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师妹高十个境界,我大帝开局》 第1章 酒鬼叶玄 天剑大陆。 东域。 仙剑宗。 宗门广场边缘,一棵参天古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凉。 青石板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烫。 树荫底下的青石板上,躺著一个青年。 一袭青衫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衣襟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叶玄背靠著粗糙的树干,翘著二郎腿。 手里拎著一个半人高的褐釉酒罈。 他仰起头。 双手举起酒罈,倾斜。 清冽的酒水倾泻而下,落入他口中。 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动静。 部分酒水顺著下巴流淌,浸湿了青衫的衣领,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叶玄放下酒罈,抬起手背隨意擦拭了一下下巴。 俊朗的面庞泛起一丝微红。 剑眉斜飞入鬢,五官立体分明。 青丝隨意散落在肩头,带著几分洒脱豪迈。 纤尘不染,帅得过分。 他打了个酒嗝,舒展四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平。 “快哉快哉!” “每天喝酒,这日子,胜过神仙。” 爽朗的大笑在树荫下迴荡。 广场上,几名穿著白色练功服的仙剑宗弟子刚好路过。 他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树荫下的叶玄。 带头的男弟子李长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嘆。 “大师兄又在喝酒了。” 旁边的一名女弟子王芊芊双手绞著衣角,双颊飞上两抹红晕。 “大师兄长得真好看。” “哪怕是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也比內门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师兄们顺眼多了。” 李长风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好看有什么用?” “这里是天剑大陆!” “修士逆天而行,讲究的是实力为尊。” “练气、辰源、星源、月源……” “境界一步一重天。” “別人都在拼命吐纳源气,爭夺修炼资源。” “大师兄呢?” “整天就知道喝酒睡觉,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不去做。” 王芊芊咬了咬下唇,小声反驳。 “可是大师兄人挺好的啊。” “上次我不小心弄坏了藏经阁的玉简,还是大师兄帮我顶下来的。” “他从来不摆大师兄的架子。” 李长风再次嘆气,话语里满是惋惜。 “就是因为他人好,我才觉得可惜。” “宗主对他寄予厚望,让他坐稳了这大师兄的位置。” “宗门內的长老和弟子们,谁不清楚咱们仙剑宗有个烂酒鬼大师兄?” “名气早就传出去了。” “他一点志向都没有,天天除了喝酒就是躺著。” “以后宗门大比,他拿什么去和其他宗门的天才爭?” 几名弟子交头接耳,带著复杂的情绪渐渐走远。 惋惜的嘆息在微风中飘散。 叶玄靠在树干上,听著那些渐行渐远的议论。 他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连换个姿势的打算都没有。 爭? 他可懒得爭! 叶玄仰起头,再次灌下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滑入胃部,带来一阵暖意。 他根本不是这个玄幻世界的人。 他来自一个叫做蔚蓝星球的地方。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那时候,他不叫大师兄,叫“小叶”。 每天穿著西装,挤在密不透风的地铁里。 格子间就是他的修炼道场。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和ppt就是他的功法秘籍。 老板每天都在给他画饼。 “小叶啊,只要这个项目做完,年底就给你升职加薪。”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承诺,他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每天凌晨三点才能躺到那张狭窄的出租屋单人床上。 直到那个黑色的星期五。 他正盯著屏幕修改第十八版方案。 胸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呼吸瞬间停滯。 眼前一黑,重重地砸在键盘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活生生猝死了。 工作用心,换来的是英年早逝。 这段记忆每次浮现,都会让叶玄觉得无比荒谬。 前辈子已经当够了牛马。 这辈子好不容易穿越到了玄幻世界。 还要继续卷? 还要继续去为了所谓的“长生大道”拼死拼活? 绝不可能!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 哪有喝酒爽? 哪有躺平舒服? 叶玄翻了个身,將空了一半的酒罈抱在怀里。 他回忆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他躺在荒郊野外,饿得头晕眼花。 一个穿著洁白宫装的女人从天而降。 那是仙剑宗的女宗主,云芝。 她长得十分成熟漂亮,娇躯散发著成熟美妇人的魅力。 云芝性格柔和,说话十分温暖。 她走到叶玄面前,仔细端详了半天。 “你骨骼惊奇,与本座有缘。” “可愿做本座的开山大弟子?” 叶玄当时连连点头。 有饭吃,有地方住,傻子才不答应。 就这样,他被云芝带回了仙剑宗,成了名义上的大师兄。 云芝並不常常在宗门內。 她经常下山,去寻找其他有缘分的弟子。 宗门里的事情,基本由几位长老打理。 这就给了叶玄绝佳的摆烂空间。 没有师尊每天盯著。 不用去完成什么宗门任务。 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笔不菲的灵石津贴。 他把所有的灵石都拿去山下的酒坊,换成了上好的灵酒。 这日子,不比前世当牛马强一万倍? 叶玄抓起酒罈,再次仰起脖颈。 咕咚咕咚。 醇厚的酒水入喉。 他抹了一把嘴巴,放声大笑。 “快哉!快哉!” 笑音穿透了树荫,传遍了半个广场。 周围正在清扫落叶的杂役弟子们纷纷侧目。 看著那个俊朗不凡却又邋遢至极的大师兄。 他们满是不能理解的疑惑。 废柴的名声,早已经在这个东域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里根深蒂固。 叶玄满不在乎。 他把酒罈放在脚边,双手枕在脑后。 闭上双眼,准备迎著微风补个午觉。 就在这时。 天际云层骤然翻滚。 一道璀璨的白色剑光划破长空,直奔仙剑宗广场而来。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响动。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是宗主!” “宗主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白色剑光在广场正中央稳稳停住。 光芒散去。 云芝穿著那一身洁白宫装,身姿曼妙,气质温婉。 她站在那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在云芝的身侧,还站著一名少女。 少女当前年龄不过十八岁。 穿著华丽至极的衣袍,娇躯曼妙,十分漂亮。 拥有一张精致的玉脸,明眸皓齿,气质出眾。 完全是仙子降临凡尘。 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高傲。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环顾四周。 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清冷的话语。 “这便是仙剑宗?” “灵气如此稀薄,本宫住著怕是会不习惯。” 云芝柔和地笑了笑,没有在意少女的高傲。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准確地落在了广场边缘那棵参天古树下。 树荫里。 叶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板上。 怀里抱著酒罈,衣衫不整。 嘴里还在嘟囔著“快哉快哉”。 云芝无奈地摇了摇头,领著那名高傲的少女,径直朝著树荫的方向走去。 少女跟在云芝身后。 两人的足音在青石板上清脆作响。 距离越来越近。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第2章 系统觉醒 刺眼的阳光被一道洁白的身影挡住。 叶玄半眯著眼,视线上移。 云芝那一身洁白宫装映入眼帘,成熟丰腴的娇躯散发著淡淡的幽香,將刺鼻的酒气冲淡了不少。 而在云芝身侧,还站著一个少女。 少女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漂亮得过分,精致的玉脸挑不出半点瑕疵。 叶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宗门里的那些女弟子。 王芊芊平时看著还算清秀。 跟眼前这少女一比,简直就是村妇见了九天仙女。 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云芝停在树荫下,看著躺在青石板上毫无形象的大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玄,你真是一点没有变。” “为师下山这段时日,你还是这般嗜酒成性,整天喝得醉醺醺。” 云芝的话语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叶玄单手撑著青石板,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他隨手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师尊,这可不能怪徒儿。” “山下酒坊新酿的桃花酿,实在太好喝了。” “徒儿这胃口被养刁了,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 说著,他提起脚边的褐釉酒罈,晃了晃。 罈子里发出清脆的水声。 云芝轻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向身旁的少女。 “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为师此次下山,新招收的弟子。” “她叫柳如烟。” “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云芝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你是大师兄,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你的如烟师妹。” 叶玄仰起头,咕咚咽下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滑落。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下巴,洒脱一笑。 “师尊放心。” “既然是我的师妹,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自然会护著她。” 叶玄將酒罈往前递了递。 “有绝世美酒,我一定让如烟师妹第一口喝。” 柳如烟站在原地,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鼻子。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反胃。 前世身为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她什么琼浆玉液没品鑑过? 这种凡俗之地的劣质浊酒,连给她洗脚都不配。 这个所谓的大师兄,浑身邋遢,毫无修为波动。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酒鬼。 柳如烟心底冷笑。 本宫堂堂女帝转世,居然要叫这种烂酒鬼大师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云芝见叶玄递酒,立刻伸出手,將酒罈推了回去。 “胡闹。” “酒水別给如烟喝。” “你自己喝酒都学坏了,別把你的如烟师妹,也给带坏。” 云芝转头看向柳如烟,话音变得十分温暖。 “如烟,过来。” “这是你的大师兄,叶玄。” “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你家大师兄。” “他在宗门待得最久,宗门任何地方,他都熟悉。” 柳如烟压下心头的傲气。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上前。 华丽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礼节。 “如烟,见过大师兄。” “日后不懂的,劳烦大师兄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那张精致的玉脸上,却没有任何敬意。 她堂堂女帝,能给酒鬼师兄行礼节,已经是很给酒鬼师兄面子了。 叶玄放下酒罈,拍了拍结实的胸膛。 发出砰砰的闷响。 “好说好说。” “包在师兄身上。” “以后在仙剑宗,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云芝见两个徒弟算是认识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理了理裙摆。 “本宗主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外出一趟。” “就不在宗门多留了。” 云芝转头看向叶玄,叮嘱道。 “叶玄,你家如烟师妹的住所,就由你来安排。” “找一处清静些的院子。” “切莫怠慢了。” 叶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师尊慢走。” “徒儿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云芝没有再多言。 她足尖轻点青石板。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剑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便消失在翻滚的云层中。 巨大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广场边缘的参天古树下,只剩下叶玄和柳如烟两人。 叶玄单手拎著酒罈,仰起脖颈。 “咕咚。” 一大口烈酒顺著喉管灌入。 辛辣的液体刺激著食道,带来一阵灼热的爽快感。 几滴酒液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滑落,滴在青色的衣襟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宽大的袖口,胡乱擦了擦嘴。 “如烟师妹,跟师兄来。” “宗门后山有间天仙洞府,灵气充沛,特別適合你修炼。” 柳如烟站在三步开外,双手交叠在身前。 华丽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段。 她微微頷首,吐出几个字。 “多谢大师兄。” 叶玄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他走得並不稳当。 步伐虚浮,左摇右晃。 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酒罈时不时撞击在腰间的玉佩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响。 “快哉,快哉!” 叶玄仰头大笑,举起酒罈又灌了一口。 浓烈的酒气隨著微风,向后方飘散。 柳如烟跟在后面,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脚步。 她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五步以上。 这股劣质的浊酒味,实在刺鼻。 本宫前世饮用的,皆是万年灵果酿造的仙酿,每一滴都蕴含著大道法则。 这种凡俗之物,闻一口都觉得脏了经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宗门广场。 柳如烟跟在后面。 她视线前移,落在叶玄的背影上。 柳如烟暗自调动灵魂力,笼罩住前方的青衫男子。 她先是探查了叶玄的丹田。 空空如也,乾瘪得连一丝真气都无法储存。 接著探查了他的经脉。 堵塞严重,杂质堆积,完全是凡夫俗子的体质。 最后是识海。 毫无精神力波动,平庸到了极点。 不仅没有修为,甚至连修炼的资质都差得令人髮指。 他的呼吸短促且毫无规律。 脚步落地沉重,完全没有修炼者轻身提气的本能。 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彻头彻尾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柳如烟收回神魂之力,心中冷哼。 天剑大陆,广袤无垠。 从练气境到仙帝境,等级森严。 这是个纯粹靠实力说话的世界。 没有修为,连最底层的螻蚁都不如。 仙剑宗虽然只是东域一个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但也处於残酷的修仙界之中。 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能在宗门里安然活到二十岁。 甚至还掛著大师兄的名头。 全靠师尊云芝的庇护。 一旦师尊外出,或者遭遇不测。 这种人,在修仙界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隨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一剑要了他的命。 柳如烟看著叶玄踉蹌的步伐,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人活在天剑大陆,挺不容易的。 罢了。 本宫既然拜入仙剑宗,他好歹占了个大师兄的名分。 等本宫重修至巔峰,重临帝境。 隨便赐他几枚延年益寿的丹药,保他一生平安富贵便是。 谁敢欺负他,本宫就灭谁满门。 叶玄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他一边走,一边指著周围的建筑。 “那边是藏经阁,里面全是一堆破书,看著就头疼。” “那边是炼丹房,天天炸炉,吵死个人。” “你以后没事少往那边跑。” 柳如烟听著他敷衍的介绍,红唇微启。 “本宫知道了。” “大师兄只需带路便是。” 叶玄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沿著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向后山走去。 小径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偶尔有几只低阶灵禽从草丛中飞出。 叶玄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喝一口酒。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翠绿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粗如碗口,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穿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面陡峭的崖壁耸立在眼前。 崖壁正中央,镶嵌著两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周围,繚绕著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些並非普通的山雾。 而是天地灵气浓郁到极点,凝结而成的液態灵雾。 崖壁的缝隙中,生长著几株通体赤红的植物,叶片上闪烁著微光。 一旁的石缝里,清澈的泉水汩汩流出,匯聚成一个小水潭。 水潭底部,铺满了散发著微光的灵石碎屑。 叶玄停下脚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转过身,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天仙”二字,隱隱有阵法纹路流转。 叶玄將令牌递向前方。 “到了。” “这就是天仙洞府。” “拿著这块令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柳如烟伸出玉手,接过那块黑色令牌。 指尖触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顺著手太阴肺经游走全身。 乾涸的丹田发出一丝贪婪的悸动。 她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她的预料。 即便放在她前世的行宫中,也算得上中等偏上的修炼宝地。 仙剑宗不过是东域一方普通的势力。 居然拥有这种级別的洞府。 更让她意外的是。 这个酒鬼大师兄,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这等宝地交给了自己。 换做其他宗门,这种级別的洞府,早就被各大长老和核心弟子抢破头了。 就算他自己不能修炼,拿去换取金银財宝或者延寿丹药,也绰绰有余。 但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直接就塞了过来。 柳如烟拿著令牌,走到石门前。 她將令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比外界还要浓郁十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內部空间宽敞。 石壁上镶嵌著照明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中央有一张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床。 石床周围,刻满了聚灵阵法的纹路。 柳如烟转过身,抬起头。 眼前的青衫男子衣衫不整,头髮有些凌乱。 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但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贪婪或算计。 只有纯粹的懒散和无所谓。 柳心头的防备卸下了一分。 她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多谢大师兄。” 这一次,她的动作少了几分敷衍,多了一丝真诚。 大师兄虽然是个废物酒鬼。 但对本宫,確实没话说。 挺好的。 以后本宫变强了,定要护他周全。 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叶玄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行了,你进去修炼吧。” “师兄我还要回去树底下补个觉。” 他刚迈出右脚。 脑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机械轰鸣。 【叮咚!】 【检测到宿主拥有女帝师妹!】 【高师妹十个境界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叶玄狂喜! 玛德! 金手指系统,可算是来了! “师妹,告辞!” 叶玄离开此地。 第3章 晋升大帝境!!! 他一路疾行,来到后山边缘一处偏僻无人的树荫下。 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叶玄扒开杂草,一屁股坐在树根旁的一块青石板上。 他把腰间的褐釉酒罈解下来。 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 “玛德!” “金手指系统,可算是来了!” 叶玄仰起头,发出一阵大笑。 他在心底大喊。 “统子,统子!” “你终於捨得绑定我了!” “你知道我天天喝酒摆烂,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嘛?” “每天除了喝就是睡。” 【叮咚!】 【那宿主一定很爽嘍!】 叶玄一巴掌拍在青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个统子,猜得挺准的。” “確实爽。” “不用起早贪黑,不用打生打死。”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酒喝。”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叶玄提起脚边的酒罈,拔掉塞子。 仰起脖颈。 “咕咚,咕咚。” 连灌了两大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喉管滑落胃部。 他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快哉!快哉!” 叶玄大笑两声,把酒罈重重顿在地上。 “行了,閒话少说。” “快点说说,你的具体系统作用和效果。” “是签到送神器,还是杀怪爆修为?” “我先声明啊,太累的活我可不干。” “要是让我去拯救世界,你还是解绑另请高明吧。” 【叮咚!】 【本系统无需签到,无需打怪,无需做任务。】 【系统將会帮助宿主,永远高师妹十个大境界!!!】 【永远比自己的师妹,高十个大境界!!!】 叶玄愣住了。 他维持著半边身子靠在树干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秒钟。 他才猛地直起腰。 “什么?” “高出师妹十个大境界?” “而且还是永远的?” 叶玄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耳朵。 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靠,统子,你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没有任何限制条件?” “只要师妹提升,我就跟著提升?” “还永远压她十个大境界?” “这完全就是躺贏啊!” 叶玄兴奋地搓著双手。 “那统子,我家如烟师妹,目前是什么境界修为啊?” “她看著细皮嫩肉的,估计也就刚入门的练气境吧?” “那我高她十个大境界,岂不是直接起飞?” 【系统正在调查中!】 【叮咚!】 【宿主师妹柳如烟的数据,呈现出来!】 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凭空浮现在叶玄眼前。 光幕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快速显现。 【姓名:柳如烟】 【性別:女】 【年龄:刚满十八岁】 【身份:前世统治亿万世界之女帝转世】 【当前境界:月源境一阶(第四境)】 【身怀体质:凤凰圣体!】 【拜入宗门:仙剑宗】 【当前师兄:叶玄】 叶玄凑近光幕,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看到第一行和第二行。 “嗯,这名字不错,女的,挺好。” 看到第三行。 “十八岁,青春无敌啊。” 看到第四行。 叶玄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女帝转世?” “统治亿万世界?”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难怪这丫头刚才在广场上,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口一个本宫。” “原来人家不是装腔作势,是真的当过女帝。” “统御亿万世界,这得是多大的官?” “师尊这次下山,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捡回来的这种怪物?” 视线继续下移。 看到当前境界。 “月源境!” “第四境!” 叶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声音在树荫下迴荡。 “十八岁的月源境!” “如烟师妹不愧是女帝转世,这修炼速度简直不当人。” “宗门里那些天天喊著要重振仙剑宗的內门弟子。” “熬到二十多岁,最强也才得第二境的辰源境。” “如烟师妹直接跨过星源境,干到第四境了。” “太厉害了。” “宗门里那几个平时眼高於顶的长老,也就这个境界。” “如烟师妹这实力,都可以媲美长老了。” “她要是现在去长老阁抢个位置坐下,估计都没人敢拦著。” 视线落到最后几行。 “凤凰圣体。” “听名字就抗揍。” “以后在这天剑大陆,谁敢欺负她,估计得被烧成灰。” 叶玄越看越兴奋。 他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杂草。 “如烟师妹越强,我就越强。” “她现在是第四境的月源境。” “我永远高她十个大境界。” “四加十,等於十四。” “第十四境!” 叶玄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天剑大陆的境界划分。 “练气境、辰源境、星源境、月源境。” “日源境、地源境、天源境。” “真神境、神王境。” “圣人境、圣王境。” “仙人境、仙王境。” “大帝境!” 每念出一个境界的名字,叶玄的声音就拔高一分。 念到最后三个字时,他直接破音了。 “大帝境!” “第十四境是大帝境!” “整个东域,连个仙王都没听说过。” “大帝这种级別的老怪物,只存在於那些落满灰尘的古籍里。” “一脚能踩碎一片大陆。” “一拳能打穿苍穹。” “我现在,要成大帝了?” 叶玄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系统,快点告诉我。” “我会达到什么境界?” “快点给我个准信!” 【叮咚!】 【宿主境界修为,將会达到第十四境,大帝境界!!!】 【永远高於师妹柳如烟十个大境界!】 叶玄原地蹦了起来。 脑袋差点撞到上面的槐树枝。 “我嘞个骚刚!” “系统,我没有听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大声点说!” 【叮咚!】 【宿主將会晋升大帝境!!!】 叶玄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 “统子我爱死你了!” “这大腿抱得太结实了!” 【请宿主,闭上眼睛!】 【接下来!】 【系统將会帮助宿主,晋升大帝境!】 叶玄没有任何迟疑。 他立刻盘腿坐在青石板上。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双眼紧闭。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叮咚!】 【晋升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叶玄体內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內部。 这股能量极其霸道。 直接冲开他堵塞了二十年的经脉。 辰源境! 经脉瞬间拓宽。 原本极细的经脉通道,直接扩张成宽阔的江河。 黑色的杂质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挤出。 还没等杂质落地,就被体表溢出的能量蒸发成虚无。 星源境! 丹田內的真气疯狂压缩。 气態的真气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態灵力。 灵力匯聚成一片湖泊。 月源境! 液態灵力再次质变。 湖泊中心升起一轮皎洁的圆月虚影。 柔和却充满力量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丹田空间。 日源境! 圆月虚影旁,一团刺目的金色火焰凭空燃起。 火焰迅速膨胀,化作一轮烈日。 极热与极寒的力量在丹田中完美交融。 地源境! 双脚与大地產生共鸣。 无穷无尽的地脉之气顺著涌泉穴灌入体內,填补著经脉的空虚。 天源境! 叶玄的肉身开始重塑。 皮肤表层褪去一层老皮。 新生的肌肤呈现出温润的玉色。 肌肉纤维被无形的力量扯断,然后以千百倍的密度重新编织。 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足以搬山填海的纯粹力量。 真神境! 头顶百会穴贯通天地。 灵气化作实质的光柱,直接灌入天灵盖。 神王境! 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白色的凡人骨骼,一寸寸转化为璀璨的暗金色。 金色的骨髓在其中流淌,造出淡金色的神血。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大江大河奔涌的咆哮声。 圣人境! 五臟六腑绽放五彩霞光。 每一次心跳,都发出战鼓擂动般的巨响。 圣王境! 叶玄的识海轰然炸开。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识海空间,瞬间扩张到无边无际。 精神力实质化。 化作金色的海洋,在识海中翻滚咆哮。 仙人境! 凡人气息尽数褪去。 周身縈绕著纯粹的仙道法则。 仙王境! 法则的力量开始在他周围显现。 空间在他身体周围剧烈扭曲。 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化作细腻的粉末。 参天古树停止了摇晃。 周围的风停了。 飘落的树叶定格在半空中。 大帝境!!! 一品大帝境!!!!!! 轰! 所有的异象在瞬间收缩。 全部倒卷回叶玄的体內。 扭曲的空间恢復正常。 定格的树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切归於平静。 叶玄依然盘腿坐在原地。 身上的青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增加。 但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叶玄缓缓睁开眼。 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微屈。 对著前方十里外的一座荒山,轻轻弹了一下。 第4章 打败酒鬼师兄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 十里之外的那座百丈高的荒山,从山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细腻的飞灰。 岩石崩解。 草木气化。 连同山体內部的矿脉,也在这一指之下,彻底湮灭。 一阵微风吹过。 漫天灰烬隨风散去。 前方原本阻挡视线的庞大山体,彻底消失全无。 只留下一个平整光滑的巨大深坑。 叶玄收回右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皮肉温润,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从今日起,本座便是大帝!” 叶玄仰起脖颈,放肆大笑。 “哈哈哈!” “太爽了!” “修炼都不用修炼,直接成为大帝!”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褐釉酒罈。 拔掉塞子。 仰头就往嘴里灌。 清冽的桃花酿顺著喉管倾泻而下。 酒水溅落在青衫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叶玄毫不在意,抬起衣袖胡乱擦了一把下巴。 “快哉!快哉!” “哈哈哈……” 大笑声在树荫下迴荡。 他转过身,看向柳如烟洞府的方位。 视线穿透了层层虚空,直接落在那两扇厚重的石门上。 “以后师妹修炼越快,本座晋升也就越快。” 叶玄打了个酒嗝,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洞府的方向。 “师妹越努力,本座成仙帝。” “爽啊。” “如烟师妹,你就好好努力修炼吧!” “本座的仙帝境,靠你了!” 他往后一倒。 直接躺在树荫下的杂草丛中。 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 酒罈被他抱在怀里。 “今日晋升大帝,必须好好喝酒庆祝。” “不醉不休!”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舒坦地闭上双眼。 ………… 与此同时。 天仙洞府內。 厚重的石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柳如烟盘腿坐在中央的白玉石床上。 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的白雾。 縈绕在她的周围。 她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体內凤凰圣体的血脉开始沸腾。 赤红色的灵力顺著经脉奔涌。 发出阵阵低沉的凤鸣。 月源境一阶的修为彻底稳固。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突然。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深处炸开。 【叮咚!】 【打败师兄系统,绑定柳如烟!】 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 赤红色的火芒在她的周身一闪而逝。 她冷哼一声。 什么东西? 敢在本宫的识海里装神弄鬼! 她立刻调动强大的神魂之力。 朝著识海深处扫去。 空空荡荡。 柳如烟没有慌乱。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她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杀局。 这种小场面,还不至於让她失態。 她收起法印。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你是何物?” “给本宫滚出来回话。” 她的话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是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 【叮咚!】 【本系统为打败师兄系统!】 【顾名思义,就是打败大师兄!】 【只要宿主柳如烟,打败酒鬼师兄叶玄,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凭空浮现在柳如烟面前。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快速显现。 柳如烟看著光幕上的字。 她愣了一下。 隨后。 一阵清脆的笑声在宽敞的洞府內迴荡。 “打败师兄?” “打败叶玄那个酒鬼?” 柳如烟摇了摇头。 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白玉石床上。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神物。” “原来是个无聊的玩意儿。” 她对那个酒鬼师兄太了解了。 师尊云芝把她带回仙剑宗的第一天。 她就查探过叶玄的底细。 当时。 酒鬼师兄的丹田內部,死气沉沉。 经脉更是乾瘪萎缩。 没有任何灵力运转的痕跡。 这充分证明了他就是一个无法修炼的绝世废材。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经脉堵塞。 丹田枯竭。 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 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连仙剑宗外门扫地的杂役弟子。 都能一拳把他打趴下。 “系统,你让本宫去打败一个烂酒鬼?” “你是在侮辱本宫的女帝尊严吗?” 柳如烟靠在石床的靠背上。 双手环胸。 “本宫一口气都能把他吹飞十万八千里。” “打败他,还需要专门绑定一个系统?”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叮咚!】 【系统任务正式下达!】 【时间:一个月后!】 【请宿主柳如烟,打败酒鬼师兄叶玄!】 【完成任务,宿主將会获得极其丰富的奖励!】 【包含极品帝兵、无上帝诀、千万年修为灌顶等!】 【请宿主务必重视,为打败酒鬼师兄做好充足准备!】 看著光幕上跳出的奖励清单。 柳如烟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瞬。 极品帝兵? 无上帝诀? 千万年修为灌顶? 这些东西。 就算放在她前世巔峰时期。 也是极为眼馋的至宝。 现在。 这些奖励,就这么摆在眼前。 诱人诱人,太诱人了。 诱人到柳如烟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但一想到对手是叶玄。 她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陷阱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现在,只需要打败那个烂醉如泥的废物师兄。 就能拿到手?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 这是天上掉下了一座金山。 柳如烟再次笑出了声。 “好笑。” “太好笑了。” 她一巴掌拍在白玉石床上。 “系统,你明摆著就是想给本宫送奖励。” “想送直说,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还让本宫做好充分准备?” “对付那个废酒鬼,本宫需要准备什么?” “准备一口薄皮棺材给他收尸吗?” 柳如烟站起身。 走到洞府中央。 华丽的衣袍隨著她的走动在地上拖曳。 “本宫前世镇压过无数盖世天骄。” “那些圣子、神女,在本宫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一剑劈开星河,一掌拍碎大陆。” “现在你让本宫去对付一个没有修为的酒鬼。” “这就好比让一条九天神龙,去踩死一只地沟里的蚂蚁。” “不仅简单,而且掉价。” 她转过头。 看向洞府外叶玄所在的方向。 “不过,既然有这么丰厚的奖励。” “本宫屈尊降贵,陪他玩玩也无妨。” “这个任务,对於本宫来说,就是纯粹的福利。” 柳如烟走到石壁旁。 看著镶嵌在上面的夜明珠。 “酒鬼师兄,除了长得还算俊朗,一无是处。” “师尊云芝也是瞎了眼,竟然收这种人当大弟子。” “还让本宫叫他大师兄。” “应该她叫本宫大师姐才对。” “本宫境界修为比他强太多了。” 她伸出手指。 在夜明珠上轻轻颳了一下。 师尊云芝带著她踏入仙剑宗的山门时。 她满心以为,能被师尊收为大弟子的人,定是绝世天骄。 结果呢? 她在宗门广场旁的歪脖子树下,看到了叶玄。 衣衫襤褸。 满身酒气。 整个人醉醺醺的。 让柳如烟完全失望。 “一个月后。” “本宫就借著这个任务,好好打败酒鬼师兄。” “等打败酒鬼师兄,就让他叫本宫师姐!” “酒鬼师兄!” “你可別怪本宫!!!” “因为本宫的一根头髮,都能打败你!!!” “……” 第5章 黑魔老怪 第二日。 阳光穿透槐树的枝叶。 斑驳的光斑打在叶玄的脸上。 叶玄翻了个身。 嘴里砸吧两下。 他慵懒地睁开眼。 右手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 一把抓起那个酒罈。 拇指挑开酒罈塞子。 他仰起脖子。 將酒罈高高举起,坛口对准嘴巴。 倒扣。 等了半天。 一滴酒水都没有落下来。 叶玄用力晃了晃手里的酒罈。 轻飘飘的。 里面连个水响都没有。 空了。 叶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昨日刚刚晋升大帝境。 为了庆祝这天大的喜事。 他坐在树下,一口气把存货全喝光了。 一滴都没剩。 叶玄从杂草丛中坐起身。 把空酒罈重新掛回腰间。 没有酒喝。 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必须下山一趟。 去桃花镇打酒喝。 桃花镇的桃花酿,味道最为清冽甘甜。 最合他的胃口。 叶玄拍打著青衫上的草屑和灰尘。 慢吞吞地站直身子。 他迈开步子。 不急不缓地朝著仙剑宗的山门方向走去。 …… 半个时辰后。 叶玄走出了仙剑宗的山门地界。 前方是一条偏僻崎嶇的山路。 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茂密的灌木丛连成一片。 叶玄双手背在身后。 溜达著往前走。 突然。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大帝境的恐怖感知力,在这一刻自动运转。 方圆数十里內的风吹草动。 全部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右前方十步远的一处灌木丛里。 藏著一个人。 修为境界,第四境。 月源境一阶。 这人浑身上下散发著浓郁的黑色魔气。 魔气中还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是一个魔修。 叶玄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甚至连对方压抑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玄抬起右手。 小拇指伸进耳朵里,掏了掏。 他对著那片灌木丛,轻描淡写地开口。 “老狗。” “鬼鬼祟祟的躲著。”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 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里,瞬间死寂。 躲在里面的黑魔老怪,心头猛地一震。 他趴在泥土上。 黑袍紧紧裹著乾瘪的身体。 呼吸已经压到了最低。 连体內的魔气都死死封锁在经脉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堂堂月源境一阶的魔道高手。 潜伏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怎么会被一个毫无修为的烂酒鬼发现? 这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这酒鬼在诈他。 黑魔老怪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玄弹飞指甲盖里的耳屎。 “还趴著吃土呢?” “非要本座过去把你揪出来?” 黑魔老怪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他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身体腾空而起。 乾枯的树枝被他撞断。 “桀桀桀……” 一阵极其刺耳、难听的怪笑声,从灌木丛里传出。 黑魔老怪稳稳地落在山路中间。 挡住了叶玄的去路。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黑袍隨风鼓动。 露出一张乾瘪凹陷的老脸。 老脸上,爬满了一道道黑色的诡异魔纹。 魔纹隨著他的怪笑,不断蠕动。 浑身的黑色魔气,再也不加掩饰。 直接释放出来。 周围的杂草沾染到魔气,瞬间枯黄髮黑。 黑魔老怪死死盯著叶玄。 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 “你这个仙剑宗的烂酒鬼,居然发现老夫了。” “你这个酒鬼,真是让老夫感到意外啊!” 叶玄看著眼前这个老怪物。 脸皮平静得出奇。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当然认得这老东西。 黑魔老怪!!! 东域赫赫有名的魔头。 为了修炼那门阴毒的魔功。 经常四处屠杀生灵。 曾经一夜之间,屠尽了三座凡人城池。 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凶名远扬。 东域的诸多正道门派,都对他下发过追杀令。 但这老东西极其狡猾,活到了现在。 不过。 在叶玄眼里。 管你屠了多少城。 管你凶名有多大。 第四境的月源境一阶,在他这个一品大帝境面前。 连一粒灰尘都不算。 叶玄毫无波动。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黑魔老怪表演。 黑魔老怪见叶玄站在原地。 不跑。 也不喊救命。 甚至连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 他觉得很奇怪。 正常人见到他这副尊容,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 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黑魔老怪往前逼近了两步。 乾枯的手指从黑袍里探出。 直指叶玄的鼻子。 “你这个酒鬼,居然不怕老夫?” 他歪著脑袋,脸上的魔纹挤在一起。 “你难道就不好奇?” “老夫在此蹲著你,想干什么?” 叶玄双手抱在胸前。 嘴里吐出几个字。 “本座看你,是想找死。” 此话一出。 山路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下一秒。 黑魔老怪仰起头。 爆发出一阵极其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叶玄。 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个酒鬼,真是大言不惭!” “你可是仙剑宗最菜、最弱的弟子!” “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摆烂睡觉!” “毫无修为可言!” “整个东域,谁不知道你叶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酒鬼!” 黑魔老怪猛地直起腰。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脸上的肌肉扯动,满是不屑。 “你居然说,老夫想找死?” “你真是,太狂妄了!” “太大言不惭了!” 黑魔老怪重重地哼了一声。 身上的魔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老夫可是月源境一阶的强者!” “杀你这个毫无修为的酒鬼,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你还敢说,老夫找死?” “真是笑死老夫了!”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酒鬼!” 黑魔老怪骂完。 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癮。 他迈开脚步,围著叶玄转了半圈。 乾瘪的老脸凑近叶玄。 鼻子里喷出两股黑色的魔气。 “酒鬼小子。” “看在你死到临头的份上。” “老夫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黑魔老怪伸出长著黑色长指甲的手指。 点了点叶玄的胸口。 “老夫在此蹲你。” “是想夺舍你的肉身。” 他指了指仙剑宗山门的方向。 “只要占据了你的这副皮囊。” “老夫就能光明正大地潜入仙剑宗。” “好盗取仙剑宗宝库里的那些天材地宝。” 黑魔老怪退后一步。 双手叉腰,满脸得意。 “而你,就是仙剑宗里最菜、最弱、最垃圾的烂酒鬼。” “没有任何修为。” “神魂更是弱小得可怜。” “所以,老夫千挑万选。” “选中了你这个最弱的酒鬼,来作为夺舍的目標。”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只能说。” “你遇见老夫,是你倒了大霉了。” 黑魔老怪一脸吃定叶玄的样子。 在他看来。 叶玄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任他宰割。 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拿什么跟月源境一阶的魔修斗? 叶玄听完这番长篇大论。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拍了拍刚才被黑魔老怪手指点过的胸口衣服。 满脸嫌弃。 “就凭你?” “夺舍本座?” 叶玄摇了摇头。 “本座去打酒的心情,都被你这老狗搅和了。” 黑魔老怪盯著叶玄拍衣服的动作。 他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面对他这个月源境大修士。 不仅不跪地求饶。 反而还嫌弃他弄脏了衣服。 这让黑魔老怪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他胸膛剧烈起伏。 老脸上的魔纹扭曲成一团。 “死到临头还敢摆谱!” “老夫现在就抽乾你的神魂!” “占据你的肉体!” 黑魔老怪双腿猛地蹬碎了脚下的地面。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乾枯的右手成爪。 十根尖锐的黑色指甲闪烁著寒光。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直取叶玄的天灵盖。 狂暴的魔气瞬间將叶玄整个人笼罩在內。 黑色的利爪距离叶玄的头皮。 只剩下最后半寸的距离。 第6章 打酒喝 就在这半寸的地方。 黑魔老怪突然停住了。 他发现。 自己被一股恐怖到了不可名状的力量,死死禁錮定死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 一动都动不了。 乾枯的手臂僵在半空。 十根尖锐的指甲距离叶玄的头髮近在咫尺。 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 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坚硬。 將他整个人完全封锁。 黑魔老怪浑身冷汗狂冒。 汗水顺著脸上的黑色魔纹疯狂流淌。 砸在泥土上。 他极度恐慌。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衝出来。 他完全不能理解。 眼前这个叶玄,明明就是一个废材酒鬼。 是整个仙剑宗最弱的存在。 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为什么? 自己会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 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死死掐住了他的神魂。 让他连呼吸都停滯了。 黑魔老怪拼命催动体內的魔气。 试图衝破这层禁錮。 月源境一阶的修为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然而。 那些狂暴的黑色魔气,刚刚触碰到周围的空气。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碾碎。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他引以为傲的魔功,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占据了黑魔老怪的大脑。 他纵横东域这么多年。 杀人无数。 从未体会过这种让人绝望的无力感。 叶玄站在原地。 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 他抬起右手。 隨手拨开停在头顶的黑色利爪。 动作隨意极了。 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月源境的魔头当回事。 叶玄笑了。 他看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的黑魔老怪。 “老东西。” “你说你挑选了仙剑宗最弱的。” 叶玄拍了拍胸口被抓破的一点衣角。 满脸嫌弃。 “本座只能告诉你。” “你这个老东西,可真的会挑选。” “挑中本座。” 黑魔老怪听著叶玄的话。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求饶。 想大喊。 但声带完全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锁死。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盯著叶玄。 看著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酒鬼。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层层崩塌。 他彻底醒悟。 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 而是一座无法跨越的神山。 自己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叶玄双手背在身后。 身体微微前倾。 “本座,现在就让你这个老东西,好好看清楚。” “你挑的最弱的本座,一拳威力。” 他慢慢举起右拳。 “本座这一拳下去。” “拜託!” “你可不要死啊!!!!!!” 叶玄说罢。 直接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 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气。 大帝境的修为完全收敛在体內。 纯粹依靠肉身的力量。 直接轰向黑魔老怪的胸膛。 拳头推进的速度看似很慢。 但在黑魔老怪的视界里。 这一拳无限放大。 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路上炸开。 叶玄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黑魔老怪的胸口。 黑色的魔袍瞬间化为齏粉。 紧接著。 黑魔老怪那经过魔功淬炼的强悍肉身。 在这股纯粹的肉身力量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直接炸裂。 漫天血雾在半空中轰然散开。 碎肉和骨渣四处飞溅。 染红了周围大片的杂草。 连同他那月源境一阶的灵魂。 也被这一拳的力量当场打爆。 打得粉碎。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这样。 东域赫赫有名的魔道强者。 曾经屠城灭宗的黑魔老怪。 死的不能再死。 彻底陨落在了叶玄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了。 叶玄收起拳头。 甩了甩手背上沾染的一滴血跡。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你可太会挑了,挑选本座夺舍。” 叶玄解下腰间的空酒罈。 拿在手里晃了晃。 “耽误本座去桃花镇打酒的时间。” “真是个不长眼的老狗。” 他跨过地上的血跡。 將空酒罈重新掛回腰间。 双手背在身后。 步伐依旧不急不缓。 懒散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拳,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纯粹是拍死了一只挡路的虫子。 接著。 叶玄赶路。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土路到了尽头。 换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路。 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立在路口。 上面刻著三个大字。 桃花镇。 叶玄加快了脚步。 肚子里的酒虫早就造反了。 没酒喝的日子,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镇口的街道。 直奔老李头的酒铺。 酒铺门前。 摆著三口半人高的大酒缸。 缸口盖著红布。 浓郁的酒香顺著缝隙飘出来。 叶玄喉结滚动。 咽了一大口唾沫。 “老李头!” “来客了!” “把你们家最好的桃花酿全都端出来!” 叶玄一边喊,一边解下腰间的烂酒罈。 等了半晌。 酒铺里静悄悄的。 没人搭理他。 叶玄也不客气。 直接走上前。 一把掀开最中间那口大酒缸的红布。 清澈透亮的酒水荡漾著微波。 酒香扑鼻。 叶玄把手里的烂酒罈往缸里一沉。 “咕嚕嚕……” 酒水疯狂涌入酒罈。 这烂酒罈早就被他用大帝境的修为改造过。 內藏乾坤。 是一件空间储物法宝。 別说这一缸酒。 就算是一条河的水,也能装得下。 眨眼间的功夫。 满满一缸桃花酿就见了底。 一滴都没剩。 叶玄捞起酒罈。 仰起头。 坛口对准嘴巴。 晶莹的酒水倾泻而下。 大口吞咽。 甘甜清冽的桃花酿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浑身上下透著舒坦。 “快哉!” “快哉啊!” 叶玄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连喝了三大口。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从怀里摸出灵石。 “老李头,酒钱放柜檯上了啊。” 叶玄大步走进酒铺。 把灵石往木製柜檯上一拍。 “啪。” 灵石撞击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屋內依然没人回应。 叶玄停在原地。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叶玄转过身。 扫视了一圈外面的街道。 一阵风吹过。 捲起地上的几片乾枯桃花瓣。 街道两旁的摊位东倒西歪。 卖包子的蒸笼掉在地上。 白花花的大肉包散落一地。 沾满了泥土。 旁边麵摊的桌子上。 还放著半碗没吃完的阳春麵。 热气还在往上冒。 布庄的绸缎扯了一地,染著几滴刺眼的黑血。 铁匠铺的炉火还没熄灭,铁锤扔在铁砧旁边。 但是。 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桃花镇,死寂一片。 几千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玄拎著酒罈。 走到那个麵摊前。 伸手摸了摸面碗的边缘。 滚烫的。 人刚走没多久。 叶玄仰头灌了一口酒。 “好好一个打酒的地方。” “谁这么不长眼,把人全弄没了?” 叶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 他对著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疯狂匯聚而来。 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面长宽各一丈的透明水镜。 灵气镜面。 大帝境的手段。 能够回溯此地在一个时辰內发生的所有事情。 水镜表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画面渐渐清晰。 半个时辰前的桃花镇。 人声鼎沸。 街道上熙熙攘攘。 突然。 镇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上百名骑著高头大马的壮汉衝进了小镇。 这些人个个满脸横肉。 手里提著明晃晃的钢刀。 刀刃上还带著暗红色的血槽。 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兽皮短打。 胸口处,绣著一个狰狞的白色虎头。 恶虎山的人。 方圆百里內最大的土匪窝。 带头的独眼龙勒住韁绳。 举起手里的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铁环撞击,哗啦作响。 “全都不许动!”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敢跑的,就地砍了!” 土匪们翻身下马。 如狼似虎地扑向镇民。 老李头刚从酒铺里跑出来。 就被一个土匪一脚踹翻在地。 拿绳子捆了个结实。 卖包子的小贩刚想反抗,被刀背砸烂了下巴。 哭喊声、求饶声、打砸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桃花镇的几千口男女老少。 全被绳子串成了一长串。 被这群土匪强行带出了小镇。 方向,正是几十里外的恶虎山。 叶玄静静地看著水镜里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镇民被拽出镇口的那一刻。 他屈起手指。 对著水镜弹了一下。 “哗啦。” 灵气镜面瞬间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叶玄拿起酒罈。 又喝了一口桃花酿。 清甜的酒水入喉。 他用大拇指擦去嘴唇上的酒滴。 恶虎山这帮土匪。 平时也就是在道上劫个財。 偶尔下山抢点粮食。 从来没干过屠镇或者绑架全镇老小的事情。 几千张嘴。 弄回山寨里,每天光吃饭就是个大问题。 这帮土匪图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 绝对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座以后的酒,还得指望老李头酿呢。” 叶玄把酒罈的塞子按紧。 重新掛回腰间。 “敢断本座的酒路。” “活腻歪了。” 第7章 一个响指! 叶玄动身。 他顺著镇外那条被马蹄踩烂的土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几十里的山路。 对他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 而前方,出现一座险峻的高山。 巨大的黑色岩石交错堆叠。 山体轮廓呈现出一头趴伏在地的猛虎形状。 山顶位置,两块巨石向外突出,张开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恶虎山。 山脚下。 一排粗壮的圆木削尖了脑袋,扎在泥土里,围成一圈柵栏。 柵栏中间留著一道宽阔的缺口。 几十个穿著兽皮短打的壮汉,横七竖八地坐在缺口两旁。 有的在啃著带著血丝的半熟兽腿。 吃得满嘴流油。 牙齿撕扯著生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有的抱著粗糙的陶罐往嘴里灌劣质烧酒。 酒水顺著脖颈流进衣领。 旁边架著的火堆烧得劈啪作响。 火光照在他们胸口那个狰狞的白色虎头刺青上。 全都是辰源境一阶的修士。 这群人,隨便拉出去一个,放在普通的凡人城镇,完全能横著走。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叶玄停在柵栏外三丈远的地方。 他没有理会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 而是慢悠悠地拔开酒罈塞子。 仰头。 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哈。” 他吐出一口酒气。 清甜的酒香瞬间散开。 盖过了周围刺鼻的劣质烧酒味和汗臭味。 一个正在啃兽腿的土匪停下动作。 他抽动鼻子。 顺著酒香转过头。 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叶玄身上。 土匪把啃了一半的骨头往地上一砸。 抓起放在旁边的大砍刀。 刀背在旁边的石头上磕出几点火星。 “什么人!” “敢来恶虎山撒野!” 这声大吼,把其他几十个土匪全惊动了。 他们纷纷扔下酒罐和肉块。 抄起明晃晃的刀枪棍棒。 踢翻了面前的木桌。 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几十號人,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把叶玄堵得严严实实。 带头的土匪是个光头。 头顶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他拎著一把百斤重的开山斧。 斧刃上还沾著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光头上下打量著叶玄。 青衫。 酒罈。 毫无防备的懒散站姿。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光头突然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又往前重重地跨了两步。 大脚板踩碎了一块乾枯的木柴。 “哟呵!” 光头扯开嗓子怪叫起来。 声音里透著极度的兴奋。 “老子当是谁呢!” “这不是仙剑宗那个大名鼎鼎的烂酒鬼嘛!” 周围的土匪一听,全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 隨后爆发出震天响的鬨笑声。 “还真是他!” “那个叫叶玄的废物!” 一个拿著长矛的土匪拿矛杆狠狠杵了杵地面。 震起一圈尘土。 “仙剑宗的女宗主真是瞎了眼,收这么个玩意当大弟子!” “听说他天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连个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另一个胖土匪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手里的流星锤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整个东域,谁不知道仙剑宗出了个千古第一废柴!” “老子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敢来闯山。” “原来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土匪们笑得前仰后合。 手里的刀背拍打著大腿。 完全没把叶玄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酒鬼,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配。 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这个废物碾成肉泥。 光头把开山斧扛在肩膀上。 歪著脑袋。 满脸戏謔地看著叶玄。 “怎么著,酒鬼?” “你不在你们仙剑宗的歪脖子树下躺著摆烂。” “跑我们恶虎山来干嘛?” “来討饭吃啊?” “还是来討我们喝剩下的泔水酒?” 光头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指了指旁边散发著恶臭的泔水桶。 “你要是跪下来。” “给爷爷们磕三个响头。” “老子心情好,赏你一口餿水喝!” 周围的土匪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叶玄伸手擦掉下巴上的一滴酒水。 慢条斯理地把塞子按回酒罈。 动作隨意到了极点。 完全无视了周围几十把明晃晃的刀刃。 他抬起手。 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本座来救人。” 他声音不大。 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但在场的所有土匪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 更加狂暴、更加刺耳的笑声炸开了。 光头笑得连开山斧都快扛不住了。 他指著叶玄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 “救人?” “你特么喝酒喝傻了吧!” “就凭你这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烂酒鬼?” “你拿什么救?” “拿你手里那个破酒罈子砸我们吗?” 旁边那个瘦高个土匪跟著起鬨。 挥舞著手里的铁骨扇。 “大哥,这小子八成是疯了!” “一个凡人废物,跑到咱们恶虎山来逞英雄!” “咱们可是辰源境的修士!” “隨便拉出一个,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居然敢在咱们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要救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土匪们越说越激动。 笑声渐渐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 光头脸上的戏謔消失了。 那条长长的刀疤涨得通红。 肌肉扭曲在一起。 显得格外狰狞。 他觉得被一个废物当面说要救人,是对他们恶虎山的严重挑衅。 更是对他这个辰源境修士的侮辱。 “既然你这个烂酒鬼活腻歪了。” “主动跑上门来找死。” 光头把开山斧从肩膀上拿下来。 双手紧紧握住粗糙的斧柄。 体內的辰源境灵力疯狂运转。 顺著手臂涌入斧头。 斧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散发著沉重的压迫感。 “那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你下地狱!” “把你剁碎了餵山上的野狗!” “兄弟们,宰了他!” “留他不得!” 几十个土匪齐声怒吼。 声震山林。 辰源境的灵力波动在山脚下接连爆发。 五顏六色的灵气光芒闪烁。 他们挥舞著刀枪。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踩碎了地上的枯枝败叶。 从四面八方朝著叶玄扑杀过去。 几十把致命的武器,瞬间封死了叶玄所有的退路。 距离叶玄最近的一把长刀,已经快要劈中他的脖颈。 刀刃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叶玄额前的头髮。 光头的开山斧更是带著千钧之力。 直奔叶玄的天灵盖砸下。 面对这必杀的死局。 叶玄站在原地。 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著那些衝过来的土匪。 满脸嫌弃。 “一群螻蚁!” “胆敢挑战本座!” “找死!!!” 叶玄缓缓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动作轻描淡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在嘈杂的喊杀声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却精准地穿透了所有的风声、刀声和怒吼声。 直接砸进每一个土匪的耳朵里。 响指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大帝威压。 以叶玄为中心。 轰然炸开。 这股威压没有丝毫外泄。 精准地锁定在周围几十个土匪身上。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铁块。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 手里的开山斧距离叶玄的头顶只剩下一寸。 但他再也劈不下去分毫。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 连同他体內的辰源境灵力,被瞬间碾压成粉末。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光头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惨叫。 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血肉、骨骼、內臟。 在恐怖的威压下,瞬间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连那把精钢打造的百斤开山斧。 也在同一时间被碾成了细碎的铁粉。 混在血雾中四处飞溅。 这只是个开始。 “嘭!” “嘭!” “嘭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 接连不断。 衝杀过来的几十个土匪。 保持著各种各样的攻击姿势。 有的举著刀。 有的挺著长矛。 有的还张著嘴,保持著怒吼的口型。 在响指声落下的那一秒內。 全部原地自爆。 几十团血雾在半空中同时炸开。 一团接著一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山脚。 残破的碎肉和骨渣。 纷纷砸落在周围的泥土上。 染红了那一排削尖的柵栏。 浇灭了那堆燃烧的篝火。 发出“嗞啦”的声响。 那些土匪。 直到死的那一刻。 脑子里都还停留在嘲笑叶玄是个废物的画面上。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更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整个东域公认的烂酒鬼。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仅仅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就能把他们这群辰源境的修士。 轻而易举地瞬间抹杀。 他们连后悔和恐惧的情绪都没来得及產生。 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死的不能再死。 连灵魂都在那股大帝威压下灰飞烟灭。 一阵山风吹过。 捲起漫天的血雾。 叶玄站在血雾中间。 青衫上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纤尘不染。 他解下腰间的酒罈。 拔开塞子。 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清甜的桃花酿。 喉结滚动。 “咕嚕。” 甘甜的酒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衝散了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 “快哉!” “快哉啊!” 叶玄大笑两声。 笑声在死寂的山脚下迴荡。 他把酒罈重新掛回腰间。 看都没看地上的那一滩滩烂肉。 他迈开脚步。 踩著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跨过那道残破的柵栏。 顺著蜿蜒崎嶇的山道。 朝著恶虎山的山顶走去。 步伐依旧懒散,依旧从容不迫。 第8章 恶虎山,铁虎 与此同时。 恶虎山。 山顶上。 一座巨大的黑木寨子盘踞在平地上。 四周竖著三丈高的粗壮圆木柵栏。 最高大的一座建筑,聚义厅。 厅內。 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火光映照著主座上的一道人影。 铁虎。 恶虎山大当家。 身高九尺。 身形魁梧壮硕,肌肉隆起,將身上的兽皮衣撑得鼓鼓囊囊。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骇人的凶气。 半步月源境的威压,在厅內肆意蔓延。 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他手里抓著一只烤得半熟的灵兽腿。 一口咬下去。 撕下一大块带著血丝的生肉。 牙齿咀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油脂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旁边。 站著一个瘦削的男人。 二当家,岩虎。 星源境九阶。 他手里把玩著两把锋利的短匕。 匕首在指间快速翻飞,留下一道道残影。 “大哥。” 岩虎停下手里的动作,將短匕插回腰间。 “三日后,就是血月之夜。” “咱们炼化桃花镇劫掠来的那些螻蚁,真的能一举晋升第五境的日源境?” 铁虎咽下嘴里的生肉。 粗壮的手臂一挥。 將手里剩下的半根兽腿骨重重砸在面前的石桌上。 “咔嚓!” 石桌表面瞬间裂开几道缝隙。 “当然可以。” 铁虎扯著嗓子大笑两声。 震得大厅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捲血月功法,可是老子九死一生,从一处远古遗蹟里挖出来的。” “货真价实的远古传承!” 他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火盆的光芒。 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远古功法,霸道无匹。” “修炼条件自然也极为苛刻。” “需要以活人生灵为祭品,抽取他们的精血和魂魄。” “桃花镇那几千口人,就是最好的养料。” 铁虎抬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酒罈。 劣质烧酒流了一地。 刺鼻的酒气瀰漫开来。 “能成为咱们兄弟晋升日源境的踏脚石。” “是这群螻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岩虎听完。 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 “大哥说得对!” “只要能帮咱们突破瓶颈,別说几千个凡人。” “就算屠尽方圆百里的城镇,把东域边缘杀个底朝天,那又算得了什么!” “等咱们兄弟俩双双踏入日源境。” 岩虎双手猛地拍在一起。 发出一声脆响。 “这诺大的东域,哪里去不得?” “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剑宗、道院,在咱们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咱们恶虎山,完全可以横著走!” “想要什么资源,想要什么女人,直接抢便是!” 铁虎重新坐回铺著整张虎皮的大椅上。 抓起旁边的一个海碗。 仰头灌下一大碗烈酒。 “东域的规矩,歷来是强者为尊。” “只要拳头够硬,杀戮再多也无人敢管。” 他放下海碗。 碗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 “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铁虎转头,盯著岩虎。 “关在后山地牢里的那些祭品,都看好了没有?” “三日后的血月之夜,差一个人,功法都有可能反噬。” “他们是咱们晋升日源境的关键。” “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岩虎上前一步。 用力拍打著乾瘪的胸膛。 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哥把心放在肚子里!” “后山地牢,完全是用玄铁矿石打造的。” “坚固无比。” “別说是那些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凡人。” “就算是星源境的修士被关进去,没有钥匙,也休想破开大门。” 岩虎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黑色的玄铁钥匙。 在手里晃了晃。 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 “钥匙全在我身上。” “我刚才还特意去巡查了一遍。” “几千口人,全拿精钢锁链拴著,一个挨著一个。” “连个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岩虎把钥匙重新塞回腰间。 “地牢外围,我安排了整整一百个辰源境的兄弟日夜轮流看守。” “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別说是人。” “就算是山里的一只苍蝇,一只蚊子。” “没有我的命令,也休想活著飞出地牢半步!” 铁虎满意地点头。 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两下。 “干得不错。” “等晋升日源境,就是我们称霸东域之日。” 而在此时! 聚义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报——!” 慌乱的喊叫声刺破了夜空。 一个穿著破烂兽皮的嘍囉跌跌撞撞衝进大门。 没注意脚下的高门槛。 “砰”的一声。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 顺著惯性往前滑出两米。 正好停在铁虎那张铺著虎皮的大椅前。 这嘍囉顾不上身上的剧痛。 慌忙爬起来。 跪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铁虎抓起手边的粗瓷大碗。 用力砸在嘍囉头上。 “咔嚓!” 大碗碎成几瓣。 劣质烧酒混著鲜血顺著嘍囉的额头往下淌。 滴落在昂贵的虎皮地毯上。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 “没规矩的狗东西!” 铁虎声音极大。 震得厅內的火盆火苗一阵摇晃。 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嘍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大当家恕罪!” “寨、寨子大门外,来了个人!” 岩虎停下手里把玩匕首的动作。 往前走了一步。 皮靴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来人就杀。” “这恶虎山的规矩你忘了?” “还用得著跑来惊动大哥?” 嘍囉猛吞了一口唾沫。 抬起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二当家,那人……那人有点邪门。” “是个浑身酒气的烂酒鬼!” “拎著个破酒罈子,醉得连路都走不稳。” “兄弟们把他围了,他也不跑,就在那喝酒!” 铁虎听完。 粗壮的胳膊搭在座椅扶手上。 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老子当是什么硬茬子!” “原来是个要饭的酒鬼!” 铁虎转头,看向旁边的岩虎。 “老二。” “你去看看。”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咱们恶虎山撒野。” “別让他坏了咱们三日后血祭的大事。” 岩虎抽出腰间的两把短匕。 互相摩擦。 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火星四溅。 “大哥放心。”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咱们恶虎山闯。” “我定叫那酒鬼,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 岩虎体內星源境九阶的灵力轰然爆发。 一股黑色的气流环绕全身。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瞬间消失在聚义厅內。 只留下一阵捲起灰尘的劲风。 铁虎看都没看门外。 重新抓起一根灵兽腿。 大口撕咬起来。 鲜血顺著下巴流下。 ………… 第9章 独闯匪窝 ………… 恶虎山。 大寨门前。 两扇三丈高的黑木大门紧紧关闭。 大门上钉著拳头大小的铜钉。 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平地。 此刻,这片平地上火把通明。 几百个恶虎山的土匪,举著火把,拿著刀枪。 里三层外三层。 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圆圈。 圆圈正中央。 叶玄站在原地。 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纤尘不染。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明晃晃的刀刃。 右手拎著那个破旧的酒罈。 仰起头。 “咕嚕。” “咕嚕。” 清甜的桃花酿顺著喉咙灌进胃里。 酒水溢出,顺著他俊朗的下巴滴落。 在青衫上留下点点水痕。 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甚至盖过了土匪们身上的汗臭味。 “快哉!” “快哉啊!” 叶玄大笑两声。 抬起袖子隨意擦了擦下巴。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周围的土匪们面面相覷。 隨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鬨笑。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拿著大砍刀,刀背拍打著手掌。 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特么是个傻子吧!” “被咱们几百號人围著,居然还有心情喝酒?” 另一个独眼土匪指著叶玄的鼻子。 扯著嗓子大喊。 唾沫星子乱飞。 “喂!” “酒鬼!” “你是活腻歪了,跑这儿来找死?” “还是镇上的酒铺关门了,跑咱们恶虎山来討酒喝?” 土匪们笑得前仰后合。 根本没把叶玄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迷路的疯子。 隨便踹一脚就能踹死的废物。 叶玄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罈。 听著里面清脆的酒水声。 “这酒,还差些火候。” 他自言自语。 完全把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当成了空气。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重重地砸在叶玄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坚硬的地面瞬间炸裂。 碎石四处飞溅。 打在周围几个土匪的鎧甲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烟尘散去。 岩虎那瘦削的身影显露出来。 星源境九阶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 几百个土匪感觉到这股威压。 立刻收起嬉皮笑脸。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兵器砸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拜见二当家!” 喊声震天。 直衝云霄。 岩虎站直身体。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双手倒握著两把锋利的短匕。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叶玄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青衫的年轻人。 看著那副毫无防备的懒散模样。 看著那个破旧的酒罈。 岩虎愣了一下。 隨即。 他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 笑得肩膀直抽抽。 “我还以为,是什么隱世高手来砸场子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你啊!” 岩虎伸出短匕,指著叶玄。 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东域赫赫有名的烂酒鬼!” “仙剑宗的那个千古第一废柴!” 周围的土匪一听。 顿时炸开了锅。 纷纷交头接耳。 “他就是仙剑宗那个废物大师兄?” “听说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整天就躺在树底下睡觉!” “仙剑宗居然还没把他逐出师门?” “这种垃圾,也配当大师兄?” “云芝宗主怕是瞎了眼吧!” 嘲讽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岩虎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土匪们立刻安静下来。 岩虎往前走了两步。 逼近叶玄。 “叶玄啊叶玄。” “你这个酒鬼,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在你们仙剑宗混吃等死。” “跑到咱们恶虎山来撒野?” 岩虎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匕首在指间快速旋转,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还是喝马尿喝傻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就你这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我手下隨便挑个烧火的杂役,都能一拳把你打出屎来!” 岩虎完全不把叶玄放在眼中。 这个摆烂酒鬼的名声,在东域实在太响亮了。 整日喝酒。 从不修炼。 毫无修为波动。 面对这样的废物,岩虎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只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叶玄静静地站在原地。 等岩虎把话说完。 他才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罈。 修长的手指在坛口轻轻敲击了两下。 发出“篤篤”的轻响。 他抬起头。 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平静得令人髮指。 叶玄看著岩虎。 薄唇轻启。 “本座。”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字音极轻。 却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岩虎愣住了。 周围的几百个土匪也愣住了。 整个空地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火把的火焰静静地燃烧。 叶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继续往下说。 “立刻。” “马上。” “把桃花镇的人,全部放了。”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背后的山道。 “不然。” “今日你们恶虎山,將会不復存在。” “本座,夷平你们恶虎山。” 叶玄的声线隨意到了极点。 毫无波澜。 完全没有把眼前的星源境九阶修士放在眼里。 话里的內容,却石破天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隨后。 “哈哈哈哈哈哈!” 岩虎猛地仰起头。 发出一阵狂暴的笑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捂著肚子,指著叶玄。 “你特么说什么?” “夷平恶虎山?” “就凭你?” 岩虎怒极反笑。 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 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个酒鬼真是不知死活!” “竟敢这么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连你们仙剑宗的宗主云芝来了,也不敢说夷平我们恶虎山!” “你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废物!” “拿什么夷平?” “拿你的嘴吗!” 岩虎停下笑声。 手中的短匕猛地停住旋转。 刀尖直指叶玄的咽喉。 “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岩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觉得跟一个疯子废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转过头。 对著周围的土匪下达命令。 “小的们!” “把这个找死的酒鬼,给我砍死!” “剁成肉泥!” “扔到后山餵狗!” 几百个土匪齐声怒吼。 “杀!” 辰源境的灵力波动在空地上接连爆发。 五顏六色的灵气光芒照亮了夜空。 几十个冲在最前面的土匪。 纷纷举起手里沉重的大刀、长矛。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从四面八方朝著叶玄扑杀过去。 刀刃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强烈的劲风吹得叶玄的青衫猎猎作响。 面对这个场面。 叶玄依旧站在原地。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拎著酒罈。 以一种看待螻蚁的视线。 静静地看著那些衝过来的土匪。 第10章 荡平 下一秒! 叶玄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青色布鞋的鞋底,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股不可名状、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 以叶玄的身体为中心。 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 却瞬间抽乾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空间剧烈扭曲。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地面铺设的坚硬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寸寸碎裂。 化作细密的粉末,朝著四周疯狂倒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匪,甚至连挥舞兵器的动作都没做完。 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巨大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一个土匪的脑袋率先炸开。 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紧接著是胸膛、四肢。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空地上接连炸响。 几十具躯体。 连同他们手里精钢打造的兵器。 甚至连身上的重型鎧甲。 在这股大帝境的威压面前,脆弱得连纸糊的都不如。 瞬间炸成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连一丝魂魄都没能留下。 被硬生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后面那几百个举著火把的土匪。 猛地停住脚步。 举著兵器的手僵在半空。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那股恐怖的威压继续向外疯狂蔓延。 摧枯拉朽。 无可阻挡。 “噗!噗!噗!” 剩下的几百个土匪。 接二连三地炸开。 鲜血染红了地面。 碎肉四处飞溅。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恶虎山大寨门前这片宽阔的平地。 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岩虎站在原地。 手里的两把短匕“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岩虎双膝一软。 重重地砸在地上。 坚硬的青石板被砸出两个深坑。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 岩虎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体內星源境九阶的灵力进行抵抗。 黑色的气流刚刚涌出体表。 就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碾碎。 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岩虎张开嘴。 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整个人软瘫在地。 浑身的骨头断了七七八八。 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岩虎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剧烈颤抖。 惊恐万分。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著前方那个穿著青衫的年轻人。 这特么是仙剑宗那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酒鬼? 这特么是那个整天躺在树底下睡觉的废物? 开什么玩笑! 这种恐怖的威压。 比自己的大哥铁虎,强大了十万倍不止! 在这个酒鬼面前。 自己连一只螻蚁都算不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烂酒鬼。 这是一尊绝世杀神! 叶玄拎著破旧的酒罈。 踩著满地的鲜血和碎肉。 一步一步走到岩虎面前。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上。 叶玄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趴在地上的岩虎。 仰起头。 “咕嚕。” 喝下一大口桃花酿。 清甜的酒香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快哉。” 叶玄隨意擦了擦下巴。 放下酒罈。 看著脚下瑟瑟发抖的岩虎。 “本座。” “给过你活命的机会。” 字音极轻。 却带著不容反抗的意志。 “可惜。” “你不懂珍惜。” “非要逼本座出手。” 岩虎嚇得亡魂皆冒。 双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碎石。 指甲剥落,鲜血淋漓。 他拼命地把头磕在地上。 发出砰砰的响声。 “大人!” “大人我错了!” 岩虎扯著嗓子嚎叫。 悽厉无比。 “求求你!” “饶了我吧!” “放我一马!” “我保证弃暗投明!” “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做牛做马!” 岩虎疯狂地求饶。 眼泪和鼻涕混著地上的鲜血抹了一脸。 哪里还有半点恶虎山二当家的囂张气焰。 叶玄根本没有搭理他。 右手隨意地抬起。 往下轻轻一压。 “既然如此。” “那本座,今日就替天行道。” “荡平你们恶虎山。” 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 狠狠砸在岩虎身上。 “砰!” 星源境九阶的岩虎。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被碾成了一摊肉泥。 骨头渣子混著血液,渗进地面的裂缝里。 死得透透的。 就在这时。 恶虎山大寨那两扇三丈高的黑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铁虎庞大的身躯冲了出来。 手里还拎著那根啃了一半的灵兽腿。 他刚才在聚义厅里喝酒。 听到外面几百號兄弟的喊杀声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觉得事情不对劲。 特意跑出来看看情况。 刚衝出大门。 铁虎就愣住了。 空地上。 几百个手下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漫天的血雾,和一地的碎肉。 而他最疼爱的二弟岩虎。 就在他眼前。 被那个穿著青衫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碾成了一摊肉泥。 铁虎手里的灵兽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毫无血色。 豆大的冷汗顺著额头狂冒而出。 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铁虎双腿发抖。 抖得停不下来。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可是马上就要晋升日源境的强者! 他很清楚。 就算是真正的日源境强者。 也绝对不可能仅仅释放一道威压。 就把星源境九阶的岩虎碾压到爆炸!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个拿著酒罈的年轻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怖如斯!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所有的愤怒。 铁虎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报仇的念头。 跑! 赶紧跑! 离开这个鬼地方! 铁虎猛地转过身。 体內灵力疯狂运转。 大腿肌肉高高隆起。 踩碎了脚下的石板。 准备逃回大寨后山。 下一秒。 “唰!” 一道青色的残影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挡住了大门的去路。 叶玄拎著酒罈。 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挡住了铁虎所有的退路。 铁虎嚇得肝胆俱裂。 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 “扑通”一声。 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直接给叶玄跪下了。 “前辈!” “前辈我错了!” 铁虎顾不上什么大当家的尊严。 脑袋疯狂地往石阶上磕。 磕头如捣蒜。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直流。 “我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使用小镇眾人,为练功祭品!” 铁虎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求求你!” “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错了!” “桃花镇那些人,我一个没动!” “我马上把他们全放了!” “恶虎山所有的財宝,全归前辈!” 叶玄看著跪在地上磕头的铁虎。 摇了摇头。 举起酒罈。 “咕嚕。” 喝了一口酒。 抬起袖子擦了擦下巴。 “不。” 叶玄字音极轻。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知道你快死了。” 说罢。 叶玄没有再给铁虎任何废话的机会。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威压。 轰然落下。 “嘭!!!” 铁虎庞大的身躯瞬间炸裂。 碎肉混著鲜血,溅在黑木大门的铜钉上。 第11章 恶虎山消失 与此同时。 恶虎山地牢。 阴暗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味。 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十个穿著兽皮短打的壮汉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桌上摆著两只烤得流油的烧鸡。 还有几坛劣质浊酒。 这些都是恶虎山的土匪。 专门留在这里看守祭品。 铁柵栏后。 几千个桃花镇的镇民挤在一起。 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 全被粗大的麻绳捆著手脚。 老李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花白的头髮黏著乾涸的血跡。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闭著眼。 咬紧牙关。 恶虎山大当家铁虎放了话。 要把他们这几千口人。 全拿来当修炼魔功的血食祭品。 死定了。 彻底死定了。 木桌旁。 一个刀疤脸土匪撕下一条鸡腿。 用力咬了一大口。 满嘴流油。 “大当家这次闭关出来,神功大成。” “咱们恶虎山,以后就是这方圆百里的土皇帝!” 刀疤脸嚼著鸡肉。 含糊不清地喊。 旁边的独眼土匪端起酒碗。 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那是!” “等大当家把这些祭品全吸乾了。” “咱们也能跟著喝口汤。” 独眼土匪转过头。 盯著铁柵栏里的几个年轻姑娘。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细皮嫩肉的。” “大当家吃肉,咱们兄弟怎么也得快活快活。” 十个土匪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 牢房里的姑娘们嚇得往长辈身后缩。 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牢那扇重达千斤的精铁大门。 直接炸开。 四分五裂。 沉重的铁块带著呼啸的风声。 狠狠砸在两旁的石壁上。 砸出半米深的坑洞。 碎石飞溅。 灰尘瀰漫。 十个土匪猛地站起。 手边的酒碗被打翻。 劣质浊酒洒了一地。 “谁!” 刀疤脸一把抽出腰间的九环大刀。 刀环撞击。 哗啦作响。 灰尘中。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慢慢走进来。 叶玄单手拎著那个破烂的空酒罈。 一袭青衫。 纤尘不染。 他打了个酒嗝。 浓郁清冽的桃花酒香。 瞬间盖过了地牢里的血腥味。 刀疤脸看清了来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 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是个凡人。 还是个喝醉了的凡人。 刀疤脸气极反笑。 “哪来的醉鬼!” “敢跑到恶虎山来撒野!” “活腻歪了是吧!” 独眼土匪提著刀绕过木桌。 “跟他废什么话。” “直接剁碎了餵山里的野狗!” 十个土匪同时举起大刀。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杀气腾腾。 朝著叶玄扑了过去。 十把钢刀从不同角度劈下。 封死了叶玄所有的退路。 铁柵栏里。 老李头睁开眼。 借著火光。 他看清了那个青衫青年的脸。 老李头浑身一震。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叶小哥!” “快跑啊!” 老李头扯著嗓子大喊。 声音嘶哑。 他认识这个人。 仙剑宗的大师兄。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烂酒鬼。 天天抱著酒罈子睡觉的废酒鬼。 他怎么跑到这土匪窝里来了! 这不是送死吗! 面对十把劈下来的钢刀。 叶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大拇指搭在中指上。 对著衝过来的十个土匪。 轻轻一搓。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地牢里迴荡。 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 距离叶玄的脑袋只有半尺远。 手里的九环大刀却再也劈不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血线。 “嘭!” 一声闷响。 刀疤脸整个人轰然炸裂。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连块碎肉都没留下。 直接变成一团极其细微的红色齏粉。 飘散在半空中。 紧接著。 “嘭!嘭!嘭!嘭……” 连续九声闷响。 剩下的九个土匪。 连转身逃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身体接二连三地爆开。 十团血粉在地牢里瀰漫。 刚才还活生生、凶神恶煞的十个壮汉。 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当场殞命。 连他们手里的精铁大刀。 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铁粉。 掉落在泥地里。 地牢里死一般寂静。 掉根针都能听见。 铁柵栏后。 桃花镇的几千號人。 全都石化了。 老李头张大嘴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死死盯著叶玄。 脑子彻底宕机。 这…… 这还是那个买酒都要数半天灵石的叶玄吗? 这还是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口气的懒货吗? 一个响指。 十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直接灰飞烟灭。 这等手段。 这等威力。 老李头活了大半辈子。 连听都没听说过。 卖包子的小贩瘫坐在地上。 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裤襠湿了一大片。 “仙……仙人……” “叶大师兄是仙人啊!” 小贩结结巴巴地喊出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 “一招就灭了十个土匪!” “仙剑宗的大师兄居然这么厉害!” “谁说他是废物的!” “这明明是绝世高人啊!” 镇民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好几年的酒鬼。 居然是个隱藏的绝顶大能。 叶玄掏了掏耳朵。 觉得这帮人实在太吵了。 他把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心念一动。 大帝境的威压只泄露了一丝。 “咔嚓!咔嚓!” 坚固无比的精铁柵栏。 瞬间崩碎。 变成漫天木屑和铁渣。 紧接著。 绑在几千人身上的粗大麻绳。 锁在脚腕上的生铁链条。 纷纷自动断裂。 哗啦啦掉了一地。 所有人重获自由。 老李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著叶玄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磕在石板上。 砰砰作响。 “多谢叶仙人救命之恩!” “老朽给您磕头了!” 几千號镇民齐刷刷地跪下。 黑压压倒了一片。 “多谢仙人救命!” “仙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感激涕零的喊叫声震耳欲聋。 叶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恶虎山的人,都被本座解决掉了。” “一个活口没留。” “你们赶紧回镇上去。” 叶玄指了指老李头。 “老李头。” “回去赶紧给本座酿酒。” “耽误了本座喝酒,拿你是问。” 老李头连连磕头。 “仙人放心!” “老朽回去就把祖传的酒窖挖开!” “给您酿最烈的桃花酿!” 叶玄懒得再废话。 他转过身。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唰!” 一道刺目的青色长虹拔地而起。 直接撞破了地牢厚重的石头穹顶。 乱石穿空。 叶玄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仙剑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极快。 超出肉眼捕捉极限。 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老李头等人互相搀扶著。 跌跌撞撞地爬出破损的地牢。 外面阳光刺眼。 他们站在恶虎山的半山腰。 放眼望去。 满地都是土匪的尸体。 山寨的建筑倒塌大半。 全都是一击毙命。 鲜血染红了山路。 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虎山土匪。 真的全死光了。 “得救了……” “我们真的得救了!” 镇民们抹著眼泪。 互相拥抱。 “快走!” “赶紧下山!” 老李头招呼著眾人。 几千人顺著山路。 拼命往桃花镇的方向狂奔。 他们刚跑出几十里地。 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 瞬间被一层浓重的阴影遮挡。 天黑了。 老李头停下脚步。 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周围的镇民也纷纷停下。 仰望天空。 头顶上方的万丈高空。 云层剧烈翻滚。 向四周疯狂退散。 一只完全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手掌。 破开云层。 缓缓探出。 这只手掌极大。 数万丈大小。 遮天蔽日。 將整个恶虎山及其周围几十里的范围,全部笼罩在掌心之下。 掌纹清晰可见。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空气被极度压缩。 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狂风骤起。 吹得老李头等人睁不开眼。 身体摇摇欲坠。 只能死死抱住路边的大树。 巨掌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 从天而降。 直奔恶虎山压去。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方圆百里的大地剧烈震颤。 老李头被震得跌倒在地。 双手捂住耳朵。 远处的恶虎山。 那座连绵起伏、险峻异常的高耸山峰。 在这只数万丈巨掌的拍击下。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 山体瞬间崩塌。 坚硬的岩石化为齏粉。 参天大树被碾成木屑。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烟尘直上九霄。 遮蔽了半边天空。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 掀翻了地皮。 刚才还盘踞在原地的恶虎山主峰。 被这从天而降的一掌。 硬生生夷为平地。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百丈、大到看不见边缘的恐怖掌印。 恶虎山,从此消失在东域。 第12章 如烟师妹晋升月源境五阶 东域。 仙剑宗。 天际尽头,一道青色流光撕裂云层,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疾驰而来。 流光在仙剑宗广场上空骤然停顿,显露出叶玄修长挺拔的身形。 叶玄双脚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刚刚在恶虎山抹杀了几千號土匪,连座山头都拍平了,他身上这件青衫却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他隨手扯下腰间那个破破烂烂的空酒罈,扔到一旁。 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坛崭新的桃花酿。 拍开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广场上瀰漫开来。 叶玄仰起脖子,將酒罈高高举起。 清冽的酒水化作一道水柱,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入他口中。 “咕嚕,咕嚕。” 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吞咽。 几滴酒水顺著下巴滑落,打湿了胸口的衣襟。 叶玄一口气灌了半坛,这才放下酒罈。 “爽哉!爽哉!” 叶玄仰头大笑,反手用袖子胡乱擦去下巴的酒渍。 他慢悠悠地走到广场边缘。 那里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歪脖子树。 树冠庞大,洒下大片阴凉。 叶玄走到树下,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厚实的草皮上。 他把酒罈塞进怀里抱著,双手枕著后脑勺。 右腿架在左腿上,鞋尖一晃一晃。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叶玄舒服地嘆了口气。 天天喝酒,天天睡觉,这日子才叫舒坦。 至於修炼? 那是绝对不可能修炼的。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是一品大帝境的绝顶大能。 而他那个心高气傲的师妹柳如烟,现在撑死也就是个月源境。 天剑大陆的境界划分森严无比。 练气、辰源、星源、月源、日源、地源、天源、真神、神王、圣人、圣王、仙人、仙王,最后才是大帝! 他足足高出师妹十个大境界! 这中间的差距,比地上的泥巴和九天之上的星辰还要夸张。 师妹越是拼命努力,他这大帝境的修为就越显得无敌。 根本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头去修炼。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翻了个身。 找了个最贴合脊背的泥坑,把脸埋进臂弯里。 不到三息时间。 “呼——哧——” 均匀且响亮的呼嚕声,在歪脖子树下规律地响起。 叶玄一如既往地睡死过去。 ………… 与此同时。 仙剑宗后山,天仙洞府。 厚重的千斤断龙石紧紧封闭著洞口。 洞府內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白色的灵雾在半空中翻滚,化作一滴滴灵液,顺著石壁缓缓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柳如烟盘腿坐在洞府中央的万年暖玉蒲团上。 她穿著一件极其华丽的紫色宫装,金色的丝线在裙摆上绣出繁复的图腾。 娇躯曼妙,曲线玲瓏。 一张倾国倾城的精致玉脸,在灵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尊贵不可侵犯。 此刻。 柳如烟周身縈绕著赤红色的狂暴灵力。 一头虚幻的火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展翅盘旋,发出清脆的凤鸣。 “轰!” 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周围翻滚的灵雾被这股力量瞬间撕碎。 洞府的石壁被震得嗡嗡作响。 柳如烟倏地睁开双眼。 一抹赤红色的精芒在眼底流转,隨后隱没。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五指收拢。 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体內奔涌的灵力,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 月源境五阶! 她成功突破了! 从月源境一阶,直接跨越四个小境界,踏入五阶! 柳如烟站起身,紫色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上。 她下巴微抬,气质高傲到了极点。 “本宫现在是月源境五阶。” “放眼整个仙剑宗,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柳如烟迈开长腿,在洞府內踱步。 “年轻一辈的弟子中,没有任何一人,能接下本宫一招。” “谁敢来战,本宫必將其碾压。” 她有这个底气。 因为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修士。 前世,她可是统治亿万世界、令无数大能闻风丧胆的女帝! 身怀万古无一的凤凰圣体。 所到之处,万族臣服,眾生叩首。 只可惜,在衝击更高境界时渡劫失败,肉身崩毁,灵魂转世重修。 被仙剑宗的女宗主云芝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跟著云芝来到这东域的普通剑道宗门后,她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大师兄。 也就是那个叫叶玄的烂酒鬼。 同时,她还觉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主线任务,竟然是在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击败酒鬼大师兄叶玄。 柳如烟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本宫真是搞不明白。” “这系统莫不是个废品?” “为何要给本宫挑选这么一个对手?” 整个仙剑宗,从长老到扫地的杂役,谁不知道叶玄的名號? 宗门第一弱! 宗门第一菜! 整天除了抱著酒罈子睡觉,什么都不会干。 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完全是个经脉堵塞的废人。 “击败他?” “这种任务,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连一丝一毫的挑战性都不具备。” 柳如烟拂了拂衣袖。 “一个月后的大比,本宫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扫下擂台。” 她死活想不明白系统这种弱智安排的意义何在。 索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罢了。” “本宫闭关多日,也该出去透透气。” “顺便去看看那个烂酒鬼师兄,现在又在干嘛。” “毕竟名义上也是本宫的师兄,总得去认认脸。” 柳如烟抬手一挥。 灵力打在石壁的机关上。 “轰隆隆——” 千斤重的断龙石缓缓升起。 柳如烟迈步走出天仙洞府,朝著宗门广场的方向走去。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柳如烟沿著白玉铺就的阶梯,拾级而下。 刚踏入广场的范围。 一阵震天响的呼嚕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酒酸味。 柳如烟立刻抬起手,用宽大的紫色衣袖死死掩住口鼻。 她循著声音和气味望去。 只见广场角落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一个人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 正是她那位大师兄,叶玄。 叶玄身上的青衫皱巴巴的,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空酒罈。 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都是散不去的酒气。 他张著嘴,睡得正香。 一只苍蝇停在他的鼻尖上,他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柳如烟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再也不肯往前迈出一步。 她怕那股酒味脏了她的衣服。 柳如烟放出神识,在叶玄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真元流转。 丹田处空空如也,连一丁点修士该有的气象都没有。 废得彻彻底底。 废得离谱至极。 柳如烟放下衣袖,满眼嫌弃。 “大师兄这烂酒鬼的名號,还真是名不虚传。” “天天在这里喝酒、摆烂、睡觉。” “真是一点都没有亏待他这酒鬼的名声。” 柳如烟冷哼一声。 “亏本宫之前还留了个心眼。” “以为那些关於大师兄喝酒摆烂的传闻,都是別人嫉妒他,故意污衊造谣。” “以为他是在故意藏拙,扮猪吃老虎。” “没想到,这些传闻全都是真的,甚至比传闻中还要不堪。” “今日一见,本宫算是彻底眼见为实了。” 柳如烟看著叶玄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大师兄浑身上下毫无修为,连个外门杂役都不如。” “就他这副德行,一个月后的大比击败他,真是稳妥妥的包贏。” “连一成力都不需要出。” 柳如烟摇了摇头,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算了。” “就让这酒鬼师兄继续睡吧。” “他这辈子,也就只能烂在泥里了。” 柳如烟转过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她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瞥了叶玄一眼。 “大不了……” “等本宫重修帝位,恢復前世巔峰实力,重新君临天下的时候。” “就把这酒鬼师兄带在身边。” “念在同门的份上,包养他一辈子。” “保他个衣食无忧,天天有喝不完的劣质烧酒。” “也算本宫仁至义尽了。” 说罢。 柳如烟不再停留。 紫色的裙摆在风中划过一道高傲的弧线。 她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场,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 广场上再次恢復了寧静。 歪脖子树下,叶玄依旧保持著那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呼呼大睡。 柳如烟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 就在这一瞬间。 叶玄的脑海深处。 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系统提示音,陡然乍响开来! 【叮咚!】 【检测到宿主师妹柳如烟,晋升月源境五阶!】 【宿主將要获得师妹变强奖励!】 【请宿主醒来!】 叶玄抱著酒罈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13章 奖励五品大帝境 他翻了个身。 怀里那个破破烂烂的空酒罈滚落出去。 在青石板上砸出“叮噹”一声脆响。 碎片溅了一地。 脑海深处,那道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提示音还在迴荡。 【检测到宿主师妹柳如烟,晋升月源境五阶!】 叶玄缓缓睁开双眼。 正午的阳光透过歪脖子树的枝叶缝隙,直直地刺下来。 他抬起手,用手背挡在额头前方。 “这才过去几天?” 叶玄张开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双手撑著草皮,慢吞吞地坐直身子。 伸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髮,扯下两根沾在上面的杂草。 “如烟师妹这就突破到月源境五阶了?” “別人从月源境一阶到五阶,少说也要闭关个十年八载,耗费无数天材地宝。” “她倒好,这才几天功夫,就轻鬆突破了。” “这速度,真够拼命的。” 叶玄拍了拍青衫上的泥土。 “不愧是师尊下山捡回来的徒弟。” “这修炼的劲头,完全是个无情的修炼机器。” 他双手向上举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全身骨骼隨之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舒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玄在心里喊了一声。 “统子。” “师妹都突破了。” “本座的奖励呢?” “赶紧发下来,別耽误本座睡午觉。” 话音刚落。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叮咚!】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晋升五品大帝境!】 【奖励宿主专属法宝:混沌酒葫芦!】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叶玄体內的丹田处,灵气漩涡轰然炸裂。 原本一品大帝境的修为壁垒,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 磅礴到极点的力量,在宽阔的经脉中疯狂奔涌。 二品! 三品! 四品! 五品! 整个晋升过程,快得超出常理。 连一息的时间都不到。 叶玄就稳稳踏入了五品大帝境的层次。 骨骼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血液奔涌的声音发出巨大的轰鸣。 肌肉纤维被重新撕裂又重组,变得坚不可摧。 天剑大陆的规则森严无比。 寻常修士突破大帝境的一个小品阶,都会引来九天之上的恐怖雷劫。 天地变色,虚空震盪。 动静大到能惊动整个东域的诸多势力。 但叶玄的突破。 安静得极其诡异。 没有雷云匯聚。 没有天地异象。 甚至连他头顶那棵歪脖子树上的一片枯叶,都没有被这股力量惊动。 所有的威压和毁灭性的力量,都被系统完美地锁死在叶玄的身体內部。 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叶玄抬起右手,五指收拢。 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轻易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爽啊。” 叶玄咧开嘴,大笑出声。 “不用打坐吐纳。” “不用闭关苦修。” “不用去秘境里跟那些天才抢机缘拼死拼活。” “全靠师妹內卷。”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叶玄双手撑地,从草皮上站了起来。 他拍去屁股上的灰尘。 “师妹,你可得好好加油。” “师兄以后能不能踏入仙帝之境,可就全指望你这股子拼命的劲头了。” 感慨完毕。 叶玄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第二个奖励上。 “混沌酒葫芦?” “提取出来看看。” 他身前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凭空出现,直直掉落在叶玄的掌心。 葫芦通体呈现暗青色。 表面布满了一道道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 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 看著极其普通。 放在凡俗集市的杂货摊上,估计连两个铜板都卖不出去。 但叶玄的神识刚探入葫芦內部。 立刻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葫芦內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 入眼全是灰濛濛的混沌气流。 没有边界。 没有尽头。 別说是装酒。 就算把整个东域的汪洋大海全部倒进去,也填不满这空间的一个小角落。 这是诞生於混沌初开时期,第一根藤蔓上结出的葫芦。 能吞噬天地万物。 “好东西!” 叶玄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这玩意儿拿来装酒,简直是绝配!” “之前那个破酒罈子,装个几十斤就满了。” “喝两口就得重新倒。” “麻烦得很。” “有了这混沌酒葫芦,本座把全天下的美酒都装进去,也绰绰有余。” “这才符合本座现在五品大帝的逼格!” 叶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空酒罈。 他抬起手,在储物戒指上抹了一下。 之前在桃花镇买的桃花酿,被他全部取了出来。 足足几百个红泥封口的酒罈。 堆在青石板上,垒得极高。 散发著诱人的酒香。 叶玄拔掉混沌酒葫芦顶端的木塞。 將葫芦口对准那堆酒罈。 “收!” 葫芦口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无形吸力。 几百坛桃花酿连带著厚重的酒罈子,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强行吸入葫芦內部。 酒罈在进入混沌空间的瞬间,被混沌气流自动碾压成粉末。 清冽的酒水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水洼,静静地躺在空间底部。 叶玄晃了晃手里的葫芦。 里面连个水花声都没传出来。 “这点酒,连个底都没铺满。” “还得让老李头赶紧多酿点。” 叶玄举起混沌酒葫芦。 仰起头。 葫芦口对准嘴巴。 粉红色的桃花酿倾泻而出。 化作一道水柱,准確无误地落入他的口中。 “咕嚕咕嚕。” 叶玄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吞咽。 酒水顺著喉咙流下,化作一团火热,在腹部迅速散开。 辛辣与甘甜交织的味道直衝头顶。 “快哉!快哉!” 叶玄放下葫芦,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他一屁股坐回歪脖子树下。 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扯出一根红绳,將混沌酒葫芦牢牢系在腰间。 隨后。 叶玄在心里默念。 “打开系统面板。”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上面清晰地罗列著他当前的所有数据。 【宿主:叶玄】 【骨龄:二十】 【境界修为:五品大帝境!】 【武器:混沌酒葫芦!】 【所在宗门:仙剑宗大师兄!】 【师尊:女宗主云芝!】 【师妹:女帝柳如烟!】 【嗜好:喝酒睡觉!】 叶玄的视线在面板上逐行扫过。 最后停留在境界修为那一栏。 五品大帝境。 这几个字闪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二十岁的五品大帝。” “放眼整个天剑大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见到本座也得磕头叫祖宗。” 叶玄抬起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关掉系统面板。 对这次的奖励,他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师妹拼死拼活,闭关修炼,承受经脉撕裂的痛苦。 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几个小境界。 而他呢? 只需要躺在这歪脖子树下,喝著酒,睡著觉。 就能直接获得巨大的修为反哺。 甚至永远高出师妹十个大境界。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太上头了。 叶玄摸了摸下巴。 脑海中浮现出师尊云芝的身影。 师尊穿著一身洁白的宫装。 身段丰满,娇躯散发著成熟美妇人的独特魅力。 性格极其柔和,总是给人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 但她经常不在宗门。 总是到处下山游歷。 美其名曰寻找有缘人,招收弟子。 “师尊啊师尊。” 叶玄对著虚空嘟囔了一句。 “每次下山都说要振兴仙剑宗,结果每次回来都空著手。” “这次好不容易带回个柳如烟,可算是立了大功。” “你这下山收徒的眼光,確实毒辣。” “隨便一捡,就能捡回来一个女帝转世。”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叶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双腿交叠,右脚搭在左腿膝盖上。 鞋尖一晃一晃。 “不过。” “光有一个柳如烟,还是不够看啊。” “这羊毛薅起来,频率有点低。” 叶玄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拔开塞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师尊,你可得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多下山转悠转悠。” “多给本座招收几个像如烟师妹这样,天赋异稟又极度內卷的师妹。” “最好是天天不睡觉,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的那种。” “这样本座就能永远躺著变强。” “永远躺著拿奖励。” “师妹这种生物,绝对是多多益善。” “来一百个本座都不嫌多。” 第14章 剑灵破封!!! 话音未落。 “噹——”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仙剑宗上空炸开。 震碎了半空中的几朵白云。 叶玄举著混沌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 “噹!” “噹!” 钟声连绵不绝。 一声比一声急促。 巨大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气浪,席捲整个宗门。 外门广场上,几百名灰衣杂役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 手里的扫帚飞得满天都是。 內门山峰上,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 弟子们纷纷拔出佩剑,满脸惊慌地四下张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玄砸吧了一下嘴里的酒味,把葫芦塞子按回去。 “宗门警钟?” 他扯了扯青衫的领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 “大中午的敲这么响。” “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青石板上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十二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宗门边缘的十二座阵眼山峰拔地而起。 光柱直衝云霄,在万丈高空轰然交匯。 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光网瞬间成型。 繁复的阵法铭文在光网上急速流转。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护宗大阵,全面开启。 一只正准备飞出宗门觅食的灵鹤,刚触碰到金色光网,瞬间被弹飞出几百米远。 羽毛掉了一地。 叶玄仰著头,看著头顶那层流转著金色符文的光罩。 “连护宗大阵都开了。” “看来这事儿还不小。”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本座感知一下,看看发生什么了。” 叶玄心念一动。 五品大帝境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呈水波纹状向外疯狂扩散。 连半息的时间都不到。 整个仙剑宗的每一个角落,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没有任何阻碍。 丹药阁里,炼丹炉下的地火正在熊熊燃烧,一炉回气丹刚刚成型。 炼器坊里,一名赤著上身的铁匠,手里的铁锤重重砸在烧红的剑胚上,火星四溅。 灵兽园里,几只未成年的白虎被钟声惊醒,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距离广场三十里外的剑塔。 塔顶的封印阵法已经彻底崩碎。 碎裂的阵法石块散落一地。 叶玄收回神识。 “原来如此。” “本座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原来是家里进贼了……不对,是家里的东西长腿跑了。” 剑塔上空。 狂风呼啸。 云层被狂暴的灵气撕扯得粉碎。 十一道身影在半空中急速穿梭。 为首的一人,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长老长袍。 中年女子的容貌,满脸肃杀。 正是仙剑宗大长老,静仪。 日源境一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压得下方的树林成片倒伏。 跟在她身后的,是十名月源境九阶的內门长老。 十一人呈扇形散开,死死咬住前方的一道黑影。 “结阵!” 静仪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玄冰剑诀!” 一把由极寒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冰剑,在半空中成型。 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冰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黑衣女子斩去。 黑影在空中猛地一个折返。 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剑芒。 冰剑劈在后方的山头上。 “轰隆——” 大半个山头被硬生生削平。 切口处平滑如镜,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坚冰。 黑影停在半空。 那是一个穿著纯黑紧身衣的女子。 身段极其妖嬈,將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浑身上下散发著极其凌厉的黑色剑气。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会被剑气割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日源境一阶的威压,与静仪分庭抗礼。 正是衝破剑塔封印的镇宗宝剑——混沌古剑的剑灵。 叶玄靠在歪脖子树下,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这混沌古剑,脾气还是这么爆。” “在剑塔里关了几千年,居然连剑灵都孕育出来了。” “不愧是混沌初开时遗留下来的破铜烂铁。” “有点东西。” 他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咕嚕咕嚕。” 一连灌了三大口桃花酿。 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团暖流。 “快哉!快哉!” 叶玄大笑两声。 “这事儿归大长老管,本座一个不学无术的烂酒鬼,就不去凑热闹了。” “去帮忙又没好处拿。” “打坏了花花草草,还得倒贴钱赔给內务阁。” “不划算。” 叶玄把葫芦重新系好。 双手抱在脑后。 两腿一伸。 继续躺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天空中的打斗声震耳欲聋。 灵气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天上的云彩全部搅碎。 叶玄充耳不闻。 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摆烂姿態。 半空中。 黑衣女子大口喘著气。 纯黑色的紧身衣上,已经被划出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静仪带著十名长老,已经將她彻底包围。 十一人占据了十一个方位,隱隱形成一个困阵。 上方,是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 下方,是仙剑宗的重重禁制。 无路可退。 无处可逃。 静仪手持一把三尺青锋,剑尖直指黑衣女子。 “孽障!” “你本是我仙剑宗镇宗宝剑,受我宗门世代供奉。” “宗门歷代先辈,哪一个不是对你礼遇有加!” “如今你竟敢衝破封印,妄图叛逃!”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滚回剑塔受罚!” 黑衣女子冷笑出声。 “供奉?” “把本尊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破塔里几千年,终年不见天日,这叫供奉?” “本尊好不容易修出灵智,化为人形。” “难道还要回去当一块冷冰冰的废铁,任由你们摆布?” “做梦!”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剑气。 剑气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本尊也绝不回去!” 静仪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动手!” 十名月源境九阶的长剑同时出鞘。 十道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剑网。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黑衣女子当头罩下。 黑衣女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在剑网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她的活动空间被极度压缩。 “砰!” 一道剑气擦过她的肩膀。 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黑衣女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蹌了一下。 “不行。” 黑衣女子稳住身形,咬紧牙关。 “这老妖婆带的人太多了。” “本尊刚化形不久,实力还未完全巩固,体內灵气已经快要见底了。” “护宗大阵不破,本尊这样耗下去,迟早要被抓回去重新封印。” 她快速扫视著下方的宗门。 脑海中飞速盘算。 “硬拼绝对没有胜算。” “必须想个办法,逼这老妖婆打开护宗大阵。” “劫持!”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对!” “只要抓一个仙剑宗的人当人质。” “这老妖婆投鼠忌器,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女子的视线在下方快速搜寻。 “不能抓修为高的长老,容易翻车被反杀。” “得找个最弱的。” “最菜的。” “最好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废物。” 她的视线越过一座座山峰。 扫过演武场上那些拿著木剑比划的外门弟子。 “不行,这些外门杂役命太贱。” “就算死上一百个,静仪老妖婆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更別提打开大阵了。” “必须找一个身份够高,但实力又够废的人。” 黑衣女子的视线继续移动。 从內门弟子的居住区,一路扫向宗门广场。 最终。 停留在广场边缘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那里。 躺著一个人。 穿著一身皱巴巴的青衫。 怀里抱著个破葫芦。 睡得正香。 连天上打得天翻地覆,剑气乱飞,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甚至还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 黑衣女子盯著那个人影。 几秒钟后。 她突然大笑出声。 “真是天助我也!” 她认出了那个人。 仙剑宗大师兄,叶玄。 那个出了名的烂酒鬼。 天天在树底下睡觉、喝酒、摆烂。 浑身上下连一丁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彻头彻尾的废物。 “瞌睡来了送枕头。” 黑衣女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这酒鬼可是云芝宗主的大弟子。” “身份特殊,地位极高。” “要是把他抓在手里,静仪这老妖婆绝对不敢乱来。” “劫持一个毫无修为的烂酒鬼,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软柿子,就得挑最软的捏!” 半空中。 静仪再次举起长剑。 “结天罗地网阵!” “彻底封死她的退路,活捉她!” 十名长老齐声应诺,灵力疯狂涌动,剑网的缝隙开始急速收缩。 就在这阵法即將合拢的瞬间。 黑衣女子猛地转身。 將全身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於双腿。 “嗖——”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 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著下方广场的歪脖子树俯衝而去。 静仪手里的长剑猛地一顿。 “不好!” “她要跑!” “快拦住她!” 静仪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试图阻截。 但黑衣女子的速度实在太快。 剑气劈空,斩在广场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黑衣女子距离那棵歪脖子树,只剩下不到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五丈。 狂风將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叶玄依旧闭著眼睛,右脚搭在左腿膝盖上一晃一晃。 第15章 劫持 下一秒。 黑衣女子化作的黑色流星,轰然砸在歪脖子树旁。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狂暴的气浪席捲开来。 黑衣女子双脚刚刚落地,没有任何停顿。 她猛地转过身。 单手併拢成剑指。 一团纯黑色的剑气在指尖瞬间凝聚。 剑气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她將剑指猛地向前一送。 直指叶玄的咽喉。 剑气停在距离叶玄皮肤不到半寸的地方。 半空中。 静仪大长老正带著十名长老急速俯衝。 看到黑衣女子停在叶玄身边。 静仪硬生生止住身形。 强行中断功法带来的反噬,让她闷哼一声。 气血翻涌。 十名月源境九阶的长老也紧跟著停在半空。 十一个人的包围圈瞬间僵住。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大阵的金色光芒照在他们身上。 投下斑驳的阴影。 静仪手里的三尺青锋斜指地面。 剑身上的灵气剧烈波动。 她盯著下方的黑衣女子。 “住手!” 黑衣女子偏过头。 看了一眼躺在树荫下的叶玄。 叶玄依旧闭著眼睛。 胸口平稳起伏。 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巨大动静吵醒。 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连最基础的练气境都不如。 黑衣女子冷笑出声。 “不愧是仙剑宗出了名的烂酒鬼。” “宗门上空打得天翻地覆。” “十二道护宗大阵全面开启。” “连警钟都敲了十多下。” “你居然还能在这里呼呼大睡。”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她转头看向半空中的静仪。 “本尊挑选的劫持人选,真是没有挑错。” “挑得太对了。” 她指尖的剑气往前送了一分。 彻底贴上了叶玄脖颈的皮肤。 “有了这个酒鬼人质,本尊今日必定能安然离开仙剑宗。” 半空中。 一名穿著灰袍的內门长老凑到静仪身边。 压低嗓音。 “大长老,那是叶玄。” “云芝宗主的大弟子。” “他虽然是个不修炼的酒鬼,整日摆烂。” “但宗主对他极其护短。” “这要是出了事,等宗主游歷回来,我们根本没法交代。” 另一名长老跟著附和。 “是啊大长老。” “这混沌古剑杀伐果断,被关了几千年,戾气极重。” “逼急了她真敢动手。” 静仪没有说话。 她拿著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涨。 日源境一阶的威压在周围剧烈激盪。 黑衣女子听到了长老们的议论。 她仰头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嘲弄。 “听见了吗?” “你们这群老东西,谁敢上前一步。” “休怪本尊对这个酒鬼动手。” 她环视了一圈半空中的长老。 “他可是你们宗主的大宝贝徒弟。” “他要是死在这里,你们谁都逃不掉责任。” 静仪手腕翻转。 剑尖直指黑衣女子。 “混沌古剑!”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女子嗤笑一声。 “本尊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 “少废话。” “立刻打开护宗大阵!” “让本尊离开。”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本尊立马切下这酒鬼的脑袋!” 静仪牙关紧咬。 打开护宗大阵。 意味著放走仙剑宗镇守的至宝。 这是仙剑宗的立宗根本。 歷代先辈拼死护卫的东西。 若是不开。 叶玄必死无疑。 叶玄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 天天只知道喝酒摆烂。 对宗门没有任何贡献。 但他毕竟是云芝宗主的亲传大弟子。 云芝宗主虽然常年在外游歷。 但对这个大弟子却是出奇的偏爱。 谁要是动了叶玄一根头髮,那位护短的宗主能把仙剑宗的屋顶都掀了。 静仪握剑的手指微微发力。 站在半空。 迟迟没有下达命令。 十名长老面面相覷。 灵气在体內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机会。 谁也不敢拿宗主大弟子的命去赌。 黑衣女子看著静仪犹豫的姿態。 指尖的黑色剑气疯狂吞吐。 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细小的黑色裂缝。 “快点!” “打开阵法!” “本尊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你耗!” “再不打开,本尊就先卸他一条胳膊!” “你们也不想看到,这酒鬼有事吧?” “那就立刻打开阵法!” 就在这时。 叶玄搭在左腿上的右脚,突然停住了晃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他伸了个懒腰。 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完全无视了抵在脖子上的致命剑气。 他抬起手。 挠了挠耳朵。 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起头。 “咕嚕咕嚕。” 一连灌了三大口桃花酿。 甘甜的酒水顺著喉咙流下。 他抬起青衫的衣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偏过头。 视线越过那道黑色的剑气。 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真是吵死了。” “哪来的螻蚁。” “敢在本座身旁,打扰本座的清净。” 此话一出。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滯了一瞬。 黑衣女子愣在原地。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毫无修为的酒鬼。 在被自己用剑气指著喉咙的时候。 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短暂的错愕之后。 黑衣女子怒极反笑。 身上的黑色剑气猛地暴涨一圈。 狂暴的灵力將周围的树叶绞成粉末。 “你这个烂酒鬼。” “真是好生狂妄!” “一个毫无灵气的废物,居然敢一口一个本座的自称!” “还敢说本尊是螻蚁!” “你小子,真是喝酒喝疯了!” 半空中的静仪心头猛地一沉。 暗骂一声叶玄胡闹。 几名长老急得直跺脚。 “他以为这是在做梦吗!” “那可是日源境一阶的混沌剑灵!” “隨便溢出一点剑气,就能把他切成肉泥!” “这酒鬼疯了吗!” “这个时候激怒她干什么!”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第16章 起床气 半空中。 静仪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三尺青锋在手里剧烈震颤。 她急切地俯衝而下。 “住手!” “混沌古剑,你若敢伤他分毫,我仙剑宗必倾尽全宗之力,將你彻底融为铁水!” 黑衣女子没有理会半空中的威胁。 她依旧剑指叶玄。 而叶玄语出惊人说。 “混沌剑灵。” “你这个螻蚁。” “在本座身旁嘰嘰喳喳。” “吵醒了本座。” “打扰本座睡觉。” 叶玄举起混沌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头灌下一大口桃花酿。 “本座,很生气。” “本座的起床气,很大很大。” “你,完犊子了。” 叶玄打了个酒嗝。 酒气混合著桃花香在空气中瀰漫。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树干。 黑衣女子愣住了。 她盯著眼前这个毫无灵气波动的青衫男子。 怒极反笑。 狂暴的灵力將周围的青石板彻底碾碎。 碎石飞溅,打在树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你这个烂酒鬼。” “真是喝酒喝的大胆了。” “敢对本尊这么说话。” 黑衣女子指尖的剑气暴涨三尺。 黑色的气流切割著空气。 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本尊,堂堂日源境!” “你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废物,还称呼本尊螻蚁?” “你这个烂酒鬼,生气怎么了?” “你再生气,能有什么用?” 黑衣女子抬起脚,踩在叶玄旁边的树根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现在的生死决定权,可是在本尊手里面。” “本尊只需指尖轻轻一动。” “你的脑袋就会搬家。” 黑衣女子微微前倾身体。 剑气贴著叶玄的下巴。 半空中的长老们全部急红了眼。 灰袍长老双手快速结印。 灵气在掌间疯狂匯聚。 “大长老,不能等了!” “这酒鬼自己找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杀!” “宗主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静仪大长老咬破了嘴唇。 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她举起长剑,准备强行把叶玄救下来。 十名长老同时举剑。 准备强行搭救。 就在这时。 叶玄慢吞吞地放下酒葫芦。 塞上木塞。 將葫芦重新系在腰间。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不。” “你这个螻蚁错了。” 叶玄摇了摇食指。 “你的生死决定权,是在本座手中。” 他双手撑著地面。 慢悠悠地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起身的瞬间。 叶玄身上的懒散气息荡然无存。 他理了理皱巴巴的青衫。 “螻蚁,你且看好了。” “本座为什么说你是螻蚁。” 话音刚落。 叶玄抬起右手。 五指收拢。 握成一个拳头。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没有任何绚丽的灵气光芒。 甚至连细微的破空声都没有。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直挺挺地朝著黑衣女子轰了过去。 动作慢得连凡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黑衣女子原本满是嘲弄的脸瞬间僵住。 在那一拳挥出的剎那。 一股不可名状的超级恐怖力量,从天而降。 直接锁死了她周围的所有空间。 空气停止了流动。 飘落的树叶定格在半空。 地上的尘土悬浮在脚边。 日源境一阶的灵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那是五品大帝境的绝对碾压!!!!!! 黑衣女子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咔嚓。”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砸出两个深坑。 她想反抗挣扎。 想调动体內的混沌剑气。 但根本做不到。 她被死死镇压禁錮著。 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连呼吸都被彻底剥夺。 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乾净。 浓浓的死亡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 庞大到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这一刻。 在这个青衫酒鬼面前。 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自己弱小的比螻蚁还要螻蚁。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拳头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下一秒。 叶玄的拳头,轻飘飘地落在了黑衣女子的胸口。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三尺。 黑衣女子的身躯瞬间炸裂。 漫天纯黑色的灵气向四周疯狂溃散。 日源境一阶的混沌剑灵。 被一拳打爆。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化为乌有。 灵气风暴席捲了整个广场。 狂风吹得歪脖子树剧烈摇晃。 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风暴中心。 一柄古朴的长剑从半空中掉落。 “哐当。” 长剑砸在青石板上。 砸出一簇火星。 剑身上流转著古老的混沌剑气。 正是混沌古剑的本体。 剑灵被轰爆。 本体彻底显露出来。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戾气。 安安静静地躺在叶玄脚边。 彻底成了一把死物。 连一丝剑鸣都发不出来。 叶玄收回拳头。 甩了甩手腕。 他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起头。 “咕嚕咕嚕。” 又灌了两口桃花酿。 他抬起脚,踩在混沌古剑的剑柄上。 用力碾了碾。 “你这个螻蚁。” “千不该万不该,打扰本座睡觉。” “这就是你的下场。”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满脸的愜意。 半空中。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静仪大长老保持著俯衝的姿势。 手里的三尺青锋停在半空。 整个人彻底僵硬。 她死死盯著下方广场上的那一幕。 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 一拳轰爆了混沌剑灵? 把混沌古剑的本体都给轰出来了? 静仪大长老大吃一惊。 剧烈的震撼衝击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难以置信。 眼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 那可是日源境一阶的镇宗宝剑! 连她这个大长老带著十名月源境长老结阵,都只能勉强困住的恐怖存在! 居然被一拳秒杀了?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只知道喝酒摆烂的酒鬼叶玄吗? 他怎么这么恐怖? 这么厉害? 静仪大长老手里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直直坠落。 砸进下方的泥土里。 她完全没有察觉。 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青衫背影。 完全看傻了。 其他十名长老也全都看傻眼了。 灰袍长老双手结印的动作僵在胸前。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天啊!” “日源境的混沌剑灵,被他一拳打爆了!” 一名胖长老揉了揉眼睛。 把眼皮都揉红了。 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 “我靠!” “他不是酒鬼吗?” “他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啊!” 另一名长老指著下方的叶玄,手指剧烈颤抖。 “离谱!” “太离谱了!” “叶玄强的离谱啊!”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去!” “日源境的剑灵在叶玄面前,跟纸人一样!” “一碰就碎!” “叶玄,恐怖如斯!” 长老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抽气声在半空中此起彼伏。 他们面面相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顛覆。 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重塑。 这还是他们平日里认识的那个酒鬼大师兄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仙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神! 下方广场。 叶玄打了个哈欠。 他挪开踩在剑柄上的脚。 弯下腰。 一把抓起地上的混沌古剑。 在手里顛了顛。 “这破铁片子。” “还挺沉。” 叶玄撇了撇嘴。 第17章 摊牌了,不装了! “不过,本座正好缺个趁手的傢伙。”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 沉重的剑身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一圈气浪贴著地面盪开,捲起满地碎叶。 “这破铁片子,勉强凑合用吧。” “从今往后,这玩意就是本座的了。” 他反手一甩。 宽大的混沌古剑稳稳贴在后背上。 剑柄越过肩膀,剑尖垂在腰际。 古朴的剑身与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竟然出奇的搭。 他转过身,扬起下巴,衝著半空中的静仪摆了摆手。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了。” “戏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別在这吵吵嚷嚷,打扰本座睡觉。” 静仪猛地回过神。 她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双脚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地面震出几道裂纹。 十名灰袍长老紧跟著落地。 瞬间散开。 將叶玄团团围在中间。 静仪手里攥著三尺青锋,剑尖直指叶玄。 “你到底是谁!” 她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呵斥。 “叶玄天天只知道喝酒摆烂,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你怎么可能一拳打爆日源境的混沌剑灵!” “你绝对不是叶玄!” 她猛地跨前一步,剑气在周身激盪。 “说!” “你是哪里来的隱世老魔!” “竟然敢夺舍我仙剑宗的大弟子!” 几名长老齐刷刷举起长剑。 灵气在剑刃上疯狂流转。 灰袍长老急得满头大汗。 “大长老说得对!” “这小子肯定是被人夺舍了!” “一起上!” “把他拿下,逼出老魔头的神魂!” 胖长老急得直跳脚。 “我就说嘛!” “一个废物酒鬼怎么可能瞬间变强!” “这特么根本不符合常理!” “快结阵!” “別让这老魔头跑了!” 十人迅速变换方位。 月源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中间的青衫男子。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噼啪声。 叶玄站在原地。 连动都没动一下。 漫天威压落在他身上,连一片衣角都没掀起。 他抬起手。 挠了挠耳朵。 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起脖子。 “咕嚕咕嚕。” 酒水顺著喉结滑落。 打湿了胸口的青衫。 他抬起衣袖,用力蹭了蹭下巴。 打了个响亮无比的酒嗝。 浓郁的桃花香混著酒气在广场上散开。 “夺舍?” 他嗤笑一声。 “你们这群老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把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本来呢,本座想以一个普通酒鬼的身份,跟你们好好相处。” “换来的却是你们的鄙视和疏远。” “行吧。” 他摊开双手。 “本座不装了。” “本座摊牌了。” “本座,就是很强。” “很无敌。”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那种强。” 静仪愣在原地。 拿剑的手微微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玄打了个哈欠。 “以前本座那是懒得动弹。” “只想安安静静苟著睡觉。” “现在嘛,本座苟烦了。” “不想苟了。” 他斜睨了静仪一眼。 “至於你说的夺舍?” “放眼这诸天万界。” “谁特么有那个胆子,敢夺舍本座?” “谁又有那个本事,能夺舍本座?” “敢碰本座一根头髮,本座诛他十族!” 话音落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过。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静仪和十名长老只觉得胸口被万钧巨石狠狠砸中。 齐刷刷后退了三步。 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叶玄根本没管他们的反应。 他转身走向那棵歪脖子树。 一屁股坐在树根上。 后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双手抱在胸前。 闭上眼睛。 不到三个呼吸。 “呼——” “呼——” 震天响的呼嚕声在广场上迴荡起来。 他睡著了。 睡得死死的。 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静仪举著剑。 呆呆地看著树下那个四仰八叉的青衫男子。 呼嚕声一阵高过一阵。 她手里的剑慢慢放了下来。 紧绷的肩膀也隨之垮塌。 “大长老?” 灰袍长老凑上前,压低嗓门。 “这……这叶玄怎么睡著了?” “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动手?” 静仪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动个屁的手!” “把剑都收起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被夺舍。” “他就是叶玄。” 胖长老满脸不解。 “大长老,您怎么確定的?” “他刚才那一拳,还有那股气息,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啊!” 静仪指了指树下。 “你们见过哪个隱世老魔夺舍重生之后,第一件事是喝酒睡觉的?” “夺舍之人,必定性情大变。” “要么嗜杀成性,要么疯狂修炼恢復实力。” “你看看他。” “喝完就睡。” “这咸鱼摆烂的德行,跟平时有半点区別吗?” 长老们面面相覷。 纷纷转头看向树下的叶玄。 那呼嚕声震得树叶都在簌簌往下掉。 灰袍长老一拍大腿。 “对啊!” “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简直是原汁原味!” “绝对是叶玄本玄!” “老魔头要是夺舍了这具身体,估计得被这懒惰的本性气得当场自尽!”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静仪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扣住剑柄,指甲掐进肉里。 “我们都错了。” “错得离谱。” 她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把他当成宗门的耻辱。” “天天骂他是烂酒鬼,是个废物。” “其实,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他隱藏了惊天动地的修为,就这么默默地苟在宗门里。” “要是没有他,今天我们很难解决。” “仙剑宗也要毁於一旦。” 胖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嘶——” “大长老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暗中守护宗门?” 静仪重重点头。 “一定是这样!” “他故意装出一副废物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外界的敌人!” “叶玄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她转头看向远方。 那是云芝宗主离去的方向。 “宗主大人,真乃神人也。” “难怪她放著那么多天才不收,偏偏把叶玄带回宗门。” “还力排眾议,让他坐稳了大师兄的位子。” “宗主早就看穿了叶玄的真实实力!” “这等毒辣的眼光,我等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长老们个个涨红了脸,双手抱拳。 “宗主英明!” “大师兄威武!” “我们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把一尊真神当成了废物!” “差点酿成大错啊!” 灰袍长老突然指了指叶玄的后背。 那柄宽大的混沌古剑,正安静地贴在青衫上。 “大长老。” “那混沌古剑……” “这可是咱们仙剑宗镇守了几千年的至宝啊。” “就这么让他拿去当武器了?” “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拿回来?” 静仪一巴掌拍在灰袍长老的后脑勺上。 打得他一个趔趄。 “拿什么拿!”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混沌剑灵是他一拳打爆的!” “这把剑就是他的战利品!” “他凭本事拿的,谁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 “再说了。” “叶玄是宗主的大弟子,是我们仙剑宗的大师兄。” “他拿宗门的至宝当武器,这不叫拿。” “这叫物归原主!” “这叫名正言顺!” “有他拿著这把剑,我仙剑宗以后还怕谁!” 灰袍长老捂著脑袋,连连点头。 “是是是!” “大长老教训得对!” “大师兄配这把剑,简直是天作之合!” 静仪压了压手掌。 “行了。” “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许对外乱嚼舌根。” “叶玄既然想继续偽装,我们就配合他。” “谁要是坏了叶玄的计划,休怪本长老翻脸不认人!” 十名长老齐齐躬身。 “谨遵大长老法旨!” 静仪挥了挥手。 “撤。” “都轻点。” “別吵醒了叶玄睡觉。” 十一道身影躡手躡脚地转过身。 连灵气都不敢动用。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他们踮起脚尖,一步一步往广场外挪。 第18章 九品大帝境!!! ………… 五日后。 仙剑宗。 柳如烟专属洞府。 厚重的青石大门紧紧封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洞府內部。 聚灵阵疯狂运转。 將方圆百里的灵气强行抽调过来。 浓郁的灵气化作白色的雾滴。 顺著石壁缓缓流淌。 白雾中心。 一名身穿华丽衣袍的绝色少女,盘膝而坐。 她,正是女帝转世的柳如烟。 她双手结印。 十根纤细的手指快速翻飞。 带起一道道红色的残影。 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在她体表熊熊燃烧。 高温將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极度扭曲。 “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柳如烟娇喝一声。 音浪震盪开来。 洞顶的钟乳石咔嚓断裂。 砸在地面上。 瞬间被凤凰真火融化成一滩岩浆。 停滯在月源境五阶的修为壁垒,在此刻轰然崩塌。 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从她体內爆开。 六阶! 七阶! 八阶! 九阶! 赤红色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 狠狠撞击在洞府的防御阵法上。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修为一路狂飆。 直达月源境九阶巔峰大圆满! 柳如烟停止结印。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她睁开双眼。 赤红色的精芒在眸底一闪而过。 她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一只巴掌大小的火凤凰虚影在五指上方盘旋飞舞。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本宫终於达到月源境九阶了。” 她五指猛地收拢。 火凤凰虚影被瞬间捏碎。 化作点点火星,融入她的皮肤。 “放眼整个东域。” “年轻一代的天骄之中。” “本宫已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她站起身。 宽大的金丝红袍下摆拖曳在滚烫的地面上。 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她扬起下巴。 绝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高傲。 “和本宫生在同一个时代。” “是那些所谓天骄的悲哀。” “他们穷极一生,也只能仰望本宫的背影。” 她理了理袖口上的金丝阵纹。 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正是她的专属系统。 任务栏上。 那条加粗的任务依然高高悬掛。 【主线任务:一个月后,击败仙剑宗酒鬼叶玄。】 柳如烟冷哼一声。 衣袖猛地一挥。 劲风將地上的岩浆扫飞。 砸在石壁上。 烧出十几个深坑。 “荒谬。” “系统,你这是在侮辱本宫。” “让本宫堂堂凤凰圣体、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转世。” “去打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酒鬼师兄?” “真是好笑死了本宫!”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 走到洞府门口。 单手负在身后。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洞壁上的阵法纹路。 “那个天天只知道躺在树下喝酒睡觉的师兄。” “连本宫的一缕青丝都接不住。” “何须本宫亲自出手?” “隨便派个扫地童子,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脑海中浮现出叶玄那副醉生梦死、不修边幅的模样。 腰间掛著个破酒葫芦。 天天醉醺醺的。 她用力一按。 石壁上的阵纹被生生按出一个手印。 “不过。” “既然你非要本宫完成这个任务。” “那本宫就勉为其难,等一个月期限到了,去隨手把他打发了。” “师兄啊师兄。” “別怪本宫不讲同门情谊。” “谁让系统偏偏挑中了你,作为本宫的对手。” 柳如烟转过身。 重新走回洞府中央。 打败叶玄。 对她来说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毫无任何难度可言。 她实在想不通,系统怎么会发布这种低级任务。 她盘腿坐下。 闭上双眼。 不再去想那个酒鬼师兄。 开始运转功法,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 同一时间。 仙剑宗广场。 那棵歪脖子树下。 叶玄四仰八叉地躺在粗糙的树根上。 青衫半敞。 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起脖子。 “咕嚕咕嚕。” 清冽的桃花酿顺著喉咙灌进胃里。 酒水溢出。 打湿了衣襟。 “啊哈哈哈!” “快哉快哉!” 他大笑两声。 抬起衣袖隨意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师妹柳如烟晋升月源境九阶!】 【宿主开始获得师妹变强奖励!】 【奖励宿主晋升九品大帝境!】 叶玄喝酒的动作猛地停住。 酒葫芦悬在半空。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从他丹田处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 庞大到足以在瞬间將整个天剑大陆碾成宇宙尘埃。 叶玄立刻调动神识。 死死压制住这股即將破体而出的帝威。 將所有的力量波动强行锁在自己体內。 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外界风平浪静。 连一片树叶都没有被惊动。 但在叶玄的体內。 却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剧变。 五品大帝境的壁垒瞬间粉碎。 六品大帝境! 浩瀚的灵气海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冲刷著每一寸血肉。 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在瞬间重组,变得比万年玄铁还要坚韧。 七品大帝境! 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五臟六腑被淬炼出耀眼的金光。 连呼出的气体都带著灼热的温度。 八品大帝境! 血液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 每一滴血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在血管中奔流,发出大河决堤般的轰鸣。 九品大帝境! 突破停止。 力量彻底稳固。 叶玄握了握拳头。 指骨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周围的空间隨著他的动作,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缝。 那是空间承受不住他肉身力量的体现。 他迅速鬆开手。 黑色裂缝瞬间癒合。 “九品大帝!!!!!!” 叶玄把混沌酒葫芦掛回腰间。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如烟师妹啊如烟师妹。” “你可真是本座的福星。” “这才过去短短几天。” “你竟然一口气衝到了月源境九阶大圆满。” “这修炼速度,放眼整个东域,確实找不出第二个。” “真不愧是女帝转世。” “这股子拼命三娘的劲头,本座喜欢!” 他高兴得在树根上打了个滚。 压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爽!” “太爽了!” “別人累死累活,闭关几百年都突破不了一个小境界。” “本座躺在树底下喝喝酒,睡睡觉,就能连破四阶!” “有这么个卷王师妹在前面顶著。” “本座就算想不无敌都不行啊!” 他仰起头。 看著树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 “师妹越努力,本座越无敌。” “照这个进度下去。” “本座晋升仙帝境,全靠师妹了!” 叶玄坐直身体。 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不行。” “师妹这么勤奋努力,日夜操劳。” “作为仙剑宗的大师兄。” “本座必须得去关心关心她。” 叶玄站起身。 反手拍了拍背后的混沌古剑。 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走。” “去看看咱们的好师妹。” 他迈开步子。 身形一晃。 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 他已经出现在了后山通往柳如烟洞府的石阶上。 青石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叶玄踩在上面。 一步一步往上走。 腰间的酒葫芦隨著步伐左右摇晃。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微风吹过。 撩起他洗得发白的青衫下摆。 他走到厚重的青石大门前。 停下脚步。 抬起右手。 曲起食指和中指。 指关节重重敲击在冰冷的石门上。 “篤篤篤。” 沉闷的敲门声穿透阵法,砸进洞府內部。 “哈嘍!” “如烟师妹!” “开门!” “师兄来看你了!!!” 第19章 柳如烟好吃到落泪! 天仙洞府內。 聚灵阵疯狂运转留下的灵气漩涡还未完全平息。 柳如烟盘腿坐在白玉蒲团上。 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在体表缓缓收敛,融入肌肤。 听到洞外传来的喊声。 她眉心微蹙。 酒鬼师兄? 平时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四仰八叉躺在广场那棵歪脖子树下打呼嚕吗? 就算天塌下来,也叫不醒他。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有閒心爬到后山来找自己。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 隔空对著厚重的青石大门点了一下。 “进来吧。” “师兄。” 阵法光幕闪烁了两下,缓缓消散。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 青石大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叶玄斜靠在石门边。 青衫半敞,衣领上还沾著两滴酒渍。 手边依然拎著那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 “咕嚕。” 他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晃晃悠悠地迈过门槛。 “哈嘍,如烟师妹。” 他笑嘻嘻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步履虚浮,隨时都会摔倒。 柳如烟坐在蒲团上没动。 赤红色的华丽长袍铺在地面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 视线扫过叶玄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心里暗暗摇头。 毫无修为波动。 连一丝真气都没有。 彻头彻尾的凡人一个。 “师兄,你怎么来找本宫了?” “你不喝酒睡觉了?” 叶玄把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自顾自地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拉开一张石凳坐下。 “哎哟,师妹这洞府布置得挺別致啊。” 叶玄四下打量。 洞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聚灵阵纹。 每一道阵纹都散发著炽热的凤凰气息。 普通修士要是敢站在这里,不出一炷香就会被烤成人干。 但叶玄却跟没事人一般。 大帝境的肉身,別说这点温度,就算是跳进太阳核心洗澡,连根汗毛都不会捲曲。 他甚至还觉得这温度刚好適合温酒。 柳如烟看著叶玄隨意地坐在石凳上。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本宫刚刚突破,洞府內残留的凤凰真火气息极其狂暴。 就算是月源境的高手进来,也得运功抵抗。 酒鬼师兄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连汗都没出一滴?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 发现叶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难道是因为他喝醉了,麻木了? 或者是师尊在他身上留了什么护体法宝? 柳如烟只能这样解释。 叶玄收回视线,看向柳如烟。 “好些时日没来看看如烟师妹了。” “过来看看。” 他单手托著腮。 “嘖嘖。” “师妹这修为精进的速度,真是让师兄汗顏啊。” “不过。” “如烟师妹,你整天闷在洞府里光顾著修炼,就不出去溜达溜达嘛?” “看看山,看看水,看看宗门里那些鲜活的师弟师妹。” 柳如烟冷哼一声。 衣袖轻轻拂过膝盖。 “溜达玩?” “那很幼稚。” “对於本宫来说,修炼、努力、勤奋,永远排在第一位。” “修仙界弱肉强食。” “只有站在巔峰,才有资格俯瞰风景。” “浪费时间去溜达,那是庸人所为。” 叶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在心里疯狂拍手。 太棒了! 师妹好勤奋! 太努力了! 卷! 给本座狠狠地卷! 有这么个拼命三娘在前面顶著。 自己躺著晋升仙帝,简直是指日可待! 这哪里是师妹。 这分明是本座的专属外掛啊! 他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唇线。 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妹啊。” “话不能这么说。” “弦崩得太紧容易断。” “你还是得注意身体,別光顾著修炼,把自己累坏了。” “你要是累倒了,师兄可是会心疼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对了。” “师兄这次过来,顺路去了趟后山膳堂。” “给你带了个烤鸡。” “还有一壶好酒。” 他手腕一翻。 一个油纸包稳稳落在石桌上。 紧接著,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搁在旁边。 油纸包是用最普通的黄纸包著的。 上面还沾著几滴油渍。 看起来极其廉价。 白玉酒壶倒是精致,但也就是凡俗酒楼里常见的款式。 油纸包散开。 金黄酥脆的烤鸡露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洞府內瀰漫开来。 其实,这哪是什么膳堂的烤鸡。 这是叶玄刚才瞬移去十万大山深处,隨手捏死的一头九幽吞天雀。 拔毛放血,用大帝真火烤熟的。 那壶酒,更是他从混沌酒葫芦里倒出来的一滴混沌灵液,兑了整整一壶瑶池仙泉。 凡人喝一口延年益寿,修士喝一口修为暴涨。 但他绝不会说破。 “你且吃吃喝喝,休息休息。” “千万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柳如烟看著桌上的烤鸡和美酒。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满身酒气、不修边幅的叶玄。 心底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触动。 这个酒鬼师兄。 虽然人懒,爱喝酒,毫无上进心。 简直废得一塌糊涂。 但他这人,確实挺好的。 整个仙剑宗,除了经常下山不在家的师尊。 也就只有这个废柴师兄,会特意跑来看望自己。 还知道给自己带吃的喝的。 前世身为女帝,高高在上,身边全是阿諛奉承之辈。 何曾有人送过一只普通的烤鸡? 她收起高傲的姿態。 微微頷首。 “谢谢师兄。” 叶玄大手一挥。 “嗨!” “都是自家师兄妹,说谢谢就见外了!” 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 “行了。” “东西送到了,师兄我也该回去补觉了。” “歪脖子树下那块阴凉地,估计都快被太阳晒热了。” “不打扰如烟师妹清修了。” 他转过身。 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一边喝,一边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青衫背影显得格外洒脱。 “快哉快哉!” 笑声在洞府外迴荡,渐渐远去。 柳如烟目送著叶玄消失在视线里。 青石大门重新合拢。 她暗暗嘆息一声。 “虽然酒鬼师兄毫无修为,废得一批。” “但他心肠不坏。” “是个老好人。”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系统那条加粗的主线任务。 【一个月后,击败仙剑宗酒鬼叶玄。】 她摇了摇头。 “真是不知道,这个破系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为什么非要选择让本宫去击败他。”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凡人。” “本宫隨便释放一点威压,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可怜的师兄。” “到时候。” “別怪本宫倚强凌弱了。” “大不了,本宫只用一根手指,收敛九成九的力道,隨便把他打趴下就算交差。” 她收回思绪。 视线落在石桌上的烤鸡上。 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肚子竟然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本宫確实有些饿了。” 她站起身。 走到石桌旁坐下。 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撕下一只鸡腿。 鸡皮酥脆,鸡肉鲜嫩多汁。 她轻轻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 动作猛地停住。 这味道! 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根本不需要用力咀嚼。 好吃! 太好吃了! 好吃到柳如烟快要落泪! 酒鬼师兄真好,给自己带了这么好吃的! 第20章 魔蝎大帝! 仙剑宗后山的小径上。 叶玄哼著走调的曲子,一步三摇地往回走。 腰间的混沌酒葫芦一晃一晃。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嗝。” 他打了个酒嗝。 浓郁的桃花酿香气散在风里。 他顺著青石台阶往下走。 穿过几座浮空的岛屿。 慢悠悠地晃回宗门广场。 那棵歪脖子树依旧枝叶繁茂。 树底下的阴凉地正好。 叶玄扑通一声躺倒在粗糙的树根上。 青衫下摆胡乱堆叠。 他翘起二郎腿。 拔开木塞。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美酒入口!” “快哉快哉!” 清冽的酒水顺著下巴流进脖颈。 打湿了大片衣襟。 他舒服地翻了个身。 手掌拍打著粗糙的树皮。 脑海里浮现出柳如烟在洞府里苦修的模样。 “如烟师妹真是太勤奋了。” “简直是把修炼刻进了骨子里。” “她越是拼命卷,本座这修为涨得就越快。” “有这么个绝世好师妹在前面顶著,本座躺著就能把仙帝给证了。” 叶玄拍了拍肚皮。 打定主意。 “不行。” “这么好的专属外掛,必须得好好保护起来。” “谁要是敢动本座的如烟师妹一根汗毛。” “那就是断本座的修行大道。” 他单手枕在脑后。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以后师妹的护道安全,就由本座全权接管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叮咚!】 【检测到女帝柳如烟的前世仇敌,正在向天剑大陆赶赴!】 【请宿主注意!!!】 叶玄喝酒的动作停住。 酒葫芦悬在半空。 酒水顺著葫芦口滴落在胸膛上。 “哦?” “前世仇敌?” 他放下酒葫芦。 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敲了两下。 发出篤篤的闷响。 “这如烟师妹前世好歹也是个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能被她称作仇敌的,估计是个硬茬子。” “现在师妹才月源境九阶。” “隨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把她给捏死。” 叶玄坐直身体。 拍掉衣服上的落叶。 “本座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本座宝贝师妹的麻烦。” 他心念一动。 庞大到足以碾碎星河的神识瞬间透体而出。 穿过仙剑宗的护宗大阵。 穿过天剑大陆的罡风层。 直接投影出去! ………… 灵界。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悬浮著无数座庞大的大陆。 天剑大陆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颗尘埃。 大陆外的虚空中。 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浑身散发著邪恶气息的苍老身影破开空间壁垒,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枯瘦的老者。 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 手里拄著一根由白骨打磨而成的拐杖。 他停在虚空中。 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帝威。 周围的陨石在这股威压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一品大帝境! 他活了十多万年。 满脸都是乾瘪的褶皱。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半边脸。 从额头到下巴,被极其平整地削去了一半。 露出森白的骨骼和暗红色的血肉。 根本无法癒合。 他就是魔蝎大帝。 魔蝎大帝抬起乾枯的左手。 轻轻抚摸著那缺失的半张脸。 指尖触碰到外翻的血肉。 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柳如烟!!!” 他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 周围的虚空隨著他的怒火,震盪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当年本帝只不过是去下界,炼化了一座微不足道的位面生灵。” “借几百亿凡人的精血修炼魔功罢了。” “你这贱人居然心胸狭隘,多管閒事!” “不由分说就是一剑!” 他重重地拿白骨拐杖杵了一下虚空。 空间瞬间崩塌出一大块黑洞。 “那一剑,削了本帝半张脸!” “连带著本帝的帝心也被你打得彻底崩溃!” “十万年了!” “整整十万年!” “本帝的修为一直停滯在一品大帝境,寸步难进!” 他剧烈地喘息著。 黑袍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 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半张脸上的剑意,十万年都不曾消散!” “日日夜夜折磨著本帝!” “本帝恨死你了!” 魔蝎大帝死死盯著前方的天剑大陆。 乾瘪的左半边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不过。” “苍天有眼。” “你这高高在上的女帝,居然在渡劫时陨落了!” “还转世重修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天剑大陆!”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白骨拐杖。 骨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螻蚁般的弱者。” “连给本帝提鞋都不配!” “本帝跨越无数位面,耗费无数心血,终於找到了你!” “这正是本帝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 他猛地举起白骨拐杖。 直指天剑大陆的方向。 “柳如烟!” “你准备迎接本帝的怒火吧!” “本帝要將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用魔火灼烧十万年!”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蝎大帝周身魔气翻滚。 一品大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 直奔天剑大陆的界壁压去。 就在他即將跨入天剑大陆的前一秒。 前方的虚空中。 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空间撕裂。 也没有耀眼的灵光闪烁。 一道身影就这么凭空浮现在了魔蝎大帝的正前方。 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男子。 衣襟大敞。 满身浓烈的酒气在虚空中瀰漫开来。 连周围的灵气似乎都被这酒气熏得有些迷醉。 他左手拎著一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 身后背著一把古朴无华的混沌古剑。 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 站没站相。 步履甚至还有些虚浮。 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嗝。”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半边脸都被削平的老头。 “哟。” “这长相挺別致啊。” “大半夜的出来瞎晃悠,也不怕嚇坏了小朋友。” 魔蝎大帝猛地停住脚步。 乾瘪的左眼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醉鬼。 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个青衫男子是怎么出现的,他堂堂一品大帝竟然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捕捉到! 而且。 这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修为气息。 分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肉身横渡虚空,站在天剑大陆的界壁之外? 魔蝎大帝握著拐杖的手暗暗发力。 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你是何人?” “敢挡本帝的去路!” 一品大帝的威压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重锤,朝著叶玄狠狠砸过去。 足以瞬间將月源境修士碾成血雾的威压,撞在叶玄身上。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叶玄破旧青衫的衣角都没能掀起半分。 魔蝎大帝眼皮猛地一跳。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威压无效! 他可是堂堂一品大帝! 虽然受了道伤,境界停滯。 但这十万年的底蕴还在。 他释放的威压,就算是九品仙王也得当场跪下磕头。 眼前这个醉鬼,不仅没有跪下。 甚至还在挠脖子! 这人绝对不是凡人! 甚至有可能比他还要高! 天剑大陆这种灵气枯竭的下界,怎么可能隱藏著大帝境的强者? 魔蝎大帝退后半步。 白骨拐杖横在胸前。 戒备地拉开距离。 “你到底是谁?” “为何在此拦阻本帝!” 叶玄挠了挠脖子。 举起酒葫芦。 仰头灌了一口桃花酿。 “咕嚕。” 吞咽声在死寂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哈。” 他抹了把嘴巴。 单手提著酒葫芦,指向魔蝎大帝。 “老头。” “你刚才在那儿瞎嚷嚷什么呢?” “本座好像听见,你要把谁抽筋扒皮?” 魔蝎大帝冷冷地盯著叶玄。 周身魔气再次暴涨。 “本帝乃魔蝎大帝!” “前来天剑大陆寻仇!” “识相的,给本帝滚开!” “否则,本帝连你一块儿炼了!” 叶玄掏了掏耳朵。 屈起手指弹飞指甲盖里的灰尘。 “魔蝎大帝?” “那是什么垃圾?” “没听说过。” 他往前迈出一步。 虚空在他的脚下自动铺开一条无形的阶梯。 “不过。” “你要找的人,刚好是本座的宝贝师妹。” 叶玄反手握住背后混沌古剑的剑柄。 五指收拢。 隨著叶玄的动作,混沌古剑被一点点拔出剑鞘。 一股古老、苍茫、凌驾於诸天万道之上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 只是自然散溢出来的气息。 就让魔蝎大帝周身的魔气瞬间溃散。 白骨拐杖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魔蝎大帝那仅剩的半张脸,血色褪尽。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21章 斩杀大帝!!! 魔蝎大帝引以为傲的一品帝躯,在这股毫无针对性的剑意面前,竟然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咔嚓。 左膝的骨骼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他猛地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瀰漫。 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从对面那个醉鬼身上铺天盖地压迫过来。 这是他活了十万年,从未体会过的彻骨寒意。 死亡! 真正的死亡威胁! 能让一品大帝直面死亡,对方的实力绝对远超自己。 魔蝎大帝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右半边没皮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 外翻的血肉在虚空风暴的吹拂下,渗出点点黑血。 他猛地低下头,原本高举的白骨拐杖也垂落下去。 “前辈!” “本帝……不,我不报仇了!” “此事就此作罢!” “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弯下腰,枯瘦的身体在虚空中剧烈哆嗦。 手里的白骨拐杖差点脱手而出。 叶玄提著混沌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清冽的酒水顺著脖颈流进衣襟。 打湿了大片青衫。 “哈。” 他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右手隨意地搭在混沌古剑的剑柄上。 修长的手指在古朴的剑鞘上敲击了两下。 篤篤。 “晚了。” “从你来寻仇的那一刻起。” “你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他抬起头,直视魔蝎大帝。 “今日,你別想活著离开灵界。” “本座说的!!!” 魔蝎大帝猛地抬起头。 仅剩的左眼瞪得滚圆,血丝爬满眼白。 十万年的大帝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 “狂妄!” “本帝乃一品大帝!” “就算你实力强於我,我要离开这个小破位面,你也拦不住!” 他双手猛地抓住白骨拐杖,用力一折。 咔嚓! 帝兵级別的白骨拐杖断成两截。 狂暴的魔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將他乾瘪的身躯包裹。 他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本命精血。 精血融入魔气,化作一把巨大的血色长刀,狠狠劈向面前的虚空。 刺啦! 空间壁垒被强行撕开一道百丈长的裂缝。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出,捲起魔蝎大帝的黑袍。 黑袍在乱流中撕裂出无数道口子。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就要钻进空间裂缝逃离。 砰! 魔蝎大帝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 他被弹了回来,在虚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道百丈长的空间裂缝,竟然在瞬间癒合,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魔蝎大帝大骇。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帝境本源,企图再次撕裂空间。 没用。 体內的灵力彻底凝滯。 丹田里的帝心停止了跳动。 他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坚不可摧。 他被死死禁錮定死在了原地。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连转动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整个人彻底石化,悬停在冰冷的虚空之中。 这股恐怖威压的源头,正是前方那个提著酒葫芦的青衫醉鬼。 魔蝎大帝疯狂吞咽著口水。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冷汗从他乾瘪的额头上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虚空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连站都站不直的醉鬼,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连手都没动一下,单凭威压就禁錮了一位一品大帝! 叶玄拎著酒葫芦,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虚空在他的脚下自动铺平。 “老东西。” “你不是说要走嘛?” “怎么不走了?” “是不想走了吗???” 他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喷在虚空中。 九品大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品大帝和九品大帝的差距,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衡量。 在叶玄眼里,魔蝎大帝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如烟师妹是自己晋升仙帝的专属外掛。 谁敢动她,就是断自己的大道。 断人大道,就是杀人父母。 绝不姑息。 魔蝎大帝浑身冷汗直冒。 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他终於看清了现实。 眼前这个青衫男子的实力,绝对在三品大帝之上! 甚至更高! 怎么可能! 天剑大陆这种灵气枯竭的小破位面,怎么会培养出这么牛逼轰轰的存在! 这完全不合常理! 魔蝎大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现在连自爆帝躯的资格都没有。 “前辈!” “小的错了!” “小的真的知错了!” 他无法动弹,只能拼命用乾瘪的嗓音求饶。 “刚刚都是小的有眼无珠,一时糊涂!” “恳求前辈,放过小的!” “小的愿意发下天道誓言,从此改邪归正,给前辈当牛做马!” “求前辈饶命啊!” 叶玄掏了掏耳朵。 屈指一弹。 指甲盖里的灰尘飞入虚空。 “不不不。” “如烟师妹的仇敌,本座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五指收拢。 “所以。” “你这个老狗,就去死吧。”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虚空。 混沌古剑出鞘三寸。 一股恐怖如斯的混沌剑意,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剑光,瞬间斩破虚空。 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 只是平平无奇地划过魔蝎大帝的身躯。 “啊!!!” 魔蝎大帝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嘭! 他那一品大帝级別的强悍帝躯,瞬间爆炸开来。 暗红色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碎块向四周飞溅。 紧接著。 混沌剑意在爆炸的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飞溅的血肉和骨骼碎块,在剑意的绞杀下,瞬间化为最微小的齏粉。 连一滴血都没能留下。 魔蝎大帝的神魂从粉碎的肉身中遁出。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魔蝎大帝,满脸惊恐地想要逃窜。 混沌剑意扫过。 神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堙灭! 彻底堙灭! 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魂飞魄散。 死的不能再死。 一位活了十万年、曾经屠戮亿万生灵的一品大帝,就此陨落在天剑大陆外的虚空中。 大帝陨落,天地同悲。 魔蝎大帝爆炸產生的恐怖威力,化作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天剑大陆的能量风暴,疯狂向外扩散。 黑色的能量狂潮席捲虚空,所过之处,陨石化为虚无,空间寸寸崩塌。 眼看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就要撞上天剑大陆的界壁。 叶玄左手拎著酒葫芦,右手隨手一压。 手掌朝下。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万里的虚空。 那场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捏住。 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紧接著。 风暴开始向內坍缩。 越来越小。 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点,在叶玄的手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虚空重新恢復了死寂。 天剑大陆的界壁完好无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整个天剑大陆的亿万生灵,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与毁灭擦肩而过。 叶玄反手將混沌古剑插回剑鞘。 錚。 剑刃入鞘,发出一声脆响。 他举起混沌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螻蚁搞掉。” 他抹了抹下巴上的酒渍。 打了个酒嗝。 下一秒。 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青色的灵气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这只不过是他投射出来的一道虚影罢了。 …… 仙剑宗。 宗门广场旁。 那棵枝叶繁茂的歪脖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玄四仰八叉地躺在粗糙的树根上。 青衫的衣襟大敞著。 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腰间的混沌酒葫芦隨著他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他翻了个身。 咂巴咂巴嘴。 “好酒……” 呼嚕声渐渐响起。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谁也不知道,这位仙剑宗出了名的摆烂酒鬼,刚刚在域外虚空,隨手捏死了一位一品大帝! 第22章 一个月后!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个月后! 仙剑宗后山。 灵气匯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盘旋在洞府上方。 柳如烟盘膝坐在白玉冰床上。 一袭华丽红袍铺散开来。 她睁开双眸。 周围的白雾瞬间被一股强悍的吸力扯入体內。 月源境九阶的威压在洞府內盪开。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握。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修为彻底稳固。 丹田內灵力翻滚。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衝破那层隔膜,踏入日源境。 但她停下了动作。 强行將翻涌的灵气压回丹田。 “本宫现在还不能突破。” 她理了理裙摆,站起身。 距离系统给出的期限,已经到了。 击败酒鬼师兄的任务,迫在眉睫。 “本宫本想直接踏入日源境。” “但转念一想,那个烂酒鬼实在弱得可怜。” 她脑海中浮现出叶玄四仰八叉躺在树下睡觉的废柴模样。 “他整日酗酒,连剑都拔不稳。” “本宫若是用日源境的修为去碾压他,传出去,有损本宫女帝的威名。” “太欺负人了。” 她走到洞府门口。 “等本宫拿到击败他的奖励,再顺手突破也不迟。” “反正对本宫而言,突破境界不过是吃口饭喝口水那般简单。” 她扬起下巴。 “系统。” “你让本宫击败他,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是让本宫直接去那棵歪脖子树下,揍他一顿?” “还是把他揪到宗门擂台上,当著全宗弟子的面比武?” 她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本宫下手没轻没重,万一在外面失手把他打残了,师尊那边不好交代。” 【叮咚!】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是这样的!】 【本系统会开闢一方系统擂台空间!】 【柳如烟你需要在擂台空间內,击败酒鬼师兄!】 【只要你在擂台空间,把酒鬼师兄击败,就能获得丰富奖励!】 柳如烟微微頷首。 “原来如此。” “倒算你这系统考虑得周全。” 她本以为要直接在宗门里动手。 那酒鬼虽然废,好歹掛著大师兄的名头。 当眾暴打他,难免落人口实。 在独立空间里解决,乾净利落。 【请问挑战者,柳如烟!】 【你准备好没?】 【进入擂台空间,击败酒鬼师兄?】 “准备?” 柳如烟冷哼一声。 “本宫对付他,何须准备。” “待会儿进了空间,本宫隨便抽出一根头髮丝,就能把他抽趴下。” 她双手负在身后。 满脸傲然。 区区一个摆烂的酒鬼,根本不配让她放在眼里。 【收到確认。】 【擂台空间通道,开启!】 前方三步远的半空中。 空间猛地扭曲。 一道丈许高的黑色裂缝被强行撕开。 裂缝边缘闪烁著幽蓝色的空间之力。 形成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入口。 【请挑战者柳如烟进入!】 【擂台空间!】 柳如烟没有任何迟疑。 脚尖轻点地面。 红色的倩影化作一道流光。 唰! 直接冲入空间通道內。 通道隨之合拢,消失在洞府之中。 ………… 擂台空间內!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柳如烟稳稳落在半空中。 她悬停在虚空之上。 低头俯瞰。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这里不是四四方方、粗製滥造的石板擂台。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 一条大河奔腾不息,將山脉一分为二。 抬头看去。 日月同辉。 星辰点缀在玄黄色的天幕之上。 浓郁的灵气化作微风,拂过她的脸颊。 与外界的真实天地几乎毫无差別。 “这地方……” “倒是颇为新奇。” 她环顾四周。 “本以为是个简陋的台子,没想到竟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灵气充盈,倒有点出乎本宫的预料。” “在此地比试,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宫女帝的身份。” 她对这个战斗场地十分满意。 不用担心破坏宗门建筑。 可以尽情施展。 虽然打那个酒鬼师兄根本用不著施展什么大招。 柳如烟悬停在半空中。 红色的华丽裙摆隨风飘动。 她微微扬起下巴。 俯视著脚下奔腾的大河。 河水湍急。 拍打著两岸的黑色礁石。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叮咚!】 清脆的系统播报音在脑海中炸开。 【在此擂台空间內!】 【挑战者柳如烟是不会死的!】 【哪怕在挑战过程中,身死魂灭!】 【也能立即原地復活!】 【肉身復活,灵魂復活!】 【所以!】 【在这里面,不用担心受伤!】 【受再重的伤势,都可以自动恢復好!】 一连串的播报声。 凝聚成实质的金色大字。 在玄黄色的天幕上依次闪烁。 隨后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柳如烟微微頷首。 “本宫知道了。” 她挑了挑眉。 一丝诧异闪过。 这地方倒是有趣。 竟然能让人原地復活。 连灵魂磨灭都能重塑。 她双手抱胸。 “灵魂復活?” “这可不是一般的手段。” “前世本宫统御亿万世界,见过的秘宝无数。” “能做到肉身重塑的,倒是有几件。” “但能让灵魂彻底磨灭后还能復原的。” “闻所未闻。” “这系统,倒真有几分门道。” 她点了点头。 对这个擂台空间的评价高了几分。 “算你这系统有点本事。” “不过。” “这不死规则,对本宫来说完全是多此一举。” 她拍了拍袖口。 “本宫对付那个烂酒鬼,怎么可能会受伤?” “更別提什么身死魂灭了。” “简直是笑话。” 她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玄黄天幕下,除了她自己,连只飞鸟都没有。 “那本宫的酒鬼师兄,什么时候来?” “怎么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她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用力抓了一下。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月源境九阶的力量在指尖流转。 “本宫赶时间。” “已经迫不及待要击败他了。” “打完他,本宫还要赶回去突破日源境。” “本宫可是很忙的。” “说是日理万机,都毫不过分。” 女帝的时间,岂能浪费在一个烂酒鬼身上。 【叮咚!】 系统播报音再次响起。 【挑战者柳如烟的酒鬼师兄,是不会来的!】 【更不会,出现在擂台空间內!】 第23章 擂台空间 ………… 柳如烟停下手中的动作。 面庞上的傲然瞬间凝固。 “系统,你是不是耍本宫???” 她轻哼一声。 月源境九阶的威压轰然散开。 脚下奔腾的大河瞬间被压得断流。 水花溅起数十丈高。 “你让本宫进来。” “本宫进来了。” “你告诉本宫人不在?” “你把本宫当猴耍吗!” 她右手猛地一挥。 一道赤红色的灵力匹练斩出。 直接將下方的一座山头削平。 轰隆隆的巨响在空间內迴荡。 碎石滚落进大河中。 激起冲天水柱。 “酒鬼师兄不来。” “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本宫和谁比?” “难道让本宫对著空气挥拳头吗?” 她双手叉腰。 胸膛剧烈起伏。 “你到底搞什么鬼!” “把本宫弄到这地方来,就是为了消遣本宫?” “信不信本宫一把火把这破空间烧了!” 一团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在手掌腾起。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 空间被烧得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这是她前世的伴生火焰。 足以焚烧一切。 哪怕如今修为跌落,威力也绝非寻常灵火可比。 【叮咚!】 【挑战者柳如烟別急!】 系统的播报音带著一丝急促。 【是这样的!】 【擂台空间,將会按照酒鬼叶玄的境界修为,复製出一个模擬叶玄!】 【这个模擬叶玄,和真人叶玄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系统一比一还原模擬出来的!】 【挑战者柳如烟,只需要击败模擬叶玄,就算成功!】 柳如烟手掌的火焰瞬间熄灭。 她收回手。 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原来如此。” “本宫还以为,你要让本宫对著空气发疯。” “原来是和模擬出来的酒鬼比武。” 她嗤笑一声。 双手重新负在身后。 “模擬的?” “一比一还原?” 她摸了摸精致的下巴。 “也就是说,这假人的修为、招式、甚至战斗本能,都和那个烂酒鬼完全一致?” 【叮咚!】 【完全一致!毫无区別!】 柳如烟轻笑出声。 “那他有个屁的战斗本能。” “他成天除了躺在树下灌黄汤,就是呼呼大睡。” “连剑都不拔。” “一比一还原一个废物,也就是个废物假人罢了。” 她放下心来。 “不过。” “这样也挺好。” “本宫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动手起来,可以毫无顾忌。” 她扬起下巴。 回想起那个整日躺在仙剑宗广场旁、那棵歪脖子树下的青衫身影。 他总是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浑身酒气衝天。 连剑都拔不稳。 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摆烂酒鬼。 “本宫还记得。” “上次在宗门广场。” “几个外门弟子切磋,不小心把剑甩飞了。” “直接衝著他脑袋飞过去。” “他连躲都不躲,还在那打呼嚕。” “要不是本宫出手把剑弹开。” “他早就脑袋开花了。” “这种连暗器都躲不开的弱鸡。” “本宫真怕一拳下去,把他打成肉泥。” “先前本宫还担心。” “万一收不住力,一巴掌把他拍死。” “或者打断他几根骨头。” “那烂酒鬼虽然又菜又弱。” “但对本宫倒还算不错。” “上次给本宫送吃的、送喝的。” “本宫也不忍心,更不愿伤他太重。” “如今有了这系统模擬的假人。” “本宫就能大展拳脚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系统,把那个假人弄出来吧。” “本宫要一招解决他。” 话音刚落。 前方百丈外的虚空,突然开始剧烈扭曲。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玄黄色的天幕上,星辰疯狂闪烁。 狂风平地而起。 將下方的山脉吹得飞沙走石。 大河中的水被直接卷上高空。 化作漫天水雾。 柳如烟站在半空。 红裙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她双手抱胸。 满脸戏謔地看著前方的异象。 “搞得还挺花哨。” “区区一个摆烂酒鬼的出场,弄出这么大动静。” “这系统还真是会装神弄鬼。” 狂风大作,星辰闪烁。 柳如烟看著周围的异象。 “这特效做的。” “连灵气流动的轨跡都改变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帝降临了呢。” 她撇了撇嘴。 “系统,你这是在给那个烂酒鬼强行挽尊吗?” “用这么华丽的出场方式。” “掩盖他废物的本质?” “欲盖弥彰。” 她根本不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系统特效。 而是九品大帝境的威压,在凝聚的瞬间,自然引发的天地异象。 哪怕只是一个模擬体。 大帝的气息,也足以让这方小天地战慄。 扭曲的虚空中。 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开始缓缓凝聚。 先是一双破旧的布鞋。 鞋底还沾著仙剑宗后山的黄泥。 接著是洗得发白的青衫下摆。 衣角处还破了个洞。 一股浓烈的酒气,从虚空中瀰漫开来。 瞬间盖过了这方小天地原本的灵气清香。 柳如烟抽了抽鼻子。 嫌弃地挥了挥手。 在鼻子前扇了扇。 “连这股刺鼻的酒臭味都模擬出来了。” “这系统倒是逼真得很。” 青色身影逐渐清晰。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出现在虚空中。 他一袭青衫。 长相俊朗到了极点。 剑眉星目。 纤尘不染。 哪怕是满身酒气,也掩盖不住那股洒脱豪迈的气质。 透著一股不羈的剑客风范。 正是仙剑宗的大师兄,叶玄!!! 只不过。 眼前这个叶玄,双眼微闭。 身体摇摇晃晃。 一步三晃。 隨时都会从半空中栽下去。 他手里提著一个古朴的混沌酒葫芦。 正仰著头。 把葫芦嘴塞进嘴里。 咕咚咕咚。 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著酒。 清冽的酒水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下来。 打湿了胸前大片的青衫。 “哈……”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一团浓烈的酒气喷吐而出。 他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啊哈哈哈……” “快哉!” 他大笑两声。 笑声在天地间迴荡。 震得下方的山脉簌簌发抖。 连大河的水面,都泛起了一层密集的涟漪。 柳如烟只当这是系统的音效加成。 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 “连这粗糙的嗓音都模擬得这么像。” “真是绝了。” 他的背后。 背著一柄通体古朴的长剑。 没有剑鞘。 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这就是系统一比一还原出来的模擬叶玄。 连他喝酒时的颓废模样,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柳如烟看著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丟人现眼。” “连个假人都是这副德行。” “本宫都替师兄你感到脸红。” 第24章 一缕头髮分身! 与此同时。 而那模擬出来的叶玄还在大口灌酒。 酒水顺著脖颈流淌。 打湿了胸前大片青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完全没把对面的柳如烟放在心上。 【叮咚!】 清脆的系统播报在脑海中炸开。 金色大字在玄黄色的天幕上快速浮现。 【挑战者柳如烟的酒鬼师兄!】 【模擬完成!】 【接下来!】 【请柳如烟,击败模擬的酒鬼师兄!】 柳如烟轻哼一声。 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这就完成了?” “本宫还以为,要等他喝完那一葫芦猫尿才算完。” 天幕上的金字再次闪烁。 变幻出新的內容。 【柳如烟儘管全力出击!】 【无需心疼!】 【因为!】 【这不是你的真正师兄!】 【它,只是个模擬假人罢了!】 柳如烟冷笑出声。 “心疼?” “本宫为何要心疼一个模擬假人?”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 下巴微扬。 满脸傲然。 “总而言之。” “本宫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若是在外面,本宫或许还会留几分力。” “免得一巴掌把他拍碎了,师尊那边不好交代。” 她瞥了一眼远处还在打酒嗝的模擬叶玄。 “击败个模擬师兄,太简单了。” “要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本宫根本不屑对他出手。” “贏了一个连剑都拔不稳的酒鬼。” “传出去,只会让別人笑话本宫欺负弱小。” “真的没什么值得光彩炫耀的。” 她拍了拍红色的袖口。 弹去並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头。 对著虚空发问。 “系统。” “快给本宫说说比赛规矩。” “本宫对於击败师兄的比赛规矩,还不了解。” “是一局定胜负,还是有什么別的讲究?” “赶紧说清楚。” “本宫赶时间。” 【叮咚!】 系统播报迅速回应。 【比赛规矩,分为三轮!】 【只要击败酒鬼师兄两轮,就是获胜!】 【简单说!】 【三局两胜!】 【就是贏!!!】 柳如烟挑了挑眉。 红唇轻启。 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三局两胜?” “对付他,还需要三局?” 她觉得这系统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本宫堂堂女帝转世。”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什么绝世天骄没打过?” “击败个酒鬼师兄两轮,这太简单轻鬆了。” “不是一般的简单轻鬆。” 她伸出纤细的右手。 在虚空中隨意抓了一把。 月源境九阶的灵力在指尖跳跃。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下方的河水被这股灵力波动牵引。 捲起一道道水柱。 “本宫甚至觉得,亲自对他动手,是对本宫这双手的侮辱。” “杀鸡焉用牛刀。” “本宫一缕髮丝,就能把这酒鬼师兄,打败当场。” 她转头看向那个醉醺醺的青衫身影。 模擬叶玄正把混沌酒葫芦掛回腰间。 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险些从半空中栽下去。 他赶紧稳住身形。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团浓烈的酒气喷吐出来。 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白雾。 柳如烟嫌弃地撇了撇嘴。 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也罢!” “本宫就不出手了!” “本宫就使用一根髮丝,去击败大师兄!” “能被本宫的一根髮丝击败。” “是这烂酒鬼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是他的荣幸!” 她抬起右手。 捏住自己耳畔的一根青丝。 用力一拔。 一根修长的髮丝脱落。 柳如烟將髮丝捏在指尖。 红唇微启。 对著那根髮丝,吹了一口赤红色的灵气。 呼! 灵气包裹住髮丝。 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芒。 红芒在半空中急剧膨胀。 不断拉伸、变形。 眨眼之间。 红芒散去。 一个红色的倩影出现在柳如烟身旁。 这道倩影穿著同样的华丽红裙。 身姿曼妙。 面容精致。 和柳如烟长得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区別。 这就是柳如烟的髮丝分身。 分身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红色灵气。 周围的空气被灵气挤压。 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月源境一阶的修为波动,从分身体內扩散开来。 在这个小天地內掀起一阵微风。 下方的大河水面。 被这股气势压出了一片平滑的凹陷。 水流向四周排开。 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 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柳如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分身。 “虽然只有月源境一阶。” “但对付那个烂酒鬼,绰绰有余了。” “打败个酒鬼师兄,那太简单了。” 她玉手抱胸。 看了一眼自己的髮丝分身。 满脸得意。 “接下来。” “本宫就不出手了。” “就让本宫分身,去击败大师兄。” 她往后退了半步。 把主战场让给了分身。 “本宫这么强。” “要是亲自出手,击败大师兄。” “那太损本宫的身份地位了。” “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本宫是个只知道欺负废物的恶霸。” “让本宫一缕髮丝,去击败大师兄。” “最好不过。” “既能完成任务。” “又能保全本宫的威名。” 她转过头。 对著一旁的髮丝分身下令。 “去。” “给本宫击败他!” “別磨蹭。” “速战速决。” “本宫还要赶著回去突破日源境。” “明白了吧?” 髮丝分身双手抱拳。 微微躬身。 乾脆利落地回应。 “遵命!” 分身转过身。 直面百丈外的模擬叶玄。 月源境一阶的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 红色的裙摆无风自动。 一股肃杀之气在半空中蔓延。 柳如烟站在分身身后。 双手负在背后。 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她抬起头。 对著玄黄色的天幕喊了一声。 “系统。” “可以开始了。” “本宫的一缕髮丝,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第25章 有趣,实在是有趣! 紧接著。 【叮咚!】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玄黄色的天幕上炸开。 金色大字凭空浮现。 每一个字都带著璀璨的金芒。 照亮了下方奔腾的大河与连绵的山脉。 【擂台空间!】 【第一轮!】 【比武开始!】 柳如烟扬起下巴。 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红袖猛地一挥。 指尖直指百丈外那个摇摇晃晃的青衫身影。 “上!” “给本宫干掉这个模擬的酒鬼师兄!” “能败在本宫的一缕髮丝之下,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更是他至高无上的荣幸!” 红裙分身得令。 单手在身前虚抓。 四週游离的红色灵气疯狂匯聚过来。 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眨眼之间。 一柄通体赤红的三尺长剑凝聚成型。 分身足尖在虚空猛地一点。 轰! 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一圈白色的实质气浪。 红色的倩影化作一道残影。 暴掠而出。 直逼模擬叶玄的胸膛要害。 长剑撕裂空气。 带起一道长长的赤色尾跡。 下方的河水被剑气牵引。 直接从中劈开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水浪向两旁翻滚。 拍打在两岸的黑色礁石上。 碎成漫天白沫。 柳如烟双手抱胸。 红唇微张。 发出一声轻嗤。 “结束了。” 她微微仰头。 等待著接下来的一幕。 分身一剑刺穿那破烂的青衫。 模擬假人当场炸成一团光雨。 胜利来得太容易。 胜券在握。 稳贏的局。 要不是顾忌自己堂堂女帝的身份。 她真想放声大笑几声。 “对付个只知道灌酒水的师兄,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系统,纯粹是在浪费本宫的时间。” 百丈外。 狂风呼啸。 吹得青衫猎猎作响。 模擬叶玄依旧双眼微闭。 身体隨著风东倒西歪。 手里提著那古朴的混沌酒葫芦。 咕咚。 咕咚。 清冽的酒水顺著喉结滚落。 大片青衫被浸透。 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他连头都没抬。 完全无视了那道逼近的红色杀机。 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十丈。 五丈。 三丈。 赤红色的剑尖直指他的心窝。 凌厉的剑气甚至吹断了他鬢角的一缕乱发。 剑锋上的高温。 將他胸前的酒水蒸发出一团白雾。 白雾將他的面庞遮掩了大半。 就在长剑即將刺入胸膛的剎那。 模擬叶玄动了。 他左手依旧提著酒葫芦往嘴里灌酒。 右手轻描淡写地抬起。 五指收拢。 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直直迎上那柄赤红色的灵气长剑。 咔嚓! 拳头与剑尖相撞。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半空。 赤红长剑从剑尖开始。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 向四周飞溅。 拳势不减。 直直砸在红裙分身的胸口。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月源境一阶的髮丝分身,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场炸开。 化作一团紊乱的灵气风暴。 向四周疯狂席捲。 红光彻底消散在狂风中。 衝击波横扫而出。 將下方的大河水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狂风卷过。 模擬叶玄打了个酒嗝。 一团白色的酒气喷吐而出。 他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快哉……” “快哉!” 他仰头大笑两声。 继续把葫芦嘴塞进嘴里。 咕咚咕咚。 原地喝酒。 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另一面。 柳如烟呆住了。 她抱在胸前的双手僵在半空。 整个人定在原地。 红润的小嘴微张。 一时间忘了合拢。 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手。 揉了揉眼睛。 死死盯著百丈外那个灌酒的青衫身影。 又看了看分身炸裂的地方。 空空如也。 连一丝头髮都没留下。 只有狂风还在吹拂。 “本宫的分身……” “可是月源境一阶的实力!” “居然……” “居然被他一拳轰爆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脚下的虚空被踩出细微的涟漪。 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空气灌入肺腑。 刺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原本的得意与高傲。 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这烂酒鬼……” “他不是天天躺在歪脖子树下摆烂吗?” “他不是连剑都拔不稳吗?” “他怎么会这么强?” “这么厉害?”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宗门广场上。 这酒鬼四仰八叉地躺著。 外门弟子切磋。 飞剑贴著他头皮飞过。 他还在打呼嚕。 她去看望时。 这人总是醉醺醺地傻笑。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一个仙剑宗上下皆知的笑话。 怎么可能一拳打爆月源境一阶的分身? “不对。” 柳如烟猛地摇头。 红袖一甩。 將周围紊乱的灵气尽数驱散。 她站直身体。 玉脸上的错愕迅速褪去。 恢復了极致的冷静与平淡。 “本宫明白了。” 她冷哼一声。 死死盯著那个还在喝酒的模擬叶玄。 “大师兄,你根本不是什么摆烂酒鬼。” “你是装的。” “你是个苟王。” “一直苟在仙剑宗,藏拙示弱。”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嗤笑出声。 “倒是本宫轻敌了。” “被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象给骗了。” “不过。” 她双手重新负在背后。 下巴微扬。 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这样挺好的。” “这样才有趣。” “如果你这烂酒鬼,一下子就被本宫的分身戳爆。” “那对本宫来说,也太没意思了。” “贏一个废物,毫无成就感。” “贏一个隱藏实力的苟王。” “这才配得上本宫的身份。” 她是谁? 堂堂女帝转世。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绝世天骄、老六苟王没杀过? 前世那些苟在深渊里几万年的老怪物。 最终还不是被她一剑削了脑袋。 踏平了道统。 “区区一个苟王师兄。” “也敢在本宫面前装蒜?” 柳如烟满脸傲然。 根本没把叶玄放在眼里。 苟王又如何? 隱藏实力又怎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偽装都是纸老虎。 她照样可以镇压。 照样可以一脚踩碎。 一丝战意在她身上燃起。 红裙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周遭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 连空间都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有趣!有趣!” “实在是有趣!” 她衝著前方的模擬叶玄大喊。 “大师兄,你还真给了本宫一些惊喜!” “既然你喜欢藏。” “那本宫就把你的底牌,一层一层全扒下来!” “接下来!” “且看本宫,一招击溃你!” 话音刚落。 她单手伸出。 在身前的虚空猛地一握。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爆开。 火焰翻腾。 一柄长剑从火光中缓缓浮现。 剑身布满繁复的凤凰纹路。 剑刃流转著令人心悸的赤红光芒。 周围的虚空被这股炽热的温度烧得扭曲变形。 正是她的伴生帝兵。 仙凤凰剑!!! 柳如烟一把攥住剑柄。 轰隆! 月源境九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赤红色的灵力冲天而起。 將半个玄黄色的天幕映照得通红。 下方的大河在这股威压下,瞬间沸腾。 水面咕嘟咕嘟冒著白泡。 化作漫天蒸汽。 向著四周扩散。 她单手持剑。 剑尖斜指下方。 红裙飞舞。 气势攀升到了极点。 “本宫!” “只需要一剑!” “即可斩爆你这个模擬大师兄!” “能让本宫亲自出手。” “败在本宫这柄仙凤凰剑下!” “是你这酒鬼大师兄,十辈子修来的无上荣幸!” 她右脚在虚空重重一踏。 砰! 脚下的空间寸寸碎裂。 出现几道黑色的裂缝。 柳如烟原地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她化作一道惊鸿。 拖著长长的火焰尾跡。 撕裂百丈虚空。 直衝还在仰头灌酒的大师兄。 仙凤凰剑的剑尖,直指叶玄的眉心。 第26章 第一轮败,没有认真的柳如烟 剑刃距离那张俊朗的脸庞只剩不到三寸。 模擬叶玄依旧仰著头。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 咕咚。 清冽的酒水顺著下巴溢出,流进脖颈。 他根本没有看那柄刺来的帝兵。 柳如烟满脸傲气。 手中仙凤凰剑红芒大盛。 “你输定了!” “酒鬼师兄!” 就在剑尖即將刺破皮肤的剎那。 模擬叶玄停下了灌酒的动作。 他隨手一抹下巴上的酒渍。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好酒。” 他心念一动。 嗡! 背后那柄一直毫无动静的古朴长剑,猛地发出一声剑鸣。 剑鞘炸裂。 一抹灰濛濛的剑光冲天而起。 直入玄黄色的天幕。 混沌古剑悬浮在半空。 剑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纹路。 只有最原始的灰暗色调。 脱离剑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响动。 灰濛濛的剑身迎风暴涨。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眨眼之间,化作一柄近乎百丈庞大的擎天巨剑。 剑刃宽阔得堪比一座倒悬的山峰。 横亘在半空。 遮蔽了天幕上的光芒。 大片浓重的阴影投射下来,將柳如烟和模擬叶玄完全笼罩。 一缕缕灰色的混沌气流,从剑身上垂落。 每一缕气流都重达万钧。 砸在下方的虚空上,压得空间寸寸崩塌。 露出黑漆漆的虚空裂缝。 裂缝中透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柳如烟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衝刺的身形戛然而止。 她保持著单手持剑前刺的姿势。 整个人被硬生生定在半空。 距离叶玄的眉心,只差最后半寸。 但就这半寸。 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灰色的混沌剑气席捲而下。 將她周身的赤红灵力瞬间绞碎。 那股庞大的威压,死死锁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体內的月源境九阶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彻底凝固。 停止了运转。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响动。 血液的流动变得无比滯涩。 柳如烟双眼瞪得浑圆。 死死盯著上方那柄百丈巨剑。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剑上的气息,超越了她见过的所有法宝! 甚至比她的伴生帝兵仙凤凰剑还要恐怖无数倍! 她拼命催动体內的凤凰圣体。 试图挣脱这股禁錮。 但毫无作用。 混沌剑气只是微微一震。 她手中的仙凤凰剑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剑身上的赤红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凤凰纹路被压得崩裂出细密的缺口。 “不!” “这不可能!” “你一个天天躺在树底下的酒鬼,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別的武器?” “这绝对不是你的力量!” 模擬叶玄没有理会她的喊叫。 他重新拿起混沌酒葫芦。 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快哉!” “快哉!” 隨著他的大笑。 半空中的百丈巨剑动了。 没有花哨的剑招。 没有漫天的剑气。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 一剑斩下。 轰隆隆! 巨剑劈开虚空。 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砸向被定在原地的柳如烟。 灰色的剑锋在她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狂暴的剑气提前一步撕裂了她的护体灵光。 柳如烟看著那不断放大的灰色剑锋。 心臟狂跳。 死亡的阴影彻底將她笼罩。 她堂堂女帝转世。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在这柄百丈巨剑面前。 她只觉得自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百丈巨剑狠狠砸在柳如烟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 月源境九阶的修为。 凤凰圣体。 伴生帝兵。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就是一个笑话。 柳如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娇躯当场炸开。 化作漫天红色的萤光。 向四周飘散。 下方的奔腾大河被这一剑直接截断。 河水向两端倒灌。 露出河床底部的黑色淤泥。 两岸的连绵山脉被剑气余波扫中。 瞬间夷为平地。 化作漫天尘土。 半空中。 只剩下模擬叶玄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提著酒葫芦。 仰头大口吞咽著酒水。 百丈巨剑迅速缩小。 化作一道灰光,重新飞回他背后的剑鞘中。 一切归於平静。 只有狂风还在呼啸。 【叮咚!】 清脆的系统播报,在玄黄色的天幕上炸响。 一行行金色大字凭空浮现。 照亮了漫天尘土。 【擂台空间比武!】 【第一轮!】 【女帝柳如烟失败!】 【败於酒鬼师兄叶玄一剑之下!】 金色的字跡闪烁。 宣判的结果传遍整个小天地。 就在这时。 半空中那些飘散的红色萤光,开始疯狂匯聚。 光芒闪烁间。 一道曼妙的身影重新凝聚成型。 擂台空间的规则。 死而復生。 哪怕被一剑斩爆,也能原地復活。 柳如烟重新站在虚空之上。 华丽的红裙完好无损。 但她整个人却在剧烈发抖。 双拳死死捏住。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掐出几道血痕。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她死死盯著百丈外的模擬叶玄。 胸膛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气炸了。 彻底气炸了。 气抖冷!!! “本宫……” “本宫居然输了?” “本宫堂堂女帝!” “至高无上!”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踏平无数道统!” “今天居然输给了一个只知道灌酒水的废物师兄?” 她猛地抬起头。 指著玄黄色的天幕大喊。 “不!” “这不公平!” “刚刚那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那是他手里那把邪门巨剑的力量!”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著还在喝酒的叶玄。 “你这烂酒鬼!” “全靠一把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捡来的破剑!” “要不是那把剑突然变大,定住了本宫。” “本宫的仙凤凰剑,早就把你的脑袋削下来了!” 她咬牙切齿。 女帝的骄傲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被一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酒鬼秒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道心都险些被这一剑斩得崩塌。 “本宫不服!” “第一轮输的,本宫绝对不认!” “本宫还有底牌没出!” “本宫岂能败给你这种货色?” “刚刚是本宫大意轻敌了!” “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苟王,没料到你手里藏著这种大杀器!” 她猛地一挥红袖。 直指苍穹。 “系统!” “本宫再来!” “这第二轮,本宫一定能贏!” “本宫要把刚刚输的,连本带利全贏回来!”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帝之威!” 【叮咚!】 系统清脆的播报立刻响起。 【请问挑战者柳如烟。】 【是否立即开启第二轮???】 “立刻!” “马上!” “给本宫开启第二轮!” 柳如烟厉声尖叫。 一头青丝在风中狂舞。 “第二轮,本宫要认真了!” “本宫刚刚,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这一次,本宫要让他灰飞烟灭!” 轰! 话音刚落。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恐怖气息,从柳如烟体內轰然爆发。 月源境九阶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周围的虚空被这股灵力挤压得咔咔作响。 【叮咚!】 【擂台空间比武!】 【第二轮!】 【正式开始!】 【请挑战者柳如烟,做好准备!】 金色的系统大字在天幕上闪烁。 宣告著第二轮较量的开启。 柳如烟冷冷直视相隔不远处的青衫身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酒鬼师兄!” “本宫这一次,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刚刚本宫大意轻敌,被你仗著兵器之利,侥倖贏了一局!” “这一次,你完蛋了!” “你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她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出!” 轰隆!!! 一股赤红色的火焰,猛地从她体內窜出。 火焰迎风暴涨。 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內。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火焰。 这是她的伴生火焰。 凤凰真火!!! 可以焚烧天地万物。 融化世间一切坚硬之物。 极度的高温向四周疯狂席捲。 下方的黑色淤泥瞬间被烤乾,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空气被烧得彻底扭曲。 连光线穿过这片区域,都发生了严重的折射。 整个小天地的温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连远处的礁石都在高温下开始融化,化作暗红色的岩浆滴落。 柳如烟站在火海中央。 红裙在火焰中飞舞。 战意昂然。 死死盯著对面的酒鬼师兄。 “酒鬼师兄,你必败无疑!” “本宫使用凤凰真火的这一刻,你就註定输了!” “你那把破剑再厉害。” “在本宫的凤凰真火面前,也只会被烧成一堆废铁!”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包裹在周身的赤红火焰疯狂翻腾。 快速向中心匯聚。 眨眼之间。 一头几十丈庞大的火凤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火凤凰通体由纯粹的凤凰真火构成。 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熊熊烈焰。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炽热的火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打向四周。 唳!!! 火凤凰仰起头。 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脆凤鸣。 音波夹杂著火浪,震碎了周围大片虚空。 百丈外。 狂风卷著热浪扑面而来。 吹乾了模擬叶玄青衫上的酒渍。 他依旧双眼微闭。 身体东倒西歪。 手里提著混沌酒葫芦。 咕咚。 咕咚。 一口接著一口地灌著酒。 对那只遮天蔽日的火凤凰,视而不见。 没有任何防备的动作。 柳如烟玉手一挥。 直指叶玄。 “去!” “把这烂酒鬼,给本宫烧成灰烬!” “让他知道知道,本宫凤凰真火的厉害!” 火凤凰双翼猛地一振。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坠落的赤红流星。 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 张开燃烧著烈焰的尖喙。 直扑模擬叶玄的头顶。 第27章 第二轮失败,又输了的柳如烟 炽热的气浪率先砸向地面。 叶玄脚下的黑色淤泥瞬间乾涸,裂开一道道半尺宽的缝隙。 缝隙边缘的泥土直接碳化,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青衫在狂风中疯狂鼓盪。 酒葫芦里溢出的酒水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一团白气。 柳如烟双手抱胸。 下巴高高抬起。 红裙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她盯著那道即將被火海吞没的青衫身影,发出一声冷笑。 “本宫的凤凰真火,连第五境的日源境强者都能当场焚烧成灰!” “区区一把破剑,挡得住剑气,挡得住这焚天煮海的真火吗?” “酒鬼师兄,你完蛋了!” 她甩了一下宽大的红袖。 姿態傲慢到了极点。 “这第二轮,毫无疑问!” “本宫妥妥稳贏!”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对力量!” 几十丈庞大的火凤凰,已经衝到了叶玄的头顶上方。 距离那乱糟糟的头髮,只剩不到半丈。 恐怖的高温將叶玄周围的空间烧得彻底扭曲。 光线穿过这片区域,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叶玄仰著头。 打了个酒嗝。 他连看都没看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火凤凰。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右手。 举起了手里那个灰扑扑的混沌酒葫芦。 “酒没了。” 他嘟囔了一句。 拿著酒葫芦的手腕轻轻一抖。 嗡! 一声沉闷的震鸣从酒葫芦內部传出。 整个擂台空间的空气,跟著剧烈一颤。 灰色的葫芦表面,爆发出刺目的灰芒。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酒葫芦,迎风暴涨。 一丈! 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短短半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百丈庞大的擎天巨葫芦,横亘在半空之中。 庞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將那只几十丈长的火凤凰,连同下方的叶玄,全部笼罩在內。 灰色的葫芦周身,縈绕著一缕缕混沌气流。 每一缕气流垂落下来,都將下方的虚空压出黑色的裂缝。 那股万古沧桑的气息,瞬间盖过了凤凰真火的炽热。 柳如烟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一僵。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 死死盯著那个突然出现的百丈巨物。 “那是什么破葫芦?” “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大?” 叶玄醉醺醺地晃了晃身子。 左手挠了挠乱发。 右手托著那个百丈酒葫芦的底部。 嘴里吐出一个字。 “收!” 轰! 百丈酒葫芦的葫芦口,猛地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 这股力量化作一个肉眼可见的灰色漩涡。 直接笼罩了头顶那只火凤凰。 火凤凰俯衝的身形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死死拽住。 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唳! 火凤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拼命扑腾著燃烧著烈焰的双翼。 试图挣脱这股吞噬之力。 大片大片的赤红火焰从它身上剥离,向四周飞溅。 砸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底部的岩石瞬间融化,化作沸腾的岩浆。 但毫无用处。 灰色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 吞噬之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火凤凰的脑袋被拉扯得变了形。 化作一道长长的赤红火线,直接被扯进了巨大的葫芦口中。 接著是脖颈。 身躯。 双翼。 “唳——” 悽厉的惨鸣声响彻云霄。 几十丈庞大的火凤凰,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被活生生抽成了一条火带。 全部吞进了酒葫芦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半空中那炽热的温度瞬间消散。 连一撮火星都没剩下。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焦糊味。 百丈酒葫芦內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伴隨著火凤凰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 彻底归於平静。 柳如烟僵在原地。 红唇微微张开。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什么?” “本宫的火凤凰,居然被他的酒葫芦,给吞噬炼化了?” 她猛地摇著头。 满头青丝跟著凌乱飞舞。 髮髻散开,珠翠掉落一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凤凰真火!” “连日源境都能烧成灰的凤凰真火!” “怎么可能被一个装酒的破葫芦收走?” 她大声尖叫。 声音尖锐刺耳。 彻底失去了女帝的仪態。 道心在这一刻,被那个灰扑扑的酒葫芦砸得粉碎。 事实摆在眼前。 半空中空空荡荡。 只有那个百丈大的巨葫芦,还在缓缓旋转。 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玄拍了拍葫芦肚子。 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这火烤的酒,味道应该不错。” “快哉!快哉!” 他大笑著。 右手手腕再次一转。 百丈庞大的酒葫芦在半空中缓缓调转方向。 黑漆漆的葫芦口。 直直对准了百丈之外的柳如烟。 轰隆! 比刚才强悍十倍的吞噬之力,从葫芦口中狂涌而出。 化作一场灰色的风暴。 瞬间席捲了柳如烟全身。 柳如烟周身的赤红灵力护罩,在这股风暴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咔嚓一声。 碎成漫天光点。 狂暴的吸力扯住了她的红裙。 扯住了她的长髮。 扯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糟糕!” “不妙!” 柳如烟大惊失色。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著葫芦口飞去。 “这个酒葫芦,想把本宫也给吞噬炼化了!” 她拼命催动体內的月源境九阶灵力。 双手在身前疯狂结印。 试图施展遁术逃离这片区域。 “给本宫停下!” “本宫绝不能输!” 她不甘心。 她堂堂女帝转世。 怎么能接连两次,败在一个烂酒鬼的手里? 怎么能被一个破酒葫芦吞进去? 但那股吞噬万物的力量,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柳如烟结印的双手被硬生生扯开。 体內的灵力被死死压制在丹田里,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出来。 双脚离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 直直砸向那个黑漆漆的葫芦口。 “不——” “本宫不服!” 柳如烟悽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红色的身影瞬间被葫芦口吞没。 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嘭! 酒葫芦內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团红色的萤光从葫芦口喷出一小截,又被瞬间吸了回去。 彻底没了动静。 当场炼化。 渣都不剩。 狂风停歇。 半空中只剩下那个百丈庞大的混沌酒葫芦。 以及站在下方,摇摇晃晃灌酒的青衫身影。 【叮咚!】 清脆的系统播报声,在玄黄色的天幕上炸开。 金色的巨大字体凭空浮现。 照亮了整个擂台空间。 【擂台空间比武!】 【第二轮!】 【女帝柳如烟再度失败!】 【败於酒鬼师兄叶玄酒葫芦吞噬之下!】 金色的字跡在天幕上不断闪烁。 將这个残酷的结果,宣告给整个小天地。 半空中。 点点红色的萤光再次开始匯聚。 光芒飞速重组。 勾勒出柳如烟曼妙的身形。 她重新站在虚空之上。 华丽的红裙依旧完好。 但整个人却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顺著脸颊滴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角。 指甲抠破了布料,刺进肉里。 她死死盯著下方那个还在喝酒的青衫身影。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本宫……” “本宫居然又输了!!!” 第28章 第三轮再度败北!!! 柳如烟猛地揪住自己的长髮。 用力向外拉扯。 几缕青丝被硬生生扯断,飘散在半空中。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漆黑的淤泥上。 双手疯狂捶打著地面。 泥浆四处飞溅,弄脏了她那身华丽的红裙。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本宫可是堂堂女帝转世!” “前世统御亿万生灵,踏平无数道统!” “怎么会接连两次,败给一个连灵气都不修的烂酒鬼?” 她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著百丈外那个摇摇晃晃的青衫身影。 叶玄正抱著那个灰扑扑的混沌酒葫芦。 仰著脖子。 “咕咚!” “咕咚!” 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著酒水。 清冽的酒液顺著下巴流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好酒!” “快哉!快哉!” 叶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东倒西歪地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手把酒葫芦放在脚边。 完全没把刚刚吞噬火凤凰的事情放在心上。 更没往柳如烟这边看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瞬间点燃了柳如烟胸腔里所有的怒火。 她猛地从泥潭里窜起来。 指著玄黄色的天幕厉声尖叫。 “不!” “本宫不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破葫芦绝对有问题!” “本宫还要再比一次!” “本宫绝不认输!” 天幕之上。 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清脆的系统播报响彻整个擂台空间。 【叮咚!】 【检测到挑战者柳如烟,心怀强烈不甘!】 【怨念值达到顶峰!】 【擂台空间特殊裁定!】 【再给挑战者柳如烟一次机会!】 【第三轮比武,即將开启!】 【请挑战者柳如烟,做好准备!】 巨大的金色字体悬浮在半空。 將柳如烟那张满是汗水的脸照得透亮。 她死死咬著牙关。 十指用力扣进肉里,掐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第三次机会……” “好!” “很好!” “这一次,本宫要动真格的了!” 她猛地甩动红袖。 身上的泥浆被月源境九阶的灵气瞬间震飞。 华丽的红裙再次猎猎作响。 她伸出手指,直指远处的叶玄。 字字句句往外蹦。 “酒鬼师兄!” “你別得意的太早!” “刚刚只是本宫没有动用底牌!” “这第三场,本宫要祭出杀手鐧!”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道威压!” “本宫要一雪前耻!” “本宫准备好了!” “第三轮,可以开始了!” 天幕上的金字再次变幻。 【擂台比武第三轮!】 【现在开始!】 轰! 狂暴的灵气从柳如烟体內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她摊开洁白的右手。 掌心向上。 “开!” 嗡! 一团刺目的赤红光芒在掌心炸开。 光芒散去。 一方巴掌大小的赤红大印,静静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大印通体由不知名的神金打造。 四周雕刻著繁复古老的图腾。 顶部盘踞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圈圈肉眼的灵气涟漪。 这是她的伴生帝兵。 凤凰帝印!!! 前世镇压无数强者、砸碎无数山门的无上凶器! 柳如烟双手飞速结印。 体內的灵气化作一道道赤红洪流,疯狂注入帝印之中。 “给本宫大!” 轰隆隆! 凤凰帝印迎风暴涨。 一丈! 十丈! 三十丈! 短短半个呼吸。 一方几十丈庞大的赤红巨印,横亘在半空之中。 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天光。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 下方的黑色淤泥瞬间被压得塌陷下去几丈深。 周围的空间被挤压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柳如烟悬浮在巨印后方。 长发狂舞。 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指著下方的叶玄。 “酒鬼师兄!” “你完蛋了!” “本宫这凤凰帝印,镇压世间一切敌!” “你那破葫芦再能吞,也吞不下本宫的伴生帝兵!” “给本宫乖乖被镇压吧!” 轰! 几十丈庞大的凤凰帝印,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撕裂长空。 直直砸向叶玄的头顶。 狂暴的气流將叶玄周围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百丈之外。 叶玄依旧坐在地上。 左手撑著下巴。 右手重新提起了混沌酒葫芦。 仰著头。 继续往嘴里倒酒。 “咕咚。” “咕咚。” 他打了个酒嗝。 瞥了一眼头顶砸下来的巨大赤红方印。 他慢慢悠悠地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对著半空中的凤凰帝印,隨意地抓了过去。 轰! 整个擂台空间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方圆数百里的灵气疯狂向中心匯聚。 眨眼之间。 在叶玄的头顶上方,凝聚出一只百丈庞大的透明巨手。 完全由纯粹的灵气构成。 每一根手指都粗壮得嚇人。 巨手表面流转著灰濛濛的混沌气流。 带著一股万古沧桑的恐怖气息。 百丈巨手猛地握紧成拳。 对著砸下来的凤凰帝印。 狠狠一巴掌拍了过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摇晃。 没有丝毫僵持。 没有任何悬念。 那方几十丈庞大、散发著无尽威压的凤凰帝印。 在接触到百丈巨手的瞬间。 直接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紧接著。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印身。 “砰”的一声爆响。 坚不可摧的伴生帝兵,当场炸碎! 化作漫天赤红色的萤光。 无数碎块四下飞溅。 砸在地上,轰出一个个深坑。 漫天灵气失去控制,化作狂风向四周席捲。 柳如烟僵在半空。 双手还保持著向前推的姿势。 整个人彻底傻了。 呆呆地看著漫天飘落的赤红光点。 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 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双手抱住脑袋。 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本宫的凤凰帝印啊!”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那可是帝兵!” “怎么会被一巴掌拍碎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彻底破防了。 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粉末。 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半空中。 那只拍碎了凤凰帝印的百丈灵气巨手。 余威不减。 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继续朝著柳如烟的方向,狠狠轰落下来。 狂暴的风压將柳如烟的红裙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 柳如烟大惊失色。 拼命调动体內仅存的灵力。 双手在身前疯狂挥舞。 “给本宫挡住!” 一面十几丈厚的赤红色灵气巨盾,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型。 盾牌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 但这一切。 在那只百丈巨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轰! 巨手拍中灵气巨盾。 “咔嚓”一声脆响。 十几丈厚的护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炸成漫天光雨。 巨手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嘭! 一声闷响。 柳如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华丽的红裙瞬间撕裂。 娇躯当场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紧接著化作漫天灵光。 飘飘洒洒地落向漆黑的淤泥地。 第三轮。 柳如烟依旧惨败。 败得彻彻底底。 一塌糊涂。 狂风逐渐平息。 百丈灵气巨手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叶玄坐在地上。 拍了拍肚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玄黄色的天幕上。 金色的巨大字体再次炸开。 照亮了整个空间。 【叮咚!】 【第三轮擂台比武!】 【挑战者柳如烟继续败北!】 【败於酒鬼师兄叶玄灵气巨手之下!】 【三轮比武,柳如烟全部失败!】 清脆的播报声在天地间迴荡。 半空中。 点点灵光飞速匯聚。 光芒重组。 柳如烟曼妙的身躯再次凭空浮现。 她原地復活。 双脚刚刚踩在虚空上。 身子猛地一晃。 险些一头栽下去。 她披头散髮。 红裙凌乱。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耳边,清清楚楚地迴荡著系统宣布她全部失败的声音。 第29章 红温破防的柳如烟! 柳如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漆黑的淤泥里。 泥水四溅,弄脏了她那身华丽的红裙。 她双手用力捶打著地面。 泥浆飞溅到脸上,她也懒得擦。 “可恶!” “太可恶了!” 她猛地仰起头,衝著半空悽厉尖叫。 “本宫堂堂女帝,两世为人!” “前世镇压万古,横推一切敌!” “怎么会输!” “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她双手胡乱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原本柔顺的长髮被揉得凌乱不堪。 几缕青丝黏在沾满泥水的脸颊上。 显得狼狈至极。 百丈外的半空中。 那个刚刚拍死她的灵气巨手,慢慢停止了转动。 表面的混沌气流停止了流转。 巨大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 化作一丝丝白色的雾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融入玄黄色的天幕中。 下方的叶玄。 正提著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清冽的酒液刚刚流出葫芦口。 悬在半空。 突然定格。 叶玄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 从踩在泥地上的脚尖开始。 一点点向上消散。 青衫化作光点。 四肢化作光点。 躯干化作光点。 连同那个灰扑扑的混沌酒葫芦。 一起化作漫天纯净的天地灵气。 飘飘洒洒。 向著四面八方飞去。 短短三个呼吸。 那个不可一世的酒鬼师兄,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柳如烟愣了一下。 双手停在半空。 一个假人! 一个模擬出来的假人,就把她堂堂女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猛地站起身。 红裙上的泥浆滴滴答答往下掉。 她用力跺著脚。 黑泥被踩得啪啪作响。 “气死本宫了!” “本宫好气啊!” “本来是稳贏的局!” “包贏的局!” “结果连输三轮!” 金色的字体在天幕上炸开。 【叮咚!】 【比武结束!】 【挑战者柳如烟失败!】 【接下来!】 【挑战者柳如烟將会被送离擂台空间!】 一团刺目的白光从柳如烟脚底升起。 光芒顺著她的脚踝向上蔓延。 吞没了她沾满泥浆的小腿。 吞没了她凌乱的红裙。 吞没了她那张满是不甘的脸。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周围的景象飞速扭曲、拉扯。 化作无数道光怪陆离的线条。 漆黑的淤泥地消失了。 玄黄色的天幕不见了。 耳边的狂风也停歇了。 砰! 双脚重新踩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柳如烟身子晃了晃。 扶住旁边的玉石桌案,勉强站稳。 周围的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灵草香气。 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 紫檀木的床榻。 白玉雕刻的梳妆檯。 墙上掛著的聚灵阵盘。 这里是她的天仙洞府。 她被送出来了。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华丽的红裙乾乾净净。 没有一丝泥点。 没有一点破损。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乱。 擂台空间里发生的一切,並没有带回现实。 但那种被碾压、被拍碎的憋屈感。 却结结实实地刻在脑子里。 她猛地抬起手。 一巴掌拍在玉石桌案上。 咔嚓。 坚硬的桌面裂开一道缝隙。 “好气!” “本宫好气!” 她绕著桌子走来走去。 走得极快。 红裙的下摆在空中翻飞。 她猛地停住脚步。 一脚踢在旁边的青铜香炉上。 哐当。 香炉翻倒在地。 灵香灰烬撒了一地。 “该死的酒鬼师兄!” “明明那么强!” “明明那么厉害!” “平日里却装作一个摆烂的烂酒鬼!” “天天躺在歪脖子树下喝酒!” “让本宫掉以轻心!” “本宫被你骗了!” 她越想越气。 快步走到床榻边。 双手抓住丝绸锦被。 用力往外一扯。 锦被被扔在地上。 她还不解气。 走上前去,对著锦被狠狠踩了两脚。 “本宫三场比武!” “全部败北!” “底牌尽出,连你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本宫气死了!” 她双手叉著腰。 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擂台上的画面。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 看著里面披头散髮的自己。 双手按在梳妆檯上。 指甲刮擦著木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一轮。” “本宫的剑,被他斩爆当场。” 她猛地转头。 走向多宝阁。 上面摆著她这些日子收集的灵草和玉瓶。 “第二轮。” “本宫的火凤凰。” “几十丈大的火凤凰!” “被活生生抽成一条线,吸进了葫芦里!” 她隨手抓起一个装满聚气丹的白玉瓶。 狠狠砸向墙壁。 啪! 玉瓶碎裂。 十几颗圆润的丹药滚落一地。 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她看都不看一眼。 又抓起一株百年血参。 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血参断成两截。 被她隨手扔在地上。 “第三轮。” “本宫连伴生帝兵都祭出来了!” “凤凰帝印!” “前世砸碎过多少山门!” “居然被他隨手凝聚的灵气巨手,一巴掌拍碎了!” 她走到中央。 双手抱住脑袋。 用力摇晃。 “不可能!” “一个烂酒鬼,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 “那个葫芦,绝对是一件顶级的法宝!” “那只巨手,绝对是某种失传的绝学!” 她放下双手。 大口喘著气。 精致的脸颊上布满红晕。 这不是羞愧。 这是纯粹的气愤和恼怒。 她何等聪明。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稍微一冷静。 她就彻底反应过来了。 她伸出食指。 点著洞府外仙剑宗广场的方向。 那里是叶玄平日里躺平喝酒的地方。 “酒鬼师兄。” “你个老六!” “骗得本宫好苦!” 她咬著牙,字字句句往外蹦。 “你的酒鬼形象,全都是装出来的!” “全都是用来迷惑人的!” “什么从不修炼!” “什么烂泥扶不上墙!” “全都是假的!” 她转过身。 背靠著梳妆檯。 双手抱在胸前。 “要不是本宫这次进入擂台空间。” “和模擬还原出来的假人打了一场。” “本宫怕是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 “还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当成一个废物看待!” 她冷笑一声。 走到玉石桌案前。 “你太苟了!” “堂堂一个绝世强者,居然缩在仙剑宗当个摆烂大弟子!” “连师尊云芝都被你骗过了吧!” 她伸出手指。 蘸了一点茶水。 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本宫。” “月源境九阶。” 接著,她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这是那个假人。” “那股威压,那种隨手碾压本宫的力量。” 她盯著那个大圈。 手指停在半空。 水滴顺著指尖落下,砸在桌面上,碎成几瓣。 “本宫距离日源境只有一步之遥。” “体內的灵气储量,远超同阶修士。” “更何况本宫还有凤凰圣体加持。” 她猛地一拍桌面。 水渍四溅。 “但那个假人。” “仅仅是隨手一抓。” “就能调动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 “凝聚出百丈庞大的巨手。” “这种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力。” “这种蛮横不讲理的镇压方式。” 她双手在身前用力比划了一下。 “绝对不是月源境能做到的!” “星源境更不可能!” “只有日源境!” “只有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日源境强者!” “才能对本宫形成如此彻底的碾压!” 她大声喊出这个境界。 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毕竟在天剑大陆,跨越一个大境界,那就是天堑。 日源境打月源境,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自己在擂台上毫无还手之力。 “日源境……” 柳如烟念叨著这三个字。 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快步走到洞府门口。 双手扒著石门。 指甲在石头上抠出几道白印。 “可恶的酒鬼师兄!” “你一个日源境的强者!” “居然来欺负本宫一个刚刚转世重修的月源境!” “以大欺小!” “倚强凌弱!” 她猛地转过身。 背靠著石门。 双腿微微弯曲。 用力在地板上跺了两下。 “好可恶!” “好坏好坏!” “你连让本宫一手都不肯!” “直接用境界压人!” “算什么本事!” 她双手握成拳头。 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 “本宫好气!” “好气好气!” 她走到兵器架前。 上面摆著几把精钢长剑。 她隨手抽出一把。 对著空气乱砍。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坏师兄!” “苟师兄!” “烂师兄!” 她一边砍,一边骂。 剑气在洞府里纵横。 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聚灵阵盘被剑气扫中。 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洞府內的灵气瞬间紊乱。 她完全不在乎。 继续挥舞著长剑。 直到手臂发酸。 才“噹啷”一声,把长剑扔在地上。 剑身在青石地板上弹跳了两下,静止不动。 她双手撑著膝盖。 大口喘息。 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骂一句,跺一下脚。 震得洞府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许久后…… 她的一肚子气,才发泄的差不多。 第30章 柳如烟的小弟任务 柳如烟发泄得七七八八。 她的脑海里猛地炸开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咚!】 【此次擂台空间比武,挑战者柳如烟败北!】 【没有战胜叶玄!】 【接下来!】 【请柳如烟完成失败者的惩罚任务!】 柳如烟猛地僵住。 刚刚抬起的右脚悬在半空,忘了踩下去。 她盯著前方空荡荡的洞府墙壁。 脑子里嗡嗡作响。 惩罚任务? 她猛地拔高音量。 “什么惩罚任务!” “本宫进擂台空间挨了一顿毒打,连伴生帝兵都碎了!” “现在你告诉本宫,输了还要受惩罚?” 她一脚踹飞脚边的一截断剑。 断剑“当”的一声砸在墙上,弹飞出去。 “系统,你给本宫滚出来!” “你为什么没有提前给本宫说,会有惩罚任务!” 脑海里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 【挑战者你也没有询问啊!】 柳如烟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双手叉腰,气得在原地直转圈。 “本宫没问你就不能说吗!” “你这是挖坑给本宫跳!” “本宫堂堂女帝,被你一个破系统坑了!” 【请挑战者彆气!】 【你完成惩罚任务,是有奖励的!】 【並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柳如烟停下脚步。 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缓了一点。 她冷哼一声。 “好处?” “你这破系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本宫前世统御亿万世界,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 嘴上这么说。 她还是竖起了耳朵。 “快说!” “奖励是什么?” “要是拿些破烂来糊弄本宫,本宫直接砸了这洞府!” 【叮咚!】 【暂时无法奉告!】 【请失败者柳如烟,先去完成惩罚任务!】 “你——” 柳如烟指著空气。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还敢跟本宫卖关子!” “不说奖励是什么,本宫绝对不去!” 她走到玉石床边。 一屁股坐下。 双臂抱在胸前,把头扭到一边。 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惩罚完成!】 【系统奖励,將会发布!】 【败北者柳如烟的惩罚任务,是给酒鬼师兄叶玄,充当一天的小弟!】 【这一天內!】 【女帝柳如烟都是酒鬼师兄的小弟!】 【听从酒鬼师兄的差遣和指挥!】 【请柳如烟前去完成!】 洞府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坐在床沿。 整个人直接石化。 脑海里不断迴荡著“小弟”、“差遣”、“指挥”这几个字。 足足过了十个呼吸。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双手疯狂揉搓著自己的头髮。 原本就凌乱的髮髻彻底散开,披头散髮地垂在肩上。 “小弟?” “你让本宫去给那个烂酒鬼当小弟!” “你疯了还是本宫疯了!” 她衝到多宝阁前。 抓起上面仅剩的一个青玉花瓶。 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玉石碎片四下飞溅。 划破了她的红裙下摆。 她根本不在乎。 “本宫堂堂女帝!” “前世镇压万古,横推一切敌!” “身份何等尊贵!” “你居然让本宫去伺候人?” “还是伺候那个天天躺在歪脖子树下喝酒的臭老六!” 她越骂越激动。 走到墙边,对著墙壁“砰砰”砸了两拳。 白皙的拳头上擦破了皮,渗出几丝血跡。 “本宫拒绝!” “本宫就算是死!” “就算是饿死在外面!” “也绝对不会做人小弟!” 【败北者你確定?】 【拒绝这个任务?】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本宫確定!” 柳如烟扬起下巴。 斩钉截铁。 “本宫女帝的骨气,岂是你一个破系统能懂的!” “本宫绝不低头!” “本宫誓死不从!” 【那好吧!】 【既然败北者你不执行,惩罚任务!】 【那这个超级丰富的败北者奖励,你也別想要了!】 “不要就不要!” 柳如烟一挥衣袖。 转过身背对著空气。 “本宫才不稀罕!” “什么超级丰富的奖励,本宫前世的宝库里多的是!” “你休想用这个来拿捏本宫!” 洞府里再次安静下来。 系统没有再出声。 似乎真的放弃了劝说。 柳如烟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著。 她等了一会儿。 脑海里依然毫无动静。 她咬著牙。 走到床边,一脚把地上的锦被踢开。 和衣躺倒在光禿禿的玉石床板上。 “臭系统。” “坏系统。” 她盯著洞府的石顶。 嘴里念念有词。 “居然敢让本宫当小弟。” “门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府里的灵草香气逐渐散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 柳如烟在硬邦邦的玉石床上翻了十几个身。 怎么都躺不舒坦。 她猛地坐起身。 抓起玉石枕头,狠狠砸在墙上。 枕头弹回来,落在脚边。 她走过去,对著枕头用力踩了两脚。 脑子里全都是系统那句“超级丰富的败北者奖励”。 “超级丰富……” 她嘴里嘟囔著这四个字。 手指在衣服下摆上抠来抠去。 抠断了一根金线。 “那个烂酒鬼是日源境的强者。” “本宫现在才月源境九阶。” “差了一个大境界。” “要是单靠本宫自己修炼,猴年马月才能打贏他?” “才能洗刷今天在擂台上的屈辱?” 她站起身。 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红裙下摆在满地的碎片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系统虽然可恶。” “但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说不定能让本宫直接突破两个大境界!” “或者给本宫一件比凤凰帝印更强的帝兵!” 她停下脚步。 盯著地上摔碎的青玉花瓶。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擂台上。 那只百丈庞大的混沌气流巨手。 一巴掌拍碎凤凰帝印。 一巴掌把她拍成血雾。 那种被彻底碾压的窒息感。 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日源境的绝世强者,要装成一个烂酒鬼!” “天天躺在那棵破树下面!” “一身酒气,邋里邋遢!” “本宫每次路过,还要捏著鼻子!” 她越想越觉得亏。 她用力咬住下唇。 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不行。”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本宫一定要打贏那个老六师兄!” “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给本宫端茶倒水!” 她双手用力拍在自己的脸颊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对自己念叨著。 “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 “本宫当一天小弟算什么?” “这叫忍辱负重!” “这叫臥薪尝胆!” 她走到水盆边。 捧起清水,胡乱洗了把脸。 把脸上的灰尘洗得乾乾净净。 “本宫就算是去当小弟。” “也要当最漂亮的小弟!” “绝对不能让那个臭老六看扁了!” 她走到铜镜前。 把头髮重新盘好。 理了理凌乱的红裙。 拍掉上面的灰尘。 对著铜镜里的自己扬起下巴。 “系统!” 她大喊一声。 “这个惩罚者任务,本宫接受了!” 【叮咚!】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似乎早有预料。 柳如烟脸颊一热。 赶紧补充道。 “你別误会!” “本宫可不是向你低头!” “本宫只是觉得,不就是做臭师兄的一天小弟嘛!” “有什么难的!” 她走到多宝阁前。 隨手拿起一块乾净的丝帕,擦了擦手。 “哼!” “能有本宫这样的女帝,为他当一天小弟。” “那是大师兄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祖坟上都冒青烟了!” 【请败北者柳如烟,速速去执行!】 【小弟任务!】 “不用你提醒!” 柳如烟把丝帕狠狠砸在地上。 “本宫自然知道!” 她转过身。 挑了一把最华丽的长剑。 掛在腰间。 大步走向洞府门口。 红裙翻飞,气势汹汹。 走到石门前。 她玉手按在石门上。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打在她精致的脸颊上。 下一刻! 她化作一道极快倩影,消失离开不见。 去找酒鬼师兄。 第31章 叶玄一天的小弟! 与此同时。 树荫下。 叶玄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双腿交叠在一起。 一条腿还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混沌酒葫芦被他高高举起。 倾斜著葫芦口。 清冽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准確无误地落入他的口中。 “咕咚。” “咕咚。” 吞咽的声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几滴酒水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下来。 打湿了那袭纤尘不染的青衫衣袍。 他毫不在意。 隨手用衣袖擦了擦下巴。 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酒气四溢。 叶玄拍了拍圆滚滚的酒葫芦。 仰起头。 看著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 “我应在江湖悠悠……” 他拉长了音调。 手指在膝盖上打著节拍。 “饮一壶浊酒。” “快哉!” “快哉哈!” 爽朗的笑声在树荫下迴荡。 俊朗的面庞上全都是浓浓的享受。 没有半点修炼者的紧迫感。 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酒鬼。 而赶赴过来的柳如烟,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著。 红裙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盯著那个躺平的男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天天只知道喝酒睡觉的烂人! 居然是一个日源境的绝世强者! 居然在擂台空间里,一巴掌拍碎了本宫的凤凰帝印! 还把本宫拍成了一团血雾! 这合理吗? 这根本不合理! 本宫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什么天骄妖孽没见过? 哪一个不是没日没夜地苦修? 哪一个不是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凭什么他天天躺在这里喝酒,就能拥有碾压本宫的实力? 她捏住腰间的剑柄。 又猛地鬆开。 不行。 不能衝动。 现在衝上去打架,纯粹是找虐。 还要完成那个破系统的惩罚任务。 当一天小弟! 奇耻大辱!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 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迈开双腿。 朝著歪脖子树走去。 距离越近。 空气中的酒味就越浓重。 柳如烟抬起手。 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走到树下。 她停在三步之外。 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叶玄。 “师兄好!” 她硬邦邦地吐出这三个字。 叶玄正准备再喝一口。 听到动静。 动作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 视线落在柳如烟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今天这丫头穿得倒是挺正式。 华丽的红袍。 精致的髮髻。 就是这態度有点冲。 他慢吞吞地放下酒葫芦。 塞上木塞。 掛回腰间。 “如烟师妹。” “你怎么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 骨头髮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树干。 在叶玄的印象中。 这个师妹简直就是一个修炼狂魔。 自从被师尊云芝带回仙剑宗。 不是在洞府里闭关打坐。 就是闭关疯狂练剑。 宗门里的大事小情,她一概不理。 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恨不得省下来修炼。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居然主动跑到广场上来找自己? 柳如烟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指甲抠著手背。 “本宫……” 她卡壳了。 要怎么说? 说自己被系统惩罚了? 说自己在擂台里被你暴打了一顿? 绝对不行! 女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转开视线。 看著旁边的一块大石头。 “是这样的。” “本宫修炼烦了。” “想出来,透透气。” 她强行找了个藉口。 顺便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滚出老远。 叶玄听到这话。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 “天天绷著一根弦。” “早晚得断。” 他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坐。” “既然出来透气。” “就別端著了。” 他隨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 拔掉木塞。 递了过去。 “喝点?” “这可是好东西。” “包你喝了忘掉所有烦恼。” 柳如烟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不喝酒。 “师兄!” “本宫不爱喝酒,你是知道的!” 她双手叉腰。 “本宫今天来找你。” “是有正事的!” 叶玄收回酒葫芦。 自己灌了一大口。 “正事?” “你一个修炼狂魔,找我这个烂酒鬼能有什么正事?” “难不成要教我练剑?” 他摆了摆手。 “免了免了。” “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柳如烟胸膛剧烈起伏。 忍住! 必须忍住! 为了任务奖励。 为了將来能把这个老六踩在脚下。 她闭上眼睛。 停顿了三个呼吸。 再次睁开。 “大师兄。” “本宫今天……” 她咬著下唇。 把心一横。 大声喊了出来。 “想当你一天的小弟!” “听你指挥!” “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想指挥本宫的?” 这几句话喊得又快又急。 在空旷的广场上嗡嗡作响。 “噗——” 叶玄刚咽到一半的酒液。 瞬间喷了出去。 化作漫天酒雾。 洒在草地上。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 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 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手撑著地。 一手连连摆动。 “等……咳咳……等等……” 柳如烟嫌弃地往旁边躲开。 避开那些飞溅的酒沫。 “你慢点!” “脏死了!” 叶玄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瞪大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柳如烟。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 柳如烟扬起下巴。 “本宫说。” “本宫今天想当你一天的小弟。” “听你指挥!” 她破罐子破摔。 反正已经说出口了。 再说一遍又怎样。 叶玄双手撑地。 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 还踉蹌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绕著她转了一整圈。 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如烟师妹。” “你是认真的?” “你刚刚说的话,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著自己的鼻子。 “给我。” “当小弟?” 柳如烟重重地点头。 “是的。” “本宫是认真的。” “本宫想当大师兄你的小弟。” 叶玄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距离。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混沌古剑剑柄。 满脸警惕。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盯著柳如烟的脸。 “师妹。”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猛地拔出半截古剑。 混沌剑气在剑刃上吞吐。 “何方妖孽!” “敢夺舍我仙剑宗的弟子!” “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 这老六! 戏怎么这么多! “你发什么疯!” “本宫没有被夺舍!” 她大声反驳。 叶玄不信。 剑刃又拔出了一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连连摇头。 “我那个如烟师妹。” “心高气傲。” “整天把『本宫』掛在嘴边。” “走路都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她会主动跑来给我这个酒鬼当小弟?” “还听我指挥?” “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剑尖指向柳如烟。 “说!”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夺舍我家师妹!”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你才拿鼻孔看人! 你全家都拿鼻孔看人! 但看著那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古剑。 她又不敢发作。 这可是日源境强者。 真要一剑劈下来。 自己连渣都剩不下。 任务! 一切为了任务! 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师兄。” “你先把剑放下。” “本宫真的没有被夺舍。” 她向前走了一步。 “本宫就是觉得……” “整天修炼,太无聊了。” “想和大师兄玩耍。” “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叶玄依然半信半疑。 “玩耍?” “给人当小弟有什么好玩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盯著柳如烟的腰间。 “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 “偷我的酒?” 柳如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稀罕你的破酒! 她急得直跺脚。 再这么耗下去。 一天的时间都要过去了。 不管了! 拼了! 她猛地衝上前。 一把抓住叶玄拿著剑柄的手臂。 双手死死抱住。 用力摇晃。 “嚶嚶嚶……” 她夹起嗓子。 发出连自己都觉得噁心的声音。 “大师兄。” “你就同意本宫吧!” “本宫保证听话。” “你让往东绝不往西。” “你让打狗绝不骂鸡。” “好不好嘛……” 她一边摇晃。 一边把头靠在叶玄的胳膊上。 蹭了两下。 叶玄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从手臂直接窜到天灵盖。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手里的古剑“噹啷”一声落回剑鞘。 他拼命往外抽自己的手臂。 “鬆手!” “快鬆手!” “男女授受不亲!” 柳如烟抱得更紧了。 “你不答应。” “本宫就不鬆手!” “嚶嚶嚶……” 叶玄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加上那要命的夹子音。 他彻底投降了。 “行行行!” “我答应你!” “你快別嚶了!” “再嚶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柳如烟立刻鬆开双手。 后退一步。 瞬间恢復了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变脸速度之快。 令人咋舌。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 在心里狂呼。 好誒! 终於答应了! 本宫是大师兄的小弟了! 惩罚任务正式开始! 等本宫拿到那超级丰富的奖励。 突破境界。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老六吊在歪脖子树上打! 叶玄揉著被捏疼的胳膊。 看著判若两人的柳如烟。 心里一阵嘀咕。 这丫头。 绝对吃错药了。 他嘆了口气。 重新靠回树干上。 “那好吧。” “既然你非要找虐。” “今天如烟师妹。” “你就是师兄我的小弟了。” 柳如烟心里大石头落地。 好誒! 本宫终於成功混成小弟了。 这破任务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她扬起下巴。 看著叶玄。 “那大师兄。” “你现在要本宫做什么?” 第32章 捏肩捶腿,陪喝酒! 叶玄举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液顺著喉结滚落。 打湿了胸口的青衫。 他用袖子隨意抹了抹下巴。 “先让师兄我想想。” “该让如烟师妹你干点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靠在歪脖子树上的姿势。 骨头髮出清脆的响声。 “有了。” “如烟师妹。” “师兄我天天躺在这,肩膀有点酸。” “你过来。” “帮师兄我揉揉肩膀。” 柳如烟愣在原地。 揉肩膀? 本宫堂堂一代女帝! 前世统御亿万世界! 无数天骄大能连见本宫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居然要给一个烂酒鬼揉肩膀? 她双手猛地攥紧裙摆。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红润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白。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刚想发作。 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那冰冷的惩罚面板。 还有擂台上那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手。 一巴掌拍碎凤凰帝印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不行!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宫现在打不过他。 必须忍辱负重。 不就是揉个肩膀吗! 就当是揉一块死猪肉了! 她鬆开裙摆。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 “本宫这就为大师兄揉捏肩膀!” 她迈开长腿。 走到叶玄身后。 看著叶玄那宽阔的肩膀。 她暗自咬牙。 这老六! 本宫这就捏碎你的肩胛骨! 让你知道使唤女帝的下场! 她伸出两只白皙的玉手。 悄悄运转起月源境九阶的灵力。 十指如鉤。 狠狠按在叶玄的肩膀上。 猛地发力! “嗡——” 预想中骨骼断裂的声音没有出现。 柳如烟只觉得指尖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股月源境的灵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一股极其微弱的反震力传了回来。 震得她双手微微发麻。 柳如烟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 本宫的灵力怎么没用? 难道这老六身上穿了什么防御法宝? 肯定是这样! 一个烂酒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肉身! 叶玄闭著眼睛。 舒坦地嘆了口气。 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帝境的护体帝气自动流转。 別说月源境。 就算是大圣境的全力一击,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哎哟。” “不错不错。” “就是这个力道。” “如烟师妹。” “往左边一点。” “对对对,就是那里。” “用力点,没吃饭吗?” 柳如烟气得牙根痒痒。 这老六居然还嫌力气小! 她放弃了使用灵力。 纯靠肉身力量。 开始在叶玄肩膀上用力揉捏起来。 不得不说。 虽然前世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但身为顶级修炼者。 对人体经络和穴位的掌握早已烂熟於心。 这揉捏的手法。 轻重缓急。 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一指都按在最酸痛的穴位上。 叶玄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骨头缝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舒服。 太舒服了。 这揉捏手法。 简直奈斯的很。 深得他心。 他拿起酒葫芦。 美美地喝了一口。 “快哉!” “快哉哈!” “如烟师妹。” “你的揉肩手法,真是可以。” “手法太奈斯了。” “以后每天都来给师兄揉揉。” 柳如烟手上的动作没停。 下巴微微扬起。 露出一抹傲娇的神色。 “那是自然。” “本宫冰雪聪明。”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本宫不会的?” 她心里暗自冷笑。 给大师兄做小弟。 原来就这么简单。 真是毫无难度。 只要顺著他的意。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 等本宫拿到系统的丰厚奖励。 突破境界。 看本宫怎么把你吊起来打! 叶玄享受了足足半个时辰。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鬆快了。 他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 “行了师妹。” “师兄的肩膀已经不酸了。” 柳如烟立刻收回双手。 退后半步。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终於结束了。 还没等她鬆口气。 叶玄伸直了两条腿。 在草地上敲了敲。 “接下来。” “你帮师兄我捶捶腿吧。” “师兄这腿,有点酸。” 柳如烟双眼猛地睁大。 得寸进尺! 这绝对是得寸进尺! 揉完肩膀还要捶腿? 你怎么不让本宫伺候你洗脚! 她双手叉腰。 刚要开口拒绝。 叶玄慢悠悠地拋著酒葫芦。 “怎么?” “不愿意啊?” “刚才谁说要听我指挥来著?” “不想当小弟就算了。” “师兄我也不强求。” 柳如烟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宫忍! 她走到叶玄腿边。 蹲下身子。 双手握成拳头。 “砰砰砰!” 对著叶玄的小腿就是一顿狂捶。 力气大得连地面的青草都跟著震颤。 叶玄不仅没喊疼。 反而露出更加享受的表情。 “对对。” “就是这个节奏。” “往下一点。” “脚踝那边也敲敲。” 柳如烟气喘吁吁。 这老六到底是什么怪胎! 本宫这力气,换做普通石头都敲碎了。 他居然还嫌不够? 她认命地改变位置。 十分认真地为大师兄捶腿。 从膝盖一直敲到脚踝。 再从脚踝敲回膝盖。 不敢有丝毫懈怠。 生怕这老六找藉口不承认她完成了小弟任务。 叶玄半眯著眼。 看著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捶腿的如烟师妹。 红裙铺在草地上。 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別说。 这丫头平时冷冰冰的。 整天把“本宫”掛在嘴边。 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现在这副听话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给自己揉肩捶腿。 都快成了自己的贴身小丫头了。 她勤奋修炼,自己能跟著获益。 现在还能给自己当小弟伺候自己。 这样的好师妹。 真想多要几个。 以后仙剑宗的女弟子。 全收来给自己捶腿。 那日子。 简直不要太爽。 捶了足足半个时辰。 柳如烟的手腕都有些发酸了。 叶玄终於摆了摆手。 “师妹,好了。” “停下吧。” 柳如烟站起身。 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这下总该完了吧? 叶玄坐直身体。 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接下来。” “你来陪师兄我喝喝酒水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混沌酒葫芦。 发出清脆的水声。 “这桃花酿。” “可好喝了。” “师兄一个人喝酒,属实太无聊了。” 柳如烟看著那个破旧的葫芦。 本能地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 这老六天天躺在树下喝这玩意儿。 连饭都不吃。 这酒水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他这么著迷? 反正也是当小弟。 陪喝酒也算任务吧? 她也不嫌弃。 直接在叶玄对面盘腿坐下。 “好!” “如烟这就陪师兄喝酒!” 叶玄乐了。 这师妹今天还真是转性了。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酒杯。 摆在柳如烟面前。 拔掉葫芦塞。 倾斜葫芦口。 淡粉色的酒液倾泻而出。 准確地落入酒杯中。 酒液在白玉杯中打著旋。 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没有刺鼻的辛辣。 反而带著一丝清甜。 让人置身於十里桃林之中。 柳如烟抽了抽鼻子。 这味道。 似乎还不赖。 完全没有平时闻到的那种劣质酒精味。 叶玄把倒满的酒杯推到她面前。 “尝尝。” “这可是混沌初开时结出的第一颗桃花酿製的。” “外面想买都买不到。” 柳如烟半信半疑地端起白玉杯。 看著里面晶莹剔透的粉色酒液。 仰起头。 一杯饮尽。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 没有丝毫灼烧感。 反而化作一股暖流。 带著桃花的芬芳和极致的甘甜。 在唇齿间散开。 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连体內的灵力都隱隱有些躁动。 好喝! 这绝对是她喝过最甘甜的酒! 前世在帝宫里喝的那些琼浆玉液。 跟这桃花酿比起来。 简直就是刷锅水! 怪不得这老六天天抱著葫芦不撒手! 叶玄看著她一滴不剩地喝完。 笑眯眯地又给她倒满。 “怎么样?” “师兄没骗你吧?” 柳如烟砸了砸嘴。 回味著那股甘甜。 为了维持女帝的骄傲。 她强装镇定。 “勉勉强强吧。” “也就比白水强点。” 嘴上这么说。 手却很诚实地端起第二杯。 再次一饮而尽。 叶玄也不揭穿她。 继续倒酒。 “既然比白水强点。” “那就多喝点。” “反正师兄我这里管够。” 只要叶玄倒满。 柳如烟端起来就喝。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 柳如烟越喝越觉得顺口。 这桃花酿不仅甘甜。 还能滋养神魂。 她索性放开了喝。 转眼间。 柳如烟一口气喝了十几杯酒水。 这桃花酿入口虽然甘甜。 但后劲极大。 十几杯下肚。 柳如烟白皙的脸颊上已经飞起了两抹红晕。 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开始感觉头晕目眩。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对面的叶玄变成了两个。 三个。 四个。 在不停地晃动。 她伸出手。 想要抓住其中一个叶玄。 却抓了个空。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大师兄……” 她大著舌头。 声音变得软绵绵的。 “这天地……” “怎么旋转啊?” “是不是有敌袭?” 叶玄端著酒杯。 看著东倒西歪的柳如烟。 忍不住笑出声。 “师妹。” “哪有什么敌袭。” “你这是喝醉了。” 柳如烟用力摇了摇头。 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 “本宫没醉!” “本宫千杯不醉!” “倒酒!” “本宫还要喝!” 她猛地站起身。 想要去抢叶玄手里的酒葫芦。 结果脚下一软。 整个人失去平衡。 直直地朝前栽了下去。 叶玄赶紧伸出手。 一把接住倒下来的柳如烟。 软玉温香抱满怀。 柳如烟顺势靠在叶玄的胸口。 脸颊贴著他的衣襟。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带著淡淡的桃花酒香。 竟然直接醉晕过去了。 叶玄低头看著怀里不省人事的师妹。 那张精致的脸上还带著一抹娇憨。 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架子。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糟糕。” “如烟师妹喝醉了。” “看来。” “这丫头的酒量,並不是很大啊。” 他刚想把柳如烟扶起来。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嘴里嘟囔著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臭师兄,你坏……” 第33章 小弟任务完成 叶玄听著怀里这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低头扫了一圈。 柳如烟白皙的面庞酡红一片。 双臂死死缠著他的腰不放。 脑袋还在他胸口用力蹭了两下。 这丫头。 平时拒人千里之外。 一口一个本宫。 喝醉了倒是黏人得很。 叶玄摇了摇头。 “早知道。” “就不让你喝这么多了。” “十几杯桃花酿就倒了。” “这酒量,属实差劲。” 他单手托住柳如烟的后背。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稍一用力。 直接將人横抱起来。 柳如烟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上。 呼吸均匀。 带著淡淡的桃花酒香。 叶玄掂了掂怀里的重量。 挺轻。 “算了。” “既然师妹喝醉了。” “师兄我就大发慈悲。” “送你回天仙洞府。” 下一秒。 叶玄脚下一点。 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 缩地成寸。 大帝境的修为稍微运转一丝。 连残影都没留下。 两人直接消失在歪脖子树下。 天仙洞府前。 两扇巨大的青石门紧紧闭合。 叶玄抱著柳如烟刚一落地。 石门內部的阵法立刻运转。 感受到柳如烟身上的独有气息。 “轰隆隆——” 沉重的青石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叶玄迈步走进去。 洞府內灵气充郁。 布置得极其奢华。 正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白玉床榻。 叶玄走过去。 弯腰。 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柳如烟刚沾到枕头。 翻了个身。 扯过一旁叠好的锦被抱在怀里。 一条白皙的长腿直接压在被面上。 睡姿极其豪放。 完全没有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女帝端庄。 叶玄站在床边。 看著四仰八叉的小师妹。 伸手拽过被角。 用力一掀。 把那条长腿塞进去。 严严实实地盖好棉被。 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师妹。” “你今天做小弟,师兄我很满意。” “揉肩捶腿的手法很奈斯。” “你就好好休息吧。” “师兄告辞了。” “不打扰你做美梦了。” 说完。 他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掉塞子。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下两大口烈酒。 酒液顺著下巴滑落。 “快哉!” “快哉哈!” 叶玄大笑两声。 抓著酒葫芦。 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出洞府。 青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白玉床榻上。 柳如烟睡得极沉。 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 清晨。 洞府顶部的夜明珠洒下柔和的光晕。 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宿醉的后遗症还在。 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起手。 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是熟悉的洞府穹顶。 她猛地坐起身。 被子顺著肩膀滑落到腰间。 等等? 本宫怎么睡在床上? 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敲了敲脑袋。 记忆断层了。 只停留在歪脖子树下。 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那甘甜的桃花酿。 后来呢? 本宫不是在给那老六当小弟陪酒吗? 怎么跑回洞府了? 谁把本宫弄回来的? 【叮咚!】 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 【是这样的!】 【败北者柳如烟喝酒喝醉了!】 【你被师兄叶玄,送回洞府!】 【並在床上,睡了一天!】 系统生硬的字眼。 直接砸在柳如烟的神经上。 她愣住了。 喝醉了? 本宫堂堂一代女帝! 前世喝遍九天十地的琼浆玉液。 千杯不醉! 居然被十几杯破桃花酿放倒了?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一把抓紧身下的被单。 用力扯了扯。 突然。 她注意到了滑落在腰间的棉被。 这被子。 盖得严严实实。 连脚丫子都没露出来。 那老六送本宫回来。 还帮本宫盖了被子? 柳如烟脑海中浮现出叶玄那副懒散的模样。 天天抱著个破葫芦。 一副谁也不搭理的死出。 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她鬆开被单。 摸了摸棉被的边缘。 不得不说。 这酒鬼师兄。 对本宫还算不错。 至少没把本宫扔在歪脖子树下餵蚊子。 不过。 一码归一码。 这小弟任务到底算不算完? 柳如烟立刻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本宫问你!” “系统!” “本宫充当师兄一天小弟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本宫可是给他揉了肩,捶了腿,还陪了酒!” “这要是敢说没完成。” “本宫现在就拆了你!” 【叮咚!】 【败北者柳如烟的小弟任务,算是完成了!】 【昨天叶玄让你捏肩捶背陪酒,你都完成了!】 【其败北者任务,顺利完成!】 【接下来!】 【开始为柳如烟,发放奖励!】 柳如烟顿时精神大振。 宿醉的头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挺直腰板。 好誒! 终於完成了! 这可是本宫忍辱负重换来的! 她紧紧盯著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这极其丰厚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 【恭喜柳如烟,小弟任务完成!】 【奖励柳如烟,晋升日源境!】 【奖励柳如烟,荒古凤凰诀!】 【奖励柳如烟,十万块灵石!】 三道金光从系统面板上爆射而出。 第一道金光。 直接砸进柳如烟的天灵盖。 “轰!” 她体內的灵力瞬间暴走。 月源境九阶的壁垒。 瞬间粉碎。 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浪从她体內爆发。 洞府內的温度直线飆升。 白玉床榻四周的纱幔无风自动。 疯狂飞舞。 柳如烟周身被一层耀眼的红光包裹。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经脉拓宽了数倍。 丹田內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 直接从月源变成了刺目的日源。 第五境! 日源境一阶! 彻底踏入! 柳如烟张开双臂。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磅礴力量。 这感觉。 太爽了! 比月源境强大了数百倍不止! 隨手一挥。 就能撕裂空气。 “哈哈哈!” 柳如烟放肆地大笑出声。 “日源境!” “本宫终於突破了!” 她猛地捏紧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 “大师兄不过是日源境。” “高於本宫一个大境界。” “现如今。” “本宫也是日源境了!” “这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本宫已经成功追赶上了!” 她扬起下巴。 傲气冲天。 “下一次的擂台空间比武。” “本宫一定要一雪前耻!” “把你这老六吊起来打!” “战胜大师兄!” “洗刷本宫的耻辱!” 第二道金光紧接著飞来。 化作一本古朴的捲轴。 直接融入柳如烟的眉心。 四个大字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荒古凤凰诀》!!! 无数繁杂的金色符文在识海中盘旋。 柳如烟立刻盘腿坐好。 闭上双眼。 开始吸收参悟。 这功法极其霸道。 专为凤凰圣体量身打造。 每一个字符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过。 对於前世统御亿万世界的女帝来说。 参悟这种功法。 极其轻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她就將整部功法完全吃透。 融会贯通。 柳如烟睁开眼。 双眼深处闪过一抹赤红的火焰虚影。 有了这《荒古凤凰诀》加持。 本宫的战斗力。 绝对能再翻十倍! 同阶之內。 绝对无敌! 叶玄。 你拿什么跟本宫斗! 最后。 她打开系统背包。 看向第三项奖励。 十万块灵石! 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背包空间里。 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光芒。 极其惹眼。 柳如烟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十万块! 修炼一途。 讲究財法侣地。 现在。 这“財”字。 本宫算是彻底拿捏了。 她一挥手。 “哗啦啦——” 几千块灵石直接倾泻在白玉床榻上。 堆成了一座小山。 柳如烟抓起一把灵石。 感受著里面充沛的灵气。 “本宫现在是富婆了!” “要什么资源买不到!” “买仙丹!” “买法宝!” “砸也能把那老六砸死!” 她掀开被子。 跳下床榻。 赤著脚踩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红色的裙摆拖曳在地。 她一步步走到洞府门口。 挥手打出一道灵力。 青石门轰然打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柳如烟双手负在身后。 下巴高高扬起。 凤眸之中。 战意疯狂升腾。 化作实质的战火。 她死死盯著远处的仙剑宗广场。 盯著那棵歪脖子树的方向。 “大师兄。” “你给本宫等著。” “下一次的擂台空间比武。” “本宫要把失去的。” “全部拿回来!” “本宫和你相差的这一个大境界。” “本宫已经彻底弥补回来了!” “准备迎接本宫的怒火吧!” 一阵微风吹过。 吹起她华丽的红袍。 猎猎作响。 她猛地抬起右手。 手掌朝上。 “轰”的一声。 一团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在手掌爆燃而起。 火苗窜起半米高。 灼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象徵著柳如烟的战意战火。 第34章 晋升仙帝境!!! 同一时间。 仙剑宗。 宗门广场边缘。 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枝繁叶茂。 粗壮的树干需要三人合抱。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 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影。 叶玄四仰八叉地躺在树荫下的青石板上。 脑袋枕著一块凸起的树根。 两条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 左脚的鞋子掉在半米外。 露出白色的袜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衫衣襟大敞。 露出结实的胸膛。 呼嚕打得震天响。 隨著呼吸。 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著。 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叫著。 停在他的鼻尖上。 搓了搓前腿。 叶玄皱了皱鼻子。 隨手一挥。 赶走苍蝇。 翻了个身继续睡。 腰间的混沌酒葫芦磕在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背后背著的混沌古剑也跟著晃动了一下。 散发出一缕微弱的混沌剑气。 突然。 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咚!】 【检测到宿主的如烟师妹,晋升到了日源境!】 叶玄吧唧了一下嘴。 眉毛挑动两下。 停止了打呼嚕。 他缓缓睁开双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晃得他眯起眼睛。 他抬起手。 用力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 几根枯黄的树叶从头髮里掉出来。 落在青石板上。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 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两下。 抓起混沌酒葫芦。 葫芦表面光滑圆润。 透著一股古朴的混沌气息。 他拔掉塞子。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口。 清冽的酒液顺著下巴流进脖子里。 打湿了青色的衣襟。 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舒坦!” 他长出一口气。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残存的睡意被彻底驱散。 “如烟师妹好厉害。”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听著里面酒液晃动的动静。 “昨天刚刚陪我喝酒喝醉。” “十几杯桃花酿就倒了。” “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今天居然直接突破到了日源境。” “太厉害了。” “这丫头的天赋,確实不赖。” 他咧开嘴。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手掌拍在膝盖上。 “如烟师妹。” “本座身为师兄,又要受益了。” “想想都好爽。”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 翘起二郎腿。 脚尖一晃一晃的。 “系统。” 他在脑海中沟通。 “本座永远高师妹十个大境界!” “师妹现在晋升日源境了!” “那本座,接下来將要晋升到什么境界?” 【叮咚!】 【回稟宿主!】 【你將晋升到仙帝境!!!】 仙帝境三个字一出。 叶玄猛地坐直身体。 搭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一下。 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惊飞了树枝上的几只麻雀。 “快哉!” “快哉哈!” 爽啊。 太爽了。 自己什么都不用干。 天天躺在树底下睡觉喝酒。 连剑都没拔过几次。 全靠师妹拼命修炼。 如今。 师妹晋升日源境。 自己直接起飞。 即將晋升仙帝境。 这简直爽死了。 【叮咚!】 【接下来!】 【系统將会帮助宿主,晋升到仙帝境!】 【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叶玄立刻盘腿坐好。 把酒葫芦放在双膝之间。 收起脸上的笑容。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本座准备好了。” “开始吧。”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一股恐怖到了无法形容的力量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涌入叶玄体內。 这股力量极其狂暴。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瞬间填满了他全身的经脉。 经脉被硬生生拓宽了数十倍。 里面流淌的不再是普通的灵力。 而是蕴含著大道法则的仙帝之力。 每一滴仙帝之力。 都沉重无比。 足以压塌一座山脉。 叶玄体內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原本晶莹剔透的帝骨。 开始向著更高层次的仙骨蜕变。 骨髓中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每一寸血肉都在经歷著翻天覆地的重塑。 血液流动的轰鸣。 堪比奔腾的江河。 震耳欲聋。 在他体內。 原本坚不可摧的九品大帝境桎梏瓶颈。 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 开始疯狂颤抖。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瓶颈上。 紧接著。 裂纹迅速蔓延。 形成蜘蛛网状布满整个瓶颈。 “轰!” 沉闷的巨响在体內炸开。 瓶颈彻底打破。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叶玄的气息开始疯狂飆升。 直接衝破大帝境的极限。 跨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一品仙帝境!!! 他体內的丹田发生了质变。 原本的灵力漩涡消失不见。 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丹田中闪烁。 每一颗星辰都蕴含著磅礴的仙帝之力。 叶玄紧闭双眼。 仙帝境的他。 比起先前的九品大帝境。 强大了数万倍不止。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 可以说。 九品大帝境在如今的叶玄看来。 跟地上的螻蚁毫无区別。 隨手一捏就能捏死一大片。 这股晋升仙帝境的恐怖动静。 足以撕裂整个天剑大陆。 让无数生灵灰飞烟灭。 但叶玄心念一动。 將所有的异象和动静死死压制在体內。 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周围的空气依然平静。 歪脖子树的树叶连晃都没晃一下。 远处的杂役弟子依然在慢吞吞地扫地。 没有影响外界丝毫。 更没有製造任何异象和动静。 更没有惊扰任何人。 【恭喜宿主!】 【晋升一品仙帝境!!!】 系统的恭喜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叶玄缓缓睁开眼。 双眼深处闪过一抹深邃的金光。 瞬间隱没。 他抓起双膝之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掉塞子。 庆祝自己晋升仙帝境。 他仰起脖子。 狂灌几口美酒入喉。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 化作一团烈火在胃里散开。 爽得很。 “爽!” “太爽了!” 他大笑两声。 隨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 叶玄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 低头看去。 仙帝境的他。 手掌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道细小的掌纹。 都不再是普通的纹路。 而是一方方位面世界。 山川河流。 日月星辰。 全都在那细小的掌纹中运转。 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他甚至能看到。 某个掌纹世界里。 两个修士正在为了抢夺一株灵草大打出手。 剑气纵横。 打得天昏地暗。 山峰被削平。 江河被截断。 另一个掌纹世界里。 一座活火山正在喷发。 滚烫的岩浆顺著山体流下。 吞噬了大片的森林。 无数妖兽四散奔逃。 还有一个掌纹世界里。 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举行祭天大典。 数以百万计的子民跪拜在地上。 高呼万岁。 祈求上苍的庇佑。 而他。 就是他们口中的上苍。 只要他意念一动。 就能降下雷劫。 毁灭整个帝国。 也能降下甘霖。 让万物復甦。 可以说。 仙帝境的叶玄。 手中创造了无数位面世界。 他静静地看著手掌。 看著那些微缩的世界。 “这就是仙帝境。” 他喃喃自语。 “一掌亿兆世界。” “本座,都是手中亿兆世界的创世主。” 他猛地捏拢手掌。 將那些位面世界全部收拢在手中。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动。 他抬起头。 看向天仙洞府的方向。 咧开嘴。 “师妹越努力。” “本座成仙帝。” “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在树荫下迴荡。 叶玄再次躺倒在青石板上。 享受快哉人生。 第35章 新师妹,萧清月 前方三米处的半空中。 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產生一阵剧烈的扭曲。 一团洁白色的光晕凭空浮现。 光晕迅速拉长。 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间。 这团光晕便凝聚成一道高挑曼妙的漂亮倩影。 缓缓降落在青石板上。 来人长得十分成熟漂亮。 穿著一袭洁白宫装。 宫装的材质非丝非帛。 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气光泽。 紧紧贴合著她曼妙的身躯。 將那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娇躯散发著成熟美妇人的致命魅力。 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 这。 正是仙剑宗的女宗主。 云芝。 不过。 这並不是云芝的本体。 而是一道灵力凝聚而成的投影。 投射到了这棵歪脖子树下。 叶玄停下晃动的脚尖。 抬起眼皮。 瞅了瞅前方凝聚成型的倩影。 他自然看得出来。 这是美女师尊云芝的投影。 他没有起身行礼。 依旧四仰八叉地躺著。 伸出右手。 摸索到旁边的混沌酒葫芦。 拔掉塞子。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连灌了两大口桃花酿。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结滚落。 他打了个酒嗝。 抬起手背抹去下巴上的酒水。 “哈嘍!” “师尊。” “你怎么投影过来了?” “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云芝的投影静静立在原地。 白色的裙摆无风自动。 她看著地上的大弟子。 声音柔和。 十分温暖。 “小枫啊。” “为师下山收徒期间。” “又招收了一位心仪弟子。” “这弟子,和为师颇有缘分。” “为师,便將她收为徒弟。” “她也是,你的第二位师妹。” “恭喜你,小枫。” “你又有一位新的师妹了。” 听到这话。 叶玄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本残存的酒意瞬间蒸发得一乾二净。 他猛地坐直身子。 由於起得太猛。 背后的混沌古剑剑柄磕在树干上。 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浑然不顾。 搭在膝盖上的手掌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爽! 太爽了! 对於叶玄来说。 师妹越多。 那是越好! 自己受益。 也就越多! 最好源源不断来一堆师妹! 这样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干。 只要每天躺在歪脖子树下喝酒睡觉。 就能直接无敌天下! 光是一个拥有凤凰圣体的女帝师妹柳如烟。 就让自己直接从大帝境晋升到了一品仙帝境。 手里演化出亿兆世界。 隨手一捏就能捏碎一方位面。 叶玄真是不敢想像。 要是再多些师妹。 自己该是何等无敌啊? 怕是连这天剑大陆的天道。 都能踩在脚下摩擦! 叶玄身子前倾。 举起手里的酒葫芦。 迫不及待地追问。 “师尊。” “本座的新师妹,叫什么名字?” 他太想知道了。 迫切想了解这个新来的宝贝“经验包”。 云芝双手交叠在腹前。 娓娓道来。 “她叫萧清月。” “你家清月师妹。” “出生之时,伴生六种异火!” “六类异火,伴同她生!” “她是刚刚出生之时,就是月源境修为!” “轰动整个东域!” “被称之为,万古第一天骄!” 叶玄倒吸一口冷气。 手腕一抖。 酒葫芦里的酒水洒出来几滴。 落在青石板上。 砸出几朵水花。 出生就是月源境? 伴生六种异火?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开局! 整个天剑大陆的修士。 从练气境开始苦苦挣扎。 歷经辰源境、星源境。 才能摸到月源境的门槛。 这新师妹倒好。 直接省去了別人几百年的苦修。 落地就是月源境。 更別提那六种伴生异火。 隨便一种现世。 都能引起各大宗门的血雨腥风。 她一个人独占六种! 云芝的话音却突然一转。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沉重与惋惜。 “但可惜的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家清月师妹,伴生的六种异火。” “遭人眼馋!” “六方势力,盯上了你家清月师妹!” “把她身上六种异火,全部夺走!” “就此。” “你家清月师妹,失去了六种伴生异火。” “沦落为了东域第一废材!” “可谓是,遭遇了蟒雀吞龙!” “本是天生真龙,却遇蟒雀吞龙!” “你家清月师妹,遭遇挺惨的!” 云芝把新徒弟萧清月的遭遇。 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大弟子叶玄。 叶玄听闻后。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握著酒葫芦的五指骤然收紧。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体內迸发而出。 虽然被他刻意压制在方圆一米之內。 但那属於一品仙帝的恐怖威压。 依然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清月师妹。 是真的惨。 不是一般的惨啊。 天生六种异火。 本是天骄开局。 可谁料。 人心险恶到了这种地步。 六方势力。 一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居然联手欺负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年幼女童。 强行抢夺走师妹萧清月的六种异火。 这等行径。 简直欺人太甚。 无耻至极。 叶玄真是替清月师妹。 著实鸣不平。 太惨了。 清月师妹。 被剥夺异火的痛苦。 无异於抽筋剥皮。 更何况是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 这种打击。 足以让任何一个天才彻底崩溃。 叶玄將酒葫芦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树根上。 “砰”的一声闷响。 树皮被砸飞一块。 他挺直腰板。 字里行间透出不容反驳的坚决。 “师尊。” “清月师妹,现在所在何地?” “本座,想去把清月师妹,接回仙剑宗。” “好好照顾,清月师妹。” 叶玄表现出来了。 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和担当。 他的师妹。 他来护著。 那六方势力。 敢动他叶玄的师妹。 敢动他躺平升级的宝贝。 以后绝对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云芝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看得出来。 叶玄对於新徒弟清月。 很喜欢。 虽然这个大弟子平时吊儿郎当。 嗜酒如命。 但在关键时刻。 还是很靠谱的。 “你家清月师妹,被为师招收为弟子后。” “她便动身。” “从家里离开。” “赶赴向了仙剑宗。” “如今的她,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云芝抬起洁白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圈白色的灵力波纹荡漾开来。 一块晶莹剔透的青色玉佩。 从波纹中心凝聚而出。 悬浮在半空中。 散发著柔和的青光。 “这块玉佩。” “可以指引你家清月师妹的具体方位。” “你閒来无事。” “你就去,接引接引,你家清月师妹。” “记住。” “你家清月师妹,经歷遭殃挺可怜的。” “你要好好照顾保护她。” “可別欺负她。” 说罢。 云芝手指一弹。 把玉佩扔给叶玄。 青色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准確无误地落向叶玄的面门。 叶玄抬起左手。 一把將玉佩抓在手里。 玉佩触手温润。 上面雕刻著一轮弯月的图案。 他將玉佩捏紧。 “师尊放心。” “本座下山。” “会把清月师妹安安全全的接引回来。” 云芝听到大弟子的保证。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 下一秒。 异变突生。 云芝的投影开始剧烈波动。 边缘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著。 整道倩影原地消失。 化作漫天洁白萤光。 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青石板上。 隨后彻底融入空气之中。 叶玄独自站在歪脖子树下。 一阵微风吹过。 吹起他青色的衣摆。 他低下头。 盯著手里的青色玉佩。 指腹在弯月图案上轻轻摩挲。 玉佩內部的青光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闪一闪。 指向了东域的雷啸城。 这说明,清月师妹正在雷啸城。 自己,该去雷啸城一趟,接引接引清月师妹。 第36章 下山接引 “雷啸城。” “清月师妹,师兄过去接你了。” 他仰起脖子。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 他隨手將混沌酒葫芦掛回腰间。 正准备转身迈步。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灼热。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仙剑宗上空匯聚。 一只由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飞鸟虚影,在云层中穿梭。 带著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直奔歪脖子树而来。 叶玄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看著那团砸向地面的火球。 “轰!” 火球砸在青石板前方三米处。 火光散去。 一道穿著华丽红袍的曼妙倩影显露出来。 来人正是师妹柳如烟。 她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玉脸。 红袍下摆隨风飘动。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华贵气质。 “酒鬼大师兄。” “你这是要去哪?”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 態度冷淡。 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態。 叶玄打了个酒嗝。 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如烟师妹。” “你怎么来了?” “不在你的洞府里好好修炼。” “跑来找本座作甚?” 柳如烟扬起下巴,发出一声冷哼。 “刚刚师尊投影过来。” “告诉本宫。” “她又招收了一位新的弟子。” “名叫萧清月。” “让本宫和你一起下山一趟。” “去把清月师妹,接引回宗。” 说到这里。 她那张绝美的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有了清月师妹。” “本宫就不再是最小的了。” “本宫,也是有师妹的人了。” 她挺直了腰板。 前世身为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如今转世重修,却成了这仙剑宗最小的弟子。 上面还压著一个整天只知道喝酒摆烂的大师兄。 这让她心里一直很不爽。 现在好了。 终於来了个垫底的。 自己也能过一把当师姐的癮。 叶玄看著柳如烟那副得意的模样。 觉得好笑。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拔开塞子。 “咕咚咕咚”连喝两口。 抹了抹嘴巴。 “原来师尊不光给本座传了讯。” “还通知了如烟师妹。” “挺好。” “那咱们就一起下山。” “去接引清月师妹。” “咱们师兄妹一起出动。” “给清月师妹把排面拉满。” 柳如烟收敛笑意。 转瞬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 却又夹杂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 一缕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在她指尖疯狂跳跃。 烧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不过。” “清月师妹,挺惨的。” “伴生六种异火。” “本是无敌天骄开局。” “却没有想到,遭遇到了各方势力覬覦。” “蟒雀吞龙!” “硬生生夺走了她的六种异火!” 她猛地捏起拳头。 指尖的凤凰真火被直接捏爆。 化作点点火星四散飞溅。 落在青石板上,瞬间烧出一个个深坑。 “本宫的师妹。” “被这般欺辱!” “本宫好气!” 柳如烟胸口剧烈起伏。 前世女帝的威严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日源境一阶的修为波动。 化作实质性的气浪。 向四周席捲。 吹得那棵歪脖子树剧烈摇晃。 树叶簌簌落下。 她柳如烟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欺负了! 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夺走她师妹的伴生异火! 这简直是在打她这个当师姐的脸! 叶玄站在原地。 任凭那股气浪吹拂著青衫。 他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乱。 仙帝境的帝气护体。 自动將一切攻击和威压隔绝在外。 他拎著酒葫芦。 重重地点了点头。 话里透著一股冷意。 “是啊。” “本座也气。” 他能不气吗? 这可是他的宝贝师妹! 是他躺平升级的超级经验包! 那些老怪物抢走清月师妹的异火。 就等於是在抢他叶玄的修仙资源! 断人財路,杀人父母。 阻人修仙,血海深仇。 这笔帐。 必须算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平復了一下呼吸。 將外泄的气息收回体內。 她转过头。 看向叶玄。 “大师兄。” “你可知道,清月师妹现在的方位?” “本宫尚且不知。” 叶玄抬起左手。 摊开手掌。 那块晶莹剔透的青色玉佩静静地躺在手里。 玉佩中心。 一闪一闪地发著青光。 指引著明確的方向。 “这个知道。” “刚刚师尊给了本座玉佩。” “可以指引清月师妹的位置。” 他伸出食指。 指了指东边。 “清月师妹,目前正在雷啸城。” “距离我们仙剑宗,不算远。” 柳如烟扫了一眼玉佩。 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那师兄就和本宫,一起出发。” “下山接引清月师妹。” 话音刚落。 她双手快速结印。 体內荒古凤凰诀疯狂运转。 “唳!”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 她脚下猛地腾起一团耀眼的火光。 火光冲天而起。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燃烧著赤红火焰的火凤凰。 在烈焰中凝聚成型。 凤凰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 遮天蔽日。 散发著恐怖的高温。 柳如烟足尖轻点地面。 身形拔地而起。 稳稳落在凤凰宽阔的背上。 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气质高贵,不可一世。 便是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凡尘。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叶玄。 “大师兄。” “本宫先行一步。” “你若是跟不上。” “就慢慢在后面飞吧。” 叶玄看著天上那头威风凛凛的火凤凰。 咂了咂嘴。 “如烟师妹这齣场方式。” “確实够拉风的。” 他也不急。 慢吞吞地將酒葫芦掛回腰间。 反手握住背后的混沌古剑剑柄。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 古剑出鞘。 通体古朴的剑身散发著灰濛濛的混沌剑气。 他隨手往空中一拋。 古剑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柄宽阔的巨剑。 悬浮在半空中。 叶玄纵身一跃。 跳上剑身。 他没有笔直地站著。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宽阔的剑身上。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走起!” 混沌古剑发出一阵嗡鸣。 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 朝著雷啸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虚空中。 一红一灰两道光芒划破云层。 柳如烟踏在火凤凰背上。 催动著日源境一阶的全部修为。 火凤凰双翼猛震。 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尾跡。 將沿途的云层尽数焚烧成虚无。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 只想儘快赶到雷啸城。 把那个受尽委屈的清月师妹接回来。 顺便看看能不能揪出几个参与抢夺异火的杂碎。 直接用凤凰真火烧成灰烬。 她堂堂前世女帝。 统治亿万世界。 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如今虽然转世重修。 但骨子里的傲气和护短。 却没有减少半分。 飞出数百里后。 柳如烟微微侧头。 看向后方。 本以为那个整天只会躺平的酒鬼大师兄。 早就被自己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可谁知。 那道灰色的剑光。 竟然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火凤凰后方十丈远的地方。 不多一寸。 不少一分。 更让她震惊的是。 叶玄竟然舒舒服服地躺在剑身上。 一只手枕著脑袋。 另一只手拿著那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 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酒。 高空之上。 罡风凛冽。 足以將普通修士的肉身撕成碎片。 但那些狂暴的罡风。 在靠近叶玄身体一尺范围时。 撞上一层无形的绝对屏障。 瞬间消弭於无形。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吹起。 这副模样,根本不是在赶路。 分明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这酒鬼大师兄。” “到底用的什么级別的飞行法宝?” “速度竟然能跟上本宫的火凤凰?” “而且还能无视高空罡风?” 柳如烟心中暗自诧异。 她並不清楚。 叶玄可是堂堂一品仙帝境。 那是凌驾於整个天剑大陆之上的绝对主宰。 別说跟上她的火凤凰。 只要叶玄愿意。 一个念头。 就能跨越亿万万里疆域。 直接出现在雷啸城。 现在这速度。 对叶玄来说。 简直比凡人散步还要慢上无数倍。 他完全是在刻意压制速度。 配合柳如烟的飞行节奏。 顺便享受一下高空饮酒的乐趣。 至於那些罡风。 仙帝境的帝气护体。 万法不侵。 別说区区罡风。 就算是天道雷劫劈下来。 也休想伤他一根汗毛。 “高空喝酒” “真是快哉啊!” 叶玄喝了一大口桃花酿。 迎著高空呼啸的狂风。 大笑出声。 大笑穿透云层。 清晰地传到前方柳如烟的耳朵里。 柳如烟冷著脸。 咬了咬满口银牙。 “真不愧是酒鬼大师兄。” “去接师妹这么重要的事情。” “还不忘,酒不离口。” “不愧是他。” 她的心中,不由吐槽。 脚下猛地注入灵力。 火凤凰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 再次加速。 化作一团耀眼的火流星。 撕裂长空。 直奔雷啸城而去。 叶玄躺在混沌古剑上。 打了个酒嗝。 心念微微一动。 古剑的速度也隨之提升。 依然保持著十丈的绝对距离。 稳稳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 师兄妹两人,去接引萧清月。 第37章 雷啸城 东域。 雷啸城。 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此刻被强行驱散到两侧。 数十道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的彪悍身影,手持明晃晃的钢刀。 在街道中央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 包围圈正中心。 站著一位青衣少女。 她叫萧清月。 身姿高挑,亭亭玉立。 青色衣衫裁剪得体,隨风微动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柳腰。 裙摆下方,露出一双笔直雪白的大长腿。 肌肤白皙透亮,泛著温润的光泽。 绝美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到了极点。 只可惜。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 练气境三阶。 在东域这种武道昌盛的地方,这种修为,几乎处於最底层。 “萧大天才。” “走这么急去哪啊?” 一道极其轻浮的男声响起。 包围圈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身穿华贵锦服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青年名叫雷囂。 雷啸城的少城主。 三十岁的年纪,修为已达星源境九阶。 在雷啸城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他薄唇尖嘴。 手里摇晃著一把金丝摺扇。 视线毫无顾忌地在萧清月身上来回游走。 从那张绝美的俏脸,一路往下。 死死盯在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和雪白的长腿上。 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萧清月十分反感。 她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与雷囂的距离。 “请让路。” “我还要去仙剑宗。” 声音清脆,透著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雷囂收拢摺扇。 在掌心轻轻敲击。 发出啪啪的声响。 “仙剑宗?” “东域那个普普通通的剑修门派?” 他往前逼近一步。 伸长脖子。 贪婪地嗅著萧清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你去那破地方干什么?” “不如留在雷啸城。” “给本少城主当个小妾。” “本少城主府上,床榻又大又软。” “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活无边。” 周围的黑衣手下听到这话。 纷纷发出极其猥琐的鬨笑声。 萧清月抬起俏脸。 直视雷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已经是仙剑宗的弟子了。” “云芝宗主,是我师尊。” “你们若是敢动我。” “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搬出云芝的名號。 试图將这群恶徒嚇退。 雷啸城虽然势力不弱,城主也是一方强者。 但面对一宗之主,多少也会有些忌惮。 雷囂愣了一下。 摺扇停在半空。 隨后。 他仰起头。 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街道上迴荡。 引得两侧围观的路人也跟著指指点点。 雷囂笑得弯下腰,用摺扇指著萧清月。 “萧清月啊萧清月。” “你当本少城主是三岁小孩吗?” “你可是我们东域赫赫有名的废物!” “云芝宗主是什么身份?” “仙剑宗虽然普通,但好歹也是个正规门派。” “她会招收你这样的人为徒弟?”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雷囂站直身体。 整张脸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虽然说,你曾经是天生天骄。” “一出生,伴生六种异火。” “惊才绝艷,耀眼夺目。” “东域各大势力,谁不知道你萧清月的大名?” “不过!” 他加重语气。 用摺扇重重地点著萧清月的方向。 “那都是曾经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罢了!” “练气境三阶?” “连我城主府上扫地的僕役都不如!” 此话一出。 周围那数十个手下,彻底放开了顾忌。 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 “少城主说得对!” “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还敢冒充仙剑宗宗主的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上前。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曾经伴生六种异火又怎样?” “德不配位!” “活该被人把异火抢走!” 另一个瘦猴模样的手下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 “异火那种天地至宝,她这种女废物根本不配拥有!” “她的低贱下等命,可把握不了六种异火!” “被六大势力夺走,那是替天行道!” “老天长眼,把原本属於別人的东西收回去了而已!” 恶毒的言语。 尖酸的嘲笑。 从四面八方涌来。 路边的围观者中,也有不少人认出了萧清月的身份。 “真的是她啊。” “那个曾经被誉为东域第一天骄的萧清月。” “嘖嘖,真是凤凰落难。” “没有了异火,她现在连个散修都不如。” “少城主看上她,也算是她高攀了,居然还不识抬举。”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现实。 每一句话,都化作无形的尖刀。 直戳萧清月的內心。 萧清月站在原地。 她低下俏脸。 长长的睫毛遮挡住视线。 十指在青色的衣袖中缓缓收拢。 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那时的她。 何等的光彩夺目。 出生之日,天降异象。 六种顏色各异的异火,环绕在她的摇篮旁。 天生月源境的恐怖修为。 让她一跃成为东域最耀眼的明珠。 无数宗门势力前来拜访。 无数年轻天骄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她是真正的天生真龙。 享受著眾星捧月。 只可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身过於弱小,家族底蕴不足。 根本无法护住那六种逆天至宝。 六大势力联手发难。 一群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 扯下偽善的面具。 不顾脸面。 强行將她体內的六种异火生生剥离。 那一天的痛苦。 撕心裂肺。 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至今想来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异火被夺走的同时。 她那一身月源境的修为,也隨之烟消云散。 境界一路跌落。 最终停留在练气境三阶。 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从云端跌落泥潭。 天生真龙,遭遇蟒雀吞龙。 被硬生生夺走了全部的气运和造化。 从此以后。 她成了东域人人嘲讽的笑柄。 走到哪里,都会招来无尽的白眼和讥笑。 街道上。 嘲笑声还在继续。 雷囂的手下们越说越难听。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换做普通少女。 遭遇这般奇耻大辱,经歷这种巨大的落差。 恐怕早就心智失常。 但萧清月没有。 她缓缓抬起头。 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崩溃的跡象。 反而出奇的平静。 这些年的大起大落。 这些年的人情冷暖。 早就让她的心境,磨礪得坚韧无比。 失去异火又如何? 沦为废材又如何? 她还活著。 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更何况。 她现在遇到了云芝师尊。 师尊没有嫌弃她的资质。 亲自收她为徒。 她要去仙剑宗。 去开启新的修炼之路。 去把失去的一切,一点一点亲手夺回来! “说完了吗?” 萧清月红唇微启。 声音平淡如水。 没有丝毫波澜。 这反常的反应,让雷囂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本以为。 这番羞辱,能让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顏面扫地,乖乖跪地求饶。 没想到。 对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极少。 这种平静,化作一记无形的耳光。 抽在雷囂的脸上。 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 “装什么清高!” 雷囂猛地合拢摺扇。 抬手指著萧清月的鼻子。 “一个被抽乾了气运的废人。” “本少城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今天这路,你走不了!” “这仙剑宗,你也去不成!” 他大手一挥。 衝著周围的手下下达命令。 “上!” “把她给我绑了!” “带回城主府!” “本少城主今晚,就要好好尝尝这曾经东域第一天骄的滋味!” 数十个彪悍手下立刻摩拳擦掌。 带著满脸淫笑。 步步逼近萧清月。 包围圈迅速缩小。 星源境九阶的威压,从雷囂身上释放出来。 无形的重压。 狠狠落在萧清月的肩头。 练气境三阶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萧清月双腿微颤。 骨骼发出摩擦声。 但她依然挺直脊背。 死死咬著牙关。 没有后退半步。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一柄短匕首。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 她也绝不会让这种齷齪之徒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雷囂看著负隅顽抗的萧清月。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纵身一跃。 亲自出手。 乾枯的手爪带著呼啸的风声。 直奔萧清月白皙的脖颈抓去。 星源境九阶的速度极快。 萧清月根本来不及拔出匕首。 那只手爪,已经逼近她身前不足半尺的距离。 劲风吹起她额前的青丝。 异变突生。 天空上方。 原本晴朗的云层,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温。 伴隨著极其霸道的威压。 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轰! 一团耀眼的赤红色火光,直接撞碎了雷啸城上空的防御阵法。 一只体型庞大的火凤凰虚影。 遮天蔽日。 在街道上空盘旋。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 青石板地面开始融化。 与此同时。 一道极其囂张,透著浓浓酒意的声音。 裹挟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从九天之上砸落下来。 震得整条街道的房屋剧烈摇晃。 “雷啸城少城主是吧?” “敢动本座的师妹!” “你他娘的,有几条命够死啊!” 第38章 叶玄降临 霸道绝伦的怒喝,在雷啸城上空炸开。 震得两侧青石板房屋瓦片簌簌掉落。 萧清月长睫微颤。 这道满带酒意的狂放嗓音,直击耳膜。 云芝师尊的话在脑海中闪过。 大师兄叶玄。 一个很护短的人。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大师兄来了。 自己安全了。 雷囂这个杂碎,死定了。 半空中。 雷囂那只乾枯的手爪,距离萧清月的脖颈仅剩一寸。 一抹极致的剑气,毫无预兆地凭空斩落。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骨骼的闷响传出。 腥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洒在青石板上。 一条穿著华贵锦服的完整手臂,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切口极其平滑。 连骨茬都削得乾乾净净。 断臂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撕裂了街道的死寂。 雷囂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左手死死捂著右肩光禿禿的断口。 鲜血顺著指缝疯狂涌出。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 五官扭曲成一团。 “本少城主的手臂!” “我的手臂啊!” “我的手!!!!” 惨嚎声令人头皮发麻。 周围那数十个穿著黑色劲装的手下,集体僵在原地。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少城主可是星源境九阶的顶尖高手。 护体罡气全开。 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就被瞬间卸了一条胳膊。 来人的实力,恐怖到了极点! “快!” “保护少城主!” 几个胆大的手下硬著头皮衝上前。 七手八脚地把满地打滚的雷囂搀扶起来。 有人慌乱地掏出止血丹药,往雷囂嘴里塞。 街道两侧。 原本等著看萧清月笑话的围观散修们,全部石化。 有人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人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东域雷啸城的少城主。 竟然在自家地盘上,被人当街斩断了手臂!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醇厚的桃花酒香,顺著长风荡漾开来。 一道挺拔修长的青衣身影,稳稳落在萧清月身前。 来人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衫。 容貌丰神俊朗,剑眉星目。 腰间掛著一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 背后背著一柄古朴无锋的混沌古剑。 整个人透著一股洒脱到了骨子里的豪迈。 正是赶来接引的叶玄。 叶玄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大拇指挑开木塞。 仰头灌酒。 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清冽的酒水顺著完美的下頜线滑落。 打湿了胸前的青色衣襟。 一阵微风吹过。 浓郁的桃花酒香,瞬间盖过了街道上的血腥味。 叶玄打了个酒嗝。 隨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 他侧过头。 看向身后的青衣少女。 “清月师妹。” “师兄来迟了。” “让你受惊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群战战兢兢的恶徒。 “接下来。” “这些欺负你的杂碎,全部交给师兄来办。” “他们。” “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这几句平淡的话语,重若千钧。 自从异火被夺、跌落神坛后。 萧清月尝尽了世间冷暖。 从来没有人,肯这样坚定地挡在她身前。 这种被人护著、罩著的感觉。 真好。 “谢谢大师兄。” 萧清月轻声回应。 她偷偷打量著眼前的青衣男子。 大师兄,长得好帅。 那一身醇香的酒气,不仅不惹人厌烦,反而透著致命的洒脱。 尤其是刚刚拔剑护在自己身前的伟岸背影。 让萧清月枯寂已久的心,泛起一阵阵涟漪。 好厉害的大师兄。 半空中。 那只遮天蔽日的火凤凰虚影骤然收敛。 碎裂成无数赤红色的光点散去。 一道曼妙的红色倩影,从天而降。 稳稳落在萧清月身旁。 柳如烟穿著一袭华丽至极的红袍。 绝美的玉脸明艷动人。 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华贵气质。 她伸出玉手。 轻轻拍了拍萧清月的香肩。 “本宫是你师姐。” “清月。” “以后由本宫和酒鬼大师兄罩著你。” “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欺负你。” “你就安心待在仙剑宗吧。” 萧清月转过头。 整个人被惊艷到了。 好漂亮的师姐。 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与傲气,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谢谢如烟师姐。” 萧清月微微欠身。 左边是神秘莫测的酒鬼大师兄。 右边是霸气绝伦的绝美大师姐。 被两人夹在中间护著。 萧清月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 失去异火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而对面。 雷囂终於缓过了一口劲。 止血丹药勉强封住了断臂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摧毁了雷囂的理智。 他死死盯著正在悠哉喝酒的叶玄。 五官因极度的怨毒而挤在一起。 “就是你!” “刚刚躲在暗处偷袭。” “斩断了本少城主的手臂?” 雷囂咬牙切齿地咆哮。 堂堂星源境九阶,绝不相信自己会被人正面一招秒杀。 绝对是这个青衫酒鬼用了什么卑鄙的暗器偷袭! 叶玄晃了晃手里的混沌酒葫芦。 听著里面清脆的水声。 连正眼都没看雷囂一下。 “本座斩你手臂。” “是光明正大的斩。” “你这种连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可不配让本座偷袭。” 轻飘飘的话语。 带著极致的蔑视。 雷囂气极反笑。 剩下的左手指著叶玄的鼻子。 “好!” “你很有胆子!” “在东域,在雷啸城的地盘上,敢斩我的手臂!” “你今天彻底完蛋了!” 他猛地转头。 衝著身旁那数十个手下怒吼。 “来人!” “给我上!” “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我要用他的头骨当夜壶!” 数十个手下互相对视一眼。 虽然忌惮对方刚才的手段。 但这里毕竟是雷啸城。 城主府的威严不容挑衅。 更何况他们人多势眾,全都是辰源境和星源境的精锐。 最差的也是辰源境巔峰。 领头的几个更是达到了星源境五阶。 这样一股力量,足以在东域横扫一个中型门派。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数十道狂暴的灵力冲天而起。 各种顏色的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封死了所有退路。 从四面八方。 朝著叶玄的脑袋狠狠罩了下去。 狂暴的灵力激盪,吹得街道两侧的摊位四分五裂。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围攻。 叶玄依旧没有拔剑。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 胸腔微微鼓起。 对著正前方衝杀过来的数十人。 嘴唇微张。 呼。 一口夹杂著浓烈酒气的白雾吐出。 那团看似普通的白色酒气。 在离开叶玄嘴唇的瞬间。 迎风暴涨。 直接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道细密到极点的无形剑气。 剑气在空气中纵横穿梭。 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星源境五阶壮汉。 手里的精钢大刀刚举过头顶。 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 他的脖颈、胸膛、四肢,同时出现数十道极细的血线。 砰! 壮汉的身体直接崩碎成漫天血块。 这只是一个开始。 噗噗噗噗的闷响连成一片。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数十个气势汹汹的城主府精锐。 在接触到酒气剑网的剎那。 连人带兵器。 被瞬间切割成无数块碎肉。 漫天血雾轰然炸开。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桃花酿的酒香。 碎肉混合著內臟,劈头盖脸地砸落在青石板上。 整条宽阔的街道,瞬间铺满了猩红的碎肉。 全场死寂。 只剩下鲜血滴答滴答落地的声音。 雷囂孤零零地站在血泊中央。 左手还保持著向前指的姿势。 温热的血水溅了一脸。 他呆呆地看著满地碎肉。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混合著內臟的血水里。 第39章 月源境六阶,那是什么垃圾??? 只见。 黄色的液体顺著雷囂的裤腿流出。 他尿了。 浓烈的尿骚味混杂著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堂堂雷啸城少城主。 星源境九阶的高手。 被生生嚇尿了。 牙齿疯狂磕碰。 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雷囂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手下。 全都是辰源境和星源境的强者。 放在东域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轻易屠灭一个小宗门。 结果。 连眼前这个青衫酒鬼的一根头髮都没碰到。 被一口酒气,直接切成了碎肉。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连自己月源境六阶的城主父亲,都绝对办不到这一点! 雷囂此刻才彻底醒悟,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街道两侧。 死寂。 落针可闻。 围观的散修们集体石化。 有人手里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散修,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看错吧?” “一口气……就一口气?” “那是城主府的黑甲卫啊!领头的可是星源境五阶的高手!” “全死了!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这青衫酒鬼到底是什么怪物!” 散修们疯狂往后退。 生怕沾染上哪怕一滴血水。 他们的认知被彻底碾碎。 在东域,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得是月源境巔峰的超级大能。 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日源境强者! 这可是足以开宗立派的老祖级人物! 今天雷啸城,怕是要变天了。 萧清月站在叶玄身后。 两根葱白的手指死死捂著嘴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但她没有吐。 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数十位恶徒,就这么没了。 大师兄连剑都没拔。 只是吐了一口酒气。 太恐怖了。 比自己全盛时期还要恐怖一万倍。 哪怕是当年那些联手剥离自己异火的老怪物,也没有这种碾压一切的气势。 大师兄到底是什么境界? 难道是传说中的日源境大能? 萧清月仰起头。 看著叶玄挺拔的青色背影。 心臟砰砰狂跳。 好厉害。 如果自己能有大师兄一半厉害。 自己的伴生异火就不会被夺走。 自己就不会沦为废人。 浓烈的崇拜,在萧清月心底疯狂蔓延。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云芝师尊。 加入仙剑宗,绝对是她此生最正確的决定。 柳如烟双手环胸。 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著满地碎肉,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凤眸中毫无波澜。 在擂台空间里,她被这酒鬼大师兄变著花样秒杀。 连凤凰真火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点场面,算得了什么。 叶玄拎著混沌酒葫芦。 转过身。 青衫下摆滴血未沾。 他一步步走向跪在血泊中的雷囂。 鞋底踩在碎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雷囂浑身剧烈哆嗦。 断臂处的剧痛已经被极度的恐惧掩盖。 看著逼近的叶玄,他拼命往后挪动。 双手在血水里胡乱扒拉。 “別过来!” “你別过来!” 雷囂把头磕在血水里。 砰砰作响。 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叶玄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雷囂。 身上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刚才不是挺狂吗?” “还要把本座剁成肉酱?” 叶玄仰头。 清冽的桃花酿灌入喉咙。 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雷囂猛地抬起头。 满脸血污混著鼻涕眼泪。 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能杀我!” “我爹是城主!” “雷啸城城主!” “他老人家是月源境六阶的顶级强者!” 雷囂扯著嗓子嘶吼。 悽厉刺耳。 “整个东域,谁敢不给我爹面子!” “这方圆数百里,都是我雷家的地盘!” “你杀了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企图用这东域响噹噹的名號,震慑住眼前的杀神。 月源境六阶。 在东域这片地界,绝对是横著走的存在。 无数宗门都要低头。 就算是那些一流大势力。 也不愿轻易得罪一位月源境六阶的强者。 叶玄咽下酒水。 打了个酒嗝。 浓郁的酒香飘散。 “月源境六阶?” 叶玄轻笑一声。 “那是什么垃圾???” 平淡的几个字。 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 周围的散修集体倒吸凉气。 疯了。 这酒鬼绝对疯了。 月源境六阶,竟然被称为垃圾? 雷囂愣住了。 引以为傲的最大靠山。 连东域那些大宗门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父亲。 在这个青衫酒鬼嘴里,连个屁都不是。 极度的绝望將雷囂彻底淹没。 他终於反应过来。 自己今天,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存在。 对方根本不在乎什么雷啸城。 更不在乎什么月源境六阶。 “不……” “前辈饶命!” 雷囂张大嘴巴。 想要继续磕头求饶。 叶玄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指望一个垃圾威慑本座。” “真是可笑至极。” 叶玄眼皮微抬。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从叶玄身上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仅仅是杀意。 轰! 雷囂所在的区域,空气瞬间扭曲。 庞大的威压当头砸下。 青石板地面瞬间往下凹陷了三尺深。 砰! 雷囂的身体瞬间炸裂。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直接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魂飞魄散。 死得乾乾净净。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整个雷啸城,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叶玄隨手晃了晃酒葫芦。 转过身。 走向萧清月。 “清月师妹。” “刚才想欺负你的杂碎,师兄都杀得乾乾净净了。” 叶玄抬起手。 拍了拍萧清月的肩膀。 “別怕。” “以后在东域,由师兄罩著你。” 叶玄的话语透著酒意。 却异常坚定。 萧清月鼻尖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 从云端跌落泥潭后,她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那些曾经对她阿諛奉承的人,转头就把她踩在脚下。 家族护不住她。 世人嘲笑她。 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所有的恶意。 这种被人保护、被人罩著的感觉。 太好太好了。 超级安全。 她不用再提心弔胆。 不用再忍受屈辱。 “谢谢大师兄。” 萧清月重重点头。 心里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满。 对叶玄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柳如烟迈开修长的玉腿。 走到萧清月身侧。 “还有本宫。” “本宫也会罩著你。” “在这东域,谁敢动你一根头髮,本宫就烧了他的九族。” 柳如烟下巴微抬。 傲气冲天。 华贵的红袍衬托著她无与伦比的女帝气质。 萧清月转头看著绝美的柳如烟。 左边是秒杀一切的大师兄。 右边是霸气绝伦的大师姐。 “谢谢如烟师姐。” “清月能有你们,真好。” 萧清月破涕为笑。 绝美的脸庞上,终於绽放出久违的明媚笑容。 就在这时。 雷啸城中心方向。 一道极其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轰隆! 整座城池的地面剧烈震颤。 青石板寸寸龟裂。 “是谁!” “敢杀吾儿!?” 暴怒的咆哮声,裹挟著月源境六阶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的音波,朝著这条街道席捲而来。 第40章 一剑秒杀!!! 轰隆隆!!! 整条街道的青石板层层炸裂。 碎石四下飞溅。 打在两侧的店铺门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木质的招牌接连崩塌,砸向地面。 围观的散修们被这股威压震得东倒西歪。 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完了!” “雷鸣城主来了!” “月源境六阶的老怪物出关了!” 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几个修为只有练气境的散修,直接被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萧清月站在叶玄身后。 她双手扯著衣角。 心跳骤然加速。 月源境六阶。 在这东域,这绝对是能够开山立派的顶尖强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全盛时期,也不过才月源境。 面对这种级別的威压,她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叶玄转过头。 提起混沌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冽的桃花酿顺著下巴滑落,滴在青衫上。 “清月师妹。” “別怕。” “区区一个雷啸城主,在师兄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叶玄打了个酒嗝。 浓郁的酒气散开。 “他敢过来,就是送死。” 柳如烟双手环胸。 华丽的红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下巴微抬,满脸傲气。 “没错。” “大师兄说得对。” “区区一个月源境六阶的螻蚁,也敢大呼小叫。” “他过来,纯粹是嫌命长。” 萧清月听著两人一唱一和。 原本狂跳的心臟,奇蹟般地平復下来。 大师兄和师姐,真的好有底气。 那种无视一切的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轰!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 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暗金色城主长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周身环绕著狂暴的雷属性灵力。 噼里啪啦的电弧在衣服表面游走。 將周围的空气电得焦糊。 正是雷啸城城主,雷鸣!!! 雷鸣低头。 看著满地猩红的碎肉和血水。 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他猛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感受到了。 自己儿子雷囂的气息,在这里彻底断绝。 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死得乾乾净净。 雷鸣猛地抬头。 死死盯著前方正在喝酒的青衫男子。 “是你!” “是你杀了吾儿!!!!” 雷鸣指著叶玄。 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月源境六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著叶玄碾压过去。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叶玄连眼皮都没抬。 他晃了晃手里的混沌酒葫芦。 听著里面的水声。 “没错。” “你那个废物儿子,是本座杀的。” 叶玄淡淡开口。 “他胆敢欺负我师妹。” “死有余辜。” “能死在本座手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轻飘飘的几句话。 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 四周趴在地上的散修们齐齐倒吸冷气。 疯了! 这青衫酒鬼绝对是彻底疯了! 当著月源境六阶强者的面。 直接承认杀了对方儿子。 还说这是对方的荣幸! 雷鸣气极反笑。 胸膛剧烈起伏。 “好!” “好一个狂妄的竖子!” “既然你承认了。” “那你们今天,全都要给吾儿陪葬!” “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雷啸城!” 雷鸣双手猛地张开。 狂暴的雷电灵力在掌心匯聚。 化作两柄巨大的雷霆战锤。 滋滋的电流声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 他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这三个人砸成肉泥! 叶玄放下酒葫芦。 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就凭你?” “一个月源境六阶的垃圾?” “也敢对本座大放厥词。” “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叶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对著天空隨意一指。 嗡!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暴走。 疯狂朝著叶玄的指尖匯聚。 没有任何繁杂的结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柄长达百丈的透明巨剑,在半空中瞬间成型。 巨剑遮天蔽日。 將整条街道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恐怖的剑意,直接锁定了下方的雷鸣。 砰! 雷鸣手里的两柄雷霆战锤瞬间崩溃。 化作点点雷光消散。 他双腿一软。 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青石板被膝盖砸得粉碎。 百丈巨剑散发出的威压,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雷鸣仰起头。 看著悬在头顶的百丈巨剑。 整个人彻底傻了。 这根本不是月源境能拥有的力量! 甚至连日源境,也绝对凝聚不出如此恐怖的剑意! 这青衫酒鬼,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玄慢条斯理地拔开酒葫芦塞子。 仰头灌了一口桃花酿。 吞咽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月源境的螻蚁。” “能死於本座之手。” “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和骄傲!!!” 叶玄手腕微翻。 “下去。” “和你那个无恶不作的废物儿子,见面去吧。” 併拢的双指,轻轻向下一压。 半空中的百丈巨剑。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然斩落!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没有刺目的强光。 百丈巨剑接触到雷鸣身体的瞬间。 雷鸣的暗金色城主长袍直接化为飞灰。 紧接著。 他的皮肉、筋骨、內臟。 在恐怖的剑意碾压下。 寸寸崩碎。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堂堂月源境六阶的雷啸城城主。 东域赫赫有名的强者。 被这一剑。 当场斩成了漫天齏粉。 狂风卷过。 白色的齏粉隨风飘散。 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血肉不存。 魂飞魄散。 整条街道。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滯了。 趴在地上的散修们,一个个张大嘴巴。 下巴几乎要砸在地上。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月源境六阶。 那可是能横著走的超级大能! 就这么没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被一剑斩成了灰? 这青衫酒鬼,难道是传说中的地源境大能? 甚至是天源境的老怪物? 所有人看向叶玄的背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萧清月站在原地。 两只小手死死捂著嘴巴。 绝美的俏脸布满震撼。 她清楚大师兄很强。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大师兄竟然强到了这种离谱的地步! 隨心一指。 凝聚百丈巨剑。 秒杀月源境六阶! 这简直比神仙还要厉害! 师尊云芝,从来没告诉过她,大师兄是个如此恐怖的绝世高人。 萧清月鬆开手。 看向叶玄的背影,满眼都是星星。 强烈的崇拜感,在心底疯狂涌动。 “哇塞!” “大师兄!” “你太厉害了!” “人家好崇拜你!” 萧清月忍不住跳了起来。 兴奋得小脸通红。 叶玄转过身。 打了个酒嗝。 摆了摆手。 “雕虫小技罢了。” “没什么好崇拜的。” 萧清月用力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柳如烟。 却发现柳如烟依旧保持著双手环胸的姿势。 绝美的玉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出奇。 萧清月满脸好奇。 “如烟师姐。” “你不震撼吗?” “那可是月源境六阶的强者呀!被大师兄一剑秒了!” 柳如烟红唇微启。 吐出几个平淡的字眼。 “本宫早就习惯了!” 柳如烟伸手揉了揉萧清月的头髮。 “等你在大师兄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你也会习惯的。” 第41章 清月师妹,你怎么脸红了??? 只见 。 柳如烟的手掌离开萧清月的头顶。 萧清月默默点头。 她看著前方那道青衫背影。 有这样厉害的大师兄,真的好幸福。 大师兄的实力,远远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 月源境六阶的强者,连一招都撑不住。 直接化作满天飞灰。 她以后在东域,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那些曾经夺走她异火的仇人,若是得知她有这样一位恐怖的师兄,恐怕会嚇得连夜逃命。 叶玄转过身。 提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下一大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喉咙滑落。 发出清晰的吞咽响动。 他打了个酒嗝。 隨手把酒葫芦掛回腰间。 右手抬起。 剑指朝向虚空。 嗡! 雷啸城上空的灵气瞬间暴走。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涌动。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周围的碎石和木块被捲入半空。 四面八方的剑气朝著叶玄指尖匯聚。 狂风呼啸。 吹得叶玄的青衫猎猎作响。 没有任何吟唱。 没有任何繁杂的结印。 一柄长达几十丈的透明飞剑,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型。 飞剑通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剑身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静静悬浮在街道上空。 庞大的阴影將下方的废墟完全笼罩。 远处的散修们死死趴在地上。 看著半空中那柄几十丈长的巨剑。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动静。 “我的老天爷!” 一名年迈的散修双膝跪地。 把头磕在碎石堆里。 额头磕出了血都没察觉。 “这等剑气,老朽活了三百年,闻所未闻!” “一念成剑,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造诣!” 旁边一个穿著锦衣的家族长老浑身发抖。 连手里的储物戒指都掉在了地上。 “雷啸城完了。” “快!” “赶紧传讯给家族!” “立刻备上厚礼,去仙剑宗请罪!” “不管这位大人需不需要,我们必须表明態度!” “这种级別的大能,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全族!” 另一名散修咽了口唾沫。 “仙剑宗?” “那个传说中全是酒鬼和废物的没落宗门?” “放屁!” 锦衣长老一巴掌扇在那名散修脸上。 “你瞎了狗眼!” “连月源境六阶都被一招秒杀。” “这叫没落?” “这分明是隱世的超级大能!” 眾人纷纷点头。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月源境六阶算什么? 在这个青衫酒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站队。 绝不能和雷家扯上任何关係。 叶玄连看都没看那些散修一眼。 他转过头。 看向站在原地的萧清月。 “清月师妹。” “欺负你的杂碎,都已经被解决了。” “接下来。” “师兄带你离开此地。” 叶玄的话语透著几分慵懒的酒意。 平淡得完全没把刚才的杀戮当回事。 萧清月用力点头。 “好的。” “谢谢大师兄。” 她往前迈出一步。 抬头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庞大飞剑。 几十丈的高度。 对曾经全盛时期的她来说,不过是轻轻一跃的事情。 但现在。 她体內的六种伴生异火被各大势力强行剥夺。 修为尽失。 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根本不可能跳到那么高的飞剑上。 萧清月停下脚步。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捏著青色的衣角。 俏脸涨得通红。 她面露难色。 微微低著头。 话语细不可闻。 “大师兄……” “人家……” 叶玄挑了挑眉毛。 “怎么了?” 萧清月咬著红唇。 抬起头。 大大的眼眸透著几分委屈和窘迫。 “你能抱著人家,到飞剑上嘛?” “人家现在……” “实力太弱了。” “飞跃不到虚空中的飞剑上。” 说完这句话。 萧清月的脸更红了。 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紧张地看著叶玄。 这对於大师兄来说,肯定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很难办到。 她生怕大师兄嫌弃她是个累赘。 叶玄听完。 大笑两声。 “哈哈哈!”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没问题。” “小意思。” 叶玄一口答应下来。 他大步走到萧清月面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將萧清月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下一秒。 叶玄直接伸出宽大的右手。 动作隨意却不失沉稳。 一把抱住了萧清月的小蛮腰。 盈盈一握。 纤细柔软。 叶玄的手臂微微收紧。 萧清月惊呼一声。 身体瞬间腾空。 失去重心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前倾倒。 脑袋直接撞进了大师兄的宽阔胸膛上。 “砰”的一声轻响。 结实的肌肉触感传来。 萧清月浑身一僵。 双手无处安放。 只能死死抓著叶玄胸前的青色衣襟。 隔著布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师兄身上的温度。 强烈的男子气息混合著桃花酿的醇香。 瞬间钻进她的鼻腔。 萧清月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玫瑰色。 她不敢乱动。 乖乖地靠在叶玄怀里。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人家被大师兄抱著。 好有安全感。 这胸膛好宽阔。 好结实。 自从遭遇蟒雀吞龙,异火被夺后。 她体会尽了人情冷暖。 那些曾经的追捧者全部换了一副嘴脸。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这种被完全护在羽翼下的感觉。 只要有大师兄在。 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这种感觉。 太让人沉迷了。 叶玄揽著萧清月的腰肢。 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半空中的庞大飞剑上。 透明的剑身宽阔平坦。 踩在上面平稳异常。 叶玄鬆开右手。 放开了清月师妹的小蛮腰。 往后退了半步。 “好了。” “站稳。” 萧清月赶紧鬆开抓著衣襟的小手。 往后退了一小步。 双手背在身后。 脚尖在飞剑上轻轻点著。 显得有些侷促。 叶玄低下头。 视线落在萧清月脸上。 这才发现。 清月师妹的脸红红的。 嫣红得很。 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庞。 白皙的肌肤透著粉嫩。 好漂亮。 好好看。 叶玄有些纳闷。 他挠了挠头。 把腰间的酒葫芦往旁边拨了拨。 “清月师妹。” “你怎么脸红了???” “是不是刚才受內伤了?” 叶玄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还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萧清月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连连摇头。 青丝在风中飞舞。 “没……没什么。” “大师兄。” “人家没有受伤。” “人家就是……” “容易比较脸红。” 她隨便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赶紧低下俏脸。 看著自己的脚尖。 根本不敢去看叶玄。 心臟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 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的脑海中。 全都是刚刚大师兄抱著自己柳腰的画面。 那强有力的臂弯。 那宽阔结实的胸膛。 还有那股好闻的酒香。 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都忘不掉。 大师兄又帅又厉害。 隨手一指就能秒杀月源境六阶的强者。 对自己还这么温柔。 这样的人。 她內心又喜欢又崇拜。 一瞬间。 萧清月內心,已经彻底沦陷。 完全成为了大师兄的小迷妹。 她暗暗捏紧了小拳头。 大师兄这么优秀。 人家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 必须要把失去的异火抢回来。 要把修为重新练上去。 这样才配得上大师兄。 才不会一直当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就在萧清月暗下决心的时候。 唰! 一道刺眼的红芒闪过。 柳如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飞剑前方。 华丽的红袍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修长的玉腿笔直站立。 柳如烟双手环胸。 高高在上地俯视著下方的雷啸城。 满地的残垣断壁。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那些散修依旧跪伏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柳如烟冷哼一声。 下巴微抬。 绝美的玉脸上写满了高傲与不屑。 “大师兄。” “这种破地方。” “不宜久留。” “灵气稀薄得可怜。” “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实在无趣得很。” 柳如烟转过头。 看了一眼低著头脸红的萧清月。 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叶玄。 “清月师妹已经接引到了。” “我们,也该离开了。” 柳如烟玉手叉腰。 霸气十足地催促了一句。 叶玄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 “快哉。” 叶玄擦了擦嘴。 將酒葫芦重新掛好。 “本座正有此意。” 叶玄双手背在身后。 心念一动。 嗡! 脚下的庞大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剑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裂。 狂暴的气流向四周排开。 下一刻。 庞大的飞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瞬间衝破云层。 以一种宛若闪电般的速度,飞离消失。 第42章 查看清月小师妹 与此同时。 万丈高空之上。 罡风呼啸而过。 透明的巨型飞剑平稳地破开云海。 剑身周围自动凝聚出一层淡淡的白色灵气护罩。 將外面狂暴的气流尽数挡下。 叶玄隨手把混沌酒葫芦放在身侧。 身子往后一仰。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宽阔平坦的飞剑上。 单臂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青色的衣摆隨意铺散开来。 脚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透著十足的愜意悠閒。 萧清月大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走到飞剑边缘。 两只小手扒著灵气护罩。 探出半个脑袋。 好奇地俯瞰下方快速掠过的大地。 山川河流在下面变成了一条条细线。 城池村落化作一个个微小的黑点。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飞剑上,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 强烈的失重感混合著新奇。 让她连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青丝在风中飞舞。 拂过她白皙柔嫩的脸颊。 柳如烟站在飞剑最前端。 华丽的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 修长的玉腿笔直站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下巴微抬。 整个人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华贵气质。 尽显女帝风度。 逼格十足。 叶玄躺在飞剑上。 偏过头。 视线落在前方那个穿著青色衣衫的娇俏背影上。 意念微动。 直接唤出系统。 对萧清月进行了全方位的探查。 半透明的虚擬光幕瞬间在眼前弹开。 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快速显现。 【萧清月!!!】 【芳龄:十八岁!】 【身怀体质:异火圣体(天生六种异火,伴隨左右)】 【前世身份:炎帝转世重修!】 【当前境界修为:练气三阶】 【所拜师尊:云芝】 【师兄师姐:大师兄叶玄,师姐柳如烟】 【幼年遭遇:天生六种异火,天生月源境,遭遇各方势力覬覦,六种异火被强行夺走,被蟒雀吞了真龙气运,从此沦为废材!】 叶玄一行行扫过光幕上的文字。 抬起手。 抓过旁边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喉咙滑落。 发出清晰的吞咽响动。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没有任何诧异流露。 这完全在预料之中。 伴生六种仙火的师妹,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果不其然。 清月师妹是炎帝转世重修。 还身怀异火圣体。 果然大有来头。 来歷极大。 叶玄就知道。 伴生六种仙火的清月师妹,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开局,妥妥的绝世天骄模板。 只可惜被那些杂碎剥夺了异火,吞了气运。 不过有他这个大师兄在。 那些失去的东西,迟早连本带利拿回来。 叶玄打了个酒嗝。 继续盯著萧清月的背影。 这小丫头虽然修为没了。 但那盈盈一握的小柳腰。 还有那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 確实养眼得很。 萧清月正扒著护罩边缘看风景。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 顺著感觉看过去。 正好对上叶玄的视线。 大师兄正躺在飞剑上。 手里拎著酒葫芦。 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萧清月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赶紧转过身。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捏著青色的衣角。 用力揉搓著。 脚尖在飞剑上轻轻点著。 “大师兄……” “你……” “你一直盯著人家看……” “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嘛?” 萧清月的话音越来越小。 脑袋快要埋进胸口里。 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 大师兄那么厉害。 隨手秒杀月源境六阶的强者。 现在却一直盯著自己。 难道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玄放下酒葫芦。 单手撑著脑袋。 侧躺在飞剑上。 咧嘴一笑。 “没什么事。” “就是清月师妹长得挺好看的。” “师兄我多看几眼。” “饱饱眼福。” 话音落下。 飞剑上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萧清月猛地抬起头。 大大的美眸里满是错愕。 紧接著。 一股巨大的喜悦在心底炸开。 俏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大师兄夸她好看! 还要多看几眼饱饱眼福! 这简直比听到任何夸奖都要让人开心! 她本来就是大师兄的小迷妹。 对大师兄充满了崇拜和仰慕。 能得到大师兄这样的评价。 萧清月高兴得快要开花了。 “人……人家……” “人家哪有那么好看……” “大师兄就会拿人家寻开心。” “人家好开心。” 萧清月娇嗔了一句。 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 笑盈盈地低下头。 整个人开心得快要冒泡了。 大师兄能看她,对她来说,再开心不过了。 站在飞剑前端的柳如烟。 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转过身。 凤眸狠狠地瞪向叶玄。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原本环在胸前的双手直接放了下来。 右手往纤细的腰肢上一叉。 一股浓浓的酸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本宫原以为。” “大师兄只是个不务正业的烂酒鬼。” “没想到。” “你不光光是个酒鬼。” “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色鬼!!!” 柳如烟迈开长腿。 踩著红色的高跟锦靴。 “噠噠噠”地走到叶玄跟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连自己的清月小师妹都要多看几眼。” “都要打主意。” “你可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柳如烟咬著银牙。 胸腔里憋著一股莫名的火气。 浓浓的醋意直接升起。 她堂堂一代女帝转世。 身怀凤凰圣体。 论容貌,这精致的玉脸绝对冠绝东域。 论身材,这曼妙的娇躯更是无可挑剔,完全不输清月小师妹。 结果这酒鬼大师兄。 寧愿盯著刚入门的清月小师妹看。 也不愿意多看她这个二师妹一眼! 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本宫哪里不如她了? 论气质,本宫高贵华丽。 论实力,本宫好歹也是日源境一阶。 这酒鬼瞎了眼不成! 柳如烟越想越气。 右脚在飞剑上重重一跺。 红袍翻滚。 “大师兄。” “本宫不许你再看了。” “清月小师妹,是本宫的小师妹。” “你怎能,打她的主意?” 叶玄看著柳如烟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忍不住大笑两声。 “哈哈哈!” 他坐直身子。 摆了摆手。 打了个哈哈。 “好了好了。” “如烟师妹莫要生气。” “本座不看清月小师妹便是了。” 叶玄拿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又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站在一旁的萧清月。 听到叶玄那句“不看清月小师妹便是了”。 原本捂著脸颊的小手微微一僵。 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著叶玄转过头去喝酒的侧脸。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一股小小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大师兄不看人家了。 是因为如烟师姐生气了吗? 还是大师兄真的只是隨口一说? 萧清月咬著红唇。 两只手重新捏住衣角。 用力地揉搓著。 飞剑继续在云海中穿梭。 狂风吹起萧清月的青色裙摆。 她低著头。 视线落在脚尖上。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大师兄夸她好看的画面。 她的心中,有点小小幽怨。 如烟师姐,净坏自己好事。 大师兄看自己,又没什么。 自己都没有意见。 如烟师姐,你凭什么有意见? 第43章 狮王山脉!!! 柳如烟站在飞剑最前方。 狂风將她的华丽红袍吹得猎猎作响。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 视线扫过下方不断倒退的山川地貌。 山峰。 河流。 城池。 路线完全不对。 柳如烟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她转过身。 踩著红色高跟锦靴。 “噠噠噠”地走到叶玄跟前。 “大师兄。” “你是不是喝多了迷路了?” “这飞剑飞行的方向。” “根本不是往仙剑宗去的。”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躺在飞剑上的叶玄。 玉手往纤细的腰肢上一叉。 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质问。 叶玄单手撑著脑袋。 另一只手抓著混沌酒葫芦。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 仰头灌了一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喉结滑落。 发出清晰的吞咽响动。 “谁说本座要回宗门了?” 叶玄隨意地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青色衣摆在风中飘动。 “宗门。” “现在先不回去。” “先去別地。” 柳如烟愣了一下。 双手放了下来。 红袍隨风舞动。 “不回宗门?” “那你要带本宫去哪里?” “本宫可没閒工夫陪你四处乱逛。” “本宫还要回去修炼。” 叶玄咧开嘴。 露出一口白牙。 他单手撑著膝盖。 身体微微前倾。 “去哪里?” “自然是去如烟师妹和清月小师妹你们的心里面。” 话音落下。 飞剑上的空气瞬间安静。 只有呼啸的风声。 柳如烟绝美的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红晕直接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 她猛地转过头。 避开叶玄的视线。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酒鬼大师兄。 竟然敢这般调戏本宫! 她堂堂一代女帝转世。 统治亿万世界。 何时被人这般言语轻薄过。 偏偏这心里。 竟生不出一丝反感。 反而跳得飞快。 站在后面的萧清月听到这话。 原本低著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俏脸瞬间飞上两抹嫣红。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甜蜜。 大师兄太幽默风趣了。 这话说的。 人家好喜欢。 刚刚那点小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隨之而来的是满满的开心。 大师兄心里是有自己的。 柳如烟胸膛起伏。 强行压下乱跳的心绪。 她重新转过头。 凤眸瞪向叶玄。 “大师兄!”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你说真的。” “你告诉本宫。” “你究竟要去哪里?” 柳如烟向前逼近一步。 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萧清月也往前凑了两步。 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她也很好奇大师兄不回宗门要去哪。 叶玄掂了掂手里的酒葫芦。 將其掛回腰间。 他站起身。 双手背在身后。 视线投向远方的天际。 “去东域的狮王山脉!!!” 叶玄吐出几个字。 音量不高,却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听到“狮王山脉”四个字。 萧清月浑身猛地一僵。 俏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变得煞白一片。 她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狮王山脉! 当年。 她天生六种异火。 光芒万丈。 却引来各方势力覬覦。 强行夺走她异火的六大势力中。 就有狮王山脉! 那是她跌入深渊的起点。 是她日日夜夜挥之不去的梦魘。 大师兄去狮王山脉做什么? 萧清月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 心跳陡然加快。 柳如烟冰雪聪明。 她瞥见萧清月煞白的脸庞。 又联想到之前探查到的信息。 瞬间明白了叶玄的用意。 柳如烟往前迈出一步。 红袍翻滚。 “大师兄。” “你想去狮王山脉。” “是去帮清月小师妹夺回属於她的伴生异火?” 叶玄转过头。 看著脸庞苍白的萧清月。 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 “清月小师妹的异火。” “被狮王山脉那帮畜生夺走了。” “那本座。” “就帮清月小师妹夺回来。” 叶玄往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挡在萧清月面前。 “作为大师兄的本座。” “有义务有责任。” “替清月小师妹討回公道!!!” 叶玄的话语透著一股绝对的霸气。 狂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夺我师妹伴生异火。” “本座必將狮王山脉。” “荡平夷平!!!” 叶玄的行事准则很简单。 护犊子。 极其护短。 胆敢欺负他的清月小师妹。 狮王山脉就没有继续存在东域的必要了。 更何况。 他变强的方式,就是依靠师妹。 师妹萧清月的异火被夺。 这就等於断了他叶玄变强的道路。 断人財路等同杀人父母。 这事儿。 叶玄绝不允许。 萧清月呆呆地站在原地。 仰头看著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 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瞬间红了。 一层水雾在美眸中迅速匯聚。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大师兄竟然为了她。 要去找狮王山脉算帐。 要帮她把失去的异火夺回来。 自从异火被夺。 她饱受冷眼与嘲笑。 从未有人这般护著她。 更別说为了她去对抗一方大势力。 这份感动。 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大师兄……” 萧清月话音哽咽。 两只小手死死捏著青色的衣角。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但心里。 却充满了担忧。 “大师兄。” “那个狮王山脉的十翼金狮王。” “十分厉害。” 萧清月往前走了一小步。 伸手拉住叶玄的青色衣袖。 轻轻摇晃了两下。 “它的实力。” “至少都是日源境起步的。” “它夺走了人家的异火。” “这些年过去。” “十翼金狮王的实力。” “肯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萧清月咬著红唇。 满脸焦急。 “大师兄。” “咱们还是小心行事。” “实在不行。” “等以后。” “再为人家討回公道也不迟。” 萧清月是真的替大师兄担心。 十翼金狮王本就凶悍无比。 如今融合了她的伴生异火。 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 把大师兄牵扯进危险之中。 更不想成为拖累大师兄的累赘。 叶玄低下头。 看著拉著自己衣袖、满脸担忧的小师妹。 他反手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 “快哉!” 叶玄隨手抹掉下巴的酒水。 放声大笑。 “哈哈哈!” “清月小师妹。” “你家大师兄我有多强大。” “你是一无所知。” 叶玄伸出宽大的手掌。 在萧清月的小脑袋上揉了两下。 把她柔顺的青丝揉得有些凌乱。 “別说区区一个十翼金狮王了。” “就是一百头。” “一千头。” “一万头十翼金狮王。” “在你家大师兄我的眼前。” “那都是螻蚁中的螻蚁。” 叶玄的话语中透著无与伦比的狂傲。 他可是堂堂仙帝境。 拥有帝气护体。 万法不侵。 別说日源境的十翼金狮王。 就算是天源境、真神境来了。 连他一根头髮丝都伤不到。 十翼金狮王算什么垃圾东西。 也配让他小心行事? 柳如烟站在一旁。 听到叶玄这番狂妄的言论。 双手抱胸。 下巴微抬。 “清月小师妹。” “你就相信酒鬼大师兄吧。” “酒鬼师兄虽然平时看著不靠谱。” “但还是有点厉害的。” 柳如烟玉手叉腰。 高傲地扬起绝美的脸庞。 “不过。” “也就有点厉害了。” “反正没有本宫厉害。” 柳如烟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她可是日源境一阶。 还身怀凤凰圣体。 这酒鬼大师兄再怎么厉害。 也不可能超过她这个女帝转世。 听到如烟师姐也这么说。 萧清月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鬆开抓著叶玄衣袖的小手。 往后退了半步。 俏脸上重新绽放出笑顏。 “嗯!” “清月相信大师兄!” 在萧清月心里。 大师兄隨手秒杀月源境强者。 本就是极其厉害、无敌的存在。 既然大师兄和如烟师姐都有把握。 那她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叶玄將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单手负在身后。 “清月小师妹放心吧。” “有师兄在。” “属於你的伴生异火。” “都將回归。” “师兄帮你。” “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叶玄心念一动。 脚下的透明巨型飞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嗡! 飞剑周围的白色灵气护罩光芒大盛。 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撕裂漫天云海。 朝著东域狮王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暴的气流在护罩外疯狂肆虐。 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萧清月站在飞剑上。 看著前方那道青色的挺拔背影。 两只小手紧紧捏著衣角。 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狮王山脉。 十翼金狮王。 本该属於人家的异火。 人家马上就要拿回来了。 有大师兄在。 人家什么都不怕。 半个时辰后。 飞剑穿透厚重的云层。 前方的视线瞬间开阔。 一片连绵不绝的庞大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 山峰高耸入云。 通体呈现出暗金之色。 远远望去。 整体轮廓呈现出一头匍匐在地的远古巨狮形態。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山脉上空。 盘旋著密密麻麻的飞行妖兽。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响彻云霄。 这里。 就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凶地。 狮王山脉!!! 柳如烟迈开修长的玉腿。 走到飞剑最前端。 华丽的红袍在风中翻滚。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连绵山脉。 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屑。 “这就是狮王山脉?” “一股子难闻的腥臊味。”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师兄妹三人,就此抵达狮王山脉。 第44章 十翼金狮王 柳如烟抬起右手。 伸出纤细的手指。 在挺翘的鼻尖前快速扇动了两下。 带起一阵微风。 她低下头。 俯视著下方连绵起伏的暗金色山脉。 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嫌弃。 红色的高跟锦靴在飞剑前端重重地踩了一下。 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这等骯脏之地。” “多待一秒本宫都觉得难受。” 叶玄躺在飞剑后半截。 单手撑著脑袋。 右手抓著混沌酒葫芦。 仰起脖子。 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倒著桃花酿。 酒水顺著下巴滑落。 打湿了青色的衣襟。 叶玄放下酒葫芦。 抬起衣袖隨意抹掉脸上的水渍。 “哈哈哈。” “快哉!” 叶玄坐直身体。 拍了拍圆滚滚的酒葫芦。 “如烟师妹。” “妖兽群居的地方。” “自然好闻不到哪里去。” “你且忍耐片刻。” “等本座把那头畜生宰了。” “咱们拿了东西就走。” 萧清月站在叶玄身侧。 两只小手死死捏著青色的裙摆。 用力揉搓著。 她盯著下方那头趴伏在地面的巨狮轮廓。 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大师兄。” “人家感觉到了。” “人家的古兽帝炎。” “就在这山脉的最深处。” 萧清月咬著红唇。 往叶玄身边靠了两步。 “它在呼唤人家。” “它很痛苦。” 叶玄站起身。 宽大的手掌落在萧清月的小脑袋上。 轻轻揉了两下。 “清月小师妹莫慌。” “有大师兄在。” “今日必定让它物归原主。” ………… 与此同时。 狮王山脉的中央深处。 一面巨大的水池坐落在宽阔的山谷正中。 水池直径超过百丈。 里面装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浓郁的白色灵气从水面不断升腾。 在半空中匯聚成厚重的灵气云层。 云层翻滚。 不时滴落几滴灵液。 水池旁。 一头体积接近百丈的巨狮匍匐在地。 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山谷的面积。 它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毛髮。 每一根毛髮都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浓郁的凶悍妖气从它体內向四周疯狂扩散。 压迫著周围的花草树木尽数折断。 巨狮宽阔的背部。 长有十支庞大的羽翼。 每一片羽毛都极其粗壮。 强劲有力。 这头巨兽。 正是狮王山脉的绝对霸主。 十翼金狮王。 它的实力。 已经达到了恐怖的日源境九阶。 距离地源境仅有一步之遥。 当年。 抢夺萧清月伴生异火的六方势力之中。 就有这头十翼金狮王参与其中。 十翼金狮王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 一双硕大的兽瞳盯著前方的空地。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一团散发著极其恐怖高温的红色火焰。 从它喉咙深处飘浮出来。 红色火焰悬停在半空中。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高温下剧烈扭曲。 这便是异火榜上。 排名第二十的古兽帝炎。 红色火焰在空中不断翻滚。 快速变换著各种狰狞古兽的形態。 时而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盘旋飞舞。 龙鳞清晰可见。 时而变作一头仰天咆哮的火狮。 气势惊人。 狮毛隨风飘动。 时而凝聚成一只凶猛扑杀的火虎。 凶悍异常。 虎爪锋利无比。 十翼金狮王盯著眼前的古兽帝炎。 硕大的头颅上下点动了两下。 “还好。” “本妖王当年赶去得及时。” “趁著那几个人类老东西互相牵制。” “直接一口吞了这异火就跑。” “那个拥有六种异火的小丫头。” “当时哭得可是真惨啊。” 十翼金狮王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流。 巨大的兽爪在地面上刨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四处飞溅。 “不过。” “这异火的味道確实不错。” “这些年来。” “本妖王凭藉此火。” “在日源境之內。” “天下无敌。” 它转动硕大的头颅。 扫视了一圈周围趴伏在地的数百头高阶妖兽。 “同等日源境九阶的废物。” “完全不是本王的对手。” “连本王一招都接不住。” 十翼金狮王挺起胸膛。 背后的十支羽翼猛地张开。 带起一阵狂暴的颶风。 “即使是地源境的人类强者来了。” “也奈何不了本王。” “本王完全可以通过这古兽帝炎。” “和地源境强者大战一番。” “落於不败之地。” 十翼金狮王重新看向半空中的红色火焰。 巨大的兽瞳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今日。” “本妖王便將通过古兽帝炎。” “进行突破。” “晋升地源境。” “达到第六境界。” 话音落下。 十翼金狮王猛地向前探出头颅。 张开大嘴。 一口將古兽帝炎重新吞回腹中。 吞下异火的瞬间。 十翼金狮王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吼。 “这种占据异火的感觉。” “太好了。” 它闭上兽瞳。 感受著体內疯狂乱窜的狂暴力量。 “古兽帝炎。” “今日。” “你就帮助本王。” “晋升地源境吧。” 十翼金狮王猛地睁开双眼。 仰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音波形成可见的波纹。 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它给整座狮王山脉的妖兽下达了死命令。 “传本王令。” “本王晋升期间。” “任何人类。” “不得入內。” “凡是踏入狮王山脉领域者。” “全部杀掉。” “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完毕。 十翼金狮王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震动。 一团团红色的古兽帝炎从它暗金色的毛髮下钻了出来。 將它整个身躯完全包裹在內。 它开始了晋升。 狮王山脉的中央地带。 温度骤然攀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地面上的暗金色岩石被烤得通红。 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水池里的乳白色灵气水剧烈沸腾。 不断冒出巨大的气泡。 气泡炸裂。 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周围的参天大树瞬间自燃。 化作一堆堆黑色的灰烬。 隨风飘散。 附近趴伏的妖兽首领们承受不住这股高温。 纷纷爬起身。 朝著外围区域快速远离。 根本不敢留在原地打扰妖王晋升。 同一时间。 狮王山脉外围上空。 叶玄操控著透明巨型飞剑。 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这片凶地。 没有丝毫掩饰行踪的打算。 下方茂密的暗金色丛林中。 传出阵阵狂暴的兽吼。 数百头生有双翼的黑色妖狼冲天而起。 挡在了飞剑的前方。 领头的妖狼体型超过十丈。 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硬毛。 背后的双翼用力拍打著空气。 带起一阵阵狂风。 散发著月源境五阶的强悍气息。 妖狼首领张开满是腥臭涎水的嘴巴。 露出两排锋利的尖牙。 衝著飞剑上的三人大声咆哮。 “人类。” “狮王山脉已经封山。” “妖王大人有令。” “任何人类不得入內。” “立刻滚出去。” “否则。” “死。” 数百头妖狼齐齐亮出锋利的爪牙。 將飞剑团团包围。 柳如烟双手环抱在胸前。 高傲地扬起洁白的下巴。 “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也敢拦本宫的路。” 她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日源境一阶的强大威压。 红袍无风自动。 一团金色的凤凰真火在掌心快速凝聚。 正准备出手將这些妖狼烧成灰烬。 叶玄抬起左手。 按住了柳如烟的肩膀。 “如烟师妹。” “退后。” “让本座来。” 叶玄上前一步。 挡在两位师妹身前。 他右手搭在背后混沌古剑的剑柄上。 “清月小师妹。” “看好了。” “大师兄这就给你开路。” 叶玄反手一抽。 古朴的混沌古剑出鞘。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叶玄对著前方的妖狼群。 隨意地挥出一剑。 一道长达千丈的混沌剑气瞬间成型。 撕裂了漫天云层。 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朝著前方横扫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 数百头妖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躯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血雾。 连同那头月源境五阶的妖狼首领在內。 瞬间灰飞烟灭。 千丈剑气去势不减。 直接將前方的一座高达万丈的暗金色山峰从中间劈成两半。 轰隆隆的巨响震天动地。 无数巨大的碎石顺著平滑的切面滚落。 砸在下方的丛林中。 压倒了大片树木。 硬生生在狮王山脉中。 劈出了一条直通中央水池的宽阔大道。 阳光顺著裂缝照射进去。 照亮了前方的路。 剑气残留的混沌威压瀰漫在空气中。 下方山林里原本蠢蠢欲动的无数妖兽。 此刻全都嚇得趴伏在地上。 屎尿齐流。 身躯剧烈颤抖。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萧清月站在叶玄身后。 看著那条被一剑劈开的通天大道。 红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 两只小手捧在胸前。 俏脸上满是浓浓的崇拜。 “大师兄好厉害。” “人家好崇拜。” “大师兄一剑就把山劈开了。” “那些妖兽全都被大师兄打死了。” 萧清月笑盈盈地凑上前。 拉住叶玄的青色衣袖晃了晃。 心里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柳如烟站在一旁。 双手放了下来。 她看著前方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红唇微微动了两下。 这酒鬼大师兄。 刚才那一剑的威力。 似乎比之前秒杀月源境强者时还要强上几分。 连她这个日源境一阶。 都没看透那一剑的玄妙。 柳如烟重新將双手环抱在胸前。 高傲地扬起下巴。 “哼。” “不过是仗著那把破剑锋利罢了。” “也就对付对付这些外围的低阶妖兽。” “等遇到了那头十翼金狮王。” “还不得靠本宫的凤凰真火来解决。” 柳如菸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心里对叶玄的评价。 还是默默拔高了一点点。 叶玄收剑入鞘。 拿起混沌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隨手抹掉下巴的酒渍。 “走。” “去会会那头长著十个翅膀的畜生。” 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顺著那条被劈开的峡谷通道。 化作一道流光。 直奔狮王山脉最中央的灵气水池而去。 狂风呼啸。 距离那股恐怖的高温源头。 越来越近。 第45章 暴打十翼金狮王! 而此刻。 前方虚空骤然暗了下来。 数百头体型超过五十丈的庞大妖兽凭空出现。 它们通体覆盖著厚重的黑色鳞甲。 背生双翼。 將前方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强悍的月源境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实质化的威压。 朝著飞剑碾压过来。 领头的妖兽长著三颗硕大的狼头。 浑身繚绕著黑色的煞气。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飞剑上的三人。 “人类!” “你们好大的胆子!” “胆敢闯入狮王的地盘!” 中间的狼头张开血盆大口。 喷出一股腥臭的气流。 “还敢在此撒野!” 右边的狼头跟著咆哮起来。 声音震天动地。 “今日你们,死定了!” 左边的狼头露出森白的獠牙。 “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数百头月源境妖兽齐齐发出怒吼。 挥动著巨大的双翼。 朝著飞剑扑杀过来。 漫天的妖气遮天蔽日。 叶玄仰起头。 將混沌酒葫芦举高。 清澈的桃花酿倒入口中。 “哈哈哈。” “来得正好” 叶玄打了个酒嗝。 伸出手指点著前方扑杀过来的妖兽群。 “数百头月源境的妖兽。” “拿来酿酒。” “味道一定好极了。” 叶玄隨手將混沌酒葫芦拋向半空。 青色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悬停在半空的混沌酒葫芦猛地膨胀。 瞬间化作百丈大小。 葫芦口喷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吞噬吸力。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吸力下剧烈扭曲。 狂暴的颶风倒卷而回。 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妖兽根本来不及反应。 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扯入漩涡之中。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吼——” “不!” “这是什么鬼东西!” 领头的三头狼妖拼命拍打双翼。 试图逃离这股恐怖的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 黑色漩涡的范围迅速扩大。 將数百头月源境妖兽全部笼罩在內。 庞大的妖兽群接二连三地被吸入混沌酒葫芦中。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气势汹汹的数百头高阶妖兽。 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空中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酒葫芦。 叶玄招了招手。 混沌酒葫芦迅速缩小。 重新落回他的腰间。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葫芦肚。 里面传出阵阵妖兽被炼化的哀嚎声。 很快便彻底平息。 柳如烟站在飞剑最前端。 她转过身。 盯著叶玄腰间的酒葫芦看了好一会儿。 高傲的脸上满是惊愕。 这酒鬼大师兄的葫芦,到底是什么法宝? 数百头月源境的妖兽。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瞬间就被吞噬炼化了。 就算是她这个日源境一阶。 要解决这么多高阶妖兽。 也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柳如烟將双手环抱在胸前。 “大师兄的酒葫芦,真是厉害。” “这么多头高阶妖兽,瞬间炼化。” “看来。” “大师兄的酒葫芦,绝对不是什么凡器。” 她对叶玄的实力认知。 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萧清月跑上前。 两只小手抓住叶玄的衣袖。 她兴奋地跳了两下。 裙摆在风中飞舞。 “哇塞~” “大师兄的酒葫芦,好厉害,好强大。” “这么多头妖兽,说吞噬炼化就炼化。” “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的场景。” 萧清月仰著小脸。 美眸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叶玄揉了揉萧清月的脑袋。 “走。” “前方就是山脉中央。” “去看看那个夺走小师妹异火的十翼金狮王。” 巨型飞剑再次加速。 唰!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稳稳停在狮王山脉最中央的上空。 下方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巨大山谷。 山谷正中。 百丈宽的灵气水池剧烈沸腾。 一头近乎百丈庞大的金色巨狮匍匐在水池旁。 它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毛髮。 背后的十支庞大羽翼紧紧收拢。 震耳欲聋的狮吼声从它体內传出。 一团团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红色火焰。 在它庞大的兽躯上疯狂燃烧。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高温下扭曲变形。 暗金色的岩石被烤得通红。 化作滚烫的岩浆顺著地面流淌。 这头巨兽。 正是狮王山脉的霸主。 东域赫赫有名的妖王。 十翼金狮王!!! 此刻的它。 正处於突破晋升的最关键时刻。 萧清月站在飞剑上。 死死盯著下方那头浑身冒火的巨狮。 娇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双手死死捏著青色的裙摆。 用力扯著布料。 脑海中。 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瞬间涌现。 当年。 她刚出生不久。 伴生六种异火。 光芒万丈。 六大势力的强者强行闯入。 將她围在中间。 那头十翼金狮王。 当时还没有现在这般庞大。 它张开血盆大口。 硬生生从她体內抽走了古兽帝炎。 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 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她从一个耀眼的天骄。 瞬间沦为受人嘲笑的废材。 萧清月咬破了红唇。 一丝鲜血顺著下巴滑落。 “是它……” “就是它……” “人家的古兽帝炎……” 柳如烟察觉到了萧清月的情绪变化。 她走到萧清月身边。 伸出白皙的玉手。 轻轻拍了拍萧清月的香肩。 “清月小师妹,你就放心吧。” “今日大师兄来了。” “自然会帮你,討回公道。” “夺回属於你的古兽帝炎。” 柳如烟扬起下巴。 冷冷地俯视著下方的十翼金狮王。 “不过是一头日源境九阶的畜生。” “敢抢我仙剑宗弟子的东西。” “本宫今日便让它灰飞烟灭。” 萧清月转过头。 看著柳如烟。 用力点了点头。 “嗯!” “清月相信大师兄!” “也相信如烟师姐!” 叶玄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仰起头。 “咕咚咕咚”灌下三大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下巴流淌。 打湿了青衫。 “快哉!” 叶玄擦掉酒渍。 单手拎著酒葫芦。 走到飞剑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闭目晋升的十翼金狮王。 清朗的声音夹杂著浑厚的灵气。 瞬间传遍了整座山谷。 “就是你这畜生。” “当年欺我小师妹。” “夺我小师妹的古兽帝炎?” 声音夹杂著滚滚天雷之势。 在山谷上空炸响。 下方剧烈沸腾的灵气水池猛地炸开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趴伏在地面的十翼金狮王。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身上的红色火焰剧烈摇晃起来。 紧闭的硕大兽瞳豁然睁开。 两道暗金色的凶光直衝天际。 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三人。 “吼——” 一声极其狂暴的狮吼震碎了周围的岩石。 十翼金狮王缓缓站起身。 百丈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背后的十支羽翼猛地张开。 带起一阵毁天灭地的红色火刃风暴。 “卑贱的人类!” “竟敢打扰本王晋升!” 十翼金狮王仰起头。 充满杀意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它盯著叶玄。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清月。 硕大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謔。 “原来是你这个当年被本王夺走异火的小废物。” “怎么?” “找了两个帮手,就敢来送死?” 十翼金狮王猛地扇动十支羽翼。 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挟带著漫天红色火海。 朝著飞剑直扑而来。 “本王今日便將你们全部吞了!” “正好作为本王晋升地源境的养料!” 漫天火海铺天盖地。 恐怖的高温將周围的云层瞬间蒸发。 柳如烟冷哼一声。 她上前一步。 挡在萧清月身前。 华丽的红袍无风自动。 “区区一头畜生,也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她双手快速结印。 “荒古凤凰诀!” 一团璀璨的金色凤凰真火在她手中凝聚。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凤鸣。 一只数十丈大小的金火凤凰冲天而起。 迎向了漫天红色的古兽帝炎。 轰! 两种顶级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狂暴的火焰衝击波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山峰被直接削平了山头。 柳如烟娇躯微微一晃。 往后退了半步。 她毕竟只是日源境一阶。 面对距离地源境仅有一步之遥的十翼金狮王。 硬拼还是吃了一些亏。 十翼金狮王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它看著柳如烟。 发出一声震天狂笑。 “日源境一阶?” “也敢来阻挡本王?” “真是不自量力!” 它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一团比之前庞大数倍的古兽帝炎喷涌而出。 化作一头狰狞的红色火狮。 张牙舞爪地扑向飞剑。 叶玄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左手。 將柳如烟拉到身后。 “如烟师妹。” “你且退下。” “这畜生皮糙肉厚。” “你的凤凰真火虽然厉害。” “但境界差距摆在这里。” “让师兄来。” 叶玄解下背后的混沌古剑。 没有拔剑。 他直接抡起连著剑鞘的混沌古剑。 对准扑杀过来的红色火狮。 隨手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头由古兽帝炎凝聚而成的凶悍火狮。 被剑鞘直接砸成漫天火星。 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十翼金狮王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它惊骇地盯著叶玄。 “你……” “你竟然能徒手击碎本王的古兽帝炎?”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叶玄没有理会它。 他转过头。 看向身后的萧清月。 “清月小师妹。” “看好了。” “大师兄这就帮你把异火拿回来。” 叶玄右脚在飞剑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 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十翼金狮王那百丈庞大的头颅上方。 “畜生。” “把吃进去的东西。” “吐出来。” 叶玄抬起右腿。 对著十翼金狮王的脑袋。 狠狠地踩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 十翼金狮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百丈庞大的身躯带著刺耳的音爆声。 笔直地砸向下方的山谷。 坚硬的暗金色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巨大天坑。 密密麻麻的裂缝朝著四周疯狂蔓延。 整座狮王山脉都在剧烈地震动。 漫天尘土飞扬。 坑底传来十翼金狮王悽厉的惨嚎。 “啊——” “本王的头骨——” 它引以为傲的日源境九阶肉身防御。 在叶玄这一脚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玄轻飘飘地落在天坑边缘。 他拿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喝了一口桃花酿。 “吐出来。” 叶玄重复了一遍。 坑底的十翼金狮王疯狂挣扎著爬起身。 它十支羽翼断了六支。 暗金色的毛髮被鲜血染红。 它惊恐地看著站在坑边的青衫男子。 那一脚的力量。 彻底摧毁了它的自信。 “你……你是地源境强者?” “不……不可能……” “东域的地源境强者,本王都认识!” “你到底是谁!” 叶玄拔出混沌古剑。 古朴的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剑气。 他隨意地挥动了一下。 一道千丈长的剑气划破虚空。 直接斩断了十翼金狮王剩下的四支羽翼。 鲜血狂喷而出。 “废话真多。” 叶玄一步迈出。 直接来到十翼金狮王面前。 剑尖抵住了它巨大的咽喉。 柳如烟站在半空的飞剑上。 看著下方的场景。 红润的小嘴微张。 本宫这酒鬼大师兄。 竟然一脚就把日源境九阶的十翼金狮王踩废了?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萧清月则是在飞剑上又蹦又跳。 “大师兄太帅了!” “超帅超厉害!” “人家好崇拜!” 可以说。 叶玄打十翼金狮王,就跟成年人打小狗一样。 简简单单。 第46章 秒杀妖王!!! 混沌古剑的剑尖抵在暗金色的皮毛上。 一丝血线顺著剑锋淌下。 十翼金狮王庞大的身躯僵在坑底。 它连呼吸都停滯了。 刺骨的寒意从咽喉处的剑锋传来。 顺著血管直达五臟六腑。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发抖。 断裂的羽翼在碎石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青衫男子身上的气息,让它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秒杀!!! 它很清楚,对方只要手腕微动,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东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恐怖的怪物??? 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在这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尊严? 妖王的骄傲?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全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阁下!” 十翼金狮王猛地低下巨大的头颅。 暗金色的毛髮沾满泥土。 “饶我一命!” 它连连叩首,砸得坑底的岩石砰砰作响。 “我愿意臣服!” “成为阁下的坐骑!” “听从阁下差遣,绝无二心!” “只求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 它浑身哆嗦著。 生怕说慢一个字,那把剑就会刺穿咽喉。 它早已经没了妖王的尊严。 叶玄左手拎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了一大口桃花酿。 酒水顺著脖颈滑落,打湿了青衫。 他隨意地晃了晃葫芦。 叶玄打了个酒嗝。 “放过你?” 他嗤笑一声。 “不可能的。” 十翼金狮王猛地抬起头。 巨大的兽瞳里满是惊恐。 它张开血盆大口,想要继续求饶。 叶玄隨手用剑鞘拍了一下它的脑门。 “砰”的一声闷响。 十翼金狮王被打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 “你当年,夺走我家清月小师妹的伴生异火。” “古兽帝炎。” “从那一刻起。” “你就註定死路一条。” 叶玄往前迈出一步。 “我家小师妹,奈何不了你。” “本座,自然收拾了你。” “今日。” “你死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恐怖无比的强大杀意,从叶玄体內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仅仅是纯粹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坑底的碎石悬浮在半空,隨后被这股力量碾成粉末。 十翼金狮王只觉得身上压下了一座万丈高山。 它百丈庞大的身躯被死死钉在地面上。 別说动弹。 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体內的妖丹彻底停止了运转。 经脉中奔涌的灵气,被硬生生截断、封死。 它被彻底石化在原地。 连一丝一缕的灵气都使用不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它。 意识到死亡即將降临。 “本王错了!” 十翼金狮王拼命张开嘴巴,发出悽厉的哀嚎。 “本王当年,不该夺走她的异火!” “本王知错了!” “恳求前辈,饶我一命!” “放过我!” “我真的知错了!” 它痛哭流涕,暗金色的眼泪混著鲜血往下掉。 叶玄根本没有理会它的哀嚎。 拿著酒葫芦,喝口酒。 他转过头。 看向半空中停靠的飞剑。 “小师妹。” “你且看好了。” “你家大师兄我,是如何宰了这畜生。” “帮你夺回属於你的古兽帝炎。” 萧清月站在飞剑边缘。 她双手紧紧抓著裙摆。 微微頷首。 “嗯!” 她睁大美眸,认真观看起来。 连眨都捨不得眨一下。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柳如烟双手环抱在胸前。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也用凤眸盯著下方的天坑。 本宫倒要看看。 这酒鬼大师兄,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叶玄收回视线。 右手握住混沌古剑的剑柄。 没有多余的动作。 剑尖往前送了半寸。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从剑尖喷薄而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只有纯粹的毁灭!!! 十翼金狮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股剑气直接贯穿了它的咽喉。 紧接著。 剑气在它体內疯狂肆虐。 坚硬的暗金色皮毛寸寸碎裂。 引以为傲的日源境九阶骨骼,被绞成齏粉。 庞大的血肉之躯,在剑气的绞杀下,迅速化作一团血雾。 连同它体內的妖王灵魂。 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碎。 魂飞魄散。 尸骨无存。 陨落当场。 一阵狂风卷过。 漫天血雾隨风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散发著古老而狂暴的高温。 正是异火,古兽帝炎!!! 一方赫赫威名的妖王。 彻底消失。 连一点渣渣都没剩下。 叶玄收剑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 他毫无波动。 拿起混沌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桃花酿。 清冽的酒水入喉。 他抬起手,擦掉下巴上的酒渍。 “十翼金狮王。” “你能死在本座之手。” “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 他对著空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半空中。 飞剑上。 萧清月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微微张著红润的小嘴。 玉手捂著小嘴。 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头曾经给她带来无尽噩梦的巨兽。 那头连六大势力都要忌惮三分的妖王。 就这么没了? 被大师兄一剑,绞杀成了漫天齏粉? “嘶——” 萧清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师兄,好恐怖!” “太厉害了!”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裙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远远比人家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她双手捧在胸前。 震撼无比。 太震撼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相信。 大师兄瞬息就把妖王秒杀了。 柳如烟站在一旁。 她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凤眸微微诧异。 红袍下的娇躯僵硬。 她盯著天坑底部的那个青衫背影。 怎么可能? 大师兄会这么强? 比本宫设想的还要强得多。 她原本以为,叶玄能一脚踩下金狮王,靠的是肉身力量。 但刚才那一剑。 那股纯粹的剑气。 绝对不是取巧。 那是实打实的境界碾压。 一剑诛杀十翼金狮王。 难道,大师兄达到了地源境? 柳如烟快速盘算起来。 日源境之上,便是地源境。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日源境九阶。 除了地源境强者,没有別的解释。 看来。 大师兄应该是在地源境左右。 比本宫,高了一个大境界。 没想到。 大师兄藏得这么深。 柳如烟重新將双手环抱在胸前。 高傲地扬起下巴。 “哼。” “算你有些本事。” “不过。” “本宫可是凤凰圣体。” “迟早有一天,本宫会超越你。” 她嘴上虽然不服输。 但心里对叶玄的轻视,荡然无存。 叶玄站在坑底。 他伸出右手。 对著半空中那团赤红色的火焰招了招手。 古兽帝炎发出一声低鸣。 乖顺地飘落在他掌心。 炽热的高温,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无法点燃。 帝气护体。 万法不侵。 他隨手一挥。 飞剑缓缓降落在天坑底部。 萧清月迫不及待地跳下飞剑。 迈开笔直雪白的大玉腿。 一路小跑冲向叶玄。 “大师兄!” 她一把抱住叶玄的胳膊。 仰著俏丽的玉脸。 笑嘻嘻地开口。 “人家好开心!” “大师兄最好了!” 她用力蹭了蹭叶玄的衣袖。 青色的衣衫被她蹭得皱巴巴的。 叶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將手中的古兽帝炎递了过去。 “拿去。” “把它重新炼化。” “属於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萧清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古兽帝炎。 眼眶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白皙的面颊滚落。 滴在暗金色的岩石上。 砸出微小的水花。 她伸出颤抖的玉手。 轻轻触碰那团温暖的火焰。 失而復得的喜悦。 让她泣不成声。 “谢谢大师兄……” “人家……” “人家真的好感动……” 她抽噎著,將古兽帝炎捧在手心。 火焰瞬间融入她的掌心。 顺著经脉,重新回到她的丹田。 一股强悍的灵气波动从她体內扩散开来。 她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柳如烟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华丽的红袍拖曳在地上。 她看著正在融合异火的萧清月。 轻哼了一声。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既然拿回了异火。” “就赶紧炼化。” “別浪费了这大好机缘。” 叶玄拿起酒葫芦。 再次灌了一口酒。 “如烟师妹说得对。” “清月。” “就在这里炼化吧。” “师兄给你护法。” 他走到一块平坦的巨石旁。 十分隨意地躺了下去。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柳如烟看著他这副懒散的模样。 翻了个白眼。 “刚刚还觉得你有点高人风范。” “一转眼又变回了这副酒鬼德行。” “本宫真是高看你了。” 她玉手叉腰。 睥睨著躺在石头上的叶玄。 叶玄打了个哈欠。 闭上眼睛。 “快哉,快哉。” “有酒喝,有觉睡。” “这才是人生啊。” 他翻了个身。 留给柳如烟一个背影。 萧清月盘腿坐在原地。 闭上双眼。 全力引导体內的古兽帝炎。 赤红色的火焰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內。 周围的温度再次急剧升高。 柳如烟站在一旁。 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虽然叶玄说要护法。 但看他那副已经快要睡著的样子。 她实在是不放心。 本宫还得受累,替这小丫头看著点。 她嘆了口气。 手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凤凰真火。 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以说。 身为师姐的柳如烟,是真的负责和尽心。 而叶玄,则是丝毫不担心清月小师妹。 毕竟。 狮王山脉的十翼金狮王,已被自己秒杀了。 这山脉內,最强的存在,都陨落了。 山脉內的杂鱼小妖,可不敢靠近。 第47章 古兽帝炎,意外之喜! 只见。 萧清月盘腿坐在滚烫的岩石上。 赤红火焰顺著她的毛孔,一点点渗入经脉。 没有丝毫灼烧感。 没有任何反抗的阻力。 古兽帝炎本就是她出生时伴生的火焰。 这团火,认得真正的主人。 火焰在经脉中游走,化作千丝万缕的赤红暖流。 轻柔地修补著她受损乾瘪的丹田。 赤红的光芒在她白皙的肌肤下游动,將她整个人映照出火中仙子的姿態。 当年异火被强行剥夺留下的隱疾暗伤。 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驱逐。 萧清月引导著火焰匯聚于丹田中心。 准备將其彻底安放。 突然。 她停下动作。 丹田內的古兽帝炎核心处,盘踞著一股极其庞大、狂暴的灵气。 这股灵气並非异火本身的高温能量。 而是实打实的修士修为! 这股力量的强度,远超她曾经见过的任何辰源境修士。 甚至比星源境、月源境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是日源境一阶的力量! 萧清月猛地睁开双眸。 赤红的火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烟。 “如烟师姐。” “大师兄。” “人家炼化了古兽帝炎,发现里面不对劲。” 柳如烟散去手中的凤凰真火。 她迈开修长的大腿,几步走上前。 华丽的红袍裙摆扫过滚烫的岩石,却不沾染半分灰尘。 “怎么回事?” “出岔子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萧清月。 萧清月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没有出岔子。” “只是……” “人家发现古兽帝炎內,竟然蕴含著日源境一阶的修为。” “这是什么原因?” 她仰著头,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这异火伴生而出时,只是一团纯粹的火焰,根本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如今失而復得,怎么凭空多出了一身日源境的实力? 柳如烟听闻,也是一愣。 异火自带修为?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前世身为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她见过无数天地奇物、异火神雷。 却从未听闻异火能自己修炼出境界修为。 她转过身,看向躺在巨石上的青衫背影。 “大师兄!” “你怎么看???” 巨石上。 叶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 伸手抓起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下一大口桃花酿。 清冽的酒水顺著喉结滑落,打湿了胸前的青衫。 “哈——” 他抬起衣袖,隨意擦了擦下巴的酒渍。 吊儿郎当开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头十翼金狮王,当年夺走清月小师妹的异火。” “但它根本无法彻底炼化古兽帝炎。” “因为,清月小师妹,你才是古兽帝炎的真正主人。” 叶玄晃了晃酒葫芦,听著里面酒水晃荡的声响。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头上。 “这畜生为了强行炼化、据为己有。” “只能使用自己强大的日源境修为,去日夜镇压古兽帝炎。” “它镇压异火。” “异火自然也会反抗。” “在被镇压的这些年里,古兽帝炎一直在暗中吸收、炼化十翼金狮王的部分修为。” “日积月累下来。” “它就拥有了这日源境一阶的实力。” 叶玄轻笑一声,话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可以说。” “再给这古兽帝炎一些时间。” “它甚至能自己诞生出完整的灵智,直接脱离十翼金狮王的控制,反客为主。” “那畜生自作聪明,反倒成了异火的养料。” 萧清月听完,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谢谢大师兄答疑解惑!” 她笑嘻嘻地看著叶玄,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大师兄不仅实力恐怖,连这种偏门的天地法则都懂。 柳如烟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原来是异火反向吞噬了妖王的修为。 这酒鬼大师兄,懂得確实挺多。 看来地源境的见识,倒也不算太差。 叶玄又喝了一口酒。 “清月小师妹。” “这古兽帝炎拥有日源境一阶的修为,对你而言,是一份天大的机缘造化。” “你如今已经重新炼化了古兽帝炎。” “接下来。” “你再把古兽帝炎吸收来的这部分修为炼化掉。” “你就可以直接踏入日源境了。” 叶玄打了个酒嗝。 “这对你来说,就是一位日源境强者,在毫无保留地给你传功灌顶。” 萧清月用力点头。 “人家记住了!” 柳如烟也走近两步,红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大师兄说得很对。” “小师妹,你是古兽帝炎真正的主人。” “你炼化它的修为,它绝对不会反抗,更不会挣扎。” “接下来。” “你和它好好沟通一下。” 萧清月听取了师姐的话。 她摊开雪白的掌心。 意念微动。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丹田涌出,在掌心上方盘旋。 火焰迅速拉长、变形。 最终凝聚成一头长达数尺的微型火龙。 火龙通体赤红,鳞片纤毫毕现,散发著古老狂暴的高温。 它在萧清月掌心上空游动,显得极其温顺。 甚至还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萧清月白皙的手指。 萧清月看著火龙。 “古兽帝炎。” “你的修为,人家想要炼化。” “你愿意让人家炼化吗?” 火龙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隨后。 它极其通人性地上下点了点龙首。 没有任何挣扎。 没有任何不同意。 它本就是萧清月的伴生异火,两人同根同源。 这十几年被妖王强行镇压,它吸取来的力量,本就是要反哺给主人的。 萧清月笑嘻嘻地收拢手指。 火龙瞬间化作一道红光,重新钻入她的掌心。 她闭上双眼。 双手结印,摆出修炼的姿势。 轰! 一股庞大到极点的纯粹灵气,在她的丹田內轰然炸开。 这是古兽帝炎积攒了十几年的妖王修为。 如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萧清月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练气境的瓶颈,瞬间破碎。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辰源境一阶! 辰源境五阶! 辰源境九阶! 没有任何停滯,那股庞大的灵气势如破竹,继续向上冲刷。 天坑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点点星光穿透白昼,垂落而下,环绕在萧清月周身。 星源境一阶! 星源境五阶! 星源境九阶!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暗金色的岩石地面,被她周身散发出的灵气波动震出丝丝裂纹。 紧接著,一轮虚幻的弯月在萧清月头顶浮现。 月华倾泻而下,与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 月源境一阶! 月源境五阶! 月源境九阶! 柳如烟往后退了半步。 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诧。 这种突破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 就算是有异火反哺,这灵气灌体的速度也堪称恐怖。 萧清月周身亮起刺目的赤红色光芒。 古兽帝炎的力量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奔涌,將她的经脉拓宽、重塑。 头顶的弯月虚影瞬间消散。 一轮刺目耀眼的烈阳虚影破空而出!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从她体內传出。 那是大境界壁垒被彻底轰碎的声音。 日源境! 日源境一阶!!! 狂暴的灵气波动以萧清月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坑底部的碎石被这股气浪掀飞,撞击在岩壁上,砸得粉碎。 日源境威压,暴露无疑。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萧清月连跨五个大境界。 直接从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了日源境一阶的强者! 柳如烟站在一旁。 红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她双手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玉手微微捏紧。 这小丫头,竟然就这么达到了日源境一阶? 和本宫现在的境界一样高了? 柳如烟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前世身为女帝,她深知修炼一途有多么艰难。 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无数的积累、顿悟和生死磨礪。 而这小师妹。 仅仅是坐在这里,炼化了伴生异火。 就省去了常人数百年的苦修。 直接登顶日源境。 这等造化,简直逆天!!! 巨石上。 叶玄完全没有受到气浪的影响。 他依旧翘著二郎腿。 拿著混沌酒葫芦。 “快哉,快哉。” “小师妹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仰头灌下一口桃花酿。 萧清月缓缓睁开双眼。 赤红色的火光在她双眸深处一闪而过。 她站起身。 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她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一团赤红色的古兽帝炎瞬间升腾而起。 火焰的高温,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她转过头,看向巨石上的叶玄。 掌心的古兽帝炎疯狂跳跃,日源境一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萧清月心怀浓浓感激。 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家大师兄,秒杀了十翼金狮王,帮助自己,抢夺回来了属於自己的伴生异火,古兽帝炎。 自己,根本不可能晋升到日源境。 更不可能,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更不能,重获异火,重获新生。 这一切,都是大师兄给予的。 大师兄的恩情,还不完。 根本还不完!!! 第48章 清月小师妹提升战斗经验!!! 萧清月收拢五指。 赤红色的古兽帝炎瞬间钻回体內。 她迈开笔直雪白的大玉腿。 一路小跑冲向巨石。 青色衣衫在风中翻飞。 “大师兄!” 她直接扑了上去。 双臂死死环住叶玄的腰。 脑袋埋进那宽阔的胸膛里。 用力蹭了蹭。 “谢谢大师兄!” “给了人家一次重生的机会!” “要不是大师兄你,人家根本无法夺回异火。” “更不可能短时间內,直接提升到日源境一阶!” 她仰起俏丽的玉脸。 眼眶通红。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砸在叶玄的青衫上。 “是大师兄你,帮助人家重新开启了新的人生!” “人家……” “人家恨不得以身相许给大师兄!” 叶玄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手里的混沌酒葫芦猛地晃了晃。 清冽的桃花酿险些洒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他连忙抬高酒葫芦。 “清月小师妹。” “不至於。” “你是师兄我的小师妹。” “师兄帮你討回公道,夺回异火,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空出一只手。 拍了拍萧清月的后背。 “还有。” “小师妹。” “你抱师兄太紧了。” “勒得师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丫头刚突破到日源境一阶。 力气大得惊人。 也就是叶玄有仙帝境的帝气护体。 换做普通的辰源境修士,这一下非得被勒断几根肋骨不可。 萧清月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抱得实在太紧了。 她连忙鬆开双臂。 往后退了半步。 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大师兄,不好意思。” “人家刚刚太激动了。” 她低著头。 两只手绞在一起。 脚尖在地上画著圈。 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站在一旁的柳如烟走上前来。 华丽的红袍裙摆拖曳在岩石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 瞥了萧清月一眼。 轻哼了一声。 “本宫还没有抱过大师兄。” “居然被小师妹给抱过了。” 她扬起精致的玉脸。 话语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酸味。 前世身为女帝,她向来高高在上。 如今转世重修,成了这仙剑宗的弟子。 看著平时被自己嫌弃的酒鬼大师兄,被小师妹这么亲密地抱著。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可是日源境的修为。 这酒鬼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隨手秒杀十翼金狮王。 还能让异火反哺。 这手段,这实力。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酒鬼那么简单。 柳如烟盯著叶玄。 上下打量著。 叶玄拿著混沌酒葫芦。 仰头灌下一口酒。 “哈——”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下巴。 转头看向柳如烟。 “如烟师妹。” “你要不要也过来,抱抱师兄我?” 他张开双臂。 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势。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 往旁边挪开两步。 “不要。” “本宫不想抱现在。” “一身酒气。” “难闻死了。” 她玉手叉腰。 睥睨著叶玄。 这酒鬼,就知道顺杆爬。 真当本宫是那种隨便的女人吗? 叶玄也不在意。 放下双臂。 拿著酒葫芦晃了晃。 转头看向萧清月。 “清月小师妹。” “你刚刚晋升日源境。” “体內灵气暴涨。” “虽然你有了这日源境一阶的修为。” “但你的战斗经验,少之又少。”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指了指四周幽暗的山林。 “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使用。” “遇到真正的强敌,很容易吃亏。” “因此。” “就让你的如烟师姐,带你去山脉里面,寻找妖兽,战斗一番。” “提升提升战斗经验。” 柳如烟听闻。 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 点了点头。 “大师兄说得没错。” “清月小师妹。” “你刚刚晋升日源境。” “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眼下提升战斗经验,是你最关键的需求。” “本宫带你,去山脉深处找些妖兽练练手。” “好好適应一下这日源境的力量。” 萧清月用力点头。 “人家也正有此意。” “谢谢师兄和师姐。” “那人家,就跟如烟师姐一起去找妖兽。” 她转过身。 又看向叶玄。 “那师兄,你去嘛?” 叶玄打了个哈欠。 走到巨石旁。 十分隨意地躺了下去。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师兄我就不去了。” “师兄我就在此原地,喝喝酒,睡睡觉。” “等你们回来。” “快哉,快哉。” 他拿起混沌酒葫芦。 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 闭上眼睛。 一副雷打不动的摆烂模样。 柳如烟看著他这副德行。 摇了摇头。 “走吧,小师妹。” “別管这酒鬼了。” “本宫带你去会会这狮王山脉里的妖兽。”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 朝著天坑上方走去。 萧清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石头上的叶玄。 挥了挥手。 “大师兄,那人家先去了哦!” 说完。 她转过身。 快步跟上柳如烟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山林中。 而原地。 只剩下叶玄一人。 他躺在巨石上。 听著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不时拿起酒葫芦喝上一口。 这狮王山脉最强的十翼金狮王已经死了。 剩下的那些妖兽,最强也不过是月源境。 给这两个日源境一阶的师妹练手。 再合適不过。 他根本不需要操心。 ………… ………… 山脉深处。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粗大的藤蔓盘绕在树干上。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落叶的味道。 柳如烟走在前面。 红袍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萧清月紧紧跟在后面。 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如烟师姐。” “这附近没看到什么动静。” 她小声说道。 刚突破到日源境。 她的感知能力大幅度提升。 方圆几里內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柳如烟停下脚步。 玉手叉腰。 “別急。” “十翼金狮王死了。” “这片区域原本是它的领地。” “普通的妖兽不敢靠近。” “我们再往深处走走。” “总能遇到不长眼的。” 她继续往前走。 脚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突然。 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咆哮。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甲野猪窜了出来。 这头野猪足有两丈多高。 浑身覆盖著厚厚的黑色鳞甲。 两根粗壮的獠牙闪烁著寒光。 这是一头星源境九阶的妖兽。 黑甲野猪瞪著猩红的眼睛。 死死盯著柳如烟和萧清月。 后腿在地上用力刨动。 溅起大片泥土。 显然是將她们当成了猎物。 柳如烟停下脚步。 往后退了半步。 让出位置。 “小师妹。” “你的对手来了。” “去吧。” “用你的古兽帝炎,给它点顏色看看。” 她双手抱在胸前。 好整以暇地看著。 萧清月咽了口唾沫。 走上前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庞大的妖兽。 虽然她现在是日源境一阶的修为。 比这黑甲野猪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人家……人家试试。” 她抬起右手。 手心朝上。 意念微动。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在手里升腾而起。 古兽帝炎!!! 黑甲野猪发出一声怒吼。 四蹄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朝著萧清月狂奔而来。 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粗壮的獠牙直逼萧清月的面门。 萧清月看著衝过来的庞然大物。 呼吸停滯了半秒。 隨后。 她猛地挥出右手。 “去!” 手里的古兽帝炎呼啸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膨胀。 化作一头赤红色的火虎。 火虎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直接迎向衝撞过来的黑甲野猪。 轰!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重重地撞在一起。 狂暴的灵气波动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几棵大树被气浪拦腰折断。 木屑横飞。 黑甲野猪引以为傲的黑色鳞甲。 在古兽帝炎的高温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將它整个包裹。 烧穿了鳞甲。 点燃了血肉。 “嗷——” 黑甲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 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古兽帝炎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火焰越烧越旺。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头星源境九阶的妖兽。 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连骨头都没剩下。 风一吹。 灰飞烟灭。 萧清月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地上那滩黑色的灰烬。 两只手还保持著施法的姿势。 “这……” “这就不见了?” 她转过头。 看向柳如烟。 “如烟师姐。” “人家还没用力呢。” 柳如烟走上前。 看著那堆灰烬。 “你是日源境一阶。” “它只是星源境九阶。” “再加上你这古兽帝炎的高温。” “秒杀它很正常。”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萧清月的额头。 “不过。” “你刚才的反应太慢了。” “如果遇到同境界的对手。” “你那一瞬间的犹豫,就足够死好几次了。” 萧清月捂著额头。 用力点头。 “人家记住了。” “下次一定快点。” 她捏紧拳头。 体味著体內充沛的力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大师兄给的造化,简直逆天。 换做以前,她看到这种星源境的妖兽,只能落荒而逃。 现在,动动手指就能秒杀。 这种碾压的快感,让她热血沸腾。 “走吧。” “继续。”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柳如烟转身继续往前走。 萧清月连忙跟上。 两人在山脉中穿梭。 一路上。 遇到了十几头妖兽。 有月源境的狂暴巨猿。 有星源境的毒尾蝎。 无一例外。 全都被萧清月用古兽帝炎烧成了灰烬。 她的战斗经验,也在这一次次的实战中。 快速积累著。 从最初的紧张、犹豫。 变得越来越果断、凌厉。 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古兽帝炎在她的操控下。 变幻出各种猛兽的形態。 火龙、火蛟、火蟒、火虎、火狮。 焚烧一切敢於靠近的敌人。 柳如烟跟在后面。 看著萧清月利落的动作。 暗自点头。 这小丫头的天赋確实不错。 稍加点拨,就能快速成长。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过。 比起那个深不可测的酒鬼大师兄。 还是差得远了。 柳如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叶玄那副懒散的模样。 那傢伙,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不知不觉。 两人已经深入了狮王山脉的腹地。 四周的树木变得更加粗壮。 光线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柳如烟停下脚步。 抬起右手。 示意萧清月停下。 “等等。” “前面有情况。” 萧清月立刻停住。 收敛气息。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探出脑袋往前看去。 前方的空地上。 躺著几具妖兽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在这些尸体的中央。 盘踞著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妖兽。 通体雪白。 背生双翼。 赫然是一头月源境九阶的雪翼天狼!!! 这头雪翼天狼正在撕咬著地上的尸体。 满嘴是血。 突然。 它停下动作。 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著柳如烟和萧清月藏身的方向。 它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吼!” 雪翼天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 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直扑柳如烟和萧清月而来。 速度快到了极点。 柳如烟冷哼一声。 “找死。” 她双手结印。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手里凝聚。 凤凰真火。 正准备出手。 “如烟师姐!” “让人家来!” 萧清月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 直接挡在柳如烟身前。 她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古兽帝炎!” “火蛟!” 庞大的赤红色火焰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条长达数丈的火蛟。 火蛟通体赤红。 鳞片纤毫毕现。 张牙舞爪。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蛟龙吟叫。 直接迎向半空中的雪翼天狼。 轰隆!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气浪席捲四周。 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雪翼天狼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 在日源境一阶的古兽帝炎面前。 毫无作用。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將它吞没。 连同它背后的双翼一起。 烧成了灰烬。 萧清月收回双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连续的战斗。 让她体內的灵气消耗了不少。 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柳如烟走上前。 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 “这次反应够快。” “出手也够果断。” “有点日源境强者的样子了。” 萧清月转过头。 笑嘻嘻地看著柳如烟。 “都是师姐教得好!” “人家现在觉得好极了!” 她用力挥了挥拳头。 “大师兄说得对,战斗才是最好的修炼!” 柳如烟看了看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 “这附近的妖兽也被你清理得差不多了。” “我们回去吧。” “免得那酒鬼大师兄等急了。” 萧清月点点头。 “好!” “回去找大师兄!” 两人转身。 原路返回。 第49章 晋升五品仙帝境! 与此同时。 巨石上。 叶玄翻了个身。 青衫下摆垂落在巨石边缘。 他举起混沌酒葫芦。 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香醋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 “哈——”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把两个师妹支开去山脉深处打怪。 这可不是他突发奇想。 清月小师妹刚刚突破到日源境。 需要实战稳固境界。 而他这个做大师兄的。 自然也到了该收穫的时候。 师妹变强。 他就能得到系统奖励。 这才是他故意把她们调离的真正目的!!! 【叮咚!!!】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叶玄脑海中炸响。 【宿主的清月小师妹,晋升到了日源境!】 【宿主將会获得小师妹变强奖励!】 【奖励宿主,晋升五品仙帝境!!!】 叶玄停下喝酒的动作。 放下混沌酒葫芦。 体內原本平静的灵气瞬间沸腾。 一品仙帝境的修为壁垒直接碎裂。 二品! 三品! 四品! 五品!!!!!!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修为直接跨越四个小境界。 稳稳停在五品仙帝境。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乱窜。 比起先前的一品仙帝境。 此时的叶玄强大了数十倍不止。 叶玄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 发出刺耳的音爆。 身下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滩齏粉。 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青衫猎猎作响。 五品仙帝境的威压一旦彻底释放。 別说这小小的狮王山脉。 就是整个天剑大陆。 也会在瞬间被碾压成宇宙尘埃。 连渣都不会剩下。 叶玄打了个哈欠。 抬起右手。 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圈无形的帝气护体屏障瞬间展开。 將所有外泄的力量死死封锁在周身三尺之內。 扭曲的空间恢復平静。 狂暴的灵气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动静都被强行抹平。 没有惊动任何人。 甚至连不远处树枝上的飞鸟都没有惊飞。 叶玄重新落回地面。 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本座永远高师妹十个大境界。” “师妹变强,本座就能受益。” “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拿著酒葫芦。 仰天大笑。 “快哉!” “快哉!” 笑声在空旷的天坑里迴荡。 全靠师妹变强带飞。 师妹越多。 他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师尊啊。” “你可快点,给本座多招收些师妹。” “这样本座就能躺著无敌了。” “哈哈哈……” 叶玄摸了摸下巴。 脑海中浮现出云芝宗主那张恬静的脸。 不知道她这次下山。 能不能再带回几个天赋异稟的小师妹。 多多益善。 叶玄释放出感知。 庞大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狮王山脉。 方圆数万里的风吹草动。 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几百里外。 一头星源境的毒尾蝎正在捕食。 他看到了山脉最深处。 一株千年灵草正在吐露芬芳。 他自然也看到了。 正在往回赶的柳如烟和萧清月。 刚刚萧清月用古兽帝炎秒杀雪翼天狼的画面。 一帧不落地被他捕捉到。 那头月源境九阶的妖兽。 在日源境一阶的古兽帝炎面前。 毫无还手之力。 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这小丫头,下手挺狠。” “不过挺好的。” “战斗,就要快、准、狠!” 叶玄轻笑一声。 收回神识。 他抬起手。 在脸上一抹。 刚刚突破五品仙帝境带来的那一丝锐气。 被彻底掩盖。 他又变回了那个满身酒气、不修边幅的摆烂大师兄。 人畜无害。 毫无威胁。 他走到旁边的树下。 背靠著树干。 双腿交叠。 把混沌酒葫芦掛在腰间。 扯过一片宽大的树叶盖在脸上。 继续装睡。 呼吸平稳。 偶尔还发出几声轻微的呼嚕声。 唰! 唰! 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红一青两道倩影从天坑上方跃下。 稳稳落在地面上。 正是柳如烟和萧清月。 萧清月一路小跑过来。 青色的裙摆在风中飞舞。 她看到靠在树下睡觉的叶玄。 立刻凑了过去。 伸出白嫩的小手。 拿掉盖在叶玄脸上的树叶。 “大师兄!” “人家回来啦!” 她凑到叶玄耳边。 大声喊道。 叶玄揉了揉耳朵。 睁开眼睛。 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清月小师妹。” “你回来了啊。” “这么快。” 他坐直身体。 伸了个懒腰。 顺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 萧清月点了点俏脸。 玉手叉腰。 扬起精致的下巴。 “大师兄。” “人家今天可厉害了!” “烧了好多妖兽!” “还有一头那么大的雪翼天狼!” 她张开双臂。 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 “全都被人家的古兽帝炎烧成灰了!” “人家经验,都是蹭蹭上涨!” 柳如烟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过来。 华丽的红袍拖曳在地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叶玄。 “酒鬼大师兄。” “你倒是睡得舒服。” “本宫和小师妹在里面打生打死。” “你就在这里呼呼大睡。” 她冷哼一声。 “真不愧是你!” “酒鬼大师兄!” 叶玄也不生气。 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喝了一口酒。 “如烟师妹此言差矣。” “师兄我这是在给你们歷练的机会。” “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他指了指萧清月。 “你看清月小师妹。” “出去一趟。” “这战斗经验不就涨上来了吗?” 一旁的萧清月连连点头。 “对对对!” “大师兄说得都对!” “人家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战斗经验也涨了许多!” 第50章 回宗 叶玄灌了一口酒。 “既然经验涨了。” “咱们在这狮王山脉,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 “回宗门。” 他把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总得让清月小师妹,见见咱们仙剑宗的內部光景。” 柳如烟双手抱胸。 红袍在风中翻滚。 “的確如此。” “本宫也觉得该离开了。” “回宗回宗。” 她扬起下巴。 “本宫的宗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小师妹,你运气不错。” 萧清月双手捧在胸前。 俏脸红扑扑的。 “哇塞!” “人家好期待!” “人家好想立马见一见!” 她原地蹦了两下。 青色裙摆跟著起伏。 “大师兄。” “仙剑宗到底长什么样呀?” “是不是超级气派!” “人家超级想看!” 叶玄打了个酒嗝。 “既然清月小师妹这么想见。” “那师兄这就动身。” “带你回宗。” “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隨意地向著半空一划。 轰隆!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狂风呼啸。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 在半空中疯狂匯聚。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型飞剑,赫然悬浮在半空之中。 剑身通体透明。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空气被剑气切割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方圆百里的妖兽,全都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柳如烟仰起头。 看著半空中那柄百丈飞剑。 红唇微张。 这酒鬼大师兄。 隨手一划,竟然能引动如此庞大的天地剑气。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 她引以为傲的日源境一阶,在这柄飞剑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萧清月更是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天空。 “这……” “这是大师兄弄出来的?” “好大!” “好厉害!” 她转过头,看向叶玄的脸满是崇拜。 大师兄太强了! 隨手一击,简直比她那古兽帝炎还要恐怖一万倍! 叶玄放下手。 “走吧。” “上剑。” 柳如烟冷哼一声。 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 唰! 她率先飞到了半空中的飞剑上。 稳稳站立。 红袍猎猎作响。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 “小师妹。” “还愣著干什么?” “上来。” 叶玄正准备动身。 直接飞到虚空中的飞剑上。 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大师兄……” 萧清月扯著叶玄的青衫。 声音软糯。 “你能帮帮人家嘛?” 叶玄停下动作。 转过头。 “帮什么?” “小师妹,你直接说。” 萧清月低下头。 脚尖在地上画著圈。 “大师兄。” “人家虽然修为达到了日源境一阶。” “可是人家……” “人家还是不会飞。” 她抬起头。 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满是无辜。 “人家更加飞不到,虚空中的飞剑上。” “那么高……” “大师兄能抱著人家,飞到上面嘛?” 说著,她主动凑上前。 两只手紧紧挽住叶玄的手臂。 用力摇晃著。 “大师兄。” “你就帮帮人家嘛。” “好嘛好嘛。” 她把脸贴在叶玄的胳膊上。 “天底下最好的大师兄。” “超级无敌好的大师兄。” “求求你了。” 半空中的柳如烟听到这话。 差点没从飞剑上栽下来。 她瞪大眼睛。 死死盯著下方的萧清月。 不会飞?! 这死丫头刚才在山脉腹地,追著那头雪翼天狼烧的时候。 飞得比谁都快! 古兽帝炎化作火龙,她踩在火龙背上,在半空中窜来窜去。 那叫一个熟练! 本宫亲自教的御空之术。 她学了一遍就会了! 现在居然说不会飞?! 还要大师兄抱著?! 这小丫头片子,简直太会装了! 叶玄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萧清月。 抓了抓头髮。 在他看来。 清月小师妹的確是刚刚突破到日源境不久。 虽然刚才打架挺猛。 但对日源境修为的操控,可能还没有那么嫻熟。 飞不上去,倒也情有可原。 “那好吧。” “就由师兄抱著你。” “飞到飞剑上。” 萧清月听到大师兄同意了。 立刻抬起头。 俏脸笑开了一朵花。 “嘻嘻!” “人家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好好!” “大师兄对人家好好!” “真的真的!” 她用力抱紧叶玄的胳膊。 生怕他反悔似的。 叶玄举起酒葫芦。 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 “清月小师妹。” “接下来就由师兄来。” “抱著你上去。” 他伸出左手。 一把揽住了萧清月那盈盈一握的香嫩小柳腰。 触手处一片柔软。 萧清月顺势靠进叶玄怀里。 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 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气息。 直接扑面而来。 钻进叶玄的鼻腔。 叶玄面色平静。 他可是五品仙帝。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自然不会因为这点肢体接触就心猿意马。 他脚下微微发力。 带著萧清月腾空而起。 直接朝著半空中的百丈飞剑掠去。 萧清月被大师兄揽著腰。 感受著那强有力的臂膀。 整个人都快酥了。 她一脸花痴地把俏脸埋在大师兄温暖的胸怀中。 听著大师兄沉稳的心跳声。 闻著大师兄身上那股混杂著烈酒和青草的气息。 她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 她太喜欢大师兄了。 太崇拜大师兄了。 太仰慕大师兄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和大师兄独处、贴近的机会。 哪怕是装傻充愣。 哪怕是装废材。 只要能在大师兄怀里多待一秒,都值了! 唰! 两人的身影稳稳落在百丈飞剑宽阔的剑身上。 一旁的柳如烟看著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双手抱胸。 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肉里。 说不吃醋,那是假的。 明明自己才是第一个拜入仙剑宗的女弟子! 明明自己才是大师兄的大师妹! 怎么这个后来的清月小师妹。 比自己还要大胆! 比自己还要亲近大师兄! 柳如烟脑海中回放著刚才萧清月在半空中追杀妖兽的画面。 那身姿。 那速度。 哪里是个不会飞的! 这死丫头,就是在装蒜! 会装傻! 会装废! 把大师兄骗得团团转! 柳如烟冷著脸。 重重地哼了一声。 声音在这百丈飞剑上显得格外清晰。 叶玄听到这声冷哼。 转过头。 正好对上柳如烟那快要喷火的视线。 他立刻明白过来。 这女帝师妹,八成是看穿了什么,或者吃味了。 他连忙鬆开揽著萧清月柳腰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距离。 “小师妹。” “师兄我已经把你带到了飞剑上。” “你也別抱师兄了。” 他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皱。 “站稳了。” “咱们准备出发。” 萧清月感觉腰间一空。 那股温暖的力量消失了。 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她恋恋不捨地鬆开紧紧抓著叶玄衣襟的双手。 往后退了一小步。 抬起头。 满脸乖巧。 “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辛苦了。” 她余光瞥了柳如烟一眼。 悄悄吐了吐舌头。 柳如烟看著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酒鬼大师兄。” “你这飞剑。” “到底走不走?” 柳如烟转过头,看向前方。 叶玄打了个哈欠。 “走。” “这就走。” 他走到飞剑最前方。 盘腿坐下。 摘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仙剑宗。” “起航。” 百丈飞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剑鸣。 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瞬间撕裂云层。 朝著东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暴的气流在飞剑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將所有的风压全部挡在外面。 飞剑上平稳得如履平地。 萧清月跑到飞剑边缘。 探出脑袋往下看。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化作模糊的虚影。 “哇!” “好快!” “人家从来没飞过这么快!” 她在飞剑上跑来跑去。 十分兴奋。 “如烟师姐。” “你看那座山,好小哦!” 柳如烟站在原地。 红袍隨风微微摆动。 她连看都没看萧清月一眼。 “大惊小怪。” “没见过世面。” 萧清月也不生气。 笑嘻嘻地凑到柳如烟身边。 “如烟师姐。” “你刚才哼什么呀?” “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人家帮你揉揉?” 柳如烟猛地转头。 冷冷盯著萧清月。 “本宫好得很。” “用不著你操心。” 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萧清月。” “你少在本宫面前装蒜。” “你到底会不会飞,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清月眨了眨大眼睛。 一脸无辜。 “如烟师姐。” “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人家真的不会飞嘛。” 她委屈地绞著手指。 “难道师姐觉得人家在骗大师兄?” “人家怎么敢骗大师兄呢。” 柳如烟冷笑一声。 “你敢不敢,你自己知道。” “別以为本宫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 “想霸占大师兄?” “门都没有!!!” 萧清月捂著嘴。 轻笑起来。 “如烟师姐。” “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人家只是让大师兄抱了一下。” “师姐就这么生气?” 柳如烟双手猛地握拳。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宫吃醋?” “笑话!” “本宫堂堂女……”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本宫只是看不惯你这副做派。” “明明有手有脚。” “非要装可怜。” 萧清月挺起胸膛。 “人家就是喜欢大师兄抱。” “大师兄也愿意抱人家。” “师姐要是羡慕。” “下次也让大师兄抱呀。” 柳如烟气得脸发青。 “你!” 她抬起右手。 指尖隱隱有金色的凤凰真火在跳跃。 萧清月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大声喊道。 “大师兄!” “如烟师姐要烧人家!” 坐在前方喝酒的叶玄。 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们俩消停点。” “飞剑上禁止斗殴。” “掉下去我可不管捞。” 柳如烟狠狠瞪了萧清月一眼。 收回手。 “算你走运。” 萧清月衝著柳如烟做了个鬼脸。 然后跑到叶玄身后。 乖乖坐下。 双手托著下巴。 看著叶玄宽阔的背影。 满脸痴迷。 飞剑在云层中穿梭。 速度极快。 不过半日的时间。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连绵不绝的仙山出现在视野中。 云雾繚绕。 仙鹤飞舞。 最高的一座主峰上。 隱隱可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到了。” 叶玄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前面就是咱们仙剑宗。” 萧清月立刻站起来。 跑到最前面。 睁大眼睛看著那片仙山。 “哇!” “这就是仙剑宗!” “好漂亮!” “人家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柳如烟也走到前方。 看著熟悉的宗门。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百丈飞剑开始缓缓降落。 朝著主峰的广场落去。 第51章 初临仙剑宗 只见。 百丈飞剑轰然砸在主峰广场的正中央。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疯狂翻滚。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剧烈震颤。 周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广场上原本正在练剑的数百名弟子,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他们稳住身形,齐刷刷抬头看去。 半空中。 叶玄抬起右手,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那柄长达百丈、散发著骇人威压的透明巨剑,瞬间化作无数道细碎的剑气。 剑气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彻底消散於无形。 叶玄拔开腰间混沌酒葫芦的塞子,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哉!快哉!” 他打了个酒嗝,提著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落在广场上。 一袭青衫隨风飘动。 柳如烟足尖轻点,紧隨其后。 华丽的红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稳稳落地,双手抱胸,扬起精致的下巴。 萧清月则是原地蹦躂了一下,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青色裙摆跟著起伏。 广场上的数百名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那是大师兄?” “真的是大师兄!” “我的老天爷,刚才那柄百丈飞剑,竟然是大师兄御动的!” “这威压,这气势,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一名內门弟子激动得双手发抖,连手里的长剑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传闻果然是真的!” “大师兄以前全都是在故意苟著装弱!” “他根本不是什么摆烂酒鬼!” “大师兄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 另一名弟子用力拍著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强了!” “这等御空之术,简直闻所未闻!” “我就说嘛,咱们仙剑宗的大师兄,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原来大师兄一直在隱藏实力!” “大师兄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无数道充满敬仰、崇拜、钦佩的视线,齐刷刷地匯聚在叶玄身上。 弟子们心里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那个整日躺在歪脖子树下酗酒的大师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无比。 高深莫测。 不可攀登。 叶玄对周围的惊呼声充耳不闻。 他可是堂堂五品仙帝,这种场面根本引不起他心里的半点波澜。 他举起酒葫芦,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酒液顺著下巴流淌下来,打湿了青衫的衣襟。 萧清月双手背在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她转著脑袋,看著气势恢宏的宫殿,看著云雾繚绕的仙山。 还有那些飞来飞去的仙鹤。 她原地转了个圈,青色裙摆飞扬。 “哇塞!” “这里就是仙剑宗呀!” “好气派哦!” “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地方!” 她跑到叶玄身边,两只手抱住叶玄的胳膊,用力摇晃著。 “大师兄!” “人家以后真的要住在这里了吗?” “人家好开心呀!” 叶玄任由她抱著胳膊,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师妹。” “以后这仙剑宗,就是你的新家了。” “你放心大胆的住。” 他抬起握著酒葫芦的手,指了指周围的几座山峰。 “你就在仙剑宗好好修炼。” “遇到什么不懂的。” “或者有人欺负你。” “儘管来找大师兄我。” 他打了个哈欠。 “反正师兄我平时也没什么事。” “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有的是时间指点你。” 萧清月听到这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嘻嘻!” “人家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对人家最好啦!” 她把脸贴在叶玄的袖子上,蹭了蹭。 “人家以后一定乖乖听大师兄的话!” “绝对不给大师兄惹麻烦!” 柳如烟在一旁看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死丫头。 刚落地就开始装乖卖巧! 又在占大师兄的便宜! 她冷哼一声,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红袍拖曳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小师妹。” “你遇到不懂的,也可以找本宫。”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萧清月。 “本宫可是你的师姐。” “这仙剑宗上上下下,就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情。” “修炼上的问题,本宫更是无所不懂。” 她扬起下巴,满脸傲气。 “本宫前世……”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总之,找本宫就对了。” “用不著事事都去麻烦酒鬼大师兄。” 萧清月鬆开叶玄的胳膊,转过头看向柳如烟。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吗?” “如烟师姐好厉害哦!” 她双手捧在胸前,做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人家以后有问题,一定也会去请教如烟师姐的!” “谢谢大师兄和师姐!” 她乖巧地鞠了一躬。 柳如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丫头片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在飞剑上还敢顶撞本宫,现在又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真是个绿茶!!! 萧清月直起腰,大眼睛在广场上扫了一圈。 “对了。” “怎么不见师尊呢?” 她满脸疑惑。 “人家既然拜入了仙剑宗。” “总得给师尊磕个头,敬杯茶呀。” “人家好想见见师尊呢!” 叶玄举起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烈酒顺著喉咙滚入腹中。 “快哉!” 他放下酒葫芦,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清月小师妹。” “师尊你是见不到的。” 萧清月歪著脑袋。 “为什么呀?” 叶玄耸了耸肩。 “师尊她老人家下山了。” “云游四方去了。” “她这人,平时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收徒。” “估计是觉得咱们宗门人太少。” “下山去看看,有没有和她有缘的弟子。” 他打了个酒嗝,指著山门的方向。 “我估摸著。” “师尊这个时候,应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弟子呢。” “没个三五个月,肯定是回不来的。” 萧清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哦!” “原来是这样啊!” 她竖起大拇指。 “师尊为了壮大咱们仙剑宗。” “居然亲自下山去寻找有缘人!” “这么看,师尊她好忙哦!” “师尊真是太伟大了!” “人家好佩服师尊!” 叶玄撇了撇嘴。 “也不一定。” 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说不定,师尊在哪里偷懒睡觉。” “或者在哪个酒馆里骗吃骗喝。” “这都有可能。” 柳如烟听到这话,狠狠瞪了叶玄一眼。 “酒鬼大师兄!” “你少在这里编排师尊!” “师尊她老人家修为高深,怎么可能去骗吃骗喝!”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整天就知道喝酒摆烂!” 叶玄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还处在震惊中没有散去的弟子们。 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师弟们。” “都看过来。” 广场上的弟子们立刻挺直了腰板。 齐刷刷地看向叶玄。 一个个满脸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恼了这位隱藏的绝世强者。 叶玄伸出手,一把將萧清月拉到自己身边。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家师尊,刚刚在山下招收的新弟子。” “她叫萧清月。” “从今天起,她就是本座的小师妹了。” 他拍了拍萧清月的肩膀。 “以后诸位师弟们。” “可要对我家小师妹,多多关照。”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她。” 他晃了晃手里的混沌酒葫芦。 “我手里的飞剑,可不长眼睛。” 弟子们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师兄这护犊子的架势,简直太霸气了! 谁敢惹大师兄的人啊! 那不是找死吗! 一名胆子稍微大点的內门弟子立刻站了出来。 他抱拳行礼。 “大师兄放心!” “清月小师妹既然是您的师妹,那就是咱们仙剑宗的宝贝!” “以后在这仙剑宗里,绝对没人敢欺负她!” 其他弟子也纷纷跟著附和。 “对对对!” “大师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清月小师妹长得这么可爱,咱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谁要是敢动清月小师妹一根汗毛。” “不用大师兄出手。” “咱们这些师弟,就先把他给剁了!” “以后清月小师妹,就是咱们仙剑宗的团宠了!” 萧清月听到这些话,脸颊微微泛红。 她躲在叶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谢谢各位师兄!” “人家初来乍到。” “以后还请各位师兄多多指教呀!” 她笑得十分甜美,两个浅浅的梨涡掛在脸颊上。 惹得不少男弟子心头猛跳。 小师妹也太乖了吧! 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柳如烟冷眼看著这一幕。 她双手抱胸,指甲深深掐进手背的肉里。 这死丫头。 不仅把大师兄哄得团团转。 现在连宗门里这些没脑子的男弟子,全都被她给迷住了。 真是个妖精! 本宫当初进宗门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帮蠢货这么热情! 叶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都散了吧。” “该练剑的练剑,该干活的干活。” “別在这围著了。” “我还要带小师妹去安顿呢。” 弟子们听到大师兄发话了,哪里还敢多待。 “是!大师兄!” “弟子告退!” 眾人纷纷抱拳行礼。 然后迅速转身,朝著广场四周散去。 有的人继续拿起长剑,开始哼哧哼哧地练剑。 有的人则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討论著刚才那柄百丈飞剑。 整个广场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仙剑宗今日起,又增添了一员新弟子萧清月。 第52章 本宫不在乎!!! 此刻。 偌大的青石板广场很快空出一大片。 叶玄提著那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转身朝著后山的方向迈开步子。 他走得不急不缓。 青衫隨风飘荡。 身后的混沌古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 萧清月立刻迈开两条笔直的玉腿,小跑著跟了上去。 青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翻飞。 她快步凑到叶玄右侧,肩膀几乎要贴在叶玄的胳膊上。 柳如烟冷哼一声。 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华丽的红袍。 隨后迈开修长的双腿,不远不近地走在叶玄左侧。 三人顺著青石台阶,一步步往山上走。 后山的灵气比前山浓郁了数倍不止。 白色的雾气在台阶上翻滚,浓郁得化不开。 两旁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偶尔有几只体型庞大的仙鹤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啼鸣。 萧清月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 她转过头,看著叶玄的侧脸。 “大师兄。” “你给人家安顿的地方,到底在哪呀?” “人家好想提前知道嘛。” “可不可以告诉告诉人家?” 她眨巴著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满脸都是好奇。 柳如烟走在一旁。 双手抱胸。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瞥了萧清月一眼。 “还能是什么地方。” “仙剑宗后山全是適合修炼的顶级洞府。” “隨便挑一个出来,都比外面那些小宗门的宝地强百倍。” “又不会给你安排个漏风的小木屋。” 叶玄仰起头,將混沌酒葫芦凑到嘴边。 习惯性的美酒顺著喉咙滚落腹中。 “爽哉!” 他大笑两声。 抬起袖子,擦去下巴的酒渍。 “清月小师妹。” “你是火修。” “体內又有异火。” “本座给你安排的洞府,自然得符合你的道。” “后山有一座真火洞府。” “那地方灵气充沛,常年有地底的真火翻涌。” “特別適合你这体质。” 叶玄伸手指了指前方云雾繚绕的一座山头。 “而且。” “那座真火洞府,距离如烟师妹的天仙洞府很近。” “走几步就到了。” “以后你们俩修炼腻了。” “正好可以互相串个门,解解闷。” “多走动走动,增进一下同门情谊。” 柳如烟立刻停下脚步。 冷冷出声。 “本宫日理万机。” “每天都要参悟大道。” “本宫可没那个閒工夫,跟小师妹玩什么串门的游戏。” “她自己一个人在洞府里待著就行。” “別来烦本宫。” 萧清月听到这话,也不生气。 她立刻凑到叶玄身边。 两只手一把抱住叶玄的右胳膊。 整个娇躯都贴了上去。 胸前那不可忽视的柔软,直接压在叶玄的胳膊上。 “既然如烟师姐没空。” “那人家就主动找大师兄玩!” “嘻嘻!” 她把脸颊靠在叶玄宽大的衣袖上,用力蹭来蹭去。 “大师兄平时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肯定有时间陪人家对不对?” “人家以后每天都去给大师兄倒酒!” 柳如烟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死丫头。 一有机会就往大师兄身上贴! 连那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简直不知廉耻! 她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总觉得这绿茶小师妹是在故意跟自己抢人。 抢就抢! 本宫才不在乎这个整天喝得烂醉的酒鬼大师兄! 本宫可是堂堂前世女帝! 什么样的绝世天才没见过! 怎么可能跟一个黄毛丫头爭风吃醋! 柳如烟偏过头,不去看那两人。 胸口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了几下。 连呼吸都变粗了。 不在乎! 本宫根本不在乎!!! 叶玄任由萧清月抱著胳膊。 他低下头。 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萧清月的玉手上。 那只手白皙娇嫩,细腻无比。 食指上,套著一个闪烁著奇异光泽的古朴戒指。 戒指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 透著一股极其沧桑的气息。 叶玄停下脚步。 “清月小师妹。” “你手上这枚戒指,是从哪来的?” 萧清月跟著停下。 她抬起手,看了看食指上的戒指。 “大师兄问这个呀。” “这是人家从小就戴在身上的。”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储物戒指啦。” “里面的储物空间也不大,只能装点换洗衣服和一些小物件。” 她晃了晃手指。 “大师兄要是喜欢。” “人家送给你好不好?” 说著,她作势就要把戒指往下摘。 叶玄摆了摆手。 “原来如此。” “你自己留著吧。” “本座对储物戒指没兴趣。” 他拿起混沌酒葫芦,拔开塞子。 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烈酒。 就在这喝酒的间隙。 叶玄体內的感知力,悄无声息地释放出来。 这股力量庞大到了极点,足以瞬间碾碎整个天剑大陆。 却又隱秘到了极点。 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惊动分毫。 感知力直接穿透古朴戒指表层的防御阵法。 毫无阻碍地探入戒指內部的独立空间。 这空间確实不大。 角落里堆著几件青色的换洗裙裳。 还有一些零碎的下品灵石,散发著微光。 但在空间的悬空正中央。 漂浮著一道近乎透明的灵魂体! 灵魂体周围散发著微弱却极其古老的能量波动。 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异火气息,正围绕著这道灵魂体缓缓旋转。 叶玄扯动了一下唇角。 不出所料。 这丫头果然有个伴生的强大灵魂体藏在戒指里。 典型的气运之子標配。 隨身带著个老奶奶。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股感知力瞬间收回。 退得乾乾净净。 整个探查过程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萧清月毫无察觉。 依旧笑嘻嘻地抱著叶玄的胳膊。 戒指里那个沉睡的灵魂体,更是连一丝异样都没捕捉到。 只要叶玄不主动暴露。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在干什么。 萧清月敏锐地发现。 大师兄的视线,竟然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她把手举高了一点。 歪著脑袋。 “大师兄。” “你怎么一直盯著人家的手看呀?” “是不是这戒指太旧了,很难看?” 叶玄放下酒葫芦。 隨手抹掉下巴的酒水。 “不是戒指的问题。” “本座是觉得。” “清月小师妹你的手,挺好看的。” “又白又嫩。” “骨肉匀称。” “所以本座就多看了两眼。” 这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瞬间停滯。 萧清月愣在原地。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緋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透著粉色。 她完全没料到大师兄会这么直白。 胸口里的心臟开始狂跳。 扑通!扑通! 跳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迅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走在旁边的柳如烟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 死死盯著叶玄。 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啊。” “大师兄。” “你不光喝酒厉害。” “现在连撩妹的本事都长进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你就好好在这里撩你的好师妹吧!” “本宫回洞府去了!” “本宫才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是本宫耽误你们调情了!!!” 话音未落。 柳如烟足尖猛地一点地面。 坚硬的下方地面被硬生生踩出一道清晰的蜘蛛网裂纹。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惊鸿。 裹挟著满腔的怒火与酸意。 直衝后山天仙洞府的方向飞去。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浓密的云雾之中。 山道上。 只剩下叶玄和满脸通红的萧清月。 第53章 真火洞府! 山道间。 叶玄和萧清月停留在原地上。 叶玄抬起手,朝著半空中那道迅速远去的红色惊鸿用力挥了挥。 “如烟师妹!” “你別误会啊!” “本座就是隨口一夸!” “真没別的意思!” “你快回来!” 半空中没有任何回应,红光彻底隱没在浓密的云雾深处。 连一丝衣角都看不见了。 叶玄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就是麻烦。 一言不合就生气飞走。 还是喝酒最实在。 他拿起那个破旧的混沌酒葫芦,拔开木塞。 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一路滚落进腹中。 化作一团火热的暖流。 “爽啊!!!” 他大笑一声。 抬起宽大的衣袖,胡乱擦去下巴上残留的酒渍。 站在一旁的萧清月低下头。 她盯著自己脚上的青色鞋子,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太好了! 如烟师姐终於走了! 回她自己的天仙洞府去了! 这下没人跟自己抢大师兄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自己和大师兄两个人了! 萧清月往前迈了半步。 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捏住叶玄青衫的衣角。 左右轻轻晃了晃。 “大师兄。” “对不起。” 她嗓音软糯,带著明显的哭腔。 “是人家不好。” “是人家不懂事。” “是人家让如烟师姐误会了。” “都是人家的错。” “是人家把如烟师姐给气走的。”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水汽在里面不停打转。 “嚶嚶嚶。” “人家好自责。” “人家刚来仙剑宗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居然让师姐生这么大的气。” “大师兄,你怪人家吧!” “你打人家骂人家都可以的!” “只要大师兄能消气,人家绝不还口!” 说著,她闭上眼睛,把白皙的脸蛋往前凑了凑。 一副任由叶玄处置的乖巧模样。 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 看起来楚楚可怜。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叶玄放下混沌酒葫芦。 他看著面前这丫头委屈巴巴的模样,抬起手。 宽大的手掌直接落在萧清月的脑袋上。 轻轻揉了两下。 把她梳得整齐的髮丝揉得有些凌乱。 “小师妹。”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別太自责了。” 他把手收回来,拍了拍酒葫芦的肚子。 “如烟师妹那脾气,一直都这样。” “动不动就爱发火。” “一点小事就能气得跳脚。” “等本座先给你安顿好洞府。” “师兄我再亲自去找如烟师妹,给她好好解释解释就行了。” “多大点事。” 萧清月听到这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嗯!” “大师兄最好了!” 她顺势往前一贴。 整个脑袋直接靠在了叶玄宽厚的肩膀上。 两只手紧紧抱住叶玄的右胳膊。 脸颊在青衫上用力蹭了蹭。 “大师兄,有你真好。” “清月遇见大师兄,真的真的好幸运哦!” 她抬起头。 下巴抵在叶玄的胳膊上。 “大师兄。” “你会一直伴隨清月左右,对吧?” “永远都不离开清月,对不对?” 叶玄被她抱得严严实实。 胳膊上传来惊人的柔软触感。 这丫头,看著瘦瘦小小的。 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料。 他偏过头。 这清月小师妹,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而且这话听著,怎么透著一股別样的情愫? 不会是看上本座了吧??? 叶玄没有立刻接话。 萧清月见状,把胳膊抱得更紧了。 大半个身子都掛在了叶玄身上。 “大师兄。” “你怎么不回答人家的话呀?” “是不是嫌弃人家烦了?” “是不是觉得人家是个累赘?” 叶玄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师妹。” “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师兄自然会伴隨你左右。” “你既然拜入了仙剑宗,又是本座的小师妹。” “本座自然会罩著你。” “在这东域,没人能动你一根头髮。” 他动了动右胳膊。 完全抽不出来。 这丫头力气还挺大。 “只是。” “小师妹,你先鬆开。” “別挽著本座的手臂了。” “都给本座挽麻痹了。” 说真的。 小师妹挽著叶玄的手臂,给叶玄挽的手臂快粉碎了。 犹如蟒蛇般的缠绕感!!! 缠绕叶玄手臂! 萧清月嘟起嘴。 满脸不情愿。 “不嘛。” “人家就想挽著大师兄。” 叶玄直接发力。 强行把右胳膊从那片柔软中抽了出来。 他往旁边退开半步。 拉开两人的距离。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隨后抬起手,指著前方云雾繚绕的一座庞大山头。 “小师妹。” “看到前面那座洞府没有?” “那就是本座给你安排的真火洞府。” 萧清月顺著叶玄的手指看过去。 巨大的青石门嵌在山壁上。 门缝里不断往外溢出炽热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 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叶玄大步往前走。 “这地方地下有真火翻动。” “火属性灵气极其浓郁。” “你体內有古兽帝炎。” “在这地方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以后,这座真火洞府,就是你的居住和修炼地了。” 两人顺著台阶,来到青石门前。 叶玄手掌一翻。 一枚通体赤红、表面刻满火焰纹路的古朴令牌凭空出现在手心。 他把令牌递给萧清月。 “拿著。” “这是真火洞府的专属开启令牌。” “收好了。” “丟了可进不去。” 萧清月伸出双手。 恭恭敬敬地把令牌接过来。 令牌沉甸甸的,透著一股温热的气息。 “谢谢大师兄的安排!” “人家好喜欢大师兄安排的洞府!” 她把令牌收进食指上的储物戒指。 然后张开双臂。 直接朝著叶玄扑了过去。 “大师兄对人家好好哇!” 眼看著那具娇躯就要撞进怀里。 叶玄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凭空出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手里还举著混沌酒葫芦,保持著喝酒的姿势。 萧清月扑了个空。 由於惯性,她往前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她转过身。 看著站在远处的叶玄。 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小小的幽怨。 大师兄干嘛躲著自己! 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真是不解风情! 很不开心! 萧清月眼珠一转。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小计谋。 她转过身,莲步轻移。 走到厚重的青石门前。 將令牌贴在门上的凹槽处。 伴隨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厚重的青石门缓缓朝著两侧滑开。 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洞府內部空间极大。 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火灵石,將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正中央的一口石井里,赤红色的地底真火正在不断翻滚。 散发著惊人的高温。 旁边还有一张巨大的白玉冰床。 用来中和火毒。 萧清月直接迈步走进去。 她在洞府里转了一圈。 摸了摸白玉冰床,又看了看那口石井。 心里满意极了。 然后转过身,衝著门外的叶玄招了招手。 “大师兄!” “你快过来呀!” 叶玄站在门外。 “怎么了?” 萧清月指著敞开的青石门。 “人家不知道这个洞府的石门如何关闭。” “这门太重了,人家推不动。” “大师兄,你进来教教人家好不好?” 叶玄没有多想。 收起酒葫芦,迈开步子走进了真火洞府。 他来到石门內侧。 指著墙壁上的一个阵法核心。 “小师妹。” “关闭洞府石门,其实非常简单。” “不用你用手去推。” “你只需要把一丝灵气,注入你手里的令牌当中。” “然后心念一动。” “洞府石门就会自动关闭。” 萧清月拿出令牌。 “是这样吗?” 叶玄点头。 “对。” “本座给你演示一下。” 他抬起手。 指尖凝聚出一抹微弱的灵气,屈指一弹。 灵气精准地没入萧清月手中的令牌。 下一刻。 轰隆隆! 厚重的青石门再次滑动。 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 將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 整个真火洞府內,只剩下石井里真火跳跃的光芒。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清月收起令牌。 她快步走到叶玄身边。 两只手再次挽住叶玄的胳膊。 身子紧紧贴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 “人家谢谢大师兄的教导。” “人家学会了!” 叶玄看著紧闭的石门。 又看了看死死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师妹。 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小师妹。” “这门也关上了。” “咱们男女共处一室,实在有些不合適。” “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师兄我还有事,这就离开了。” 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萧清月立刻用力抱住他。 死活不撒手。 “大师兄!” “你別走!” “人家有话想对你说!” 叶玄停下脚步。 “什么话?” 萧清月抬起头。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显得越发娇艷欲滴。 “人家,真的很谢谢大师兄。” “要是没有大师兄。” “人家现在肯定还是废人一个。” “还在外面到处受人欺负。” “更不可能夺回那强大的古兽帝炎。” “更不可能这么快就晋升到日源境。” 她咬了咬嘴唇。 鼓起勇气,直直地盯著叶玄。 “大师兄。” “人家想说……” “人家对大师兄你……” 叶玄听到这里。 头皮猛地一炸。 这丫头要干什么! 这架势,这台词,分明就是要表白啊! 他堂堂仙剑宗大师兄,只想安安静静地喝酒摆烂。 可不想捲入这种麻烦的情感纠葛里。 更何况如烟师妹那边还没解释清楚呢。 这要是再惹上一个。 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怎么安安静静地躺平! 根本不给萧清月把话说完的机会。 叶玄直接心念一动。 嗡! 空间微微扭曲。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虚影。 凭空消失在真火洞府內。 连一句道別的话都没留下。 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酒香,还在空气中飘荡。 萧清月愣在原地。 她两只手还保持著挽住胳膊的姿势。 怀里却已经空空如也。 她呆呆地看著叶玄消失的地方。 满脸的沮丧。 就差一点点! 就差最后几个字! 差点就能和大师兄告白了! 结果竟然被大师兄给逃走了! 大师兄跑得也太快了吧! 萧清月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青石地面被她踩得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石井里的真火都跟著晃动了一下。 她走到白玉冰床前。 一屁股坐了上去。 双手托著下巴。 脑子里全都是大师兄那张帅气洒脱的脸庞。 不过。 很快。 她又重新站起身。 她双手叉腰。 看著空荡荡的洞府。 没关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仙剑宗就这么大。 大师兄平时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根本跑不到哪里去。 咱们,来日方长。 大师兄,迟早是自己的!!! 第54章 伴生护道人,炎姬!!! 萧清月转过身。 走到那口翻滚著赤红地火的石井旁。 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呼啦一下窜了出来。 古兽帝炎!!! 这是天地间排名第二十的异火。 此刻在萧清月的手中疯狂扭动。 不断变换著形態。 一会儿变成张牙舞爪的火龙。 一会儿又化作仰天咆哮的火虎。 炽热的高温瞬间席捲整个真火洞府。 將周围的空气烤得噼啪作响。 连石井里那些狂暴的地火,在古兽帝炎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纷纷低伏下去。 完全不敢与这团赤红火焰爭锋。 萧清月低头看著这团古兽帝炎。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 原本那副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乖巧模样,荡然无存。 那张俏丽的脸蛋上,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平静与成熟。 只有在大师兄面前。 她才会装出那副傻白甜的样子。 那不过是她用来博取同情、拉近距离的手段罢了!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 真正的傻白甜,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如烟师姐。” “虽然你是先来的。” “但大师兄,人家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萧清月五指猛地一收。 赤红色的古兽帝炎瞬间被捏成一团火球。 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在指缝间疯狂肆虐。 却伤不到她分毫。 “人家光是夺回这古兽帝炎。” “就已经突破到了日源境一阶。” “这还只是人家六种伴生异火中的一种。”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跳跃的火苗。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气。 “等人家把剩下的五种异火全部夺回来。” “人家的实力必然会突飞猛进。” “到时候。” “谁也別想和人家抢夺大师兄。” “大师兄,只能是人家的!!!” 萧清月隨手一挥。 古兽帝炎化作一道红光,钻回体內。 她走到巨大的白玉冰床边。 一跃而上。 盘腿坐下。 正准备运转功法,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视线突然扫到了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古朴戒指。 动作猛地顿住。 这枚戒指通体暗沉。 表面刻著一些繁杂古老的纹路。 时不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泽。 这是她出生时就带著的伴生戒指。 从小到大一直戴在手上。 以前她是个废柴,连灵气都凝聚不出来。 自然也无法探查这枚戒指的虚实。 只当它是个普通的贴身物件。 可是。 萧清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外面。 大师兄的视野,盯著自己的这枚戒指,足足多看了好几眼。 而聪慧过人的萧清月,十分清楚。 大师兄绝对不是在看自己的手。 而是在看这枚戒指!!!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师兄可是仙剑宗出了名的高人。 连古兽帝炎这种天地奇物,他都能轻描淡写地帮自己夺回来。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盯著一枚破戒指看? 这枚戒指里。 肯定藏著什么秘密! 萧清月立刻调动体內的灵气。 匯聚成一丝强悍的灵魂力。 直接朝著古朴戒指探了进去。 嗡! 灵魂力刚一接触戒指表面。 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这股阻力极其隱秘。 死死挡在外面。 如果不是刻意去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萧清月冷哼一声。 体內日源境一阶的灵气全面爆发。 顺著经脉涌入指尖。 强行撞向那层阻力。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脑海中响起。 那层无形的屏障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灵魂力瞬间钻进戒指內部。 戒指里面的空间颇大。 灰濛濛的一片。 只有萧清月平日寄存的贴身衣物,以及更换衣物。 萧清月控制著灵魂力,继续往深处飘。 穿过重重迷雾。 最深处的地方,突然亮起一团奇异的光泽。 那光泽呈现出妖异的火红色。 正在一呼一吸地闪烁著。 散发著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萧清月把灵魂力凑近一看。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那团光泽里面。 竟然包裹著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闭著双眼。 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萧清月嚇了一大跳。 赶紧把灵魂力从戒指里抽了出来。 猛地从白玉冰床上站起身。 心臟扑通扑通狂跳。 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嘞个骚刚!” 她死死盯著手指上的戒指。 脸色变了又变。 “人家戒指內。” “居然有个人,躲藏里面!” “这特么藏了多少年了!” “人家从小戴到大,竟然一直不知道!” “要不是大师兄今天多看了一眼。” “人家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萧清月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这事实在太惊悚了。 隨身佩戴的戒指里,天天藏著一个不知死活的灵魂体。 自己洗澡睡觉,岂不是全被看光了? 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嚇得把戒指扔进地火里烧了。 但萧清月不一样。 她自幼经歷大起大落。 异火被夺,天才变废柴。 受尽了世態炎凉和屈辱折磨。 这种经歷,早就把她的內心磨炼得无比强大。 只慌乱了片刻。 萧清月就彻底冷静下来。 她停下脚步。 重新坐回白玉冰床上。 盯著那枚古朴戒指。 脑子飞速运转。 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躲在自己的伴生戒指里? 她对自己有没有恶意? 如果有恶意。 这么多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她有无数次机会夺舍或者杀人。 自己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没动手。 那就说明,她要么没有恶意。 要么就是虚弱得根本动不了手。 萧清月索性不再瞎猜。 她直接调动灵气。 对著空间戒指內部,大声传话。 “敢问前辈?” “究竟何须人也?” “为何躲在人家的空间戒指当中?” “还请前辈!” “回答人家!” 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 在戒指內部的空间里来回激盪。 一遍又一遍。 等了半天。 戒指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道被光泽包裹的灵魂体,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没有任何反应。 萧清月有些不耐烦了。 她抬起手。 指尖燃起一缕赤红色的古兽帝炎。 狂暴的火焰在指尖跳跃。 散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她把带著火焰的手指,缓缓靠近戒指。 “前辈。” “你若是再装死。” “人家就用这古兽帝炎,把你连同这戒指一起烧成灰烬!” “人家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 戒指表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层奇异的光泽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著。 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从戒指深处传了出来。 穿透了空间的阻碍。 直接在萧清月的脑海中炸响。 “主人!” “別急!” “我是炎姬!” “你的伴生护道人!!!” 萧清月愣住了。 伴生护道人? 这又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空间戒指內部,突然涌出大量火红色的灵气。 这些灵气浓郁到了极点。 甚至比真火洞府地底的真火还要纯粹百倍。 火红色的灵气迅速从戒指里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匯聚、凝结。 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灵气漩涡。 周围的温度再次拔高。 连那张巨大的白玉冰床都开始微微发烫。 冒出一丝丝白色的寒气。 漩涡中心。 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华丽红衣的美艷女子。 容貌绝美。 身姿妖嬈。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她赤著双足。 凌空悬浮在萧清月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白玉冰床上的少女。 红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有无尽的星辰在燃烧。 她看著萧清月。 红唇轻启。 “主人。” “你终於突破到日源境了。”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萧清月坐在白玉冰床上。 仰起头。 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自称炎姬的神秘女子。 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伴生护道人? 自己出生时,不仅伴生了六种异火。 竟然还伴生了一个强大的灵魂体! 那当年自己六种异火被六大势力夺走的时候,这个护道人在哪里? 为什么不出手相救? 为什么眼睁睁看著自己沦为废柴? 第55章 炎帝身份!!! 萧清月坐在白玉冰床上,仰起俏脸。 “炎姬。” “既然你说,你是人家的护道人。” “那人家问你。” “当年,人家伴生六种异火,被六大势力联手夺走之时。” “你为什么不出现?” 萧清月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半空中的红衣女子。 “你不是护道人嘛?” “当年为何不护?” “人家被人按在地上,硬生生抽走异火,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在哪里?” “人家沦为废柴,受尽白眼,是人都能踩人家一脚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萧清月越说火气越大。 体內刚稳固的日源境一阶修为全面爆发。 古兽帝炎猛地窜出,在身侧化作一条赤红火蛟。 衝著炎姬张开大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整个真火洞府的温度瞬间飆升。 石井里的地火被压製得缩回井底。 炎姬立刻从半空降下。 单膝跪在白玉冰床前。 低下头。 “主人息怒。” “属下当年未能护住主人的伴生异火,確实罪该万死。” “但当年之事,另有隱情。” 萧清月双手叉腰。 “另有隱情?” “好啊,你给人家好好编。” “人家倒要听听,是什么隱情,能让你这个护道人眼睁睁看著人家被废!” 炎姬抬起头。 “主人,你当年遭遇蟒雀吞龙,六种异火被夺。” “这件事情,其实是你前世六大仇敌,在幕后操盘的!” 萧清月愣住。 身侧的火蛟也跟著停滯了一下。 “前世?” “六大仇敌?” “幕后操盘?” 萧清月满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就是个仙剑宗的小师妹。 怎么突然就扯上前世了? 还扯出六大仇敌? 炎姬继续说道。 “那夺走你异火的六个势力。” “都只是小螻蚁罢了。” “属下想灭他们,轻轻鬆鬆,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烧成灰烬。” “只不过!” “幕后那六大操盘势力,想彻底解决你!” “他们锁定了你降生的位置,撕裂空间,降下绝杀之阵。” “属下当年为了挡住那六大幕后势力。” “拼死血战。” “拼得灵魂体极度虚弱,不得不陷入沉睡,才把他们强行击退。” “这才保住,主人你的性命安全。” 炎姬指了指萧清月手上的古朴戒指。 “从那以后。” “属下就一直躲在空间戒指里,陷入了深度沉睡状態中。” “直到最近。” “主人突破日源境,灵气波动剧烈,加上那团古兽帝炎的气息。” “才將属下唤醒。” 萧清月听完这番话。 整个人呆在原地。 一头雾水。 脸上的懵逼之色越发浓重。 她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炎姬。” “你说人家有前世,还有六大幕后操盘势力。” “那你给人家,好好说说。” “人家耐心听一听。” “人家这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惹上这么厉害的仇敌?” 萧清月重新坐回白玉冰床上。 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古兽帝炎化作一只火猫,趴在她的腿上。 炎姬依旧单膝跪地。 神態无比恭敬。 “主人。” “你前世,乃是威震无数位面的无上炎帝!” “你以火证道,登临帝位!” “乃是这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帝境强者!” 大帝境!!! 这三个字一出。 萧清月直接从白玉冰床上弹了起来。 腿上的火猫被甩到地上,滚了两圈,化作火星消散。 她瞪大双眼。 死死盯著炎姬。 “你、你说什么?” “大帝境?” “人家前世,是大帝境?!??” 天剑大陆的境界划分,由低到高。 练气境、辰源境、星源境、月源境、日源境、地源境、天源境、真神境、神王境、圣人境、圣王境、仙人境、仙王境、大帝境、仙帝境。 大帝境,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传说中的仙帝境! 自己前世竟然这么厉害? 炎姬重重点头。 “没错。” “主人当年统御万界火域,万火臣服。” “实力通天彻地。” “只因后来发生了一些原因,迫不得已,才选择转世重修。” 萧清月脑子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 她需要缓一缓。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天才,出生时伴生六种异火。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背景竟然这么硬! 无上炎帝!!! 听起来就霸气侧漏! 炎姬继续讲述。 “主人转世重修的消息,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 “你的六大仇敌,也就是那六大幕后势力。” “盯上了你!” “他们一路追查,终於在天剑大陆发现了你的踪跡。” “他们策划了针对襁褓中的你的绝杀之局!” “不仅要夺走你的伴生异火,还要將你的神魂彻底抹杀,让你永不超生!” 炎姬周身的火红灵气剧烈翻滚。 显示出她內心的激动与愤怒。 “属下拼尽一切。” “燃烧本源之力。” “才把六大幕后势力击退並阻止!” “属下最终,也落得沉睡下场!” “而夺走你六种异火的那些势力,比如什么狮王山脉的十翼金狮王。” “都只是六大幕后势力隨手拋出的棋子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 “只是贪图异火的螻蚁!” 炎姬抬起头,看著萧清月。 “属下相信主人。” “有朝一日!” “定能夺回来,属於自己的所有伴生异火!” “重登大帝之位!” “重掌天命!” 萧清月站在原地。 消化著这些惊天动地的信息。 原来,自己还有前世身份。 前世的自己,乃是无上炎帝。 今日。 要是炎姬不说。 萧清月都不知道,有关於自己前世的事情。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白皙娇嫩。 完全看不出曾经统御万火的霸气。 不过。 萧清月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 “大帝境。” “人家前世居然是大帝境。”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师兄叶玄那张帅气洒脱的脸。 大师兄平时总是懒洋洋的,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只要人家努力修炼。 把剩下的五种异火全部夺回来。 重回大帝境! 到时候。 大师兄还往哪里跑? 人家直接用大帝境的修为,把他按在床上! 让他天天陪人家玩! 看他还怎么躲! 看如烟师姐拿什么跟人家抢! 萧清月越想越兴奋。 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桀桀桀……” “大师兄,你给人家等著。” “人家可是无上炎帝转世!” “迟早把你拿下!” 炎姬跪在地上。 看著自家主人突然发出奇怪的笑声。 满脸疑惑。 “主人?” “你在笑什么???” 萧清月立刻收起笑容。 咳嗽两声。 恢復了那副平静成熟的模样。 “没什么。” “人家只是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她低头看著炎姬。 “既然你当年是为了护人家才沉睡的。” “那人家就不怪你了。” “你起来吧。” 炎姬站起身。 “多谢主人。” 萧清月走到石井边。 看著里面狂暴的地火。 “那六大幕后势力,究竟是哪六家?” 炎姬摇了摇头。 “主人现在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只有日源境一阶。” “若是现在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一旦你產生仇恨的念头,就会被他们隔空感知到。” “会引来杀身之祸。” “等主人突破到圣人境,属下自然会全部告知。” 萧清月撇了撇嘴。 “圣人境?” “那还得修炼多久啊。” “人家现在可是连大师兄都抓不住呢。” 炎姬一愣。 “大师兄?” “主人,这位大师兄是何方神圣?” “属下刚才在戒指里,感知到他的一丝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但却透著一股让属下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萧清月转过身。 提起叶玄,她立刻换上了那副骄傲的模样。 “人家的大师兄,叫叶玄。” “是这仙剑宗最厉害的人!” “人家这团古兽帝炎,就是大师兄帮人家夺回来的!” “大师兄可帅了!” “人家以后,一定要让他当人家的道侣!” 炎姬面露不解。 “仙剑宗?” “这种东域的偏僻小宗门,能有什么绝顶强者?” “主人乃是无上炎帝转世,未来的大帝境强者。” “区区一个宗门弟子,怎么配得上主人?” 萧清月一听这话。 立刻不乐意了。 她猛地转头。 死死盯著炎姬。 “你闭嘴!” “人家不许你这么说大师兄!” “大师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谁也比不上他!” “你再敢说大师兄一句坏话,人家就用古兽帝炎烧你!” 炎姬嚇了一跳。 赶紧低下头。 “属下知错。” “属下绝不敢再对大师兄有半点不敬。” 萧清月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而炎姬跪在地上。 火红色的灵气在周身温顺地流转。 她低下头。 “主人。” “属下有一事相求。” 萧清月重新坐回白玉冰床上。 两条白皙的大玉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你说。” “人家听著。” 炎姬抬起头。 赤红色的眸子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双手抱拳。 “主人。” “关於属下是您护道人的消息。” “还请主人,妥善保密。” “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萧清月停下晃动的双腿。 歪著脑袋。 “保密?” “为什么?” 炎姬周身的火红灵气剧烈翻腾起来。 显示出她內心的忌惮。 “主人有所不知。” “那六大幕后势力,手段通天彻地。” “他们精通各种推演天机之术。” “若是主人將属下的存在告知外人。” “一旦这外人离开主人的视线,被人搜魂,或者无意间走漏半点风声。” “立刻就会被六大势力捕捉到天机因果!” “到那时。” “绝杀之阵会再次降临天剑大陆!” “以主人现在的日源境修为,加上属下这残破的灵魂体。” “根本挡不住他们第二轮的绞杀!” “所以,泄露属下护道人的消息,会对主人极其不利!” “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炎姬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当年跟隨主人征战万界。” “见过太多因为走漏风声而惨遭灭门的惨剧。” “有些人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却能为了区区一件法宝痛下杀手。” “主人现在身怀古兽帝炎,本就容易招惹是非。” “若是再让人知道您身边还藏著一个护道人的灵魂。” “只怕整个东域的强者都会闻风而动!” “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夺取主人的造化!” 萧清月听完,撇了撇嘴。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带起一阵惊人的波涛汹涌。 俏脸满是自信。 “炎姬你就放心吧。” “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人家怎么可能到处乱说?” “人家绝对不会告诉任何外人的!”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第56章 臥龙凤雏幼麒麟 ………… 炎姬看著萧清月信誓旦旦的模样。 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重重点头。 “有主人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 “只要主人不说,这世上就没人能发现属下的存在。” “就算是仙界那些老怪物来了,也绝对察觉不到半点端倪。” “只要属下躲在戒指里不出来,谁也別想找到属下!” 萧清月原本还在点头。 听到这话。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叶玄那张俊朗洒脱的脸。 大师兄一袭青衫,腰间掛著混沌酒葫芦。 整天躺在歪脖子树下喝酒。 帅得掉渣。 帅的过分。 萧清月双手托著下巴。 俏脸泛起一丝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炎姬啊。” 炎姬刚要起身,立刻又单膝跪好。 “主人有何吩咐?” 萧清月眨了眨明亮的美眸。 “你刚才说,不能告诉外人。” “那我家大师兄,应该不是外人吧?” “大师兄对人家最好了。” “人家把你的消息告诉大师兄,应该可以吧?” 炎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抬起头。 火红灵气猛地窜高三尺。 “主人!” “不可!” 萧清月皱起琼鼻。 “为什么不可?” “大师兄又不会害人家。” “人家连古兽帝炎这种宝贝,都是大师兄帮人家夺回来的。” “大师兄绝对靠得住!” 炎姬急得双手乱摆。 “主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叶玄虽然帮主人夺回了异火。” “但人心隔肚皮!” “您可是无上炎帝转世!” “您戒指里藏著一个护道人灵魂!” “这种事情,牵扯太大了!” “万一那叶玄喝醉了酒,说漏了嘴呢?” “万一他被强大的仇敌抓住,严刑拷打呢?” “万一他被人用邪术搜魂呢?”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別让你家大师兄,知晓属下的护道事情!” “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炎姬越说越激动。 “主人,您想想。” “仙剑宗不过是东域一个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 “那叶玄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宗门弟子。” “他能挡得住那些大势力的搜捕吗?” “他能扛得住那些老怪物的搜魂秘术吗?” “一旦他顶不住,主人的秘密就全曝光了!” “到时候,不仅主人有危险,连他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属下求主人三思啊!” 萧清月听著炎姬这番急切的劝阻。 没有生气。 反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 白玉冰床都被她拍得啪啪作响。 炎姬满脸错愕。 “主人?” “您笑什么?” “属下句句肺腑之言,全是为了主人的安危著想啊!” 萧清月笑盈盈地停下动作。 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著炎姬。 “你以为?” “人家不告诉大师兄,他就不知道了?” 炎姬愣住。 “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清月从白玉冰床上跳下来。 赤著双足,走到炎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美艷的护道人。 “实话告诉你吧!” “我家大师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你以为你那什么隱匿秘法很厉害?” “大师兄他,早就知晓你的存在了!” 炎姬猛地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属下的隱匿秘法,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破绽!” “就算是仙王境的强者当面,也绝对看不穿!” “一个东域偏僻宗门的弟子,怎么可能看得穿?” 萧清月双手叉腰。 俏脸满是骄傲。 “你还不信?” “人家告诉你。” “大师兄早就注意到了,人家的空间戒指。” “只不过。” “大师兄不想点破。” “故作不知情。” “实际上。” “大师兄心中,跟明镜一样。” “我家大师兄,无所不知。” “你,別低估他!!!” 听见主人这样说。 炎姬一脸的喃喃自语。 “怪不得……” “怪不得能成为主人的大师兄。” “看来,那叶玄真的有亿点不简单!” ………… 同一时间。 仙剑宗。 广场之上。 歪脖子树下。 叶玄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右腿搭在左腿上。 一晃一晃。 他拔开腰间的混沌酒葫芦塞子。 仰起头。 清凉的酒液顺著葫芦口倾泻而下。 落入口中。 “啊哈哈哈……” “快哉快哉!” 叶玄大笑出声。 抬手抹去下巴上的水渍。 舒坦地打了个酒嗝。 刚刚给清月小师妹安顿洞府。 那丫头。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一进洞府。 连那白玉冰床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扑过来。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大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那对惊人的波涛汹涌,一个劲地往他胳膊上蹭。 一口一个“人家”。 一口一个“大师兄”。 非要拉著他一起在洞府里,还想给他表白。 看那样子,还想给他生一堆小剑修。 那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甚至想直接往他腰上盘。 要不是他跑得快。 隨便找了个藉口溜出来。 估计今晚连那洞府的门槛都跨不出来。 叶玄摇了摇头。 再次灌了一口酒。 本座的这两个师妹。 真是截然不同。 如烟师妹。 天天穿著那身尊贵红袍。 拿著那把仙凤凰剑。 疯狂內卷。 勤奋修炼。 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十三个时辰都在修炼。 勤奋得离谱。 清月师妹呢? 活脱脱一个恋爱脑。 整天粘人。 满脑子都是想著他这个大师兄的。 而本座。 是个烂酒鬼。 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叶玄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 “我们师兄妹三人,真是各个都不简单。” “可谓是,臥龙凤雏幼麒麟。” “如烟师妹天天想著重回巔峰。” “清月师妹天天想著谈恋爱生孩子。” “本座天天想著怎么躺平喝酒。” “绝配!!!” 微风拂过。 树叶沙沙作响。 叶玄拿著酒葫芦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一股极其微弱的炽热波动。 顺著风向,飘入他的感知范围。 这股波动。 极其隱晦。 哪怕是仙王境的强者站在这里,也绝对察觉不到分毫。 但叶玄不同。 他是仙帝境。 拥有帝气护体。 整个天剑大陆,只要他愿意。 一草一木的动静,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股炽热波动。 正是从萧清月的新洞府里传出来的。 带著古兽帝炎的狂暴本源。 可以变化万般猛兽形態的顶级异火。 此刻却温顺无比。 夹杂其中的,是一股残破的灵魂气息。 带著歷经沧桑的古老韵味。 这股灵魂气息,虽然残破,但底子极高。 生前绝对是个顶尖强者。 叶玄仰起脖子。 继续喝酒。 他轻笑一声。 想必是清月小师妹,发现自己伴生护道人了。 那灵魂体之前一直藏在空间戒指里。 藏得严严实实。 现在终於捨得冒头了。 也挺好。 有个伴生护道人,在暗中保护清月小师妹。 本座倒是能少操点心。 不用整天盯著。 以后可以更加安心地躺平摆烂了。 【叮咚!】 脑海中。 清脆的系统提示突然炸响。 【请宿主注意!】 【当年幕后操盘,对萧清月出手的巫山六帝,已强行穿越位面限制!】 【正在赶赴灵界!】 【目標直指天剑大陆!!!】 叶玄放下手中的混沌酒葫芦。 坐直身子。 巫山六帝? 他身为仙帝境强者。 自然清楚这其中的一切前因后果。 这灵界无数座大陆。 能瞒过他眼睛的事情,少之又少。 当年。 清月小师妹出生。 伴生六种顶级异火。 光芒万丈。 照亮了整个天剑大陆的夜空。 天生真龙。 但这耀眼的天赋,引来了前世仇敌的忌惮。 也就是这所谓的巫山六帝! 他们躲在幕后。 操盘了一切。 策划了那场针对襁褓中婴儿的绝杀之局。 不仅要夺走伴生异火。 还要將神魂彻底抹杀。 那些夺走清月小师妹伴生异火的六大势力。 比如什么狮王山脉的十翼金狮王。 不过是巫山六帝隨手拋出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直都是这六个傢伙!!! 当年。 清月小师妹的护道人炎姬。 拼尽一切。 燃烧灵魂本源。 硬生生將巫山六帝击退。 逼出灵界这方世界。 保住了清月小师妹的一线生机。 炎姬自己也落得个灵魂沉睡的下场。 只能躲在戒指里苟延残喘。 如今。 这巫山六帝贼心不死。 竟然又重新闯入灵界。 强行穿越位面限制。 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趁著清月小师妹现在尚且年弱。 修为只有日源境一阶。 彻底除掉她。 永绝后患。 叶玄重新靠回歪脖子树上。 举起混沌酒葫芦。 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快哉!” 他大笑一声。 单手拍在膝盖上。 “什么巫山六帝?” “在本座看来!” “不过是六条垃圾菜狗罢了!” “前世打不过我家清月小师妹!” “只能玩阴的!” “这一世,还想来报仇?” “还想趁人之危?” 叶玄打了个酒嗝。 隨手將酒葫芦掛回腰间。 “本座可不同意!” “师妹,可是本座躺著变强的根本!” “谁敢打我家师妹的主意!” “谁就死!!!” 话音落下。 叶玄根本懒得站起身。 打几个菜狗而已。 还不至於让本座的本体亲自跑一趟。 太累了。 还耽误喝酒睡觉。 他本体继续躺在树荫下。 右手指尖轻轻一点虚空。 一道青色的流光从他指尖剥离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拉长、变形。 眨眼间。 化作一道与叶玄本体一模一样的虚影。 一袭青衫。 腰间掛著虚幻的酒葫芦。 背后背著虚幻的混沌古剑。 这道投影,蕴含著一丝仙帝境的本源之力。 对付那什么巫山六帝。 绰绰有余。 叶玄本体闭上眼睛。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睡觉。 半空中的青衫投影,则是转过身。 抬头看向天剑大陆之外的无尽虚空。 投影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第57章 巫山六帝!!! 灵界!!! 天剑大陆之外! 浩瀚的星空之中。 无尽的黑暗被六道刺眼的光芒撕裂。 六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位面限制。 狂暴的灵气乱流,在他们周身形成巨大的风暴眼。 朝著天剑大陆疯狂逼近。 这六股气息,带著毁灭一切的杀意。 沿途的眾多大陆,直接被这股威压碾成粉末。 化作灵界尘埃。 紧接著。 六道灰色身影悬停在天剑大陆外围。 狂暴的灵气乱流在他们脚下疯狂打转。 这六人长得一模一样。 全都是中年模样,穿著同样的灰色衣袍。 正是巫山六帝! 九品仙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周围几座生机盎然的大陆,当场炸成粉末。 其中亿万生灵,当场惨死,魂飞湮灭。 而此刻。 巫山六帝的老大,巫大郎盯著前方散发著醒目蓝光的天剑大陆。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 “当年!” “我们兄弟六人,不过是凭藉人多势眾,隨便劫掠几个散修!” “结果呢?” “那个无上炎帝多管閒事,出言警告我们!” “害得我们兄弟六人在万界丟尽了脸面!” 巫大郎越说越气。 抬脚踹碎了旁边一块飘浮的巨石。 “最后我们兄弟六人联手围攻她!” “被她一招击败!” “把我们的帝心硬生生打碎,更把我们从大帝境打退到仙王境!” “这死仇,让我们留了十几万年的心魔!” “害得我们至今还是仙王境,无法寸进!” “无上炎帝,你真是害苦了我们兄弟六人!!!” 二郎立刻凑上前。 手里提著一把黑色长枪。 “大哥说得对!” “那些螻蚁,根本不配拥有至宝!” “我们兄弟六人不过是把至宝拿过来用用。” “那无上炎帝装什么正义之光?” “装什么行侠仗义?” 三郎在一旁冷笑出声。 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喜欢装好人,那就让她装个够!” “反正她现在转世重修了!” “现在的她,超级弱小,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次她死定了!!!” 四郎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手里提著两把巨锤。 “没错!” “趁她病,要她命!” “把她宰了,我们兄弟六人的心魔就能彻底消失。” “到时候重修大帝,指日可待!” 五郎指著下方的天剑大陆。 “为了找到无上炎帝的重生位面,我们兄弟六人花费了极大的心血。” “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討回来!” 六郎兴奋地搓著双手。 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 “诸位哥哥们!” “我们当年的仇,终於可以报了!” 巫大郎抬起手。 止住几个弟弟的吵闹。 “十几年前。” “我们幕后操盘,对刚刚出生的无上炎帝动手。” “可惜没有成功。” “那炎姬拼尽全力,燃烧灵魂本源,把我们兄弟六人击退。” 巫大郎冷哼一声。 “不过嘛!” “现如今!” “我们兄弟六人,又重新杀了回来!” “那炎姬已经沉睡了!” “她现在就是个废魂,保护不了无上炎帝!” 二郎重重点头。 长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芒。 “大哥说得没错!” “炎姬这一次,绝对保护不了无上炎帝!” “谁也別想阻拦我们对无上炎帝转世身动手!”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郎仰头大笑。 震得周围虚空嗡嗡作响。 “我们兄弟六人!” “一起出生,一起修炼!” “一起吃喝,一起拉屎撒尿!” “今天,也要一起抹杀无上炎帝!” 四郎巨锤互相撞击,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大哥、二哥、三哥,我想好了!” “把无上炎帝灭掉,我们顺便把这方灵界也给灭了!” “留著也是碍眼!” 五郎十分赞同。 “四哥说得没错!” “这个灵界,事后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直接打碎,化作无尽尘埃!” 六郎挥舞著大刀。 刀气撕裂虚空。 “灵界的一切生灵,全都杀光!” “要让灵界,从此彻底消失!” “一个活口都不留!” 六人齐刷刷举起手中的兵器。 九品仙王的威压匯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 直奔天剑大陆砸去。 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青色的人影凭空出现。 不偏不倚,正好挡在黑色风暴的必经之路上。 来人一袭青衫。 腰间掛著一个灰扑扑的酒葫芦。 背后背著一把古朴的宽剑。 正是叶玄的青衫投影! 叶玄投影打了个哈欠。 他懒洋洋地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仰起头。 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 “哈哈!” “快哉!” 他隨手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完全没把眼前这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当回事。 哪怕风暴已经逼近他身前十丈。 他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分毫。 最后。 黑色风暴因叶玄出现,悄然消失。 巫山六帝愣住了。 六个人齐刷刷停下动作。 十二只眼睛死死盯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衫青年。 巫大郎上下打量著叶玄。 探查不出任何修为波动。 在他看来,眼前这人连一点灵气都没有。 完全就是个凡人。 或者是个连练气境都没达到的低级修士。 巫大郎破口大骂。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挡我们巫山六帝的路!” “活腻歪了是不是!” 二郎提著长枪指著叶玄。 枪尖闪烁著寒芒。 “赶紧滚开!” “別耽误我们兄弟六人杀人灭界!” “再不滚,连你一块剁成肉酱!” 叶玄投影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他轻笑一声。 “本座当是什么狠角色。” “原来是六条垃圾菜狗啊。” “前世打不过我家清月小师妹,被小师妹打碎了帝心。” “这辈子趁著人家转世重修,跑来欺负小女孩。” 叶玄摇了摇头。 “你们这六个老登,还要不要点老脸了?” 此话一出。 巫山六帝同时倒退半步。 六个人满脸震惊。 巫大郎指著叶玄,手指直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底细!” “你到底是谁!” “你管无上炎帝叫什么?小师妹???” 三郎怒吼起来。 “大哥,別跟他废话!” “管他是谁,敢叫我们菜狗,直接弄死他!!!” 四郎挥舞著双锤。 “一个灵界的土著螻蚁,也敢在我们九品仙王面前大放厥词!” “老子一锤子砸爆他的脑袋!” 叶玄投影把酒葫芦掛回腰间。 “本座本来在歪脖子树下睡得好好的。” “你们非要跑来打扰本座清梦。” “还想动本座的小师妹。” 叶玄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谁敢打我家师妹的主意。” “谁就死!!!” 巫大郎怒极反笑。 “大言不惭!” “一个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妄言定我们的生死!” “兄弟们!” “结六合绝杀阵!” “把他和这天剑大陆,一起轰成渣!” 六人瞬间散开。 占据六个方位。 灰色的仙王本源疯狂燃烧。 星空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六道毁天灭地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把长达万丈的灰色巨剑。 巨剑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 朝著叶玄的头顶狠狠劈下。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死吧!螻蚁!” 巫山六帝齐声狂吼。 叶玄投影站在原地。 连躲都没躲。 他连背后的混沌古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朝著那斩落的万丈巨剑,隨意地弹了一下。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星空中盪开。 下一秒。 那柄凝聚了六位九品仙王全部力量的灰色巨剑。 瞬间停滯在半空。 紧接著。 从剑尖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疯狂蔓延。 “咔嚓!” “砰!!!” 万丈巨剑轰然炸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得无影无踪。 反震之力倒卷而回。 巫山六帝同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六个人倒飞出去上万米。 狠狠砸在远处的废弃陨石上。 將陨石砸得四分五裂。 这一下。 全场死寂。 巫山六帝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六个人浑身是血,衣衫碎裂。 他们死死盯著远处的青衫青年。 极度的惊恐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巫大郎张大嘴巴。 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这……这怎么可能!” “你连灵气都没动用!” “就破了我们的六合绝杀阵!”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二郎嚇得连长枪都掉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他比当年的无上炎帝还要恐怖一万倍!” “小小的天剑大陆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存在!” 三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虚空中。 “大哥,我们踢到铁板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土著螻蚁!” “这是一尊无法想像的无上大能啊!” 五郎和六郎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 转身就撕裂虚空。 拼了命地想逃跑。 叶玄投影站在原地。 单手负在身后。 “跑?”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叶玄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朝著巫山六帝逃跑的方向。 轻轻一捏。 “砰!” 跑在最前面的六郎,身体突然在虚空中炸开。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神魂俱灭。 巫大郎转过头,亲眼看到六郎惨死。 嚇得肝胆俱裂。 “我的六弟啊!!!” 他疯狂催动体內残存的仙王本源。 拼命朝著灵界之外逃窜。 第58章 斩杀巫山六帝 叶玄投影打了个哈欠。 “太慢了。” 他再次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劲破空而出。 瞬间穿透了五郎的后心。 “噗嗤!” 五郎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 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虚空中,生机断绝。 短短两个呼吸。 六帝死了两个。 剩下的四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九品仙王修为。 在这个青衫青年面前,脆弱得连纸都不如。 四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虚空中,砸出阵阵闷响。 “前辈饶命!” “大能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这就滚出灵界,永远不再踏入半步!” “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叶玄投影掏了掏耳朵。 “本座刚才说了。” “打我家师妹主意的人,都得死。” “本座说话,向来算数。” 他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跨越万米距离。 直接出现在四郎面前。 抬起右脚。 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咔嚓!” 四郎的脑袋被直接踩爆。 剩下的巫大郎、二郎、三郎彻底疯了。 三人分头朝著三个方向狂奔。 叶玄投影站在原地,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仰起头喝了一口酒。 谈笑说道。 “三个老登,跑得倒是挺快。” “哈哈哈……” 叶玄的笑声在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三郎疯狂燃烧体內的九品仙王本源。 灰色的本源之气在他周身剧烈沸腾。 化作熊熊燃烧的灰色火焰。 他一头撞碎了前方挡路的一颗荒芜陨石。 巨大的星体在他面前脆如薄纸。 碎石乱飞。 打在脸上,砸出大片淤青。 他连防御光罩都不敢撑开。 任由那些锋利的碎石划破他的灰色衣袍。 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洒满星空。 逃。 只能逃。 那个青衫青年根本不是人。 那是远超他们认知的恐怖存在。 一弹指杀五郎。 一抬脚踩爆四郎。 这种碾压级別的力量,彻底击碎了三郎十几万年来的道心。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著离开灵界。 永远不再踏入这里半步。 三郎一连撕裂了十几道空间裂缝。 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疯狂穿梭。 他不敢回头。 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催命的青衫身影。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足够远的距离。 准备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 前方的虚空突然一阵剧烈扭曲。 一道青色的人影凭空出现。 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挡在了三郎的正前方。 青衫隨风飘动。 腰间掛著那个灰扑扑的酒葫芦。 背后背著那把古朴的宽剑。 正是叶玄的投影。 下一秒。 叶玄投影,瞬间出现在了逃跑的三郎前方。 三郎猛地剎住身形。 脚下的虚空被他硬生生踩出大片大片的漆黑裂纹。 裂纹朝著四周疯狂蔓延。 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他浑身发抖。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叶玄单手拿著酒葫芦。 仰起头。 对嘴饮酒。 淡笑说。 “你们不是喜欢以大欺小。” “想趁我家小师妹,尚且弱小,对她出手。” “那好。” “本座,也好好欺负你们!”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绝望!” “深入骨髓的绝望!!!” 说罢! 叶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朝著前方的三郎,隨意地屈指一弹。 “哧!” 一道青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剥离而出。 剑气刚刚脱手。 瞬间膨胀变大。 迎风暴涨。 眨眼之间。 便是化作一把长达万丈的青色巨剑。 横亘在无尽的星空之中。 巨剑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混沌气息。 周围的虚空在剑气的压迫下,寸寸崩塌,化作虚无。 大片大片的星河光芒被巨剑无情吞噬。 下一秒! 青色巨剑轰向了三郎。 而巫山三郎。 仰头看著那把悬在头顶、铺天盖地的万丈巨剑。 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將他彻底锁定。 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死死封死。 他在万丈巨剑面前,弱小犹如螻蚁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九品仙王修为。 此刻连一点灵气都调动不起来。 经脉被威压彻底锁死。 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虚空中。 三郎扯著嗓子,朝著另外两个方向疯狂嘶吼。 “大哥,二哥,速速救我!!!” “我不想死!!!” 悽厉的喊叫声在星空中迴荡。 传出了数十万里。 震碎了周围飘浮的陨石带。 而在极远处。 正在拼死逃窜的巫大郎和巫二郎。 听到了三郎那绝望的求救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到了那把横跨星空的万丈巨剑。 看到了跪在巨剑下方的三郎。 大郎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头皮一阵发麻。 二郎嚇得连掉在地上的长枪都不敢去捡。 双手哆嗦个不停。 两人都心生浓浓绝望。 不是他们不救。 他们根本救不了!!! 那把巨剑散发出来的威压,隔著数十万里,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胸口一阵剧痛。 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哪里还顾得上三郎的死活。 大郎咬破舌尖。 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 强行提升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灵界之外狂奔。 二郎双手抱头。 拼命撕裂空间,钻进空间乱流中逃命。 隨后。 万丈巨剑没有丝毫停顿。 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 狠狠斩落而下。 “轰!” 巨剑精准地劈在三郎的头顶。 瞬间轰杀巫山三郎。 三郎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他那坚不可摧的仙王之躯,在接触到巨剑的瞬间,直接瓦解。 骨骼碎裂成粉末。 血肉蒸发成虚无。 连同体內的神魂,一起在剑气中灰飞烟灭。 星空中只留下一团淡淡的血雾。 隨后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吹散。 而叶玄。 连看都没看那团消散的血雾。 他转过头。 又看向了逃跑的巫大郞和二郎。 叶玄摇了摇头。 淡笑说。 “你们两个菜狗,跑不掉的!!!” 说罢。 叶玄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 对著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压。 “嗡!”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盪开。 跨越了数十万里的距离。 直接降临在巫大郎和二郎的身上。 正在狂奔的两人。 身体猛地一僵。 九品仙王境的巫大郞和二郎,瞬间被死死定在原地上。 动弹不了丝毫。 他们体內的仙王法则彻底停滯运转。 灵气被完全封死。 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大郎保持著迈步的姿势。 二郎保持著撕裂虚空的动作。 两人拼命挣扎。 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血管在皮肤下根根凸起,隨时都会爆裂。 没用。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仙王境能够抗衡的。 紧接著。 那道刚刚斩杀了三郎的万丈巨剑。 在星空中转了个弯。 剑尖直指被定住的大郎和二郎。 巨剑划破虚空。 带著刺耳的音爆声。 朝向他们两个疯狂杀来。 沿途的废弃星体,被剑气直接一分为二。 星空被犁出一条巨大的黑色鸿沟。 大郎看著越来越近的巨剑。 胆子彻底嚇破了。 裤襠里渗出一大片水渍。 他试图弯曲膝盖跪下。 双腿的骨头当场折断,鲜血狂喷。 他扯著嗓子疯狂大喊。 两人拼命求饶说。 “前辈。” “饶我们一命。” “我们错了。” “我们愿意臣服。” “成为前辈的手下。” 二郎也跟著悽厉地哀求起来。 “给您当牛做马。” “我们交出所有的本源至宝!” “我有一座藏宝库!里面有几十万极品灵石!全都献给您!” “求您把我们当条狗放了吧!” 叶玄投影站在远处。 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嗤笑说。 “你们两个菜狗,可不配成为本座的手下。”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 打了个酒嗝。 “至於几十万极品灵石?” “本座更是看不上!” “从你们幕后谋划我家小师妹的那一刻。” “你们就死路一条了。” 话音落下。 最后。 巨剑杀来。 狂暴的剑气瞬间撕裂了两人的衣袍。 大郎和二郎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 “轰隆隆!” 巨剑无情地碾压而过。 把巫大郞和二郎斩杀成为漫天齏粉。 两人的身体在剑气中寸寸崩碎。 皮肉一层层剥落。 金色的仙王骨骼寸寸断裂。 神魂在剑气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直到彻底消散。 被剑气彻底绞杀。 杀的魂飞湮灭。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星空重新恢復了死寂。 那把万丈巨剑完成任务后。 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化作点点青光,融入虚无之中。 就这样。 来灵界报仇的巫山六帝。 全部死於叶玄投影之手。 一个活口,都没有。 六位九品仙王,彻底从世间除名。 叶玄投影站在星空之中。 隨手將酒葫芦掛回腰间。 他单手负在身后。 看著空荡荡的虚空。 叶玄说。 “巫山六帝,能死在本座之手。” “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青衫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再隨后。 叶玄投影,直接原地消失。 消失在了灵界当中。 而灵界,由於叶玄刚刚的刻意保护,也没有被破坏。 不然的话,没有叶玄刻意保护。 灵界早就崩塌毁灭消失了。 ………… ………… 第59章 会不会是大师兄??? 与此同时。 仙剑宗。 真火洞府內。 赤红色的火灵气在半空中漂浮。 萧清月盘膝坐在白玉冰床上。 双手结出一个修炼印记。 体內那股属於古兽帝炎的赤红火焰。 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这异火失而復得。 让她修炼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她正准备引导异火衝击下一个穴位。 突然。 她右手食指上的古朴戒指剧烈震动起来。 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戒指內部的空间里。 炎姬猛地站起身。 红色的裙摆在虚空中盪开一圈剧烈的波纹。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大口喘著粗气。 刚刚那一瞬间。 她留在外界的一丝感知力。 捕捉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那股毁天灭地的剑气。 隔著无尽的虚空。 都让她这个护道人感到灵魂战慄。 “主人!” “属下有情况稟报!” 萧清月停下运转。 睁开双眼。 “炎姬你说!” “是什么情况?”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戒指里窜出。 落在洞府的青石地面上。 火焰散去。 炎姬单膝跪地。 双手抱拳。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属下感知到了。” “幕后谋害你的巫山六帝,气息全部断绝。”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六道强大的仙王本源。” “彻底从天地间抹除了。” “直接被人瞬间诛杀乾净!!!” 萧清月猛地从白玉冰床上跳下来。 玉足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巫山六帝没了?” “被人全部斩杀了?” 炎姬重重点头。 “稟报主人,属下確定。” “绝对不会感知错。” “属下之前为了保护主人。” “拼尽全力。” “和巫山六帝交手过。” “还打了十天十夜。” “对於巫山六帝,属下清楚得很。” “他们六人的气息断绝。” “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没留下。” “属下感知得十分清楚。” “不仅如此。” “他们死前,似乎经歷了极度的恐惧。” “那种恐惧的情绪,顺著空间乱流传了过来。” 炎姬抬起头。 看著萧清月。 “那巫山六帝,虽然跌到了九品仙王境。” “可他们兄弟六人联手起来。” “结成六合绝杀阵。” “可战大帝境强者。” “就算是大帝境巔峰的大能出手。”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把他们杀得连渣都不剩。” “这需要碾压级別的实力。”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恐怖存在?” “把巫山六帝抹杀了!!!” 萧清月双手背在身后。 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青色的衣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穿著青衫的俊朗面孔。 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 两眼放光地看著炎姬。 “炎姬,你说会不会是我家大师兄啊?” “大师兄帮人家夺回异火。” “还灭了十翼金狮王。” “大师兄就挺厉害的。” “而且大师兄平时都不怎么修炼。” “天天躺在树下喝酒。” “这叫返璞归真!” “肯定是在隱藏实力。” 炎姬听完。 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连连摇头。 双手在身前摆动。 “主人,这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是你家大师兄。” “那十翼金狮王,不过是第五境的日源境。” “你家大师兄灭掉十翼金狮王,只能说明他有点厉害。” “顶多也就是地源境或者天源境的修为。” 炎姬走到萧清月面前。 “而巫山六帝,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大帝强者!” “只不过是跌入仙王境。” “他们六人强大无比。” “主人,您要知道。” “从天源境往上。” “还有真神境、神王境、圣人境、圣王境、仙人境、仙王境。” “这中间隔著十万八千里的鸿沟。” “每一个大境界,都是一道天堑。” “能灭巫山六帝的存在。” “一定是超级恐怖的大能。” “至少也是仙帝级別的存在。” “你家大师兄,办不到这一点。” 萧清月抬起手。 手指把玩著胸前垂落的一缕青丝。 绕著圈圈。 “可是。” “人家不知道为什么。” “人家的第六感,就觉得是大师兄。” “毕竟。” “大师兄那么帅。” “那么洒脱,那么厉害。” “人家又那么喜欢大师兄。” “那么仰慕大师兄……” 萧清月双手捂住脸颊。 身子左右扭动了两下。 小柳腰盈盈一握。 忍不住幻想起来。 “人家好开心。” “大师兄肯定是偷偷去帮人家报仇了。” “大师兄最疼人家了。” 炎姬抬起右手。 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用力揉了两下。 自家主人这恋爱脑又犯了。 別人说事实。 她只看脸。 主人啊。 不光花痴,还在幻想。 ………… 同一时间。 仙剑宗广场旁。 那棵粗壮的歪脖子树下。 微风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 叶玄背靠著粗糙的树干。 胸膛均匀起伏。 呼呼大睡。 睡得极其香甜。 甚至打起了细微的呼嚕。 半晌。 他翻了个身。 伸个长长的懒腰。 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叶玄睁开眼。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抬手揉散眼角的困意。 日子过得真是悠閒愜意。 他坐直身体。 单手解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起头。 清冽的酒水顺著喉咙灌入。 几滴酒液溢出。 顺著脖颈滑落。 打湿了衣裳。 叶玄放下酒葫芦。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醒来喝酒,真是人生美事。” “爽啊!!!” 大笑声在树荫下迴荡。 他抬起手。 隨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指尖轻轻一捻。 枯叶化作齏粉。 就在刚刚。 他在灵界的那道投影。 已经彻底消散。 投影传回来的讯息。 清晰地印入脑海。 巫山六帝。 全灭!!! 渣都不剩! 叶玄拍掉手上的粉末。 拿著酒葫芦在手里拋著玩。 在上位面赫赫有名、能让无数大能闻风丧胆的巫山六帝。 在他这里。 连个屁都不算。 不过是隨手碾死的螻蚁。 九品仙王又如何。 敢动他的师妹。 下场只有一个。 死!!!!!! 叶玄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本座的师妹。 谁敢招惹。 谁就死。 就这么简单。 他叶玄护短。 护到了骨子里。 更何况。 这两个师妹可不是一般人。 一个柳如烟。 前世是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身怀凤凰圣体。 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 虽然渡劫失败转世重修。 但那凤凰圣体可是货真价实的。 还有那伴生帝兵仙凤凰剑。 以及能焚烧一切的凤凰真火。 假以时日。 必定重回巔峰。 再说说小师妹萧清月。 无上炎帝转世。 天生真龙。 出生就带著六种异火。 虽然被蟒雀吞龙。 夺走了气运。 沦为废材。 但现在古兽帝炎已经夺回来。 这丫头的起飞是迟早的事。 这两个宝贝疙瘩。 叶玄可稀罕得很。 有她们两个在前面顶著。 疯狂修炼。 疯狂突破。 自己只需要每天躺在这歪脖子树下睡觉喝酒。 实力就能蹭蹭往上涨。 他这个五品仙帝境。 一大半都是躺出来的。 师妹越努力。 本座越无敌。 这就是他叶玄的道。 只要师妹们不断夺回前世的造化。 他的修为就会水涨船高。 连修炼的功夫都省了。 叶玄把酒葫芦重新掛回腰间。 双手枕在脑后。 继续睡觉。 继续开始了,他的喝酒摆烂之道。 他的道,就是与眾不同。 准確来说。 师妹,就是他的道。 这个道,独一无二!!! ………… 三日后。 天仙洞府。 赤红色的灵气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高温將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柳如烟盘膝坐在床榻上。 一袭华丽的红袍铺散开来。 她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 体內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磅礴的灵气顺著经脉疯狂游走。 衝破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一股强悍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朝著四周猛烈震盪开来。 洞府內的石壁被震得簌簌掉落石屑。 下一秒。 柳如烟睁开双眼。 眸子里燃烧著两团赤红的火焰。 她双手按在榻上,直接站起身。 红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盪开一圈优美的弧度。 她抬起玉手。 五指张开。 感受著体內澎湃涌动的力量。 她扬起下巴。 傲然开口。 “本宫晋升日源境五阶了!!!” “这几日的修炼,果然没有白费。” “日源境五阶的力量,充沛得很。” 她收回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挺拔的娇躯展现出完美的曲线。 那张精致的玉脸上,写满了高傲与尊贵。 作为曾经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她有著绝对的骄傲。 前世今生。 她横推一切敌。 从未尝过败绩。 唯独。 在那个神秘的擂台空间內。 她败了。 败给了仙剑宗那个出了名的烂酒鬼。 她的酒鬼大师兄,叶玄。 柳如烟放下双臂。 玉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 她冷哼一声。 “本宫,一定要击败酒鬼大师兄。” “洗刷昔日败北的耻辱。” “本宫的字典里,绝不允许有失败二字存在。” “更何况是输给一个整天只知道躺在树下喝酒的摆烂傢伙。” 她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道清脆的凤鸣声在洞府內迴荡。 赤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匯聚。 一把通体繚绕著烈焰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伴生帝兵。 仙凤凰剑!!! 剑身上雕刻著古老的凤凰图腾。 火焰在图腾上流转。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柳如烟手指拂过剑身。 火焰顺著她的指尖跳跃。 没有伤她分毫。 反而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火焰光环。 第60章 柳如烟晋升日源境五阶 “本宫,身怀凤凰圣体。” “万火不侵。” “又有这凤凰真火,可焚烧世间一切虚妄。” 她左手翻转。 一枚古朴的大印悬浮在掌心上方。 凤凰帝印。 大印底部刻著繁复的阵纹。 隱隱透出镇压天地的霸道气息。 “仙凤凰剑在手。” “凤凰帝印加持。” “再加上本宫前世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战斗经验。” 柳如烟猛地挥动仙凤凰剑。 一道赤红的剑气劈砍在洞府的石壁上。 直接斩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缝。 碎石还没落地,就被剑气上的凤凰真火烧成灰烬。 她收剑而立。 红袍猎猎作响。 “在日源境內,本宫如今是无敌的。” “没有任何人能挡住本宫一剑。” “就算是那个什么十翼金狮王。” “在本宫面前,也只是一群土鸡瓦狗。” “本宫一剑就能將它诛杀成渣。” 她仰起头。 睥睨万物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哪怕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地源境强者。” “本宫也能正面迎战。” “绝对不会落下风。” “甚至能越阶斩杀!!!” 洞府內的火焰隨著她的情绪波动,燃烧得更加旺盛。 连地面的石板都被烧得通红。 柳如烟玉手一挥。 仙凤凰剑和凤凰帝印化作两道红光,遁入体內。 她走到洞府门口。 看著外面的景色。 “酒鬼大师兄。” “你给本宫等著。” “这一次。” “本宫再也不会输!” “本宫,稳妥妥的包贏。” “稳贏你这个大师兄!” 她双手再次抱在胸前。 挺了挺傲人的身段。 显得胸有成竹。 前世女帝的底蕴,加上如今同等境界的修为。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任何会输的理由。 包贏的! 这一次! 真的!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咚!】 【明日擂台空间,即將开启!】 【请柳如烟,提前做好战胜酒鬼大师兄的准备!】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柳如烟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张扬的笑意。 她抬起手,指著前方的虚空。 大声回应。 “放心吧!” “本宫这次包贏的!” “本宫贏定了!” 她转身走回床榻旁。 红色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上次在擂台空间。” “本宫不过是第四境月源境的实力。” “那个酒鬼大师兄,比本宫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达到了第五境日源境。” “境界的绝对压制,才让本宫饮恨落败。” 她用力挥了一下衣袖。 带起一阵灼热的劲风。 “但这一次。” “情况完全不同了。” “本宫已经追赶上来了。” “把大师兄高出本宫的那个大境界,彻底弥补了。” “现在,本宫也是第五境日源境。” “同境界之下。” “本宫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酒鬼师兄,拿什么跟本宫斗?” 柳如烟越说越兴奋。 体內的凤凰血液都在沸腾。 她脑海中已经看到了明天在擂台空间內。 自己一剑挑飞大师兄的酒葫芦。 把那个烂酒鬼踩在脚下。 逼他向自己低头认输的场景。 “大师兄啊大师兄。” “你整天就知道睡觉喝酒。” “荒废修行。” “而本宫,日夜苦练,未曾有过半点懈怠。” “天道酬勤。” “明天的擂台。” “就是你为你的懒惰付出代价的时候。” “本宫要让你领教一下。” “本宫日源境五阶的厉害和强大!!!” 清脆的系统提示,毫无预兆地在柳如烟脑海中炸响。 【叮咚!】 【擂台空间比武,柳如烟可以寻找帮手!】 【增加比武胜率!!!】 柳如烟仰起白皙的脖颈。 纤细的玉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蓝色的系统面板化作光点消散。 “找帮手?” “本宫对付酒鬼大师兄,何须找人帮忙?” 她冷哼一声。 双手习惯性地抱在胸前。 红袍下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过。 一道青色的娇俏身影,瞬间闯入她的脑海。 清月小师妹! 柳如烟玉手托著精致的下巴。 在洞府內来回踱步。 “清月小师妹毕竟是天生真龙。” “虽然被蟒雀吞龙夺了气运,但底子还在。” “她现在可是日源境一阶的修士。” “最关键的是,她体內还怀有古兽帝炎。” “那可是异火榜排名第二十的恐怖存在。” 柳如烟放下手臂。 玉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 红唇轻启。 “虽说本宫一人就能稳贏。” “但若是加上清月小师妹。” “那是妥妥的贏麻了。” “绝对万无一失。” “本宫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毫无悬念。” “把那个酒鬼大师兄按在地上摩擦。” “反正,本宫现在也没什么事。” “不如现在,就去拉拢清月小师妹。” 打定主意。 柳如烟转过身。 大步朝洞府外走去。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冲天而起。 直奔真火洞府的方向。 半空中。 狂风呼啸而过。 吹乱了柳如烟的几缕髮丝。 她俯视著下方连绵起伏的仙剑宗建筑群。 视线扫过宗门广场。 那棵粗壮的歪脖子树映入眼帘。 树荫下。 隱约能看到一个穿著青衫的身影。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手里还死死抓著个酒葫芦。 柳如烟咬了咬牙。 “这个烂酒鬼。” “本宫在洞府里拼死拼活地修炼。” “他倒好,天天躺在这里呼呼大睡。” “简直是不求上进。” “毫无追求。” 她收回视线。 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没过多久。 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稳稳地落在真火洞府门前的空地上。 强大的气流將地上的落叶震得粉碎。 柳如烟站直身子。 双手环抱在胸前。 下巴微抬。 尽显前世女帝的尊贵与高傲。 “就是这里了。” 她看著前方紧闭的厚重石门。 直接扯开嗓子。 对著洞府內喊话。 “清月小师妹。” “本宫来了。” “快把石门打开。” 清亮的喊话穿透厚重的石门,传进洞府深处。 真火洞府內。 赤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恐怖的高温將周围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萧清月盘膝坐在白玉冰床上。 青色的衣衫被汗水微微浸湿。 贴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 她双手快速结印。 体內的古兽帝炎喷涌而出。 在头顶上方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火狮。 火狮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无声的咆哮。 紧接著。 火焰一阵蠕动。 火狮又变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在洞府顶部盘旋飞舞。 就在这时。 柳如烟的喊话传了进来。 萧清月手上的印记猛地一顿。 半空中的火龙瞬间崩解。 化作一缕缕赤红色的流光。 钻回她的体內。 她停下运转的功法。 睁开灵动的双眸。 俏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她微微歪著脑袋。 “如烟师姐怎么来了?” “她平时不是最喜欢闭关修炼吗?” “来找人家,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萧清月抬起右手。 看著食指上那枚古朴的空间戒指。 “炎姬。” “你说如烟师姐过来。” “找人家,是有什么事情呀?”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戒指里窜出。 落在青石地面上。 火焰散去。 炎姬单膝跪地。 一身红衣衬托出美艷的脸庞。 她抬起头。 看著萧清月。 “主人。” “属下不知。” “柳如烟平日里高傲得很。” “仗著自己是凤凰圣体。” “极少与宗门內的其他弟子接触。” “更別说主动登门拜访了。” “今日前来,必有缘由。” 炎姬站起身。 警惕地盯著紧闭的石门。 “而且。” “属下能感觉到。” “石门外有一股极其强悍的火属性能量在波动。” “柳如烟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主人先打开石门,让你家师姐进来。” “好了解一下情况。” 萧清月点点头。 笑嘻嘻地从白玉冰床上跳下来。 玉足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动静。 “也是哦。” “人家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心念一动。 一股灵气打在石门上的机关处。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 柳如烟迈开修长的双腿。 踩著红色的靴子。 噠噠噠地走进洞府。 红袍拖曳在地面上。 气场全开。 萧清月迎上前去。 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 笑盈盈地开口。 “如烟师姐,你来了呀。” “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 “怎么今日不修炼了?” 萧清月心里十分清楚。 如烟师姐在修炼方面,那是出了名的勤奋。 简直就是个修炼狂魔。 平日里基本都是埋头苦修。 极少出来走动。 柳如烟停下脚步。 双手抱在胸前。 下巴微微扬起。 带著三分傲气。 “本宫今日,突破日源境五阶了。” “修炼,就暂时放缓些。” “顺便,来看看小师妹。” 话音刚落。 柳如烟体內灵气猛地爆发。 一股强悍无匹的威压。 以她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日源境五阶的修为。 展露无疑。 伴隨著这股威压。 一丝微弱的凤凰真火气息泄露出来。 洞府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连坚硬的石壁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第61章 邀请小师妹双排,本宫带飞你!!!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萧清月体內的古兽帝炎自动护主。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她体表升腾而起。 化作一头小巧的火虎。 衝著柳如烟齜牙咧嘴。 发出一声低吼。 抵消了大部分的威压。 萧清月还是被这股气浪逼得后退了两步。 青色的裙摆被吹得高高扬起。 她站稳脚跟。 赶紧安抚体內的古兽帝炎。 將火焰收回体內。 感受著如烟师姐身上那股日源境五阶的恐怖波动。 小嘴张得大大的。 “哇!” “如烟师姐,你真厉害!” “居然达到了日源境五阶!” “这修炼速度,超级快呀!” 萧清月两眼放光。 满脸都是惊嘆。 炎姬站在一旁。 也是暗暗心惊。 这个柳如烟,不愧是身怀凤凰圣体的绝世妖孽。 这突破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这才过去多久。 居然就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柳如烟看著萧清月震惊的模样。 心里十分受用。 她抬起玉手。 轻轻拂去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区区日源境五阶而已。” “对於本宫来说,不过是重回巔峰的一个小台阶。” “算不得什么。” 她放下手。 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 层层叠叠。 铺满了一地。 “清月小师妹。” “本宫今日来找你。”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萧清月凑过去。 双手撑在石桌上。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如烟师姐你快说。” “人家好奇得很呢。” 柳如烟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发出噠噠的动静。 “关於大师兄的事情。”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 萧清月立刻来了精神。 腰板瞬间挺直。 两颊泛起一抹微红。 “大师兄?” “大师兄怎么了?” “人家好几天没见到大师兄了。” “大师兄是不是又在广场的大树下喝酒睡觉呀?” “大师兄睡觉的样子,肯定特別洒脱。” 萧清月双手捧著脸颊。 白皙的脸蛋上泛起两抹红晕。 脑海里全都是那个青衫磊落、拿著酒葫芦的俊朗身影。 “大师兄喝醉了,还会说快哉快哉。” “声音可好听了。” “人家最喜欢看大师兄躺在树下的样子了。” “纤尘不染,帅得掉渣。” “人家爱死了。” 柳如烟抬起右手。 五根纤细的手指扶住光洁的额头。 用力按了按。 这小师妹,真是没救了。 纯纯的花痴一个。 满脑子都是那个烂酒鬼。 一个整天只知道躺在树下喝酒的摆烂傢伙,有什么可花痴的? 连修炼都不顾。 天天就知道喝那种劣质的酒水。 浑身酒气熏天。 哪里洒脱了? 简直是宗门酒虫。 柳如烟放下手。 她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跟萧清月爭辩。 夏虫不可语冰。 视线一转。 越过萧清月。 直接落在后方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上。 红色的裙摆在青石地面上拖曳。 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炙热气息。 柳如烟往前迈出半步。 红色的靴子踩在地上。 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清月小师妹。” “这位,莫非就是你的护道人?” 柳如烟语气平淡。 听不出一丝惊讶。 萧清月转过身。 快步走到炎姬身边。 伸出白嫩的小手。 拉住炎姬的手腕。 一把將她拉到跟前。 “师姐,人家给你介绍下。” “这是人家的护道人,炎姬。” 萧清月笑盈盈地开口。 声音清脆悦耳。 “她先前一直都在沉睡状態。” “待在人家的空间戒指里。” 萧清月举起右手。 晃了晃食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 戒指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现如今。” “她甦醒了。” “专门负责保护人家的安全。” 萧清月转头看向炎姬。 青色的衣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炎姬。” “这是人家的如烟师姐。” “她人挺好的。” “平时在宗门里,对人家也很照顾。” 萧清月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 “你以后,也帮如烟师姐护护道。” “保证如烟师姐的安全。” 炎姬微微低头。 双手抱拳。 刚准备开口应承。 柳如烟冷哼一声。 声音清冷。 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 她下巴微抬。 双手习惯性地抱在胸前。 红袍下的傲人曲线瞬间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股独属於前世女帝的尊贵威压,从她体內散发出来。 “本宫不需要!!!” 柳如烟直接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 “你帮清月小师妹护道好,就可以了。” “本宫无敌。” “镇压一切。” “这世间,还没有谁能伤得了本宫。” “区区护道人,对本宫而言纯属多余。” 柳如烟玉手一挥。 红色的衣袖带起一阵灼热的劲风。 將地面上的灰尘尽数吹散。 伴隨著她的动作。 一丝凤凰真火的本源气息泄露而出。 洞府內的温度骤然拔高。 空气中隱隱传来凤凰的清鸣。 她身怀凤凰圣体。 又有仙凤凰剑和凤凰帝印在手。 同境界之內,谁与爭锋? 何须別人来保护? 炎姬站在原地。 红色的衣袖被这股劲风吹得哗哗作响。 她心念一动。 体內的灵气迅速运转。 抵挡著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高温。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注视著眼前的柳如烟。 心头大震。 好狂妄的口气。 好霸道的气场。 这位如烟师姐,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达到了日源境五阶。 这种修炼速度。 放在整个东域,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 刚刚柳如烟看她的那一眼。 平淡无波。 分明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自己之前一直藏在主人的空间戒指里。 隱匿了所有的气息。 哪怕是地源境的强者,也休想轻易探查出来。 柳如烟居然一眼看穿。 这份洞察力。 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炎姬心惊的是。 她从柳如烟的体內,隱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兵器波动。 那股波动,超越了她认知中的所有法宝。 带著镇压天地的帝道威压。 伴生帝兵!!! 炎姬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头皮一阵发麻。 主人的这个酒鬼师兄。 还有这位如烟师姐。 真是各个不简单。 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仙剑宗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 水居然这么深。 隨便拉出来一个弟子。 都有著深不可测的底蕴。 萧清月见气氛有些僵硬。 赶紧凑到柳如烟身边。 伸出白嫩的小手。 拉住柳如烟的衣袖晃了晃。 “如烟师姐。” “你刚才说是关於大师兄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呀?” “快给人家说说唄。” “人家都好奇死了。” 萧清月垫起脚尖。 满脸期待地看著柳如烟。 柳如烟抽出衣袖。 玉手在裙摆上轻轻拂过。 抚平上面的褶皱。 她走到一旁的白玉冰床前。 转身坐下。 双腿交叠。 姿態优雅而高贵。 “是这样的。” “小师妹。” 柳如烟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本宫手里,掌握著一处神秘的擂台空间。” “这个擂台空间,十分奇特。” “它自成一界。” “里面会模擬还原出一个虚假的大师兄。” 萧清月愣住。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满脸疑惑。 “模擬大师兄?” “那是什么意思呀?” 柳如烟手指在白玉冰床上轻轻敲击。 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就是说。” “那个空间里,会有一个和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身上穿著青衫。” “腰间掛著那个破酒葫芦。” “连他喝酒的动作、用的武器,都完全復刻。” “不过,那只是个虚假的幻影。” “並不是大师兄本人。” 柳如烟停下敲击的手指。 看著萧清月。 “只要在那个擂台空间內,战胜这个模擬出来的大师兄。” “就能获得极其丰厚、甚至堪称巨额的奖励。” “法宝、丹药、功法,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可能获得提升修为的逆天机缘。” 萧清月听得小嘴微张。 “这么厉害呀?” 柳如烟点点头。 站起身。 红袍在洞府內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跡。 “本宫这次过来。” “就是想邀请你,实现双排。” “你和本宫一起。” “双排战胜那个擂台空间里的模擬大师兄。” 她走到萧清月面前。 双手按在萧清月的肩膀上。 “你和本宫双排战胜大师兄。” “都將获得奖励。” “这就是本宫过来找你的目的。” “邀请你,一起双排。” “我们师姐妹联手。” “把那个模擬出来的酒鬼打趴下。” “把那些巨额奖励,统统收入囊中。” 萧清月咬著下唇。 手指绞著青色的裙带。 显得有些纠结。 “可是……” “那是大师兄呀。” “人家怎么能打大师兄呢?” “大师兄平时对人家挺好的。” “人家特別喜欢大师兄。” “而且,大师兄那么俊朗。” “人家下不去手。” 柳如烟鬆开手。 玉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 冷哼一声。 “糊涂!” “本宫都说了,那是模擬出来的虚假幻影。” “根本不是大师兄本人。” “你打他,他也不会疼,更不会受伤。” “你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她往前逼近一步。 “再说了。” “你不是一直想快速提升实力吗?” “你体內的古兽帝炎,需要大量的资源来餵养。” “你失去的真龙气运,也需要强大的实力去夺回来。” “难道你想一辈子停留在日源境一阶?” “让那些夺走你异火的人,在外面逍遥快活?” 萧清月身体一震。 提到被夺走的异火。 她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小手握成了拳头。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天生真龙,却被蟒雀吞龙。 六种伴生异火,被六大势力强行抢走。 从耀眼天骄,沦落为废材。 这份屈辱。 她做梦都想洗刷。 柳如烟看著萧清月的反应。 清楚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放缓了语气。 “清月小师妹。” “天剑大陆,实力为尊。” “没有实力,你拿什么去报仇???” “这个擂台空间的奖励,就是你翻身的最好机会。” “只要我们拿到奖励。” “你的修为就能突飞猛进。” “拿回属於你的一切,指日可待。” “来。” “和本宫一起双排吧!” “本宫双排带飞你!!!” “和本宫双排,包贏的!!!” 第62章 那可是人家的挚友亲朋,得加强!!! 萧清月站在原地。 白嫩的手指死死绞著青色的裙带。 红唇咬出了一排细密的齿印。 她低著头。 脚尖在青石地板上画著圈圈。 整个人透著一股极其纠结的劲儿。 柳如烟看著她这副磨磨唧唧的模样。 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玉手猛地一挥。 红色的宽大衣袖带起一阵灼热的劲风。 颳得洞府內的石壁咔咔作响。 “小师妹!” “你还在犹豫什么?” 柳如烟双手抱胸。 下巴高高扬起。 傲人的曲线在红袍下绷得紧紧的。 “本宫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居然还在原地磨蹭?” 她往前逼近半步。 红色的靴子重重踩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本宫可是堂堂日源境五阶的强者!” “放眼整个东域年轻一辈,谁能与本宫爭锋?” “本宫亲自开口,要双排带飞你!” “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柳如烟冷哼一声。 周身翻涌起一丝微弱的凤凰真火气息。 周围的温度瞬间攀升。 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你难道,在怀疑本宫的实力不成???” 炎姬站在萧清月身后。 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 暗暗运转体內的火属性能量。 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萧清月身前。 这位如烟师姐的脾气,当真霸道。 日源境五阶的修为,確实有狂妄的资本。 萧清月被柳如烟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 赶紧摆动两只白嫩的小手。 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 “如烟师姐,人家绝对没有怀疑你的实力。” “师姐你这么厉害,人家崇拜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质疑你呀。” 萧清月放下手。 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 “人家只是觉得……” “大师兄,他是人家的挚友亲朋!” “更是人家最喜欢的大师兄!” 萧清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青衫磊落、拿著混沌酒葫芦在树下睡觉的俊朗身影。 那个帅得掉渣的酒鬼。 喝醉了还会大喊快哉快哉。 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 “哪怕那是大师兄的模擬虚假体。” “哪怕只是个幻影。” “但那好歹也是顶著大师兄的脸呀。” “人家,有点下不了手嘛。” 萧清月嘟起红唇。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柳如烟嗤笑一声。 刚准备开口训斥这个花痴小师妹。 萧清月却突然抬起头。 原本纠结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嘛……” 萧清月笑嘻嘻地凑上前。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柳如烟的红色衣袖。 “如烟师姐非要让人家和你一起双排对付大师兄。” “也不是不行。” “除非!” “师姐给人家一点好处!” 萧清月昂起小脸。 理直气壮地提出了条件。 她根本不装了。 打大师兄可以,得给好处。 柳如烟愣了一下。 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 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萧清月。 心中大感意外。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只知道犯花痴、傻乎乎的小师妹。 居然还懂得趁火打劫? 懂得向自己討要好处了? 自己之前一直觉得她单纯好骗。 隨便画个大饼就能忽悠著去当打手。 现在看来。 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小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 柳如烟冷笑一声。 双手叉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 姿態睥睨。 “好啊。” “小师妹。” “你兜兜转转这么久。” “装出一副捨不得打大师兄的委屈模样。” “原来是想让本宫给你提供好处啊。” 柳如烟微微倾身。 盯著萧清月的眼睛。 “你真是,挺有心机的呀。” 萧清月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 “师姐过奖啦。” “人家这也是为了咱们双排能配合得更默契嘛。” 柳如烟直起身子。 红袍一甩。 “说罢。” “你想让本宫怎么样?” “或者,想要什么好处?” “功法?法宝?还是高阶丹药?” “只要你开口,本宫统统满足你。” 柳如烟作为前世女帝。 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修炼资源。 只要能把这小师妹拉进擂台空间。 出点血算什么。 萧清月连连摆手。 “人家不要功法。” “也不要法宝和丹药。” 她双手背在身后。 绕著柳如烟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柳如烟的正前方。 “人家要的很简单。” “人家什么都不要,人家就要大师兄。” 萧清月竖起一根白嫩的食指。 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只要如烟师姐答应。” “以后绝对不和人家抢夺大师兄。” “大师兄只能是人家一个人的。” “只要师姐发誓。” “人家立马就和如烟师姐一起双排!” “保证在擂台空间里,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 洞府內瞬间安静下来。 炎姬站在后方。 默默低下了头。 自家主人的脑迴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放著大把的修炼资源不要。 居然只是为了独占那个天天在树下睡觉的酒鬼。 柳如烟也是被这番话震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看著萧清月那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简直气极反笑。 这个没出息的丫头。 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如烟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 “本宫答应你。” 她下巴微抬。 满脸的不屑。 “本宫才不稀罕那个酒鬼大师兄。” “一个整天浑身酒气、不思进取的摆烂傢伙。” “也就只有你把他当成宝贝。” “让给你,就让给你。” “本宫未来的道侣,必將是镇压万古的绝世大帝。” “岂会看上区区一个酒鬼?” 话虽然说得极其坚决。 也充满了对叶玄的鄙夷。 但柳如烟的心底深处。 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舍。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自己堂堂女帝转世,怎么会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產生这种情绪? 难道是因为那傢伙长得確实太过俊朗? 每次看到他躺在树下,那副纤尘不染、洒脱豪迈的样子。 確实有一股说不出的独特韵味。 柳如烟赶紧摇了摇头。 把脑海里那个拿著混沌酒葫芦的身影驱逐出去。 绝不可能。 本宫绝不会对一个废物酒鬼动心。 既然答应了小师妹,以后就不和她抢了。 萧清月听到柳如烟的承诺。 整个人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 青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太好了!” “人家好开心!” 萧清月兴奋地拍著小手。 “师姐说话算话。” “不许反悔哦。” “以后不许和人家抢夺大师兄了。” “大师兄,以后就是人家的专属宝贝啦!” 萧清月笑盈盈地凑过去。 一把抱住柳如烟的手臂。 亲昵地蹭了蹭。 “如烟师姐,人家答应你。” “和你一起双排。” “咱们一起去打那个虚假的大师兄。” 柳如烟嫌弃地抽出手臂。 在衣服上拍了两下。 “行了行了。” “別在这跟本宫套近乎。” 萧清月也不恼。 依旧笑嘻嘻的。 “不过。” “如烟师姐。” “你说的那个擂台空间,咱们怎么进去呀?” “现在就去吗?” 萧清月四下张望。 似乎在寻找什么隱藏的传送阵。 柳如烟走到白玉冰床旁。 转身坐下。 红袍铺散在冰床上。 “先別急。” “今天进去不了。” 柳如烟伸出一根晶莹剔透的手指。 “那个擂台空间,开启需要特定的时机。” “等明天。” “明天正午时分,本宫再来找你。” “到时候,才能带你进入擂台空间內部。” 萧清月乖巧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呀。” “那人家就等师姐明天过来。” 她歪著脑袋。 大眼睛里还是有些担忧。 “那如烟师姐。” “你我一起双排,进入擂台空间。” “真的可以战胜那个模擬的虚假大师兄吗?” “万一那个虚假体特別厉害怎么办?” 柳如烟站起身。 双手猛地一叉腰。 一股绝世强者的自信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放心吧!” “有本宫带你双排。” “包贏!” “稳贏!” “必须贏麻!” 柳如烟声音清脆响亮。 迴荡在整个洞府之中。 “本宫可是日源境五阶。” “再加上本宫的仙凤凰剑。” “区区一个模擬出来的酒鬼。” “本宫一只手就能將他镇压!” 萧清月立刻双手合十。 满眼都是小星星。 “哇!” “师姐好厉害!” “师姐威武!” 柳如烟十分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 走到萧清月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清月小师妹。” “你目前的修为虽然达到了日源境一阶。” “但你一直待在宗门里。” “极少外出歷练。” “你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过浅薄。” 柳如烟伸出手指,点了点萧清月的额头。 “空有境界,却不会运用。” “遇到真正的生死搏杀,你绝对会吃大亏。” “这次带你进入擂台空间。” “除了拿奖励。” “对你提升战斗经验,也是大有益处。” “那个模擬出来的大师兄,虽然是个虚假的幻影。” “但他的剑法和招式,绝对不容小覷。” “总而言之。” “你跟本宫一起双排。” “你会受益匪浅的。” 萧清月听得连连点头。 “嗯嗯!” “人家记住了。” “明天人家一定好好表现。” “绝对不拖师姐的后腿。” 柳如烟转过身。 面向洞府的大门方向。 五指猛地收拢。 捏成了拳头。 一股极其狂暴的凤凰真火,在她的周身疯狂燃烧。 先前,在那擂台空间里。 她被那个模擬出来的酒鬼大师兄。 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仙凤凰剑都被击飞。 那种奇耻大辱。 她堂堂女帝,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明日,擂台空间比武。” 柳如烟咬著牙。 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带著森冷的寒意。 “本宫一定要洗刷耻辱!!!” 第63章 先天原始剑体!!! ………… 与此同时。 仙剑宗。 广场旁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叶玄翻了个身。 青色的衣衫有些凌乱。 他一条腿搭在粗壮的树根上。 另一条腿隨意地伸展著。 腰间悬掛的混沌酒葫芦隨著动作晃荡。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睡得正香。 脑海中。 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 【检测宿主的如烟师妹,晋升日源境五阶!】 叶玄揉了揉耳朵。 慢吞吞地坐直身子。 他抓起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水顺著喉结滚落。 打湿了青色的衣襟。 “哈……”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酒气。 “如烟师妹,真是一个修炼狂魔啊。” 叶玄摇了摇头。 语气里满是感嘆。 “这才短短几日,居然又突破晋升了。” “太勤奋努力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只需要躺在这棵歪脖子树下睡大觉。 什么都不用干。 师妹变强,他就能获得奖励。 他永远高出师妹十个大境界。 “不过。” “越是这样,那就越好。” “师妹越卷,本座越爽。” “哈哈哈……” 叶玄大笑起来。 十分快意。 就在这时。 脑海中再次炸开连续的提示音。 【奖励宿主美酒,荒古仙酿一坛!】 【奖励宿主先天原始剑体!】 【奖励宿主原始帝剑!!!】 叶玄停止了大笑。 直接坐直了身体。 这奖励,给得够大方。 首先。 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力量。 凭空出现。 直接涌入叶玄体內。 这是先天原始剑体。 远超世间一切圣体的超级原始古老剑体。 在鸿矇混沌还没有诞生前。 就已经存在的无上体质。 这股力量刚一入体。 就在叶玄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冲刷。 他体內的每一寸骨骼。 每一条经脉。 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骨骼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 经脉拓宽了数十倍。 血液中都流淌著细碎的剑芒。 一股原始且悠久的古老恐怖剑意。 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太过霸道。 太过恐怖。 刚一出现。 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在叶玄周围凭空浮现。 黑漆漆的虚空乱流在裂缝中翻滚。 叶玄赶紧运转体內的仙帝修为。 庞大的帝气护体瞬间开启。 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將这股乱窜的原始剑意死死压制在体內。 绝对不能让它泄露出去。 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一毫。 这股原始剑意。 也能在瞬间將整个天剑大陆彻底毁灭。 连渣都不剩。 天剑大陆这块脆弱的地方。 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力量。 叶玄调动帝气。 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一点一点地將这股剑意驯服。 让它彻底与自己的身体融合。 片刻之后。 空间裂缝消失。 一切恢復平静。 叶玄拍了拍胸口。 “好强大且原始的剑体!” 他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 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隨便挥出一拳。 都能打爆一颗星辰。 “本座本就无敌!” “如今搭配这先天原始剑体。” “更加无敌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 前方空气一阵扭曲。 一把古朴的长剑。 缓缓浮现在半空中。 原始帝剑。 剑身宽阔。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 上面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纹路。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 比之前的先天原始剑体还要纯粹。 叶玄一眼就看中了这把剑。 他反手摸向后背。 抓住一直背在身后的混沌古剑。 这把剑跟了他很久。 通体古朴。 散发著混沌剑气。 平时背在身后,確实很搭配。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 叶玄直接意念一动。 將混沌古剑收进了系统背包。 然后伸出手。 一把抓住半空中的原始帝剑。 触手冰凉。 沉甸甸的。 极具分量。 他握住剑柄。 隨手向上一挥。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剑气。 瞬间冲天而起。 直接破开天剑大陆的云层。 冲入浩瀚的灵界之中。 灵界深处。 一颗荒芜且死寂的大陆。 被这道剑气轻轻擦过。 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连內部的星核都被整齐地切开。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叶玄看著天空。 满意地收回手。 把原始帝剑背在身后。 整理了一下青色的衣衫。 “本座背著原始帝剑,才符合本座的身份。” 他笑著自语。 简直完美。 最后。 重头戏来了。 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酒罈。 凭空出现在草地上。 酒罈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封口处贴著一张泛黄的符纸。 荒古仙酿。 叶玄走过去。 蹲在酒罈旁边。 哪怕还没开封。 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极致酒香。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一把撕开了封口的符纸。 “砰”的一声。 掀开泥封。 轰!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酒香。 火山喷发一般。 瞬间冲天而起。 这酒香太过霸道。 只是闻上一口。 就让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体內的灵力都在疯狂运转。 叶玄直接抱起沉重的酒罈。 凑到嘴边。 大口大口地畅饮起来。 “咕咚!” “咕咚!” 金色的酒液顺著下巴流下。 滴落在青色的衣襟上。 他根本不在乎。 一口气喝了小半坛。 强悍的酒力在体內化开。 滋养著他的仙帝修为。 这才把酒罈重重地放下。 “砰!” 酒罈砸在地上。 震得草屑飞扬。 “好酒!” 叶玄大喊一声。 擦了一把嘴。 “喝得太爽了!” “爽啊!” “快哉快哉!” 他仰头放声大笑。 这一次。 如烟师妹给他带来的变强奖励。 他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不仅提升了实力。 还换了把更拉风的剑。 最重要的是。 有了这坛绝世好酒。 叶玄重新躺回歪脖子树下。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继续过他那神仙般的摆烂日子。 ………… 第二日。 正午时分。 仙剑宗后山。 山巔之上。 狂风呼啸。 吹得地上的碎石四处滚动。 两道倩影凭空出现在山巔边缘。 一红一青。 柳如烟穿著华丽的红袍。 娇躯曼妙。 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双手抱在胸前。 身姿挺拔。 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 萧清月穿著一身青色衣衫。 青春活力。 青色的裙摆隨风飘动。 她拥有一双笔直雪白的大玉腿。 亭亭玉立。 “清月小师妹。” 柳如烟转过头。 看著身旁的萧清月。 “今日本宫带你双排。” “去打败擂台空间里那个模擬出来的虚假大师兄。” “让你开开眼界。” 柳如烟下巴微抬。 语气中满是自信。 她可是日源境五阶的修为。 加上前世女帝的战斗经验。 这次带个帮手。 绝对能洗刷上次的耻辱。 萧清月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前倾。 “好好奇呀。” “那个擂台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家还没有见过呢。” 萧清月绕著柳如烟走了一圈。 歪著脑袋。 “不过。” “如烟师姐。” “你確定我们能打得过那个虚假的大师兄吗?” “大师兄那么厉害。” “就算只是模擬出来的。” “肯定也很强吧。” 柳如烟冷哼一声。 玉手叉腰。 “一个小小的酒鬼而已。” “能有多厉害?” “本宫上次只是大意了。” “没有闪。” “这次本宫做足了准备。” “定要將他镇压。” 柳如烟伸出一根手指。 点了点萧清月的额头。 “你呀。” “就是太高看那个酒鬼了。” “等会儿进去了。” “你就看著本宫怎么把他打趴下。” 萧清月捂著额头。 吐了吐舌头。 “人家才不信呢。” “大师兄天下第一。” “就算是假的,也不好打。”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 周围除了石头就是杂草。 “对了。” “如烟师姐。” “你说的那个擂台空间,咱们怎么进去呀?” “这里也没有阵法或者大门呀。” 柳如烟放下手。 红袍一甩。 “进入擂台空间很简单。” “你且看好了。” 柳如烟闭上眼睛。 在心中大声喊话。 破系统。 快给擂台空间的通道打开。 本宫要带师妹进去。 【叮咚!】 【系统这就打开!】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接著。 前方的空间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道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迅速扩张。 相互交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一道丈许庞大的空间通道。 浮现在两人面前。 通道內部漆黑一片。 隱隱有漩涡在缓缓转动。 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萧清月食指上的空间戒指里。 炎姬猛地睁开眼睛。 红衣飘动。 “好诡异的空间波动。” “这股力量,竟然凭空撕裂了虚空。” “主人这位师姐,到底是什么来头?” 炎姬心中暗自震惊。 她身为护道人。 见识过无数大场面。 但这凭空出现的空间通道。 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萧清月张大嘴巴。 凑上前去。 探著脑袋往通道里看。 “哇!” “好神奇的通道!” “这就是通往擂台空间的门吗?” 萧清月伸出白嫩的小手。 想要去摸一摸通道边缘的银光。 第64章 双排出击!!! 而柳如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乱摸。” “空间之力会割伤你的手。” 柳如烟鬆开手。 扬起白皙的下巴。 “小师妹,跟上本宫。” 说完。 柳如烟迈开修长的双腿。 一步跨入空间通道內。 红袍瞬间被黑暗吞没。 消失不见。 萧清月提著青色裙摆。 快步跟上。 一头扎进通道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一片漆黑。 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失重感传来。 萧清月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 双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风声停止。 萧清月睁开眼睛。 入眼处。 是一方广阔无垠的大天地。 上方。 日月同辉。 无数星辰在天际闪烁。 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下方。 连绵起伏的山川一眼望不到头。 奔腾不息的河流在山间穿梭。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玄黄之气在天地间瀰漫。 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柳如烟悬浮在半空中。 红袍铺散开来。 她双手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方天地。 “小师妹。” “这里,就是本宫和你说的擂台空间。” “也是咱们今日的战场。” 柳如烟声音清脆。 在天地间迴荡。 “本宫带你双排。” “战胜那个模擬出来的虚假酒鬼师兄。” 萧清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左看看,右看看。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哇哦。” “这里好大呀。” “居然有山有水,还有星星和月亮。” “简直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萧清月跑到一条河流边。 蹲下身子。 伸手捧起一把河水。 水流顺著指缝流下。 冰凉刺骨。 “好真实的触感。” “如烟师姐,这擂台空间到底是谁创造的呀?” “太厉害了吧。” 柳如烟降落到地面。 走到萧清月身旁。 “不管是谁创造的。” “咱们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贏这场比武。” 柳如烟右手在空中一抓。 一团极其狂暴的凤凰真火。 在她的掌心轰然爆发。 火焰呈现出火凤凰的形態。 发出清脆的凤鸣声。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 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紧接著。 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 从火焰中缓缓浮现。 仙凤凰剑。 柳如烟一把握住剑柄。 剑身轻颤。 发出一阵阵嗡鸣。 她手腕一抖。 挽了个剑花。 剑气划破空气。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小师妹。” “准备战斗。” 柳如烟玉脸紧绷。 进入了战斗状態。 萧清月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好嘞!” “人家准备好了。” 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体內。 古兽帝炎疯狂运转。 一股赤红色的火焰。 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这火焰呈现出赤红色泽。 刚一出现。 就幻化成一条数丈长的火蛟。 盘旋在萧清月的头顶。 火蛟张开大嘴。 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周围的玄黄之气都被这股热浪排开。 “如烟师姐。” “人家会配合你的。” “绝不拖后腿。” 萧清月握紧双拳。 火蛟在头顶游动。 两人並肩而立。 一红一青。 两股强大的火焰气息交织在一起。 冲天而起。 將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中。 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空间涟漪。 无数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 朝著中心快速匯聚。 光点越来越密集。 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柳如烟握紧仙凤凰剑。 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他来了。” “那个虚假的酒鬼。” 柳如烟咬著牙。 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 金光散去。 一道青色的身影。 缓缓浮现在半空中。 一袭青衫衣袍。 长相俊朗。 剑眉星目。 纤尘不染。 腰间悬掛著一个古朴的混沌酒葫芦。 身后。 背著一把宽阔的暗金色长剑。 正是原始帝剑。 这道模擬出来的虚假身影。 无论是穿著打扮。 还是那种洒脱豪迈的气质。 都和外面的叶玄一模一样。 虚假叶玄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原始剑气。 却化作实质。 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下方的山川在这股剑气的压迫下。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一道道裂缝在山体上蔓延。 萧清月看著半空中的青衫身影。 双手捂住脸颊。 “哇!” “是大师兄!” “连模擬出来的虚假体都这么帅!” “帅得掉渣了!” 萧清月满眼都是小星星。 头顶盘旋的火蛟都跟著兴奋地扭动起来。 “如烟师姐。” “人家都有点捨不得打他了。” 柳如烟气得差点吐血。 她转过头。 狠狠瞪了萧清月一眼。 “清月小师妹!” “你清醒一点!” “那是假的!” “只是个模擬体!” 萧清月玉手捂著脸颊。 手指微微叉开,隔著指缝往天上看。 “哎呀,人家知道是假的啦。” 她放下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 “可是真的好帅呀。” “你看他那隨风飘动的青衫。” “还有腰间那个古朴的酒葫芦。” “简直绝了!” 萧清月原地蹦躂了两下。 青色的裙摆隨之飞扬。 “虽然是个虚假的模擬体。” “但完全不妨碍人家喜欢他!” 柳如烟抬手扶额。 手指用力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小师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痴。 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看脸。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广袤的天地间轰然炸响。 震得下方的河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水花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粉碎成白色的泡沫。 【欢迎挑战者,步入擂台空间进行比武!】 冰冷的机械音在连绵的山川间来回激盪。 【在擂台空间,你们是不死不灭的!】 萧清月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溜圆。 “不死不灭?” 她伸出白嫩的食指,掏了掏耳朵。 【无论受多重的伤势,都会在下一轮,迅速恢復好!】 【不光如此!】 【你们也是不死的!】 【死了也会原地復活!】 系统机械音毫无起伏,继续宣读著规则。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两人的耳朵里。 【比赛,总共三个回合!】 【只要你们击败模擬还原的虚假叶玄,你们就能取得获胜!】 机械音渐渐散去。 擂台空间重新恢復平静。 只有高空的星辰还在闪烁。 萧清月张大嘴巴。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跑到旁边一块巨石前。 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灰褐色的石皮。 石头表面粗糙坚硬,触感无比真实。 “哇!” 她转过身,双手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 “这里好神奇!” “受重伤可以恢復。” “人死了还能復活?” “天下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 萧清月绕著柳如烟跑了一圈。 脚步轻快,鞋尖踢飞了几颗碎石。 “如烟师姐,人家挺喜欢这里的。” “这一次跟著你来,人家真的没有白来!”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体验一下復活的感觉了。 柳如烟双手抱在胸前。 华丽的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玉脸紧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来过一次。 她对这里的规矩了如指掌。 清楚得很。 上次就是在这里,被那个酒鬼一招秒杀。 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空间戒指內。 炎姬盘腿坐在虚空中。 红衣飘动。 她听著外面的系统播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死不灭?原地復活?”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法宝空间?” “竟然能篡改生死法则?” 炎姬暗自震惊。 对柳如烟的身份更加忌惮。 【请问挑战者,柳如烟和萧清月】 【你们,是否准备好了?】 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催促著两人。 柳如烟扬起白皙的下巴。 手中仙凤凰剑斜指地面。 剑尖在岩石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本宫准备好了。” 萧清月赶紧跑回柳如烟身边。 双脚併拢,站直身子。 她收起嬉笑的態度,捏紧粉拳。 “人家也准备好了!” 【擂台空间!】 【第一回合比武,现在开始!】 顷刻间。 半空中的玄黄之气剧烈翻滚。 向四周疯狂散开。 比武正式开始。 虚假叶玄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一动不动。 青衫衣袍无风自动。 他腰间的混沌酒葫芦轻轻摇晃。 身后的原始帝剑散发著淡淡的暗金光泽。 柳如烟抬起头。 双眼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 她五指收拢,扣住剑柄。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本宫,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大师兄。” 她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 日源境五阶的威压开始节节攀升。 萧清月凑近半步。 压低嗓音。 “如烟师姐,那个……” “我们要不要搞点战术呀?” 她伸出两根手指,互相交叉比划著名。 “比如人家去正面吸引火力,你绕后偷袭?” “或者我们布置个阵法,把他困在里面打?” “再或者,人家装死骗他过来?” 柳如烟冷哼一声。 红唇轻启。 “不用。” 她一挥衣袖,打断了萧清月的提议。 “本宫带你双排,是无敌的。” “干就完啦。” “大师兄输定了。” 柳如烟言语中满是绝对的自信。 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 话音刚落。 柳如烟体內爆发出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 日源境五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 赤红色的凤凰真火从她体內喷薄而出。 直衝云霄。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地面上的岩石在恐怖的高温下,开始融化。 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岩浆,顺著山坡流淌。 火焰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迅速膨胀。 眨眼间。 一头近乎百丈庞大的火凤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火凤凰通体燃烧著烈焰。 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它悬浮在柳如菸头顶。 散发著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 周围的玄黄之气被瞬间蒸发殆尽。 萧清月也不甘示弱。 “好嘞!” 她双手快速结印。 十指翻飞,带出片片残影。 日源境一阶的修为顺著经脉奔涌。 青色的裙摆被气浪吹得向上翻起。 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体內,古兽帝炎疯狂运转。 轰! 赤红色的火焰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衝上高空。 火焰在空中扭曲变形。 化作一头几十丈庞大的狰狞火蛟。 火蛟鳞片倒竖,身躯盘旋。 它张开血盆大口。 露出锋利的火焰獠牙。 两股强大的火焰力量交织在一起。 將整片天空烧成了赤红色。 连上方的星辰都在这股热浪中黯然失色。 空间戒指內。 炎姬猛地站起身。 看著外界那遮天蔽日的双火兽。 “好恐怖的火焰融合。” “凤凰真火的极致毁灭,加上古兽帝炎的狂暴撕咬。” “这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威力成倍暴涨。” “別说是一个普通的酒鬼大师兄。” “就算是一名日源境九阶的顶级强者站在这里。” “也会在瞬间被烧成灰烬,连骨渣都剩不下。” 柳如烟单手持剑。 猛地向前一挥。 剑尖直指半空中的虚假叶玄。 “去!” 唳!!! 百丈火凤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 它振翅高飞。 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青衫身影而去。 巨大双翼猛地一扇。 两团巨大的火球砸向地面。 下方的一座千丈山峰瞬间被夷为平地。 碎石还没飞溅起来,就被烧成了灰烬。 萧清月双拳猛地向前砸出。 “上!” 吼!!! 几十丈庞大的狰狞火蛟扭动身躯。 紧隨其后。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轰向半空中的叶玄。 粗壮的尾巴在半空中猛地一抽。 下方的河流被拦腰截断。 河床瞬间乾涸,露出底下龟裂的泥土。 一凤一蛟。 两头由极致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兽,张开大嘴。 咆哮著衝锋。 凤鸣和龙吟声,响彻整个擂台空间。 下方的乾涸河床被音波震得寸寸碎裂。 柳如烟站在原地。 双手叉腰。 她仰起头,得瑟地笑出声。 “包贏的!” “有本宫和小师妹一起出击!” “大师兄输定了!” 萧清月躲在柳如烟身后。 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著被火焰巨兽逼近的青衫身影。 缩了缩脖子。 “大师兄,別怪人家呀。” “人家都是如烟师姐逼的!” 狂暴的热浪扑面而来。 虚假叶玄依旧双手自然下垂。 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 甚至连腰间的混沌酒葫芦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任由那足以焚天灭地的两头火焰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下。 百丈火凤凰和狰狞火蛟狂暴的火焰气浪,瞬间吞没了那道青衫身影。 第65章 贏麻了!!! 百丈火凤凰和狰狞火蛟,瞬间吞没了那道青衫身影。 赤红色的火海在半空中疯狂翻滚。 恐怖的高温向四周无差別辐射。 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川在这股热浪下迅速崩溃。 坚硬的岩石表面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著融化成一滩滩暗红色的岩浆。 岩浆顺著山体滑落。 掉进乾涸的河床里。 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声。 大片大片的白色水汽蒸腾而起。 將整个擂台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气中。 柳如烟仰起头。 冷笑出声。 笑声在广阔的天地间来回激盪。 “本宫贏了!!!” 她单手叉腰。 华丽的红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她伸出右手,指著前方那片剧烈翻滚的火海。 “虚假师兄被吞没了!” “哈哈哈,本宫就知道!” “本宫晋升日源境五阶,又带小师妹双排,是稳贏包贏的!” “果不其然!” “本宫要打败虚假师兄了!” 柳如烟高高扬起白皙的下巴。 言语中满是绝对的自信。 绝对的掌控感。 萧清月从柳如烟身后跳出来。 青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探著身子,努力看向前方那片刺眼的火光。 “如烟师姐,我们真的贏了吗?” 萧清月歪著脑袋。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毕竟那可是大师兄。 柳如烟转过身。 拍了拍萧清月的肩膀。 “我们贏麻了。” 她抬起手中的仙凤凰剑,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 “你看大师兄,被本宫的凤凰真火和你的古兽帝炎吞没了。” “他连人影都没有了。” “他败定了。” 柳如烟信誓旦旦地做出论断。 两股极致的火焰融合。 別说是区区一个模擬出来的虚假体。 就算是外面的真人来了,也得被烧成一堆灰烬。 萧清月原地蹦躂了两下。 双手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 “哇塞!” “人家和如烟师姐,好厉害啊。” “联手起来,居然把大师兄给打败了。” “人家和师姐真强。” 萧清月笑嘻嘻地凑上前。 柳如烟伸出白嫩的右手。 “来。” “小师妹,我们击个掌。” 萧清月高高兴兴地举起右手。 啪。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清脆地击打在一起。 发出响亮的声音。 两人並肩而立,准备迎接系统宣布胜利的播报。 就在这个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赤红色火海,突然停止了翻滚。 原本向外疯狂喷发的热浪,猛地停滯在半空中。 下一秒。 所有的火焰开始向著中心的一个点,疯狂塌陷。 百丈庞大的火凤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它那由极致真火凝聚而成的双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折断。 几十丈庞大的狰狞火蛟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身躯。 试图挣脱那股恐怖的拉扯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 虚假叶玄腰间悬掛的那个古朴混沌酒葫芦。 瓶塞不知何时已经弹开。 一股呈现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在葫芦口轰然成型。 这股漩涡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吸力。 死死缠住半空中的火凤凰和火蛟。 嗖。 火凤凰的头颅被强行扯碎。 化作一道粗壮的赤红色火柱,直接钻进酒葫芦里。 紧接著是庞大的身躯、尾羽。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足以焚天灭地的百丈火凤凰,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 火蛟的下场同样悽惨。 粗壮的尾巴被吞噬漩涡扯住。 整个身躯被拉扯得笔直。 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个小小的葫芦口中。 漫天大火瞬间消散。 擂台空间重新恢復清明。 上方的星辰再次洒下清冷的光芒。 虚假叶玄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青衫衣袍平整服帖。 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跡。 满头黑髮隨风飘动。 连一缕髮丝都没有弯曲。 他双手自然下垂。 腰间的混沌酒葫芦轻轻摇晃。 瓶塞重新盖紧。 一切归於平静。 柳如烟举在半空中的右手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青衫身影。 红唇微微颤抖。 “什么?” “本宫和清月小师妹的火,居然没有伤他丝毫?” “连他一缕髮丝都没有伤害?” 柳如烟猛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手中的仙凤凰剑。 剑身上还残留著凤凰真火的余温。 刚刚那一击,她没有丝毫保留。 那是日源境五阶的巔峰一击。 加上小师妹的古兽帝炎辅助。 足以横扫同阶所有对手。 但那个虚假的酒鬼大师兄。 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仅仅靠著一个破酒葫芦。 就把她们的最强杀招破得乾乾净净。 更可怕的是。 他身上的衣衫完好无损。 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信仰在这一刻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萧清月抬起双手。 死死捂住嘴巴。 眼睛瞪得溜圆。 “大师兄真厉害。” “人家和如烟师姐,得意太早了。” 她放下双手。 十指交叉握在胸前。 原地蹦躂了两下。 “连人家和师姐联手都打不过。” “大师兄这实力,简直太逆天了。” 萧清月侧过俏脸。 凑到柳如烟身边。 压低嗓门。 “师姐,这该如何是好?” 空间戒指內。 炎姬猛地站起身。 红衣在虚空中剧烈翻滚。 她死死盯著外界那个古朴的酒葫芦。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法宝? 竟然能瞬间吞噬凤凰真火和古兽帝炎! 那可是两种极致的火焰力量! 就算是天源境的强者,也不敢轻易硬接。 那个酒葫芦不仅吞了,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溢出。 炎姬双手抱在胸前。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虚假的叶玄。 到底模擬了本尊多少实力? 仅仅是一个法宝,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吞噬之力。 若是他拔出背后那把暗金色的长剑…… 若是他亲自出手…… 炎姬不敢再想下去。 这场比武。 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股力量,绝对超越了日源境。 甚至超越了天源境。 达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恐怖高度。 柳如烟咬紧牙关。 指节在剑柄上勒出深深的印痕。 她不甘心。 前世身为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怎么可能连一个虚假的酒鬼都打不过。 “我们继续出手!” “一起主动进攻!” “不信打败不了虚假师兄!” 柳如烟猛地挥动长剑。 剑尖直指半空中的青衫身影。 她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 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再次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这一次。 火焰的顏色更加深邃。 温度比之前还要恐怖。 周围的空间在高温的炙烤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火焰在半空中快速凝聚。 眨眼间。 一只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百丈火凤凰再次成型。 “唳!!!” 火凤凰仰天长啸。 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 萧清月用力点头。 “好嘞!” “人家听师姐的!” 她双手再次快速结印。 十指翻飞,带出片片残影。 体內古兽帝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青色的裙摆在热浪中疯狂飞舞。 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化作一条几十丈庞大的狰狞火蛟。 火蛟鳞片倒竖。 张开血盆大口。 露出锋利的火焰獠牙。 柳如烟单手持剑。 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 冲天而起。 百丈火凤凰盘旋在她的头顶。 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直奔虚假叶玄而去。 “杀!” 萧清月紧隨其后。 双拳猛地向前砸出。 狰狞火蛟咆哮著衝锋。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 带著两头恐怖的火焰巨兽。 划破长空。 彻底封死了虚假叶玄的所有退路。 狂暴的火焰气浪將下方的山川尽数摧毁。 碎石漫天飞舞。 虚假叶玄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青衫衣袍隨风飘动。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去碰腰间的酒葫芦。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两道携带著极致火焰的身影,一左一右,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而在下一秒! 他微微仰起头。 嘴巴缓缓张开。 “嗝——” 一个沉闷且绵长的酒嗝,从他口中打出。 紧接著。 他吐出了一口酒气。 这口酒气刚一脱离他的嘴唇。 便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五百丈。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 这团灰白色的酒气在半空中疯狂翻滚、拉伸。 直接凝聚成一柄千丈庞大的酒气巨剑。 巨剑横亘在苍穹之下。 遮天蔽日。 將上方星辰洒下的清冷光芒尽数遮挡。 剑身表面流转著古朴晦涩的纹路。 散发著一股足以斩断万古的恐怖威压。 巨剑成型的瞬间。 周遭的空间彻底承受不住这股重压。 咔嚓。 咔嚓。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以巨剑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下方的乾涸河床轰然塌陷。 坚硬的岩层寸寸碎裂。 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地下水柱冲天而起,又在瞬间被剑气蒸发成虚无。 千丈巨剑没有任何停顿。 带著毁天灭地的狂暴威势,迎面斩向那两头扑杀而来的火焰巨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整片擂台空间剧烈摇晃。 百丈庞大的火凤凰首当其衝。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鸣。 千丈巨剑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它引以为傲的凤凰真火。 从它高昂的头颅切入。 一路向下。 硬生生將其庞大的身躯劈成两半。 那些栩栩如生的火焰羽毛,在触碰到剑气的瞬间,直接湮灭。 赤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散乱的火星。 迅速熄灭在冰冷的剑气之中。 几十丈庞大的狰狞火蛟紧隨其后。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巨剑的剑气余波蛮横地扫过它的身躯。 火蛟那布满火焰鳞片的身躯,寸寸崩碎。 锋利的火焰獠牙齐根断裂。 狂暴的古兽帝炎,被灰白色的剑气强行绞杀成一片虚无。 两股足以焚灭一切的极致火焰。 在这一口酒气化作的巨剑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它们甚至没能阻挡巨剑下落的半点速度。 半空中。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点点猩红染红了她胸前华丽的红袍。 她双手死死抓著仙凤凰剑。 剑身发出阵阵哀鸣。 整个人被恐怖的反噬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她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十几圈。 华丽的红袍被撕扯成一条条碎布。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但此刻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血痕。 她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 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碎石哗啦啦地滚落。 她挣扎著从坑洞里爬出来。 勉强將仙凤凰剑插入地面。 借著剑身的支撑稳住身形。 另一边。 萧清月同样悽惨无比。 她胸口剧烈起伏。 鲜血顺著白皙的下巴不断滴落。 青色的裙摆被四散的剑气撕裂出十几道长长的口子。 露出底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捂著胸口。 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十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原本红润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空间戒指內。 炎姬双膝一软。 直接瘫坐在虚空之中。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红衣被冷汗彻底浸透。 紧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上。 她双手抱头。 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那可是凤凰真火和古兽帝炎的极致融合一击啊! 就算是一尊真正的天源境顶级强者降临。 面对这两头火焰巨兽。 也只能暂避锋芒。 绝对不敢正面硬接。 可那个虚假的酒鬼大师兄做了什么? 他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连背后的剑都没有拔出。 仅仅只是打了个酒嗝。 吐出了一口酒气。 那口酒气化作的巨剑,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两头火焰巨兽斩得灰飞烟灭。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炎姬不敢再往下想。 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彻骨的恐惧將她整个人完全淹没。 她活了这么久。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离谱的碾压局。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外界。 柳如烟抬起发抖的右手。 胡乱抹去嘴边的血跡。 她死死盯著前方那柄横亘天地的千丈巨剑。 红唇剧烈哆嗦著。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本宫可是日源境五阶的修为!” “本宫拥有至高无上的凤凰圣体!” “刚刚那一击,是本宫毫无保留的巔峰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