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1章 一只幼年天仙 2023年,江城开发区锦隆花园9栋3单元1802號房。此刻正值四月清明时节,外面阴雨连绵,屋內一片安静——谢安然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第二道呼吸声突兀响起。 “嗯?” 谢安然年过三十,也算得上是个意识形態中年人,妥妥的黄金单身汉。父母早已离世,仅剩的亲人——姐姐,也早已结婚成家,所以这个家里,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道呼吸声,到底是从哪来的? 谢安然瞬间绷紧肌肉,眯著眼小心看去,发现呼吸声的主人,居然是个窈窕纤细的少女背影。 “???” 顿时,他满脑子都是疑惑:天降萌妹?还是二次元突破次元壁降临现实?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清醒——“不对,哪来的二次元降临现实,特么不会是仙人跳吧……”谢安然一想到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新闻,警戒心顿时拉满。 他儘量拉开与少女背影的距离,小心翼翼下了床,左右打量著房间,仔细寻找被人入侵的痕跡。床底、柜子、门口、客厅……他翻遍了家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最终確定了一件事:昨天房门压根没被打开过。 你问他怎么知道的?指纹锁上的开门记录,一目了然。 “诡异,真就给我撞见灵异事件了?” 谢安然回到臥室,目光落在侧躺著、正抱著他买的乌萨奇抱枕的少女身上。少女穿的睡衣品味有些老旧,是2000年前后流行的款式。至於他为什么知道这种冷门知识,只因他姐姐当年穿的就是同款——草莓小蕾丝边,缀著常见的玩具熊图案,他小时候天天看,记得再清晰不过。 “美少女莫名降临单身汉臥室……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就报警,可我这情况,能解释清楚吗?”谢安然盯著少女的侧脸,脸色越想越难看。 越想越慌,谢安然默默把房门反锁,然后架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先留下证据,若是少女想玩仙人跳,也好有个反击的手段;若是对方只是个正常人,因某种原因误入这里,那就赶紧送走,好聚好散。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这是单身多年的谢安然,总结出的血泪真理。 “喂,妹子!醒醒。” 布置好一切,谢安然才伸手轻轻摇晃少女。可下一秒,少女不耐烦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啊……”谢安然当即捂著肚子,直接倒在了床头,脸蛋涨得通红。这一脚力道极狠,竟把他踹得岔了气。 少女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就发现一个少年模样的男生捂著肚子,满脸痛苦地蜷在床边。 “哦……是我打的?”少女语气里带著几分心虚,小声问道。 “不然呢?”谢安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疼得还在直抽气。 “啊这……”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我睡觉起床气重,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谢安然暗自腹誹,感觉盲肠都快被这妹子踹断了——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力气倒真不小。 “誒……谁让你打扰我睡觉!说起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少女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陌生美少年? “你特么的……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的房间!”谢安然顿时来了气,捂著肚子低吼道。 少女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左右打量起来:一米八的大床上铺著空调被,旁边放著个陌生的娃娃抱枕;飘窗外阴雨连绵,屋內瀰漫著一股好闻的馨香——那是谢安然买的薰香,免得老姐每次过来都嫌弃他家里有猫味。 “嗯……”少女陷入了沉默。 谢安然缓了好一会儿,才扶著床头站起身:“你谁家的孩子?我跟你说,你这一脚没完,你家大人呢?赶紧给我喊来!” “我不知道。”少女抬起头,长发滑落,一张清秀的脸蛋完整地呈现在谢安然眼前。 “我曹!你照著刘艺菲整的?”谢安然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少女这长相实在太惊悚了——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那部电视剧叫《金粉世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刘艺菲皱著眉,生气地喊道,“我就是刘艺菲!” 谢安然眨了眨眼,盯著少女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梦。 他默默拿起还在拍摄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记录下了他挨踹的全过程,足够当做他清白的证据。他关掉录像,调出拨號界面,按下了110。 “喂,请问你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你好,我这有个神经病,她说她是刘艺菲。” “嗯?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 谢安然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少女一把抢了过去。刘艺菲气恼地看著他:“我真的是刘艺菲,才不是神经病!” 看著被掛断的手机,谢安然心里一慌,又往后退了两步:“妹子,现在都2024年了,你別玩这套无聊的把戏。” “什么2024年?明明才2002年!”刘艺菲气得提高了音量,低头看著手里的手机,又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有,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能打电话?” “2002年?”谢安然看著少女认真的表情,心里隱约升起一丝不妙,“妹子,叔叔我年纪大,但不代表我傻,你可別乱忽悠我。” “你才是神经病!你看上去有十八岁吗?”刘艺菲当场发飆。 谢安然手一抖,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离谱,他指了指手机,语气放缓了些:“妹子,你能先把手机还给我吗?” “给你!”刘艺菲没好气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谢安然捡起手机,然后发现面部识別失败,输入密码才解锁,重新打开摄像机,切换到前置模式。 屏幕上映出的,不是他那张三十多岁、带著几分沧桑的脸,而是一个面容稚嫩、不过十六岁的少年。 “我曹!丸辣,难怪面部识別过不去……”谢安然盯著屏幕,惊声尖叫起来。 第2章 到底谁有问题 阴雨缠绵未歇,屋內的少年与少女正陷入微妙的对峙中。谢安然反覆摩挲著手机屏幕,確认自己只是一夜之间变得年轻,並未穿越到別处后,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遗憾。 要是能真的回到二十多年前,凭他多年浸淫网文的经验,怎么也得混个超级大亨噹噹。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是回到过去,他反倒会手足无措。毕竟他唱歌五音不全,写作水平平平,金融更是一窍不通,就算知道未来哪里会拆迁,他也没本钱去买楼。这么一想,就算重生了,多半也是白忙活一场。 另一边的刘艺菲,正努力消化眼前的局势。作为从小接受独立、坚强教育的新时代少女,她见过不少大场面,接受能力本就比常人强,可即便如此,也没强到能坦然接受自己穿越到二十多年后的地步。 “你没骗我?现在真的是2024年?”刘艺菲指尖攥著衣角,眼神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谢安然翻了个白眼,把手机调出主界面,屏幕上的年月日清晰刺眼——2024年4月13號,早晨9点10分。 刘艺菲瞬间陷入沉默,默默抱起旁边的乌萨奇玩偶搂在怀里,神色茫然,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现实时,总会暂时陷入自闭,直到情绪慢慢平復,才能恢復正常。 谢安然此刻可没功夫顾及这个“天降”的刘艺菲,他急匆匆跑到洗浴台前,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反覆打量。没错,確实是返老还童,甚至还附带了“整容”效果。 他十六岁那年本就是个帅哥,是能收到女生表白情书的程度,但绝对没有镜子里这么惊艷。皮肤白皙这点倒是和当年一样,他十六岁时本就是个顶尖小白脸,可如今这五官,精致得过分,比古偶剧里的那些帅哥还要出挑,就算是白古、二郎神、彦祖站在他面前,估计都得喊他一声哥。 “这脸……我怎么感觉自己以后能靠脸吃软饭了?”谢安然揉了揉下巴,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脸颊,確认不是幻觉。 玩笑归玩笑,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最该思考的,是怎么解决长相大变的麻烦。身份证上的照片对不上,户口本信息不符,连年纪都差了一大截,他好不容易买的房子,现在都没法证明是自己的了…… “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了啊!”谢安然双手捂脸,发出痛苦的呢喃。 “你在干嘛?” 一个小脑袋从浴室转角探了出来,刘艺菲眨著眼睛,看著捂脸哀嚎的少年,满脸疑惑——怎么感觉这傢伙,比她这个穿越者还要伤心? “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过上精致的单身生活,现在全毁了!”谢安然猛地扭头,一脸控诉地看著她。 “哦……真的吗?”刘艺菲不太能理解这种悲伤,只是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你不懂。”谢安然无奈嘆了口气,走到客厅,抱起自家养的金渐层,窝在沙发里暗自琢磨,该怎么解决户口、房產这些棘手的问题。 “你这只猫好可爱啊!”刘艺菲一看到金渐层,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软了下来。 “想摸?”谢安然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想!”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呵呵,你以为你是刘艺菲,我就会答应……黄金,你干嘛?”谢安然正想继续调侃,怀里的金渐层却一反常態,挣著往少女那边爬,尾巴还轻轻扫著少女的手背。 “乖~喵喵真乖。”刘艺菲顺势一把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 谢安然在心里暗骂这只没骨气的猫,见了美女就往上凑,迟早把它再阉一次——哦,他突然想起,这猫早就阉过了。 “你还有心情擼猫?”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能咋办嘛,我都已经在这了,总不能哭死吧。”刘艺菲摆烂似的耸耸肩,继续擼猫。 “嗨呀,你跟我认知里的那个刘艺菲,差別也太大了吧。”谢安然有些意外,他印象里的刘艺菲,应该是清冷仙气的,不是眼前这副娇憨摆烂的样子。 “你跟我很熟吗?”刘艺菲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不太熟,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谢安然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本来就是这样啊。”少女理直气壮地说道,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谢安然竟无言以对——好像確实是这样,外界看到的,都是她展现在公眾面前的光鲜模样,私底下她是什么性子,还真没人知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刘艺菲隨口问道,一边说一边揉著小猫的肚子。 “想不认识都难。”谢安然竖起手指,一一数道:“2002年《金粉世家》,2003年《天龙八部》,2004年《神鵰侠侣》,2005年《仙剑奇侠传》,之后你的剧,我就没再看过了。” 刘艺菲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他后面没再看自己的剧,顿时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不看了?” “因为你从那之后,拍的全是烂剧。”谢安然一脸淡定,语气毫无波澜。 “你……你胡说!不可能!”刘艺菲瞬间炸毛,生气地反驳,“我怎么可能刚出道拍的是好片,之后就拍烂剧?你就是污衊我!” “呵呵,爱信不信。”谢安然无所谓地摊摊手,根本不想跟她爭辩。 “你……可恶!你真是个坏人!”刘艺菲气得鼓著腮帮子,却又说不过他。 “我要是真的坏人,你现在早该慌了,哪还能在这擼猫?”谢安然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长得这么漂亮……嘖嘖,小妹妹,你心可真大。” “少唬我!”刘艺菲怡然不惧,扬了扬下巴,“就你这身板,我一个能打三个!” “放屁,我……”谢安然下意识抬起手,才发现自己不仅身高缩水了,体格也比以前单薄了不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顿时不爽地说道,“行,说不过你!我去洗漱吃早饭,你自个想办法吧。” “我也饿了。”刘艺菲立刻说道,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那你自己去吃啊。” “我不知道该吃啥,也不知道去哪买。”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管你吃啥。”谢安然没好气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谢安然!” “安然哥,我真的饿了~”刘艺菲拖著长音,一脸乖巧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谢安然看著她瞬间转变的態度,挑眉盯著她看了几秒,终究没熬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妥协道,“行吧,看你可怜,给你买一份。只有热乾麵加豆浆,没得挑!” “ok~谢谢安然哥!”刘艺菲立刻笑了,还比了个俏皮的手势,“对了,能给我一份洗漱用品吗?我也想刷牙。” “你可真麻烦啊,妹子。”谢安然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回臥室,翻出之前参加酒席领的毛巾和牙刷,扔给她,“给!” “谢谢安然哥~”刘艺菲接过东西,软萌地喊了一声,眼底藏著一丝窃喜。 “可恶,这女人也太会装乖了。”谢安然看著她的背影,心底暗自嘀咕。 刘艺菲拿著洗漱用品走进浴室,心底悄悄鬆了口气——果然,这傢伙虽然嘴硬,语气恶劣,但看著並不像坏人。 谢安然重新窝回沙发,金渐层乖乖蹭在他身边,他却没心思擼猫,眉头紧锁地盘算起来:突然多出一个刘艺菲,到底是福是祸?还有他现在这张完全变了的脸,户口、银行卡、房產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这日子,也太难顶了啊!”谢安然扶著额头,无奈地嘆了口气,窗外的阴雨,仿佛也变得更烦人了。 第3章 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饭桌上,两个少年少女正埋著头嗦面,吸溜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放下空面碗,拿起豆浆嗦了一大口,含糊著评价:“这味道还不错,就是面有点不对劲儿。” “废话,二十多年了,做面的工艺早变了。”谢安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眼底掠过一丝悵然,“我还挺怀念小时候的味道。” “嘿嘿,等我回去了,天天吃给你看,馋死你!”刘艺菲瞬间来了精神,嘚瑟地扬了扬下巴。 “呵呵,你確定自己能回去?”谢安然乐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一句话浇灭了少女的气焰。 刘艺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抿紧嘴角,瞪了谢安然一眼,语气带著点委屈:“你这人也太不会说话了。” “那咋办?我比你还惨。”谢安然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爽,“你看我现在这模样,我亲姐都认不出我,我连自己是谢安然都没法证明,你知道有多急吗?” “哦……”刘艺菲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里泛起好奇,“我有点好奇你以前长啥样了。” “给!”谢安然隨手掏出手机,把之前存的自拍丟了过去。 刘艺菲捏著手机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照片里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顶著小肚腩,穿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不算丑,但长期作息不规律,显得有些憔悴,不过从五官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哥。最搞笑的是他的表情,像条咸鱼似的,呆呆的,透著股整蛊劲儿。 “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啊?”谢安然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抢,脸涨得通红。 “哈哈哈!”刘艺菲笑得更欢了,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死活不给。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黑著脸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拢到一起后,拎著垃圾袋丟到门口。回头从冰箱里摸出两瓶可乐,隨手丟给刘艺菲一瓶,语气沉了下来:“行了,別闹了,咱们聊点正事。” 刘艺菲收起笑声,放下手机,看了眼手中的可乐,眼睛亮了亮:“咦,这可乐跟二十多年前没什么变化嘛。” “別打岔。”谢安然轻轻拍了下桌子,神色变得严肃,“首先,事已成定局,我现在这个样子,唯一能帮我的就是我姐。这房子我得想办法转到自己名下,户口、银行卡也都要重新办理,一步步来。” “嗯,然后呢?”刘艺菲乖乖点头,好奇地追问。 “我能慢慢解决自己的问题,那你呢,刘小姐?”谢安然摊开手,语气带著点戏謔,“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黑户,总不能跑去找到现在的你,说你是她私生女吧?” 刘艺菲手一抖,可乐差点洒出来,她瞪著谢安然轻哼:“你別胡说八道!” “打个比喻而已,急什么。”谢安然淡定地挥挥手,“还有,我收入有限,肯定养不起你这种富二代。” “你有点仇富誒。”刘艺菲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你没看错,我就是仇富。”谢安然理直气壮,“我就是个穷逼,凭什么不仇富?” “行啦行啦,你继续说。”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他別歪楼。 “所以,你得自己想办法赚钱。”谢安然竖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当然,你要是能回去,那自然皆大欢喜。” “哦……”刘艺菲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茫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该怎么赚钱啊?我什么都不会。” “简单,你这张脸就很值钱。”谢安然盯著她的脸蛋,嘿嘿笑了起来。 其实早在確定刘艺菲暂时回不去时,他就有了主意——如今某音上,三分顏值像她的人靠妆造和灯光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张货真价实刘艺菲少女时代的脸,光是打赏就能起飞。再教她打王者,给打赏就能一起开黑,到时候月入十万不是梦,他作为中间人,抽五成也不过分。 “你笑的好噁心。”刘艺菲皱著眉吐槽,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可不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別想利用我赚钱。” “什么过分的事?让你去直播打游戏而已,你想哪儿去了。”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直播打游戏?”刘艺菲皱起眉,满脸困惑,“没太听懂,不过……直播,是电视台那种直播吗?” “你看,没见识了吧。”谢安然轻咳一声,拿起手机准备演示,可一打开软体,就跳出一个戴面纱的妖嬈女主播正在跳舞。 他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往下滑,结果又刷到个穿瑜伽服跳舞的妹子,额头瞬间冒了冷汗。 他尷尬地继续划动屏幕,紧接著又出现一个穿泳装秀身材的主播。 刘艺菲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不自然,小声问道:“你平时每天就看这些?”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谢安然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平时看的最多的是游戏,比如pubg吃鸡、lol英雄联盟,这些才是我的最爱。”说著,他终於刷到一个打游戏的主播,对方正在玩吃鸡,操作还挺熟练。 “哦……”刘艺菲盯著手机看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什么是直播,可很快又皱起眉,“那为什么是个二次元小人在说话?” “这个叫虚擬主播,用二次元形象代替本人出镜。”谢安然鬆了口气,赶紧解释。 “你们未来人可真会玩。”刘艺菲笑了笑,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这种主播,自己赚钱养自己?” “没错!”谢安然用力点头,“这样既轻鬆,又能赚钱,多好。” “行吧,那你得满足我的要求。”刘艺菲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提条件,“我要买新衣服,要自己的房间,还要一台专属手机,你房间那台电脑也得给我用,另外还要准备好多零食……还有……” “闭嘴!你要求怎么这么多?”谢安然的脸色越来越黑,扶著额头暗自嘆气,这妹子也太难搞了,“赚钱了再说其他的!” “嘁,明明是你想靠我赚钱,还这么不耐烦。”刘艺菲鄙夷地盯著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谢安然被懟得哑口无言,转念一想还要靠她赚钱,只能软下语气,嘟囔道,“手机和电脑可以给你弄,衣服只能买平价的,房间我得重新收拾,零食也可以准备……就这些,多了没有。” “ok~暂时就这些吧。”刘艺菲爽快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先回房睡觉,你去忙吧。” “嗯……你回哪个房?”谢安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道。 “当然是你的房间啊,等你收拾好新房间,我再搬过去。”刘艺菲说得理所当然。 “妹妹,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谢安然血压直往上飆,差点没忍住吼出来。 “安然哥,你捨得让我睡沙发吗?”刘艺菲瞬间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嘟著嘴,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 “少装可怜,我……”谢安然本想硬气到底,可一想到自己的赚钱计划,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行吧行吧,我去收拾,你……先睡我房间。” “那午饭见啦!”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挥了挥手,转身就钻进了谢安然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谢安然撇了撇嘴,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聪明,自从察觉到他想靠她赚钱,態度就变得越来越隨意,简直得寸进尺。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得赶紧去收拾房间、准备东西——毕竟,月入十万的梦想还得靠她实现呢。 第4章 姐,你別慌! 雨还淅淅沥沥地下著,谢安然攥著柄滴著水的雨伞,神色纠结地站在走廊尽头。这里是三栋一单元二十九楼,他亲姐谢思雅的家。 今天他姐调休,肯定在家——別问,问就是打工人难得休息,压根不会出门。可问题不在於此,而在於他该怎么跟老姐证明,自己就是那个三十多岁、有著小肚腩的谢安然。 “我丟,凭什么让我面对这种离谱的事啊。”谢安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哀嘆了几秒,终於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谁啊?文文,去开门看看!”屋內传来谢思雅的声音,紧接著又响起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那是他外甥周文,个出了名的调皮鬼。 门“咔噠”一声开了,果然是周文。小傢伙歪著小脑袋,盯著门外眉眼清秀的小帅哥看了好几秒,满脸疑惑地问道:“哥哥,你是谁呀?” 谢安然的麵皮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骂:臥槽,这辈分一下就降了一级?他强扯出一个笑容,耐著性子说:“我是你舅啊,周文。” 周文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外面有人冒充老舅!” “啊?”谢思雅的声音带著疑惑,隨即探出头看向门外,目光落在谢安然身上,同样愣了几秒,才试探著开口:“这位同学,你找谁啊?” “我是安然啊,老姐。”谢安然哭笑不得,语气里满是无奈。 “蛤?”谢思雅猛地站起身,走到玄关,上下打量著他,满脸纳闷:“这位同学,可別恶作剧啊,不然我可要告诉你爸妈了。” “我小时候借你五毛钱没还,你在上学路上追著我哭著揍,还记得不?”谢安然无奈,只能搬出只有两人知道的糗事。 谢思雅身子微微一仰,紧盯著谢安然的脸看了许久,语气依旧不確定:“你是不是从谢安然那儿听来的?” “还有,你小时候去广场玩,我们一起跳高台,我没事,你反倒崴了脚,还是我扶你回家的。”谢安然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刀:“你当时还哭著喊『我不想脚断了』,记起来没?” “闭嘴!”谢思雅瞬间红了脸,这下彻底確定了——这事太丟人,她早就严令谢安然不准对外说,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连过世的爸妈都不太清楚。 她一把將谢安然拽进屋,关上门就急著追问:“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整容了?不对,连身材都变了,比以前瘦了一大圈!” “我哪知道啊。”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难道你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谢思雅脑洞大开,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老姐,別瞎开脑洞了,先想办法帮我证明身份才是正事。”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谢思雅盯著他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这事有点难办,你现在看上去才十五六岁,说你是我儿子都有人信。” “不是吧,至於吗?”谢安然脸色一垮,语气里满是苦逼。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谢思雅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除非……他不在了,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谢安然瞬间沉默了,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一旁的周文则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谢安然看个不停,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过了片刻,谢思雅像是想到了办法,轻咳一声说道:“有了,我给你办收养手续,你先掛靠在咱们家户口上。你还记得自己银行卡密码吧?不用去柜檯,在atm机上就能分批转帐,先把钱取出来应急。” “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之前的房子,就等於成黑户了?”谢安然苦著脸问道。 “只能这样了,反正你也不卖房子,先解决户口问题最要紧。”谢思雅也很无奈,“能办收养已经不错了,到时候我还要托人走关係,帮你上户口。好在老家的人都熟,找村委开个证明,证明你確实存在,事情就好办。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私生子,之前一直没敢说,现在才上门认亲,总能矇混过去。” “行吧,那就全靠老姐你了。”谢安然嘆了口气,站起身,“我还有点事要忙,你这边搞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等等,你总得告诉我,你怎么变成这样的吧?”谢思雅眼中闪过一丝八卦,“你现在长得比彦祖还帅,也太离谱了!” “我哪知道!”谢安然摆了摆手,生怕她再追问,转身就开溜。 “別多想,既来之则安之!”谢思雅见他心情鬱闷,连忙补了一句。 “知道了!”谢安然挥了挥手,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妈,那真的是舅舅吗?”周文见人走了,才拉著谢思雅的衣角好奇问道。 “那是舅舅的儿子,以后要叫哥哥知道吗?”谢思雅拍了拍周文的小脑袋,认真纠正,“可別记错了。” “哦……”周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个长得像明星的“舅舅的儿子”。 …… 谢安然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放电影。他撇了撇嘴,没去管,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张!帮我弄一台二手苹果十四,自用的……真的是自用,不是倒卖!”谢安然无奈地强调,“九成新就行,要512g的。臥槽,这么贵?有没有便宜点的?” “行吧行吧,待会给你转帐,还是老地址?下午我过去拿,知道了,谢了啊。” 掛断电话,谢安然起身走到隔壁房间,打算把这里收拾出来给刘艺菲住。他先把屋里堆积的纸盒全都抱出来,仔细摺叠好捆成一摞,接著用吸尘器吸乾净地面的灰尘,最后拿抹布擦拭家具,喷上清新剂去味。 一番收拾下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谢安然直起腰伸了个懒腰,一转身,就看见刘艺菲靠在门框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安然哥,我饿了。”刘艺菲眨了眨大眼睛,语气软乎乎的。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等著吃,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你確定要我帮忙?”刘艺菲试探著问,还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妈说我每次帮忙,都是越帮越忙。” “怎么,你是哪国的金枝玉叶,连家务都做不得?”谢安然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小丫头还摆起谱来了。 “不是啦。”刘艺菲连忙擼起袖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行,我帮你一起弄!” 可没过几分钟,谢安然就看著地上打翻的水盆,又看了眼半边衣服都湿透、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刘艺菲,无奈地扶了扶额。 “算我错了,你还真就是个娇贵公主。”谢安然默默去拿拖把,“你这衣服湿了怎么行?我柜子里有宽鬆的衣服,你先换上,下午咱们去步行街买新的。” “都说了我会越帮越忙,你还不信。”刘艺菲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转身去房间换衣服。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誹:果然做明星的都娇生惯养,连家务都做不好。他全程看在眼里,这丫头不是故意捣乱,是真的手忙脚乱,纯纯的笨手笨脚。 第5章 哪来的明星吗? 正午时分,谢安然去楼下小区的餐馆点了两个菜,花了五十块,可把他心疼坏了——要是没有刘艺菲,他一个人十块钱就能对付一顿。 问题是,刘艺菲太挑剔了。 “你看,这才叫正常人吃的饭吧?別那么小气,哪有人中午就吃掛麵的。”刘艺菲盯著面前的水煮肉片和酸辣菜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我月薪就三千,这一顿五十,我哪吃得起。”谢安然白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 “你这话说的,我接下来不是能赚钱吗?”刘艺菲一脸傲然。 “你牛逼!” 谢安然说不过她,只好拉开一次性筷子:“赶紧吃,吃完去给你买衣服。” “哦~谢谢!你人其实挺不错的。”刘艺菲笑呵呵地也拉开了筷子。 其实她不是不能吃苦,不过是在试探谢安然罢了——若是谢安然连一顿饭都不肯请,那往后和他相处,就得多留个心眼。 就上午这几个小时,刘艺菲在网上查了不少消息。首先,这个时代的她確实厉害,已是国內超一线女星,活成了圈子里的形容词;其次,谢安然说的那些所谓“烂片”,好像……咳咳,或许是真的,网上確实有不少人在吐槽。但这些都不重要,她还没拍,就当不存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在这个时代立足。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谢安然。至於去找现在的自己,那肯定不行——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对方多半会把她当成狂热粉丝,狠狠切割,严重了甚至会起诉她。 至於找这个时代的老妈,其实才是最靠谱的选项,可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最后办法。一想到过去被老妈盯著,跑到未来还要被老妈管著,刘艺菲就一阵头疼。 吃过午饭,喝了点可乐,两人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尸”,外面的雨也终於停了。谢安然看著正擼猫的刘艺菲,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挺享受这种日子?” “確实挺享受的。”刘艺菲捏了捏小猫的爪子,笑眯眯地说,“不用操心未来,只管好好玩乐就好。” “嘶……说得还真有道理。”谢安然吸了口气,竟无法反驳。 “对了,你觉得如果我能回去,应该拍《金粉世家》吗?”刘艺菲冷不丁问道。 “嗯?”谢安然一愣,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不太了解你的很多事,但看的一些小说里分析过,那片子对你唯一的用处,好像就是认识了舒唱。” “跟我在网上查的一样。”刘艺菲点了点头,语气嫌弃,“行吧,要是能回去,我就把这片子拒了!什么破片子,居然还有人敢在片场骂我,我非给他头都打掉不可!” “你……你在哪看到的这些?”谢安然看著张牙舞爪的刘艺菲,神色僵硬地问。 “你电脑上那个聊天软体啊,叫什么……qq。”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你没乱翻別的东西吧?”谢安然脸都白了,不安地追问。 “哦……”刘艺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希望我看到,我就装作没看见唄。” “那就装作没看见!”谢安然脸色发黑地说道。 “嗯。”刘艺菲乖巧点头。 “走,买衣服去。”谢安然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以后不准看我qq,也不准乱翻我电脑文件夹,不然咱们断交,你爱去哪去哪。” “至於吗?你反应也太大了。”刘艺菲尷尬地摆手,心里嘀咕,就那么点东西,这人至於这么激动。 “至於。”谢安然直勾勾地盯著她,“我不想社会性死亡,你懂吗?” “懂懂懂!”刘艺菲连忙点头,仔细一想,那些东西確实挺丟人的。 达成协议后,两人起身出门。刘艺菲身上穿的是件偏大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鞋子也大了一圈;谢安然也一样,因为身材变化,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整整大了一號。 “我们这样出门,会不会被人以为是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刘艺菲看了看谢安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问。 “那能咋办。”谢安然头疼地皱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口罩戴上,你这张脸太容易引发骚乱了。” “嘁,说得好像你不会一样。”刘艺菲撇了撇嘴,嘴上不服气,还是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谢安然却不肯戴,他不习惯口罩捂著口鼻的感觉,呼吸都觉得湿热。 两人都戴上鸭舌帽,低调地朝著地铁站走去。 刚上地铁,谢安然就发现总有人偷偷看他们。他挑了挑眉,凑到刘艺菲耳边小声嘀咕:“你看,戴著眼罩都有人看你,这下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刘艺菲闻言双目瞪圆,像看傻子一样盯著他:“谢安然,我总算知道你为啥能单身三十五年了。” “我那是眼光高!你什么意思,真当我没人喜欢?”谢安然顿时不乐意了。 “不,我觉得你是纯自己作的。”刘艺菲没好气地说,“你看看周围看咱们的,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谢安然一愣,下意识扫了一圈,才发现偷偷看他们的,居然大多是女生。 “咳咳,听歌吗?”谢安然赶紧转移话题,顺势掏出无线耳机。 “呵呵,我要听適合我唱的歌。”刘艺菲一脸机灵地说道。 谢安然手一抖,看向少女——好傢伙,这妹子適应力也太快了,要是能回去,不得直接起飞?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秀气的妹子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那个……你是明星吗?” 谢安然眨了眨眼,微笑著说道:“抱歉,我们就是普通人,这是我女朋友。”说著,他轻轻晃了晃刘艺菲的手。 那妹子眼神瞬间黯然下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转身离开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刘艺菲目送妹子走远,才气鼓鼓地喊道。 “我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住,现在还要给你买衣服,让你冒充一下我女朋友怎么了?”谢安然挑眉反驳。 刘艺菲一时无语凝噎——这傢伙虽说算是个好人,可这性格,也太恶劣了点。 第6章 偶然的街拍 谢安然原本打算带刘艺菲去江汉路步行街买衣服——那里看著气派,实则性价比很高,不会花太多钱。可刘艺菲却铁了心要去汉街。 “我不管,我就要去汉街!” “姐,咱们没钱啊!”谢安然急得直皱眉。 “我得穿漂亮衣服才能赚钱,你说对不对?”刘艺菲一本正经地反驳,理直气壮。 “这……倒也没错。”谢安然没法反驳,只能点头。 “那汉街的漂亮衣服是不是更多?”刘艺菲乘胜追击。 “其实江汉路步行街的漂亮衣服也不少……”谢安然声音弱弱的,没什么底气。 “我就是想去嘛,安然哥哥~”刘艺菲说著,伸手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软了下来。 谢安然彻底服了,纳闷地问:“你为啥非要去汉街啊?” “没去过啊。”刘艺菲的理由朴实又直白。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这话倒也没法反驳——江汉路步行街九几年就有了,而汉街是2010年才建成的,她没去过也正常。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吧,去可以,但买哪个牌子,必须听我的。”谢安然赶紧定下规矩,汉街的消费档次他可遭不住,普拉达、迪奥、lv那些牌子,一件就大几千,他怕把自己的卡刷爆。 “都听你的,我又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谢安然鬆了口气,两人转乘四號线,在楚河汉街站下了车。刘艺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神里满是惊嘆——她从没想过,二十年后的江城能变得这么发达。 走了片刻才出地铁站,风情街的建筑映入眼帘,即便刚下过雨,街上的人群依旧嘈杂热闹。“咦,跟江汉路步行街好像啊。”刘艺菲语气里带著点失望,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新奇的景象。 “都说了差別不大,你偏不信。”谢安然摊摊手。 “好吧,来都来了。”刘艺菲拉起谢安然的手腕,兴致勃勃地说,“走吧,我要好好逛逛!” “等等,你啥意思?咱们不是买完衣服就走吗?”谢安然瞬间慌了——他见识过自家老姐逛街的架势,对女人逛街有种莫名的恐惧。 “买衣服当然要逛啊,你別扫兴,快跟上!”刘艺菲理直气壮,拉著他就往街上走。 谢安然仰天长嘆,还是疏忽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网购,省得遭这份罪。 两人走进第一家店——c&a,主打日常休閒风格,衣服价格大多不超过五百,平均一百块左右一件。来自二十年前的刘艺菲,看著满店的现代款式,眼里满是新奇。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试试!”刘艺菲隨手从衣架上拿起针织衫、牛仔裤和小外套,一股脑扔到谢安然怀里,又转身往另一个区域走去,继续挑选。 谢安然无奈地抱著衣服跟在后面,才逛了半小时,手里就已经提了十来件。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试衣环节。 谢安然坐在更衣室外的长椅上,旁边站著主动过来帮忙的导购。“先生,你女朋友真有眼光,这些都是我们家的最新款。”导购见谢安然长得帅,越发卖力地推销——她知道,这类帅气男生,大多愿意为女朋友花钱。 谢安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著,这时,更衣室的门开了,刘艺菲走了出来。她上身穿著一件长款薄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长发隨意披散,口罩已经摘了下来,眉眼清秀,气质清纯无敌。 旁边的导购都看呆了,下意识惊呼:“神仙姐姐!” 谢安然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赶紧起身,递过口罩:“嗯,很漂亮,就这套吧,快把口罩戴上。” “起开,我还没试完呢。”刘艺菲拍开他的手,不满地说,“把我刚才挑的那套拿过来。” “不是,你……”谢安然急得不行,生怕有人认出她。 “慌什么?”刘艺菲反倒比他从容,她从小就长得漂亮,早就习惯了被人关注,也清楚越漂亮越该展示自己。 “我……行吧。”谢安然没辙,只能重新坐下。 导购看著刘艺菲拿著另一套衣服走进更衣室,咽了口唾沫,凑到谢安然身边小声说:“先生,你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长得跟刘艺菲一模一样!” “那个……哈哈,確实很多人这么说。”谢安然乾笑两声,心里直打鼓。不远处,已经有几个路人悄悄对著更衣室的方向拍照了。 刘艺菲的名气实在太大,网上常说“有她三分姿色,就能在网上乱杀”,这话一点不夸张——只要和她沾边,就自带流量。 最终,两人在店里试了整整两小时,刘艺菲挑了两套合身的,一共花了三百六十块。谢安然牵著她赶紧溜出店铺,再待下去,他真怕有人围上来要签名。 “哈哈,未来的我也太厉害了吧!”刘艺菲反倒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笑眯眯地说道。 “厉害个锤子,一把年纪还不婚不育,都成剩女了。”谢安然忍不住吐槽。 “嘁,那是没人配得上我!”刘艺菲昂起头,一脸自信。 “求你了姐,別臭美了,你那眼光,我都懒得说。”谢安然一脸嫌弃。 “哟,这么酸,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刘艺菲笑眯眯地凑过来调侃。 “滚你的,我不追星!”谢安然瞬间炸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这妹子说话也太戳人了。 “嘖嘖,被我说中了吧,你肯定喜欢过我!”刘艺菲更嘚瑟了。 “行,你说得对,我喜欢过你。”谢安然无力辩解,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赶紧买完剩下的,我还要去给你拿手机。” “哦……等等,你不会真喜欢过我吧?”刘艺菲见他不反驳,反倒有些慌了——她寧愿谢安然不是自己的粉丝,粉丝可比普通人可怕多了。 “我……你还买不买衣服了?”谢安然感觉血压都上来了。 “买买买!你別激动,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见谢安然像是真生气了,刘艺菲赶紧认怂,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安然哥哥,你別急嘛。” “走了。”谢安然没好气地抽回胳膊。 “等等!哈哈,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呢,有没有什么感想?”刘艺菲又笑著指向周围。 “我的脸又不能顏值变现,不赚钱的事,对我没意义。”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回了句,“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有点道理,那万一你的脸能赚钱呢?”刘艺菲饶有兴趣地追问。 “那……先买衣服。”谢安然沉默了几秒,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呵呵,安然哥哥,你可真不坦诚。”刘艺菲笑著调侃,脚步却没停,拉著他往另一家店走去。 “少说风凉话。”谢安然无奈地跟上,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 第7章 你真是安然的朋友? 江城南极电子產品市场,是江城最大的线下手机贩售基地之一,另一个则在大智路,同样以线下为主。过去这类市场遍地都是,可受线上產业衝击,线下实体店每年都在减少。 谢安然的好兄弟兼初中同学在这里开了家手机店,每次他有手机需求,都会来这儿。他牵著左顾右盼的刘艺菲,无视周围人或惊讶、或惊艷、或眼热的目光,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刘艺菲对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街上隨处可见的手机。 “我突然想起件事。”谢安然脸色难看地说,“我现在这模样,我好兄弟怕是认不出我。” “那有什么关係?你不是说已经付过钱了吗?”刘艺菲疑惑地问。 “你不懂,他给我的手机都是不赚钱的,换別人来,至少要加五十或一百。”谢安然哭笑不得,“我当时拍著胸脯说自己用,结果是给別人,换你你能乐意?” “嗯……那就加钱唄。”刘艺菲琢磨了片刻说。 “你还是没懂,这等於我骗兄弟,太为难了。”谢安然苦笑著说。 “哦对哦,你说你,为了省几十块,弄出这麻烦事。”刘艺菲终於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情义,她嘖嘖两声调侃。 “这手机是给你买的,你幸灾乐祸啥?”谢安然见她还笑,不爽地强调。 刘艺菲的笑容一下僵住,皱著眉想了会儿:“你好兄弟有什么爱好吗?” 谢安然闻言表情微妙,打量著刘艺菲,不急不缓地说:“他特別喜欢刘艺菲,这算吗?” “噗嗤!”刘艺菲直接笑喷,“你別嚇我,他真喜欢我?” “真的,上学时就特別喜欢《仙剑》《天龙》和《神鵰》,现在手机壁纸还是你。”谢安然摊摊手。 “有点嚇人了。”刘艺菲之前在网上搜过自己的消息,最扎眼的就是她曾被粉丝扑倒的新闻。一想到被人扑倒的画面,她就浑身发寒,心里也对粉丝生出了怯意。 “没事,他都结婚有孩子了,是理智粉。”谢安然打趣道,“不过你这长相出现在他面前,哈哈,我想想都觉得刺激,走!” “你干嘛?”刘艺菲被拽著手,顿时慌了。 “我知道怎么让我兄弟不计较了。”谢安然笑得灿烂。 “不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人啊……”刘艺菲挣扎著要跑路,可两人已经进了商场。 正对面就是他兄弟的店,老张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眼就看见一个帅小伙拉著个漂亮姑娘打闹。这种场景很常见,唯一不同的是,这两人一个极美、一个极帅。 “我靠,刘艺菲!”等看清那姑娘的脸,老张再也坐不住,腾地站起身喊出声。 “行了別闹!我兄弟顶多跟你要张合影。”谢安然哭笑不得地鬆开她,“我就是嚇嚇你。” “真的?” “我骗你干嘛。” “好吧,那他要是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得保护我。”刘艺菲凶巴巴地说,“你敢看著我被欺负,我跟你没完。” “安啦。”谢安然牵起她的手腕往柜檯走。 老张直勾勾地盯著两人,直到他们停在柜檯前,才下意识问:“两位,买手机?” “你是……老张吧?”谢安然装作不確定地问。 “嗯,你是?”老张一愣,这小伙子看著眼生,却又像是认识自己。 “我叫谢安寧,是谢安然的侄儿。”谢安然面不改色地说,“他让我来拿手机。” “嗯?”老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安然的侄儿?长得这么帅?”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轻轻点头。 “好傢伙,那你得喊我叔啊!”老张立马笑了。 谢安然脸色有点黑,旁边的刘艺菲直接笑出了声。 老张看著这一幕,又看呆了,心里直惊呼: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一顰一笑,连身形都像。 “这是你女朋友?”老张忍不住问道。 “不……”话没说完,刘艺菲就抱住谢安然的胳膊,亲昵地接话:“是的,我是他女朋友。” 谢安然沉默著横了她一眼,没拆穿。 “没人说你长得像刘艺菲吗?”老张满脸羡慕地看了眼谢安然,又堆起笑问刘艺菲。 “哦……確实很多人这么说。”刘艺菲笑眯眯地说,“我叫安茜茜,张叔好。” “哇,你这名字跟刘艺菲的小名一样,连姓都一样,该不会是她没上过电视的妹妹吧?”老张打趣道。 “哈哈。”刘艺菲笑了两声,没接话。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了,谢安然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刘艺菲在应酬。她看出来了,老张是真喜欢刘艺菲,但也是理智粉,甚至还为当年没能维护好刘艺菲而遗憾。 “你不知道,当年我一个人在网上跟黑子战到深夜,那些人太坏了!” “嗯嗯,太坏了!刘艺菲姐姐当年肯定特別辛苦。”刘艺菲连连附和。 “你到底还拿不拿手机了?”谢安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急什么。”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老张说:“张叔叔,其实那手机是给我买的。” “哦,你说老谢这小子,给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买二手手机,真不像话!”老张气呼呼地说,“来,你喊我一声叔,我给你换成全新的。” “我靠!”谢安然当场爆粗,心里腹誹:他在老张这想占点便宜都难,这货居然直接给人送新手机,真不是东西! “嗯?”老张见他反应这么大,疑惑地问:“大侄儿,你咋了?” “我……我没事,就是我叔他手头紧,您多担待。”谢安然结结巴巴地说。 “没事,能跟『刘艺菲』这么近距离说话,值了!”老张感嘆道。 刘艺菲神色复杂地说:“可我不是刘艺菲啊。” “就当是了。”老张笑著摆手。 谢安然彻底麻了:人家舔狗好歹有个具体对象,这倒好,隔著十万八千里舔,也是没谁了。 刘艺菲愣了几秒,用力拽了拽谢安然:“赶紧把钱补上,不然我曝光你。” “你有病吧?他乐意討好你,你非得多给钱。”谢安然没好气地说。 “你就眼睁睁看著你兄弟吃亏?”刘艺菲气笑了,质问道。 “你懂个屁,他这是借你跟过去的自己告別。他这辈子没机会见著真正的刘艺菲,你就当代餐满足他一下唄。”谢安然嘆气道。 刘艺菲张了张嘴,最终默默收下手机,鞠躬道谢:“谢谢张叔,我会珍惜这个手机的。” “哈哈,小姑娘真真诚,去吧!叔还得做生意呢。”老张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仿佛在跟曾经的自己道別。 刘艺菲愣了许久,才拉著一脸恶寒的谢安然离开。 “怎么?被粉丝的诚意感动了?”谢安然见她神色严肃,嗤笑道。 “我好像找到我穿越过来的意义了。”刘艺菲转头看了眼谢安然说。 谢安然一愣,乖乖提著衣服走在前面带路,没敢再调侃——这妞看样子是认真的。 第8章 你打的太菜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谢安然早已没了做饭的心情,只能又花五十块点了外卖。 “誒,这餐馆的味道还不错。”吃饱喝足,刘艺菲擦了擦嘴,美滋滋地说道。 “你倒是爽了,我的钱包可遭罪了。”谢安然瞥了眼少女,忍不住吐槽道。 “少说这些话,我这不已经在想办法赚钱了吗。”刘艺菲晃了晃手机说道:“我已经学会基础操作了,挺简单的!” “哟,传说你是电子白痴,原来是人设啊?”谢安然笑眯眯地嘲讽了一句。 “我是懒得学,不代表我真的笨。”刘艺菲没好气地拍了下谢安然,故作生气道。 “行行行,我给你买了直播设备,话筒、耳机还有摄像头,过两天就到。”谢安然轻咳一声说道:“现在先训练一下你的话术和游戏能力。” 事实上,谢安然有一点没说——他没法进行直播认证。直播都要实名,他现在办不了手续,只能等老姐把事情理顺才行。 “哦……你说的游戏,就是这个?”刘艺菲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王者荣耀。 “可以是这个,也可以是別的。”谢安然倒不执著於王者,现在流行的游戏还真不少,比如瓦罗兰特、吃鸡、lol都行,只不过王者的玩家確实最多。 “那就都玩玩。”刘艺菲兴致勃勃地打开游戏。都穿越了,她自然要好好玩一场,至於能不能回去,先尽兴再说——刘小丽教她的“不內耗”,少女学得十分透彻。 谢安然看著少女点开王者,选了初始英雄妲己,快速过完教学关卡,嚷嚷著“太简单了”,直接打开了匹配。没一会儿,这妞就真切尝到了游戏里的“社会艰险”。 “我很少说脏话,但这些人真的是人类吗?”刘艺菲气得拍桌子:“我说了走中路,他非要来跟我抢;我去下路了,他又跟过来!到底什么意思啊?” 谢安然瞥了眼少女的游戏id,轻咳一声说道:“有没有可能,你这个id有点招人恨?” “『我老婆是刘艺菲』咋了?”刘艺菲一脸不爽地说道。 “你喜欢哪个男明星啊?”谢安然好奇地问了句。 “嗯……我想想哈,还挺多的,黎明、刘天王、尊龙……”刘艺菲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嗨呀,我看你採访说自己不是顏控,结果你喜欢的全是帅哥。”谢安然闻言嘲讽道:“你可真虚偽。” “你闭嘴!那是以后的我,现在的我是顏控,跟以后的我不是顏控,有衝突吗?”刘艺菲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谢安然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发现,这话居然还挺有道理。 “行吧,咱们扯回刚才的话题。”谢安然轻咳一声说道:“要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是黎明的老婆』,你会生气吗?” “为啥要生气?”刘艺菲满脸疑惑地问道。 谢安然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揉了揉脑袋,无奈解释道:“粉丝最討厌別人把自己的偶像当成老婆或老公,所以刚才一直坑你的人,大概率是你的粉丝。” “哦……还有这种心理啊?”刘艺菲摇了摇头说道:“真奇怪,哪有人会把偶像当另一半啊。”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他以前也追过星,只是从没敢说出来。 “咳咳,继续继续!”谢安然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刘艺菲重新开了一把,这把没人捣乱,可她的游戏水平也彻底暴露了。 “姐,你都贴脸了,上啊……呀!你大招放跑什么啊……要输了,赶紧撤……你怎么还衝上去了!”谢安然看著她的操作,血压直飆升——这妞完全不会判断局势。 “玩个头,不玩了!”见基地爆炸,刘艺菲当场发飆:“换游戏,这破游戏玩多了我怕短命!”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默默换了设备,打开电脑上的瓦罗兰特。结果他就看著刘艺菲操控英雄,傻乎乎地往敌人枪口上送。 “不行不行,太难了,看得我眼晕,还有这方向键也怪怪的,我想转身怎么这么费劲。”刘艺菲满脸嫌弃地说道。 “姐,你晃一下滑鼠试试?”谢安然这才確定,她说自己是电子白痴,居然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你在嫌我笨吗?”刘艺菲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质问道。 “没有没有……你別激动,还有个最简单的。”谢安然心里有数了,想让她玩正常的流行游戏太难,只能换个入门级的。 “哦!”少女轻哼一声,乖乖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 谢安然麻利地打开了“金铲铲之战”——也就是lol的云顶之弈,这游戏跟打麻將差不多,隨著版本叠代,还做了內置阵容提示和推荐,入门难度极低,只要认真玩就能学会。 “咦,这是什么?”刘艺菲看著电脑屏幕上蹦蹦跳跳的q版角色,好奇地问了句。 “你就当它是打麻將,凑齐一整套阵容角色,就能打贏別人,跟打麻將胡牌一个道理。”谢安然轻咳一声解释道。 “哦……这个好,我超级聪明的!”刘艺菲笑嘻嘻地开始操作。 这次没有新手教程,用的是谢安然的帐號,但这游戏本身就不难,规则很容易看懂,尤其是代入麻將的说法后,刘艺菲学得更快了。 玩了几把,刘艺菲就找到了乐趣——凑齐阵容羈绊就能变强,装备要给到关键角色……只不过这游戏,也有让人血压飆升的时候。 “混蛋,抢什么抢啊,你让让我会死吗?” “哼,敢抢我的牌,打死你!” “我就要抢,嘿嘿!” 看著渐渐玩入魔的少女,谢安然第一次有点后悔教她玩游戏——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似的。 “不错,这游戏好玩。” 直到十点,刘艺菲感觉有些困了才慢悠悠说道。 “行吧,那就决定这个游戏了。”谢安然嘆了口气,虽然云顶的热度没那么高,但也算不错。 而且刘艺菲直播核心不是游戏,而是她这个人,到时候再让她唱唱歌表演一下才艺,应该能骗到钱吧? 谢安然看著呆萌的刘艺菲,信心有些不足了! …… 第9章 好突然的火 清晨,谢安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副臥室的床上。望著窗外依旧阴沉的天,他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睡在了这儿。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记起——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少女刘艺菲。 “可恶,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凭什么主臥被这妹子抢了?”谢安然一脸怨念地碎碎念。昨晚这妞说副臥有味道,死活不肯住,就这么正大光明地霸占了主臥;睡前还特意换了床单被套,振振有词说女孩子要乾净。 最离谱的是,昨晚她洗澡时,居然把他反锁在房间里,美其名曰防止他“犯错误”。 “没屁股没胸,爷才不稀得看。”谢安然小声嘀咕著走出房间,刚到客厅,对面的主臥门也恰好开了。 刘艺菲打著哈欠走出来,头髮有些凌乱,瞥了谢安然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谢安然挑了挑眉,无奈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之所以喜欢一个人生活,就是怕这种麻烦——大清早想上厕所还要排队。 片刻后,刘艺菲洗漱完毕,带著一身少女清香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冲他挥了挥手,熟练地点开手机:“哈嘍~亲爱的安然哥哥,你们这手机也太好玩了吧。” “少刷手机,会变笨的。”谢安然撇了撇嘴。 “难怪我觉得你笨笨的。”刘艺菲故作恍然大悟地回了一句。 “我不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谢安然哼了两声,別过脸去。 “哟,安然哥哥~你快去洗漱买早餐唄,我饿啦。”刘艺菲笑眯眯地晃了晃腿,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可恶……凭什么是我去买?”谢安然没好气地喊道。 “首先,我不知道早餐店在哪;其次……我没钱啊。”刘艺菲晃了晃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不,你把手机支付密码告诉我?” “行吧,我去。”谢安然瞬间服软。昨天买衣服就花了快两千,还都是平价款,真要是把支付密码给这小妞,他那十几万存款,估计分分钟被败光——毕竟,她多半已经学会网购了。 半小时后,谢安然提著两碗热乾麵回了家。刚才买早餐的路上,他又被人搭訕了,没了刘艺菲当挡箭牌,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发走对方。 “特么的,原来以前我是长得不够帅?”谢安然在心里默默吐槽。 “谢谢安然哥哥~”刘艺菲接过热乾麵,笑得眉眼弯弯。 “你倒挺会说好听的,情绪价值给得挺足。”谢安然打了个哈哈,半是调侃半是吐槽。 “那可不!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別墅、买豪车,保证让你过好日子。”刘艺菲拍著自己平坦的胸脯,一脸认真地说。 “嗯……要不你去跟现在的自己商量商量?我不嫌弃吃软饭。”谢安然眼睛瞬间亮了。 別人说这话是吹牛,可刘艺菲是真能做到——只要她能搞定现在的自己。传说中,刘艺菲身价几十亿,出道二十多年依旧是超一线,赚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以后的我,跟现在的我不一样。”刘艺菲连忙强调,“我是我,她是她,別总把我们俩绑在一起。” “我觉得都一样,你要是给我几百万,让我喊你妈都行。”谢安然没骨气地说道。 “咦,我看你也没那么缺钱啊,怎么这么財迷?”刘艺菲挑了挑眉,一脸嫌弃——这傢伙也太没节操了。 “因为我想財富自由,就这么简单。”谢安然说得坦诚。 “哦……那財富自由之后呢?”刘艺菲嗦了一口热乾麵,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当然是开车走遍天下!我要去北疆,要去寧古塔,还要自驾游去大草原……”谢安然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期盼。 刘艺菲看著满眼憧憬的少年,神色古怪地问:“就这?” “不然呢?”谢安然一脸疑惑。 “感觉……也不难啊。”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单纯。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气:“对你来说不难,对我可就难了——光是一辆车就要几十万,好点的得五六十万。当然也能穷游,但那种遭罪的日子,我还不如在家待著。” “哦……也是。”刘艺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两人埋头吃麵,谢安然隨手点开手机刷抖音,下一秒就看到了让他差点喷血的一幕。视频里,他正牵著刘艺菲走路,凑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还伸手拍了他一下。 谢安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的是“待会买衣服別选贵的”,刘艺菲是被气笑才拍他的。可拍摄的人找了个刁钻角度,抓拍得恰到好处,硬生生把刘艺菲拍得像在撒娇。 “嗯……”谢安然瞥了眼视频的播放量,再一看点讚数,居然高达五万。他点开评论区,果然全是惊嘆和膜拜。 “哇,少女刘艺菲?这真不是特效吗?” “昨天我在场,那妹子真长得跟少女时代的刘艺菲一模一样,本人更漂亮!” “我的天,刘艺菲这是返老还童了?” “咦,没人说说她旁边的帅哥吗?顏值也绝了!” 谢安然快速扫完评论,又抬头看了眼鼓著腮帮子、正埋头乾饭的刘艺菲。看来直播是真有搞头,这妞在街上隨便走一圈都能有这么高热度,真开直播,热度肯定低不了。 “你看我干嘛?”刘艺菲鼓著腮帮子,像只小松鼠似的,口齿不清地问。 “食不言,吃饭就別说话。”谢安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嘁~坏人。”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麵。 虽然偶尔会想念妈妈,但这种无忧无虑、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的日子,確实挺舒服。而且刘艺菲心里隱约有种预感,她一定能回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当然,这些她才不会说出来,这傢伙要是知道她要走,就不会给她买吃的了。 不过……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报答谢安然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直播,真能赚钱吗? 第10章 惊动了另一个 “老弟,你这小模样越看越帅誒~!” 客厅內,谢思雅打量著谢安然,笑容满是戏謔的说道。 “姐,聊正事。”谢安然一脸死鱼眼的说道。 “好吧,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谢思雅摊开手说道:“上户口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不过你得对你姐夫解释一下。” “嘶……好吧。” 谢安然嘆了口气,虽然不是很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可这时候也没辙了。 几分钟后,谢安然面前多出了一个长相颇为老成的壮年男子。 对方名叫周辉,跟谢安然同年,没错!她姐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 所以谢安然每次撞见姐夫都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你真是安然?”姐夫周辉打量著谢安然好奇问道。 “当年你跟我姐恋爱,咱们去买衣服,我看中了说不要,你非得装逼付钱,结果一千二,给你整的说我坑你。”谢安然脸色臭臭的说道。 “咳咳,闭嘴!”周辉顿时绷不住了,那件事算是他们的黑歷史,甚至谢思雅都不太清楚其中內情。 直到结婚之后,他跟谢安然一起吃宵夜吐槽过。 “你看,你又急。”谢安然摊开手,这个姐夫比他还幼稚的感觉。 “行了,你怎么变成这鸟样了,娘里娘气的。”周辉挑了挑眉问道。 “你特么是嫉妒我帅。”谢安然顿时不服气了,大声反驳道。 “呵呵,看你没三两肉,帅个鸡毛。”周辉鄙夷道:“以后记得喊我叔,小朋友!” “我干。” 谢安然气的都想动手了。 “好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呛几句。”谢思雅颇为无奈。 谢安然跟姐夫的关係不是很和睦,原因嘛很简单,谢安然一直不服气自己姐夫跟自己同龄。 “嘁!”谢安然撇了撇嘴,拿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个信息。 他是电信的號码,绑定宽带的同时,还有三个家庭空白號,刘艺菲用的就是其中之一。 …… “啊?要去乡下上户口,一整天都不在家啊。”刘艺菲看到信息,有些落寞的放下手机,揉了揉怀里的小猫咪:“哎,这傢伙也真是的,还不让我见他家人,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没有人斗嘴,突然感觉好无聊啊!” 少女躺在沙发上嘀咕,隨手拿起了手机。 穿越过来已经第三天了,她差不多把未来自己的公眾情况摸了个透。 怎么说呢,毁誉参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轻的时候还好,但是2014年之后干了很多糊涂事,还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片子。 作为刘艺菲本人,她大概能够揣摩出对方接这些片子的想法,无非是突破自己。 但是……太蠢了,蠢得让她这个少女的刘艺菲都感觉脸红。 当然,要是对方成功了,她肯定会狠狠夸奖,可连续失败这么多次还头铁,那……只能说蠢了。 “算了,不想了!又不是我接的。”刘艺菲摇了摇头,打开微信界面,上面只有谢安然一个好友。 她盯著看了一会,心里头一阵恍惚。 说实话,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能够这么跟她毫无顾忌正常交流的异性。 不管是谁,都会对她有点变化,要么是有企图,要么是完全无视。 像是谢安然这种,把她当成是平等对待,普通朋友一样的异性,真的没见过。 “臭傢伙,神气什么,到时候给你赚到钱了,我要狠狠使唤你。”刘艺菲嘴角勾起笑容呢喃道。 少女根本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觉得异性非常与眾不同的时候,就是很危险的信號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拍摄完《花木兰》的刘艺菲正在休假,她躺在屋內,怀里抱著猫猫,舒適的享受这难得的静謐。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刘艺菲隨手拿起接通:“餵~!” “茜茜,出大事拉。”舒唱的喊声传来。 “嗯?咋了。”刘艺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道。 “你快看热搜就知道了。”舒唱催促道。 刘艺菲看向手机,点开微博,然后就看到了热搜第三——少女刘艺菲再现。 她微微皱眉,第一反应是有人蹭自己的热度,这种事情几乎每年都有,毕竟她现在確实流量大。 不过舒唱这么激动,她还是点开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她看著手机上的图片,睁大眼仔细观察,不信邪的放大,从露出来的颈脖做对比,甚至会去看头髮。 几分钟后,刘艺菲麻溜的起身,跑去自己臥室翻出了相册,找出了当年自己2002年出道时候的照片。 然后她拿起来仔细对比,髮型、皮肤状態、脸上的笑容…… “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刘艺菲有些失神的嘀咕了一句后,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妈!” “怎么了,乖女儿。”刘小丽此刻正在国外度假,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那边还是半夜。 “你快看看国內的热搜,出大事了。”刘艺菲焦急说道。 刘小丽睡眼朦朧的开始搜索,几分钟后也发出了惊讶的喊声:“这怎么可能,不是合成的照片?” “我找人確认过了,目击者不少,还有现场的视频和监控。”刘艺菲哭笑不得说道。 “这……这不可能,还是你……在外面有私生女?”刘小丽试探著问了句。 “妈,那孩子都十五六岁了,我只有在2010年的时候生她,你觉得我能做到吗?”刘艺菲没好气说道。 “咳咳,我就隨便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较真了。”刘小丽拍拍脑袋说道:“找人尝试联繫一下,跟你长这么像,她做出什么事情,对你的影响太大。” “嗯,妈!这世界真有能长这么像的人吗?”刘艺菲点了点头,隨后问了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先尝试联繫再说吧。”刘小丽嘆了口气,这事情闹的,就很糟心。 刘艺菲闻言陷入沉思,她有种很微妙的预感,这个少女可能不是单纯长得像。 不过比起这些,还是要先联繫上再说。 …… 第11章 直播前夕 傍晚,谢安然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一整天东奔西跑,早累得散架了。推开门,就看见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正大口吃著麻辣烫,一边吃还一边灌冰可乐,吃得一脸愜意。 “你回来了。”刘艺菲咬了口鱼丸,满脸满足地说:“这麻辣烫味道还怪好吃的,明天我还想吃。” “吃多了上火。”谢安然往沙发上一瘫,隨手抄起筷子就往碗里伸,一边抢食一边念叨:“你少吃点。” “啊?”刘艺菲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边让我少吃,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你还是人吗?” “你是明星,得注意热量摄入。”谢安然一把推开她的手,继续往嘴里塞菜。 “我……呀!你不会自己再买一份吗?”刘艺菲急得快哭了,她还没吃够呢。 “再买得等半小时以上,到时候我都饿死了。”谢安然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 “你真是个大坏蛋!”刘艺菲没好气地踢了谢安然一脚,无奈地拿起手机重新点单。谢安然早就给她开了小额免密支付,所以她今天在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美食。 吃饱喝足,谢安然靠在沙发上消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刘艺菲还捧著一碗花甲粉,小口小口地嗦著,含糊地嘟囔:“你买的那些直播设备,都到了。” “哦……到了就好,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说。”谢安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安然哥哥,直播真的能赚钱吗?”刘艺菲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 “应该能吧。”谢安然不確定地说,“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的脸,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肯定拉满。” “??”刘艺菲伸手敲了下他的胳膊,挑眉问道:“你刚才说……心动?” “对啊,我对你確实心动过。”谢安然毫不避讳,“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女人的麻烦,看到漂亮的就会心动。” “嘁,渣男。”刘艺菲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跟你讲,当时能让我心动的,都是顶级美女。”谢安然笑了笑,“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你这人,真自恋。”刘艺菲撇了撇嘴,“就算你心动,我也不在乎。” “没事,我要真想对你做点什么,在你花甲粉里下药就行,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身体也行。”谢安然嘿嘿坏笑。 “噗呲!”刘艺菲一口粉差点喷出来,这傢伙噁心人的本事还真无敌。“我……你这个坏人!”她气得语塞,本来就不怎么会骂人,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谢安然哈哈大笑,站起身摆了摆手:“我去洗澡了,待会我不穿衣服出来,你最好迴避一下。” “变態!渣男!”刘艺菲麻溜地躥回房间,生怕被他污了眼。 次日一早,谢安然和刘艺菲吃过早餐,就开始动手安装直播设备——话筒、耳机、摄像头,一一摆放整齐。接著註册帐號,实名认证这关,谢安然已经能用自己的脸通过审核;银行卡也新办好了,还重新绑定了微信。 一切准备就绪,谢安然打开直播,开始调试。 “咦,画面好清晰啊。”刘艺菲坐在一旁,用手机看著直播画面,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那背景呢?”谢安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床榻,问道。 “不行不行,我不喜欢把我睡觉的地方给別人看。”刘艺菲立刻皱著眉抗议。 “行,这就给你搞定。”谢安然找来幕帘,往身后一掛,简单又快捷。 这次刘艺菲满意了,她坐在电脑前,晃著脑袋找镜头感——这东西比拍戏简单多了,不用记台词,不用摆姿势。 “来,我给你讲讲直播的注意要点。”硬体调试好后,谢安然开始讲解直播技巧。刘艺菲拿著一块旺旺雪饼,一边嚼一边点头,听得还算认真。 “首先,直播时看到等级高的帐號进来,要说『欢迎xxx来直播间』。”谢安然著重强调。 “我不干。”刘艺菲撇了撇嘴,“万一他们名字很离谱咋办?比如叫『刘艺菲老公』之类的,我喊出来多丟人。”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算了,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大明星,不能要求太高。“行,这一点跳过。”他轻咳一声,又说:“那別人要是打赏了,你一定要说『谢谢xxx哥哥』,知道吗?” “那也不行。”刘艺菲昂起头,一脸傲娇,“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只有对我好的人,我才喊他哥哥,给钱就想让我喊,做梦!” 谢安然眼角直跳,只觉得一阵无力。“姐,咱们这直播,说白了跟討饭差不多,你就別较真了~”他苦著脸劝道。 “就算是討饭,我也有骨气!我不管,大不了我给你想办法弄钱。”刘艺菲语气硬气。 “你这……”谢安然嘆了口气。他知道,刘艺菲要是真拉下脸,確实能从现在的自己那里弄到钱——毕竟她长著和刘艺菲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的刘艺菲为了不让她破坏自己的形象,肯定愿意花钱摆平。 但这是最后的手段,只能用一次,属於一锤子买卖。 “算了,爱怎么直播就怎么直播吧,反正应该能赚点。”谢安然琢磨片刻,乾脆豁出去了,“到时候你隨意就好,看谁顺眼就说声谢谢,不顺眼就不管,打游戏的时候多嚷嚷几声,热闹点就行。” “ok~没问题!”刘艺菲笑眯眯地应下,一脸轻鬆。 “哎,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谢安然扶著额头,无奈嘆气。 “你这话说的,多少人想跟我这么亲近,还没机会呢。”刘艺菲拍了拍他的胳膊,得意地说。 谢安然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说得你好像真能做我女朋友似的。” “你要是表现得好,也不是不行哦。”刘艺菲顿时来了劲,嘿嘿笑著调侃他。 “呵呵,还学会调戏我了。”谢安然拍了拍手,“我去午睡了,你自己琢磨吧。” 刘艺菲看著他淡定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这傢伙怪怪的。 第14章 舔狗云顶 晚饭吃的是水煮鱼加酸辣包菜! 谢安然看著脸蛋红扑扑的刘艺菲,好奇问了句:“你怎么每天吃这么重口味?” “好吃啊。”刘艺菲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可……明星不需要吃点清淡的护理皮肤吗?”谢安然就纳闷了,这小妞是不打算当明星了吗。 “那有什么,也就吃这几天而已。”刘艺菲满不在乎说道。 谢安然『哦』了一声,暗道自己多管閒事,继续埋头扒饭。 吃饱喝足,两人坐在沙发上消食。 谢安然在算自己现在的钱能坚持多久,他確实有存款,但那是养老用的。 不打算结婚的情况下,他又不想买养老保险,所以二十万是他养老的底线,多余的钱才是他能够动用的。 算下来……还有两万块! “这一天一百的餐费,一个月就是三千……算上这段时间买手机、衣服,已经花了六千块。”谢安然顿时感觉牙酸了。 六千块啊,够他赚一个多月了。 “安然哥哥~!你算什么了。”刘艺菲早就发现谢安然在对著手机指指点点,好奇问了句。 “算你花了多少钱。”谢安然眼神意味深长的盯著少女说道:“你要是不给赚回来,就拿肉偿好了。” “嘁,我告你炼铜了啊。”刘艺菲最近上网比较多,已经有些適应这个时代的抽象节奏了。 “我还告你黑户了,没户口的傢伙。”谢安然不屑的反驳。 “你……坏傢伙,不理你。”刘艺菲说不过,低头继续玩手机。 谢安然站起身,跑去调试电脑。 第一天直播,他决定放在六点半开始,七点正好是大家的黄金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一千块买推流,已经投入六千了,沉没成本放在那,他只能选择埋头继续干。 “大小姐,时间到了!”谢安然看著懒洋洋的刘艺菲,神色无奈的说道:“你好歹给自己整理一下形象吧!” “怎么整?你又没化妆品。”刘艺菲白了眼谢安然说道:“再说本小姐天生丽质,多余的装饰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谢安然被这张狂的自信整的无言以对,谁叫这妹子真有个超一线女星的大姐姐呢。 “行,坐好……也不需要坐得这么板正,放鬆点!”谢安然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直播就相当於是嘮家常,说起来!这美顏参数你自己……你把它关了干嘛。” “美顏看上去怪怪的,不如原生脸。”刘艺菲无压力的说道。 “这……行吧。”看著长发披散的少女,十六岁的刘艺菲確实有点能打,谢安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六点半,直播间准时开播,刘艺菲对著话筒试了试音,然后打开云顶直接开始玩耍。 谢安然在一旁投了五百块的推流试水,效果显著!原本冷清的直播间瞬间来了几十號人。 『咦,这直播间有意思,少女天仙可还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哥们!这不是特效?』 『集美,你在哪整的容,介绍一下。』 『我曹,天仙!』 每个进来的弹幕都会瞬间被这个真——刘艺菲给惊到,不过一会的功夫,直播间就蜂拥进来了三百人。 这种数据放在某音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人一直在稳定增长,而且弹幕活跃度超高。 刘艺菲压根懒得搭理弹幕,她还真就是专心在玩游戏。 面对弹幕上的问题,不管是高等级还是低等级,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谢安然安静坐在一边看著,才刚开播十分钟,直播间內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狂热。 『主播,你这技术不行啊。』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刘艺菲的痛点,你要说她丑,她也就跟你笑笑,你要说她玩的菜,她就真急了。 “谁说我技术不行的,这人抢我的,我能咋办。”刘艺菲气的拍桌子:“还有,你们別问我在哪整容了,我原生脸。” 说著,她拉了拉自己的脸皮,又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没开美顏,別嗶嗶了!”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跑车飞过,刘艺菲眨了眨眼,扭头喊道:“安然哥,这啥玩意?” “跑车礼物。”谢安然嘴角扯了扯解释道。 “哦……”刘艺菲淡定的点头,扭头继续玩游戏。 “哇,主播!你都不谢礼物的吗?” 发礼物的那位三十级帐號忍不住问道。 “爱送不送,我又没让你送。”刘艺菲淡定的回了句。 “好牛逼的主播!” “这就是长得漂亮为所欲为吗?” “刘艺菲来了大概也是这脾气?” “主播,能跟你一起组排吗?” 谢安然已经捂脸了,他隱约感觉自己要亏死的节奏,这种直播態度,咋个赚钱啊。 “装什么装,也不知道哪里整出来的野狗……” 很快,就有弹幕开始谩骂,毕竟来这里的都是把自己当成消费者。 然后这些人就被刘艺菲一脚给踹飞了,封禁加踢,一套流程丝滑无比。 “爱看不看,再骂直接封。”刘艺菲挑了挑眉,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玩。 谢安然已经认命了,他现在开始祈祷,能不能出现一些有受虐倾向的大哥。 “那个主播……能组排吗,我送你某音一號。”这时候一个四十级的帐號颇为卑微的说道。 “组排?”刘艺菲直接无视了礼物,扭头问道:“安然哥哥,我能组排吗?” “隨你。”谢安然已经懒得管了,无力的说道。 “行吧,那你来唄。”刘艺菲倒是很大方。 那帐號麻溜的打赏,直接邀请! 然后就出现了让谢安然感觉无比魔幻的一幕,那高级帐號跟舔狗似的,又是给刘艺菲让角色,又是给她卡位让她抢装备。 “哈哈,不错不错,你玩的真好。”玩爽了的刘艺菲拍手叫好。 “你开心就好。”那人在聊天框回了句。 “嘿嘿,不错!还有人没。”刘艺菲笑眯眯的说道。 顿时直播间內一堆人报名,谢安然疑惑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就两千了。 “嗯……”谢安然陷入沉默,怎么好像跟他所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第13章 第一晚的含金量 谢安然认知中的直播,核心就是主播给观眾提供情绪价值——不管是擦边主播、vtb,还是游戏主播,本质都是如此。观眾在主播身上找到单纯的快乐,就连打榜pk主播,也逃不开这个核心原则。 可他始终觉得,一个主播若是不谢礼物、不怎么跟观眾互动,反倒要观眾捧著,就算已经做起来,也离凉透不远了。 然而今天,刘艺菲彻底打破了这个定律。 隨著一架抖音一號特效起飞,直播间瞬间被引流,大批路人涌了进来。直播间封面是刘艺菲微微歪头打游戏的模样,引流效果比谢安然预想的还要好。 眼看那位送抖音一號的大哥陪刘艺菲组排,把她哄得眉开眼笑,直播间里顿时有人有样学样,高级礼物瞬间刷屏——抖音一號、跑车、飞船、游轮接连出现,特效铺满整个屏幕。 “呀,你们別发了,都挡住屏幕了!”刘艺菲带著几分气恼喊道,下一秒又皱起眉炸毛:“啊啊!混蛋,这傢伙偷我后排,太可恶了!” 谢安然听得心臟骤停——姐!这才刚有礼物,可別乱说话啊! 弹幕画风瞬间跑偏:“主播牛逼,居然因为礼物挡屏幕生气” “她好像不是来直播的,是来打游戏的吧” “又菜又爱玩,为啥还有人疯狂送礼物?” “因为送礼物能跟她组排啊!” “又不是真刘艺菲,至於吗?” “我觉得真刘艺菲来了,说不定都没她漂亮,这妹子没开美顏吧” “咦,好像还真没开!” 弹幕里,有人討论她的游戏水平,有人看乐子,有人疯狂示好,还有人不停刷礼物。谢安然盯著后台暴涨的数据,只觉得魔幻——这就是刘艺菲的流量?只要长得够像,就算態度差点,也有人买单? 这时一条弹幕弹出:“茜茜~能穿小龙女的衣服吗?” 听到“茜茜”这个称呼,刘艺菲下意识回问:“什么小龙女?” “不是吧?你不知道刘艺菲的代表角色小龙女吗?” 刘艺菲一愣,才想起未来的自己確实靠这个角色圈了大批粉丝,她轻咳一声掩饰尷尬:“我没反应过来而已,不过小龙女的衣服很贵吧?”说著,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谢安然。 “没钱,別想。”谢安然果断拒绝。普通cos服也就几百上千,但刘艺菲的要求绝不会低,要是一比一还原当年的小龙女服饰,没几千块根本下不来。 “听到没,我好哥哥说没钱。”刘艺菲摊开手,对著镜头说道。 “主播,那男人是谁?你助理吗?” “哈哈,不算助理,是我房东、监护人,还是我男朋友哦。”刘艺菲笑眯眯地说道。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问號:“???主播有男友?” “呜呜呜,妈妈我失恋了” “可恶,真刘艺菲捞不著,假的也捞不著吗?” 谢安然也炸了,差点当场跪下来:“姐,求你了,让我赚点钱行不行?你也太口无遮拦了!” “闭嘴,一边去。”刘艺菲隨手推开他。她故意这么说,是看出送礼物的人大多心怀杂念——她可不想给这些人留念想,那跟间接骗钱没区別。要是这些人知道她有男友还继续送,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谢安然躲在镜头外,急得抓耳挠腮,后台流水已经突破一万,照这个势头,今晚说不定能有几万打赏,结果被刘艺菲一句话,直接浇停了礼物刷屏的势头。 “主播,你这么直接,是不想赚钱吗?” “无所谓,反正我不差钱。”刘艺菲一脸淡定。 “不差钱你还来直播?” “要你管,我喜欢不行?”刘艺菲毫不客气地回懟。 “主播真有个性!” “第一次见这么拽的主播!” “行了,我要打游戏了。”刘艺菲懒得跟弹幕纠缠,慢悠悠地准备开下一局。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炸开巨大的烟花特效——一个名叫“梦茜”的帐號,直接送了一个嘉年华。 “这是啥?”刘艺菲愣了一下,转头问谢安然。 谢安然眼睛瞪得溜圆,深吸一口气:“嘉年华!” “多钱?”刘艺菲见他反应夸张,好奇追问。 “三千。”谢安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哦……还行。”刘艺菲打了个响指,对著镜头喊道:“这位梦茜同学,你想组排啊?” “嗯。”等级才二十多的梦茜,只回了一个字。 “ok~组排可以,你得帮我啊,能做到不?” “能!” “好嘞,来来来!”刘艺菲喜笑顏开地拉人组队。 谢安然张了张嘴,满心魔幻——这样都能赚钱??? 与此同时,真正的大刘艺菲正坐在家中,手里握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小刘艺菲的直播间。看著屏幕里少女那副傲然的模样,哪里像在直播,倒像是在应付谁的交代。 “这小傢伙,性格跟你以前太像了。”刘小丽坐在一旁,打趣道。 “妈,你不觉得……太像了吗?”大刘艺菲皱著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她仿佛在屏幕里看到了自己,以她的性子,还真会这么折腾直播——除非觉得好玩,不然就算送十个嘉年华,她也懒得搭理。 “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联繫方式了,到时候可能要上门谈谈。”刘小丽轻咳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这小姑娘,挺有个性。” “她旁边好像有个关係很亲密的男性。”大刘艺菲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一角——小刘艺菲压根没掩饰谢安然的存在,时不时就喊一句“安然哥哥”,让他帮忙拿小零食。 “嗯,这倒是个突破口。”刘小丽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猜,说不定就是那个叫安然的,让她来直播的。” “可能性不小。”大刘艺菲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篤定:“到时候只要搞定这个安然,大概就能说动这小姑娘了。” 就在这时候,又是几个嘉年华飘过,留言是给她出钱买赵灵儿的服装。 大刘艺菲看到这一幕无语,这些人真是疯狂啊! …… 第12章 大小姐待遇 十一点半,直播在满屏弹幕的不舍中落下帷幕。谢安然看著伸著懒腰的少女,只觉得牙酸不已。 “唔……好饱!”刘艺菲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语气满足。 “你直播这几个小时,嘴巴就没閒过,再这么吃,迟早变猪。”谢安然无奈提醒。 “哪有这么夸张。”刘艺菲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安然哥哥~看你心情不错,咱们赚了多少啊?” “咳咳,按礼物分成算,税前今晚赚了一万三。”谢安然轻咳一声,难掩笑意。 “嘖嘖,怎么样!本小姐出马,是不是超厉害?”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满脸嘚瑟。 “嗯嗯,你说得都对。”谢安然当场化身狗腿,语气殷切。 “哈哈,你这模样跟二狗子似的!”看著他这副样子,刘艺菲笑得前仰后合。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压下吐槽的衝动,耐著性子道:“你开心就好。” “哇,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刘艺菲笑得花枝招展。 “逗你玩呢,还当真了?”谢安然瞬间恢復桀驁,挑眉说道。 “嗯?噗嗤,厉害。”刘艺菲笑著竖起大拇指:“我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脏衣服放著就行,待会儿我一起收拾。”谢安然贴心叮嘱。 “等等,你想对我衣服做什么?”刘艺菲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里满是防备。 谢安然身体一僵,努力平復暴涨的血压:“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而已。” “真的?”刘艺菲將信將疑。 “你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就算是以后成熟的你过来,我或许还能有点心动,就你现在这样,我可提不起兴趣,亲。”谢安然忍无可忍,一股脑说了出来。 刘艺菲的笑容瞬间僵硬,咬著牙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谢安然跟前。虽说谢安然体格缩水,却也有一米七出头,比接近一米七的她略高些,这般近距相对,刘艺菲只能仰视。 “你这个傢伙,给我蹲下来一点!”刘艺菲没好气地说道。 谢安然本想反抗,可瞥见她身后的直播设备,又想起月入十万的诱惑,终究还是老老实实蹲下身,让少女得以俯视自己。 “哼,坏傢伙!以后不准这么说我,知道吗?”刘艺菲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 “你是指……身材?”谢安然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还有,不准拿我跟以后的我比,那女人蠢死了,我才不跟她比。”刘艺菲著重强调,语气里满是嫌弃。 “哦……明白,收到。”谢安然连忙点头,不敢再多嘴。 “行了,我去洗澡,不准偷看!”刘艺菲又瞪了他一眼,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无赖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復盘今晚的直播。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刘艺菲,格外討厌被拿来和长大后的自己对比,也反感任何捆绑,真是个奇怪的敏感点。 他打了个哈欠,默默打开抖音后台,看清余额的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个人主播的礼物收益当天就能结算,这次税后也有一万多,简直爽翻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保持这个势头。”谢安然揉了揉下巴,心里有些嘀咕。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愿意疯狂打赏,但也懒得深究——反正有钱赚就好。 他有种预感,刘艺菲的直播走不远。原因很简单,她对直播的態度太隨意了,就像在玩闹。有些东西可以偽装,但刘艺菲的敬业是出了名的,出道几十年从没人詬病她的工作態度,这样率性而为,显然没把直播当成正经工作。 “欠我的人情,就当是还帐了?”谢安然咂了咂嘴,隨即笑了起来。管她以后怎么样,先把眼前的钱赚到手再说,至少这段时间的投入,不算亏。 次日一早,刘艺菲起床洗漱完,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豆浆换成了她爱喝的牛奶,除了热乾麵,还多了一颗虎皮鸡蛋。 “来,茜茜,吃早餐。”谢安然贴心地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还真是现实啊。”刘艺菲嘖嘖两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满。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安然一脸淡定。 “厉害厉害,能屈能伸。”刘艺菲笑著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要是你是个丑女,我肯定没法这么贴心。”谢安然乐呵呵地打趣。 “哈哈,安然哥哥,你太会说话了!”刘艺菲瞬间笑开了花。 “吃完早饭,出去散散步吧。”谢安然轻咳一声,认真说道:“你现在的生活习惯可不太健康。” “哦,知道了。”刘艺菲乖巧点头。 “对了,下午我给你约了造型师,打算给你做灵儿的造型,衣服已经订好了,大概晚上就能送到。”谢安然又说道。 “灵儿?就是我以后要演的《仙剑奇侠传》里的角色?”刘艺菲好奇地问。 “对,没错,那可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谢安然竖起手指,“昨天有人打赏五千,指定要你穿这个造型,咱们不能让人失望。” “行吧,就当提前適应角色了。”刘艺菲爽快点头。 “还有,晚上直播別骂弹幕了,要是不喜欢,我帮你全封了,好不好?”谢安然语重心长地劝说。 “嗯,可以,但要是他们让我不开心,我还是会骂的哟。”刘艺菲点头,又不忘补充一句。 “这……好吧,总之注意点影响。”谢安然无奈妥协。 “你继续吃,我去做家务。”谢安然站起身,转身忙活起来。 刘艺菲扭头看向正在洗衣服的谢安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坏傢伙,就会套路我。”她早就看出来了,谢安然这是在打感情牌。毕竟两人认识没几天,如今赚了这么多钱,她完全可以单飞,可谢安然却事事替她考虑,把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无非是想让她安心直播。 “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开心的。”刘艺菲咬了一口热乾麵,尝到里面熟悉的淡淡辣味——正是她喜欢的味道,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忙碌的少年。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错觉,这个傢伙,好像不只是单纯为了赚钱。 第15章 五百万的诱惑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有些人坐享其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有些人拼尽全力九九六,却连一套房都买不起。谢安然早已看透这点,所以他很早就认了命。 別人说他躺平,可他从不认同——他也会努力工作赚钱,也有自己的追求,只是这份追求,永远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因此,他过得安逸自在,没有太大的烦恼,也没有沉重的压力。他从不会抱怨结婚困难,也不会吐槽环境不好,因为他清楚,这些抱怨毫无用处,绝非他能改变的。他只专注於自己能掌控的事情。 下午,刘艺菲化好妆,在谢安然的帮忙下,花了半小时才穿好那套灵儿的服饰。 “呀,这衣服怎么这么麻烦!”刘艺菲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气鼓鼓地喊道,“那我以后拍戏,岂不是要被折腾死?”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提醒:“你拍戏……不一直都这么麻烦吗?” “啊?”刘艺菲一愣,隨即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我想吃果冻。” “给你去拿。”谢安然丝毫不纠结她的避重就轻,转身就去取果冻。 “噗呲!”看著谢安然秒懂自己的心思,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傢伙也太好玩了。 “安然哥哥~” “干嘛?” “要是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跟我混行不行?”刘艺菲扒在门框上,眼神亮晶晶地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安然被她问得一愣,莫名有些心慌。 “你就不能幻想一下吗?”刘艺菲不依不饶,眼中满是期待。 “停,別幻想了,我可不想回到二十年前。”谢安然连忙制止。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出行还要提心弔胆,没有小说看、没有游戏玩,更何况他毫无一技之长,真要是回到二十年前,恐怕只能给刘艺菲做助理。 “哈哈,你在怕什么?”刘艺菲笑著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扯犊子,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谢安然丝毫不为所动。他这辈子吃够了轻信他人的亏,年轻时刚工作就被人忽悠,赔了好几千;换了份工作,又一次被坑,搭进去一个月工资。连续两次碰壁,再加上父亲去世时,看清了亲戚们的趋炎附势,他彻底明白,就算是亲叔叔,在现实面前也靠不住。 他和刘艺菲非亲非故,如今小姑娘对他友善,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变?人生本就是不断成长、不断变化的过程,他可不敢赌刘艺菲会一直这般待他。 “好吧。”刘艺菲调戏不成,突然话锋一转,喊道:“安然哥哥,你会娶我吗?” “???”谢安然猛地后仰,放下手中的话筒,无奈道:“刘小姐,你再这样,我可就当真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笨蛋,这是《仙剑》里的桥段啊。”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安然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有这个片段。“好吧,你这是想让我演李逍遥?”他瞬间反应过来。 “差不多,待会直播的时候配合我一下。”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未来的那个我蠢蠢的,但演技还是不错的,我就当参考参考。” “是吗……”谢安然瞭然,“行吧,那我该怎么回答来著?” “你不会自己去看吗?”刘艺菲淡定地瞪了他一眼。 谢安然心里嘀咕,自己又不是演员,凭啥要特意去看台词?可对上刘艺菲虎视眈眈的眼神,他还是乖乖拿出手机,搜索起相关台词。 可刚看了没一会儿,他的抖音就不断弹出消息提示。点开一看,后台私信直接爆了——有求爱的,有要包养的,还有索要微信的,谢安然默默拉黑刪除了这些痴心妄想的私信。 翻著翻著,他发现了几条不一样的私信:一条来自当下最大的mcn机构,说想要签下刘艺菲,具体条件面谈,保证让他满意;还有几条也来自不同的mcn机构,甚至有直接报价的,给出两百万签字费,具体条款面议。 谢安然早有耳闻,只要顏值够顶,这些网红机构就会像鯊鱼闻见血腥味一样蜂拥而至。很多人吐槽圈內美女多,却不知道,真正的顶级美女,本就是稀缺资源。像刘艺菲这样的容貌,一出现就有几十上百家mcn上门签约,其实再正常不过。 谢安然心里很是眼馋,可这些钱,他根本没法拿。刘艺菲就是个黑户,压根没法签约,更何况这妞性子桀驁,绝不会给自己套上枷锁。 “可惜了。”谢安然摇了摇头,心中惋惜——这可是几十上百万,只要签了字,就能实现財富自由。就在他忍著心痛刪除这些私信时,一条来自“红星乌”的私信映入眼帘:“五百万,面谈!” 谢安然咽了口唾沫,连忙搜索“红星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这竟是大刘艺菲的公司! 他赶紧回覆:“五百万,谈什么?” 这边红星乌的助理收到信息赶紧进行了交流,这可是事关大刘艺菲个人形象的事情。 另一边,大刘艺菲正发动人脉寻找谢安然,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氏,只能通过抖音后台尝试联繫。偏偏对方帐號註册名是“谢安寧”,电话永远在通话中,地址標註的是偏远乡下,让她一时没了头绪,只能用最笨的方式私信联繫。 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復了消息。大刘艺菲亲自接手帐號,回復道:“五百万,买断那个少女的个人形象。” “啊……”谢安然手一抖,可耻地心动了。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正在听歌的刘艺菲,回復道:“嗯,我得跟她商量一下。” “好,你们要是有兴趣,可面谈。”大刘艺菲心中鬆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不为钱所动——她的个人形象,是耗费无数资源才塑造起来的,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影响力太大,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第16章 你反应好大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著鱼香肉丝和丝瓜汤,比起前些天,菜式清淡了不少。刘艺菲小口小口地吃著,动作格外小心——身上的灵儿妆造要是蹭花了,补起来实在麻烦。 谢安然扒著饭,心里正琢磨著该怎么跟少女开口,商量红星乌邀约的事。 “茜茜~”斟酌片刻,他终於开口喊了一声。 “干嘛?”刘艺菲动作一顿,眼神戒备地看过来,“你喊我小名,故意套近乎呢?肯定没安好心!” “屮!”谢安然心底暗自吐槽,这才相处几天,这妞居然把他的心思摸得这么透。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茜茜,你可不能这么想我。” “哦?那你说说,找我啥事?”刘艺菲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这傢伙在某些方面,其实挺好懂的。 “咳咳,我今天收到条消息,是红星乌那边发来的。”谢安然轻咳一声,切入正题。 “红星乌?”刘艺菲皱了皱眉,“是陈叔叔的公司吧?我听说过,以后他会用股份置换,送我进《天龙八部》和《神鵰侠侣》剧组。不过,我已经不打算靠他了!” “啊?为什么?”谢安然一愣,连忙追问。 “陈叔叔人是不错,但我不能让他成为我的黑点。”刘艺菲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是我能回去,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再大量买入猪厂股票,一波起飞,到时候直接用钱砸死张大鬍子那个王八蛋!看谁还敢在剧组欺负我,哼哼。” 谢安然挠了挠头,仔细一想,这主意好像还真有可行性。 “等等,我说的是现在的红星乌。”他猛然回过神,自己要说的压根不是这事。 “哦,咋了?他们联繫你,是想签我?”刘艺菲昂起下巴,语气带著几分傲气。 “倒也不是。”谢安然斟酌了一下,道出实情,“他们想用五百万,买断你的个人形象。” “蛤?”刘艺菲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不满,“我就值五百万这么少?” “你別激动啊。”谢安然连忙劝解,“你在这儿又不是真的刘艺菲,要是肯按部就班发展,说不定能赚更多,但你现在也没这个机会啊。而且五百万拿在手里,光是利息就够我们环游全国了,到时候你也不用直播,每天吃喝玩乐就行……” “不行,我不干。”刘艺菲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种钱,我不要。” “不是,为啥啊?”谢安然一脸苦逼,这可是五百万啊,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不想跟未来的我牵扯太深。”刘艺菲语气傲然,“我迟早会超过她,拿她的钱,算什么本事?” “可这就是一场交易啊。”谢安然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也不行,你也不准跟她有太多往来。”刘艺菲语气倔强,“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那你能给我五百万吗?”谢安然闻言,幽怨地问了一句。 “那……我迟早给你。”刘艺菲嘴硬道,“你不信我?” “信,我怎么不信。”谢安然哪敢说不信。眼下直播赚的钱是实打实能拿到的,五百万却得刘艺菲点头才行,先保住眼前的收益再说,五百万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你放心,五百万而已,我迟早给你。”刘艺菲拍著胸脯保证。 谢安然乾笑两声,心里压根没底。刘艺菲这张脸確实值钱,但她自己不急著变现,五百万,恐怕要赚很久很久。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总想著靠別人赚钱本就不现实。”谢安然拍了拍脸蛋,迅速调整好心態。既然刘艺菲不同意,那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吃饱没?”摆正心態后,谢安然瞬间干劲十足——没有五百万,可月入十万就在眼前。 “哦……”刘艺菲看著他瞬间转变的模样,神色古怪地问,“你这就放弃了?” “不放弃咋办,做主的是你又不是我。”谢安然豁达地笑了笑,“人最重要的是知足,现在你每天能赚一千,我就很满意了。” 少女愣了愣,隨即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 “过奖过奖。”谢安然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收拾起餐桌。刘艺菲乖乖让开位置,她也想帮忙,可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越帮越忙。 …… “什么?拒绝了?”大刘艺菲接到工作室的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要多少?五百万还不够?” “茜茜,那边没说钱的事,只说那个女孩不同意。”助理小心翼翼地回復。 “不同意?”大刘艺菲陷入沉思。看来那位少女的自主性比她预想的更强,一时间倒有些难办了,“查到他们的联繫方式了吗?” “查到了,地址在江城。” “好,我知道了。”大刘艺菲心中有了主意,这事看来得线下谈才行。正好,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江城。”大刘艺菲立刻开始准备。 “茜茜,恐怕不行,你这边还有宣传活动要参加。”助理苦笑著劝道。 大刘艺菲微微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行程,虽满心不爽,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等我宣传结束,再过去。” “好的茜茜。”助理连忙应下。 …… “哈嘍哈嘍,今天开场先唱首歌!”刘艺菲一身灵儿装扮,笑眯眯地出现在直播间,眉眼间满是灵动。 弹幕瞬间刷屏:“太像了!”“老婆!”“我的青春回来了!” 刘艺菲看到“老婆”二字,二话不说直接封禁,下手丝毫不手软。“谁再喊老婆,我就封谁!”她轻哼一声,打开音乐软体,调出了《最初的梦想》。 谢安然在一旁无奈摇头,这些可都是潜在打赏用户,实在可惜。刘艺菲这妹子眼里揉不得沙,本身就是二代,在这里又没有偶像包袱,自然是解放天性,隨心所欲。 可隨著刘艺菲开口,谢安然不由得猛然惊觉——这妞唱歌居然还真有点功底,音色清亮,节奏也拿捏得不错。 第17章 我要放假 眨眼间,一周就过去了。谢安然点开银行帐户,看著里面多出来的五万块,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他快速做了一周总结:第一天流水就破三万,第二天更夸张,直接衝过四万——说到底,还是赵灵儿的造型太有號召力。之后流水逐渐平缓,每天稳定在一万左右,算下来,一周净收入整整五万! 他原本以为月入十万就已经很厉害,如今直接超出预期,照这个效率,一月二十万都不成问题。 刘艺菲抱著半个西瓜,用勺子挖著吃,视线时不时在谢安然身上打转——这货已经对著帐单算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安然哥~!” “干嘛,小公主?”谢安然立刻切换狗腿模式,语气殷勤。 “咦,你好噁心。”刘艺菲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正常点!” “咳咳,太开心了,情不自禁。”谢安然嘿嘿一笑,故意又拖长语调,“有事吗,亲爱的~!” “你再这么噁心,我踹你了!”刘艺菲又打了个寒颤,被噁心得连西瓜都吃不下去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戳。 “你看你,脾气怎么这么暴躁。”谢安然慢悠悠切了块瓜塞进嘴里,“说吧,茜茜~有什么吩咐?” “我想放假。”刘艺菲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撒娇,“来这儿都十多天了,除了那天出门买衣服,我还没好好出去逛逛呢。” “这……那白天出去逛,晚上回来直播?”谢安然心里犯嘀咕,不太想浪费直播赚钱的时间——对他来说,眼下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那不行,逛完街我肯定没力气直播了。”刘艺菲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呀,你这小年轻,怎么这么娇气……” “闭嘴!我就要放假!”刘艺菲一拍桌子,气鼓鼓地喊道,语气不容置喙。 “行行行,依你依你。”谢安然无奈妥协,谁让他现在靠这妹子吃饭呢,嘆了口气问道,“说吧,想去哪玩?” “你一个江城本地人,居然问我去哪玩?”刘艺菲挑眉,一脸不可置信。 “首先,你本质上也是江城人;其次,我还真不算江城本地人。”谢安然乐了,笑著解释,“我户籍在乡下,少女。” “少废话,你是真不知道哪好玩?”刘艺菲皱著眉,这货一正常起来,就格外让人上火。 “真不知道。”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以前收入低,出去一趟就得花大几百,哪有那个消费能力。说个悲伤的事,我朋友们基本都结婚了,没人陪我出来瞎折腾;一个人的话,我就更懒得出门了。” “可怜孩子。”刘艺菲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 “不用可怜我,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挺好,出门反倒麻烦。”谢安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以后我陪你。”刘艺菲拍著胸脯保证,眼睛一亮,“我们去武大玩?” “算了吧,我不信你没去过。”谢安然果断拒绝,那地方他都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东湖?”刘艺菲又试探著问。 “你確定?你去的次数估计不比我少。”谢安然挑眉反问。 “嗨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去哪!”刘艺菲急了,鼓著腮帮子,她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模样。 “嗯……要不我们隨机抽籤去个城市?”谢安然琢磨了一下,提议道,“现在高铁去南方任何城市,最多五个小时。明早出发,玩一天,坐最晚的高铁就能回来,不耽误事。”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刘艺菲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国內的交通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嘿嘿,灯塔来的大小姐,后悔了吧?”谢安然笑著调侃。 “???”刘艺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嘲讽自己的国籍,顿时怒了,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挥拳,“我打死你!国籍又不是我自己要办的!” “別別別,开个玩笑!哎呀,疼疼疼……”谢安然连忙趴在沙发上装惨哀嚎。 刘艺菲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不对啊,她明明是朝著肌肉打,也没用力气,怎么会这么疼? 谢安然趁著她发愣,连忙喊道:“我们去宜城!就去宜城!” “你装的?”刘艺菲瞬间反应过来,叉著腰瞪他,“你真是欠收拾!”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明早还要赶高铁呢。”谢安然赶紧开溜,免得再挨揍。他算是看出来了,刘艺菲没吹牛,这妞力气是真不小,他现在这副少年体格,真要动真格,还不一定能hold住。 …… 次日一早,刘艺菲看著背著旅行包、戴著鸭舌帽的谢安然,一脸惊奇:“你这装备,还挺专业?” “其实我一直喜欢旅游,就是以前手头紧,没机会出去转。”谢安然笑著晃了晃背包,“里面啥都备齐了。” “哦……那我是不是也要戴帽子、背个包?”刘艺菲愣愣地问道。 “那倒不用。”谢安然摆了摆手,慢悠悠说道,“水、纸巾、胃药、泻立停我都带了,你呀,只需要带个人就行。” “嗯嗯,你也太適合当助理了吧。”刘艺菲满眼佩服,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你去签了那五百万的协议,我天天给你当助理,隨叫隨到。”谢安然眼睛一亮,又开始攛掇。 “滚远点,免谈!”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他怀里,“走,出发!让我看看你们未来人的高铁到底长啥样。” “对了,给你这个。”谢安然从包里翻出老姐的身份证,塞进刘艺菲手里,“你这『黑户』没身份证,坐不了高铁,待会记得走人工通道。” “啊?”刘艺菲瞬间慌了,攥著身份证的手都紧了,“我不会被人赶出来吧?” “安啦安啦。”谢安然摆摆手,安抚道,“到时候你把脸露出来,人家也不会细查;真不行,我就说你身份证丟了,临时证明来不及办。人家查的是犯罪分子,你又没做违法的事,怕什么。” “好吧,要是我被赶出来,你负责!”刘艺菲还是有些忐忑,气鼓鼓地说道。 “放心,绝对不会的。”谢安然轻咳一声,心里暗自嘀咕——他还就不信,那些检票员看到这张脸,会不通融一下。 第18章 又上热搜了 江城火车站,素有“九省通衢”之称,作为南北交匯的交通枢纽,常年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大清早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谢安然和刘艺菲就已经起床洗漱,急著出门赶高铁。 “你快点啊姐!我快憋不住了!”厕所门外,谢安然急得直跺脚,来回踱步。 “催什么催,女孩子收拾本来就慢。”厕所里传来刘艺菲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你是真慢啊,我快顶不住了!” 又等了片刻,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谢安然终於鬆了口气,可厕所门却迟迟没开。 “姐,別玩我了,快开门!” “来了来了,急什么。”又过了两分钟,刘艺菲才不急不缓地推开门走出来,挑眉道,“去吧,记得坐著尿,撒外面我把你头拧掉。” 谢安然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选择隱忍。 “你得学会体谅女孩子,知道吗?”刘艺菲又补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是,茜茜大人。”谢安然一脸认真地应著,眼底却藏著无奈。 刘艺菲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安啦,等我以后有钱了,就给你买別墅,到时候你想怎么上厕所都行。” “我期待那一天。”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誹——自己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画饼,也是没谁了。 …… 一番折腾,两人终於出门。考虑到要赶时间到车站,他们没坐地铁,直接叫了辆滴滴。 “欢迎乘……我靠,刘艺菲?”滴滴司机抬头瞥了眼后视镜,瞬间眼睛都看直了,语气里满是震惊。 “咳咳,哥们,你看错了!”谢安然无奈扶额,谁让刘艺菲死活不肯戴口罩,暴露了那张標誌性的脸。 “哦……这、这是你女朋友?”司机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咋了?”谢安然有点不爽,这司机光盯著刘艺菲看,就没注意到他这个帅哥吗? “兄弟,你是真牛逼!”司机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多谢夸奖。”谢安然一愣,隨即乐呵呵地笑了——他还从没体会过,被人羡慕有这么漂亮女朋友的感觉,倒是挺新奇。 刘艺菲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两人的对话,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就靠在了谢安然的肩膀上:“到地方了喊我。” “哦……也就二十分钟路程,你睡得著吗?”谢安然纳闷地问。 “你管我。”刘艺菲用脑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娇纵。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谢安然不再多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这里离车站確实有点远,走三环不堵车也要二十多分钟。 前方的司机却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他越看越觉得,这妹子不是长得像刘艺菲,而是跟刘艺菲一模一样,甚至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几分。 “特么的,这小帅比咋这么好命。”司机暗自咬牙,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到了江城火车站,谢安然麻利地背起背包,拉著刘艺菲就往站內跑——还有十分钟就要检票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艺菲一脸忐忑地跟在他身后,进站安检时,拿著金属探测器的安检员看到她的脸,动作顿了几秒,眼神诧异。 “刘……” “你认错人了。”谢安然一把拽住刘艺菲的手,连忙打断安检员的话。 “哦……”安检员愣愣地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也长得太像了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匆匆过了安检,赶到检票口时,检票员拿起身份证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刘艺菲好几遍,满脸疑惑地喊了句:“谢思雅?” “那个……她身份证不小心丟了,没时间补办,麻烦你通融一下。”谢安然尷尬地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恳求。 “这……”检票员有些为难,这种事不算大事,但也不合规矩。 “你看她这长相,也不像是做坏事的人啊。”谢安然悄悄拉了拉刘艺菲的手,示意她开口说句话。 “麻烦你通融一下,谢谢。”刘艺菲脸颊涨得红扑扑的,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侷促。 检票员愣了两秒,心里直呼:这长相,確实不像是坏人,甚至比电视上的刘艺菲还要灵动几分,差点没忍住要签名。 “进去吧,下次可別这样了。”检票员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句。 谢安然连忙道了声谢,拉著刘艺菲就往站台跑。 “差点就进不来了,丟死人了!”刘艺菲气鼓鼓地给了谢安然两拳,语气里满是懊恼。 “別生气別生气,这不是进来了嘛。”谢安然嘿嘿笑著安抚,他敢这么做,是因为以前有过类似的经歷——买票时用错了老姐的身份证,最后也顺利进站了。 上了高铁,刘艺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为了让刘艺菲有个舒服的旅程,谢安然咬了咬牙,花大价钱买了商务座。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座椅確实豪华,空间也十分宽敞。 “没想到火车环境变得这么好了。”刘艺菲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座椅,眼睛亮晶晶的——二十多年前的特快高级软臥,也不过如此,甚至没这么舒適。 “要不你先睡一会,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站。”谢安然打了个哈欠,早起赶车让他有些睏倦。 “我饿了。”刘艺菲嘟著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姐,你忍忍行不行?到了宜城,我带你去吃正宗的牛肉麵。”谢安然哭笑不得。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东西!”刘艺菲指了指鼻子,篤定地说,“我闻到早餐的味道了。” “跟你说,高铁上的早餐不好吃。” “那我也要尝尝!” “你真是祖宗。”谢安然无奈地起身,只能去餐车买早餐。他心里清楚,高铁上的早餐,懂的都懂,味道只能说不难吃,绝对谈不上好吃,而且价格还死贵。 刘艺菲吃了几口,就皱著眉把早餐全塞给了谢安然:“不好吃,给你,別浪费。” “你把我当垃圾桶是吧?”谢安然恼羞成怒地喊道。 “那你吃不吃?”刘艺菲挑眉反问。 “吃!”谢安然咬著牙接过,心里暗自心疼——这可是花了他几十块钱买的,可不能浪费。 “安然哥真好。”刘艺菲软萌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我是捨不得钱。”谢安然没好气地说道,嘴里大口吃著早餐。 “隨便啦,赶紧吃。”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开始好奇地打量窗外。 ……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宜城站下车,换乘计程车,直奔三峡大坝旅游区,一路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他们浑然不知,两人在江城火车站的路透照,已经悄悄衝上了热搜。 另一边,大刘艺菲看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身旁还站著一个俊俏的少年,两人手牵著手,模样十分亲昵。她瞬间陷入沉默,脸色沉了下来。 “就连路人都分不清吗?”刘艺菲扶著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热搜词条赫然写著:#刘艺菲疑似曝光恋情,与小奶狗一同出行#。词条下方,是路人隨手拍下的照片,图片里的“刘艺菲”紧紧牵著谢安然的手,眼底的依赖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不行,必须儘快搞定那个少女。”大刘艺菲神色急切,心里暗自盘算,这次是恋情緋闻,下次万一两人再有更亲密的举动,比如当街接吻,她怕是想澄清都难,到时候只会越来越麻烦。 第19章 隱约预感 夕阳西沉,落日熔金,將三峡大坝的轮廓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站在大坝观景台上,刘艺菲眺望著远处奔流的江面,晚风拂动她的髮丝,此刻少女心中竟生出一种放空心灵的愜意与茫然。 “人类真是厉害啊。”谢安然望著眼前横亘江面的壮阔建筑,由衷感慨,“这么宏伟的工程,全是人类一砖一瓦、一点一滴建造起来的,比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丝毫不落下风。” “安然~!”刘艺菲突然轻声唤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 “嗯?”谢安然转头看向她,少女的侧顏浸在落日余暉里,睫毛纤长,轮廓柔和。所谓神顏,大抵就是这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无可挑剔。至少谢安然至今没发现刘艺菲的死亡角度,这妞仿佛天生就自带光环,怎么看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刘艺菲缓缓扭头,眼神清澈又带著几分忐忑,轻声问道:“如果我……突然有一天回去了,你会怪我吗?” 谢安然一愣,隨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著说道:“那留个合照吧,哪天你真回去了,我也有个给人吹牛逼的证据。到时候我把照片做旧,就说这是你年轻的时候,特意跟我拍的。”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刘艺菲有些意外,她以为按照谢安然的性子,就算不发怒,也会有几分失落,可他脸上却满是释然。 “介意又有什么用?”谢安然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通透,“我从来不会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人生在世,首要目標就是认命。当年我爹去世的时候,我总觉得是自己能力不够,拼了命地工作,结果钱没赚到,反倒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毛病。” “后来我妈也走了,我才算真正懂了——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如你、如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分开的时候各自安好,以后就算再见,也能笑著打个招呼,你说是吧?” 刘艺菲陷入了沉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伸手一把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语气轻快却藏著不易察觉的认真:“站好~!我们合照。”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照片里,谢安然笑容自然舒展,刘艺菲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藏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之后,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收拾好心情就往车站赶——他们买了晚上八点的返程高铁,要是赶不上,就得在宜城过夜。过夜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刘艺菲没带换洗衣物,向来爱乾净的她,自然不肯將就。 …… 晚上十点,两人终於赶回了家。谢安然点了宵夜,坐在客厅刷手机,很快就刷到了白天在江城火车站的热搜,脸上满是无奈。这妹子的脸蛋实在太有欺骗性,就连路人都能被迷惑,误把她当成了大刘艺菲。 “那个大刘艺菲,此刻应该快烦死了吧。”谢安然无端地想著,隨即又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他的问题,是刘艺菲自己不肯戴口罩,再加上媒体为了流量推波助澜,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刘艺菲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吧。 隨后几天,外界的舆论渐渐平息,刘艺菲也恢復了正常直播,只是性子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对待弹幕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輒封禁,多了几分友善。 谢安然则专心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每天出门採购她爱吃的零食,提前准备好直播需要的服装道具,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几乎扛下了刘艺菲生活里的所有细碎琐事。除了贴身衣物,他能干的都干了,甚至连卫生棉,都是他趁著买菜的时候悄悄买回来的。 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这段时间里,两人又出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吃她念叨了好久的小龙虾,一次是去沙城橘子洲散步吹风。 很快就到了五一黄金周,刘艺菲的直播迎来了一次重大的流水突破,单日流水直接飆升到十万。五月十號,距离刘艺菲穿越而来,正好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结束直播后,谢安然盯著后台钱包里接近三十万的现金,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庆幸。这短短一个月,赚的比他过去好几年赚的都多。 “安然哥~!我去洗澡啦。”刘艺菲见他又对著余额发呆,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浴室跑。 “这妹子也太能赚钱了吧。”谢安然喃喃自语,算了算收益——平均下来,几乎一天就能赚一万,而且这还是税后。这意味著,刘艺菲一个月的直播流水高达百万,这样的数据,就算放在那些头部大主播身上,也算得上相当夸张。 除此之外,他帐號的粉丝也从最初的2个,暴涨到了80万,粉丝转换率高得嚇人。其中还有几个忠诚粉丝,一个人就刷了接近十万,对方甚至都没听到刘艺菲喊一声哥哥,纯粹是出於喜欢才打赏。 “明天去给这妹子买点礼物吧。”谢安然琢磨著,刘艺菲总嚷嚷著直播久坐不舒服,乾脆给她买一把好点的人体工学椅,也算感谢她这段时间的“贡献”。 “安然哥~!还在盯著余额发呆呀?”洗过澡的刘艺菲披著湿漉漉的头髮,回到臥室就看到谢安然还坐在原地,忍不住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发呆,你洗完了?那我去洗澡了。”谢安然收起手机,起身就要走。 “等等。”刘艺菲突然出声喊住他,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个……安然哥,这段时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我才该谢谢你才对。”谢安然哈哈一笑,语气爽朗,“这三十万,就算分我一半也有十五万,距离我环游全国的目標,已经完成二分之一了。” 刘艺菲也跟著笑了起来,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晚安!” “嗯!晚安。”谢安然挥了挥手,转身走出臥室,还不忘顺手帮她关上了房门。 刘艺菲站在屋內,笑容渐渐淡去,神色悄然失落,慢慢走到床边躺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那天在三峡大坝拍的合照,照片里谢安然的笑容自然又纯粹,永远都是那副理智又通透的样子。 “他应该察觉到了吧。”刘艺菲轻轻嘆了口气,她这段时间的反常,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没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快要回去了,大概就在今晚,或者明天早上。 …… “要走了吗。”浴室內,谢安然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脸颊,心里却异常平静。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不管刘艺菲表现得有多成熟,终究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她能这么快適应这里的生活,从容又自在,多半是因为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迟早能回去。 “也不亏。”谢安然对著镜子,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刘艺菲这样的人,从来都距离他太远,甚至就算是普通一点的优秀女孩,对他来说都高不可攀。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家境,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工作,如今只是长得帅了点,可他嘴巴不够甜,性子也不够討喜。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也知道自己早已过了刻意改变的年纪。与其费力去適应別人,不如安於现状,享受属於自己的个人空间。 “回归正常的日子咯~!”谢安然洗完澡,擦乾头髮,直接躺回床上。不內耗,不多想,不去纠结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这就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保持心情愉悦的秘诀。 第20章 妈,我难过 清晨,窗外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温柔地落在宽敞的床榻上。穿著丝质睡裙的刘艺菲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水晶吊灯和天花板映入眼帘,让她怔怔愣了几秒。 她慌乱坐起身,指尖触到掌心的手机,低头一看,手机还在,可自己却分明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刘艺菲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恍惚与失落。 她点亮手机屏幕,屏保依旧是那张她和显然的合照,而相册里,还存著那天在三峡大坝和谢安然一起旅行拍的照片——这一切都证明,那段日子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刘艺菲敛去眼底的失落,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进。” 刘小丽推开门,语气温柔地叮嘱:“茜茜,该起床了,待会要去拍写真照,可不能迟到。” “哦……”刘艺菲心不在焉地应著,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脑海里全是谢安然的身影。 “茜茜,你睡衣怎么换了?”刘小丽皱起眉,打量著女儿身上的睡裙,款式精致又丝滑,压根不是她平时穿的风格。 “这个……”刘艺菲一愣,低头看著自己的睡衣,才发现那件网购的丝质睡裙,居然也跟著自己一起回来了。她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这次眼光倒不错,这睡衣挺好看的。”刘小丽见女儿不愿多说,也没再多问,笑著说了一句,便转身下楼准备早餐。 刘艺菲轻轻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十。“充电器……”她脸色骤然慌乱起来,“糟了!我没带充电器,还有我准备的那些资料……” 走廊上的刘小丽听到身后的哀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又不知道在闹什么。 “呜呜,完了完了!”刘艺菲急匆匆地从抽屉里翻出纸笔,指尖飞快地在纸上书写,把自己还能记住的歌曲旋律、股市信息,还有未来的一些大事件,全都一一標註下来,生怕下一秒就忘记。 直到刘小丽第三次上楼喊她,刘艺菲才恋恋不捨地把手机关机,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无奈地跟著下楼吃早餐。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刘小丽看著女儿满脸哀怨、心不在焉的样子,皱著眉问道。 “妈,我难过。”刘艺菲说著,眼眶一红,泪花都快掉下来了。一方面是难过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谢安然,另一方面是担心那些记下来的资料会丟失大半,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浑身都不舒服。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刘小丽连忙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抚。 “我……”刘艺菲欲言又止,带著哭腔说道,“我遇见了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孩子,他性格超级差,还很斤斤计较,眼里就只有钱,恨不得钻进钱眼子里。” 刘小丽听到这话,心瞬间沉了下去,暗道这哪是心动,分明是遇到极品了。她儘量委婉地说道:“这……这种男孩子,確实不太合適吧?” “也不全是缺点啦!”刘艺菲察觉到自己说得太过分,赶紧补救,“他很有耐心,能屈能伸,还特別会逗人笑;什么活都肯干,心思也细,而且超级理智,从来不会凭著情绪做事。” 刘小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哪里像是十六岁的少年,反倒像个歷经世事的成熟男人。她隱约觉得不妙,轻声问道:“对方多大年纪了?” 刘艺菲一愣,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从来没问过谢安然的年纪。不过谢安然现在的模样,看著就像十七八岁,她乾脆说道:“大概十六岁吧。” “你確定?”刘小丽满脸怀疑,这绝对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姿態。 “真的!”刘艺菲猛地点头,反正妈妈也见不到谢安然,还不是她说了算。 “好吧。”刘小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茜茜,女孩子遇见心动的人很正常,但你要记住,人生在世,爱情並不是全部,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风景要经歷。” “他也是这么说的。”刘艺菲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刘小丽的话语一顿,心底暗自腹誹:这要是十六岁的少年,她把这桌子都吃了!这哪里是少年,分明是个老狐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哪?”刘小丽感觉这个男孩子,恐怕不是女儿轻易能忘记的,打算提前做好预防。 “我不知道。”刘艺菲嘟起嘴,眼底满是失落,“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刘小丽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丫头该不会是看小说太入迷,把虚构的人物当成真的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有刺激女儿,只是继续安抚:“越是这样,你越要振作起来,我相信,他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嗯。”刘艺菲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不管怎样,她都要走出自己的路,不能重蹈未来那个“笨笨的自己”的覆辙。 “要不,今天先在家调整状態,写真就先推了?”刘小丽见女儿状態不佳,也不忍心强求她去工作。 “不用,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颓废。”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楼上突然传来“砰砰”的声响。 刘小丽和刘艺菲同时惊得站起身,脸色瞬间凝重——这栋別墅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这楼上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茜茜,快,跟我去外面。”刘小丽只沉默了几秒,就立刻做出反应,快速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报警键上,同时紧紧牵著刘艺菲的手,往门口走。 “哦……”刘艺菲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娇纵,乖乖跟著妈妈走——別看她在谢安然面前张牙舞爪,真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口,楼上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刘小丽瞳孔骤缩,意识到已经没时间逃离,立刻转身衝进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又快速回到客厅,將刘艺菲护在身后,神色戒备。 可此刻的刘艺菲,却愣愣地看著楼上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楼上的谢安然,也同样愣住了,趴在栏杆边,一脸茫然地看著楼下的母女俩——那个中年少妇,应该就是刘艺菲的妈妈刘小丽,而那个眼神震惊的少女,正是他昨晚还在道別的刘艺菲。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在家睡了一觉,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陌生的別墅里,还撞见了“消失”的刘艺菲? “你是谁?”刘小丽手握菜刀,语气凌厉,气势十足地对楼上的少年质问道。 “我……”谢安然看著楼下那把闪著寒光的菜刀,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说道,“伯母,您先把刀放下,我害怕,我没有恶意。” “你先说清楚,你是谁,怎么闯进我家的!”刘小丽依旧戒备,丝毫没有放下菜刀的意思。 “妈……”刘艺菲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尷尬地举起手,小声说道,“我认识他。” “嗯?”刘小丽猛地转头看向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咯噔一下——这个少年,该不会就是刚才女儿说的那个“心动男孩”吧?她感觉天快要塌了。 第21章 我能回去吗? 装修奢华的別墅客厅內,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谢安然穿著短袖和短裤,赤脚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焦躁。 他不断抖腿,在思考刚才对话的信息。 这是2002年二月,刘艺菲刚刚参加完北电考试,正准备去红星乌拍摄写真,好做宣传。 “你很冷吗?”刘艺菲见谢安然不停的抖,关切问了句。 “我不冷,我只是很慌。”谢安然脸色难看的说道。 “慌什么,我不是在这吗,放心!”刘艺菲自信十足的说道。 “你现在能保住自己吗?”谢安然神色古怪的说了句。 “你这话说的。”刘艺菲小心看了眼自家老妈,由於无法解释清楚谢安然为什么会出现,於是刘艺菲就把自己穿越的事情如实道来。 至於刘小丽信不信嘛……谢安然感觉刘小丽没信,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带著杀气。 “你说你是2023年的人?”刘小丽皱眉问道。 “嗯嗯。”谢安然忙点头。 “茜茜穿越过去一个月,都是你在照顾?”刘小丽继续问。 “也不能说是照顾,她又不是小宝宝,顶多就是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谢安然客气的说道。 “你还挺谦虚。”刘小丽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伯母过奖。”谢安然缩了缩脖子,他很討厌跟这种气势太强的女人交流。 “呼!”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女儿说的太过於离奇,但是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別墅內,身上穿著材质非常细腻的衣服。 最重要的就是,此刻外面可是零下,这傢伙连鞋都没有。 “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没有说谎?”刘小丽神色平静的问道。 “这个……”谢安然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他可没有睡觉还捏著手机的习惯:“伯母,我……我啥都没带啊。”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刘小丽眯了眯眼说道:“今年世界盃,东国什么成绩?” “32强。”谢安然毫不犹豫回答道,顺带还补充了句:“半岛通过黑哨进了四强。” “咳咳!” 刘小丽被呛到了,继续问道:“今年什么股票最赚。” “猪厂啊,茜茜自己都带了资料。”谢安然继续回答道。 “明年会有什么大事件?”刘小丽继续问。 “那我不知道,我关注这个干嘛。”谢安然摇了摇头,他只记得一些眾所周知的事情,剩下的问了也白问。 他要是有那个能力,就不会害怕回到2002年了。 “倒是没有胡说八道。”刘小丽心里头其实已经信得差不多了,目光看向一旁正低头玩手指的女儿:“茜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妈,其实……我有个东西,你看了应该就会相信了。”刘艺菲举手弱弱的说道。 “哦?” 刘小丽露出疑惑之色。 …… 几分钟后,刘小丽看著手里头的水果十四,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播放出她从没听过的音乐,脸色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好傢伙,你拿著手机睡觉?”谢安然睁大眼问道。 “废话,我知道自己要回来,肯定得想办法带点东西啊。”刘艺菲嘚瑟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聪明。” “那你带了充电器没?”谢安然好奇问了句。 刘艺菲手一抖,尷尬说道:“没有!” “笨蛋,你看你这脑子,哪有带手机不带充电器的。”谢安然撇了撇嘴鄙夷道。 “你再骂?”刘艺菲顿时怒了。 “我……你让我骂我就骂,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谢安然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刘艺菲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自家老妈:“妈,別玩了!没带充电器,万一没电,里面的东西都没法查看。” “你看你粗心大意的。”刘小丽有些遗憾的把手机放下:“看来你確实有很神奇的机遇。” “是啊,妈!你看他现在身无分文,连衣服都没有,咋办?”刘艺菲很丝滑的把话题引到了谢安然身上。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伯母能借我点钱吗,我去外面打工应该是没啥问题的。”谢安然眨了眨眼说道。 刘小丽看了眼谢安然,这小子倒是会以退为进,表明自己態度,绝对不会纠缠她们,意思就是说,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对刘艺菲有非分之想。 如果是一般这样的少年,刘小丽自然非常乐意让对方离开。 可……这小子是个未来的人! 就算对方记忆有限,那也是一笔丰厚的財富。 “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照顾茜茜这么久,我们家自然也要承担照顾你的责任。”刘小丽客气的说道。 “咦,这么好说话?”谢安然一愣,心道你跟那些小说中描述的不太一样誒。 他还以为刘小丽会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然后想办法压榨他所知道的信息。 谢安然都已经做好了用信息换钱的想法! “那……打扰了。”谢安然站起身,微微欠身说道。 “嗯,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刘小丽看了眼身旁都快笑出声的女儿,麵皮微微抽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些东西不是她能阻止的,而且这种明显超出了常理的关係,就更没法阻止,只能说多看著点了。 “麻烦伯母了。”谢安然老老实实的说道。 目送对方离开后,他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哀嘆声。 “嘖嘖,没看出来,你也有这么老实的时候。”刘艺菲单手撑著下巴,嘿嘿的打趣道。 “我是尊老爱幼,你懂个屁。”谢安然没好气说道:“我想回去……我要回去啊!为什么我要到2002年来,可恶……我想回家。” 看著突然发癲的谢安然,刘艺菲笑的花枝招展。 “安然哥哥,你现在是不是理解我当时的心情了。”刘艺菲促狭的说道。 “我……”谢安然再次嘆气:“哎,咋办啊。” “笨蛋,跟我一起去北电唄。”刘艺菲笑眯眯说道。 “??”谢安然疑惑看著少女:“你在开玩笑吗,我一个黑户,还能上北电?” “插班生咯,反正你也不指望有文凭,单纯上课就行了,到时候做演员自己养活自己。”刘艺菲比划著名手说道:“你这长相肯定合格,剩下的就是演技问题。”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誒。”谢安然闻言陷入沉思,有刘艺菲带路,加上知道未来哪些片子能火,貌似真的很適合做演员。 第22章 新身份 2002年2月25日,距离春节已过去十三天,城市里的各行各业早已恢復正常运转,街头巷尾满是返工的忙碌气息。北电学院门口,人来人往,刘艺菲即將迎来她的最后一轮考试。 谢安然穿著新买的羽绒服和休閒裤,指尖捏著手中的户口本,又看了眼身旁悠哉踱步、一脸轻鬆的刘艺菲,满脸纳闷地问道:“我这就成你远方表弟了?” “能给你把手续办下来就不错了,別挑三拣四的。”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对了,我顺便查了查你老家,压根没有你说的那户人家——说白了,你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哦!” “哎!”谢安然重重嘆了口气,把户口本小心翼翼收进背包,神色萎靡不振。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了,更別提之前的房產和积蓄,想想就头疼。 “振作点,你不是常说,凡事要开心吗?”刘艺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几分温柔。 “那是事態可控的时候才能有这心態,现在这事,完全超出我的掌控了啊。”谢安然苦著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都说了,有我呢。你看,你现在不也住上別墅了?”刘艺菲笑著挑眉,语气里的戏謔更浓了。 “??”谢安然瞬间呆住,一时竟无言以对。可不是嘛,他现在住上了別墅,每天早上起床再也不用排队等卫生间,就连副臥都有独立卫浴,待遇確实比以前好太多。 “哈哈,你这表情也太好笑了!”见他呆愣的模样,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我谢谢你啊。”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彻底没心思纠结“回去”的事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 “茜茜、安然,来这边!”就在这时,刘小丽从远处快步走来,对著两人挥了挥手,轻声喊道。 “是,伯母!” “来了,妈妈。” 两人连忙应声跟上,沿著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谢安然心里有些踌躇,今天除了刘艺菲的最后一轮考试,还有他的插班手续要办。严格来说,他连学籍都没有,压根没资格入学。 不过还好,有刘小丽这个“关係户”帮忙,只能先以旁听生的名义进来。就算在这里读四年,也不会有正式学籍,以后也没法对外说自己是北电的学生。当然,他也暗自盘算著,要是以后能在圈內火起来,说不定北电还会主动给他发毕业证。 旁听生也有门槛,需要先考察一下他的基本素质,虽没有正规考试那么严格,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谢老师,就是这孩子。”进了办公室,刘小丽拉过谢安然,笑著介绍道,“谢安然,跟您还是本家呢。” “哦……”谢石抬眼打量著谢安然,瞬间被这少年的顏值惊艷到了。眾所周知,北电是个相当看脸的学校,甚至有考生在考试时,仅凭出眾的顏值就直接合格。 谢安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被挑选的牲畜似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嗯,不错不错。”谢石看了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家里出了点意外,没能来得及参加考试,学籍也不小心作废了。”刘小丽张口就来,语气自然,“没办法,我这个做表姑妈的,总得帮衬他一把。” “也是,以后要是去了剧组,好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总比门外汉强。”谢石哈哈一笑,也没多追问,爽快地应道。 “没错没错!”刘小丽笑著点头,顺势打了个圆场。 谢安然依旧低著头,却察觉到身旁的刘艺菲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疑惑地看了过去,发现这妞正捂著嘴,拼命忍著笑,眼底满是狡黠。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谢安然的旁听生资格终於敲定,三人告辞离去。 走出办公室,刘小丽回头看向谢安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趁著这半年,好好补一补基础,別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谢您,伯母。”谢安然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就算是真的亲戚,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欠了刘小丽一个大人情。 “嗯,待会你陪著茜茜去考试,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刘小丽说著,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刘艺菲收集的资料非常齐全,尤其是股市波动的信息,她得赶紧抓住机会,先赚一笔再说。 “好。”谢安然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妈,你去忙吧!”刘艺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乖巧。 刘小丽却盯著她看了几秒,直到刘艺菲心虚地扭过头,才淡淡开口:“別得意忘形,就算知道了未来的大势,也改变不了你自身的局限。记住,事在人为。” “知道了知道了。”刘艺菲不敢再嘚瑟,收起笑容,严肃地应道。 刘小丽最后深深看了眼谢安然,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叮嘱,隨后才转身匆匆离开。 …… “我去,你妈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跟警告我似的,我没干啥啊!”谢安然目送刘小丽走远,才鬆了口气,拍著胸口疑惑地问道。 “谁让你贼眉鼠眼的,看著就不像好人唄。”刘艺菲撇了撇嘴,故意逗他。 谢安然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几秒,挑眉道:“你是不是在你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你少污衊人!我可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刘艺菲眼神飘忽,语气有些闪躲,连忙反驳。 谢安然挑了挑眉,也没细究。他心里清楚,作为母亲,对靠近自己女儿的异性抱有戒备,也很正常。 “走了,去考试!你最后一轮考什么?”谢安然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 “面试,挺简单的,洒洒水啦。”刘艺菲俏皮地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 “哦……前面那是……哇,好多明星!”谢安然正想再说点什么,目光扫到前方的面试人群,瞬间惊住了——江建筑师、朱雅文、罗进……一个个都青涩得不行,褪去了屏幕上的妆造和光环,素顏的他们比普通人好看些,却远没有镜头前那么亮眼。 刘艺菲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江建筑师,语气冷不丁地问道:“她很好看吗?” “確实还不错,难怪以后能成明星。”谢安然嘖嘖两声,如实说道。 “??”刘艺菲露出问號脸,一脸不解,“不是吧,她私生活那么混乱,你还看得这么带劲?” “你这话说得就奇怪了,她私生活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单纯看看而已。”谢安然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哦……”刘艺菲恍然大悟,原来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说起来,未来你跟她关係到底咋样?”谢安然眼神玩味,追问著,“你作为当事人,评价一下她后来在节目上说你不上课的事唄。” “屁大点事,都是网友瞎解读。”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没那么小气,而且那种节目,明显都是有台本的。不过她当时说的太突然,我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哦?这么说,你觉得你跟她关係还不错?”谢安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解读,顿时更感兴趣了。 “呵呵,那肯定不可能很好。”刘艺菲弹了弹指尖,像是在清理灰尘,语气带著几分疏离,“我不喜欢跟私生活混乱的人来往。” “原来如此。”谢安然瞭然地点点头。 “咦,快到我了!你在这等我,我先去考试。”刘艺菲瞥见工作人员叫到自己的號牌,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前。 谢安然点点头,目送她走进面试室,转头却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偷偷看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走到角落站定,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人,该不会把我也当成考生了吧?” 第23章 从零开始的演技课 清晨,谢安然睁开眼,依旧是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头顶缀满碎光的水晶吊灯上,无奈地轻嘆了口气。 “哎,看来还是没能回去。”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旋,挥之不去。他之前问过刘艺菲,对方说回去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弹出提示,可直到现在,谢安然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唯有一丝冥冥之中的篤定——自己总有一天能回去。 “是等一个月,还是要更久?”谢安然琢磨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深究,横竖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答案,不如隨遇而安。 起身、洗漱,他踩著轻快的步子下楼,厨房方向早已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谢安然悄悄凑过去,果然看见刘小丽正围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著准备早饭。他心里暗暗佩服,这位伯母天天早起,把刘艺菲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份细心和耐心,可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 谢安然刻意加重了脚步声,笑著开口问好:“早上好,伯母。” “哦,安然也醒了,早上好。”刘小丽回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和。目前为止,她对谢安然的印象很不错,压根没发现刘艺菲说的那些臭毛病——当然,也可能是相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察觉。 “伯母,需要我帮忙吗?”谢安然语气殷切,態度诚恳。他心里门儿清,寄人篱下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嘴甜卖乖,別人不说,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人情世故这一套,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懒得用罢了。 “哦……不用不用,”刘小丽摆了摆手,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严厉了几分,“你去看看茜茜起床没,要是还赖著,就把她喊醒。” 谢安然连忙应了一声,屁顛屁顛地跑上楼。刚走到刘艺菲的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虚掩著,轻轻一碰就开了。 “嗯?”谢安然满脸疑惑地探进脑袋,一股清甜的少女馨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靠在床头、昏昏欲睡,正努力挣扎著起床的刘艺菲。 “起来没?”他故意扬了扬声音。 “誒——啊!你嚇死我了!”刘艺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打了个哆嗦,拢了拢散乱的头髮,没好气地瞪著他,“你怎么不敲门?” “姐,你这门也没关啊。”谢安然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哦……估计是妈妈刚才喊我,开门忘了关,真是粗心。”刘艺菲靠在床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慵懒地吐槽著,刻意避开了自己赖床的事。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心里瞭然:“原来伯母已经喊过你一次了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没什么要紧事,干嘛非得早起。”刘艺菲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地抱怨著。 “姐,我今天要去上演技课,你昨天还说陪我的。”谢安然无奈地嘆了口气,搬出了昨天的约定。 刘艺菲的表情僵了几秒,显然是忘了这茬,隨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猛地掀开被子:“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换衣服,你赶紧出去。” “嘁,谁稀罕看似的。”谢安然翻了个白眼,反手带上房门,一溜烟跑下了楼。 …… 吃过早饭,刘小丽亲自开车,送谢安然和刘艺菲去了演技培训班。培训班坐落在一栋二层小楼里,旁边就是一排早餐摊,烟火气十足。 2002年的早餐店,还没有后来那般现代化,路边小摊支起的铁锅正煮著沸水,每次掀开锅盖,浓郁的白汽便裹著烟火气漫开来,呛得人鼻尖发痒。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场景,谢安然望著望著,竟有些恍惚——真的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你不会又饿了吧?”刘艺菲见他盯著早餐摊发呆,忍不住凑过来,疑惑地问道。 “没有,走吧。”谢安然收回目光,率先转身往楼上走。刘艺菲赶紧跟上,刘小丽早就提前打过招呼,谢安然直接去报导就行,至於她,纯粹是过来凑热闹的——这种基础性的课程,她早就烂熟於心了。 走进培训班,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学生,有年长的,也有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事实上,这类培训班一年四季都有学生,只是每到北电招生前夕,来报名的学生会格外多些。 谢安然走进教室,老师已经到场,其余学生都找好了位置,席地而坐。他发现,这类培训班的理论课很少,大多是直接传授实用技巧,不像正规院校那样,会把演技系统拆分为声、台、形、表四大支柱。 培训班的教学很直接,就是把最实用的方法灌输给学生,足够应对基本场景就好。 打个比方,若是需要表演一个瞎子,正规学校会教你如何揣摩角色內核、体会瞎子的心境,如何才能演得真实生动;而培训班则简单粗暴,直接告诉你该怎么摆姿势、怎么眼神放空,至於什么內核、什么体悟,全都是浮云——只要看起来像个瞎子,就够了。 谢安然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基础认知,而这个培训班,恰好能弥补他的短板。刘小丽给他报的是应试技巧与基础能力班,主要教命题小品、才艺展示和台词朗诵,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刘艺菲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谢安然乖乖找位置坐好、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还真有点期待,待会儿老师让他表演动物,这傢伙会闹出什么笑话。 “好了,时间到,我们开始上课。”老师拍了拍手,目光落在谢安然身上,笑著介绍,“首先,欢迎我们的新同学——谢安然。今天我们要上的课程,是命题小品,主要来讲讲,怎么才能演好一段小品……” 谢安然听得格外专心,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专注力竟比以前好了太多,居然能安安稳稳地听完整堂课。换做以前,踏入社会多年的他早已心思浮躁,根本坐不住、学不进——想来,这场返老还童,不光是身体,连精神都跟著变得年轻了。 “还挺认真的嘛。”刘艺菲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走神,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节课只有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就结束了。今天主要讲的是小品表演技巧和现场演示,谢安然听得越认真,心里的疑问反而越多。他上一次演小品,还是小学的时候,纯粹是抱著玩闹的心態,可老师却说,演小品最重要的是放鬆,不要被框架束缚,台词也要学会灵活运用。 比如一句简单的“你好”,不同的语气能传递出不同的情绪。老师教的是一个固定版本,带著点东北口音的“你好~!”,这样最容易出彩;可若是在正经场合,语气就得郑重几分,又是另一番模样。 “怎么样,听得懂吗?”下课铃刚响,刘艺菲就走到谢安然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问道。 “还行吧。”谢安然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不过……我真的要做演员吗?” “不然呢?”刘艺菲一脸理所当然,“你除了这个,还会干什么?” “我……我以前是写网文的。”谢安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小声提议,“要不……我抄点以前写的网文发布,以后说不定还能改编成影视剧呢。” “得了吧你。”刘艺菲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以后跟我一起演戏,你演男主,我演女主,多好?非得跑去码字遭罪。老老实实学你的演技,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谢安然眼珠一转,凑过去小声问:“那……有吻戏吗?” “你去死吧!”刘艺菲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恼羞成怒地说道。 第24章 想做歌手的小天仙 一天课程结束,谢安然陪著刘艺菲平安往家走。2002年的京城,说不上好玩,甚至带著几分陈旧感。为了工业发展,此时的天空鲜少能见到澄澈的蓝,大多时候都像蒙著一层灰黑幕布,完全没有后世那种清澈透亮的质感。 与其说是时代本身落后,不如说谢安然心里带著滤镜——他实在没法適应从信息爆炸的时代,一下跌回纸媒为主的2002年。 “感觉怎么样?其实2002年也挺好的。”刘艺菲並肩走在他身边,两人正打算拦辆计程车回家。刘小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时间来接他们。换做以前,刘艺菲一个人放学,刘小丽再忙也会挤时间,可现在有谢安然在,她反倒放心了不少。 “哦……”谢安然扭头,瞥见少女明媚的侧顏,在这灰濛濛的天色里,竟像自带光效一般。他忍不住吐槽:“老实话,我现在就想玩吃鸡。”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游戏。”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点嗔怪:“要不我给你配台电脑?你先凑合用,玩现在的游戏也行啊。” “那还是算了,太麻烦,而且现在电脑死贵。”谢安然摆了摆手,他没那么娇气。这年代好点的电脑配置要上万,却只能玩传奇、cs这类像素感十足的游戏。他对传奇没什么情怀,更没兴趣当被割的韭菜。 “行吧,那你赶紧適应適应。”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也怀念那种一部手机走天下的日子,可现在也没办法啊。” “没错,先好好学习再说。”谢安然点了点头,不管有用没用,先找些事情做总没错。至於能不能成为演员,他倒不怎么在意——反正他迟早要回去,於这个时代而言,他不过是个匆匆过客。 “对了,我想录几首歌发专辑,你觉得怎么样?”刘艺菲突然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你?”谢安然微微后仰,神色有些古怪地打量著她。 “你这什么眼神?我不行吗?”刘艺菲昂起下巴,不服气地说,“我可是带了好多好听的歌回来的。” “也不是不行,就是你这小奶音……”谢安然嘖嘖两声,暗自腹誹,这丫头怕是被直播里的舔狗们夸出错觉了。 “你什么意思?”刘艺菲瞬间炸毛,“我可是练过的,很专业的好不好!” “別激动別激动。”谢安然赶紧安抚,语气放软,“你忘了这是什么时代?歌手光有好歌可不够,推广渠道才是硬条件!” 刘艺菲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你在未来估计没查过刀螂的下场吧?”谢安然轻咳一声,开始科普。 “刀螂?就是最近特別火的那个歌手?”刘艺菲恍然大悟,“对啊,2023年的时候,我压根没听过他的消息!” “他跳过传统渠道卖唱片,被京圈封杀了。”谢安然摊了摊手,“你能忍受那些人的剥削吗?” “那可不能!我都穿越过一次了,凭什么被他们欺负?”刘艺菲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说道。 “这就对了!”谢安然一拍手,顺势引导,“与其当歌手受气,不如咱们老老实实炒股、做投资,赚钱多省心!” “对对……不对!”刘艺菲下意识点头,隨即反应过来,“都没去谈呢,凭什么就觉得我会被欺负?我自己出钱不就行了!”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没好意思直说——就她这小奶音,就算有好歌,在2002年也未必能出头。这一年可是华语乐坛的诸神之战,好歌从年初火到年尾,连周杰伦都拿不到最佳。陶吉吉、王利宏、jj、阿杜、小刚,个个都是实力派;女歌手这边,梁静茹、孙燕姿、萧亚轩、s.h.e,也都是顶流。刘艺菲想跟这些人抢市场,难度可想而知。 “茜茜,”谢安然收起玩笑,正色道,“要不咱们去当作家吧?把后世的好书抄过来,比当歌手简单多了。” “那可不行,抄书也太无耻了。”刘艺菲轻咳一声,一脸认真地拒绝。 “那你抄歌就没事?”谢安然一脸错愕。 “那能一样吗?”刘艺菲摆了摆手,眼神转了转,盯著谢安然看了几秒,眼睛一亮,“我就唱歌而已,不標榜自己是作词作曲,到时候找个人背锅,就说是你写的!” “我靠,我就不要脸了?”谢安然瞪大了眼睛。 “有钱赚啊。”刘艺菲淡淡地拋出一句话。 “行吧,这脸不要也罢。”谢安然轻咳一声,又追问,“不过,你是真的想发唱片?” “我就是想当歌手嘛。”刘艺菲嘟起嘴,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唱歌算是她藏在心里的小执念。 谢安然揉了揉下巴,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细胳膊细腿,身形还没完全发育,一张脸嫩得像中学生。他轻咳一声,提醒道:“我的建议是再等两年。你可以先把歌曲版权註册了,现在你还在变声期,唱歌確实差点意思。等你演艺事业稳定了,有了人气基础,再发唱片会顺利很多。” “哦……”刘艺菲点点头,虽然有些扫兴,但也知道谢安然说的是实话。 “行了,赶紧回家,別赶不上晚饭。”谢安然摆了摆手,催促道。 “对了,我妈今晚不回来做饭。”刘艺菲昂起头说道。 “那我们……去外面吃?”谢安然挠了挠头。 “是啊,想吃什么?”刘艺菲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正要说话,却突然顿住,脸色渐渐不对,“我带了……咦……嗯……” “怎么了?”谢安然见她神色异常,心里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怪你!好好的纸幣不用,非整天念叨数字支付,你看我,都忘带钱包了!”刘艺菲气恼地喊道。 谢安然沉默了,他左右看了看,没反驳,只是语重心长地问:“你带手机了吗?” “这、这个也忘了带。”刘艺菲没了底气,乾巴巴地回答。 “哈哈,2002年可真欢乐。”谢安然又气又笑,左右张望了一圈,脑子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蹲在路边乞討,应该能凑到车费吧? “没事没事,我记得我妈的手机號。”刘艺菲连忙摆手,“走,我们去打电话求救。” “那就好……对了,我身上没带钱。”谢安然小心翼翼地补充,“你有吗?” “哈哈,我……”刘艺菲刚想笑,笑容却僵在脸上,“中午就把钱用完了。” “茜茜,以后不准骂未来的自己蠢。”谢安然一脸认真地说道。 刘艺菲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她这还不是被后世的生活习惯影响了,以前她可不会这么马虎。 第25章 演不演金粉世家呢?(求追读) 半个月一晃而过,谢安然完成了第一轮演技培训。他暗自觉得自己已够得上龙套水准——基本的演技原理、表情控制、肢体表达和台词技巧,总算摸透了大概。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被刘艺菲狠狠吊打了一顿。 “你啊,学了半个月就想飘!让你跟我对李逍遥的戏,不是念错台词,就是紧张得浑身发僵乱晃。”刘艺菲摇头晃脑地数落著,一语道破要害。谢安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乖乖挨训。 “行了,起来再练!差一点没关係,重要的是知耻后勇,得用心努力,知道吗?”刘艺菲煞有其事地说道。 “是,茜茜老师。”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应道。 “誒,不错~!”刘艺菲闻言瞬间破功,笑得分外灿烂:“你还挺乖嘛。” 刘小丽在沙发另一端打电话,时不时瞥向两人。这近二十天相处下来,她没发现谢安然有什么坏毛病,唯一的缺点就是略显拘谨——想来也正常,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行事谨慎本就是人之常情。反倒是她女儿,近来总有些咋咋呼呼,天天缠著谢安然折腾。 “茜茜,你过来一下。”刘小丽掛了电话,语气严肃,显然有正事要谈。 “妈,啥事?”刘艺菲笑嘻嘻地跑到她跟前,这段时间有谢安然陪著,是她近来最开心的日子,多了个小伙伴,生活也热闹了不少。 “陈叔叔那边正和《金粉世家》剧组对接,你到底想不想去?”刘小丽正色问道。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陈昆,到时候肯定会找我茬!”刘艺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爽。 “这事好办,我就问你,还想不想演?”刘小丽摆了摆手,她如今有钱有人,一个刚起步的男明星,还不至於摆不平。 刘艺菲迟疑著扭头,看向靠在沙发上走神的谢安然:“安然哥,你帮我出出主意?” “啥?”谢安然愣了愣,他刚才满脑子都在琢磨演戏的事,压根没听清母女俩的对话。 “问你去不去《金粉世家》剧组!”刘艺菲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这……去了能锻炼演技,不去也没损失。那片子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董杰和陈昆。”谢安然理清思绪,如实说道,“当然,要是伯母能镇住陈昆,进去玩玩也无妨。” “妈,要不把陈昆换掉,让安然哥上唄!”刘艺菲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別胡闹。”谢安然赶紧按住她的嘴,自己一个素人,去演这种偏文艺的电视剧,纯属自找难看。 刘小丽瞪了女儿一眼,自从女儿从未来回来后,就多了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连这种不著边际的想法都敢说,可见胆子多大。这是好事,却也未必全是好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吧,你和安然一起进《金粉世家》剧组,让他也熟悉下剧组环境。”刘小丽琢磨片刻,看向谢安然,“安然,你先从一些小配角演起,没问题吧?” 谢安然心底其实是排斥的,他实在不想掺和这些事——演戏多累啊!可没等他开口,刘艺菲就抢著应道:“没问题!安然跟我一起,谁要是欺负我,我就让安然咬他!” 她一个人去还真有点发怵,说到底,她也还是个新人。可要是有谢安然陪著,她就有底气多了——这傢伙鬼点子多,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整蛊谁呢。 “你把我当狗啊?”谢安然没好气地反驳。 “形容词而已,別在意。”刘艺菲轻咳一声,打了个哈哈。 刘小丽看著两人打闹,只觉得头大。女儿明显对谢安然生出了依赖,瞧那模样,分明是有了恋爱的苗头。可谢安然这边,她却半点摸不透,猜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小丽不再多言,“既然这样,今天下午就去见一面,顺便定个行程。” “ok~!”刘艺菲欢呼一声。 “麻烦伯母了。”谢安然低声应道,心里清楚自己不好拒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寄宿在人家家里,照顾好刘艺菲,本就是该做的,倒也不算麻烦。 等刘小丽出门后,刘艺菲一把按住谢安然的胳膊,眼神急切:“安然哥!到时候陈昆要是欺负我,你怎么办?” “跟你一起被欺负?”谢安然眨了眨眼,故意逗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刘艺菲急得跺脚。 “开个玩笑。”谢安然收起玩笑神色,语气无所谓,“要是你妈打过招呼,他还故意找茬,那就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剧组拍不下去,到时候咱们再把资方手里的份额买过来。他要是再废话,直接上手揍,不想演就滚蛋。” “咦……怎么感觉像是在给人下套?”刘艺菲眼睛一亮,她当然知道《金粉世家》后来的收视率有多高,要是能把投资份额全拿到手,绝对稳赚不赔。 “那是他主动找事,跟我们可没关係,我们只是报仇而已。”谢安然嘿嘿一笑,反倒有点期待陈昆能搞出点动静。《金粉世家》在2003年可是平均收视率顶尖的剧,火了整整大半年。要知道同期还有《粉红女郎》《倚天屠龙记》《大染坊》这些经典,它能从中杀出重围,足见其含金量。 “你可真坏!”刘艺菲揉著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但隨即又皱起眉,“不过我们不能主动挑事,不然就成了故意套路別人,太得罪人了。” “行了,別瞎琢磨!主要是给你报仇,赚钱是次要的。”谢安然见她有点想冒进,赶紧制止,“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別乱来。” “知道啦,我又不笨!”刘艺菲说著,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看著他,“哎,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因为我有情报啊。”谢安然哭笑不得,“以有心算无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刘艺菲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犯嘀咕:原来是这样?那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26章 布局和入组(求追读~!) 《金粉世家》是总台和强视两家公司合作的片子,属於总台主导的项目。因此剧组內的职权划分格外有意思,製片、出品乃至监製,都是央视和强视双方派人担任,管理上难免有些拉扯。 决定拍摄《金粉世家》后,刘小丽便立刻著手筹备。这段时间,她除了靠炒股积累资金,主要就是忙著筹备自己的工作室。正如刘艺菲所言,先前母女俩无依无靠,必须找个信得过的公司做后盾;如今有了自己的渠道,自然要单独打拼,真正自己做主。倒不是陈老板会为难她们,纯粹是刘艺菲不想再背负“被人包养”的黑点。当然,若有机会,她也会好好报答这位陈叔叔。 餐厅包厢里,谢安然小口啜饮著劣质茶水,目光落在刘小丽和对面的游製片身上——对方既是製片,也是出品人。除此之外,还有《金粉世家》的导演李大为,以及总台那边的监製胡恩。 “游总、李导、胡主任,非常感谢你们能赏光。”刘小丽端端正正倒了杯酒,態度十足诚恳。 “刘小姐客气了,都是朋友,不必如此见外。”游製片笑著抬手示意。 刘小丽却乾脆一口闷了杯中白酒,举止透著股难得的彪悍。谢安然看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端庄的伯母,还有这般模样。 “我家孩子还小,以后进组,还望各位多费心照顾。”刘小丽放下酒杯,语气恳切。 “小事一桩,这位就是茜茜吧?”游製片看向刘艺菲,笑容温和。 “游叔叔好。”刘艺菲乖巧地问好,眉眼间带著几分青涩。 “这位是……”游製片的目光移到谢安然身上,暗自讚嘆这小伙子模样周正。 “这是谢安然,我的一个晚辈。”刘小丽简单介绍道。 “游叔叔好。”谢安然老老实实问候,虽说按他的实际年纪,说不定该喊对方一声哥们。 “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一看就有出息。”游製片哈哈大笑。 “过奖了。对了李导,我家孩子第一次拍戏,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刘小丽又转向李大为。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说起来茜茜还是我师妹,肯定会多照顾。”李大为出身北电,而刘艺菲已被北电录取,这番话说得十分真诚。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酒足饭饱后,刘小丽亲自给几人递上土特產礼盒。谢安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种场面,礼盒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他不清楚,但想来分量不轻。 送走几人,刘小丽才卸下防备,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歇息。刘艺菲走到她身后,轻轻揉按著她的肩膀,语气心疼:“妈,您干嘛真喝那么多酒啊?” “还不是因为你不想麻烦陈叔叔。”刘小丽无奈嘆气,“你不肯求人家,自然只能我来扛。” “这……”刘艺菲闻言,脸上满是懊悔。 “別多想,刚开始都这样。等咱们资金到位,以后就有不用喝酒的底气了。”刘小丽拍了拍女儿的手,轻声安慰。 一旁的谢安然揉著下巴,若有所思。这时刘小丽突然问道:“安然,你觉得我这么做怎么样?” “伯母现在的態度很明確,就是想让茜茜进组攒经验。”谢安然不急不缓地分析,“到时候就算真出了岔子,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您再一气之下砸钱收购股份,也就顺理成章了。” “聪明。”刘小丽讚许地点头,“不过这部剧,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赚钱。” “嗯……难道是因为总台?”谢安然忽然反应过来,总台的项目,向来是官方占大头。 “你们这些『未来人』,认知倒是挺清醒。”刘小丽对谢安然刮目相看——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大多不懂圈子里的潜规则,而谢安然一个“后世来的普通人”,却能看得这么透彻,这是认知和知识面的差距。 “倒是忘了,跟官方合作,说白了就是砸钱买口碑、铺路子。”谢安然挠挠头,又问,“伯母,茜茜真的需要这样吗?” “当然需要。下一步,我要把你和茜茜都塞进《天龙八部》剧组,想拿捏张大鬍子,就得先跟总台打好关係。”刘小丽点拨道,“现在张大鬍子还没摆脱总台的牵制。” “伯母厉害。”谢安然真心恭维,他確实不如刘小丽专业——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来自后世的普通人,而刘小丽在这个时代本就算得上精英,只是信息上不如他,论手段和认知,远超於他也理所当然。 “走了,回家!”刘小丽笑著起身,她对谢安然颇为满意:认知清醒、懂进退,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单这三点,就足以碾压九成同龄人。大多人成功后又翻车,就是因为认不清自己。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日久见人心,还得慢慢观察。 “你跟我妈刚才嘰里咕嚕说啥呢?”全场最懵懂的当属刘艺菲,少女皱著眉,满脸困惑。 谢安然无奈,只好详细解释:“首先,跟游製片打好关係,以后就算闹僵,也理在我们这边;其次,跟总台搞好关係,是为了给张大鬍子那边埋伏笔——你总不能真砸几个亿去抢角色吧?” “哦……《天龙八部》要花这么多钱?”刘艺菲微微皱眉。 “人家那是把影视城当成旅游项目来开发,光配套基建就花了一亿多,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谢安然无奈道。 “原来如此,辛苦妈妈了。”刘艺菲嘟著嘴,语气幽怨。 “只要你以后爭气,伯母很快就能不用这么辛苦。”谢安然意味深长地说,“到时候你一步飞升,成为这时代的超级顶流,大家都得看你的脸色,到时候就该伯母说了算,轮不到別人让她喝酒了。” “嗯嗯,有道理!”刘艺菲用力点头,隨即又歪头调侃,“你这么聪明,怎么以后一个月只能赚三千啊?” “我不是一个月赚三十万吗?” “那是我赚的!!” “那你总得承认,你能直播,是因为我吧?” 刘艺菲闻言,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轻声嘟囔:“行吧行吧,你厉害!” 第27章 全职助理 小车缓缓停稳,谢安然背著包轻快跳下车,身后紧跟著刘艺菲。少女今日穿搭十分简约,內里是保暖內衣配卫衣,外面套著一件长款羽绒服,裹得严实又清爽;谢安然则更显干练,短款羽绒服搭配帆布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利落又精神。 两人站在拍摄场地外,望著眼前嘈杂忙碌的剧组,一时有些茫然。谢安然很快镇定下来,对刘艺菲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打听一下。”说完,便独自上前询问。刘艺菲眨了眨眼,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候。 “老哥,麻烦问下李导在哪?我们是来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谢安然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抽出一根递向身边的剧组工作人员,脸上带著谦和的笑意。 “哟,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那工作人员接过烟,熟练地夹在耳朵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二层小楼:“往那边走,上二楼就是。” “多谢老哥。”谢安然道谢后,转身快步回到刘艺菲身边。 “这就是你买烟的作用?”刘艺菲將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神色古怪地问道。 “这是一点社会小技巧罢了。”谢安然摆了摆手,叮嘱道:“走了,待会儿进去,儘量装作內向好欺负的样子,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刘艺菲挑了挑眉,满脸疑惑。 “扮猪吃虎,懂不懂?”谢安然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別问那么多,听我的,不会害你。” “嘁,行吧!”刘艺菲昂了昂头,理了理衣角,隨即拉上羽绒服拉链,缩著脑袋,瞬间就摆出一副內向怯懦的模样。 “哎哟,你这演技可以啊。”谢安然看得一愣,谁说这小姑娘演技差的,这切换也太自然了。刘艺菲嘿嘿一笑,两人並肩穿过人群,走进场地。 拍摄地点不在京城,而是在离津门更近的一条民国风情街。开会的地方就在一栋外观颇具民国韵味的小楼里,这里日后或许也会成为剧中的拍摄场景。谢安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忍不住左顾右盼,发现周遭的建筑多是人造的,有些墙面还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和钢筋。 两人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会议场地——一张大方桌摆在中央,已有不少人到场。女主董捷正坐在桌边翻看剧本,身旁是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陈昆;不远处坐著饰演男主父亲的寇振海,或许大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提起《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陆振华,想必无人不晓;此外还有被誉为“四大美男”之一的乔振宇,另一侧坐著徐璐等人,最边上的,正是刘艺菲未来的好闺蜜——舒唱。 谢安然和刘艺菲的出现,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寇振海作为老前辈,率先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 “您好,我叫谢安然。”谢安然上前主动握手,笑著自我介绍,隨即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刘艺菲,“这是我妹妹刘艺菲,也是这次饰演白秀珠的演员,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眾人皆是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暗自诧异——一个姓谢一个姓刘,却都生得这般出挑,莫非是异父异母的兄妹?陈昆看向刘艺菲的眼神带著几分疏离,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点了点头,以示礼貌;一旁的董捷也微笑頷首,都是圈子里的人,没人会无故找茬,更何况大家还没摸清刘艺菲的背景,新人空降成女二,万一得罪了背后的大佬,得不偿失。 谢安然跟眾人一一打过招呼后,走到舒唱身边拉开椅子,先仔细擦了擦凳面,又铺上一块乾净的布,才示意刘艺菲坐下;隨后又从容地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给少女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 “你也太贴心了吧?”旁边的舒唱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感嘆。 “你要吗?”谢安然礼貌地问道。 “要啊!我正好也渴了。”舒唱立刻点头应下。谢安然隨即从包里取出一次性纸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哇,真好喝,酸酸甜甜的!”舒唱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多谢夸奖。”谢安然又顺势走到其他几位演员面前,询问是否需要喝水,不过大人们都委婉拒绝了——大家都不习惯隨便喝陌生人的东西。谢安然脸上毫无异色,转身回到刘艺菲身后站定,时不时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几句。 “你哥哥也太贴心了吧。”舒唱已经主动和刘艺菲搭话,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確实挺贴心的。”刘艺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舒唱,这次饰演男主的妹妹。”舒唱主动伸出手。 “你好。”刘艺菲伸手与她相握,脑海里闪过后世的记忆——眼前这个可爱好说话的姑娘,將会是她十几年的好闺蜜。只是她心里难免疑惑:这么好看的姑娘,以后怎么会跑去整容呢?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舒唱,自然的模样,才是最动人的。收起杂念,刘艺菲开始和舒唱小声閒聊起来。 没过多久,导演李大为和製片人才姍姍来迟,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疲惫,显然是刚忙完场地的事。 “抱歉抱歉,场地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大家时间,让你们久等了。”李大为拱手致歉,顺带说明了迟到的原因。 “李导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李导太见外了,正事要紧。”眾人纷纷客气回应,谢安然也跟著说了句场面话。 李大为点了点头,在国內,导演在剧组的权威虽不如国外那般绝对,却也拥有不小的权限。 这种刻意晚到片刻,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服从性测试,意在彰显自己的地位。在场的大多是圈子里的老油条,心里都清楚其中门道,却没人会点破。至於谢安然,他才懒得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把戏。 “好了,言归正传,我宣布,《金粉世家》剧本围读现在开始。大家拿到剧本后,有什么疑问或想法,都可以现场提出来討论。”李大为见眾人都已到齐,便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所谓剧本围读,本质上就是大家熟悉彼此、熟悉剧本的过程,刘艺菲也借著这个机会,和舒唱越发熟络起来。谢安然站在一旁,看著正和董捷窃窃私语的陈昆,心里头暗自琢磨,其实陈昆的演技还不错,但无奈此刻双方立场有衝突,也只能在心里暗道一声:那就只能你倒霉了。 第28章 拍摄进行时 隨后几天,刘艺菲天天往剧组跑,熟悉场地和流程,谢安然始终全程陪同。刘小丽偶尔会一同前来,可几次看下来,发现谢安然照顾刘艺菲比自己还细心周到,便不再跟著来了——倒不是偷懒,而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啊~还要等多久啊?”拍摄现场早已开机,却还没轮到刘艺菲的戏份,少女瘫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拍摄延迟了,说不准。”谢安然看了眼手中的拍摄通告,语气无奈。如今他负责帮刘艺菲对接导演助理、確认拍摄行程,新人的拍摄顺位向来靠后,结果自然只有一个——等。 “可恶,等本小姐以后做了女主,一定要报復回来!”刘艺菲攥著小拳头,小声嘀咕。 谢安然瞥了她一眼:“先別急著幻想,要不你睡一会儿?” “不要,睡久了脑袋疼。”刘艺菲嘟著嘴,拉了拉他的衣袖,“安然哥,陪我玩游戏嘛。” “玩什么?”谢安然挑了挑眉,这年代能消遣的东西本就不多。 “比谁反应快!”刘艺菲兴奋地伸出手掌。 “没兴趣。”谢安然果断拒绝。他心里门儿清,这游戏无论输贏,倒霉的都是自己——贏了,刘艺菲会发飆;输了,挨打的还是他。 “安然哥~!”刘艺菲拽著他的衣角撒娇,语气软得发黏。 “別闹,好好看剧本。”谢安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丫头的撒娇劲儿太足,给他整得浑身不自在。 刘艺菲轻哼一声,只好乖乖拿起剧本翻看。 总算清静下来,谢安然开始默默观察剧组的运作。他对当演员兴趣不算大,可眼下能干的事太少:写网文?还要等五年才能迎来风口;抄传统小说?他底蕴不足,根本兜不住。思来想去,从零开始做演员,似乎是最好的出路——他就不信,有刘艺菲带著,自己还能没起色。 “小谢,麻烦搭把手,把那个道具搬一下?”场务的声音传来。 “来了!”谢安然本可以拒绝,甚至摆个脸色,却乐呵呵地顛顛上前,“张哥,今天怎么拍这么久,还没到下一场啊?” “女主状態不行,一直ng。”场务张哥压低声音,叮嘱道,“那个姓董的来头不小,你可得注意点,別招惹她。” “谢谢张哥提醒,我一定注意。”谢安然笑著点头,帮忙铺好轨道,拍了拍手回到刘艺菲身边。 刘艺菲全程看在眼里,抿了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谢安然在另一个世界从不用这般卑躬屈膝地討好別人,可到了她的主场,却要这般费心跑腿、与人周旋。 “又有新情况了。”谢安然笑著掏出笔记本记录,“姓董的今天拖了快两个小时的戏。” “嗯?”刘艺菲一愣,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记著剧组开拍以来的各种意外,从导演到主演、配角,每个人的相关情况都有记录。“你记这些干嘛?”她彻底懵了。 “我从我姐那学了个精髓。”谢安然慢条斯理地说,“翻旧帐这事儿,不管是谁撞上,都得犯怵。” “你……安然哥,我没得罪你吧?”刘艺菲被他说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 谢安然表情一僵,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一边玩去,別打扰我。”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急了?”见他反应这么大,刘艺菲忍不住笑出了声。 “懒得理你。”谢安然傲娇地扭过头,收好笔记本,又去一旁忙活了。 刘艺菲嘴角掛著笑意,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越看这傢伙越顺眼。 “肯定是错觉,可不能让他知道。”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压下心底的悸动,站起身活动身体。 午饭过后,终於轮到刘艺菲的第一场戏,对手戏正是陈坤。陈坤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正和剧组工作人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刘艺菲却有些紧张,这次可不是装的——虽说学了许久演技,但真正站在镜头前拍摄,还是头一回。 地上划著名走位线和標记点,刘艺菲正反覆练习走位。演戏最忌讳看镜头,既不能低头看地面標记,又不能直视摄像头,只能在圈定范围內活动,走位也就成了新人最容易出错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走出拍摄画面。 谢安然双手抱胸,看著少女不厌其烦地反覆走位,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夸她敬业——她已经这样练习了半小时,仿佛要把走位范围刻进肌肉记忆里。 “好,准备就绪,清场!”李大为见现场布置妥当,高声宣布开拍。 谢安然后退几步,走到灯光师身边站定——跟著老师傅,既能看清拍摄情况,又不会干扰现场,这是他摸出的小技巧。 镜头前,刘艺菲努力调整表情,板起脸,待会她要演绎的是刁蛮任性的白秀珠,和她平时的模样反差极大。 “action!” 李导一声令下,现场只剩下摄像机在轨道上滑动的“咕嚕”声。谢安然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著刘艺菲大步走进场景,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昂著头,带著几分傲然念起了台词。对面的陈坤则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看著她,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坤哥这傢伙虽然有点傲气,可演技是真的顶。”谢安然嘖嘖讚嘆,近距离看才真切感受到双方的差距,刘艺菲还是太嫩了。好在电视剧对演技要求没那么严苛,刘艺菲的第一场戏,居然直接过了。 “过!不错!茜茜,待会收收情绪,有点用力过猛了。”李导简单点评后,宣布准备下一场。 刘艺菲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小跑到谢安然面前,兴奋地喊道:“哈哈,我过了誒!” “嗯,表现得很棒。”谢安然轻轻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发梢,又掏出纸巾擦去她额角的汗,隨即转头喊道:“钱姐,麻烦过来补个妆!” “来了!”不远处,一位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应声走来。 “就保持这个势头,继续加油。”安顿好补妆的事,谢安然回头给少女打气。 刘艺菲红著脸,抬头看著谢安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种被细心照顾的感觉,怎么感觉比妈妈还要可靠。 第29章 愿者上鉤 时间转眼来到四月,刘艺菲进组已近一个月。剧组整体拍摄还算顺利,但她作为新手的短板也逐渐暴露:情绪转变迟缓,要么用力过猛,要么火候不足,更关键的是,她身上带著几分偶像包袱,每次和陈昆演对手戏,都始终隔著一层,难以真正入戏。 拍摄现场,一辆民国样式的小车旁,摄像机早已架好,一名摄像师扛著机器趴在车前座,旁边有人手持树枝缓缓后撤,模擬车辆行驶的假象。谢安然临时客串道具组,正轻轻推著小车,营造车身摇晃的效果。这时候的拍摄技巧格外朴实,比起后来拍骑马戏直接让人代骑,已经算是正常得多。 刘艺菲坐在车內,按照剧本要求,她本该挽住陈昆的胳膊,流露出倾慕的神情。可这场戏拍了好几遍,她始终无法进入状態。陈昆脸上早已露出不耐烦,他本就不喜和这种新人小女孩对戏,再加上刘艺菲抢了他朋友的角色,双重牴触之下,更是满脸腻歪。 刘艺菲起初还能勉强调整心態,可察觉到陈昆刻意的疏离与不耐,心里也越发不爽。若是没穿越过的刘艺菲,或许会默默忍耐——毕竟她曾立志要成为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演员。但知晓未来的她,心底早已多了几分俯视这个时代的底气,自然不愿委屈自己。 “茜茜,你怎么回事?”即便收了好处,李导也忍不住有些不耐烦,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催促。 刘艺菲谨记谢安然的叮嘱,装作內向怯懦的模样,低著头一言不发。李导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无奈宣布:“休息十分钟,调整好状態再拍。” 刘艺菲撇了撇嘴,装作失落的样子朝谢安然走去,刚走到没人的地方,就一把揪住谢安然的腰间软肉,狠狠掐了下去。 “嘶——轻点!”谢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皱眉。 “王八蛋,那傢伙故意影响我!每次我念台词,他都用那种让人火大的眼神瞪我,我碰他胳膊都觉得生理不適,我快忍不住要爆发了!”刘艺菲咬牙切齿,说话都带著颤音,显然是气狠了。 看著少女气红的眼眶,谢安然咽了口唾沫,稍作思索,忽然抓住重点:“等等,你说,是他故意影响你的状態?” “没错!就是他!”刘艺菲重重点头,语气篤定。 “好,那打脸的机会来了。”谢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轻鬆,“去歇会儿,我给你准备了ad钙奶。”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刘艺菲嘴上反驳,脚步却很诚实,麻溜地接过奶喝了起来。 谢安然转身快步找到李导,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確定这样可行?”李导皱起眉头,有些犹豫。 “试试总比一直卡壳强,李导您说对吧?”谢安然比划著名,语气诚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导陷入沉思,他清楚,谢安然的提议难免会显得针对陈昆。可看著迟迟无法推进的拍摄进度,再加上谢安然的循循诱导,他终究鬆了口:“行,就按你说的办!要是再演不好,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多谢李导,麻烦您了。”谢安然笑著道谢,“我这就去准备,您忙。” “去吧。”李导看著少年小跑离开的背影,哑然失笑,“这小傢伙倒是口才出眾,刘小丽的家教这么厉害?年纪不大,倒是个精於变通的人。”感嘆两句后,他便下达了新的拍摄通知。 “什么?让他来做替身?”陈昆看著换上主角备用服装走来的谢安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演不好还事儿多,乱七八糟的!要是不行,就直接换人!” 旁边的剧组工作人员全都装作没听见,主演间的矛盾,他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可不敢掺和,稍有不慎就可能丟了工作。 谢安然故作没看见陈昆杀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到刘艺菲面前。 “咦?你……哈哈!”刘艺菲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出了声,刚才的怒气消散大半。 “走吧,待会你就拿出平时刁蛮的样子,保证一次过关。”谢安然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態。 “懂你意思!”刘艺菲俏皮地眨了眨眼,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欢快地往道具车上跑。先前和陈昆肢体接触时的不適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不是她有洁癖,而是陈昆故意膈应她。 这次拍摄,摄像机儘量只拍谢安然的半身,刘艺菲坐在他身边,彻底放鬆下来,正是演戏的最佳状態:无压力、自然又隨性。她的台词说得流畅自然,小表情娇俏中带著几分刁蛮,完美贴合角色。 李导看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谢安然的办法竟这么管用,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陈昆,心里暗自嘀咕:“这陈昆,该不会是故意给茜茜使绊子吧?”也难怪他会这么想,仅仅换了个对戏的人,刘艺菲的表现就天差地別,其中定然有问题。 趁著剧组重新布置场地的间隙,刘艺菲拽著谢安然的胳膊炫耀:“嘿嘿,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吧,就是那傢伙故意膈应我!” “我知道。”谢安然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拍戏本就辛苦,若是有人故意拖后腿,只会更让人憋屈,他得想个办法解决。 “你在看什么?”刘艺菲见他眼神飘忽,好奇地问道。 “明天要在那边的大厅拍戏。”谢安然揉著下巴,思索片刻后看向她,“茜茜,你的哭戏怎么样?” “挺擅长的啊。”刘艺菲虽不解他的用意,还是老实回答。 “那就好,下班之后咱们再细聊。”谢安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先去歇会儿吧。” “不准捏我脸,坏人!”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这么小气干嘛?”谢安然笑著调侃。 “那你让我捏回来!”刘艺菲话音刚落,就见谢安然主动把脸凑了过来,顿时无语。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拍摄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第30章 你犯事了 傍晚,谢安然拿著老式诺基亚,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打电话。因拍摄地点离京城的別墅较远,他们索性在附近酒店住了下来,谢安然和刘艺菲住的是一间套房,此刻少女刚洗完澡,正坐在房间里吹头髮,髮丝上的水珠顺著发梢滴落。 “是,伯母,您明天过来就好。”谢安然语气肃然,认真回应著电话那头的刘小丽。 “我知道了,茜茜就交给你照看,可千万別出什么岔子。”刘小丽的声音里满是语重心长的叮嘱。 “伯母放心,我保证茜茜不会受一点委屈。”谢安然乾笑一声,郑重作出承诺。 “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有事隨时打电话联繫。”刘小丽客气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谢安然看著手中的老式手机,忍不住一阵感嘆。他本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想到如今竟天天忙著筹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算了,就当是交房租了,好歹还住人家家里。”他小声嘀咕一句,转身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刘艺菲的一双大白腿露在空气中,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大小姐,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是个男人啊?”谢安然吸了吸鼻子,暗自腹誹——他现在还是少年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经得起这般诱惑。 “又没给你看什么擦边的,你怎么变得这么饥渴?”刘艺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一脸笑意地问道。 “你这么揭人短,小心没人喜欢你。”谢安然没好气地反驳。 “哈哈,来来来,安然哥,给你摸摸解解渴。”刘艺菲顿时来了兴致,晃了晃双腿,故意调侃他。 “扯犊子,少在这发疯。”谢安然当场摆脸,他太了解这妹子的尿性了,自己敢过去,八成要挨一脚。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不摸的哟,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刘艺菲笑得戏謔,语气里满是挑衅。 “真可惜,这时代没有可携式摄影机,真想把你这欠揍的样子拍下来。”谢安然碎碎念著,语气里满是遗憾。 “嘿嘿,拍下来……天天偷偷看?”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坏笑地追问。 “別闹了。”谢安然被调侃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发热。 “好吧。”刘艺菲坐直身子,用睡衣盖住双腿,见谢安然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还说你没看?” “你还来?”谢安然有些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刘艺菲见他是真的有点生气,赶紧收敛笑意,坐得端端正正。 “明天按咱们说好的计划来,要是他能憋住,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他憋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谢安然神色一正,认真问道。 “安啦安啦,我明白!”刘艺菲点点头,语气轻快。 “那就好,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白天拍戏够累的。”谢安然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安然哥~” “还有事?”谢安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你真的很喜欢看那些擦边视频吗?”刘艺菲满脸好奇地追问。 谢安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天天看美女,能愉悦心情。” “是吗?那你看我不就行了?”刘艺菲嘿嘿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得意。 谢安然扶额嘆气:“茜茜,等过几年你再说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誒?你什么意思……你別走啊!”刘艺菲一听就急了,可谢安然已经快步跑进了浴室。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小声嘀咕:“臭傢伙,我现在就很漂亮啊,真是没眼光!” 次日,剧组照常开拍。按照惯例,先拍男女主的戏份,之后才轮到刘艺菲。 拍摄场地的休息区里,刘艺菲翘著二郎腿,悠哉地看著一本小说。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书,而是她从未来带回来的——《云边有个小卖部》。书里描述的风景让她十分嚮往,其中蕴含的乡土情怀、爱情与生活態度,也让她格外动容。 “茜茜,准备一下,待会就要开拍了。”谢安然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少女的脑袋。 “知道啦!”刘艺菲收起自己列印的小说,塞进谢安然隨身的包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那我去了。” “加油!”谢安然哈哈一笑,给她打气。 刘艺菲大步走向片场,陈昆已经站在指定位置,女主董洁则站在另一侧。今天拍摄的戏份群像感很强,几乎所有重要角色都到场了,唯独舒唱——她的角色不算重要,暂时还没轮到她。 刘艺菲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她本身长相清纯可人,这般姿態反倒十分贴合角色,没人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私下里竟是个爱闹的人来疯。 “张哥,麻烦你帮我盯著点片场,我有点事要去忙一下。”谢安然找到平时关係不错的场务,低声打了个招呼。 “行,放心吧。”场务老哥爽快地应了一声。 谢安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片场。他刚走没多久,片场就开始接连ng。 “董洁,茜茜!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李导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是我的问题。”董洁没有指责谁,只是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辩解。 刘艺菲眨了眨眼,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言不发。 李导无奈地摆了摆手:“要休息一下调整状態吗?” “导演,我……我会加油的。”刘艺菲心里有些发慌,没想到会卡在这个镜头,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演技太差。 李导没再多说,宣布重新开拍。这次刘艺菲格外认真,顺利过了镜头,董洁虽然状態稍差,也勉强达標。 紧接著,就轮到了刘艺菲和陈昆的对手戏。可没想到,这一场戏接连ng了八次,李导的脸色越来越沉,已经有些头皮发炸。 “陈昆!刘艺菲!你们两个到底演不演?!”李导拿起剧本捲筒,猛地砸在桌子上,气得大声咆哮。 刘艺菲低著头,她还真不是故意坑人,悄悄琢磨著,是不是该按计划哭出来了。 “导演,我说句实话,这小姑娘根本演不好!我就没见过这么差劲的新人!”陈昆再也忍不住,当场爆发——连续八次ng,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李导的怒吼,更是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当面的指责,对新人来说无疑是极致的羞辱。刘艺菲再也忍不住,当场泪奔,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不停颤抖。 负责帮忙盯著片场的场务见状,赶紧掏出手机给谢安然打电话,飞快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呜呜……我知道自己演技差,我知道错了……”刘艺菲哭得愈发伤心,声音哽咽。 现场的剧组人员面面相覷,没人敢轻易插话。他们並非同情弱者——在剧组里,若是显得好欺负,只会被人得寸进尺。他们只是隱约觉得,陈昆这次,恐怕是摊上事了。 果然,不远处,刘小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片场门口。她拨开围观的人群,身后跟著几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径直走到刘艺菲面前。 “妈……”刘艺菲看到刘小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扑进她怀里,原本的假哭,此刻已经掺了大半真情绪。 “乖,没事了,有妈在。”刘小丽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目光缓缓抬起,落在神色僵硬、略显不自然的陈昆身上,语气冰冷:“陈先生,看来你对我家茜茜,意见很大啊。” “我……”陈昆张了张嘴,心里隱约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第31章 苦肉计加掀桌子 周树人说过,如果你提出开窗,屋外的人定会阻止;但你若决定掀了屋顶,他们就会跟你商量开窗的事。这个道理放到如今依旧適用——你不把事情闹大,没人会真正认真对待。 拍摄现场彻底僵住,李大为攥著手机疯狂拨號,监製、出品方,一个个轮番联繫,语气里满是焦灼。 刘小丽可不是普通人,拋开她父母的人脉不谈,更关键的是,刘艺菲持有灯塔国籍。眼下东国刚加入世贸,对这类华裔本就有天然优待。更何况,刘小丽自身也有人脉支撑,不然凭什么能在圈內精准打通关係?没人能小看圈层之间的壁障。 这时,谢安然匆匆跑了过来。来的路上,他特意跑得出了汗,还把头髮揉得稍稍凌乱,这般模样出现在眾人面前,既有几分狼狈,又透著十足的怒气。 “你干什么……谁让你欺负我妹妹的!” 话音未落,谢安然直接朝著衝突的“始作俑者”陈昆冲了上去,纵身一跃就踹出一脚。现场瞬间乱作一团,陈昆挨了一脚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后退两步后,反手就挥出一拳。 正在抽泣的刘艺菲猛地一愣,心里犯起嘀咕:不对劲啊,不是说闹到这份上,就能好好清算吗……怎么还真打起来了? 眾人急忙上前拉扯,好不容易將两人分开,只见谢安然嘴角渗著血,脸颊也隱约有些肿胀,而陈昆身上却毫髮无伤。 “好好好!” 刘小丽起初还疑惑谢安然的举动,此刻瞬间恍然大悟——这小子,是故意衝上去挨打的。 “我们走。”刘小丽冷冷瞥了眼喘著气的陈昆,一手拉住谢安然,一手拽著刘艺菲,头也不回地离开。李大为张著嘴,愣在原地,这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十分钟后,商务车里,刘艺菲鼓著腮帮子,拿著药给谢安然涂抹伤口,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別动,你傻不傻,居然真衝上去挨打!” “事情闹大了,才有得谈啊。”谢安然语气淡定,“光是你受委屈,说服力不够;但要是真动手打了人,还伤得这么明显,性质就不一样了。接下来,就看製片方、剧组还有陈昆背后公司的態度了。” 正说著,刘小丽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游製片,她当即接起电话。 “你……”刘艺菲捏著药瓶,看著谢安然肿胀的嘴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又气又疼。 “我以前上班时,就被人这么阴过。”谢安然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当时忍不住动了手,打他的时候挺解气的,可他偏偏不还手……我就知道不对劲,最后反倒我赔了钱,还被开除了。” “那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么绝。”说到这里,谢安然顿了顿,抬眼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鼻尖一酸,握著药瓶的手紧了紧,心里堵得难受。 “过了几年我才想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爭到底。对別人要下得了狠手,对自己,更要狠。”谢安然说这番话时,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是亲身经歷后真正领悟的道理。 “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不至於这样……”刘艺菲小声说道,眼里满是心疼。 “笨丫头,既然决定来这个剧组,当然要把事情做好。”谢安然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著说,“就当是给你家交住宿费了,总不能白住吧。” “哼!”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可目光落在他肿胀的嘴角上,心疼又盖过了怒气,“你真笨!” 谢安然哈哈大笑,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刘艺菲这个没经歷过世事的小丫头会当回事,反观刘小丽,自始至终都异常淡定。 这时,刘小丽掛了电话,语气冰冷地丟下一句:“这事没完,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咱们法庭见。” 她脸上的气势汹汹瞬间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淡定,转头看向谢安然:“还好吧?” “没事,小伤而已。”谢安然点点头,心里清楚,陈昆身形瘦削,就算是愤怒之下出拳,力道也有限,他这伤,还是自己主动迎上去才有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刘小丽好奇地问道,她倒是没想到,谢安然能有这般心性和执行力。 “干过不少活,卖过衣服、送过外卖,还当过奶茶店店长,甚至去演唱会做过保安。”谢安然坦然说道,没有丝毫隱瞒。 刘小丽愣了几秒,隨即笑了笑:“这么说,你家境很差?” “不算好,也不算差,单纯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谢安然摆了摆手,听出了刘小丽的潜台词——像他这样的人,怎么没一份正经事业。 “哦?有什么原因吗?”刘小丽愈发好奇,这般有韧性、有执行力的人,按理说不该混得这么普通。 “嗯……怎么说呢,抗风险能力太差了。”谢安然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失败过一次,就不敢再轻易尝试了,胆子小,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懂了。”刘小丽瞭然点头,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困境——一次失败,就足以让人彻底沉沦,没有勇气再去挑战。“以后好好照顾茜茜,至少在这个时代,我能给你兜个底。” “谢谢伯母。”谢安然语气诚恳,他在这个时代无依无靠,对刘小丽表忠心,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客气了。”刘小丽刚想再说两句,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朝两人压了压手,再次接起电话。 刘艺菲悄悄拉了拉谢安然的衣角,小声问道:“你跟我妈妈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妈妈这是在『面试』我呢。”谢安然低声解释,“她好奇我以前经歷过什么,居然敢做这种事。” “哦……原来你干过这么多工作,肯定很辛苦吧?”刘艺菲恍然大悟,终於明白谢安然为什么这么看重钱了。 “可不是嘛,特別累。”谢安然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隨即又笑了,“所以我才来跟著你混啊,至少还能天天看美女,你说对不对?” “算你聪明~!”刘艺菲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凑上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惊呼道,“呀!下次別打脸了,你这脸蛋长得这么好看,打坏了可怎么办。” “就是因为脸值钱,才故意让他打这里啊。”谢安然失笑说道。 “总之不准有下次了!”刘艺菲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认真地说,“大不了咱们就不演了,也不能让你再受这种伤。” “哈哈,好,没有下次了。”谢安然嘴上应著,心里却暗道,这小丫头承受能力还是太低了。不过这样也好,善良的人总带著几分心软,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数,也总会给他几分补偿。 第32章 变化与名声 抵达京城后,谢安然察觉到一件新鲜事:京城几乎没有梅雨,即便有,时节也与南方截然不同。 四月清明,天朗气清,暖风和煦。谢安然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抬眼望向澄澈的晴空,莫名想起了过世的父母。他在心底轻声感慨,怎么恍惚间,接连过了两次清明。 距离剧组衝突已然过去四天,剧组也停滯停工了四天。一位主演、一位女二接连发难,僵局难以打破。陈昆一心想要復工,可刘小丽態度强硬,放话此事不彻底解决,剧组谁都別想正常开工。 没人敢贸然重启拍摄,倘若刘小丽执意追究到底,陈昆彻底出事,这部剧就算拍完也无法上线播出。各方势力拉扯之下,事情彻底陷入僵持。对方私下频频寻求和解,刘小丽却始终態度冷硬,执意要討回公道。 谢安然对此並不上心,该做的铺垫、该拿捏的分寸,他都已经做完,后续走向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安然哥~!” 自衝突过后,刘艺菲也暂且停工休假。少女搬来一把椅子,乖巧坐到他身旁,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怎么了?”谢安然懒洋洋偏过头,语气散漫。 “唱唱给你取了外號,叫护妹狂魔。”刘艺菲笑眯眯地告知他。 谢安然撇了撇嘴,隨口评价:“有点难听。” “哈哈,我觉得挺好。”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坦然承认。 谢安然愣了两秒,没再多言,乾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他不由得怀念起后世的手机与电脑,无聊的时候,起码能找点消遣打发时间。 “喂,你反应也太冷淡了。”刘艺菲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幽怨。 “那我该是什么反应?”谢安然好奇反问。 “你该开心、该欣慰!”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强调。 谢安然故作正经,敷衍配合:“行,我很开心,特別欣慰。承蒙你这般看重,我倍感荣幸,这下满意了?” “你单身真的一点不冤。”刘艺菲被他敷衍的模样气到,小声吐槽。 谢安然低笑出声:“这话说的,谁单身还没点缘由了?” 刘艺菲默默绕到躺椅后方,忽然伸出手臂,轻轻圈住了他的脖颈。 “嗯?茜茜……哎,喘不过气了,谋杀啊。”谢安然故作窒息,夸张地哀嚎出声。 这一幕恰好被走来的刘小丽尽收眼底。看著笑得肆意的女儿,再瞧瞧刻意卖惨的谢安然,她心中暗自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相处方式,边界感这么低吗。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刘艺菲浑身一僵,慌忙鬆开手站直身子,转头看见母亲,脸颊瞬间染上緋红,窘迫不已。 谢安然也连忙起身,收敛姿態,礼貌问候:“伯母。” “我拿到剧组份额了。”刘小丽神色淡然,直奔正题,“明天剧组正常开工,陈昆不敢再惹事。” 谢安然眼中闪过好奇:“方便问一下,占比多少?” “百分之十五。”刘小丽没有隱瞒,语气平静,“片方用来安抚我的筹码,內部拿的价格,稳赚不赔。” 谢安然瞭然点头。表面看是股份收益,实则是刘小丽借著这次风波,拿到了行业投资资质,顺利在圈內站稳脚跟。从今往后,旁人想要招惹刘艺菲,都会掂量几分——她有强势的母亲,还有一个敢为她动手的衝动兄长。利益只是附加,这才是最核心的目的。 正事谈妥,刘小丽看向面色泛红的刘艺菲,语重心长叮嘱:“私下打闹注意分寸,別真伤到彼此。” “妈,我们就是闹著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刘艺菲脸颊更红,窘迫地辩解。 “明白,注意分寸就好。”刘小丽没有多追问,简单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去。 谢安然刚鬆了口气,身旁的刘艺菲便捂住脸颊,小声哀嚎:“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明明平日里形象也不算多乖巧,別装了。”谢安然慢悠悠躺回椅子上,语气慵懒,“趁早收拾行李,明天復工。” “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你怎么还动手?” 次日,谢安然与刘艺菲一同抵达剧组,周遭气氛已然截然不同。来往工作人员的目光频频落在两人身上,夹杂著好奇、忌惮与试探。 “听说没?就是这小子,上次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我那天在场,他是真敢冲,陈昆这次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圈內真敢动手的人太少了,这俩年轻人,千万別招惹。” 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谢安然听得不太清楚,但依旧无视,神色淡然。 两人走进化妆区,待遇早已今非昔比。原先拥挤嘈杂的公共化妆间,换成了私密单间,舒適又清净。妆造结束后,还有专人对接拍摄时间,精准通知,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漫长等候。 “哟,这不就是咱们的护妹狂魔?” 清脆的调侃声骤然响起,舒唱轻快地跳到谢安然面前,笑意盈盈,“真看不出来,你看著白净温和,性子居然这么刚烈血性。” “你这是夸我,还是拐著弯损我?”谢安然微微后仰,避开她的视线。 “当然是夸。”舒唱语气带著一丝酸涩,“我都羡慕茜茜了,有人这般护著。” 谢安然竖起一根手指,隨口打趣:“简单,一月五千,我也护著你。” 舒唱一愣,满脸茫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別听他胡扯。”刘艺菲没好气地推开谢安然,刻意遮掩,“这傢伙不缺钱。” 谢安然当即反驳:“我什么时候不缺钱了?” “闭嘴!”刘艺菲立刻打断他,绝不让他继续胡乱开玩笑。 谢安然无奈缄口,本就是隨口调侃,可刘艺菲似乎当真了。 舒唱看著两人亲昵斗嘴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询问:“你们……不是亲戚吧?” 刘艺菲没有隱瞒,乾脆应声:“不是。” 这个答案让舒唱愈发困惑,她一直以为谢安然是刘艺菲的表哥,可两人相处的氛围,丝毫没有亲人的拘谨。 刘艺菲忽然想起一句新潮台词,一本正经开口:“你就当他是我的……命运共同体。” 舒唱嘴角微抽,暗自流汗:“这词汇,有点高端了。” “別纠结了,我带了牛肉乾,味道超棒,分你吃。”刘艺菲笑著转移话题。 舒唱顺势凑近,小声打趣:“对了,安然缺女朋友吗?” “不缺。”刘艺菲脱口而出。 舒唱诧异追问:“他谈恋爱了?” “我妈不准他这个年纪谈恋爱。”刘艺菲直白解释。 舒唱轻嘆一声,语气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 第33章 茜茜工作室 经歷了一轮大闹后,刘艺菲在剧组的地位直线上升,而谢安然,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演戏经歷。 “嗯?小配角居然还要签合同?”谢安然捏著手中的合同,身为纯外行,他对此颇为不解。 “小配角也是要上演员名单的,当然得签合同。”副导演笑著解释,“行了小谢,赶紧签了吧。” “这个乙方……是茜茜工作室?”谢安然扫了一眼合同,又多问了一句。 “对啊,刘女士刚创办的,你现在是她们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了。”副导演说得理所当然。 谢安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自己户口本上的未成年身份——他的监护人是刘小丽,对方完全可以不经过他就签订合同。这么一来,他竟稀里糊涂成了刘艺菲的“小弟”? 签完合同,谢安然神色古怪地回到休息区,就看见刘艺菲和舒唱正蹲在那儿比赛吃瓜。 “芜湖~我贏啦!”刘艺菲鼓著塞满瓜的腮帮子,拍手欢呼。 舒唱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刘艺菲。 “好傢伙,居然还赌博。”谢安然在心底嘀咕,走上前说道:“我去换戏服,有事你跟那边的场务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知道啦,你忙吧。”刘艺菲眼神亮晶晶地应著,注意力还在手里的钱上。 谢安然没多想,转身去领戏服。他这次饰演的小配角只有几句台词,穿的是民国普通人的褂子配背心,下身是布鞋,还得戴一顶小西瓜皮帽。 “嘖嘖,你这小廝也太帅了点吧。”谢安然换好衣服走过来时,舒唱揉著下巴点评道。 “怪我咯?”谢安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从包里拿出茶杯喝了口水,便转身去找导演报到。 “他还不服气呢。”舒唱嘖嘖两声,转头却见刘艺菲盯著谢安然的背影发愣,“茜茜,你看啥呢?人都走远了。” “咳咳。”刘艺菲慌忙收回目光,强装镇定,“你不觉得,安然哥没有刘海更帅吗?” “茜茜,你这是犯花痴了吧?”舒唱自认已经够花痴,没想到新闺蜜比她更甚。 刘艺菲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她这明明是正经评价。 另一边,谢安然已经在看台本了。戏份確实不多,就几个镜头,却是推动剧情的关键转折,算是典型的“小角色、大作用”。第一次体验演戏,他竟觉得有些新奇好玩。 不像主角那样有复杂走位,他只需按照排练好的路线走上前,念完台词,再拱拱手笑著离开,全程不到一分钟,简单得很。 片场外,刘艺菲和舒唱蹲在角落,悄悄看著谢安然表演。 “咦,安然哥没学过演戏吧?走位和肢体都好生疏,一看就是素人。”舒唱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刘艺菲没作声,心里已经在盘算著,回头给谢安然补补演戏的课。 可很快,两人的看法就变了。演技不止看肢体动作,台词功底和面部表情同样重要。谢安然的肢体虽生疏,但台词和表情却格外到位——台词里藏著恰到好处的情绪,丝毫不让人出戏,反而透著一股別样的质感。 “咦,怎么突然就熟练了?”舒唱看得一脸茫然。 “这傢伙……”刘艺菲忽然恍然大悟。谢安然平时的说话语气,大概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他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至於台词功底,多半是天赋,和气息、说话习惯有关,就像有的人说话口齿不清,有的人却自带播音腔,当然,专业学过的不算。 “卡!不错不错,小谢很有天赋啊!”李导对谢安然的表现十分满意,大声夸讚。 “谢谢李导夸奖。”谢安然鬆了口气,演戏比他预想的难一点,却也没那么棘手,约莫就是找对情绪的感觉。只是他这个角色太单薄、戏份太少,还没来得及有太多体悟。 这个镜头拍完,剧组开始重新布置场景。谢安然转头,就看见刘艺菲和舒唱在角落鬼鬼祟祟地窃窃私语。 “你们俩,在干嘛呢?”谢安然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没、没干嘛!走啦走啦!”刘艺菲慌忙转身就溜。 “安然哥,演得超棒!”舒唱匆匆夸了一句,也跟著跑远了。 谢安然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是得认真当演员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希望回去时不要过太久,他家还有一只猫在等著他。 转眼到了八月,《金粉世家》顺利杀青,比谢安然记忆中早了一个多月——只因开拍时间也提前了两个多月,算是刘艺菲引发的连锁反应。不过这与谢安然无关,他和刘艺菲早在七月中旬就已离开剧组。 別墅里,刘小丽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接下来,你们要开始准备《天龙八部》的试镜。茜茜的角色定了,肯定是王语嫣;至於安然你……” “我能演游坦之吗?”谢安然好奇地打断她。 刘艺菲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就你这长相,说你是游坦之,是导演瞎还是观眾瞎?” “我就问问嘛。”谢安然有些尷尬地挠挠头。他其实更想演慕容復,可那角色难度太高,前期张扬、中期癲狂、后期落寞,三种状態的转变极难拿捏。 反倒是游坦之,除了结尾要意巨大悲伤,其余时候只需表现得“糯糯的”就好。当然,其余的角色也可以,他觉得自己演舔狗应该很在行——毕竟以前真干过这事。 “我给你爭取的角色是段誉。”刘小丽看著谢安然,缓缓说道。 “嗯?”谢安然闻言,顿时沉默了。 “没信心?”刘小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確实没什么信心。”谢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脸,又问道,“而且,我抢得过那位小虎队的成员吗?” “能不能抢到手,你不用操心,把演技练扎实就好。”刘小丽语气平淡地说道。 “哦……”谢安然点点头,心里瞭然,刘小丽多半是拿到了能影响张纪中导演的筹码。 刘艺菲悄悄瞥了谢安然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她演王语嫣,谢安然演段誉,那他们在电视剧里,不就要演情侣了吗? 第34章 演技特化训练 刘小丽扔下试镜通知便转身离开,近来她始终忙著公司註册的琐事。除了专属於刘艺菲的个人工作室,她还要处理音乐版权註册、投资公司资质申请,甚至忙著物色专业金融操盘手……总之,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落到这般忙碌的境地,根源在於刘艺菲带回来的资料太过繁杂,涉及领域五花八门,既有金融相关的內容,也有实体行业的风向预判。 刘小丽梳理了许久,最终打定主意:只做投资,绝不涉足实际运营。以她自身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管理一家公司,不如老老实实做投资,慢慢积累行业影响力更为稳妥。 另一边,刘艺菲正手握纸筒,站在客厅中央,似笑非笑地盯著谢安然,眼底藏著几分狡黠。 “茜茜,训练就训练,你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怪不安的。”谢安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道。 “哎呀~”刘艺菲晃了晃手中的纸筒,故作严肃地开口,“安然哥,你看你这么敏感,怎么能演好戏?” “可你也是新人啊。”谢安然忍不住纠正她。 “不许质疑老师!”刘艺菲轻咳一声,摆起了架子,“態度给我端正点!”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再反驳,老老实实站直了身子,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这才对。”刘艺菲满意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你把我当成王语嫣,你就是段誉。来,我们走一段段誉初见王语嫣的场景。” “那个……段誉初见王语嫣有好几个版本,我们选哪个?”谢安然举手发问,態度倒是十分认真。 “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篤定,“你先按照自己对段誉的理解,把场景还原出来就好。” 谢安然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忍不住提出异议:“这样会不会太敷衍了?” “不准质疑老师!”刘艺菲故作严厉地批评道,“你说,是我演技好还是你演技好?怎么这么多问题!来,准备一下,现在就开始。” “好吧。”谢安然暗自腹誹,觉得刘艺菲分明是在故意折腾自己,可他没法反驳——论演技,他確实不如这位“小老师”。更何况,这份演技特训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自然要认真对待。 深吸一口气,谢安然立刻切换状態,按照自己对段誉的理解,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满眼痴迷又带著几分討好的模样。他煞有介事地拉了拉衣袖,上前两步,眼神发直地喊道:“神仙姐姐!” “噗嗤——” 刘艺菲原本还刻意摆著王语嫣的冷淡表情,可听到这一声喊,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谢安然立刻收起表情,不满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不爽:“你笑什么?我这么努力配合,就是让你嘲笑的?” “你別误会,演戏笑场很常见的嘛。”刘艺菲一边擦眼角的笑泪,一边解释,“而且……哈哈,你刚才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很好笑吗?还是我演得不好?”谢安然皱起眉,有些困惑地问道。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够蠢。”刘艺菲忍著笑,认真给出评价,“反而显得太直白了,缺少段誉那种发自內心的痴迷感。” “直白?”谢安然眉头皱得更紧,一时没能理解其中的差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说吧,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更像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刘艺菲竖起手指,耐心解释,“段誉虽然最初也是见色起意,但他是古代人,性子会相对含蓄一些,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明明满心喜欢,却又不敢太过大胆,那种藏不住又刻意克制的感觉。” “哦……说白了就是偽君子唄。”谢安然恍然大悟。 “你这理解也太歪了吧!”刘艺菲闻言,又一次笑出了声,“对了,你觉得段誉专一吗?” “不算专一吧。”谢安然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理解,“他其实看到漂亮女孩就会动心,只不过最喜欢的还是王语嫣而已。” “不同版本的表现不一样,新版里,王语嫣最后把段誉甩了。”刘艺菲继续补充,“原因就是段誉太花心,或者说,潜台词是他得到了就会变得轻慢,不懂珍惜。” “哦……”谢安然点点头,看向刘艺菲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没想到她居然懂这么多。 “咳咳,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刘艺菲察觉到他的异样,也不隱瞒,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些都是我2023年的时候,用搜寻引擎查资料总结的。” “难怪。”谢安然瞭然点头,“你继续说,我听著。” “所以啊,你演段誉,要把握三个关键点:轻浮、含蓄,最重要的是,要足够呆笨、迂腐。”刘艺菲著重强调,语气又恢復了“老师”的模样。 “这有点难啊。”谢安然揉了揉脑袋,一脸为难,“舔狗我理解,呆笨我也有过,但含蓄和迂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其实很简单呀。”刘艺菲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提议,“你就把我想像成你暗恋的女孩子就行——那种满心喜欢,却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发现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的感觉。” “这……”谢安然瞬间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盯著刘艺菲嫩嫩的脸蛋看了几秒,隨即默默转过头,语气坚决:“不行!” “??”刘艺菲当场愣住,隨即皱起眉,语气带著几分怒气,“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很丑吗?还是说你心里有忘不掉的初恋?” “那倒不是。”谢安然连忙摆手解释,“就是……一想到要暗恋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我就觉得有负罪感。” “???”刘艺菲彻底懵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这傢伙说的,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那你先忘掉我的年纪。”刘艺菲无奈妥协,语气软了下来。 “嗯……可就算忘掉年纪,我也觉得不真实。”谢安然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不是他矫情,而是他打心底觉得,自己和刘艺菲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一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即便此刻有著超乎常理的羈绊,骨子里的距离感,依旧难以逾越。 “你真是个笨蛋。”刘艺菲扶著额头,无奈嘆息。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谢安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嗯……现在,感觉真实了吗?” 谢安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温热又真实,带著几分不真切的梦幻,让他瞬间僵住。 刘艺菲又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软软地说道:“演员第一课,解放天性。你不能被自己的想法束缚,我们之间,没有那么远的距离。” 谢安然猛地后退一步,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神色古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脸颊緋红、眉眼含笑的少女,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呼——”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躁动的心跳,语气有些不自然,“茜茜,我……我还不太適应这种节奏,让我缓缓。” “好呀。”刘艺菲嘴角悄悄勾起,看著谢安然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努力忍著笑意,眼底满是狡黠与温柔。 第35章练习马术 10年前,演员的行业要求远比现在严苛,尤其是动作戏,古装武打里的吊威亚已是常態,更別说实打实的骑马戏份。 京城郊区的马场里,谢安然望著不远处策马奔腾的少女,脸色难掩惧色。少女勒住韁绳,骏马人立而起再稳稳落地,她笑著朝谢安然挥手:“安然哥~” 马停在谢安然面前,刘艺菲伸出手,眼里满是怂恿:“来,体验一下。” “不要。”谢安然后退半步,语气坚决——他对所有体型超过自己的动物,都本能地戒备。 “我骑马可厉害了,快过来!”刘艺菲又催了一句,眼底藏著笑意。 “咳咳,我不是不信你,是不信我自己。”谢安然又退了退,找了个台阶,“还是让专业教练先指导我一下吧。” 刘艺菲瞥到他额头的薄汗,瞬间懂了,撇撇嘴:“嘁,真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 谢安然默不作声,面子还是要留的。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精神矍鑠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匹不足一米五的小马驹——比起刘艺菲那匹一米六往上的骏马,確实娇小了不少。“谢先生,我是马术教练王隆,你叫我老王就行。” “你好,麻烦你了。”关乎自身安全,谢安然態度格外恭敬。 “客气了。”老王手把手教学,“来,腿放这儿,用力往上提……”他细致地讲解著发力技巧和安抚马情绪的方法,谢安然听得格外认真。 他先轻轻抚摸马头,试著建立信任,隨后一只脚踩上马鐙,稍一用力便跨坐在了马背上。起初他浑身僵硬,努力適应著马走路的顛簸,渐渐发现其中藏著节奏——跟著马的律动起伏,便能慢慢掌握平衡。可道理易懂,实操却难,就像初学自行车时,怎么也摸不到平衡的诀窍。 刘艺菲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正襟危坐、浑身紧绷的样子。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谢安然才算是初步適应。 等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刘艺菲立刻上前递过一瓶可乐:“来来,喝水。” “哦……谢谢。”谢安然接过可乐,只觉得腿有些发颤——不是累,是第一次骑这么大的动物,兴奋、新奇里还掺著一丝淡淡的后怕。 “怎么样,能行了吗?”刘艺菲眼里满是期待。 “还得再练。”谢安然微微后仰,疑惑地问,“你这么著急?距离试镜还有些日子呢。” “担心你嘛。”刘艺菲抿了抿嘴角,语气软了些。 “真的?” “呀,你这人!我还能害你不成?”刘艺菲顿时急了,脸颊微微泛红。 “你看你,又急了。”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会这么想,你该反思一下自己才对。” “我给你一拳!”刘艺菲气鼓鼓地伸手,谢安然狼狈躲开,惊呼:“誒……可乐要打翻了!” 两人打闹了几句,谢安然赶紧溜回去继续练习。刘艺菲走到一旁坐下,眉头微微蹙起,琢磨起妈妈私下跟她说的话。 “培养安然……”她揉了揉手指,轻轻拍了拍脑袋。妈妈说,谢安然的认知已经达標,但价值观和格局还需提升,她要是真喜欢他,就得让他跟上自己的节奏,彼此理解。 妈妈还说,她自己当年离婚就是因为不够成熟,叮嘱她別重蹈覆辙。可偏偏,在世界观上,她反而不如谢安然通透。 “这傢伙,总把我当小孩。”刘艺菲小声嘀咕,满是无奈。 午饭在马场旁的小餐馆吃,就他们两人。原本想喊上教练老王,可老王中午有事,客气地推脱了。 谢安然瘫坐在椅子上,揉著腰:“骑马是真累,一上午练了好几个小时,浑身都酸。” “要不我给你揉揉?”刘艺菲主动开口,语气难得温柔。 “??”谢安然露出一脸困惑,像极了后世的“老人地铁看手机”表情,“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了?我没得罪你吧?” “我就是关心你而已。”刘艺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抱歉抱歉。”谢安然乾笑两声,“主要是你平时不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我那是……算了。”刘艺菲轻咳一声,认真道,“我觉得,我们得改一改相处模式。” “哦?你说,怎么改?”谢安然眨了眨眼,来了兴致。 “首先,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十七岁……” “十六岁!”谢安然毫不犹豫地打断。 “你闭嘴,听我说!”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坚定,“再过一年我就成年了,而且我比你想的要早熟,你不能再拿对小孩的態度对我。” “咦……好吧。”谢安然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然后,你有什么需求、什么问题,也可以跟我说。”刘艺菲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自从回到2002年,谢安然就从没提过任何要求——买什么穿什么,让他当演员就当演员,餵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养得不像普通人。 谢安然眼睛一亮,眼巴巴地问:“回去之后,能继续直播帮我赚钱吗?” “噗嗤!”刘艺菲当场笑喷,深吸一口气才平復,“安然哥,你怎么总执著於那边?这边也能赚钱啊。” “那不一样。”谢安然轻轻摇头,语气认真,“那边有我姐,有我的猫,还有我熟悉的一切。这边……我就只有你。” 听到“这边只有你”五个字,刘艺菲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悄悄发烫。她强装傲娇:“你真是的,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不就有熟悉的人了?我妈妈对你也很好啊,这次为了给你跑段誉的角色,已经跟张大鬍子他们吃了好几次饭了。” “话是这么说。”谢安然欲言又止,他实在没法跟刘小丽亲近——那位看他的眼神,太像他以前打工时,老板看员工的眼神,带著审视感。 “而且……你就不能想办法,把我妈妈变成自己人吗?”刘艺菲拖长语调,暗示得再明显不过。 谢安然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笑了:“好像也对。那我想娶你,你肯嫁吗?” 刘艺菲心里一喜,暗道终於引导到正题上,嘴上却故作矜持:“你这么问,我才不愿意呢!你得先让我喜欢你才行。”她本想好好“折腾”他一番,看他紧张的样子。 谁知谢安然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哦……太难就算了,我不太喜欢做舔狗。吃饭吃饭!” “我……”刘艺菲当场哽住,看著低头扒饭的谢安然,气得牙痒痒——这混蛋是石头成精吗?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第36章 我有预感了 八月初,暑气渐浓,谢安然的马术进步神速。学习能力本会隨年龄渐退,可他返老还童,正处在学习能力的巔峰,上手格外快。 草场之上,谢安然坐在马背上,怀中抱著刘艺菲,两人慢悠悠地漫步。少女忽然娇嗔著喊了声:“安然哥~!” “嗯……”谢安然的声音有些飘忽,明显不在状態。 刘艺菲穿著单薄的t恤和七分裤,微微扭头,语气带著暗示:“八月了誒。” “是啊,天气真热。”谢安然低头,瞥见少女白嫩的颈脖,怀里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鼻尖縈绕的少女清香,让他浑身不自在,暗自煎熬。 “就这?”刘艺菲皱了皱眉,脸上泛起明显的怨念,显然不满他的反应。 “那还有啥。”谢安然微微后仰,动作间,两人的肢体摩擦更甚,他的脸颊愈发发烫。 “你……嗯?”刘艺菲正想好好“教育”这个不懂风情的傢伙,忽然察觉到异样,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脸怎么这么红?身上也这么烫,是不是生病了?” “確实太热了,走了!”谢安然慌忙勒住韁绳,顺势从马背上跳下,几乎是拔腿就跑,逃得狼狈又仓促。 刘艺菲坐在马背上,望著他仓皇的背影,满脸困惑:自己说错话了?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入夜,別墅里空调冷风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谢安然抱著半个西瓜,握著铁勺,大口大口地啃著,吃得酣畅淋漓。刘艺菲坐在一旁,吃法稍显文静,却也没放慢速度。 刘小丽坐在对面,不急不缓地丟过来两个台本:“这是试镜要用的,你们好好熟悉。张导那边已经鬆口了,但还是要看看你们的实力。”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別表现得太差劲就好。 谢安然拿起台本,见上面赫然是段誉的角色,好奇地问:“伯母,您怎么把这个角色拿下来的?” 《天龙八部》的选角一向波折,张大鬍子算是早期营销能手,主角人选炒得沸沸扬扬,传言王语嫣甚至有意找宋慧乔——彼时她靠著《浪漫满屋》《蓝色生死恋》爆红,显然是借热度造势。 “影视城有我一份投资。”刘小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谢安然瞬间精神一振。 “伯母厉害!”谢安然竖起大拇指,心里清楚,投资影视城可比直接投剧组更有分量,也更稳妥。 “你们好好加油,別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刘小丽的语气意味深长。 谢安然手微微一抖,他听得出来,这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刘艺菲本身就和王语嫣契合度极高,反观自己,若是表现太差,恐怕真的拿不下段誉这个角色。 “伯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谢安然神色一正,郑重承诺。 “嗯,今天午饭去外面吃,就当是提前庆祝。”刘小丽脸上带著几分疲惫,“我去睡一会儿,你们两个动静小点。”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刘小丽刚走,刘艺菲就一跃而起,拉著谢安然的胳膊:“安然哥~!来来来,咱们对戏!” “压力好大啊。”谢安然揉了揉鼻子,无奈地站起身。 “有压力才正常,別墨跡!”刘艺菲心里打著小算盘,想著趁试镜准备的机会,多和他增进感情,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合格。再说,段誉的演绎难度不算高,只要长得够帅,观眾的容忍度也会高很多。反倒是乔峰,豪迈霸气的气质难演,娱乐圈里能驾驭的人寥寥无几。 “那个……茜茜!”谢安然突然举手。 “嗯?怎么了?”刘艺菲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他。 “我有预感。”谢安然指了指自己,语气认真,“我预感,我们可能要回去了。” 刘艺菲愣了两秒,隨即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谢安然掰著手指头分析,“按之前的规律,你上次在这边待了整整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时间都没流动,甚至可能是时间静止,只是你睡著了,没察觉自己穿越。” “我算了算,我们到这边已经五个多月了,如果是以半年为周期的话……” “那大概是八月二十五號左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著这个结论,刘艺菲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谢安然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在担心回去后的事情,拍著胸脯保证:“放心,这次回去,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刘艺菲撇了撇嘴,双手叉腰:“就算回去了,你也会再回来的!所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准备试镜!” “是,茜茜老师!”谢安然立刻收起心思,拿起台本认真翻看,准备开始对戏。 这次试镜的內容是段誉初见神仙姐姐的戏份,属於无实物表演。刘艺菲主动提出cos雕像,站在一旁给他做参照。 谢安然看著台本,一脸不情愿:“真要跪啊?” “没让你真跪,做个样子就好。”刘艺菲知道他有点大男子主义,特意迁就道,“你看,我陪你一起跪,总行了吧?” “行吧。”谢安然点点头,又有些茫然,“那这里我该怎么演?”他对演戏本就不熟悉,只能靠针对性强化训练。 “首先走位不能太快,肢体动作要贴合书生的气质。”刘艺菲抬起手,轻轻比划著名,“想像这里有藤蔓,不用演得多精彩,有那个意境就好,咱们好歹是资方的人,张导也不会太苛刻。” “懂了。”谢安然瞭然点头,开始投入练习。他从玄关缓缓走到沙发旁,肢体动作柔弱又带著几分书生的纠结,倒是有几分段誉的模样。 走到茶几前,望著刘艺菲扮演的“神仙姐姐”雕像,他眼中瞬间染上痴迷,竟不由自主地轻轻嗅了嗅。 “哈哈……你好变態!”刘艺菲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原本台本里没有这个动作,可这一个“闻”的细节,反倒精准凸显了段誉的痴迷本性。 谢安然神色一僵,不自然地后退两步,转身就要重新来一遍。 “咦,你居然没说我笑场?”刘艺菲有些意外,忍不住吐槽。 “你愿意陪我对戏就不错了,我怎么会怪你。”谢安然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吗……哈哈。”刘艺菲看著他的背影,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心里暗自得意:这傢伙,终於落入我手里了,哼哼! 第37章 试镜风波 《天龙八部》的试镜看似公开甄选,实则大部分角色早已內定,不过是走一场官方流程。 今日为了这场试镜,谢安然被刘艺菲按著收拾了一番髮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利落的刺蝟头,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不解地问道:“这髮型折腾半天有用吗?” “我喜欢就好,管它有没有用。”刘艺菲语气霸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小任性。 谢安然无奈失语,慵懒地靠在车座上望向窗外。远处,本次试镜的星级酒店已然清晰可见。车子缓缓停稳,刘艺菲率先跳下车,谢安然拎著隨身背包,紧隨其后。 刘小丽缓步跟在最后,看著前方並肩而行的两个年轻人,暗自琢磨著要不要给两人组建专属助理团队。凭藉刘艺菲从未来带回的信息,她短短半年时间,就赚取了至少八千万的资產。 这个年代的八千万,含金量远超后世。要知道彼时企鹅公司的市值也不过数亿,且她手中的资產还在持续增值。保守预估,年底她可掌控的资金能达到一点五亿。这还是她只求稳健、未动用槓桿的结果,若是激进操作,收益只会更加惊人。深諳稳中求富的道理,她只安心赚取安稳收益,不贸然触碰高风险操盘。 抵达试镜现场,场內群星云集。目前剧组唯一敲定的主演,便是乔峰的饰演者胡君。其余角色大多待定或基本內定:王语嫣悬而未决,段誉名额空置,虚竹人选早已敲定,一眾配角也基本尘埃落定。 谢安然好奇打量著场內的明星,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顏丹晨身上。刘艺菲一眼看穿,当即不满地踢了他小腿一下。 “看什么呢!” “我没见过几个圈內明星,多看两眼怎么了?”谢安然揉著腿小声抗议。 “我也是明星,你怎么不看我?”刘艺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强势將人拉到角落,“不准看,过来!” 谢安然满心无奈,他只是好奇一睹“最美嫦娥”的风采,结果还没看清楚就被打断。他悻悻开口:“那我看男人总可以了吧。”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唬身上。想起对方巔峰陨落、身陷囹圄、最终彻底沉寂的结局,一时难以评判。 另一边,刘艺菲的注意力全在谢安然的竞爭对手身上。段誉的试镜者足有十余人,竞爭远比王语嫣激烈。虽说《天龙八部》的高光戏份集中在乔峰身上,但段誉全程贯穿剧情,戏份最多,是实打实的核心主角。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逐一对比过后,刘艺菲彻底放下心来,暗自嘀咕:“全都没安然哥帅,稳了!” 她唯独不在意另一位热门人选林志癮。一来这个年代的港台艺人大多自带优越感、自视甚高;二来谢安然背靠资方,各方麵条件都不输外人。 试镜即將开始,林志癮才姍姍来迟。他身后跟著助理与经纪人,排场十足。知晓对方未来的种种劣跡,刘艺菲眼底满是不屑与厌恶。 谢安然见状微微诧异:“咦,这么矮?”他重回巔峰年纪后身高刚过一米七,近期略有长高,也不足一米七五,没想到竟比林志癮高出一截。 看到网传自己与对方的初恋緋闻,刘艺菲直接被气笑,转头看向谢安然:“別人乱说我和他传过初恋,你说我看得上他吗?” 谢安然毫不犹豫:“绝对看不上!” “就是,都是不了解我的人瞎传。”刘艺菲拍手篤定道。 “对对对。”谢安然连忙附和。 刘艺菲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狡黠:“安然哥,你这么会附和,是不是怕我生气,故意討好我呀?” 谢安然微微后仰,一脸真诚:“没有,我发誓,全是我的心里话。” 不远处的刘小丽瞥见两人亲昵打闹的模样,最终没有出声制止。若是从前,她定会出声管教,但如今见识过未来的刘艺菲眼界开阔、心智成熟,想要活得肆意洒脱,她这个做母亲的,理应成全与支持。 恰逢此时试镜正式开始,首轮便是王语嫣的甄选。 “轮到我了,你好好加油!”刘艺菲回头朝他握拳鼓劲,隨即故意威胁,“要是选不上,以后我再也不直播帮你赚钱了!” 谢安然突然抬高声音,一本正经喊道:“选不上我,我当场跳楼!” 此话一出,全场工作人员与试镜演员纷纷侧目,眾人皆是一脸错愕。顏丹晨忍俊不禁,蒋芯满眼好奇,就连刚到场的林志癮也特意多看了他几眼。刘艺菲噗嗤一声,笑著转身入场试镜。 待刘艺菲离开,刘小丽忽然开口:“安然。” “我在,伯母。”谢安然立刻应声。 “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刘小丽拋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谢安然微微一怔,稍加思索后坦然回答:“不太满意。” “你现在手握重塑人生的绝佳机会。”刘小丽抬手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以长辈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人这一生,最难得的从不是遇见机会,而是牢牢抓住机会。” “我记住了,伯母。”谢安然郑重点头。 刘小丽眼中闪过一抹讚赏。她最欣赏谢安然的地方,便是通透知进退。能力不足可以打磨,心性浮躁可以沉淀,唯独自知之明与沉稳心性,是最难养成的特质。 紧接著,她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茜茜的公司,有你的股份。好好把握,好好努力。” 谢安然心头一震,愣了愣神,连忙点头应声。他心中瞭然,刘小丽从未將他当作打工的下属,而是视作並肩前行的合作伙伴。只是他目前格局尚浅、心性有待打磨,还需要时间沉淀成长。 一瞬间,谢安然彻底想通了:对方这是打算將他培养成刘艺菲未来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所以这个段誉,有了必须拿下的理由啊! 谢安然看了眼林志癮,又看了看其余的试镜人员,从段誉开始证明自己吗? “呼……”谢安然呼了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分析自己的优势来。 第38章 少年与老成 半小时后,刘艺菲试镜归来,身上还穿著王语嫣的白裙戏服,身姿窈窕,眉眼间自带几分角色的温婉。她径直走到谢安然面前,昂首挺胸,细细叮嘱:“试镜別紧张,导演们都打过招呼了,进去先主动问好,態度放谦和点。” “之后就按我们平时练习的来,不用慌,待会我找机会进去陪你对戏。” 见谢安然微微出神,她伸手轻戳他的胳膊:“別发呆啊,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安然回过神,认真点头。 “行了,去吧~”刘艺菲满意地扬了扬下巴。她暗自打定主意,要是这样谢安然还能落选,她就直接罢演——张大鬍子若是敢卡人,定是收了旁人好处,不然怎么会放过形象、演技都达標的关係户。 谢安然转身离开后,刘艺菲立刻缠上刘小丽,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妈,张导他们不会故意卡安然哥吧?” 刘小丽挑眉看向女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跟他才认识半年多,怎么瞧著比关心我还上心?” “妈,你这是污衊!”刘艺菲满脸委屈,急忙辩解,“安然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得多照顾他几分?而且你平时那么忙,我也不想给你添乱啊。” “那你倒问问我,忙了这么久累不累?”刘小丽没好气地颳了下她的鼻尖。 “哦……妈,你累不累?”刘艺菲连忙补救,语气乖巧。 “你这孩子……”刘小丽哭笑不得,“放心吧,那边都打好招呼了,除非林志癮愿意零片酬硬抢,不然没人能比得过谢安然。” “那就好!”刘艺菲瞬间鬆了口气,脸上又恢復了笑意。 “你对他这么掏心掏肺,就不怕他不领情?”刘小丽冷不丁拋出一个问题。 “哈哈,妈,我年纪小但不笨!”刘艺菲掰著手指,认真说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么穷,却还是跟我以公平交易的方式相处,没有諂媚或算计。这样的人,怎么会恩將仇报?” “而且……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没好意思说下去。 刘小丽看著女儿的模样,无奈摇头却又心生欣慰。换做心思不正的人,遇上十五岁的她,早就想方设法攀附算计,或者乾脆生米煮成熟饭,谢安然能始终保持本心,確实难得。 另一边,谢安然换上段誉的戏服,对著镜子打量自己。镜中的少年面容俊俏、气质温润,褪去现代髮型的利落,活脱脱一副古代世家公子的模样。 “卖相尚可,接下来就看实力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心態,將紧张压了下去。 “谢安然,到你了。”工作人员走到更衣室门口,轻声喊道。 “来了。”谢安然应声,大步走出更衣室,径直走向试镜会议室。剧组核心成员都是张大鬍子的老班底,试镜评委也都是熟面孔。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站定,微微欠身,从容问好:“张製片、鞠导、周导、於导、戴编……各位好,我是谢安然。”说完,他挺直腰背,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新人的怯场。 “嗯,不错。”张大鬍子与身旁的戴编剧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关係户”,真人比照片上更出眾,尤其是那份少年老成的气质,格外难得。 在他看来,演员可以演得稚嫩,但本人必须成熟——连导演的要求都读不懂,根本没法做好表演。童星之所以稀少,正是因为大多孩子无法理解导演的意图,难以精准詮释角色。 “行,你来演一段段誉进入山洞,看到神仙姐姐雕像的镜头。”张大鬍子不再多言,直接下达指令。 谢安然点头应下,正准备调整状態开始表演,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张大鬍子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门被推开,刘艺菲穿著王语嫣的白裙,灵巧地钻了进来,面不改色地找著藉口:“那个……有人喊我过来对戏,说这边需要配合。” 张大鬍子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多半是收买了工作人员递消息,特意过来帮谢安然撑场。他本就没打算刁难,顺势顺水推舟:“行,正好是段誉的戏份,你就来演雕像吧。” “哦耶!”刘艺菲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快步走到谢安然身边,压低声音叮嘱:“放轻鬆,就当在家里练习一样,別紧张。” 谢安然看向她眼底的鼓励,心头一暖,笑著点了点头。有刘艺菲在身边,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找到了平时练习的熟悉感。 隨后,谢安然正式开始表演。他眼神专注,步態轻盈,將段誉初入山洞的好奇与谨慎演绎得恰到好处;当目光落在“雕像”上时,眼底瞬间盛满痴迷,神情细腻又自然,比平时练习时还要出色。 “这孩子演技可以啊,没想到是个新人。”张大鬍子有些意外,低声与身旁的导演交流,“而且新人片酬低,性价比高。” “眼神很沉稳,说话做事也利落,是个好调教的坯子。” “新人没关係,主要是长得好看,贴合段誉的气质,观眾会买帐的。” 几位核心成员低声討论片刻,很快达成共识。 “行,表现不错,后续会给你通知。”张大鬍子朝谢安然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谢安然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谢谢张製片、鞠导!”刘艺菲连忙上前,俏皮地补充,“安然哥真的准备了很久,你们一定要选他呀!”不等眾人回应,她就拉著谢安然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哈哈,这小丫头,倒是护短。”鞠导看著两人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走出会议室,刘艺菲立刻抱住谢安然的胳膊,小声夸讚:“行了,表现超棒!他们要是不选你,就是眼瞎。” 谢安然低头,看著少女明媚的笑脸,认真说道:“茜茜,谢谢你。” “不用谢,你也帮了我很多啊。”刘艺菲摆摆手,语气轻快。 “不一样。”谢安然失笑,“我帮你,是有利可图;而你帮我,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刘艺菲面带浅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温柔:“我们什么关係,还用得著说这些?” 谢安然看著她眼底的柔光,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轻声说道:“嗯,以后还请多指教了,茜茜。” “啊?啥意思?”刘艺菲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谢安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的意思是,我想正经对待我们的关係。” 刘艺菲脸颊瞬间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隨即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哦……那得看你表现。” 第39章 咻的一下! 试镜成功的消息,一小时后就正式传来。林志癮本就满心不甘,得知结果后当即表態,愿意將片酬降低一半,可张大鬍子还是委婉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遗憾。 张大鬍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谢安然拿的是纯新人价,整部剧片酬加起来也就几万块,性价比拉满;再者,那小子的形象,完全贴合他对段誉的预期——够帅!而且新人听话好调教,最关键的是,人家是实打实的关係户,真金白银塞了钱的,他犯不著得罪人。 林志癮满心无奈,只能悻悻离场。临走前,他下意识瞥了眼谢安然,正好看见那小子正和刘艺菲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亲昵得很,顿时更觉无语,暗自憋了口气转身走了。 试镜成功后,紧接著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动作培训。谢安然、刘艺菲,还有乔峰的饰演者胡君、蒋芯等人,一同去了京城武术学院参训。培训要求不高,不求练就一身真功夫,只求能適应低强度的动作戏,至少別因为动作幅度稍大就拉伤肌肉。 一晃眼,培训就到了八月二十號。“呼!”一天的训练结束,谢安然满身臭汗,正坐在场边拉伸放鬆,浑身的肌肉还带著酸胀感。 “安然,晚上一起吃烧烤,去吗?”胡君掛著毛巾,擦著脸上的汗,快步走到他近前,热情地发出邀请。 “好……”谢安然刚要一口答应,脑海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脸色瞬间微变,连忙改口:“抱歉,军哥!我有点急事,就不去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小跑著冲向女更衣室。此时女学员还在里面换衣服,谢安然就在门口耐心等了片刻,很快就看见刘艺菲一身清爽,身上带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笑著走了出来。 “咦,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啊?”刘艺菲看到谢安然,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欢喜。 “嗯。”谢安然左右环顾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突然凑了过去。 “誒……安然哥!可不准干坏事。”刘艺菲慌忙伸出手按住他的脸,脸颊瞬间发烫,小声说道:“我还没答应你呢。” 谢安然一脸问號,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有正事跟你说。” “啊?”刘艺菲被说中心思,脸蛋更红了,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你……说吧。” 谢安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感觉,今晚咱们怕是就要回去了。” “啊?”刘艺菲瞬间睁大双眼,满脸错愕——这比两人预想的早了整整五天。她呆愣了几秒,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呀,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什么准备?”谢安然满脸疑惑。他暗自思忖,要是再往前推二十年,还能靠古董之类的赚差价,可02年的东西,凭他的知识面,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能带到23年变现的。更重要的是,两人过往的经验表明,能带回去的东西有限,似乎只有贴身物品才能跟著他们来回穿越。 “就是……誒,算了。”刘艺菲不爽地摆了摆手,小脸蛋皱成一团,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放心,这次回去我就租个別墅,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谢安然轻咳一声,试图安慰她。 刘艺菲抬眼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说道:“不用了,之前那小房子就挺好的,我不嫌弃。” “哦……那你有啥不开心的?就当放假一段时间,回去歇几天多好。”谢安然见她兴致不高,又柔声安慰起来。 “哎,没事!你还没吃晚饭吧,先去吃饭再说。”刘艺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嘆了口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是生日吧。”谢安然突然开口,语气篤定。 “嗯?”刘艺菲一愣,抬头满脸惊讶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他怎么知道? “你很早之前说八月有心事,我就猜差不多了。”谢安然摊开手,笑著说道:“而且你忘了?我还有个你的死忠粉好兄弟,早就跟我透露过你的生日了。” 心思被戳破,刘艺菲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放心吧,我儘量不让你失望。”谢安然轻咳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 刘艺菲脸蛋微红,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凑这么近说悄悄话?”蒋芯从更衣室走出来,笑著打趣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聊待会吃什么。”谢安然反应极快,丝滑地接过话头,又转头问蒋芯:“欣姐,你晚上打算吃点什么?” “哎呀,我可没你们小情侣这么讲究,隨便吃点垫垫肚子就完事了。”蒋芯笑著调侃,眼神里满是瞭然。 谢安然笑了笑,跟蒋芯扯了几句閒话,便牵著刘艺菲离开了。两人其实还没確定恋爱关係,但又没有血缘关係,每天形影不离,剧组里的人早就默认了他们是情侣。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跳过了生日的话题,开始琢磨另一件事——这次回到23年,应该带些什么资料回来,才能更好地赚钱。 “这事你应该跟伯母商量一下。”聊了片刻后,谢安然提议道:“我们只能把握大致的趋势,想要更精准,还得要细致的数据,这些交给专业团队来做,会更稳妥。” “哦对,我这就给妈打电话。”刘艺菲反应过来,麻溜地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谢安然站在原地沉思起来,有些专业资料,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获取,最好是能请专业人士定製具体的方案。可找这种专业人士,是需要圈层和人脉的,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件挺棘手的事。“麻烦啊。”谢安然揉了揉下巴,看向刘艺菲的背影,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 很快,刘艺菲就掛了电话,转头冲谢安然挥手:“安然哥,我妈说好了!” “怎么样,伯母要什么资料?”谢安然连忙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要2002年到2008年的具体政策、股市变化,还有美股的相关数据。”刘艺菲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能搞定吗?” “理论上可行,实际上我也不確定。”谢安然摊开手,一脸无奈,“我又不炒股,根本没这方面的人脉。这种专业数据,得找金融领域的人帮忙,可这东西是有门槛的,我连该找什么机构都不知道。” “没事,尽力而为就好。”刘艺菲连忙宽慰他,“反正有没有这些资料,我们也能赚钱,不差这一点。” “好吧。”谢安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要是……要是这次我没跟你一起回去,你可不能……不能不回来。” “放心吧,就算是去找大运碰运气,我也一定会回来。”谢安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运……呀!你瞎说什么呢!”刘艺菲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大运货车,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哈哈,你不都说了吗,咱们是命运共同体。”谢安然笑了笑,轻轻呼了口气,语气郑重,“应该,很难再分开了吧。” 第40章 弟啊,你怎么做到的?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暖洋洋的触感让谢安然迟迟不愿睁眼。直到一阵细碎的扒拉感传来,他不耐烦地嘟囔:“特么的,黄金!你滚开。” 睁开眼,果然是自家那只金渐层小猫正蹭著他的胳膊。谢安然猛地反应过来——能看到黄金,说明他已经穿回未来了。他坐起身,看著熟悉的副臥陈设,长长舒了口气。 片刻后,谢安然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主臥门口。看著紧闭的房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嗯??”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床榻上,刘艺菲穿著轻薄睡裙,睡姿十分奔放,睡裙滑落,露出了草莓图案的內內,正睡得沉熟。谢安然无奈嘆气,这妹子的睡姿向来隨心所欲,半点不讲究。 眼下才五月,天气还带著凉意,他怕刘艺菲著凉,上前拿起空调被,轻轻俯身想给她盖上。 “嗯?”就在他俯身的瞬间,刘艺菲醒了。少女睡眼朦朧,先瞥了眼滑落的睡裙,又看向谢安然的动作,空气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我……我说我是给你盖空调被,你信吗?”谢安然脸颊发烫,神色尷尬得手足无措。 刘艺菲抿了抿嘴角,默默拉好睡裙,扯过空调被裹住自己,语气故作淡定:“行了行了,出去!別吵我睡觉。” “好的好的。”谢安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心底鬆了口气——还好没挨揍。 门內,刘艺菲猛地缩进被子里,脸颊滚烫,心里暗自懊恼:刚才差点就没忍住踹出去!这傢伙也不知道避嫌,真是气死了。不过既然回到了未来,她就是来享福的,索性翻个身,闭上眼继续补觉。 谢安然站在门外,脑海里还迴荡著刚才的画面,他用力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了洗漱间。路过衣柜时,他瞥见自己身上的老款t恤,想起这是2002年穿的,连忙翻出这个时代的卫衣换上。 洗漱完毕,谢安然出门买了早餐,回来后又去主臥喊刘艺菲起床。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早上十点。 “你干嘛非得喊醒我啊。”刘艺菲坐在餐桌旁,一脸幽怨地盯著谢安然,起床气还没消。 “吃饭!”谢安然无奈地把麵条推到她面前,“伯母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吃完再睡也不迟。” 刘艺菲嘟著嘴,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嗦面。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你点外卖了?”谢安然一脸疑惑地看向刘艺菲。 “没有。”刘艺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火气,“你去开门不就行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谢安然带著疑惑跑去开门,刚拉开门,就看到了自家老姐谢思雅。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思雅就自来熟地走了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念叨:“最近好几天没来看你了,今天放假,特意过来……” 话音未落,谢思雅走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嗦面的刘艺菲。她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嗯……”谢思雅陷入沉默,回头看向追上来的谢安然,又转头看向穿著睡衣、一脸懵懂的刘艺菲,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个……你是?”刘艺菲嚼著麵条,腮帮子鼓鼓的,好奇地问道。 “好傢伙,连声音都这么像。”谢思雅听得一愣,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女和刘艺菲一模一样。 “老姐,你怎么来了?”谢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 “一个叫红星乌的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找你,你留的电话打不通,只能通过紧急联繫人找到我。”谢思雅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又指著刘艺菲,满脸震惊地问,“这是谁啊?我差点认错,怎么跟刘艺菲长得一模一样?” “这……这是……”谢安然一下结巴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等他说完,刘艺菲突然放下筷子,一个跳跃坐到谢安然身边,擦了擦嘴,甜甜地笑著说道:“我是他女朋友呀。” “啊?”谢思雅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谢安然,“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以啊!” “她……”谢安然张嘴想解释,却被刘艺菲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们都一起睡了,你想不认帐?”刘艺菲故作气呼呼地瞪著他,语气里满是“委屈”。 谢安然瞬间懵了,被这话噎得大脑短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这……老弟你……”谢思雅也结巴了几秒,隨即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弟你可不能不负责!弟妹,你长得真漂亮,就是看上去年纪有点小,成年了吗?” 看著自家老姐丝滑转移话题,还直接认下了“弟妹”,谢安然无奈地捂住了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成年啦,刚满十八。”刘艺菲一脸淡定地瞎掰,“我就是长得显小,看著像高中生而已。” “嘶……確实显嫩,难怪我第一眼没敢认。”谢思雅失笑,又好奇地问,“有没有人说你长得跟刘艺菲似的?” “有啊,从小到大都被人这么说,烦死了!”刘艺菲一脸愤慨,小表情演绎得惟妙惟肖,“凭什么就不能是刘艺菲长得像我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明明是刘艺菲长得像你。”谢思雅瞬间领悟,连忙顺著她的话说,生怕惹“弟妹”不高兴。 “姐姐你也长得好漂亮呀。”刘艺菲立刻换上甜甜的语气,顺势拉住谢思雅的手,嘴甜得不行。 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手拉手聊得火热,那亲近的模样,只差斩鸡头拜姐妹了。 “弟妹,你不知道,安然这小子有点懒,还爱耍小聪明,你以后可得多管著点,他就是欠抽。”谢思雅话锋一转,开始“告状”。 “嗯?”谢安然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咦,是吗?我还没感觉到呢。”刘艺菲眼睛一亮,看向谢安然的眼神里带著笑意,又转头问谢思雅,“姐姐,他要是不听我的话,怎么办呀?” “你跟我说!”谢思雅横了谢安然一眼,眼神不善,“爹妈走得早,长姐如母,他要是敢乱来,我抽死他!” 谢安然一脸无语,却也不敢反驳——他確实欠老姐太多,当年买房子,还是老姐帮了他大忙,这份情他一直记著。 “嗯嗯,谢谢姐姐,你真好!”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卖起乖来,没人能挡得住。 谢思雅被逗得眉开眼笑,看向刘艺菲的眼神越发温柔。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这么好听,看气质和手指的皮肤状態,肯定是家境优渥的白富美。她实在好奇,自家老弟到底是怎么忽悠到这么好的姑娘的。 见两人聊得越发投机,谢安然终於忍不住出声打断:“老姐,你到底还有啥事?不是说有公司找我吗?” “哦对,差点忘了!”谢思雅拍了下额头,“一家叫红星乌的公司找你,说有生意要合作。” “哦……红星乌……嗯?”谢安然和刘艺菲同时一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姐,你把咱们家地址告诉他们了?” “是啊,他们说有重要生意跟你谈,还说自己是……对了!是刘艺菲的公司。”谢思雅说著,又看向刘艺菲,笑眯眯地打趣,“弟妹,你这是打算去当明星吗?” 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谢安然和刘艺菲脸色都有些不淡定了——红星乌是刘艺菲的公司,他们刚穿回来,公司的人就找来了,这下麻烦了。 感谢章节,顺带说明 时间线设置在2023年,但因为一些不方便说的原因,所以其实是2020年,梦华录还没拍、有风也没拍,所以后面会用这两部电视剧做標靶。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直接架空,没有那些事件,可我不想碰这几年,直接把作品后移更好,感谢大家理解~! 然后就是感谢弓长以安英梁、果冻茜、孤独寂寞的孤狼、20171108192620823,no绅士、我来过嘿嘿、与你墮黄泉、我来过嘿嘿得打赏,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確实有二十多万存稿,上架之后会爆更。 加更规则五千打赏一更,盟主二十更,那么……谢谢大家支持~! 第41章 大的要来了(黄泉佬加更) “大的要来了!” 谢安然送走老姐谢思雅后,脸上的轻鬆瞬间褪去,搓著手指头,神色有些焦灼:“咋办?要不你直接跟她签个协议,拿五百万了事?”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噎他,“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姐打电话,说你逼我打胎?” “別別別!”谢安然立刻举手投降,他太了解这丫头了,说得出就真干得出来,“我就是隨口问问,听你的。” 刘艺菲轻呼一口气,嘟著嘴,神色复杂地说道:“其实我不太想跟她见面,总觉得怪怪的。” “那就不见!”谢安然立刻附和,伸出手指盘算,“算上你直播赚的三十万,加上我攒的二十万,一共五十万,够咱们买辆不错的房车,直接开溜,远离这些麻烦。” 刘艺菲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傢伙,竟连自己养老的钱都肯拿出来。她招了招手,示意谢安然凑过来,目光真挚地问:“安然哥,你觉得我是逃了好,还是面对好?” “这问题我真不好回答。”谢安然硬著头皮说道,“我猜,你这么不想见她,大概是觉得,未来的自己,不是你期待的样子。你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她那样,对不对?”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他连忙补充,生怕说错话惹她不高兴。 “你还真挺了解我。”刘艺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吐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毕竟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总能观察到一些。”谢安然乾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你观察我干嘛?”刘艺菲瞬间警惕,双手抱在胸口,瞪著他,“安然哥,我跟你说,你可別搞什么变態的事情,不然我会討厌你的!” “別闹了,说正事。”谢安然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脑袋,“想好了没?到底见不见?” 刘艺菲沉默片刻,轻轻呼了口气:“算了,还是见一面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走她走过的路,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茜茜,其实……我觉得未来的你,也没选错。”谢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以她当时的处境,能做到那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不管!”刘艺菲语气蛮横,眼神却带著一丝憧憬,“我想要的人生,是幸福美满的——有我爱和爱我的人,还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可她呢?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真正真心待她的人。” 谢安然闻言,只能干笑两声,不再反驳:“行,那你们见面好好沟通吧。” 刘艺菲点点头,眼底满是好奇——她倒要问问,这位未来的自己,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又是抱著怎样的心態走到现在的。 午饭过后,谢安然本打算牵著刘艺菲去遛弯,好好逛逛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在2002年的京城待了半年,他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快成“古代人”了。 可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打乱了两人的计划——大刘艺菲,真的来了,而且是本人亲自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区外有家老茶馆,平日里都是街坊老人休閒消遣的地方。今天却格外热闹,茶馆外停著一辆显眼的保姆车,不少路人围在旁边议论、观望。 谢安然牵著刘艺菲,挤过围观的人群,走到茶馆门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服务员,看到刘艺菲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带路:“两位,这边请!” “嗯。”谢安然应了一声,牵著刘艺菲,跟著服务员走进茶馆深处的小包间。 服务员敲了敲门,包间门被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打开。她警惕地看了眼谢安然和刘艺菲,確认无误后,才侧身让两人进去。 进入包间,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坐著的大刘艺菲。她穿著一件衝锋衣外套,头髮简单扎起,素麵朝天,褪去了荧幕上的精致,多了几分成熟干练。 当她看到小刘艺菲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凝住,眼底翻涌著惊疑与难以置信,手中的茶杯都顿了顿。 “你好呀。”小刘艺菲率先挥了挥手,还做了个自己標誌性的捏手小动作。这个动作,让大刘艺菲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这不是刻意模仿就能做到的,神態、语气、一举一动,都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刻在骨子里,无法复製。 “你……”大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著门口的助理说道,“小吴,你先出去吧。” “茜茜,他们……”助理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谢安然和小刘艺菲,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们不会对我有威胁。”大刘艺菲语气淡定,眼神却依旧警惕地打量著小刘艺菲。 “好,有事情您隨时喊我。”助理又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包间內瞬间陷入寂静。小刘艺菲毫不见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喜欢喝茶啊?” “你什么意思?”大刘艺菲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审视,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虽然说出来有点丟人,但我小时候尿床后,偷偷把床单藏进衣柜,结果被我妈狠狠教训了一顿。”小刘艺菲说著,又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转头对谢安然说,“安然哥,你也喝点,特別解腻!” “你还做过这种事?”谢安然哪有心思喝茶,听到这种独家黑料,眼睛都亮了,一脸好奇地追问。 此时的大刘艺菲,已经彻底愣住了——这件事极其私密,除了她和妈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喝你的茶去!”刘艺菲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懟了谢安然一下,没好气地说,“我正跟这位『大明星』谈判呢,別捣乱。” “懂了懂了。”谢安然连忙闭嘴,端起茶杯,老老实实品茶,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两个模样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饶是大刘艺菲向来不信鬼神,此刻也有些怀疑人生,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这么回事唄。”小刘艺菲摊开手,一脸无奈,“我是2002年的你,不知道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然后被他拉著直播赚钱,补贴家用。” “他威胁你?”大刘艺菲微微皱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看向谢安然的目光里满是不满。 “喂,你就算是未来的她,也不能乱说话啊!”谢安然立刻不乐意了,“我要是威胁她,她能天天喊我安然哥,还跟我一起待这么久?” “哈哈,这就是我不想见你的原因。”小刘艺菲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这些年,你经歷了太多,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就算我把真相说出来,你依旧在怀疑我,怀疑他。” “正常人都会怀疑吧?”大刘艺菲眯了眯眼,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她的性格,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外热內冷,看似温和,实则很难真正对人敞开心扉。 “行,那咱们换个方式。”小刘艺菲竖起手指,提议道,“我们互换问题,你问我一个,我问你一个,怎么样?” 大刘艺菲犹豫了片刻,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好,我先问!”小刘艺菲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问道,“你初恋是谁?” “抱歉,我拒绝回答。”大刘艺菲想都没想,直接冷著脸拒绝。 “嘁,怂包!”小刘艺菲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敢说我怂?”大刘艺菲顿时被激怒,反问道,“那我问你,你初恋是谁?” 小刘艺菲毫不犹豫,伸手指了指旁边正在喝茶的谢安然:“他啊。” “噗——”谢安然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不止。他张了张嘴,迎著大刘艺菲审视又锐利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品茶,恨不得两人看不到自己。 第42章 这事闹的! 茶馆的包间,素来是大爷大妈们凑在一起打麻將、嘮家常的地方。谢安然在这附近住了好些年,却是头一回踏进来。环境比预想中清雅得多,没有半分杂味,端上来的茶水,滋味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他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带著花香的茶叶,入口甘甜,余味清冽,沁人心脾。起初他还暗忖老板藏私,直到刘艺菲赶来,径直取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好茶。 只不过此刻,也就谢安然有心思细品这茶。身旁的小刘艺菲绷著小脸,一脸不悦;对面的大刘艺菲看似云淡风轻,指尖却攥得茶杯微微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谢安然实在摸不透,不过是面对自己,这两人怎么就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爭执起来。 “你眼光也没多好。”片刻后,大刘艺菲扫了谢安然一眼,语气平淡地丟出一句评价。 谢安然麵皮微微抽动,心底莫名冒起火,差点就要开口反驳。 “呵呵,安然哥能给我洗內衣,你有吗?”小刘艺菲得意地昂起下巴,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这种事情,你居然找別人?”大刘艺菲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好……你逼我的。”小刘艺菲猛地一拍桌子,“我最近演《金粉世家》,安然哥为了帮我,把陈昆狠狠教训了一顿!” “???”大刘艺菲瞬间愣住,错愕地追问:“你们居然还能回去?” “是啊。”小刘艺菲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可话已出口,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索性昂首承认。 谢安然捂脸沉默,满心无奈——他是真管不住这个小丫头。 大刘艺菲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她忽然明白,眼前这小丫头为何看不上自己那五百万。这个世界於她而言,或许就是一座素材库——她能回到自己懵懂无知的年少时光,做出最正確、最有利的选择,甚至能拥有更多未曾设想的可能。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片刻后,大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打算认真和小刘沟通。 “谈什么?”小刘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见对方態度缓和,便也鬆了语气,愿意协商。 “你刚入娱乐圈,不懂这行的复杂。”大刘艺菲语重心长地开口,“当年我刚出道,就被人恶意挖出陈叔的事情,还被扣上了包养的污名……” “停停停,有话直说,我没进红星坞,体会不到你那些糟心事。”小刘艺菲急忙打断她,满脸不耐。 大刘艺菲一愣,眼神愈发复杂:“你在这个时代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至於这么夸张吗?你被骂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小刘艺菲语气里没半分同情,“谁让你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再看看你选的那些片子……大女主?哎,我说真的,我一个没体验过的都能看得明白,那纯属糊弄人。” 大刘艺菲抿紧嘴角,脸色沉了下来,明显动了气,却还在强行忍耐。 “做演员,什么都能差,唯独演技和作品不能差。”小刘艺菲竖起手指,语气严肃,“你忘了当初决定做明星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不是詮释自己,是演一个经典,演一个能让所有人记住的角色和作品。你这么喜欢詮释自己,乾脆去做艺术家好了,当什么明星?” “你闭嘴!我有什么办法?”大刘艺菲眼眶瞬间泛红,终究没绷住,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哽咽,“2008年我被逼得差点退圈,花了整整两年才缓过来。你说得风轻云淡,不过是没经歷过我的难,站在高处评判未来的自己罢了。你懂那种整个认知被彻底打碎的滋味吗?你知道心心念念的粉丝集体倒戈、对你恶语相向的痛苦吗?” 小刘艺菲抿著唇,满心不服气,却偏偏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转头看向一旁装死的谢安然。 “安然哥,你说句话!”小刘艺菲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催促道。 “我也要说?”谢安然瞪大眼睛,心里犯嘀咕——这明明是你们俩的事,他一个外人掺什么嘴? “说!她肯定有问题,就是我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小刘艺菲依旧绷著小脸,不肯退让。 “啊这……”谢安然揉了揉鼻子,瞥了眼眼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大刘艺菲,又看了看寸步不让的小刘,只好打圆场:“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 “茜茜……” “你不准喊我小名!” “她喊的是我,你管得宽。”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谢安然连忙压了压手:“其实,小刘她是担心你。” “担心我?”大刘艺菲吸了吸鼻子,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担心?” “话不能这么说。”谢安然轻咳一声,“你不妨回想一下,十六岁的你,是何等意气风发。我记得那时候你接受採访,记者问你紧不紧张,你笑著说『隨便啦~』,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 身旁的小刘艺菲脸颊微微发烫——这傢伙,又在偷偷留意自己。 “无知者无畏,那种心態有时候也挺好的。”谢安然乾笑两声,“人这一生本就是不断成长的过程,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刘小姐,你其实是个让人敬佩的人。但不得不说,你確实辜负了曾经的自己。小刘会这么生气,也情有可原,你说呢?” “你还敬佩她?”小刘拽了拽谢安然的袖子,语气带著不满。 “场面话而已,別纠结这些。”谢安然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 小刘撇了撇嘴,其实她心里的生气,更多是恨铁不成钢。在外人眼里,刘艺菲端庄得体、教养极好,即便深陷黑料,也从未歇斯底里,始终维持著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这,也改变不了她没能实现年少时目標的事实。 大刘艺菲这时候也渐渐冷静下来。人终究无法永远情绪平稳,尤其是面对的,或许是曾经的自己。 “你接下来要拍《天龙八部》?”大刘艺菲忽然开口问道。 “嗯,试镜过了,回去就开拍。”小刘艺菲语气闷闷的。 “离林志隱远点,那人心术不正。”大刘艺菲忍不住叮嘱道。 “谢谢提醒,不过林志隱没演,现在段誉是他。”小刘说著,指了指身旁的谢安然。 “那、那个……”谢安然察觉到大刘艺菲诧异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打圆场。 “你……也是演员?”大刘艺菲这才正眼打量谢安然。初看只觉顺眼,仔细一端详,才发现这少年竟生得这般周正帅气,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她这才懂了,小刘艺菲为什么会倾心於这个少年——单论长相,確实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第43章 双刘的默契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静了下来。仿佛隨著大刘艺菲的叮嘱、小刘艺菲的回应,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竟悄然消散,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和解。 可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谢安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大刘艺菲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太过微妙,审视、好奇、疑惑,还有一丝瞭然,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得他浑身发僵,坐立难安。 “你是这个时代的人?”良久,大刘艺菲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却藏著探究。 “嗯。”谢安然点头应下,心里对大刘艺菲的滤镜其实很重——他的好兄弟是这位的死忠粉,平日里总在他耳边念叨,从新片上映到恋情闢谣,从“茜茜最高”的狂热夸讚,到吐槽杨蜜蹭热度,絮絮叨叨从未停过。所以在他印象里,刘艺菲是个格调高雅、品性端正的人。 “你……多大了?”大刘艺菲打量著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谢安然的举止谈吐,半点不像表面看著的少年人,不由得纳闷追问。 “虚岁三十五。”谢安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在开玩笑吗?”大刘艺菲表情一滯,眼神里满是错愕,眼前这少年看著最多二十岁,怎么可能三十五岁。 “她来的那一天,我返老还童了。”谢安然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哦……”大刘艺菲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调查的信息。资料上,谢安然的紧急联繫人里有个弟弟也叫谢安寧,如今看来,哪是什么弟弟,分明是这货变年轻后,为了上户口编造的新身份。 “你问这么多干嘛?”小刘艺菲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抱住谢安然的胳膊,警惕地盯著大刘艺菲,“你可不准打他主意!” 看著眼前这个吃醋的“自己”,大刘艺菲非但没生气,反倒生出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忍不住抿嘴笑了:“小刘,你们看上去好像很缺钱。” “不缺!我刚赚了三十万呢。”小刘艺菲仰著下巴,语气底气十足。 “就你的消费档次,三十万够吗?”大刘艺菲太清楚自己少女时代的脾性,衣食住行样样讲究,单是这四样,就不是谢安然这样的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我才没那么娇贵。”小刘艺菲轻哼一声,嘴硬地反驳。 “那是因为时间还短,来日方长。”大刘艺菲语气意味深长,“你在这边待久了,真能一直適应这种平价生活?” 小刘艺菲顿时被问住了,脸上的底气淡了几分。她確实不太习惯吃的这么简陋,天天下馆子早就腻了;再者,衣服方面,她也实在看不上这些平价款式。只是之前和谢安然处於磨合期,两人都在互相迁就,可磨合过后,她终究还是会慢慢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水平。 “你要给我钱啊?”小刘艺菲琢磨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理直气壮地问道。 “咳咳!”大刘艺菲被自己这直白又“无耻”的发问呛得咳嗽起来,忽然想起自己少女时期,本就是个爱闹的人来疯,哪有如今这般矜持內敛。 定了定神,她开口说道:“我最近在筹拍一部新剧,能让他去演男主,你跟我一起演女主,怎么样?”她心里打著主意,既要好好给曾经的自己上一课,也顺便仔细考察一下谢安然。 “你有这么大权限?”小刘艺菲满脸意外,显然没料到。 “你不懂顶流的实力。”大刘艺菲终於扳回一局,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电影我能让片方为我改剧本,电视剧我能指定演员,懂了吗?” “就这啊?我现在就能指定演员,还能指定导演呢。”小刘艺菲一听,顿时不服气地懟了回去。 “你……”大刘艺菲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反驳,“你要是不能预知未来,能有这本事?” “那也是我的本事,你不服气,你也去穿越啊。”小刘艺菲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半点不示弱。 “我……”大刘艺菲被噎得胸口发闷,恨不得上手教训这个不懂事的“自己”。 “停一下。”谢安然適时开口,眼里满是好奇,“你刚才说,让我去演男主?” “是。”大刘艺菲点头,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没消的气。 “多少钱?”谢安然眼睛瞬间亮了——男主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满脑子都是赚钱。至於成名,他压根没指望,只觉得自己演完不被骂退圈就算成功。 反正刘艺菲的剧口碑向来一般,多他一个“烂男主”也无所谓。他心里打著小算盘,捞一波就跑,攒够钱先买辆车,要是钱够多,就去郊区买套小別墅,日子美滋滋。 大刘艺菲错愕地看了谢安然一眼,转头冲小刘艺菲纳闷问道:“他这么贪钱,你还放心?” “喜欢钱有什么不对?”小刘艺菲反倒一脸淡定,早就习惯了谢安然这副爱钱的模样,“他不赚钱,难道你养我?” 大刘艺菲无言以对,顿了顿,摆正姿態说道:“具体片酬可以再商议,先確定你们有没有意向。” “啊这……什么片子啊,能说说吗?”谢安然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问道,心里还在盘算著能赚多少。 “《梦华录》。”大刘艺菲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这小白脸的模样,挺合適演古偶男主的。” “什么等级的製作?”谢安然一听是古偶,又多问了一句,毕竟製作等级直接关係到片酬。 “我出演,你说是什么等级?”大刘艺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哦……是s+製作?”谢安然掰著手指小声嘀咕,隨即皱起眉,“怎么感觉演了也不会有好结果啊。” “为什么?”双刘异口同声地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你演的剧,观眾大多都是衝著你来的。”谢安然咂了咂嘴,直言不讳,“我一个新人演男主,指不定会被网暴啊!” “哪有这么严重。”大刘艺菲哭笑不得,只好安抚道,“放心,走红星坞的渠道让你进组,不收你分成,这下满意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到时候你以我师弟兼亲近弟弟的名义进组,外界最多只会说我包养小奶狗。” “那我不是更丟人吗?”谢安然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 “那你到底赚不赚这个钱?”大刘艺菲已然摸准了谢安然的性子,这货分明是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钱,什么面子都能拋。 谢安然轻咳一声,悄悄凑到小刘艺菲耳边嘀咕:“你能不能联繫一下伯母?我觉得未来的你靠不住,还是跟伯母沟通一下比较稳妥。” “为什么靠不住?”小刘艺菲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她明摆著就是想调查我的底细,又不敢直接来,就故意给我送个男主名额,到底有没有都难说,到时候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谢安然撇了撇嘴,压低声音,“不如找伯母,至少她不会害你,可大刘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是想趁机给你上一课,拿捏我们。” “有道理。”小刘艺菲恍然大悟,当即转头看向大刘艺菲,直截了当地索要:“我要妈妈的电话。” 大刘艺菲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从容褪去,陷入了深深的疑虑之中——她没料到,这小丫头居然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第44章 女儿成双? 江城,东湖別墅区。 雅致的私宅客厅里,刘小丽正陪著亲戚閒谈聚餐。自打女儿刘艺菲年满二十五岁,她便很少再贴身跟组照料。 一来是女儿已然成年,该拥有专属的私人空间;二来她也清楚,自己渐渐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节奏。閒暇之时,她总会忍不住怀念女儿幼时的模样,粉雕玉琢,元气鲜活,满心满眼都只依赖著她。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刘小丽抬手致歉,低头看清来电人,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 竟是自家女儿。 她心头微动。今日刘艺菲要去见那个和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个时间点来电,多半是出了状况。 “餵?” “妈,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大刘艺菲的声音平静无波。 刘小丽语气带著关切,直白问道:“怎么了?那小女孩狮子大开口?” “事情有点复杂,面谈细说。”大刘艺菲余光扫过对面慢条斯理品茶的少女。少女看似漫不经心,澄澈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试探意味十足。 刘小丽神色骤然凝重:“事態这么严重?行,晚上禧樽见。” “好。” 掛断电话,大刘艺菲抬眸看向对面的小刘艺菲,语气淡淡:“满意了?” “看来你还没彻底变坏。”小刘艺菲一脸认真,语气老成地评价。 “你对我有偏见,和网上那些跟风的网民没区別。”大刘艺菲轻弹指尖,望著那张与自己別无二致的稚嫩脸蛋,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是偏见。”小刘艺菲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篤定,“跟你聊过之后,我更確定你有问题。別瞧我年纪小,我聪明得很。” “隨你怎么想。”大刘艺菲懒得爭辩,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谢安然,“你呢?考虑清楚没有,要不要接下主演的位置?” 谢安然轻咳一声,神色迟疑:“我不是不信你,能不能等我见过伯母,再给你答覆?” 大刘艺菲摇头轻笑,语气带著几分讽刺:“心思倒是縝密。也难怪,她居然会信你,这么看她也没资格吐槽我眼光差。” “你懂个锤子。”小刘艺菲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多做解释。 大刘艺菲眉梢微挑,语气篤定:“看来,在你最难的时候,是他帮了你。” 小刘艺菲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在套话,当即拉起谢安然起身就走:“快走,晚上要去见妈妈,別跟这个人纠缠。” 谢安然顺势开溜。他暗自感慨,眼前的大刘艺菲远比看上去精明通透。想来也是,就算是纯粹通透的小白花,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定会练就一身城府。况且这世间,富人大多精於算计,那些生性纯良不懂谋划的,財富终究会慢慢流散。 大刘艺菲並未阻拦,静静目送两人离开。房门闭合的瞬间,她立刻起身走到小刘艺菲方才落座的位置,仔细搜寻片刻,果然找到一根乌黑的长髮。她又將对方用过的茶杯一併收好,眼底寒光微闪。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是假。” 收好证物,她也匆匆动身离开。 …… 傍晚六点,暮色浸染江城。谢安然跟著小刘艺菲,站在江城宴·禧樽江滩店门前。 这里格调奢华,人均消费六百起步,绝非他平日里能轻易消费的场所。可对刘艺菲这种顶流艺人而言,此地或许只能算作寻常饭局去处。 “地方挺不错。”小刘艺菲环顾四周,毫无侷促之感,乾脆利落地牵著谢安然往店內走。就连灯塔那种特殊场合她都经歷过,自然不会在此处怯场。 两人刚踏入门店,便有服务员上前礼貌问询人数与订位信息,流程规整,尽显高端服务质感。 “您好,我们来找刘艺菲女士。”谢安然语气谦和有礼。 服务员微微一怔,隨即示意二人稍等,用对讲机快速沟通。不多时,一位著装更为精致专业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面带得体微笑:“两位这边请,刘女士的包间在二楼。” 谢安然不习惯这般周到拘谨的服务,浑身略显不自在。反观小刘艺菲,早已习惯此类场合,牵著他从容上楼。 二人最终停在一间名为灵均的包间门口。 “灵均……怎么有些耳熟?”谢安然盯著包间名字,脑中隱隱有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出处。 “先生,这是屈原的字。”服务员察言观色,適时轻声解释。 谢安然豁然开朗。此前参观博物馆时,他曾在楚辞相关展区见过这个名字。他低声道谢,心底暗自感慨,高端场所连包间命名都暗藏文化底蕴。 推门而入,包间空间远比谢安然预想的宽敞。外侧附带观景阳台,既能俯瞰院內雅致景致,亦可远眺滔滔江面。 大刘艺菲閒散坐在沙发一侧,她身旁端坐的妇人一身华贵穿搭,气质温婉雍容,正是刘小丽。 谢安然瞥见刘小丽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惊嘆。二十年光阴流转,她的容貌竟几乎没有变化,除却眼角多了几道浅浅细纹,状態宛若冻龄,保养得极好。对比2002年的模样,依旧明艷动人。 而此刻的刘小丽,內心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化验结果两人基本可以確定是一个人,但也只是惊讶。 隔著屏幕,她尚可將相似的容貌归结为灯光、美顏特效;可当活生生、宛若十六岁模样的女儿站在眼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扑面而来,真切又怀念。 “刘小姐,现在需要上菜吗?”包间专属管家轻声询问。 “可以上菜,你先出去,有事我再喊你。”大刘艺菲摆了摆手。她看得出来,母亲此刻情绪激动,嘴唇微颤,急需时间平復心绪。 “妈,你居然一点都没变老!”小刘艺菲凑近打量刘小丽,语气满是惊奇,“我回去一定要告诉以前的你,她肯定要开心坏了。”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激盪的情绪,温柔招手:“过来,坐我身边。” “好。”小刘艺菲欢快应声,快步坐到刘小丽身侧,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妈,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特別害怕,还好有安然哥帮我。但是……” 她说著,转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大刘艺菲。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以后的我,性格会变得这么奇怪。” 大刘艺菲脸色一僵,险些绷不住神色。这小傢伙,分明是当著母亲的面给她上眼药。 “你也是,怎么能针对年岁还小的自己。” 刘小丽淡淡开口,一句简单的训斥,瞬间让大刘艺菲愣住。她微微张嘴,满眼不可置信:“妈?你什么意思?她是女儿,我就不是了?” “她年纪小,你让著她一点怎么了?”刘小丽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严肃,“这点小事也要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谢安然彻底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刘小丽居然格外偏爱年纪更小的那个刘艺菲? 第45章 她还小! 包间內,服务员有条不紊地將一道道精美菜式端上桌,摆盘精致,香气四溢。 谢安然端坐在沙发一角,对桌上的菜式並不上心——这类高端饭店的味道虽不会差,却也没什么惊艷之处。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场精彩的家庭大戏。 只见大刘艺菲满脸怨念,死死盯著身旁的小刘艺菲,牙根都快咬碎了。 “哇,妈!你看她,一直瞪我。”小刘艺菲怯生生缩了缩脑袋,往刘小丽身后躲了躲,委屈巴巴地喊道。 刘小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茜茜,你这是怎么了?非得跟个小姑娘计较?” “不是……妈!她就是在你面前装可怜!”大刘艺菲彻底绷不住了,急声抗议,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什么装可怜?”刘小丽苦口婆心,“你忘了自己当年在剧组有多难吗?她就跟你那时候一模一样。你自己吃过那些苦,就该明白有多难,怎么能让她也走老路?你这想法不对。” 大刘艺菲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只能深吸一口气,默默沉默下来,眼底的怨念更重了。 谢安然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咋舌:好傢伙,小刘这“绿茶”功底,原来之前喝绿茶的原因在这! “妈,你真好。”小刘艺菲立刻换上体贴的语气,凑到刘小丽耳边咬耳朵,“我都不想回去了,就想陪著你。” “不回去才好。”刘小丽紧紧搂住她,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在这儿,妈保证,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大刘艺菲看著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目光扫过一旁安静的谢安然,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妈,她早恋!” 刘小丽一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转头看向谢安然,目光像在看什么物件,带著几分审视。 谢安然心头一紧,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连忙微笑著解释:“伯母您別误会,是另一个时空的您拜託我照顾茜茜,我现在算是她的兼职助理。” “哦?真的?”刘小丽將信將疑,转头看向小刘艺菲。 “是啊,我还未成年呢,怎么可能谈恋爱。”小刘艺菲摆出天真无邪的模样,“是姐姐问我初恋是谁,我就拿安然哥举了个例子而已。” “原来如此。”刘小丽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女孩子確实不能早恋,至少要相处久一点,確认人品才行。不过,他真的过了我那关?” “过了过了!”小刘艺菲连连点头,简单说了说谢安然曾帮过自己的事,语气里满是信赖。 刘小丽讚许地点点头,看向谢安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她转念一想,谢安然既然和小刘绑定在一起,大概也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做那样的安排,便礼貌道:“麻烦你了,安然。” “不麻烦伯母。”谢安然笑呵呵地回应,“我在那边无依无靠,说到底,还得靠您给口饭吃呢。” 大刘艺菲彻底懵了,这两人居然一口咬定不是情侣!她犹豫片刻,又生一计:“妈,为了感谢谢安然照顾妹妹,我打算让他演我新剧的角色。” “嗯?安然会演戏吗?”刘小丽没有问值不值,只关切地问对方行不行。 小刘艺菲眼珠滴溜溜转,暗自盘算著要不要添把火。谢安然却连忙接话打圆场:“伯母,我还是个新人,也就刚在那边过了段誉的试镜。” “新人才好。”大刘艺菲笑眯眯地补充,“新人有可塑性,好好带能带出来。” “妈,我觉得大姐没安好心,她是想欺负安然哥。”小刘艺菲突然开口补刀,语气满是担忧。 刘小丽闻言还真动了心思,看了眼大女儿,一时也摸不准她的真实意图。 “你別乱说!”大刘艺菲气得提高了声音,“我让他演男主,这叫欺负吗?” 小刘艺菲不跟她爭辩,只对著刘小丽柔声说道:“妈,我不是不信姐姐,可安然哥刚做演员,姐姐突然给这么重的担子,我担心也很正常啊。” 刘小丽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大刘艺菲,语气带著几分询问和严肃。 大刘艺菲暗自腹誹:这死小鬼,我以前居然这么招人烦?面上却故作坦然:“妈,是妹妹说,她能在这儿站稳脚跟,全靠安然小弟弟帮忙,我不过是想报答他,有什么问题?” “那你直接给钱吧,五百万就行。”小刘艺菲立马不装了,伸出小手,乾脆利落地要钱。 大刘艺菲被噎得说不出话,瞪著她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咳咳。”刘小丽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问,“你说这钱,是给你,还是给谢安然?” 小刘艺菲瞬间愣住,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自己肯定不能要,免得被大刘看不起;可要说给谢安然,以老妈的性子,多半不会同意。 刘小丽早已看透一切:大女儿想拉谢安然站队,给小女儿添堵;小女儿则想借著机会给谢安然谋好处,又不想落人口实。 “你们两个,先別吵了。”刘小丽理清头绪,语气缓和下来,朝谢安然招手,“安然,过来。” 谢安然连忙老老实实走过去,挨著刘小丽坐下,顺带轻轻挤开了一旁的小刘艺菲。 “我想问问你的想法,”刘小丽正色道,“是拿钱,还是演戏?” “伯母,拿钱肯定不行。”谢安然大义凛然,“我虽然喜欢钱,但也不能拿茜茜的人情换。” “嗯。”刘小丽讚许地点点头,显然认可他的说法。 “所以,演戏我倒是可以试试,”谢安然看了眼大刘艺菲,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总不能喊大姨子吧?“就是担心自己经验不足,拖累了她。” “茜茜!” “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刘小丽愣了一下,隨即拉起大刘艺菲的手,严肃道:“你既然把人家拉进剧组,就要对他负责,能做到吗?” “那肯定能!”大刘艺菲立刻咧嘴笑了,眼神玩味地扫了小刘艺菲一眼,心底暗忖:小东西,就算你是过去的我,也斗不过现在的我。不给你这“准男友”找点麻烦,我就不姓刘! “行,记住了,不准故意给你妹妹添堵。”刘小丽叮嘱道,“她还小,没你那么强的承受力,知道吗?” “妈您放心。”大刘艺菲笑著应下,心底却冷笑:承受力差?正好,也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过的无助滋味。 小刘艺菲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露出这般阴惻惻的笑,不由得拉了拉谢安然的衣角,小声吐槽:“她笑的好嚇人。” 谢安然愣了愣:“有吗?”他没觉得嚇人,反倒觉得这般模样的大刘艺菲,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挺好看的。 第46章 晚上睡哪? 圆桌之上,十二道菜铺陈开来,色香味俱在,冷盘热盏错落有致。四个人,面对这样一桌排场,就算谢安然饭量稍大一些,也註定是吃不完的。 更何况,小刘和大刘的心思压根不在饭上。 两人从落座开始就没消停过,筷子拿在手里像道具,真正交锋的是眼神和嘴皮子。你一言我一语,拆台拆得不亦乐乎,把好好一顿接风宴搅成了姐妹拌嘴现场。 “你看你这身材,到底怎么保持的?”小刘艺菲歪头打量著对面圆润了一圈的自己,嘖嘖两声,语气里带著一种幸灾乐祸的探究。 “是吗?我觉得挺好。”大刘艺菲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地挺了挺胸膛——那弧度明显大了不止两圈。 小刘艺菲的笑容当场凝固。 她的视线从对方胸口缓缓下移,落到自己身上,沉默了两秒,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真诚的困惑:“你不会……垫了吧?” “你是想诅咒自己以后很小吗?”大刘艺菲微笑著反问,语气温柔,字字诛心。 小刘艺菲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她陡然反应过来,对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是未来的自己。骂她就是骂自己,诅咒她就是诅咒自己。这个逻辑闭环把她吃得死死的,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真是气死人了,你这小胖子。”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说什么?”大刘艺菲耳朵尖得很,脸色当即就变了,“谁胖了?” “我又没说你,这么激动干嘛。”小刘艺菲撇撇嘴,像是突然找到了援兵,转头就把火力引向了一个无辜的第三方,“安然,你说——她胖吗?” 正在埋头扒饭的谢安然手腕一抖,筷子差点没握住。 他缓缓抬起头,迎面撞上两道目光。一道来自小刘艺菲,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一道来自大刘艺菲,笑意盈盈的,底下压著千钧之力。 两道目光像两束聚光灯,把他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谢安然眨了眨眼,视线在大刘艺菲脸上停留几秒,又转到小刘艺菲脸上停留几秒,嘴唇翕动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咦,我突然想起来,这菜吃不完得打包。等会再聊,我去找服务员要袋子——” “坐下。” “你先评价。” 两人异口同声,一人一只手,稳稳地把他的肩膀按回了椅子里。 谢安然欲哭无泪地坐在原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感觉自己像被两面夹击的俘虏,连投降的旗子都不知道该往哪边举。 刘小丽端坐一旁,捧著茶杯,淡定地看著几个孩子胡闹。小女儿这股活泼劲儿,让她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的茜茜也是这样,想说什么说什么,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光。而大女儿也跟著开朗了不少,她都有多久没看到大女儿跟人这样玩闹了?平日里那个沉稳得体、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女儿,此刻竟像个普通姑娘一样跟人拌嘴置气,当妈的看在眼里,心底既欣慰又心酸。 “嗯……其实……”谢安然轻咳一声,决定走客观路线,“这是健康。刘小姐这种身材,属於非常健康的身材。虽然肉稍稍多了一点——但健康第一。” 他赶紧把话头转向小刘艺菲,语气恳切:“所以茜茜,你得以健康为主,別光看好不好看。” “呵呵,偏胖確实健康,脂肪足嘛。”小刘艺菲闻言笑出了声,得意洋洋地瞥了对面一眼。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大刘艺菲毫不留情地回击,“你知道现在流行的是健康美吗?都跟你一样喜欢幼態少女美?”她话锋一转,將矛头再次对准谢安然,笑吟吟地问了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安然小弟弟,你喜欢哪种?” “哈?” 谢安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果然,小刘艺菲连反驳都顾不上,立刻扭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他。那眼神里的期待值高得嚇人,仿佛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將被载入史册。 沉默。 谢安然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局势。说喜欢小刘艺菲——那不成炼铜了?说喜欢大刘艺菲——今晚回去怕是得被折腾到怀疑人生。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救场的人名。 “我……比较喜欢范彬彬那样的。”他神色一整,说得斩钉截铁。 两道目光同时变了味。小刘艺菲和大刘艺菲齐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里浮现出同一种情绪——怒火。那个名字像一根引线,把两个人之间所有內斗瞬间烧成了同仇敌愾。 “我操!” 谢安然在心底暗骂一声,赶紧改口补救:“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我只喜欢你们这样的。” “选一个。”小刘艺菲绷著脸,语气不容商量。她还不信了,自己比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 大刘艺菲也抱起双臂,姿態篤定。她现在可是女性巔峰时期,顏值、气质、韵味都在最佳状態,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谢安然被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盯著,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划破脑海。 等等——她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为什么非要选? “我觉得只要是刘艺菲就好看。” 他摊开手,表情真挚得无可挑剔,语气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年轻的时候有年轻的美,年纪大了也有年纪大的魅力。而且你们长相又没变,硬要分个高低,太难了。”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一愣,对视一眼,竟发现谁都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行吧,不为难你了。”大刘艺菲先鬆了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谢安然的回答她挑不出错——她一直都很美,这话没毛病。 小刘艺菲却没那么好打发,不甘心地瞪了大的那边一眼,悄悄伸手在桌下掐了谢安然一把,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居然不帮我。” “姐,別闹。以后还要在她手底下拍戏呢。”谢安然苦笑著低声求饶。 “哇,你胆子也太小了。她敢欺负你,不是有我吗?”小刘艺菲气呼呼的。 “话是这么说,”谢安然看著她,一本正经地回了句,“可一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你一样,不捨得啊。” 小刘艺菲愣住了。 嘴角压了又压,愣是没压住,弧度比ak的后坐力还难控制。 “好吧,谁叫她就是我呢。你不捨得也正常。”她抿著唇,语气忽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谢安然大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这么朴素的一句土味情话居然能顺利通关。他连连点头:“嗯嗯,你理解就好,毕竟是想著你的。” “行,吃饱没?要不要再给你加点什么?”小刘艺菲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笑得跟花儿似的,眼底亮晶晶的,方才的不甘心早就被风吹散了。 谢安然暗自捏了把汗,点头表示已经吃饱,然后麻利地起身去张罗打包。他刚才真不是藉口——姐姐、姐夫、外甥还在家里,这一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带回去正好。 花雕红烧肉、古法荆楚武昌鱼、黑松露脆皮鹅肝、清炒洪山菜薹、土鸡汤、洪湖莲藕响螺浓汤……有的菜是家常风味,有的则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精致菜式,就这么剩下確实可惜。 大小刘艺菲坐在原位,看著谢安然和包房管家一起忙前忙后地把菜分装打包,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方才光顾著斗嘴,好好一桌菜都没怎么动筷子,倒显得她们俩不省事似的。 “茜茜,你今晚在哪睡?”刘小丽放下茶杯,牵起小刘的手,语气里满是柔和。 “去他家啊。”小刘艺菲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要不要去我那休息?”刘小丽还想跟小女儿多待一会儿。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当妈的哪有不想多聊几句的。 “妈,我也想陪您。”小刘艺菲凑到母亲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可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我们之间有奇怪的联繫,不太好分开。” 刘小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啊,要不让他一起去我们那边?反正別墅房间多。” 小刘艺菲眼睛顿时亮了。能住大房子,谁还愿意挤小房间? “我跟他商量一下。”她麻利地起身,脚步轻快地朝谢安然走去。 刘小丽望著女儿雀跃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女儿有了喜欢的人是好事。可是喜欢別人超过喜欢她这个妈——这种滋味,还真让人有点不是滋味。 第47章 弟啊,你牛逼! 保姆车缓缓停在小区楼下,谢安然提著两个大袋子跳下车。 “安然,我陪你一起。”小刘艺菲跟著跳下来,顺手接过一个袋子,屁顛屁顛地跟上。 谢安然疑惑地回头看她:“我就去送个菜,你跟著干嘛?”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上去。”小刘艺菲瞪了他一眼。 谢安然果断闭嘴。他这辈子就没搞懂过女人的思路,不然也不至於单身三十多年。 “等等,我也去看看。” 又一道声音响起。穿著衝锋衣的大刘艺菲跳下车,慢悠悠走到谢安然另一侧站定,还笑著冲小刘艺菲挥了挥手。 “你有点没情商。”小刘艺菲嫌弃地看她一眼。 “我关心我未来的男主角,有什么问题?”大刘艺菲昂起头,语气里带著挑衅。 “嘁,老女人。”小刘艺菲小声嘀咕。 大刘艺菲装作没听见,站在谢安然身侧,犹豫片刻,乾脆伸手搂住了他一只胳膊。 谢安然身体一僵,错愕地看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点大病? “小弟弟,走啦。”大刘艺菲迎著对面那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笑容愈发灿烂。 谢安然无语了。这个刘艺菲,拿他刺激过去的自己,也是没谁了。 扫脸进了一楼大堂,正好有个住户也往里走。那人低著头,一门心思往电梯方向去,压根没细看旁边站著谁。等到几个人一起进了电梯,中年男人不经意地扭头,目光扫过谢安然右手边的大刘艺菲,表情忽然顿住。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我操,刘艺菲。”他脱口而出。 “你好。”大刘艺菲礼貌地应了一声。 “你……你好、你好。”中年人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傻笑了两声,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谢安然——心道这小伙子长得真帅——然后顺势看向谢安然左手边。 他的表情再度凝固。 “我操,两个刘艺菲!”这一声比刚才更响。 “你好。”小刘艺菲也礼貌问候了一声。 电梯门及时打开,谢安然带著两人快步开溜。 中年人独自站在电梯里,盯著缓缓合拢的门缝,低头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片刻后,他篤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晚上得早点睡。” 此刻的谢安然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把人整出神经衰弱,他正站在一扇门前敲门。 门开了,外甥周文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热情地喊了一声:“咦,哥哥你来了!” “是谁啊?” 屋內传来他姐姐谢思雅的声音。 “是舅舅哥哥。”周文老实回答。 谢思雅一听是弟弟来了,赶紧从客厅迎出来,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门外站著三个人。弟弟手里拎著大包小包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身后那两位——两个刘艺菲,一个成熟明艷,一个青春灵动,並排站著,视觉衝击力拉满。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 “你好。”大刘艺菲微笑致意。 “姐姐好。”小刘艺菲亲昵地喊了一声。 “老姐,这是我去蹭饭打包的菜,都没怎么动过,很贵的,味道贼好——”谢安然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袋子就被姐姐一把推开。 “站在门口像什么话,先进来!”谢思雅终於回过神,赶紧侧身让路。 大刘艺菲走进屋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不到一百平的房子,玩具、健身器材、软垫塞得满满当当,有些拥挤,却透著扎扎实实的生活温度。 “来来,这边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姐,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就是来送个菜。”谢安然赶紧拦住她。 谢思雅趁机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这个是……真的刘艺菲?” “嗯,真的。”谢安然神色不太自然地点头。 “好傢伙,她刚才是不是抱著你的胳膊进来的?”谢思雅的记忆力相当可靠。 “你別多想,我们就是有些业务上的往来。”谢安然乾咳一声。 “好吧,那你注意点,別见了真的就移情別恋。”谢思雅收起玩笑,认认真真地叮嘱他,“我觉得茜茜挺好的。” “放心。”谢安然嘴上应得乾脆,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也就老姐能操心到这么远。 谢思雅弄清楚状况后,態度越发热络起来,招呼两个姑娘坐下,嘴里一个劲儿说著招待不周。 “客气了,我才不好意思呢,不请自来。”大刘艺菲这场面话答得滴水不漏。 谢思雅心里感嘆,不愧是大明星,这姿態、这气质,美得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惊艷。 小刘艺菲眼看风头被抢,果断祭出杀招:“姐姐,你等著,等我跟安然赚钱了,给你买大別墅!” 谢思雅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谢谢茜茜的好意,有钱了你们自己先成家才是硬道理。” “嗯嗯!”小刘艺菲抢回关注度,笑容立刻得意起来。 大刘艺菲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思雅和旁边那个好奇张望的小孩,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姐姐在谢安然心里的分量很重,不然小刘艺菲不会这么卖力。 聊了几句,谢安然果断起身告辞。再待下去,他怕自家姐姐该开始幻想他娶两个了。长姐如母这话是真的,他亲身体会过。 “哥哥再见。”周文冲他挥手。 “文文再见!” 谢安然应了一声,赶紧闪人。两个刘艺菲带著几分遗憾跟了上去——她们还想多跟谢思雅套套近乎。 电梯门合上,谢安然看了看左右两人,郑重其事地开口:“我姐这个人思想很传统,特別喜欢瞎想。你们千万別给她什么错觉。” “什么错觉?”大刘艺菲疑惑地问。 “你会做我老婆的错觉。”谢安然没好气地答。 大刘艺菲一愣,隨即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挺好的。” “起开,你多大了,想吃嫩草?”小刘艺菲立刻瞪过去。 “他三十五来著,妹妹。”大刘艺菲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你说他三十五,你看谁信。”小刘艺菲撇撇嘴。 “无所谓,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这么著急干嘛?”大刘艺菲轻描淡写地耸耸肩。 小刘艺菲被她噎得语塞。 谢安然低下头,凑到小刘艺菲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茜茜,你有我姐的电话,她没有。” 小刘艺菲一愣,隨即眼中精光闪过,嘴角重新翘了起来。她收了声,不再跟大刘艺菲纠缠,那点烦躁转眼烟消云散。 她是认证过的。这个老女人,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