眉看向陆池,看他諂媚的態度就犯噁心,变脸比翻书还快,就问zan:“你朋友?” 詹宴深隨意点了下头。 砚承:”他们还真是男女朋友啊?” ……感觉不配啊。 詹宴深扫了眼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的江璃茉,淡淡应了声:“是啊。” 第122章 人生大事 江璃茉坐著陆池的车回江家,结果意外看到陆璟在江家別墅外,似乎跟江沉在吵架。 “堂,堂哥?”陆池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陆璟回来了。隨即他想到詹宴深订婚,陆老爷子会同意陆璟回来一天。 江璃茉赶紧下了车,小跑过去。 “江璃茉!” 连名带姓叫的时候,代表江沉很生气了,江沉宠她,不会无缘无故朝她发这么大的火。 “怎,怎么了?”江璃茉脚步顿了顿。 陆璟抬眼望向她,数月未见,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复杂难辨。 江沉:“江璃茉,陆璟说你是为了江家才去高架救人的!说我是躲在亲妹妹背后的窝囊废。说我不配当哥!说你为了江盛什么都干得出来!……” 江沉一顿输出,“江璃茉!你要真这么爱江盛,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把江盛股份全部给你!” “不是,哥……”江璃茉皱眉,“你不要为了別人三言两语就……” “你没发现他们总是想挑拨我们关係吗?我怎么知道可能里面坐的是谁,我是成仙了?这都能预料到?” 江沉冷静下来也觉得江璃茉不可能事先知道。 陆璟方才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像根刺狠狠扎在江沉心上——“江沉,你亲妹妹都把你托到这个地步了,连gf部的人脉都替你搭上了。” 让江沉脸色铁青,怒气攻心。 江璃茉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安抚:“哥,你先进去吧。” 江沉狠狠剜了陆璟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转身迈进铁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江璃茉这才转过身,眼底的温顺褪去,只剩怒意:“陆璟!我江璃茉怎么样,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少在我哥面前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陆璟望著她,语气冷硬:“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高架桥上要那样不要命?就为了往权力中心钻?” “是江沉给你压力了吧?” “如果江沉很有本事,你江璃茉需要这样吗?” “你真的是想多了。”江璃茉只觉一阵无力,烦躁地开口,“我没有通天的本领知道那是谁谁谁。” “还有,这一切都跟你无关。陆池还算是我的朋友,你连我的朋友都不是,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陆璟声音沉了下去:“为什么陆池算你的朋友,我就不算。” 江璃茉垂眸:“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干了些什么。” “我到底干了什么。” 这辈子的確没干过,但是,他上辈子…… “你经常讽刺我,踢我进水里……太多了我数不清。”江璃茉不愿再跟他多费口舌,“以后別骚扰我了,我们別见面了。” 陆璟嗤笑,“別再见面了……” “別再打电话了……” “好,好得狠!” “江璃茉,我再理你我不姓陆!” 陆璟走向他的车,没再看她一眼,车门重重合上,引擎轰然一响,车子径直驶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尾气。 陆池缩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怕殃及池鱼。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堂哥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敢慢慢直起身。 他真没想到,陆璟居然对小璃有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江璃茉,却见她脸上没有半分难过,反倒像是卸下了重担般,鬆了口气。隨即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进了家门。 屋內,乔清瑜正轻声细语地安抚著神色不佳的江沉。“妹妹做什么都是为了家里,不会害家里人的,你不要听了外头人的话就……” 看她进来,乔清瑜又说:“你哥也是担心你,你得保证这种危险事是最后一次。” “嫂子,哥,我保证再也不会有危险的举动。” 江璃茉说完转身上了楼,进了臥室后,反手锁上门。 她从抽屉里拿出小小的洁白的牙齿,捏在手里,轻得没有重量,就像她上一世的生命。 半个月前,公司成员艾伦一行人顺利完成任务后,她便立刻退了郊区的房,让他们离开中国,返回了m国。 为避免行踪暴露、引人怀疑,江璃茉甚至没有露面与他们道別。 几天前,拿到的东西已经交给霍部长了,霍部长答应不会经过海城政府,她亲眼看到秘书收进去了。 都准备就绪了,就等明天。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很慌呢? …… 次日清晨,江璃茉醒来,伸手摸索著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按完密码解锁,屏幕就被新闻推送了,詹宴深和季念今日订婚的消息。 无论是各大媒体头条,还是她微信里的未读消息,都像是炸开了。 【詹氏集团总裁詹宴深购入百亿庄园,位於半山腰別墅群。】 【海城太子爷詹总好事將近,今日与女友订婚,感情和睦。】 【詹氏集团宣布新成立慈善基金,基金理事是季念】 大学群里也在说: 【季念风光得很呢,又是冠军,又是未来百亿豪宅的女主人】 【是啊。】 【江璃茉人呢,@江璃茉】 这辈子,他们依旧按照原本的轨跡,光鲜亮丽地进行著。 江璃茉起身洗漱,简单整理过后,也打算去一趟订婚现场看看。 …… 今日是詹宴深订婚的日子,可他依旧埋首工作,周身那股沉敛气场分毫未减。有高层上前恭敬道贺,他只淡淡頷首。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响起,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下属的声音: “詹总,您吩咐查的事,都核实过了。” “当天那家旅馆入住无需登记身份证,监控数据又久远,早已没有任何留存。” “但我后来又去了几次,听一位干了三年多的清洁阿姨说,现在大名鼎鼎的宋清薇以前在那里做过前台。” 詹宴深挑了下眉,说:“好,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正想给宋清薇打个电话,詹夫人的电话先来了:“你爷爷已经从老宅到这里了,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你的人生大事他还是很高兴的,你赶紧回来去接季念吧,別错过了时间。” “爷爷已经过来了?” “是啊。”詹夫人想,他耳朵不是一向很好使吗?怎么还要问一遍,“有其他事?” 詹宴深垂眸:“没有。” 第123章 订婚宴 江璃茉找了自家车库里很久不开的一辆旧车,发动引擎去了酒店。 詹氏酒店外早已人声鼎沸,各路记者扛著设备围堵在门口。 江璃茉不敢在这里,她兜了一圈到了詹氏酒店正对面的连锁酒店停车场,抢了个绝佳的车位,熄了火,默默坐在驾驶座上。 这里恰好能看到对面酒店门口的情况。 时间到了十点多,大概主人家到了,那边人声鼎沸,江璃茉只看见詹家一列车队缓缓驶来的豪车,其中有一辆是詹家老宅管家开的。 詹家人下车时人影被记者挡得密不透风,她只能隱约瞥见一身暗色唐装的老爷子,在眾人簇拥下进入酒店。 而詹宴深和季念连半张侧脸都未曾暴露在外。 没过多久,詹宴深的朋友们也相继抵达。清一色五顏六色的顶级跑车轰鸣而至,在酒店门前划出张扬的弧线。 这场订婚宴本就私密,主人家詹、季两家人,再邀请了詹宴深的好友与季念的表妹一家,人数並不算多。 唐艾怜兴冲冲地从酒店里跑出来,四处张望寻找陆璟。 江璃茉则静静趴在方向盘上,看著手腕上的时间。 十一点半的时候。 江璃茉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终於来了—— 江璃茉的心骤然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攥住了她。 她坐在车里放眼望去,足足来了五辆警车,声势不小。 江璃茉心里清楚,今日要抓的只有季振业一人,这般阵仗,分明是半分面子也没给詹家留。 警车在酒店门口停稳,几名身著制服的警察下车,很快就被酒店安保拦了下来,双方一时僵持在酒店门口。 阻拦的安保在打电话,警察亮明了手续后,挡开安保人员径直走进大厅。 江璃茉很想混进人群去瞧瞧,但还是忍住了。 …… 三十分钟后,江璃茉远远看到了季振业出来。 季振业手腕上冰冷的金属手銬牢牢扣著,他的两旁一左一右是两名警员。 季振业如丧家之犬…… 全场譁然。 原本等候拍些詹家订婚典礼一手资料的记者,没想到会拍到詹宴深未来老丈人喜提银手鐲。记者们疯了一样挤上前,快门声炸成一片。 江璃茉看不清季振业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唐念慈脚步凌乱的跟在身后,大概在喊些什么。 远远看著这一幕,江璃茉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是,詹家人一个人都没出来。 甚至,季念也没出来。 难道是怕丟脸? …… 就在这时,江璃茉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孟怡澜三个字。 江璃茉嚇了一跳,赶紧划开来接听。 “你现在在哪?”孟怡澜的声音又急又乱。 江璃茉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怎么了?” 孟怡澜:“詹宴深和季念这场订婚宴彻底搞砸了。季念父亲用不合格劣质废料生產產品,被人举报了,而且事情闹大了,大到你不敢想像——詹老爷子当场摔了。” “什,什么?” 江璃茉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狭小的车內,猛地就要起身,脑袋“咚”地一声重重撞在车顶,疼得她眼尾一抽,却顾不上半分。 “詹爷爷没事吧?” “没逝是没逝。” 下一秒,孟怡澜的视频发了过来。 江璃茉眼前阵阵发黑,匆匆掛断电话,手指发颤地点开。 视频里,原本的订婚现场,瞬间被警察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乱。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听警察是为季振业而来,季振业季夫人穿著体面但面色惊惶。 原本这场订婚宴最大辈分的詹老爷子,那时神色晦暗不明,静静望著这一切,眼底失望。 这辈子,他大概是第一次对这个孙子失望吧。 哪知季振业躲避警察下意识往后避让时,挨到了詹老爷子。 原本詹宴深是护著季念的,他反应极快的伸出一手拉了把詹老爷子,詹文莲也连忙从身后托住,硬生生当了回肉垫缓衝。饶是如此,老人还是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本来季念一直被詹宴深牢牢护在身后,半步不曾离开他的庇护。 事发突然,詹宴深骤然鬆开她,转身去扶老人,那一瞬间回过头的眼神,戾气几乎要衝破屏幕——冷戾、狠绝,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扫向製造麻烦的方向。 “糟,糟了。” 江璃茉坐在车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她慌得直接按灭手机,隨手往副驾一丟,发动车子,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了江家,江璃茉去厨房喝了瓶冰水。 江沉也很快到了家。 在家里提到了这事。 “不知道是谁搞季家,反正我们是坐收渔翁之利,明天工作日就要忙死的节奏,大单就要从天而降。”江沉才说完,手机里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 江沉脸上笑意更浓,兴致高昂地接起电话,说话时为了不让人听出幸灾乐祸,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这事没想到会这样子,確实谁也没料到。” “不,江盛不会,江盛一直踏踏实实做实业,始终把品质放在第一位,用料、工艺、质检每一环都卡得极严,从来不会像有些公司为了省成本就以次充好……对对对,绝对不会出这种问题。” “江盛永远把信誉放在第一位。” 江璃茉听得太阳穴突突的。 她扶著楼梯缓步上楼,这时江沉结束这个电话,又接起另一个电话,八卦的“啊”一声,“他真这么说?本来想著女儿要嫁豪门多赚点,多弄点嫁妆给季念撑场面,那季振业还真是个好爸爸不是吗,是真的在为女儿铺路。詹家还得靠这种贪墨勾当,你说他这种话詹家认不认哈哈哈……” 江璃茉怔了怔,没再听下去,推门进了自己房间,反手將门合上。 手机这时震个不停,这次是高中群里有人发了季念订婚的视频,大概是传遍了。 江璃茉隨手点开,视频里季念眼睁睁看著父亲被人带走,脊背挺直,却难掩狼狈。 可能没想到她最期待的订婚宴搞砸了。 江璃茉又回头看了一遍,放大画面,季念倔强的眼里真的有泪水。 上辈子江璃茉的眼泪都流干了。 季念都没有掉一滴泪。 呵…… 江璃茉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124章 不会多看一眼 以为第二天的报纸,网络,甚至电视新闻里会有铺天盖地的声音,结果静悄悄的。 什么都没有。 甚至群都被封了几个。 一大早,江家兄妹正准备出门上班,刚走到门口就被江夫人叫住。 “你们俩都先別走,今天陪我去医院看看詹老爷子。” “妈,我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早就约好客户了。”江沉皱著眉,一脸为难。 江璃茉下意识绞紧了手指,这是她心底慌乱时藏不住的小动作。她打心底里不想去医院,更不想撞见詹宴深。 “妈……” 江夫人:“別推脱了,这是礼数。” 这时江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听了两句,隨即掛了电话。 “不用去了,詹家那边谢绝所有访客。” 江璃茉悬著的心瞬间落下,长长鬆了口气,“妈,那我们就先去上班了。” 若是真去了医院,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脸面去面对躺在病床上的詹老爷子。 到了中午。 孟怡澜和陆池兴匆匆来找她,约她吃饭。 在饭店里,孟怡澜装出视频里唐艾怜的声音,“我姐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呵……现在她姐还在詹宴深面前娇滴滴的哭呢。” 陆池说:“就看詹哥吃不吃那一套了。” “吃的话他还是会救出他的老丈人。” 孟怡澜不敢苟同:“詹部长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让有污点的人做他的亲家,你不知道詹部长的脸色有多铁青……” “本来记者就在围在酒店外,一顿疯狂拍,哈哈哈……”孟怡澜狂笑不止,精彩! “季家要倒台也快了吧?”陆池问,“小璃你家是不是最近多了很多订单。” 的確。江璃茉从公司出来,上午会客室里到处是人,陈秘书她们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她也很担心,因为詹宴深很快会查到她这里。江璃茉顿时有点脊背发凉,心情复杂。她的確想干掉季氏,但她真的又不想詹宴深这么快来报復她。 “真不知道詹宴深喜欢季念什么?一家人人品有问题。” 陆池: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孟怡澜笑道:“你说的是。” 陆池又说:“我堂哥和詹哥都还在医院,要不要我们也去看看詹爷爷?” 江璃茉立刻摇头。 孟怡澜:“季念应该也在医院求原谅吧?” “应该。” 医院长廊里,季念身上还裹著未褪去的礼服,肩头松松搭著詹宴深的外套,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掛断又响,这次她接了:“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爸做的那些事,从头到尾都瞒著我。事到如今,你们不必再拿亲情来绑架我,这个家我不要了!季家的荣辱恩怨,都和我季念再无半点关係。我不会替他遮掩,也不会叫他爸……” 话里话外,已经跟原生家庭做了切割。 掛掉电话,季念的眼泪忍不住滚落,她抬眼望向詹宴深,声音软了下来,“宴深,我没有家了。” 詹宴深指间夹著烟,淡青色的烟雾在他指缝间繚绕散开,他只是垂眸望著远处,伸出一手拍了拍她的肩。 顾川舟勾了勾嘴角:“原来这事可大可小,季伯父也算被陷害的。绕开海城政府直接办事,那小事就成了大事……” 陆璟攥紧了手没说话,他知道跟季家敌对,最近有这本事的,也就她了。 他匆匆到了走廊角落,给陆池打去了电话,“江璃茉在你那边吗?让她接电话。” 陆池有些莫名其妙的將手机递给江璃茉,“我堂哥。” 江璃茉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手机。 她去外面接听。 “江璃茉,你还是为了詹宴深对付季家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江璃茉扒光了衣服,詹宴深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別以为耍这些小聪明就能万事大吉,真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 “你还姓陆吗?” 江璃茉回包间,把手机还给陆池的时候,指尖冰冷。 “怎么了?”陆池问。 江璃茉摇了摇头。 孟怡澜也问什么事,她也没回,陆池反倒替她说了,“我堂哥好像喜欢小璃。” “什么?!” 孟怡澜之后也不管詹家季家的事了,一直在说这陆璟看不出来啊,大男人心思还九曲十八弯。 江璃茉说:“別瞎猜了,这不是喜欢。” 他们吃完饭就要各自离开了。 孟怡澜是自己开车来的,率先驱车离开。 江璃茉与陆池刚走到门口,几道身形冷硬的人已径直堵在前方,气势逼人。 “江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脸上反倒褪去慌乱,抬眸冷静地反问:“若是我不愿意呢?” 话音刚落,她伸手攥住陆池,转身拔腿就跑。 两人跌撞著钻进陆池的车里,车门重重关上。 陆池侧头看向脸色微白的江璃茉,眉头紧锁,低声问:“那些人是谁?” “先开车。” 陆池不再多问,当即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看看后面没人追来,陆池才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璃茉眨了眨眼,“说了之后呢。” “要不然,我跟我堂哥说啊,他看著对你有意思,不会坐视不管的。” “然后呢?” “我堂哥也摆不平的话就找詹哥啊……” 江璃茉轻笑一声,好在江盛也快到了。停了车,“你好好工作吧,別到时候你堂哥回来了你又被赶走了。” 下午,江璃茉一直在江盛集团处理工作,期间她和苏昭然通过电话,对方已经在著手准备回国就职,算算日子,也没多少天就要回来了。 下班后,她去地下车库取车,地下车库电梯一开,平日里看著再正常不过的停车场,今日不知为何,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冷清。 电梯门开了,江璃茉却犹豫著没有走出去取车。而是按了关闭键,回到了一楼。 出了公司大厦,她坐了附近地铁回去。 在路上她给江沉打电话,“哥哥,我们公司的停车场,灯太暗了,有点可怕……” “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江沉已经舒舒服服在家里了,“那好吧,我找人明天换一批亮一点的灯。” “好的,辛苦哥哥了。”江璃茉心情轻鬆了很多,她笑著掛了电话。左右看看人群,可能处於人群中的缘故,现在没觉得可怕。 江沉掛了电话后,有些匪夷所思,江璃茉居然害怕到不敢去停车场,什么时候她的胆子这么小了? “等小妹到的时候,你去门口接一下小妹吧,我看她这两天有些魂不守舍的。”乔清瑜挺著肚子说。 “嗯。”江沉掐著时间,缓步走到了別墅门外等江璃茉。 不久后,回来的江璃茉远远便看见了哥哥,刚抬起手想笑著招手,一辆车却毫无预兆地开到她面前停下,恰好挡住了她所有视线。 下一秒,车门猛地拉开,不等江璃茉反应,两只力道极大的手將她拖进了车里,车子绝尘而去。 第125章 尝尝 江璃茉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夜。 有轮班保鏢守著她,想逃都逃不了。 直到次日下午,詹老爷子醒转,詹宴深回家换过一身衣物,才终於腾出空来见她。 他推门而入时,江璃茉已经用过饭,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內,神色漠然。 詹宴深站定在江璃茉面前,听不出情绪地说:“说说吧,你到底对我、对季念哪里不满?” “你要对付季家,什么时候动手不行,偏偏要挑在我订婚宴当天?” “就这么急不可耐?” “非得选在我家人面前,闹这么一场?” “詹家招你惹你了?我爷爷、我弟弟他们这么喜欢你,可你呢,让我爷爷这么难堪……” 说到这,詹宴深下頜紧绷,神色沉戾,俯身扼住她的脖颈,迫使她被迫仰起脸,与他对视。“说话。” 江璃茉重生回来也快三年了,他今天对她说的话比三年加起来都多。 “难道是因为还喜欢我?”詹宴深摩挲著她水嫩的脸,觉得自己的耐心可真好。 汪程就站在詹宴深身后,看江璃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看你和季念不顺眼。你和季念姦夫淫妇,让你们丟脸我最开心了。” 詹宴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寒意刺骨。 “我奸?”他怒极反笑,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鷙。 想到什么,他从口袋摸出了一粒药。 “倒是可以做点奸的事。” 江璃茉一慌,他却掐著她的下巴把药餵了进来。她拼命吐出来,因为紧张只吐出了咬碎的半颗,还有半颗被詹宴深提著下巴让她吞了下去。 江璃茉睁大了眼睛,“你,你做了什么!” 詹宴深:“这药本是游艇上那群人的东西,我收拾他们的时候顺手拿了一颗。如今用在你身上,刚刚好。” 江璃茉瘫软在他怀里,眼神里满是屈辱。 “我会留个保鏢给你。”詹宴深拍了拍她的脸。 他本意是嚇唬她,看她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也算一笔勾销了。 江璃茉的確嚇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死死攥著他的袖口,声音悽厉,“詹宴深!你连给我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给我做出来了,你一辈子不得好死!” 詹宴深冷漠地掰开她的手,转身就迈步离开。 力道瞬间抽空,江璃茉腿一软就要跌下去,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江璃茉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了。“詹宴深,我祝你断子绝孙。” “你永远孤家寡人!” “我诅咒你永远没有善终!” 汪程觉得江璃茉骂得真脏。 他反手锁上了门,跟著詹宴深出去。 詹总马上就要上班,真没空再磨嘰。 汪程跟著走到了门口,他得送老板去公司。 刚到门口就差点踩到老板的脚后跟,詹宴深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问:“怎么没声音了?” 汪程愣了愣,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 他也不知道。 汪程偷看老板一眼,总不至於老板还想听江大小姐的骂声吧? 这不可能。 詹宴深点了根烟,除了刚刚开头那几声骂,確实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此时的江璃茉脸红彤彤的,正支著脑袋,轻声问留下的那个保鏢,“你有女朋友吗?” 那保鏢“啊”了一声。 “有女朋友的话,换一个没女朋友的来。” 从一开始的激烈抗拒,到现在的坦然面对,保鏢都怀疑江小姐的脑子是不是一瞬间被门夹了。 江璃茉的眼前渐渐模糊,见他没反对,朝他魅惑的勾了勾手指,“就你了。” 反正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江璃茉摇摇晃晃的起身扑倒保鏢,两只小手胡乱的扒拉保鏢的西装。 “没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怕——” 知道前世要走的路还是要走一遍。只是中间有点差错,会导致一点点不一样的结局,反正大差不差。 前世是把她丟给了陆璟。这次丟给了保鏢。他身边有谁,他就会把她丟给谁。 就这样吧…… 她想,认命了。 反正也不是黄花大闺女第一遭了。 保鏢听不懂她混乱的囈语,只看见大小姐神志不清地伸手扯著他的衣服,他脸色瞬间僵住,慌忙攥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声音紧绷:“江小姐,您冷静点。” 江璃茉脸颊滚烫,呼吸凌乱急促,整个人软得没了力气,只凭著本能怯怯呢喃:“我怕疼……你待会轻一点……” 这话落进耳里,保鏢身形猛地一僵,周身瞬间泛起一阵燥热,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江璃茉浑身发软,双臂缠上保鏢的脖颈,仰著脸就要凑上去亲他。 那药性烈得连詹宴深这般自制力都险些失控,更何况她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孩子。 虽然只有吞了半颗,也足以让她意乱情迷。 房门被猛地推开,詹宴深一眼撞进这画面,指间的菸头“嗒”地掉落在地。 他上前一步,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拳毫不留情砸在保鏢脸上。 “詹,詹总,我什么都没干。”那保鏢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连连摆手。 詹宴深嫌恶的瞥了眼保鏢下半身,抱著全身发烫的江璃茉,对汪程说:“把人拖出去,找医生过来。” 汪程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 看来,詹总是打算放过江小姐这一回了。 江璃茉浑然不知怀中之人早已换了,双臂依旧缠著詹宴深的脖颈,带著一身燥热软意,嚶嚀著凑上去吻他。 下一秒,她便被掀倒在床上。 江璃茉晕头转向,眼底漫开一层湿润的委屈,竟以为自己连个保鏢都撩不动。 詹宴深面无表情地垂眸望著她。 女人软白的身子陷在床褥间,裙摆早已卷到腰际,眼神迷离涣散,眼尾染著一抹艷红的媚意。 她躺在床上,湿漉漉地仰起脸,用那副娇软黏人的嗓音,轻声诱哄: “来呀,小保鏢……你还在等什么……” 詹宴深的目光一寸寸下移,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江璃茉热得大汗淋漓,不由自主的扯开自己的裙子,细碎的呻吟声在喉间翻滚。 詹宴深黑眸里卷著暗涌,呼吸变得不稳。 她的意识已经没了。 亲一下。 没人知道。 也好—— 江盛的小公主,他也想尝尝。 这个念头一出,没有犹豫,詹宴深一膝跪在床上,俯下身去,高大的身形罩住她。 一手托著江璃茉的软腰,低下头亲吻。 柔软温香的肌肤,连唇瓣都是娇艷欲滴的…… 一吻毕。江璃茉抱住詹宴深的脖颈,將小脸埋在他的颈侧,一股幽香瞬间钻入詹宴深的呼吸,这次他没推开。 男人再次印上她的唇,换成急切的掠夺。 两个人都很喘。 江璃茉的头髮披散下来,脸色酡红,全身白皙的皮肤泛著粉红。 他吻得狠了,她的嘴里就溢出点娇气的声音。 詹宴深感觉如遭雷击,掐著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有股想把她吞了的衝动。 手不自觉扣向皮带…… 第126章 一笔勾销 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詹宴深骤然睁开通红的双眼。 他的手机响了。 詹宴深没碰手机,而江璃茉的手臂不安分的挥舞著不小心接通了。 “詹总,医生到了。”手机听筒传出助理的声音。 詹宴深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鬆了口气,他默默放开身下的女人,嘆息了一声。 “知道了。”声音哑得不行。 对面也是愣了愣,很快掛了电话。 詹宴深拢了拢江璃茉的裙子,又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去开了条门缝。 他没让人进来。 而是伸出手臂,“把针管给我。” 汪程愣了下还是赶紧说:“詹总,还是让医生来吧。” “男医生?” “是钟医生。” 自然是男的。 “快点。” 他还是要那根针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詹宴深的下顎死死绷紧,汪程从门缝里看到他,感觉詹总情况不妙,难道他也中药了? 江璃茉吐了半颗出来,老板总不可能从地上捡起来吃了吧。 汪程没敢多想,让钟医生將药物抽入针管。 詹宴深拿到注射针管,立刻关紧了门。 一回里间,看到大床上江璃茉正扭著身体热得浑身香汗,拿著一块花边三角布在朝脸扇风。 两条光裸纤白的腿从撩起的裙里伸出来。 詹宴深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鼻子突然感觉不通气,鼻血眼看就要冒出来。 这次他没再惯著,眼底一片猩红,按著江璃茉不安分的脑袋,手起针落,將针头迅速扎进女人颈间脆弱的静脉,药液缓慢推入她的身体。 十分钟后,詹宴深从里面出来。 他仿佛浑身脱力般,衬衣的背后一整块汗水洇湿,胸前还有几滴红色痕跡。 汪程看著詹总好像深入虎穴过的样子,担心问:“詹总,你人没事吧?” 詹宴深坐进沙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叫个女的过来。” 汪程嚇了一跳。 “是季小姐吗?” 如果是想泄火,那只能找季念了。 詹宴深撩起眼皮,“你在说什么?我说找个女秘书过来管著江璃茉,等人醒来后把她送回江家。怎么,现在跟你讲话都要这么费劲了?” 那股骤然迸发的怒火让汪程瞬间冷汗直冒。 感觉下一刻詹总能把他的脖子拧下来。 汪程是真的想歪了。 他连连点头表示已经听懂了,“我立刻去给沈秘书打电话。” 沈秘书一向是詹总秘书团队里最仔细温柔的一个女秘书。 汪程火急火燎的出去打电话。 沈秘书来的时候,詹宴深跟她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沈秘书进了房间,看床上躺著一个女人。她认识,是以前一直往詹氏集团跑的江小姐,她穿戴整齐,只是人还晕著,脸色比平常红一点,但也不是很红。 沈秘书在沙发椅坐下半小时后,她的肤色渐渐变得跟正常人无异。 看她快醒了,沈秘书就起身去烧了一壶热水,可能是开水沸腾后的声音把江璃茉吵醒了吧。 她进来时,江璃茉正慌张的起身,检查自己的衣服。 沈秘书忙说:“江小姐你刚才一直在睡,我一直守著。” 江璃茉看衣裙都是完好的,她鬆了口气,隨后去了洗手间,检查自己身体。 身体其他部位的確没什么异样。 只是,她对著镜子转动了一下脖子。 好疼! 细看还有针孔的痕跡。 沈秘书在门外说:“老板说给你打了药,暂时会有点不舒服。” 江璃茉听了拉开门,骂道:“詹宴深那贱人呢?” 沈秘书愣了愣,隨即尷尬一笑,“老板已经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江璃茉现在再生气也管不了其他,她著急忙慌的找自己手机,“现在几点了,我得回家了。” 沈秘书赶紧回头递上她的包包,“你的手机应该在里面,我现在就送江小姐回去。” 江璃茉满心只想著儘快回家,再没心思顾及旁的,说:“麻烦你了。” 江家早已报了警,她推门而入时,屋內不仅有办案的警员,还有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书记也在场。 江璃茉已经在来的路上打过江母的电话,江母此时看到女儿还是红了眼睛。抱著她,问她究竟去哪了。 江璃茉声音平静,“我是被詹宴深带走的。” “他订婚宴上出的事,是我做的。” 江家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那事闹得有多大,整个海城都沸沸扬扬,人人议论,谁也没想到竟是自家人干的。 江沉轻咳一声,他看了眼周书记,觉得这话不能当著外人提。 一旁的周书记面色沉稳,语气严肃:“即便事情因你而起,他也无权私自软禁他人。江小姐,你打算追究吗?” 江沉此前恨不得將绑架妹妹的人碎尸万段,可在听见是詹宴深后,他终究看向江璃茉,把决定权交给她。 江璃茉还没说话。 江夫人倒是想起还躺在医院的詹老爷子,连忙打圆场,对著周书记轻声道:“周书记,多谢您费心。璃茉和宴深从小一起长大,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书记目光沉沉,深深地看了江璃茉一眼,江璃茉则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没作一声。 隨后周书记打了个电话,让办案警察收了队。 不久后,江沉送走了周书记和办案警员。 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江沉难以置信的开口: “季振业到现在还关在牢里,谁能想到,订婚宴那件事,居然是你做的。” “詹宴深不会又想报復回来吧?毕竟你现在动了他的未婚妻一家。” “璃茉,我刚才送周书记出去时打听了一下,他还没结婚没处对象,我看……” 江璃茉瞪了江沉一眼。 乔清瑜赶紧说:“让妹妹去休息吧。” 江夫人也点头,“上去吧,这两天別上班了,也算虚惊一场。” 第127章 条件 江璃茉洗过澡后看看身体没有其他诡异痕跡,才放心下来。 “詹宴深,你不得好死。” 江璃茉躺床上又骂了几句后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 江沉去上班了,江夫人让江璃茉在家休息,她就在餐厅慢吞吞地吃早饭。 这时刘管家跑进来说,詹总的车在外面等著。 江璃茉刚吞到嘴里的一颗鱼丸掉进了汤碗里。 乔清瑜立刻紧张了,抓住江璃茉的手,“他不会又要抓走你吧?” 江璃茉不知道詹宴深为什么会来,心里也没底,嘴上安慰嫂子说,“没事,我去把他骂走。”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乔清瑜不放心,想跟上去,被吴妈拉住,示意让刘管家跟著就行。 她现在肚子大了不能有闪失。 院外,詹宴深的车静静停著。江璃茉出来的时候,他后座的车窗半降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开口说话: “今天我过来是想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就这样?”江璃茉皱眉,就一句话的事情还要跑过来说,实在不像詹宴深。 詹宴深透过半开的车窗,目光落在江璃茉的嘴唇上。 他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江璃茉皱眉,“这话应该我问詹总吧?我只觉得大家都时间有限,有些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了,不必劳烦你过来了。” 詹宴深:“我有你的电话吗?已被拉黑。” 汪程正坐在驾驶室,觉得这话怎么怪怪的,虽然声音冷漠,意思上貌似有点其他成分在。 ——可能他想多了。 詹总並不是会纠结电话被拉黑的人。 也没人敢拉黑他。 江小姐以前拉黑他,也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小璃……” 这时屋內隱隱传来江夫人的呼唤,带著几分慌乱的焦灼。 江璃茉消失了一天一夜,江夫人一颗心悬在半空,整日提心弔胆,此刻只生怕她再一声不响地离开。 “妈妈,我来了!” 江璃茉回头扬声应著,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几步,面对车里人语气又变疏离:“詹总,您先回吧,往后工作上的事,直接联繫我哥就好。” 话音落下,她转身匆匆进门,厚重的铁门被隨手一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詹总。” 汪程这时候跟江璃茉想法出奇的一致,觉得来这一趟实在多余,“詹总,现在去公司吗?” 詹宴深定定望著那扇紧闭的铁门,片刻后缓缓收回目光。 “去公司。” …… 季家。 季振业被带走已经两天了,唐念慈坐在主位上,脸色像鬼,妆容一塌糊涂。 “怎么会这样……怎么说带走就带走了……” 一旁的唐宗庆来回踱步,“只要宴深肯帮忙,这件事就还有转机!他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季老太太:“念念,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跟詹宴深说吧……你是她未来的妻子,你去求求他,让他帮帮忙,救救你爸!振业不仅是你爸,以后也是他爸。其实你不求他也该做著什么了。” 季念没好气的攥紧了拳头。 在医院里,詹部长与詹夫人对她態度冷淡至极,全程沉默,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就连从前待她一向和善的詹文莲,也没同她说话。 这几年她小心翼翼攒下的所有好感,在父亲出事的那一刻,瞬间碎得一乾二净。 季念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要不是家里人拖后腿,她现在已经是最幸福的女人。 季老太太嘆口气说:“你现在就去找宴深!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宴深出手!只要他肯帮忙,你爸爸就能出来,我们季家也还有救!” “要是你爸蹲过大牢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话说的没错,季念狠狠攥紧了手心。 只是她一直以来,从不伸手向詹宴深要钱要生意。 都是詹总主动帮她家的忙。 她深知,女人越是什么都不要,男人才会越给得多。 现在让她主动去求詹宴深救她爸,她真的觉得自尊受辱。 但她也清楚,奶奶说的是实话。 一个蹲过大牢的人的女儿,詹家肯定是不会要了。 想到这,季念深吸一口气,“我会想办法的。” …… 詹宴深一踏入公司,便见季念早已等在办公室外。汪程见状心领神会,悄声退了下去,不打扰二人。 季念照旧为他泡了杯咖啡,等他落座处理公务时,轻轻將杯子递到他手边。 詹宴深抬眸扫了她一眼,声线平淡,“哭过了?” 季念擦了擦眼角,摇头。 “宴深,我爸他是被人拖下水的……是合作商故意把不合格的货品塞给他,设了圈套。” “那家公司本身就有问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詹宴深淡淡抬眼:“若他自己不贪,又怎会上鉤。” 季念被说得脸色一白,声音发颤:“你看看能不能……爭取让我爸早点出来。” 詹宴深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钱我来赔,我可以替伯父约出相关方,赔到他们满意为止。” 季念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希冀的光,声音是劫后余生的哽咽:“宴深,谢谢你……真的谢谢。” 她著实鬆了口气…… 毕竟多年感情,两人又算是刚订婚了,宴深还是在乎她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季念一怔:“什么条件?” 这时汪程正好带著文件进来,詹宴深没再看她:“到时候再说吧。” …… 晚上季念回到家中,跟季家人说到,“宴深已经答应帮忙了。” 季家人都很高兴。 季念顿了顿,心底又有丝不安:“只是……他要我日后答应他一件事。” 一旁的季老太太立刻笑著接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憧憬:“还能是什么事,多半是要跟你求婚吧。你跟他感情这么好,这不是早晚的事。” 唐念慈也跟著附和:“说不定是想让你给他生个儿子,詹家那么大的家业,总归是要有人继承的。” 季念皱了皱眉,“但愿如此吧。” 第128章 玩乐 第二天,陆池得知江璃茉这几日不用上班,特意过来找她,还顺道叫上了孟怡澜。 “我来这么多日子我们还没去玩过,以前我们可是经常玩的。今天我们去城郊那个古镇吧,人不多,清净,风景还不错。” 江夫人也知道女儿閒在家里也是闷著,不如出去走走。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看到女儿的小伙伴反倒温和地笑笑:“去吧,正好散散心。你们三个人都是认识的,彼此也有个照应,早点回来就行,別玩得太晚。” 江璃茉自然愿意。 三人去的时候只开了一辆车。 孟怡澜一上车就靠在后座补觉,没一会儿便睡著了。江璃茉坐在副驾,陪著开车的陆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过去,车子缓缓驶入古镇地界,孟怡澜才醒来。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陆池说:“你爷爷要把公司交给你,你成天游山玩水没关係吗?” “虽然说是要把公司交给我,我看哪还等著他宝贝大孙子呢,”陆池酸溜溜的说,“自从陆璟又走了,他每餐饭都要少吃半碗。” 三人下车,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江璃茉隨手拍了几张。 没逛多远,一阵浓郁的香气忽然飘了过来。不远处的一个小店门口,一长串队伍排得老长,竟是家不起眼的杂粮煎饼摊。 即便不是周末,排队的人依旧很多,焦香混著蛋香传来,让孟怡澜和江璃茉都停下了脚步。 “看著很好吃对不对?”孟怡澜口水要来了。 江璃茉点头,“可惜队伍太长了,想吃的话还得等半天。” “想吃还不够简单?”陆池张扬一笑,他向来不怕生,算得上是社交悍匪了。 说完走到长长的队伍前头,对著一排人朗声笑道:“今天小爷请客,这煎饼我全包了,各位想吃的都算我头上。求求你们让我插个队吧,就买三个。” 排队的大多是年轻人,一听有人请客,竟真的笑著应了,纷纷给他们让开位置。 本来孟怡澜拉著江璃茉躲得远远的,看到人群都同意了才不好意思的凑过来。 江璃茉耳根有点红,排进去的时候还是跟她后面的女孩子小声道了谢。 那女孩子看江璃茉睫毛又卷又长,皮肤白到奶油一样细腻,漂亮到就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居然一时忘了说话。 轮到江璃茉的时候,她要了煎饼里鸡排、海鲜酱、辣椒酱、其他小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是香的要命,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三人买好,往多付了钱后,坐在桥头的位置。暖风裹著恰到好处的温柔,轻轻拂在脸上。 江璃茉举著杂粮煎饼,先拍了杂粮煎饼的照片。然后咬了一口,好吃! 等一整个下肚,感觉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虽然她已经吃完了。 不过在社交帐號还是写了:【粉丝先吃。】 附图。 因为救了gf部长,她的粉丝多了很多。 江璃茉发完嘻嘻笑了笑,另外两人比她吃得快,都等著她呢,隨后他们在古镇又逛了半日。 太阳落山快走的时候,陆池说:“我想拍个左拥右抱的照片。” “你不是最近交往了个小明星吗?”孟怡澜皱眉说。 “嗯,所以让她有点危机感。” 陆池隨机抓了个路人,求拍照。 孟怡澜虽然不同意也只好跟著摆pose,等拍完照片,路人走了,孟怡澜才吐槽:“不过那小明星没那个宋清薇漂亮。” “宋清薇算大明星了,小爷我可养不起。”陆池遗憾的说,“我那点钱就够养养小明星。” 回去的时候,这次是江璃茉开车。 陆池坐副驾,孟怡澜又在后排睡著了,陆池觉得她跟猪一样,一天能睡这么久,他无聊地在副驾发朋友圈。 把三人的合照传上了。 果然看他左拥右抱点讚的很多。 詹宴深回到家中,洗完澡,只鬆鬆地披了件睡袍,一边用干毛巾擦著湿发,一边隨手点开朋友圈。 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目光却骤然顿住。 屏幕里,江璃茉立在古镇石桥边,身后是流水与黛瓦。风拂起她鬢角碎发,她微微笑著,眉眼弯得清亮,日光落在她脸颊上,衬得肌肤细腻莹白,连唇角那一点浅笑都格外动人。 能感受到她心情不错。 毛巾擦头髮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在哪?】 陆池没想到詹宴深会给他发微信。 他坐直身体受宠若惊的回:【在溪塘古镇。】 怕他不知道这古镇,陆池连忙把古镇的资料在网上找了些又发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发了句,【哥要来吗?】 詹宴深:【不来。】 陆池想果然,他只是隨便问问。 反正他们都要走了。 不来就不来。 不然他还要陪著大佬再逛一遍。 詹宴深看著手机,摸出了根烟。 詹夫人进来时,替他打开了窗户,“最近菸癮是不是有点重?” 看儿子吸菸这么多。 詹夫人知道他在心烦季家的事。 詹部长希望他跟季念算了。 但还没开口。 看儿子这样,都要不忍心开口了。 詹夫人最终拍了拍詹宴深的肩膀,出去了。 …… 季念刷到江璃茉刚更新的社交动態时,她僵了僵。 她的社交帐號一如既往地没有自拍,只有风景,还拍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街边小吃,透著一股悠閒自在。 她竟在旅游。 季念盯著屏幕,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 明明父亲的事,她知道就是江璃茉做的。 而这个人,非但没有受到半分惩罚,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反倒一身轻鬆,在外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江璃茉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 凭什么。 凭什么江璃茉做错了事,却依旧能活得这般肆意,什么都不用失去。 唐艾怜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季念紧紧盯著江璃茉的社交帐號。 她骂道:“姨父的事一定是江璃茉那贱人干的。” “怎么样,姐夫没对付江璃茉吗?” 季念摇了摇头,她同样不能忍受明明知道是江璃茉乾的,詹宴深那边,始终无动於衷,像是毫不在意,根本不打算追究。 明明詹老爷子因为江璃茉都进医院了,詹宴深应该很生气才对。 季念越看那条动態,越觉得江璃茉是在故意炫耀、暗自得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就算做了什么,也照样平安无事。 第129章 核心技术骨干 江盛最近很忙,吸收了一些季氏的客户后江沉忙得脚不沾地,江璃茉工作群的信息更是一条条发过来,全是有关项目的通知。江夫人后面也知道公司情况,江璃茉没休息几天就跟妈妈说想上班了,这次江夫人同意了。 第二天,江璃茉洗漱完毕就匆匆赶往公司。一到公司就被前台叫住,桌上赫然摆著一大束新鲜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花,香气清浅,格外惹眼。 江璃茉诧异问:“谁送的?” 前台也不知道。 江璃茉只好抱著花去了办公室,她拆开卡片,上面只乾净利落地写了一个字母—— z. 刚巧江沉来了,瞥见那束花,眼睛一亮,笑著打趣:“可以啊璃茉,总算有人开窍,给我妹妹送花了。” 他顿了顿,又凑近看了眼卡片,眉头微挑,满是好奇: “不过……这z是谁啊?” 江璃茉摇头。 江沉:“除了詹宴深之外,他有女友,又花粉过敏,肯定不是他。” 这时陈秘书抱著文件过来,江沉看赶紧先走了,“我去趟工厂看订单,你先看文件吧。” 江璃茉忙说:“中午一定要过来,我下午还要跟秦越他们去展会。” “好好。” 江璃茉忙了一上午,中午在食堂跟秦越他们吃了饭,然后收拾好去了展会。 江璃茉所在的公司这次主推新一代智能產品,她就扎在展会现场对接客户、应对问询,忙得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 刚送走一批嘉宾,她转身准备去隔壁区域查看竞品区,脚步却在顾氏集团的展台前顿住。 顾氏这次也携最新平台亮相,排场极大,而站在展柜中央,正从容对答的男技术员,让江璃茉莫名心头一紧。 男人有点胖胖的,穿著暗色衬衫,戴著黑色细框眼镜,神情专注。 江璃茉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或许是无关人员。 没过多久,顾川舟过来跟那技术人员说话,叫他“晓冬”。 江璃茉这才確定没看错。 那人原本是詹氏科技的第四位核心骨干高技能工程师,王晓冬。 她还没找到他。 他就已经在顾川舟手下工作了。 江璃茉看著顾川舟。 这时,顾川舟回过头来也看到了她。 他朝她笑笑,点了下头。 那笑容根本看不出什么。 江璃茉回到自己展位,心里怦怦跳著。 她想,可能真是巧合吧。 顾川舟坦坦荡荡的,只有她像做贼心虚。 …… 另一边,陆氏集团的会议上,一道鼾声突兀响起。 董事会的老董事眉头紧锁,问:“陆少?你是睡著了吗。” 旁边的助理推了推陆池。 陆池顿时醒了,隨意抹了把脸,说:“不是,我闭目养神想方案呢,在国外的时候我习惯思考的时候打呼嚕。” 那些人也指望不出他能说出好话来,並没有为难他,摇了摇头继续开会。 陆池无聊的给江璃茉发消息:【接下来去哪玩?】 那时候江璃茉在忙,忙里抽空给他发:【別玩了,再玩你离去杜拜不远了。】 陆池:【那就更要在国內先好好玩了。】 他发完,江璃茉那边没再回音。 刚要锁屏,对话框顶端忽然跳出一条新提示,詹宴深的內容只有简单一句。 【有空一起出来喝酒。】 臥槽!陆池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动静太急,连带著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心头一阵狂喜,感觉人生要转运了。 陆老爷子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毛毛糙糙的,刚想骂人。 陆池说:“爷爷,詹哥他约我去喝酒。” 詹宴深那人向来冷淡疏懒,从不主动搭理旁人。往日里他肯主动联繫的,也只有堂哥陆璟、顾川舟。对他陆池,向来是淡淡的,连句多余话都少。 也正因如此,老爷子才总看不上他——觉得他比不上堂哥八面玲瓏,连人情世故都摸不明白。 当天晚上,陆池跟著詹宴深去了酒吧喝酒。 “那就好,”陆老爷子脸色缓和,“你也该学著点了。” 晚上陆池进了酒吧包间,里面已经坐著几个人,陆池看著面熟,却叫不上名字。不过他自来熟一一笑著打过招呼,简单认识了一番。 到了晚上十点时,詹宴深先行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淡淡丟下一句,说明天一起吃饭,还可以带朋友过来。 这话一出,陆池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想都没想就忙不迭点头应下。 陆池回到家赶紧给江璃茉发:【明天我们吃点好的吧。】 江璃茉很晚才回:【明天忙。】 孟怡澜那边一听要去的地方是个人均消费万元以上的高档地方,反正有人请客,立刻答应了。 第130章 詹总人不行了 到了第二天,孟怡澜知道江璃茉不去后,电话找她说:“这家餐厅可不好订呢,人均都上万,既然陆池捨得花这个钱,我们就偶宰他一次吧。” 江璃茉想了想,“那我请客吧。” 孟怡澜翻个白眼:“你钱多啊。” 江璃茉还真认真点头说:“是啊,最近赚翻了。” 孟怡澜听得要吐血,她已经毕业了,除了啃老还没啥收入。 到了中午,孟怡澜从自己家里先过去。没想到,到了那里连大明星宋清薇都在。 孟怡澜倒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拽过陆池说:“这才几天你行啊你,小明星女友换大明星了?” 陆池:“你这在说啥,这是詹哥的朋友,詹哥请的饭。” 孟怡澜这下不酸溜溜了,她还以为陆池都混得那么厉害了。如果是詹宴深,那就没事了。 她笑著在大明星对面坐下,拿出手机正想跟璃茉说这事,那宋清薇朝她看过来—— 只一眼,就让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生得极明艷,眉眼精致得恰到好处,鼻樑挺翘,唇形饱满,不笑时自带几分疏离的星光,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又软又亮。 孟怡澜立刻改了主意。 她点开手机相机,快步走过去,笑著问:“大明星,能合个照吗?” 宋清薇轻轻点了点头,態度温和又配合。 孟怡澜心里软了一下——她也挺乖的。莫名就想起了江璃茉,只是眼前这人,气质要比璃茉更清冷几分。 对著镜头连拍了几张,孟怡澜隨手修了修图发到朋友圈,刚发出去,点讚就刷刷往上跳。 江璃茉这会儿没刷朋友圈,一进门,目光先落在了宋清薇身上。她正侧著头,低声和助理说著什么,侧脸线条漂亮带著英气。 一旁的孟怡澜还低著头,专心看著手机。 江璃茉整个人猛地一僵,下一秒心慌意乱,生怕被人看见。趁没人注意到自己,她转身就快步往回跑,连脚步都带著慌乱。 她现在来不及想今天孟怡澜、陆池为什么会和宋清薇坐一起。 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赶紧离开。 刚快步衝到大堂,就迎面撞上了一同走进来的詹宴深和季念。 季念本来心情似乎还不错,这时冷下脸看她一眼。 詹宴深目光则落在她慌乱的神色上,淡淡开口:“急著去哪儿?” 江璃茉故作镇定:“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那边,让人带你过去吧。”詹宴深隨口唤来了服务员。 江璃茉没法推脱,只得跟著服务员,不情不愿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她在洗手间里多待了几分钟,打算等服务员走远了再趁机溜出去。 可没等她推门,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宋清薇边接电话边走进来。 江璃茉在隔间里听出了她独特的清亮带著星味的嗓音。 “有这么急吗……我在外面,朋友约吃饭。” 宋清薇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拢了拢微乱的长髮,对著电话说:“別想多了,人女朋友都来了。好了,我和小桃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后,她洗了手照了照镜子就走了。 没过多久,孟怡澜打电话过来说:“怎么还不来,大明星都走了,你没看到实在可惜了,她超级漂亮,我还跟她合照了。” “来了。”江璃茉一直躲在暗处,亲眼看著宋清薇坐上保姆车驶离,才敢回去。 这时长桌人几乎已经坐满了,詹宴深坐主位,正在跟旁边的顾川舟说话,看她进来扫了她一眼。 陆池和孟怡澜给她留了中间的位置。 江璃茉匆匆坐下后,发现季念又是冷冷盯著她。 江璃茉冷冷回敬她,隨后皱眉跟两旁说:“你们以后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今天有这么多人,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来了。” 孟怡澜耸耸肩,“我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 陆池:“我也是……” 这时服务员鱼贯而入,依次將西餐菜品端上桌,江璃茉目光留意到不远处有保鏢在。 她想到什么尷尬了一下,不过詹宴深平常不是出差或有事是不带保鏢的,今天怎么…… 果然饭吃到一半,长桌里有人提到吃完饭去打高尔夫,詹宴深说下午有事要出差。 此时,江璃茉抬头看了眼顾川舟的方向。 擦了擦嘴问陆池:“你有顾川舟的微信吗,我要问他点事。” 陆池:“有啊,我可以推送给你。不过你当面问他更好呀,他现在不是在吗。” 陆池扬声说:“顾……” 江璃茉及时伸脚踩中了他的皮鞋,压低声音说:“別说,现在人太多。” “要他微信干嘛?表白啊?”右边的乾饭人孟怡澜抬头问。 好在长桌足够长,那边听不到。 江璃茉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生怕他们给她惹事,说:“好了,都別说话了,先吃饭吧。” 说罢,她举起瓷碗,慢慢喝了点汤。 詹宴深的目光落在江璃茉身上。 她左边坐著陆池,右边坐著孟怡澜,三人自成一派倒是挺欢乐的。 用餐后她唇色是自然的浅樱粉,软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唇尖还沾著一点喝过汤的润泽水光,看著格外清甜诱人。 詹宴深握紧了手中的红酒杯。 感觉人不行了。 这几天做春梦都是江璃茉甜腻腻的叫他宴深哥……还在等什么…… 回想她被吮至殷红的唇,以及…… “咔嚓——” 高脚杯瞬间被捏碎。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酒液混著细碎玻璃溅落在桌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席间眾人都愣了,齐齐看向主位。 詹宴深脸色难看。 孟怡澜轻声吐槽:“脑子有毛病。” “请我们吃饭,结果先甩脸色。” 江璃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茫然的看了詹宴深一眼。 詹宴深没看他们任何人,擦了擦手正在脱西装走人。 “他怎么了?” 陆池吃著鹅肝,说:“欲求不满吧。” 孟怡澜“噗”一声,低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池分析道:“一般人要走了都是穿上衣服,他是脱了西装挽在手上,故意遮掩前面吧。而且我注意到他是坐著脱的,红酒都没滴到他身上,他还是脱了。” 孟怡澜没想到陆池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了这么多,他这话意思是詹总还真起反应了? 怎么可能?大庭广眾眾目睽睽,这还是那清冷寡慾的詹总吗? 孟怡澜的嘴角抽了抽,半信半疑调侃陆池:“我说你这眼力见能用在工作中多好,你如果工作上有点脑子,那也不用等到陆璟犯了错才能回来了……” 他们两人压著声音嗡嗡嗡的对著江璃茉隔空交流,江璃茉不想听都难。 陆池分析的还煞有其事的。 詹宴深走时,孟怡澜、陆池都偷看詹宴深,连江璃茉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抬头往他身上瞧。 但她绝对不相信陆池说的…… 他…… 哪知詹宴深此时侧头看过来,目光凶狠凌厉。 三人都认为他在看自己,都猛得低下头去。孟怡澜咬牙切齿,“死陆池你想害死我你倒是先说一声,我妈都说不让我惹詹宴深了,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哦不……小璃我不是想挑起你的阴影,我是说陆池能不能別害我们!对了,今天季念也在,我们要不要等她落单的时候打她一顿……” 陆池余光看詹宴深走远了,又抬起头来,“嘖嘖,那季念跟著去了,那不得天雷勾动地火?” 孟怡澜听他一说也抬头看,果然季念著急忙慌跟过去了。 江璃茉顿时没兴趣吃了,拉了拉孟怡澜,“我们走吧。” 陆池跳起来,擦了擦纸巾扔掉,“我去验证一下,你们等我。” 第131章 已收款 “我们等等陆池。”孟怡澜好奇心顿时老高。 她死命按住江璃茉的手,“我倒要看看他分析的是不是真的!” 陆池去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季念被保鏢拦在外面,好奇怪啊……刚才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呵,多年的散光加近视一下子治好了,你再给我说这个?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孟怡澜打了他一下,“怪不得你家陆老爷子在外头没少念叨你,一把年纪撑不起家业,心思半点不在正事上,正经工作在你手里能搅和成一团乱麻,遇事拎不清还喜欢瞎想,陆老爷子他看到你头髮都能愁白几根!” 陆池耸了耸肩。 即使错了,他也没在意。 江璃茉觉得孟怡澜说太过了,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否则又要看到季念那张脸。 话音刚落,季念先回来了。 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坐回原位,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眾人看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覷。 她是詹宴深的女朋友,有人瞧著她落单,连忙凑上前搭话,刻意奉承著缓和气氛。 但季家犯事了,到底没有以前热络。 孟怡澜此时还捨不得走,磨磨蹭蹭的拉起江璃茉,“我先去趟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两人到了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孟怡澜说:“那季念估计挨骂了吧?你猜猜她做了什么。” 江璃茉摇摇头,她並不想乱猜。 反而对孟怡澜说:“你是女孩子,有时候跟陆池能不能不要討论得那么深入……他毕竟是男的,有些话……” 孟怡澜打断她:“陆池在我这儿早不算男的了,男闺蜜嘛,直接归无性別处理。” 说罢笑嘻嘻地拉过她的手臂。 两人回去后,发现场內已经散了大半,顾川舟他们已经离开了。 这时詹宴深的保鏢从她们身边经过,走到季念身旁,低声告知詹总吩咐他先送她回去。 季念微微頷首,仪態端庄地起身,缓步离去。 而陆池还没走,挨在窗边接电话,脸色不大好看,分明是在挨训。 掛了电话,他低声烦躁地骂了句,“我堂哥管得太多。” 可骂归骂,手指还是认命地划开手机,把最近朋友圈的照片一条条都刪掉了。 刪除完,他想起江璃茉要顾川舟的微信,顺手就把他的微信推给了江璃茉。 “顾川舟的微信已经推给你了。” “知道了。”江璃茉看了手机里一眼,打算回去之后再添加,“我们先走吧。” 不远处的迴廊阴影里,詹宴深恰好將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神色,唯独那双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鬱,周遭的空气瞬间仿佛被压低了几度。 “詹总,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机场了。”保鏢小心翼翼地上前请示。 詹宴深转身走了,到了楼下,司机將车泊到了他面前,他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降下一寸车窗。他看到江璃茉跟朋友嘻嘻哈哈出来。 “开车吧。” 詹宴深没再看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清薇的电话。 “你今天见到江璃茉了吗?” 宋清薇一头雾水:“江璃茉是谁?” “没碰到?”詹宴深眉头微蹙,“我发张照片给你。” 他隨后顿了顿,陆池的朋友圈已经没照片了,网上好像也没有江璃茉的新闻照片。 詹宴深皱眉,说:“就是前阵子高架救gf部长的那女孩,闹得还挺大的,人还挺漂亮。” “我平时不太关注这类新闻。”宋清薇如实回道,又顿了顿,“你身边有不漂亮的女孩吗?” “……那算了。” 詹宴深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掛了电话,吩咐司机,“先不去机场了,去趟医院。”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绝不会无缘无故在白天失控。 他怕是又中招了,只是这次剂量轻一点。 当初清缴游艇那帮人时,他顺手將违禁药物一把火尽数销毁,唯独顾川舟拿走了两颗。临走时硬塞给他一颗,说是帮他增进和女友的感情,那时他和季念才交往几天,这般齷齪东西,他怎么可能碰。 到家后就把药隨手丟到抽屉柜给忘了。 结果那药,终究还是在他阴差阳错,用在了江璃茉身上。 现在看来,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詹宴深到了钟医生那打了药,给人事部打了电话,“把沈秘书开了。” …… 江璃茉回到家中,草草用过晚餐,跟江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拿出手机,她添加了顾川舟的微信。 通过得很快。 她没发任何消息,直接往他帐户里转了五千万。 对话框安安静静,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收下了转帐。 收下了。 真的收下了。 確认那行“已收款”的瞬间,江璃茉再也绷不住,抱著枕头爆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 隔壁的乔清瑜不放心地推门进来,语气带著轻浅的担忧:“小璃,怎么了?刚刚那声……” 江璃茉飞快敛去脸上复杂的情绪,隨口扯了个谎:“没事,就是看了部恐怖片,嚇了一跳。” ——可比恐怖片嚇人多了。 乔清瑜闻言鬆了口气,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江璃茉却忽然叫住她,声音发颤:“嫂子。” “嗯?” 她抬眼,状似隨意地问:“顾川舟……当初是什么时候开始追求你的?” 乔清瑜明显愣了一下,脸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视线飘向窗外,带著不好意思的轻笑:“我跟你哥也就见了两次面,他那边就追求我了。不过那时候我心里早就认定你哥了,自然也就没往心里去,压根没搭理。” 江璃茉的心猛地一沉。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江沉和嫂子相亲,是她重生回来没多久后发生的事。如果顾川舟也是重生的,难道他动作竟然这么慢?慢到被江沉抢先一步? 亦或者……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哪怕重活一回,思维惯性依旧让他把事业摆在前头,硬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这逻辑似乎也说得通。 他本就是工作至上的人,凡事都习惯按部就班、谋定而后动。 大概也没料到,江沉下手会这么快,快到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江璃茉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立刻换上甜甜的笑,伸手亲昵地抱住乔清瑜的胳膊,语气软糯:“嫂子,幸好你最后是我嫂子。” 乔清瑜欣慰地笑了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耳后微乱的髮丝,眼底满是温柔。 江夫人闻声走上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第132章 鸭汤 季振业虽仍在狱中,但詹宴深这次出差之前,早已暗中打过招呼,帮季家疏通了大半合作方,爭取到了不少谅解。 季家上下总算稍稍鬆了口气,日子不再像之前那般难熬。 只是季念回到家,满心还剩不平与怨懟。 凭什么江璃茉就能安安稳地地待在原处,今天詹宴深还请她吃饭了? 当季家出事,她在詹宴深面前哭著说自己没有家了,心里悄悄藏著一丝期待。她原本以为,詹宴深看她对父母失望闹翻,会给她一处安稳居所,他那么多房產,隨便一处就能將她留在身边。 慢慢的他也会一同住在外面,她会学著做饭,等他下班回家。渐渐过上旁人艷羡的安稳生活。 可他还是送她回了季家。 季念越想心里越冷,闷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唐念慈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瞥见桌角空了的啤酒瓶,眉头微蹙:“你喝酒了?” 季念脸上一烫,有些羞赧。酒瓶子根本不是用来喝酒的,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原本今天,她是抱著十足的心思,打算饭后和詹宴深好好拉近关係、更进一步的。 谁料到不仅江璃茉在场也就算了,连宋清薇都一併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算盘。 季念正满心烦躁,手机冷不丁震动起来。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备註时,她心头猛地一沉。 是詹夫人。 “妈,您先出去一下,我接个电话。” 她慌忙起身,低声示意唐念慈迴避。 通话並没有持续多久。 詹夫人只淡淡开口,约她在外单独见面。 季念心头惴惴,应了下来。 唐念慈见她掛断得这么快,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詹夫人那边,说了什么?” 季念轻轻摇了摇头,心底一片沉冷,只预感这次见面必定凶多吉少。 唐念慈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眶一红,急得快要哭出来: “念念,你听妈的,到时候詹夫人问起来,你就一股脑往你那糊涂爸身上推,全说是他识人不清、被人陷害,跟你半点关係都没有。我们做长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名声也好,脸面也罢,丟了就丟了,可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了你,你的將来才最重要啊。” 半小时后。 詹夫人特意將季念约在一处安静的茶室,落座没几句,便直接开口,语气淡得很:“你和我儿子的事,就此算了吧。”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季念脸色还是瞬间惨白,紧紧握著杯子,急声辩解:“伯母,不是您想的那样!所有事情全都是江璃茉故意设计的,我爸爸也是被她算计了!她早就布好了一个天大的局,就等著我们往里跳……那些参与陷害的人,做完事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查都查不到踪跡。我爸是有不对,可他说到底,也是被人矇骗的受害者……” 詹夫人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语气诧异:“你说,这件事是璃茉乾的?” “嗯。”季念点头,“千真万確,她就是不想我和宴深订婚。” 詹夫人闻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更冷了几分:“若她真是这般心机深沉、手段阴毒的人,別说做我詹家的儿媳,就算只是要嫁给淳屿,我也绝不会答应。” …… 第二天詹夫人找到了江璃茉。 江璃茉还在工作,掛著工牌就出来了。 两人在一间安静的咖啡厅落座,詹夫人没有半句多余客套,开门见山:“季念父亲的事,是你做的?” 江璃茉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是正义人士乾的。” 詹夫人闻言眉头微蹙,刚要开口,服务员恰好端著咖啡走了过来。 递到江璃茉面前时,杯身忽然微微一倾,咖啡洒了出来,部分溅到了江璃茉的衣服上。 男人低沉的嗓音顺势落下:“对不起,你没事吧?你的衣服多少钱,我一定赔给你。” 江璃茉抬眼看清他的瞬间,脑子骤然一空。 男人长得极为惹眼,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肤色偏白,衬得轮廓愈发精致柔和,明明只是一身普通服务员制服,穿在他身上却像量身定製,一般女人见到了都挪不开目光。 “不用你赔。” 江璃茉站起来,提起手甩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就当扯平了。” “劝你以后不要痴心妄想,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男服务员顿时僵在当场,下顎线紧绷出冷硬的弧度。 詹夫人没想到江璃茉对待服务员这个態度,她不由想到,詹家最初不同意季念的时候,儿子在她面前说起季念…… 【她向来不会为难底层人,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修养好教养好,书又读得好。怎么,这样的女人,还不够格做你儿媳妇?】 “小璃……” 詹夫人回过神出言阻止:“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詹夫人拿出几张小费给男服务员,温柔说道:“你也去洗洗吧。” 男服务员愣了愣,看著贵气太太仿佛看到了再世母亲,心情感动,对江璃茉反感说:“这位小姐,哪怕你有再多钱又怎么样,给你十年时间都不如眼前的太太高雅有素质。” 江璃茉冷笑一声,就他?也配说出教她做人的话。 一个想攀附权贵的服务员而已! 江璃茉讽刺道:“这鸡汤喝多了,鸭汤还是第一次喝到。” 詹夫人看江璃茉油盐不进,嘆了口气,“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詹夫人说完,起身就走了。 她到了店外回头看了一眼,江璃茉並没有跟出来。 没想到她这么执拗,詹夫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司机把车开到了她面前,詹夫人坐进车內,想想还是给詹宴深去了一个电话。 她素养高,並没有提咖啡店江璃茉的所作所为,对儿子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了,妈妈安排你相亲吧?” 电话那头说了声“现在很忙”,就掛了电话。 詹夫人握著手机,嘆了口气。 江璃茉让经理过来开除服务员,可经理只是陪著笑打圆场,连声说只是小事,不必动这么大火气,三言两语便想敷衍过去。 江璃茉懒得再与他们纠缠,起身便离开了咖啡厅。就近找了家高级服装店,重新挑了一身衣服。 出来后,她打电话给孟怡澜: “你以后交往的男朋友会让我把关吧?” 孟怡澜:“好啊好啊。我求之不得,肯定会让闺蜜先把把关,可是我现在还没男友啊……” 江璃茉:“你今天的话要说到做到。” 孟怡澜:“当然。” 第133章 花拒收了 江璃茉还是不放心,望著咖啡厅方向,她打了个电话:“找些人每天都去上岛咖啡厅捣乱,不用做得太出格,只要让这家有个叫裴执修的服务员待不下去就行——直到店里把他开除。” 上辈子,裴执修就是用这一套手段,一步步缠上了孟怡澜。 他看中的从不是孟怡澜这个人,不过是瞧著她衣著光鲜、出手阔绰,认定了她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女,才处心积虑接近。 没人知道,他背地里还藏著一个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看似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女友,在孟怡澜那里捞的钱全给了小白花女友。 后面几年孟家房地產生意正走下坡路,孟怡澜本就焦头烂额,又被裴执修的花言巧语矇骗,心甘情愿拿出钱养著他,替他遮掩,最后被拖得身心俱疲,硬生生脱了一层皮,一身狼狈。 一想到孟怡澜会重蹈覆辙,江璃茉眼底便掠过一丝寒意。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裴执修再有机会靠近她身边的人。 …… 另一边,詹夫人一回到詹家,便看见詹文莲也在。 “嫂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詹夫人抓起水杯,重重灌下一口凉水,放下杯子时语气里满是火气:“江璃茉现在是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半点没有季念的稳重懂事,在外面对著服务员都颐指气使、摆足架子。” 更让她心头不快的是,江璃茉周身那股疏离冷淡,是前所未有的。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是铁了心要和詹家划清界限,半分情面也不愿再留。 看来江璃茉是真的不再跟他们有瓜葛了。 至於詹淳屿那边,詹夫人也暗自揣度——江璃茉心里,恐怕只觉得她是个名义上的母亲。不过是一层收养关係,无亲无故,自然犯不著费心討好她这个未来婆婆。 詹夫人没想到她是这么现实的人。 救了gf部的人就立刻变脸。 撕下脸不装了。 “文莲,我也就在你这里说说。季念和江璃茉我现在都觉得不好。” 詹文莲在一旁劝道:“季念虽说原生家庭不太好,可人本身是很优秀的。嫂子,你和哥不如再多给她一次机会。” 詹夫人按著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嘆了口气。 詹文莲问:“宴深,现在是什么態度?” 詹夫人听她说到这这个,更是头疼不已:“我看他是压根放不下季念。他平日里从不碰烟,这阵子房间里却天天飘著烟味,再这么下去……” 詹文莲闻言瞭然,说道:“他心里,到底还是喜欢季念的。” “我是过来人,也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你们还是顺著宴深的心意来吧。” 詹夫人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 …… 江璃茉压根没把詹夫人的情绪放在心上。 她从外面回来,又被前台叫住了,又是一大捧的鲜花送来了。江璃茉眉头微蹙,只好接过花说道: “下次有人再送花来,问清楚送花人是谁。但凡不清楚来路的,一律拒收,直接退回去吧。” 过了几日下班后,江璃茉坐江沉的车回家。江沉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詹宴深。 江璃茉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沉也与她对望一眼。 电话接通,詹宴深低沉的声音传来,是约他出去。 江璃茉摇著江沉手臂,让他別答应。 江沉在电话里答应了。 掛了电话后,江璃茉当即蹙眉:“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跟詹宴深有联繫?” 江沉回道:“不是我联繫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江沉瞥了眼时间,看向她:“一起去?” “我才不去。” 江璃茉当即回绝,“你也別去了。” 江沉目视前方,笑笑说:“这可不行,人家都开口了,指不定有什么事,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联繫我。” 江璃茉堵著一口气,心里懊恼。“你跟他本就不算亲近,隨便找个理由推了不行?就说要回家陪老婆,你老婆都怀孕五个月了。” 江沉目视前方,来了一句:“男人的应酬,你不懂。” “那你放我下车。” 江璃茉故意带著火气说出这句话,本以为江沉多少会顾忌她的情绪,会哄两句,会犹豫著也不去了…… 结果他真的靠边停了车。 等她下去之后,油门一踩,当真就这么走了。 “江,江沉……” 江璃茉回过神叫了一声,下意识追出两步,周围路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打量,她才后知后觉地僵在原地—— 她是真的被江沉,就这样丟下了。 江璃茉真服了,为什么他哥要这么乖乖听话。 她独自站在路边,这时候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到了她身旁。 周庭荣降下车窗,语气沉稳温和:“上车吧,我送你一段。” “周书记?”江璃茉惊讶了下,迟疑片刻,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行驶,周庭荣看著前方开口:“办公室那些花,是我送的。听下面人回话说,你现在都不让送花了。” 江璃茉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紧张起来,整个人微微发僵。 “您……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慌乱,又不得不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之前她送了詹淳屿一辆车,本就打算把这段假关係彻底了断,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拎出来当挡箭牌。 周庭荣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倒是没想到……” “不过,你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也並不意外。” 第134章 聚会 直到周庭荣把车稳稳停在江家別墅,江璃茉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谢谢您,周书记。” 她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实在不太习惯跟身上带著官场气场的人打交道。 对方沉稳持重,像长辈,又像叔叔,分寸感太强,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 周庭荣温声道:“不客气,进去吧。” 江璃茉再度道谢,快步进了家门。 江夫人和乔清瑜见只有她一人回来,江夫人不由开口问:“你哥呢?” “他今晚有应酬。” 江夫人:“那你洗洗手,我们开饭吧。” 吃饭的时候,乔清瑜想起刚才看到送小妹回来的人,笑著打趣:“刚刚送你回来的是上次来过家里的周书记吧?他看著气质不俗,跟小妹你挺合適……” 江夫人惊讶问:“是他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璃茉点头,又隨即摇了摇头,“只是碰巧送我而已,没有別的。” 她的择偶標准,早已经变了。 上一世,她满心慕强,只觉得詹宴深那样的人强大耀眼,她喜欢得要死。 如今的她,再也不喜欢身居高位、气场逼人的男人了。 这一世,她只想要安稳平淡,细水长流的日子。 心底里,她已经悄悄盘算起一个人——反正苏昭然快要回来了。 只要他不反感,她打算主动追求试试。 苏昭然身上带著一股儒雅学者的温和气质,没有算计深重的城府,不沾权场的浮躁,踏实又乾净,正是她目前心生嚮往的模样。 想到这儿,江璃茉咬著筷子笑了笑。 ——反正到时不要把人嚇走就好。 “偷笑什么?” “啊没!” 乔清瑜看过来时,江璃茉慌忙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 吃过饭洗过澡后,她独自立在落地窗前,静静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江璃茉比较发愁江沉的为人,没有戒备心,一点小恩小惠就骗走了。 他向来对兄弟朋友好,从来不知道有的人是人面兽心。 夜里十点多,江沉才回到家。 江璃茉正坐在客厅沙发等他,捏著遥控器不断换台,看到他回来,才关了电视机。“捨得回来了?” 江沉进门问:“你还不睡?” 江璃茉站起来说:“我哪睡得著,詹宴深叫你过去有事吗?” 江沉语气轻鬆:“没事,只是单纯喝酒。不过宴深明天约我去打高尔夫,说要引荐几个人给我……” 江璃茉当即蹙起眉,声音大了一倍:“你明天还要去?” “明天不一样,他约的都是些……” 话没说完,江璃茉已沉声打断:“你是不是疯了?他这么主动,一定是有所图。” 江沉不以为然:“不可能吧,商场上本来就是互相帮衬、互相引荐,哪有那么多算计。而且,詹氏集团比我们强得多,他不会……” 江璃茉:“他就是想为季氏报仇!” 江沉想了想,的確有可能,毕竟詹宴深对季念的重视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季氏现在出问题,又说是小妹搞出来的…… 詹宴深只关了她一天就放出来了,不符合他的作风。 “行,那明天我再去一次就彻底不去了,毕竟今天我已经答应了。” 江璃茉皱眉,她知道改变不了江沉了,只好说:“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她恶狠狠地说完,回房睡觉。 …… 第二天,高尔夫球场。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碾过沾著晨露的草皮。 江沉替江璃茉拉开车门,声音里带著一丝哄劝:“都是些男人的应酬,谈生意讲究个圈子,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跑一趟的。” “我怕你被人骗,签了全家卖身契。”江璃茉下车,没好气的说,“到时候嫂子就要在出租屋里生出双胞胎,我和妈就要挤在一张床,你就要掛墙壁。” 江沉刚想训她,不远处詹宴深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江璃茉立刻收了声,唇角抿成一条不太愉快的弧线。 “江总,这是你妹妹吗?真漂亮真可爱,你以前都不带出来的吗……”有人恭维江沉。 江沉淡淡一笑,“哪里哪里,你们是没见过她平日里泼辣的样子。” 阳光下,江璃茉朝说话的人淡淡一笑。今天的她长发利落挽起,扣著一顶白色鸭舌帽,香芋紫polo短款上衣搭配白色高腰短裙,很清爽的打扮。 “听说妹妹已经跟詹总的弟弟处对象了?” 话音一落,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詹宴深。 詹宴深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江璃茉。 不过江璃茉没看他。 眾人还在等著他回应,詹宴深收回目光,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寒暄过后,便一同进了高尔夫场,江璃茉安静的挥桿。 她站在打击垫上,握著球桿的姿势略显生硬。 这时詹宴深缓步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线上,声音低沉而稳: “姿势不对,重心太靠前了。” 不等她反应,詹宴深握住了她的腰,掌心稳稳托住,向他方向带了带。 温热的触感透过香芋紫的衣料贴上来,江璃茉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睫毛颤了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腰放鬆,转髖的时候跟著走。” 他的气息就在头顶,掌心的温度清晰得过分,明明是教高尔夫的距离,却偏生出几分曖昧。 虽然江璃茉对玩高尔夫不是很厉害,但也不至於让人教的地步。 詹宴深身上的气息很有侵略性,让人不舒服。 江璃茉故意往前一步,大声说:“哥。你来教我……” 江沉正扭头跟人说话,听到她的声音才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杆子,詹宴深默默让开了位置,走开了。 “你安分一点,那闻俊是真的在跟我谈生意。”江沉握住她的手,以为她故意的。指导了下后,让她让开,他来示范。 “那等下我可以听吗?” 她可不想落单。 “听吧。”江沉没法,只得答应。 恰好此时詹宴深一桿挥出,高尔夫球稳稳入洞,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恭维与掌声,江沉也隨手跟著拍了几下。 詹宴深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朝江璃茉的方向望来。 江璃茉立刻移开了目光,专心看江沉打球。 江沉打了几杆后,便转身往休息区走,江璃茉也轻步跟上。 江沉跟闻俊聊生意上的事,江璃茉都跟著,他去洗手间,她就在外等著。 几乎是江沉走到哪儿,她便安安静静跟到哪儿。 闻俊打趣她,“就像小鸡小鸭子撵路,跟在身后。” 江璃茉听见了脸上浮起薄红,是在嘲笑她跟哥哥跟得太紧了? 大概是知道江璃茉脸红了,闻俊说:“我们是在羡慕江沉有这样的妹妹。” 詹宴深看著江璃茉,眼神幽暗灼热。“是啊。” 江璃茉握著饮料一顿,他又不是没妹妹,他不是嫌苏眠眠烦吗。 第135章 不重要 这时服务员恰好又端来一批饮品,轻放在桌沿。 江璃茉伸手去拿那杯芒果汁,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杯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然先一步覆了上来。 温热的掌心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骤然相贴,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江璃茉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詹宴深没说话,只默默將杯子推到她面前。 旁人正高谈阔论,谁也没留意这一瞬的交集。 这时有人提到陆璟在乡下子公司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正在交往。 江璃茉愣了下。 闻俊: “乡下妹?他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可能是真爱吧,奇怪的是陆家也允许了。” “谈恋爱而已,又不是他家陆璟吃亏,不喜欢了到时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怜了女孩子……” 江璃茉听得心里不適。 有人感嘆:“看来还是得生男孩。” “宴深你跟季念结婚后,记得一定要生男孩。” 詹宴深抬眸看了眼江璃茉:“不一定。” 眾人以为他说不一定是男孩,没往心里去。 又在场內打了几轮球,闻俊笑著扬声提议:“歇会儿吧,一起去吃个饭。” 詹宴深淡淡应著:“是啊,到饭点了。” “詹总我们就算了,家里人习惯等我们吃饭。”江沉看了一眼江璃茉越来越便秘的脸色,推辞,“今天就先这样吧,下回再聚,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转身离开,江璃茉一路沉默,没再回头。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她才隱约察觉到,身后有道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 坐进车里,车门一关,江璃茉才偏过头,语气沉了几分:“哥,詹宴深他……” “好像是对我动手动脚。” 江沉沉默地看了妹妹一眼。 他想说话又默默闭上了嘴。 他是个好哥哥不想打击妹妹。 这个沉默震耳欲聋。 或者江沉猜想她是为了不让他接触詹宴深才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江沉到底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 剩下的人见状连忙说:“詹总,那咱们几个去福临门吃吧?” “下回吧,突然有点事。” 闻俊在心里想,那可真够突然的。 两分钟前还没事。 两分钟后事情从天而降。 嘴上却依旧客气周全:“詹总日理万机,那只能下次再聚了。” …… 詹宴深坐进车里,將方才偷拍的照片发给了宋清薇。 宋清薇那边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来,消息几乎立刻被点开。 是个女孩的照片。一身polo短袖短裙,脚下踩著一双简约乾净的小白鞋,身形清爽明媚,一眼便十分惹眼。特別是双腿笔直匀称,光是轮廓便看得出是个十足的美人。 照片里只拍到侧脸,纤长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层细碎柔和的阴影,安静动人。 宋清薇努力放大照片看了看,隨后给詹宴深去了电话,“戴著鸭舌帽,脸看得不太清楚。” 詹宴深淡淡回:“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宋清薇紧跟著一句疑惑:“不重要了?” “嗯。” 詹宴深回了一个字,便直接掛断电话,开车离开。 …… 季振业从牢里出来,是砸了很多赔偿金求得客户原谅,才换来缓刑自由。 季老太太早已等在家里,看见他,眼眶一红,却没多说什么,只让人端来早已备好的火盆。 “跨过去,去去晦气,往后平平安安。” 季振业沉默著抬脚跨过那团跳动的火苗,火星溅在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著季氏这副烂摊子。 家里的佣人已经辞退了,季氏集团早已停摆,合作方纷纷撤资。 饭厅里,唐念慈看著面色憔悴的丈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同样季念没有喊“爸”。 倒是去接人的季枫从后面进来,说:“快让爸吃饭吧。” 季振业坐下来开口:“明天把宴深请过来吃饭吧。” “问问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他不是没想过,这会让女儿为难。 但现在整个海城,能有能力、有手段拉季氏一把的,唯有詹宴深。是季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季念此时猛地抬起来,语气牴触:“我不同意,我们已经让他帮了很多了,再帮下去只会让詹家人看不起我。” “我知道了。”季振业哑声应下,“是爸爸连累了你。” 这话一出,季念心里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绷断。 她眼眶泛红,语气里带著委屈、埋怨,绝望的责怪:“连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一声不吭就把材料改了成本降了,连句商量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的事,人花言巧语你就这么上鉤了,你为什么就那么好骗!” “现在公司停摆,你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们还要低头求別人——爸,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等我嫁进詹家什么都有了,你完全没必要急功近利,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季老太太:“好啦好啦,別跟你爸置气。宴深本来就是你男朋友,他肯伸手帮咱们,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也能让我们另眼相看。你別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季念垂著眼,没应声。 只有她自己清楚,家里人想得实在太天真了。 詹夫人早前单独约见她,话里挑明了,让她趁早和宴深分手。 这份感情早已岌岌可危,哪里还经得起这般反覆攀附。 可看著季振业憔悴颓然的模样,季念终究还是回到房间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声音发虚:“宴深,我爸出来了,明天能上我家吃饭吗?”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詹宴深的声线低沉,“明天没空。” 季念心头一紧,原本打好的腹稿瞬间乱了分寸,她迟疑著轻声追问:“那……后天呢?” “看情况吧。” 季念终究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那后天见。” 第136章 灌酒 两天后。 晚上十点,季念打不进詹宴深的电话。 此时江璃茉也正打电话给在应酬的江沉,结果听到听筒里的背景声音,都是熟悉的,又有陆璟,又有詹宴深的声音。 她这才知道今天江沉又和詹宴深他们喝酒去了。 “哥,你能不能別跟他们出去了……”江璃茉在电话无奈说。 江沉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你啊,你嫂子都比你大度,知道男人不喝酒不应酬不可能,她就从来不说我。” 其实今晚,江沉本也不想刻意跟詹宴深凑在一处。他是陪客户谈事,几人刚落座没多久,竟意外撞见了詹宴深。双方简单打了个照面,谁知詹宴深开口说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客户那边受宠若惊,连连附和,江沉哪怕心里不愿,也没有推辞的余地。 江沉也没多解释,抹了把脸后,带著醉意打趣说:“你嫁人后可別这么管著你老公,要被你管得死死的,他就更不著家了。” 詹宴深坐的位置离江沉不远。 听到江沉说这些话,立刻知道江沉是在跟妹妹打电话。 他垂眸喝了口酒,无声笑了下。 等江沉掛了电话后,詹宴深放下酒杯,说:“怎么,你妹妹催你回去?” “是啊。”江沉没说江璃茉希望他不要跟詹宴深他们为伍,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詹宴深笑道,“这妹妹管得挺多,还不希望你多喝酒?” 江沉想到江璃茉编排詹宴深的话,挑了挑眉,“怎么,詹总?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 是有意思。 詹宴深:“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也想找个人管管。” 江沉和陆璟都愣了愣,这不都找到季念了吗,江沉隨即笑道:“看来詹总是想结婚了。” 说到结婚。 大家一致想到詹宴深的订婚对象,季念。 但是最近季氏出了问题,大家就一致没再说下去。 陆璟这次回来是带女友见家长的,此时立刻放开女友来劲了。 他决定今天不把江沉灌醉了,他就不姓陆。 谁让江璃茉从没有给他好脸色,那就让她这位哥哥受罪吧。 詹宴深自始至终没开口劝过一句,只坐在一旁,冷眼瞧著陆璟一杯接一杯地往江沉面前递酒。 不过一个小时,江沉便彻底醉软了腿,连站都站不稳。 陆璟刚要找个代驾时,詹宴深说他顺路,“我送他回去吧。” 陆璟拿著手机顿了顿,纳闷了一会儿。他不在的这段日子,詹宴深跟江沉关係都这么好了?还要亲自把江沉送回家? 说实话詹宴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以前是看不上江沉这个人的。 江沉比顾川舟的能力弱,当然也比不上自己长袖善舞。 或许是近几年江家接连出了几个专利,江沉的能力比以前好了的缘故。 所以詹宴深才对江沉又有了新一层见解,才紆尊降贵地要送他。 “行。”想到这,陆璟收了手机没再多想。 詹宴深送江沉回来时,门铃刚响了一声,江璃茉便起身去开。江母和嫂子早已歇下,她怕铃声扰了人,连件外搭都没来得及披,快步走到玄关。 门一拉开,撞入眼帘的却是詹宴深半扶半揽著醉得站不稳的江沉。 江璃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她身上只著一件细吊带睡裙,肩头与锁骨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在暖黄廊灯下泛著瓷釉般细腻冷白的光,鬢边碎发垂落,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脆弱。 詹宴深的目光淡淡扫过,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喉间几不可察地一紧,视线稍顿便移开,语气沉稳: “你哥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给我吧,我来扶。” 江璃茉连忙伸手想接过江沉,动作间肩头微晃,瓷白的肌肤在灯下晃得亮眼。 詹宴深垂眸看了眼她纤细的手臂,只低声道:“他沉,你扶不稳。” 江璃茉刚揽过江沉,詹宴深的手又一步插了进来。 温热的手背不经意擦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江璃茉猛地一僵。可詹宴深神色依旧平静自然,仿佛刚才那点触碰微不足道。他从另一侧稳稳扶住江沉,半架半扶著人,径直往客厅沙髮带去。 “吴妈……” “吴妈!” 江璃茉现在不管是谁在都好,只要能出来个活人。 “別叫了,我马上走。” 詹宴深放下江沉,抬眸看她:“我有女朋友的,你在怕什么,待一秒都受不了?” 江璃茉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尷尬了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詹宴深好像也没做什么。 “要送他回房间吗?” “不,不用了,我送你出去。” 江璃茉隨手拿了件外套披身上,扣上扣子,送詹宴深出去。 “明天还要出差,有的忙了。” 出去的时候,詹宴深淡笑说。 不过江璃茉没给回应。 看詹宴深弯腰坐进车后座。 江璃茉心里微怔——明明有司机在,他却偏偏亲自把江沉送进家门? …… 江沉次日在客房醒过来,一睁眼就对上江璃茉一双带著浓重黑眼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干什么?”江沉嚇得猛地一激灵,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江璃茉:“詹宴深出差回来,只在家里待了四天,跟你约了有三天,明天他又要出差了,他难道不需要空出时间见季念?要一直见你?他又不是同性恋!” “这我哪知道!”江沉被她一顿问责,顿时有些不耐烦。 想起她之前提过,说詹宴深对她动手动脚,忍不住劝道:“你別胡思乱想了。他会对你动手动脚,真不至於。他都订婚了……如果不是那天出事,他已经订婚了。” 江璃茉皱眉:“哥,你不要把別人都看成你这样的正常人,有的人是人是鬼是分不清的,他可能突然看到我身材好就……” “小妹,你真是想太多了……詹宴深是个正经人,哪怕是陆璟都好几个女人了,他还从头到尾只谈了一个季念……” 江沉还记得詹宴深有多想甩掉小妹。 她那时候还不到二十岁,但已经含苞待放,校花级別的人物了。可詹宴深为了躲开她的纠缠,乾脆报名去了特种部队待了一年,国內大学没念几天,便直接出国远走。 “你跟他退婚这事,也主要原因是他不喜欢你吧?” 这话一出,江璃茉猛地一怔。 她垂了垂眼,心里那点不安反而没了,轻声自语:“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没事,女孩子多留点心眼是应该的。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最重要,你这样没错。不过——可以把詹宴深排除在外了。” “好,”江璃茉弯唇笑笑,“你起来去吃早饭吧。” 江璃茉先出去,到了客厅她的电话响了。是苏昭然打来的,说还有一周就回国了。 江璃茉特別开心,问:“你在海城想住哪,我给你找套房子吧。” 苏昭然:“不用了,我表哥给我找了套房子。” 第137章 犯花痴 江璃茉结束通话后,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苏昭然还有表哥。 这事真的没想到。 他只知道前世苏昭然入职了詹氏科技,不是詹氏集团,而是是詹宴深个人开办的科技公司。然后他好像跟家里人关係並不亲,一直把公司当做家,哪怕节假日也是跟秦越宋言他们混在一起的,就没见过他家里人。 当然苏昭然跟江璃茉不熟。 这一世她完全是去大学城装作人生地不熟的游客,按同学请帮帮忙的套路蓄意接近的,也算是豁出去老脸了,等一来二熟混熟悉了,这苏昭然还挺热情的。 这时吴妈把江沉的早餐摆上桌了,江沉过来吃早饭,看她发愣问:“谁的电话啊?” “苏昭然。” “就是马上要入职公司的那位工程师。” “也许,可能,將来……能成为你妹夫。” 江沉差点喷出豆浆。 江璃茉自信满满,头都不抬:“等他来的第一天,我就要把他拿下。” 江夫人走过来问,“拿下什么?” 江璃茉这才抬头对江母笑道:“帮你拐个女婿过来怎么样?” “那自然是最好了。”江夫人说,“到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 “妈別听她的,”江沉扯了半根油条说,“她最近在发花痴,又说拐个女婿,又说有人覬覦她。” 江璃茉哼一声:“你等著瞧吧。” 江沉吃完早饭还要陪著乔清瑜去產检,他就匆匆起来不多说了,乔清瑜准备好,她从楼上下来时,吴妈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跟江沉上了车。 “嫂子,我也陪你去吧。”江璃茉说。 乔清瑜笑著说:“有你哥,吴妈就可以了,你下次陪我去吧。” “嗯。” 看著他们车开走,江璃茉坐到沙发翻开杂誌看最新几期的裙子。 这时孟怡澜的电话来了,“哈尼,我谈恋爱了!” “他说他很穷,但他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让我拿著钱有多远滚多远……他很有骨气对吧?” 江璃茉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看来犯花痴的不只是她。 “他叫什么?”江璃茉握紧了拳头。 “裴执修。” …… 江璃茉认识孟怡澜这么多年,上辈子也是快死时才知道她也喜欢詹宴深。 只是孟怡澜胆子不大,看她倒贴这么辛苦这么累还没好果子吃,自认为驾驭不了詹宴深,主动就放弃了。 但对詹宴深和季念她並没有少关注,还和江璃茉同仇敌愾地討厌季念。上一世詹宴深的事,陆璟他们瞒著她,很多事江璃茉也是靠孟怡澜知道的。 好在孟怡澜倒是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但这么直性子的孟怡澜,偏偏放著父母精心挑选的良缘不要,后面一头栽进一个渣男怀里,连整个孟家都被拖进泥潭。 半小时后,江璃茉目光冷淡的落在裴执修身上,先开了口:“又是你。” 孟怡澜一怔,侧头看她:“你们认识?” 江璃茉轻点下头,语气平淡直白:“一个服务员。” 孟怡澜当即脸色微变,带著几分恼意,先转头对一旁的人温声道:“亲爱的,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我跟朋友说两句话。” 等人走开,她才拉过江璃茉,压低声音埋怨:“话是没错,但当著人家的面,多少给点面子不行吗?他性子本就清高倨傲,最受不了这个。” “倨傲的服务员。” 裴执修本就是个骨子里藏著偏执的穷小子,对权贵富人向来嫉恶如仇。江璃茉清晰记得,上一世孟怡澜被他逼到发疯,骂他有病,他却状若癲狂地嘶吼:“我的病,就是被你们这些有钱人逼出来的,你们自然要负责!” 而今天,他站在两人面前,眉眼温和,笑意得体,態度谦逊有礼,那副模样,全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 江璃茉狠狠打了个冷颤,“怡澜,你说让我把关的,我现在不同意。” 孟怡澜解释:“你不知道他的为人,他说虽然现在他穷,但他以后若赚五个亿会全部给我。” 孟怡澜会被自强不息对金钱不屑一顾的清高男人吸引。 江璃茉点头,“他说如果赚了五个亿会全给你,但是现在分逼没有,一分钱都不给。” “你……”孟怡澜撇了撇嘴,“你好势利眼。” 江璃茉气道,“怡澜,他不是好人。你等我几天,我一定把他孤儿院的事调查清楚……” 孟怡澜很反感江璃茉这么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千万別动他,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璃茉:“你得看清小白脸的真面目,人品这种东西,是可以是装出来的。” 孟怡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最终不欢而散。 她转身径直挽上裴执修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璃茉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能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人去查裴执修和他那个小白花女友的亲密证据。 等她回到江家没多久,没想到又有风雨为她而来。 聚光灯还在舞台上空晃著,苏眠眠一身女团打歌服沾了灰,右脸颊一道新鲜的划伤,渗著淡红的血珠。她顾不上身后一片譁然,踩著高跟鞋红著眼衝去江家,一进门就带著哭腔,劈头盖脸朝江璃茉砸过去。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她从台上摔下来,脸都破了,在她眼里,这跟毁容没区別。 江璃茉从错愕里回神,扫过她那道不算深都快癒合了的伤口,语气平静:“我怎么知道你会摔下来。” 上一世,苏眠眠那次毁容远比这次惨烈,半张脸几近损毁,別说登台跳女团舞,连学校都没再去过。这一世的意外,根本不在她前世的记忆里。 苏眠眠却认定她故意不说,咬著牙哽咽:“你不是会预知吗?上次你明明就准了!” 正爭执间,江夫人听见动静,从內室缓步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江璃茉不耐的对苏眠眠说:“做梦碰巧说中一次而已,难道你以后出一点事,都要赖我没提醒你?” 苏眠眠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冷哼一声,捂著脸哭著冲了出去。 人一走,江璃茉才皱著眉低声抱怨:“真是服了,娇生惯养一身大小姐脾气,家里就她一个小孩,从小被宠得这么不讲理。” 江夫人看了江璃茉一眼,並未接话。 江璃茉不知道苏家上一辈的隱秘也正常——詹文莲那么爱面子,年轻时嫁给二婚男人的事捂得密不透风,可事实上,苏眠眠根本算不上独苗,这桩事藏得太深,恐怕连苏眠眠自己都不知道有个哥哥吧。 第138章 倒追 “江小姐,裴执修根本没去过什么孤儿院,而且……他好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了。” 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稍有动静就避得无影无踪。 江璃茉眉头微蹙,“继续蹲守,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另外,把他那个在孤儿院的女友找出来,照片拍清楚发给我。” 又过了几天,江璃茉工作的时候,手下很快將照片传了过来。 江璃茉隨手转发给孟怡澜,没过多久,孟怡澜只回了一句带著明显不耐的话: “就这?他早就跟我说过,这是他妹妹。” 看来裴执修远比她预想中更难对付,谎话编得滴水不漏。 江璃茉不再多说,只再次拨通电话,让人去查裴执修在咖啡厅做服务员期间,所留下的联络电话。 不过没拨通。 …… 当天下午,江璃茉从公司赶到了家里。取了清洁工具,她跟著吴妈一起去了苏昭然的住处打扫。 因为苏昭然明天就要回来。 按著导航车子驶入小区时,江璃茉微微惊讶——竟是寸土寸金的临江高档小区,门禁森严,园林精致。 进入房子宽敞通透,布局雅致,处处都透著低调考究的质感,感觉从来没有住过人。 江璃茉走到客厅落地窗边,看著江景。她轻声感慨:“我表哥是个有钱人啊,还很有品味。” 一眼便看得出,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家底绝非一般。 吴妈呵呵笑了,低头拿工具,“什么时候也成你表哥了?” 江璃茉回头,逆著光笑道:“以后我跟昭然结婚的话,也买在这个小区好了,这里还挺好的。” 吴妈把抹布拿出来,取笑她:“你是不是连孩子生几个都想好了。” 江璃茉点头:“我跟他孩子的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球球。” “什么怪名字。” 江璃茉唇边的笑僵了僵。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记起来上一世他当时也这么说了。 为了让他分点注意力给她,故意生气取的名字。 “我们的孩子就叫球球吧。” 他本是连一个眼神都吝於给她,几乎克制不住地冷冰冰朝她看来,“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我还是说一句,谁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球球?让他滚远的意思吗……” 她非但不恼,反倒像得了天大的恩赐,欣喜地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宴深,你终於肯跟我说话了。” 大概是她连未出世的孩子都拿来博取他一丝关注,连上天都看不下去,那个孩子终究没能留住。 是个男孩。 前世的窒息黑暗猛地翻涌上来,江璃茉脸色瞬间惨白,手一下子撑住了桌子。 球球,这一世,我一定给你换个好爸爸。 吴妈没看到江璃茉脸色难看,把手套递给她,“別想了,一起打扫完,我们赶紧回家。” 江璃茉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戴上s號手套,拿起抹布沾了水细细擦拭。她本想直接叫钟点工,又怕外人毛手毛脚,碰坏了这屋里的物件。 毕竟只是表哥,只是亲戚关係,苏昭然亲戚这里的东西,自然要仔细些。 吴妈拆开刚备好的男士四件套,直接丟进洗衣机,等洗烘全部结束,已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江璃茉擦完家具,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 两人一起弯腰铺床时,吴妈看著她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打趣:“小璃对这位苏先生这么上心,我都仿佛看见当初你追詹总的模样了。” 江璃茉脸颊一热,有些无奈地道:“吴妈,你就別拿我打趣了。” “这次吴妈祝你一定要成功。” 两人收拾妥当从小区出来,江璃茉拿出手机,给苏昭然发了消息,告知他住处已经打扫乾净。 没过多久,苏昭然回覆: “辛苦你了,明天我请你吃饭,不用特意来机场接我,我们直接在星庭酒店碰头。” 那酒店离机场不远。 江璃茉想著也好。 苏昭然那时候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如果吃不惯飞机餐肯定会很饿,两人就去酒店吃一顿吧。 况且她还要精心打扮一番,飞机场让人踩了高跟鞋弄脏了裙子就不好了。 想到此,江璃茉自然同意了。 …… 第二天,六点的晚饭时间。 江夫人他们都要开动了,江夫人问楼上还在打扮的女儿:“你真的不吃晚饭吗?” 江璃茉的声音传来:“我要留著肚子吃大餐。” 江沉:“別管她了。” 他就扶著乔清瑜坐下开动了。 吃到快吃完的时候。 江璃茉翩然从楼上下来,穿著裙子雀跃的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 乔清瑜不禁感嘆:“小妹好漂亮。” 江夫人也含笑点了点头。 江璃茉身著一身dior米白色缎面裙,脚踩一双同色系细高跟。 长发披在肩头,只一侧鬢边细细编了条鱼骨辫,辫尾自然垂在左肩,隨动作轻轻晃荡,髮根部用了珍珠发卡別著。微光细碎,衬得她侧脸温柔又矜贵。 她缓步走近时,一缕清冽又温柔的雪松香悄然漫开。 是serge lutens的松林少女,前调带著清冽的香柠檬,尾调沉在松针与琥珀里,冷冽中藏著软意,清冷又高级。 江沉端著饭碗,看妹妹今天是属於孔雀开屏了:“不用说迷死一个了,十个男人都要被迷死了,你到底是想去迷死谁啊?” 吴妈笑著说:“自然是苏昭然先生。” 乔清瑜以为江璃茉会含蓄些,结果连全家上下佣人都知道了,她笑道:“小妹真的是什么都说,藏不住事儿。” “她以前就这样,以前倒追詹宴深时也不害臊的,可惜——”江沉还想说时,乔清瑜踩了江沉一脚,导致他没说下去。 江夫人含笑问女儿:“苏先生家庭条件你都不清楚,你就想著嫁他了?” 江璃茉摸著裙摆,“他人好就行……” 江沉:“你说得我倒是想立刻见见他了,看看这幸运男人长什么样。” “让他倒倒时差休息两天,星期一你就能在公司见到了。” 江沉:“这还没见到就护著了,到底是不一样。” 江璃茉笑了笑,走到客厅桌边,轻轻將手包打开,检查了一下准备好的合同在里面。 苏昭然要晚上十点才到。 江璃茉只好坐在沙发上等著。 “你真的不吃一点吗?”江沉在餐厅喊。 乔清瑜也说:“小妹还那么早,吃一点垫垫肚子吧。” “不了。” 终於到了九点,江璃茉跳起来:“我走了。” 第139章 切割 江璃茉到酒店最上层餐厅的时候,才九点四十。 苏昭然的航班十点落地,从机场驱车到酒店,约莫还要二十分钟。这家餐厅营业至凌晨两点,时间充裕得很。 她安安静静翻著菜单,中途有男士上前索要微信,都被她温声回绝。十点刚到,她便唤来服务员,先点好了几样招牌菜品。 二十分钟后,直到那道风尘僕僕的身影推门走近,江璃茉抬眼望去,缓缓起身,唇角漾开一抹笑意。满室目光几乎都不自觉落在那苏昭然身上,毕竟让美丽的女士等了这么久。 果然很帅啊。 苏昭然坐下,气息还带著一路赶来的微喘,目光落在江璃茉脸上,轻声开口:“等很久了吗?” 江璃茉摇头,“还好,我也是刚到。” “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点。” 苏昭然笑了笑,眼底带著几分疲惫,却格外温柔:“一路赶得急,倒是让你等我了。这半年,还好吗?” “还好,”江璃茉將水杯给他,“长途飞机很累吧?你先喝口水吧。” 苏昭然赶紧喝了口水,隨后放下水杯拿过菜单,“今天让我请客,璃茉你想吃什么?” “我已经点了几样了,你再看看。” “你点了什么?” 苏昭然这么一问,江璃茉就主动站起来款款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苏昭然呼吸微顿,目光不自觉凝在她身上,竟一时有些失神——她美得太过耀眼,连这样寻常的靠近,都让周遭氛围骤然眩晕起来。 江璃茉微微倾身凑过头去说:“我点了这几样……” 苏昭然的脸颊克制不住地发烫,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一下下轻点在菜单上,他早已看不清上面的菜名,只哑声应道:“挺好的,刚好都是我喜欢的。” 他慌忙別开脸,不敢再多看,抬手召来服务员,又加了几样菜。 江璃茉轻声提醒:“我们就两个人,菜已经够多了。” “还有个人,”苏昭然这才不好意思的想起来,说,“刚在机场碰到我表哥,他也是这么晚的飞机出差回来,就一起过来了,这会儿去洗手间了……你不介意吧?” “没关係。”江璃茉语气平和,“你住了人家的房子,应该的。” 说著,江璃茉拿过自己的包包,正想从包里取出合同,服务员恰好端著菜品陆续上桌。她默默鬆开包包,暗自作罢——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片刻。 就在这时,苏昭然忽然扬声朝门口招手:“哥,这边。” 江璃茉应声抬眼,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还带著几分机场奔波的冷意,眉眼深邃,气质冷冽,正是詹宴深。 四目相撞的剎那,江璃茉攥著包的手指猛地一紧,错愕直接写在眼底,声音都冷了几分:“他是你表哥?” 苏昭然奇怪:“你们认识?” “他不是只有一位表妹苏眠眠吗?” 苏昭然没想到江璃茉还真认识那边的人,没有隱瞒:“苏眠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江璃茉没想到苏昭然会是詹文莲的继子!詹文莲那么高傲的人居然会嫁给二婚男人! 她满心错愕。 此时詹宴深坐到了对面,他看著江璃茉,眼神都格外平静,但江璃茉却只觉后颈汗毛刷一下竖起,头皮一下就麻了。 她慌乱地端起面前水杯,想借喝水掩饰失態,手腕却忽然被詹宴深轻轻按住。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江璃茉与苏昭然同时怔住。 詹宴深声音低沉,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杯子在这里。” 他鬆开她的手,將他座位那只属於她的水杯稳稳递到她面前。 江璃茉这才看清,自己慌乱中抓起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杯子,而是苏昭然的。 她脸颊微热,连忙看向苏昭然,轻声道歉:“对不起。” 苏昭然也红了红脸,语气温和:“没关係。” 两人目光不经意间相触,空气里无声地漫开一丝曖昧。 这一切尽数落入詹宴深眼中,他面上那点原本的平静瞬间散去,脸色沉沉冷下。 “吃菜吧。”詹宴深说。 江璃茉握著筷子,已经没半点胃口。 他是詹文莲的继子,和詹宴深是实打实的亲戚。 研发组,她绝不可能再让他加入。 至於之前那点荒唐的心动,想倒追他当男朋友,更是彻底没了可能。 江璃茉心头乱得发紧,下意识便察觉到詹宴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著探究与冷意——他一定在奇怪,她怎么会认识苏昭然,又怎么会与他这般熟稔。 身旁的苏昭然却浑然不觉,指尖剥好一只椒盐大虾,轻轻放进她碗里, “吃菜吧。” 江璃茉看著碗里的菜,並没有动筷。 苏昭然很快察觉她神色不对,问:“合同带来了吗?” 听他这么说,江璃茉第一时间去摸包,合同就躺在包里。可下一秒,撞上詹宴深那双沉黑如寒潭的视线,她又冷却了。 江璃茉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她一路匆匆下楼,到了一楼大厅,立刻拨通了苏昭然的电话: “昭然,我先走了。” “对不起,不能让你加入江盛了。” “我知道以你的才华,大把公司抢著要你,可江盛真的不行。” 她乾脆地掛断电话,一抬眼,便看见汪程正等在外面。 对方也看到了她,朝她微微頷首示意。 不等她挪步,一个陌生男人上前笑著朝她递来手机,明显是想要微信。江璃茉眉头微蹙,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开了。 到了酒店外面,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攥住。 苏昭然追出来拉住她,喘著气说:“合同不是已经带来了吗?” “为什么不签。” 江璃茉摇了摇头说:“詹姨不会同意的。” 想到那个不喜自己的詹文莲,她主动放弃了,她江家的生意必定要跟詹家切割。 虽然一直以来他们聊得很好,但没想到——真没想到还有她意料之外的事。 苏昭然脸色沉冷:“我的事她管不著。” “回去吧。”江璃茉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的身影,詹宴深將猩红的菸头叼在嘴里,出来后站在汪程身边,远远看著这边。 江璃茉退却了,她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加大了油门冲了出去。 苏昭然的目光暗淡下来,她视他为陌路人的眼神阻止了他的脚步。 苏昭然回头,看向此时走到了他旁边的表哥,问:“你跟她什么关係?” 詹宴深:“这话应该我问你。” “你就是为了她不肯加入詹氏科技?”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詹淳屿的女友。” 第140章 吻 江璃茉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力道鬆了又紧,车窗外的街景被夜色揉成模糊的色块,一路倒退。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这时江沉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了?苏昭然拿下了吗?” “我们都要睡觉了,还等不到你消息……妈让我问问。” 江璃茉心里却翻搅得厉害,说不清是堵著委屈,还是压下纠结,“好得很,都睡吧……” 电话那头,江沉正回头跟江夫人低声说著,“她说很好,应该是成了。” 前方红灯刺眼地闪烁,眼眶猛地一热,泪意不受控地往上涌,江璃茉强压著哽咽,匆匆收尾:“好了,不说了。” “你早点回家,不准在外面过夜。”江沉叮嘱一句,掛了电话。 绿灯亮了,江璃茉几乎是凭著一股憋著的火气,一脚油门狠狠冲了出去。 车子在夜色里窜出一截,她心神恍惚,视线都有些发虚,没留神间,竟被旁边一辆车猛地別了过来。 那车也没打算放过她,利落打方向,稳稳將她的车逼停在路边。 江璃茉重重踩下剎车,咒骂了一句。 等车主下来后,江璃茉才看清是詹宴深。 江璃茉压著情绪按下车窗,抬眼时还带著未褪尽的烦躁:“你有事吗?” 詹宴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哭了?” 江璃茉別开脸,没说话。 下一秒,他忽然从车窗探进一只手,从內侧按下门锁,直接拉开了她的车门。 “干什么?” 她刚出声,人已经被他不由分说地从驾驶座拽了出来。 夜色里,他视线扫过她一身精心装扮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冷涩的笑。 “打扮得很漂亮。” 她向来多是套裙,这样鲜活的打扮,已是很久没见。 “原来是想著勾引苏昭然?” 江璃茉有点瞠目结舌,截停她就是为了问这句。在他开口前她真以为他会问公司什么事,至少是有关苏昭然工作上的事,而不是化身八婆。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爹啊?” 江璃茉心头一慌,推开他,就要去拉车门。 她才刚要转身,头皮骤然一麻,詹宴深攥住她的鱼骨辫狠狠一扯,精心编好的髮丝瞬间鬆散,凌乱地贴在颈侧。 不等她反应,后背已被重重抵上冰凉的车身,下一秒,他指腹用力捏住她的下頜,不由分说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江璃茉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彻底懵了,所有思绪被撞得支离破碎。 温热的气息裹挟著他独有的压迫感覆下,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乱得不分彼此。 直到唇齿分离,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你是疯子吧?” 江璃茉用手背擦了下嘴唇,猛地推开了詹宴深,坐进驾驶室,车门被她甩得发出一声闷重的巨响。 她飞快倒车,换挡,油门一踩到底,车头狠狠撞开了拦在前方的车。 这次詹宴深没反应。 …… 不远处的车里,宋清薇静静看著这一幕,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姐姐,詹总他……”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那女人分明不是季念,这……” 宋清薇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里没半分温度:“还以为他跟季念多恩爱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原本在路上偶然看见他的车,一时兴起想跟他飆一段,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宋清薇轻声自语,像是確认,又像是玩味。“原来,她就是江璃茉。” 她认得她。 海边旅馆內,是她让她去找詹宴深。 当她给客户换完房,电脑结算完费用,再听她的话去506房间的时候,打开房门的是季念。 …… 江璃茉回到家,上了楼进了洗手间,打开了两个电动牙刷刷牙。 “你现在刷牙都这么大动静了?”江沉进来看她左右两手各持著个电动牙刷,对著牙齿好像在搞装修。 “你喝酒了?”江沉开口问道。 江璃茉没应声,他反倒自顾自琢磨开了:“哦,我懂了,不是你喝了,是跟你在一块儿的男的喝了?还是抽菸了?嘖,亲嘴之前还抽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江璃茉吐掉泡沫,脸色难看:“你可以不说话吗?走吧……” 江沉再迟钝也发现江璃茉出去和回来的心情已经冰火两重天。 等他回到臥室,对著乔清瑜忍不住吐槽:“你们女生变脸也太快了吧,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不行了。” 乔清瑜合上手里的育儿书籍,眉眼弯起笑意:“那要是有一天,我也这样变了,你怎么办?” “只有你不会。”江沉放鬆一笑,很欣慰地摸著老婆的肚皮,“只有你会永远对我一心一意,我们还要看著两个小傢伙长大、成家。” 江璃茉被噩梦缠了一整夜,昏沉到天亮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沉问她:“你的车怎么撞了?” “我昨天黑灯瞎火的撞了棵树。”江璃茉很心慌的解释。 江沉觉得奇怪,看了她一眼,接了个电话后先去上班了。 江璃茉顶著一身疲惫刚到公司,秘书就上前,低声匯报导:“江小姐,詹总一早就在江总办公室了,说是过来谈合作。” 那道名字像惊雷炸在耳边,江璃茉脸色瞬间变白,昨夜的混乱与窒息感猛地翻涌上来。 “你去跟我哥说,让他千万別跟詹宴深合作。” 江璃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桌上的包,转身就往电梯口快步走,到了停车场立刻坐进了车內,离开了公司。 第141章 有钱不赚 江璃茉今天开著江沉的车驶在路上,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清雅茶馆门前。 苏昭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乾净温和的气质,眉眼清润。 江璃茉没想到聊了这么久的苏昭然。 居然是苏眠眠同父异母的哥哥。 怎么总是要跟詹家人扯上关係。 江璃茉心里过意不去,走到了他对面。 “这么快……”苏昭然站起来笑道,“请坐……” “正好在附近。”江璃茉坐下,语气里带著歉意说:“昭然,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既然主动来找你,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苏昭然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脸上,“詹文莲是詹文莲,我是我,我们之间,本就不算亲近,你不信任我吗?” 江璃茉抬眼,有些意外。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抱歉……” “公司要规避风险,哪怕我同意,我哥也不会同意把竞爭对手的亲戚安排在核心部门。” 江璃茉更加羞愧,垂眸遮住了她眼底的涩意。 苏昭然笑了笑,“你和江总谨慎,是对的。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不怪你。” 毕竟一开始说好的就是研发部,研发部握著公司最核心的数据,立场摆在那里,任谁都不能轻易越界。 苏昭然给江璃茉斟了一杯热茶,声音温和,“我们就互相理解吧。” 江璃茉笑笑,“好啊。” 她也释怀了。 苏昭然说起自己的过往,“我从小生活在澳洲,一直在澳洲读书,小学的时候那边的课程对我来说太浅了特別是数学,暑假时,我爸瞒著后妈,悄悄把我送进了国內少年班,在那里碰到了宴深,那时候不同年龄、不同层次的孩子,比较拔尖的都混在一块儿上课,討论数学。” “是詹宴深先发现到了我爸的车来接我,才知道我的身份……” “我本以为他会立刻告诉他姑姑,但他选择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们就渐渐成了朋友……” “我快回澳洲时,我爸才知道他也在少年班。” “他很怵后妈。”提起詹文莲,苏昭然语气平淡,“在我印象里,后妈漂亮,也不好惹,他们大概也是为了利益,才结合在一起。” “我后来去了美国,跟宴深还是保持了联繫。” 江璃茉想,他们是属於天才掛的。 所以才惺惺相惜了。 詹宴深连找女朋友都是选的天才掛的,季念读书成绩就很好。 苏昭然说:“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江璃茉:“嗯。” 苏昭然笑著拿出新手机,“这是我国內的新號码,能重新加一下吗?” “当然。” 两人重新加了联繫方式。 所有顾虑与隔阂,摊开在明面上,反倒轻鬆了许多。 苏昭然:“你不要我了,我可能会入职詹氏科技,宴深一直有劝我加入。” 江璃茉心里涌上一股酸意,最终他还是去了詹宴深那边,她轻轻点头。 上一世苏昭然去的就是詹氏科技,一干就是挺多年,待得还挺好的。 想到这,她也能猜到了。 苏总的公司大概会是给苏眠眠的,哪怕苏眠眠不是那块商业料,到时候詹文莲肯定千挑万选入赘一个她看得入眼的女婿罢了。 人心本就偏私,向著亲生骨肉也算常理。可詹文莲对前夫的孩子,竟能凉薄绝情到这般地步,实在让人无言以对。 回到家,江璃茉特意问起江夫人关於詹文莲的旧事。 江夫人回想片刻,轻轻嘆了一声:“当年詹老爷子本来属意你爸和詹文莲联姻,詹文莲也同意,可那时候你爸心里已经有我了,便回绝了。” “后来没过多久,詹文莲就嫁了苏总,只是那苏总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江璃茉很吃惊,原来詹文莲对她的针锋相对,竟从这么早便埋下了根。她一直以为詹文莲只是觉得她配不上詹宴深,没想到,里头还藏著这样一段陈年旧怨。 江璃茉回到房间,刚將门合上。 她看了一会儿书,没多久便传来敲门声。 她抬头时,江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今天你怎么没上班啊?” “嗯,有点累。” “对了,公司要和詹宴深签的那份合同,公章我找了一圈没见著。” 他们公司大大小小几十个公章,每个章都是不同的用途,每一枚都刻著专属防偽纹路,而他和詹宴深要签约的公章被她锁起来了。 “哥,现在江盛挺好的,我不想跟詹氏合作。” “有钱不赚是傻子……” “那也得有命花啊。”江璃茉皱眉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詹宴深做生意了,那不是合作,那是圈套。” 江沉:“詹宴深这次开出的条件很好。” 江璃茉:“詹宴深手段一向狠,他这次开出的条件太好,那就更不正常了。一旦签了约,江盛就会被拖进詹氏布好的资本圈套,资金炼、技术埠、供应链全会被他们牵著走,到时候他们隨便埋几个漏洞、卡一笔资金,江盛轻伤筋动骨,更严重的还被拖进泥潭。” 上一世,詹家从来不是想共贏,是想吞了江盛,做成季氏的垫脚石。 这一世她是不知道詹宴深为什么突然吻她,可能又有她想像不到的计谋。 “哥,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江沉一愣一愣的出去了,这妹妹是越来越不听她的了。 外面,乔清瑜似乎听到了他们对话,她没说什么,夫妻俩回到自己房里后,她安慰了江沉几句。 第142章 没有秘密 第二天苏昭然说不熟悉海城。 既然是朋友,可不可以陪他逛逛。 江璃茉答应了,她陪苏昭然逛了大大小小的海城名胜古蹟,从晨雾走到斜阳。这一陪,便是整整一天。 中途,苏昭然给她买了一双平底鞋,价钱不贵,上脚却格外舒服妥帖。江璃茉很喜欢。 只是苏昭然第二天就要入职詹氏科技。 一想到这,江璃茉整一个心情很差。 不过她也不能剥夺人家的职业选择。 只是心情复杂。 游玩归来,江璃茉正要驱车带他回那间临湖公寓。苏照然说:“换地方了,公司突然让我住公司附近,一个大平层。” 他笑著说:“这老板还挺捨得的!” “那原来那里空了?”江璃茉想,她前几日费心打扫一番算是白费了。 “宴深说,他会去住。” 江璃茉脚下猛地一沉,狠狠踩了下剎车,车子剧烈顿挫了一下。好在后方並无来车,只是轮胎在路面擦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苏昭然侧头惊讶问:“怎么了?” 那房子里不会有监控吧? 江璃茉想起那日脱口而出的花痴话,脸色一点点褪得发白,她强撑著摇头:“没,没事。” 那屋子看著像是每月定期有人打理,却长久没人居住,想来不至於会装什么监控。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將苏昭然送到新住处后,便驱车回家。 可还没到江家门口,远远就看见詹宴深的车停在那儿——正是之前被她撞过的那辆黑色布加迪,至今还没修好。 江璃茉心下骤然发慌,也没转方向盘,只她的车子很丝滑的经过家门口,开远了。 这一幕,恰好被汪程看在眼里。 他在驾驶室,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詹总还在屋里等著,这位江小姐却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开走了?他心里暗自诧异,这江璃茉怎么跟当初倒追詹总时,判若两人了。 ……江璃茉去了陆池那里,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孟怡澜也真是够离谱,居然看上一个渣男,拦都拦不住。” 陆池:“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江璃茉不听,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陆池后面听得都要打瞌睡了,快十点了,她还待在这里不回家,“说吧,有什么事?” 江璃茉:“闹心事太多了,你要问哪件?” “最让你烦的那件。” 江璃茉恨恨道:“詹宴深为什么还不死!” 陆池一个踉蹌,想把这个瘟神送走,“我送你回去吧,这我可帮不了你。” “哪怕哭成泪人我都帮不了你。” 他顿了顿,“算是给你赔个不是,那个服务员的烂摊子,我帮你彻底摆平。明天我就安排几个靠谱的保鏢过去,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把他当成詹宴深,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打几顿都隨你。” 江璃茉从陆池住处出来,心头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些。 她再次回到家,詹宴深的车已经不见了。 江夫人说她女孩子现在总是这么晚回来可不好。 江沉从书房出来,拿出詹宴深给的合同,“你看看条件隨便我们开的,只要你盖章……” 江璃茉心头火起,一把將合同夺过狠狠撕烂,纸散落到地上,她仍不解气,抬脚重重碾了上去。 “这就是我的答案,懂了吗?” 她没再看江沉、江夫人的脸色,转身径直回了房间,將门重重关上。 后半夜,江璃茉陷在一片混乱的梦魘里,她梦见自己大著肚子从高处重重摔落,她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久久无法平復。 江沉刚好起夜听到惊叫声,他推门进来,“小璃?你做噩梦了?” 他伸手想替妹妹拭去额角的冷汗,江璃茉却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哥,別再和詹宴深做生意了,求你了。” “我刚刚做噩梦了,父亲去世后,母亲精神出问题了。而哥哥你……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为了工作忙得团团转,根本顾不上怀孕的嫂子。后面,我也死了……” 詹宴深有一百种让他们死透的办法。 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看著妹妹苍白的小脸和紧锁的眉头,江沉嘆了口气,“只是梦罢了。” “哥,现在江盛挺好的,我们暂时不拿项目了好不好。双胞胎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你更应该空出时间照顾嫂子,不要留下遗憾。” 江沉拍了拍江璃茉的肩,“睡吧,明天我给詹宴深打电话,合作的事,就推了。” 江璃茉:“真的?” “嗯。” 江璃茉:“也別让他来我们家里了,可以吗?” “好。” 有了江沉的保证,江璃茉紧绷的身体放鬆了。 她重新蜷回床上,终於有了一点安稳的模样。 第二天江沉在办公室打电话给詹宴深。 那边很快接了。 “抱歉,詹总。你开出的条件確实优渥,诚意我也看在眼里,只是……很遗憾,合作的事,只能作罢了。我妹妹態度很坚决,甚至因为这事夜夜做噩梦,睡不安稳。我这个做哥哥的,再重视生意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这般煎熬。” 詹宴深其实已经能料到江沉会这么答覆了,毕竟他两趟去,江沉看著都挺为难的。 只是…… 夜夜噩梦? “那江总……下次我们还有机会。” 詹宴深说了几句后掛了电话,他看著沉默了一会儿,对江璃茉有些匪夷所思。 就亲一下成这样了? 那,做呢? 第二日,天阴沉沉的,雨丝细密又冷,砸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江璃茉带著陆池找来的人,直接堵在了裴执修的住处,车门一推,她带著一身冷气踏了出去,保鏢为她撑开黑伞。 “给我往死里打。” 江璃声音平静,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把裴执修团团围住。 一阵肉搏混乱后,她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的裴执修,语气冷漠:“我说过,別肖想不该肖想的人。” 她弯腰,將一叠现金扔在他面前,泥水溅湿了边缘。 “这是你的医药费。记好了——以后,你敢出现在孟怡澜身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连带你那八十岁的老母,也一样。” 裴执修疼得浑身发抖,抬眼时满眼不甘与不解,声音嘶哑:“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江璃茉缓缓蹲下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有个小青梅,叫吴百合,是吧?她现在,都怀孕了吧。” 裴执修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底只剩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没什么是我查不到的。”江璃茉目光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记住,在我这儿,你没有秘密,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你想靠孟怡澜爬上去?只要我活著一天,你这辈子休想。” 第143章 走不动路 集团来了稀客宋大明星。 她一身名牌高定套装,墨镜推在头顶,长发微卷,往沙发上一坐却半点不张扬,等了詹总二十分钟,隨后被一通电话叫走。 等她一走,女员工纷纷八卦:“宋清薇好漂亮啊!” “不漂亮会被詹总亲自捧吗?” “宋大明星作为詹氏娱乐里,詹总唯一亲自培养的女明星,肯定是狠狠漂亮。够漂亮,资本大佬才愿意砸钱嘛……” “说的对。” 不多时,季念也走了进来,她手里抱著厚厚文件,妆容清淡,气质乾净。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个洒脱热烈,野心勃勃。 一个清冷机智,慈善美人。 但是集团里的眾人纷纷都看好季念。 有人自告奋勇对季念说:“季小姐,刚刚宋清薇来过,她特意来找詹总。” 季念微微笑道,並不在意:“可能是有正事要谈,无妨。” 看看,言语从容,举止得体,那份不动声色的气度,一看就是属於未来老板娘的通透大方。 周遭不少人暗自讚嘆。 季念不再多言,只是继续安静等候。 这些日子,她一直埋首打理季氏的事务,层层梳理,渐渐理清了头绪。 等到父亲的公司彻底垮掉,一切尘埃落定,她反倒彻底看清前路,语气平静,目光却格外坚定:“我想自己开一家公司,用我的名义。” 詹宴深点头:“想法挺好的。” 季念:“宴深,你会帮我吗?” 他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季念一眼便看见来电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宋清薇。 “你稍等。”他起身往內间走去,避开她接起了电话。 季念愣了愣,心头莫名一沉。从前他的电话从不会避著她,现在—— 没多久他回来了。 詹宴深看著她说:“帮,一定帮。” “资料放这里我会看。” ”好。”季念立刻放下资料,她抬眼望著他。 莫名觉得他接了个电话后,態度对她好了点,虽然原本也好,但是—— “那我先去忙了。”季念收起探究的眼神,她走到门口,回头说, “对了,听说陆璟这几天在,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了,要不要一起聚聚……” 詹宴深:“好啊。” 季念欣喜道:“那我去安排。” …… 另一边,商场母婴店里江璃茉正满心欢喜地为双胞胎准备著。 四维彩超的结果早已確定了两个孩子的性別,她特意挑了柔软的小衣服,五套淡蓝,五套粉嫩,还有各种各样的可爱鞋子帽子,江璃茉通通都想要。 不知不觉,她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 这时手机便急促响起,接通后,孟怡澜的愤怒的声音传了: “立刻马上,会所见。” 江璃茉心凉了半截,那臭不要脸小白脸还告状了? 她赶紧打电话给陆池,让他先去会所。 等陆池承担前发炮火后,她会好受很多。 …… 二十分钟后江璃茉到了会所,不过她吃惊了!不仅孟怡澜陆池在,连陆璟、詹宴深、季念也在。 孟怡澜恼火时可不管人多不多,“你居然打了我男友?!” 陆池赶紧插嘴:“是我的人打的。” 孟怡澜:“作为朋友你所做的决定,我哪次不是支持你的。” “为什么我谈个恋爱,你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闺蜜的男友需要你看得顺眼吗?轮得到你来挑三拣四?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江璃茉被呛得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个裴执修並不是良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孟怡澜冷笑一声,语气更冲,“当初你不也在餐厅看上宋言,转头就把我丟一边,连健身房都不陪我去了,扭头就跟他跑了!” 江璃茉:“?” “还有你看秦越长得帅气才高薪聘请的吧。“ 她的声音大,足以让室內所有人听见。 江璃茉尷尬了一瞬,也火了:“你可不可以闭嘴!我只是请员工,这能一样吗!” 陆璟却不听,戏謔道:“江璃茉,你还是老样子,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动路。” 江璃茉冷冷地回他:“我请他们是因为他们有实力,並不是因为他们的长相。” 陆璟不听,回头问:“詹哥,你信吗?” 詹宴深对他们的唇枪舌战一向没兴趣,眾人都以为他一如既往不会发话的时候,他突然说话:“我不信。” 这话一出口,引得季念、陆璟、陆池都看他。 詹宴深淡笑看向江璃茉,她正想把孟怡澜拉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孟怡澜推开了她,“要说你就在这里堂堂正正说……” 江璃茉无奈了,“等你冷静后,我们再聊吧。” 孟怡澜冷哼一声:“我就烦你这样……” 她说完就离开了。 江璃茉正想走,陆池咳了一声:“小璃,我突然有个好办法,你可以把裴服务员钓到手,那孟怡澜不就失恋了吗?她失恋你的目的不也达成了吗。” 陆璟:“……” 他还未开口。 詹宴深说:“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陆池僵住了。 他只是想试陆璟,不是试你詹哥啊。 陆池没试出来,还得赔笑对詹宴深说:“还是詹哥骂得对。” 江璃茉完全听不下去了。 她连忙出门去追孟怡澜。 季念喝了口饮料,抿嘴朝詹宴深笑笑。心里有些苦涩,他们的包间不在这里,詹宴深真是因为碰到陆池才坐在这里吗。 陆池总觉得气氛隱隱有些怪异,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詹宴深对季念,分明是情根深种,再无旁人。 第144章 冲昏了头 江璃茉出门后没见到孟怡澜。 她应该是开车走了。 江璃茉快步坐进车里,引擎一发动便疾驰离开。电话打给孟怡澜,她现在在气头上,並没有接她电话。 江璃茉轻嘆一声,不再强求,径直驱车回家。到了家,她大包小包从副驾驶室拿出母婴购物袋,“吴妈,快来搭把手——” 吴妈闻声出来,一看:“你又买这么多,那婴儿房要堆满了。” 乔清瑜从客厅出来,望著那一堆精致的母婴用品,眼底欢喜,她一一拿出来看著,却又掺著几分掩不住的失落,轻声嘟囔:“我也好想去商场逛逛……” 江家上下早把她护得严实,自怀孕后便极少让她出门。 乔清瑜羡慕以前到处逛的自己,“我现在好想吃火锅。” 江璃茉放下东西,弯唇笑了:“那就吃火锅啊。反正家里食材齐全,简单弄弄就能准备一顿丰盛的,我来跟吴妈一起准备……” 乔清瑜瞬间眼睛亮起来:“妹妹你真好!” 江璃茉和吴妈在厨房准备配菜,牛肉、牛排、黑木耳、金针菇洗完切好了摆了一桌,吴妈感嘆说,“你还挺宠你嫂子的,有时候比你哥还上心。” 江璃茉:“嫂子怀双胎本来就很辛苦。” “后面肚子越大会越辛苦,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我们全家自然要以孕妇为重。” 说到这,江璃茉突然想到,上一世乔清瑜生的时候,她已经无了。 那双胞胎真的有平安降临吗? 这个念头像道冷刺扎进心底,江璃茉被嚇得打了个激灵。 毕竟上一世季念到她病床前叫囂:她江家绝后了,双胞胎没有出生。 想到这,江璃茉浑身冰凉,她匆匆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顾川舟发去消息:【顾川舟,我们见一面吧,我有很重要的话要问。】 她等了会儿,那边很快就回覆:【好的。】 餐厅很快飘出浓郁的香气,吴妈特意往火锅底料里加了盒牛奶,汤底瞬间变得温润醇厚。 这顿火锅乔清瑜吃得很开心,但江璃茉有些心不在焉的,江夫人今天吃素没出来。 江璃茉吃了没几口就饱了,好在有吴妈陪著孕妇。 “我有事出去一趟。” 江璃茉开车出门,到了顾氏集团附近的广场。 顾川舟手头正忙著,她便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著,没有催促,只有满心的焦灼在胸腔里翻涌。 直到顾川舟忙完出来。 到了广场抬眼看到她,江璃茉才立刻上前,声音压得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川舟,我有很重要的话要问!那两个孩子……就是我哥我嫂的两个孩子,上一世有没有平安出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顾川舟望著江璃茉紧绷的神色,轻轻点头:“出生了,很平安。” 一瞬间,悬著的心落地,江璃茉眼眶一热,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顾川舟。 “谢谢你,顾川舟,谢谢!” 江璃茉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激动,虽然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但她终究想听的是最好的结果。 顾川舟垂著眼,双胞胎是出生了…… 但是,江璃茉…… 这一个仓促的拥抱,江璃茉很快鬆开了他,他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在心底深处感嘆。 只是那对双胞胎,后来叫他爸爸了。 並不是叫江沉“爸爸”。 而是叫他。 江璃茉却全然不知,欢欢喜喜地跑开,跑出去几步还回头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眉眼间都是劫后余生的轻快。 顾川舟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她,风卷著微凉的气息掠过他的衣角,他就静静望著她雀跃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欢喜有多短暂—— 江沉,快要死了。 就这么按照前一世的过程走吧。 这一世,江盛没有破產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江沉……他还是会…… 下一秒。 江璃茉又三步並作两步跑了回来,眼神亮晶晶的问:“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顾川舟开口。 “你能跟孟怡澜解释一下吗?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个渣男,他后面会害她!” 顾川舟垂眸,淡淡摇了摇头:“这种事我不会插手。有些弯路总要靠自己走过,才懂得成长,不是吗?” 江璃茉愣愣的,“好,好的。” 她想,或许他是对的。 旁人再怎么拼命提醒,没撞过南墙的人,永远不会回头。她就算把真相掰开揉碎了讲,孟怡澜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只会觉得她多管閒事,甚至连她们之间的友情,都会被彻底磨碎。 “那……再见。” 这次江璃茉真走了。 看她的背影,顾川舟就知道她的心情並没有受到影响。 可他心底却一片清明。 这份平静撑不了多久,便会被彻底击碎。 上一世,她得知哥哥惨死消息时那撕心裂肺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一世,同样的痛,终究还是要再来一次。 江璃茉回到家,正巧听到江沉在对乔清瑜说:“可惜苏先生去了詹氏科技,不然,我真希望小妹能找到一个能把她捧在手心、护她一世的男人。” 江璃茉唇角轻轻一勾,只低低哼了一声,带著几分不以为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晚上,陆池怕姐妹俩闹矛盾,还是打电话给孟怡澜,循循教导:“找男人有三点:听话的,给钱的,活好的。” 孟怡澜:“那我得找三个男人了,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我的运气没这么好。” “至於活好不好,我要在裴郎那里试过才知道。” 陆池:“你別逼我替你父母扇死你。” 孟怡澜:“来啊来啊,略略略……” 晚上十一点,江璃茉忽然接到一通来电,来电是陌生电话。 电话刚接通,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就漫了过来:“我手里有张照片,你上次中了药,朝我*的样子,拍得很清楚。” 江璃茉心头一紧,下一秒就听见他慢悠悠补上话:“我就在楼下,你下来,不然我发群里。” 江璃茉浑身发冷下楼,下了楼,打开大门就看到詹宴深在別墅外,“你在说什么?” 詹宴深轻笑,“亲一口,我就把照片刪了。” 江璃茉又气又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急得踮起脚,飞快印在他薄唇上。 一触即分,她立刻抬眼盯著他,声音带著一丝慌:“根本没有照片对不对?” 詹宴深眼底笑意更深,不再逗她,低声应:“对。”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不过那画面,刻在我脑子里了。” 江璃茉脸上发烫,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第145章 事故 第二日江沉早上正要出门,江夫人从后面轻轻叫住了他。 “等一下。”她走上前,摊开掌心,一串温润的手串静静躺著,“这是小璃给我的佛珠,戴著总觉得心安,你戴上吧。” 江沉眉梢微挑,语气平淡:“没必要。”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顺从地抬起右手。 江夫人小心地替他套上手串,珠子微凉,贴著皮肤很温润,“最近总眼皮跳,心里不踏实,戴著图个吉利。” 一听这话,江沉脸色微沉,第一时间便想到家里怀有身孕的妻子,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担忧:“妈,你帮我多照看清瑜……实在不行,我再请几个佣人回来。” “人多手杂,反倒闹心。”江夫人摆摆手,思忖著道,“这样吧,先提前定陪產妇照顾她,等孩子生下来,再添两个月嫂,稳妥些。” “好,都听你的。” 安排好后,江沉迈步走向车门,身后又传来江母的叮嘱:“家里有我和吴妈、刘管家,你只管安心在外头,別惦记。” 江母回头望了一眼,江母站在廊下,比平日里囉嗦了些。江沉心头微动,頷首应下,弯腰坐进了车里。 他今天是去工厂。 江璃茉已经去公司,不同路。 一上午,江璃茉都在公司忙,到了中午时间,她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同陈秘书用餐。 这时手机轻轻一震,苏昭然发来一张照片——他的菜色泽鲜亮,一看就是精心烹製。 江璃茉问:【今天没上班吗?】 苏昭然:【上班了,昨天烧了拍的。】 江璃茉:【我也喜欢烧菜。】 苏昭然:【有空一起切磋啊。】 江璃茉:【嗯.jpg】 苏昭然:【择日不如撞日,下班后怎么样?!】 江璃茉心里一动。 苏昭然跟詹文莲不对付,甚至还隱隱敌对,那她是不是可以接触苏昭然? 她刚生出几分想要靠近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到詹宴深——他和苏昭然关係挺好。 刚压下去的顾虑又瞬间浮了上来。 她打消了念头,敲下一行字,语气客气: 【今天不太方便,手头还有事要忙,下次吧。】 刚想发送,陈秘书的手突然挡在了她手机屏幕上。 “老板,你发这句话的时候眉头能夹死苍蝇,既然不想就別发了。” 她自作主张拿过她手机,敲了两个字:【好啊!】 打完字还给她手机。 江璃茉看著苏昭然发来一个挺开心的表情包,诧异问:“陈秘书有对象了吗?” “快结婚了。” “真的?恭喜……” “我在江盛也有五年了。起初应聘岗位是文员,后来江总看我做事仔细又让我做秘书。”可能因为跟江小姐相处久了,陈秘书胆子大了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去上班了。 到了下班时间,江璃茉和苏昭然约著去了同一家超市。 两人並肩走在货架之间,手推车缓缓前行,姿態熟稔得像一对寻常情侣。 苏昭然挑了纹理漂亮的牛排、鲜嫩多汁的鸡翅,又挑了几样蔬菜,从他挑菜时深諳食材好坏的样子,的確看出他很会做菜。 暖白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利落又柔和的轮廓。来往路人目光落在並肩而立的两人身上,都默契地在心里认定,这么耀眼的一对一定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两人说说笑笑车子平稳驶入高档小区,停在入户玄关前。推开门便是开阔通透的大平层,苏昭然熟门熟路地將购物袋拎进开放式厨房,“今天我来做菜,你坐著,尝尝我的手艺……” 江璃茉跟在身后,看著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乾净的小臂。“不是切磋吗,那我怎么能坐著。” “行,那一起吧。”苏昭然笑道。 苏昭然处理石斑鱼,江璃茉就在几米之外处理牛排,仔细擦乾水分。 苏昭然將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时泛起细密的泡沫,肉一落锅便响起滋滋声。 他动作熟练地翻面、撒盐,偶尔侧头和她说上两句,烟火气裹著温柔。 等菜烧得差不多时,江璃茉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骤然惨白,握著手机的手死死收紧。 “你说什么?” 她声音颤抖,带著不敢置信的茫然。 “我哥……” “遇难?” 江璃茉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苏昭然稳稳扶住她发软的身体,“璃茉,怎么了?你別慌,说不定是诈骗电话,先別嚇自己。” “地址在哪?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你现在不能开车,我来。” 电话那头的说是厂区內设备吊装作业突发意外,重型构件坠落砸中作业区域,现场初步判定被压人员无生还可能。 “不!不可能的……”江璃茉浑身发颤,眼前阵阵发黑,“江盛没有破產他不会出事,我哥他今天明明好好的,怎么会……” 车子一路疾驰。 江璃茉捂著惨白的脸,五指缝里都是泪水。她抖得不能自已,一路上苏昭然低声一遍遍安抚著江璃茉濒临崩溃的情绪。两人一到工厂几乎是衝下车。 警戒线已经拉起,而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的是闻风而来的记者,镜头与闪光灯对准事故现场,喧囂又刺眼。 看到这一幕,江璃茉的双腿就控制不住地发虚,全靠苏昭然在一旁稳稳扶著,才没当场跌下去。 第146章 遇到难处 江璃茉疯了般扒开围堵的人群,地面上凌乱散落著被压变形的物件,一串佛珠滚落在碎石间,珠子崩裂四散,而那具被重型构件砸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躯体上,正盖著江沉的外套,布料被污渍浸透,触目惊心。 “哥,哥……” 江璃茉的声音彻底崩裂,她连滚带爬去扯尸体头上盖著的衣服。 “別看!救护车会来的……” 老厂长舒建华拦住她,抓著她右手, 可她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唯一能动的左手猛地拽开布料,周遭瞬间倒抽一片冷气。 江璃茉瞳孔骤缩,下一瞬,撕心裂肺的尖叫衝破喉咙,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啊……!” 那张脸早已面目全非,再也认不出半分从前帅气模样。 围观的人纷纷別过头,捂住嘴不敢再看。有人低声急喊:“救护车怎么不来,快送医院!” 旁边有人回:“伤成这样……救护车来了也没用,医院那边已经让直接联繫殯仪馆的车了。” 江璃茉瘫软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疯了似的叫:“不可能!我哥还没死,你们傻愣著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具残破的躯体,颤抖著伸出手,竟想把那些残缺的部位拼凑回去。 “大小姐,这不是江总!” “啊?”这回江璃茉浑身一僵,嚇得慌乱缩回手,狼狈地往后挪了两步,苏昭然及时牢牢扣住她双肩,才將她稳住。 苏昭然抬头锐利说:“说清楚点。” 厂长舒建华:“江总没大事,只是手臂受伤流血送去医院了,这个员工目前还不知道是谁……” 江璃茉面对陌生尸体僵在原地,胃里突然一阵剧烈抽搐。她顾不上旁人目光,撑著地面踉蹌著起身,到了外面扶著墙弯下身,控制不住地乾呕了两声。 这时殯仪馆的车到了。 几个工厂员工面色凝重,配合著工作人员將遗体小心抬上车。 江璃茉脸色难看:“谁跟我说江总遇难了?” 厂长舒建华的儿子缩了缩脖子,他本就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后便在厂里跟著做学徒,说话也没什么分寸,“对、对不起大小姐,我……我说的是江总遇到难处了。” “你——”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她摆了摆手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转向舒建华:“员工的家属呢?” 舒建华面色沉重,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是谁,暂时还联繫不上家属。” 目送殯仪馆的车驶离视线,隨后赶来的警车与记者车辆也相继离去,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江璃茉哑声道:“我先去医院。” 还是苏昭然开车,她依旧坐了副驾,中途接了江夫人的电话,一路往医院赶去。 等真正看见活生生的江沉站在面前,江璃茉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断裂,彻底绷不住,她扑进江沉怀里失声痛哭。 江沉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璃茉哭到浑身发软,渐渐平息下来,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詹宴深。 她眼眶通红,哑声问:“他怎么在这里?” “得亏他来找我,拉了我一把。才没被砸中。” 苏昭然已经跟詹宴深说了两句。 回头看江璃茉平息下来,外套沾了薄尘,发梢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眶还通红,鼻尖也泛著脆弱的红,看著格外让人心疼。 苏昭然说:“还好是虚惊一场,我给你们去买水。” 江沉心里还悬著工厂里那名联繫不上家属的员工,闻言只淡淡抬眼,看了苏昭然一眼,没多说什么。 苏昭然转身离开,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 詹宴深这时轻嘶一声,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语气带著几分后知后觉的痛感:“手还真疼。” 江璃茉看他手上的確有道伤口,浅浅的,“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医生,找护士处理一下就行。” 詹宴深冷脸问:“你哥一条命换不来一个创口贴?” 江璃茉没法,只能先去洗手间简单净了手,又到护士站討了创口贴回来,抬眼示意他:“把手抬起来。” 她睫毛还湿漉漉地黏著,刚才哭得撕心裂肺,脸上泪痕未乾,像只狼狈的花猫。 詹宴深看著她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江璃茉立刻察觉,皱眉冷声道:“你笑什么?” 她现在半点心情都没有,更没心思跟他嬉皮笑脸。 “没什么。”詹宴深收敛笑意,伸出了手。 一旁的江沉始终在不停打电话,眉头紧锁,全程没留意这边的动静——工厂那名员工的家属,依旧毫无音讯。怎么回事? 不多时,苏昭然拎著几瓶矿泉水回来,依次递到几人手里。 江沉正通著电话,目光落在苏昭然身上时,还是下意识分神,多看了他一眼。 这时江夫人和刘管家匆匆赶了过来。她一见到江沉,立刻上前拉住他,声音里满是后怕:“江沉,你怎么样?人没事吧?” “妈,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多亏宴深拉了我一把,”江沉目光转向手术室方向,“不过里面还有个员工脚部受伤,还没出来。” 江夫人鬆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詹宴深,“这次谢谢你了,宴深。” 詹宴深还没说话。 江夫人已经自动识別这位是不爱说话的,转头对苏昭然,脸上立刻露出温和感激的神色:“这位就是苏先生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璃茉多亏有你照看著。改天空了一定来家里吃饭,就让璃茉带你过来。” 苏昭然语气谦和,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改天一定登门打扰。” 詹宴深看得心头莫名不舒服。 他记得从前江柏昌夫妇看他时,也是这般温和客气、带著赏识的眼神,只是从前他从不在意这些。 回去时,詹宴深主动送苏昭然。 车厢里气氛沉了片刻,詹宴深说:“江璃茉是我弟弟的女友,这是我第二次说吧。” 苏昭然:“应该跟你弟没什么关係吧?刚江夫人还让我去吃饭,江夫人一看就是识大体明事理的人,如果璃茉有男友,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詹宴深:“……你可別想太多了。” 一路无话,车开到苏昭然住处楼下。詹宴深刚要发动车子离开,苏昭然说,“还没吃饭吧?璃茉做了不少菜,要不要一起吃点?” 詹宴深动作一顿,“她都到你这里来了?” 苏昭然:“她是不是受过什么苦?大小姐连活鱼活虾都会杀。” 詹宴深: “江柏昌爱女如命,江沉也爱妹妹,她怎么会受苦?” 屋內灯光温和,饭菜早已摆上桌,菜餚冷了,米饭还温著。詹宴深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分明是第一次吃,却莫名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样坐在桌边,吃过一模一样的味道。 第147章 梦 梦里那面阴冷发潮的墙,正中央,又是那个深黑入骨的“悔”字,沉沉压在他眼前。这次他意识清明,缓缓抬起手——手背青筋突兀,指腹粗糙,枯硬得不像他自己。 詹宴深早上从梦里醒来。 手臂隨意搭在额间,这一次,他没有满身冷汗,只缓缓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他总算摸清了规律。 每次只要她一哭,夜里八成会做上这样一个梦,次次都灵验,几乎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 第二日,江盛大排查。 江璃茉与江沉守在厂区,对照著当日员工的打卡记录,再逐一核对请假人员,一寸寸排查著可能的线索。 这次江盛事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影响不好。事故地点暂时被封锁,警方已经介入立案调查,当地电视台也报导了此次事件。 江沉兄妹现在最在意的倒不是影响公司形象了,而是那人始终没有家属前来认领。 公司这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赔偿金、安抚款都备妥,只等家属上门,好把事情彻底了结。 可到头来,竟连一个来认人的都没有。 江沉一直在打电话,警察一早就来了。出事的角落没监控,但看门卫的监控发现傍晚有个戴著头盔穿著工作服的骑著小电驴进来,他的头盔比较特殊,面罩都是黑色的,看不清脸,身高跟死者相似,几乎有185,可能是导致这场事故的人,工厂的人都说不认识此人。 这么一来,基本就能断定——他就不是江盛厂里的员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晚上回到家里,江璃茉越琢磨越觉得蹊蹺,死的不是厂的职工,那就不是一场普通意外。 这想法直接导致她洗了澡后,不敢单独睡了。 她抱著被子枕头去了江沉房间,说:“今晚想睡哥嫂中间。” 江沉黑脸:“你早点找个男朋友吧,那个苏昭然我看著不错,找了对象就能有人陪你睡觉了。” 一旁的乔清瑜忍不住笑了笑,柔声打圆场:“让小妹跟我睡吧,江沉,你去客房。” 乔清瑜只知道工厂死了个人,等她知道这件事,是江沉和婆婆回来后,自然没感到害怕。 江璃茉听到嫂子答应了,立刻麻利地爬上床。 江沉看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是真害怕,有些哭笑不得。但听舒厂长白天说大小姐当时可是很勇的,问道:“先前在厂里,听舒厂长他们说你当时还想把尸体拼全,现在怎么就怕成这个样子?” 乔清瑜听江沉这么一问,满眼惊讶,“真的吗?小妹你当时不怕吗?” 江璃茉当时真以为是哥哥,想著好歹留个全*,家里人当然是不一样的,血脉亲情那时已经压过了一切恐惧。 可她现在不想再触碰那些画面,只想脑子放空睡个好觉,“好了,不聊了,睡觉吧。” 江沉拿过自己的枕头,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江璃茉的头。 刚转身要出门,江璃茉却忽然出声叫住他。 “哥等等……我还是去跟妈妈睡吧!” 江沉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又变了?” 江璃茉:“我睡著了不安分,万一踢到嫂子肚子就不好了。” 乔清瑜连忙柔声劝道:“没事的,我自己会小心,不碍事。” 可江璃茉这话一出,江沉倒不放心了,直接说:“那你去跟妈妈睡吧。” 江璃茉立马抱著被子枕头,去了江母房间。 江母的屋里飘著一股淡淡的禪香,一下子压下了她心底那点慌。江母已经躺下了,江璃茉轻手轻脚爬上床,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褥里,像蝉蛹一样钻进了被子缩成一团。 江夫人笑著摸摸她,问:“怎么跑过来了,睡不著吗?” 江璃茉往江母身边靠了靠,鼻尖縈绕著熟悉安稳的香气,闷声道:“今天怕,就想跟妈妈睡。” 江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已经多少年没抱著你睡了,好怀念。” “嗯,我也是。”江璃茉眨了眨眼睛,她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忙,这下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 “女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江夫人还在问。 江璃茉含糊地说:“想要父亲一样对我好的男人。” “那个苏昭然会是这么好的人吗?”江夫人显然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不错,还挺看好苏昭然的。 江璃茉沉沉睡去前,说了句:“还得观察观察。” 主要是詹文莲不会允许她跟她继子有关係的。 江璃茉现在也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季振业回家后將在外听到的江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家里人,语气复杂:“外面都在传,江沉是被詹宴深救下来的。” 季念也在报纸上看到了江家这件事,甚至她觉得可以利用这事扳倒江盛,她可不相信詹宴深会主动救江沉。 季振业问女儿:“宴深是不是现在跟江沉走得很近?” 季念摇头:“这不可能。我跟他交往这么久,他从来没有给江沉打过哪怕一个电话,更不用说约见江沉了,他似乎跟江沉不对付,我看这新闻八成没搞清楚,或许一定是凑巧了吧。” 季振业:“这是江盛的厂,市中心到江盛郊区工厂要开车80公里,跑那么老远怎么可能是凑巧?” 唐念慈听到了父女的对话,这时突然露出欣喜的神色,“或者,他是为了季氏在想办法才去的江盛工厂,这才碰巧救了江沉……”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赞同,觉得说得有道理。 “这江沉运气太好了,就相当於是我们家救他的了。” 季念垂著眼帘,没接话。 江沉要是真没了,江盛必然撑不住,一夕倾覆。 这么看,江璃茉还真走运——江盛安然无恙,她照旧是眾星捧月的江家大小姐,半点苦头都没尝到。 季振业突然问季念:”你的公司前期准备得怎么样了?” 季念弯起唇角笑了笑,“宴深派了汪程过来帮我打理,手续都快齐了,很快就能正式註册。”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季念一看是美国来的电话,马上去房间里接起,那头传来季念外婆温和又欣慰的嗓音。 外婆笑著开口,句句都是真心的祝贺:“念念,外婆听说你的公司要正式成立了,真替你高兴!” 老人家语气带著期许,缓缓叮嘱:“女孩子从来不用依附任何人,靠自己站稳脚跟、闯出一番天地,才是最体面最踏实的。女人就得自强自立,有自己的事业和底气,往后的日子才能活得腰杆笔直,不看人脸色,不委屈自己。” 寥寥数语暖得季念心头一热,眼底漾开光芒。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活得比江璃茉更独立、更耀眼,凭实力活出属於自己的风光。 第148章 同一个人 警察局里,詹宴深配合做完笔录起身,负责的局长亲自送到门口,语气恭敬:“詹总,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江璃茉站在走廊尽头,看詹宴深和江沉分別出来,她和詹宴深仅仅对视了一眼,江璃茉就走到了江沉的另一侧。 一行人走出警局,江沉对詹宴深说:“詹总,一起吃个饭吧?” 詹宴深看了江璃茉一眼:“今天有约了,只能下次了。” 不等江沉再说什么,他頷首示意,转身坐进黑色座驾开走了。 看著车消失在路口,江沉失笑一声,对江璃茉说:“我还以为最近他態度还可以,这次会答应呢。” 江璃茉:“他就这样阴晴不定的,你少跟他接触。” 说著收回目光,两人也坐进车內,江沉发动车子,说:“也许是真有约也说不定。” …… 酒店餐厅里。 詹宴深坐下后没多久,宋清薇也到了,在他的对面坐下。 宋清薇抬眸看著他,语气平静:“你之前问起的那天,我確实在旅馆前台当班。我看得很清楚,是季念陪你进去的,不是江璃茉。” 詹宴深脸上没什么波动,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吗。” “你现在又认识江璃茉是谁了?” 提到这个,宋清薇脸上起了揶揄的笑意,说:“我那次看到大马路上你亲她了,我就猜你问的就是她。” 詹宴深並没有被揭穿的恼怒,没什么温度的说,“我也可以亲其他女人。” 宋清薇诧异抬眼,这是不信了? 她隨即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推到他面前,“我还拍到这个,所以就让人查了下,才確定是她。” 詹宴深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正是广场人潮中,江璃茉很开心的抱紧顾川舟,小脸上满是笑意。 詹宴深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沉在阴影里,久久未发一言。 宋清薇笑了笑:“看来你不满意我的答案了?” 詹宴深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手炼,放在桌上。 “见过吗?” 一串圆润的粉晶透著温润柔光,晶体乾净透亮,带著淡淡的粉雾感,细银链衬链尾还坠著一粒极小的爱心,色泽温柔精致。 宋清薇有备而来,这下心里有点慌张了,跟这件事有关吗。 只好说:“似曾相识。” 詹宴深收起手炼,“一个月工资四千二的前台,除去吃穿用度和房租,应该买不起两万多的手炼……所以在哪见过?” 宋清薇皱眉,他连她当时的工资条都清楚了?这分明是把她的底细扒了个遍,“哪怕我买不起,还不能让人……” 詹宴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你也想说別人送的?” 宋清薇的確想这么说,“你怎么……知……” 詹宴深站起身,表情玩味:“哦,那我猜送你们的是同一个人。” …… 另一边,江璃茉到了公司,在餐厅吃过饭后,开了会议。半小时后,江沉过来说:“季家那边又开始动作了。” “这次是以季念的名义新註册的公司,看势头,怕是会比她父亲厉害。” 江璃茉只是淡淡听著,脸上没什么多余反应。上一世季氏没有摧毁,季念没有开新公司,她自然也不知道季念会不会成功。 但她想,季念有詹宴深这个后盾在,肯定会成功吧。 毕竟以詹宴深未婚妻的名义,肯定能揽到很多客户。 到了下班后,江璃茉回到臥室,关上门,她打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保存得极仔细的牙齿,抚摸著冰凉的边缘。 晚九点,江璃茉还在弄电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她懒得理会,继续键盘打字。 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自动掛断后又立刻回拨过来,一遍接著一遍。 江璃茉皱了皱眉,接起。 詹宴深语气冷硬:“你自己出来,不然我就直接进江家找你。” 江璃茉摸出件最简便的外搭衣服换上,连头髮都没来得及理顺。下楼时,江母婆媳俩还在说话,看江璃茉只攥著手机往外走。江夫人问:“干什么去?” 江璃茉急急说:“就在门口,有个外卖。” 江夫人就和乔清瑜继续聊天,关於宝宝的话题两人一聊就能聊很久。 江璃茉到了外面,车门被拉开的瞬间,詹宴深伸手將她拽进怀里,不由分说按坐在自己腿上。 下一秒,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著压抑许久的急切。 江璃茉大力挣了挣,没挣开。 等他差不多吻够了,江璃茉才有机会偏头躲开,她脸色难看:“不要让我看轻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来找我。” 詹宴深眉眼漆黑地看著她,没说话。 目光凝在她脸上好一会儿,詹宴深最终说,“以后不会再找你,但你也不许哭了。” 江璃茉愣了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詹宴深额头抵著她的发,“我突然有点羡慕你哥哥,有你这样的妹妹。” 江璃茉进家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他说以后不会再来找她。 那一定是真的。 江璃茉的心情立刻轻鬆了些。 “你的外卖呢?”江夫人坐在沙发发出疑问。 “啊?”江璃茉回过神,“外卖员说他送错了,我又让他退回去了。” 江夫人笑了,没有疑心。 乔清瑜则盯著江璃茉的脸看,觉得她的嘴唇更红艷了些。 不过江璃茉很快上楼了。 乔清瑜看著她的背影,什么都没问。 第149章 爱与不爱很明显 江璃茉回到臥室弄了会儿电脑。 没多久,突然来了条信息。 【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了,你现在喜欢顾川舟了?】 江璃茉皱了皱眉。 他在说什么? 她没回消息,反倒因为这条消息想起来还没刷牙……突然感觉到唇上还有他的味道。 江璃茉脸绿了,她立刻把手机放在桌上,飞快奔进洗手间。 等她仔仔细细刷完牙,哈著气回到书桌前,孟怡澜的电话来了,她接起来听—— “我已经不计前嫌了,明天一起去玩吧。” “没空。”江璃茉简单回了两字,想想又补充道:“你只要不分手,我永远没空。” 孟怡澜:“你——我靠我懂了,你爱上我了!你他妈想跟我做一辈子的拉拉!你好歹毒的心思我……” 江璃茉没听完就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她发现手边多了一碗白草莓,应该是吴妈或者嫂子临睡前怕她饿给她端上来的,江璃茉没在意的咬了一个吃。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艾伦他们早晨上班了。 她又去洗了把手开始工作。 …… 后面几日白天江沉都在派人四处查探,厂区本就监控稀少,周遭多是零散村落、农田与湖,线索断得乾净,终究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那件事成了一桩无人能解的悬案。 江璃茉害怕江沉再遇险,提议说,“请两个保鏢吧。” 江沉说:“你嫂子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江璃茉想想也是,她也不喜欢。 母亲也不会喜欢。 既然都不喜欢,那就不要请了。 到时候要嘎一起嘎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江沉突然发问。 江璃茉愣了愣,她回来倒真满三年了。 詹宴深掉海的那日正好是她生日。 他说好要陪她过,最后却失了约。她憋著一肚子气,听旁人说他跟著邹民豪一行人开游艇出海了,便固执地守到將近午夜,江璃茉始终没等来詹宴深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最后她谎称去找孟怡澜,一个人跑到海边,她望著漆黑的海面,固执的想等他。 可她等来的,却是海面上一道力竭的身影。 只一眼,她就直觉那是詹宴深。 “一个蛋糕吧。”江璃茉从回忆里回过神说。 “这三年你年年都只要蛋糕,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了。”江沉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发顶,“三年前你还会兴冲冲地跟哥哥要一堆珠宝,要奢侈品包包,现在怎么了?那时候有多贪心,现在就有多低物慾。” 江璃茉轻轻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片涩然。 她真正最想要的那件礼物,早就彻底失去了,还是被她亲手卖掉、亲手丟开的。 那是这辈子,都再也回不来的珍宝。 ……“今晚全场捐款数额最高、也最受瞩目的,当属季念小姐与詹宴深先生……” 就在这时江夫人看的电视里正播著慈善晚宴的实况,主持人温婉的声音伴著画面传来,满是讚许。 这回季念已经一扫阴霾,从容利落、气场全开。 听说她的公司自开业起就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遇过半分波折。靠著詹宴深在背后铺路,资源、人脉、资金一应俱全,合作方全是业內顶尖的企业,连竞標都几乎是一路绿灯。 公司规模才短短数月就迅速扩张,从初创小公司一跃成为行业內备受关注的新锐势力,人人都知她背后站著詹宴深,也都敬她三分。 镜头对焦詹宴深挺拔的身影时,江璃茉面无表情的从江母手中拿过遥控器换了台。 江夫人看了她一眼:“明天你帮我去送贺礼吧,周老夫人大寿,我就不去了。” 自从丈夫走后,江夫人便一直深居简出,外头不少应酬交际,都是让江璃茉代为出面。 “嗯。”江璃茉乖巧应了声。 江璃茉去周府送贺礼时,管家说主人在二楼,她到了二楼找周老夫人。这段日子,詹宴深一次也没再碰到过。 经过二楼走廊时却见到了他。 詹宴深在二楼僻静的雅居之中,由周家主人亲自陪著,身边跟著顾川舟。周遭没什么喧闹,他只是偶尔頷首应声,眉眼间依旧是她熟悉的从容疏离,静得像与楼下的热闹隔了一层。 江璃茉脚步顿了顿,收回目光,侧身绕到女眷房间,將贺礼交给主人后祝贺了几句,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身影掠过廊间的一瞬,詹宴深似有所觉,抬眼望了过去。 片刻后,他淡淡看向身旁的顾川舟,开口道:“你不出去吗?” “出去?” “要装到什么时候?不是在交往吗。”詹宴深皱了皱眉。 顾川舟也看到了江璃茉,他想说没有。但似乎这么说对他没好处。 他站起身下了楼,来到了外面,江璃茉已经走很远了。 “等等,璃茉。”顾川舟知道此刻詹宴深一定在楼上看著, 他三步並作两步过去,握住了江璃茉的手腕。 江璃茉看看自己的手腕,很惊讶。 顾川舟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还是很良心的警告了一句,“詹宴深对看中的人话很多,如果有一天他对你话多了,你就要当心了。” 江璃茉蹙眉,“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顾川舟鬆开她手腕,“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想跟他有瓜葛了,所以好心提醒一句。” “我知道了。”江璃茉看著他,若有所思。 她觉得顾川舟並不是会多管閒事的人。 “那我走了。”顾川舟正要走。 “等等,”江璃茉张开手臂,拦住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玩死詹宴深,你会帮我吗。” 顾川舟停下,隨后失笑。 那表情大概在说你还没玩死前,他已经把你玩死了。 “他不是最近才救了你哥?”顾川舟没想到江沉会活下来。 江璃茉冷笑了下:“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既然警察都查不出来,那就是手法通天的人干的了。 顾川舟没说话。 江璃茉当他不愿意,语气轻飘飘的说:“你把王晓冬招去了自己公司,看来你对朋友也不咋样嘛,你现在想告诉我你们友谊多好已经晚了……” 顾川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拿捏不了他,就此放手吧。” 他说完就走了。 詹宴深站在楼梯口等著他,见顾川舟上楼,垂眸看了看腕錶:“二十五分钟,聊这么久,够恩爱啊。” 江璃茉跟他待一秒都受不了,跟顾川舟拉拉扯扯二十多分钟。 爱与不爱很明显。 顾川舟没什么波澜地看向詹宴深,笑了笑。 第150章 分手 另一边,江璃茉刚要上车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几个高中女同学。 “江璃茉!” 其中邹雅是游艇事件主人的侄女。 高中时就针锋相对的冤家,如今再遇上,眼神里的敌意比当年更烈。 “江璃茉,三年了我小叔还关在牢里。” 江璃茉:“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去跟詹宴深说啊!让他放人!”邹雅声音陡然拔高。 江璃茉:“我们的关係不会比你们好。” 邹雅气急败坏,“还不是因为你,你让那个女人勾搭上了詹宴深!” 她们高中时就在班级里为了詹宴深明爭暗抢,斗得个天翻地覆,结果谁都没得到,等到大学快毕业,觉得可以谈婚论嫁了,来了个宜城美人,还没站稳脚跟就把詹宴深拿下了。 邹雅突然笑起来,“季念那贱人还是你带进来的,你妈以前同学的女儿!江璃茉你可真是……忒能干了!要不是你傻……” 她身边的朋友赶紧拉了拉她,示意她小声点,可別再骂詹宴深的女朋友了,被听到就完了。 邹雅想起来还要著急去詹宴深那那求情,懒得说下去了。 “江璃茉!你自作自受!”邹雅飞快拋下一句,就怒气衝天走了。 她那位朋友留了下来,看著江璃茉的眼神复杂,只淡淡吐出一句:“你也是可悲可嘆。” 说完,也跟著离开。 ……江璃茉独自坐进车里,车厢里一片安静。她靠在椅背上想如果她提前一天重生回来就好了。 那她绝不会再救詹宴深。 …… 第二日一早,晨光漫进餐厅。 江夫人放下手中茶杯,问还在喝燕窝粥的女儿:“今天你的生日,要不要请苏昭然来家里吃个饭?” 江璃茉握著勺子的手微顿,摇了摇头,“他是詹文莲的继子。” 江夫人愣了,下意识看向江沉,两人目光相撞,眼底都有些震惊。 隨后江夫人什么都没说,慢吞吞起身回了房间。 江沉上午在公司一直忙到近十点,估摸著时间,抽身去了趟拍卖行。他挑了件品相上乘的珠宝,打算给妹妹的生日礼物。既然来都来了,他又顺手拍下一幅字画,吩咐人直接送往岳父母家中。 晚上一家人都在家过生日的。 乔清瑜肚子快七个月了不宜出门。 陆池因为她和孟怡澜闹矛盾,说下次给她好好补办生日,这次只是转了笔钱过来。 所以,江璃茉的这回生日不是很热闹。 不过,江璃茉还是开心的对著嫂子肚皮说:“下回生日我就有侄子侄女陪我过啦!那时一定非常热闹。” 她吹了蜡烛,许了愿。 吃蛋糕的时候,江沉给她拍了照。 今天不打算加班工作了。 她躺下要睡的时候,一直有陌生电话进来。 她没接,就关机睡了。 …… 江沉难得发了个朋友圈。 詹宴深看到了。 是张江璃茉吃蛋糕的照片。 他恍惚间记起来,三年前的这一天,她一直要他给她过生日。 只是生日那天,他没出现,后来她也没闹。 之后她就不怎么骚扰他了。 可能就是因为生日的事,她才开始对他冷淡的。 想到这,詹宴深几乎没有迟疑,抓起车钥匙就往江家开去。 一路上江璃茉的电话一直打不进,到了江家別墅外,他只好打了江沉的电话。 江沉接到詹宴深的电话挺意外的。 听他找妹妹就更奇怪了。 江沉去了江璃茉的房间,江璃茉才刚入睡就被吵醒,“詹宴深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接过手机,一听见詹宴深的声音,睡意瞬间醒了大半,再抬头撞上江沉那副古怪的脸色,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低头看了眼屏幕,才反应过来——詹宴深居然打了江沉的电话来找她。 “我出去一趟。”江璃茉隨便抓了件衣服披上。 江沉收回手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江璃茉拉上短外套拉链,匆匆出了门,本以为只是说几句话就回来,谁知刚走近,就被詹宴深不由分说拉进车里,车子径直驶离了江家。 到了高级餐厅外,江璃茉看了眼脚上毛绒绒的拖鞋,以及白色睡裙。 詹宴深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进去。 高级餐厅里已经被包场了,灯光柔和,小提琴声缓缓流淌,珠宝师早已在一旁等候,江璃茉挣脱了几次手都没挣开,等入座,詹宴深才自动放开。 “三年前,因为没给你过生日,才开始对我冷淡生气的吗?” “今天,我还给你。” 江璃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出门时只当说两句话就回去,连內衣都没穿,此刻裹著件宽鬆的棒球服,她下意识把衣襟攥得更紧。 “我要回家了。” 话音刚落,侍者便端上精致甜点,躬身退到一旁。 紧接著,另一只丝绒珠宝盒被轻轻呈上,一整套首饰静静躺在绒布上,折射出冷亮细碎的光。 江璃茉看著闪闪的珠宝没有任何兴趣,只开口问:“什么时候走?” “你不喜欢吗?” 江璃茉语气平淡:“挺好看的,送你女朋友吧。” 詹宴深盯著她,“可不可以跟顾川舟分手?” “不分。” 想到什么,江璃茉狡黠的对他笑了笑,“除非你也跟季念分手。” 詹宴深的身体往她这边倾了倾,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好,给我点时间。” 这回江璃茉愣了。 她直起身子,微微提高声音:“你跟季念分手?” 詹宴深点了点头。 江璃茉大眼睛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第151章 挺能撩 江璃茉觉得詹宴深秀逗了。 这脏男人…… 分手又怎么样? 以为她会要一个被季念睡了三年的男人吗? 虽然腹誹著,江璃茉嘴上不敢骂脏。 她现在身上既没带手机,又没现金。 真得罪了他,半夜三更还要徒步回家。 江璃茉眸光下意识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侍应生,心底盘算著不知能不能开口借点路费。 那些侍应生也在看她。 他们心下觉得今天包场的女客人漂亮,脂粉未施,清丽眉眼浑然天成,漂亮到犯规。 詹宴深將江璃茉飘忽的视线尽收眼底,他声线低沉冷冽:“看他们做什么?” 江璃茉闻声回过神,抬眸看向他,只好解释:“我跟顾川舟没关係。” “你们不用分手了。” 詹宴深没说什么,只拿出手机转了个向,屏幕正对向她。视频画面缓缓播放,清晰映出她主动扑入顾川舟怀里很开心的模样。 江璃茉有些窘迫地解释,“顾川舟以前借了5000万给我,我感激他觉得他仗义,就抱了抱他。” 詹宴深听了,眼底才漾开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笑意,“以前就这么挥霍吗,连钱都不够用?” “你哥没给你零花钱?” 说起来有一阵子,詹宴深的確听人说起过,江璃茉卖了不少珍藏的奢包首饰。可他从未想过,她窘迫到需要向外人借钱度日的地步。“你到底在买些什么?” 江璃茉抿了口饮料,避开他的视线,语气轻淡:“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算算你的花销,看看我能不能养得起。” 听他这么说,若是三年前听到这句话,江璃茉定会心头雀跃,欢喜到整夜难眠。 可如今再听,只剩满心漠然。 “我现在不花了,我改成喜欢一穷二白理工科直男了,等你破產了再说吧……” 詹宴深沉下脸,“苏昭然这样的?” “嗯。”江璃茉点了点头。 詹宴深:“一个两个的,你倒挺能撩?” “只要不撩你就行了。”江璃茉双手摆在双膝上,问,“可以回去了吗?” 她话音刚落,窗外有无数烟花炸开。 原来已经十二点了。 江璃茉静静看著窗外,她的头髮蓬鬆披著,漆黑瞳仁如星星点缀,脸上皮肤比奶油还细腻。她看了窗外多久,詹宴深就看了她多久。 看她的眼神真的毫无波澜。 烟火结束后,詹宴深轻声说:“你闭上眼睛,我想送你礼物。” “我不需要吻。”江璃茉直言。 “你想的美,只是首饰。” 那些侍应生无声地在笑,但似乎都没恶意。 江璃茉尷尬的收回视线,还是说“我不需要”,她的目光扫过他们小心捧著的首饰盒,项炼很华丽夺目,有的甚至盒子都没打开。 “不是想回家了吗?想回家的话就听我的,”詹宴深循循善诱,“我帮你戴上,也可以只戴一样。” “真的只是戴一样首饰?” “嗯。” 江璃茉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她一闭上眼,对面的詹宴深就站了起来,走向了侍应生,每个人都好像忙碌了起来。 没过多久,詹宴深就到了她身边。 她能闻到他身上乾净清冽的气息。 他扶她起来…… 结果他坐了她的位置? 又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到了这一步,江璃茉已经想睁开眼了。 “不可以睁开眼,不能前功尽弃……还有几秒就好……” 江璃茉只好继续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圈著她,一缕沁人的凉意悄然贴上她的手腕。 她还来不及多想。 詹宴深说:“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江璃茉茫然的睁开眼,詹宴深的俊脸近在咫尺。 他在她的嘴角亲了亲。 江璃茉推开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下一秒,在看清给她戴的是粉晶手炼后,她猛地从他腿上起身,像是被什么灼伤一般,下意识用力甩手腕。那手炼从她纤细的手腕掉落,细碎的晶石相撞发出轻响,在地面上远远滑开。 【这不是我的。】 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忍住了。 江璃茉对上他锐利的黑眸,心里顿时凉透了。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甩掉,已经没法补救了。 江璃茉扶著桌沿,离他远点,“我只,是……被丑哭了。” 詹宴深的眼神像是个无底的黑洞,静静的看著她,“有这么丑?” 江璃茉点了点头,“我的首饰盒里还没这么丑的。” 詹宴深还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压迫感挤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江璃茉垂眸开口:“我要回家了。” “你不愿意送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家。” 反正哥哥一定在家等著她。 等会儿她砸门让哥哥出来付钱。 想到这,江璃茉不再停留,转身就离开。 脚步刚靠近门口,一股强势的力道骤然攥紧她的手腕。下一瞬,她被狠狠按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蛮横霸道的吻猝不及防落下,唇瓣被咬破,泛起细密的血腥味。 男人抵著她的唇说,“我送你回去。” 江璃茉僵著身体,被他拉著走。 一路车程,车里死寂沉沉,两人全程无话。 詹宴深面色覆著一层漠然的冷意,握著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车也越开越快,目光沉沉望著前路,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为了撇清自己,你倒是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我成全你。” 江璃茉到家时,江沉还不耐烦的等在客厅。 “怎么回事?詹宴深这么晚找你什么事?” 江璃茉知道不给个交代,她別想睡了。“他发癲了,说给我补过三年前的生日。” 三年前小妹二十岁。 现在都二十三了。 江沉大惊:“怎么了,他死了三年现在活过来了?” 江璃茉只觉得头好疼,浑身不舒服,“我好睏啊。” 江沉看她摸著鼻樑,一直没放下手,也知道她困了,他都等得好几次要睡著了,“你快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乔清瑜现在有陪產妇陪著。 江沉换到了客房睡。 看妹妹安全回来,他就放心了。 江璃茉到了自己臥室,进了洗手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唇角那道刺眼的破口清晰可见,红肿难堪。她心想,明天该怎么出门见人。 第152章 不曾看我 詹宴深放下江璃茉后,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调转方向,逕自去了顾家。 顾川舟拿著手机出来,便看见神色沉冷的他倚著车。 詹宴深眸光晦暗,问:“药呢?” “什么。” 顾川舟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药已经被我丟了。” 詹宴深看著顾川舟,“那药如果你敢用在江璃茉身上,我真的会让你死。” ”不会,我跟她什么关係都没有。” 詹宴深问:“当时为什么要说谎?” 顾川舟直言不讳:“我只是觉得你不要辜负了季念,她救了你,还陪了你三年,对你还挺好。” 詹宴深静立良久,喉间泛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一个两个的都让他跟季念好好过。 都算计到他头上了。 “我跟季念好得很,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詹宴深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个药我不管你最终要用到谁身上,但江璃茉你別碰。” 他说完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顾川舟默默看著他的车尾灯消失。 没想到,这一世他居然这么快醒悟过来了。 不过已经晚了…… 顾川舟进了家回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 顾夫人还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下楼看著只有儿子回来,狠狠嘆了口气。 “那贱人怀孕八个月了吧,可以落胎了吧?你一直不让我动她,现在可以了吧。” 顾川舟对这些厌烦至极,厌恶的说:“隨你。” …… 第二天。 江璃茉戴著口罩,故意轻咳了几声,神色懨懨。 “我就不在家里吃早饭了,路上隨便买点。” 江沉看她咳嗽,怕她传染怀孕的老婆,恨不得给她戴十个口罩,也就没怀疑是不是真的。 这时詹宴深让人將昨夜送出的所有首饰,尽数送到了江家。 江沉看著那些首饰惊讶了,他给妹妹的礼物都没这么豪。 “詹宴深给你过生日?” “还送你这么多生日礼物?” 江沉回过味来,越想越不对劲。“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江璃茉语气嘲弄:“你还不如想他是不是得了重症要死了,才当散財童子。” 江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乔清瑜也挺诧异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立刻被惊艷到了,“好漂亮。” 江璃茉在嫂子看过后匆匆合上,让刘管家通通送回去。 这时江母出来了。 江璃茉转移话题,“月子中心定好了吗?” “月嫂提前物色好了吗?” “待產包都买好了吗?” 江沉没说话,江夫人听到她说的这些不疑有他,顺势接过话头,柔声叮嘱著以后孩子出生后的各样注意事项。 趁家里人都没顾及她的时候,江璃茉戴著口罩出门了。 …… 她今日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售楼中心,打算给自己买套三居室。 等没法住在江家的时候,也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璃茉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著女售楼员柔声给她介绍,结果听了没多久,就看到孟怡澜挽著裴执修的臂弯也来买房子。 他们在沙盘那里看,江璃茉气得想上前,又忍住了。 趁他们还没注意到她,离开了。 江璃茉开著车,转而去了孟怡澜堂姐的牙科诊所,打算让孟家人知道孟怡澜找了个渣男。 孟紫莱这诊所收费很贵,人特別少。 江璃茉到的时候,天上下著小雨,只孟紫莱一个人坐在窗台品咖啡。 看到江璃茉,孟紫莱很惊喜很意外。 听了江璃茉说的话,孟紫莱並不紧张,“让怡澜多睡几个就醒悟了。” 江璃茉很吃惊。 可上一世孟怡澜並没有这么瀟洒,在她离世前孟家的財產已经被裴执修吞了很多。 看著江璃茉眼睛大大的漆黑湿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戴著口罩的懵懵模样,孟紫莱好笑的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隨后惊呼:“谁干的?” “是不是詹宴深乾的?” 江璃茉皱眉重新戴上口罩,“是你希望他干的吧。” “被你说对了!你初中时你的嘴唇就像果冻一样了,我看你贴著靠近他,就恨不得他当场抱著你啃几口……少男少女美死我了……” “你不关心你堂妹吗?”江璃茉看她有点像看疯子。 “会关心,但我更关心你。”孟紫莱拉著她白嫩的手捏了捏。 江璃茉抽回手,“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孟紫莱叫住她,“很重要很重要,你不看会后悔。” 孟紫莱去了柜子里找来一台相机,打开了递来,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是初中时年少青涩的江璃茉,倚在洒满柔光的窗边。少年詹宴深就站在她身侧,唇角噙著浅淡笑意,全然专注地凝望著她,目光纯粹又专注。 “姐姐看错了吧,他从来不曾这么看我,”江璃茉把相机还给她,“可能是角度光线的关係,才造成给人的错觉。” “没有相机也有我的眼睛。我那时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了温柔繾綣。只是遗憾你们的事双方父母急功近利了,步步紧逼。詹宴深那样天生傲骨、嚮往自由的人,最厌恶被旁人算计掌控。也正因此,就把你摒弃在外了。” 孟紫莱看错了。 哪怕没错,也已经晚了。 …… 江璃茉到了酒店住了两天,在酒店跟家里人谎称住孟怡澜家。期间有不同的中介上来,她最后选了套精装修的三居室,既不是大平层也不是很高档的小区。 季念最近新开的公司很顺利,她意气风发到总裁办,一如往常只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詹宴深正在看文件,看到她来寒暄了几句后,语气平静说:“既然你现在已经独立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就从詹氏离职吧。我让人事配合你走一下流程。” 季念著实愣了好一会儿,心底五味杂陈,半晌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附和:“你说得也是。” 从总裁办出来,她站在走廊里,心绪纷乱。 在她迟疑的片刻,有员工上前祝贺她发展新公司:“季小姐,恭喜您啊!詹总特意为您新开公司,往后前程似锦,真是前途无量。” 季念没回答,反而追问:“集团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那员工也是不懂,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最近来了位新秘书,是合作商庄老板特意送来的人。” “就在沈秘书离职之后,她便入职了。” 季念立刻追问:“人在哪?” 那员工领她过去。 季念抬眸望去,只看见一张仅算清秀、毫无惊艷之感的面容。心头的警惕瞬间卸下,季念放鬆了很多,並没有多想。 季念是自愿从詹氏集团离职。 詹宴深特意让她在新產品发布会里提一声,季念主讲发布会,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詹氏发布会身著迪奥套装,在台上款款致词,结束时她提到了自己即將在詹氏集团离职,说:“未来会开启新的职业篇章。” 台下譁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的公司是“清曜科技”。 “季念成了清曜科技的老板娘,这是要强强联手啊。” 第153章 跪娶谁 季念突然离职一事。 家里人不是很理解,毕竟凭她的能力管理两家公司绰绰有余,更不用说只是秘书职位。 正好季家人、唐家人都在。 正值饭点,唐宗庆在餐桌上说:“念念,你现在既然詹氏集团辞职了,怎么不跟詹总说让小枫进去歷练啊。” “毕竟跟著詹总能学到的本事更多。” 季奶奶觉得唐宗庆说得也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望向季枫。 季枫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说:“我不去,在姐夫那儿我压力大,我怕做错事让我姐为难。” 唐念慈也是这么想的,“季枫还小,先让他在小公司歷练吧。等念念嫁进詹家后,一切都好说。” 季振业、唐念慈都怕季枫出错。 毕竟他们已经犯过一次错了。 不能再拖女儿后腿。 况且季枫並没有季念从小优秀坚毅的品质,性格有点优柔寡断。不管能力还是为人处事方面都差他姐一大截,这样的还是养在身边好了。 唐宗庆哈哈一笑,“也对,念念和詹总是男女朋友,季枫想要去隨时都可以去。你们既然想好了,我就不囉嗦了。” 唐艾怜有点为表姐委屈:“但是宋清薇的粉丝现在可高兴了。” “现在都在网上说表姐夫和表姐一定是要分手了,表姐才离职的。” 季振业:“宋清薇是谁?” 季枫开口:“就是现在內娱风头正盛、容貌惊艷的女明星,论容貌名气,她確实有资格,称得上是姐的对手。” 季老太太当即蹙眉反驳,语气满是不赞同:“净是些无稽之谈。” 唐念慈怕女儿瞎想,忙说:“宴深对她没意思。” 唐艾怜表示赞同:“对,表姐夫只对表姐有意思。” 几人话音刚落,都看向默不作声的季念,季念正看著手机屏幕,似乎在静静等候著一个重要来电,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全然没有將周遭的话语听进耳中。 季念知道有合作商宴请,本是想詹宴深明日携未婚妻一同出席的场合,可詹宴深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告知她半句。 季念这个状態,季家其他人都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季念过了两秒接起,听清楚电话那头的內容后,她悬了整日的心骤然落地。 掛了电话后,她笑道:“明天我要跟宴深,厉总他们去高尔夫……” 唐念慈也是鬆了口气,季念接下来跟家人聊天,语气也自然了。 第二日,户外高尔夫球场上。 詹宴深身姿挺拔,一身白衬衫熨帖规整,衬得肩背线条冷硬利落。领口隨意敞开几分,清贵禁慾的轮廓浑然天成。衣袖挽至小臂中段,冷白肌肤下筋骨分明,腕骨凸起,俊美矜贵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周遭不少名门女士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转头便笑著打趣季念。 “季小姐真是好福气,詹总也太过英俊出眾了。” 季念唇角噙著浅淡笑意,他自然知道周围的女人有多么羡慕她。 她握著球桿姿態优雅从容,抬手挥桿,白球划出一道漂亮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向远处球洞。 动作乾脆漂亮,一气呵成。 回到休息区的时候,陈总夸道:“詹总你未婚妻能力真的很强,怪不得会让詹总慧眼识珠。” 季念笑了笑。 詹宴深说:“我是找老婆不是找员工,找老婆还考核kpi?” 没想到詹总会这么说,眾人顿时怔了怔。 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一直以为詹宴深是因为季念能力强,適合当詹家女强人才推了跟江家的婚事选择的季念。可现在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一丝狼狈的苍白悄然爬上季念的脸颊。她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酸涩,迎著周遭探究张望的目光,勉强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不动声色地压下所有心绪。 “哎哟我这脑子,当然不是为了季小姐工作能力强,听说是季小姐救了詹总,才让詹总一见钟情的……” 季念顿时脸更白了。 她看了眼詹宴深的脸色。 詹宴深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沉沉凝望著她,缄默无言,分毫未动。 此时不少贵妇看向季念,只是觉得季念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但她的嘴角还是有微微的笑意,其他也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好在厉总察觉到气氛微妙,很快便转了话题,“听说顾夫人联合儿子,把顾总养在外面的小三孩子打掉了,都八个月大了呢。顾总以为他们不知情,瞒了很久一点风声都没透,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满心等著孩子落地,临门一脚却没了,也不知道他儿子和顾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周遭瞬间都议论起来,陈总夫人说:“纸终究包不住火,藏得再深,总有露马脚的时候。说起来,顾川舟不一直都是詹总的好友吗?詹总听说这事了吗?” 詹宴深神色淡淡说,“並不知情。” 厉总忙说:“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私事,他不愿对外提起也正常。” “还有陆少爷呢,很久之前就听说过跪下来求娶某富家名媛。这么疼他的陆老爷子都把他打了一顿,还发配到乡下子公司了。” “哦?”詹宴深对此倒是有兴趣,挺意外的挑了挑眉,笑著问,“他想娶谁啊?” 厉总说:“这我倒是不清楚,挺久的事了,听说保密得很,当场就把在场的佣人都开了。” 季念听了很吃惊。 没想到陆璟一直有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 她以前怀疑过是江璃茉。 但又觉得不可能。 不过连陆老爷子都不让碰的富家名媛,在海城还能有几个? 不会真是江璃茉吧? 季念突然有点心慌,从离职开始就有些心慌。 等聚会结束后,詹宴深对季念没什么语气的说:“我叫人送你回去。” 等季念上车后,詹宴深自己则坐进了另一辆suv,他没第一时间开车,鬼使神差的打电话给了陆池,“你堂哥跪娶的是谁啊?” 陆池正抱著他的小模特女友恩爱呢,接到詹哥的电话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啊,詹哥。” “全家都瞒著呢。” “怎么了詹哥?”陆池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没有,我隨便问问。” 詹宴深也没多在意的,掛了电话。 陆池鬆了口气。 小模特问:“啥情况,看把你嚇得。” 陆池擦了擦脑门的汗。 他估摸著詹哥对小璃有点意思。 这要是被他知道堂哥要娶的是江璃茉…… 陆家该不会遭殃吧? 陆池突然想到爷爷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寧愿堂哥找乡下村姑妹子,都不让他得罪了詹哥。可詹宴深的女友现在不是季念吗?爷爷怎么会觉得…… 大概是觉得璃茉跟詹家两兄弟牵扯不清不楚,才不让陆璟娶江璃茉吧。 第154章 四个字 孟怡澜表姐还是告诉了家里人,孟怡澜找了个服务员男朋友,还给他买房子的事。 家里人听了自然不同意。 特別是孟夫人都觉得孟怡澜脑子发昏了,男人长得再好看能当饭吃? 当天孟怡澜在外面时,孟夫人將孟怡澜叫回了家批评了她: “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家世不要,偏偏去招惹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就凭他一个做服务员的能给你什么未来?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能撑起你的后半辈子吗?” “我们精心把你养大,不是让你自降身价,去倒贴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你还要瞒著家里给他买房,明目张胆地倒贴,你把自己的身段放到哪里去了?我们孟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丟尽了。” 孟怡澜只问了一句,“谁说的?!” “你堂姐看到的,她也是为了你好。” 孟怡澜抓起车钥匙,就开车去了牙科诊所,一进门就问:“是不是江璃茉来过?” 孟紫莱冷笑了下,又羡慕说:“你朋友对你真好,换我是不会管你的。” “管了还要挨一顿骂吃一顿苦,多管就多挨顿骂多吃苦。她寧愿吃苦也要管你,有这样的朋友你就珍惜吧……” 孟怡澜听不进去还是气呼呼的,多大年纪了居然告她家长,她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让江璃茉出来。 江璃茉没理她。 陆池这边看到了:嘖,又要开始了…… 陆池有让保鏢偷拍,但那裴执修很警觉,跟那孤儿院小白花在屋里时,每次都拉著窗帘干活。 在外面又是正正经经的兄妹。 次次都拉窗帘,次次拍不到。 陆池是彻底没辙了。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让保鏢强行闯入人家里取证,若是拍到不堪入目的画面倒好,万一一无所获,反倒会被对方报警追责,入室起刑很高,到时候惹了祸老爷子生气,再次把他发配去杜拜…… 耳边传来撞球清脆的撞击声响。 陆池下意识抬眼,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詹宴深正单手漫不经心地斜握著球桿,轻抵台面,慵懒地静候对手落杆。 近来私下聚会,詹宴深会带上他。陆老爷子自然满心欢喜,再三叮嘱他好好跟紧詹宴深,多学几分城府与眼界。 陆池走过去:“詹哥,我有点事……” 詹宴深点头让他说。 陆池说了来龙去脉。 詹宴深嗤笑一声,“看上服务员?孟小姐好大的志气。” 一个喜欢一穷二白,一个喜欢服务员。 不愧是朋友。 “詹哥这该怎么做?” 詹宴深:“闯进去不会?” “这不太好吧。” 詹宴深看了陆池一眼,“这就难怪了……你顾虑的事情多,你堂哥比你胆子大。” 陆池心想胆子不大他能宵想跟你一样想要的女人吗? 嘴上却说:“其实也不关我的事,我也犯不著冒险……主要是璃茉一直哭,她姐妹要跳火坑了,她心情一直不好。” 詹宴深要击球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恢復如常,说:“这事你別管了。” 陆池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回到沙发鬆了口气,翘著二郎腿等著。 很快看到汪程进来了一趟,詹宴深侧脸对著他说了几句。汪程听完看了一眼陆池这个二世祖,像是有些意想不到,隨后出去了。 陆池心里凉颼颼的。 这汪程肯定在心里骂,怎么这种小事都要帮这个二世祖了。 但这其实不是帮他。 这是帮未来的…… 陆池的脑袋顿时有点卡壳。 璃茉应该成不了詹太太吧? 詹宴深喜欢的是聪明绝顶的女人。 好吧,想的过於远了。 …… 与此同时,江璃茉正从母婴店出来。 不知不觉,又买了很多。 她刚想乘坐商场电梯去地下停车场,迎面遇到了陆夫人。 陆夫人一见江璃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慍怒。 她儿子落到如今被迫远走、困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虽然陆夫人几次以生病、过寿、看他女友的方式招他回来,但还是会很快被陆老爷子送走。 “江璃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陆夫人语气尖锐, “周旋在詹宴深两兄弟之间还不够,连陆璟你都不肯放过?” “要不是因为你,我家陆璟怎会被逼得远赴他乡,受尽委屈?” 江璃茉脸色僵硬,“跟我没关係。” 陆夫人压根不听她辩解,只自顾自地说: “哪怕陆璟现在从那种乡下地方隨便带回一个女人,我们陆家都绝不会有半句阻拦。我只希望江小姐放过陆璟,给他一条活路。” 江璃茉:“陆伯母放心,我跟陆璟不可能,我从未喜欢过他。” 闻言,陆夫人猛地攥紧了手心, 她那般骄傲矜贵的儿子,当初竟会被江璃茉迷了心智,跪求娶她。陆老爷子说过江璃茉与詹家两兄弟关係曖昧纠缠,不清不楚。绝不能让陆璟对她执迷不悟,最后惹祸上身,拖累陆家。 陆夫人从齿间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她冷眸睨著江璃茉,“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陆夫人不再多留,转身便要去找陆老爷子。既然江璃茉没想法,就求老爷子赶紧让陆璟回来。 …… 过了一天。 陆池拿著那份確凿的视频,径直找到孟怡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只是妹妹?哪家妹妹,会亲密到同床共枕?” 孟怡澜看著画面,脸色瞬间青白交加,难堪到极致,她狼狈地转身狂奔而出。 陆池当即吩咐身后保鏢:“跟上快跟上,不要让她杀人。” 直到保鏢回来说孟大小姐没事。 那男的进医院了。 陆池才鬆了口气。 第二日,陆池只身来到詹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陆池又开始拍马屁,说这事没有詹哥不会这么轻鬆,还得是詹哥出马。 詹宴深正在翻看文件,这时答非所问,“女人为什么爱撒谎?” 陆池愣了愣说:“女人太爱你了,太不爱你了,她都要撒谎。” 詹宴深继续翻看文件,漫不经心地追问:“你的闺蜜也爱撒谎吗?” 陆池背脊瞬间一凉,下意识辩解:“小璃一向不爱撒谎。” “你的闺蜜只有小璃吗?”詹宴深头都不抬的,淡淡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她?” 陆池喉结微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詹宴深这才缓缓抬眸,“陆池,你懂的不少。” 陆池心头涌上浓烈的悔意。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恐怕从他开口求情的那一刻,詹宴深就已看穿所有。 “詹哥,我……” 男人忽然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近。 待陆池战战兢兢走近,詹宴深笑容可掬,对他说了四个字。 第155章 奸人 江璃茉工作到一半的时候,孟怡澜来找他了,“璃茉,对不起,是我没有懂你。” “这段日子我一味跟你置气,是我有异性没人性。” 孟怡澜迟疑片刻,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最好朋友,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江璃茉看著摆她面前的裸粉色爱马仕包包,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柔和笑意,轻轻頷首。“可以了。” “我笑纳了。” 孟怡澜立刻挽住她的手臂,“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对了,听说陆璟回来了,这次打算长久留下。他好像想通了许多事,还说他交了女朋友,打算找机会介绍我们认识,你……要一起去吗?” 江璃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语气乾脆:“不去。” 只是第二天吃了晚饭后,江璃茉溜达出去提著慕斯蛋糕回来,快到家的时候,碰到了很久不见的陆璟。 这次他没开车,步履从容地朝这边走来,“江璃茉,好久不见。” “你昨天怎么没来?” 许是在乡下待了许久,他褪去了往日矜贵白皙的模样,他肤色黑了几分,反倒添了几分野性利落。 江璃茉心里嘆口气:“你別到我们家来了,被你爷爷知道,到时你好不容易回来,又得回去。” 陆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底生出笑意,“你捨不得我回去?” 两人全然不在一个频道。 鸡同鸭讲。 江璃茉只好冷下脸说: “陆璟,我喜欢的是像父亲一样爱护我的男人,不是你这样的。”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 江璃茉觉得说得够清楚了,她说完也不看陆璟的可怕脸色,匆匆进屋关上了门。 …… 到了晚上,陆池带江璃茉出去吃夜宵。 提到了陆璟要订婚的消息。 陆老爷子也同意了。 陆家上下,唯有陆伯母一人,打心底瞧不上那个出身乡野的女秘书。 陆夫人从始至终默许陆璟只与对方维持情人关係,订婚可以,但绝不鬆口领证成婚。等到日后陆璟腻了,或是碍眼了,隨便一笔钱,便能干净利落地將人打发走。 陆池流露出同情的目光,看著江璃茉。 江璃茉也觉得女孩子可怜,点了点头。 陆池还是看著江璃茉。 …… 吃完夜宵,夜色漫染长街,江璃茉跟在陆池身侧慢慢走著。 陆池没有从前那般隨意亲昵,一举一动不像以前大大咧咧,有点刻意避嫌。 江璃茉心思细腻,她疑惑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自己身上,小声委屈地问: “我臭了吗?” “怎么了嘛,离我这么远。” “没有没有,是我来时喝了点酒。”陆池忙说。 江璃茉扬起一抹浅浅笑意,主动伸手想去环住陆池的臂弯。 陆池终究还是伸手臂,笑著隨便她了。这时他看到一家新酒吧,酒吧门头暖灯朦朧,说:“这里开了家新酒吧,我们进去坐坐吧。” “嗯。” 进入酒吧,耳边縈绕著酒杯相碰的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是邹雅也在这里。 邹雅视线淡淡扫过相挽的两人,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还真是巧。” “一起吧。” 陆池耸了耸肩,“也好。” 他拉著江璃茉跟在后面。 踏入包厢的剎那,江璃茉的呼吸骤然一滯。 赫然撞见端坐其间的詹宴深。他指尖夹著酒杯,漫不经心地浅酌,周遭还坐著四五个陌生男人,气氛沉鬱。 邹雅直言道:“我本就是特意过来找詹宴深的。” 看到陆池进来,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周遭几人顺势起鬨, “陆池,好久没看到你了。” “你在杜拜发大財也不带带我们。” 江璃茉坐在陆池身边,看他们频频举杯,轮番朝著陆池劝酒。 “不要多喝,你还要送我回去呢。” 江璃茉紧紧捏了捏陆池的大手。 忽而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沉沉落了过来。 江璃茉睫毛剧烈轻颤,不敢抬头与男人对视。她偏过脸,看著陆池满脸涨红,一杯一杯的喝。 江璃茉心头慌乱不安,这次手指掐了陆池的大腿,“別喝了。” 陆池抓紧她的手,又不敢像平常那样隨便握,马上放开,安抚道:”没事的,我酒量不错。” 詹宴深答应过他不会乱来。 所以,没事。 一旁的邹雅隨著詹宴深的目光,有些疑惑的也將目光落在江璃茉身上,詹宴深不是对江璃茉没兴趣的吗?怎么这种眼神。 邹雅问及江璃茉近况,问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江盛集团任职。 江璃茉隨意应付,心头警铃大作。 有股暴风雨前的窒息,猎物被困前的死寂。 没过多久,陆池彻底撑不住酒意,身子歪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连坐直都做不到,已然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江璃茉看到这,心凉了半截。 她在陆池耳朵边压低声音说:“陆池,我要先走了。” 隨后她站起身,邹雅问她干什么去。 江璃茉说:“我去趟洗手间。” 出了门,一眼看到了西装革履等在外面的汪程。 江璃茉的脚步顿住,背脊微僵。不过她很快又恢復镇定,没回头,过了拐角处,不敢多留一秒,立刻小跑起来,逃出了酒吧。 夜色裹挟著晚风,江璃茉正沿著街边跑边想找个地方打车。 身后沉稳的黑色豪车悄然停下,无声地横亘在她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詹宴深那张冷冽矜贵的侧脸隱在暗影里。 “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逃了?” “也不管你的男闺蜜了?这样不好吧……” 江璃茉此时气喘吁吁的,避开他的视线,“你会安排好人送他的。” “那我不也得送送你?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詹宴深薄唇微抿,眸光沉沉,不发一言打开车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强势又霸道,根本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当著前方司机汪程的面,他不由分说,强硬地將人拽进后座。 江璃茉拼命挣扎,挣脱不开。大骂: “贱人!” 汪程回过头来,对江璃茉瞪大了眼睛,“你骂什么?” 詹宴深:“她说奸人,听不懂?听不懂的可以下车了。” 汪程还处在震惊里,他鬆了安全带打开门。 车门利落合上,彻底隔绝了街外的喧囂。 密闭的车厢內氛围瞬间凝滯,男人周身的低气压沉沉压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156章 领结婚证 二十分钟过去,车內一直有门把手回弹的声音,女的估计一直想出来,但是车门被锁住了。 汪程在外面等著,车钥匙就在他口袋,他出来时也带出来了。 今天老板是喝了酒的,必然开不了车,他只能干等著。 汪程去口袋拿烟,结果触碰到了车钥匙开关,车灯闪了一下。 下一秒,车门真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江璃茉面对面坐在男人腿上,詹总从她身上抬头。 碎花裙摆凌乱地盖在男人西装裤上,她耳畔精致的耳坠早已不见踪影。眼里水色瀰漫,小脸惨白,眼尾一抹瀲灩的嫣红晕开楚楚破碎的艷色。 汪程走过去亲眼目睹,心里很震撼。 詹宴深估计也没想到门会被她打开门,目光锐利的看向汪程。 “抱歉,詹总。不小心按到了……”汪程汗流浹背,忙帮他们去关上。 詹宴深搂著江璃茉的背,说:“你来开车吧。” 汪程鬆了口气,好在他们只是在亲。这要是那啥,他估计当场就被开了。 汪程到了驾驶室,詹总已经放开江小姐了,两人已规矩地坐好。 汪程老老实实的开车,开到半路,才发现女的似乎在落泪,因为詹总低声在哄, 什么“不是说不准哭吗”、“以后哭了有惩罚”,詹总的话还挺多的,好像哄小情人一样。 女的全程一声不吭。 就算哭也是无声的。 汪程想毕竟是千金大小姐。当了別人情人,又被撞见,毕竟是难堪的。 汪程目不斜视,他很想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对老板的事不能有太大好奇心。 只是,汪程还是疑惑。 詹总要把江小姐当情人吗? 这是江小姐自愿的? 江小姐好歹也是名门千金。 她哥江沉难道会同意她无名无分做情人吗? 还有,詹总的正牌女友季小姐怎么办? 一旦知道詹总有小情人,季念应该忍不了吧。 不知不觉间,汪程把江璃茉送到了江家。 江璃茉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很快进去了。 詹宴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闔上双眸,说:“走吧。” …… 江璃茉进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疯狂给顾川舟发信息。 【顾川舟,詹宴深后来是不是死了?】 【他一定是死了吧?】 【死了吧?】 顾川舟正在外面应酬,看著江璃茉一下子连发好几条消息过来,情绪似乎不太好。 他没有隱瞒。 【嗯,死了】 江璃茉盯著这条回復,方才心口翻涌的所有烦躁与不安,竟一瞬间尽数消散。 她低低地笑了声,身子一软,毫无顾忌地倒进柔软蓬鬆的床褥里。 原来詹宴深。 你也是有死了的一天。 还以为,永远高高在上,无坚不摧,永远不会失败呢。 江璃茉破涕为笑,拿出手机反反覆覆的看著那几个字,还想问顾川舟,他是怎么死的。 可对话框里的文字刚敲出来,又被她一字一句,慢慢刪掉。 她轻嘆口气,终究作罢。 不必问了。 上辈子,她受尽剧毒折磨,死前痛苦煎熬。詹宴深如果是舒舒服服的死了话,她反而会生气。 就假装他死的更痛苦好了。 这一晚,江璃茉洗了澡,居然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陆池打来电话:“小璃你昨晚后来怎么样?” “挺好啊。” 陆池听到江璃茉的语气轻快,真的没什么问题后,才鬆了口气:“那就好。” 此时江璃茉已经在工作了,陈秘书过来通知她开会,江璃茉匆匆说了句:“你以后跟我出去不准再喝酒了。” 说著就匆匆掛了电话。 陆池有点感慨,小璃对他真的很信赖。 好在詹哥也只说了,帮我一次。 以后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再也不会帮第二次了。 …… 詹宴深今天还没去公司,晨跑回来,詹夫人注意到他又有黑眼圈了。 “没睡好?” 的確又做了噩梦。 不过,比起抱著江璃茉尝到的甜头,这点夜里反覆拉扯的梦实在不值一提。 想到这,詹宴深笑了笑。 詹夫人看他心情似乎不错,刚想问点什么。 詹宴深主动说:“妈,不娶江璃茉就会失去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这件事也该执行了吧?” 詹夫人蹙眉,满是不解: “老爷子都不主动提,江家也不主动提,你提什么?” 詹夫人不知道他怎么尽想些给人白白送钱的事。 “我这边倒是有个办法。” 詹夫人:“什么?” 詹宴深刚想说我娶不就成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詹宴深也正在等这个电话,毫不犹豫的接起,是一桩至关重要的合作事宜。不过要出差,一来一回必定是要四五天才能回来。 詹宴深面无表情地掛断电话,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站起身说了句:“烦,都影响到我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詹夫人当场怔住,满眼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见过这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大儿子会说出嫌弃工作、耽误情爱的话。 一旁前来收拾餐桌的宗嫂恰好也听到了,也是颇为惊讶。 等詹宴深上楼后,不由感慨: “没想到,少爷跟季小姐经过磨难,关係更好了。” 詹夫人回过神,立刻吩咐佣人,先去替少爷收拾出行的衣物。 晚上,詹部长回家后,詹夫人亲自上前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公文包。 餐桌之上气氛安静,偌大的家里只剩夫妇两人。长子在外出差,二儿子在学校,四下冷清。 吃饭时,詹夫人主动说了这件事。“宴深希望处理了江璃茉的事。” “江璃茉和淳屿两人都已是法定婚龄,不如就让他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不履行便会失去集团三成股份,淳屿也是我们的儿子,就让他们小两个领证结婚吧,也不算辜负了以前的约定。” 詹部长惊讶:“之前宴深不是说,不在乎这三成股份吗?” 詹夫人: “可能觉得这世道钱难赚了吧,他既然主动提了,就肯定是在乎了。” 詹部长没意见。 第157章 药 詹夫人问了詹淳屿要不要跟江璃茉领证结婚,淳屿居然同意了。 詹夫人隔天就去江家问了江夫人。 江夫人她自然知道可能是因为集团三成的股份才让两个小的这时领结婚证,不过不知道詹家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她以为他家会在大儿子结婚后再提。 难道詹宴深要结婚了? “那三成股份,我们江家从未放在心上,更不会当真。婚姻不是交易,更不该让两个孩子用一生去做一场利益赌注。” 江夫人当场拒绝了。 詹夫人回头就跟淳屿说,江夫人拒绝了。 詹淳屿也无所谓。 他本来年纪就还小,对婚姻更是可有可无的態度。 江璃茉听说了这事后,有点匪夷所思,她去学校找了詹淳屿。 詹淳屿还在实验室里忙碌,见她过来,认真的让姐姐等会儿。 江璃茉就在实验室里等著,视线扫过他的桌子,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桌上有一瓶白色粉茉的透明玻璃瓶。 “这是什么?” “別碰!”江璃茉没碰。 詹淳屿就先喊了起来。 他小心拿过瓶子锁进了柜子。 看起来有点紧张。 隨后洗了洗手,笑著对江璃茉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甲氨辛砂。食用过量会声音沙哑韧带损伤,全身红细胞减少,最后导致呼吸、心跳停止。” 江璃茉唇边的笑容僵住了。 上一世她眼泪流干了,拒绝进食。 拒绝进食后,身体反而好了点。 她因此起了疑心,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被下药多年,血液里检测出慢性毒药成分。 甲氨辛砂。 连市面上都不曾听说过的药。 后面还是託了舅舅的人脉,才在冷门晦涩的国外医学文献里,翻查到关於这种秘药的只言片语。 谁说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 江璃茉脑子空白一片,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个药,这药是不是你哥给你的?” “不是啊,是我的。”詹淳屿做实验用的。 江璃茉:“不对……这是你哥的。” 詹淳屿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哥不懂药。” 这是他为数不多不懂的东西。 “但他懂下毒,你给了他。” 詹淳屿疑惑的抬头:“我没给啊……” 现在没给,以后呢。 况且詹宴深真的想给她下药,也不会拖弟弟下水,肯定是有另外的渠道。 江璃茉捂了捂额,居然摸到了一脑门子的汗,她不敢承认…… 不敢想……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詹淳屿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江璃茉拧开了,放到嘴巴边,又拧上了,“去吃饭吧,淳屿,我饿了。” 这不可能。 詹淳屿跟她无冤无仇的。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詹淳屿。 如果他要给她下药,怎么会主动提起这药叫“甲氨辛砂”。 江璃茉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她没想到詹淳屿也是知道这药的,一时间难以接受。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饭店,还是一如既往地点了五个菜,平常江璃茉会让詹淳屿选三个爱吃的,自己也点上两个爱吃的。今天的江璃茉没有,只是飞快让店员上五个热门菜。 “淳屿,你为什么答应领证?” 詹淳屿就知道江璃茉是为了这事来的,看著还很著急。 “因为姐姐对我很好啊。”詹淳屿心情很好的说。 江璃茉:“是不是曾经还有个对你很好的姐姐?” 詹淳屿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淳屿,为什么?” 詹淳屿看著江璃茉,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为什么?” 江璃茉:“季念的车祸是你乾的,你当初为什么害季念。” 詹淳屿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他冷冰冰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初中的时候,我妈给我找了位家教老师,比我大七岁。” “她家境普通勤工俭学的。漂亮、高知,有自己的理想,身上有股蓬勃的活力。” “我原本以为她是喜欢我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她喜欢我哥。” “她跟我哥表白的时候,我哥对她说了恶毒的话,她想不开衝出去,过马路的时候……人没了……我后来想,如果他当时可以委婉一点的拒绝,老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詹淳屿狠狠握紧了水杯,“本来她的道路前途一片光明,他父母还等著她毕业赡养,都是因为我哥……” “我知道他厉害,我动不了他。这个世界上只要他想办成的事,没有几件是办不成的。” 江璃茉看著他眸光渐冷,“所以你就动他喜欢女人?” 詹淳屿垂眸,苦笑一声:“我哥喜欢的女人,我会——恨不得她死。” 江璃茉沉默地看著他。 “姐姐,你现在知道了。” “那是我这辈子爱的第一个女人……” “结果她是奔著我哥去的。” 江璃茉冷著脸点了点头。 关於那位女老师,当时江璃茉年纪还小,但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清汤掛麵的长髮,有时扎成一个丸子头,穿得朴素乾净。经常背著一个宽大的帆布包,里面装了很多书,待人很礼貌。 她来詹家就不太愿意碰到她。 因为她不仅喜欢辅导詹淳屿,还喜欢辅导她。 这就会阻止她找詹宴深。 这位家庭老师曾经的確对詹宴深有掩饰不住的讚赏,但江璃茉也只是觉得那只是一位老师。 淳屿更是才初中—— 江璃茉没想到家庭老师会跟詹宴深表白,隨之又被詹宴深狠狠羞辱了。 江璃茉从来没想过她后来去哪了,只以为课程结束,老师就没再继续上课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 因为詹宴深死掉的女人,不只有她一个。 江璃茉抬眸看著显得有些陌生的詹淳屿…… 【为什么你上一世会给我下毒。】 【上一世,我可不是你哥喜欢的女人】 今天不是周五,詹淳屿还要住校。 江璃茉让他自己回学校了。 她开车在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了詹夫人, “詹伯母,你有空吗?我想问问有关淳屿的事。” 詹夫人说有空,她掛了电话,静等著江璃茉过来。 心想难道璃茉改变主意了? 第158章 大伯哥 在开车去詹家的路上,有个陌生电话打来。 江璃茉接通了。 是陆璟的电话进来了,“我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如果你不来参加订婚宴,我就永远推迟。” 江璃茉:“隨便你,爱订不订。” 江璃茉蹙眉掛了电话。 车子稳稳停在詹家宅邸外,她下车,沉默跟隨著管家往里走。 穿过绵长迂迴的风雨长廊,凉风穿廊而过。 恍惚间,一道轻柔又隱晦的女声,莫名在耳边迴旋。 “江盛小公主,我好羡慕你啊……” 她回忆起那位家庭老师。 江璃茉微怔,想来那时,对方大抵是羡慕她生来便拥有的家世与前程。 她似乎还说过什么,好像是个问题——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脸色苍白,她一时想不起来。 “江小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詹家的管家看著江璃茉扶著柱子,“是不是生病了?” 江璃茉摇了摇头,“走吧。” 詹夫人早已在客厅静候。 见江璃茉进门,她立刻露出温和慈和的笑意,柔声开口:“小璃,你好久没来看望詹伯母了。一段时间不见,你更漂亮了。来,快坐下来说话。” 江璃茉缓步走近,安静落座。“伯母。” 几句寒暄过后,詹夫人便直接问道:“你跟淳屿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璃茉:“我只把他当弟弟,从来没有喜欢过淳屿。” 詹夫人顿了顿,“不喜欢弟弟,是因为还喜欢哥哥吗?” 江璃茉摇了摇头,心里猛然一惊。 她想起来,那女老师问过她。“你为什么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 “因为他是弟弟啊。”江璃茉当时高一,淳屿也才初二,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淳屿,当时只觉得这位老师好奇怪。 老师笑著回她:【但我就喜欢弟弟啊。】 江璃茉慢慢站了起来,她想起来了,隔天她鲁莽地跑到了詹淳屿的房间,说:“你那个家庭老师好像喜欢你。” 詹淳屿听了连耳根子都红了。 江璃茉立刻清楚了詹淳屿同样喜欢他老师,等到周末她再度看到老师来家教的时候,说了这事,“老师,弟弟也喜欢你。” “小璃,小璃?”詹夫人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蹙眉问她,“怎么了。” 江璃茉脸色苍白。 当时的她一定搞错了。 她以为老师指的喜欢弟弟是指詹淳屿。江璃茉忘了,詹宴深曾经是跳级读的,跟老师一样虽已是大学生,但比老师还要小上几岁,不得叫弟弟吗。 江璃茉终於知道詹淳屿为什么上一世要下毒害她了。 原来她在无意中掺过一脚,曾经害过一个女孩子。 “小璃……” 詹夫人一眼便瞧出她脸色苍白憔悴,眉宇间满是忧心,柔声问道: “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宗嫂把燕窝桃胶端上来,詹夫人说:“小璃,你吃一点吧。不管你和淳屿后面会怎么样,你都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伯母一直是心疼你的……” 前世那些绝望的画面尽数席捲脑海——日渐消瘦受尽磋磨,最后落得悽惨收场。 詹家的食物,她是不敢碰了。 江璃茉轻轻將面前的餐具尽数推开,滴水未沾,半点不动。 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淡漠的清冷: “伯母,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说清楚,我和詹淳屿不会领证。” 她说完,微微欠身,不愿多留片刻。 “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等詹夫人开口挽留,江璃茉便径直起身,转身快步走出詹家大宅。 她独自驱车,一路漫无目的,最终停在了海边。 海风迎面而来,她有些茫然,愈发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虚幻得不真切。 也许父亲离世、母亲缠绵病榻、江沉与她过往的种种悲剧,都与詹宴深毫无直接干係。 可压垮江盛,逼得江家彻底倾覆的最后一根稻草,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所为。 上一世她曾心急如焚地找詹宴深对峙,而他从未辩解,坦然承认,江盛的破產是他一手策划。 这时手机响了。 没显示名字,她也知道是詹宴深的號码。 江璃茉顿了顿接起。有些当面不好说的话,害怕被掐脖子的话,她可以说出来了。 “想我没?”詹宴深温和问。 “我马上就回来了。” 江璃茉冷声说:“詹宴深,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应该发现了吧?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只想告诉你,我这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 詹宴深:“我都要上你。” “什,么。” “我要上你。” 神经病,噁心到了。 江璃茉气得发抖,她慌张切断了显示屏上的电话,“去死吧……” 詹宴深的城府与脸皮,远比陆璟要深沉难测得多。对付陆璟的那一套软硬手段,用在他身上根本行不通。很多时候,她只能求他早死早超生。 而另一边,被掛断电话的詹宴深,眉宇骤然拧紧。他自然是不想听她说下去,才这么说话…… 曾经会柔声繾綣喊他宴深哥的那张唇,如今再已吐不出半句他爱听的软语,只剩冷漠拒绝。 就在这时,詹夫人的电话打来。 詹夫人说了江璃茉今天来了家里,拒绝跟淳屿领证的事。 詹宴深闻言,眉心蹙得更紧,“她当然不能和淳屿领证。” 她若是真和詹淳屿成了婚,那他算什么? 可笑的大伯哥吗。 詹夫人听出他情绪不佳,迟疑著低声道:“既然江璃茉不同意,这……” “肯定不同意啊,璃茉不喜欢淳屿。”这方面,詹宴深从来没有担心。 没等詹夫人再说什么,他淡淡丟下一句:“我先掛了。” 一听她去过詹家,詹宴深掛断通话后,迅速调出大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她进门停留不过片刻,便离开了,连口水都没喝。 她依旧明艷绝色,只是那张清丽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点血色。似乎还有心事,眉眼间縈绕著化不开的孤寂,看得他心底莫名发紧。 詹宴深给郝南打了个电话,让他约医生。 又给季念打了个电话过去,“等我回去后,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159章 错付 陆璟即將订婚的消息传来,唐艾怜当著季念的面,忍不住红了眼眶掉下泪来,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我好歹还是詹氏集团未来的小姨子,她一个乡下秘书凭什么。” 她哽咽著,语气愤愤: “陆璟怎么会要一个家世样貌样样不好的女人?” 季念还没说话,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唐念慈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著哭哭啼啼的唐艾怜,蹙眉问怎么回事。 季念神色平静,开口解释:“陆璟前段时间去乡下,遇上了一个姑娘,直接把人带回家了,现在据说要订婚了。艾怜知道这事后,一直在伤心呢……” 唐念慈也很惊讶,“他有这么喜欢她?” 季念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淡淡说:“他刚带来时的聚会,我见过那个女孩,眉眼神韵,和江璃茉有三分相像。” 唐艾怜猛地止住哭声,骤然瞪大双眼,慌忙追问: “姐,那姐夫……他知道吗?” 季念弯了弯唇角,“他没留意。宴深向来不將其他女人放在眼里,他不会注视一个女人超过两秒以上,我看他连陆璟女友的脸都没看清……” 季念都观察过。 詹宴深一向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向来万事以工作为先,从不沉溺情爱。唯独对她,才格外不同。 唐艾怜顿时露出羡慕的眼神。 唐念慈也是欣慰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季念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容接起,听了片刻,眉眼变柔。 掛了电话,她说:“宴深说,等出差回来,有话要同我说。” 一旁的唐艾怜当即眼前一亮,难掩欣喜,迫不及待猜测:“难道姐夫是准备跟你求婚了?不然什么样的心里话,非要等到当面才肯说。” 他们的对话,季振业、唐宗庆去书房的路上都听到了。 唐宗庆还是很羡慕他姐生的儿女个个高智商,高学歷的。除了外甥女季念,季枫也是可造之材。“姐夫,你有季念这么优秀的女儿我是真羡慕……” 季振业嘆息了一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拖她后腿了,幸好她自己爭气。” 两人说著进了书房谈公事。 唐念慈笑著对唐艾怜说:“既然订婚了,结婚不是迟早的事吗?大惊小怪的。” 很快这件事连季老太太、回家的季枫都知道了。 季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一家人齐齐盼望著詹宴深能早点出差归来。 过了两天。 詹宴深出差回来了,汪程过来接季念。 季念特意换上一身温婉雅致的旗袍,勾勒出曼妙柔和的身段。眉眼精心描摹,长发被温柔挽起,周身气质清冷嫻静。 在季家人殷切的目光中,她从容坐进汪程的车里离开。 到了餐厅,季念满心欢喜地等著詹宴深。 大概知道今天包场的是谁,她能感受到周遭服务生频频投来艷羡恭维的目光,不过季念早已习惯了。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向来是詹宴深心尖上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只是菜都上了,詹宴深还没到。 汪程接完一通话,走上前说:“季小姐,詹总临时有事,让你先用餐。” “没事,我可以等。”季念静静坐著,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汪程看她这样,打了一通电话,詹宴深没过多久就到了。 他坐下还没寒暄,就说:“分手吧。” 这几个字像一桶冰水,瞬间浇灭季念所有欢喜。“你说什么?” “分手。” 季念僵在原地,心口骤然抽痛,良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发颤:“我不同意。” 詹宴深闻言,抬眼:“分手还要经过你同意?” 季念十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逼自己压下眼底翻涌的慌乱, 她难以置信地望著他,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 “宴深,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家里不同意。”詹宴深回答得乾脆。 季念用力摇头,根本不肯接受这个敷衍的理由。 她比谁都清楚,詹家父母从来管束不了他。自从那场订婚风波后,詹家夫妇的確对她心生不满,可从前那么多难关,只要他詹宴深执意坚持,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左右分毫。 现在又为什么不行了? “为什么,你以前对我这么好。难道这一次不能为了我……” 詹宴深语气淡淡:“以前是错付了。” 季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站起来摇摇欲坠,拼命摇头,不敢相信: “不,不是这样的。” 男人看向她,淡淡提醒:“你忘了?当初你父亲能够顺利出狱,你亲口答应我,欠我一个条件。” 季念浑身一僵,血色尽褪,猛地睁大眼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几乎不敢置信: “你要用这件事,逼我和你分开?” “对。”詹宴深也站起来,“等会儿汪程会送你回去。” 他没走出几步,季念不顾一切,从身后死死抱住他宽厚的脊背,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宴深,到底出了什么事?” “放开。” 詹宴深骤然回身,抬手便淡漠扯开她的手臂,硬生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念抬眸望他,眼底都是泪,却依旧藏著不肯就此认输的执拗。她清楚此刻多说无益,只能退而求其次,咬著唇稳住心绪,说道:“那你给我半年时间。” 季念只好来了缓兵之计。 “给我半年时间!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我的公司还没稳固,等我公司的根基彻底稳固,半年后再公开分手的事。可以吗?宴深,求求你了。” 她害怕他再像让她辞职一样,公布於眾。 詹宴深沉默片刻,想到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说:“可以。” 季念垂下眼帘,掩去翻涌的情绪。 他还是捨不得对她太过绝情。 半年时间,足够漫长。 季念想,只要给她这半年,她就一定能抚平隔阂,一点点重新捂热他的心,將他彻底挽回。 第160章 焦虑 季念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季家人早就翘首以盼,一看见她回来,便立刻围了上来,目光里满是期待。 “宴深怎么说?” 唐念慈、季老太太纷纷追问今天的情况。 都在好奇詹宴深今天是不是求婚了,婚期是不是定下来了。 季念满心的委屈与苦涩堵在喉头,几乎要將她淹没。可她面上依旧维持著一贯的从容,掩去眼底的狼狈,语气平静,“没有,他马上又要出差,只是赶过来跟我吃个饭。” “姐夫好忙啊。”唐艾怜眼底掠过几分失落,失望的撅了下嘴。 季老太太神色从容,淡定说:“他日理万机,还能特意抽空陪你吃饭,已是把你放在心上,格外看重了。“ 唐念慈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跟著附和:“可不是吗,像他这样的大忙人每天飞来飞去的,这三年来始终待你如一,这份心意本就难得。” 季念只是弯唇笑笑,语气极淡:“我先回房间了。” 唐念慈心思细腻,还是看透了她的笑容有些浮於表面。 她心里清楚,季念大抵是因为迟迟等不到求婚,心底失望罢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多想。 房门落锁的一瞬,季念所有强撑的偽装轰然崩塌。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了缓,走到梳妆檯前,隱忍许久的泪水终於无声滚落。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句分开就能轻易斩断所有,从头到尾,她连挣扎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季念眼底翻涌著无数猜忌。 是宋清薇? 还是江璃茉? 若是宋清薇、江璃茉她们,詹宴深早就认识多年,江璃茉更加不用说了,从小就认识,若真有意思,何必等到今天? 这么一想,答案便只剩一个。 一定是接替沈秘书,那个才刚大学毕业的新任秘书。 詹宴深身边的秘书,歷来门槛极高,至少都是硕士学歷以上。季念查过,她一个非重点大学本科生,怎么有资格当詹宴深的秘书。 听说是合作商老板送来的。 当初她便觉得此事蹊蹺,心里一直隱隱不安。 只是这小秘书的样貌平平无奇,算不上惊艷,她就自动忽视了。 现在想来,大佬都是见惯了形形色色明艷张扬的美人,对绝色美人反而祛魅了,反倒会对这种乾净懵懂,单纯的小白花格外上心。 现在不就流行这个? 季念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唇角扯出一抹极儘自嘲的冷笑。 就是你了。 …… 詹宴深的確又要出差了。 但出差前,他特意绕路来到了江盛,把江璃茉单独带出来了。 江璃茉只是在办公室工作,就接到个陌生电话说她停车场的车被人不小心刮蹭了。她本只打算下去简单查看,没想到,刚走到地下停车场,便猝不及防被詹宴深带上了车。 詹宴深俯身拥住她:”你说你不喜欢淳屿,我听到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带著讚许:“你做的很好。” 他目光沉沉锁定她柔软的唇瓣,“奖励一个。”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了上去。江璃茉心头一紧,下意识偏头避开抗拒。 前排开车的汪程透过后视镜瞥见后座光景,心绪也跟著紧绷起来,这詹总是怎么了?逮到机会就亲啊。 江璃茉被他缠得不耐,扒著窗户看窗外,慍怒道:“够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去看医生。” 江璃茉微微一怔,这回挺惊喜,不由提高声音:“你得了重症?” 詹宴深当做没看到她的欣喜,指尖温柔抚过她的长髮,眼神幽深:“给你看看身体。” 江璃茉皱眉,心里有些失望:“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你去我家那天,脸白得不像话,我还以为见女鬼了。”詹宴深缓缓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廓,语气曖昧又撩人,“要是身子虚缺阳气,我刚好可以给你补一补。” 这话太过露骨,江璃茉忍无可忍,反身抬手就朝他挥了一巴掌。 “总比你色鬼强!” 前排开车的汪程透过后视镜看了个正著,心头猛地一惊,踩了下剎车,大气都不敢出。 詹宴深抓著江璃茉的小手,对汪程冷声说:“拍蚊子见过没?没见过的可以下车了。” “抱歉,詹总。”汪程也不敢下车,此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开出市区,他只能硬著头皮开。 就希望江小姐別再闹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老字號医馆门前。 这位坐诊的老中医在京城豪门圈子里名气极大,医术高深,性情清傲自持。城中顶尖世家、名门阔太但凡需要调理身体都只认准他一人。 老中医静心给江璃茉把过脉,抬眼看向詹宴深,慢悠悠笑道:“你女朋友身子底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心气鬱结,思虑太重,有点焦虑內耗,平日里想法太多了。” 江璃茉还没说话,詹宴深开口:“她怕苦,不肯喝中药。” 老中医闻言点点头,“无妨,不用熬药也行,日常食补就可以调理。用点鹿茸、人参,灵芝,再配几味温和的滋补食材燉汤,慢慢养著,安神益气,情绪也能平稳不少。” 从中医馆出来要过一条小巷,詹宴深牵著她走过石板路。 江璃茉冷笑,用他上一世的话说:“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成吗?” 詹宴深顿了顿,別了下她耳边的髮丝:“喜欢你的眼睛、嘴唇、胸、双腿、那儿……” 他这么说的时候,江璃茉一直在高度紧张的前后看看有没有人,好在没有。 詹宴深笑了:“我看你怎么改。” 江璃茉眉心拧成了川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你的症状。”江璃茉看他真的病得不轻。 “就是那天被诱惑到了,你朝著我喷……” 汪程坐在车里,隔著一段距离静静望著,江璃茉又甩巴掌过去,詹总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將人拢进怀里哄。江小姐被他禁錮在怀里半点挣脱不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乎要气晕厥过去。 晚上,詹夫人突然让人带了很多东西到江家。 来人送到后就跑了,跑得太快,江夫人叫都叫不住。 江母问:“这詹夫人怎么了?怎么送那么多营养品过来。” 江璃茉的脸色不好看,知道不是詹夫人,是詹宴深。 江沉疑惑:“难道还想让小璃嫁给詹淳屿?” 江璃茉忙安慰:“妈妈,我已经给詹伯母说清楚了,不会再有事。可能詹家人在为他们的鲁莽道歉吧。” 江夫人点头:“说清楚了就好。” 江璃茉垂著眼,目光悄然掠过一丝寒意。 第161章 小秘书 詹宴深出差不在公司。 季念一到办公大楼,径直走到总裁办外,抬眼朝新来的小秘书开口:“你出来一下。” 宋之之茫然走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对上季念带著审视的目光。 “你跟詹总,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之之一愣,满脸错愕,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季念看著她这副清纯装无辜的样子,心底更不是滋味,语气刻薄:“像你这种学歷普通、资歷平平的,根本就可能在詹总身边有这个职位。” “是谁安排你进来的?” 宋之之確实是陈老板特意安排进来的。从前她还只是在校兼职的服务生,那晚詹宴深过来应酬,灯光迷离间,詹总主动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只是隨口问起她手上戴的那条手炼,语气淡然,並无多余情愫。 可落在旁人眼里,意义就全然不同了。从此陈老板有意无意让她进来做詹总的秘书,趁有空缺职位更是趁机把她安排了进来,不过也好,她的待遇也高了很多。 宋之之乐得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吗?”只是季念冷冷的说,“詹宴深最討厌蠢货,她身边曾经就有一位女蠢祸,长得貌美如花比你好看不知多少倍。就因为她蠢,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季念回忆起往事,淡淡笑道:“她会崴脚倒进他怀里製造机会,会游泳装不会游故意伸手等他救,一次两次的还好,男人或许会觉得新鲜可爱,隨手逗一逗,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只会让人觉得虚偽厌烦。” 说到后面似乎不愿再回想厌恶的人,季念的神色转冷,不再同她废话: “过会儿,人事部的就会来找你,一路走好。” 宋之之一怔,隨即回过神,眼底藏著倔强,抬眼直视季念:“真要辞退我,也该是詹总亲自开口。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季念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詹宴深日理万机,哪里会管你这种不起眼的小事。”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季念咬了咬唇,“我是詹宴深的女朋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宋之之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时语塞,訥訥道:“这……” 她私下早就听过公司流言,都说詹总待人清冷疏离,唯独对自己的女朋友格外上心、宠溺有加。 听到季念点明身份,宋之之心底顿时涌上一阵慌乱无措,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怯意。 季念將她惶恐害怕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到了人事部办公室,主管听明他来意,面露难色,“季小姐,这位宋秘书……是陈老板特意安排进来的人,詹总也是同意了,我们不好隨意处置。” 季念神色微沉。 主管谨慎说道:“要不,我们先跟汪特助沟通一下?” 季念皱眉反问:“汪程人呢?” “汪特助跟著詹总一起出差了,眼下不在公司。” 人事部主管当即拨通了汪程的电话,一番沟通下来,得到的明確答覆:“不用辞退宋之之。” 人事部主管对这个结果出乎意料,那不是打詹总女友的脸了吗? 对面说:“如今季念已经不是詹氏集团的在职员工,没有任何职务和权限。” 掛了电话,主管冒著冷汗,低声重复了一句:“汪特助那边说,暂且不用辞退。” 其他的,他不敢多说。 季念闻言,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不用辞退? 她心头又气又憋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话被轻飘飘搁置。 看来他们真是有见不得光的关係了。 季念扭头就走了。 宋之之安然留在公司、没被辞退的消息传开后,公司上下不少人都悄悄朝她投来打量、揣测的目光。 私下里同事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看样子詹总怕是对宋之之有意思吧,不然怎么会保著她不走?” “我看也一般啊,没胸没臀,看著跟没长开的小姑娘似的,跟未成年一样。” 宋之之走在办公区,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都飘进了耳朵里。 她脚步微微一顿,耳根瞬间泛红,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心头又窘迫又难堪。 她刻意装作没听见,背脊绷得挺直,低著头快步进办公室,避开周遭那些打量的目光。 不过她很快发现,往日里低调不起眼、少有人主动搭话的她,开始有不少女同事刻意凑近搭话,亲近起来。 可能真以为她认识詹总。 跟詹总有关係。 宋之之看在眼里,心里清楚的很,她选择了沉默,没有辩解半句。 …… 季念憋著一肚子闷气,满脸难看的回到家中。 唐念慈见她面色烦躁,连忙上前:“怎么了?” 季念可不想说那些顏面尽失、被人当眾下脸面的憋屈心事。 只能闷声不语,“没事。” 没歇多久,她便强压下情绪,起身准备动身去公司。 唐念慈望著她这副执拗倔强的模样,心疼说:“你一个女孩子,何苦这么要强,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当初你成立公司拼命想做出成绩,只是想让詹宴深、詹家对你另眼相看。现在你不在他身边守著,反倒离他越来越远,小心有其他女人乘虚而入……” “妈!”季念急忙出声打断,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心里比谁都通透。 当初以为凭自己的傲气不必依附任何人,肯定能让詹家人更看重。可如今倒好,身边凭空冒出宋之之这样的新人,偏偏詹宴深还对她特殊偏袒。 还要为了她,跟她分手。 一想到这些,季念心里就又慌又闷,满肚子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 第162章 变故 詹宴深这次出差有场场政企合作的公开直播发布会。 这场直播全程面向媒体、合作方与社会公眾实时放送,是早就敲定好的官方公开行程。 江璃茉看著詹宴深的公开直播。 悄悄將平板静音,拿出手机,径直拨通了此时詹宴深的號码。 直播画面里,台上从容应对眾人的詹宴深从容地摸出兜里的手机,眸光微顿,扫了眼来电,沉默片刻后缓缓接通。 有些意料之外,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接起了电话。 也好,自然最好如此。 隔著一方屏幕与一通电话,江璃茉定定望著镜头里的男人,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 “据说良心这玩儿天生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存在唤醒。詹宴深,我打心底里厌恶你。” “我如今患上的焦虑症,从头到尾,全都是拜你所赐。” “药石无医。” “以后你不必再送任何东西过来。只要你彻底淡出我的生活,不再来找我,我就会痊癒。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要来打搅我。” 江璃茉看著直播,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詹宴深此时狠狠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镜头,仿佛知道她在看他一样。 那双深邃冷沉的眸子像是穿透了层层屏幕与遥远距离。 她心里清楚,趁詹宴深回不了话的时候把话说全了。这种场合,只要他开口,就会被现场所有人捕捉、被镜头无限放大,增加风波。 江璃茉无视他那道洞悉一切的目光,心底最后一丝牵绊彻底斩断,语气冰冷:“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別再太把自己当回事。” “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 话音落下,她不等那边有任何反应,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彻底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詹宴深眸光骤然一敛,漆黑深邃的目光不偏不倚,直直撞进面前的直播镜头里。 台下的喧闹渐渐静止,主持人正好轮到跟他接话,对上他骤然变冷的眼神,一时间竟莫名有些语塞。 好在主持人临场反应极快,立刻机敏地笑著道:“詹总,那咱们回归正题,聊聊这次和政府合作的重点项目……” 詹宴深面上冷色稍敛,从容接下了话头,似乎並没有影响到他什么。 江璃茉冷笑一声,这下总算是把他的嘴堵住了。不用说一句,他就骚话连篇回懟十句了。 江璃茉默然合上平板,神色淡淡的起身走出书房。 江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女儿下楼,说:“方才陆家那边打来电话,邀我们后天去参加陆家的订婚宴。” 江璃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轻声拒绝:“妈妈,我不想去。” 江夫人像是早料到她的心思,轻轻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愿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拒绝了,陆夫人还是坚持。” 江璃茉:“说到底不过是场订婚宴,又不是正式婚礼,哪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江夫人沉吟片刻,也觉得陆家此举未免太过刻意,当即鬆了口:“算了,不想去便不去,咱们不必勉强迁就。” 江璃茉转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房门,手机便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陆璟发来的消息。 “你不来,我就不订婚” 江璃茉垂眸扫过屏幕,眼底毫无波澜,直接將消息晾在一旁,压根懒得理会。 她做梦都希望詹宴深和陆璟同坐一辆车,或者同个游艇,出事故双双毙命。从此彻底从她的世界里销声匿跡,再无瓜葛。 两日日,正是陆璟的订婚大典。 陆家宴场宾客云集,场面布置得极尽奢华,可本该作为主角的陆璟,迟迟未现身,当真缺席了这场订婚宴。 这边陆家乱作一团,陆璟的母亲心急如焚,索性让人亲自派了专车,径直往江家去接江璃茉。 江璃茉推脱不开,只好叫上孟怡澜一起去。 而在陆家不明就里的客人,只当是詹宴深尚未到场,陆家才刻意压著流程不肯开席。 有客人说,“这陆家对詹宴深也太重视了。” “詹宴深不到,仪式就不开始。” “何止是重视啊,分明就是把他当成压轴贵客,詹宴深不到,整场订婚仪式压根就不如期开展。” 直到江璃茉带著孟怡澜抵达陆家宴会厅时,两人一进门,立刻就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陆璟的母亲第一时间快步迎上来,脸上压著焦灼:“璃茉,你可算来了。” 周围宾客瞬间心领神会,交换眼神,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哪里是等詹宴深,分明是在等江璃茉。 江璃茉紧紧跟在孟怡澜身侧,被周遭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陆池看见她们也来了,眉头当即蹙起走上前,眼底藏著几分复杂。“你们怎么来了?” 孟怡澜没好气的说:“问你家里人啊。” 陆池大概知道家里人又在发神经了,“你们坐著,我给你们端点喝的来。” …… “原来不是等詹总,是等江小姐啊。” “难怪陆少爷死活不肯露面,摆明了是非她不可。” “陆大少这態度也太明显了。” 宾客间的议论声压得更低,却还是传到了季念和唐艾怜的耳朵里。 唐艾怜心里的酸意瞬间翻涌上来,脸色越发难看,心里憋著股不服气:“江璃茉有什么漂亮的,我看未必比我好看到哪去。” 陆池正巧经过,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美顏开出幻觉了吧,你能跟她比?” 另一头,孟怡澜四下张望一圈,始终没看见那位本该登场的订婚女主人,不由得压低声音,困惑地凑到江璃茉耳边:“奇怪,跟陆璟订婚的那位女方怎么不见人影?” “不清楚。”江璃茉语气淡淡,她注意到今天季念也在,神情有点紧绷。 话音刚落,宴会厅另一端忽然传来杂乱的动静。 陆璟满身酒气,眼底蒙著醉意,手里捏著空酒杯,脚步踉蹌地穿过人群,目光死死锁著江璃茉,径直朝她走来。 江璃茉一看到他,就全身戒备站起身。 她刚想隨便说几句祝贺词。 陆璟借著酒劲力道蛮横无比,不由分说就將江璃茉狠狠压倒在柔软的沙发麵上。 江璃茉一下子脸突然涨得通红。 男人满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手臂强硬地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禁錮住,半点不给挣脱的余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孟怡澜失声尖叫。 陆池瞳孔骤缩,就在孟怡澜拼命拉陆璟,却拉不起来的时候,他急忙跨步上前帮忙。 第163章 结束 江璃茉狼狈地仰倒在沙发,陆璟醉醺醺地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视线晃悠悠撞上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刺眼的光晕搅得一阵阵眩晕袭来。慌乱里,她双手死死抵在男人肩头,用尽浑身力气去推。 醉酒后的陆璟沉得像座沉重的石山,纹丝不动地覆在她身上,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裹挟著窘迫与窒息,几乎要將她吞没。 陆池和孟怡澜慌忙上前,一左一右合力將陆璟勉强抬起一丝缝隙,谁知下一秒陆璟重重一晃,反倒更沉地重新压了回去。 再次突如其来的重压彻底击溃了江璃茉最后的隱忍,她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再也顾不上体面,手脚並用地疯狂推拒,眼底盛满惊恐的泪水。 不远处的季念冷眼旁观,眼底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漠然,心里暗忖江璃茉这下名声彻底毁了,半点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沉稳又沉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慑人的压迫感。 除了季念,谁都没有留意到。 詹宴深视线落进沙发这一幕时,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阔步上前,猛地攥紧陆璟的后领。力道凶狠凌厉,硬生生將陆璟狠狠拽起。 江璃茉满眼惊恐难堪,等陆璟被人拉起,她立刻扑进孟怡澜怀里。 詹宴深顿了顿,毫不留情地拖拽著陆璟往露台走去,根本不给醉酒混沌的陆璟半点挣扎的余地,在眾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將人从二楼径直扔了下去。 陆老爷子、陆夫人一眾长辈都在一楼,並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 突然听到有重物坠落泳池的闷响炸开,回头看一个人就这么直直摔落在楼下泳池里。 “陆璟……”陆夫人一看那人穿著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顿时嚇得脸色惨白,失声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陆老爷子拿著酒杯的手抖了抖。 二楼露台边,詹宴深周身还縈绕著未散的寒寂戾气。他缓缓收回视线,转头再望向沙发处时,方才狼狈无助的身影已不见了。 “宴深。”季念突然觉得是不是搞错了对象,詹宴深看上的真的是小秘书吗。 唐艾怜惊喜:“表姐夫。” …… 孟怡澜追上江璃茉的时候,她正傻傻站在那。 长廊里,陆璟的女友静静站在江璃茉对面,眼底蓄满泪水,正看著江璃茉无声地滑下泪水。 她身形、高矮、脸型都和江璃茉有几分相似,只是肤色偏深,透著一股未经雕琢的淳朴。 江璃茉的心被狠狠扎了,有种眾生皆苦的苦楚涌上心头,她垂著眉眼,难以启齿地小声说,“对,对不起……” 孟怡澜从后面拉起她就跑,“跟她道什么歉!” 两人跑下楼时,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在泳池边上。 眾人围著落水的陆璟慌作一团,压根没人留意到匆匆离开的她们。 刘管家才刚停好车,就看见两人裹挟著夜里微凉的瑟瑟寒风匆匆跑出陆家大宅,见小姐脸色惨白、这么快就仓促出来,连忙下车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別问了,快开车!” 两人坐进车,车子启动开出了一段距离,江璃茉才双手颤抖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双膝。 “小璃,没事的……”孟怡澜不住安慰。 刘管家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失神落魄的江璃茉,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下意识脚下加重力道,將车速又提快了几分,只想快点把人送回家躲开那些是非。 车子一路疾驰赶回江家,江璃茉刚跨进家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凝滯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玻璃碎片散落满地,一只水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江沉显然已经知晓了陆家发生的事,正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看到江璃茉进来,拽住了她的手,“走,我带你去陆家討公道。” “我的妹妹,绝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受人轻薄、平白受委屈。” 江璃茉身心俱疲,心头乱糟糟的,只觉得一阵无力,“哥,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一旁的江夫人脸色同样铁青难看,满心都是懊悔。 陆家派车专程来接人时,她就不该心软,还说看在以前都是朋友的份上让女儿去参加订婚礼,没想到…… 乔清瑜安慰著生气的江夫人。 但江夫人还是满心自责。 江璃茉跑到二楼房间。 乔清瑜对江沉说:“不要逼妹妹了,先让她休息吧。” 江夫人也忙点头。 江璃茉进了房间,坐到沙发,一想到混乱场面別人看在眼里,季念也在,还在看好戏。詹宴深也在场,所有狼狈、窘迫、难堪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她的自尊心受挫。 江沉忍了一夜还是忍不了,他是第二天一大早去陆家的。 刚走进陆家庭院,就隱约听见屋內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怎么回事?” 陆家管家:“是大夫人在哭。” “陆少爷去了北方,开拓新项目,这几年暂不会回来了。去之前他还被詹总逼著和女友领了证。” 江沉微微愣了愣,“詹宴深一大早就来了?” “詹总昨晚就没走,等陆少爷酒醒了,还把他打了。听说少爷的结婚证都是带伤的照片。” 江沉咽了咽口水,“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出来就去了公司上班,江璃茉是一天没来公司。 还把手机关机了。 晚上,詹宴深一直联繫不上江璃茉,把电话打到了江沉这边。 江沉看了眼,是詹宴深的电话。 他顿了顿,到了江璃茉房间,说:“詹宴深的电话。” 江璃茉连忙摇头。 示意別接。 江沉还是接起,果不其然,又是找妹妹的。 “詹总,你別打电话过来了。” “我妹妹不想接,我也不会再替你转告。” “你们很早之前就结束了,对,不是结束。是你俩从未开始过。”江沉笑嘻嘻的,笑意不达眼底。 “就这样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大家不要闹得太难看。” 江沉说完掛了电话。 詹宴深捏著手机,沉默了。 第164章 平息 陆璟那场订婚宴闹得满城风雨,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江璃茉索性把自己困在了家里,闭门不出,断绝了所有往来,谁也不见。 后来流言忽然变了风向,都说是陆璟订婚宴上一时慌乱认错了人、抱错了人。还有人晒出了他正牌女友的照片,照片特意调白过,原本就和江璃茉有三分相似,这么一修,竟成了五分像。 这下外界的閒话才算平息,江家人悬著的心也终於鬆了口气。 可连日的压抑,已经压得江璃茉胸口堵得发慌。 陆池、孟怡澜约她出去去玩,江璃茉都没出去。 这一天,苏昭然突然来了。 江夫人见到是他,眼底瞬间涌上惊喜,连忙对著楼上去的方向唤:“小璃,苏先生来了,你出去走走吧。” 江璃茉下楼,就看到苏昭然站在底下。 他一身简约乾净的浅色正装衬得身姿利落温润,眉目间自带书卷气的斯文雅致,周身像笼著一层温和的柔光,看著就让人心生安稳。 “昭然。” 苏昭然抬眸,目光落在缓步下楼的她身上,唇角扬起温润笑意:“我刚提了辆新车,记得你从前还参加过赛车比赛,正好带你去转转,看看车况性能,一起出去怎么样?” 她哪懂得性能,但他这么说,江璃茉笑著说好。 江夫人瞧著女儿终於愿意走出家门,悬著的心总算落地。 苏昭然走之前说:“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璃茉,晚点把她安全送回来。” “那就辛苦你了,昭然。”江夫人语气满是欣慰。 看著两人並肩出门,格外登对养眼。一旁的吴妈忍不住笑著由衷感慨:“瞧瞧这两位,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江夫人眼底浮起喜悦。 苏昭然是真的很不错。 …… 车子一路驶向海边。 到了临海观景露台。 咸湿的海风裹挟著微凉气息扑面而来,一点点吹散了縈绕在江璃茉心头多日的鬱结与沉闷,跟苏昭然聊不完的话题,心情跟著慢慢鬆弛下来。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陆池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邀约一同吃饭。 江璃茉侧过头,轻声询问苏昭然的意思,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见见她的朋友。 苏昭然从容地点头应下:“都听你的,没关係。” 孟怡澜坐陆池的车,一路坐一路吐槽陆池:“你跟个弱鸡似的,你连你堂哥都推不动。” 陆池:“我是不敢推,怕摩擦起火。那时候陆家被灭门,我也死了,你就能看好戏了,我可不给你这个机会。拽,的確是很难拽动。” 孟怡澜翻个白眼,“我看你乾脆去当兵锻炼两年算了。” 陆池:“我现在是陆家的独苗,我爷爷不肯我去当兵。” 孟怡澜毫不留情地说:“你家老爷子也是不容易,两个孙子一个疯子一个弱鸡,没一个省心,他老人家真是操碎了心。” 陆池:“……” 孟怡澜:“我以后找男人要八块腹肌的。” “不找服务员就好。” 两人一路拌嘴打趣,转眼便到了聚餐的餐厅。 孟怡澜眼尖,最先一眼瞥见靠窗位置坐著的苏昭然和江璃茉,二人正低声说著话,翻看菜单,画面温柔又养眼。 孟怡澜首先注意到了苏昭然。 苏昭然察觉到目光,抬眸望来,唇角噙著温和浅笑,从容又有礼。 孟怡澜:“我的天,这男人和小璃也太般配了。就他了。” 陆池也觉得苏昭然一表人才,但他隨即苦逼道:“你说就他,就能他了?这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事啊。” 这边江璃茉正低头翻看菜单,耳畔传来苏昭然轻声提醒,她才恍然抬眼,瞧见门口的两人,抬手遥遥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啊,我们已经先点了几道菜,看看还要加些什么。”江璃茉將菜单递了过去,顺势从容大方地给双方做了介绍。 “这位是苏昭然,算法工程师,刚从海外回来没多久。” 江璃茉大方地介绍完身旁人,又转头看向苏昭然,轻声道:“这是我的朋友,孟怡澜,还有陆池。” 几人客气寒暄,两两伸手礼貌相握。苏昭然举止温润有度,待人谦和从容。 陆池看著小璃和苏昭然,觉得是有些可惜。 另一边。 肃穆冷寂的办公室內。 郝南端端正正站在办公桌前,將平板轻轻递上前,语气恭谨:“詹总,这几天江小姐一直闭门不出,当真半步都没离开过江家。 “但今天苏昭然按揭买了辆车,去了江家。” “苏昭然一来,江小姐就出来了。” 詹宴深垂眸扫过平板屏幕,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翳。只淡淡一瞥,便抬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平板里的照片清晰分明,海边路旁,两人並肩而立,举止亲近,竟都已经到了坦然相处、默契相伴的地步。 不过短短几日,进度快得刺眼。 甚至连江璃茉的私交朋友,都已经正式同席聚餐见面。 詹宴深盯著照片默然良久,给詹文莲打了个电话,“姑姑,你的继子好像在跟江璃茉交往。” “对。照片我发你。” …… 次日,是江璃茉休整多日后第一天復工。 她准时到岗,坐在办公室处理堆积的文件,状態缓和了很多。江沉见妹妹情绪平稳,能安心投入工作,便也放下心来,抽空去往工厂巡查。 上午十点刚过,办公室的私人座机骤然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吴妈打来的。 江璃茉心头莫名一紧,立刻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吴妈慌乱又焦急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苏太太突然上门,正在家里大吵大闹呢!” “你说什么?!” 江璃茉心头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詹文莲的性子,向来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唇舌间杀伤力极强。 偏偏现在家中只有老人和怀有身孕的嫂子,根本没人能拦得住她。 “我马上过来。” 江璃茉飞快地跑出去按电梯,一边给苏眠眠打去电话。 “苏眠眠,你明天就要死了!”江璃茉尖叫出声,“如果你还想让我救你的命,你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让你妈在十分钟內赶到你身边!不然你就等著必死无疑。” 苏眠眠被江璃茉癲狂的话嚇到了,“这怎么办?我要死了,” “照做,赶紧照做。” 苏眠眠立刻哭唧唧打给詹文莲电话:“妈妈,我出车祸了,你快点过来……我现在在……” 第165章 要结婚 江璃茉踏进家门,吴妈正在玄关拖地细细整理。动作都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压抑。 客厅沙发正中,江夫人端坐著,脸色隱隱有灰败之色。 乔清瑜看到江璃茉回来,只是微微笑笑,好像没受任何影响。 “嫂子,妈妈……”江璃茉紧张地问,“你们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詹文莲接了个电话就慌慌张张走了,没说几句话。”江母把江璃茉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詹文莲再怎么无理,还不至於动手。” “嫂子你呢?” 乔清瑜让她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我已经告诉你嫂子,以后有这种事別下楼。” 江夫人低头看著怀中的女儿,“你如果真的喜欢苏昭然,就按你的心意来,其他的並不重要。” 江璃茉安静地靠在江母怀里,心头沉甸甸的。 怎么可能不重要。 詹文莲动到的可是她的家人啊。 “我不喜欢了。” 江璃茉从江母怀里,抬起小脸说:“我只是把他当一个很好的朋友。” 一旁的乔清瑜静静看著她,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江夫人抬手轻轻抚摸著女儿柔软的长髮,眼底满是疼惜:“不要勉强自己。” 她顿了顿,斟酌著开口:“你要是愿意往前走,想相亲也没关係。听说孟家的怡澜最近也在相看人家,你若是不排斥,妈妈就去帮你安排几门家世清白、品性端正適合你的,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好。” 江璃茉没有抗拒,“好啊。” 江母暗自舒了口气。 还好感情不是很深。 其实他们江家从来不在乎对方家世有多显赫,更不苛求大富大贵。哪怕將来和女儿在一起的人一无所有也无妨,只要踏实上进,有一份正经安稳的工作就够了。 大不了她给女儿置办几套房產,独栋別墅也好,精致洋房也罢,总归能护著她衣食无忧,让她安安稳稳过自己舒心的小日子。 不必捲入那些错综复杂的豪门纷爭,让女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只是这苏昭然身世复杂。 要真的跟了苏昭然,苏家不待见苏昭然,詹文莲也是江璃茉名义上的婆婆。 小璃会有苦头吃的…… “以后詹文莲要再来,妈妈就说你们只是朋友了。” 江璃茉点了点头。 手机还在鍥而不捨地震动,苏眠眠一直打电话过来,“妈妈,嫂子,我先回房间了。” 到了自己房间,江璃茉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立刻炸开苏眠眠夸张又焦灼的鬼哭狼嚎,嚷嚷个没完没了,满是担惊受怕的慌张。 江璃茉揉了揉眉心说:“你放心吧,明天你没事,你活的比我久。” 虽然平日里詹宴深看似冷淡,不怎么理会苏眠眠,可当初苏眠眠脸受了伤,真遇上难处时,还是詹宴深动用人脉,寻遍各界名医替她诊治修护。 直到江璃茉离开人世的时候,苏眠眠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稍加妆容便看不清了。 说到底,苏眠眠是詹文莲唯一的女儿,是詹宴深的亲表妹,更是詹老爷子疼到心坎里的唯一外孙女。身份摆在那里,她这辈子本就安稳无忧,註定会好好活下去。 “你是不是在骗我?!”苏眠眠陡然拔高声调,怪声嚷嚷起来,“你干嘛故意骗我啊?这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心跳一直飞快,紧张得快要死了……江璃茉,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江璃茉感觉对面在跳脚,她低低笑了一声,想到她妈詹文莲,那点笑意瞬间敛得乾乾净净。 眸色变冷,她没再听电话那头的叫嚷,乾脆利落,直接掛断了通话。 … 第二天午后,江璃茉手头的工作耽搁到很晚,索性跟著秦越还有部门几位同事一起下楼,结伴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席间他们说说笑笑,气氛鬆弛自然,她正垂眸拿起水杯,忽然脊背莫名一紧,像是有一道沉沉的视线,隔空气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江璃茉心头微顿,下意识抬眼四下环顾。 餐厅里人声嘈杂,往来食客皆是陌生面孔,环顾一圈,並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目光。 正想收回视线,她就看到了窗边慢条斯理喝茶的人。 江璃茉的眼皮跳了跳。 郝南。 前世季念经歷两次车祸之后,这个人便被詹宴深亲自指派,成了季念专属的贴身保鏢。 此刻,她怎么会在这? 江璃茉的目光诧异地落在对方身上,可郝南像是完全没察觉,中途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又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见状,江璃茉也缓缓敛回视线,不动声色掩去眼底的诧异。 郝南敏锐地捕捉到江璃茉几道若有似无的打量,却始终刻意装作全然陌生的模样。直到將今日整理好的照片递交到詹宴深面前时,她在詹总面前提到了一句: “江小姐好像认识我。” 詹宴深当即眉心紧蹙。 怎么可能。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郝南偏中性的利落打扮,“可能看你不男不女,才奇怪多看一眼吧。” 郝南:“……” 詹宴深的目光落回平板上的照片,画面里江璃茉眉眼舒展,对著身边的员工笑意温和,浑身卸了所有防备。 他目光掠过照片里她身边两道男人的身影。 朝夕相处共事,这些男人对漂亮的女上司,当真能心如止水,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秦越。 还有宋言。 两个名字淡淡掠过。 詹宴深自言自语:“婚后还是別工作了吧。” 这话轻飘飘落下来,站著的郝南当即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詹总,你要结婚了?” 詹宴深眉峰微挑,淡淡瞥她一眼。“大惊小怪。” 第166章 相亲 江夫人已经久居不出门了,这天出门了。 海城一位颇有身份地位的楚姓富太太,先前主动向江夫人递了橄欖枝,邀她结伴游园品茶,还约著出席各类慈善晚宴。 重点是,他家也有个儿子。 江夫人这天约了楚太太出来喝茶。 两人相谈甚欢,谈吐投契,相处得十分融洽,临走时心照不宣,交换了儿子女儿的联繫方式。 第二天正是周末,楚胜约了江璃茉相亲见面。 楚胜提前几分钟到的咖啡店,原本只当是长辈撮合的普通碰面,心里没什么波澜。直到江璃茉推门进来,坐到他面前。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没想到江璃茉这般清丽动人,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错了吗?” “楚先生?” 两人同时开口。 江璃茉走到桌前浅浅欠身,语气温和有礼:“不好意思,我没有迟到很久吧?让你久等了。” 楚胜连忙收回错愕的目光,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倒是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江小姐这般出眾。” 两人客气寒暄了几句。楚胜经营画廊,见识广博,话题信手拈来,江璃茉跟他聊天还挺自在的。 閒谈间,江璃茉无意间抬眼,从咖啡厅二楼的栏杆往下一瞥,心臟骤然猛地一沉。 楼下,郝南正穿过马路,往咖啡店方向来了。 江璃茉嚇得身子瞬间僵住,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她看了眼对面的楚先生,攥紧了手边的皮包,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逃离欲。 郝南也算是詹宴深的心腹了。 这三番两次出现在她身边。 难道是在跟踪吗? “怎么了?”楚胜察觉到她神色不对,轻声说道,“你脸色有点不好。” 江璃茉心口乱作一团,正想隨便找个藉口搪塞过去,儘早脱身离开。 视线无意间掠过大厅,恰好看见季念和唐艾怜並肩朝这边走来。 望见季念熟悉的身影,江璃茉紧绷的神经也慢慢鬆弛下来。 是她神经紧张了。 郝南关注的是季念。 不是她。 唐艾怜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靠窗座位上的江璃茉,还有她对面坐著的陌生男人。那男人样貌平平,气度是有,却半点不及陆璟的相貌。 唐艾怜眼底掠过几分轻慢,故意挽紧季念的胳膊,径直选了离两人极近的位置坐下。 听楚胜讲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屑的说:“果然是在相亲!居然这样的她也愿意相亲,她是真饿了。” 季念点了点头。她怎么也想不到,江璃茉会乖乖赴这种长辈安排的相亲局。 本来季念很担心,詹宴深狠心將陆璟推进泳池,全都是为了江璃茉。 可此刻亲眼看见江璃茉坦然坐在这里相亲,季念的心情放鬆了下来。 看来江璃茉和詹宴深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牵扯。 如果她跟詹宴深真有关係,江璃茉还会坐在这里相亲吗?早就投入詹宴深的怀抱了。 想通这一层,季念暗暗扯了扯嘴角,心头积压的鬱结一扫而空,心情瞬间明朗不少。 她侧头对著身旁的唐艾怜,语气戏謔:“我看她就是故意装出一副不以貌取人的大家闺秀模样,表面得体大方,心里指不定早就把介绍人暗暗骂了千百遍。” “可不是嘛。”唐艾怜立刻附和。 两人心照不宣,压低了声音,相视一笑,眉眼间儘是轻蔑。 半个小时后,江璃茉便和楚胜结束了交谈,一同起身走出座位。 唐艾怜看他们要走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姐,等著瞧,我帮那相亲男助上一臂之力。” 说著,她离开了座位。 江璃茉跟楚胜到了一楼,缓步朝著咖啡厅门外走去。出了门外,斜后方的拐角忽然衝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毫无预兆地朝著江璃茉直直撞过来。 江璃茉背对著来人的方向,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变故,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侧的楚胜正跟她说话,他看到了,下意识伸手攥住江璃茉的手腕,猛地用力將人往自己这边带。 猝不及防的力道袭来,江璃茉脚步一乱,整个人毫无缓衝地直直跌进了楚胜紧实的怀抱里。 唐艾怜立刻故作夸张地打趣出声,“哎呦,郎情妾意的,不如乾脆早点结婚吧。” 楚胜瞬间听出这话里藏著的恶意。心知因为自己的出现,让江璃茉平白沦为旁人嘲弄的对象,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悦。 他放开江璃茉,“你认识她吗?” “我不认识。不好意思,连累你了,可能她对我有敌意才这样。”江璃茉怕他自尊心受挫,说,“我请你吃饭吧。” 楚胜摆了摆手,半点没有放在心上。“不关你的事,没必要放在心上。不用特意请客赔罪。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哪能让你为此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不过既然也到饭点了。若是你不介意,我们不妨顺路一起吃顿便饭,就当正常朋友小聚,別有心理负担就好。” 江璃茉愣愣点了点头。 跟著他去吃了饭。 …… 今天的照片,郝南並不是很敢给詹总过目,不过她还是递上了平板。“詹总,今天跟江小姐相亲的楚先生,名下有几个画廊,两套房子,资產远远不及江家。” 詹宴深看后,果然沉默了很久。 “似乎谁跟我说过,江柏昌夫妻势利眼,趋炎附势,连带著江璃茉,也被教得虚荣拜金。” 郝南:“据我现在的观察,江小姐非但不势利眼,还待人挺隨和的。” “不过,江小姐很敏感。我觉得我恐怕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拍下去,她会害怕了。” 敏感吗? 越敏感他越喜欢。 “这两人去处理一下。” …… 江璃茉跟楚胜聊得挺好的。 谁料不过隔了一夜,又骤然变了。 一大早,江夫人就接到了楚夫人打来的电话:“我倒是听说,令千金私下是詹宴深弟弟的女朋友?” “依我看啊,还是劝小姑娘先別著急相亲的好。相亲这事要是传到詹老爷子耳朵里,反倒落了口舌,对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江夫人瞬间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分明是詹家那边放了话,楚家心生忌惮,变相叫停这场相亲了。 掛了电话后,江夫人越琢磨心里越窝火,到了晚上江沉回家。 江夫人说:“这詹宴深如果不结婚,难道小璃就永远跟詹淳屿绑在一起,连正常相亲、谈恋爱、嫁人都不行了吗?!” 江夫人希望詹宴深立刻结婚了。“好在詹宴深订婚了,结婚应该也快了吧。” 江沉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江璃茉。 江璃茉正在吃水果,她垂著眼,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段日子以来,詹宴深再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表面上看,江沉该放下心来,可心底深处却隱隱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忧虑。 第167章 很配 江璃茉相亲那天穿著米色套裙,还是平日里那种简约大方的常规穿搭。 唯独上次见苏昭然那回,她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明显是上了心、用了心思的。看起来,她对苏昭然终究是不一样的。 詹宴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过了两天等抽空给苏绍阔去了个电话。“姑父,有空吗?出来喝杯茶。” 苏绍阔知道这个侄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立刻说:“好啊,宴深,我现在就有时间。” 詹宴深隨即动身,径直赴了僻静雅致的茶室。 两人相对落座,閒话几句过后,詹宴深切入了正题,说起了苏昭然在自己科技公司任职的事。 苏绍阔也是最近詹文莲大闹才知道苏昭然悄悄回国工作的事。 说到这个,他有些汗顏。“宴深,给你惹麻烦了。” 詹宴深缓缓开口:“昭然在我公司执意只签了两年合同。依我看,他多半后面在国內还另有所谋。” 以苏昭然的实力,这种核心技术岗至少是签五年合同,两年的短期合约实在反常。 詹宴深怀疑他在等江璃茉回心转意。 仍然是想因为江璃茉这个人去江盛。 詹宴深握紧了茶杯。 若是真让他顺利踏入江盛,他工作时有的是机会接触江璃茉,到时候……就没他詹宴深什么事了。 他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江璃茉知道苏昭然的心意后,会迫不及待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回苏昭然身边。 况且现在看来江家开明,並不执著於世俗的门当户对。 要不是有詹文莲这层错综复杂的身份横在中间,看江家也是愿意接受苏昭然的。 真到了那一步,双向奔赴……他会更麻烦更加棘手。 想到这,詹宴深话锋微转,看向对面的苏父:“姑父当年把昭然送出国,是迫不得已。昭然从小独自成长,还能这么优秀,想来姑父心底也一直盼著他能重回苏家,光明正大认祖归宗吧。” 苏父苦涩笑了笑,他自然如此。 只是…… 当初他迎娶詹文莲时,早就白纸黑字说清楚,儿子归前妻抚养。谁料后来前妻意外离世,苏昭然现在回来苏氏只会被詹文莲记恨。更何况性子泼辣护短的詹文莲,还有个根基深厚、身份特殊的娘家,不管是詹部长,还是詹宴深,都是身居高位。他完全没敢往这方面想…… “宴深……我这也是怕你姑姑动怒啊。”苏父语气满是无奈,眼底全是左右为难。 詹宴深说到了重点,“姑姑想要的东西,我会给她。她从小被爷爷和父亲宠惯了,性子骄纵惯了而已。姑姑那边,姑父不必操心,我来搞定。” “姑父只管把昭然接回苏家,再给他定一门合適的亲事,了却你的心事。” 詹宴深目光沉了沉,“眠眠跟淳屿处得好,应该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哥哥。” 苏绍阔怔了怔,望著眼前运筹帷幄的年轻人,迟疑开口:“宴深,你……这是真心在帮我?” 詹宴深唇角勾起笑意,並未直白应答,只是喝了口茶。 片刻后,两人一同走出茶室。 苏绍阔还是担心眠眠急性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苏昭然,还要回来分割苏氏的產业,担心两人没法和睦相处,更怕眠眠一时气不过,闹得不可开交。 詹宴深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语气沉稳开口:“眠眠的事我会留心的。” 苏绍阔知道他说到做到,心头一松:“宴深,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走出茶室,穿过幽静的迴廊,刚拐过廊角,便迎面撞见两个年轻人。 正是被逼著过来相亲的唐艾怜,和一个黑壮的相亲男。 最近,唐艾怜被家里硬塞了相亲男。这相亲男的老爹以前在工程上帮过唐宗庆,对方张口就提往日的人情,摆明了要借著旧事討要回馈,態度直白又功利,弄得唐家人心里不適。 唐艾怜本来只是碍於父亲情面来看一眼的,只是她没想到相亲男会这么丑。 气质粗獷五大三粗。 只比她大四岁,看著老了十多岁。 那男人粗莽的气场扑面而来,实在跟她的形象格格不入,简直让人没眼看。 自从看到相亲男的样子,唐艾怜脸上早已掛不住,臊得耳根发烫,窘迫又难堪。 怒气冲衝出来时,突然看到詹宴深,仿佛看到救星。 唐艾怜慌忙小跑到詹宴深身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慌乱央求:“姐夫,救我。” 詹宴深皱了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相亲而已。”唐艾怜还没说话,身后的壮士先说了。 唐艾怜窘迫地换了声,语气更怯了几分:“表姐夫,我不想相亲。” 她眼底涌上慌乱,“求你救救我,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 詹宴深神色淡漠,拉开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跟唐小姐你,很配。” 这话像冷水浇下,唐艾怜瞬间怔住,眼眶瞬间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又无措地望著他:“姐夫,你……” 苏绍阔淡淡扫了唐艾怜一眼,只觉得这小姑娘未免反应太过矫情夸张。 “小姑娘,不过是一场普通相亲,如今都是法制社会,没必要这般小题大做哭哭啼啼的。” 苏绍阔心里不由暗自腹誹,季念那样通透得体的性子,怎么会有这样不懂分寸的表妹。直接上手拉扯攀附表姐夫,举止逾矩失礼。 詹宴深神色自始至终淡漠疏离,並未再多停留,同苏绍阔並肩离开。 廊下只剩下唐艾怜和那位粗獷的相亲男。 相亲男只是奉命走个过场,没料到这小姑娘心思敏感,嘴上还半点不肯吃亏,此刻看她对著那俊美长相的男人背影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讥讽:“唐小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喜欢的是刚才那种身份矜贵、俊美慑人的男人吧。” 唐艾怜脸色一白,慌忙辩驳:“你胡说什么!他不过是我表姐夫而已。” 相亲男嗤笑一声:“是吗?可我怎么看你都很想取代你姐姐的样子。” 唐艾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然是破口大骂。 第168章 冷门 唐艾怜压抑不住委屈,回家就失声哭了一场。 唐宗庆听了当即沉下脸色,语气冷得厉害:“詹总当真亲口说,你们两个人很配?” 唐艾怜哽咽著点头,满心难堪又委屈。 唐宗庆眉毛皱得更重,自嘲说:“原来在他眼里,我唐宗庆的女儿,竟是这般不值一提。” 唐宗庆打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女儿今天的相亲对象。 先不说那人气质粗莽、单看对方父辈的模样,可想而知他家儿子好看不到哪里去。本来只打算看在往日情分上,让女儿敷衍走个过场罢了,谁曾想詹宴深竟会直言,说艾怜跟那人般配。 这话落在唐宗庆耳中,无异於当面折辱,心里又气又寒。 唐夫人更是满心不赞同。自家女儿生得容貌娇俏,身段玲瓏,配陆璟、顾川舟那般品貌卓然的青年才俊,绰绰有余。 今天这个粗鄙世俗的相亲对象,是绝对不可能將就的。 唐宗庆夫妻俩越想越窝火,詹宴深分明是没把唐家、没把艾怜放在眼里。 想到这,唐宗庆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季念,话里藏著深意:“季念,艾怜好歹是你的亲表妹。宴深对她这么不留情面,以后对你会有几分真心?他是不是对你越来越冷淡了……” 季念静静站在原地,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此时心底五味杂陈。 詹宴深第一次见表妹的时候还爱屋及乌,给她买了糕点。现在已经这么不留情面了吗…… 唐念慈连忙出声打圆场,问唐艾怜:“他当时身边几个人?” 唐艾怜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抽噎著补充:“当时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著极有身份的中年男人。” 唐念慈说:“这不就说得通了,想来是他们当时正谈要紧事,艾怜贸然上前打扰,宴深才会这么冷淡的。” 季老太太也顺势接话提点:“艾怜,往后行事也要多看场合、分清时候,別贸然坏了別人的正事。” 唐艾怜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对季念说:“对不起,表姐……” 季念脸色缓了缓,“没事。” 她没再多说什么,默默转身回了房间。到了晚饭时间下来,季振业也已经到家了。唐宗庆夫妇被人几番劝慰开导,心绪已经平復,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一家人照常落座用膳。 季念安静陪著用餐,中间唐宗庆想通过季念撮合顾川舟和唐艾怜,被季念拒绝了。“他已经有意中人了。” 季念自己跟詹宴深的事都还没处理好,自然不想管太多閒事,吃完饭就回房了。 唐宗庆便再也没有提过。 季念心里清楚,詹宴深是真的变了。 他自那日说分手后,一通电话也没有打来。在陆璟的订婚宴上对她也冷冷淡淡的。 她心里酸涩翻涌,既然分手了,她又有什么资格主动去打扰呢?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还想在半年时间內修復他们的关係。 季念不由给美国的外婆打去了一个电话。 …… 另一边,江璃茉在家整小行李箱。 陆池、孟怡澜约她去看薰衣草復花,在外面旅游会过几晚,她便趁著空閒慢慢整理行李。 同一时间,孟家这边。 孟怡澜的床上摊得满满当当,各色衣裙散乱铺著,一看就是在准备出游的物件。孟紫莱上楼撞见,好奇地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跟陆池、小璃一起去看薰衣草。” 孟紫莱眼睛一亮:“你跟茉茉和好了?” “早就和好了。”孟怡澜应了句,隨即轻声叮嘱,“不过,你別叫她茉茉。” 孟紫莱满脸不解:“为什么呀?” “小璃小时候有个执念,只有詹宴深能叫她茉茉。其余身边的家人朋友,一律都要叫她小璃。可后来呢,詹宴深一次也没唤过她茉茉,反倒是她家人朋友,一直乖乖守著这个旧规矩。” 听完这话,孟紫莱瞬间蔫了下去:“完了,我的冷门cp,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 次日一早,一通电话率先打进了江沉的手机。 江沉接起电话,下意识挺直脊背,听完那边的话后,他立刻到了江璃茉的房间。 江璃茉临走正在整理房间。 “小妹,你能不能再去相一次亲?我有位朋友格外欣赏你,特意再三跟我提起,想跟你相亲。” 江璃茉闻言满是无奈:“还要相亲?” 她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哥,我马上就要动身去机场了。” “很快的,就一小时,耽误不了多久。”江沉语气急切,“你跟怡澜他们先说一声,稍微晚一点去机场没关係。” “你看妈妈的相亲局你去了,你不能厚此薄彼,哥的你就不去。” 看他摆明了是铁了心要让她先赴这场相亲,江璃茉被气笑了。“现在吗?他是什么人啊?” “你先过去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江璃茉心头隱隱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哥哥今天格外反常。 江沉这时乾脆转了一笔钱过来:“小璃,我转点钱给你。你这齣去旅游花销就当都是哥的,手里多备点。” “我自己有钱的。”江璃茉有些啼笑皆非,越发摸不透哥哥的心思。 江沉拎著小皮箱送她上车,又郑重叮嘱一句:“待会儿对我朋友客气点,好好相处。” 江璃茉眉心微蹙,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只觉得今天的哥哥,实在古怪得很。 江沉送江璃茉坐进车,“刘管家,送她去爱岛咖啡店。” 又对江璃茉说,“a8包间。” 看江沉恨不得把她立刻请出去的样子,江璃茉扒著门:“不准誆我。” “不会不会。” 江璃茉就让刘管家开车了,开车前又放心不下家里,说:“你不要忘记陪嫂子產检。” “记得记得,心里有数。” 江沉看著车开走了,他给周书记打了个电话,“周书记,我妹妹过来了。” 掛了电话,江沉笑了:“我以后就是书记的大舅子了。” 第169章 底线 江璃茉只拿了个手机上去,到咖啡店包间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周书记。 江璃茉神情复杂,周书记再大几岁她都能叫叔叔了。这江沉是不是疯了?她假如跟周书记结婚的话,到底他俩谁叫谁哥啊。 包间光线偏暗,周庭荣的侧脸陷入阴影里,平添几分沉敛肃穆,江璃茉心里发怵,下意识就想转身拔腿逃走。 偏偏这时,男人已经抬眼注意到她的到来。 “茉茉,坐吧。”周庭荣的嗓音平和沉稳。 江璃茉身形顿住,过了几秒,她缓步坐到了他对面,客气恭谨问候:“周书记。” 周庭荣目光温和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笑道:“我已经提前给你点了一杯拿铁,要是不合口味,你再重新选吧。” 江璃茉低声应道:“不用麻烦,拿铁就好。” 对面坐著的是书记,气场沉稳又带著长辈般的压迫感,江璃茉从头到尾都紧绷著,半点也放鬆不下来。 沉默片刻,周庭荣缓缓开口:“听你哥哥说你最近在相亲,是跟詹淳屿分手了吗?看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江璃茉正襟危坐,背脊的汗都要出来了。 他看著她不自然的模样,淡淡打趣笑道:“你面对我的样子,简直就像面对教导主任。” 江璃茉垂眸,唇角扯出一点略显无奈的弧度: “周书记,那天高架桥上的车祸,你当时是不是坐在红旗车里?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有救命之恩。” 周庭荣听她这么说有些惊讶,说:“不,我当时並没有在车里。” “我会注意到你,单纯是因为欣赏你的气度不凡。” 江璃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周庭荣又说了一些欣赏她的点,江璃茉听著,倒也慢慢放下了紧绷的情绪,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谁都喜欢听夸奖的话,江璃茉在他这里听得津津有味。 閒聊过半,眼看时间不多了,江璃茉就同周书记说了要赶飞机的事。 周庭荣这才知道她要跟朋友去旅游,“本来想请你吃中饭的,那只能改成下次了。” 两人从咖啡店里出来。 他陪著她走到了路边的劳斯莱斯旁。 就在这时,周庭荣突然伸手將她轻轻拥住,低声警示说:“別动,你身后百米远的位置,有人似乎在偷拍你。” 江璃茉身子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紧绷。 她瞬间想到了郝南。 郝南如今已经成了季念身边的保鏢,难不成是受了季念的吩咐,特意躲在暗处偷拍她? 片刻后,周庭荣缓缓鬆开她,目光望向远处,“他走了……” 这时刘管家推开驾驶门走下来,催促江璃茉动身去机场,刚才他们拥抱的时候,他可不敢出来。 周庭荣看向江璃茉,温声叮嘱,“你路上小心,到了那边跟我来个电话吧。” 江璃茉答应下来。 …… 郝南迈步走进总裁办时,詹宴深正埋首翻看文件。听见动静,他头也未抬,隨手摊开掌心,习惯性去拿平板。 结果只收到一叠照片。 詹宴深抬眸,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郝南身上。 郝南尷尬一笑。 今天她怕詹总把平板砸了,所以乾脆列印出了照片给他过目。 果不其然,詹宴深一张张翻看完,脸色瞬间沉得铁青,下一瞬便抬手猛地將整叠照片狠狠扬落在地。 “在包间的时候没拍到?” “没拍到。” 詹宴深:“作为一名合格的保鏢你应该……” “我不是隱形人,他们也不是眼瞎。”郝南觉得詹总怪会出难题的,“而且我只是这样做,都觉得被周书记发现了。” 詹宴深站起身,去拿西装外套,“他们大庭广眾之下拥抱,江璃茉没推开他?” 郝南如实说:“没有。” 詹宴深拎著西装,步履匆匆迈出办公室,等候电梯的间隙,他拿出手机径直拨通了詹父的电话:“周庭荣为人底细如何?” 电话那头,詹部长道出评价:“年纪轻轻就坐得住位置,做事既有原则又懂变通,从不摆官架子,待人谦和低调。清正稳重,作风清廉,很让人信服敬重……你问这些做什么?” 詹宴深坐进车內笑了:“呵……要的就是他作风清廉。” 作风清廉,只有权没有利,想给江璃茉买个百万的包包,他还得靠贪污受贿。 就凭这种年薪都够不上百万的人,也配同他爭抢女人? 詹宴深隨手將手机丟在副驾,修长的手指扣住方向盘,脚下猛地轰开油门,豪车骤然提速,顺著坡道径直衝出地下停车场。 路上往来车流,瞧见这辆千万级別的顶配豪车,无不自觉减速避让,尽数让行。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很快停在江家门口。刘管家上前开门,他刚从机场折返没多久,听闻詹宴深是来找江璃茉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詹总,大小姐已经登机走了。” “她和孟小姐、陆少爷一起,飞去费城看薰衣草了。” 詹宴深听完面无表情坐回车內。调转方向,车子往政府办公区驶去。 午后一点多,正是午休閒暇时分,周庭荣正和几名下属围坐在一起,对弈下棋,氛围鬆弛。 突然有人来访。 詹宴深进来的时候,除了周书记,其他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都是认识詹宴深的,来头不小。 “在下棋吗?” 詹宴深目光扫过桌上棋局,语气隨意:“周书记,来一局?” “好。”周庭荣頷首,他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正要收拾棋盘重新开局。 詹宴深抬手止住了他:“就这样下吧,我赶时间。” 索性顺著原有残局落子,詹宴深意在速战速决。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棋局渐渐尘埃落定。 周庭荣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眸光审视:“詹总,你这是在故意挑衅我?” 詹宴深唇角勾起冷笑,视线仍旧落在棋盘之上,头都未曾抬起:“周书记当眾拥抱江璃茉的时候,何尝不是在挑衅我?” 周庭荣皱眉,“她,不是你弟弟以前的女朋友吗?” 詹宴深捻著一枚棋子,目光依旧凝在交错的黑白棋局间,“周书记……先別说话了,我快贏你了。” 周庭荣看向棋局,起初明明是詹宴深那方落於下风,可经过他不断进攻已经逆转局势,看起来势均力敌,实则早已布好杀局。 “茉茉心性纯良,性子柔软。像詹总这般锋芒太盛、占有欲极强的人,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受委屈、受伤害。” 一声亲昵自然的“茉茉”入耳,瞬间刺破詹宴深隱忍的底线。 他猛地抬眼,指节收紧,“你叫她……茉茉?” 第170章 度假 “你这么叫她,她没反对?” 詹宴深语气僵硬,又问了一遍。 周庭荣不明白他突然揪著一个称呼不放,“为什么要反对?” 之后詹宴深可能心绪不定,原本凌厉的攻势慢慢放缓,节奏一步步被打乱,几番拉锯下来,竟硬生生僵持成了和局。 詹宴深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周书记果然好棋艺。” 他无意再多逗留,眼下心思早已不在棋盘之上,出了门就给汪程打电话,“给我订两张去费城的机票,我要去旅游。” 电话那头的汪程当即愣住,眼下公司堆积的事务数不胜数,老板还有閒心去旅游?他只好小心翼翼问:“詹总,一张是您的,那另一张……是给谁的?” 詹宴深眸光冷淡,不假思索吐出两个字:“季念。” 掛断通话,他坐进车里没多久,汪程的电话又紧跟著打了进来。 “詹总,我刚核实过航班,就算现在即刻启程,抵达费城也得是深更半夜。那边山路崎嶇,夜里开车过於凶险,您和季小姐还是延后一天出发吧。” 詹宴深指尖轻叩著方向盘,沉默片刻,说:“那就明天。” 詹宴深原本打算让苏父把公司事务交给苏昭然打理,技术出身的苏昭然接手后,会整日深陷繁杂公务,自顾不暇,没精力再惦记江璃茉。 没料到,这边还没尘埃落定,那边又凭空冒出来一个周庭荣。 情敌接踵而至,詹宴深只觉得胸腔里堵著化不开的戾气。与其任由旁人虎视眈眈,那他倒不如…… 另一边,季念接到汪程转达的消息,心底止不住地雀跃欢喜。 唐念慈很快就知道了女儿要跟詹宴深去旅游的事,心下狂喜。 “念念,穿衣打扮多用点心,女人要懂得润物细无声。如果这趟短途,你们有意外的收穫就好了。” 季老太太攥住季念的手,压低声音明著点拨:“女人这辈子,再多温柔乖巧,也抵不过一个血脉羈绊的孩子能真正拴住男人的心。” 季振业也说,“詹总身边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有。你趁此机会怀上詹家的孩子,名分是你的,地位也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到时候,詹部长詹夫人会完完全全接纳你的,你们的孩子就是詹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就看你这次了……” 季念垂著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心思,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如今的她,早已没有半分顾虑,什么脸面、分寸、顾忌,全都拋在了脑后。 只要一想到將来会有一个软糯的孩子,甜甜地唤詹宴深爸爸,再亲昵地依偎在她怀里喊她妈妈,季念心口就泛起一阵细密的甜蜜,唇角也忍不住悄悄勾起。 她轻声呢喃似的问了一句:“孩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季家人立刻斩钉截铁地回她:“特別重要。” …… 江璃茉先坐了四个小时的航班落地,又换乘车辆蜿蜒盘旋两个小时,才终於抵达山间深处的薰衣草度假村。 这里远离闹市,漫山遍野都是盛放的紫色花田,空气里浸著清淡的花香。 到了度假村发现还有几位陌生男女,算是熟人的熟人,绕著几层关係沾点边角,是邹家那边的远房亲戚。 江璃茉从前並不真正认识他们,只是隱约听过名字。对方一行人倒是早就知晓江璃茉、孟怡澜和陆池几个人的身份,打过招呼,说好到了第二天凑在一起结伴游玩。 第二天,江璃茉和孟怡澜、陆池就跟著他们坐缆车看花海玩了一上午,下午下小雨了才回了度假村。 吃过了度假村的午饭,因为下著下雨,江璃茉三人没再出去。一楼书架上还放著一批漫画,江璃茉隨手在书架里抽了本漫画。 看漫画追剧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一看就有点停不下来。邹家那群亲戚哪怕下雨了,还是嚷嚷著去看花海了。 走的时候跟他们打了招呼。 度假村里一时只剩下江璃茉、孟怡澜、陆池,还有店家夫妻。 陆池已经占著沙发一角,张著嘴巴在打瞌睡了。 江璃茉和孟怡澜吃著薯片,看著漫画,时不时交头接耳討论剧情。 詹宴深和季念进度假村的时候,正看到江璃茉盘腿坐在沙发上在看漫画,唇瓣咬著半片薯片,咯咯的笑个不停。 看到他们,季念猛然一怔,瞬间看向詹宴深,只见詹宴深也看著江璃茉,潭黑的眼神充满掠夺感。 季念一惊,突然想打断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咳嗽了一声。 江璃茉循声看过来,看到门口的一瞬间,脸色明显变了,身体弹射起步到了孟怡澜身上。 薯片撒了孟怡澜一身。 “嚇劳资一跳。”孟怡澜恼怒站起来,拂掉了薯片,同时也看到了门口的人,也是一脸震惊,“他们怎么来了?” 陆池困顿地张开眼,看清两人,他口气古怪,“詹哥?” 陆池站起来看了眼江璃茉。 难道为了小璃过来的? 他要见小璃什么时候不能见,偏要在这种时候?追到费城来? 不过陆池不敢说。 江璃茉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薯片噎死,把漫画扔到沙发后,飞奔去厨房间喝水了。 出来后,正听到店家夫妻在问:“两位是要一间大床房吗?” 詹宴深看了眼从厨房出来的江璃茉,说:“要两个房间。” 店家和善地笑著说,“正好还有最后两间,不过不在同一层可以吗?” “好。” 店家夫妻引两人上去,孟怡澜惊讶的摇江璃茉手臂,“不会吧,他们三年了还清清白白的?小璃,你哥三年都结婚生子了,双胞胎眼看都要出生了……” 江璃茉看向季念,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到了楼上的詹宴深这时看向江璃茉,她正看著季念,眼神相当奇怪。 第171章 渡劫 季念在分到的房间收拾行李,她想到三年前海边旅馆没过几天。 詹宴深抱住她说想要她。 可那时她的第一次还在,真要跟詹宴深上床肯定穿帮了。 她只能拒绝了。 从此以后,詹宴深再也没提。 他对她一直很好。 季念也就一直没在乎。 她性子本就清高孤傲,素来不会在男人面前放低姿態、刻意逢迎,更不会恬不知耻的主动去勾引,始终认定两人是强强联合,一切本该结了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可是她没想到…… 没想到,詹宴深会提分手。 大概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沉溺在幸福里渐渐麻痹大意了,才造成了今天被动的局面。 如果她早点主动就好了…… 心里涌上悔恨,季念眸光淡淡落向窗外,视线穿过朦朧冷雾,望见不远处错落立著几幢独栋別墅。 房门被轻轻敲开,老板娘的声音適时传了进来,打断了季念纷乱的思绪。 “季小姐,我给您送驱蚊薰香来了。” 老板娘端著薰香走进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的笑意,解释道:“店里这几日人手实在紧缺,若是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还望您多担待。好在明天天就放晴了,到时候季小姐正好可以去看成片的薰衣草。” 季念不是来看薰衣草的,在看到江璃茉、孟怡澜这伙人后,心中早就没了半点游玩的兴致,只剩沉甸甸的心事压著。她问:“江璃茉也住这幢住吗?” 老板娘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齟齬,笑著说:“那两个小姑娘想离餐厅近点,就选的这边的房间。” 季念:“我男友呢?” “他淋了点雨,向我要了一瓶没开封的洗髮露,这会儿应该在房间里洗澡吧。” 季念心里微微一动,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身上的衣裳也被雨水打湿,因为心事重重还没来得及洗澡。她检查了房间里的浴室,小归小,胜在乾净。 “那我也要洗澡了,你先出去吧……” …… 此时江璃茉正在房间里烦恼,她想把身上的吊带裙换掉,可带出来的都是两根细肩带的长裙,还有一字领露肩长裙。根本没有保守点的裙子,保守点的只剩下睡裙了。 这时有人敲门,江璃茉惊慌问:“谁?” 没人应答。 江璃茉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沉下脸说,“不说话我只当你是鬼了。” “是我。”温和的女声响起,还是方才送薰香的老板娘,她依旧还在挨家递送。 江璃茉鬆了口气,脸颊瞬间染上窘迫的红晕,连忙上前拉开房门:“抱歉啊,老板娘。” 老板娘只顾著低头翻找薰香,方才隔著门压根没听清她的话语,找到对应的香型后,便笑著递过去:“你是要这款味道的对吧?” “是的谢谢。”江璃茉疑神疑鬼真以为是詹宴深了,转念想想,既然他过来带上了季念,就不会乱来。 江璃茉隨手把香薰放下,就去了孟怡澜房间。 “怎么了?衣服带少了?”孟怡澜看江璃茉一进来就查她的衣柜,一脸头痛的样子。 江璃茉:“你的衣服怎么都这么露?” 放眼望去,孟怡澜的裙子短得可怜,堪堪只比大腿根多出一点布料。 孟怡澜:“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江璃茉哑口无言,原本想借件替换衣服的念头,瞬间告吹了。 孟怡澜瞧她始终拧著眉头,问:“怎么了?他们两个一过来,你就蹙著眉头……不想看到他们?” 江璃茉:“难道你想看到他们?” 自然都不想。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门外传来陆池的喊声,招呼她们下楼用餐。 江璃茉下去的时候,詹宴深已经洗过了澡,墨色的髮丝半湿微垂,带著淡淡的水汽,身上换了一身乾净简约的休閒装束,整个人鬆弛清雋。手里捏著那本让江璃茉笑得前俯后仰的漫画册,他垂著眼眸,看得格外认真,周遭的喧囂仿佛都扰不到他分毫。 江璃茉刚下最后一个木台阶,沙发上的詹宴深適时抬眼,目光扫过来,眼底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恰在这时,门外涌进来两对男女,都是刚看完薰衣草回来的邹家亲戚。一眼瞧见沙发上的詹宴深,当即愣在原地,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回过神,两个男士率先壮著胆子上前,客气地上前寒暄。 隨行的女生更是眼睛瞬间亮了。 “既然都认识,一起吃饭吧。”老板娘和帮佣把菜都端上来了,招呼大家落座。 几位男士立刻把主位让给了詹宴深。 詹宴深也没客气。 没过多久,季念身著一袭月牙色长裙缓步走下楼。她气质温婉又清冷,眉眼雅致。 两个女生看到季念当即激动不已,“果然,他女友也在。” 其中一位女生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是詹总和季小姐的铁桿cp粉!你们两人並肩而立的模样太般配了,简直就是我心里最好的偶像,网上也有很多你俩的cp粉。” 季念优雅说:“谢谢。” 陆池插嘴说:“都吃饭吧……詹哥你要什么酒,六年青稞酒,五年杨梅烧……” 詹宴深回復著手机消息,说都可以。 江璃茉和孟怡澜、陆池坐在一起,那道鸭煲笋汤 ,嫩笋吸足了汤汁的精华,脆嫩清甜,特別好喝。江璃茉喝了小半碗,心里正暗想著等会儿问问厨娘,该怎么燉,她也想烧给妈妈和嫂子喝。 詹宴深这时放下筷子,突然瞅著那两女生问,“网上有没有人是我和江璃茉的cp粉?想知道都是怎么看我们的。” 江璃茉诧异回过神,发现一桌人都因为这话惊讶地看向她。季念的心同时猛然往下坠,脸刷得白了。 陆池心想:大哥,你现在演都不演了? 小璃,危~ 孟怡澜还在傻乎乎地说:“有啊。我堂姐就是你们这对冷门cp的粉丝。她还有很多你们小时候的……” 下一秒,两只脚算是痛得齐活了! 孟怡澜黑著脸左右看看,陆池和江璃茉各伸出了一只脚快狠准地踩她的脚背。 詹宴深问:“哦?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孟怡澜咬牙说。 什么都不重要。 她的脚背最重要。 小璃就算了,陆池居然也敢踩她!孟怡澜伸出手掐住了陆池的大腿肉,疼得陆池脸都要扭曲了。 陆池忍著痛,头伸到孟怡澜后背说:“你从现在开始你跟著小璃,不要离开她半步。” 江璃茉要在这里出点事,陆池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沉交代。 邹城这时说:“说到江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听家里长辈探监回来,邹民豪说他要是从牢里出来,第一个就要干掉江璃茉。” 一片寂静。 江璃茉捂著嘴咳了几声,努力保持平静。 感觉度假已变渡劫。 陆池隔著孟怡澜问她:“啥意思?你什么时候惹到那帮人了?” 江璃茉连忙摇手,脸都不敢抬一下,“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季念的心狠狠地被揪住了。她知道邹民豪就是游艇的主人,这么说来,当时游艇上还有目击者? 也对,毕竟游艇上的那些人不会让詹宴深真的去死。 也就是说,救不救根本不重要。 没有江璃茉,其他人也会救。 詹宴深如果是因为这个才跟她分手,那她季念也太冤了…… 季念还来不及多想,孟怡澜一拍桌子,骂道:“既然这样,就乾脆別让邹民豪出来了!让他永远死在牢里最好了。” 孟怡澜这么说不合適,邹城和邹民豪哪怕关係不合也都是亲戚,陆池和江璃茉都皱起了眉头…… 詹宴深倒是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嘴角。 女生惊讶发现了,问:“詹总笑什么?” 詹宴深:“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 第172章 说不清 熟悉了些后,邹城一行人热情邀约詹宴深,打算明天结伴一同出游赏景。 还顺势捎带上陆池和另外两个女生,想著凑在一起热闹些。 陆池摆了摆手,谢绝说:“我们已经逛过一遍了,就不跟著凑热闹了。” 詹宴深也淡淡开口,表明了明天想去山顶看日出,便不参与集体同游了。 眾人一听他要看日出,猜想肯定是和季念一起,当即也纷纷改口,都不去当电灯泡凑这份浪漫了。 江璃茉悄悄鬆了口气。 詹宴深是真的来旅游的。 倒是弄得她疑神疑鬼了,江璃茉回到自己房间,当晚辗转反侧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天气放晴,陆池给江璃茉孟怡澜选了一辆粉色的敞篷跑车。 今天要开这辆车去景点。 那处景点路程稍远,好在沿途风景不错,山上还有好喝的奶茶,人流挺旺的。 几人收拾妥当,刚走到门口准备动身,恰好撞见看完日出折返回来的詹宴深和季念。 詹宴深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衝锋衣,利落挺拔,带著山间清晨的清冷空气。季念走在他身侧,手中还握著一根登山杖,眉眼间还残留著跟心上人同游的愉悦感觉。看到江璃茉,那丝高兴又转眼不见了。 “詹哥,”陆池打了招呼。“今天坐了缆车吗?我们坐过了,从缆车上看下来风景很好。” 那处山顶的缆车,制高点是观赏日出最好的位置。 詹宴深语气清淡,“没有。” 看来两人竟是全程徒步登上山顶的。 詹宴深说完,也没多看江璃茉一眼。 就和季念並肩去了別墅。 陆池心里暗自琢磨,“搞什么”,越发摸不透詹宴深的心思。 另一边,江璃茉已经坐进粉色敞篷跑车的驾驶座,侧头开口:“我们走吧。” 陆池昨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带著浓重的宿醉感,加上压根信不过孟怡澜的车技,理所当然把开车的任务交给了江璃茉,她好歹还有被万人夸的车技,陆池就舒舒服服躺后座了。 江璃茉戴上墨镜,孟怡澜坐了副驾,车子缓缓驶出度假村,沿路两旁层层叠叠的梯田铺开,景致极好。 可不过才行驶百米远,墨镜镜片上,忽然爬下来一只虫子,慢悠悠地来回蠕动。 江璃茉嚇得心头一紧,当场失声尖叫起来,手上乱了分寸,方向盘一顿乱转,跑车直直偏离道路,衝上了田埂。 车身开进田埂后,陆池起来脸都嚇白了。江璃茉慌慌张张甩飞了墨镜,拼命踩下剎车才堪堪停稳。 她跳下车,找那虫子去哪了。 孟怡澜晕头转向地从车里钻出来,又惊又气:“你当初救霍部长的时候咋不出错,合著我们的命就不是命是吗?” 江璃茉惊魂未定,慌乱地解释:“真的有虫子……从我头上掉下来到墨镜上,有虫子啊。” 昨天下过雨,地还没完全乾。 江璃茉本来穿的是仙气飘飘的长裙,此刻下摆沾满斑驳泥浆,狼狈不堪。 反观孟怡澜,穿的本就是短款,倒没怎么沾染污渍,状態比她好多了。 江璃茉心里膈应得厉害,总觉得方才那只虫子说不定已经钻进裙摆缝隙里,贴著布料游走。恐惧感顺著脊背直往上窜,她慌忙背过身,死死攥住胸前的裙料,慌乱地原地蹦跳了好几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洗澡。” 陆池不放心,赶紧推了推孟怡澜,“你赶紧去跟著她。” 孟怡澜灰头土脸地问:“车子怎么办?” “我会找人过来处理车子。” 陆池:“你赶紧盯紧她,別再出什么岔子。” 江璃茉已经顾不上他们了,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虫子阴影,慌慌张张转身就往別墅里面跑。 詹宴深站在二楼楼梯口,看到她回来,戏謔道:“开车虽然没有速度,但每次是激情拉满的。” 江璃茉一怔,没想到他在楼上看到了。 但她什么话都不想同他说。 江璃茉浑身上下都烫得很,脸颊和耳朵尤甚,此刻只能当做没听到,提起泥巴裹著的长裙下摆,登登登上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洗澡,把毛毛虫爬过的肌肤立刻搓洗一遍。 詹宴深就这么看著她,没再开口。 直到她进了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门,詹宴深才收回视线。 江璃茉把可能沾过虫子的长裙、一次性內裤都扔进了垃圾桶。进了浴室反覆冲洗,皮肤搓得泛红,確认再无半点不適感,才裹了浴巾小心翼翼走出来。 哪知刚踏出浴室,又是猝不及防一惊。 不知何时敞开的房门口,赫然立著詹宴深。他目光落在她蹭破皮的小腿上,缓步走了进来,语气平静:“看你小腿受伤了,我给你涂药。” “不用了……” “你还记不记你小时候摔伤了腿,不让別人抱你,就让我给你看,还翘著小腿让我给你膝盖呼气。” 江璃茉觉得他脑子瓦特了,现在跟她討论他们小时候。 “难为詹总你能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江璃茉缩了缩脚。 坦白说,她反倒更习惯他冷淡疏离、视而不见的样子。那样至少体面,一旦刻意亲近,只让她浑身彆扭,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詹宴深却不由分说,把她按到床边,伸手轻轻攥住她的脚踝,就要替她上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江璃茉慌忙伸手接过药膏。 她刚摸到药瓶,门外就传来孟怡澜和另外两个女生说说笑笑走近她房间的脚步声。 江璃茉瞬间心头一紧。 这要是被人撞见詹宴深单独待在她房里,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情急之下,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快步就衝进了洗手间。 她才躲进洗手间,后脚詹宴深也贴著她跟了进来了,锁上了浴室门。 詹宴深说:“我也害怕。” 江璃茉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当场给他几巴掌,可眼下根本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紧张留意著门外孟怡澜一行人的动静。 第173章 外面都是人 孟怡澜进来拍了拍洗手间的门,声音带著雀跃:“小璃?” 门內传来江璃茉闷闷的声音:“別敲了,我在上厕所。” 孟怡澜压根没在意这话,语气兴奋不减:“我们投资的那部剧,现在已经火得一塌糊涂了。” 说著她乾脆点开剧集外放,满眼都是笑意:“还是小璃眼光好,当初我就是听了她的才投的,这下真的赚翻了。” 跟进来的两个女生立刻跟著惊呼起来,三人乾脆坐到了沙发上,目光都盯著屏幕里的男女主。 “哇,这男主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宋清薇是女主吗,女主演技也好自然,氛围感绝了!” 孟怡澜坐最中间老得意了:“多亏了我姐妹我才投资的,现在老子发財了。” 门內的江璃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万般无奈,只一个念头翻来覆去:求求你们赶紧走吧。 她暗暗揪心,不会真要赖在这儿追剧不走了吧? 正心绪纷乱间,一道温热忽然贴住她的腰侧,是詹宴深的手悄无声息覆了上来。 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漫开,惹得她浑身微微一僵。 下一瞬,男人有力的胳膊直接揽紧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稳稳抱放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江璃茉嚇得差点失声尖叫。 她下意识慌了神,当即挣扎著想躲开,詹宴深俯身径直封住她微颤的唇。 直到吻到她缺氧了,他贴著她发烫的耳朵说:“让我看一眼。” 江璃茉还不知道其意,就感觉身上一凉,男人乾脆利落地褪下了她身上的浴袍。 江璃茉狠狠抱著胸,她刚沐浴完,周身还裹著朦朧的水汽,湿软的长髮松松垂落,贴在白皙纤细的颈侧与肩头。脸颊染著浴后的淡淡緋色,连眼尾都浸著一层浅浅红韵,温润的热气混著清甜的沐浴香气丝丝缕缕漫开,裊裊縈绕在空气里,尽数缠上男人的呼吸。 詹宴深眼神逐渐暗下来。 轻嘆出声,“你真的长大了。” 江璃茉被他盯著,身体颤抖起来,牙齿害怕到打颤。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真的跟詹宴深发生点什么。 那她的处境是比上辈子更不堪。 毕竟上辈子她还是名副其实的詹太太,这辈子只能被人认为是插足詹宴深和季念之间的小三。 这时,门外除了电视剧的声音,两道女声的交谈清晰传了进来。 “是不是特意找詹总帮忙,才能拿到这个投资?” 孟怡澜的声音紧接著响起,“璃茉跟他关係不好,我们怎么会找他?找別人对接帮忙的。” 洗手间里静謐无声,詹宴深垂眸望著身前脸颊泛红、神色慌乱的女人,低低说一声:“我要让你姐妹看看我们的关係有多好。” 说罢,他突然开了水龙头,又抱著她去了花洒下,花洒一打开,水流骤然哗哗倾泻而下。 詹宴深长臂箍紧她的腰,將人稳稳抵在冰凉的墙砖上,温凉水流顺著两人的发梢、肩背肆意淌落,他说:“別怕,她们发现不了我们。” “你可以叫出声。” 寒意顺著脊背节节往上爬,江璃茉脸色发白,下意识拼命摇头。 …… 慌乱无措间,她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头。 淡淡的腥甜漫进口腔,瞬间裹挟住舌尖。她没有鬆口,就这么死死咬著。 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慌乱、愤怒,都借著这一口力道尽数发泄出来。 詹宴深身形微僵,却没有推开她,只是沉沉垂著眼…… 此时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地在一起。 …… 突然浴室门被敲了两下,江璃茉死死僵住了。 “小璃,你又在洗澡了?” 门外孟怡澜转头对著另外两人轻声说道,语气无奈,“她刚才身上落了只虫子,嚇得她反反覆覆不知道冲洗多少遍了。” 说著走出去,朝著浴室的方向扬了扬声:“小璃,那我们先下楼去了,你洗好赶紧下来哈。” 话音落下,便是轻轻一声关门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詹宴深关上了花洒,水龙头。 抱起江璃茉摇摇欲坠的身体,隨便找了根毛巾擦了擦她的身体。 隨后乾脆抱起她,打开浴室门,一路走进主臥,將她放到了床上……… 江璃茉嘴唇上都是血,眼神是惊恐的。詹宴深习惯了她的这种眼神,翻身上床。 梦里,他曾饥渴难耐的亲著她。 此刻,詹宴深觉得要疯了。拉著纤细白嫩的双腿时,觉得人生中从未这么爽过。 他肩头伤口的血因为牵动的动作,温热又粘稠的触感骤然贴上江璃茉肌肤。 江璃茉浑身一僵,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茉茉……现在就可以绞杀我。” 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江璃茉的心始终悬著,耳尖绷得紧紧的,半点风吹草动都能牵动神经,总觉得下一秒门外就会出来推门的动静。 她身子微微发紧,眼底藏著遭不住的慌乱。 詹宴深將她这副忐忑的模样尽收眼底,轻声安抚:“別怕,被发现了我们就结婚。” 江璃茉更怕了。 她不会跟他结婚。 上一世那段婚姻死死刻在骨子里,那种窒息压抑、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尝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重温第二遍。 …… 半个小时后,陆池进来大厅时,看到孟怡澜在吃著饮料看著手机,身边並没有江璃茉的身影。 陆池皱眉问:“小璃呢?” “她还在洗澡。” 陆池看了眼二楼,还在洗澡的话,那他就不方便过去了。 他脱了浅色休閒外套,也坐下来玩了把手游。 孟怡澜问他:“车子怎么样了?” “拖去修了,应该没多大问题。” 隨后陆池听几个女孩子说现在几部很火的剧,孟怡澜她都投资了。 陆池一听乐笑了,靠近孟怡澜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能耐了,还学人玩投资。” 孟怡澜自然说了一堆自己夸自己的话。 又把陆池乐笑了。 这样閒聊了半个小时,陆池眼看江璃茉还没下来,他皱了皱眉上楼去找。 不过他很快寒著脸下来了,女生们都在玩手机没发现他脸色,陆池在孟怡澜身边坐下,“找你帮忙,我算是找对人了。” 孟怡澜从手机里抬头,一时没听清:“你在嘰嘰咕咕说什么。” 陆池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没开口。 这时他看到季念下楼了,环视了一圈似乎在找詹宴深。 第174章 这一遭 看完日出返程后,詹宴深只淡淡说了句回房休息,便彻底没了踪影。 季念此后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心里隱隱透著几分不安。 “你是找詹哥吧?”陆池对季念说,“詹哥开著我的车出去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 季念心里一紧,不放心地追问:“江璃茉呢?” “她被虫子咬了在洗澡。”旁边两个女生的接话,“我们从她房间里出来时,她还在洗。” 不过算算时间好像不知不觉很久了,难道还没洗好吗? 季念听完反倒暗暗鬆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江璃茉和詹宴深不碰面、不待在一起就好。 这时,民宿老板娘笑著走过来,招呼大家去餐厅吃饭,顺口问道:“你们另外两个小伙子呢?怎么没看见人?” 女生笑著打趣回道:“不回来啦,俩人找到一处湖边钓鱼去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老板娘闻言眉眼弯弯,笑著接话:“那挺好,看来晚上咱们有新鲜鱼汤喝了。” 目光扫过一圈,没看见最帅的帅哥,和江璃茉,又转头看向孟怡澜,“那还有一个小姑娘呢?怎么也不见人影?” 陆池忙开口:“帅哥出门了,小璃茉说想吃麵,等我们吃完,你让后厨单独给她煮一碗。” 他心底暗自忖度,詹哥就算再失控,他们吃完饭也该收场了。 陆池抓了抓头髮,跟著他们到了餐厅,快吃完的时候,詹宴深进来了。 季念立刻抬眸看向他,出声问道:“你去哪了?吃过饭了吗?” “我不饿。” 詹宴深淡淡应声,语气没什么起伏。他额前的髮丝微微濡湿,像是刚洗过澡的模样。 季念见状,眉头不自觉紧紧蹙起。 老板娘也留意到他半湿的头髮,隨口疑惑道:“外面是不是又下雨了?” 詹宴深只觉得有些渴,隨手拉开一罐饮料喝著,沉默不语。 眾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向窗外,果然又在飘雨。 孟怡澜当即瞪了陆池一眼,语气带著埋怨:“都怪你选的好天气,好好的出来游玩,偏偏赶上连日阴雨。” 陆池也是老后悔走这一遭了。 事情发展到这步,他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詹宴深,正巧对方放下手中的易拉罐,一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地径直回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陆池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楚詹宴深有过特种兵的履歷,耳力敏锐得嚇人,方才自己悄悄上楼打探动静的小动静,应该已经被他洞悉。 陆池心头一虚,顿时有些侷促,只好扯出一抹略显尷尬的笑意,眼神都不自觉躲开了。 明明应该尷尬的是对方。反倒现在,他转移了视线。 …… 老板娘打心底里从没见过这般容貌气质都拔尖的男人,看著詹宴深,语气格外温和:“小璃茉特意嘱咐要吃麵,我待会儿给她端上去,你要不要也来一碗?顺便给你也下一份。” 詹宴深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应了下来。 稍后,孟怡澜端著一个托盘上楼,走到房门口,又听见里面潺潺的流水声。 她瞬间压不住火气,对著房门又气又急地喊道:“你是疯了吧?又在洗澡!” “赶紧给我出来!” “快点出来!” 孟怡澜想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正想下去叫人,浴室水声停了,房门被缓缓拉开。 江璃茉穿著一身款式保守的睡衣走出来,面色如常,只是眼底藏著化不开的倦意。 孟怡澜把面碗放在桌边,皱眉数落:“你算算前后到底洗了多少遍了?至於这么折腾自己吗?” 江璃茉垂著眸,声音很轻:“我想回家了。” 孟怡澜满脸不可思议,“至於吗?那虫还真成你的人生阴影了?” 谁知江璃茉抬眸,点了点头。 孟怡澜心头微嘆,也不再多说,“行了行了,吃麵吧,吃完我们查机票,早点回去就是。 “去你房间吃。” 江璃茉说著,搬著行李箱去了孟怡澜房间,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间房里。 孟怡澜无奈,只好端起两碗面跟了上去。 跟在身后时,她察觉到江璃茉走路姿势有些彆扭,步子轻缓又僵硬,像是腿脚不太舒服。 可能刚才在梯田那里扭到了。 她也没多想,说:“哪里痛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江璃茉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在前面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江璃茉都闷在孟怡澜的房间里。 她全程在划著名手机页面,一遍遍刷新返程航班。 当天回海城的机票,居然全部售空了。 江璃茉心底翻涌著巨大的慌乱。 她必须儘快下山,儘快吃到避孕药。 好不容易看到一张別人临时退的,江璃茉先下手了,等买完才问,“只有一张票怎么办?我先走吧,你跟陆池明天再一起回来。” 孟怡澜皱眉,“有必要这么急吗?下山的路不好走。我们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啊。” “不,我先走……你悄悄地,找老板娘拿把车钥匙过来。我到了机场会找人把车送回来的。” “一定要悄悄地,老板娘肯定会同意的。” “怎么了你?” 孟怡澜虽然奇怪,还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照实做了。 江璃茉又让她去陆池房间找了件外套回来,她穿著倒是穿出了男友风。 等江璃茉从后门出去,坐进车內发动车子才踏实了些,她开出度假村,盘山公路的確不好开,江璃茉开得出了汗,等快到山脚下了,她才稍微鬆了口气。 这时陈秘书来电了,江璃茉正好有事要说,接起来后她先说了,“陈秘书,我马上会到海城。我现在手头还有哪些工作?” 陈秘书回:“首先是董事会述职报告还没定稿,还有竞標標书需要您最后签字確认,还有两天后有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你需要参加,还有几个高层人事调任的方案……” 江璃茉皱著眉没有听下去,“这些通通交给江沉。” “啊?” 江璃茉:“给我买张明天去m国的机票。” 江盛本就是哥哥江沉的基业,她自己名下本就有独立的公司,从来没必要困在不喜欢的地方消耗半生。 以后不会再回来。 除非詹宴深死了,她才会回海城。 “江小姐,这么突然吗?” “嗯。” 江璃茉掛了电话,这边电话一结束,詹宴深的电话很快进来了,她胸口发闷拒接后,一边看看路面,一边又单手赶紧打电话给顾川舟。 好在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顾川舟,我想知道詹宴深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第175章 车祸 听到电话那头江璃茉问詹宴深怎么死的。 顾川舟安静了几秒。 他沉声反问,“为什么要管他如何死活,你只要离他远远的就行,他害得你家破人亡,难道你还想回心转意接纳他?你如果真要成为这个倒贴不值钱的样子,有没有想过別人会怎么看你?” “什么?” 江璃茉心头怔了怔,满脸错愕。顾川舟这人一向温和体面,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的说话。 她不过是隨口问一句詹宴深最后的结局,他语气里的防备与冷硬,倒像是认定了她还会不顾一切倒贴上去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说话? 他明明清楚她也是重生回来的,难道就篤定她还会那么卑微犯傻。再度爱上亲手搞垮江盛,毁了她家的人吗? 江璃茉眼里不知不觉蓄满上了泪水。 她心头又闷又涩,思绪纷乱交织。 就在这恍惚的剎那,一辆重型大车骤然迎面衝来,江璃茉慌忙眨去眼底的泪水,赫然发现大车已然越线,直直侵占了她的行车道。 她另一侧便是陡峭斜坡,前有大车拦路,后无避让余地,已然避无可避。 刺耳的剎车声悽厉划破雨幕,下一秒,轰然巨响的撞击声骤然炸开。车子瞬间失控衝出路面,在空中狼狈翻滚三圈半,最终重重砸落坡下,车身损毁遍地狼藉。 意识昏沉坠落的瞬间,江璃茉心底只剩下一片苍凉。 ——原来,是时候轮到她了。 父亲早早离世,母亲还好没精神错乱,哥哥侥倖活过来了,现在是轮到她了。 大意了。 兜兜转转,最后该承受的劫难,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无边无际的绝望裹住,江璃茉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殆尽了。 “江璃茉?”顾川舟捏著手机,瞬间变了声。 他声音发紧,一遍遍试探著唤:“江璃茉,你在哪里……” 空气静了一瞬。 顾川舟又低低重复了一遍,裹著几分恍惚与难以置信:“江璃茉?” 他想,她还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好不容易乔清瑜要生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再重来一遍。 顾川舟连忙掛断了电话,打给了陆池。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费城第一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刺耳的急救铃声骤然响起,“到了?” “快,到了!” 医护人员推著病床匆匆迎上来,车外男人小心翼翼抱著女人下车,稳稳將她安置在担架上。医生立刻上前俯身检查,一眼便看出伤口已经做过临时止血处理,只是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已经很微弱,像是快死了……医生动作利落地给女病人戴上呼吸机,脚步急促地推著担架往急诊室狂奔。 很快后面又有几辆车到了,除了几位行色匆匆的专家,还有一辆车內下来女病人的亲友。 孟怡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问:“刚刚车祸很严重的女病人去哪了?” 护士指了个方向,她就像阵风一样跑过去了。 孟怡澜赶到手术室外的时候,陆池正颓然地垂首靠在墙上。 “人呢?” “在手术呢。” “詹宴深呢?” “也在手术室內。” 这时有个护士出来,孟怡澜忙问病人情况。 护士说:“病人的初步检查结果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轻微脑震盪、大面积外伤擦伤,伴隨失血过多,情况危急。” 孟怡澜立刻哭了。 陆池皱著眉问:“输血吗?我可以……” “她男朋友已经在给她输了。” 孟怡澜慌慌张张地止住了眼泪,感觉好像哭错地方了,迟疑看了看周围:“这是小璃待的手术室吗?” “她说的是詹哥。” 孟怡澜又继续捂脸哭。 陆池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抚,  “別怕,小璃会没事的。” 他也好想哭,早知道会出这种事,说什么也不会带她们出来旅行。 四个小时后,第一波手术结束。 手术室內,男人穿著无菌病號服始终站著,背脊绷得笔直。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沉鬱,他寸步没离开,就那样静静守著。 女人唇瓣毫无血色,只是透明面罩下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医生!” 詹宴深眼底一亮,忙出声,“她好像醒了。” 女医生拿掉呼吸机,凑近了听,很快听明白了。 伸手小心翼翼替病人重新戴好,女医生转头看向身后神情冷峻的男人:“病人意识朦朧,一直在无意识念叨想要避孕药。” 詹宴深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惊愕,转瞬便被沉沉的冷意覆盖。 方才手术时,医护都清楚看到,女病人脖颈与胸口还留著未褪的新鲜吻痕,这场车祸应该在性爱没多久以后,有几人心里暗自疑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个问题——“你是她男朋友吧?” 詹宴深点头。 有位知道詹宴深为人的专家,替他解围:“他大名鼎鼎,不会是坏人。” 女医生这才鬆了口气,“这种情况下的確不適合怀孕,避免怀孕对她二次伤害,我们会在输液袋里加入避孕药剂。” 詹宴深僵硬地点了下头。 昏迷中的江璃茉眉头轻轻蹙起,似是隱约察觉到什么,苍白的唇瓣抿得紧紧的,连无意识间,都透著一股寒凉的抗拒。 …… 詹宴深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还淌著血,伤口迟迟没有处理,专家一眼瞥见,蹙了蹙眉,“你的手……处理一下。” 詹宴深神色冷淡,眼底没什么情绪:“没事,不碍事。” 看他的目光还在女友身上,女医生说:“她的手术挺成功的,你不用担心,现在是观察期间,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医生坚持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清理好伤口,一层层缠上洁白的纱布,將受伤的手掌细细包扎。 …… 两天了,孟怡澜都没见到江璃茉。 这两天突然来了两个人,把孟怡澜的手机给收走了,还把她关到了一个房间,半点外界的消息都没有。孟怡澜分分秒秒都浸在煎熬里,硬生生熬过了这漫长的两天。 汪程带饭盒过来时,孟怡澜愤懣又焦急:“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见璃茉?” “詹宴深到底想做什么!” “他到底把璃茉怎么样了?!” 汪程说:“江小姐出车祸这事,詹总暂时还不想让江家人知道,所以得罪孟小姐了。” 孟怡澜愣了愣,“这事根本瞒不了多久,迟早要被江家人知晓的!难道我不跟江家人说,他们就不会知道?” 汪程面色平静,语气公事公办:“詹总的意思是,等把江小姐转到海城、病情彻底稳定下来,自然会通知江家人。” 话音刚落,江家的电话恰好打进了孟怡澜的手机。 第176章 我只爱她 汪程拿著孟怡澜的手机,扫了一眼来电,转头看向孟怡澜,语气带著隱晦的警告:“孟小姐,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话。若是江夫人突然看见女儿浑身是伤躺在医院,受不住刺激当场晕厥,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孟怡澜哪会听不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又气又恼:“你!” 终究没办法,她只能硬著头皮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沉担忧的声音,孟怡澜强装从容,故作轻鬆地敷衍:“江沉哥,我们还在外面玩呢,很快就回去了。” “璃茉手机不小心进水坏掉了,我这手机也老是没电。陆池不知道跑哪儿瀟洒去了,一直没跟我们在一起。” “现在让她接电话呀?小璃刚好在洗澡,等她洗完,我立马让她给你回过去。” “出国?这个並不清楚,等她回家后你可以问问她。” 掛了电话,孟怡澜的肩膀垮了下来。 汪程满意提醒:“往后江家再来电话,也麻烦孟小姐照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你心里该清楚,江夫人经不起半点刺激。” 孟怡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詹宴深什么时候会在乎江夫人受不受得了刺激了?他逐渐变態到让我害怕,真以为他是什么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吗?” 汪程微微一愣。 他跟在詹宴深身边多年,还从没见过敢这样讥讽詹总的女人,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孟小姐,当真是人傻又胆大。 又过了两天,江璃茉终於醒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朦朧涣散,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詹宴深仍然是第一个发现她醒了的人,他缓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在病床边,嗓音低沉又带著几分沙哑:“你醒了? 江璃茉眨了眨眼:“你是谁?” 詹宴深愣了一下。 说:“我是你马上就要结婚的未婚夫。” 江璃茉眼神转冷,“我是说……你是哪个贱人?” 詹宴深低低轻笑一声,眸色深邃:“看来没失忆,我依旧是你马上要结婚的,你的男人。” 江璃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袭来,胸口发闷窒息,呼吸也急促起来…… 门外的医生闻声急忙快步衝进来,神色紧张:“病人气息不稳,喘不上气了!” 江璃茉本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一副隨时都撑不住的模样。 詹宴深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给医生让出道来,他牢牢抿著薄唇没再刺激她。 “快,让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江璃茉艰难喘著气,声音微弱,拉了女医生的袖子,“我的,朋友呢?” 孟怡澜进病房前听到护士站,听到护士在聊: “也太深情了吧。vvip的病房来了个绝美女病人。” “她男友哪怕输血给她的时候,也一直盯著她看。可能怕女友在我们这小地方医治不好,全程没合眼,专家也是紧急请来的。” “不过,女病人马上要转院了。听说直升机会到住院楼楼顶,到时院长主任会陪著去。” 孟怡澜顿了顿,暗暗吐槽了一句:什么鬼?詹宴深在当什么深情人设。 她没多停留,连忙进了病房。 此时病房里已经没了詹宴深的身影,江璃茉安静地躺在床上,依旧沉沉睡著。 孟怡澜望著她毫无血色的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只觉得这四天煎熬度日,像是熬过了人生里最漫长灰暗的一段时光。 接到顾川舟的电话后,詹宴深是最先赶到车祸现场的。 等孟怡澜和陆池匆匆赶至事发地时,詹宴深已经砸破车窗,小心翼翼將昏迷的江璃茉抱了出来。 此刻孟怡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好像忘了季念。 季念该不会还孤零零留在那间民宿里吧? 不想了。既然汪程也到费城了,肯定能安排好的。 待到江璃茉身体情况稍稍稳定,便安排了转院,直升机一路送往海城顶尖的私立医院,住进了环境私密、设施齐全的顶级vip病房。 …… 詹宴深近一个礼拜没回家。 回到詹家大宅时,刚踏进客厅,詹父便沉声开口质问。“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整日不见人影,手头工作全都搁置不管了?” 詹宴深正要回话,余光瞥见淳屿恰好走下来,便看向詹父,语气平静无波:“这几天,我跟季念待在一起。” 詹部长自从订婚宴那天后就不待见季念了,可眼下这种时候,也不好苛责,只得隱忍不语,没有出言反对。 詹宴深神色淡淡,“我的庄园名字已经取好了,就叫墨园。文墨的墨。” “我很快就会搬过去住。” 詹父一听就是他想和季念同居了,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不赞同:“这么快就一心要跟季念绑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再多挑挑名门千金,说不定还有更合適、更好的人选……” 詹宴深说:“我只爱她。” 他上楼时,詹淳屿叫了他一声,“哥?” 詹宴深回头,左手拍了拍淳屿的肩头,沉声叮嘱:“哥以后不常在家,家里的事,就多靠你照看著点了。” 詹淳屿看著他上楼收拾了几件衣物,便转身离开了詹家大宅。 詹淳屿的眼神渐渐黑沉。 他真的爱极了季念…… 待到詹夫人回来,听闻詹宴深要搬去墨园,极有可能和季念同住一处,当即气得心口发闷,连饭都咽不下去。 思来想去,她终究无奈嘆了口气,低声自语:“听说季念最近自己开了家公司,做得还挺有声有色,只希望她往后能比她父母靠谱爭气些,別再惹出事来。” 詹淳屿没有说话。 第177章 还敢吗 江璃茉终於能正常开口说话,嗓音听著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当即拿起手机给家里拨了通电话。 她语气轻鬆撒著谎,说在外玩得乐不思蜀,还想再多逗留几天。 江夫人哪会听不出她最近的不对劲,压根不信这套说辞,当即语气强硬,催著她立刻回家。 江璃茉坚持还要玩,不肯多说,立刻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后,她就委屈地掉泪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詹宴深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的泪水上,嗓音带著几分调侃:“又哭?” 江璃茉没说话,她斜躺著握著手机, 见她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模样,詹宴深也没再多说,径直走进洗手间,隨手將从家里拿来的乾净衣服掛在了里面的衣架上。 江璃茉看在眼里,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不会要在这住下了吧? 念头一冒出来,她顿时心慌意乱,心绪乱作一团。 “你滚!你给我滚,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出车祸,还不是你害的!我所有的,所有的……苦难都是你害的。要是你不来招惹我,我根本什么事都不会有!也不会受这些苦。” 发生那件事后,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空气凝滯窒息了几秒,詹宴深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上。 “我已经让人去现场彻查过了,那辆大卡车確实压了线,但只是车身体积大所致。留给你的位置还是能过的,真正的原因,是你自己三心二意撞上去……你当时边开车边打电话了,我猜猜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一定要在下坡路上边开车边说。呵……我的號码是永远打不进,別的男人的电话你是爭分夺秒打的。” “来,说吧。你跟顾川舟应该还没来得及对口供……”詹宴深捋了捋袖口,眼底覆著一层阴翳,“他已经说了谈话內容,轮到你了……看你们是不是能狡辩到一起……” 江璃茉愣愣的,水汽在眼底打转。 此时护工推门进来,准备给她餵水。 詹宴深顺势在病床边坐下,接过护工手里的水杯,轻声说:“我来吧。” 江璃茉立刻跟护工说,“阿姨……你来餵我水。” 不过护工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江璃茉僵硬的捏紧了床单,她还没法完全坐起来,斜靠在病床上,詹宴深拿了根吸管,塞进了她嘴唇,“含著吸。” 江璃茉没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想吸这个,就吸別的。” 水是温的,江璃茉喝了几口,別开了脸。 詹宴深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听汪助理说,你哥电话里提起你要出国了?” 江璃茉咳嗽了一声。 不等她开口辩解,他语气从容:“正好我国外也有工作,到时我们一起去,乾脆同居,还能省点房租。” 江璃茉心口猛沉下去,“没有,只是隨便说说……” 詹宴深淡淡说:“那就好。” 她唇角还凝著浅浅水渍,莹润湿软。詹宴深垂眸俯身,不由分说便攫住她的唇瓣,清冽冷冽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牢牢將她裹挟笼罩。江璃茉身子发僵,心底漫开一阵浓烈牴触,死死攥著床单,眼底满是惶惶不安,现在居然连挥手的力气都没了。 詹宴深放开她笑了,“你瞧瞧,出了事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反而让我欺凌,动弹不得就是这么无助,下次你还敢让自己受伤吗?所以,別出事……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人还是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的。” 江璃茉喘著气,她觉得心口疼。 眼底酸涩翻涌,泪水不受控制地氤氳上来。 “別激动。” 詹宴深拍了拍她的脸颊,“我只是想警告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小命是自己的。” 这时医生推门走进病房,熟练地拿起药剂,准备为她输液扎针。看到江璃茉的脸色不好,笑说:“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詹宴深说:“没有。” 男人周身的压迫感太强大,医生赶紧给病人掛好水,赶紧出门了。 “等你好了,我们再聊。现在你先休息吧,输液袋我会看著的……” 江璃茉的心里已经拔凉,为了不看他,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真的睡著了。 …… 孟怡澜正要推开病房门,一眼便撞见詹宴深在给江璃茉盖被子,动作温柔。 孟怡澜结结实实愣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后,退了出去。 詹宴深后面出来,跟她打了招呼就说有事要办走了,孟怡澜心绪大乱,等江璃茉醒来,对她说:“詹宴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江璃茉没说话。 “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抽血给你。天哪,你就一点都不震惊吗?” 江璃茉脸色苍白如纸,连孟怡澜都看到了,会不会有更多人看到。“这就是他想到的新型招数,他就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医生说我们是小两口他都不解释,指不定以后会有人传閒话。往后海城人人都要戳我的脊梁骨,认定我是攀附他的人,让我名誉扫地。” “他以前就为了季念啥都愿意做。” 孟怡澜震惊:“不会吧……他好像没那么閒。” 江璃茉:“那他是爱上我了吗?” 孟怡澜:“他好像有这么閒,靠……渣男。” 江璃茉:“我要换医院。” 孟怡澜:“別折腾了姐,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你还要换哪里去?而且换医院他就能不过来,你要做的是赶紧好起来,彻底离开医院。” 江璃茉反握住她的手,“你每晚来陪我好不好。” 孟怡澜:“你半夜不是还要上厕所吗,我连三十斤的米都抱不起,你让我抱你上厕所?” 江璃茉,“还有护工一起的。” “我待在这里一刻都不安心,詹宴深隨时都会过来,一举一动都被他盯著。” 孟怡澜轻声哄著:“我这几天多过来陪著你,晚上儘量晚点走,有我在,他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 “你还是得让自己早点好起来。” “对,我要早点康復。” 第178章 逼疯 夜色沉沉,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响。詹宴深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连日紧绷的心弦稍稍鬆懈,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梦里四周荒寂清冷,冷风卷著寒意扑面而来,一方冰冷肃穆的墓碑赫然立在眼前,碑上字跡清晰刺目,赫然刻著“爱妻江璃茉之墓”。 詹宴深骤然惊醒,胸腔剧烈起伏。 他快步衝到病床边,探向江璃茉的鼻息。真切感受到那平稳温热的气息,神经才缓缓鬆弛下来。 只是,心口依旧阵阵发悸。 第二日,病房沙发上,詹宴深面前摊著的合同与报表堆得像座小山。他目光落在文件上,侧脸线条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璃茉冷淡说:“其实你这么忙可以不来的。” 詹宴深:“今天要给你擦身体,不能不来。” 这话落下,江璃茉骤然睁圆眼眸,满是错愕:“你要给我擦身体?” “嗯。” 江璃茉:“有阿姨在。” “有些部位需要掰开清理,你当真愿意让外人触碰?” “啊啊啊啊啊!”江璃茉嘶声低吼:“詹宴深,你是想逼疯我吗!我被你逼成疯子你开心了。” 日復一日的纠缠逼迫,恰似钝刀慢割,一寸寸消磨她的心志,无形间如同凌迟一般。江璃茉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男人眸光愈发幽深,“害羞什么,你身体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江璃茉:“让我妈妈来。” “赶紧让我妈妈来。” 江璃茉伸手正要去拿枕边手机,手腕刚动,掌心的手机便瞬间被詹宴深抬手一把夺过。 “还不行……等你能起床再说,现在你妈妈看到你躺病床上,会以为是我害得……將来更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江璃茉身心俱疲,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想亲你。” 詹宴深:“?” 男人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似乎也有点惊喜。 他俯身去亲她的唇,江璃茉配合地伸出双手软软勾住他的脖子,不等他反应,猛地狠狠一口用力咬在他唇瓣之上! 尖锐的力道瞬间划破皮肉,詹宴深的唇角立刻破了,唇间当即渗出血丝…… 江璃茉带著报復意味的笑意,轻声嗤笑:“呵,本来就不会在一起。”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闻讯赶来的医护闻声驻足,本是被方才悽厉的尖叫声惊动前来查看情况,猝不及防撞见眼前曖昧的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对上医生关切的目光,江璃茉瞬间卸下满身尖锐,眼眶顷刻氤氳起温热水汽,求助说:“我要我妈妈过来。” 医护面露为难,看向身侧气场冷沉的男人,迟疑开口:“詹总,这……” 詹宴深抬手慢慢拭去唇角的血痕,眸色沉鬱压抑,鬆口说:“再忍两日,等你能靠著坐起身,就让伯母过来。” 这句话並未安抚到她分毫,江璃茉眼底满是死寂:“詹宴深,你让我觉得……我想死了。” “我真的想死了,我根本不应该活著。” “你別碰我!你让我觉得噁心。” “你再碰我,我从这三十几楼跳下去。” 医生连忙上前劝解:“詹总,病人情绪不能激动,否则会影响身体恢復……” 想到那个梦,詹宴深脊背微微绷直,神情僵硬至极,缓缓点了下头。 就在病房气氛压抑凝滯之际,他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急促铃声。 接起电话听完那头传来的消息,詹宴深没再看江璃茉一眼,“季念出车祸了?” 詹宴深径直出门,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宗嫂,季念出车祸了,这几天你来墨园给她烧点粥吧。” …… 詹宅。 偌大的詹宅厅堂里,气氛带著几分寂寥。詹夫人坐在餐桌旁,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宴深特意把宗嫂调去墨园,专门照料季念的饮食,他近来日子也过得忙碌,一边要处理公司事务,一边还要日日往医院奔波照看季念。” 话音落下,她眉宇间浮起一丝疑虑,轻声喃喃自语:“说来也蹊蹺,怎么偏偏接二连三,总是季念遇上车祸出事。” 詹淳屿始终默默垂著头,安静扒拉著碗里的饭菜,不声不响將最后一粒米饭吃乾净,才缓缓抬起头,说:“妈,我该去学校了。” 詹夫人闻言心头泛起些许落寞,小儿子要到周五下午才能回来,她轻嘆一声摆了摆手:“家里越发空荡荡冷清了。去吧去吧,在校好好念书用功。” 说著,又让佣人准备詹淳屿的换洗衣服,隨身用品。 …… 数日过后,江璃茉身体渐渐好转,已经能够倚靠在床头坐著进食。 孟怡澜与陆池一同走进vip病房,抬眼便撞见一幕格外平和的画面。詹宴深坐在床边,手持保温粥碗,动作轻柔细致,正一勺一勺餵著江璃茉喝粥,两人相处氛围难得静謐和谐,全然不见往日的对峙。 陆池满眼错愕,忍不住笑著打趣:“詹哥,你把护工的活干了让她们干什么?” 詹宴深神色平淡,並未回答。 江璃茉恰好没了胃口,轻轻偏过头躲开男人递来的粥勺,目光看向进门的两人,语气带著嗔怪:“你们怎么到现在才过来看我。” 孟怡澜不好意思的说:“看你被照顾得挺好,就没有过来。” 江璃茉抗拒说,“你哪只眼睛看我被照顾得很好。” 孟怡澜不好意思说两只眼睛…… 江璃茉这时望向身旁的男人,声音淡淡疏离:“你可以先离开吗,我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詹宴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句反驳,隨手拎起手边的保温杯,默不作声转身走出病房,还带上了房门。 陆池不解:“詹哥怎么突然那么听你的了?” 江璃茉耸耸肩:“不知道,突然发了一次疯以后,他就好说话很多。” 她转移话题,“度假村出事的那辆车,应该彻底报废了吧,赔偿事宜都处理好了吗?” 陆池:“赔好了,是詹哥赔的,他没告诉你?” 江璃茉摇头,皱了皱眉,她本来想把钱转给陆池的,现在…… “老板娘也说你福大命大,侥倖逃过一劫。” 江璃茉点了点头:“我想回家了。” 孟怡澜当即皱起眉头,连忙劝阻:“你如今才刚刚能坐起来,连下地行走都做不到,还一心想著出院回家。” 话音刚落,查房的医生恰好推门而入,听见这番话语,认真规劝:“江小姐,不要任性,留下病根子就不好了。你这种情况养足半个月能下床就非常不错了。” 第179章 时间管理大师 孟怡澜挽著陆池一同走出电梯,脚步刚落定,视线便不偏不倚落在前方熟悉的身影上,是季念的表妹唐艾怜。 孟怡澜眸光微动,拉了拉身侧陆池的衣服,低声说:“你看看,季念家的人也在医院。” “去看看。” 两人跟著上前,从护士台打听到,季念竟也遭遇了车祸。 两人到了季念的病房外,没想到季念伤得还挺严重的,神色憔悴虚弱。 孟怡澜一眼望去,不远处詹宴深將身形单薄的季念抱在医用推车上,看样子是要带她去做各项身体检查。 心底瞬间翻涌起阵阵怒火,孟怡澜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拍下眼前这一幕。 身旁的陆池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伸手拉住她,拉她离开了病房区域。 “为什么不让我拍?” 到了外面,孟怡澜挥开了陆池的手。 陆池劝慰:“拍人隱私不太好,容易惹出麻烦。” 孟怡澜满眼鄙夷:“詹宴深真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小璃说的没错,他就是因为季念才刻意接近小璃,用卑劣手段折磨小璃的小人。” 陆池:“詹哥没餵她喝粥。” 孟怡澜:“他给的珠宝五千万的车,哪样不比粥贵。” 她心里懊悔,“我原本还想著,让他们相处磨合,试著把詹宴深从季念身边夺回来。只要詹宴深心不在季念身上,到头来会让季念空欢喜一场,结果……” 说到这,孟怡澜再也按捺不住情绪,迅速点开聊天框,给江璃茉发送消息。 【千万別动心。】 【那渣男的女友季念现在跟你在同一家医院,我亲眼看到詹宴深刚才还抱著季念举止亲密。】 江璃茉现在躺在床上也只能看看手机,立刻秒回:【没事的。】 陆池瞥见消息:“你看小璃都不在乎,我们走吧……” 孟怡澜当即摇头:“不行,我得去陪她。她现在孤孤单单的,连家里人都不敢告诉,你自己先走吧。” 没过多久孟怡澜便折返病房,江璃茉抬眸看向她,疑惑开口:“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孟怡澜又说:“那詹渣太渣了,我亲眼看到他抱季念。” 江璃茉无所谓:“別生气,季念现在反而是我的救星了……希望他们赶紧结婚!” 孟怡澜不可置信,“你真的假的?季念嫁给詹宴深,你一口牙还保得住吗?” 江璃茉垂眸:“说的也是。他应该另外找一个名媛,而不是非要季念和我之间横跳……” …… 另一间病房里,季念见詹宴深前来探望,心底欢喜,只觉得他哪怕提了分手,待自己的模样一如既往未曾改变。 可她目光落在男人嘴唇,赫然瞧见他唇角破开一道伤口,已经结了痂,似乎是女人咬的,惹人生疑。 季念顿时脸色白了白。 她不理解,到底是他跟哪个女人在接吻,还这么激烈。 季家人並不知道他们分手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詹宴深很热情。口中不停念叨著要追查伤害季念的幕后凶手。 眾人商议间,詹宴深淡淡开口,直言大可直接报警处理。 这倒是把季家人难住了,因为事发地段又又没监控,要不是季念学过一些防身术,会伤得更重。只是他们没想到詹宴深会直接这么说,丝毫没有帮忙查查的意思。 詹宴深没待多久就走了。 等他走后,唐艾怜脸颊微微发红,说:“表姐,是不是你跟姐夫接吻时把他的嘴咬破了,我们都不好意思看他。” 季念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霎时愈发苍白,没想到不止她这么想的。 她下意识说:“小孩子別管这些……” 唐艾怜说:“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季念怔怔愣住,心绪纷乱复杂。她下意识慌忙辩解:“说不定是他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唐艾怜抿了抿唇,“哪能是磕到呀,一定是你们激烈,你失控咬上去的。” 这话落进耳中,季念本就泛白的脸颊瞬间褪去最后一丝气色,整个失了神,心头乱糟糟的不知所措。 他瞬间想到了度假村那天。 孟怡澜端著碗面下来,詹宴深主动问孟怡澜,面怎么一动不动。 老板也问,小姑娘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要换成別的? 孟怡澜说不用了,小璃已经走了。 季念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在詹宴深身上,一瞬不瞬留意著他的神色。不过短短片刻,她精准捕捉到男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转瞬便被他极好地掩饰下去。 反观一旁的陆池,性子直白外露,当即出声责怪孟怡澜,连连说山路崎嶇难行,言语间满是担忧。相比之下,詹宴深那份心绪却藏得极深,隱晦又克制,丝毫不轻易展露分毫。 更不用说接到江璃茉出车祸的电话,詹宴深是第一个赶过去的…… 江璃茉,不要告诉我真是你…… 如果是你,我会让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 季念回过神问:“江璃茉也出车祸了,她在哪里?” …… 詹宴深回到墨园洗了个澡,周身褪去外界纷杂,只剩清冽冷香。宗嫂已经准备了养胃补血粥,她看到了少爷的唇角,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詹宴深提著精致的保温桶,回到医院,缓步走进顶层vvip病房。 孟怡澜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对著江璃茉嘀咕:“你瞧瞧他,衣服换过了,特意回去洗了澡,分明就是不想身上留著季念的味道。” 江璃茉闻言面色不变,心底还是有股莫名牴触,引人不適。 詹宴深將保温桶放置妥当,目光看向江璃茉,开口:“你已经能坐起来了,今天起身到沙发这边来吃饭吧。” 江璃茉微微偏过头,“不用麻烦折腾,我右手还能动,今天可以自己吃。” 孟怡澜也连忙出声:“詹总,还有我在呢,我也能餵小璃,你可以走了。” 詹宴深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拨了通电话,没片刻功夫,一通来电便將孟怡澜匆匆叫走了。 屋內瞬间只剩二人独处,詹宴深俯身將轻飘飘的江璃茉抱起,安置在沙发上。 他拿起一旁的保温桶,舀起一勺冒著氤氳热气、软糯绵密的粥,抬手递到她唇边。 江璃茉去拿勺子,“我自己来就好。” 詹宴深却没有退让,指尖稳稳托著勺子,坚持亲自餵她。江璃茉吃了几口,也是发现她素来偏爱的味道,他家的厨子在换著各样口味熬煮。 这时,江璃茉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詹淳屿极有可能藉机下毒。 想到这,江璃茉忍不住,猛地偏头將刚入口的粥吐了出来。 第180章 举止亲密 詹宴深动作一顿,“怎么了?” 江璃茉舔了舔嘴唇,摇头。 詹宴深追问,“说话。不好吃还是太烫?” “我不爱吃。” “说谎,前面两口不是吃得很好……” 江璃茉冷冷看他一眼:“怕有毒!” 男人不解,“怎么会有毒?” 江璃茉嘴唇翕动,“谁知道呢。” 詹宴深瞬间想到那个梦,追问:“谁会给你下毒?” 江璃茉沉默。 他亲爱的弟弟。 或许也是他默认的。 詹宴深说:“我已经搬出来了,现在搬到了墨园,粥是宗嫂熬的。只有我跟她,没其他人了。甚至家里佣人还没来得及找……宗嫂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快吃。”詹宴深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不是想逃开我吗?吃了身体才能快点好。” 见她只睁著澄澈眼眸,执拗不肯张口,他说:“不吃的话我们可以干点別的。” 江璃茉动了动嘴唇,她是想好得快,只好继续吞咽。只是可能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她吞咽地极慢。 吃过后,詹宴深让护工进来收拾,又给江璃茉漱口。 等漱完口,江璃茉满心想著终於能躺回病床歇息,下一秒就被詹宴深稳稳打横抱起,安置在窗边椅子上。 “陪著晒晒太阳。” 温热暖阳洒落肩头,詹宴深將人拥在怀中,鼻尖縈绕著她清甜淡雅的气息,心底漫开温柔,他微微低头,温热薄唇轻蹭吻上她小巧的耳廓,“茉茉,你身上真好闻。” 江璃茉掌心抵著他的胸膛拼命往后挣,可詹宴深的臂膀纹丝不动,反倒像铜墙铁壁般收得更紧,將她牢牢锁在怀里。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像挠痒。 江璃茉去揪他的头髮,这才稍微挣脱了点,“你看不到我拒绝吗?” 詹宴深看著她,说:“你总要適应適应,人总要结婚的。” 江璃茉一阵剧烈的颤慄,受不了般推开他:“我適应不了,我一辈子適应不了……我也一辈子不结婚了……” “还有,我结不结婚,不关你的事!” 江璃茉用力推他的胸膛,挣扎道:“你赶紧去找別的女人发疯吧。” 喧闹爭执引得值班医生闻声快步走入病房,神色委婉出声劝阻:“詹总,病人身体虚弱,万万不能情绪起伏过大。您身份尊贵,也该顾及自身名声顏面,不该这般惊扰病人。” 话里话外,显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江璃茉脸色瞬间一寸寸僵冷发白。 她心知医生定然清楚詹宴深有未婚妻,而未婚妻不是她。可这些日子他日日贴身抱著,不难猜想背地里早已流言四起,指指点点。 詹宴深见状拍了拍她僵硬的背脊,把她抱回病床上躺好,轻声说:“我会处理好的。” 江璃茉缓过神说:“我已经通知我妈我哥他们了,他们很快就会到,你回去吧。” 詹宴深眉峰微蹙,“什么时候通知的?” “你来之前。”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便传来急促脚步声,江夫人与江沉神色焦急,匆匆快步赶至病房。 江夫人是生气的,满心皆是气恼,气女儿事事都不肯坦诚相待,硬生生拖著病痛瞒了自己许久,独自硬扛熬过无数难熬日夜,此刻看到江璃茉心底又疼又怨。 “璃茉,你真的是……” 看到江夫人,江璃茉立刻眼圈红了,她神色愧疚,声音带著怯意:“妈,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担心著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 看到女儿憔悴成这样,江夫人的心一下子软了,她狠狠抱著女儿,眼泪夺眶而出。 江沉焦急围著医生询问病情,得知妹妹身体渐渐好转,悬著的心稍稍落地,可听闻依旧无法站立行走,脸色顿时沉鬱难看。 医生如实开口:“这几日,一直都是詹总贴身照料病人。” 江夫人这才注意到詹宴深这个人。 她还未曾来得及开口言语,江璃茉的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屏幕上弹出嫂子的视频通话。 江夫人轻声示意:“是你嫂子打来的,快接吧。” 江璃茉接通后,甜甜跟乔清瑜打了招呼,说了会儿话。 等她放下手机,发现詹宴深已经走了, 也是,她家里人都到了。 再也不用看他脸色,受他威胁了。 江璃茉顿时轻鬆了很多。 次日中午,病房里迎来访客,是周书记,还带了一束花,一个果篮过来。 江璃茉第一时间去看江沉。 果然江沉朝她挤了挤眼。 周书记坐下来陪她聊了会儿。 江夫人故意边洗水果边偷眼看他们,听周书记语气温和体恤,顿时觉得找个年纪大的也好,会疼人。 只是没想到此时詹宴深推门而至,入目便是江璃茉与周书记相谈融洽的模样,周身气息瞬间沉冷下来。 “詹总怎么过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吧?有话我们外面说。” 江沉把詹宴深请了出去,他语气淡漠开口:“最近一段时间医药费住院费都是你来的吧,我会把钱转给你。现在我妹妹有我们家人在了,就不麻烦你照顾了。” 詹宴深目光沉沉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质问:“周庭荣是你请来的?” 江沉双臂环在胸前,坦荡说,“没错,是我安排的,有问题?” 詹宴深语气冰冷:“你非要逼迫你妹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吗?” 江沉寸步不让:“谁说她不喜欢了?就算不喜欢也比找个脚踏两条船的要好。况且周书记待人谦和,小妹就该找个体谅迁就她的。” 几番爭执过后,詹宴深不再多言,他放下食袋走了。 这次除了粥,还有糕点,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几本书,估计看江璃茉无聊带过来让她看的。 江沉通通扔到了垃圾桶。 詹宴深下了楼到了停车场,坐入车內。 他拨通一通电话,“帮我拉个人下水。” 电话那头的宋清薇满心诧异,这还是她头一回接到这般带有针对性的任务,连忙疑惑问:“是谁?” “江盛集团总裁,江沉。” 第181章 不喜欢老师 又过了几日治疗,江璃茉身子渐好,已经能靠著软垫坐在医用推车上活动。 她们住在医院顶层专属疗养病区,整一层格外清净,除了自家一行人,没有其他病患,安静得近乎冷清。 江夫人眉眼温柔,轻声徵询她的意见:“茉茉,推著你下楼散散步透透气好不好?” 江璃茉立刻摇了摇头:“妈,不用了,我不想下去。” 她心底清楚,季念也同在这家医院,若是贸然下楼,难免会撞见。忆起上一世,唐念慈对著母亲態度倨傲、趾高气扬的模样,江璃茉就避免让她们碰上。 江璃茉问道:“我哥呢?” 江夫人说:“他啊最近突然变得很忙,应酬不断,听说连晚上回家吃饭都不常回了。” 江璃茉没有多想,“妈妈你还是回家去吧,哥哥不在,嫂子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我这边有护工。” “家里有吴妈、陪產的人在,不用担心。” 两人聊著天,这时护工进来说有访客。 原来是詹淳屿。 江璃茉抬眸望见他清秀的身影进来,心头瞬间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小屿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课吗?” 詹淳屿眉宇蹙起,眉眼间满是真切担忧,“听说你出了车祸,我特地过来瞧瞧。姐姐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江璃茉轻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的?” “我去问了陆池哥。”詹淳屿如实作答。 他心底觉得他哥与江璃茉断了往来,便没有去问詹宴深,反倒打听到了陆池那里。 江璃茉唇瓣轻轻翕动,没说话。 詹淳屿开口:“我方才专程諮询了主治医师,姐姐这次车祸致多发复合型创伤,急性期失血量巨大,合併臟器震盪损伤。所幸院前急救与院內抢救衔接及时,快速遏制活动性出血,否则极易引发失血性休克,隨时……” “妈妈,给淳屿洗点水果吧……”江璃茉瞥见江夫人神色骤然怔住,估计还在回味这是什么意思,她连忙开口將人支开。 很快,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詹淳屿立刻明白过来璃茉姐不想江夫人知道具体车祸情况,“伯母不知道车祸很严重吗?” 江璃茉“嗯”了一声,待到母亲知晓的时候,她早已脱离险境,能够安稳坐起身了。 詹淳屿:“是那个货车司机救你出来的?” 江璃茉只好点头。 “那他挺厉害的,还知道专业急救。”詹淳屿笑了,“姐姐也算幸运了。” 江夫人这时出来,他们已经不聊病情了,江夫人轻声询问起詹家老爷子的身体近况。 詹老爷子常年居於詹家老宅,素来深居简出,订婚宴后就更加极少在外露面了。 詹淳屿回应了几句后,对江璃茉说:“姐姐,我带你去楼下吧,多接触日光,对骨骼恢復大有好处。” 江璃茉没想到他对她这么好,看得出来也是真心,一时有些愣怔。 江夫人在旁说:“淳屿是医学生懂得多,你不让妈妈推著去,就让淳屿推著去吧。” 江璃茉的確有话想问淳屿,就点头同意了。 詹淳屿小心推著轮椅,缓缓行至医院的花园,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问话涌上江璃茉的舌尖,她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小屿,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她鼓起勇气刚想开口,便撞见了季念与唐艾怜二人。 季念伤势尚未痊癒,此刻正拄著拐杖,步履还有些虚浮。她向来要强坚韧,身后扛著整个家庭的生计与新公司的重担,一家老小尽数依仗她支撑,现在她就更加没有鬆懈停歇的资格。 詹淳屿讽刺的笑了笑:“这人还真很要强,跟我哥天生一对。” 唐艾怜这时也看到了他们,衝过来:“江璃茉,是不是你害我表姐出车祸的?” 江璃茉:“那我的车祸难道是你表姐害的?” 唐艾怜:“你是咎由自取,你这个贱女人!” “艾怜!”季念阻止了唐艾怜,目光落在詹淳屿身上,开口提醒她,“这是宴深的弟弟。” 唐艾怜闻言瞬间收敛了一身跋扈气焰,方才的囂张蛮横尽数褪去,她上下打量著詹淳屿,见詹淳屿生得白白净净,眉眼清俊秀气,气质温润柔和,看著便是性子绵软极好相处的模样,这么温顺的男人婚后一般都是听老婆的。 唐艾怜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神情,主动搭话问道:“詹同学,你是在哪所大学念书?” 詹淳屿眉眼清冷,神色半点温度也无,语气直白:“丑八怪走开。” 詹家兄弟二人,一个说她与粗獷粗俗的相亲对象很相配,一人直白她是丑八怪。接连两次刺耳话层层叠加,瞬间击溃了唐艾怜心底防线,眼眶瞬间泛红,酸涩委屈翻涌而上,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唐艾怜自认为没有表姐漂亮,但也长相可爱,远远不到丑的地步。想著想著,真的哭了。 詹淳屿有点洁癖,怕唐艾怜眼泪掉下来砸在璃茉姐身上,立刻抬手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唐艾怜。 唐艾怜重心不稳,直直朝著一旁踉蹌倒去,重重撞在了尚且伤势未愈的季念身上,二人一同狼狈跌落在地。 “表姐!”唐艾怜尖叫一声。 她慌忙伸手想要搀扶。 闻声赶过来的詹宴深先一步,动作迅疾轻柔,俯身稳稳將季念揽入怀中,小心翼翼横抱起她。 唐艾怜下意识唤道:“姐夫!” 季念柔弱地依偎在詹宴深怀里,眉眼带著几分孱弱。詹宴深目光淡淡扫过詹淳屿,语气平静疏离:“淳屿,早点回学校吧,你功课要紧。” 自始至终,詹宴深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江璃茉身上。 江璃茉怔怔的,她很快回过神,转移了视线。 唐艾怜得意地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目送几人渐行渐远,詹淳屿五指缓缓收紧,死死攥住身旁的手推车。就刚才唐艾怜那眼神,在詹淳屿眼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詹淳屿突然问道,“她跟老师一样要强,可为什么我哥喜欢她,不喜欢老师?” 江璃茉知道他在说季念,一时间无言以对。 片刻后,詹淳屿收敛心绪,“抱歉……” 他说著,默默推著江璃茉,缓步往病房走去。 第182章 有染 在医院多日,江璃茉的身体总算日渐恢復,终於能够正常下地行走,迎来了出院归家的日子。 回到熟悉的家中,屋內收拾得整洁乾净,乔清瑜说床铺已换上乾净的,江璃茉感谢了她,两人说了会儿话,江璃茉就去了浴室洗澡。 这一次洗得有点久。 待到她梳洗完毕走出浴室,江夫人走上前,细心温柔地替她轻轻梳理髮丝,耐心帮她吹著湿漉漉的长髮。 “这段日子在家好好养著,什么地方都別去。” 江璃茉温和地:“嗯。” 江璃茉的確也不想这么早回公司。 她在家里睡了个好觉。 从前被迫与詹宴深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是她这一世最为煎熬崩溃的时光,现在总算挣脱了。 在家平日里三餐吃食、滋补汤药,这样养了一段日子,她的身体好了很多。 詹宴深打来电话,江璃茉一看是他的號码都没接听。 他发什么过来她都不回。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詹宴深就发来消息,【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不理我的话会送你一份礼物。】 江璃茉心头一沉,隱约预感绝非什么好礼物,她毫不犹豫刪掉简讯。索性吩咐小李带上自己的证件,另外办理一张新手机卡,躲开他无休止的纠缠打扰。 小李办事利落,很快便將新卡送来。 江璃茉拿著手机刚准备更换sim卡,屏幕骤然弹出数张刺眼照片,赫然是宋清薇与江沉的亲密床照。 她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可能是真的!哥哥被做局了。 江璃茉看了看门口,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清空了手机照片。 做完这些,才抬眼望向窗外,一辆熟悉至极的黑色豪车,静静停靠在楼下,詹宴深已经到了江家门外。 江璃茉压著满心怒意下楼,汪程等在车外几米远,她怔了怔隨即沉默弯腰坐进了后座。 车內氛围沉闷压抑。 詹宴深侧过身,深邃眼眸牢牢锁著她,“如果不想让你家里人知道的话,就出来跟我住……好不好?” 江璃茉冷声说:“凭什么觉得那些照片能威胁到我?都是合成的!” 詹宴深:“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要让你嫂子评评理了。” 江璃茉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詹宴深摸了摸她后脑勺,下意识倾身靠近,带著浓烈的占有欲,刚要俯身吻上她的唇瓣。 不等他贴近,江璃茉眼底满是嫌恶与恨意,“阿tui~”一声,朝著他狠狠啐去一口唾液。 詹宴深反应极快,抬手拿起平板挡在脸前堪堪避开,才没让吐在他脸上。 “看来不止一处会口賁。” 詹宴深眸色暗沉,他扔了平板,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將人牢牢禁錮按压在后座柔软的座椅间。 微微垂首,鼻尖轻蹭著细腻颈间肌肤,温热气息漫过颈侧,强健的臂膀紧紧收揽,將她牢牢圈锁在方寸之间,分毫不让她抽身退离。 江璃茉满心愤恨,身子不停牴触,慌乱间不断挣扎闪躲,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男人等亲够了才放开她。 江璃茉迅速坐起来打开车门,他在背后閒閒地说:“好好考虑一下。” …… 没过几天,江璃茉托陆池牵线,联繫上圈內一位人脉广阔的小艺人,藉机约出了宋清薇碰面。 家里人不让她开车,刘管家又要隨时候著乔清瑜,读高职的小李已经有了驾照,开车技术还挺好的,江璃茉就让小李暂时当司机了。 到了咖啡包间,等了半小时才等来了宋清薇。 宋清薇一落座就摘下了墨镜。 江璃茉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一番,虽说刚开始宋清薇入行时参演过小眾文艺片,可一直演技平平始终得不到市场认可,热度一度低迷。只是她背后靠著詹宴深扶持,其他艺人步履维艰的时候,詹宴深动用自家私人公司资源,暗中帮她和各大院线敲定排片意向,不惜重金倾力堆砌资源,硬生生將她捧成了看似风光的流量小花,有了財力堆砌,她才真正站稳脚跟,渐渐演技成熟了才越来越火。 可以猜测到,宋清薇是感激詹宴深,才会为詹宴深所用。 两人面对面看了一会儿都没出声。江璃茉看她的时候,宋清薇也同样在看她。 宋清薇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当初江璃茉在海边旅馆让她去506號房。她够漂亮也够奇怪。 这时江璃茉突然出声:“宋小姐不愧是演员。你这么害我江家人,好吗?” 宋清薇回过神,笑了笑反击:“我不是好人,难道江小姐就是好人吗?” “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让我上506號房,你想让我跟一个陌生男人有染?你难道就认为自己是好人?” 江璃茉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没想到宋清薇会这么想她。 江璃茉是知道她后来喜欢詹宴深的,才让她上506號房,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啊! 不过,江璃茉没法说自己是重生的。 她蹙眉问:“宋小姐现在难道对詹宴深一点意思都没吗?” 宋清薇撇开头,冷冷说:“我有没有那个意思,就不劳江小姐费心了。” 江璃茉现在有求於人,態度软化了不少,她握住宋清薇的手,说:“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存在误会,还希望宋小姐不要针对我家。” 宋清薇神色淡然,不著痕跡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淡淡丟下一句,“若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宋小姐?” 宋清薇径直戴上墨镜,身姿利落,步履匆匆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车里,詹宴深静静端坐,早已等候多时。 待宋清薇拉开车门坐入车內,他抬眸看向她,嗓音低沉发问:“事情办得如何,录音呢?” 宋清薇侷促地抿了抿唇。她起初是早早开启了录音设备,可交谈中途,江璃茉忽然道出她暗恋詹宴深的话语,这让她后面立刻出了门就刪除了录音。 她不想让詹总听到。 宋清薇垂著眉眼,懊恼回道:“慌乱之下,忘记录音了。” 詹宴深看著她没说话,隨后启动车子离开。 第183章 开车 詹宴深到了娱乐公司,把宋清薇放下后。 反倒是接到了江璃茉打来的电话。 “詹总,刚才和宋清薇的对话我已经录了音发给我嫂子了,不管你之后做什么我嫂子都不会信,我们全家人都不会信。” 江璃茉说完就掛了电话,也不再管詹宴深,直接换了新號码。 当然她怕嫂子乱想,做不到真把录音发给乔清瑜。她只是要告诉詹宴深,別拿这件事威胁她了。做完这些事后,她回到家吃了饭,开了电脑联繫了艾伦他们。盘问现在公司有多少资金。 她想买块地。 位置是詹氏集团正南方。 她心知肚明,这片地界很快就会被詹宴深收入囊中,用以打造詹氏科技数据中心新大楼。现有的詹氏科技大楼,与集团本部相距甚远,想来詹宴深也是厌烦了来回奔波,上一世才执意要將新址定在近处。 上一世詹宴深屡次登门与孙老夫人商谈,拉锯许久却始终没能顺利拿下。孙老夫人心中有执念。她迟迟不肯鬆口转让,並不是贪图丰厚利益,而是心底藏著一份不肯熄灭的念想。这块地是孙家產业,她执意要完好留给自家后辈,更是为了沦为植物人的儿子留一丝渺茫希望。 她始终盼著儿子终有一日能够醒来,届时有家业傍身,不至於一无所有,所以任凭詹宴深如何周旋劝说,老人家始终態度坚定,半步不肯退让。 但是很遗憾的是—— 据江璃茉知道的是,她儿子最终並没有醒过来。这块地还是被詹宴深买下,建了数据中心大楼。 当然也可能这世会有意外,就像她哥哥和她没死一样。 至於结果如何,她已经派人盯著孙老太太了。 江璃茉又工作了一会儿,就洗洗睡了。 隔日晨起,江璃茉戴了鸭舌帽,帽檐微微压低,恰好遮住大半眉眼,她一个人溜出去,开车到了男子监狱。 凭著提前办好的虚假身份,一路通行无阻,踏入戒备森严的男子监狱。 邹民豪手段狠戾,是为数不多曾险些將詹宴深置於险境的厉害角色。 结果这样的人说要出来弄死她? 她也是倒霉,要不是她重生归来的时机不对,现在也不至於这么麻烦。 厚重冰冷的铁栏横亘在两人之间,江璃茉的视线穿过冰冷栏杆,投到了邹民豪身上,昔日张扬恣意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江璃茉:“听说,你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我?” 邹民豪抬眼看向栏外的女人,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戾气,“你倒是胆子不小,还敢主动来见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多管閒事,我怎么会被困在监狱整整三年!” 他给詹宴深的酒里掺了药,还准备了个女人。结果詹宴深寧愿跳海游回去了,邹民豪当时拿著望远镜看到了,他还派了人过去,听说江璃茉和詹宴深在个破旅馆打得火热,他还感嘆詹宴深命真好。 江璃茉也很后悔:“当年是我不该救詹宴深,要不,你再杀他一次吧?” 邹民豪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听说詹宴深爱上了別的女人,江小姐这是因爱生恨了……我杀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江璃茉语气平淡拋出筹码,“你除掉詹宴深,我可以给你五千万。” 詹宴深上一世把江盛害破產了是事实,单一条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邹民豪神色波澜不惊,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傲气,“你以为我家是没钱?” 他家境本就富庶丰厚,从不缺钱財傍身,要不是詹宴深势力强大,他早就不出三天就从牢里出来了。 说著,邹民豪视线缓缓下移,带著几分侵略又贪婪的意味,牢牢锁住江璃茉纤细窈窕的身姿,意有所指:“要不你把被詹宴深*的身体给我……” “你就死在里面吧……”没等他说完,江璃茉冷冷说道。 这时狱警进来,“邹民豪,又有访客。” 邹民豪不耐烦:“谁啊?” “詹宴深。” 听到这个名字,邹民豪瞬间蹙起眉头:“赶巧了不是。” 他眸光一转,似是看穿一切,低笑著看脸色大变的江璃茉,“这詹宴深在你身上放了定位器吧?” 江璃茉下意识就想离开,可清晰沉稳的脚步声已然由远及近,堵死了所有退路。 见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乱,邹民豪攀著冰冷栏杆,唇角勾起戏謔笑意调侃:“要不你躲到牢里来了吧?外面实在没地躲。” 他话音刚落,那脚步声已经到门口。 江璃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努力端起平静淡然的模样,强装镇定佇立在原地。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詹宴深身形挺拔立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璃茉身上,他上前自然牵住她的手,“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江璃茉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是来问问他为什么说干掉我。” 詹宴深:“然后呢,为什么。” “他说是因为我高中时跟他侄女邹雅经常吵架的缘故……都不是大不了的事。” 邹民豪嗤笑了一声。“江璃茉你別血口喷人。” 詹宴深这才冷睨了邹民豪一眼:“不想一日三顿打,就老实点。” 说罢,他不再理会邹民豪,收紧牵著她的手,“我们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詹宴深!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邹民豪大喊。 “你这个疯子!江璃茉你可要睁大眼他是危险分子,你跟他还不如……” “詹哥!您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江璃茉任由詹宴深牵著,一同迈步走出戒备森严的监狱。 门外冷风拂面,詹宴深垂眸看向她,语气沉稳:“我送你回去。” 江璃茉立刻下意识出声拒绝:“不要。我开车来的。” “我会让人开回去的。” 汪程正立在车边,他抬眼一看,就见江璃茉又被强拉了过来,他顿时汗流浹背。 凡是江璃茉要坐车,汪程已经做好了虽然只有他一个司机,但三个人都会开车的习惯,那两位在后排开车,他在前面真开车。 情到浓时,旁若无人。 所以,他还是比较欣赏季秘书,至少跟季秘书在一起的时候,詹总正常得像个人。 不过这次汪程目不斜视开车开出没多久,后座的詹总突然“嘶”了一声。 汪程回头一看,“詹总!你没事吧?” 詹宴深侧脸线条冷硬分明,脖颈处几道泛红的指甲抓痕格外惹眼,看来又是江璃茉干出来的好事。 “没事,专心开车吧。” 詹宴深摸著脖子,温声对江璃茉说:“我等会儿还要见客户。” 江璃茉:“活该。” 第184章 抱起嫂子 詹宴深將江璃茉送回家,便马不停蹄赶赴应酬场合会见合作客户。 他的脖颈间,几道深浅交错的指甲抓痕格外刺眼,突兀地落在冷白肌肤上,格外惹眼。席间几位客商目光不经意掠过那抹显眼红痕,纷纷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戏謔,暗自相视一笑。 有人端著清茶轻抿一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打趣,含笑开口:“詹总,平日里看你清冷矜贵,行事沉稳克制,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场面。” 詹宴深语气慵懒,又带著几分纵容的无奈。淡淡当眾解释:“没办法,家里女朋友性子娇,太过闹腾。”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心中暗自疑惑,面面相覷。外界传闻詹宴深的女友季念性子清冷淡漠,端庄疏离,哪里瞧得出半分闹腾任性的模样。 转瞬之间,眾人皆是回过神来,瞬间心照不宣。外人面前清冷淡然,私下相处截然不同,热火朝天。 隔日一早,江璃茉便在江夫人与小李的陪同下,再度去往医院。 虽说已然出院归,行动也恢復如常,但车祸留下的伤势终究尚未彻底根除,依旧需要按时前往医院复诊检查。 复诊后小李去拿药,江夫人放心不下各类药剂,便带著小李一同前去药房排队取药,留江璃茉一人安静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候。 周遭人来人往,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就在这份略显静謐的时刻,她放在身侧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 江璃茉一看是刘管家打来的。 她立刻接起,“刘叔?” “大小姐,”刘管家焦急说,“今天吴婶让我去买菜,我一回来没想到少夫人和吴妈都不在家,打电话才知道少夫人想亲手送快要出生的宝宝礼物,带著吴妈去商场了。” “什么?” 江璃茉心头猛地一紧,当即从长椅上豁然起身,她语速陡然加快叮嘱道:“刘叔,你先立刻赶往商场寻人,千万看好她们两人。” 她心底七上八下,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生怕当真嫂子快生產的时候生出意外变故,压根顾不上等候取药的母亲与司机小李。目光扫过座位上放置的车钥匙,她拿起车钥匙,脚步急促地朝著停车场奔去。 一路疾行,她气息微喘,抬手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进驾驶座。 一道有力的手臂忽然从旁伸出,稳稳將她纤细的身子轻轻揽出驾驶室边,郝南说:“江小姐,还是我来开车吧。” 郝南坐进了驾驶室,江璃茉回过神急忙坐到了副驾,繫上安全带。 “去哪?” “川悦商场。” 引擎低沉轰鸣响起,郝南丝毫不敢耽搁,即刻调转方向,朝著商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流往来不息,她总能精准把控距离,嫻熟地见缝插针,灵巧穿梭在各式车辆之间,不断超车前行。 江璃茉侧头看了看她,见郝南一脸平静,心底不由由衷佩服。 郝南生得一副阴柔至极的样貌,眉眼狭长精致,肤色偏白,周身带有一股硬朗英气,要不早知道她是女性,会误以为是位帅哥。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凭著精湛凌厉的车技,一路疾驰穿梭,短短十余分钟便径直抵达商场门口。 江璃茉满心焦灼,到了地方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推开车门快步下车。也怪她忽视嫂子的需求,乔清瑜几次说想送礼物给宝宝,家里人都说让她网上买,不愿意她隨意出入人流繁杂的公共场所。但嫂子似乎很在乎,执意要亲自挑选新生儿礼物。 等江璃茉快步衝进商场,给吴妈打电话,问她们在哪。 电话那头刚传来吴妈声音,告知人在三楼母婴专区,听筒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惊呼声,慌乱嘈杂的动静瞬间穿透耳畔。 “怎、怎么了?” 江璃茉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面色惨白如纸,语气止不住发颤。 嫂子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她急切地边跑边问,可电话那头只剩下凌乱声响,再也无人回应半句。 江璃茉乘著电梯跑到三楼。 这中间江夫人和小李子一直来电,她也来不及接。 刚踏出电梯,眼前一幕狠狠刺入眼底。乔清瑜瘫软在地,双腿之间不断有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光洁的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触目惊心。 季念站在一旁,面色阴沉难看,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唐艾怜慌慌张张站在侧边,慌乱摆动著手,声音带著惊惧连连辩解:“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 跑过来的顾川舟脸色铁青可怖,周身戾气翻涌,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出,径直將唐艾怜狠狠踹飞出去数米远。 隨后他抱起了乔清瑜。 江璃茉看著地上那摊血,想起季念那句恶毒的话,你江家绝后了。 江璃茉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像跟支棱不起来的麵条一样倒了下去。 不过也就晕了十几秒,郝南揽著她,掐住她人中,一直喊江小姐快醒醒。 江璃茉意识回笼,视线慌乱地扫过周遭,哪里还有乔清瑜的身影,她声音发颤,虚弱又慌张地开口:“嫂,嫂子呢?” “顾总把你嫂子抱走了。” 江璃茉心急如焚,“快,快,跟著他们。” 郝南:“我只会守著你,你现在身子虚弱。” 江璃茉瞬间情绪失控,拉扯著她站了起来:“带我去医院!” 两人坐进车內,江璃茉问吴妈去哪家医院了,结果吴妈说她並没有坐上车。顾总太著急,把她落下了。 江璃茉脸色更加苍白。 郝南安慰说:“按这地理位置,顾总和你嫂子应该会选附近的仁a医院。” 江璃茉觉得有道理,她著急万分赶紧打电话给江沉:“哥,你快来。嫂子在仁a医院,可能会生了,不知道……你先到了再说,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然后又打电话给小李和妈妈那边,嫂子进了仁a医院。 到了仁a医院,果然说有个孕妇刚刚送进来。江璃茉到了手术室外,立刻看到了顾川舟。 他的脸色比江璃茉好不到哪去。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 乔清瑜已经在里面做手术了。 第185章 名字 吴妈与刘叔脚步匆忙,赶到医院。 吴妈红著眼向江璃茉讲述了经过,原来是季念的表妹故意在乔清瑜面前提起旧事,说什么江沉从前一直对季念心存爱慕,是娶不到季念才娶的乔清瑜。 这话入耳,乔清瑜当即面色难看至极,整个人都涌上怒意。 几人爭了几句,吴妈的电话响了,当时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一时都没看清究竟是谁动的手。转瞬功夫,便见少奶奶直直倒在了地面上,血流不止。 江璃茉握紧了手,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太阳穴突突狂跳,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细胞都叫囂著要把季念一伙人赶出海城。 身旁的郝南见她面色惨白神色压抑,关切开口:“江小姐没事吧?” 江璃茉摇了摇头,这时看到一道急促的身影自远处匆匆奔来。江沉隨手搭著西装外套,额间沁满汗珠,朝著这边赶来。 “哥哥……”江璃茉连忙迎上去。 江沉焦灼急切:“你嫂子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 她才说完,江夫人和小李也匆匆到了,江璃茉连忙扶住江母说了几句宽慰人的话,一时间手术室外都是焦急等待的人。 郝南见江璃茉的家人都到了,就悄然离开了。 江璃茉这时注意到顾川舟还在。 她顿了顿,过去对顾川舟说:“顾川舟这次谢谢你,我家里人都到了,你若是有事不妨先回去吧。” 顾川舟站在那没动。 江璃茉皱了皱眉。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江璃茉也顾不上他了。 医生:“大人小孩都平安。” 两个护士一人一个宝宝抱出来,“孩子幸好也是快到九个月足月了,恭喜,一男一女。” 江家人听了都很高兴。 江沉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其中一个宝宝,目光又温柔望向另一个小傢伙,眉眼间儘是初为人父的欣喜,隨即连忙问医生:“医生,我老婆现在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医生温和开口:“不幸中的万幸,送来救治很及时,目前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 江夫人满心欢喜抱著另一个宝宝,她已经从吴妈那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言辞恳切地感谢了顾川舟。 顾川舟听著感谢的话,淡淡点了个头,说没事。 江夫人对吴妈说:“吴妈,你和刘管家赶紧把家里的奶瓶奶粉衣服尿不湿都拿来,把新请的两个月嫂也带来。” “江沉,你通知一下你岳父岳母。” “好。”江沉说著把宝宝小心交给江璃茉,江璃茉本来只是看著宝宝,此刻浑身紧绷不敢用力,手足无措地接著。 顾川舟看著她不熟练的样子,说:“要不要我来抱?” 江璃茉立刻摇头。 她不会,难道他会吗? 医生这时说:“双胞胎孕周稍浅,体重偏轻一点,免疫力偏弱,为了稳妥起见,你们看过后就要送去保温箱监护几天了。” 江夫人和江璃茉闻言,小心翼翼把宝宝交给了护士,看著护士推走了。 江璃茉转身时,顾川舟已经离开了医院。 没过多久,乔清瑜被医护人员转入病房休养。她躺在病床上还睡著,江沉一直陪著她。 不多时,乔清瑜的母亲和家人也匆匆赶来,等乔清瑜醒后听了她的惊险遭遇,她妈妈抱著乔清瑜哭了一会儿,隨后便与江沉一同守在病房里照料。 转眼到了第三日,乔清瑜身子稍稍好转,精神缓和了许多,两宝宝也离开了保温箱回来了。 病房里只有两个大人时,乔清瑜侧过头看向江璃茉,缓缓问道:“那个顾川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璃茉愣了愣,垂下眼眸,低声说:“他人挺好的。” “等我出了月子,我们去好好谢谢人家。”乔清瑜轻拍著宝宝,宝宝软乎乎粉嫩娇嫩,模样乖巧惹人疼爱。话是问江璃茉的,“你陪我去,好吗?” 江璃茉顿了顿,轻声应下:“嗯,好。” 怎么说呢,她心底有几分复杂。 最危急、最需要依靠的关头,挺身而出、稳稳护住嫂子的是顾川舟。 嫂子会感激也无可厚非。 不过她也怪不了亲哥,江沉这段日子一直在加班,公司工厂两头跑太忙了,现在江璃茉没上班,他就更忙了。 “嫂子你安心坐月子吧,等你身体康復了你去哪里我都陪著你……” 乔清瑜温婉笑笑:“谢谢。” …… 江家人本想著日后寻个时机,当面登门好好答谢顾川舟,没曾想还未等他们主动,顾川舟亲自到医院来了。 他目光柔和看向睡袋中的女婴,“名字取好了吗?” 江夫人已经在找算命先生看了,但最终还没定下来。 乔清瑜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有。“ 顾川舟语气淡淡开口:“不如就叫她江以薰吧。” 江璃茉站在一旁捏著男宝宝的手,顿时没说话。 她哥的孩子,轮得到他起名? 乔清瑜却是眼睛一亮,“这名字真好听,顾先生,还有男孩子的名字吗?……我们可以作为参考。” “江以安。” 乔清瑜:“两个都很好听,是不是小璃?” 江璃茉:“……” 所幸顾川舟並未久留,他片刻后便起身告辞,江璃茉主动送顾川舟出去。 行至门外空旷处,江璃茉终究按捺不住,忍不住问:“顾川舟,取名不该是我哥嫂、我妈做的事吗?你为什么要擅自插手?……” 顾川舟闻言一愣,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他们前世便是这两个名字,我一时想到了就说了。” 虽然也说得通,但是江璃茉就有种微妙的不爽感。 她直言:“顾川舟,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顾川舟陷入短暂沉默,片刻后轻声应下:“好,我往后不来了。” 江璃茉心底鬆了口气,想顾川舟还算通情达理,隨即又认真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决定把季念一家赶出海城,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顾川舟闻言眉头骤然蹙起,正要开口,江璃茉就转身快步走进去了。 晚上江璃茉走到江沉身边,语重心长地劝说:“哥哥,你別一味只顾著一双儿女,也要多用心照料嫂子。女人生完孩子內分泌极易紊乱,情绪敏感脆弱,最需要丈夫悉心陪伴体贴关怀。” 江沉望著病床上熟睡的妻子,轻声回道:“我心里都清楚。” 只是公司工厂两边事务繁杂缠身,他实在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太多空閒时间。 江璃茉:“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去上班吧。” 第186章 到访 詹宴深才落地海城,进入公司。 郝南报告这几日內容:“我確定江小姐认识我,我替她开车,她一句话都没有就让我坐主驾驶带她走了。” 詹宴深皱眉,她並不是那么会乖乖听话的人,“不会以为你是帅哥看对眼了,乖乖跟著走了吧?” 郝南:“不是,江小姐连你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我。” 汪程还在想这话褒贬程度,都直接把詹总干沉默了。 郝南继续解释道:“我当时还抱江小姐了,她肯定知道了我是女的。” 汪程看了看郝南的乾瘪身材,想她是不是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詹宴深坐到办公椅低下头看汪程递上来的文件。 郝南还是继续说:“更奇怪的一点,江总老婆出事,以顾总这样的性格顶多打个120,不会这么紧张的。” 詹宴深立刻联想到了什么,问:“你是想说顾川舟是为了在江璃茉面前挣好感,才拼命表现?” “不是……”郝南想詹总挺有危机意识的,这都想到哪去了。 她只是觉得顾川舟是不是和江总老婆曖昧不清。 詹宴深利落签字,“不是就好,我没空管別人头顶是不是绿油油。” 他只管好自己不绿就行。 郝南:“不过,江小姐都紧张得晕倒了,其实她应该十分在乎的……” 汪程想郝南真是会抓重点,果然詹总停下来,改口说,“你去查吧。” 郝南有些为难:“江小姐一切看在眼里,这种事还是江小姐亲自查比较放心。” 詹宴深:“她不会去查的。哪怕心中存有疑虑,她也不会怀疑家里人。道义与情面都会让她不去深究。” “那我去办了……”郝南最烦事情含糊不清,好在她也留了一手。 隔日。 江璃茉见郝南突然到访,心底非常意外。郝南从容开口,藉口前来寻东西:“我那日有个蓝牙耳机落在江小姐你车里了,特地过来找找。本来也不是什么贵东西,主要是我一个已经出国定居的朋友送的,我的確很捨不得。” 江璃茉:“……” 彼时江璃茉手里正轻柔怀抱著宝宝,眉眼带点惊讶。江夫人不知道她是谁,江璃茉解释说是以前认识的,嫂子生產那日帮了忙开车送她。 江夫人抱著孙女听完,立刻十分感激,她赶紧让吴妈泡茶。 郝南说夫人不用了,她的目光落在软糯的婴孩身上,语气柔和逗弄了几句,笑著徵询:“小宝宝长得真可爱,我能抱一抱吗?” 江夫人小心翼翼把孩子送到她怀里。 可郝南刚將孩子接过来不过短短数秒,怀里的婴儿便骤然啼哭起来。郝南无奈失笑,连忙將孩子递迴去:“看来我果真不会抱小孩,我一抱孩子就哭闹。” 这时江沉回来了,郝南说:“江总,夫人和令妹都忙著脱不开身,麻烦你陪我去车里找找我的蓝牙耳机吧。” 江璃茉始终看著她。 “好。”江沉拿过江璃茉的车钥匙,两人並肩往门外走去,一路安静无言,半晌江沉率先打破沉寂,“我听我小妹说了,那天谢谢你。” 郝南浅浅弯唇,礼数周全回应:“举手之劳而已,江总不必客气。” 走到停车场江璃茉的车边,江沉打开车门,弯腰探身进驾驶室俯身摸索。 片刻后 他头伸出来时,郝南眼疾手快,下意识抬手稳稳挡在车门门框上方,说道:“江总,小心碰头。” “没事。”江沉指尖捏起一枚小巧耳机,转头看向她:“是这个吗?” “没错,就是它。”郝南伸手接过耳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要的两样东西已顺利到手,目的达成,她不再多做停留,得体頷首道別:“那江总,我就先行离开了。恭喜您当爸爸了。” “谢谢!”江沉满心喜悦。 郝南立刻拿著江总头髮丝和宝宝胎毛去了鑑定中心。 第二天,汪程看到郝南敲门进总裁办,顿时精神抖擞,这豪门大瓜要来了吗。 詹宴深默默打开郝南递上来的鑑定单,亲子鑑定单上匹配度高达99.9%,红色的字汪程也一眼就看到了。 隨即詹宴深潭黑的目光落到了郝南身上,“有时我都忘了你是女性,这么看来果然是女的,有当八婆的潜质。” 郝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主要是顾总当时太过反常我才……” 詹宴深把纸扔还给她,“粉碎机处理乾净,不要留痕。” 汪程出门时,对灰溜溜的郝南说:“我真信了你的邪了,还以为有大瓜……詹总只是让你负责盯著江璃茉,她人没事就好,你现在做的事都歪到天边去了。” 郝南耸耸肩,“我只是不喜欢不清不白的事。不过这样最好啦,不然那位江盛小公主会哭死吧。” 汪程可不管大小姐会不会哭。 只要大小姐不坐他开的车就行。 “对了,还有我猜江小姐那天气得又晕又发抖的样子,季小姐应该是碰触到她的底线了。她会受不了马上对季家人有所行动。” 汪程“哦”了一声:“她应该没能力行动。” “有啊。”郝南笑道,“詹总的福报不是要来了。” “你说靠詹总?” 才说完,汪程的內线电话响了。 前台说:“汪助理,江璃茉小姐想见詹总。” 汪程看了眼都五点半的下班时间了,他镇定说:“让她上来吧。” “不用通报吗?” 汪程:“不用。” 詹宴深没想到江璃茉会亲自找上门,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要下红雨。 “今天怎么过来了?” 詹宴深站起来绕到江璃茉面前:“想我了?” 江璃茉没作声,点了点头。 詹宴深愣了下,掌心抚上她细腻白嫩的脸颊,“那走吧,我带你吃饭去。” 第187章 享用 江璃茉:“这里吃吧,叫上来就好。我不想出去吃。” 詹宴深平日里生活作息规律,向来不吃外卖,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静静看向江璃茉,没有立刻应声作答。 他目光深邃,轻易便看穿了江璃茉眼底藏著的介意与防备。 她骨子里胆怯敏感,估计是惧怕出门撞见熟人。 沉默片刻,詹宴深嗓音低沉,揽过她的身体出声安抚,“暂时不公开对你有好处。” 江璃茉诧异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詹宴深牵起江璃茉纤细微凉的手,感受到她僵硬了几秒,“走吧,有个私家小厨没人知道,来……我们一起偷偷摸摸的。” 江璃茉没有再拒绝,任由他牵著自己走出办公室,最顶层除了郝南和汪程还在,没有其他人。 詹宴深:“你们可以下班了。” 他打算自己驾车,一旁的汪程见状暗自鬆了口气,连忙应声退下。 江璃茉跟他来到一家的僻静私房菜馆,她的情绪还是有一点点的紧绷。 詹宴深已经发现了,江璃茉每次在她家人面前化身甜妹,到了他这里就是炸毛的小狮子,现在难得坐下来,虽然还是不开心,但已实属难得。 不多时精致菜餚一一端上桌,香气縈绕满屋,男人拿起公筷,细往她碗里添著菜品。 “多吃点,看你最近身形清瘦不少。” “嗯。” 一顿饭吃得缓慢又安静,基本上都是詹宴深在说话。江璃茉心思全然不在美食之上,待到用餐结束,夜色已然彻底深沉。 结束后,詹宴深带著江璃茉离开私房菜馆,驱车行驶在夜色街道途中,中途他特意停靠街边,下车走进便利店,特意买了超薄最大號,一次性买了几盒。 便利店收银员小姐姐看到这一幕,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一次性买这么多,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八禁画面,脸都飞红了。 詹宴深没管陌生人脸色,回到车內拿出来放置了一盒在副驾车载储物格里。 江璃茉坐在副驾,他的手就在江璃茉眼前,手肘都能碰到她肚子,江璃茉自然清楚看到了,她併拢腿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詹宴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容,转瞬即逝。 开车到了墨园,宗嫂自从不用烧粥后就回去了,所以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佣人还没找好,要不你来找吧。” “你信任的有没有人?” 江璃茉已经像只鵪鶉一样了,没有回答。 到了臥室,詹宴深顺势坐到她身侧,目光牢牢锁著她:“你在这间洗澡,我去隔壁洗。” 江璃茉点了点头。 等詹宴深出去,她飞快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四处看了看,放到了枕头下。 江璃茉进浴室隨便清洗了下。 等她出来,詹宴深才从浴室走出,周身还縈绕著淡淡的水汽,紧实肌理线条分明,上身肌理坦荡赤裸,腰间只松松围著一条白色浴巾,慵懒又带著极具压迫感的成熟野性。 江璃茉还没开口,他身形一倾便带著她一同倒落在柔软大床之上,被褥微微塌陷,气氛瞬间繾綣曖昧。 江璃茉轻轻抵著他的胸膛,伸手轻轻抵住他往前的动作。 “等等,別著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翻身望著眼前五官俊朗的男人,眼底漾著浅浅笑意,柔声说:“你先闭上眼睛。” 詹宴深看著她乌黑的眼睛,眸光微沉,顺从地躺在床上闔上狭长眼眸,长睫垂落,褪去平日周身冷冽戾气,多了几分温顺慵懒。 江璃茉见状心头一喜,悄悄从枕下摸出手机,飞快拍了张照。 放回手机时,她微微倾身压在他身上,温热舌尖试探著舔过他微热的唇瓣,带著几分刻意的勾缠,吻到了一起。 詹宴深喉间微滯,顺势扣住她的腰身,深沉的吻骤然交织缠绕,气息缠绵交织。 没过片刻,江璃茉轻轻蹙起眉梢,细碎地闷哼出声:“我身体不舒服了……” 男人动作瞬间顿住,深邃眼眸即刻睁开,眸中染上几分心疼,询问:“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復?” 她轻轻点了点头,鼻尖微微蹭著他的颈窝,软声应道:“嗯。” 詹宴深心头一软,当即收敛了所有躁动,小心翼翼將人轻轻护在怀里,语气温和:“那今晚便不碰你,你就睡在这里。” 江璃茉靠在他怀里,眉眼微微低垂,婉拒道:“可是我夜里不回去,我妈妈会担心我。” 詹宴深闻言眼底没有其他情绪,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隨即起身利落换上衣衫。他没有再多挽留,亲自驱车稳稳將江璃茉送回了家中。 目送江璃茉进入江家,詹宴深才驱车离开。 江璃茉回到家。 一踏入自家臥室,反手关上房门,眼底瞬间褪去方才柔弱乖巧,染上满满的张狂。她翻出一个从没用过的手机,指尖飞快编辑文字。 【你的男人在我身边睡著了,我已经睡完。】 配上方才拍下詹宴深赤裸上身的清晰照片,她径直发送给了季念。 此时的季念正在公司辛苦加班。 手机屏亮了一下。 看到內容,字句挑衅直白,瞬间刺激得季念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尖叫一声。 季念这段日子约詹宴深出来都说没空。 有次打电话给他,他甚至提醒,是不是忘了他们已经分手了。 季念有自己的骄傲,在男人这么冷淡的情况下,再厚顏无耻贴上去,她做不到。 她曾向外婆求救,外婆只说做好自己,先把公司成绩做出来给外界看看。詹宴深喜欢独立自主勇敢坚韧的女人,哪怕一时受外面的女人迷惑也不要怕,他总会腻。 因此这段时日,季念收起所有儿女情长,一边忙碌公司工作,一边静心养精蓄锐,默默等待时机。 没想到…… 季念赶紧让员工出去,隨后回拨了那个陌生號码。 结果已经关机。 季念一夜没睡。 江璃茉却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江璃茉开机看了一眼那手机,收到季念发来的消息,【这图片是假的,我不信。】 江璃茉看完继续关机。 后面几天江璃茉都没从家里出来。 郝南报告时说:“江小姐一直在照顾宝宝,没时间出门。” 詹宴深:“不知道她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这么喜欢。” 郝南:“那肯定更喜欢。” 詹宴深笑了笑:“是吗。” 第188章 没有越界 季念一开始只是恼怒,待到看清背景陈设並非酒店客房,照到的床头柜摆著詹宴深平时看的书时,才察觉这是私密的居家环境,心头的怒意瞬间攀升至顶峰。 这意味著詹宴深竟將旁人带回了自己常住的家中,那处独属於他的私人领地,如今竟容下了別的女人。 季念无心工作,忍了几天,最后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拨通了汪程的电话。 汪程接到季念来电微微一怔,听完后语气客套,“季小姐,这件事我实在不清楚,詹总的私人事情,我们下属向来不便过问。” 季念心口发紧,追问:“宴深今天在哪里?” 汪程斟酌著说辞,规矩回道:“季小姐,詹总已经出差了,暂时不在海城。” 这般敷衍的谎话根本安抚不住季念,满心酸涩与不甘彻底压垮了理智。 入夜之后,她不顾周遭一切,径直驱车赶到了詹宴深家里。 詹夫人瞧见突然到访的季念,脸上满是意外之色,“你怎么过来了?宴深早就搬离家里,如今常住墨园那边了。” 说到这,詹夫人满心狐疑,“怎么,他没告诉你?” 季念生病住院那阵子。 好大儿不是天天陪著吗? 还把宗嫂叫走,给季念专门去煮粥了。 季念身形微微一怔,很快便回过神来。眼下季家公司尚且需要倚靠詹宴深的势力与名望支撑,不能在此刻暴露二人已分手的实情。 她迅速收敛眼底的情绪,从容掩去心底苦楚,浅笑遮掩过去:“伯母,他早就和我说过了,只是我车祸后遗症经常忘东忘西,下意识就到老宅来了。对了伯母,您近来身子可还安好?” “我一切都好。”詹夫人温和,隨口閒聊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你之前一直在打理的慈善事业,如今还在继续做著吗?” 季念淡淡应声寒暄几句。 她没再多做逗留,辞別詹夫人后,便调转方向,驱车径直赶往詹宴深独居的墨园。 整个豪宅都很静。 季念打詹宴深电话並没有人接。 估计他还没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念就在外面等著。 詹宴深到晚上十一点才应酬回来,他从后座开门下车。 见到男人的那一刻,积攒许久的委屈、痛楚与不甘齐齐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泛红,季念的泪珠在眼底死死隱忍打转,不肯轻易落下。 她望著眼前面容冷峻的男人,声音哽咽说,“詹宴深,整整三年,你处处护著我,事事偏袒於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当年我没救你?你就要跟我分手吗。” 她微微仰头,强忍著即將滑落的泪水。 汪程在车里听到了,wtf? 季念:“我们之间,当真从来没有真心相爱过吗?” “你如今这般对我冷漠绝情,到底是因为我曾经欺骗过你,还是……你真的喜欢了其他女人?” “那女人到底是谁?让我死心。” 看她手伸过来,詹宴深身形微侧,伸手稳稳扶住她单薄的肩头,只说了一句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话音落下,他朝著不远处的车头使了一个眼神。 季念怎肯就此离去,满心不舍与绝望翻涌而上,再也顾不得所有体面,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詹宴深。脸颊紧贴著他的衣衫,压抑的哭声轻轻溢出,满心都是放不下的爱恋与痛楚。 “詹宴深,我不要走……我今天想住在这。” 汪程震惊了,季小姐一向清冷高贵,从来没有这么哭哭啼啼的,还这么主动。 詹宴深张著手臂,又看了他一眼。 汪程只好快步走上前,不敢耽搁。拍了拍季念死死环住男人腰身的手臂。“季小姐,请吧。” 季念无力挣扎,满心悲凉,她放开詹宴深,此时换了一副倔强的面孔,冷静擦乾眼泪,说:“打扰了。” 季念被汪程强行带离了墨园。 到了季家,唐念慈从二楼看到送女儿回家的是詹宴深的车子,顿时很高兴。 她下楼忍不住催婚了, “你跟宴深谈婚论嫁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你看江沉连小孩都出生了。” “这种事越拖越久。你小心再不抓紧宴深,被別人撬走。” 季念分手的事现在只有外婆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说话也冲:“要真这样,我也是没办法的。我还能逼他娶我不成?” 唐念慈惊呆了,她没想到季念在詹宴深那里这么说不上话! 季念回到房间,想到此时有个女人躲在暗处正得意讥讽、肆意张狂,对她满满讥讽。 季念心底翻涌著滔天恨意,那颗连日来早已被磋磨得近乎麻木的心,骤然泛起尖锐的痛楚。 …… 第二天,江璃茉回到了公司。 开公司会议时,她才知道江盛的一款產品最近在找代言人。 並且公司领导层都支持目前大火的宋清薇代言。 江沉似乎也没意见。 会议结束,江璃茉到了总裁办,语气焦灼问道:“哥,你认识季清薇吗?” 有些话她不敢在家里问。现在在公司索幸旁边没有其他人,江璃茉才敢问出口。 江沉理所当然说,“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大明星。” 江璃茉抿了抿唇,眼神认真追问:“那半个月前你醉酒那次,跟你睡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宋清薇?” 这话一出,江沉脸上神情猛地错愕震惊,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难以置信。“璃茉,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荒唐话,別胡乱揣测。” 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悦:“我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和別的女人有过越界相处。这话幸好你不是在家里问的……要是你嫂子听到,没有的事情都能拱出火来。” “抱歉。”江璃茉心中瞭然,清楚这从头到尾都是詹宴深刻意布下的圈套。恐怕等哥哥醒来,宋清薇早就溜之大吉。 哥哥是连面都没见到的。 只是宋清薇不顾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也要帮詹宴深,恐怕比她自认为的还要喜欢詹宴深。 思绪收回,江璃茉眼神凝重,对著江沉叮嘱:“哥,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接触了。” 江沉不知道她在瞎操心什么,无奈地点了点头,隨口应下了她的叮嘱。 第189章 满月 宝宝满月时,江家除了请亲戚。也请了顾川舟吃饭。江家人心底始终记著他的恩情,顾川舟来时,江夫人待他態度谦和感恩。 江璃茉对孟怡澜和陆池说:“你们今天寸步不离地要跟著顾川舟,招呼好他。” 孟怡澜:“我们不是客人?” “你们是我的朋友嘛,可顾川舟好像没来过我家。” “好吧~_~” 江家今日还有乔家的亲戚,他们看到顾川舟……特別是娘家哥哥有些惊讶,毕竟顾川舟曾经也算追求过乔清瑜,江家人居然大度地把他也请来了。不过他也听说这次顾川舟帮了大忙,江家人感激也算情理之中了。 陆池与孟怡澜送宝宝两枚剔透精致的足金金锁,纹路精巧寓意吉祥,顾川舟送的也是金锁,沉甸甸的,分量比他俩加起来的都大。 “什么嘛,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怎么可以同样送金锁。” 看孟怡澜不开心,江璃茉忙说:“你们送的才正常,顾川舟送的……我侄子侄女戴上会压断脖子,只有收藏价值。” 孟怡澜这才开心点头,“小璃,江沉哥的宝宝叫什么名字?” “我的侄子侄女五行都缺木,侄子叫江和宸,侄女叫江梓盈。” 上一世他们家人都没了,估计取名的不是江家人,从乔清瑜对顾川舟说的那两名字一脸陌生样,似乎没考虑过这两名字。既然这样,这一世也不会真照著顾川舟给的取名。 江璃茉始终注意著顾川舟听到名字的神色,他神色只是短暂怔了怔,隨即恢復如常。 江沉拍著身形挺拔的顾川舟,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老兄弟一样,请他落座。 ”我们也坐下吧。”江璃茉左右对陆池和孟怡澜说。 他们跟著坐了顾川舟同桌。 江璃茉不由多看了顾川舟几眼,今天顾川舟一眼都没多看嫂子和宝宝,上回还那么著急。 “你们多吃菜哦。”江璃茉对小伙伴们招呼。 “你也多吃啊,不会是顾川舟看饱了吧?”孟怡澜吐槽。 江璃茉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她才刚想夹菜,詹宴深突然现身到满月宴。 他一身矜雅气度缓步走入,自带一身沉敛气场,径直朝著席间走来,瞬间牵动了满场人的目光。 江夫人正笑著招呼宾客,抬眼瞥见那道詹宴深的身影,满脸猝不及防? 没料到他会专程赶来这场满月宴,身后除了拿礼物的两个助手,詹夫人詹部长他们並没来,不知詹宴深是代表个人来的,还是代表詹家来的…… 江夫人並没有特別通知詹夫人他们。 周遭气氛微微一静。 江璃茉脸色渐渐僵硬。 江夫人依旧笑脸迎客,跟詹宴深说了几句就请他坐下了。 陆池让了位子,他就在江璃茉旁边,江璃茉又让陆池坐了自己位置,自己避嫌退到了离詹宴深更远的位置。 毕竟在场的乔家人眼里,她已经跟詹宴深退婚了,再坐在一起不合適。 席间眾人推杯换盏,江璃茉始终安静低头,偶尔抬眼,总会不经意对上詹宴深投来的视线,两人目光短暂交匯,又都若无其事地错开。 宴席后,有乔家人过来跟詹宴深顾川舟閒谈。 陆池他们想趁热闹打牌,江璃茉就走上二楼臥房,打算进屋找找看。 她踏入屋內没多久,身后一道修长身影便紧隨而至,房门被轻轻一带,隔绝了楼下所有声响。詹宴深不由分说便將她牢牢困在怀抱里,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 低沉的气息笼罩而下,他扣著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便覆上柔软唇瓣…… “詹宴深,今天没人邀请你来。” 江璃茉心底满是反感,恼他不请自来、毫无分寸,她妈妈都嚇了一跳。她双手用力抵在他胸膛,想把人推开。 “生气啦?”詹宴深將人圈在怀中,鼻尖抵著她的额角,“顾川舟都能来,我不能?” 江璃茉抬眼瞪著他:“他救了我侄子侄女,你呢?你做过什么?” 说著,她推开他,拿起桌上的牙齿,“詹宴深,你还记得这颗牙齿吗?” “记得。”詹宴深应声低喃,目光沉沉锁著她,当时一定很疼吧?他为了她不惹事,似乎还说了她不愿听的话。 “我要永远记得你和季念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啊……”下一秒,江璃茉只觉得自己的手差点被他吞下了。 詹宴深忽然低头,径直含住她指尖捏著的那颗牙齿,舌尖轻轻一卷,便直接把牙齿吞了下去。 “你干什么?!” 江璃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又惊又恼,心头一阵乱跳,慌忙抬手去掰他的唇。 “没了。” 詹宴深收紧怀抱,將人拥得更紧,眸色深邃暗沉,哑声安抚:“我已经吞下去了,別再想以前的事了,好好想想我们的以后。” 密闭的臥房里静悄悄的。 男人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身子。 江璃茉身子微微发硬,呼吸乱了几分。 不可能不想…… 没有这么简单的。 过往的恩怨纠葛,从来都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她一定要在他们身上报復回来。 不管是季念,还是詹宴深。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大小姐,纸牌找到了吗?孟小姐在催了。” “来了。” 楼下客厅乔家亲戚大多已经走了,嫂子的哥嫂还在,热闹依旧。 眾人围坐一桌打起纸牌,江璃茉坐在席间,捏著牌面出牌。 詹宴深缓步走到她身侧落座,扫过桌上牌局,有几次低声在她耳畔轻声提点。 连著两局,靠著他一旁从容指点,思路瞬间清晰明朗。江璃茉顺著他的指引接连拿下两局。 乔家哥哥看看詹宴深,开始怀疑他们的关係了,时不时看看他们。其实他还挺想通过江家认识詹宴深的。 “詹总,要不你开一把?就坐我的位置。” 詹宴深笑道:“你们玩牌,我还要去上班。” 又低声对江璃茉说:“我走了。” 顾川舟听到了,看了眼他们,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没想到他们这一世又又纠缠到一起了。 第190章 饕餮 江沉和乔清瑜夫妇一直在厅堂里应酬往来宾客,周到寒暄。 顾川舟本是乔清瑜的救命恩人,按理该由乔清瑜亲自道谢,但她是让江沉出面代为致谢。 顾川舟性子淡然,对此半点也不在意。 江璃茉送完孟怡澜一行人折返回来,顾川舟迎上前,语气带著几分不客气:“你是不是又跟詹宴深纠缠到一块儿了?他和季念还没彻底断乾净,你这么做江夫人会同意吗。” 江璃茉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跟他狠狠分的,只要我把季念赶出海城,对付詹宴深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顾川舟皱眉:“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这可不能告诉你。”江璃茉抬眸看他,带著几分防备,“你跟詹宴深是好友,万一转头就给他通风报信了怎么办?” 顾川舟无奈摇了摇头。他是完全觉得江璃茉找不到对付詹宴深的办法的。 如果她觉得她找到了,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江璃茉:“我如果向你借2亿你会借给我吗……” 顾川舟:“你要买什么花那么多钱?” 江璃茉:“今天谢谢你能过来。我就不多陪你閒聊了,改天有空再好好谢你。” 顾川舟:“……” 到了第二天下午。 江璃茉偷偷溜出去,詹宴深的车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今天她一上来,汪程就默默升上了挡板。 詹宴深在车內正在看平板,並没有要做什么,但看著挡板缓慢上升,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搂过江璃茉的纤腰,“看来,我们不要辜负司机先生的期望才是。” 江璃茉直皱眉:“把汪程开了好不好?” 詹宴深:“我会降他薪水。” 到底是升还是降,她其实是不知道的。 “詹宴深你从来从来不会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的,从现在开始我要买买买……”江璃茉看向身侧的詹宴深,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扭捏,直白开口討要礼物。 “陪我去拍卖会吧。” 她语气淡淡的,摆明了就是要他出钱。 詹宴深有点诧异,他打电话问了一声拍卖行,的確这个时间有拍卖会,就让汪程改道去了拍卖会。 江璃茉下车前戴上了大號口罩,又要坐到离詹宴深很远的座位。 “我们隨时打电话。” 整场拍卖会下来,江璃茉看上什么就要什么,半点不手软,名贵字画、绝版珠宝、稀缺拍品,只要入了眼,当场电话让汪程举牌拿下,丝毫不管价格有多离谱。 旁人拍件珍品都要斟酌再三,唯有江璃茉隨心所欲,只管开口要价,詹宴深就默默在一旁替她兜底,任由她肆意挥霍。 一场拍卖会下来,轻轻鬆鬆便花出去好几亿。 周遭宾客看得暗自心惊,私下里纷纷侧目议论。 “汪程是为谁买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詹总的女友,季念。” “你看詹总自己也在。” 眾人都惊於季念这般厉害,就让詹宴深为她豪掷千金。 而江璃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花出去的不是上亿钱財。 汪程看在眼里,眼角直抽,心想江小姐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她也好意思让老板花几个亿。这也太贪了…… 寻常名门千金再骄纵,也懂得分寸体面,哪有人这般心安理得,只管啃著这块肥肉,肆无忌惮大肆挥霍。 以前詹总送季念礼物,季念是大大方方的收,但绝对不会像捞女一样主动要。 他心里满是费解,实在搞不懂江璃茉怎么就能张得开这么一张饕餮大嘴,看上什么要什么,眼都不眨一下。 詹总似乎也隨便她。 这一场拍卖会天价拍品,轻轻鬆鬆就花掉詹宴深几个亿。 回头,汪程跟郝南说了这事,“江小姐也太敢了,真就一点都不跟詹总客气,胃口大得嚇人,半点都不知道收敛。我一度怀疑她是古代神兽上身。” 郝南没说话。 汪程问郝南,“你不是经常跟著她吗,她这么疯疯癲癲不体谅人的?” 郝南抿了抿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摇了摇头。 江小姐这么买买买难道是缺钱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江璃茉身为豪门千金,郝南观察江璃茉那么久,就一物慾很低的千金大小姐,连商场都不怎么逛。压根不爱挥霍享乐。 突然这般毫无顾忌地大肆竞拍、疯狂扫货,实在反常得离谱,完全看不出半点是单纯贪图享受、缺钱花销的样子。 果然没几日,郝南查到拍卖会拍下的那些珠宝、稀缺藏品,江璃茉一件都没留。她转手便暗中託了靠谱的渠道,全部悄悄流转,一件件出手变现。 郝南说: “总觉得她要憋个大的。” “她不会也想学季念开公司吧?” 汪程越发感慨:这位江小姐花著詹总的几个亿,到头来全都悄无声息换成开公司的资本,就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不出两个月新公司就会倒闭。虽然她现在工作是比以前能干很多,但自己开公司的话还是不一样的…… “詹总,江小姐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全都被她走渠道套现了。” 汪程说著,心里替老板不值,几个亿砸出去,原以为是博佳人欢心,没想到转头就被尽数转手。 詹宴深闻言,神色半点没有波动,唇角反倒都可以噙著一抹温和的浅韵,语气淡然开口:“没事。” “她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高兴就好。” 从头到尾,他从没有半点心疼钱財,也不介意她暗中转手套现,詹宴深暗想就算是对她以前的补偿吧。 季家那边很快听说了詹宴深在拍卖会上豪掷重金,拍下大批名贵珠宝首饰的消息。 一家人心里都暗自揣度,这批贵重拍品必定会送到季家,送到季念手上。 可一天天过去,日子悄然流转,別说詹宴深了,就连詹宴深身边的汪程,都从没踏足过季家大门一步。 季家人心底的期待慢慢落空,私下里悄悄找到季念,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宴深在拍卖会收了那么多珍稀珠宝,我们还以为他特意是为你准备的,怎么这都好几天了,汪助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第191章 婚后 季念面色有点紧绷。 家里人还等著她说为什么詹宴深拍下的珠宝没送给她。 季念心里盘算著想撒谎糊弄过去,说东西没带在身边?因为不安全。 她低声开口:“他放在自己家里了。” “他觉得我早晚会嫁过去,就先放他家里备著了。” 季家人一听放心了,唐念慈若有所思地点头,隨即瞭然一笑:“也对,百亿庄园安保一定比我们这里好百倍。” 又转头出去对季老太太说:“那种地方保鏢成群,安保严密,比我们这儿安全多了,不拿过来是对的。” 季振业皱眉说:“听说宴深去参加了江沉儿子女儿的满月宴?” 季念一愣,她压根不知情。 反而是季老太太诧异:“江沉的儿子女儿都已经满月了?” 感慨一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念慈脸色不好,觉得被比下去了,“江沉这是三年一下子抱俩,听说他对他老婆也很好,而念念你呢,什么时候结婚,詹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眼见季念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季老太太隨口感慨:“这年头,长跑七八年恋爱才结婚的也不少见。” “我们可等不起。”唐念慈可不同意女儿恋爱长跑这么久,白白荒废大好青春。 “下次我约詹夫人出来喝茶聊聊。” 季念忙著急说:“不可。” 季振业:“怎么,他们还在因为订婚宴的事耿耿於怀?” 季念:“不是,我们年轻人的事让我们年轻人解决。” 唐念慈坐在一旁,静静看著她,心里素来清楚,自家女儿向来主意大,一旦打定主意,旁人很难劝动。 “好,那你自己看著办吧,但你要知道女人的青春耗不起。” …… 另一边,江璃茉小心翼翼抱起襁褓里的小婴儿,动作温柔又轻柔,生怕力道重了半点。她臂弯怀里的是软糯小侄女,安安静静靠在她怀里,侄子由月嫂抱著。 江璃茉低头垂眸,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婴儿细嫩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软乎乎带著笑意: “两个小傢伙长得也太好看了,小宸的眉眼隨哥哥,女宝宝的……暂时还看不出,一定会像嫂子。” 怀里的宝宝听她说完,似是有感应,小手动了动,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襟。 吴妈笑说:“小璃抱著孩子模样温柔极了,一看就很有耐心。” 月嫂a:“大小姐抱著两个小宝贝也太温柔了,画面看著真暖心。” 月嫂b:“这龙凤胎福气好,被这么漂亮的姑姑抱著,长大了肯定都是俊男靚女。” 吴妈:“看这抱姿多熟练,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也会是个细心温柔的性子。” 江璃茉本来被眾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唇角还弯著浅浅笑意,听到最后这话突然一顿。 小傢伙闭著眼睛,呼吸匀净细软,小小的鼻尖粉嫩,惹人疼惜。 江璃茉眉眼间柔和,可眼底那一缕不易察觉的落寞一闪而逝。 “我来吧……”乔清瑜笑著接过宝宝,低头轻轻拢了拢怀里婴儿,“该餵奶了。” 江璃茉又在嫂子那边待了会儿,就回到了自己臥室。 臥室里没待多久,她心绪纷乱难平。抓起手机去了墨园。 驱车到了別墅区,经过了第一道警卫处,又开了一段路才到墨园。 墨园深宅大院,院墙高耸,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高贵。 车子停在雕花铁艺大门前,江璃茉下了车,她按了门铃无人开门。 四下静悄悄的,只余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璃茉抱了抱双臂,站在门前,安静等著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在门前,车门推开,男人长腿迈下车,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江璃茉眼底一亮,不等他走近,立刻快步上前,纵身一跃就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稳稳掛在他身上。 这雀跃的样子,应该装得挺像的。 詹宴深狠狠地吻她。 然后抱著她进了宅子。 …… 一个多小时后。 男人正闭眼,衝刺。 江璃茉弯手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单手打开了摄像头…… 等她拍完刚放下手机,男人突然停下来睁开了眼睛。 江璃茉僵在那里。 手机是黑屏的,但她还握在手里。 他是不是一如上一世那样wei了? 江璃茉突然想到上一世。 他们婚后的第一次,是他主动的。 但也就那么一次。 婚后的日子,不同於江家的热闹温馨,詹家冷冷清清,江璃茉便把自己养的小狗小白接到了詹家。 那时因为詹宴深和季念轰轰烈烈的事,江璃茉已经不想理会他了。直到有一次她刚洗完澡,怀里抱著换下的衣物,往楼下洗衣房走。 走到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时,小白突然猛地窜了出来。 江璃茉嚇了一跳,生怕一脚踩到小傢伙让它一命呜呼,单脚下意识往边上岔开,当场绷出一个一字马,摔在了詹宴深面前。 那时他的目光变了,目光瞬间定格在她身上,突然抱起她去了房间…… 詹夫人詹部长带小儿子放学回家时正好撞见,一开始以为他荒唐到把季念带回家了。后来才看清裹在被单里的人竟然是江璃茉,詹夫人神色满是意外。 只是事后她出血了。 詹家人这才知道她怀孕了…… 詹宴深在医院里晴天霹雳,脸色铁青,【你是说我x了一个孕妇?】 …… 此时,詹宴深亲了亲江璃茉汗湿的鬢髮,“套套好像破了,我可以不戴吗?” “不,不行……”她不想吃药。 詹宴深:“我换一个。” 等他下床,江璃茉牢牢把自己裹了起来,裹成了粽子。 詹宴深回来时,她说:“累了……” “今天就这样吧。” 第192章 摔手机 江璃茉回到家洗完澡。 上一世江璃茉怀孕保胎五个多月,詹宴深特意让她生出来想揪出那个男人是谁。结果她被季念推下楼梯孩子没了。 又一次换了一部备用手机,江璃茉悄无声息地给季念发送了詹宴深陷在欲望的私密视频,还附了茶言茶语: 【你男朋友这个渣男又又同我睡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把他杀了?分手吧!这样的渣男不分不行,我是为了你好。】 这次连男人的喘息声音都有。 季念再故意都没法装认不出了。 江璃茉发送完成后,打了个哈欠关灯睡觉了。 另一边的季念接收到这条消息。 她浑身一惊,不敢打开。 足足挣扎了有二十分钟,她终於克制不住地点进去开视频,看清画面里的场景季念嚇呆了。 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很欲的动图。 那张俊脸全失了平日里的冷峻,沾染著满溢而出的欲色。下頜线绷得紧实,呼吸微微沉带著喘息。 又欲又炸裂。 没想到詹宴深还有这一面。 季念瞬间脸色惨白,气血翻涌,心头的妒火和怒意瞬间炸开。 她回打电话过去,又是关机。 再度关机。 阴险的小人。 季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尖叫了一声,抬手狠狠將手机摔在墙壁上,屏幕瞬间碎裂开来,她跪在了地上。 这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家里的长辈,除了季老太太睡下了,其他家人连忙跑了进来。 “怎么?” “发生了什么事?” 看著季念脸色铁青、情绪失控的模样,唐念慈他们都嚇到了: “念念,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好好的手机怎么摔了?” “是不是宴深惹你不开心了?” “没事,男人都是这样的,明天就会变好了。” 家人围著季念连声安抚,见她只哭不说话,心里更是著急。 季枫问:“难道他想跟你分手?” 季念只是埋著头无声掉泪,委屈又不甘,一句话也不肯说。 唐念慈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心疼:“有什么委屈就跟家里说,別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詹宴深要是敢欺负你,我们替你做主。” 季念死死咬著下唇,眼泪不住往下掉。 季枫看他姐姐变成这种样子,她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他不忍道:“实在不行分了吧,没有詹宴深也有大把优秀的男人追你。” 季振业驳斥:“季枫!” 比起詹宴深,那些男人算什么东西。他一个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季念带著浓重的哭腔哽咽道:“不关他的事……你们別问了。” 此时脑海里全是刚才陌生號码发来的视频,詹宴深居然对別人的女人亲密繾綣…… 季念嫉妒得发疯,又难堪到极致,根本没法跟家人开口诉说这种私密又丟人之事。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恨透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情绪,她才哑著嗓子,“不关宴深的事,是工作上的问题。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不愿把实情摊开。 季振业眉头紧锁,满脸沉鬱,一旁的唐念更是满眼忧心忡忡。两人看她情绪低落、执意独处,也不好再多追问劝慰,终究什么都没再多说。 “念念,你早点睡。放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季振业,唐念慈退了出去,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把季枫也拉走了,“让你姐好好休息。” 等家里人都走后,季念猛地抬起哭红的双眼,眼底翻涌著怨毒与戾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一定会揪出你是谁。” 平復了片刻心绪,季念立刻撑著泛红的眼眶坐到床边,拿起平板开始翻查网络上的蛛丝马跡。 她精准点开財经娱乐资讯,逐条翻看詹宴深近期的出行动態、商务行程和私下行踪。 她一条条往下翻阅娱乐新闻和路人抓拍,越看脸色越沉。 竟意外查到宋清薇和詹宴深有好几次私下约饭的同框画面。 还有不少被狗仔偷拍的路透照片里也有詹宴深的身影。 宋清薇是圈內正当红的女明星,平日里看著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背地里却和詹宴深来往密切。 看到这些,季念眼底的恨意更浓,双拳紧紧攥起,瞬间认定,这件事绝对和宋清薇脱不了干係。 她连忙在网上发起了怒骂宋清薇是小三的贴子。 季念在做什么,江璃茉並不清楚。 她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江璃茉刷牙的时候一打开,手机页面再次弹出冰冷刺眼的消息,字字句句满是恶意警告。 【做女人要知道什么是羞耻,千万別干出抢人男友的事情。】 【做人留点底线,抢別人的男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偷偷发那些齷齪视频故意噁心我,也就你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贱人,不要让我找到你。】 江璃茉越看后面越觉得季念这是破防了。 看完之后江璃茉也没回復,立刻清空手机,关机了。 …… 早饭后,江璃茉陪了会儿侄子侄女,隨后准时抵达公司,没多久便进入会议室开会。 会议结束后,她没有立刻离开,留下来和秦越、宋言二人到了研发部门前,围绕项目进度商討。 江璃茉时不时说出自己的见解,秦越和宋言也认真倾听附和。 三人配合默契,敲定了接下来的工作事宜。 等出来后,江璃茉到了自己办公室。 这时她打听的人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子一身清纯学生模样,上身是简约的宽鬆针织套头毛衣,下身搭配高腰百褶裙,黑髮柔顺垂落肩头,发尾微卷,看著乖巧又乾净,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女模样。 江璃茉只觉得可惜。 孙老夫人的孙女。 她重生归来时,她已经没了。 上一世孙老夫人儿子一家三口去圣托里尼出了车祸,孙女儿媳当场没了,只有孙老夫人的儿子活下来一直是植物人状態。 江璃茉揉了揉太阳穴。 可惜了…… 上一世,正是季念费尽心思、费尽人脉,替詹宴深拿下了孙老夫人手里这块黄金地皮。也凭著这份大功,她一度在詹氏集团名声大噪,人人都夸她能干懂事,是最配站在詹宴深身边的人。 纷乱的思绪缠得江璃茉心口发闷,想到孙老夫人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江璃茉不敢再往下深想,连忙掐断回忆,逼著自己收敛心神,她去饮水机接水,手有点抖,水溢了出来。 第193章 不是我 第二天季念直接去了詹氏娱乐找宋清薇。 这里是宋清薇所在的娱乐公司。 季念冰著一张脸,宋清薇下车还没弄清状况。季念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地打量著她,字字带著讥讽:“是你乾的吧?” 宋清薇:“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年纪轻轻不学好,偏偏要去招惹別人的男人,当真不知廉耻。” 宋清薇很早就知道季念,平日里总有不少黑粉跑到她社交平台,肆意谩骂她与詹宴深往来过密,这些流言蜚语她向来冷眼无视,从不出面辩解半分。 她不回应。 季念也不回应。 彼此都知道对方,从没有交锋过。 只是没想到季念有一天会匆匆过来,神情怨恨。 宋清薇慢悠悠说:“季小姐到底在说什么,实在听不懂,麻烦你讲得明白点。” 季念冷眸扫向宋清薇的助理,语气淡漠:“让她离开。” 宋清薇开口吩咐助手小妹:“你先下去吧。” 那小妹还有些担忧,毕竟这里是露天地方,时不时会有狗仔队会拍。“姐,你们快点哦。” 待人走远,周遭只剩两人对峙,季念再也懒得维持往日大度体面,拿出手机,將暂停的屏幕直直懟到宋清薇眼前,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是你发的?” 只要一看这视频画面,季念就眼眶瞬间泛红,满腔怒火直衝头顶,心底翻涌起强烈的怒意,恨不得当场扬手一巴掌扇过去,再对宋清薇来个过肩摔,盼著她跟江璃茉一样昏迷。 宋清薇下意识往前倾身想要看清楚,季念却迅速將手机收了回去。纵然只是匆匆一瞥,她也看清画面里的是詹总,心底剎那间凉得彻底。 有人拍到了詹宴深的床照? 是江璃茉拍的? 跟詹总上床的是江璃茉吗? 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宋清薇就像被一桶冷水泼了全身。 居然,她都已经跟詹总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我发的。”宋清薇说道。 “宋清薇,你少装模作样!”季念不甘心,“拍私密视频也就算了,还特意换陌生號码发给我故意羞辱我?你粉丝知道你这么噁心不堪吗。” 宋清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跟我有什么关係?” “季小姐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在海边旅馆因为冒领功劳,才跟詹宴深勾搭上的。” 季念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季念瞬间炸了。 她突然想起来了。 怪不得她对宋清薇有点眼熟! 她在海边旅馆见过宋清薇。 季念想到这,心头翻涌的怒火冷却,更多的是心惊,“你懂什么,在这事之前詹宴深就喜欢我,我们互相有好感。” 宋清薇:“那他怎么迟迟不追求你?一定要在救了他之后才对你好。” 季念脸色泛青,宋清薇说完就想绕过她先走,却被她拦住了去路。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眼看著就要当场撕破脸吵起来。 助手小妹赶紧跑了过来,说:“季小姐,网上那些人都是乱说的,我们姐姐跟詹总最多只是朋友关係。还请季小姐不要乱相信网上的……” 小妹只当季念是被网络谣言挑拨,才这般怒气冲冲。 季念静静望著宋清薇,一言不发,神色冷淡漠然。 沉默片刻后,她让开位置,让二人离开。 …… 另一边,江璃茉还在公司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陈秘书进来说,“詹总到了。” 江璃茉没想到詹宴深会跑到江盛公司里来。这两天哪怕她已换號,他也打电话过来了,她敷衍几次就没再理会。 只是江璃茉成功噁心到季念后,在詹宴深这里,就有点退缩了。 看到男人穿著墨色西装进来,只好让陈秘书先出去。 等陈秘书走后,她才看向詹宴深:“以后能不能別来我办公室,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詹宴深觉得她像个渣女一样忽冷忽热,但还是说:“一起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 才五点多就吃过了,詹宴深是不信的,他不由冷下脸问: “你这算什么?用完就甩?冷暴力分手?” 江璃茉心想为了报復季念主动上了几次床罢了,他们没交往哪里来的分手?面上倒不想激怒她,“不是……” 她收拾起桌面,慢吞吞的:“只是最近忙了点。” “家里的事,工作上的事,都很忙。” 詹宴深看著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在沙发上坐下,手指轻敲扶手,神色不明。 正僵持间,敲门声响起,秦越推门而入。江璃茉下意识地一愣,立刻朝沙发那边瞥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江小姐,一起吃饭吗?”秦越笑著开口,目光看到沙发上的詹宴深,他顿了顿问,“詹总也在?要不一起?” 江璃茉心头一紧,忙道:“不了,我和詹总等会儿还有別的安排。” “好,那不打扰了。”秦越识趣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人一走,詹宴深的目光立刻锁定江璃茉,带著审视:“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江璃茉:“你这话什么意思?” 詹宴深:“怎么每次他一出现,你在我面前就有点心虚?”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秦越本就是他前世的得力助手,今天又提出一起吃饭,行为很可疑。江璃茉就更担心他们又成为上下属关係了。 江璃茉暗自稳了稳心神,硬著头皮反驳:“他不过就是我手下员工罢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我从来不吃窝边草,做不出和秘书、下属牵扯不清的荒唐事。” 一说到这,她面颊悄然染上一层薄红,心底的火气也顺势涌了上来。 詹宴深这才笑笑,走过去將人轻搂进怀里:“这是吃醋了?我不是不知道吗?” “好了不说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去吃饭吧……” 江璃茉:“我不饿,我没胃口。” 詹宴深:“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江璃茉想到刚刚说了他们有安排,现在又推辞就会有些可疑,就只好跟著走了。 等电梯的时候,江璃茉让詹宴深先下去,然后自己用另一部电梯下楼。 她给秦越发消息,【你是不是想问詹宴深一些问题?】 秦越:【对,最近詹氏科技最近出的云鯨·全智能挺厉害的,我就是想问问詹总。】 江璃茉鬆了口气,不是別的就好。【什么问题你编辑后发给我,我等会儿问他。】 只是到了饭店包间。 江璃茉才开口问了一个,詹宴深说: “约会时间,不聊工作的事。” 第194章 无所谓 不聊工作,两人之间便再无別的话题可谈,气氛僵得有些沉闷。 江璃茉拿出手机翻看,试图藉此冲淡这份尷尬,刚点亮屏幕,孟怡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孟怡澜:【速看八卦】 江璃茉点开便是当下爆火的热门消息,流出的画面是狗仔偷拍的视频,季念主动找上宋清薇,视频没有收录到交谈声音,可单凭神態动作,谁都能一眼看出二人正激烈爭执,火药味十足。这段影像一经流出迅速发酵,彻底点燃了两边粉丝的怒火,舆论瞬间愈演愈烈。 短短数小时直接衝上热搜榜单,评论区早已吵作一团,宋清薇季念两家粉丝掐得不可开交。 宋粉直言:“识相点就自己滚远些,別脏了我家薇薇的眼。” 季粉回击:“季念好歹是詹宴深的女友,她宋清薇人微言轻算什么东西!” 宋粉言语激烈:“先撩者贱,跑到薇薇面前来耀武扬威,看著都掉价……该不会是被分手了吧?” 季粉立刻懟回去:“分你妈!宋清薇再怎么蹦躂也只是外人,正牌女友的身份摆在这谁都抢不走。” 宋粉:“没那本事稳住男人的心,少出来丟人现眼。” 季粉:“没名没分还敢趾高气扬,摆正自己的位置行不行?” 江璃茉看著这场声势浩大的粉丝混战,暗自感慨两人粉丝基数实在庞大。 反观自己,压根没什么拥护者。 她隨手点开搁置许久的社交帐號,许久未曾更新动態,粉丝数量又寥寥掉了几个。想来她手下这点寥寥无几的粉丝,战斗力跟她一样也不强,如果被人知道她在劈腿季念的男友,別说下场爭执撑腰,搞不好反倒转头倒戈成黑粉,反咬她一口。 詹宴深见她目光总落在手机上,索性直接伸手抽走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后,指尖利落敲下文字,径直將她帐號暱称从“江盛小公主”,改成了“詹宴深的小公主”。 正想保存,江璃茉的头伸了过来,一看之下一巴掌打飞了手机,手机掉在地上幸好没碎屏,她捡起来恼怒红了脸,“你是有病吧!想让我成为靶子直说。” 她本就没多少粉丝,这样子改暱称,仅有的几个关注者铁定要误会她是梦女。 虽然她已经走出来了。 但別人不知道詹宴深虚偽狠戾的一面,还以为他真是清风朗月高雅矜贵,人人爭抢的男人。 詹宴深语气沉敛:“不准说脏话。” 江璃茉悻悻撇了撇嘴,恰好手机铃声响起,她立刻攥起手机走出去:“我出去接个电话。” 包间內侧连著一处观景阳台,她快步走出去接通来电。 同一时间,詹宴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孟怡澜语气满是激动:“你看见了没?季念直接去找宋清薇对峙了,看来问题很严重。” 江璃茉看了看暮色天空,“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感情不和了,上回在医院里看渣男跟季念还很亲密。如果他真分了,不会是要来追求你了吧?他那次还输血给你,如果真的追你你会答应吗?” 江璃茉一时语塞,根本无从作答。此时一双温热的手掌忽然轻轻覆住她的腰,坚实温热的胸膛紧跟著贴紧她的后背,將她整个人牢牢圈在了怀里。 “我,我先掛了。” 江璃茉不敢多说,不等孟怡澜应声便匆匆掛断电话。 耳畔传来詹宴深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追问:“答应吗?” 江璃茉立刻转过身,刻意避开这个问题,转移话题:“你的女友,正和你疑似女友爭执呢,网上升级到骂战了。” 詹宴深已经知道了,说:“此刻,正陪著我的疑似妻子约会。” 话音落下便俯身凑近,径直吻了下来。 江璃茉又羞又恼,一直扯他背部的衣服,“这里是阳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面呢!” 说罢她挣开他的桎梏,脸色不妙快步逃回了包间里。 桌上菜餚陆续端上桌。 詹宴深难得抽空陪她吃饭,反倒瞧著江璃茉比自己还要忙碌。她一口饭菜没动,接了电话后,指尖还不停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他坐在她身边,看她打字居然是帮著宋清薇说话的。 “怎么?你也是宋清薇的粉丝?” 江璃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只要跟季念作对就对了。” 哪怕她跟宋清薇也不和。 他眸光微深,“理由?吃醋了。” 此话一出,江璃茉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神色冷了下来。 “吃饭吧……”江璃茉倒扣了手机。 …… 另一边,邹家別院的凉亭之下,几个名媛围坐一团,指尖轻点手机,手机的光亮衬得眉眼满是玩味与讥讽。 “你们瞧,”有人捂著嘴低声打趣,“季念都找上宋清薇了,看来宋清薇跟詹宴深真有什么。” “季家本来就是破落户,要不是江璃茉那个傻子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詹宴深。三年时间,我看她在詹宴深身上捞到的也够她挥霍一辈子了。” “邹雅,你那个高中同学是不是挺傻的?” 邹雅目光有火:“她活该!” “先是江璃茉被甩,现在好像是季念被甩,马上就要轮到宋清薇了。” “说什么呢,那江璃茉只是仗著詹老爷子以前喜爱她,根本跟詹宴深没什么关係。全都是她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个明星,应该也不会让她进门。毕竟……只是明星而已?” 她说完,周遭瞬间响起几声藏不住的轻嘲,眼底皆是看热闹的戏謔。 有名媛感嘆:“我就说这詹宴深太难把握住了吧!” …… 次日一早,一眾八卦记者早早扎堆守在詹氏集团大厦楼下,举著相机话筒蹲守,全都想第一时间挖到一手爆料,不过詹宴深出现时,尽数被隨行保鏢沉著拦下了。 记者们隔著人墙纷纷高声追问: “詹总,网传季念小姐因为你与宋清薇私下起爭执一事属实吗?” “您和季念小姐感情是否出现裂痕,二人是否已经分手?” 纵使面对著一眾镜头与闪光灯,詹宴深装都不装一下,神色冷冽淡漠,说了个“无可奉告”。 说完便在保鏢护送下径直离去,没有半句多余解释。 在场记者瞬间都品出了其中深意。 如果他真的想维护季念,依旧有心迎娶季念,会出面维护季念的名声,肯定不会这般態度冷淡。 如今这般疏离模样,两人之间的关係显然早已生变。 江家客厅开著电视机,江沉抱著女儿逗著女儿,话是问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八卦新闻的妹妹,“你跟詹宴深现在没联繫吧?” 江璃茉摇头,“没有。” “没有最好,你看他对女人绝情的样子,你要真跟他有什么,下次被甩掉的就是你。” 江璃茉看了他一眼,“你是在为季念打抱不平吗?” “瞎说什么!”江沉看了眼楼上,“你可別得得得了,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了,我是在担心你。” “我还以为你差点被季念一家害得失去老婆一双儿女,还在同情她。哥,同情心不是你这么用的,小心老婆孩子都跑了……”江璃茉压著声音说完,扔了水果核到垃圾桶。 她洗了手把小侄女抱起,去看小侄子了。 …… 季家。 唐念慈刷到詹宴深面对记者的採访视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满是不悦。虽然季念跟詹宴深交往很久了,也给了季家很多好处,但詹家对於婚事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自从订婚宴后,连詹宴深都没来过一趟季家。 前不久,季念还哭了。 虽然她说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可唐念慈最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以她的眼界心性,断然不会为了工作上的琐事轻易落泪,想来定然是情路之上受了委屈。 思及此,唐念慈接连给季念拨去好几通电话。 唐艾怜看舅妈和舅舅满心焦虑,出声宽慰:“舅妈你们別多想,之前拍卖会姐夫还特地拍下不少贵重拍卖品送给我姐呢,出手都是上亿的物件,他俩要是真出了隔阂,姐夫哪里还会这般大方。” 唐念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她堂堂名校高材生,哪里会像普通女生一样稀罕这些珠光宝气的奢侈品,她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心上人的偏爱呵护,还有明目张胆的维护撑腰。” 夜幕降临,季念拖著一身疲惫回来,刚踏入院门,便瞧见院內停著好几辆车,就连舅舅那边也来了不少亲友,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姐夫说那句话什么意思啊?”季枫首先表达了不满的。她姐姐美国藤校高材生,回国后一心帮詹氏拿下好几个大亿项目,配他詹宴深绰绰有余。 怎么现在为姐说句话就能平息的事也不愿意做了。 季念脸色难看,她自然已经知道被狗仔队拍到,詹宴深又回应无可奉告的事,“宴深只是隨便应付记者的,你们不要上纲上线。” “可是他这么说……” 季念挺直背脊,故作从容:“宴深和我现在都觉得,工作要紧。” 季家老一辈和年轻一辈,听她这么说都鬆了口气,暂时打消了疑虑。 季老太太:“是啊,年轻人还是工作要紧。我们眼皮子浅,催结婚、生子,真的是够俗气的,还是年轻人眼光长远。” “宴深是富二代中的佼佼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对念念这么好,还为她得罪了江家,顶撞了父母爷爷,这么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人,肯定是会跟念念结婚。” 不过,毕竟交往这么多年了,江沉都结婚了孩子都生了,詹宴深这边应该也知道江沉生小孩,看看同期的人孩子都有了,他看在眼里肯定还是很想要个继承人…… 季家人见季念神色如常,並未受外界风波影响,悬著的心总算稍稍落了地。 季念独自回到臥房,反手落锁將所有人隔绝在外。 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抿下一口,手机就弹出z的消息提醒。近来她连发数条消息给他都石沉大海,此刻她连忙点开,脸上撑起的笑意瞬间僵住。 屏幕上赫然是詹宴深发来的字句: 【说好的半年时间也快到了。】 【你跟家里趁早摊牌吧。】 字字冰冷刺骨,季念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发凉,整个人如五雷轰顶,无力地跌坐在床上。指尖颤抖著打字回覆: 【明天我想见你一面,我有样东西要拿给你看。】 …… 第二天早晨,詹氏集团。 季念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汪程在咖啡机前,给詹总泡咖啡。 她说:“我来吧……” 汪程看是好久不见的季念,正想拒绝。 季念冷声说:“汪助理,我们工作时共处这么长时间,你不会连这个情面都不给我吧?” 汪程只好说:“有劳季小姐了。” 说罢他也没有离开,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全程看著季念亲手煮咖啡,待她弄好,端著托盘站在总裁办面前,汪程上前一步,主动替她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季念深吸一口气。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为宽敞办公桌镀上一层暖金柔光,詹宴深正端坐桌前处理事务。 季念微微晃了晃神,想到曾经跟他共处的日子,她定了定神缓步走进去,將咖啡轻放在桌前:“宴深,你的咖啡。” 詹宴深抬眼看到季念,淡淡扫了汪程一眼,汪程当即面露窘迫,訕訕地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你別责怪汪助理,这事全是我自作主张。” 季念垂眸望著桌上的咖啡,眼底漫开繾綣情思:“回想我们朝夕共事的那些日子,能亲手为你泡上一杯咖啡,便是我最心安快乐的时光。” 詹宴深示意汪助理出去。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季念掏出手机,打开他做恨的视频,“那个女人发给我的。” 詹宴深语气平淡淡淡开口:“我知道的。” 季念满脸错愕,猛地抬眼:“你竟然知道?” “你特地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季念心绪翻涌,急忙开口劝道:“你觉得那女人是真心喜欢你吗?她不过是借著你故意气我罢了。” 詹宴深神色漠然:“无所谓。” 他心底想等她心头那股气消了,早晚都会坦然接受自己。 第195章 视频 季念心底五味杂陈,自己堂堂世界名校出身,到头来竟还比不上只会枕边逢迎的女人。 素来的矜持与清高,终究亲手错失了太多机会。 她敛起翻涌心绪,深吸一口气,神色从容开口:“距离我们约定的半年期限,还剩最后一个月。” 她抬眼望向詹宴深,语气带著执拗:“说不定这个月里,你就会再次动心爱上我,別太早把话说死。我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般虚情假意的女人。” 话音落下,不等男人半句回应,她毅然转身离去。 办公室內,詹宴深依旧垂眸翻阅桌上文件,神色淡然无波。 待到助理汪程推门进来,他头也未抬,淡淡吩咐:“这杯咖啡倒了,重新泡一杯。” …… 江璃茉在上班前搂抱著怀里的小侄子,蹭了蹭小傢伙软乎乎的脸蛋。又抱了抱小侄女。 乔清瑜早已习惯这般光景,早已见怪不怪,知晓她每日上班前,总会特意过来抱一抱这对双胞胎小傢伙。 今天要打预防针,她也在做准备。跟著月嫂把东西一样样的往大包包里放。 “嫂子,要不要我陪你们去打预防针啊?”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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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季念攀上詹宴深平步青云,唐念慈便愈发肆无忌惮,屡屡藉机打压折辱江家人,步步紧逼,最后硬生生將温和善良的江母刺激到精神恍惚,彻底失常。 江璃茉警告:“季夫人,劝你少掺和別人家是非,安分守己过你的日子。” 唐念慈闻言当即蹙紧眉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涌上几分不悦,语气慍怒:“江璃茉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顺路在此碰到你妈妈,什么时候掺和你们家事了?” 江夫人把宝宝给月嫂,拉了拉女儿的衣服,“好了,这次她倒没说什么。” 唐念慈看他们人多,自知討不到半点便宜,沉著脸色悻悻转身,径直转身离去。 “妈,嫂子,下次碰到了你们可別跟她说话。” 下午两点整,詹氏科技高层会议准时召开。 詹宴深正端坐主位听著手下匯报工作,忽然收到別人发来的一段视频。他垂眸点开细看,看清画面里的內容后,脸色骤然冷沉,当场打断会议,起身一言不发径直离场。 在场一眾高管与员工顿时面面相覷,全场气氛瞬间凝滯。 等人彻底走远,会议室里立刻响起细碎议论。 没过多久,有人拿著手机惊呼:“臥槽臥槽,视频里这人到底是季念,还是宋清薇啊?” …… 郝南今天是到墨园报告今天看到的內容,说:“总觉得江小姐身上藏了很多秘密。” “她看到季夫人直接炸了。” “绝不是单纯吃她女儿的醋。” 郝南:“要不要我查这条线?” 詹宴深正在忙著,头都没抬的说:“查吧。” “查查她到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第196章 顾虑 夜色浸染的露台拥吻视频猝不及防传遍全网,顷刻间刷屏各大社交平台,热度一路疯涨居高不下。 画面里夜色朦朧,女人纤细的手从男人腋下穿过,葱白指尖扯著他背部衣服,腰身不自觉弯下,透著几分身不由己的繾綣。 谁也未曾料到,向来淡漠疏离的商界大佬,竟会在夜色露台之上流露直白炽热,即便女子面容隱於暗处,依旧引得无数网友疯狂热议揣测。 【光看这双细白莹润的手就知道绝对是个美人。】 【细品神態动作就能发现不对劲,女方明显带著抗拒,身子下意识往后仰著躲闪,压根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楼上的,面对詹宴深谁会不情愿?宋清薇都快和季念打破头了。】 【看不清脸反倒更让人好奇,到底是哪家千金或是圈內人物,能和詹宴深扯上这般纠葛。】 孟怡澜转发给江璃茉。 江璃茉刷到那条流传全网的露台视频时,只觉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骤然发凉。 孟怡澜的堂姐孟紫莱来加她微信,江璃茉没加。 詹宴深打来电话的时候,江璃茉说了一句“以后別联繫了”,就掛了电话。 结果下班的时候她被詹宴深的保鏢直接带到了墨园。 屋內气氛安静,詹宴深抬手抚上她的脸颊,问道:“又闹什么脾气?” 江璃茉当即挣开他的手,满身怒火爆发:“我当初说了不要在阳台亲不要在阳台,你偏在阳台,是你的错吧?好了,既然是你的错就此结束吧,我也不怪你了,你別再骚扰我就行。” 她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刚抵到玄关门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稳稳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沉稳將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慌什么,只认出了我,你被我挡著没人认得出来。就算真查出来,我也护著你,没什么好怕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江璃茉看眼下正是趁机抽身的绝佳时机,依旧说,“还是別联繫了。” 她心底清楚得很,只是玩玩他噁心噁心季念而已,从未动过半分真心。 给季念发了两次詹宴深的亲密照,季念仍然不肯分手。看来季念为了她的公司,是真的要忍辱负重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待的。 这次险些就被镜头拍到清晰正脸,也算给她警醒了。一旦被妈妈知道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只会让家里人蒙羞。 这早已超出她原本预想的范围。 江璃茉现在只想及时抽身,彻底斩断这份纠葛。 “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她脚步刚动,男人长臂倏然收紧,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身。 “你再这样冷冷热热的,就直接这一秒公开吧。淳屿那边我会找两个人盯著。”詹宴深左手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什,什么?”看来他也知道淳屿,然后什么,要公开? “既然这么多人好奇没看到你的脸,让他们瞧瞧也好。” 詹宴深俯身强势吻落,江璃茉这才惊觉,他已经开启录製视频。 她浑身绷紧,手脚並用地拼命挣扎,慌得浑身发颤,只想挣脱这份失控的局面。 詹宴深由著她闹,就是不放手,看了眼拍好的內容,“这么多人看,你还是管理一下面部表情比较好,太能动了。” “不够唯美。” 这次抓了她的手,压到了门上。 詹宴深面对面又吻了一次,顺势停下动作关掉录製界面,方才拍下的画面,已然存进手机,他看了一遍还算满意,就打开了詹氏集团官方大號。 这帐號权重极高,一旦这条视频公开发布,詹家长辈詹部长、德高望重的詹老爷子,乃至商界圈內一眾外人,顷刻间便会尽数知晓二人之间的私情。 江璃茉眼泪都蹦出来了,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力道很重,手压著他的手机攥紧了护著。 詹宴深皱了皱眉,並不觉得手腕疼痛,抬手轻轻按住她紧绷发凉的肩头,“哭什么?” 他说,“我只是劝你想清楚再说话。” 隨即,嗓音低沉安抚:“別怕,你只要不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公不公开都可以。” 江璃茉只是捧著他手机蹲在地上,摇了摇头。 詹宴深光一张嘴就噁心的她生不如死了。 江璃茉的直觉还是告诉她。 要远离行为不符合常理的人。 她蹙著眉问:“別人会怎么看我们?” “你爷爷会怎么看我们,你爸你妈,会怎么看我们?” 詹宴深闻言,抬手抚了抚她的髮丝,嗓音淡然:“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璃茉表情空白一瞬,顿了顿,她都没做好准备,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江璃茉想看来只能硬著头皮拿下孙老夫人的地皮,目前这块商业城是在詹氏集团的朱雀位。只要拿下那块地,往后便能拿捏住要害,逼得詹宴深不得不对她俯首妥协。 “去吃饭吧。”詹宴深拉她起来。 用餐处並不在这栋別墅,在另一幢,中间有连廊。儼然是格局规整的子母楼。 佣人看他俩牵著手过来,女方脸色不好,不敢多看:“先生……菜已经好了。” 冷盘先上凉拌鲜笋、水晶餚肉、蜜渍海棠果,热菜有慢燉鲍鱼花胶、红燜海参、脆皮乳鸽、清炒时蔬;正中摆著一盅文火慢煨的滋补参汤。配著时令鲜果。 “新来的两个厨师身份我已经查了又查。” “你放心吃吧。” 江璃茉还在看手机,新的帖子已经在质疑,【视频里女人指尖修剪得圆润乾净,十指素净乾净,清清爽爽,对比宋清薇的手做了美甲,根本不是这样的。还是季念的手指更像一点。】 宋清薇的粉丝偃旗息鼓。 季念的粉丝开始欢欣鼓舞。 江璃茉抽了抽嘴角。 她要把季念赶出海城。 结果季念这廝內心太强大。 她还没被赶出海城,自己都要脱层皮了。 詹宴深看她吃菜都心不在焉的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把网上的帖子都刪乾净了,还有查查最先发的人。” 江璃茉这才回过神,心底依旧满是不安,轻声问道:“会不会有记者寻到这里?” 詹宴深:“不会,警卫那就进不来。” 江璃茉:“你等会儿让人送我回去的时候弄辆平时不开的车,让佣人送我回去。” 詹宴深听她絮絮叨叨顾虑颇多,只觉得皆是无谓操心,低低轻笑一声:“別多想了,安心吃饭。” 第197章 大粉 江璃茉回程的路上发现季念在社交帐號主动认下,坦言露台那段视频里的人就是她本人。 季念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唐艾怜先看到了还以为是她,一直兴奋的说刺激,家中长辈接连追问盘问,实在招架不住,只得主动出面认下此事。 等家人鬆口气之后,她也不想网上的人乱猜测。猜到其他女人头上,影响到公司。索性认下了。 也正因季念这番“坦诚”,反倒让江璃茉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暗自鬆了好大一口气。 江璃茉回到家中洗漱沐浴过后,一身疲惫袭来,早早便歇息睡下。 翌日晨起,她重新打理好,原本清清爽爽毫无修饰的指甲贴上了红天鹅系列美甲。 吃好早饭后,她去抱了小侄子侄女,这才出发工作了。 …… 傍晚,奢华静謐的高级会所內。 一眾二代名流閒坐閒谈,话题不约而同都绕著近日的风波打转。 最初拍下画面的名媛出声说道:“我本身就近视,当时特意把手机画面放大想看清那女人样貌,谁知道输了密码开了相机后,就拍到她已经被詹宴深护在怀中,相拥吻上了。” 江璃茉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倒退了几步。 孟怡澜到门外来拉她,让她坐她旁边。 江璃茉问,“什么情况?” 她以为只有孟怡澜、陆池和她三人。 结果光女的就有六个,还有男人……陆池混在男人堆里,看到她打了声招呼。 邹雅笑著看向江璃茉,打趣道:“江璃茉,你如今倒是彻底闭门不出了。” 隨即又转头对著旁人閒聊:“从前她可总往会所里钻,她亲哥怎么管都管不住。” “可不是嘛。” 江璃茉问孟怡澜:“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我那堂姐请客的,都是她请来的。”孟怡澜说,“平时让她出点钱抠得要死,这次也算做个人了。” 江璃茉:大事不妙。 她正想起身先溜,那孟紫莱已经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她了。 “宝宝,你总算来了。”孟紫莱抱住她,对著她的身体好一顿揉,“听说你上回车祸了,我都好心疼。我想来看你,怡澜不准我来。” 閒谈间又有几个二代进来,又聊起那段网传视频,有人嗤笑著开口: “现在看啥都像ai,詹宴深那种稳重自的人会这样情难自控的亲人?我感觉不信。” 孟紫莱握著江璃茉白嫩的手,“小璃,你信吗?” 江璃茉苍白著脸:“我……也不信。” 正说著,当事人来了。 在座的没想到詹宴深本人会来,都大惊失色。气氛瞬间凝滯。特別是当初拍下视频的那人更是心头一紧,以为他是专程前来兴师问罪,心底慌乱不已。 詹宴深没理会他们,大概听到了江璃茉的话,坐到了她旁边:“这么好奇的话,要不要我给大家示范一下?” 这疯子一说话。 江璃茉就有种想逃的衝动。 她朝孟怡澜贴近,都快掛孟怡澜身上了。 孟紫莱现在恨不得扔了孟怡澜,自己坐到孟怡澜的位置。 她的目光到了江璃茉的指甲上,觉得茉茉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眾人不知道詹宴深的意思,只觉得他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更显得阴鬱,到底是不是生气了拿捏不稳,陆池旁边的帅哥说:“女主角不在,要示范也不行啊……” 江璃茉觉得胃部的痉挛更重了,她捂住了腹部,靠在了孟怡澜身上。“我想先走了……” 孟怡澜看了眼陆池,这傻子还在跟人喝酒。 “宝宝。”孟紫莱主动对江璃茉说,“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回去?” 詹宴深抬眼:“宝宝?” 孟紫莱笑眯眯压低声音:“不是你一个人的宝宝。” 詹宴深有点惊讶,问:“你谁啊?” 陆池过来说,“她是孟怡澜的堂姐。” 看詹宴深还是不知道,就说:“孟兆先的女儿。” 詹宴深这才记起来,印象里孟兆先女儿好像脑子有病,酷爱拿个相机拍,被发现了就装若无其事走开,过一会儿又来拍,简直跟苍蝇似的。 问她是不是想死,她说她想活。 其他的,再无印象。 詹宴深想到这,拧了眉。再看江璃茉,佝僂著身体,完全背对他,当做没看见他。 孟怡澜想跟陆池送江璃茉回去,被孟紫莱劝住了,她说自己亲自送。 孟怡澜怀疑她想逃单,“我们永远等著你。” 孟紫莱扶著心绪不稳的江璃茉走出会所,心里默默数著数,刚数到十,身后便传来沉稳脚步声,詹宴深果然紧隨而出。 他目光沉沉看向面色惨白的人,语气带著几分轻嗤:“就这么不经嚇?” 詹宴深全然无视一旁的孟紫莱,径直上前俯身,稳稳將江璃茉打横抱起。 孟紫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果然视频女主是茉茉。 “你,你怎么了?”江璃茉发现孟紫莱快哭了,她拧著眉看著这位奇怪的姐姐。 孟紫莱连忙压下心绪,轻声催促:“快回去吧,別被人看到了。本来还有真心话大冒险等著你们,看来只能下次了。” 车內,江璃茉纤长的睫毛湿润,眼底凝著一层薄薄湿意,身子微微发僵。 詹宴深察觉到她是真的不舒服,连忙沉声吩咐汪程:“开快点。” 江璃茉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我不去医院,我真的没事了。” 姨妈痛罢了。 她微微抿著唇,水光氤氳的眸子望著他,带著几分埋怨低声道:“只要你不再故意嚇唬我,我很快就缓过来了。” 詹宴深大手轻轻顺著她微凉的后背,“是我不好,不该当眾逗你,嚇到你了。” 第198章 蛋糕裙 江璃茉梦到了很早很早之前她跟季念、江沉去海边玩。 本来玩的很开心,她糊里糊涂的一会儿叫季念“姐姐”,一会儿又期待地喊季念“嫂子”,希望她能跟哥哥结婚。 结果突然风云色变,詹宴深揽著季念走了……留下江璃茉风中凌乱伤心欲绝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渐渐的,梦醒了。 鼻尖縈绕著清冽的男士气息。身子被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圈住,后背紧贴著男人宽厚的胸膛。 詹宴深就赤著上半身躺在身边,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 意识渐渐回笼。 江璃茉想起来昨天他没放她回家,来了个医生给她看了看,跟詹宴深说了几句就走了。之后她喝下一碗清甜温润的暖宫糖水,本只想闭目小憩片刻,没想到睡意来得汹涌,竟毫无防备沉沉睡去,一觉睡到此刻。 江璃茉小心打开手机看,已经早上八点多。 她慌忙点开妈妈的微信。 微信里“她”跟妈妈说住怡澜家了。 妈妈后来不放心要打视频,他就以孟怡澜的口吻发了个她的睡顏照,说“阿姨,小璃睡著了”。 江璃茉轻手轻脚掀被下床,细微的动静瞬间扰醒身侧的男人。 詹宴深眼长臂骤然伸出,稳稳將她重新捞回怀中牢牢圈住。 江璃茉尷尬,低声开口:“床单脏了。” 男人下頜抵著她发顶,嗓音沙哑慵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没事,还可以更脏。” 江璃茉慌忙挣著要往洗手间去,刚踮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体便又一次腾空,被他再次打横抱起。 詹宴深垂眼看她,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地上凉,別踩。” 他稳稳將人抱进洗手间安顿好,隨即唤来佣人备好衣物,自己则转身去往隔壁房间的浴室洗漱。 待佣人送来衣物,江璃茉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软乎乎的甜美蛋糕裙,款式乖巧娇俏。 她满心诧异,但应该没其他衣服了,她洗完澡就换上了。 出来时鬼使神差去拉开了的衣橱柜门,视线骤然顿住。 衣柜里尽数都是各式各样的蛋糕裙,粉白、浅杏、奶蓝一眾娇嫩柔和的色系齐齐排列,满满都是贴合清甜气质的款式。 有一条甚至还跟前世的一模一样。 江璃茉怔在原地,一时间脸都白了。这些蛋糕裙是给她的? 这时詹宴深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著复杂情绪。 前夜他睡得並不安稳,梦里清晰浮现出她的模样。她身著蓬鬆甜美的蛋糕裙,身形隱隱透著孕態,还轻巧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眼尾弯著笑意,轻声问这样穿著是不是能遮住肚子不显怀。 那一刻梦里的他骤然被滔天妒意席捲,心绪反覆拉扯。一时竟偏执地想除掉她腹中孩子,转瞬又狠不下心,满心满脑都在猜忌这究竟是谁的孩子,恨不得立刻查出是野个男人的种再把那男人千刀万剐。 直至猛然从梦魘中惊醒,悬著的心才落地。幸好她还没怀孕。 “怎、怎么了。” 江璃茉见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小腹上,心底莫名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直抵上冰凉的衣柜门板,“你想干嘛?” 她穿著蛋糕裙比梦里更加软糯清甜,詹宴深將人完完整整圈在身边。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这里只能有我的种,明白吗。” 江璃茉怔了怔,立刻红著眼反驳:“我不怀孕!” 他语气放缓了几分:“等你再大点。” 他清楚她现在年纪尚轻,他也没有做好为人父的准备,说:“过几年吧,给我生个男孩。” 江璃茉心头一片冰凉。 別说再过几年,她就算大马路上隨便找个男人生,都不会给他生孩子了。上一世她心甘情愿掏心掏肺,一次次主动递出真心,是他尽数辜负,半点不曾珍惜。 这时佣人將早餐送到了偏厅。 詹宴深拉江璃茉坐下吃早餐,气氛沉闷,他也不知方才哪句话戳中了她的情绪。 江璃茉冷著一张小脸,周身满是疏离冷淡。“我要走了。” 詹宴深看著她没动几口的餐盘,沉默片刻,低声劝道:“再吃一点。” 她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连一点应付的力气都不愿再给。“我要去上班了。” 詹宴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半晌,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待一天。” 江璃茉顿了顿,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筷子,机械地又送了几口进嘴里。食物是什么味道,她一点也尝不出来。她放下筷子,抬眼看他:“可以走了吗?” 他盯著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自嘲的笑笑,“要不要给你取个网名叫翻脸无情?” 江璃茉面色未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隨便。”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他,已经起身拿起了包走了。 詹宴深只好跟出去送她。 …… 江璃茉到了公司,才到电梯口。 邹雅突然冒出来:“我昨天出来找詹宴深放我小叔,结果看到詹宴深抱你了,看来他现在不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季念。改成喜欢你了?” 江璃茉没理她,到了办公室,邹雅也跟进来,坐到她的办公桌上。 “既然如此,你去说服他放了我小叔!” 江璃茉拧眉:“你不知道你小叔说他出来第一个就要弄死我吗,就这样我还帮他?” 邹民豪一直觉得是她多管閒事才害他坐了三年牢。 邹雅:“我会说服他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他出来,我爷爷也不会让他再待在海城惹祸,会让他出国的。” “江璃茉,同学一场算我求你了,你帮我们家这一次。” 邹雅已经找过詹宴深很多回,甚至照著电视剧里说了“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结果詹宴深理都没理她。 甚至他身边的助手都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我们刚吵过架,效果不会好。” “大早上的你们都能吵架了?江璃茉算你厉害算你狠……你们居然同居了,你贏了。” “我求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詹宴深,让他放了邹民豪。” 江璃茉摇了摇头,开启了电脑。 第199章 极尽讽刺 邹雅態度强硬地堵在跟前,“你今天要是不肯帮我打这个电话,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话音刚落,陈秘书抱著文件推门进来,邹雅还顺势笑著跟人“嗨”一声打了招呼,摆明了铁了心要耗下去。 江璃茉拗不过她,无奈拿起手机。 拨过去的时候,被邹雅示意放桌上,开了免提。 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餵?变脸大师。” 邹雅不知道什么变脸大师,是什么恶趣味。 江璃茉怕他说太多有的没的,直奔正题:“你能不能把邹民豪放了?” 詹宴深:“怎么突然提起他,他很帅吗?” 江璃茉、邹雅互看一眼。 邹雅立刻双手打叉叉,摇头,口型无声说丑丑丑。 江璃茉:“他很丑。” 邹雅点了点头,如果詹宴深喜欢江璃茉,那说別的男人帅是自找死路,只能说丑。 詹宴深说,“既然这么丑就一直关牢里吧,省得把你丑到了。” 邹雅抽了抽嘴角。 她不死心的从笔筒抽了支笔,飞快在纸上写上:老同学、好朋友。 江璃茉看著纸,说:“主要是我有个高中同学,从前在校时一直是好朋友,如今朋友开口託付我帮忙,你这一直把邹民豪关押著,实在让我为难。” 邹雅听得连连点头,悄悄对著江璃茉竖起大拇指,满眼讚许。 电话那头詹宴深嗓音淡淡:“你很烦恼?” 江璃茉看了眼赖著不走的邹雅:“有点。” 詹宴深:“那就找个由头把她也关进去好了。” 邹雅当即攥紧双拳,噌地一下站起身,对著电话那头的方向齜牙咧嘴,满是气鼓鼓的模样。 詹宴深迟迟等不到回应,微微沉了声唤她:“江璃茉?” 顿了两秒,又淡淡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江璃茉正在看老同学表演抓狂的样子。 一时没回过神,听见他的声音才连忙敛了神色:“额……我能说什么好,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听筒里男人低低轻笑,语气似乎想拿捏她:“亲一下,我就把邹民豪放了。” 江璃茉刚想切断电话,邹雅飞快拿走了手机。自己噘著嘴模仿示范,活脱脱像条噘嘴鱼。 “人呢?” 江璃茉没说话,邹雅急得伸手直接按著江璃茉的脑袋,逼著她往手机跟前凑,距离屏幕只剩短短一公分。 江璃茉急忙伸出双手撑住办公桌稳住身子,死死撑著不肯真的凑上去。 “江璃茉?” 邹雅都想自己模仿江璃茉发出“mua”的声音了。 江璃茉脸颊烧得通红,突然说:“我下次当面亲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詹宴深低低应下:“行。” 江璃茉顿时鬆了一大口气,连忙掛断通话。 邹雅如释重负,用力抱住江璃茉跳了跳:“早知道事情这么好办,我早就来找你了。 她兴奋的说:“谢谢你!我会说到做到,不会让邹民豪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主要也是为了我爷爷,我爷爷年纪大了已经瘫在床上了,应该没几年可活了。我心里清楚邹民豪品行不堪,可终究是我的小叔,实在没法置之不理。” 说完邹雅迈步走到门口,忽然转头隨口问道:“听说你添了侄子侄女,是不是特別可爱?” 一想到软乎乎的小傢伙,江璃茉眉眼瞬间漾起温柔笑意,连连点头:“何止可爱,简直超级无敌招人喜欢。” “还是你日子过得舒心,我真是太羡慕了,我家里儘是些糟心琐事。”邹雅感慨一声。 “下次你带侄子侄女出来吧,让我们也看看。今天我先走了,我跟爷爷去说一声……” 等邹雅走后,江璃茉抬手收拾好桌上杂物,翻开文件静下心埋头处理工作。 没片刻功夫,邹雅又悄悄探进半个脑袋,目光带著几分感慨打量著她:“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你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办公,你真的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江璃茉没想到她又回来了:“人总归是要慢慢长大的。” 这一次邹雅才真正转身离去。 江璃茉望著关上的门思绪微沉,暗自想起往后的世事变迁,往后邹雅逃不开家族安排,最终是和名门世家子弟定下婚约,走上了联姻这条路。 …… 另一边,郝南快步走入总裁办,躬身低声匯报著连日来查到的消息。 “詹总,这几日查探已有眉目。季夫人一家刚到海城的时候,最先就刻意拉拢巴结江夫人周幼棠,两人一度走得格外亲近,平日里往来频繁,旁人都认为她们是交情深厚的挚友。” “江小姐因为母亲的关係从前一直和季小姐交好,两人志趣相投,相处和睦,也是算得上是十分要好的闺蜜。” 她稍作停顿,继续据实稟明:“好到什么程度呢,江小姐原先想让季念做她嫂子。江沉似乎对季念有好感,二人情愫渐生,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季小姐跟你认识了,才同他们断了联繫。” 詹宴深眉峰微挑,问道:“江沉以前喜欢过季念?” 郝南:“应该是。只是后来……不是有你了吗。” 汪程在一旁想,江总和詹总两个人,肯定选詹总了,人又不是傻子。 这没什么好指责的。 詹宴深:“怪不得江璃茉对我这么有意见。我无意间抢了江沉的心上人?” 郝南:“应该不止这些,江小姐现在真正的嫂子乔清瑜早產那天,似乎也是因为季小姐表妹故意说了这段似有若无的感情,才引得江总夫人不舒服立刻生產的。” 詹宴深皱了皱眉,“所以你说江璃茉是在怨我?” 郝南,“这……”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查到。陆璟少爷曾跪在江夫人面前求娶江璃茉,江夫人当场拒绝了。” 汪程当场满脸震惊,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往日里陆璟处处流露嫌弃,摆明了百般看不上江璃茉,嘴上从无半句好话,背地里竟然一直在暗戳戳惦记,悄无声息打著挖墙脚的主意,藏得这般深沉。 他下意识看了看詹总的脸色,果然极尽讽刺。 詹宴深猜到过陆璟订婚宴故意搞那出是因为喜欢江璃茉,但没仔细查过,陆璟居然私下还做了这么多,“他都敢舞到江夫人面前……” 连他现在都对江夫人有点怵。 陆璟他怎么敢的! 第200章 判若两人 邹民豪出狱后见了家里的老爷子,后面被詹宴深的人请去了。 邹雅一直陪在小叔身侧,心底隱隱不安,索性跟了过去,抵达詹氏集团后,她没有上楼,只独自坐在车內静静等候。 漫长的等待过后,邹民豪终於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邹雅立刻摇下车窗,等邹民豪坐上车后,急切地开口询问:“小叔,詹宴深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邹民豪:“问了些问题。” 邹雅不肯罢休,继续追问:“到底问了什么?” 邹民豪:“游艇那晚出手救人的是江璃茉,她陪著詹宴深待到天亮,天一亮就悄悄走了。可等詹宴深醒了后,早上是跟季念一起离开旅馆的。” 邹雅张大了嘴巴,她一直以为季念救了詹宴深,外边也这么流传的。难道不是吗? 邹民豪:“季念是江璃茉叫过来的领功劳的。” 这话听得邹雅满心费解,满脸疑惑:“江璃茉为何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邹雅想不通,她蹙眉想起学生时代,她爷爷当时也想让她攀上詹宴深,说詹宴深放荡不羈爱自由不一定会听詹老爷子的安排,跟江璃茉联姻。让她也往詹宴深身边凑,看起来她和江璃茉的目的相同,因此互相看不顺眼大打出手。 既然江璃茉救过詹宴深,有这般恩情在,她竟半点不肯借著这份功劳,去爭一爭詹太太的位置,这对吗? 不过一晃三年过去,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邹雅:“不管他们了。” “小叔你在里面受苦了,明天出国了好好工作,不要让爷爷担心了。” 邹民豪感嘆:“……不过你那同学越来越漂亮了。” 邹雅:“小叔你千万別想,我们为了你出来找了多少人脉费了多少口舌,怎么只有江璃茉说了句话才管用,你现在要离她远远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邹民豪怎么会不明白,“我只是说说而已……” 邹雅:“那就好。”她江璃茉也是被迫成长,谁愿意在大好年华每天在办公室里待著,反正换她不愿意。 …… 近期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苏氏集团公然把苏昭然认回去了,不顾詹文莲反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詹宴深將詹氏娱乐法人代表改成了詹文莲。詹老爷子找了詹宴深回老宅,詹宴深主动坦诚说詹氏娱乐的事,称他一个人不是三头六臂没那么多精力。 苏家认下苏昭然后,苏父很快便为她定下一门亲事,此事很快传开。 江璃茉知道这个消息时,不小心把奶瓶摔了,宝宝嚇得哇哇大哭。江璃茉手足无措的抱著宝宝哄。月嫂把宝宝接过手,吴妈过来打扫碎玻璃渣。江璃茉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江沉抱著安静下来的宝宝到她房间,说:“世家子弟优秀的不止苏昭然一个。” “你放心,哥哥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看江璃茉仍是不说话,江沉道:“你要实在喜欢,我们也不怕那詹文莲,儘管去追寻你的真爱,大不了詹文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伤不到我们。” 江璃茉仿佛没听到一样。 她一如既往地上班工作、投入工作,刻意摒除所有杂念。不属於自己的人,不敢心生妄念,只静静守著本心度日。 天气渐渐转冷。 这天小梓盈感冒了。 上门问诊的儿科医生不认得这里的路,还是江璃茉开车七绕八绕的路途去接的。 医生接来了。给小梓盈看了病,配了点药,还配了雾化。 江璃茉去医院拿药,途中又碰到了唐念慈。 唐念慈一如既往地心高气傲。 刚想借著季念的优秀贬低她一番,江璃茉理都不理睬她就先走了。 江家人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来,没过几天小梓盈渐渐地好了。 这天有点小雨,江璃茉下班刚到家没多久,詹宴深的车到了。 江璃茉上了车。 詹宴深说:“抱歉这几日忙著处理事情忽略了你。” 江璃茉倒是希望他永远忽略下去。 车子带她到了墨园。 汪程踩住了剎车,侧头低声稟报,“詹总,季小姐就在大门口等著。” 江璃茉本来被詹宴深抱著一副冷淡的样子,一听这话往车窗外看,果然看到季念冒著小雨朝著詹宴深的车子直直走来。 江璃茉瞬间慌乱不已,连忙挣开怀抱,蹲下了身体。 汪程看她似乎做贼心虚,蹲在詹总的裤脚边。 詹宴深眸色微沉,摸了摸江璃茉的头髮,见季念到了车边,抬手將车窗降下三分之一,语气平淡问:“有事吗?” “宴深,我想跟你单独说。”季念最后一个月快到期了,她发现想主动挽回也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詹宴深:“就在这说吧。” 季念:“我今天想跟你在一起。” 汪程还是佩服季念骨子里最是执拗隱忍,明明满心惦念偏要死死憋著不肯表露分毫。直到詹总惦记上江璃茉了,她才来后悔。 季念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她声音发颤:“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有趣一点的?”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车內的江璃茉骤然睁大眼睛,透过车窗,看著季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话音落下时,唇瓣被她紧紧抿住,藏尽万般情绪。 江璃茉给季念连发两次床照,季念每次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样。 她这么执著,如果自己是男人,又不知道她德行,怕是都要动容了。 江璃茉看向詹宴深。 詹宴深也看向她。 不过季念后面一句就让江璃茉脸色刷白了。 “露台你亲的那个是江璃茉吧?她的手我认得出来。” 季念:“她三年没理你,任由我们感情发展,你还不知道原因吗?” “她心里根本没你。“ 詹宴深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腿边藏著身形的江璃茉,嗓音低沉淡淡发问:“是吗?” 季念误以为这话是对著自己所言,立刻应声:“自然是真的!她就算主动与你牵扯往来,也不过是为了报復我罢了。” 这真是被她说对了。 江璃茉缓缓低下头,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男人笔挺的西装裤腿。 “她怪我喜欢你,拋弃了她哥哥。” 江璃茉立刻无辜地摇了摇头,江沉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关係。 詹宴深目光看向窗外:“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 “把你的车开走,省得我再让人送回去。” 话音落下,庄园大门缓缓自动敞开,黑色豪车径直驶入院內。 江璃茉这才直起身,单膝跪在后座,透过后车窗遥遥望去,隱约看见季念佇立雨中,肩头微颤,似是已然落泪。 刚才是她没见识过的一面,季念尾音轻颤,眼含湿意,跟她上一世果断利落把她推下楼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人。 她怔怔地看著。原来这般姿態,季念从来只肯展露在詹宴深面前。 心底莫名滋生出一种病態的快意,只要瞧见季念难过落泪,她浑身便透著说不出的舒畅。 “怎么了?”詹宴深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 江璃茉侧头看他,她凑过去对准他的唇,胡乱吻了一下,“我还给你了。” 上一世有詹宴深护著,季念没掉一根头髮,没受过半分委屈,而自己却落得悽惨结局。这一世,她势必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第201章 官宣分手 车子进入车库,停到了电梯旁。 而汪程换了一辆车回家,因为詹总还在车內,本来觉得今天两人很安分,没想到江璃茉最后还要来创他一下。 汪程开了另一辆车就跑了,那两位还在车里难捨难分,希望不会缺氧。 开著车经过季念身边时,汪程按下车窗说:“季小姐,你走吧。” “詹总很忙……今天有客人。” 季念惊讶的抬眼问:“什么客人?男的女的?现在已经到了吗?” 汪程没想到一句话换来这么多问题,差点暴露了,只好说:“还没到,季小姐你先回去吧。” 他这么一说,季念也害怕在客人面前暴露自己被分手的事实,她顿时有些踌躇。 汪程说完也没管她,就开车走了。 另一边,江璃茉两人上了楼,佣人很快端上精致餐食摆在面前。 江璃茉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在家里她能吃小半碗饭,在这里就…… “吃不下是不是因为有情饮水饱了?”詹宴深那张嘴又开始了,“看来我等会儿要灌输的多一些。” 江璃茉感觉到了自己胃部痉挛。 她已经忘了上一世为什么喜欢他。 现在听他说话就烦。 看到他的脸更紧张。 解决了季念那个麻烦,她会立刻二话不说踹了詹宴深。 江璃茉又吃了几口,实在没心情吃了。她到了二楼窗户往楼下看,结果季念还在。 詹宴深上来的时候,问:“怎么不开灯?” “別开。”江璃茉急忙出声阻拦。 “这窗户做了特殊处理,开了灯外面也瞧不见內里光景。”詹宴深说道。 江璃茉目光依旧凝著窗外,“你的女友还在细雨里,你不心疼吗?她真的是捨不得你,又能忍又能憋,我好感动哦……” 她心里清楚,季念这种人其实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荣华富贵和权贵。 她想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詹宴深能熬多久。 詹宴深淡淡开口:“我已经跟她分了,不算女友。” 江璃茉身子猛地一僵,满眼错愕看向他,“你已经跟她分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能变热情点?”詹宴深捏了捏她水嫩的脸颊,语气慵懒。“怕是只会离我更远。” 江璃茉心头翻涌著心绪,又急忙问道:“分手是什么时候的事?” “快半年了。” 江璃茉拿过他手机,眼神坚定:“现在就官宣分手的事。” 她想看季念墮入地狱。 “趁早把话说清楚断乾净,你再继续耗著只会一直被她利用,她公司大半合作客户,全都是衝著你的情面来的。” 詹宴深挑眉,“这很重要?” 江璃茉点头:“很重要。” 她心底已经盘算好了,只等季念没了依仗,公司生意惨澹、日渐落魄,走投无路之下必定会变卖那顶皇冠度日。到那时她便顺势將父亲在十八岁赠予自己的皇冠买回手中,再把季念彻底赶回宜城,往后她就彻底自在无忧了。 想到这,江璃茉的嘴角多了浅浅的梨涡。 看来这真的对她很重要。 詹宴深拿过手机,扔到了床边,“这会很麻烦,一旦恢復单身,你知道我爷爷我爸妈又会操心起我的婚姻大事,到时候我不好交代……” 江璃茉没接话。 她眸光淡淡落向窗外,望著雨幕里季念纤细孤冷的身影,语气轻凉带著几分悵然:“说到底,你就是捨不得和她彻底断乾净。”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詹宴深无奈轻嘆,不愿再与她爭辩半句,微微俯身,径直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又强势。 江璃茉下意识偏头躲闪,心头憋著一股闷气,“你官宣分手我才能让你亲。” 詹宴深,“我真这么做了,可不止亲了。” 江璃茉犹豫著,点了头。 詹宴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直接拿回手机,先是在私人朋友圈公开官宣分手,紧接著又以詹氏集团官方帐號同步发文,清楚写明已与季念分手,还特意艾特了对方。 江璃茉看了几遍,確定不是仅自己可见。才放下手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搅得有点茫茫然。 突然就这么成了。 不知道是狂喜,还是无措。江璃茉看著男人的脸说:“我要回家了。” 詹宴深的手机突然狂响起来。 江璃茉的也是。 她抬手正要去接,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手机径直被他抽走。詹宴深隨手將自己的手机一併拿过,乾脆利落双双关机,彻底隔绝了外界纷扰。 江璃茉下意识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雨丝朦朧里,楼下的季念正攥著手机慌忙接听,哪怕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季念身形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惶恐,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极致的不安之中。 江璃茉同样慌张,詹宴深在扯她的衣服。她的肤色白皙,肩颈漂亮,锁骨精致,纤细的腰不盈一握。 偏偏深陷这般境地,半点都无从挣脱。 他牢牢扣住她双手反缚在身后,坚实的臂膀將她整个人死死圈錮怀中,身躯重重將她抵在窗前。 温热的亲昵层层袭来,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的脚尖垫不到地,几番纠缠下来,她浑身筋骨都似酥软下来,浑身绵软无力,江璃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思绪一般,大脑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 第202章 有责任 次日清晨。 江璃茉悠悠转醒,看清周遭陈设,才惊觉自己仍躺在墨园的主臥大床上。她慌忙扯过床单裹住身子,身边有套女士睡衣她连忙换上了,起身挪到窗边,季念和她的车已经不见了。 雨也停了。 江璃茉打开自己的手机,好多电话。孟怡澜、陆池、甚至顾川舟都给她打过。 “妈妈……” 江璃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打了过去,母亲带著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璃,你现在在哪儿?你昨天一整晚没回家,电话也迟迟不接,可把我们急坏了。” 江璃茉心头一紧,低声解释:“我在星港花园置办了套房子,昨晚临时住这边,忘了提前跟家里说。”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隱约传来母亲转述的话音:“她说她在星港花园买了套房子。” 下一秒,听筒换了人,江沉不信任的嗓音响起:“房本放在哪?我去看看。” “收在房间抽屉里了。”江璃茉无奈应声,“哥,我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清晰的上楼脚步声:“谁让你上回车祸这么大的事都骗我们。” 紧接著是抽屉被拉开、物件翻动的窸窣声响。片刻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对著身旁的江母回话,“確实有房產证,房子是真买了。” “好,你没事就好,哎你知不知道詹宴深他……算了下次记得打个电话,我掛了。” 江璃茉握著手机,刚放下,转头就看到詹宴深倚在门框。 他的黑衬衫松松解开两颗纽扣,利落衣料衬得身形挺拔。线条利落的锁骨袒露在外,几道浅浅的抓痕还凝著淡红血印,显然是昨夜留下的痕跡。 男人缓步上前,低头轻轻吻她的唇。顺势將人圈在怀中,抱起来压倒在床上。 “我早上才睡几个小时。”江璃茉不由提醒。 詹宴深低低笑了下,下顎蹭了蹭她的髮丝,隨后起身走向衣柜。柜中衣物隨季节更替,如今也添了不少女款秋款衣裙。他隨手取出一套衣物递来,语气平淡:“去洗漱,然后跟我去詹家。” 江璃茉抱住衣服,眉眼间满是错愕,“我,去詹家?” 詹宴深:“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江璃茉在心底冷笑,嘴上却说:“这么无缝连接,对我名声不好。你难道想看我被万夫所指?” 詹宴深显然听进去了,说:“那洗好,先吃早饭。” 等江璃茉吃早饭已经快十点了。 詹宴深坐在餐厅,他的电话一直进来。詹夫人已经同他通过电话,现在是催他怎么还没到詹家。 江璃茉等他掛断后,说:“你走吧,派人送我回家就行。” “不碍事。” 半小时后,詹宴深把江璃茉送到离江家二百米的位置,然后再赶去詹家。 詹夫人已经等到不耐烦了,看到他进来问,问:“你怎么跟季念分了?” 詹宴深没说话。 詹夫人已经习惯了他话少,继续说:“虽然她家原生家庭不怎么样,到底人还是优秀的,做慈善事业人也善良,既然分了好聚好散,不要为难人家。” 詹宴深这才扬了扬嘴角,“我怎么为难人家了?” 詹夫人刚想说什么,突然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他颈间隱约可见的抓痕上。想起往日他对季念处处上心,如今態度突然转变,心底顿时有了猜测:“你是不是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才移情別恋了?” 詹宴深顿了顿,说:“没有。” “你最好没有,不然……一个在你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上赶著招惹你的女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詹宴深冷冰冰看了眼詹夫人,是他先招惹的。不过他也不想詹夫人去查,就没说。 “我爸怎么说?” 詹夫人嘆了口气,“季念父亲有案底,你父亲本就一直不赞同这门亲事,从前全是顾及你的心意才鬆了口。他现在说分了也好,之后我们帮你留意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 “不必麻烦。”詹宴深说,“我自己会找的,到时不会让你们失望。” 詹夫人皱皱眉刚想说什么,唐念慈的电话来了。她当即对大儿子说:“你手头有事先去忙吧。” 詹宴深没多待,转身走了。 他出去的时候,到了门口就听到詹夫人嘆了口气,语气满是悵然说:“只觉得两个孩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当大人的也有责任……” 詹宴深没再管,径直出了门。 …… 傍晚,海城某个私人会所。 几个二代、世家子弟聚在包厢里大谈特谈。顾川舟也在,他看了眼手机,江璃茉始终没有回电。他抬眼扫了扫周遭,听著旁人议论。 “詹宴深和季念彻底分了,这次是实打实官宣,半点余地都没留。” “早看出来两人不对劲了,之前看到他们同框就透著疏离,一点都不腻歪,这下算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有人笑著打趣:“詹家这位向来果决,断得乾乾净净,就是不知道往后身边会是谁。” 顾川舟垂眸收起手机,面上神色淡淡,並未搭话,心底却暗自留意著这番交谈。 陆池也在听著。 他刚想给江璃茉拨个电话,詹宴深就到了。 包间顿时安静下来,某娱乐公司的樊少率先开口打趣:“听说宴深你分手了?季小姐她不是你原定的未婚妻吗?” 詹宴深扯了下唇角:“未婚妻的重点是未婚两字,没结婚怕什么。” 陆池想渣得明明白白。 眾人一时语塞,面面相覷。在座之人心里都暗自感慨,詹宴深行事向来乾脆,断起关係来更是半点情面不留,当真称得上绝情。 陆池发微信给江璃茉:【你跟詹哥怎么样了?】 【他都为了你跟季念分手了,你好自为之。】 江璃茉很快回復了:【不是为了我才分手,他们本来就是要分手的。】 陆池皱了皱眉,这跟他得到的信息不一样。小璃生病时詹哥餵粥,照顾得事无巨细,而她一句话就撇乾净了…… 药丸。 陆池无语,继续发信息过去:【詹哥的精神状態一向遥遥领先,你千万別惹出祸来。】 江璃茉:【不会噠。】 人都有软肋,她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陆池:真药丸。 第203章 偏心 詹宴深官宣分手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季家,季家的空气都是窒息的,连日笼罩著化不开的愁云惨雾。 季念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踏出房门一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內昏暗压抑,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客厅里,季振业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指间的香菸燃了半截,浑然不觉菸灰正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面色沉鬱,眼底满是焦虑,季念被分手,不仅是情感重创,更可能直接导致合作破裂,牵连整个家族的生计。 唐念慈红著眼眶,坐在一旁不停抹泪,声音哽咽又疲惫:“好好的怎么就分了……念念那么喜欢他,这孩子可怎么熬啊……” “詹宴深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 唐念慈既心疼女儿情伤,又忧心家族未来,愁得寢食难安。 季家太太拄著拐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阴沉的天色,一声接一声地嘆气。 季家向来看重詹宴深的能力与背景,本以为这门亲事能稳固季家地位,如今美梦落空…… 厨房阿姨都小心翼翼地穿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触怒了情绪紧绷的一家人。 唐宗庆一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等景象,“姐,詹夫人那头怎么说?” 唐念慈灰败著脸,“她没怎么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唐宗庆:“吵不得闹不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分手?……我们去詹家討个说法吧。” “怎么討说法?”不用说季念有没有那个胆子和底气,就算是她唐念慈,也是不敢在詹家人面前闹的。 唐艾怜恨恨道:“也不知道哪个贱人勾搭上了姐夫,不会是江璃茉吧?” 唐念慈深吸几口气,怒道:“江璃茉她要敢吃这回头草,我哪怕动不了詹宴深,也会找她拼命!” 季枫坐在一旁,出声打断她:“不会是她!要喜欢早就喜欢了,还用等三年后?” 其他人想想也是。 詹宴深身居高位,身份权势摆在那里,身边从来不乏主动示好的女子,哪里只有一个江璃茉。 “妈,你去看看我姐吧。” 唐念慈依旧满心鬱结,转身踩著楼梯往楼上走。她推开女儿房门,屋內光线昏暗,季念静静靠在窗边。 唐念慈悔恨说:“当初我跟你说江沉喜欢你对你也好,你好好的跟江沉就好了。你反头去跟了詹宴深,詹宴深城府深你拿捏不住的!到最后什么都没捞著。江沉温柔和善又没詹宴深臭脾气,好拿捏多了!你如果跟江沉结婚了什么都不用愁,现在好了,他跟其他女人结婚了还有了幸福双胞胎。你呢,你最后什么都没有。” “现在周幼棠什么都有了,儿子女儿,双胞胎孙子孙女。江盛开得好,她又有钱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在你身上投注了那么多心血,盼著你嫁得风光,咱们季家也能跟著站稳脚跟,如今一场空,我这大半辈子的念想,最后什么都没有。” “別说了!”季念冷下脸,一把推开了唐念慈,“当初说江沉没有詹宴深好的不也是你吗?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唐念慈猝不及防后退两步,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怔怔望著失態的女儿,一时竟说不出话,完全没想到女儿会突然暴怒。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季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的怒色迅速收敛,不等唐念慈再说半个字,抬手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唐艾怜被这股衝劲惊得后退半步,小声唤道:“表姐……” 她从来没见表姐这样,此刻眉眼间满是戾气与疏离,整个人像是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季念没理会她就走了。 唐艾怜进门,说:“姨妈,真的不能挽回了吗,表姐夫他以前对表姐多好啊……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唐念慈瘫倒在床沿,她捂著胸口心痛到不能呼吸,“詹宴深这人城府太深,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不……不行,我要去找詹夫人!” “姨妈,我陪你去。” 唐念慈她们下楼时,季念不在,没跟其他人说。唐艾怜陪著唐念慈去了詹公馆。 她们放低姿態,在詹公馆外求著保安让她们进去。 但保安没有放行。 打电话给詹夫人,詹夫人根本没让唐念慈进去。 管家来报时,詹夫人冷笑一声:“我们宴深从来没有在物质方面亏待过她,现在来找我们要说法?既然她家这么没脸没皮,我倒是不介意谈谈宴深这两年送出去的那些项目值几个亿。” 管家转告了唐念慈,当然语气委婉和谐了些。 唐念慈一听,被噎得没声了。 唐艾怜的心也是彻底凉了,心中只剩唏嘘,这豪门大院,果然处处都是人情冷暖,半点情面都不讲。 没了詹宴深的撑腰,季念的公司接连被不少客户找上门。季念整日疲於应对,络绎不绝的合作方纷纷打探,追问她与詹宴深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分了手。 季念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找江璃茉。 …… 孟怡澜让江璃茉去孟家,听说陆池和明星小女友吹了,现如今孟、陆两家有意撮合,想让孟怡澜与陆池定下联姻。 不过双方都说只是把对方当朋友,没同意。 江璃茉属实没想到。因为上一世没有这一出,那时陆璟牢牢把控著陆氏集团大权,陆池始终被压在一旁,两家从没有过这般联姻的动向。 正好陆池也在孟家,在恆温泳池里游泳,孟夫人邀请来的。 孟怡澜坐在躺椅上看他,嘖嘖摇头,“看看,陆池的白斩鸡身材,真是性缩力爆棚。” 孟怡澜转头看向江璃茉,说:“詹宴深现在分手了,你现在一定吃得很好。” 詹宴深宽肩窄腰,肌肉结实。 学生时代在游泳队就很带劲了。 江璃茉面不改色:“陆池只是不练,人懒了些。先天条件还是挺好的,他要练八块腹肌肯定是早晚的事……” 孟怡澜哈哈:“你可別替他吹牛了。” 江璃茉语气认真,“怡澜你的择偶观应该改改,长得再帅又怎么样,早晚会成为一个糟老头子。人品格好才是真的好,陆池品格就很好。” “好傢伙,”孟怡澜掏了掏耳朵,“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你哥和陆池都很偏心。” 第204章 落魄 江璃茉:“我以后送你一打肌肉美男,你现在別对著陆池挑刺了。” 孟怡澜:“以后是多久以后?” 与此同时,季念正缓步踏入宴会厅。 一身素雅长裙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眼下凝著浅浅青黑,长相好但气色看著差,周身都透著几分落寞憔悴。 她刚一进门,场內几名世家千金瞬间齐刷刷望过来,目光里满是探究打量,还藏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有人率先出声调侃:“哟,季大小姐来了。” 旁人紧跟著附和轻笑:“我还以为她跟詹宴深分手后,压根不肯露面呢,以前多风光。” “主动说在露台跟詹宴深接吻没多久,就被詹宴深说已经分手了,好丟人!” “听说詹宴深已经跟別人在一起了。” 季念来之前就知道会遇到这些非议。为了给公司谋求合作、拉取资源,她放低了姿態,对著在场的商界前辈、世家长辈,几乎是放下面子四处周旋,只是送出去的名片没有几个人接。 这时有人將现场季念放下身段的视频发给了孟怡澜。孟怡澜还在藤椅上跟江璃茉聊天,打开手机一看,立刻站了起来:“季念去商业宴会了,走,我们去瞧瞧她有多落魄。” 陆池游过来,“喂喂,別惹事了。” 江璃茉也不想去。 季念已经知道跟詹宴深接吻的是她了,现在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怕什么!她今天这模样,不去亲眼看看实在可惜。放心,她现在不敢惹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池见劝不住,只得从游泳池里上来:“行吧行吧,我陪你们一道过去。真要是闹起来,我还能帮著打圆场。” 陆池去洗了澡后,三人一同驱车赶往宴会现场,孟怡澜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陆池紧隨其后,江璃茉跟在最后面。 季念果然还在。 不远处,邹雅和几名相熟的女伴也站在一旁观望,几人交头接耳,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嘲讽。 看到他们进来,邹雅立刻跟了过来。 季念现在找的是商界前辈,对嘲笑她的富二代名媛理都不理的。 周遭的閒言碎语仿佛被季念隔绝在外。 孟怡澜想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季念是清冷倔强那一掛的。好像在告诉眾人,哪怕没有詹宴深,她也会东山再起。 孟怡澜略一思索,炸了:“要是我们是在一本小说里的话,那就是——季念是女主,小璃是女配,我是女配二號。” 孟怡澜抓起邹雅的衣服,“你就是不具备姓名的女配三四五,好,一切齐活了!衬托得我们像小丑。” 邹雅闻言脸色变了,“这女人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还以为自己是主场走星光大道呢?看我不打死这个装货。” 江璃茉提醒:“她会跆拳道、散打。” 邹雅顿了顿,“她,她真的会散打?” 孟怡澜说:“你有那样的叔叔你怕什么,赶紧上。” 邹雅:“……” 孟怡澜才说完,就看到季念朝江璃茉走了过来,季念眉眼间凝著冷意,唇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眼底翻涌著妒火。 孟怡澜下意识拽著江璃茉后退一步,转念又觉气势落败,当即挺身挡在江璃茉身前。摆出戒备的姿態。“你,你干什么……” 陆池见状,立刻跨步上前,稳稳挡在两个女生身前。他身形挺拔,往那一站便隔开了双方,面色平静,目光坦然看向季念,没有咄咄逼人,却也寸步不让,摆明了会护著身后两人。 场中眾人著,一时间反倒分不清季念这股势头,究竟是衝著谁去的。 江璃茉皱了皱眉,挺怕此刻季念突然衝上来当眾说她和詹宴深关係不清、流言蜚语一旦传开,根本无从辩驳。 突然季念脸色稍缓,眉眼染上几分柔情。 江璃茉正暗自诧异,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一道温热坚实的身影,惊得她身子微僵。她下意识抬眼回望,撞进詹宴深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他神色平淡,看不出半点情绪,仅仅是淡淡一瞥,便迅速收回了视线,周身气场冷冽疏离。 “宴深……”季念柔著声音唤他。 詹宴深突然现身,孟怡澜和江璃茉默契地侧身让开位置。 旁人看在眼里,明白过来。 哪怕分手了,他们还是朋友。 既然还是朋友,保不齐又好上了,会旧情復燃。 趁著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两人身上,陆池悄悄凑近孟怡澜,压低声音提醒:“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俩还是先离开吧。” 孟怡澜点头,拉著江璃茉走了,到了车里,立刻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平稳驶离现场,江璃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詹宴深的电话。江璃茉顿了顿,孟怡澜让她赶紧接电话。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怎么走了?” 江璃茉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便先走了。” 等他们掛了电话后,孟怡澜迟疑问:“江夫人知道吗?” 江璃茉摇了摇头。 反正马上要分了。 家里人不会知道。 回到江家,江璃茉先洗净双手,换下外头的衣衫,一身鬆弛的居家装束,整个人也卸下了在外头的紧绷。 她轻步走进婴儿房,目光落在婴儿床上的小婴儿身上,眉眼瞬间柔了下来,小梓盈醒著,江璃茉小心翼翼將小傢伙抱入怀中。 乔清瑜柔声说道:“家里人都说,咱们梓盈其实是像你。” “是吗?”江璃茉低头凝视著怀中小小的脸蛋,软嫩的眉眼、小巧的鼻尖,她左看右看,实在瞧不出相似之处,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浅浅笑意。被软糯的小生命依偎著,心头暖意融融,先前在外积攒的烦闷顷刻间没了,身心只剩柔软。 另一边,吴妈正收拾她的房间,收拾垃圾的时候,她发现一个小巧的药盒,拿起一看,看清上面避孕药的字样,脸色变了变。 江璃茉回到房间后,看到吴妈拿著她扔进垃圾桶的药盒,心头猛地一沉。 她快步上前,將药盒抽回攥在掌心,语气慌乱:“吴妈,你就当没看见,千万別跟我妈说。” 吴妈跟著江家多年,看著江璃茉长大,满心忧虑:“小璃,这可不是小事,你这药伤身又毁名声啊。” “我有分寸。”江璃茉垂下眼,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再三叮嘱,“你先替我瞒下,不要告诉我妈。” 第205章 避孕药 吴妈心里七上八下。她深知江夫人对女儿管教严格,现在不说,若是日后出了更大的差错,她实在担不起责任。 思来想去,她终究没法视而不见。 吴妈回头还是跟江夫人说了这事。 江夫人听完后,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胸口一阵阵发闷。 没多久,江璃茉便被叫到了江夫人房间。 “你在吃避孕药?”江夫人语气发沉,胸口一阵阵发闷。 江璃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江夫人见她没反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平日里教你自重自爱,你全都拋到脑后了?这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你怎么敢胡乱服用?是不是那男人不肯负责?” 江璃茉低声辩解,“不是。” 那一晚詹宴深没有做措施。江璃茉满心都盘算著季念即將迎来的下场,也全然忘了提醒,事后只能独自去买避孕药补救。 她將药盒丟进垃圾桶,还特意垫了几张废纸遮掩,没想到这都能被发现。 江夫人看著自家女儿,眼底满是失望与痛心,“小璃,你怎么能这般不自爱?你以前从来不会让妈妈失望。” “告诉妈妈,那个人是谁?是苏昭然,还是詹淳屿?” 江璃茉动了动嘴唇,“妈,你能不能別乱猜,跟他们没关係。” 江夫人听得脑袋发闷。 这个时候江夫人寧愿是苏昭然了,在她心里,相较来路不明的人,若是苏昭然,好歹知根知底,也算能勉强接受。 “是苏昭然吧?也怪我,他来过家里几次我都没告诉你。” 江璃茉一怔,她抬头,语气烦躁:“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和分寸,您能不能不要再事事都插手管著我?” 江璃茉气得跑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打开苏昭然的微信聊天界面,他曾发消息过来,自从詹文莲来闹了一场她就很少回了。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 他应该也有女朋友了。听说那个富家女一眼见到他就很喜欢他,追著他跑。 江璃茉觉得现在自己这样,也没资格再跟苏昭然有什么…… 就这样吧。 一连几天,江璃茉没去墨园。 也没接詹宴深的电话。手机一次次亮起詹宴深的电话,她也始终不理,任由铃声归於沉寂。詹宴深近期公务缠身,一直辗转各地出差,本就不会日日联繫,几通电话落空后,也渐渐没了动静。 江夫人在家慢慢放平了心態。她已经接受女儿心有所属,对方条件可能並不出眾的事实。 所以女儿才瞒著。 见江璃茉態度坚决,终究还是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夫人隔了几日,说,“倘若那个男人不是苏昭然,那就抽空把人带回家里来,让我和你哥哥也见一见,帮你把把关。” “就算对方家境普通,手头不宽裕也没关係,我们江家不在乎这些,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们照样能为你们置办。” 江璃茉嘆口气,只好说:“我们已经分了。” “江璃茉!!!” 江夫人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神情变得不悦。她很少拔高声音,这么生气。 她皱著眉,语气带著责备,“你这孩子,到底是谁教你这样对待感情的?” “你就不能学学你哥认真对待感情,让他结婚就结婚。” 江璃茉:“感情分分合合的不是很正常?” 江夫人:“你是女孩子,吃亏的是你。” “你哥和我本想让你自由恋爱,既然你对感情这么无所谓的话,往后便由我做主,妈妈就给你选个家世匹配,早早定下婚事吧。” 江夫人还要说什么,刘管家突然过来说,“夫人,詹总来了。” 江璃茉心头一怔,完全没料到詹宴深会突然登门。下意识里,她生出牴触,半点都不想出去和他碰面。江夫人看出了她的顾忌,便叮嘱她留在房內,独自前去前厅待客。 四下安静下来,江璃茉坐在窗边,隨手翻起案上的佛经。青纸黑字静静入眼,平復了心底的情绪。 可没过多久,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请您出去一趟。” 江璃茉心知躲不过去,无奈地轻嘆一声,压下复杂的情绪,不得不迈步朝外走去。 前厅,詹宴深悠然交叠起长腿,一手隨意搭在膝头,另一只手轻捏著白瓷杯沿。视线沉沉落定在她脸上,静静对视数秒,唇间吐出的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江小姐。” 江璃茉心头微滯,脚步下意识顿了顿。望著他扮演起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只觉满心讽刺。 隨行人员上前几步,將数份合作文件逐一铺开在桌案上。纸面之上,合作条款清晰列明,合作门槛优厚、盈利空间可观,每一项都是业內爭抢不休的优质资源。 “你看看吧。”江夫人说,“现在这家里也剩你懂。” 江璃茉垂眸看向纸面,文件全是利好江盛集团的优质项目,亮眼的合作条件、丰厚的收益,一条条优厚条款映入眼帘,全是能让江盛稳步增收的优质项目。可她心底清楚,这般近乎让利的合作,根本就是詹氏刻意相送的人情。江盛虽有发展需求,却绝不愿收下这份牵制。 她还未及开口,楼上传来一阵婴儿啼哭,断断续续响个不停,“宝宝怎么了?” 江璃茉想上去看看,江夫人按住了她肩膀,“我去看。” 江夫人脸上瞬间添了几分柔色,匆匆对詹宴深道了句失陪,脚步急切地往楼上走去。 前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璃茉与端坐一旁的詹宴深,气氛陡然变得微妙,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不愿主动搭话,便刻意將注意力放在文件上,可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縈绕不散,让她浑身不自在。 詹宴深看著她刻意躲闪的模样,眸色淡了几分。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叩响。 “为什么不接电话?” 第206章 心情 江璃茉隨便找了个理由:“你和季念分手后,网上始终有人揪著露台接吻的事不放,到处搜寻那女人的下落。我身份敏感,怕被人发现,所以才一直迴避。” 詹宴深:“接个电话也能被发现?” 江璃茉脸颊微微泛红,语气软道:“我怕接了电话后情不自禁想出来见你,所以……” 詹宴深指尖摩挲著杯壁,看向她无辜的脸蛋,似笑非笑,“情不自禁吗?” 江璃茉不好意思的点头,一副羞怯又温顺的模样。 詹宴深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时注意到楼上有人下来了,他才鬆开了。 是江夫人抱著宝宝下来,宝宝还在哭闹。今天乔清瑜跟她的小姐妹难得出去约会了,宝宝喝了奶粉换了尿不湿还是哭,江夫人和月嫂都有些搞不定。 江璃茉立刻辨出是小和宸。她连忙起身,从江母怀中轻轻接过孩子。望著小傢伙泛红的眼角、软乎乎的小脸,心底又软又疼,低头在他细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柔声哄道:“乖,不哭啦,我们都在这儿呢。” 小傢伙渐渐收了哭声,睁著乌溜溜的圆眼睛,安安静静偎在怀里,模样娇憨软萌,惹人怜爱。 江夫人:“我看宝宝是会认人了,你抱就不哭。” 江璃茉笑笑,拿过江母手中的纸巾给宝宝擦了擦眼泪。 詹宴深从头到尾看著,突然发问:“江小姐,以后你有自己的宝宝了,也会这么喜欢吗?” 江璃茉脸色刷得白了,她下意识望向江母,没料到他竟会当著长辈的面拋出这样的问题。 江夫人倒是没多想,“她很喜欢小孩,以后有了自己的宝宝只怕会更喜欢。” 看江母完全没在意,江璃茉才暗自鬆了口气,只能缄默不语。 詹宴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似乎心情好了点。 就在这时,江沉脚步匆匆,三步並作两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既然江沉来了,这里有江沉应对,江璃茉就抱著宝宝走远了。 但是走之前,她给了江沉一个眼神。 江沉接收没接收到不知道。 反正詹宴深接收到了,目光微沉。 江璃茉只好回了房间,一手抱著宝宝一手飞快给江沉编辑消息。 江沉逐页翻阅手中项目文件,视线瞬间被牢牢勾住。密密麻麻的细则条理清晰,合作资源、落地规划一目了然,连预估近十亿的纯利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他越看心头越是激盪,满眼艷羡,这般含金量极高的项目实在诱人,若是能拋开詹宴深的人情,由江盛集团独自吃下这块肥肉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妹妹不喜欢。 “詹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詹宴深打断他,站了起来:“江总不用急著回復,再跟妹妹商量商量。我先告辞了。” 詹宴深抬步往外走,身后两名助理立刻动作利落地收拾好公文包,紧隨其后。 一行人走出江家宅邸,依次坐进黑色轿车。车子缓缓驶离,詹宴深偏头看了眼江家院落。 眉宇间凝著几分沉鬱。 问题出在哪…… 想著明日便要动身出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清薇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你出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宋清薇到的时候,詹宴深已经到那了。他立在敞开的窗边,指尖夹著香菸。淡白烟雾缓缓升腾繚绕,半掩住俊朗眉眼,衬得轮廓愈发立体深邃。身形挺拔如松,清雋气场在烟气里晕开,沉稳又富有张力。 宋清薇摘下墨镜,“今天找我什么事?” 詹宴深:“我已经知道旅馆陪我一晚的是江璃茉,所以,你那天为什么说谎?” 宋清薇没想到为了这事,“因为我不喜欢她。” 詹宴深:“不喜欢她就要说谎?” “还有,她需要你喜欢?” 宋清薇好歹已经是顶流大明星了,现在又有港圈大佬倾力追求,在外拥有很多追捧。可在詹宴深眼里,自己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旁人,他的话像根细刺扎进心底,“对,有你喜欢她足够了。” 宋清薇往前半步,语气直白尖锐:“我只是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那时还是前台,她穿著你的西装遮遮掩掩跑到了楼下,我好心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上楼去找你。” “你不觉得她很有问题吗?” “我跟她完全是陌生人,她完全不顾我会不会不喜欢陌生男人,就直接让我上506號房间,任谁都猜得出来,她抱著让我跟你有染的心思吧。” “你別被她骗了!她这个做法,任何人都会觉得不正常……” “不只是我,我猜季念也是她叫过去的?” 詹宴深的额头青筋跳了跳,立在窗前,半晌才出声:“说完了?” “说完可以走了。” 宋清薇:“怎么?你不爱听?但我说的是实话。” 詹宴深抬手將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眉眼覆上冷霜,身气场骤然变冷。 宋清薇深吸一口气,只好转移话题,“听说詹氏娱乐已经易主了?” 詹宴深应了一声:“你好好跟你的新老板。” 失望瞬间涌上宋清薇眼底,“当初你签下我的时候,可没说娱乐公司会易主。” 詹宴深:“实在不喜欢可以隱退,重新去做你的酒保、前台。” 短短一句话,像冰水浇透了宋清薇的心。她清晰地察觉到,此刻的詹宴深心情极差。 他们认识这么几年。他素来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她能在演艺圈站稳脚跟,背后也少不了他的成全。可今日这番话,冷漠得不留一丝情面。就差没说,让她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就因为她说的话? 让他这么不舒服了? …… 江璃茉把宝宝哄睡后,就让月嫂陪著,她去找了哥哥。 江沉说:“其实詹宴深人不差,也没对我们做什么。” 江璃茉懵了。 有时候江璃茉也奇怪为什么不是江沉重生。 上辈子,詹宴深扶持季氏,摧毁江盛。 江沉是惨败在詹宴深手里。 江沉死时的不甘心远远比她多,他都差要给詹宴深跪下了。 后面老婆应该也是別人的了,毕竟他死了。 但凡他知道,就不会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你心动了、见钱眼开了?我告诉你,你只要答应,你就没有我这个妹妹了。” 江璃茉说完,摔门进了自己房间。 她什么话都没多说,捡起了这几日的报纸看。 第207章 打飞 这时詹宴深发来消息,【我要出差七天,你跟我一起去吧。这一趟应该也有江盛想要的东西。】 看著消息,江璃茉心头满是牴触,想让他去死,她飞快发信息:【我等你回来~】 对面也知道她拒绝了。 没再回消息。 第二日,江沉邀请了公司高层和研发部的人在高级餐厅吃饭。 江璃茉也在场,吃到一半,她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季念在洗手池边补妆。 季念最近一直在维繫客户,脸色难掩疲惫。 看到她,季念脸色更差了。 她死死盯著江璃茉,目光淬满戾气,她需要拼尽全身力气,才能硬生生压下衝上前动手的念头,心底翻涌著滔天恨意,只恨不得將对方彻底撕碎。 季氏毁了,都是因为江璃茉。 詹宴深放弃她,也是因为江璃茉。 风头无两的她变得这么惨,都是因为江璃茉! 江璃茉洗好手淡定出来,她知道季念正恶狠狠地瞪著她,气氛压抑得嚇人,隨时都会有动手的可能。 可这次她不怕。 江璃茉恨不得季念现在就开撕,別忍耐了,只要她先动手她就有办法让她滚出海城。 季念看著江璃茉得意洋洋经过,骄傲得像只什么一样,她怎会轻易放过她。 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重得仿佛要將骨头捏碎,积压的怒火尽数宣泄而出: “那天下雨我等在墨园门外,汪程说会有客人来,我等到后半夜也没有客人来,因为你已经在墨园了吧?詹宴深当晚就在上你。” 江璃茉甩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你既然都知道,还需要问我吗?他似乎对我这具身体还挺迷恋呢,你在淋雨的时候,他正在让我下不了床……” 这话彻底点燃了季念的底线,胸中怒火瞬间炸开,她心底翻涌著疯狂的念头,恨不得立刻甩出几巴掌。 可她又觉得奇怪,江璃茉什么时候这么不怕死了? 难道她觉得詹宴深会为了她让自己不好过? “你难道就不怕別人都看清你这副模样,你恬不知耻攀抢別人的未婚夫?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江璃茉,你就一个泄慾工具而已!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季念恨不得失控揪起江璃茉的头髮,將人狠狠按在地上廝打,直至彻底解气。 但她现在还有户等著她,而且还不知道詹宴深现在是什么態度,她现在还没法动手。 “她真的超级超级喜欢我的身体,你知道詹宴深迷恋我的身体到什么地步?他能跪下来舔我,他真的像狗一样。” 江璃茉从没有在詹宴深那感受到被爱,一直以来也是只认为詹宴深看上的是她的身体。 但是现在,她不在乎。 只要让季念膈应、痛苦就好。 上一世季念抢走詹宴深她无话可说,只是憎恶她对她赶尽杀绝! 她现在就要挑衅她! 让她滚出海城。 江璃茉看著目瞪口呆的季念,轻轻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 你心爱的男人已经成为我的裙下臣,他像狗一样会舔,我有照片需要发给你看看吗?” 季念想到床照和视频,终於忍不住甩出了一巴掌。 只是,不等对方的手碰到江璃茉分毫,她就被人乾脆利落地一掌横推出去。 力道拿捏得精准,只听一声闷响,季念整个人重心骤失,像断了线的风箏般踉蹌著向后飞跌出去。 季念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髮髻散乱,衣衫歪斜,疼得倒抽冷气,半天没能爬起来。 季念从来没有这么狼狈。 连江璃茉也是愣了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狼狈倒地的季面身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是谁?”季念会散打,但是在真正的保鏢面前,弱的像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我是她的保鏢。”郝南面无表情的回。 季念居然吐出一口血来。 唐艾怜听到动静过来一看,嚇了一跳,立刻唾沫横飞的骂:“江璃茉我告诉你,我表姐不会饶过你的。她一定会让詹哥回心转意,詹哥现在只是被你的狐媚功夫缠住了。等哪天他清醒了,他又会回到我表姐身边。” “唐艾怜,你表姐是我打的。”郝南冷冰冰插嘴。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要得意的太早。”唐艾怜恶狠狠补了一句,扶著季念离开。 如果当时那一巴掌打上来就好了,她就能让季念付出代价。 江璃茉回到江沉那里,继续吃饭。 江沉和公司的人都在包间里,不知道刚才的插曲。 上了一天班回到家后,江璃茉並没有主动到詹宴深面前搬弄是非。毕竟郝南会事无巨细的匯报。 夜色深沉,倦意袭来。 她快睡著的时候,电话响了。 “餵?”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没有半点声响。幽暗的房间里,江璃茉紧握著手机,身形纹丝不动。短暂的沉寂过后,詹宴深低沉的语调缓缓响起:“有话想对我说吗?” 江璃茉当然有话要说。“分开吧。我怕被你的前女友打。” “你倒是逮到机会就会说这两个字。” 詹宴深说,“我知道这次你没有掉一根头髮,她已经被郝南打飞了。” 郝南来得太早了,太称职。 “你果然心疼了,渣男,分开吧。” 第208章 糊弄 几日后,江璃茉下班开著车,快到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等在墙外的人。 江璃茉及时剎车,內心慌乱不已。 是苏昭然。 整了整头髮,江璃茉赶忙下车。 苏昭然看到江璃茉回来,语气认真说道:“我打算出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江璃茉心口猛地一热,酸涩与暖意交织翻涌,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害的。 原本上一世他在詹氏集团做技术员挺开心。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掺和了一脚的缘故,这一世苏总竟然让他回去接手公司,苏昭然看起来有些疲倦,大概压根不习惯。 江璃茉轻咬下唇,“苏氏不好吗?” 苏昭然说,“我不適应这里的生活,就是想走了,表哥希望我接收苏氏,派了两个人帮我……但这始终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等到了国外,我想我可以先去做助教,我们……” 江璃茉心里一动,连忙走过去说:“你先走好不好?我还要待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我立马也出国……” 苏昭然没想到她会同意。 本来这趟过来,苏昭然最大的问题是江璃茉不会同意,毕竟她有家人在这。而且她在最近这段时间並没有理会他,对他挺冷淡的。她能这么说,苏昭然真的出乎意料。 “真的吗?” 江璃茉按下复杂情绪,抬眸看向他,“等我们出了国,到时候不管我们会不会在一起,我都给你一个交代。” 苏昭然喜道:“好……” 江璃茉稍作停顿,如实坦白:“我其实在国外也有个公司。你如果没有找到助教的活,可以去我那个公司,现在我们公司也算成熟了。” “我知道了。”苏昭然轻轻点头,隨即主动伸出手,想要牵住江璃茉。 江璃茉下意识抬手回应,指尖堪堪要触到他掌心时,猛然想起一旁还有郝南在场,心头一紧,飞快收回了手。 她別开视线,语气略显仓促:“你,你先走吧。” “怎么了?”苏昭然惊讶。 “我们电话里聊。”江璃茉笑笑,替他拉开了他的车门。 江璃茉想清楚了,其实她可以不管詹文莲的。 反正詹文莲对继子並不好。 他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苏昭然望著她。一双眼眸澄澈透亮,眼尾浅浅弯著,纤长的睫毛轻垂,拂过般撩得他心尖发痒。她拉著车门,静立一旁示意他上车。 他心绪微漾,下意识俯身凑近,江璃茉却倏然后退半步。 她脸颊泛起薄红,声音带著几分慌乱:“抱歉,下次吧。” 苏昭然笑著坐进车內,隔著依依不捨跟她道了別,才开车离开。 等他一离开,江璃茉立刻看四周:“郝南!” “郝南,你快出来。” 话音落下,她一眼看见佇立在树下的人。江璃茉快步上前追问:“相机呢?你有没有拍照?” 郝南面露难色,“没有。” 江璃茉一把夺过郝南手里的手机,语气紧绷:“打开,我核对完再还给你。 “今天没照……那个江小姐……”郝南为难的让开一步,“詹总已经来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江璃茉瞬间嚇得心神俱颤。手机都嚇掉了,要不是郝南眼疾手快接住自己的手机…… 五十米开外,詹宴深正透过半开的车窗凝望著她的背影,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轮廓冷硬的脸上漫著几分漫不经心,儼然一副运筹全局、冷眼旁观的姿態。 因为是陌生车辆,她原先经过时也只当是邻居临时停靠,万万没想到车里坐的会是詹宴深。 “江小姐,先走吧。”郝南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眼泪猝不及防滑落,顺著江璃茉的脸颊往下淌。 郝南见状,好心安慰道,“不用紧张,这个距离听不到的,你可以跟詹总好好说话。” 言语完全可以补救。 然而隨著两人距离更近,郝南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她开了后座门,请江璃茉坐进去。自己坐到了副驾。 汪程在驾驶室发动车子,心想这江小姐胆子也忒大了点。她跟詹总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能撩拨其他男人。 詹宴深这回亲自按上了挡板,抽了张纸给江璃茉,“怎么还哭了?” 江璃茉默默接过纸巾擦拭。 “不能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很难受?” 詹宴深讽刺道:“你的確是在好好等我回来,再不回来绿帽都要亲自给我戴上了。” 江璃茉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我只当他是朋友。” “哦是吗?”詹宴深轻描淡写地说,“还以为你要投怀送抱了。” 江璃茉低声说著“怎么会呢”、“你太敏感了”。 詹宴深眸光幽沉地凝著她,“是我敏感?” 下一瞬骤然伸手將人拽至身前,抵在座背上。 江璃茉忙抵著她的胸膛,哭道:“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你知道这三年我看你跟季念搂搂抱抱有多伤心。我只是觉得你不信任我派人跟踪我才哭的。” 詹宴深愣了愣,摸了摸她的脸颊,“吃什么醋,这三年的搂搂抱抱加起来还没跟你一天的多。” 詹宴深搂过她,“关於季念,到底我是被抢走的。还是你不要我,把我送她的?” “她不是你叫到旅馆的吗?” 江璃茉双眸婆娑,楚楚可怜的说:“我只让她拿套衣服过来,你那晚好凶……把我衣服撕破了,而且衣服还是湿的。我就让她帮忙带套衣服而已,她居然抢我功劳,我好恨她。” 詹宴深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了,那也是他的第一次,不知轻重。“对不起……” 江璃茉怔了下,晚了。 詹宴深薄唇覆了上去,缓缓吻上她的唇,里面有疼惜的成分。 不过,他很快张开眼问,“宋清薇又是怎么回事?” 江璃茉:“季念都抢我功劳了,我自然不想要她得逞。我赶紧让那位美女去啊,谁知道她还是抢不过季念。你好爱季念……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唔……” 江璃茉被吻住了。 她闭上眼睛。 觉得这次应该是稳住了。 第209章 廝磨 到了墨园车库,车停了。詹宴深抱著江小姐下了车进了电梯,郝南坐在车里有些惊讶,“居然哄好了?” 汪程瞭然:“詹宴深这种人是不会为了女人吃醋的。有的是女人倒贴,犯得著吃醋吗?” 郝南:“可詹总一下飞机就来找她,还让我每天监视她,总归是不一样的。” 汪程不置可否,转头看看詹总连公文包还没拿,这可是他奋战七日的成果。 汪程帮忙给拿上去了。老板是去臥室的,汪程去了偏厅放了包。 从这里能听到女孩子软糯娇媚的软软呻吟声,和男人伴著压抑不住的低沉喘息声,汪程放下公文包立刻跑了。 这一晚江璃茉在墨园过的。 到了第二日。 两人在床上又廝磨了半日,詹宴深便领著江璃茉逐一逛遍別墅各处房间与庭院景致,让她慢慢熟悉周遭环境,嘱咐她吃完饭再睡个午觉,他先去上班了。 他走之前,江璃茉抱著他的后背说:“你一定要把季念赶出海城。” “一定一定要。” “不然你就休想回来亲我,吻我。” 詹宴深笑笑,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声就走了。 等他一走,江璃茉就去洗手间很用力地梳头髮。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肿了,胸口还有未褪的红痕,恨不得把梳妆镜砸烂了。 她居然就在答应苏昭然的当天就跟詹宴深上床了。 郝南没想到她找到江璃茉的时候,她正躲在洗手间里肩头微微耸动,无声落泪。 郝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 江璃茉本就是实打实365度无死角的美,不施粉黛的肌肤莹润雪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当初被詹总指派来保护江璃茉时,对於这个赏心悦目的差事她还挺开心。 现在看来这个美差,怕是个难题。 江璃茉赫然在镜子里看到郝南,连忙收住泪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攥住郝南的手,“郝南,昨天的事,谢谢你。”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郝南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江璃茉忽然轻声问道,“你的年薪是多少?” 她的目光恳切,“我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给你三倍。” “我知道詹宴深的用人法则,你这样的人才年薪应该是百万这档的,我可以给你三百万,其实也不要你做很多事……只要你保护我家里人,然后……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就好,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就想为我所用。” 郝南听完有些惊讶,隨即摇头。“我这样就可以保护江小姐了,不必麻烦。” 江璃茉失望道:“你不愿意吗?为什么?” 郝南垂下眼,不好意思道:“詹氏稳定些。” 江璃茉顿时晃了晃身体,皱眉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江盛隨时会破產隨时会倒闭?你如果进江盛你还会害怕失业?” 郝南看了看握著她的白嫩縴手,说道:“詹总这齣差的七天去收购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规模不会比江盛小,他既然能为了拓展產业毁了一家公司,也能为了女人毁了江盛。” “江小姐,你玩不过詹总的。” 江璃茉听完,心臟紧缩了下。只觉像被扼住了喉咙,她慌得鬆开手倒退了一步。 郝南看著她的反应,淡淡说:“別误会,昨天不过是见你发抖,出於同为女性的立场,才帮了你一句。” “江小姐,我跟著詹总做事很多年了,詹总顺著你不一定是他相信你,可能在他眼里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比跟你爭吵有意义多了。” 江璃茉心乱如麻,她微低头长髮悄然从脸颊滑落,“你说他只是为了跟我上床……” “不是江小姐,我只是说,也许现在詹总对於强占了你还害你出了重大车祸仍然心存愧疚,但你千万別这么下去了……” “你跟苏昭然的话,詹总没听到,我是听清了。如果詹总听到了,不会让你这么……” 郝南还想说什么,江璃茉就苍白著脸推搡她出去。 “你,你出去……你不想帮我,你就不要再说了。” 郝南没法安慰到她,就走了,江璃茉坐在地上眼眶通红,抱著膝。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 郝南回过头看看,又过来说:“江小姐,船到桥头自然直,其实你跟著詹总也不会差的。” 江璃茉:“很差很差,没有比这更差了。” 已经试过一次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璃茉的眼神逐渐变回了冰冷:“你果然是他的人,隨便吧,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走吧。” …… 另一边,詹宴深到十点了都还没上班,原定的会议迟迟无法开始。 詹宴深到了办公室后,先去开了会,再回到办公室时,他交代说:“把季念名下公司財务、资產与负债查出来让我看看。” 助理没多久过来了,詹宴深看了会儿,说:“两周內,让季念的公司倒闭。” 汪程和另一个助理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詹宴深抬头问:“有什么问题?” 两人连忙摇头。 正想退出去,詹总又说:“还有苏昭然跟许家千金的事怎么样了?” “苏昭然好像並不喜欢许女士。” “不喜欢就给他换一个,我也不是冷血的人。按著明媚、漂亮、灵动的那种女人给他找吧。” 汪程和另一个助理对视一眼,詹总都要当红娘了,助理说:“好的。” 汪程到了助理部门交代:“要给苏总的儿子找对象,按照江璃茉这样的找。找到后,就把资料一併发给苏总。” 另一个助理:“?” 刚才他也在总裁办听到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並没有提到江璃茉,“刚才詹总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汪程给了一个自信的眼神:“我懂的比你多。” …… 江璃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江夫人看她在外面混整夜,下午才回来就很生气。 “江璃茉,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难道你找的男人年纪很大,或者很小?觉得妈妈会不同意,才不肯告诉我?” 江璃茉没心情说话,“你想到哪里去了。” 江夫人一眼注意到女儿穿的衣服很陌生,看起来很贵,料子很好,是没见过的新衣服,显然是那个男人买给她的。 江夫人最怕女儿误入歧途,她心里一抖,“难道是有钱的老男人?” “妈,我见过,长得挺一表人才的。”这时江沉突然来了,目露复杂的看了眼江璃茉,“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