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带货系统，全网求我別限购》 第1章 失业无缝衔接系统 一时吵架一时爽，天天吵架天天爽。 后果就是她失业了。 成果就是给她穿小鞋的小组长也一起下岗了。 回到家时，唐妈正在切西瓜，唐爸在敲代码，客厅里还放著综艺节目。 “回来了？” 唐妈抬头一看她表情，“哎哟，咋了，脸拉这么长？” 唐小悠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丧著脸：“老妈，我跟人吵架了，然后失业了。” 客厅安静了两秒。 唐妈“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唐爸推了推眼镜：“赔了多少？” 唐小悠报了个数。 唐妈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拿稳，立刻改口：“闺女，你要不明天再去吵一架？咱家贷款还没还完呢。” 唐小悠本来挺丧，硬是被她妈逗乐了。 “你们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唐爸淡定得很：“安慰什么？你才二十几岁，又不是退休，再说了，真找不到工作，我和你妈养你一辈子。” 唐妈把切好的西瓜塞她手里：“就是，大不了在家啃老，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 “妈！” “哎，在呢。”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饭桌上，唐妈一个劲给她夹菜，说工作没了再找，人別把自己气坏了。 唐爸更直接，说他早看她那个破班不顺眼，工资不高，屁事一堆，失业是转运。 唐小悠嘴上说著哪有这种转法，心里却还是慢慢鬆了下来。 洗完澡躺回床上时，她觉得自己这无法无天的性格就是因为她爸妈。 因为不管怎么样，家里有人接著她。 第二天一早，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待业状態，符合绑定条件。】 【万界卖货系统加载中……】 【绑定成功。】 唐小悠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谁？” 房间里静悄悄的。 “完了，失业刺激太大?我疯了？” 【宿主您好，本系统为卖货致富型辅助系统，致力於帮助您走向人生巔峰。】 “……” 声音又响了，而且还挺清楚。 唐小悠觉得自己没救了，精神分裂出的幻听也是关於上班的。 【新手礼包已发放。】 下一秒，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简讯显示她尾號xxxx帐户收入10000.00元，余额…… 唐小悠盯著简讯，余光却看到桌子上也多了一个东西。 她转头看向书桌，上面多了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三秒后唐小悠嘟囔道“你……不是幻觉啊？” 【请宿主儘快查看任务。】 电脑自动亮屏，屏幕上没有开机页面，直接弹出一个界面，风格极其粗暴简洁—— 【新手任务：三天內售出3粒“药到病除丸”】 【商品介绍：一粒下去，药到病除。除死人、断肢、先天疾病外，均可治癒。】 【售价：99999元/粒】 【任务奖励：宿主体质优化，恢復最佳机能。】 【失败惩罚：无。】 唐小悠看完整个界面，翻了个白眼。 “先不说咱们的设计图，就说这东西。” “九万九一颗药？还药到病除？你怎么不直接卖长生不老丹？” 系统很平静。 【请宿主儘快完成销售。】 唐小悠虽然有点不信，但是发生了这么多她不得不信。 閒著也是閒著。 电脑界面又跳转了一下，自动登录了一个当下最火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后台。 帐號暱称，头像，橱窗，乱七八糟的配置，全都弄好了。 最神奇的是，连隱私问题都帮她想好了，直播形象不是她本人。 屏幕里是个建模相当精致的虚擬女主播，连声音都是经过处理的，清亮又自然。 唐小悠忍不住咂舌：“你还挺贴心。” 【直播开始倒计时一分钟。(直播时间系统隨机)】 “……” 直播开始。 直播间人数：1。 又跳成3。 接著5。 全是平台隨机推的路人。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去。 “新主播？” “主播好漂亮啊。” “卖什么的？” “主播说话啊，掛机呢？” 唐小悠盯著麦克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尷尬。 她在现实里跟人吵架能一打十，但面对直播镜头，还是卖这种玄学神药，她莫名心虚得厉害。 “那什么，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本直播间……售卖一款產品，叫药到病除丸。” 可以料想到弹幕都是发啥。 “？？？” “卖保健品的？” “主播你这名字一听就要被封。” “药到病除？你认真的？” 唐小悠自己都觉得离谱，介绍得乾巴巴的：“嗯，就是……字面意思，只要不是死人，不是断肢，不是先天疾病，其他疾病理论上都可以治。”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型诈骗是吧” “九万九？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搞笑主播出来整活？” 唐小悠：“……” 她硬著头皮又坐了半小时，期间零成交，在线人数最高二十来个，留下来的没几个，剩下全在拿她当乐子看。 一小时直播时长一到，系统自动下播。 唐小悠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果然，什么都没卖掉。” 晚上吃饭时，唐小悠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把系统的事跟爸妈说了。 她家从小没什么秘密，开心的不开心的，都爱摊开了说。 “爸，妈，我绑定了一个卖货系统。” 唐妈夹菜的手一顿。 唐爸喝汤的动作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像是在想：孩子失业刺激这么大吗？ 唐小悠一看就知道他们不信，立刻把手机银行简讯翻出来，又把那台凭空出现的电脑搬到餐桌边上，连直播后台一併展示。 唐爸是搞it的，原本还想从技术角度分析一下，结果查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怪。 “帐户来源查不到。” “直播后台接入逻辑也不对。” “这帐號像是平台原生存在的，但註册链路全空白。”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沉默了。 唐妈没听懂那些技术词，她盯著屏幕里那个商品页面，嘴里念了一遍：“药到病除丸……”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你表姨家那个小浩，不是白血病吗？” 唐小悠一愣：“算后天疾病的话……理论上可能行？” 唐妈立刻擦了擦手，拿手机去联繫表妹说是有个直播间卖能治病的药。 结果不出意外，对方根本不信，不仅不信，还觉得她像是托。 唐妈气得直拍腿：“我像是那种人吗！” 唐爸咳了一声：“这个吧，確实听著不太像真的。” 一家人面面相覷，最后都认清现实。 这玩意儿，怕是很难卖出去。 於是第二天晚上八点，电脑自动开播后，所以一家三口一起坐这边看。 唐小悠坐在屏幕前尬聊。 她爸在一边用手机搜直播间。 她妈嗑著瓜子坐沙发上，边看边嘆气。 “大家晚上好。” “今天继续卖药到病除丸，九万九一粒，童叟无欺。” 弹幕比昨天稍微多点。 “哈哈哈主播还真坚持啊” “昨天那个神药姐？” “主播你家里人怎么还在旁边聊天啊，就是声音很怪，感觉像处理过的。” “这直播间氛围有点奇怪，像家庭客厅实况” 唐爸低声说：“我这边搜到的直播间里，出镜的还是那个虚擬人，不是你本人，ip位置也抓不到，怪得很，而且我跟你妈的脸，声音都是处理过了，蛮好。” “无所谓。”唐小悠嘆气，“反正也卖不出去。”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右上角忽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周而復始”已下单：药到病除丸x1】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唐小悠盯著屏幕，眼睛都直了。 “……有人买了？” 唐妈一下站起来：“真买了？九万九？！” 唐爸也凑了过来：“是不是恶作剧，先看付款没。” 下一秒，后台显示：已支付。 一家三口：“……” 真的有人花九万九，买了一颗听起来像骗子专供的黑药丸。 唐小悠还没来得及激动，屏幕又跳出提示。 【订单已发货。】 “发货了？”她愣住，“谁发的？我都没货啊。” 【系统配送已完成。】 唐小悠彻底不会了。 …… 第2章 別说我有胃癌 周阿姨刚给老伴哄睡。 胃癌晚期的折磨，让这个原本壮实的小老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著他凹陷的脸颊，周阿姨无声地嘆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臥室，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请来的护工正躺在摺叠床上睡著了。 周阿姨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泡脚。 她拿起手机，隨便打开短视频软体乱滑，想著缓解下疲惫。 滑著滑著，屏幕上跳出一个直播间，但背景音却异常嘈杂。 “哎呀你別捣乱，我的老爹。” “我搜不到你这个ip啊闺女，这后台怎么弄的。” “你们俩別吵了，反正也卖不出去，就当掛机了。” “明天做糖醋排骨唄，老爸，半夜想到都馋的不行。” 周阿姨看著屏幕，听著里面一家三口毫无顾忌斗嘴的声音。 她莫名觉得眼眶一酸，心里空落落的。 她是个大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 自己生了三个孩子，也是个个都出息，全在大城市安了家。 出息是真出息，逢年过节红包转帐从来不断。 但回不来也是真回不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老伴病重，医生私下劝她带回家做临终关怀，说没必要再受罪了。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一个拿钱办事的护工，就剩她守著隨时会离开的老伴。 有钱有什么用呢？ 存摺上的数字买不来健康，也买不来儿女承欢膝下。 她看著直播间里那家人没心没肺的欢声笑语，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右下角的购物车。 ：药到病除丸。 ：99999元。 周阿姨看著那串9，都气得笑出了声。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走心了吗？ 九万九一颗药，还敢大言不惭地叫药到病除。 可是听著直播间里的碎碎念，她心里涌起一股衝动。 人生真是好没意思。 攒了一辈子钱，到头来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不如送给这家人算了。 下意识她付了款。 “叮”，银行扣款简讯跳了出来，周阿姨瞬间清醒过来了。 自己是疯了吧？ 花十万块钱买个三无诈骗產品？ 她赶去找订单页面，刚点开申请退款的按钮，门铃响了。 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她赶紧拿毛巾擦了擦脚，穿上拖鞋走到玄关。 顺著猫眼往外一看，是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年轻人，手里还拿著快递箱。 周阿姨打开门。 “您好，您的快递。”年轻把手里的小黑盒子往她手里一放。 “希望您药到病除。” 周阿姨愣愣的看了一眼盒子，刚想开口说她没买快递啊。 但是一抬头，人不见了。 周阿姨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难道是刚才她直播间买的东西? 这才付款，东西怎么就直接送到家门口了？ 她关上门，回到沙发上，索性把盒子拆开。 里面只有一颗黑色药丸，看著跟麦丽素一样，不过有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 还来不及研究，臥室里又传来了老伴痛苦的呻吟。 “哎哟……疼啊……玉芬……” 老伴一辈子没哭过的人，现在天天疼的哭。 周阿姨赶紧跑到屋里去。 王大爷在床上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著肚子。 “老头子！你再忍忍，我给你揉揉！” 周阿姨急得直掉眼泪，给他按著止痛的穴位。 可是没用，止痛药的药效明显已经压不住了。 周阿姨看著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黑丸。 横竖都是等死。 万一呢？ 万一这世上真有奇蹟呢？ 她狠了狠心，跑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点温水，把那颗黑色的药丸扔了进去。 药丸入水即化，瞬间变成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水。 周阿姨端著碗跑回床边给老伴餵了进去。 王大爷疼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顺著碗沿吞咽著。 一碗药水很快见了底。 王大爷原本扭曲的五官突然完全舒展开来。 身体变得放鬆，也不喊疼了，就连粗重的呼吸都轻了。 但是周阿姨傻了，以为老伴不行了。 “老头子！” “我真是老糊涂了啊！我怎么能给你吃那种东西！” 她赶紧把护工喊起来，又拨打了120。 十分钟后，救护车停在楼下。 急救人员抬著担架衝上来，把王大爷抬了上去。 周阿姨跟在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车厢里，急救人员正准备开始抢救。 担架上的王大爷突然吧唧了一下嘴，睁开了眼睛。 王大爷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转过头，看了看旁边满脸泪水的周阿姨。 “老伴，咱这是去哪里啊？” 周阿姨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没死？” 王大爷莫名其妙坐了起来。 “我死什么？我刚才睡得正香呢，被你们这一路顛醒了。” 急救人员面面相覷，赶紧把监护仪给他连上。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平稳，心率血压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周阿姨看著那平稳的波浪线，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车厢地板上，捂著脸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今晚买药餵药的事全说了出来。 王大爷坐在担架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九万九的网购神药？ 一分钟送达的神秘快递？ 化水喝了之后自己就没动静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力按了按。 原本那个硬邦邦、每天疼得要命的肿块，好像彻底不见了。 不仅不疼了，甚至还有点热乎乎的舒服。 王大爷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弯下腰，伸手把周阿姨从地上拉起来。 “老伴，別哭了。” 他压低声音，慎重又小心地凑到她耳边。 “我觉得你买的那个药，可能是真的。” “我感觉肚子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他顿了顿，开口交代道。 “待会儿到了医院，你千万別提我有胃癌的事。” “咱们就说是突然不舒服，要求做个全身体检看看。” 周阿姨愣愣的点点头，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 第3章 爸你没死啊 救护车很快到了市中心医院急诊大楼。 周阿姨下意识扶著老伴，但是王大爷表示自己可以走。 说完就自己去了急诊掛號去了。 这边医生开完检查单，那边王大爷捂著肚子皱著眉。 周阿姨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又疼了？” “不是。”王大爷咂了咂嘴，咽了口口水，“我饿了。” 周阿姨哑然失笑，又想哭了。 自从確诊晚期，老头子已经几个月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通宵的饭馆给你买。” 王大爷摆摆手。 “大半夜的你上哪买去，我给老大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大儿子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过来：“餵？爸？” 王大爷毫不客气。 “老大啊，我在市医院急诊呢，你妈陪著我。” “我饿得不行了，你赶紧去厨房给我下碗面送过来。” “多放点葱花，再臥两个荷包蛋啊，快点！” 说完老爷子就掛了。 过了好几秒，大儿子带著哭腔喃喃道。 “爸！爸这是迴光返照了？” 大儿子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往锅里接水，一边通知老二老三。 “快！都快去市医院！” “爸进急诊了！大半夜突然打电话要吃线面！” “声音中气十足的，肯定是迴光返照了！快去见最后一面啊！” 大儿子把煮好的线面装进保温桶，穿著睡衣就出了门。 他拎著保温桶，眼泪糊了一脸，跌跌撞撞的衝进急诊观察室。 “爸——！” 大儿子悲痛欲绝的嚎了一嗓子，扑通一声差点跪在门口。 病房里的人全转过头来看他，像看神经病一样。 靠窗的病床上，王大爷正盘著腿坐在上面，精神抖擞的跟周阿姨聊天。 两人脸上的神采，看著比大儿子这个没生病的人还要健康红润。 大儿子拎著一碗线面，僵在原地。 …… 他拎著保温桶，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王大爷看他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嫌弃道。 “你嚎什么嚎。” “让你送碗面，你跟来奔丧似的。” 观察室里本来就安静。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张床的人都没忍住，低头憋笑。 大儿子整个人都是木的。 “爸，你……” “你不是不行了吗？” 王大爷一听就来气。 “谁不行了？” “我让你下个面，你咒我？” 周阿姨这会儿终於有了点踏实感，看著老大那副快嚇傻的样子，赶紧冲他招手。 “快过来。” “面带来了没？你爸一路上喊饿，检查还没出完，就惦记这口呢。” 大儿子机械地点头。 “带，带来了。” 他走过去，把保温桶放下，脚步都是飘的。 王大爷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保温桶开始吃麵。 那吃相，別提多香。 大儿子站在边上，眼圈又红了。 不过这回不是嚇的，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酸。 自从父亲病重以后，別说这么大口吃麵了，就是喝两口粥，都得磨半天。 现在他看著爸吃的这么香，竟然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 这不会真好了吧？ 正想著，周阿姨压低声音，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平时也是个稳重人。 可现在，他听著这事，只觉得每一句都像在胡扯。 “妈，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儘量说得委婉。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周阿姨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我累归累，还没糊涂成这样。” “你爸肚子上那个肿块，你又不是没摸过。” 大儿子不吭声了。 那肿块他確实知道。 確诊前后，他们兄弟几个陪著看了不少医院。 王大爷这会儿一边吃麵，一边插嘴。 “別听你妈说得玄乎。” “反正我现在就一个感觉，舒服。” “肚子不疼，胃口也有了。” “就是身上没什么劲，估计是饿的。” 大儿子看著他，终於没忍住问：“爸，你真没事？” 王大爷抬头。 “我像有事？” 大儿子沉默了。 不好说，但至少不像迴光返照。 家庭群里又开始疯狂弹消息，老二和老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老二发了一串语音。 “哥，爸咋样了？” “你说清楚点啊，什么叫最后一面还要多放葱花？” “医院哪个观察室，我已经到停车场了！” 老三更直接。 “我还在饭局上，酒都没醒，先赶过去。” “你们谁在群里说句话，我心臟快停了。” 大儿子盯著群消息，再看看自己亲爹手里那碗快见底的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最后他在群里打了一句。 “別慌，爸状態……不错。” 老二秒回。 “你管迴光返照叫不错？” 老三紧跟著发了个惊恐表情。 “哥你別骗我们。” 大儿子嘴角抽了抽。 “真不错。” “你们来了自己看。” 消息发完，他自己都觉得像在说梦话。 周阿姨也没管那群里怎么炸，她现在全部心神都在医院检查结果上。 既怕是奇蹟。 又怕只是暂时不疼。 人到了医院，心里就总是七上八下。 王大爷倒是稳，吃完面还打了个饱嗝。 “挺好。” “再来瓣蒜就更好了。” 周阿姨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蒜。” 王大爷理直气壮。 “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还不让人惦记？” 老大站在一边，越看越想揉眼睛。 这说话劲头，这抬槓水平，这熟悉的欠嗖嗖味儿。 真是他爸。 没一会儿，护士来抽血。 王大爷特別配合，伸胳膊的时候还问：“姑娘，我这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 “大部分得等会儿，影像报告也没那么快。” 王大爷“哦”了一声。 “那我还能再吃点不？” 护士都乐了。 “先別吃了，等医生看完再说。” “行吧。” 王大爷答应得挺勉强。 大儿子站旁边，脑子里全是他爸以前那副吃什么吐什么的样子，再看眼下这一幕，心口热一下凉一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老二先衝进来了，一进门就喊：“爸！” 王大爷被他这一嗓子嚇一跳。 “你也嚎。” “你们兄弟几个今晚集体比赛哭丧？” 老二看著这么精神的父亲，满脸错愕，老大又指了指那个空的保温桶。 “爸，你吃了？” 王大爷瞥他。 “废话，不然我抱著取暖？” 老二张著嘴。 “不是，爸你……” “你脸色怎么这么好？” 王大爷更不爱听了。 “怎么，我以前脸色很差？” 老二实诚的点点头。 “挺差的。” 周阿姨没忍住，抬手又拍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老二这才回过神，赶紧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半天。 “妈，到底咋回事？” 周阿姨只能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二听完之后，表情跟老大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先是震惊，然后怀疑人生。 最后只剩一句：“真的假的？” 王大爷没好气。 “你妈閒著没事拿这种事编故事？” 老二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不可能。” 王大爷抬手就想敲他。 “你小子皮痒了？” 一家人正说著，老三也到了。 “爸，妈！” 他快步走进来，然后人也定住了。 “……爸？” 王大爷看他这样，都懒得骂了。 “又来一个傻的。” 老三这人平时最稳，遇事不怎么外露。 可这会儿，他直接走到病床边，弯腰认真看了他爸半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 “肚子疼吗？” “不疼。” “噁心吗？” “不噁心。” “头晕吗？” “也不晕。” “真想吃东西？” “刚吃完你大哥带的面。” 老三抬起头，看向周阿姨，还是非常理智的说。 “妈，检查做了吗？” “做了，急诊那边说报告陆陆续续出。” 急诊走廊里来来往往，报告是老大去拿的。 他拿著单子的时候，手都有点发紧。 说实话，他这一路都在做心理准备。 哪怕人看著好了，也许只是表象，也许数据还是一团糟，也许等会儿医生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全打回原形。 他赶紧拿著报告去问了医生。 医生接过来看了看，又翻了翻电脑里的影像资料，神情挺平常。 “老爷子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贫血，缺钙，其他都还好。” 老大有些不可置信说道：“我爸他，之前胃有个肿块，没事吗？” 医生看了看ct表示没有肿块啊，很健康。 老大赶紧回到病房告诉父母，周阿姨这才放了心。 老二老三也赶了过来，这次轮到老大告诉他们经过，老二老三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但是大家都统一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周阿姨说的那个直播间，点了预约直播。 …… 第4章 任务完成了，就是售后有点差 第三天的开播时间，系统给得相当阴间。 下午三点。 唐小悠盯著电脑界面的时候，人都乐了。 “这系统是懂卡点的。” 这个点，看直播的人少，她爸妈也都去午睡了。 唐小悠搓了搓手，又莫名有点紧张。 第一天没卖掉，第二天卖了一颗，还差两颗，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要是卖不完，倒也没惩罚。 可唐小悠一想到那个“体质优化，恢復最佳机能”的奖励，心里还是痒得很。 谁不想身体变好啊。 尤其她这常年昼夜顛倒，吃吃睡睡，感觉自己身体机能最起码四五十岁。 【直播开始倒计时十秒。】 直播间一开，她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屏幕上就“唰”地冒出一片弹幕。 【主播开一下权限唄，我怎么拍不了？】 【主播，主播剩下两颗我都要了，加钱都行】 【主播它提示限购是什么意思？】 唐小悠愣住了。 权限？ 限购？ 她根本没设置过啊。 下一秒，系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播间里自动弹出一条统一回復。 【一个家庭限购一颗】 唐小悠：“……” 还挺讲原则。 而与此同时。 周阿姨家的客厅里，周阿姨戳著手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是下不了单？” 老大也在旁边急得不行。 “奇了怪了，我也下不了。” 老二也拿起手机试了试。 “我这边也不行。” 老三最冷静，看了公屏提示。 “上面提示了，一个家庭限购一颗。” 王大爷坐在沙发上，正端著一碗切好的西瓜吃著。 昨天还胃癌晚期。 今天已经开始指点江山。 “你们抢什么，人家这叫规矩。” 老大回头看他，表情很复杂。 “爸，你都好了，咱们再买一颗有备无患不行吗？” 王大爷理直气壮。 “人家不卖给咱，你跟我说有啥用？” 周阿姨瞪他。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疼得哎哟哎哟的时候你怎么不讲规矩了。” 一家人正吵著，直播间里已经有人看傻了。 新进来的观眾本来只是隨手划进来。 结果一看弹幕，全懵了。 “什么情况？” “今天主播请託了？” “不是吧，昨天还没几个人，今天突然这么多人抢药？” “演得也太假了。” “九万九的药还限购，笑死。” 周家老大一看有人说他们是托，急得直接打字。 【我真不是托，这个药给我爸的胃癌都给治好了】 周阿姨也顾不上別的，跟著发。 【我证明我老伴的胃癌就是她治的，我们现在想买都没办法】 老二不甘示弱。 【真的，医院检查报告都有】 老三更务实。 【我们全家都在，抢不到第二颗】 结果他们越解释，弹幕越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胃癌都出来了。” “这托也太敬业了吧。”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白血病也能治？” “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来演戏啊。” “主播请託请得有点用力过猛。” 唐小悠看得嘴角直抽。 “那个……本直播间不请託。” “另外，系统设置的限购，不是我操作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弹幕更来劲了。 “主播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笑死，锅甩给系统。” “什么系统，诈骗系统吗？” “不过你们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唐小悠：“……” 谢谢，不想要这种夸奖。 就在这时，周阿姨那边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老大赶紧拿过手机查看，对方暱称叫“钓鱼我最强”，內容非常直接。 【兄弟，我这边能买，你想不想要？】 老大眼睛一下亮了，赶紧回。 【要！当然要！】 对方回得也快。 【线下交易，我帮你拍，你给我加钱。】 周家老大想都没想。 【行，你开价。】 那边停了几秒，估计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隨后发来一句。 【先转五万定金。】 周家老大看著那行字，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转了。 老二在旁边看得眼皮狂跳。 “大哥，你疯了？” “对面要是骗子呢？” 老大连头都没抬。 “骗就骗。” “我不差这点钱。” “再说了，我老婆是律师，他敢骗，我就敢让他把钱吐出来。” 老三沉默两秒。 “哥，听起来你也挺像反派的。” 老大一挥手。 “少废话，能买药就行。” 而那边收到五万定金的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本来只是看直播间里这家人演得太像，想调侃一下，结果没想到，真碰上个冤大头。 “还真转啊？” “这年头有钱人真多。” 他喜滋滋地回到直播间，果断点下购买。 另一边。 齐云刚从医院食堂出来。 她今天值班，忙了一中午，好不容易抽了个空，坐在走廊长椅上准备刷几分钟短视频缓缓脑子。 结果一划，就划进了唐小悠的直播间。 她先看到的是商品名。 药到病除丸。 齐云眉头一皱。 再一看价格，九万九。 再往下一看弹幕，好傢伙，胃癌治好了，家属抢二次购买，甚至还有人在线下加价代拍。 齐云都气笑了。 她是三甲医院肿瘤科医生。 这些年见过太多病急乱投医的家属。 也见过太多打著神药旗號收割绝望家庭的骗子。 她最烦这种东西，果断点开举报页面，选了售卖违规药品，提交。 “先举报再说。” 齐云收起手机，起身去病房，根本没把这个直播间放在心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平台那边已经懵了。 负责审核举报的网管收到提示后，第一时间点进了直播间。 “卖药？” 他表情一正，准备按流程处理。 可等他点进后台权限，想要强制下架商品、封禁帐號时，却发现操作按钮全灰了。 “什么鬼？” 他以为是自己系统卡了，刷新了一下，还是不行。 商品在卖，直播还开著，可他的管理权限像是被直接屏蔽了。 网管脸色微变，赶紧联繫上级。 “哥，这边有个直播间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封不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开什么玩笑。” “真没开玩笑，你自己来看看。” 很快，负责人也连进了后台。 然后，轮到他沉默了。 因为他也没办法。 不仅封不了，甚至连这个帐號的註册信息、实名链路、登录痕跡，全都是空的。 “查不到？” “查不到。” “ip呢？” “没有。” “设备呢？” “也没有。” 办公室里几个人对著屏幕，后背都开始发凉。 负责人吸了口气。 “继续上报。” 而在他们折腾后台的时候，唐小悠的直播间热度已经慢慢起来了。 本来只有几十个人。 后来因为周阿姨一家子疯狂抢购、在线解释、被骂成托，几百个人就这样陆陆续续涌了进来。 唐小悠看著右上角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心跳都快了点。 果然，网际网路的本质就是看热闹。 她还没感慨完，后台突然跳出提示。 【用户“钓鱼我最强”已下单：药到病除丸x1】 唐小悠一下坐直了。 “又卖出去一颗？” 弹幕也炸了。 “臥槽还真有人买？” “九万九说拍就拍？” “这直播间有钱人含量这么高吗？” 紧接著，直播间里又有人下单了。 那个人叫张巧巧，她儿子得的是白血病，做过骨髓移植，只是前几天復发了。 张巧巧这两天几乎没睡，她也知道这种直播间像骗子。 知道所谓神药十有八九是假的。 可她看著弹幕里那句“我爸的胃癌都治好了”，哪怕理智一直在说別信，心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 万一呢。 人到了绝路，最怕的是没希望。 最捨不得放手的，也是那一点点希望。 她在购物页面停了一会，银行卡余额不算多，这笔钱掏出去，家里更紧。 可最后，她还是闭著眼按了支付。 【用户“巧巧妈妈”已下单：药到病除丸x1】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臥槽”。 “第三单也卖了？”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这世界终於疯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 “主播你不会真有点东西吧……” 唐小悠根本顾不上看弹幕，就在第三单卖出的那一瞬间，系统提示道。 【叮！三单全部售空。】 【新手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宿主体质优化，恢復最佳机能。】 声音落下的那一秒。 唐小悠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一路往下灌，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热的水里。 原本有点发沉的肩膀，久坐发酸的脖子，连前几天熬夜的头胀感，都瞬间舒服了。 “我去……” 可这股舒爽感还没维持两秒，她肚子突然一阵绞痛。 “等等，不是，这又是什么售后？”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额头都冒了点汗。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狂刷。 【主播怎么了？】 【脸色不对啊】 【不会是卖完就要跑路吧】 唐小悠咬著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先不聊了，我去个厕所！” 说完，她捂著肚子，赶紧跑去了厕所。 …… 第5章 被骂也舒坦 王强盯著手机屏幕，嘴里还叼著半根牙籤。 付了钱，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玄乎。 “媳妇，你说这玩意儿到底真的假的？” 厨房里正切葱的女人头也不回。 “真的假的你都下单了，还问我干啥。” 王强咧了咧嘴，把聊天框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那个周阿姨家的大儿子出手是真阔绰。 五万定金眼都不眨。 后面十万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强活到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上赶著送钱的。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为了家里老人，十几万都跟十几块似的。” 他老婆把葱一扔，端著盘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 “你少废话。” “东西拍到了吗？” “別钱收了，最后药没拿著。” 王强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那不能。” “哥们儿这手速，平时抢鱼竿、抢饵料、抢限量渔具，什么时候输过？” “直播间那帮人跟我比，下单就跟老太太过马路一样慢。” 他说完还挺得意。 毕竟他网名叫“钓鱼我最强”，现实里也確实是个钓鱼佬。 別的本事未必多强。 可要说抢东西、拼手速、盯浮漂，那真有点天赋。 他老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 “上回双十一抢个两块九包邮鱼线，你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锅里。” 王强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夫妻俩刚准备继续说话，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王强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哟，老李他们这么早？” 他晚上原本约了几个朋友吃饭，这才三点多咋就来了。 “来了来了。” 门一开，外头站著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著件黄色衝锋衣，怀里抱著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王强一愣。 “你找谁？” 那小伙子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脸上还带著点职业微笑。 “您的快递。” “希望你药到病除。” 说完这句，人一拐弯就不见了。 王强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这什么玩意儿……” 他老婆听见外面没动静，擦著手从厨房出来。 “谁呀？” 王强转过头，表情还有点呆。 “不是老李他们，是个送快递的，给了我这个。” 他老婆接过来顺手就拆。 盒子一开，里头安安静静躺著一颗黑色药丸。 圆溜溜的，看著跟大號麦丽素似的。 她盯了两秒。 下一秒，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妈呀！” 药丸差点从她手里掉下去。 王强嚇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去接。 好在他反应快，险险把那颗药丸接在手心里。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震惊。 刚才他这边才付款下单，前后也就聊了几句的工夫，药居然就送到了？ 这也太邪门了。 他老婆小心翼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强哥，这是不是你刚才拍的那个？” 王强嗓子有点发乾。 “除了这个，还能是哪个。” “可这也太快了。” “这都不是同城闪送了，这是瞬移吧。” 他老婆不敢碰了，只盯著他手里的药丸看。 “你闻闻，有没有味儿？” 王强举起来闻了闻。 “有。” “还挺香。” “不是香精那种香，像中药味儿。” 两人本来还准备做饭，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做。 夫妻俩直接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把那颗药丸放在茶几中间，俩人跟研究炸弹似的，左看右看。 他老婆越看越紧张。 “强哥，我怕这药丸是真的哦，咱妈老年痴呆多少年了，这药给妈吃。” 王强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 他其实也想到自己妈了。 老太太这病好多年了。 一开始只是忘事，后来越来越严重，现在连人都认不太清，吃喝拉撒都得看著。 最近家里为了照顾老太太，老头子像是一下老了十岁。 可眼前这颗药又太像骗局。 九万九的神药。 直播间卖的。 拍下后秒送达。 哪个环节都不像正常世界该有的东西。 “你说信吧。” “我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 “你说不信吧，事实就在眼前。” 王强抓了抓头髮，头皮都快抓禿了。 他老婆却比他果断得多。 “这还用想？” “周阿姨家都急成那样了，咱要是真把药转给他们，万一这药能治妈，咱不得后悔死一辈子。” 一句话，直接把王强给干沉默了。 是啊。 如果这玩意儿真有用，他妈就在那边等著受罪，他却为了赚点差价，把药卖了。 这事儿以后想起来，他都得抽自己。 王强咬咬牙。 “行。” “不卖了。” 他老婆立刻点头。 “对，不卖。” “赶紧把钱退回去。” 王强也不磨嘰，拿起手机就给周阿姨那边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对面大儿子的声音还挺急。 “喂，兄弟，药到了没？” 王强深吸一口气。 “药我不卖了。” 那边秒炸。 “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吗？” 王强也有点理亏，但这事儿没法让。 “对不住啊，钱我退你。” 他说完，直接把收到的钱一分不少转了回去。 转完还怕对方再缠，顺手刪除拉黑一条龙。 另一头的周阿姨一家当然气得够呛，偏偏还真拿王强没办法。 这东西放手里也不放心，王强立刻给几个朋友发消息，今晚聚餐取消。 “走，回妈那儿。” 一路上，王强开车都比平时快。 他老婆坐副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小盒子。 直到快到老家小区，王强才突然开口。 “媳妇，要是没用呢？” 他老婆看著前面，故作轻鬆。 “那就当咱俩发了一回疯。” 车进了小区，两人一路小跑上楼。 客厅里，老太太正坐在护栏里面。 那是专门围出来的一个活动区，怕她到处乱走摔了。 可这会儿她衣服上全是饭粒，地上也糊得到处都是。 饭碗倒了，菜汤撒了一片。 老太太还拍著手笑，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 阳台那边，王强爸正弯著腰洗衣服。 老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王强鼻子瞬间就酸了。 才三个月。 他爸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一层精气神。 “回来了？” “吃饭没？” 王强张了张嘴，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看著护栏里脏兮兮的老太太，再看著阳台上几乎熬干了的老父亲，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爸……” 他这一哭，老头反倒愣了。 “你哭啥。” “又不是你妈第一天这样。” 王强就是止不住，他这些日子不是不想回来。 可每次回来，看见家里这样，心里就堵得慌。 堵得越厉害，越不敢多看，乾脆摆烂，別人骂他不孝顺，他也受著，就是怕。 他老婆看他指望不上，直接从他手里把药丸抢了过去。 “哭哭哭，给我起开。” 她蹲到老太太面前，语气一下变得特別哄小孩。 “妈，吃巧克力不？” 老太太看著她，眼神是散的，一听巧克力，居然咧嘴笑了。 “吃。” “吃巧克力。” 王强老婆捏了捏那颗药丸，软软的，也不硬。 她心一横，直接塞进老太太嘴里，又端了点水哄著咽下去。 “来，吃巧克力了。” 老太太还真乖乖吞了进去。 老头正洗著衣服，反应过来赶紧问。 “你给她吃啥了？” 王强抹了把脸，声音发哽“神药。” 老头一听神药，只觉得这小两口今天都有点疯。 可药都吃下去了，也来不及拦了。 几个人就那么站著，全盯著老太太看。 老太太原本还在那里拍手，嘴里念叨。 “巧克力好吃。” 下一秒，她脸色忽然一变，人一下就撑著地，爬起来转头就往厕所跑。 这一跑，把三个人都跑懵了。 厕所门砰地一声关上，里面先是剧烈的排泄声，接著，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妈！” 三个人扑到厕所门口，急得不行。 结果下一秒，里面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老太太居然在里面洗澡，一边洗一边还中气十足的骂。 “我怎么睡一觉身上那么脏，王强，是不是你小子整我。” “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王强跟著王强老婆还有王强爸三个人听完，就在厕所门口哭。 很久没听到她骂人了，真舒坦。 …… 第6章 那药，是真的！ 医院里张巧巧男人拿著报告单，在楼上楼下諮询。 他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机就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您尾號xxxx银行卡支出99000.00元。】 九万九！ 而且上面还写著收款xx直播平台。 他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赶紧给张巧巧拨了过去。 “巧巧，卡里怎么少了九万九？” “你买什么了？” “是不是被人骗了？” 张巧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刚才在直播间，脑子一热，给儿子买了一颗九万九的神药？ 这话说出去，別说丈夫，她自己都觉得像疯了。 “我……” “你说话啊！” 男人声音一下就急了。 “我，我给孩子买药了。” “什么药要九万九？” “中药丸。” 男人直接气笑了。 “张巧巧，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什么中药丸要九万九？” “你是不是让骗子给洗脑了？” 张巧巧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就是想试试……” “万一有用呢？” 男人气得眼前发黑。 “万一个屁！” “你知道这十万块是干什么的吗？” “孩子下个月方案还没定，后面化疗、靶向、检查，哪样不要钱？” “你拿什么试？”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张巧巧脑子都是乱的，下意识抹了把眼泪。 “有人敲门，我先去看看。” 男人还在那头急吼吼。 “你別掛！张巧巧你先给我说清楚！” 门外站著个快递小哥，穿著黄色衝锋衣，手里拿著个黑盒子。 他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动作快得像赶时间。 “您的快递。” “祝您药到病除。” 说完，人转身就走。 张巧巧愣在原地。 “哎，不是……” 她话还没出口，对方已经进了楼梯口。 张巧巧彻底傻了，才刚付完钱，药就到了？ 她看著那只小盒子，心里那点侥倖忽然被放大了。 要是骗子，送货怎么会这么快。 要不是骗子呢？ 要真是药呢？ 她脑子乱得像一锅粥，恍恍惚惚关上门，往孩子房间走。 她家孩子身体太差，抵抗力低，无菌房间是她自己一点点收拾出来的。 空气净化器，消毒柜，紫外线灯，进门前还得换衣服，消毒，戴口罩。 往常她哪次进去，不是把自己收拾得严严实实。 可今天她全忘了。 恍恍惚惚抱著那个盒子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孩子正坐在地垫上玩积木。 他瘦得很，小脸白得几乎透明。 看见她进来，乖巧喊了声。 “妈妈。” 这声“妈妈”一出来，张巧巧一下绷不住了。 她蹲下去，捂著脸就哭。 孩子被她嚇到了，手里的积木都放下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张巧巧摇头，她不敢说。 她怕自己餵下去的是希望，也怕餵下去的是深渊。 可药已经到了，钱也已经没了，走到这一步，她只能赌到底。 她一边哭，一边把盒子拆开。 里面只有一颗黑色药丸，圆圆的，闻起来有股浓浓的药香。 张巧巧拿了个小碗，把药丸捣碎，加了温水，一点点化开。 药水黑乎乎的，孩子闻著味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苦。” “我不想喝。” 张巧巧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抱著碗，声音全是哽咽。 “宝宝乖，就喝一点。” “喝了就好了。” “妈妈求你了。” 孩子看著她满脸的泪，到底还是没再闹。 小傢伙乖乖捧著碗，皱著眉头，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以后，他抿了抿嘴。 “苦苦的。” 张巧巧赶紧把水给他餵了一点，然后她就坐在旁边，盯著孩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生怕孩子下一秒就吐了，或者有什么不对劲。 可孩子什么事都没有。 没抽搐，没呕吐，也没喊难受。 他喝完药，低头又去摆自己的小玩具了。 张巧巧心里先是一松。 不是毒药。 至少不是毒药。 可这口气松完，又开始难受起来。 十万块。 她家最后一点像样的救命钱，就这么没了。 就算这药不害人，也八成是白花了。 她丈夫回来会怎么样？ 会骂她，还是会恨她？ 这个家，怕是都要让她这一衝动给搞散了。 张巧巧坐著坐著，人都有点空了。 知道待会丈夫回来肯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乾脆拿了本故事书，靠在孩子床边给孩子讲故事哄睡。 也不知道是药里有安神成分，还是孩子今天太累了。 往常要哄半天才肯睡的人，这次才过了十几分钟，就睡著了。 张巧巧给他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等著，像等审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丈夫回来了。 男人一进门，看见她那张脸，什么都明白了。 不用问，也不用查。 这钱，多半是回不来了。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手都抬起来了。 张巧巧坐著没动，她甚至觉得，挨一巴掌她也舒服一点。 可男人看著她红肿的眼睛，抬起的手到底没落下去。 下一秒，他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 “怪我没本事。” 这句话一出来，张巧巧彻底忍不住了，扑过去，死死抱住他。 夫妻俩谁都没再说別的。 就是抱著哭。 哭孩子，哭钱，哭这些年熬出来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苦。 哭到最后，两个人都没力气了，男人抹了把脸，坐到茶几边上。 “算了。” “先算帐吧。” “后头怎么办，总得有个章程。” 张巧巧也跟著坐下来。 家里几张卡，医院还差多少，后面孩子有哪几套治疗方案，哪些能走医保，哪些得借钱。 天黑了，直到臥室那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夫妻俩同时抬头。 孩子自己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妈，我饿了。” 张巧巧愣愣地看著他。 她儿子已经很久很久没主动说过饿了。 平时就算逼著吃两口，过一会儿也多半会吐出来。 男人也呆住了，赶紧站起来。 “你说什么？” 孩子眨了眨眼。 “我饿。” “想吃东西。” 张巧巧鼻子一酸，赶紧往厨房跑。 她不敢做复杂的，就下了一碗清淡的青菜面。 麵条端上来，孩子坐在椅子上，呼啦呼啦吃得特別快。 没几口，一小碗就见底了。 他放下碗，还意犹未尽地盯著桌上的中午剩的鸡翅。 “妈妈，我还想吃那个。” 张巧巧又高兴又害怕，赶紧哄他。 “那个现在还不能吃。” “你肚子还弱，吃肉不好消化。” “等你好一点，妈妈给你做。” 孩子瘪了瘪嘴，可没闹，只是又摸了摸肚子。 “还是饿。” 下一秒，他小脸忽然一皱。 “妈妈，我肚子疼。” 这一瞬间，夫妻俩脸色都白了，两人二话不说，衝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去医院！” 张巧巧拿起包就跟著往外跑，一路上她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刚刚那点高兴，转眼又变成了灭顶的恐惧。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那药还是出事了。 到了急诊，医生接诊得很快。 “医生，我儿子肚子疼。” “今天晚上吃了一点麵条，下午还吃了一粒中药丸。” 医生一听“中药丸”，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们给孩子乱吃什么了？”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敢餵？” 张巧巧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 医生一边骂，一边还是利索地开了单子。 “先抽血。” “看是不是肠胃炎，或者別的问题。” 孩子被带去抽血，张巧巧全程手都是冷的。 男人站在旁边，嘴唇绷得死紧，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血常规出得很快，也就二十分钟。 机器那边一出结果，张巧巧就衝过去拿。 她拿著那张薄薄的纸，只看了一眼，人就愣在了原地。 男人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他顺著她手里的报告往下看。 只一眼，他也不动了。 白细胞。 红细胞。 血小板。 那些他们已经熟到不能再熟的指標，那些每次看都提心弔胆的数字。 今天，居然全都在正常范围內。 张巧巧嘴唇都在抖。 “我是不是看错了……” 男人把报告抢过去，又看了一遍，手开始哆嗦。 “走，给医生看。” 两个人抱著孩子，几乎是冲回诊室。 医生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下。 张巧巧赶紧解释，语无伦次。 “医生，我儿子一直在治白血病，復发了，做过移植，常年指標都不对。” “您再看看，是不是机器出错了？” 医生皱著眉，把报告又翻了一遍，再抬头时，表情都奇怪了。 “你们是不是被误诊了？” “这孩子从数据上看，没有白血病。” 一句话落下，夫妻俩抱著孩子，又哭又笑，连话都说不利索。 医生被他们哭得有点懵。 “先別激动。” “这个还得进一步查，单靠一个血常规不能下全部结论。” “你们去大医院再做一遍全面检查。” 夫妻俩连连点头。 “查！” “现在就去查！” 他们几乎没有犹豫，抱起孩子就往市里赶。 夜里路上车不算多，男人开车的时候，手都在抖。 张巧巧坐在后座，抱著孩子，时不时就低头看看他。 好像多看两眼，奇蹟就不会跑。 到了市里的大医院，夫妻俩从急诊到血液科，从抽血到影像，一项一项地排。 孩子倒是精神得很。 跑来跑去，还说饿，折腾到后半夜都没蔫。 张巧巧越看越想哭。 天快亮的时候，一部分报告先出来了。 不是全部，还有很多项目要等。 可就这先出来的一小部分，也已经足够让他们癲狂。 那些原本异常的地方，竟然都正常了。 “那药……” “是真的！” …… 第7章 真没拿我当人啊 唐小悠这一趟厕所，去得相当惨烈。 刚开始她还以为只是普通肚子疼，结果一坐下去，她就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那感觉像是肚子里有人在打架，左一拳右一脚，恨不得把她肠子都拧成麻花。 “系统！” “你这奖励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 【宿主体质优化中，请耐心等待。】 “我耐心你个头！” 可惜不管她怎么骂，系统都装死。 接下来半个小时，唐小悠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拉个昏天黑地。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空过。 等到终於消停下来，她扶著墙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 可神奇的是，虚归虚，人却不难受。 反而特別轻鬆，像是身体里原本黏糊糊压著的一层东西，被谁一下子全刮掉了。 唐小悠去洗手，顺便抬头看一眼自己。 这一看，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她那张脸。 但状態明显不一样了。 原本因为常年熬夜掛在眼底的青黑浅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连皮肤都透亮了。 最离谱的是，她下意识眯眼去看镜子上方墙角一行很小的洗护用品字样。 然后她发现，她看清了。 唐小悠人都傻了。 她又赶紧扭头去看门口掛著的小掛历。 清清楚楚。 “……我去？” 她近视虽然不深，可平时看远一点还是会发虚。 现在那点模模糊糊，居然没了。 “这也行？” “体质优化还附赠视力矫正啊？”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新手体质优化。】 【第二场任务开启。】 唐小悠立刻收了表情。 “来这么快？” 她赶紧扶著洗手台，重新在脑海里打开系统后台。 这一回她学聪明了，仔仔细细看任务內容。 【任务名称：十日销售任务】 【任务周期：10天】 【任务目標：售出“xx星纤体胶囊”10000瓶】 【任务奖励：奖金100万】 【商品售价：999元／瓶】 唐小悠看到这，第一反应不是別的。 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瓶？” “十天？” “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过分自信了？” 第一次新手任务才三粒。 现在第二场直接给她整了一万瓶。 系统没理她。 唐小悠只能继续往下看商品介绍。 【商品规格：30粒／瓶】 【服用方式：每日1粒】 【服用周期：30天】 【商品功效：30天后恢復正常体型】 看到这里，唐小悠特地把“正常体型”几个字多看了两遍。 这几个字很关键。 太关键了。 她已经被第一场任务教育过了。 系统给的东西，效果是真效果。 但宣传必须看清楚。 说治病就是治病。 说恢復正常体型，那就不是让人瘦成纸片人，也不是一夜之间瘦成超模。 只是正常。 唐小悠摸了摸下巴。 “这就比那些直播间动不动月瘦三十斤靠谱多了。” “正常体型，这个说法听著就正经。” 她又往成分表那栏看去，然后表情渐渐变得迷茫。 “……什么虫？” “什么花？” “什么果核？” “什么根？”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那上面的字她倒是认识。 可组合到一起，她一个也没听过。 像是什么黑纹月蜉、玉眠花、赤线藤种子之类的，怎么看都不像地球特產。 唐小悠看得眼皮直跳。 “我以后卖货，是不是都得假装自己很懂这些。” “別人要是问我成分原理，我咋说。” “我说这玩意儿產自异世界吗？” 系统依旧没搭理她。 后台页面继续弹出下一条通知。 【下次直播时间：明日早上8点。】 唐小悠沉默了。 “早上八点？” “系统，你是真没把主播当人啊。” 上次给她下午三点。 这次直接八点。 都是直播的低流量时间。 不过她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了。 999一瓶，价格比药到病除丸亲民太多。 效果也更贴近日常需求。 减肥市场有多大，她一个天天刷短视频的人还是知道的。 “卖吧。” “奖金100万呢。” “而且这回至少不像上次那么像诈骗。” 唐小悠长出一口气，这才慢吞吞从厕所里出来。 出来时她脚步都轻了，不是虚的那种轻，是真轻。 连走路都觉得身体没以前那么沉了。 她回房间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镜头里的状態也明显好了。 差不多四点多了。 唐妈睡醒了。 她一边理头髮一边往外走，走到餐桌边的时候，顺手瞥了自己女儿一眼。 “哎？” 唐小悠正拿勺子挖西瓜，隨口应了一声。 “干嘛？” 唐妈盯著她的脸，眼神越来越奇怪。 “我这睡一觉起来，咋感觉你变年轻了？” 唐小悠动作一顿，差点笑出声。 “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刚从养老院回来一样。” “我本身也才二十几岁，啥时候老过？” 她本来就是顺嘴调侃。 没想到唐妈一点没笑，反而特別认真地看著她。 “你以前的黑眼圈子，眼袋，蜡黄的脸，跟三四十岁差不多了。” 唐小悠：“……” 这话扎心归扎心，但她居然没法反驳。 前那段时间，她天天加班熬夜，火气大，作息烂，脸色確实跟风乾过似的。 唐妈走近两步，直接捧著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哎哟，还真是。” “你这脸都亮堂了点。” “眼睛也有神了。” “你中午偷著去做医美了？” 唐小悠被她捧得脑袋乱晃，赶紧把西瓜放下。 “哪有那么快的医美。” “而且我刚还发现，我近视都好了。” 唐妈手一停。 “啥？” “你说啥好了？” 这时候唐爸也从房间出来了，估计是听见外头说话声。 “怎么了？” “谁近视好了？” 唐小悠一看，索性不卖关子了。 她把勺子一放，冲两人嘿嘿一笑。 “我。” “而且不光近视好了，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舒服多了。” “对了，这是我完成任务的奖励，你们忘啦。” 说著，唐小悠给父母看了直播回放。 唐妈感慨道。 “这种奖励好，妈就盼你健健康康的。” 唐小悠本来还笑嘻嘻的。 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暖了一下。 “哎呀，放心吧，我现在强得可怕。” 唐爸倒是没插嘴安慰。 他站在旁边，思路显然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弹幕里说治好胃癌，都是真的？” 唐小悠点头。 “应该是真的吧。” “那几家看著不像演的，而且系统出品，效果你们也看到了。” 唐爸一下子就认真了。 之前系统这件事，他虽然嘴上信了。 但身为程式设计师，他內心深处始终还带著点世界观被砸裂后的谨慎。 可现在，女儿就在眼前，状態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连几十度近视都没了。 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一家三口顿时都安静了几秒。 唐妈先回过神来。 她拉著女儿坐下，摸摸她手，又摸摸她肩膀，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那就好，那就好。” “別管系统不系统的，只要你身体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唐爸则坐到电脑前，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直播卖货了。”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唐小悠。 “还有任务不？” “有啊，明天八点卖纤体胶囊，就是减肥的。” “999一瓶，一万瓶，十天卖完。” 唐爸嘴角抽了抽。 “你这系统升级速度也太快了。” 唐妈一听一万瓶，刚刚还感动的脸立刻变了。 “多少？” “一万？” “十天？” “那不是一天得卖一千瓶？” 唐小悠举著勺子，幽幽开口。 “是啊。” “所以我现在也有点慌。” 唐妈瞬间不心疼了，开始心疼起任务量。 “这系统是不是资本家转世啊。” “你都失业了，它还不让你好好歇。” 唐小悠噗地笑了。 “妈，你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 她一边笑，一边又觉得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些。 可能这就是家人的作用。 天大的离谱事，摊开来跟爸妈一说，再配上几句吐槽，立马就没那么嚇人了。 唐爸坐在旁边，神情也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接受。 他低声道：“看来，咱们是真的遇上大机缘了。” 这话一出来，唐妈立刻纠正。 “什么机缘不机缘。” “我不管那些，我就看到我闺女健康了。” …… 第8章 全家总动员 第二天一早，唐家三口难得起了个大早。 准確地说，是七点半就全员到位了。 唐妈甚至还把客厅茶几擦了一遍，又把果盘摆好，弄得像是要接待什么重要领导。 唐小悠抱著水杯出来时，惊讶道。 “妈，你这是干嘛呢？” 唐妈头也不抬，边收拾边说。 “直播啊。” “昨天不是说今天八点开播吗，我寻思著，咱们家头一回正儿八经卖东西，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唐爸已经坐在电脑旁边了，鼻樑上架著眼镜，旁边还放著个小本子。 唐小悠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居然写著“体重计算公式”“正常bmi范围”“直播话术补充”。 她当场震惊。 “爸，你还做笔记了？” 唐爸推了推眼镜，神情很淡定。 “既然要卖，就要卖得专业一点。” “你昨天那个纤体胶囊介绍得太空泛了，我帮你查了点资料，虽然系统这个药成分我看不懂，但现代人体重標准还是能说说的。” 唐小悠忍不住鼓掌。 “可以啊唐工，失业女儿背后的最强外援。” 唐妈在旁边调侃道。 “他昨晚查到一点，非要拉著我听。”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还在那说什么bmi二十四以上叫超重。” “你爸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半夜跟我聊天聊这么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终於想通了。” 唐爸：“……” “我只是做准备工作。” 一家三口正贫著，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 系统准时开播。 虚擬主播形象一出来，直播间里的人数就开始往上窜。 昨天那几单的影响显然还在，刚一开播，弹幕就热闹了起来。 【来了来了，主播今天卖减肥药？】 【我昨天看回放了，那个胃癌的是真的假的】 【主播今天不卖神药了？】 唐小悠刚准备打招呼，屏幕上忽然刷出几条熟悉的id。 【巧巧妈妈：谢谢主播，真的谢谢你，孩子指標各项都正常了。】 【钓鱼我最强：感谢主播，我妈清醒了，真的清醒了】 【周而復始：我们全家都在看，感谢小姑娘】 唐小悠一下就坐直了。 虽然她心里早就知道系统出品应该靠谱，但亲眼看到这些感谢弹幕刷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她立刻衝著镜头笑了笑。 “你们来了啊。” “看到你们发这个，我也很高兴。” “说真的，我昨天虽然嘴上淡定，心里也一直惦记著后续。” 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 【什么意思？真好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效？】 【这几个人不会还在演吧】 【巧巧妈妈你说清楚点啊】 紧接著，那几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疯狂发弹幕作证。 【巧巧妈妈：我儿子今天状態特別好，我们正在准备去做更全面检查】 【钓鱼我最强：我妈现在认得人了，还骂我呢，我站门口哭半天】 【周而復始：老伴昨天还是胃癌晚期，今天能吃能喝，全家都懵了】 【钓鱼我最强：我家亲戚全来了，大家都在看】 【巧巧妈妈：我也把亲戚拉进来了】 【周而復始：我三个孩子也都关注了】 这一下，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不少新进来的人一脸懵。 他们本来只是隨手一点，结果一进来就看见满屏感谢，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大型表彰现场。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直播间怎么一上来就谢来谢去】 【主播是卖什么的】 【我是新来的，谁来给我补个课】 唐小悠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药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好了。 这就意味著，她前几天乾的这事虽然离谱，但確实帮到了人。 她心里那点最后的悬著，也彻底落下去了。 唐妈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看吧，我就说，好人有好报。” 唐小悠轻咳一声，立刻抓住机会进入今天主题。 “欢迎新来的朋友。” “昨天直播间卖的是另一款產品，今天不卖那个了。” “今天我们要带的，是纤体胶囊。” 她说著，把系统后台商品页面调了出来。 “这一款主要针对体重管理。” “而且重点来了，它没有副作用。” “按照產品说明，不管你现在有多胖，三十天之后都能恢復到正常体重。” 这话一出来，弹幕先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了。 【好傢伙，主播今天改行卖减肥药了】 【没有副作用？这话有点猛】 【不管多胖都能恢復正常体重？】 【主播你这口气比昨天还大】 【昨天卖治病，今天卖瘦身，你路子挺野啊】 唐小悠早有心理准备，一点没慌，反而很熟练地接了下去。 “大家先別急著吐槽。” “正常体重这个概念，不是我瞎说的，是有公式的。” 说完她朝唐爸使了个眼色。 唐爸立刻把自己准备的小本子递了过来。 唐小悠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 “比如常见的体重標准，可以参考bmi。” “体重公斤数除以身高米数的平方，得出的范围如果在正常区间，那体重就是比较合適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顺手举了几个例子。 “像一米六，体重如果过高，那肯定就超了。” “一米五和一米七，標准体重也不一样，所以不要拿別人的標准去套自己。” 弹幕一边听一边刷。 【主播居然开始讲公式了】 【笑死，直播间画风突然正经】 【我本来想看骗子翻车，结果你还真讲上课了】 【但是我看介绍页面，那些成分我咋都没见过。】 唐小悠看气氛差不多了。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点，我决定请出我们家的实际案例。” “来吧，主播的父亲。” 唐爸：“……” “什么叫主播的父亲。” “你直接叫爸不行吗。” 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被推到了镜头前。 …… 第9章 被迫营业 唐爸站在镜头边缘，整个人都透著一种程式设计师被迫营业的侷促感。 他不算胖，身材属於中等那种。 但问题是，肚子有点明显。 尤其穿著家居t恤的时候，那一点中年男人特有的小肚腩就更显眼了。 弹幕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爸爸好尷尬】 【叔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这肚子很真实，我爸同款】 【不胖，但肚子很有故事】 唐小悠忍著笑开始介绍。 “我爸整体不算特別胖。” “但他这个腹部脂肪，確实比正常状態偏高一点。” “而且他血压也稍微有点高，所以今天他决定亲自试试这款產品。” 唐爸站在镜头前，耳朵都快红了。 但为了女儿的事业，还是硬著头皮配合。 “嗯，我下单了。” “接下来我会坚持打卡三十天。”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 “到时候如果有变化，我会来直播间反馈。” 弹幕笑得更厉害了。 【叔叔好认真】 【程式设计师的严谨感扑面而来】 【还打卡三十天，怎么这么正式】 【这个家是真全员上阵啊】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客厅里几个人同时一愣。 唐妈最先反应过来。 “谁啊，这么早。” 唐小悠本来还在继续跟观眾说话，结果没过两秒，就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唐妈一声压低了的惊呼。 “哎呀？” 没一会儿，唐妈就抱著一个小盒子快步走了回来，脸上的震惊还没退下去。 “悠悠你出来下。” 唐小悠出去，唐妈就带给她一个东西。 “东西真送来了。” 唐小悠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虽然知道系统配送很离谱，但昨天都是別人收货，今天第一次亲眼在自己家发生，衝击力还是挺强的。 “还真是秒送啊。” 她回到电脑前，把盒子接过来，当著镜头晃了晃。 直播间里已经开始狂发问號。 【？？？？？】 【不是，刚下单就到了？】 【你们家楼下本来就蹲著快递员吧】 【演得有点过了啊主播】 【这也太假了哈哈哈哈哈】 唐小悠无奈，只能当著镜头把包装拆开。 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瓶胶囊，外包装很简洁，標籤、说明、规格看起来都挺完整。 她把瓶身转了一圈，给镜头展示了一下。 “大家自己看。” “我也是第一次拿到实物。” 说完，她乾脆直接把瓶子拧开，倒出一粒。 “来吧，老爸，既然你都下单了，那就现场吃。” 唐爸：“……” 他这回是真的有点僵。 但全家都看著，直播间几百上千人也看著，他只能接过胶囊，一脸“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配合过”的表情，把药吃了下去。 弹幕瞬间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叔叔被迫试药】 【主播你们做戏能不能做真一点】 【哪有人刚下单就收到啊】 【我真的笑死，这个直播间好像全家都在硬演】 【叔叔那个表情太真实了，像被女儿逼著营业】 唐小悠看著这些弹幕，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吧，听著更像编的，不解释吧，人家更觉得她在演。 她只能摊手。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下单试试。” “真的就是下单秒收到。” 这话一出，弹幕里的起鬨情绪立刻上来了。 不少人嘴上说不信，手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其中有一个id，很快跳了出来。 【乔丽彤：行，我来试】 这条弹幕一出现，后面还跟著一长串。 【乔丽彤：我身高150，体重150，二胎生完五个月了，一点没瘦】 【乔丽彤：我给你五分钟，到时候收不到，你看我怎么投诉你】 直播间顿时一阵起鬨。 【姐妹上】 【就爱看这种打假现场】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主播稳住，別慌】 而另一边，乔丽彤正抱著手机，窝在沙发上气呼呼的打字。 她这几年本来就因为体重问题心情不好。 怀二胎之后更严重，孩子都五个月了，体重还是死死卡在一百五十斤。 关键她身高才一米五。 穿衣服不好看，出门不自信，照镜子都烦。 家里人嘴上不说，眼神里那点意思她却看得明明白白。 所以她看到唐小悠在直播间说什么三十天恢復正常体重，还下单秒送达，第一反应就是扯。 她不服，非要亲自试试，看看这主播到底怎么圆。 结果她这边刚打完字，门铃就响了。 乔丽彤手指一下顿住，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 她赶紧起身往门口跑。 跑到门边，先顺著猫眼一看，外头站著的却是她妈。 乔丽彤顿时鬆了口气，又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把。 “我真蠢。” “居然还真信了。” 她把门打开。 “妈，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自家亲妈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 那人动作利落得很，往她怀里一塞一个盒子。 “你好，纤体胶囊，你值得拥有。” 说完，转身就下电梯了。 乔丽彤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妈还没反应过来，先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她，嘴里已经开始絮叨。 “你是不是又买减肥產品了？” “这一听就是减肥的。” “你说你多大人了，怎么还信这个，少吃点，多运动，不比这些乱七八糟的强？” 乔丽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真送到了？ 真是刚下单就送到了？ 她抱著盒子，整个人都有点飘，只能敷衍的应了她妈两句，然后赶紧拿著东西回屋。 回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打开直播间。 她手指都因为震惊有点发抖，最后慎重地发出去一句。 【乔丽彤：我真收到了，天哪。】 紧接著，原本就在直播间里的张巧巧、王强还有周阿姨，也像接力一样刷了出来。 【巧巧妈妈：真是，下单就能秒送到】 【钓鱼最强：確实，我昨天也是】 【周而復始：我作证，真的是这样】 可即便这样，直播间大部分人还是將信將疑。 有人觉得邪门。 有人觉得是高级营销。 还有人纯粹把这里当乐子看。 唐小悠对这个结果倒也不意外。 她本来就知道，这种事光靠嘴说，很难让人一下子接受。 於是她也没继续纠结，只是顺著节奏，把纤体胶囊的配料表、服用方式和注意事项继续往下介绍。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半信半疑的飘著。 …… 第10章 真，真送进来了！ 小美趴在宿舍上铺，手机横在眼前，手指头一边滑弹幕，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袋子已经快空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嘆了口气，又塞了一片。 “唉。” 她从小就胖。 不是那种虚胖，也不是突然发福，是从记事起就一直圆乎乎的。 她爸胖，她妈也胖。 家里人总说这叫家族基因。 可基因是一回事，家里的饭桌又是另一回事。 她妈做饭特別有成就感，一高兴就燉红烧肉，红烧排骨，酱大肘，一难过也燉，逢年过节更不用说，恨不得把桌子摆成流水席。 她爸嘴上劝她少吃两口，筷子却总会特別诚实是往她碗里夹。 “算了算了，你小孩长身体。” “你这孩子，晚上怎么就吃半碗？再来点。” “剩下多浪费，帮你妈解决一下。” 久而久之，她胃口就养出来了。 减肥这种事，对別人来说是少吃一点，对她来说像是要命。 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她也不是没挣扎过。 跑步，跳操，喝黑咖啡，晚上啃黄瓜，三天瘦了两斤，第五天她妈包了顿饺子，她一口气炫了二十六个，体重反弹得比股票都快。 后来她索性认了。 结果上了大学，能住宿了，她又开始不甘心了。 毕竟寢室里別的女生穿小吊带小短裙，一个比一个好看，她每次买衣服都得先看“宽鬆版”“遮肉版”“大码显瘦”。 她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所以今天刷到这个纤体胶囊直播时，她本来只是想看个乐子。 刚开始她还笑得挺开心。 尤其听到主播说什么“下单秒送到”，她差点把嘴里的薯片笑喷出去。 “秒送？” “送哪儿？送我床头啊？” 她一边嘀咕，一边看公屏里那群人吵。 有人说是真的。 有人说是演的。 还有人现身说法，说自己刚刚已经收到了。 小美看得直乐。 “你们演得还挺投入。” 她们学校宿舍楼管得严。 外卖都得下楼拿。 快递更別提了，全放校门口驛站，別说秒送，能当天拿到都算老天开眼。 所以她对这个“秒送”功能，天然就不信。 可她看著看著，又有点心动了。 主要这主播跟別的主播不一样。 別的卖减肥產品的，不是张口闭口“七天暴瘦”，就是一副你不买你就输在起跑线的架势。 这个主播倒好，全家人都透著一种很真实、又离谱得很真诚的感觉。 小美越看越觉得好笑。 “这家人有点意思。” 她盯著商品页面看了两眼。 999元。 不便宜。 但也不是完全买不起。 她平时生活费不算少，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她爸妈在吃上穿上从来不亏她。 她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点开了购物车。 “要不试试？” “反正就算被骗，也算花钱买乐子了。” 她咬咬牙，点了支付。 “真买了啊……”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疯。 买完以后，小美也没退出直播间，还在那儿继续看弹幕吐槽。 她打算看看，这主播待会儿怎么圆这个“秒送”。 结果看著看著，宿舍门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小美一愣。 她们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要么去图书馆了，要么去上课了，而且谁回来都不会敲门，都是直接进。 那这是谁？ 导员？ 查寢阿姨？ 还是隔壁宿舍借东西的？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著个穿黄色衝锋衣的人，不知道男女，手里拿著个小盒子。 小美第一反应不是快递。 她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进来的？ 宿舍楼大厅有人脸识別，楼层门口也有门禁，陌生人根本进不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盒子塞进了她怀里。 “您的快递。” “纤体胶囊，你值得拥有。” 说完，转身就走。 小美抱著盒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 她愣了足足两三秒，猛地探头往走廊一看，接著，整层楼都听见她的尖叫。 “啊……！” 隔壁几个宿舍的人都被惊出来了。 “咋了咋了？” “谁晕了？” “你叫什么啊，嚇我一跳。” 小美还抱著那个盒子，脸都白了点。 “刚才……刚才咱们这儿进来一个快递员，你们看到没？”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 “啥快递员？” “你睡迷糊了吧。” “我们这层哪能有陌生人进来啊。” “对啊，楼下阿姨又不是摆设。” 小美急得手都在抖。 “真的！” “穿黄色衣服，手里还拿著盒子，刚从我宿舍门口走了！” 旁边那女生探头往走廊看了一眼，空得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回过头，表情逐渐微妙。 “你是不是睡觉做梦了？” 另一个女生也跟著点头。 “要不你睡会儿吧。” 小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证明。 总不能说她刚刚在直播间买了个號称下单秒送的减肥药，然后真送到宿舍里来了吧。 这说法比“宿舍楼里进来的快递员”还离谱。 大家见她结结巴巴，越发认定她没睡醒。 有人拍拍她肩膀。 “少熬夜。” “你这状態看著不太妙。” 说完几个人就散了，各回各宿舍。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小美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心跳快得不行。 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个盒子。 和刚刚直播里主播家收到的包装，一模一样。 盒子打开，里面真是一瓶胶囊。 “真……真送到了？” 她立刻抓起手机，直播间还开著，弹幕还在刷，主播还在介绍。 小美哪里还坐得住，手忙脚乱地打字发弹幕。 【美美不减十斤不改名：我作证，真的秒送，我在大学宿舍，刚刚有人敲门给我送上来了】 她这条弹幕一发出去，瞬间就被別的弹幕淹了。 【大学宿舍？越来越离谱了】 【哈哈哈哈姐妹你也是演员吗】 【快递员啥时候能进宿舍】 【编得有点大胆】 小美急得又发了一条。 【真的！我们宿舍楼根本不可能进快递员！但就是进来了！】 这回有人继续笑她，有人发一排问號。 还有人说她为了减肥已经开始配合主播胡说八道了。 小美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我骗你们干嘛啊。” 她平时也不是个多能吵架的人，这会儿被一群人当托，越想越憋屈。 可憋屈归憋屈，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瓶胶囊上。 因为她是真的胖，也是真的想瘦。 而且这玩意儿都已经邪门到送进宿舍了，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骗子。 她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没有什么刺鼻味，反而有种淡淡的草木香。 小美咽了咽口水。 “都到这一步了……” “要不，吃一颗试试？” 她其实还有点怕。 怕拉肚子。 怕过敏。 更怕自己一觉醒来直接瘦成纸片人，或者胖得更厉害。 可犹豫了十几秒，她还是倒出一粒胶囊吃了。 “死就死吧。” “总不能比我现在更圆了。” 吞完以后，她还坐在那里等了会儿。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什么感觉。 “就这？” 她正想再发条弹幕，手机界面却显示唐小悠的直播已经结束了。 …… 今天下单的人不多，除了一些真正心动的，更多还都是前面那几个受益者拉来的亲戚朋友。 唐小悠一边看著后台，一边鬆了口气。 今天也算顺利开了个头。 …… 第11章 真，真瘦了 唐小悠一下播，第一件事衝著她爸招手。 “爸，你吃完那个纤体胶囊，有没有什么感觉？” 唐爸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 唐小悠比划了半天，儘量说得委婉，“想不想拉肚子，或者反胃，噁心，胃里翻江倒海之类的。” 唐妈本来在旁边收拾果盘，听见这话立刻看了过来。 “对啊，你咋样?” “这减肥的东西，最怕的就是乱排。” 唐爸被母女俩盯得有点莫名其妙，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又站起来走了两步。 “没有啊。” “啥感觉都没有。” 唐小悠眨了眨眼。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没有。” 唐爸还挺坦然，“我现在除了有点想吃饭，別的什么都没有。” 唐妈狐疑的看著他。 “这减肥药真奇怪，也不拉肚子，上哪瘦去。” 唐爸都被她说笑了。 “这不是系统出品么，之前那药都那么神了，这个总不至於专门让我窜稀吧。” 唐小悠：“……爸，你这个形容很破坏產品形象。” 唐爸推了推眼镜，语气还挺理直气壮。 “实话实说而已。” 一家三口围著他研究了半天。 结果研究来研究去，唐爸確实一点异常都没有。 甚至午饭的时候，他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唐妈看得都皱眉。 “你这吃得也不少啊。” “不是说减肥吗，怎么还更能吃了？” 唐爸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神情平静。 “人家说明书写了，不需要节食。” “再说了，我本来也不算胖。” 唐小悠在旁边嘿嘿笑。 “是，您是不胖，您就是有个很有故事的小肚子。” 唐爸瞥她一眼。 “那也比你天天熬夜强。” “我现在可是全家第一个减肥实验对象，你对我尊重点。” 唐妈一下乐了。 “哟，还实验对象。” “要不要我给你弄个记录表，写上服药第一天，状態稳定，食慾良好，半夜可能偷吃零食。” 唐爸动作一顿。 “你別造谣。” 唐小悠立刻敏锐抬头。 “爸，你半夜偷吃零食了？” 唐爸沉默两秒，试图转移话题。 “天气不错，我要不要去散散步?” 唐妈当场揭穿。 “你看，他肯定吃了。” “我就说冰箱里那个雪糕怎么少了一个。” 唐小悠笑得直拍桌子。 “唐工，你不是说要严谨观察么，结果你自己搞变量啊。” 唐爸咳了一声，难得有点不自在。 “就吃了一个。” “也不影响整体测试。” “不然真节食了，明天瘦了也说不清是药的作用还是饿的作用。” 这逻辑一出来，母女俩居然还觉得有点道理。 唐妈嘖了一声。 “行吧，你就嘴硬吧。” 晚上一家人又围绕著纤体胶囊討论了半天。 主要是这玩意儿太玄乎。 说明上写得明明白白，说三十天恢復正常体型，可系统的东西又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三个人嘴上都装得淡定，心里其实都挺惦记。 …… 第二天一早，唐小悠刚醒，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一出门，就看见她爸妈已经站在客厅角落那台体重秤前面了。 那个体重秤平时没什么存在感。 只有逢年过节吃猛了，或者谁突然想励志一下，才会把它拖出来用用。 今天它却成了全家的焦点。 “你们居然不等我？” 唐妈回头瞪她。 “谁不等你了。” “我都站这儿半天了，就等你呢。” 唐爸站在一边，表情看著还挺镇定，实际上手都背到了后面。 唐小悠一眼就看出他也紧张。 “爸，你先来。” “昨天直播前你不是称过一次吗。” “我记得你那会儿是145斤。” 唐爸点点头。 “嗯，145。” 唐爸低头看了看体重秤，又抬头看了看妻女。 “你们这样看著我，我压力有点大。” 唐小悠催他。 “快点吧，別磨蹭了。” 唐爸终於抬脚站了上去，一家三口同时低头去看数字。 数字轻轻闪了两下，停住。 143。 “143？” “爸，你掉了两斤耶！” 唐妈惊讶的看了看。 “还真是143！” “昨天145，今天143，一天掉了两斤？” 唐爸自己也低头盯著看，点点头。 “不错啊。” 唐小悠围著他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你昨天吃得跟平时差不多吧。” “还偷吃了个雪糕。” “今天居然能掉两斤？” 唐妈立刻补刀。 “所以说，偷吃雪糕都没挡住它减肥。” 唐爸这回是真满意了。 “这產品好，不夸张。” “但是已经很好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並没有控制任何的饮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甚至昨晚半夜我还偷吃了个雪糕。” 唐小悠没忍住，笑得弯下了腰。 “爸，你还挺诚实。” “这一句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偷吃是吧。” 唐爸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成熟稳重的父亲形象。 “实验就要真实。” “数据必须客观。” “我不能隱瞒影响结果的因素。” 唐妈直接给他鼓掌。 “行，唐工你真行。” “偷吃都能让你说得像科研精神。” 唐小悠笑归笑，心里还是有点震惊。 两斤不算特別多，可问题是，这才一天。 而且她爸確实没节食，最关键的是，人一点不难受。 …… 同样买了纤体胶囊的乔丽彤是被宝宝哼唧醒的。 她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多。 天还没大亮，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婴儿床里小傢伙扭来扭去，明显是饿了。 她赶紧爬起来，头髮隨手一扎，抱著孩子往客厅走。 奶粉早就分装好了，她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冲奶，嘴里还小声哄。 “別急別急。” “马上就好了，你这小祖宗，吃饭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宝宝倒也给面子，奶嘴一塞嘴里，立马老实了。 乔丽彤抱著孩子来回晃悠，等小傢伙吃饱，又拍了会儿奶嗝，好不容易才重新哄睡。 忙完这一圈，她人都清醒了。 “当妈真是个体力活。” 她小声嘀咕一句，把宝宝放回小床，这才捂著肚子往卫生间冲。 早上准时上大號，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解决完出来，她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洗手池边上那瓶纤体胶囊。 昨天她收到以后，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吃了一颗。 原因也简单。 都邪门成这样了，不试试总觉得抓心挠肝。 而且说明书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需要刻意控制饮食，不要暴饮暴食就行。 她昨天饭量跟平时差不多，甚至晚上还跟著她妈吃了两块排骨。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零食没什么兴趣了。 以前她一边带娃一边看剧，手边不放点薯片、小蛋糕、辣条，总觉得差点意思。 可昨天那包开了口的海苔卷就在茶几上。 她路过了三次，愣是一点都不想拿。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玄，后来想想，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心理暗示罢了。” “吃了减肥胶囊，自己觉得自己该自律了。” 她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毕竟她昨天吃完以后，既没肚子疼，也没拉肚子，更没出现什么浑身发热、排油排毒的夸张反应。 平静得像吃了颗维生素。 她一边想著，一边走到客厅角落，把那台体重秤拖了出来。 这玩意儿平时藏在沙发底下。 每次拿出来，都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乔丽彤低头看著秤，先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神药，还是给我上了一天心理课。” …… 第12章 我的妈呀 乔丽彤踩了上去，原本还低著头，神情挺平静，结果等那串数字一停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145。 乔丽彤盯著那个数字，然后她蹭的一下从体重秤上跳了下来。 “不是吧？” “坏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秤出问题了。 因为昨天她还称过一次，150斤，扎扎实实。 气得差点把秤踢回去。 结果今天一早，145？ 一口气掉五斤？ “开什么玩笑。” “这秤要是敢骗我，我立马把你发閒鱼。”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飞快把秤往地上按平了，还特地换了个位置。 数字重新跳动。 145。 乔丽彤呼吸都停了停，紧接著又下来，再上去。 145。 第四次。 她人都快麻了。 “真掉了五斤？” “不是，这些肉去哪儿了？”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腰侧，又摸了摸肚子，表情越来越古怪。 肉感觉没少啊，手感还是熟悉的手感，可体重就是实打实少了五斤。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没有拉肚子。 昨天到现在，除了正常上厕所，一切都正常得离谱。 …… 另一边，小美也醒了。 她昨晚刷手机刷得晚，睡前还特地摸了摸自己肚子，想看看吃了纤体胶囊会不会有反应。 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肚子疼，不冒汗，不口渴，也没半夜爬起来狂跑厕所。 她躺床上还纳闷了半天。 “不会是被骗了吧。” “总不能真是三十天后才见效，突然瘦一圈，那不得嚇死人。” 从上铺探出头往下看，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正换衣服，还有一个坐在镜子前扎头髮。 小美不好意思当著大家的面称体重，反正早上也没课，默默等到大家都走了。 她身高一六八，体重一百六十斤。 严格来说，不算那种特別夸张的大胖子。 但她骨架大，肩也宽，腿也壮，整个人看著就很敦实。 尤其穿冬天厚衣服的时候，她站人群里特別像个能帮全班扛水桶的。 所以她平时最烦別人安慰她“你不胖，你只是壮”。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壮和胖，对想穿漂亮裙子的女生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词。 “没人了，我现在就去称。” 那体重秤是她们宿舍合买的。 买的时候四个人都信誓旦旦，说要一起健康管理。 结果买回来以后，大家基本只有情绪受挫的人会想起它。 深吸一口气，踩了上去，数字开始跳。 小美原本还故作镇定，结果等数字停住，她整个人都愣了。 153。 “臥槽？” “153？” 七斤。 她一口气掉了七斤。 不过昨天她没完全照说明书来。 因为买了减肥胶囊以后，她自己也有点心虚，晚饭少吃了一点。 可也只是少了一点而已。 最多少吃半碗饭，外加没喝奶茶。 这就能瘦七斤？ 她以前要是少吃一顿饭，第二天顶多轻个一斤半斤，喝两口水又回来了。 哪像今天这样，直接砍掉七斤。 “不是吧。” “我昨天没拉肚子啊。” 减肥產品她不是没试过。 代餐、酵素、减脂茶、黑咖啡，她都踩过坑。 有的让人心慌。 有的让人窜稀。 有的吃完一整天都没精神。 可这瓶纤体胶囊，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昨晚甚至睡得挺香。 然后今天一称，瘦了七斤。 “这些肉都跑哪儿去了呢？” 小美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腿，表情像在研究灵异事件。 那药，搞不好是真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体重秤，喃喃道。 “过年回家惊艷我妈。” …… 今天的直播时间，系统给得相当爭气。 中午十二点。 “哎哟，系统今天终於像个人了。” 唐妈正在厨房盛饭，闻言探出头来。 “十二点好啊。” “这个点刷手机的人多，吃饭的人也多，最適合看热闹。” 唐爸坐在电脑边，也难得点了点头。 “从平台流量规律来说，中午和晚上確实都是高峰期。” “你今天数据应该会比昨天好看很多。” 唐小悠一边喝水一边活动脖子，心里也隱隱有点期待。 昨天纤体胶囊刚卖出去一批，今天正好能看看反馈。 而且她爸昨天才吃了一颗，今天一早就掉了两斤。 这东西效果快得连她都觉得离谱。 【直播开始。】 虚擬主播一上线，直播间人数就开始往上跳。 还没等她开口，右上角就已经破百了。 “嚯。” 唐小悠眨了眨眼。 “这才刚开啊。” 弹幕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 【中午好主播】 【我是来看减肥药反馈的】 【昨天那几个买了的呢，快出来】 【今天我是来看托的，纯纯看戏】 唐小悠笑了一下，衝著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中午好啊。” “今天开播时间很好，也热闹很多。” “老规矩，先说一下，今天还是纤体胶囊。” 她刚说完，公屏里就刷出来一串熟悉id。 【乔丽彤：我先来，我瘦了五斤】 【美美不减十斤不改名：我瘦了七斤】 【钓鱼我最强：我老婆瘦了三斤】 【巧巧妈妈：我表妹瘦了五斤，我阿姨瘦了两斤。】 这一波弹幕出来，直播间里顿时“臥槽”一片。 【真的假的，一天五斤？】 【七斤那个有点夸张了吧】 【这不科学啊】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主播你找的托不行啊，说的太夸张了】 【会不会拉肚子啊？你们可不要拉出肠胃炎了】 唐小悠也不著急，转身就把家里的体重秤拖了过来。 “来，先上证据。” “我爸昨天已经给大家试过了，今天继续公开反馈。” 唐爸被推到镜头前，脸上还是那副程式设计师特有的尷尬，还好直播间显示的都是虚擬形象。 “昨天称重145斤。” “今天早上143斤。” “我刚刚午饭前又称了一次，还是143。” 唐小悠接话很快。 “也就是说，没有反弹。” “而且我爸正常吃饭，昨晚甚至还偷吃了雪糕。” “重点就是，没有拉肚子！甚至大便都没拉。” 弹幕瞬间笑疯了。 【叔叔怎么又偷吃】 【偷吃雪糕还能瘦，这药我心动了】 【没拉大便还能瘦?那要是拉了不得更瘦】 【昨天我有留意体重，確实是145】 唐爸推了推眼镜，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我为我所说所有话负责，主打就是严谨。” 唐妈当场拆台。 “你就嘴馋吧，还严谨。” 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直播间的气氛一下轻鬆起来。 不少昨天还在看热闹的人，今天明显认真了。 …… 第13章 一家子戏精吧 就在这时，乔丽彤又发了一条长弹幕。 【乔丽彤：我昨天150，今天145，我自己都不信，称了四遍】 紧接著，小美也跟上。 【美美不减十斤不改名：我昨天160，今天153，全宿舍给我作证】 这下弹幕更炸了。 【宿舍那个姐妹我记得你】 【你就是那个说快递进宿舍的】 【不会吧，真七斤啊】 【我本来是来笑的，现在有点坐不住了】 【有没有照片】 唐小悠一看，就顺势接了下去。 “照片这种东西，一天其实拍不太明显。” “但体重秤不会骗人。” “而且这个產品本来就是恢復正常体型，不是让人一夜瘦成纸片人。” “大家理性看待。” 她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 “別想著吃一瓶就变超模。” “系统都比你们踏实，它只让你恢復正常。” 这话一出来，弹幕里一片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之前买过的路人也渐渐来到了直播间。 【打卡，我昨天瘦了3斤】 【我才夸张，掉了4斤，今天一早都嚇一跳】 【我老公说我脸小了一圈】 【我没称重，但我今天裤子鬆了点】 【感谢主播，我终於不是喝水都胖的冤种了】 当然，直播间里不信的人依旧很多。 毕竟这事听起来实在不像正常世界该有的走向。 有人说他们一家子是戏精。 有人说这明显是新型营销。 还有人笑嘻嘻地问主播是不是把体重秤调过了。 唐小悠早就习惯了。 “没关係，不信正常。” “我自己第一天也不信。” “你们可以继续看，反正產品就在这里。” “想买就买，不想买就当下饭直播。” 她这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反而让不少人更纠结了。 …… 另一边。 大学宿舍里，小美正盘腿坐在床上，对著手机疯狂输出。 “把她们都叫回来。” 她宿舍另外三个姐妹本来还不信，但是实打实看到少了七斤。 这下，整个宿舍都不淡定了。 “不是，你昨天也没运动啊。” “你晚上还吃了鸡腿。” “怎么就突然掉七斤了？” 小美自己也兴奋得脸都红了。 “所以我才说那个主播不是吹的啊。” 其他三人纷纷打开小美分享的连结，进了直播间。 999一瓶。 “买不买？” “买啊！” “我先来一瓶。” “等等，一个人能买几瓶？” “先別管，先拍了再说。” 宿舍四个人本来还想顺手多囤几瓶，结果系统提示。 【单人限购一瓶。】 几个人都傻了。 “啊？” “居然限购？” “这年头卖减肥药的还限购？” “不是，主播这么任性的吗？” 小美赶紧在弹幕里发问。 【主播，为什么限购啊，我们宿舍四个都想多买点】 唐小悠也看见了，只能实话实说。 “不是我设的。” “系统限购，我也没办法。” “反正目前是一人一瓶。” 小美她们宿舍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空多抱怨。 就在付款成功后没一分钟，快递员准时敲门。 “啊——谁啊！” “臥槽臥槽真有人！” “快递！快递上楼了！” 打开门，外头有个穿黄色外卖服的身影，正抱著几个小盒子。 “等等等等！” 小哥见有好几个人围著他，也不说话了，抬手把盒子往她们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小美宿舍四个人当场炸了。 “我的妈，真是他！” “昨天不是幻觉！” “这人怎么进来的啊！” “快快快，打开看看！” 她们这边一叫，別的宿舍门也纷纷打开了。 走廊里一时间全是脑袋。 “什么情况？” “你们叫什么啊？” “谁来了？” 小美抱著盒子，激动的不行。 “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直播间啊！” “那个减肥胶囊，真的下单就到！” 有人一脸怀疑。 “吹吧你。” “宿舍楼管这么严，男的怎么进来？” 小美也不废话，直接当场拆开所有快递箱，翻出三瓶纤体胶囊。 眾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头铁的女生，当场掏出手机。 “行，我不信邪。” “我现在就去你说的直播间下单。” 说买就买，付款成功，大家全堵在走廊口等著看戏。 结果不到一会儿，楼梯那边还真“噔噔噔”地跑上来一个黄色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把盒子往女孩怀里一放。 “纤体胶囊，你值得拥有。” 然后一拐弯，人就不见了。 整个走廊寂静了一秒。 下一秒，全炸了。 “臥槽！” “真有啊！” “这什么鬼速度！” “不是，他到底怎么上来的？” 小美赶紧把这两天遇到的事全抖了出来。 越说，围观的人眼睛越亮。 本来还抱著看乐子的心態，这会儿全变了。 “你真瘦了七斤？” “拉肚子没？” “你有没有节食?” 另一个室友跟著举手道。 “昨天晚上她还跟我抢鸡腿呢。” 这句话一出，大家更信了。 要是靠节食瘦的，昨晚那鸡腿怎么解释。 於是短短十几分钟，这一层楼几乎人手一瓶。 还有人特地蹲在走廊，想拍下那个神出鬼没的快递小哥。 可拍归拍，拍完一看，全都糊。 不是模糊一片，就是只剩个黄色残影。 还有胆子大的，拿了盒子就追著往楼下跑。 结果人家一拐弯，没了。 一群女生站在楼梯口，抱著盒子面面相覷，最后只剩一句。 “这也太邪门了吧。” …… 而与此同时。 乔丽彤也没閒著，她本来就是真心想瘦。 今天一早又实打实掉了五斤，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 先是在姐妹群里发体重秤照片。 【姐妹们，我一晚上掉了五斤】 群里安静了三秒。 【你做梦吧】 【又买什么微商產品了】 【乔丽彤你別被割韭菜】 她也不生气，反手把直播间甩了进去。 然后又把自己称重视频发过去。 “我都录了。” “昨天150，今天145，你们自己看。” 姐妹群刚炸开，她又跑去麻友群发。 那边一群阿姨平时除了约打牌，就是交流怎么带娃怎么减肥。 她这一发，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丽彤，你干嘛呢？” “你这说得像传销。” “什么胶囊一晚掉五斤？” “你最近不会被人洗脑了吧。” 乔丽彤气得直哼哼。 “我洗脑个屁。” “你们一个个不是说要减肥的，我这真有效果，你们还不信了。” 她说著说著，又把直播连结甩进去。 紧接著，同学群也发。 宝妈群也发。 大学室友群也发。 弄得不少人私聊问她。 【你最近是不是加入什么组织了】 【你这发言太像做微商的了】 【姐妹，你別告诉我你开始搞传销】 乔丽彤看得又想笑又想翻白眼。 “我倒是想搞。” “问题这东西又不是我卖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当她在胡扯。 跟她关係好的几个小姐妹，本来就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在为体重发愁。 再加上她们確实有需求，於是开始有人真的点进直播间下了单。 有人拍完以后立刻收到了快递。 有人一边拆盒子一边在群里发语音尖叫。 原本还以为她在做传销的人，也慢慢开始动摇了。 到最后，质疑她的人少了。 私聊问连结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 第14章 爆单了 唐小悠还在卖力介绍纤体胶囊。 她刚把“恢復正常体型”和“不是暴瘦”这两个重点翻来覆去说了两遍，直播间又上了一波人。 “怎么感觉今天人来得特別快啊。” 唐爸正拿著手机看后台变化。 “应该是有人在外面扩散了。” “你这个直播间的停留时长和互动率都在涨，平台会继续往外推。” 唐小悠有点开心。 “那还挺好。”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突然被刷屏。 【小美报导！】 【我们是小美同学！】 【宿舍楼神药见证团来了！】 【小美说的主播就是这个！】 唐小悠愣了一下。 “啊？” “什么情况？” 下一秒，弹幕更热闹了。 【就是她就是她，我同学刚刚瘦了七斤】 【我们学校都传开了】 【那个快递进女寢的就是这家吧】 【我来看看是不是吹牛】 【先拍一瓶试试】 唐小悠还没反应过来，后台订单提示已经开始一条一条往外跳。 【用户“今天不减肥明天减”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考上研再瘦”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粥粥吃不完”已下单：纤体胶囊x1】 “天吶，谢谢小美同学的推荐。” 唐小悠站起来鞠了一个躬。 唐妈在旁边看得比她还激动，赶紧继续介绍。 “欢迎新来的同学们。” “还是那句话，效果是恢復正常体型，不是让你们瘦成竹竿。” “该吃饭还是得吃饭，別想著一边拿著炸鸡奶茶，一边怪產品不给力啊。” 【主播好像我妈】 【懂了，意思是吃炸鸡奶茶也能瘦，只是不能太过分】 【姐妹你这理解能力很危险】 【先下单再说】 【我室友已经收到了，真的邪门】 紧接著，后台又是连著几单，这回不只是学生，还有一看就像被亲友拉来的中年暱称。 【用户“丽彤二姨”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宝妈也想瘦”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王姨腰围九十七”已下单：纤体胶囊x1】 唐小悠盯著后台，忽然有了一种自己不是在卖货，而是在过年收红包的错觉。 一条接一条。 “感谢大家信任啊。” “先说好，本直播间不搞夸大宣传，介绍页都写得很清楚了。” “还有，一人限购一瓶，不是我不让，是系统讲规矩。” 弹幕里立刻有人哀嚎。 【为什么限购啊】 【我妈也要我姨也要我姑也要】 【我想给未来的自己囤两瓶】 【主播你放开限制吧】 唐小悠摊手。 “真不是我能做主的。” “我要是能做主，我现在已经把一万瓶全打包卖完了，还在这儿陪你们嘮呢。” 这话太真实，弹幕顿时笑成一片。 也就在这时，学校那边的传播效应开始真正发力了。 小美宿舍那层楼，已经有人把“神秘快递员衝进女寢送减肥药”的事发到了学校表白墙和校园群。 文字不够刺激，还配了几张拍糊了的黄色残影图。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女寢惊现瞬移快递哥》 《姐妹亲测一夜瘦七斤，真的假的》 《有人知道这个直播间吗，快递怎么送进来的》 大学生本来就爱凑热闹。 更何况还是减肥、女寢、灵异快递、直播神药这种关键词叠满的事。 没一会儿，学校里就有不少人顺著连结摸进了直播间。 唐小悠看著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上千，整个人都有点飘。 “我去。” “这就是大学生的传播速度吗。” 唐爸在一边都忍不住点头。 “年轻群体扩散能力確实强。” “尤其是这种带有强话题性的內容。” 唐妈没听懂，但不耽误她兴奋。 “反正就是火了唄。” “我闺女要火了。” 唐小悠本来还想谦虚一下。 结果下一秒，后台订单提示直接刷屏。 她谦虚不出来了。 【用户“论文写完再胖”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宿管阿姨別抓我”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瘦到一百二就表白”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军训前抢救一下”已下单：纤体胶囊x1】 唐小悠：“……” “这些年轻人的愿望还挺具体。” 直播间越来越热闹。 有人来看热闹。 有人在公屏里问是不是真的不拉肚子。 还有人已经开始互相安利，把自己朋友艾特过来。 就在气氛最热的时候，突然一条很刺眼的弹幕飘了过去。 【这种三无產品你们也敢买？】 紧接著又是一条。 【主播念一遍成分表自己不笑吗？】 【生產许可证呢】 类似的发言忽然多了起来。 唐小悠一开始还以为是正常质疑，毕竟她自己第一次看也觉得离谱。 结果这些弹幕来得又快又密，话术还挺统一。 “主播只能说，私人渠道研发產品。” 不信的人也跟著起鬨，买了秒收到的人跟著辩解，直播间热度继续涨。 …… 与此同时。 三甲医院食堂里，乔云刚端著餐盘坐下。 她今天中午难得空一点，想著快速吃两口，下午还有门诊和会诊。 手机放在桌边，短视频软体开著，当背景音似的隨手滑。 滑了几条后，她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虚擬主播。 纤体胶囊。 还是那个直播间。 乔云的筷子一下停住了。 “又是她？” 她对这个直播间印象很深。 上次她刷到那场卖“药到病除丸”的直播时，第一反应就是违规，顺手就举报了。 结果后面居然没处理成功，当时她还以为是平台审核漏了，没想到今天又刷到了。 而且这次卖的东西，照样离谱。 纤体胶囊，999元一瓶。 下方商品介绍页写得煞有介事，成分表更是一大串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什么黑纹月蜉、玉眠花、赤线藤种子。 乔云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 “这都什么东西。” 她在三甲医院这么多年，常见药理、保健品套路、违规宣传的手法，她见得太多了。 成分表里这些名字，一眼看上去就很像现编的。 关键她往下拉，越拉越来气，页面上没有正规药品批准文號，没有保健食品標识。 没有生產企业和生產许可证的清晰公示。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备案链路都没有。 就这么个东西，居然堂而皇之掛在直播间卖。 而且弹幕里还有一堆人像疯了一样抢。 乔云太阳穴都开始发涨。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专盯著焦虑人群收割的东西。 减肥焦虑，病人家属焦虑，宝妈焦虑，这些钱，赚得太脏。 “上次没举报成功。”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 …… 第15章 灵异直播间 乔云直接放下筷子，点开举报入口，选了售卖违规商品、涉嫌虚假宣传、健康类违规引导，能选的基本都选了。 提交。 做完这一步，又重新点回商品页，把截图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成分表截，介绍文案截，购物车页截，主播画面截。 弹幕里那些“治好了”“瘦了七斤”的夸张宣传，她也顺手录了屏。 乔云越截越气。 “真是什么都敢卖。” “平台审核是睡著了吗。” 她想了想，直接给一个在直播平台做內容风控的朋友发了消息。 【你们平台是不是有个直播间在卖违规减肥產品？】 对方回得还挺快。 【哪个？发我看看】 乔云把直播间连结和截图一股脑甩过去。 【这个】 【上次卖所谓神药，这次卖三无减肥產品】 【成分表乱写，资质也不全】 【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过来。 【咦，这个帐號好像內部有人提过】 乔云一看，更火了。 【提过还不处理？】 【你们平颱风控干什么吃的】 她朋友发来一个苦笑表情。 【不是不想处理】 【是这个帐號很邪门，之前后台好像就动不了】 乔云冷笑一声。 “动不了？” “一个直播帐號还能成精不成。” 她直接语音打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后台是不是出问题。” “这种直播间必须下架。” “你知道我今天在弹幕里看见什么了吗？一群学生在抢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 “还有之前那个所谓治病的丸子，这已经不是擦边了，这是在拿命赌。” 对方被她说得连连应声。 “我知道，我知道。” “你先別急，我帮你再往上反映。” 乔云声音冷得很。 “不是帮我，是你们本来就该处理。” “如果平台处理不了，我就继续向上举报，网信、市场监管、药监，哪边能管我找哪边。” 她平时在医院里就是雷厉风行那一掛。 对病人温和，对这种违规事一点不惯著。 更何况她这人本来就较真。 越是上次举报没成功，她这次越有种非得掰扯明白的劲头。 掛了电话后，她还是觉得不够。 於是又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在平台总部做运营管理的熟人。 这人职级比她刚才那个朋友高一些，平时不算多熟，但有过几次饭局交情。 乔云组织了一下措辞，直接拨了过去。 “喂，李总吗。” “我是乔云，市一院肿瘤科那个。” 那边很快想起来了。 “乔医生啊，怎么了？” 乔云看著手机里还在继续刷新的直播间，火气一点没少。 “你们平台有个直播间，问题很大。” “我现在正在看，卖的產品成分不明，资质不明，宣传夸张，已经涉嫌严重违规。” “而且我怀疑它之前就逃过一次平台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这么严重？” “连结发我。” 乔云“嗯”了一声。 “我马上发。” “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说完，她掛断电话，把连结、截图和录屏整理了一遍，直接发了过去。 然后冷著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等待直播间被封。 …… 平台技术部的办公区里，气氛已经有点不对了。 最先收到乔云举报的审核专员，头都要禿了。 “还不行？” 旁边的人盯著后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真不行。” “商品下架按钮是灰的，直播间强制关闭也点不动，连帐號处罚入口都像是被锁死了。” “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电脑卡了，换了三台机子都一样。” 负责內容安全的小组长一听，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再试。” “把权限拉到最高试。” 技术那边的人噼里啪啦敲著键盘，越敲脸越木。 “拉了。” “没用。” “这个帐號像是不在我们的系统里，又像是强行掛在我们的系统上。” “数据能看见，直播能播，订单能走，可我们就是碰不到它。” 小组长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意思？” “碰不到它是什么意思？” 技术人员艰难组织语言。 “就是……像有个东西横在中间。” “它不拦用户，不拦直播，也不拦结算。” “它就专门拦我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旁边有人小声来了一句。 “这听著怎么像鬼故事。” 小组长立刻瞪了过去。 “闭嘴。” 可他自己心里也发毛。 做平颱风控这么多年，他见过买量刷单的，见过黑客撞库的，见过境外帐號绕过实名的。 可他真没见过这种，这都不是钻漏洞了，这像是系统压根不认他们。 另一边，乔云坐在食堂，筷子都没怎么动。 她一直盯著那个直播间，但是直播一直没断，商品也没下。 她皱起眉，直接给朋友发消息。 【怎么还没封？】 朋友回得很快。 【在处理了】 【但真的有点邪门】 乔云看著这句话，差点气笑。 【邪门？】 【你们一个平台技术部门，跟我说邪门？】 【那我是不是还得找个道士过去】 那边沉默了两秒，发来一句。 【李总已经知道了】 【现在在往上报】 乔云继续盯著屏幕，等著直播间黑掉，结果等来等去，什么都没等到。 …… 平台总部会议室里，李总拿著手机，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他刚刚还在跟高层开別的会，突然被风控和技术一起喊出来。 “李总，这个直播间有问题。” “封不掉。” 李总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就是一个直播间？” “平台自己的帐號，自己还能封不掉？” 可等他亲自坐到后台前，点开那一堆灰掉的按钮，再看著技术人员递来的几份抓包记录和权限日誌，他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 “註册信息呢？” 负责帐號链路的人立刻开口。 “空的。” “实名信息没有，註册时间没有，设备指纹没有，歷史登录ip没有。” “甚至连帐號创建日誌都没有。” 李总拧著眉。 “消费链路呢？” “订单能看到，但发货端看不到。” “商家后台权限也不完整，像是个只读影子。” “结算通道倒是正常，钱会先走平台监管帐户，再按规则清算。” 李总越听越离谱。 “ip呢？” 技术员苦著脸。 “查不到。” “不是境外跳板，不是代理池，不是云伺服器，也不是家宽。” “就是没有。” “我们追踪到直播流节点的时候，它就像凭空生成的一样。”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问。 “会不会是外部黑客？” 技术组负责人直接摇头。 “如果是黑客，我们至少能看到入侵痕跡。” “可现在不是入侵，是规则本身对它失效了。” 李总按了按太阳穴。 “封不了，查不到，关不掉。” “你们现在告诉我，怎么办？”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卖减肥胶囊的直播间，能把他们逼成这样。 偏偏直播间还在正常卖货，在线人数还在涨，订单还在跳。 李总看了一眼实时数据，眼皮子都抽了下。 “继续上报董事会。” “另外，联繫更高层面的技术支持。” “今天必须搞明白。” …… 第16章 牛逼啊 与此同时。 唐小悠这边完全不知道平台都快开灵异大会了。 她正看著后台订单，整个人美滋滋的。 “爸，你快看。” “又一百多瓶了。” 唐爸扶了扶眼镜，看得也有点震撼。 “这传播速度確实很快。” “学生群体一扩散，裂变会很明显。” 唐妈在旁边更直接。 “说人话。” 唐爸咳了一声。 “就是口口相传，越传越多。” 唐妈点头。 “那我懂了，就是八卦传得快。” 唐小悠一下笑喷。 “妈，你这个理解太精准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主播，我下单了】 【真的是秒到，我现在人都傻了】 【我同事也买了】 【我姨说她也要，但是限购，没办法帮別人拍啊】 【这玩意儿不会明天全网断货吧】 唐小悠赶紧摆手。 “断货应该还不至於。” “一共有一万瓶呢，但一人一瓶，大家不要想著囤。” “而且还是那句话，恢復正常体型，不是无限瘦。” “也不是突然瘦啊，一天一点一点的。” “虽然保证不拉肚子，但是你可不要乱造，吃啥生醃雪糕啥的，这拉肚子可不怪我。” 整个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气氛特別轻鬆。 就在这时，唐爸手机响了，是他一个做技术的老朋友打来的。 唐爸走到客厅接电话，刚“餵”了一声，那边就开口道。 “老唐，你忙不？” “啊？不忙咋啦。” “我替我朋友问，他那边是一个直播平台，想去封一个直播间，但是怎么都封不到，而且查不到任何ip！”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是认识这方面的技术人才？” 唐爸傻了，这不会说的是她闺女这个直播间吧。 朋友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也惊呆了，继续说道。 “平台技术圈都炸了。” “国家都介入了，就是封不掉，好像卖什么减肥药的。” 买减肥药的，没跑了，唐爸看了眼女儿房间的方向。 “不好意思啊，这种不是我的专长。” “算了算了，没事，老唐，我再去问问別人，你先忙。” 电话一掛，唐爸整个人表情都变得有点复杂。 再走进屋里，唐妈立刻凑过来。 “咋了？” 唐爸压低声音。 “平台那边，好像真的关不掉咱闺女直播间。” 唐妈眼睛一下睁圆了。 “啊？” 唐小悠也听见了，扭头看过来，就见她爸妈在那边神神秘秘说什么。 她赶紧凑过来问道。 “什么关不掉？” 唐爸凑到她耳旁说道。 “技术圈都传开了，说你的直播间封不掉，帐號也查不到，ip也抓不到。” 唐小悠眨了眨眼。 “……这不是系统一开始就说了会保护隱私吗。” 唐妈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系统靠谱啊！” “这年头直播最怕啥，最怕被人顺藤摸瓜找到家里来。” “现在好，谁也找不到。” 唐小悠点点头，心里也踏实不少。 她虽然一直知道自己ip隱藏得很死。 可听到连平台都拿系统没办法，还是忍不住有点暗爽。 “那挺好的。” “安全第一嘛。” 然后她回头，继续直播。 好像刚刚討论的不是能把平台技术部逼疯的大事，而是晚上吃什么。 …… 另一边。 李总已经坐不住了。 这事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普通违规直播的问题了。 他咬咬牙，把电话打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接起电话时，李总声音都有点发紧。 “我有紧急情况，必须匯报董事长。” 几分钟后，他被叫了进去。 董事长年纪不小，但一向稳得住。 听完前半段的时候，他还只是皱眉。 等听到“封不掉”“查不到”“ip不存在”这几个词，他手里的茶杯都顿了一下。 “你是说，一个在我们平台直播卖货的帐號。” “你们全公司，拿它没有办法？” 李总头皮发麻。 “目前……是这样。” 董事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李总，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离谱吗？” “我知道。” “可技术部门都试过了，確实不行。” “我们甚至怀疑不是常规技术问题。” 董事长没说话，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如果只是平台內部事故，他还能压。 可现在这事已经超出常理了。 而且，这种无法掌控的东西，最让资本和管理层头疼。 因为它不讲规则。 半晌，他才开口。 “继续查。” “另外，我来联繫上面。” …… 乔云那边也一直在等结果，她等到饭都凉了，直播还在。 朋友又发来一句。 【还没关掉】 【高层已经介入了】 乔云盯著这几个字，半天没动，第一次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直播间，像是真的不受控制，可越是这样，她越盯得紧。 她不信邪。 从医生的直觉，到职业习惯，再到个人脾气。 她都不可能在这时候放手。 “我倒要看看。” 她低声说。 “我来下一单，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平台那边一波又一波人进技术后台。 更高权限开了。 更深层日誌查了。 直播流源头追了。 封禁指令发了。 甚至连紧急断流方案都试了。 结果都一样。 直播画面稳得很。 虚擬主播还在笑眯眯的讲解。 订单还在一条一条跳。 到了后面，连董事长找来的外部技术支持都沉默了。 “抱歉。” “锁定不了。” “更关不掉。” 董事长站在窗边，听完匯报，第一次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国家那边联繫上了吗？” 秘书小心回话。 “联繫上了。” “那边已经知道了，也安排技术部门关注了。” 董事长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继续盯著。” 然而，盯著也没用。 因为直到唐小悠那边快要下播的时候。 他们还是没能锁定ip，关闭直播间，封禁帐號。 …… 乔云下了单，准备收到货以后就寄去实验室查报告。 就在这时，人在食堂的她跟前多了一双脚。 她一抬头，是个黄色衣服的快递小哥。 小哥笑眯眯看著她，然后把一个盒子交在她手中。 “纤体胶囊，你值得拥有。” 说完，就跑开了。 乔云懵了，她们食堂不对外开放的，而且快递外卖从来不能进到內区。 不对！ 他说啥！！ 纤体胶囊? …… 第17章 大家都沉默了 平台那边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另一头，更高层的网络安全部门也已经收到了完整匯报。 会议室里，投影屏幕上正停著唐小悠的直播间页面。 虚擬主播笑眯眯的，后台数据却让一群人越看越沉默。 “帐號註册信息空白。” “实名链路空白。” “登录设备空白。” “歷史ip空白。” “推流源头无法锁定。” 负责匯报的人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离谱。 “目前来看，这个直播间像是直接掛在平台之上，但不受平台权限约束。” 桌边几个人都没说话，他们不是没见过技术高超的黑客，但再高明的手段，也总会留痕。 这个直播间偏偏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 有人抬手敲了敲桌面。 “直播內容呢？” “目前售卖过两款商品。” “一款是治疗类，一款是纤体类。” “前者已经有大量用户反馈，后者反馈还在持续增加。” 年轻一些的技术员把资料翻到下一页。 “另外，平台曾尝试封禁，下架，断流，追踪源头，全部失败。” “我们接手后，也做了基础追踪。” “结论一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坐在主位上的领导缓缓开口。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什么都找不到。” 负责技术分析的人顿了顿。 “是。” 这声“是”一出来，连旁边做记录的人都下意识抬了下头。 因为这情况，確实太少见了。 主位上的领导没急著说话，只是看著屏幕里那个直播间。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飘。 有人说瘦了。 有人说收到了。 还有人不断追问快递到底怎么送的。 最诡异的是，这些订单几乎都在付款后瞬间完成发货。 “发货链路查了吗？” “查了。” “平台只有订单完成记录，没有商家发货端数据。” “但用户那边確实收到了货。” 一名年纪稍大的工作人员皱眉。 “会不会是平台內部数据造假，用户配合演戏？” “可能性很低。” 年轻技术员摇头。 “我们筛了大量用户反馈，其中一部分身份真实可查，分布也很散。” “更关键的是，收货地点包括住宅、医院、学校、单位食堂，覆盖范围太广。” “如果是统一安排的人演，这成本太高，也太容易露破绽。” 有人低声接了一句。 “前提是，他们真是人送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更怪了。 主位上的领导看了他一眼。 “不要讲怪力乱神。” 那人立刻闭嘴，可不讲这些，事情又实在解释不通。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工作人员忽然开口。 “领导，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有点紧张，但还是赶紧把平板推过去。 “网上很多用户都提到一个现象。” “只要拍下商品，就会秒送。”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发货快，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几乎立刻就有人敲门。” 领导看著她。 “所以？” 她咽了下口水。 “所以我在想，我们一直从技术链路追踪，可能方向不对。” “既然追不到源头，不如直接验证配送环节。” 旁边立刻有人皱眉。 “你是说，咱们自己拍一单？” “对。” 她点头。 “如果真是秒送，那它一定会出现在一个可控环境里。” “哪怕抓不到直播源，也许能看到配送者。” 话一说完，旁边几个人表情都有点微妙。 这主意听著不像技术方案，更像看热闹。 有人忍不住嘀咕。 “咱们这是国家单位。” 那女工作人员耳朵都红了。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诞。” “但现在线上的办法都试过了。” “线下验证一次，至少能確定那些反馈是不是夸大。” 坐在主位上的领导手指轻轻点著桌面，没有立刻否定。 因为荒诞归荒诞。 但这事本身，已经足够荒诞了。 再荒诞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以买一单。”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领导继续道：“先验证。” “如果能送到，就留痕，查监控，查路径。” “如果不能送到，说明那些所谓秒送的弹幕是撒谎。” 他看向刚才提建议的女工作人员。 “你来下单。” 那女工作人员人都僵了一下。 “我？” “你提的建议，你执行。” “是！” 她赶紧应下，说实话，她其实也只是顺著思路提了一嘴。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商品页。 “纤体胶囊。” 念完以后，那人自己都沉默了两秒。 “咱们部门现在已经发展到研究这个了？” 另一人低声道：“少说两句，干活。” 女工作人员点开购物车，九百九十九元，收货地址，填的是他们单位办公区。 联繫人，填她自己的名字，付款之前，她还抬头看了一眼领导。 领导挥了下手。 “拍。” “……是。” 付款成功。 会议室里，一群平时研究漏洞、追踪攻击、分析数据的人，这会儿全盯著一个购物页面。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订单已支付】 然后下一秒。 【订单已发货】 女工作人员瞳孔都缩了一下。 “真发货了！” “这么快？” “別急。” 领导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通知门岗和楼层安保。” “看见快递员，立刻报告。” 旁边的人已经拿起了对讲机。 “门岗注意，门岗注意，有异常配送人员可能进入办公区，看到快递员立刻匯报。” 楼层里一下子紧绷起来。 那女工作人员捏著平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会真送来吧。 要是真送来，那这玩意儿也太嚇人了。 旁边同事还在盯著后台记录。 “没有新的电梯访客记录。” “门禁也没异常。” “楼层监控呢？” “先盯著。” 所有人都在等。 一分钟不到。 会议室外面的办公区，忽然传来“咚咚”两声，有人敲了敲玻璃门。 那女工作人员猛地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叫出声。 “领导！” 主位上的领导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外是他们这一层的办公区。 玻璃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手里拿著一个盒子。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站著，像是一直在那里。 偏偏刚才，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来的。 办公区里好几个人后背一下就凉了，女工作人员腿都僵了。 领导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签收。” 她喉咙发紧，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玻璃门打开的时候，她离那个快递员只有两步远。 对方很年轻，戴著帽子，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落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伸手接过盒子，快递员冲她一笑说道。 “纤体胶囊，你值得拥有。”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整个过程正常得像任何一次普通送货。 可越正常，越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这里是他们单位內部办公区，外来人员不可能无声无息进来，更別提精准站到她这一层的玻璃门外。 领导大步走过来，先看她手里的盒子。 “监控！” 他话音一落，旁边的人已经往监控室那边冲了。 女工作人员站在原地，抱著盒子，手指都还有点抖。 旁边同事围过来，看她怀里的盒子，眼神跟看什么危险品似的。 “真送到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到底怎么进来的？” 领导没说话，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几分钟后，查监控的人回来了，表情比出去时还难看。 “领导，监控有问题。” “说。” “走廊监控里能看到一个黄色身影出现过。” “但脸是糊的，看不清。” “电梯监控没有记录。” “一楼大厅没有记录。” “门口门禁也没有任何记录。”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一群人全静了。 也就是说，这个快递员像是凭空出现在走廊里，又凭空消失了。 连正经的进出路径都没有。 领导盯著监控回放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变得更加凝重。 画面里，確实有一道模糊的黄色身影，可不管怎么放大，五官都是糊的。 “查不清？” “查不清。” “增强呢？” “试了，没用。” “轨跡呢？” “断的。” 负责匯报的人声音都有点发乾。 “就像……它只在那一段走廊里存在过。” 没人接话。 因为这结论，说出来都像在讲恐怖故事。 领导缓缓吐出一口气。 “盒子先封存。” “相关视频、数据、订单链路全部打包。” “这件事，继续往更高层报告。” 屋里没人再敢拿这事当荒唐笑话了。 …… 第18章 拿自己做样本 一小时直播时间一到，系统准时切断了画面。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哎哟我的妈，讲一小时还挺累。” 她一边揉脖子，一边顺手点开后台数据。 “妈呀，一千多瓶？” 唐妈立刻从旁边凑过来。 “多少多少？” 唐小悠把屏幕往她那边一转，炫耀道。 “妈，一千多瓶。”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场。” 唐妈一看，顿时乐得直拍手。 “哎呀，这可太行了！” “我就说中午开播吉利吧。” 唐爸也推了推眼镜，凑过去看了两眼。 “不错。” “按照这个趋势，十天卖完一万瓶，压力会小很多。” 唐小悠本来就高兴，一听她爸这么说，腰板都挺直了。 “那当然。” “我现在也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主播了。” 唐妈立刻拆台。 “你可拉倒吧。” “你那叫系统有实力，不是你有实力。” 唐小悠“嘖”了一声。 “妈，做人要厚道。” “我好歹也卖力讲了一小时呢。” 唐妈一点不给面子。 “是，你卖力了，你那嘴都快讲干了。” “但要不是你爸在旁边当实验对象，要不是前面那些人效果好，哪有这么多人信你。” 唐小悠想了想，居然没法反驳。 “……行吧。” “那我们家这叫团队作战。” 唐爸听得笑了一下。 “这话倒没错。” “目前来看，家庭作坊运转得还不错。” 唐小悠直接笑喷。 “爸，你这个形容也太接地气了。” 她又低头看了眼后台，越看越满意。 “舒服了。” “我今晚都能多吃两碗饭。” 唐妈一听，附和道 “那走啊。” “今晚必须出去吃点好的。” “你第一回卖这么多，不得庆祝一下？” 唐爸也点头。 “可以。” “而且最近確实没出去吃过。” 唐小悠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吃火锅？” 这三个字一出来，全家几乎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异口同声。 “吃！” 晚上，一家人收拾妥当出了门，路上唐小悠心情特別好，脚步都轻快。 “说真的，我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前几天我还失业在家呢。” “这才多久，我都开始一场直播卖一千多瓶了。” 唐爸在旁边慢悠悠开口。 “所以我早就说了，失业是转运。” 唐妈立刻接上。 “没错。” “你以前那个破班，哪有现在有前途。” 唐小悠忍不住笑。 “问题我现在这也不是普通工作啊。” “谁家工作是卖异世界產品，还附带灵异快递员的。” 说到这个，三个人都乐了。 火锅店上菜很快，第一口肥牛夹到嘴里，唐小悠一边吃一边感慨。 “这才是人生啊。” “失业以后在家卖货，卖完跟爸妈出来吃火锅。” “我觉得我现在状態比上班的时候好多了。” 唐爸点头。 “那是。” “上班的时候你回家跟要炸了一样。” “现在回家至少还知道笑。” 唐妈也跟著点头。 “而且脸色都比以前好。” “系统別的不说，至少把你人养回来了。” 说到这里，唐小悠也真心实意的“嗯”了一声。 她知道爸妈嘴上爱开玩笑。 可其实从她失业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接著她。 不管事情离谱成什么样，他们第一反应都不是怀疑她疯了，而是陪著她一块儿面对。 想到这儿，她低头夹了块虾滑，忽然说了句。 “爸，妈。” “谢谢你们啊。” 桌上安静了一下。 唐妈先愣住，隨即一脸警惕。 “你突然这么正经干嘛？” “別是想让我给你报销火锅钱吧。” 唐小悠：“……” 感动不过三秒。 “你就当我没说。” 唐爸在旁边笑出了声。 “行了，快吃吧。” “肥牛老了。” 火锅吃到最后，三个人都撑得不行。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感嘆。 “这就是胜利的味道。” 唐妈白她一眼。 “这叫吃撑了的味道。”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又慢悠悠散步回家。 …… 而另一边。 乔云已经把那瓶纤体胶囊放在了办公室桌上。 她盯著那只瓶子，表情复杂得很。 她原本是想亲自下单，等拿到实物以后，直接送去实验室做成分分析。 但是没想到真的秒送。 因为送货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对现实物流体系的全部认知。 医院食堂內部区域，不对外开放，外卖和快递都有固定的交接点。 可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就是那么毫无预兆地站到了她面前。 乔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种自己学了半辈子科学，结果今天被现实按著头打脸的感觉。 “离谱。” “太离谱了。” 可再离谱，药还是拿到了。 她很快恢復了专业状態，戴上手套，把瓶子拿起来仔细观察。 包装完整。 標籤清晰。 瓶盖封口严密。 看起来不像路边三无作坊的產物，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精致和规整。 但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很多东西，外表做得越像样，越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她拿起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存档。 然后又把商品页面、包装信息和瓶身標籤逐一对应下来。 成分表她依旧看不懂。 或者说，不是看不懂字，而是这些原料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像是完全不属於她熟悉的医学体系。 乔云抿了抿唇，最后做出决定。 “先送检。” 她打开抽屉，取出几个无菌小袋和样品管。 隨后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胶囊。 胶囊外壳很普通，淡色透明，里面是细腻的粉末。 闻起来有一点很淡的清香，不刺鼻，也没有常见减肥药那种化学味。 乔云皱著眉看了片刻，最终，她把整瓶里取出了十颗，一颗一颗分別装好。 接著拿起纸笔，开始写编號。 一號样本，送本市药物分析实验室。 二號样本，送省內合作检测机构。 三號样本，送学校药理研究所。 四號样本，送化学成分分析实验室。 五號样本，送毒理方向的机构。 剩下几颗，她又准备寄往不同渠道。 她不信单一结果，只有交叉验证，她才放心。 等全部装完，她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十份样本。 乔云盯著那些小袋子看了两秒，忽然又沉默了。 因为她很清楚。 自己现在做的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她內心动摇了。 如果她完全篤定这是骗局。 那她最该做的，是举报，是报警，是送检以后等结果。 而不是—— 她低头看了眼桌角的病历本和记录纸。 上面是她刚才匆匆写下的数据。 体重。 饮食习惯。 空腹血糖。 餐后血糖。 血压。 脉搏。 基础体温。 还有几项她今天中午顺手测出来的简单指標，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她准备自己吃。 按理说，她不该碰这种来源不明、成分不明、机制不明的东西。 可问题是—— 这瓶药送到她手里的方式，就已经超出了她认知里的“正常骗局”范畴。 而且她確实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它有没有效果，它的效果是怎么发生的。 乔云盯著桌上那一颗胶囊，眼神变了又变。 最终，她把记录纸往前推了推，低声道。 “行吧，为科学献身。” “我就拿自己做个样本。” …… 第19章 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 第三天一大早，唐家夫妻起得比前两天起的还早。 准確地说，不是起得早，是都惦记著那点事，睡也睡不踏实。 唐小悠昨晚火锅吃得挺香，睡前还摸著肚子感嘆了一句“完了，今天这顿下去，明天体重秤看了都得骂人”。 一早起来，她先去卫生间洗漱。 唐妈在外头喊她：“你爸都转悠半天了，就等你醒呢。” 唐小悠嘴里还咬著牙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果然，唐爸已经站在体重秤边上了，手背在身后，表情端得挺稳，脚尖却在地上点来点去，一看就知道心里不平静。 “爸，你这么紧张啊？” 唐爸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 “我不是紧张。” “我是严谨。” 唐妈端著水杯坐在旁边，听得直乐。 “对对对，你最严谨。” “严谨到半夜还问我三遍，火锅吃那么多会不会影响实验结果。” 唐小悠当场笑出了声。 “爸，你居然偷偷焦虑这个。” 唐爸轻咳一声，试图挽尊。 “变量太多，当然要考虑。” “昨晚那顿，油脂、盐分、进食时间，都会影响第二天体重数据。” 唐小悠走过去把体重秤往中间一摆。 “那行，严谨的唐工，现在可以上秤了。” 唐爸站上去的时候，唐妈和唐小悠同时低头。 数字闪了两下，稳稳停住。 141。 唐小悠先叫了出来。 “爸！又掉了两斤！” “昨天143，今天141，昨晚还吃了火锅呢！” 唐爸自己也低头看了两秒，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 “非常不错。” 唐小悠围著他转了一圈，像看什么新型实验动物。 “不是，爸，你昨晚可是实打实吃了不少。” “肥牛、毛肚、虾滑、午餐肉，还有你后面又加的方便麵。” 唐妈立刻补充。 “还有蘸料，他麻酱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唐爸：“……也没那么夸张。” 唐小悠乐得不行。 “就这还能掉两斤，系统这个减肥药真有点东西啊。” 唐爸这回没谦虚，点了点头。 “从目前情况看，效果稳定。” “而且没有任何明显不適。” “胃口正常，睡眠正常，排便正常，日常活动没有异常，说明不是靠泻药或者脱水减重。”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来了精神。 “如果后续还能保持这个趋势，那这產品的价值会非常高。” 唐妈一听“价值”两个字，眼睛更亮了。 “那是不是说明，咱悠悠这次真要发財了？” 唐小悠立刻挺直腰板。 “什么叫这次。” “我一直都很有主播潜力好吧。” 唐妈白她一眼。 “你有个屁潜力。” “你是靠系统带飞。”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 同一时间，小美宿舍几人也全起来了。 昨天晚上，宿舍四个人几乎是带著一种很玄学的心情睡的。 毕竟那玩意儿太邪门了。 快递能送进女寢不说，小美还实打实掉了七斤。 剩下三个人嘴上说著“我看你是不是水分掉了”，实际上各个都偷偷把胶囊吃了。 所以一大早，最先醒的人不是去洗漱，也不是去抢卫生间，都去找体重秤。 “谁把秤放哪儿了？” “床底下！” “快快快拿出来！” 小美从上铺探出头，头髮乱得像鸡窝，声音却兴奋得不行。 “先称我的先称我的。” “你昨天都瘦过了，你排后面。” “就是，让我来，我昨天可是第一次吃。” 几个人推来搡去，最后决定按体重从大到小称，理由也很朴素——体重大一点，心理承受能力强一点。 第一个上去的是宿舍里最胖的圆脸姑娘，平时一米六出头，一百七十多斤，嘴上总说“我不减了，爱咋咋地”，实际上每次奶茶都点三分糖。 她刚站上去，数字一出来，她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我掉了八斤？” 另外三个人立刻扑过去看。 “真八斤！” “不是，你昨天不是还跟我们吃了炸鸡吗？” “你甚至喝了可乐！” 圆脸姑娘人都激动麻了，抱著体重秤不撒手。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第二次，还是那个数字，她当场嗷一嗓子叫出来。 “妈呀！这玩意儿是真的！” 第二个称的是小美。 她昨天160，今天153，已经很离谱了。 结果今天再上去，数字又掉了四斤。 149。 小美盯著那个数字，眼眶都差点热了。 “我……我一百四开头了？” “我18以后就没见过这个数字。” 宿舍里另外几个也顾不上安慰她了，一个个轮流往上踩。 有人掉了三斤。 有人掉了五斤。 体重大一点的掉得更多，原本体重只是微胖的，掉得就少一些。 整个宿舍安静了几秒，四个人一起尖叫。 “啊啊啊啊啊——” 这一嗓子喊完，走廊的大家都在抗议。 “有病啊你们，大清早鬼叫什么！” 小美太激动了，抱著体重秤就去挨个敲门。 “快快快，你们快起来称体重！” 隔壁宿舍的人一脸懵。 “称什么体重？” “昨天那个直播间的纤体胶囊啊！” “我们宿舍全瘦了，真的全瘦了！” 对方本来还想说哪有这么快有效果，她都没拉肚子。 “真的假的？” “真的！你快把你们宿舍人都叫起来！” 於是不过十几分钟，这一层楼就热闹起来了。 基本上都是一边称一边大叫。 “我瘦了！” “我真的瘦了！” “不是拉肚子那种，我昨晚一点事都没有！” “起来起来，別睡了，称体重！” “快点，你昨天不是也买了吗！” “真瘦了！全楼都有人瘦了！” 一时间，整层楼都跟过年似的，有买了的人几乎都掉了秤。 很快，就有几个本来没买、只是看热闹的女生看得心痒痒。 “连结还有吗？” “那个主播几点开播？” “要不我们今天也去买一瓶？” 小美正兴奋著，听到这话，倒还没昏头，立刻摆了摆手。 “你们先看看自己体重。” “主播说了，这个只能瘦到正常体重。” 她看向一个本来就瘦瘦高高的女生，语重心长。 “你真的不胖，而且都偏瘦了。” “別乱花钱。” 那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看你们都有效么……” 小美一本正经。 “有效也不能乱买。” “该你们瘦的瘦，不该瘦的別瞎折腾。” 周围几个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也是。” “这钱也不便宜。” “先让真正需要的人买吧。” 宿舍楼里热热闹闹一上午，全是在討论体重和那个神奇直播间。 …… 第20章 技术区观光团 另一边，乔云早上八点上班。 她属於那种值班之后也能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態的人，一睁眼就开始洗漱，脑子里想的是病房、查房、病例和报告。 至於体重这回事，她压根忘了。 昨天她拿自己做样本，吃那颗胶囊更多是出於职业上的较劲。 她想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查房、看病人、核对记录、和家属沟通。 直到九点多，她把手头一轮工作都处理完，回办公室喝了口水，视线扫过桌上的记录本，这才突然想起来。 “体重。” 她愣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额头。 “我居然忘了称。” 可现在已经吃过早餐了。 她今早喝了一杯豆浆，还吃了一个肉包。 按理说，这时候再称，数据肯定不算最標准。 乔云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办公室角落的体重秤，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不管准不准，先称一下再说。” 她身高不高，只有一米五八。 体重一直维持在一百二十五斤上下，算不上特別胖，但確实偏胖一些。 而且她平时工作忙，运动少，作息也谈不上多规律，腰腹那一圈始终没怎么下去过。 乔云踩上体重秤，低头去看。 123。 她眉头微微一挑。 “瘦了两斤？” 她先没急著下结论，又重新站了一次。 还是123。 乔云这回才彻底確认下来。 她真掉了两斤。 可她倒也没有表现得特別意外。 她回到桌边，翻开自己昨天做的记录本，一页一页看过去。 饮食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昨天午饭、晚饭都正常吃了，今早还照常喝了豆浆，吃了肉包。 这种情况下，体重还是轻了。 乔云垂眼看著那几行字，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两下，神情很平静。 “能达到这个效果的减肥產品，不是没有。” “问题不在於掉两斤。”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数字本身。 任何减肥產品，控制饮食也好，轻度脱水也好，甚至靠刺激代谢，都可能在短时间內让体重下降。 真正重要的是，它到底靠什么做到的。 有没有副作用。 会不会伤身体。 那些送出去检测的样本，才是她现在更关心的事。 想到这里，乔云合上记录本，神色恢復如常。 “先等实验报告出来再说。”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掉了两斤，就立刻变成立场摇摆的人。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直播间和这些產品，確实越来越不像普通骗局了。 …… 第三天，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唐家客厅里，唐妈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分钟。” “我怎么比你还紧张。” 唐小悠正坐在电脑前调麦，闻言抬头。 “妈，你这像送孩子高考。” 唐妈白她一眼。 “高考哪有这个刺激。” “高考顶多考个大学，你这现在是一开播，全网都能看。” 唐爸坐在旁边，电脑、平板、手机三开。 一个看直播后台，一个看平台热度变化，一个看几个技术群里的消息。 “今晚流量会很大。” “白天那波传播没停，下午还在发酵。” 唐小悠喝了口水，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系统挑的又是八点黄金档，这回真得硬著头皮上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弹出。 【直播开始。】 虚擬主播形象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直播间人数就像开了闸一样往上冲。 一百。 三百。 八百。 两千。 唐小悠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弹幕更是几乎看不清，唰唰往上滚。 【来了来了】 【我蹲了半小时终於开了】 【就是这个主播】 【今天必须看看那个减肥药到底什么情况】 【技术区观光团打卡】 【医院同事推我来的】 【女寢瞬移快递那个是你家吧】 【我是来看灵异直播间的】 唐小悠：“……” 她看了两秒，忍不住扭头看向唐爸。 “爸，怎么还有技术区观光团？” 唐爸推了推眼镜，神情微妙。 “可能是你直播间封不掉的事，传出去了。” 唐小悠：“……” 行。 这下不止卖货主播了，她还兼职都市传说。 唐小悠轻咳一声，对著镜头露出营业笑容。 “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直播间，老朋友都知道，今天还是纤体胶囊。” “新来的朋友我先说一下，本直播间卖货比较实诚，不吹暴瘦，不卖焦虑，產品效果是三十天恢復正常体型。” 她刚说完，弹幕就炸成一团。 【主播你先別卖货，先解释快递怎么进女寢的】 【先解释为什么平台都封不了你】 【先解释你ip为什么查不到】 【技术宅前排围观】 【我朋友在平台上班，说你帐號像闹鬼】 【减肥区过来的，本来只想买药，现在感觉像进了悬疑片】 唐小悠嘴角抽了一下。 “首先，快递怎么送的，不归我管。” “其次，ip查不到，那说明我们隱私保护做得很好。” “最后，封不掉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摊手。 “这个你们得问系统。” 弹幕瞬间一片问號和哈哈哈。 【她甚至直接说系统】 【主播摆烂式营业】 【好傢伙，別人藏著掖著，你直接把锅甩给系统】 【笑死了，她好坦然】 【技术区表示更想研究你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衝到了五千多。 而且还在继续涨。 平台推流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外头已经形成了两股非常离谱的自来水。 一股，是减肥圈。 全是昨天、前天拍过纤体胶囊的人，在各个群里疯狂安利。 一股，是技术圈。 全是听说“某直播间帐號不存在、权限碰不了、ip抓不到、配送像瞬移”的程式设计师和安全从业者，一边说不信，一边全涌进来看。 於是直播间画风变得格外魔幻。 左边在刷体重，右边在刷抓包。 左边在问姨妈期能不能吃。 右边在问推流协议走的什么链路。 唐小悠看著那一屏幕的弹幕，只觉得脑仁都开始发麻。 “你们……跨度有点大啊。” …… 第21章 两个圈子的融合 【主播，我昨天162今天157】 【主播，tls握手怎么做的】 【我同事一晚上掉四斤】 【主播你註册链路为什么全空】 【我妈今天裤腰鬆了】 【我怀疑你不是人类主播】 唐小悠：“……” 揉了揉太阳穴。 “减肥问题我能回答一点。” “技术问题，你们问我爸。” 唐爸：“？” 下一秒，唐小悠直接把椅子往旁边一挪。 “来，老爸，请。” 唐爸：“……” 弹幕瞬间沸腾。 【爸爸上场了】 【终於轮到技术顾问】 【叔叔快说说】 【程式设计师爸爸救场】 【这是家庭企业吧】 唐爸本来还有点不自在，但一坐到镜头边，职业病就上来了。 “先声明，我也解释不了全部。” “因为这个直播间確实超出了常规技术认知。” 这句话一出，技术区的人直接精神了。 【录音了录音了】 【內部人士实锤】 【叔叔你展开说说】 【我就是来看这句的】 唐爸继续道：“我只能確定一件事。” “主播真实地址不会暴露，ip也无法追踪，帐號链路异常独立。” “换句话说，你们想顺藤摸瓜找到主播家，是不可能的。” 唐妈在旁边立刻接话。 “对，別想了。” “我们家安全得很。” 弹幕顿时笑疯了。 【阿姨像在防贼】 【阿姨：谁都別想来我家】 【突然觉得主播一家好可爱】 【本来是来研究灵异技术的，现在像在看家庭综艺】 …… 唐小悠见气氛起来了，赶紧把话题拉回卖货。 “来，咱们说正事。” “昨天和前天拍过纤体胶囊的朋友，今天可以继续反馈。” “还是那句话，不吹，大家理性说。” 她话音刚落，公屏就开始疯狂冒名字。 【乔丽彤：我第三天了，累计掉了八斤】 【美美不减十斤不改名：我今天146了，舍友都看傻了】 【钓鱼我最强：我老婆瘦了六斤，现在去买新衣服了】 【宝妈也想瘦：生完孩子两年了，第一次看到体重往下走】 【王姨腰围九十七：今天裤子能扣上了】 【丽彤二姨：我老公说我脸小了】 这一波真实反馈衝出来，减肥圈那边彻底坐不住了。 【不是，一群人都有效？】 【我本来来看戏，现在有点慌】 【怎么没人说拉肚子】 【对啊，这么多人瘦了，副作用呢】 唐小悠立刻接上。 “目前反馈来看，没有人是靠拉肚子瘦的。” “这个很重要。” “因为我自己最討厌那种打著减肥旗號，让人上吐下泻的產品。” 她说完，又一把把体重秤拽了过来。 “来，老规矩，现场上秤。” 唐爸一看，认命地站了上去。 数字停住。 140。 弹幕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炸了。 【叔叔又瘦了】 【叔叔不行啊，瘦的有点慢】 【我对比了前两天，叔叔肚子小了一点】 唐妈在旁边补刀。 “他昨晚不止吃火锅，还吃撑了。” “回家路上一直打嗝。” 唐爸：“……” 弹幕更欢乐了。 【哈哈哈哈真实】 【叔叔是最有说服力的实验对象】 【这家人真的一点不像演的】 【演不了这么生活化】 唐小悠笑得不行，顺势道：“看到没。” “不是节食，不是窜稀，正常吃饭照样慢慢往正常体型走。” “当然，我再强调一次，已经瘦的、体重正常的，別乱拍。” “好东西要给真正需要的人。”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里居然还有人附和。 【对，我本来想抢著玩，现在觉得该留给胖姐妹】 【终於有主播劝正常体重別买了】 【这话听著就舒服】 【减肥圈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 而技术圈那边也没閒著。 【我看了半小时了，还是定位不到】 【兄弟们，有人抓到推流特徵了吗】 【没有，乾净得像不存在】 【我怀疑这主播背后有高维团队】 【別高维了，快递都能瞬移了】 【技术区宣布临时休战，我先下单给我二百斤表弟】 整个直播间彻底乱中有序，减肥圈疯狂下单。 技术圈一边研究，一边顺手下单。 后台订单提示开始连续刷屏。 【用户“程式设计师也想有腰”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安全狗不安全了”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二百斤表弟快减”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今晚不吃夜宵”已下单：纤体胶囊x1】 唐小悠看得眼睛都亮了。 “谢谢大家支持。” “技术圈的朋友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下单也挺积极。” 弹幕立刻回她。 【研究归研究，肥还是要减的】 【谁说程式设计师没有减肥需求】 【久坐人群重灾区谢谢】 【一边想拆你后台，一边想买你產品，不衝突】 唐小悠当场笑喷。 “你们还挺诚实。” 直播间在线人数继续往上跳。 直接突破一万。 唐妈看著数字，整个人都快飘了，压低声音问唐爸。 “这是不是火了？” 唐爸盯著屏幕，也有点恍惚。 “是火了。” “而且不是普通地火。” 唐小悠也看到了那爆炸一样的弹幕和订单，心臟都怦怦跳。 一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唐小悠嘴都说干了，最后看著屏幕上还在疯狂往上滚的弹幕，甚至有点捨不得关。 主要是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以前她上班，累死累活挨骂，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现在她坐家里，喝著水，跟网友嘮嗑卖货，后台订单还在蹭蹭往上涨。 这谁顶得住。 【啊？这就要下播了？】 【主播別啊，我刚进来】 【我还没问完呢】 【今天到底卖了多少瓶】 【主播明天几点播】 唐小悠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清了清嗓子。 “不是我不想播。” “主要系统只给我一小时。” “它比资本家还讲效率，到点就掐。” 唐妈在旁边立刻接话。 “对，这系统一点不让人加班。” 弹幕顿时哈哈哈一片。 【阿姨怎么有点嘚瑟】 【我喜欢这种剧本的卖货，好玩】 【主播家真的太有节目了】 【明天快点开】 唐小悠看著公屏，心情也跟著轻快起来。 她本来还担心今天人太多，自己会接不住。 结果真播起来，反而越说越顺。 可能人就是这样。 第一次会怂，第二次会虚，等真摸到门路了，就开始嘚瑟了。 她朝镜头挥了挥手。 “那今天先到这里。” “大家该吃饭吃饭，该减肥减肥，別因为买了纤体胶囊就放飞自我。” “明天见啊。” …… 第22章 更火了 话音一落，系统准时切断直播，画面一黑，客厅里却安静不下来。 因为下一秒，唐妈先“啊”了一声，扑到了电脑边。 “快快快，看后台！” 唐小悠本来还在揉脖子，一听这话也立刻凑过去。 唐爸已经把后台页面调出来了。 “……可以啊。” “今天卖了多少？” 唐小悠边问边看，等她自己看清数字的时候，人都愣了一下。 “三千多瓶？”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一点。 “真三千多瓶！” 唐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哎哟我的天！” “这不是发了吗！” 她高兴得在客厅里原地转了个圈，连拖鞋都差点甩出去。 “前两天加起来才两千来瓶吧？” “今天一天就三千多？” “那总共不是五千多瓶了？” 唐小悠也乐得不行。 “对。” “加上前两天的，卖了五千多瓶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前几天系统刚发任务的时候，她还在那儿愁得抓头。 一万瓶，十天。 她当时都觉得系统是不是要故意整她。 结果现在才第四天，已经干出去一半多了。 虽然离十天还有不少时间，但心理压力一下就小了太多。 “舒服了。” 唐小悠往椅背上一靠，笑得像个刚抢完年终奖的社畜。 “不对，我现在不是社畜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是带货主播。” 唐妈纠正她。 “你是神秘主播。” “连平台都逮不著你那种。”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唐爸一边看后台数据，一边顺手把今天的一些关键数字记下来。 “今天在线峰值比昨天高了太多。” “新增关注也很多。” “而且转化率很高。” 唐小悠听不太懂，直接翻译。 “意思就是，我火了？” 唐爸看了她一眼，点头。 “算是。” “直播间已经小火了。” 这话一出来，唐小悠更来劲了。 “哎呀，低调点低调点。” “別夸，我容易膨胀。” 唐妈“嘖”了一声。 “你还低调。” “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她嘴上嫌弃，眼里却全是笑。 自己闺女失业才几天，日子不仅没塌，反而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她这个当妈的，当然比谁都高兴。 …… 事实也確实像唐爸说的那样。 唐小悠这边刚下播没多久，网上关於这个直播间的討论就彻底散开了。 最先传出去的，还是录屏。 有人把今天直播里唐家一家三口互相拆台的片段剪了出来。 標题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 《全网最摆烂主播，真实主播》 《下单秒送直播间，你值得拥有》 《一家三口搞笑直播间》 这些视频本来就有梗，再加上直播间本身就带著点奇怪的神秘感，很快就被不少人转发了。 还有人专门把那些秒送快递的偷拍视频也拼在了一起。 医院食堂的黄色身影。 大学宿舍楼道里的黄色残影。 居民楼监控里一闪而过的衝锋衣。 全都糊得很统一。 统一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这快递员天生跟高清摄像头犯冲。 於是网上的討论开始越来越歪。 有人给唐小悠的直播间起了新名字。 “灵异直播间”。 这个称呼一出来，立刻就被一堆人接受了。 【对对对，就是灵异直播间】 【別人卖货靠主播，这家卖货靠都市传说】 【我愿称之为网际网路未解之谜】 【那个快递员到底有没有脸，怎么谁都拍不清】 还有不少不信邪的人，专门去扒监控截图。 结果扒来扒去，结论只有一个，至今没有人拍到快递小哥的脸。 有的截图里只有个模糊的下巴。 有的连五官都像被马赛克糊过去了一样。 甚至还有人把几个不同地点的监控画面放在一起对比。 “身高差不多。” “衣服一样。” “动作一样快。” “但脸就是看不清。” 一下子，话题热度更高了。 当然，网上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不信的人比比皆是。 有说这是主播一家自导自演的。 有说这些买家全是请来的演员。 还有人直接把那个快递小哥糊成一团的截图发到网上，言之凿凿地分析。 【这明显是后期处理】 【直播间就是大型营销剧本】 【別神神叨叨了，本质还是演员直播间】 这类说法也很快聚起了一群支持者。 毕竟这事確实离谱。 卖的东西本来就不科学，配送方式更不科学。 平台查不到信息，ip还抓不到。 你让正常人怎么一下就信。 於是“灵异直播间”和“演员直播间”这两个称呼，居然並行流传起来了。 互相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不管怎么吵，有一点是统一的就是，唐小悠的直播间，是真的火了。 …… 比起这些灵异分析和阴谋论，更多真正下单吃了纤体胶囊的人，关心的还是最实在的问题。 体重。 这几天隨著服用人数增加，正向反馈也开始一波波地冒出来。 而且这些反馈跟那种一眼假的微商截图不一样。 “我昨天瘦了三斤，今天又掉了两斤，但脸上还看不出来。” “我姨说我裤腰鬆了点。” “我老公说我背上肉薄了。” “我女儿问我是不是偷偷去针灸了。” 很多人渐渐发现一个事。 大体重掉个三五斤，其实確实不明显。 尤其是本来就胖得比较多的人，別说五斤，甚至十斤，有时候光看脸都不一定立刻看出来。 但一旦到了十斤左右，变化就很明显了。 脸会小一圈，衣服会宽鬆，腰线会出来一点。 人站那儿的感觉都不一样。 於是网上开始冒出越来越多的反馈贴。 有人发对比照。 有人发体重秤记录。 於是，一边是灵异討论满天飞。 一边是真实用户在到处宣传。 有人在宝妈群安利。 有人在家族群转发。 …… 到了晚上，连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蹲点等直播了。 因为这个直播间，已经不只是卖货了。 它有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 你说它神吧，它一家三口又特別接地气。 你说它假吧，那些效果反馈又越来越多。 你说它搞营销吧，偏偏连平台和技术圈的人都在围观。 你说它是灵异事件吧，主播在那儿啃西瓜、吐槽系统、催她爸上秤的时候，又特別像家庭喜剧。 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越来越多人开始期待下一场直播。 有人想看唐爸明天还能瘦多少。 有人想看新的下单反馈。 有人纯粹想继续蹲那个神出鬼没的快递小哥。 还有人已经把这直播间当连续剧追了。 【明天还播吗】 【第四天几点开】 【我朋友说昨天没赶上，今天让我蹲著】 【主播家到底还能整出什么活】 而此时的唐家客厅里，唐小悠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刷著网上那些討论，一边笑得肚子疼。 “妈，你快看。” “有人说咱们是灵异直播间。” 唐妈凑过来一看，当场乐了。 “这名字还挺威风。” 唐小悠又往下滑。 “还有人说咱们是演员直播间。” 唐妈立刻不服。 “我们演啥了。” “你爸那肚子还用演啊。” 唐爸：“……” 他正在旁边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著。 “能不能別总拿我肚子当例子。” 唐小悠已经笑得不行了。 “爸，你是咱们家的金牌试药员，地位很高的。” 唐爸无奈地扶了扶眼镜，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一家三口坐在一块儿刷著网上的討论，时不时互相吐槽两句，气氛轻鬆得不得了。 而同一时间，网上关於唐小悠直播间的话题还在持续发酵。 灵异也好。 演员也好。 神药也好。 减肥奇蹟也好。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热度一波高过一波。 於是大家都在等第四天的直播。 …… 第23章 实验报告出来了 早上八点多，唐爸不出意外的又瘦了两斤。 接著就是一家人吃早餐。 唐爸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手机，表情严肃。 唐小悠看到她爸这样就想笑。 “爸，你这表情，工作上有难处?” 唐爸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悠悠开口。 “我手里的活都停了，现在正在匯总昨晚的舆情。” 唐妈正拿铲子把煎蛋盛出来，闻言“哟”了一声。 “咱家都开始有舆情了？” “听著像哪个公司公关部开晨会。” 唐小悠本来还带著点困意，一听这词，瞬间清醒了大半。 “什么情况？” 唐爸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开始说。 “昨晚到今天早上，关於你直播间的討论又扩了一轮。” “现在有两个词条已经衝到热搜边缘了。” “一个叫『灵异直播间』。” “一个叫『演员直播间』。” 唐小悠：“……” 早餐哪还有心思吃，她赶紧把手机摸出来看。 果然，相关討论已经满天飞。 评论区更热闹。 “快递能进女寢，笑死我了。” “你要说別的我还信，宿舍那个绝对编的。” “我办公室你怎么解释？我这边电梯都需要刷卡的。” “解释什么，当然是提前布景。” “全家人演得还挺自然。” “问题是平台封不掉这事怎么演？” “谁知道，反正我先蹲今晚。” 唐小悠越看越头大，抬头的时候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完了。” “这下真成网际网路奇观了。” 唐爸倒很冷静，继续吃他的早饭。 “热度高是好事。” “但热度太高，麻烦也会跟著来。” 唐小悠听出不对，赶紧问。 “什么麻烦？” 唐爸抽了张纸擦了擦手。 “质疑会变多，打假会变多，蹭热度的人也会变多。” 唐小悠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画面。 直播间里一堆人骂她骗子，有人衝进来刷屏，有人故意下单又秒退。 “爸，你別说得这么嚇人。” “我现在都有点想请假不播了。” 唐妈端著自己的碗坐下，听完这句，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请什么假。” “你直播还带请假的？” “系统批吗？” 唐小悠：“……那肯定不批。” 唐妈点点头，顺手把煎蛋夹进她碗里。 “那不就得了。” “爱信信，不信滚，咱又没求著谁买。” 她说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像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舆论全都一脚踹开了。 唐小悠愣了一下，隨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妈，你这心態是真好。” 唐妈一脸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 “买不买是他们自己的事，咱又没拿刀架他们脖子上。” “你只管把该说的说清楚。” “剩下的，谁爱闹谁闹去。” 唐爸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你妈这话虽然糙，但意思对。” “你今晚別跟人硬吵，別被节奏带著走。” “有人质疑，正常回答。” “有人胡搅蛮缠，就晾著。” 唐小悠听著听著，心里那点发紧的感觉还真鬆了不少。 “行。” “有你们俩在，我突然觉得问题也没那么大。” …… 市中心医院。 乔云一早就收到了第一批检测机构的回覆。 所以早上刚查完房回办公室，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和工作微信。 起初几条回復看著还算正常。 样本包装材质检测已完成。 外壳成分可拆分。 胶囊壳本身属於常规可分解材料。 乔云盯著屏幕，神情还算平静。 “行，外包装正常。” “那就看核心部分。” 她点开下一份报告。 只看了几行，她的动作就停住了。 报告里写得很谨慎。 胶囊外部包装、標籤油墨、瓶体塑料、常规辅料均可初步识別。 但內部核心粉末在分离后，呈现出一种极其异常的混合结构。 现有资料库无法匹配，建议进一步覆核。 乔云的目光一点点凝住。 她又点开第二家机构发来的结果，措辞不同，意思却差不多。 “主体为未知复合物。” “部分微量结构与现有植物药活性成分存在相似性，但无法归类。” “未检索到对应標准样本。” 乔云的手指悬在滑鼠上，半天没动，她不信邪，继续看第三份。 第三份更直接。 “无法解析主要核心成分。” “建议送更高等级实验平台交叉验证。” 乔云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震惊。 再是怀疑。 再然后，是一种很少出现在她身上的自我否定。 “这不可能。” 她做医生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夸大宣传的保健品，也见过无数包装得花里胡哨的减肥药。 可归根到底，那些东西都还是这个世界已有的逻辑。 要么刺激肠胃。 要么抑制食慾。 要么利尿脱水。 再不然，就是激素乱配，总能查出个东西来。 可现在，几家机构给她的结论却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外面的能测，里面的核心粉末，测不出来。 不是测不准，是根本没法匹配。 乔云看著电脑屏幕，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仿佛她一直在用熟悉的医学常识和药理框架，去解释一个根本不属於这个框架里的东西。 而且，这不是一家机构。 结果全都卡在“未知混合结构”上。 乔云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她猛地坐直，想起了前几天护士群討论的那些离谱的病人。 胃癌晚期患者恢復正常。 白血病孩子指標回归正常。 当时她本能觉得那是情绪性敘述，是误判，是巧合，或者是家属在极端状態下夸大了变化。 现在想想，极可能就是服用了上一次直播卖的那个药到病除丸。 乔云盯著屏幕，半晌没说话，直到门外有同事敲门。 “乔医生，十点会诊快开始了。” 她这才猛地回神，应了一声。 “知道了，马上来。” 可起身的时候，她的神情已经和早上完全不同了。 事情，可能真的正在往一个她最不愿意承认的方向走。 …… 同一时间。 另一处封闭实验室里，那瓶此前被国家技术部门封存的纤体胶囊，也已经进入了更高规格的交叉检测流程。 会议桌上摆著数份初步分析报告。 来自不同实验线，不同设备，不同团队。 可结果，出奇地统一。 包装没问题。 外壳能分析。 常规辅助成分能拆分。 但一旦进入核心粉末层面，所有进程都没办法推进。 分子结构难以稳定建模。 样本呈现异常复合状態。 现有成分资料库无法匹配。 一位负责人翻著手里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又卡在这里？” 旁边的人点头。 “是。” “第三组和第五组的结果都一样，能分离出部分片段，但主体成分无法归类。” 另一人补充。 “我们已经做了多轮比对，国內资料库没有，外部公开资料库也没有。” “不是单纯的新型保健品配方。” 屋里静了下来。 坐在主位的负责人之前还把这件事当成一次高热度违规直播引发的技术异常。 帐號查不到，平台关不掉，配送路径无法锁定。 这些已经够麻烦了。 可归根到底，他之前还是把它放在“异常网际网路事件”的框架里处理。 直到现在。 那瓶封存样本的检测结果摆在眼前。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压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违规直播那么简单了。 如果只是营销骗局，东西总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如果只是技术黑產，成分总该是现有体系里能找到来源的成分。 可现在，问题偏偏出在最核心的地方。 他们能看到它存在，却解释不了它是什么。 负责人把报告合上，嘆了口气道。 “只能上报了，最高级別。” …… 第24章 一百万到帐 第五天，唐小悠还在睡懒觉，系统滴滴的提示给她吵醒了。 原来是直播时间出来了，今天是早上八点。 唐小悠盯著系统界面，眼神都直了。 “系统，你认真的吗？” “这个点，谁有空看直播啊。” 已经七点半了，嘴上抱怨著，但还是赶紧爬起来洗漱。 唐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唐小悠出来了。 “呦，公主今天起这么早。” “老妈，快把老爸喊起来，今天八点直播开始。” 唐妈闻言赶紧把早餐装出来去喊唐爸。 “系统真不经夸啊，早上八点谁有空看直播。” 唐爸走了出来，昨晚有点辛苦，所以早上没起来。 唐小悠洗漱好坐在餐桌上。 唐妈端著豆浆过来，又递给她一袋麵包。 “来不及了，凑合吃吧。” 唐爸先去称了个体重，又拍拍自己的肚子。 唐小悠探头一看。 “哟，又瘦了两斤，今天一百三十九。” 唐小悠立刻给他鼓掌。 “爸，你现在就是本直播间活招牌。” 唐爸很矜持。 “只是正常反馈数据。” 八点整一到，系统准时开播。 虚擬主播形象刚出现在屏幕上，直播间人数就开始往上涨。 唐小悠还没来得及说“大家早上好”，右上角人数已经直奔三千。 她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了。 “不是吧，早上八点也这么多人？” 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来了来了】 【我就知道她今天会开】 【上班路上蹲到了】 【我请假摸鱼来的】 【我是夜班刚下班】 【来看灵异直播间晨间档】 唐小悠看得一乐，赶紧进入状態。 “大家早上好啊。” “欢迎来到直播间，今天还是纤体胶囊。” 她话音刚落，几条熟悉的id就冲了出来。 【周而復始：主播早上好！】 【巧巧妈妈：来报喜了！】 【钓鱼我最强：我妈现在骂人可有劲了】 【乔丽彤：我今天又瘦了！】 这几个人一出现，直播间顿时更热闹了。 唐小悠看到他们，心里也鬆快不少。 她刚想继续说话，唐爸已经自己走到了镜头边上。 “我也匯报一下。” “今天体重一百三十九，比昨天又轻了两斤。” “饮食正常，没有节食。” “昨天晚上还吃了半根香蕉和一小把花生。” 弹幕乐疯了。 【叔叔你怎么什么都交代】 【好一个严谨的实验对象】 【半根香蕉都要写进实验报告是吧】 【叔叔一天两斤，稳定得可怕】 唐小悠在旁边配合地点头。 “看到了吧。” “真实案例就在这里，慢慢恢復正常体型。” “而且整个人状態也会更轻鬆。” 她刚说完，后台订单提示就开始跳。 【用户“今天开始少喝奶茶”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工位坐塌了不是我的错”已下单：纤体胶囊x1】 【用户“减到一百二就恋爱”已下单：纤体胶囊x1】 订单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谢谢大家支持啊。” “还是老规矩，一人限购一瓶。” “已经正常体重的不要乱买，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可今天的直播间氛围，明显和前几天都不一样，她还没几句，一直有人下单。 有人是看了前几天的剪辑来的。 有人是亲戚朋友推荐来的。 还有人纯粹是被那几个老买家的反馈轰进来的。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直接破了一万，后台订单快得像刷屏。 唐小悠一开始还想认真跟每个人打招呼，后面根本来不及了。 “等等，不是吧。” “你们先別急啊，我还没正式讲完呢。” 可弹幕里已经完全是一副“讲不讲都无所谓了”的架势。 【不用讲了，我们懂】 【朋友吃了瘦了我就来买】 【我姨让我来蹲的】 【我表姐昨天瘦了六斤，给我看秤了】 【先下单再说，晚了抢不到】 唐小悠目瞪口呆地看著后台，库存从四千多掉到两千多。 “妈，我怎么感觉今天不太对劲。” 唐妈也有点傻。 “这……这哪是直播卖货啊。” “这看著跟菜市场抢鸡蛋似的。” 唐爸还在尽职尽责地看数据，结果越看越沉默。 “转化率高得有点夸张，几乎是进来一批买一批。” 唐小悠赶紧对著镜头抬手。 “大家理性一点啊。” “別衝动消费。” “你们至少听我说完啊。” 结果弹幕更欢乐了。 【第一次见主播劝大家別衝动】 【笑死，库存没了你就知道急了】 【已经拍完了，主播你慢慢讲】 【我刚付款，门铃已经响了】 【啊啊啊我也收到了】 没一会儿，连公屏里都开始出现实时反馈。 【真送到了！】 【我在公司工位上收到的，嚇死我】 【我在早餐店吃包子呢，快递员从后面冒出来了】 【主播你家快递员全国到处都有啊】 唐小悠还没来得及接梗，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已完成。】 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啊？” 一万瓶，卖完了。 唐小悠坐在椅子上，人都还有点飘。 “这就……卖完了？” 下一秒，系统直接断流，直播间黑了。 留下满屏还没发完的弹幕掛在空空的界面上。 【？？？】 【主播呢】 【怎么下播了】 【库存卖完秒下播吗】 【太逗了】 【秒下播的主播哈哈哈】 【我第一次见这么果断的】 【主播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吗】 【笑死我了，卖完就跑】 唐小悠还盯著屏幕发怔，银行卡简讯已经弹了出来。 【您尾號****的储蓄卡收入1，000，000.00元……】 她眼睛一下睁大了。 “爸，妈。” “你们看手机。” 唐爸和唐妈几乎同时低头，然后唐妈先“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一百万！” 唐爸也盯著简讯，向来稳重的人都难得有点失態。 “真到帐了。” “奖金到帐了。” 下一刻，唐妈最先扑过去，一把抱住唐小悠。 “闺女！” 唐爸也伸手把母女俩一起圈住。 三个人抱成一团，在客厅里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一百万！”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 “系统这个奖金倒是发得真利索。” 笑了一阵，唐妈先冷静了点，她捂著胸口坐回沙发上，还在喘。 “虽然咱家也不是揭不开锅。” “但这一百万，来得也太舒坦了。” 唐爸点了点头，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嗯。” “家里平时不缺吃穿，可房贷还压著。” “我这段时间在家接活加班，说到底也是为了早点把贷款还掉。” “妈，爸。” “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商量一下，这一百万怎么花？” 这话一出，一家人立刻精神了，唐妈坐直身体，第一个发言。 “先说，我觉得先別乱花。” “钱这东西，看著多，真花起来也快。” 唐爸很赞同。 “对。” “而且这笔钱最该解决的，还是固定负担。” 唐小悠点头。 “房贷？” “房贷。”唐爸说。 唐妈掰著手指算。 “咱家现在还欠四十几万吧？” “差不多。” 唐爸点头，“把这一笔先清了，后面每个月都能鬆快很多。” 唐小悠一想也是。 “那就先还房贷。” “剩下的钱再慢慢安排。” 唐妈越想越觉得对。 “以后你爸也不用老在家接那么多活，晚上敲代码敲得跟打地鼠似的。” 唐爸无奈。 “哪有那么夸张。” 唐小悠笑著接话。 “有啊。”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见你电脑亮著。” 一家人正高高兴兴地討论剩下的钱怎么分配，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微信家族群。 唐妈顺手点开，一看立刻“哎呀”了一声。 “你大姑发消息了。” 唐小悠凑过去。 “说什么？” “你大姑儿子升职了，今晚请家族一起吃饭，让大家都过去热闹热闹。” 唐小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那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唐爸也笑了。 “確实巧。” 唐妈已经站起来往臥室走了。 “走走走，换衣服。” “今天咱家本来就高兴，正好去沾沾喜气。” 唐小悠也跟著弹起来。 “我也去换。” “今天心情好，我再化个妆。” 唐爸也把自己尘封的西装捞出来，他瘦了，西裤总能套进去了。 …… 第25章 总有小丑 十一点半，一家人准时到了订好的餐厅。 包厢门一推开，大姑唐雅已经在里面坐著了。 她一看见人，立刻站起来热情的招呼。 “哎呀，快快快，进来坐。” 唐雅先是拉著唐妈看了一圈。 “弟妹，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最近是不是日子过得特別顺？” 唐妈被夸得眉开眼笑。 “哪有哪有，就是睡得好点。” 唐雅又转头看唐爸，眼神都亮了。 “老唐，肚子小不少啊，人也精神了，真不错啊。” 唐爸推了推眼镜，很谦虚。 “最近稍微注意了点，也没瘦多少。” 唐雅一脸不信。 “还没瘦多少呢，你这脸都出来了。” “早该这样，男人一瘦，人都年轻十岁。” 说完她又看向唐小悠，笑得更欢了。 “悠悠更別说了，越来越漂亮了。” 唐小悠立刻过去挽住她胳膊。 “大姑，你这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每次见你我都很快乐。” 唐雅拍了拍她的手。 “我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漂亮。” 几个人正说著，包厢门又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人晃晃悠悠进来了，头髮有点乱，手里还真捏著一小束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野花。 正是唐家老么，唐小宝。 他人还没走近，先张开双臂。 “小悠悠！” 唐小悠一看见他，立刻笑了。 “小叔！” 下一秒，唐小宝已经把她一把抱住，还夸张的转了半圈。 “我唐家唯一的小公主，唐小悠小姐。” “送给你。” 他说著，把那束花郑重其事的递到她面前。 那花有小雏菊，有狗尾巴草，还有几朵紫色的野花，包都没包。 但莫名其妙就很符合唐小宝这个人。 唐小悠开心的接过去。 “你从哪儿弄的？” 唐小宝一本正经。 “路边采的。” “最新鲜的，纯天然，无污染。” 唐小悠当场笑出了声。 “小叔你也太会糊弄我了。” 唐小宝挑眉。 “怎么能叫糊弄。” “这叫心意。” 唐妈在旁边都乐了。 “你倒是会哄人。” 唐小宝往椅子上一坐，翘著腿嘆气。 “没办法，我们家就这一个宝贝侄女，不哄著怎么行。” 唐小悠確实挺喜欢这个小叔。 主要是唐小宝虽然神出鬼没，经常人都见不著，但每次出现都特別有意思。 不像有些亲戚，一见面先打听工作工资对象，他一般只会问她最近有没有快乐。 包厢里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差大姑父林英和他儿子林哲。 唐雅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父子俩，又慢吞吞的。” 唐小宝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散漫。 “正常。” “没有压轴出场，显不出他们重要。” 唐小悠差点笑喷，赶紧低头喝水。 唐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吧。” “等会儿人来了又听见。” 唐小宝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听见就听见唄。”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结果还真让他说中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包厢门才再次被推开。 林英先进来，穿著衬衫西裤，手里夹著个黑色小包，明明只是来家宴，硬是走出了一种参加会议的架势。 林哲跟在后面，头髮梳得板正，脸上带著点若有若无的矜持。 唐小悠一看见这对父子，刚才的好心情都淡了几分。 她对林哲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跟他爸一个味儿。 爱端著，爱说教，爱拿那点编制里的优越感当回事。 偏偏家里真正会赚钱、会操持的，是她大姑。 林英一进门，先清了清嗓子。 “哎呀，不好意思，单位里临时有点事。” “耽搁了。” 唐小宝低头玩手机，淡淡来了一句。 “今天周末。”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唐雅立刻接话。 “行了行了，来了就坐吧。” 林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坐下，还顺嘴说了一句。 “雅雅，下次不用订这么好的地方。” “一家人，在家里吃点就行了，太铺张了不好。” 唐小悠听得眼皮都懒得抬。 唐雅开店起早贪黑赚的钱，他倒总爱摆出一副清廉自持的样子。 好像不是吃他老婆赚来的饭一样。 林哲也坐下了，脸上带著那种“今天我才是主角”的克製得意。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给他庆祝升职。 菜陆续上来，大家也都落了座，唐雅先端起杯子，笑著开场。 “今天主要就是一家人聚一聚。” “顺便恭喜一下小哲，工作上又进了一步。” 大家也都跟著说了几句吉利话。 “恭喜啊。” “不错不错。” “年轻人有前途。” 林哲嘴上说著“哪里哪里”，但那嘴角根本压不住。 唐小宝夹了块凉拌牛肉，像是隨口问了一句。 “工资涨多少？” 这一句问出来，场面顿时微妙了，林哲脸上的笑都僵了半秒。 “这个……” “也不是主要看工资。” 唐小宝还挺认真。 “那总得涨点吧。” “升一级，涨了多少？” 林哲被问得有点下不来台，他总不能说，从两千五涨到三千二。 於是他端起杯子，轻咳一声。 “我们这个岗位，不能只看收入。” “主要还是服务群眾，为人民服务。” 唐小悠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她这一笑，桌上几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唐小悠赶紧摆手。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个好笑的事。” 但她这句显然没人信。 林哲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他本来就知道唐小悠前阵子失业了。 这会儿看她笑，顿时有了发作的由头。 “笑什么。” “总比有人在家里躺著强吧。”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唐妈脸上的笑淡了。 唐爸也抬眼看了过去。 唐雅赶紧道：“小哲，说什么呢。” 唐小悠倒没生气，她最近心情太好，根本不怕这种阴阳怪气。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饮料，慢悠悠开口。 “谁说我躺著了？” “我现在忙得很。” 林哲冷笑一声。 “哦，是吗。” “你现在干什么了？” 唐小悠把杯子一放，语气格外轻快。 “跨域电商內容运营官。” 桌上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唐小宝最先反应过来，差点笑呛。 林哲显然没太听懂，但下意识觉得这词挺唬人。 “……什么东西？” 唐小悠眨了眨眼。 “说了你也不懂。” “简单点说，就是挺忙，挺赚钱。” “这不，最近分红刚下来，我都准备先把家里的房贷还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这话落在桌上，衝击力不小。 唐雅先是一愣。 “还房贷？” “你这工作这么赚钱？” 林哲低头查了查，反应过来了，隨即哈哈笑了起来。 “不就是网络主播吗？” “说得这么高大上。” “你这小身板，擦边有人看吗？” 这句话一出口，桌上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唐雅立刻出声。 “小哲，別瞎说。” 唐妈的脸也沉了下来。 唐爸推了推眼镜，眼神明显冷了。 只有唐小悠，依旧没动怒，甚至还笑了一下。 “果然。” “人心臟的，看什么都脏。” “看来你小子平时没少看擦边女主播。” 唐小宝“噗”地一声，彻底没忍住。 “悠悠说对了。” 林哲脸一下涨红了。 “你——” 唐小悠根本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 她低头拿出手机，点开支付宝，利落地输入金额。 四十万。 收款人，唐爸。 她手指一按，直接转了过去。 之所以用支付宝，不为別的。 就为它响。 下一秒。 安静的包厢里，清清楚楚地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支付宝到帐，四十万元。” “真，真四十万啊？” 唐小宝探头看了一眼，乐了。 “可以啊小公主。” “你这哪是內容运营官，你这是財神姥。” 唐爸嘿嘿一乐，啥也没说，脸上的表情已经得意起来。 “你留著自己花就行。” 唐小悠立刻摆手。 “小钱，小钱。” 林哲整个人都僵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没了。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嘴里的“在家躺著”的表妹，反手就给家里转了四十万。 大姑老公林英也明显愣住了。 他咳了一声，像是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 “这个，年轻人现在网络行业发展得快，也是好事，说明国家欣欣向荣。” 唐小宝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 “是啊。” “毕竟不看工资，主要为人民服务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当。” 唐小悠唐爸唐妈低头憋笑，大姑唐雅悄悄嘆了口气。 林哲坐在那里，彻底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 第26章 你这不叫任务，叫许愿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完全醒。 【叮！新任务已发布。】 唐小悠睁开眼无奈道。 “……不是吧。” “你都不给人放假的吗？” 【请宿主及时查看任务內容。】 唐小悠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电脑已经自动亮了。 【限时任务：一天內售出1000000份纳米止血贴。】 【任务奖励：开启积分商城。】 【任务失败惩罚：无。】 唐小悠盯著那一长串零，然后低头，又揉了一遍眼睛。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系统，你管这个叫任务？” “你这叫许愿。” 【请宿主儘快了解商品信息。】 唐小悠一脸麻木的点开详情页。 【商品：纳米止血贴】 【规格：一份10张，尺寸10x20】 【功效：贴合伤口后，內部纳米颗粒自动涌向破损血管，瞬间封堵出血点，无需按压，数秒止血。】 【售价：199元/份】 她看完，眼睛倒是慢慢亮了一点。 “等等。” “这个东西，好像还真挺有用。” 至少不像前面那种，普通人听了容易觉得玄乎。 止血贴这玩意儿，大家都知道，不过这个有点牛的样子，不用压，不用捂，几秒止血。 唐小悠摸著下巴想了想。 “199一份，十张而且还这么大，其实不贵啊。” “要真有这个效果，医院、户外、工地、安保、运动圈，哪个不想要。” 她刚有点信心，下一秒又看见任务数量一百万份。 她瞬间又蔫了。 “有用归有用，可一天卖一百万份，我上哪儿找这么多人去。” 系统保持沉默。 唐小悠下床洗漱，嘴里还在念叨，接著一家人吃早餐的时候就开始討论了。 “多少？” “百万?” 唐爸唐妈都沉默了。 “这个任务量，確实夸张。” 唐小悠往桌上一趴。 “何止夸张。” “我昨天还觉得系统终於做个人了，今天它就反手给我一个大耳刮子。” 唐妈缓过来以后，倒先关心起產品。 “止血贴是啥样的？” 唐小悠把说明给他们看。 唐妈看得眼睛发亮。 “这个好啊。” “平时做饭切手、削皮刮破、孩子摔著碰著，要是几秒就止血，那可太方便了。” 唐爸也点头。 “对特种作业人群更有价值。” “安保、施工、户外救援、警务、军警训练，都用得上。” 说完，他顿了顿。 “你今天几点直播？” “中午十二点。” 唐妈立刻拍板。 “行，等下开播，我跟你爸先抢一份。” 唐小悠都听笑了。 “你们俩还挺支持。” 唐妈理直气壮。 “系统出品，前面都证明过了。” “再说了，这东西放家里又不亏。” 唐小悠本来还有点发愁，被爸妈这一说，心里也稍微稳了点。 “也是。” “先播了再说，万一呢。” 上午临近十二点，唐家客厅又进入熟悉的备播状態。 唐小悠深吸一口气。 “希望今天別死得太难看。” 唐妈在旁边给她鼓劲。 “怕什么。” “不行就当嘮嗑。” 系统提示跳出。 【直播开始。】 虚擬主播形象一上线，直播间人数立刻往上涨。 这段时间蹲她的人太多了，不少观眾一进来就开始打招呼。 【来了来了】 【中午场蹲到了】 【主播今天卖啥】 【先匯报，我又瘦了两斤】 【我妈的裤子现在能扣上了】 【叔叔今天瘦了吗】 唐小悠先笑著挥手。 “大家中午好啊。” 她话音刚落，熟悉的id就开始往外蹦。 大家都在反馈自己瘦了多少，还有人喊唐爸上秤。 唐爸也没扭捏，站上去报了个数，引得弹幕一片哈哈哈。 【咦，购物车换了】 【减肥胶囊没了？】 【今天不卖瘦身了？】 【新东西是啥】 唐小悠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商品页掛出来。 “对，今天换新品了。” “今天卖的是纳米止血贴。” 弹幕先是一静，紧接著问號飞起。 【止血贴？】 【跨度这么大吗】 【昨天减肥今天止血】 【主播你这选品路线很野啊】 唐小悠自己都觉得这路线挺野，但还是硬著头皮介绍。 “这个纳米止血贴，一份十张，尺寸是10乘20。” “看著很薄，贴上去以后，里面的纳米颗粒会自动涌向破损血管，几秒止血，不需要按压。” 她说完后，公屏下一秒，彻底炸开。 【？？？】 【几秒止血？】 【主播你这是从减肥区跨到科幻区了】 【真的假的】 【我刀切手党有点心动】 【运动党也需要啊】 唐小悠见有人心动，赶紧接著往下说。 “售价是199一份。” “平时厨房切手、户外擦伤、施工划伤、运动磕碰，都能用。” 唐妈在旁边立刻捧场。 “这个我喜欢。” “我跟你爸待会儿就拍。” 弹幕笑成一片。 【阿姨每次都是真爱粉】 【叔叔阿姨：先支持一单】 【一家人自己都抢】 【这比gg有效】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数据流和商品信息，也被自动筛入了更高层的监测范围。 唐小悠之前卖药、卖减肥胶囊的时候，就已经在多个系统里掛了號。 这回新商品一上架，信息立刻被同步上报。 国家管理处的一间办公室里，负责信息匯总的人看著屏幕，神情微微一变。 “又是这个直播间。” 旁边人凑过来一看，也认出来了。 “今天卖什么？” “纳米止血贴。” 念到商品说明的时候，匯报人员语速都慢了点。 “贴上后数秒止血，无需按压。” 屋里安静了两秒。 这类东西如果是真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消息很快被整理后，往更上层递交。 同一时间，另一处办公室里，一名负责安防系统协调的军长正在看最近递交上来的异常事件匯总。 前面那些报告，他已经看过。 查不到ip的直播间，无法追踪的配送，效果惊人的特殊商品。 原本就足够引人注意，现在又多了个止血贴。 下属站在旁边，把刚收到的直播录屏和文字摘要递了过去。 军长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数秒止血”那一行。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他们平时面对的不是普通办公环境。 而是高风险任务，高强度行动，真正的突发受伤。 很多时候，爭的就是那几分钟，甚至几秒钟。 旁边的参谋低声道：“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直播间卖出去的东西，好像都是真的。” “而且拍下后，基本是立刻送达。” 军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之前那些治病和减重的反馈，咱们也做过侧面核实？” “做过一部分。” “有真实对应案例，存在高度可信性。” 军长没再说话，只重新看向屏幕里那个笑眯眯介绍產品的虚擬主播。 如果真能几秒止血。 那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价值根本不是一百九十九能衡量的。 他当机立断。 “先下单一份。” “实物到了，第一时间测试。” 下属应了一声，立刻照办，订单提交，付款完成。 …… 第27章 全体执行抢购任务 订单提交，付款完成，屏幕上几乎是立刻跳出一行字。 【订单已发货。】 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看见，齐齐静了两秒。 “这就发了？” “系统自动的吧。” “发是发，什么时候到才是重点。” 话音刚落，负责下单的年轻人脑子里念头刚闪过去，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轻轻两下敲门声。 屋里的人下意识都转了头。 这个部门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外头走廊层层门禁刷脸指纹的，別说快递员了，普通工作人员进出都得花几分钟时间验证。 在门口附近的人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果然站著一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年轻快递员。 他脸上带著很標准的笑，开门那人都愣了。 “你怎么进来的？” 快递员没答，只是把盒子往前一递，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纳米止血，命比头铁。” 说完转身就走。 负责下单的小兄弟这才猛的衝过去追人。 “哎——你等等！” 可快递员已经拐过了走廊拐角。 办公室里另外几个人也跟著反应过来，齐刷刷追了出去。 结果追到那边一看，所有人都傻了。 那边的门根本没开放。 电子锁上红灯亮著，安保系统显示未授权，人却不见了。 “不是，他怎么过去的？” “监控呢？” “这边门没开过。” “楼层记录调一下，快！” 有人站在原地，抱著手臂，后背都冒了点凉意。 不是害怕，是太离谱了。 这种地方，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军长收到消息则是赶紧下发命令。 “先別管人，东西拿过来，立刻测试。”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正事上。 確实。 人邪门归邪门。 东西才是重点。 …… 盒子被带回办公室，当场拆开，里面是十片白色透明凝胶状的贴纸。 “谁先来？” 一个戴眼镜的小年轻立刻举手。 “我来吧，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吹的。” 另一个则是匯报上级。 “动作快点。” “让研究院的人也立刻上来。” 一个电话拨出去，楼上相关实验小组的人跑著下来的。 这边桌面已经腾空，酒精、採血针、小刀、记录仪全摆好了。 刚才那个下单的小兄弟先伸出手指，研究员拿採血针往指腹上一扎。 血珠刚冒出来，旁边的人已经赶紧剪了一小块纳米止血贴递过去。 小兄弟自己都还有点紧张，赶紧贴上。 下一秒。 “停了。” 不是慢慢凝结，不是挤压止血。 是贴上去以后，血口几乎肉眼可见地被压住了，刚冒出来的那一点血也被稳稳锁住。 “再拿下来看看。” “不，先別动。” 研究员盯得很仔细，声音都有点发紧。 “记录时间。” “从贴合到完全止血……不到一秒。” 屋里安静了一下。 听著没什么，可落在真正需要止血的场景里，意义大得嚇人。 旁边另一个研究员已经忍不住开口。 “再试大点的伤口。” “用刀。” 旁边同事拍了拍他肩膀。 “为人民服务。” 小兄弟：“……” 他把手掌摊开，研究员用小刀在掌心轻轻一划，口子不算特別深，但绝对不是小针眼能比的。 血一下就出来了。 旁边几个人表情立刻严肃了些，另一小块止血贴立刻贴了上去。 结果更夸张，几乎是刚贴住，血就停了。 那速度快得让人產生一种错觉，好像刚才那道口子根本没出过血。 屋里一群人盯著看，谁也没先说话。 那个小兄弟自己先低头看了两眼，语气都有点飘。 “真秒止。” 研究员伸手按了按他肩膀，自己呼吸都比刚才快了点。 “不是常规材料反应速度，这个效率太夸张了，继续试没意义了。” 军长接到匯报。 “够了，通知下去，立刻匯总结果。” “全体抢购！” 大家立刻应声。 “是。” 紧接著，消息一层层往上报。 …… 与此同时。 更高一级的指挥部里，也迅速收到了消息。 负责联络的人听完匯报，然后问：“你们確定？” 对面回答得飞快。 “已进行现场测试。” “针刺和刀伤均已验证。” 对面没再多问，很快，一道內部指令直接下发。 全国相关部门，暂停手头非紧急事项，立刻进入指定直播间，抢购纳米止血贴。 这命令一下去，很多接到通知的人第一反应都一样。 懵。 某后勤炊事班里，小吴正蹲在旁边摘菜。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儿？” “让我们停下手头工作，去直播间抢东西？” 旁边同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被盗號了吧。” “我也觉得。” 结果下一秒，一个个都收到了消息，整个屋里的人表情逐渐同步。 “我也收到了。” “我也是。” “同一个直播间？” “同一个。” 大家面面相覷，这说明，命令是真的。 小吴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活这么大，见过紧急集合，见过临时支援，见过半夜拉练。 可他真没见过上面发正式通知，让他们停下手头所有事，先去直播间下单。 离谱归离谱，但没人敢耽搁。 一群人齐刷刷掏出手机，顺著连结点进去。 “赶紧的赶紧的，先拍再说。” 类似的一幕，在很多地方同时上演。 …… 而直播间里，唐小悠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老老实实介绍產品。 “这个纳米止血贴呢，主要就是应对外伤出血。” “家用、户外、施工、运动，都比较適合。” “当然，真要是特別严重的大伤口，该去医院还是得去医院啊，不要迷信一张贴。” 她说得挺认真。 但今天没多少下单的，毕竟止血贴这东西，除非职业相关，很多普通人一时间还真不觉得自己急需。 唐小悠一边说，一边看后台，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今天估计是没戏了。” 讲了二十分钟，后台也就下单十几份。 唐小悠嘆了口气，乾脆开始跟弹幕閒聊。 “大家今天是不是都比较理智啊。” “我还挺不习惯。” 弹幕哈哈哈哈一片。 【主要这玩意儿听起来太硬核了】 【我又不是天天流血】 【主播这选品跨度属实离谱】 【家里备一点也行，但一下买的欲望没那么强】 【我先观望】 唐小悠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就在这时，直播间人数忽然猛地一跳，从原本几千，突然衝进来几万人。 唐小悠愣了一下。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数继续涨。 几万。 十几万。 几十万。 公屏刷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不是，什么情况？” 唐爸本来在旁边看后台，这会儿也一下坐直了。 “流量爆了。” 唐妈更直接。 “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唐小悠还想说话，下一秒，直播间人数直接突破百万。 她整个人都傻了。 后台订单提示疯了一样往外刷，已经不是一条条跳了，是成片的了。 唐小悠看著屏幕，脑子都短路了。 “不是，你们……”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商品栏瞬间清空。 系统提示弹出。 【当前商品已售罄。】 紧接著，直播画面一黑。 她被系统强制下播了。 …… 第28章 增加人生阅歷啊 唐小悠的直播黑掉时，直播间里还有无数条弹幕没来得及发出去。 屏幕一暗，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一秒，他们还在听主播调侃，下一秒，商品没了，直播也没了。 “什么情况？” “我刚进来啊！” “不是，这就没了？” “到底卖了多少？” “谁抢完的？” 平台上的路人观眾全都看懵了。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推流推进来的新观眾。 连介绍都没听完整，只看见在线人数疯涨，订单提示乱飞，主播一脸茫然，然后，啪，结束。 这一下，评论区、短视频区、热搜词条，全炸了。 有人把最后那几十秒录屏发了出去。 標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灵异直播间再发威，一分钟抢空百万份？》 《最牛主播，一秒钟销量百万！》 《卖完秒下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切片一放出去，热度直接冲了上来。 前面本来就掛著“灵异直播间”和“演员直播间”两个爭议词。 现在又多了一个新词。 “百万秒空”。 网友全麻了。 “不是，止血贴啊，谁能告诉我止血贴为什么能卖爆成这样？” “我刚进去，直播间就结束了，我甚至不知道那个纳米止血贴长啥样。” “有谁录屏了吗，求完整切片。” “主播家今天到底来了什么神仙流量？” “说真的，我感觉不是普通人抢的。” 有些人只是震惊。 有些人则已经开始阴谋论。 “这明显有组织下场了吧？” “前面卖减肥药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 “你別说，我感觉像什么大单位统一採购。” “哈哈哈你咋不说军队在抢。” 结果这条玩笑话，下面回了一串省略號。 因为越想，越觉得像。 而与此同时，真正拍到东西的那批人，一个个嚇得不轻。 …… 最先收到快递的，是一个常年在工地跑安全检查的男人。 他之前本来就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 一看直播间人突然疯涨，他手比脑子快，跟著抢了一份。 付款成功的下一秒，门口就有人敲门。 他一抬头，看见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对方把盒子递到他手里，笑眯眯说了一句。 “纳米止血，命比头铁。” 男人一愣。 “什么？” 可对方已经转身走了。 他追出去的时候，走廊没人了。 殊不知这个东西后来可真救了他一条命。 而类似的画面，在全国各地同时上演。 有人在值班室里收到了快递。 有人在单位食堂门口收到了快递。 有人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敲窗户一看，人已经把盒子塞过来了。 还有人更离谱。 正在开会。 会议室门明明关著，结果一抬眼，门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黄衣快递员。 他把黑盒子往桌上一放。 “纳米止血，命比头铁。” 说完就走，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最嚇人的不是送货快，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门禁没记录，监控拍不清。 而且，不管收货地点多离谱，对方留下的话都一模一样。 “纳米止血，命比头铁。” 短短八个字，硬是听得人头皮发紧。 尤其是那些本身就在特殊岗位上的人。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简直像某种诡异的gg词。 偏偏还特別洗脑。 …… 军区临时实验室。 桌上摆著十几份刚拆开的黑盒子。 里面的纳米止血贴被一份份取出，编號，记录，分组。 “第一组开始。” “记录仪打开。” “伤口深度控制在標准范围內。” “贴片准备。” 很快，第一轮测试结果就出来了。 止血速度——近乎瞬时。 第二轮，更深一点的创口。 结果一样。 第三轮，对比普通止血材料。 结果更夸张。 普通材料还在压迫止血的时候，这边已经停了。 而且不是简单的表面凝血。 是那种血管破损处像被什么东西主动找上去堵住了。 实验人员盯著数据，呼吸都变重了。 “这不是现有医疗材料能做到的反应速度。” “对，它像是……主动识別伤口。” “纳米颗粒的走向非常清晰。” “但成分分析还没出来？” “还没，之前送检的纤体胶囊已经卡住了，这个估计也悬。” 军长站在后面，没说话。 但他看著实验台上的结果，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东西的价值，太大了。 真到了实战环境里，这不是一张止血贴。 这是保命的东西，旁边的人低声开口。 “领导，要不要立刻把所有样品收拢，统一保管？” 军长点头。 “全部登记。” “所有產品，一件都不能流出去。” “另外，把结果整理，马上往上报。” “是！” …… 上层会议室里，资料一份接一份摆上桌。 前面是直播间无法追踪的报告。 中间是纤体胶囊和药丸的未知成分分析。 现在，又多了一份纳米止血贴的紧急实验结果。 会议室有人先开口。 “这个直播间背后的人，必须儘快找到。” 另一人却摇头。 “问题是，找不到。” “平台找不到，技术部门找不到，我们的人也找不到。” “帐號像凭空出现，配送者像凭空出现，连商品成分都不在已知资料库里。” 这感觉很怪，明明东西就在手里，效果也测出来了。 可你就是不知道它从哪来，谁在卖，谁在操作。 像面对一扇开著的门，门后不断往外递宝贝。 可你死活看不见门里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看完最后一页报告，缓缓开口。 “尝试接触。” “无论如何，要先表达善意。” 旁边的人立刻记录。 “明白。” “渠道呢？” 老人顿了顿。 “从平台、从观眾、从交易链条，能试的都试。” “另外，继续查直播间主人。” “她既然能卖，就一定存在。” 可这话刚落，负责网络追踪的人脸色就有点古怪。 “我们已经联繫过最高权限的数据部门了。” “结果……还是一样。” “直播帐號所有链路为空。” “ip不存在。” “设备痕跡不存在。” “真实身份，不可识別。” 片刻后，有人苦笑了一下。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这个直播间到底是谁开的。” 没人接话。 因为这就是事实。 …… 同一时间。 唐小悠正蹲在电脑前，研究一个突然弹出来的商城页面。 【万界商城】 “爸，妈，快来看！” 接著一家三口盯著屏幕，齐齐沉默了三秒。 因为里面的东西，是真的离谱。 第一页还算正常。 能量营养剂。 基础修復喷雾。 微型净化器。 唐小悠一边看，一边“哇”。 “这个看起来就很牛。” “这个也牛。” “这个更牛。” 她兴奋的往后翻，结果越翻越夸张。 恆星级防护罩技术。 反重力城市交通核心。 基因进化液。 星舰动力引擎残篇。 行星生態修復模板。 甚至还有一页，直接出现了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名字长得像乱码。 介绍里带著“银河系外文明通用標准”几个字。 唐小悠看得张大了嘴。 “……不是。” “系统你卖的都是些什么神仙玩意儿？” 唐妈也看呆了。 “这还能买星际技术啊？” 唐爸盯著那几行字，眼神都有点发直。 “这个要是真的……” 他顿了顿，后半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已经超出他能形容的范畴了。 唐小悠继续往下翻，翻得又快乐又痛苦。 快乐是因为长见识，痛苦是因为她买不起。 右上角一个醒目的数字，清清楚楚写著。 【当前积分：0】 她点开一个最便宜的页面。 一块普通馒头。 兑换价格：1积分。 唐小悠：“……” 她又看了看自己那明晃晃的0，再看了看那块馒头，整个人都沉默了。 唐妈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连馒头都买不起啊。” 唐小悠悲愤回头。 “妈，你別笑。” “我现在受伤很深。” 唐爸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至少商城开了，说明后面还有机会。” 唐小悠嘆了口气，重新转回头，看著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又让人眼馋的高科技。 “也是。” “虽然买不起，但看看也很爽。” 她托著下巴，一页页往后翻，越看越上头。 像穷人逛奢侈品店。 买不起没关係，光看看都觉得人生丰富了。 …… 第29章 各方的反应 某会议室里，领导看了一系列的数据。 “还是查不到？” 技术组长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报告往前推了推。 “所有交易记录和用户反馈都梳理过了。” “资金流向走的是合规通道，但到了最后一步就凭空消失了。” “主播的身份链路，ip位址，一片空白。” 领导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昨天那一百万份纳米止血贴，几秒钟就被抢空了。” “这说明不止我们一家在盯著她。” “既然硬查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那就换个思路。” 旁边的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您的意思是？” “採用温和接触策略。” 领导看著屏幕上那个虚擬主播的截图。 “不再强行追踪网络源头，免得引起对方的反感或者警觉。” “既然她开门做生意，那我们就在规则內跟她做生意。” “等她下次开播，安排专人通过直播间下单。” “在留言区进行试探性接触，表达我们的善意。” …… 同一时间，市中心医院家属楼。 乔云坐在自家餐桌前，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发呆。 邮件是更高规格实验室，结论和之前一模一样。 “核心成分无法解析，超出已知物质库匹配范围。” 乔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黑色的快递盒。 这是她昨天在直播间爆单前，眼疾手快抢到的一份纳米止血贴。 乔云站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刚买的生鲜猪肝。 作为医生，她太清楚器官出血的止血难度了。 平时在手术台上，一点点渗血都要处理半天。 猪肝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水瞬间涌了出来。 乔云撕开一张纳米止血贴，贴在切口上。 一秒，血停了。 乔云甚至能看到止血贴內部那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在迅速贴合组织。 她站在案板前，整整十多分钟，她就呆站著。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直播间。” …… 而远在郊外的军方地下实验室內。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军医正站在无影灯下，进行更严苛的模擬创伤测试。 “三號模擬体，动脉贯穿伤测试准备。” “贴片覆盖。” “计时开始。” 主刀军医紧紧盯著仪器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 “止血完成，用时两点四秒。” 旁边负责记录的军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器官活性呢？” 军医迅速切换监测画面，看著屏幕上平稳的各项指標。 “器官完全可用。” “纳米颗粒没有阻碍正常组织液循环，无明显炎症反应。” “甚至对受损血管壁有极其微弱的物理支撑作用。” 整个实验室里，一群见多识广的军医和军官都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这已经不是救急了。 这是在战场上直接把人从阎王爷手里往回抢。 军长站在玻璃幕墙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沉。 “测试结果確认无误了吗？” 里面的主刀军医立刻转头，大声回復。 “確认无误，首长。” “这东西的实战价值，无法估量。” 军长点了点头，脸色却並没有显得多轻鬆。 “越有价值的东西，越需要確认来源可控。”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 “这种战略级別的物资，绝不能只当成普通的网购商品来看待。” 参谋立刻立正。 “首长，上面已经下了指示，准备进行温和接触。” “我们会以普通大客户的身份，在直播间尝试建立沟通渠道。” 军长沉声应道。 “好。” “在接触取得实质性进展之前，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只要她开播卖有利於我们的东西，就不惜一切代价抢下来。” 参谋赶紧点头记下。 “明白。” “我们已经安排了专门的抢购小组，二十四小时盯著那个直播间。” 军长看著实验台嘆了口气。 “希望这个主播，对我们没有恶意。” …… 唐家客厅里，唐小悠正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 “这都中午了，系统居然还没动静，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一家人商量著要不要去哪里走走，唐小悠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今日直播任务已生成。】 “来了来了，系统真是不禁念叨。” 唐小悠赶紧把西瓜放下，凑到电脑前。 唐爸和唐妈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屏幕上弹出新的任务界面。 【直播时间：下午15：00】 唐小悠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现在是两点五十。” “系统你是狗，提前十分钟通知？” 唐妈拍了她一巴掌。 “別废话，快看卖啥。” 唐小悠低头继续看详情。 【今日商品：安全头盔】 【数量：100000份】 【售价：999元/份】 【销售时间：一天】 看到这里，唐小悠愣了一下。 “安全头盔？”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前天卖减肥药，昨天卖止血贴，今天卖头盔？” 唐爸分析道。 “十万份，九百九十九一个。” “这个价格可不便宜，普通的电动车头盔也就几十块钱。” 唐小悠点开商品介绍页。 【商品：安全头盔】 【功效：採用特殊高分子缓衝材料，可抵御重型卡车碾压、高空坠物撞击，內置微型氧气过滤循环系统，防水防火防爆。】 一家三口看完介绍，集体沉默了。 唐妈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头盔啊。” “这戴在头上，人就是被车撞飞了，脑袋估计都没事吧？” 唐爸则喜欢到不行。 “如果真有这个防护级別，九百九十九简直就是白菜价。” “工地、消防、极限运动，甚至军警领域，全都需要。” 唐小悠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最下面的一行字。 【任务奖励：个人强化值10分，1000积分。】 “个人强化值是什么东西？” 她刚问出口，系统就贴心地弹出了说明。 【个人强化值：可用於提升宿主身体各项机能，包括但不限於力量、敏捷、反应速度、记忆力等。】 唐小悠顿时乐了。 “这个好，这个实在。” “昨天给了一百万，今天给强化值，系统这是要把我培养成超人啊。” 紧接著，屏幕下方又刷出了一条新公告。 系统更新了商城积分获取方式 就是直播销售额的百分之一到千分之一转换积分。 唐小悠盯著这几行字，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销售额?那还挺多的，只是今天为啥是直接给一千积分，不敢给我按销售额算，哎。” 唐妈白了她一眼说道。 “一千积分，这能在商城里换多少好东西！你还不知足！” 唐小悠傻乐。 “开玩笑老妈，这头盔今天必须卖光！” “谁也別拦我，我要赚积分！” 唐妈赶紧把她按住。 “行了行了，別嚎了。” “还有五分钟就开播了，赶紧准备。” 唐爸也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必须一开播就给咱们自己家下一单。” “顺便收到了，当个样本可以解说。” …… 第30章 硬核展示 下午三点整，准时直播。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疯狂往上窜。 一万，五万，十万。 她连那句熟悉的开场白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公屏上的弹幕就已经密密麻麻的盖住了整个画面。 【主播，请问昨天的纳米止血贴適用於多深的贯穿伤口？】 【內部的纳米颗粒是否能用於颈动脉破裂级別的大出血？】 【如果是在战地极端环境下，贴片对泥沙和火药残留的排异反应是多少？】 【止血贴的极限承压能力，能否应对高压水枪级別的冲刷？】 唐小悠看著这些满屏乱飞的专业术语，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大家先冷静一下。” “我就是个负责卖货的。” “你们问得太专业了，我真不知道那么多具体数据。” 弹幕里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路人观眾，这会儿也全看傻了眼。 【好傢伙，今天直播间里混进来了什么大佬？】 【这问题问得我头皮发麻，这都是些什么硬核人物啊。】 【感觉像是一群穿白大褂科学家盯著屏幕。】 就在路人观眾们疯狂吐槽的时候，直播间的公屏卡顿了一秒。 紧接著，一条被系统特殊处理过的弹幕，直接在屏幕最上方置顶加粗了。 【我们无恶意，只希望確认產品用途与合作可能，愿以最高诚意与主播建立安全沟通渠道。】 这条弹幕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唐小悠原本还端著水杯准备喝水，看到这行字，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键盘上。 唐爸和唐妈坐在旁边，也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语气……” “绝对是官方的人下场了。” 唐爸唐妈都有些紧张了，越发觉得千万別让別人知道是她们家。 直播间里的观眾情绪，更是直接从看热闹瞬间转为了震惊。 【臥槽！官方下场了！】 【这绝对是国家队的人吧，这语气太正了！】 【完了完了，主播这下真被盯上了。】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直接置顶求合作！】 【主播主播你快说话啊。】 唐小悠看著那条高高掛起的弹幕，喉咙有点发乾。 合作？ 她拿什么合作，她连繫统到底是个什么存在都搞不清楚。 “那个……”唐小悠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对著镜头笑了笑。 “感谢，厚爱。” “但是直播间我只负责上架卖东西，別的渠道我也联繫不上啊。” “大家还是先看看今天的商品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唐爸那边已经下单了商品，付款成功后，唐家的门铃就响了。 门外，一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年轻小哥正举著一个黑色的大盒子。 他看著唐妈，露出职业微笑。 “珍爱生命，头盔很硬。” 唐妈抱著盒子走回客厅，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小哥的词还挺顺口。” 唐爸立刻把盒子接了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个造型冷酷、充满科技感的全黑色头盔。 唐爸直接把头盔拿到了唐小悠的镜头前，三百六十度地展示了一圈。 “大家看好啊，今天卖的是这个。” “安全头盔，售价九百九十九。” 直播间里那些原本还等著抢止血贴的军方人员，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头盔，集体陷入了沉默。 某地下实验室內，军长看著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止血贴？” 旁边的参谋也是一脸失望，嘆了口气。 “首长，今天换商品了，看起来是个头盔。” 军长摇了摇头，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沉声下令。 “先看看再说，这个直播间出来的东西，没有凡品。” 唐小悠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了，指著唐爸手里的头盔开始介绍。 “大家別看它卖九百九十九，这可是採用了特殊高分子缓衝材料的。” “能抵御重卡碾压，还能防爆防水防火。” 弹幕里立刻飘过一片质疑声。 【吹牛吧，重卡碾压？那人的脖子不先断了？】 【九百九十九买个头盔，我是疯了吗？】 【主播你这跨度太大，我有点接受不了。】 唐爸看著屏幕上的质疑，胜负欲瞬间就上来了。 他把头盔往客厅的地板上一放，转身就往厨房走。 没几秒钟，拎著一把平时剁骨头用的大菜刀走了出来。 “大家看好了，我先给大家试试这材料到底硬不硬。”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大菜刀就狠狠地劈在了头盔的正上方。 “鐺——”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客厅里炸开，震得唐小悠耳朵都嗡嗡响。 唐爸把菜刀拿起来一看，刀刃直接卷了口，而那个黑色的头盔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弹幕瞬间疯了。 【臥槽！这刀是真的劈啊！】 【叔叔是个狠人，这动静听著都疼。】 【连个划痕都没有？这材质有点东西啊。】 唐爸觉得还不够过癮，把卷刃的菜刀往旁边一扔。 “这刀太轻了，体现不出效果。” 他转身去阳台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大铁锤。 唐小悠看著那把大铁锤，无奈道。 “爸，你悠著点！” 唐爸摆了摆手，抡起大铁锤，对著地上的头盔就是一顿猛砸。 “咣！” “咣！” “咣！” 巨大的闷响声在客厅里迴荡，整个楼板都跟著震动了几下。 唐爸砸得满头大汗，弯腰把头盔捡起来，凑到镜头前。 “大家看，完好无损，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直播间的观眾这下是真的服气了。 【这特么是头盔？这是振金做的吧！】 【叔叔这力气，不去工地抡大锤可惜了。】 【九百九十九买个这玩意儿，確实值啊！】 就在唐爸准备继续展示头盔时，唐家的门被敲响了。 “开门！楼上的，你们家拆房子啊！” 门外传来楼下大爷愤怒的吼声。 “这大下午的，咣咣咣砸什么呢，我心臟病都要被你们砸出来了！” 唐爸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唐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跑过去开门赔不是。 “哎哟刘大爷，对不住对不住，老唐刚才修东西没注意分寸。” “我们这就停，绝对不砸了。” 直播间里，很多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后台的订单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此时，在本市的一栋豪华高档別墅里。 富婆丽姐正发愁。 她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儿子，成天就喜欢和一群狐朋狗友去盘山公路上飆车。 她不知道骂了多少次，甚至停了儿子的零花钱，但就是阻止不了那个叛逆期的小子。 保姆王阿姨正在客厅里拖地，隨即外放一个直播间听著打发时间，正好刷到了唐小悠的直播间。 她看到唐爸的展示后，赶紧拿著手机凑到丽姐身边。 “太太，您快看看这个。” “少爷不是喜欢骑摩托车吗，您看这个头盔，大铁锤都砸不烂呢。” 丽姐扫了一眼屏幕，看著介绍还不错，標价九百九十九元也不贵。 “行吧，那就买一个试试。” 付款成功的页面刚刚跳出来，別墅大门的门铃就响了。 丽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今天没有预约客人啊。” 王阿姨赶紧放下拖把，小跑著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著一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年轻快递员。 他把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王阿姨，脸上带著职业微笑。 “珍爱生命，头盔很硬。” 说完，快递员转身就走，王阿姨捧著盒子，一脸茫然的关上门，走到沙发前。 “太太，是，是那个头盔的快递。” 丽姐看了一眼那个黑盒子，嚇得不轻，示意王阿姨把盒子拆开。 包装一打开，里面就是直播间里全黑色科技头盔。 丽姐拿著手机，看看页面上刚刚显示发货的订单，又看看茶几上实打实的头盔。 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强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送来的？” …… 而另一边，那些在各个监控室和实验室內负责盯著直播间的军方工作人员，也坐不住了。 他们比普通观眾更清楚这个直播间里卖的东西有多可怕。 那个头盔刚才展现出来的抗衝击力，已经完全超越了现有的常规单兵防护装备。 趁著上面还没有下达统一抢购的命令，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悄悄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了家族微信群。 “二表哥，你不是在工地上当包工头吗，赶紧去这个直播间买个头盔！別问为什么，能保命的！”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军官，也迅速给在消防队工作的弟弟发了条语音。 “马上点开我发你的连结，抢那个安全头盔，能抢几个抢几个！” 一时间，这些知道內情的工作人员，全都在私下里疯狂联繫自己的亲戚朋友。 他们知道，只要这个直播间里的东西是真的，那就绝对是买到就是赚到。 直播间里的十万个库存，在这些隱藏力量的推动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 第31章 还有一个硬核功能 唐小悠播著播著这才想起头盔还有一个功能忘记介绍。 “这头盔还有个功能我刚才忘了说。” 唐妈凑过来好奇的问。 “还能有啥功能？” “能当锅用啊？” “你爸刚用大锤砸完，要不我拿去厨房燉个汤试试？” 弹幕一片哈哈哈。 【阿姨这思路很清奇。】 【这么硬的材质，当锅估计导热不行。】 【阿姨別衝动，我不想喝有头油味的汤。】 唐小悠看著这些弹幕无奈的解释。 “要是家里著火了，这个头盔戴上就不怕烟燻了。” “说明书上写著內置微型氧气过滤循环系统。” 唐爸一听，眼睛亮了，转身就往茶几那边走。 “防火是吧？我拿打火机试试。” 唐妈一把拉住他。 “你快拉倒吧。” “刚砸完地板，你现在又想在客厅点火？” “你是嫌楼下骂得不够难听是吧？” 唐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停下了脚步。 “我这不是为了严谨的科学实验吗。” 唐爸推了推眼镜，又开始了他那严谨的科普。 “这防烟功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火场里，真正被火直接烧伤的比例其实不高。” “绝大多数遇难者，都是因为吸入了燃烧產生的一氧化碳和其他有毒气体。” “如果这个头盔真能做到內置氧气过滤，那存活率能提升好几个量级。” 唐小悠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我爸说得对，我爸真专业。” 唐小悠看著镜头，继续解释。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个功能算是非常实用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本来还在开玩笑的弹幕，稍微正经起来。 【防烟？真的假的？】 【火灾里大部分人其实是被烟燻晕的。】 【要是真防烟，那这九百九十九简直是买命钱啊！】 【主播你早说啊，我住三十层，我买一个备著！】 【对啊，高层著火跑都跑不掉，有这个能撑好久。】 【不仅防砸还防烟，这简直是全能护具。】 直播间下单的人更多了。 唐小悠看著订单，心里也挺高兴。 “大家理性消费啊，不过住高层的確实可以备一个。” “就当买个安心。” 此时，某大学女生宿舍里。 看直播的大学生周茜正捧著手机，一边啃苹果一边盯著屏幕。 周茜可是这个直播间的绝对老粉。 她是从唐小悠一开播卖药到病除丸就开始关注的。 当时她还觉得是个骗子，结果后来看著网上的反馈硬生生被打脸。 再后来，纤体胶囊，纳米止血贴。 看著主播卖的东西都很厉害，她早就成了死忠粉。 室友路过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茜茜，你又在看那个灵异直播间啊？” “你又不会骑车，看它干啥？” “不如多看看护肤品，你最近熬夜赶论文，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周茜摸了摸自己最近因为熬夜而变得有些暗沉的脸颊。 下意识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许愿下次买美白面膜，无副作用，效果持久的那种。” 直播间里人太多，弹幕刷得飞快。 但唐小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弹幕。 主要是“美白面膜”这四个字，对女生的杀伤力太大了。 她也想要！ 唐小悠立刻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你看到没有？” “群眾的呼声！” “你那个万界商城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无副作用，效果持久的美白面膜，有没有？” 脑海里静悄悄的，系统不理她。 唐小悠不死心，继续在脑海里念叨。 “別装死啊，我知道你在听。” “你连外星科技都能弄来，一张面膜总不在话下吧？” “实在不行，美白丸也行啊！” 系统依旧保持著高冷的沉默，连个標点符號都没给她。 …… 而此时，在另一处隱秘的会议室里。 国家队的领导者因为在开会，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直播间的画面。 会议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大家正在討论近期的消防装备更新计划。 一位专家正在匯报现有装备的局限性。 “目前的呼吸设备重量大，严重影响了救援人员的机动性。” “而且在极端高温下，面罩的防护效果会大打折扣。” 领导者听著匯报，眉头紧锁。 直到会议中途休息，负责盯控直播间的技术主管才急匆匆地走进来。 主管將一份平板电脑递到领导者面前。 “首长，目標直播间今天上新了。” 领导者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安全头盔？” 主管立刻匯报导。 “是的，刚才我们的人在直播间看到了实物展示。” “主播的父亲用菜刀和大铁锤进行了暴力测试，头盔完好无损。” “材质极度坚硬，远超目前市面上的单兵防护头盔。” 领导者微微点头。 “如果只是抗击打，价值虽然大，但还不至於让你这么著急跑进来。” 主管神色激动，指著平板上的一行说明。 “首长您看这里。” “这头盔不仅抗砸，还防水，防火，防烟，內置了微型氧气过滤循环系统。” 领导者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在火海中逆行的身影。 刚才会议上还在討论的难题，似乎突然有了解决的希望。 每年有多少消防战士，不是因为火烧，而是因为浓烟窒息和有毒气体而倒下。 火场中极其复杂的有毒环境，一直是消防救援最大的阻碍之一。 现有的呼吸面罩虽然有用，但沉重且有时间限制。 如果这个头盔真的能做到它所宣传的那样。 这简直就是为消防战士量身定做的保命神器。 “立刻联繫后勤装备部，动用所有备用帐號，给我全力抢！” “能抢多少是多少，这种战略物资，绝对不能错过！”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指令下发。 只是最终十万库存，只抢到了四万多单。 第32章 王妈的奖金来源 下午五点多，富婆丽姐的儿子赵海明回到了家。 他穿著一身黑红相间的机车服，手里拋著车钥匙。 “王妈，我昨晚扔在沙发上的手套呢？” 保姆王阿姨正从厨房端著切好的水果出来，赶紧指了指茶几。 “少爷，在茶几下面那层放著呢。” 赵海明走过去，视线就被茶几上一个全黑色的头盔吸引了。 他直接把手套拋在脑后，伸手就把头盔拿了起来。 “我去，这造型可以啊。” 赵海明摸著头盔全黑的磨砂表面，感受著那流线型的设计，觉得拿在手里分量刚刚好。 他是个资深机车党，家里光头盔就有一大面墙。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做工这么精细且科技感这么强的头盔。 他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王妈，这是谁落咱们家的？” 丽姐正好从二楼楼梯走下来，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除了你，家里还有谁天天捣鼓这些破铜烂铁。” 赵海明愣了一下抬起头。 “妈，你的意思是，这头盔是给我的？” 丽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然呢，我买来自己戴著去买菜吗。” 赵海明眼睛瞬间亮了，抱著头盔简直爱不释手。 要知道，他妈可是最反对他玩机车的。 平时別说给他买装备了，不把他的车砸了都算是心情好。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送了他一个这么好看的头盔。 赵海明心里一阵感动，放下头盔，直接扑过去给了丽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你太好了！” “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支持我的爱好，没想到你背地里对我这么上心！” 丽姐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嫌弃的拍打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赶紧鬆开，多大人了还黏黏糊糊的。” 话虽这么说，丽姐还是忍不住高兴，儿子上一次抱她还是五六七八年前吧。 她刚想趁热打铁，教育他以后骑车慢点。 结果感动还没维持三秒，赵海明已经一把抓起头盔冲向了大门。 “妈我先走了，今晚跟兄弟们去盘山道跑两圈，正好试试新装备！”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丽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小兔崽子！” “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该给他买！” 王阿姨在旁边赶紧把果盘放下劝慰。 “太太您消消气，少爷戴著新头盔，肯定会注意安全的。” 丽姐揉著太阳穴，继续办公。 时间过去两小时左右，电话响了。 “请问是赵海明的家属吗？”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您儿子在盘山公路出了严重车祸，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丽姐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快让老李把车开出来！” “海明出车祸了！” 半小时后，丽姐来到了急诊大厅。 “护士，赵海明在哪？我是他妈，他人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指著走廊尽头的观察室。 “在三號床，您去看看吧。” 丽姐脚下发软，在推开观察室门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可怕的画面。 断胳膊断腿，重度昏迷，甚至更糟。 病床上，赵海明正盘著腿坐在那里。 他身上的机车服擦破了好几个大洞，手臂和小腿上缠著几圈纱布。 除了这些擦伤，他整个人好端端地坐在那发呆。 赵海明一抬头，看见丽姐，眼眶瞬间红了，直接放声大哭。 “妈——！”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丽姐被他哭得心惊肉跳，赶紧上下摸他的脑袋和身子。 “伤哪了？脑袋没事吧？身体疼不疼？” 赵海明哭得厉害，抱著丽姐不撒手。 “我没事，我脑袋一点事都没有。” “妈，我以后再也不飆车了，我发誓！” 旁边的一个交警正在做笔录，走过来嘆了口气。 “赵太太是吧？” “您儿子这次真的是命大。” 交警指著放在桌上的那个黑色头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在盘山道超速，转弯的时候连人带车卷进了一辆大货车的轮子底下。” “那货车的后轮，直接从他脑袋上碾了过去。” 丽姐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交警赶紧扶了她一把，继续说道。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都以为人肯定没救了。” “结果硬是靠著这个头盔，把货车的重量给扛住了。” 丽姐转头看向那个黑色的头盔。 头盔表面只沾了一些泥土和车轮的黑印，连一道明显的划痕都找不出来。 这哪里是头盔，这根本就是阎王爷的免死金牌！ 赵海明还在旁边哭唧唧地抹眼泪。 “妈，我当时听到车轮压在头盔上的声音，我都以为我死定了。” “我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 “那头盔里居然还有氧气，我在车底下都没被尾气熏晕。” “妈，谢谢你给我买的头盔，呜呜呜……” 丽姐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復心情后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什么责骂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要人活著，比什么都强。 丽姐安抚好儿子，转过身，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保姆王妈发了一万红包。 “王姐，多亏了你今天让我看那个直播间。” …… 同一时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军方地下实验室里。 四万多个安全头盔，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已经全部由特殊渠道护送入库。 军长站在防爆玻璃外，紧紧盯著里面的测试场。 “液压机测试，开始。” 隨著指令下达，一台巨大的工业液压机缓缓下降，重重地压在一个黑色头盔上。 数值屏幕上的压力指数疯狂飆升。 一吨，二吨，五吨。 测试台上的头盔，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没有一丝裂纹。 “报告首长，抗压测试结束。” “头盔结构完整度百分之百，材料未发生任何屈服形变。” 军长双手猛地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 “继续！” “高温喷枪和毒气室测试同步进行！” 研究员立刻操作机械臂，將头盔移入下一个密闭舱室。 两把工业级的高温喷枪对准头盔，舱室內的温度瞬间突破了五百，一千度。 与此同时，高浓度的模擬有毒烟雾被注入舱室。 十分钟后。 火焰停止，烟雾被抽空。 机械臂將头盔取出，放置在检测台上。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专家立刻围了上去，將连接著传感器的数据线插入头盔內部。 “內部温度读数……二十五摄氏度。” “恆温系统运转正常，未受外部高温影响。” 另一名专家看著气体分析仪的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微型氧气过滤循环系统完美运行。” “內部氧气浓度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一，有毒气体透入率为零。” “这过滤模块的精度，比我们目前最先进的防毒面具还要高出至少三个时代！” 这效果，简直跟那个主播在直播间里说的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她说的还要好。 因为她根本没有提过，这头盔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居然能达到这种变態的程度。 军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 “確定只抢到了四万多个？” 参谋立正回答。 “是的首长，直播间库存十万，抢购速度太快了。” “我们动用了所有备用节点，也只拿下了这些。” 军长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脚步显得有些急躁。 这四万个头盔，如果配备给一线反恐部队和消防特勤。 能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 能减少多少家庭的悲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装备更新了，这是在提升整个国家的基层战斗存活率。 “那个主播的身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 军长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负责网络追踪的技术主管苦笑著摇了摇头。 “首长，真的查不到。” “我们的顶级红客团队已经试过所有手段了。” 军长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查不到源头，就不要硬查。” “这种级別的人物，如果我们採取强硬手段，很可能会適得其反。” 他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著桌面，看著屏幕上唐小悠的直播录像。 “传我的命令。” “成立特別行动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只要这个直播间开播，不管她卖什么，第一时间匯报！” 军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另外，下次开播的时候，继续在直播间留言。” “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感受到我们最大的诚意。” …… 第33章 你们的健康最重要 直播结束，唐小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电脑页面弹出来，最上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板块。 个人属性。 “爸，妈，你们快来看。” “系统还给我弄了个身体数据评测。” 一家三口齐刷刷的看电脑。 【宿主：唐小悠】 【各项属性满分均为10分(待定)。】 【综合评分：6分。】 【智商：6分。】 【身体综合：4分。】 【速度：3分。】 【精神：0分。】 下面还有一排零零碎碎的小项，基本都在3分和4分之间徘徊。 唐小悠看著这个数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我智商才6分？我不信。” 唐妈看了她一眼，开始拆台。 “6分怎么了，及格了就行。” “你上大学那会儿，高数不也是踩著及格线过的吗？” 唐小悠瞬间被噎住了。 “那身体综合4分，这连及格线都没到啊！” 唐爸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客观。 “这还是你之前获得过一次体质优化奖励的后果。” “不然的话，你的身体机能之前得有多差。” “你忘了你堪比你姥爷的身体吗？” “那时候你爬个三楼都喘得像狗一样。” 唐小悠回想了一下，確实是这么回事。 那这数据还真挺客观的。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有奖励了，可以补救一下。” 【任务奖励：个人强化值10分，请宿主自由分配。】 唐小悠搓了搓手，眼睛亮了起来。 “十个自由属性点啊。” “这可是好东西，加在哪里好呢？” 一家三口开始认真商量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网游给角色加点一样。 唐妈率先发表意见。 “肯定是加身体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看看你那4分，看著就危险。” 唐爸也表示赞同。 “对，先把身体素质拉上去。” 唐小悠看著那10分，想了想。 “那全加身体综合上？” “直接拉到14分？” 系统立刻弹出一行提示。 【宿主目前单项属性最高上限为10分。】 唐小悠撇了撇嘴。 “还带上限的啊。” “那身体综合最多只能加6分了。” 唐爸沉吟了一下。 “不用加满，加5分给身体综合就行。” “4分加5分，刚好达到9分。” “九分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身体素质了，我感觉普通人能有个七八分就算健康了。” 唐小悠觉得有道理，手指在滑鼠上点了一下。 “行，那就给身体综合5分。” “这样我的身体就达到了9分。” “剩下的5分呢？” 唐妈指了指屏幕上的智商那一栏。 “这还用想吗，其他的全给了智商。” “你现在可是天天要卖货的，脑子不够用可不行。” 唐小悠摸了摸下巴。 “加智商啊……” “行吧，反正加满总没坏处。” 她也不纠结了，直接把剩下的5分全点在了智商上。 【加点確认中……】 【身体综合+5，当前为9分。】 【智商+4，当前为10分（已达上限，溢出1分自动转换为精神力）。】 唐小悠还没来得及问精神力是什么，一股奇妙的感觉就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她先是觉得浑身一轻。 那种长期坐在电脑前留下的肩颈酸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吸变得无比顺畅，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部充满了活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视力都变得更清晰了。 紧接著，脑子里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就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汽水，从头顶一直爽到脚底。 原本因为直播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別说这一技能加进去，那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很多。 以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稍微一转念头就能理清楚。 “这感觉……” 唐小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太神奇了。”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口气跑个马拉松，顺便在路上解两道微积分。” 唐妈看著她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忍不住在旁边调侃。 “满分十分的，会不会像机器人冷酷无情啊？” “妈的好闺女，你感觉咋样。” 唐爸也半开玩笑地看著她。 “是啊，智商太高容易脱离群眾。” “你可別一开口就跟我们讲什么宇宙真理。” 唐小悠转过头，看著唐妈那张充满探究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充满了对老爸老妈脑洞的无语。 唐妈一看她这表情，立刻表示嗯，还是她闺女。 “没事了没事了。” “这白眼翻得这么自然，一点都没变。” 唐小悠气笑了，走过去挽住唐妈的胳膊。 “妈，智商高不代表没有感情好吗。”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得不行。 唐小悠重新坐回电脑前，搓了搓手。 “好了，属性加完了。” “现在该看看咱们的重头戏了。” “一千积分啊，看看有啥可以兑换的。” 一家人又点开商城查看。 唐小悠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筛选条件。 “价格：1000积分以內。” 页面刷新了一下。 原本那些闪瞎眼的星舰引擎、基因进化液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看起来非常接地气的东西。 【高强度粘合剂：50积分。】 【可携式水源净化吸管：100积分。】 【初级植物生长催化剂：200积分。】 唐小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只是点开后才发现真的很少1000积分。 “就这？” 唐妈也有些失望。 “这商城是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一千积分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爸仔细翻看了一下页面。 “这说明一千积分在万界商城里，购买力確实很低。” “毕竟这商城的上限太高了。” 唐小悠不信邪，继续往下翻。 “我不信，肯定有性价比高的东西。” 她一页一页地翻找，终於在页面的最底部看到了一个商品图標。 【强身健体丸】 【售价：500积分/颗。】 【功效：服用后可全面改善人体机能，清除体內暗疾，增强免疫力。】 【註：本產品药性温和，適合任何体质及年龄段服用。】 唐小悠看著这个介绍，眼睛瞬间亮了。 能兑换最好的东西就是两颗强身健体丸。 “爸，妈，你们看这个！” “五百积分一颗，刚好能兑换两颗。” 唐妈看了一眼说明，没憋住笑。 “这名字听著怎么跟街头卖大力丸的似的。” 唐爸却看得很明白。 “系统出品的东西，名字越土，效果越好。” “之前的药到病除丸你不也见识过了吗。” “这个虽然不如那个能治绝症，但清除暗疾绝对是好东西。” 唐小悠没给爸妈思考到机会，直接兑换。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按钮。 【叮！扣除1000积分，兑换强身健体丸x2。】 【商品已发货。】 屏幕上的提示音刚落，唐家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熟悉的快递员。 唐小悠拿著盒子回到客厅，直接拆开，拿起药丸，一人一颗塞到他们手里。 “你们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 第34章 面子没了 “妈呀，你这孩子咋说换就换了。” 唐小悠挎住唐妈跟唐爸的手臂。 “你们俩这些年一个腰酸脖子紧，一个这疼那疼。” 她说到这儿，声音都软了点。 “我现在能挣钱了，也有系统了。” “先让你们身体好起来，这不是应该的吗。” 唐妈眼圈都差点红了，但她这种人，感动从来不过三秒。 下一秒她就抬手拍了唐小悠胳膊一下。 “哎哟，行了行了。” “突然说这么肉麻干啥，怪渗人的。” 唐小悠被打得“哎”了一声。 “妈，我在走温情路线，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唐妈忍著笑，把药丸攥紧了点。 “行，配合。” “这闺女是真没白养。” 唐爸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那就吃吧，別辜负孩子心意。” 唐妈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回来给唐爸一杯。 “老头子，要不碰一个？” “行啊。” “强身健体，我们一起。” 唐爸端起杯子。 唐妈笑眯眯道：“祝我们一家子都身体倍儿棒。” 唐爸接了句：“少生病，少进医院。” 唐小悠补充：“多发財，多开心。” 药丸入口，唐爸表示没什么奇怪味道，也不苦，甚至有点像很淡的薄荷回甘。 唐妈咂了咂嘴。 “还怪好吃。” 三个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唐小悠一脸期待地盯著爸妈。 “怎么样？” “有没有感觉？” 唐妈认真感受了一下。 “……没啥感觉。” 唐爸也摇头。 “暂时没有明显变化。” 唐小悠“啊”了一声。 “不会吧，系统这次这么温和？” 她话音刚落，唐妈忽然皱了下眉，手按住了肚子。 “等会儿。” “肚子……” “肚子有点疼。” 刚说完这句，她脸色一变，噌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有点，是很疼！” 说完，她捂著肚子就往厕所冲。 “哎哟我的妈呀！” 下一秒，里面很快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唐小悠捂嘴偷笑，她就说嘛，系统出品，肯定是…… 唐爸刚想说闺女笑啥呢，结果他自己的脸色也猛地一变。 “等下。” 他扶住了沙发扶手，整个人微微僵住。 “爸，你別告诉我你也，咱家就一个厕所噢。” 唐爸站在原地，抱著肚子，说不出话。 他平时最讲究体面，出门衬衫都得熨得板正，拖鞋摆歪了都要顺手扶正的人。 唐小悠只好安抚道。 “爸，你再忍忍？” 唐爸咬著牙，想说点什么，可是他的屁更快。 “噗噗。”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一种尷尬。 唐小悠这才正经起来。 “要不……去楼下公厕？不行，来不及，去邻居林叔那边吧?” 这话一出，唐爸整个人都僵住了。 找邻居借厕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们这栋楼邻里关係还挺和谐，平时见面都会打招呼。 邻居对唐爸的评价一向不错，斯文，稳重，技术好，脾气也好。 谁家电脑坏了，路由器卡了，监控不会连了，喊一声老唐，基本都能帮上忙。 结果现在。 不行，他憋不住了，唐爸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伐开始还能维持镇定，越到后面越快，甚至透著一股强行端庄的狼狈。 隔壁住的是刘叔刘婶，两口子退休了，平时热情得很。 门铃按下去的时候，唐爸都能感觉到自己老脸在燃烧。 门一开，刘叔先探出头来。 “哎哟，老唐啊？” “怎么了？” 唐爸语速非常快。 “老刘啊，家里厕所不行了，我借用一下您家厕所。” 刘叔一听，立刻侧身让路。 “哎哟那快进来快进来。” 唐爸点了点头，连“谢谢”都说得很仓促，几乎是一路维持著最后的体面冲了进去。 外头的刘叔还纳闷呢。 “老唐今天吃坏肚子了吧。” 话音刚落，厕所里某种压抑已久的动静终於彻底释放。 声音之响亮，气势之惊人。 屋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刘叔眨了眨眼。 “……老唐这，肠胃挺活跃啊。” 刘婶也有点尷尬，乾笑了一声。 “可能今天吃坏东西了。” 厕所里面的唐爸，已经不想活了。 只觉得自己几十年的脸面，在这一刻，彻底隨著这一通“大炮”一起冲走了。 而另一边，唐家厕所里，唐妈那边终於进入了尾声。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她扶著墙慢悠悠走出来，整个人脸色居然还挺好。 “哎哟，舒服。” 唐小悠赶紧迎上去。 “妈，你没事吧？” 唐妈摆摆手。 “没事，特別没事。” “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边说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又低头看了看肚子。 “哎？” 唐小悠也顺著她的动作看过去。 “怎么了？” 唐妈一把掀起衣角一点点，震惊道：“我小肚子呢？” 唐小悠：“啊？” 唐妈原地转了个身，跑到穿衣镜前一照。 “唐小悠！你快来看！” 唐小悠过去一看，也有点愣住了。 唐妈原本那点很典型的中年小肚腩，居然真小了一圈。 不是错觉，是非常明显地平了不少。 唐妈扶著自己的腰，左扭扭右扭扭，脸上全是惊喜。 “我腰也不疼了。” 她又抬手活动了下肩膀。 “哎哟，连背都鬆快了。” “这药真神了。” 说完，她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就在母女俩围著镜子研究的时候，唐爸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脸红得不行，甚至不太敢抬头。 唐小悠一看到她爸，就差点没忍住笑。 但看他那副快要社会性死亡的样子，又硬生生憋住了。 “爸，你回来了。” 唐爸“嗯”了一声，声音都很小。 一边换鞋，一边感觉这辈子都没今天这么丟人过。 邻居还特別热情。 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刘叔还问他要不要吃肠胃药。 他哪敢要，恨不得直接化成一股青烟飘回家。 唐妈一看他，先是关心。 “怎么样？” 唐爸沉默了两秒。 “別问了。” 唐小悠终於没绷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爸，对不起。” “但你现在真的很好笑。” 唐爸看了她一眼，满脸写著“你最好別逼我”。 不过很快，他也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 他先是低头按了按自己的腰侧，然后又转了转脖子，再接著，抬手活动肩膀。 脸上的表情慢慢从羞耻，变成了惊讶。 “……確实轻鬆了很多。” 唐妈立刻凑过去。 “是不是？” “我就说吧，这药厉害。” 她拍了拍自己的腰。 “你看看我肚子，是不是小了？” 唐爸认真看了一眼，还真点了点头。 “是小了，而且你脸色也好看了。” 说完，他自己也摸了摸肚子和后腰。 “我腰也没之前那么紧了。” “脖子也轻鬆。” “肩膀那股发硬的感觉，没了。”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居然还有点遗憾。 “就是没有像闺女那样，治好近视。” 唐小悠差点笑喷。 “爸，你要求还挺高。” “强身健体丸又不是万能的。” 唐爸扶了扶眼镜，虽然嘴上遗憾，神情却已经很满意了。 唐妈立刻接话。 “我这回是真感觉年轻了两岁，不，五岁。” 她一高兴，转头就往厨房走。 “今天多整两个菜，咱们一家人喝一杯。” 唐小悠看著爸妈状態都这么好，自己也跟著高兴。 “行。” 真好啊。 …… 第35章 险情 某消防站，老张今年四十二岁，干消防已经干了整整十五年。 他是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每次有险情总是冲在最前面。 他现在这个小队长的位置，也是用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疤换来的。 这天下午老张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上摆著头盔。 那头盔全黑磨砂质感，造型流线，看著就科技。 大队长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老张，局里好不容易爭取来的高科技，就给了三个。” “以后给你们执行最危险任务的时候戴。” 老张凑过去，伸手摸了一把，手感很奇特，非金非木。 “大队长，这玩意儿看著像年轻人骑摩托车戴的啊。” 大队长神神秘秘的说道。 “这可是上面发下来的宝贝，防水防烟防爆。” 两人聊著，走廊里的警铃响了起来。 老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条件反射就往车库跑。 “快快快！一小队二小队，全体集合！” 队伍集合非常迅速，大家跳上消防车，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通报。 “人民路地下商场发生火情，火势蔓延迅速，有不明数量的群眾被困。”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还在互相开玩笑的队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真要命，怎么偏偏是地下商场起火。” “地下商场太难搞了，里面跟迷宫似的。” 地下商场起火是消防员最头疼的典型。 里面地形复杂，商铺密集，最要命的是通风极差。 一旦起火，浓烟根本排不出去，全闷在地下。 不好搜寻倖存者不说，连起火点在哪都很难找。 到了现场，情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滚滚的黑烟正顺著地下入口往外翻滚。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的群眾被疏散到了安全距离。 老张带头跳下车，扯过水带就准备往里冲。 大队长从后面大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他，把那个全黑的头盔硬给他戴上。 “把这个戴上！” “你小子每次都太拼了，我不放心。” 老张没想太多，戴好就出发了。 “一小队，跟我进！” 十几个消防员拉著水带，一头扎进了浓烟滚滚的地下通道。 一进去，视线瞬间被黑烟剥夺，好在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起火的是一家鞋店，橡胶和皮革燃烧的黑烟虽然大，但火势蔓延的路线比较清晰。 老张带著人顺著温度最高的方向摸索，很快就找到了起火点。 几把水枪立刻压了上去，白色的水蒸气混合著黑烟翻腾。 明火被压制住后，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去搜寻起火点跟倖存者。 老张迅速给每个人分配了搜索区域。 他自己则走向了整个地下商场最危险的地方，餐饮区的后厨。 餐厅厨房里有天然气管道，还有乱七八糟的瓦斯炉和煤气灶。 这地方一旦被火星引燃，最容易发生连环爆炸，简直就是一个火药桶。 老张推开厨房变形的铁门，热浪扑面而来。 果然，厨房已经起火了，几个装满食用油的塑料桶正在剧烈燃烧。 老张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堆著的三个大煤气罐。 这要是炸了，整个地下商场都得塌一半。 他赶紧跑过去，拎著煤气罐往外拖。 “小李！过来接把手，把这玩意儿弄出去！” 把煤气罐移出危险区域后，老张转身又往厨房深处跑。 他得去关天然气的总阀，彻底切断气源。 厨房里这会儿已经是烟雾繚绕，黑烟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张摸索著往前走，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今天的呼吸非常顺畅，平时在这种浓烟里，哪怕带著呼吸面罩，也会觉得胸口发闷。 只是情况紧急，他根本没心思去细想，满脑子都是那个总阀门。 他终於摸到了墙上的金属阀门，用力往下扳。 就在总阀门被彻底关死的那一瞬间。 老张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操作台上的一个小卡式炉。 那卡式炉的边缘已经被烤得发红，果然。 “砰——！” 正蹲著的老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气浪狠狠撞在头顶。 他整个人瞬间被甩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老张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我命休矣。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张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厨房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老张有点傻眼，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按道理说，那么大的爆炸声响起，外面的队伍肯定听见了。 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赶到他这边。 然后把他从废墟里刨出来，送上救护车，一路拉去医院抢救。 他睁开眼的时候，应该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和穿著白大褂的护士才对。 怎么还在这个黑漆漆的厨房里？ 就在这时，掛在胸口的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喊。 “队长！老张！你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请回话，我们马上过来！” 老张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按下通话键。 “咳……我没事，还活著。” 对讲机那边明显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刚才听到爆炸声，我们正往你那边赶。” 老张这才发现，他才晕了不到五分钟。 老张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零件都在，没断也没折。 只是衣服被烧破了几个洞，手背上有一些灼痛的烧伤。 最重要的是，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不仅没脑震盪。 头脑甚至前所未有的清醒，连耳朵里的嗡嗡声都在迅速减弱。 老张伸手摸了摸戴在头上的那个黑色头盔。 头盔表面依旧光滑，连个裂缝都没有，甚至连温度都不高。 他这才真真切切地知道，大队长塞给他的这个头盔，到底有多厉害。 “这特么……真是神器啊。” 任务结束的时候，老张跟队友匯合的时候，大家都很稀奇的看著他。 “队长，你刚才在厨房里挨了炸？” 小李上下打量著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张得意地拍了拍头上的黑头盔。 “多亏了这宝贝，不然你们今天就得给我吃席了。” 大部队撤回局里，开始做任务结束后的总结匯报。 大队长站在前面，看著底下的大家。 “今天这仗打得漂亮，难得没人受严重的伤。” 老张坐在下面，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刘。 小刘今天也分到了一个黑头盔。 刚才在火场里，一根烧断的钢筋直接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 正正好好砸在小刘的脑袋上。 当时旁边的人都嚇疯了，以为小刘的脑袋得开花。 结果小刘晃了晃脖子，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 “张队，这头盔太牛了。” “那么粗的钢筋砸下来，我这脑袋连个包都没起。” 大队长在上面清了清嗓子，脸上满是笑意。 “这头盔是国家花高价弄来的，以后就是咱们的保命符。” 以前总觉得那些高科技装备离他们这些一线消防员很远。 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大家在心里默默感谢上面。 …… 第36章 真真是运气好 魔都某工地。 王瀚是工地的安全员，高高壮壮，脸晒得有点黑。 他在工地上最不討喜。 谁没系安全带，他要骂。 谁图省事少扎两根钢筋，他要骂。 谁嫌热把头盔摘了，他更要追著骂。 工友们私下里都说他嘴毒，但大家也都知道，王瀚是为他们好。 前两天，他在唐小悠那个直播间里，抢到了一份纳米止血贴。 王瀚当时都愣了，蹲在活动板房门口吃盒饭呢，刚拍下，头一抬，东西就到了。 “纳米止血，命比头铁。” 他听得一头雾水。 “啥玩意儿？” 当时还跟旁边钢筋班的老李说。 “现在卖货都这么邪乎了？” 老李一边扒饭一边乐。 “你还真买啊？” “买著备著唄。” 王瀚把盒子往包里一塞。 “咱们这种地方，小磕小碰多得很。” “万一真好使呢。” 老李还笑他傻。 “199买十张创可贴，你钱多烧的？” 王瀚懒得跟他掰扯。 “你懂个屁，直播间里卖的东西都挺神。” 於是这盒止血贴，就这么被他隨手放进了自己常年背著的黑包里。 这天一大早，王瀚又去了个新工地。 项目刚起，现场还有点乱，支架搭起来了，模板也在上。 地上钢筋、木方、线管堆得到处都是。 他戴著安全帽，拎著记录本，一边走一边看。 有些工人看见他来，条件反射就站直了。 “王工来了。” “嗯。” 王瀚低头看了看节点，又蹲下去摸了摸钢筋绑扎的位置。 这一摸，他脸色就变了。 “谁绑的？” 旁边一个小年轻有点心虚的举了下手。 “我，我绑的。” 王瀚当场就炸了。 “你这也叫绑了？” “钢筋扎这么少，你糊弄鬼呢？” 小年轻嘟囔。 “差不多就行吧，也不是承重的主要位置。” “差不多？” 王瀚气得嗓门都高了。 “工地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差不多！” “今天你少扎一根，明天別人少上一颗螺丝，后天是不是就能直接给人送走了？” 周围工友一看他开骂，纷纷缩了缩脖子，王瀚骂人是真不留情。 “返工，现在就返工！” “別跟我说麻烦，真出事就不是麻烦，是出殯！” 那小年轻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赶紧去拿工具。 也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哎——” 王瀚回头就看到，旁边新搭起来的一处脚手支架开始往下坍。 塌落点下面，还站著个老汉。 估计是个临时过来干杂活的，看著得有六十多了。 关键是头盔居然没戴， 王瀚一瞬间他其实也犹豫了。 可他自己戴著头盔，离得又最近。 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他猛的扑了过去。 下一秒，坠落的钢管和木板砸了下来。 肩膀先是一阵剧痛。 紧接著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脖子旁边擦了过去。 王瀚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热，疼，还有点发懵。 旁边一下围过来一群工友。 “王工！” “人怎么样？” “赶紧把东西抬开！” 那老汉已经完全嚇傻了，坐在地上直哆嗦。 “我，我……” 王瀚撑著地想起来，结果一低头，看见自己衣领全红了。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脖子！” “他脖子破了！” 王瀚伸手一摸，满手血，而且不是一点点往外渗，是噗噗往外冒。 他整个人都木了，有工友脸都白了，赶紧把毛巾按上去。 “快快快！按住！” “叫救护车！” “打120！” “別让他乱动！” 毛巾按上去，血还是从缝里疯狂往外涌，按的人手都抖了。 大家都死的要死。 “完了，这口子太大了！” 老汉坐在旁边，哆哆嗦嗦的说。 “我害的，我没戴头盔，我……” 王瀚耳朵里嗡嗡响，可他命大，脑子居然还算清醒。 他突然想起来包里的东西。 “包……” 他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我包里，有止血贴，黑盒子，快帮我拿！” 那工友都懵了。 “什么时候了还创可贴？” “你这得去医院啊！” “先拿，“快点！” 有人赶紧把他的黑包拽过来，翻出那个黑盒子。 “这玩意儿能行吗？” “你手一拿开，血得喷出来。” “这不是胡闹吗？” 王瀚脸都白了，眼神却很硬。 “贴！” “让你贴就贴！” 那人手忙脚乱撕开一张，又在旁边人的配合下，小心把毛巾移开一点。 血一下涌得更厉害。 “快快快！” 工友赶紧把止血贴糊了上去。 也就是贴上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停了。 好像那道还在往外喷血的口子，被什么东西瞬间封住了一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 按贴片的工友张著嘴，整个人都呆了。 王瀚自己都傻了。 脖子还是疼，但那种血疯狂往外冲的感觉，没了。 他大口喘著气，后背一层冷汗，连腿都有点软。 王瀚扯了扯嘴角，声音发虚。 “你们再不给我戴头盔试试。” 旁边人都被他这时候还惦记头盔给整乐了。 “都这样了你还管这个。”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下来，本来都做好抢救的准备了。 结果一看王瀚脖子上的贴片，人先愣了一下。 护士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不是那个灵异直播间的止血贴？” 王瀚一怔。 “你也知道？” 护士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当然知道啊，现在医院群里都传疯了。” “妈呀，你运气真好。” 她说完这句，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瀚被抬上担架，望著车顶，脖子疼，肩膀也疼，整个人还有点后怕。 但命好像真保住了。 “是啊，运气真好。” …… 同一时间。 某市妇幼医院手术室里，灯一直亮著。 王爱梅站在无影灯下，额头已经出了汗。 她是妇幼主任，做剖腹產这么多年，什么情况都见过。 可眼前这个產妇，子宫黏连得太厉害了。 组织粘成一片，分离难度极大，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剥离时大出血。 她试著处理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助手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主任……” 王爱梅沉著声。 “先维持，別慌。” 可她心里明白，这样下去，风险太高。 她迅速摘下一只手套，转身出去和家属沟通。 產妇丈夫站在门口等待著。 王爱梅开门见山。 “现在情况很不好，子宫黏连严重。” “如果继续剥离，可能会发生大出血。” “必要的时候，得切子宫保命。” 男人一听，整个人都慌了。 “切，切子宫？” 王爱梅点头確定。 “对，得签字。” “时间很紧，你现在必须做决定。” 可那男人像是被嚇傻了，手抖得厉害，嘴里反反覆覆就是那几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我，我不敢签……” 王爱梅看著他，真想骂人。 可她知道，这种时候家属崩掉很常见，耽误不得，咬了咬牙，转身回了手术室。 “继续剥离。” 她只能尽最大努力。 手术台上，气氛已经绷到极点，每个人都不敢松神。 可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黏连组织刚一剥开，创面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助手声音都变了。 “出血了！” “吸引！快！” 血库紧急调来的血很快送进来。 血库拿来的两千毫升血也赶紧输进去。 可还是止不住。 王爱梅突然想起前两天，徒弟小丽问她的问题。 纳米止血贴的原理。 当时她还跟著一起做过实验，效果好得离谱。 “给小丽打电话！” …… 没过多久，小丽一路跑来，来不及消毒，隔著小窗把东西递了过来。 王爱梅接过止血贴，拿出一片剪成小块。 创面血管处，剥离面，能贴的地方全部贴上。 下一秒，血止住了。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而且不只是止血。 连组织表面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修復了一样，状態肉眼可见地比刚才好。 “主任……” “这也太神了。” 王爱梅自己也惊呆了，做了这么多年手术，第一次有种遇见玄学的感觉。 …… 第37章 这是她妈? 第二天一早，唐小悠是被闹铃吵醒的。 她昨晚睡前特意定了早上七点整的闹钟，就是怕系统又突然整一个八点直播。 “我可真是被系统逼成早睡早起的好青年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状態比前阵子好太多了，皮肤透亮，气色也不错。 洗漱完，她换了身宽鬆衣服，扎起头髮准备下楼买早餐。 让她奇怪的是，平时这时候，家里多少该有点动静了。 结果今天老两口一起睡懒觉。 “算了，让他俩睡吧。”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还是老样子，热气腾腾，排队的人不少。 唐小悠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又顺手给自己加了个茶叶蛋。 买完早餐回家，客厅还是静悄悄的。 唐小悠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先给爸妈那份留好，又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不会是强身健体丸药效太好了，直接让人睡眠质量飆升吧？”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 “也是，身体舒坦了，睡得香很正常。” 吃完早餐，她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窝进客厅沙发里刷手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今日任务已发布。】 唐小悠瞬间坐直。 “来了来了。” 【限时任务：七天內售出10000000份美白面膜。】(別数0了，一千万) 【商品名称：美白面膜。】 【商品功效：七天美白计划，一盒七片，一天一片。】 【商品说明：七天变白，效果维持终身，可让肤色恢復成宿主自身身体最白部位一样的肤色。】 【附加说明：一生仅可使用一次。】 【商品售价：9999元/盒。】 【任务奖励：宿主全身美白（终身）（可调肤色）。】 唐小悠盯著屏幕，眼睛越看越亮。 “我去。” “美白面膜？” “奖励也不错啊，可调肤色，那岂不是我想白就白，就黑就黑，我的妈呀，爽歪歪啊。” 她又想起来，昨天直播的时候，就有个弹幕在那许愿，说想要无副作用、效果持久的美白面膜。 系统当时高冷得很，半点反应都没有，结果今天直接给安排上了。 “统子，给你点个讚。” 然而系统並没有理她。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七天，一千万份。” “听著是挺离谱。” “但美白这东西的市场……也是真的离谱。” 她甚至开始有点替直播间库存发愁了。 “別到时候跟上次止血贴似的，突然一群人衝进来给我抢空。” 她点开详细页面，又把介绍仔细看看，只是里面的成分照旧都是她看不懂的物质。 直播间时间也定下来了，今天上午九点。 现在在八点多，不急，唐小悠拿著手机一边在脑子里预演今天怎么讲这款產品。 “先说原理？不行，系统產品哪有什么原理能讲明白。” “先讲功效？” “也行，美白本身就够吸引人了。” “不过9999一盒，肯定会有人骂贵。” 时间来到八点半，主臥的房门终於开了。 先出来的是唐爸。 他今天居然没第一时间去看电脑，脸上的神情有点微妙。 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挺柔和。 紧接著，唐妈也从后面出来了。 不对，非常不对。 她妈今天那表情，怎么说呢，带著点笑意，脸还有点泛红。 平时她都是利利索索、风风火火的。 而且她出来之后，看唐爸的那一眼，明显就不普通。 那眼神里带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唐小悠：“？” “老公。” 唐小悠：“？？？” 她整个人当场石化在沙发上。 不是。 什么情况。 这是她妈的声音吗？ 她妈喊了声老公? 这还是她家吗。 她爸也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耳朵有点红，却还是应了。 “嗯。” 唐小悠视线在她爸妈脸上来迴转，越转越觉得客厅空气都变味了。 唐妈还没察觉到女儿內心的崩溃，心情特別好的问了句。 “悠悠，早饭吃了吗？” “吃了。” 唐小悠回答得飞快，她甚至不敢多看她妈一眼。 因为她妈今天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一点。 救命。 太可怕了。 唐爸这时候也看了她一眼，故作镇定的问。 “今天系统还没开播？” “九点，卖美白面膜。” 唐小悠言简意賅。 唐妈把桌上的早餐端去热了热，还特別自然的说了句。 “老公，有点凉了，我先热热。” 唐小悠：“……” 行。 彻底待不下去了。 “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唐小悠就溜了。 …… 唐小悠坐在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会儿脑子里还是她妈那声娇滴滴的“老公”。 这强身健体丸的副作用也太可怕了，直接让人返老还童谈起恋爱了。 唐小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 “系统，准备开播吧。” 屏幕一闪，那个虚擬主播形象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央。 几乎是开播的同一秒，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就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一万，五万，十万。 数字滚动的速度比昨天还要夸张。 公屏上的弹幕瞬间密密麻麻的盖住了整个屏幕。 【开门了开门了！终於等到主播开播了！】 【主播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个头盔真的救了我儿子的命啊！】 【我老公昨天在工地上脖子被划破，多亏了那个止血贴，医生都说再晚一秒人就没了！】 【感谢主播！我吃完纤体胶囊瘦了二十斤，去医院复查连重度脂肪肝都没了！】 【以后你卖什么我买什么！】 唐小悠看著这些满屏的感谢，心情也非常好。 “大家早上好啊。” “看到你们发来的反馈，知道那些东西真的帮到了你们，甚至救了命，我真的非常开心。” “咱们直播间的宗旨就是好东西分享给大家，能帮上忙就好。” 而直播间里，还有一大批人根本不发弹幕。 这些人一个个盯著屏幕，手指悬在手机屏幕的右下角的购物车。 他们可是总结出经验了。 这直播间的东西，根本不用听介绍，也不用管卖的是什么。 只要连结一上，闭著眼睛抢就对了。 …… 第38章 主播你可以许愿吗 与此同时。 全国各地的几个特殊办公室內，气氛也是瞬间紧绷了起来。 “报告！目標直播间已开播！” “立刻接入画面，全员准备！” “今天不管卖什么，只要有战术价值，立刻启动最高级別抢购预案！” 几个负责人紧紧盯著大屏幕，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昨天那个安全头盔的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简直惊艷了整个高层。 今天要是再出个什么防弹衣、单兵外骨骼之类的，那绝对要拼了老命抢下来。 唐小悠对这些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她跟弹幕聊了几句后，顺口提起了今天的新品。 “昨天我看弹幕里，有个叫周茜的姐妹许愿，说想要一款美白面膜。” “还要那种无副作用，效果持久的。” 她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 “今天，它来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购物车图標亮了起来。 【商品：美白面膜】 【售价：9999元/盒】 连结刚一上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唐爸几乎是条件反射猛戳手机屏幕。 “付款成功！” 唐爸看著跳出来的提示，鬆了一口气。 唐妈在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抢到了？” 唐爸推了推眼镜，一脸的理所当然。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必须抢到。” “我不买一份，闺女拿什么当样品给大家讲解？” “这叫工作流程。” 唐爸这边话音刚落，唐家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速度快得连一秒钟的误差都没有。 唐爸赶紧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拉开大门。 门外，那个穿著黄色衝锋衣的年轻快递员正举著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 “美白没烦恼，七天就变好。” 说完，快递员把盒子往唐爸手里一塞，转身就走，瞬间消失在楼道里。 唐爸也顾不上惊讶了，拿著东西就往唐小悠的房间跑。 “闺女，样品到了！” 唐小悠接过唐爸递来的盒子。 “谢谢爸。” 她把盒子放在电脑桌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她那套不太熟练的带货说辞。 “大家看啊，今天咱们卖的这个美白面膜，一盒有七片。” “只要连续敷七天，就能让你的肤色恢復到你身体最白的那个部位的顏色。” 她一边说，一边去点后台的库存刷新按钮。 正准备说价钱，结果页面一刷新，唐小悠整个人都愣住了。 后台数据显示，就在她刚拿到快递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购物车里已经被人拍走了一万多份。 而且数字还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往上跳。 一万一，一万五，两万。 唐小悠直接乐了，捂著肚子笑出了声。 “不是，你们知道自己买的是啥吗？” “我就掛了个连结，连东西都还没展示，你们就库库一顿拍。” 公屏上的弹幕这才开始滚动起来。 【管它是什么，抢就完了！】 【我管它是面膜还是面霜，只要是主播卖的，就算是泥巴我也往脸上糊！】 【第一次来，你们这是什么直播间?主播没说话都卖一万多份了。】 【抢到了一盒！给我老婆买的，她天天念叨著要打什么美白针，这下省事了！】 【不信，七天就见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九千九有点贵了。】 【打卡灵异直播间。】 唐小悠看著这些弹幕，笑得肩膀直颤。 “大家还是理智一点啊，这东西虽然好，但一生只能用一次。” “买多了也没用，留点机会给需要的人。” 而此时，在某军区地下指挥中心里，气氛却跟直播间里的火热截然相反。 军长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上面显示的“美白面膜”四个大字，嘆了口气。 旁边的参谋也是一脸的错愕，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首长……这，今天卖的是面膜？” 军长伸手揉了揉眉心。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我还以为今天能上个什么战术级的好东西。” “这美白面膜，咱们这群大老爷们根本用不到啊。”(仅代表他个人观点) 参谋点了点头，语气里也满是遗憾。 “確实，那首长，咱们还抢吗？” 军长摆了摆手，转身往办公桌走去。 “抢什么抢，別浪费国家资源。” “回信给各个监测点，叫他们今天停止抢购动作，继续观测就好。” “把机会留给普通老百姓吧。” 参谋立刻立正敬礼。 “是！我马上通知下去！” 指令很快通过內部加密网络，下发到了全国各地的特殊观测点。 某市安全局的监控室內。 几个负责盯梢的年轻观察员正盯著手机屏幕，。 內部通讯器里传来了上级的命令。 “全体注意，今日商品为民用美白產品，无战术价值。” “领导指示，停止统一抢购，继续观测即可。” 通讯器里的声音一断，紧接著，坐在最前面的小王就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 “领导不要啊？” “领导不要，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小王点开直播间连结就是秒拍。 “媳妇肯定开心。” “我媳妇儿前天还嫌弃我天天加班不陪她，这面膜买回去，她绝对夸我！” 小李也赶紧跟著下单，一边点一边念叨。 “对对对，我妈上个月还去美容院办了张两万块的卡，说要祛黄提亮。” 整个监控室里，原本严肃的特勤人员们，此刻全都化身成了购物狂。 “快快快，帮我也抢一盒，我手速不行！” “滚滚滚，我自己都还没抢到呢，这帮网友手速太变態了！” “哎哟我的妈，库存怎么掉得这么快，五万了！” 一时间，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观察员们，全都在为了给媳妇儿老妈买面膜而拼命。 唐小悠在直播间里看著越来越少的库存，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战斗力，我是真的服气。” “一千万的库存啊，这才开播几分钟，就去了几万份了。” 她乾脆也不费劲去讲什么成分了，直接拿起那个白色的盒子。 “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实物吧。” 包装非常极简，除了“美白面膜”四个字，什么多余的花纹都没有。 “大家拿到手以后呢，每天晚上洗完脸贴一片，敷个十五分钟就行。” “连续七天，就能看到效果。” 弹幕里立刻有人提问。 【主播，这个恢復到身体最白部位的顏色，是怎么个白法？】 【对啊，我天生黑皮，这东西能让我变成冷白皮吗？】 唐小悠看著弹幕，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个得看个人的基因底子。” “它不是那种漂白剂，不会把你变得像个假人。” “你看看你大腿內侧，或者肚子上常年不见光的地方，那里是什么肤色，你敷完脸就是什么肤色。” “它是把你后天晒黑的、暗沉的色素给代谢掉，还你一个最本真的状態。”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的女粉们彻底疯狂了。 【天吶！这才是最科学的美白啊！】 【我肚子上的肉超级白，就是脸天天风吹日晒黄得像土豆，这面膜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额，我的脖子很黑耶，腿又很白，那岂不是脸白白的，脖子黑，哎。】 【主播，为什么限购。】 唐小悠赶紧打断。 “一人一声只能用一次。” “你买多了敷在脸上也没用，至於限购是系统后台设定好的。” 果然，弹幕里立刻传来了哀嚎。 【啊啊啊！真的限购一盒！我想给我妈和我婆婆各买一盒都不行！】 【系统这也太严格了吧，逼著我发动全家人的帐號来抢。】 唐妈这会儿也凑到了镜头外面，看著唐小悠手里的面膜，眼睛直放光。 “等会儿我就去洗脸贴上。” 唐爸在旁边幽幽的接了一句。 “老婆，你已经够好看了，再白下去，我走在你旁边像个挖煤的。” 唐妈瞪了他一眼。 “老公，这么多人呢。” 唐小悠在镜头前听著这老两口的打情骂俏，只觉得一阵牙酸。 “爸，妈，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我还直播呢。” 弹幕里的观眾虽然看不清人脸，但是能听到系统处理过的声音对话。 【哈哈哈，主播又在吃爸妈的狗粮了。】 【叔叔阿姨感情真好，羡慕这种家庭氛围。】 【主播，你真的可以许愿吗？我想要能让我变聪明的，考试太难了，孩子哭死。】 【主播主播，我想要长高的，哪怕只能长高3厘米都行，我愿意出10万】 观测员也看到了这些弹幕，有个比较机灵的小张结合了唐小悠一开播说的话，马上匯报了上级。 …… 第39章 紧急任务就是去直播间? 某军区的会议室里，桌上摊著几份刚列印出来的直播截图。 最上面那张，正是唐小悠直播间弹幕截屏。 “首长，下面的人已经做了初步判断。” “主播今天开播时，確实提过昨天有人许愿，今天就上了美白面膜。” “也就是说，她直播间卖什么，不全是隨机。” “至少目前看，观眾诉求是有可能被採纳的。” “而且，她卖过的几样东西，都已经被反覆验证过真实性。” 会议室里坐著的几个人都没说话，因为这事听起来实在太离谱。 一个查不到ip的主播。 一个抓不到人的配送员。 一个连现有资料库都识別不出来成分的商品来源。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还多出一个功能，疑似可以许愿。 军长抬起眼。 “如果真能许愿，那我们最缺什么？”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神色开始思考，后排一个中年军官先开口。 “止血类和头部防护类已经有了。”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最需要的其实是单兵防护装备。” 另一个接上。 “最好是能兼顾灵活性、防穿透、防爆片、防弹片的那种。” “普通防弹衣已经有，但很多场景下保护范围不够。” 参谋补了一句。 “尤其是一线特殊行动。” “上半身能护住，但四肢、颈部、下腹这些区域，依然有高风险。” 军长点了点头。 “说直白点。” 那人立刻道：“全身性的防弹衣。” “或者说，能够覆盖更多身体区域的高等级防护装备。” 军长没立刻说话。 参谋见他沉思，又低声提醒了一句。 “首长，直播间现在热度越来越高。” “如果真要试许愿，最好儘快。” “万一被別人先提了更具体的需求，主播採纳的机会就未必轮得到我们。” 军长抬手看了眼表。 “通知人，开个紧急小会。” 五分钟后。 隔壁更大的小会议室里，人已经到了。 装备方向的，后勤方向的，作战方向的，还有两个懂防护材料和医学急救的技术骨干。 军长进门后，没半句废话。 “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现在只討论一件事。” “如果这个直播间真能通过弹幕许愿影响上架商品，我们下一次，希望她卖什么。” 没人说场面话，一个穿著作训服的男人第一个开口。 “防弹衣。” 另一个几乎是无缝接上。 “我同意，而且不是普通防弹衣，要全身覆盖型。” 技术骨干皱了皱眉。 “全身覆盖会不会影响机动性？” 作战口的人立刻反驳。 “那也得先活著，很多场景下，不是跑得快就行，是先得扛得住第一波。” 后勤的人翻了翻自己手里的本子。 “如果真能从直播间买到现有技术体系之外的装备，那重量和活动性也许根本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下。 因为这话说到了重点。 他们不能拿现有思维去套那个直播间。 那个地方卖出来的东西，本来就不讲常理。 军长坐在上首，沉声问。 “还有別的意见没有？” 有人提议过可携式医疗舱。 有人提过高机动外骨骼。 还有人说夜视侦测类单兵设备。 但说来说去，很快大家又绕回了最现实的那一点。 先活下来。 活下来，才有后面的所有可能。 而最直接关係到生存率的，就是防护，五分钟不到，意见已经高度统一。 军长看著眾人，直接拍板。 “就防弹衣。” 参谋立刻记下。 屋里的人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压不住的期待。 如果真有那种东西，那就不是简单的装备升级了，是保命能力整个往上抬一层。 参谋没有半点耽搁，边走边下命令。 “通知所有相关单位。” “放下手里一切事情，任务，去主播直播间发弹幕要防弹衣。” 一分钟后，这条指令发了出去，先是內部联络群，再是各个观察点。 再往下，是一个个本来还在忙著干活的人。 某训练场上，几个人正满头大汗做战术演练。 教官通讯亮了，低头一看，脸色有些怪。 “怎么了队长？” 教官收起通讯器，深吸一口气。 “暂停训练。” 几个人一愣。 “啊？” 教官表情复杂极了。 “上面通知，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任务。” “现在，立刻，去一个直播间发弹幕。” 空气沉默了两秒，一个年轻队员小心翼翼问。 “……发什么？” 教官面无表情。 “要防弹衣。” 队员：“……”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接到这种命令。 另一边，某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对著电脑开小会。 主持的人话讲到一半，手机震了。 他低头一看，先是皱眉，然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同事敏锐想察觉不对。 “出什么事了？”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笔。 “会先不开了。” “所有人，打开直播平台，去指定主播那边发弹幕。” 眾人面面相覷。 “发什么弹幕？” 他木著脸回答。 “防弹衣。” “最好是全身性的那种。” 眾人：“……” 再另一处，后勤那边有人正在食堂端著盘子准备吃饭。 一看信息，熟悉的主播，熟悉的直播间，大家饭都顾不上了。 “兄弟，把连结发我。” “快点快点，晚了怕刷不过別人。” 旁边人一边掏手机一边吐槽。 “咱这算不算公费追星。” 另一个人拍了他一下。 “追什么星，这是抢命的东西。” “赶紧发。” “统一口径，防弹衣，全身性的防弹衣。” “知道知道，我都打好了。” 类似的画面，到处都在上演。 厕所，看到消息后又赶紧先把手机摸出来。 “先发完再说。” “別一会儿刷不过別人。” “全身防弹衣，记得是全身！” 而直播间里，唐小悠还在正常带货。 她刚解释完限购的问题，抬眼一看弹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公屏突然像被谁统一接管了一样。 【想要防弹衣】 【主播，下次卖防弹衣吧】 【要防弹衣，最好全身性的】 【全身防弹衣，谢谢】 【防弹衣防弹衣防弹衣】 【求卖全身性防弹衣】 【跪求防弹衣，最好能护住全身】 她一眼扫过去，全是防弹衣。 唐小悠：“？” 她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不是，等一下。” “你们怎么突然开始集体要防弹衣了？” 她刚问完，弹幕刷得更猛了。 唐小悠盯著屏幕，嘴角都抽了一下。 “你们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旁边的唐爸也看见了，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这不像普通网友自发刷的。” 唐妈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怎么看著像统一组织来许愿的？” 唐小悠也觉得像，一时竟有点哭笑不得。 …… 第40章 你是被骗了吧 唐小悠心里猜测可能是官方下场了，官方她肯定能帮则帮。 於是在心里问系统，语气非常客气。 “统子，你在吗？” “你看这群眾的呼声多高啊，满屏都在要防弹衣。” “这次面膜任务完成了，下次咱们能卖防弹衣不？” 她想了想，又赶紧按照弹幕的要求补充了一句。 “对了，得是全身覆盖那种，普通的可不行啊。” 脑海里静悄悄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復，连个提示音都没给她。 唐小悠也不强求，反正她也习惯了系统这种高冷的作风。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对著镜头笑嘻嘻跟直播间说。 “美女帅哥们，我已经去要了，但是不確定。” “上面给不给面子我也不知道，大家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完唐小悠继续介绍美白面膜。 这话一出，原本疯狂刷屏防弹衣的弹幕突然就停了。 弹幕又像是接收到命令，统一消失了。 公屏上重新恢復了关於美白面膜的討论和抢购反馈。 …… 某大学大一的女生宿舍。 林晓晓正趴在桌子上，盯著手机屏幕。 她关注唐小悠直播间好久了。 从最开始卖药到病除丸的时候，她就在看热闹。 后来卖减肥胶囊和止血贴，她想买但是又没有她需要的。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且安全的大学生，她买那些確实没用。 但今天总算是看到她特別需要的东西了。 林晓晓其实不是从小就黑。 她小时候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亲戚见都夸。 就是高中那会军训，十几天的大太阳晒下来，她整个人直接脱了一层皮。 从那以后，脸跟脖子就一直没有白回来。 偏偏她身上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不黑的。 这种明显的色差，让她每次夏天穿短袖都觉得特別尷尬。 她买过各种美白精华，钱花了不少，效果却微乎其微。 看到这个美白面膜，听到能恢復身体最白部位的肤色，她马上抢了一份。 小一万块钱可是她这几年存的全部的钱了。 付款成功的扣费简讯刚到，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扣扣。” 林晓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宿舍门。 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室友们都去上选修课了。 她是请了病假才在宿舍休息，平时宿管阿姨也不让外人进啊。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不知道男女。 这人戴著个鸭舌帽，手里举著一个白色的盒子。 “美白没烦恼，七天就变好。” 声音有点像电磁音，冲她露出一个职业微笑，把盒子塞进她手里。 还没等林晓晓说话，那人转身就走了。 等她探出头往走廊里看，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没想到真的遇到了灵异快递员，林晓晓呆立在门口。 纵使別人在网上说的多神奇，说快递员会瞬移。 自己没有亲自经歷都有点不信。 但现在，这次是彻底信了。 这速度，这齣场方式，简直超出了常识的认知。 林晓晓关上门，把盒子放在书桌上，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快递，那点心疼瞬间变成了期待。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有七片面膜，包装极简。 她拿出一片，马上去洗手间洗乾净脸。 她连洗面奶都多揉了两圈，生怕洗不乾净影响了吸收效果。 擦乾水珠后，她撕开面膜的包装袋。 没有那种刺鼻的香精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就把面膜贴上了。 刚拿出来上去的时候，觉得这面膜纸还有点大。 只是上脸的一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面膜纸好像有生命一样，完美的贴合了她脸部的每一个轮廓。 连鼻翼和眼角这种死角，都服服帖帖，没有一点气泡。 林晓晓惊奇的摸了摸脸颊，心里更期待了。 走出洗手间，拿起桌上的说明书看了一眼。 看著说明书，说是贴15分钟就好，並且撕下来以后不用洗脸。 林晓晓坐在椅子上，拿手机定了个闹钟。 这十五分钟里，她感觉脸上的清凉感顺著毛孔一直往里钻。 没有一点刺痛，也没有任何发红过敏的跡象。 她甚至能感觉到，面膜纸在一点点变薄。 好像里面的精华全被皮肤给大口大口的喝了进去。 时间到了，撕掉面膜。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卫生间光线不好，还是心理作用。 她觉得好像皮肤亮一些，不是擦粉底的那种白。 那种假白她试过很多次，看著就像戴了个面具。 这就是从里面透亮了。 原本因为熬夜和长期暗沉导致的黄气，似乎褪去了不少。 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一大截。 她摸了摸脸颊，触感软软糯糯的，像喝饱了水。 林晓晓兴奋得在宿舍里转了好几个圈。 她把剩下的六片面膜当宝贝一样收进抽屉里。 又拿出小镜子照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钱花得值。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舍友几个回来了。 “晓晓，你感冒好点没？” 睡在她对铺的王佳一边换鞋一边问。 林晓晓赶紧把小镜子放下，清了清嗓子。 “好多了，我已经完全没事了。” 她站起身，故意在她们面前晃悠。 先是走到饮水机接了杯水，又走到阳台收了件衣服。 每次路过室友身边，她都特意把脸凑近一点。 她就盼著有人能惊呼一声，夸她今天变白了。 结果晃悠了三四圈，三个室友各忙各的。 拿书的拿书，吃零食的吃零食，谁也没多看她一眼。 大家其实知道她憋著什么。 林晓晓平时性格就藏不住事，尾巴一翘大家就知道她要干嘛。 王佳给另外两个室友使了个眼色，三个女生心照不宣，故意不理她。 林晓晓又在她们面前走了一圈，见没人搭茬，给她急得不行。 “你们就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终於忍不住了，站在宿舍中间问大家。 王佳头都没抬，拆开一包薯片。 “有什么不一样，睡了个懒觉精神了？” 另一个室友李彤笑著打趣。 “是不是偷偷洗头了，还是换新衣服了？” 林晓晓气得跺了跺脚，指著自己的脸。 “看脸，看我的脸啊！” 后面直接开口问。 “我买了一个一万块的面膜，你们看看有效果吗？” 这话一出，王佳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桌子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李彤和另一个室友也转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多少钱？” “一万块？！”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是惊呼。 都是大学生，兜里基本上都没有这么多钱。 大家平时的生活费也就一两千块钱，买个几十块的面膜都得凑满减。 王佳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晓晓，你疯了吧，你是不是被洗脑了？” 李彤也急了，拉住她的胳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微商给骗了？” “现在那种朋友圈卖三无面膜的骗子可多了，专门骗你们这种傻白甜！” 林晓晓急忙摆手解释。 “不是微商，是在直播间买的，真的有效果。” “你们看我的脸，是不是亮了很多？” 室友们凑近看了看她的脸，確实发现比平时白净了不少。 但就算確实感觉她脸上亮了，也以为是即时效果。 “哎呀，那种敷完马上就白的面膜，里面都有萤光剂的。” 王佳痛心疾首的嘆了口气。 “睡个觉，洗个脸就打回原形了，你这钱花得太冤了。” 李彤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一万块钱能花多久了。” “你赶紧去看看能不能退货吧，这绝对是骗局。” 这下弄得林晓晓心里也没底了，登录直播app，找到商品连结，只是怎么都找不到退货按键。 …… 第41章 爱是常觉亏欠 某军区驻地。 小王刚结束了负重越野操练，就收到老大下发的命令去直播间发弹幕。 这直播间的命令他已经执行过一次了，上次是去抢头盔。 並且后续他还听老班长说这头盔非常有东西，救了不少人。 这会大家发完了弹幕任务，小王留意到这次直播间卖的是美白面膜。 他有点想要，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要求统一抢面膜。 接著就听到匯报说今天这个是民用美白產品，没有战术价值，大家不用抢了。 战友们听完都鬆了一口气，该干嘛干嘛去了。 但小王没走，他不仅没走，还卡著开播的点，自己掏钱拍了一单。 地址填了女朋友周梦雅的家。 一万块钱，对他这个每个月只有两千多津贴的大头兵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这是他平时连一瓶饮料都捨不得买，硬生生攒了好久的探亲路费和结婚基金。 但他刚才点付款的时候，痛快得很。 其实他也不確定这直播间里的面膜，是不是真的像网传的那么神奇。 他並不是怀疑直播间的东西有假，毕竟连上面都眼红的头盔，质量肯定没话说。 他只是不確定，这面膜对女朋友脸上的情况到底有没有效果。 她脸上並不是晒黑，而是一大块色素沉淀。 听说她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一块，从那以后那块皮肤就一直发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就像是一块暗沉的胎记。 因为这块痕跡，梦雅从小就有些自卑，平时出门都用头髮遮著半边脸。 最近这两年更是有轻微的抑鬱，平时连门都不太爱出，生怕別人盯著她的脸看。 再加上小王来了部队好几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没办法一直陪在她身边开导她，小王心里一直觉得特別亏欠。 这次看到有这种號称能恢復身体最白肤色的神奇面膜，他马上就买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花这个钱去试一试。 ……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周梦雅正窝在家里休息。 她今天排的是下午班，上午刚好可以在家睡个懒觉。 正迷迷糊糊的睡著回笼觉，家里的门铃响了。 周梦雅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快递员，手里举著个白色的盒子。 “美白没烦恼，七天就变好。” 小哥冲她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就走了。 周梦雅捧著盒子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没有任何快递面单的白盒子。 她好像没有买东西吧？ 不过还是拆开看看，发现里面是几片美白面膜。 周梦雅连猜都不用猜，这东西估计是自己男朋友买的。 她拿起手机，直接点开置顶的微信对话框，给小王发了条信息。 “宝，是不是又给我乱买东西了？” 后面还跟著一个敲打的表情包。 部队那边，小王正捏著手机等消息呢。 一看到屏幕亮起，他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朵根。 对於女朋友这份心有灵犀，他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嘿嘿，是我买的。” “刚才刚好看到有卖面膜的，觉得挺適合你，就顺手拍了一份。” 周梦雅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女孩收到男朋友送的护肤品，肯定会很开心。 但周梦雅的心里，却有一丝失落和难过。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那块发黑的痕跡。 她本就一直觉得大家都会嫌弃她的脸，觉得她是个丑八怪。 小王平时从来不说，也总是变著法子夸她好看，安慰她不难看。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给自己买了这种美白面膜。 难道他心里其实也是嫌弃这块胎记的吧？ 是不是连他也觉得带自己出门很丟人？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又脆弱，尤其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 周梦雅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小王在这方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哪里知道女朋友心里正翻江倒海地闹著矛盾。 他只觉得这面膜要是真管用，梦雅以后就能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见梦雅半天没回消息，他又赶紧发了一条过去。 “宝宝，我想你了。” “等十一放假我就请假回去找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火锅。” 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我想你了”四个字，周梦雅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被衝散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 小王对她有多好，她心里是有数的。 她不该这么去揣测他的心意，他肯定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变得更好。 周梦雅重新打起精神，敲字问道。 “这面膜看著包装挺高级的，多少钱啊？” 小王看著这条信息，心里咯噔一下。 一万块钱一盒面膜，这要是如实说了，梦雅非得顺著网线爬过来揍他不可。 他只能硬著头皮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不贵，就几百块钱。” 周梦雅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的情绪，彻底变成了心疼。 她太清楚小王的经济状况了。 他在部队每个月只有两千多块钱的补贴，平时连瓶好点的饮料都捨不得喝。 这几百块钱，估计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你每个月就那么点津贴，自己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別总是在我身上乱花钱，我的护肤品够用了。” 小王蹲在操场边，看著女朋友发来的这条满是心疼的信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真的很喜欢她。 她从来不嫌弃他穷，也从来不要求他买名牌包包和昂贵的化妆品。 总是变著法的心疼他，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她真的很好，好到让他觉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都不为过。 “知道啦知道啦，管家婆。” “我钱够用的，你赶紧去试敷一下，看看好不好用。” 周梦雅看著那句“管家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退出微信聊天界面，顺手点开了手机里的淘宝app。 在搜索栏里翻找了一下，点进了一家运动鞋的店铺。 那是一双黑色的实战篮球鞋。 小王之前在微信上跟她提过好几次，说这双鞋的缓震特別好，穿著打球肯定舒服。 但这鞋要两百多块钱，小王一直捨不得买，说旧鞋还能再穿半年。 周梦雅直接一个点击购买，付款，一气呵成，收货地址填了小王所在的部队驻地。 之前她就看过一句话，爱就是这样，常觉亏欠。 小王觉得没能陪在她身边是亏欠，所以拼命想对她好，想方设法给她买东西。 而她觉得小王在部队吃苦受累，自己帮不上忙，也是一种亏欠。 两人都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拼命去填补这份亏欠。 买完鞋子，周梦雅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差不多该洗漱了，顺手也把面膜拿进去。 拧开水龙头，捧著清水洗了个脸，右边脸颊上，那块硬幣大小的暗沉痕跡依然那么显眼。 周梦雅看著那块痕跡，原本被小王哄好的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她嘆了口气，虽然觉得面膜不可能去掉这十几年的色素沉淀。 但既然是男朋友买的，总不能浪费了他的心意。 她撕开一片面膜就敷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面膜味道非常清新，而且面膜的材质非常奇特，触感软糯，贴上脸的一瞬间就完美的吸附住了皮肤。 面膜里的精华液很多，顺著她的指尖往下滴，她赶紧用手接住抹在脖子上。 敷上去的感觉也很舒服，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刺激感。 15分钟到了，周梦雅走到洗手台前，伸手將面膜揭了下来。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卫生间的顶灯太亮了，她总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真的白了一点。 特別是那块发黑的痕跡边缘，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淡化。 不过周梦雅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並没有太当回事。 她平时也买过一些补水面膜，知道很多面膜都有即时提亮的效果。 这块色素沉淀连医院的雷射都打不掉，更別提一片面膜了。 但不管怎么说，敷完脸確实很水润，男朋友的心意还是好的。 周梦雅拿出手机，给小王发了条信息。 “面膜敷完啦，很舒服，味道也很好闻。” “谢谢亲爱的，我去吃饭然后准备上班啦。” 小王这会还在训练，並没有看到女友的信息，但是他一直在心里祈祷，希望面膜给力，梦雅能一直开心。 …… 第42章 老粉力挺 等唐小悠这边的直播结束，点开后台数据，面膜已经卖掉了三十几万份。 虽然距离一千万的终极目標还差得很远，她心里其实挺满意的。 唐妈见她摘了耳机下播，马上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 她把水杯塞进女儿手里，顺手把桌上那个白色的面膜盒子拿走。 “悠悠，今天辛苦啦。” 唐妈走进卫生间，撕开包装就往脸上敷，她早就洗好了准备著了。 唐小悠端著水杯跟著走过去，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调侃。 “老娘，你现在都不爱我了。” “这好东西怎么不留给我用啊。” 唐妈对著镜子，仔细地把面膜边缘抚平。 “你急什么，努力把任务完成了，系统直接给你来个终身全身美白。” 她转过头冲女儿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 “再说了，这可是我老公付钱买的。” “你想要，叫你老公给你买去。” 坐在沙发上敲居家办公的唐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哈哈大笑，气氛好得不行。 唐小悠捂著脸，嚶嚶嚶是假哭起来。 “我不管，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你等下必须做糖醋排骨补偿我才行。” 唐妈隔著面膜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15分钟很快就到了。 唐妈走到洗手台前摘掉面膜，用水洗了洗脸，又凑近镜子左看右看。 总觉得脸上的皮肤好像真白了一个度。 那种常年炒菜熏出来的黄气，似乎一下子散了不少。 唐爸笑嘻嘻的凑过去，从背后搂著唐妈的肩膀。 “我老婆本来就最漂亮，现在更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了。” 两人眼见著又在洗手间门口腻歪起来，唐小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赶紧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躲回臥室去了。 第二天一早，唐妈刚起床就对著镜子照了半天。 她发现昨晚那种透亮的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更自然了。 唐爸一边吃油条一边夸，说这钱花得太值了。 第二天的直播时间被系统定在了中午十二点。 唐家人早早地吃了午饭，准时坐在电脑前开播。 唐小悠本以为今天会有很多好评反馈。 没想到刚一开播，公屏上就有人开始刷屏闹事。 【赶紧给我退钱！】 【为什么你们的商品没有退货按键？是不是心虚了！】 【我老公知道我花了一万块买面膜，现在正跟我闹离婚呢！】 【你们要是不退钱，我就去消费者协会举报你们！】 唐小悠看著这些弹幕，赶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统子，这东西怎么退货啊？” 系统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响起。 【本系统出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唐小悠嘆了口气，只能对著镜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直播间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办法退货。” 那个女人一看不能退，在弹幕上闹得更凶了。 她先是开始长篇大论地卖惨。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我老公不上班，全家都靠我一个人，买这个就是一时衝动。】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是要逼死我吗！】 卖惨没得到回应，她又开始用各种难听的话骂了起来。 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被搞得乌烟瘴气。 许多新进来的路人看得一头雾水，都不敢下单了。 唐爸坐在旁边说道。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自己衝动消费还怪別人。” 唐妈也跟著附和，说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一个顶著老粉牌子的帐號突然发了一条弹幕。 【別在这儿撒泼了，不就是一万块钱吗。】 【你私聊我，转卖我，虽然我是个大老爷们，也没有女朋友。】 【但是我就是买。】 顺便又在弹幕里苦口婆心的劝那个闹事的女人。 【大姐，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你买一万块钱的东西就要跟你离婚。】 【那我真不知道你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这种男人留著过年吗？你自己赚的钱还不能花了吗？】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老哥通透啊！这话没毛病！】 【就是，自己赚钱买点好东西怎么了，至於闹离婚吗？】 【嫌贵当时別买啊，买了又来闹，真败好感。】 闹事的那个人不知道是去私聊了，还是什么，没有再发弹幕了。 这会弹幕乾净起来，开始有真正使用过的人回来反馈了。 【主播，这面膜太神了！】 【面膜纸特別服帖，香味也很淡雅，闻著就高级。】 【我连续贴了两天，今天早上去公司，同事都说我气色非常好。】 【真的不是那种死白假白，是那种从皮肤底子里透出来的亮！】 【我脸上的痘印都跟著淡了一点，太绝了！】 唐小悠这边叫老爸联繫那个老粉，怎么也不能让他掏钱。 一个小时的直播时间很快就到了，系统准时切断了推流，屏幕瞬间变黑。 唐小悠点开后台看了一眼今天的总销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开播那场闹剧的缘故。 今天的数据並不理想，只卖了20多万份。 唐小悠看著库存里那庞大的数字，心里开始有些打鼓。 “这要是完不成任务，我那全身美白的奖励可就泡汤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的直播时段。 那些连续贴了三天面膜的人，今天全都跑到直播间里来打卡反馈了。 公屏上的弹幕刷得飞快，全都是惊嘆和感谢。 其中，有一个女孩发了一段特別长的弹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帐號的id叫“梦雅”。 【主播，真的太谢谢你了，也谢谢我男朋友。】 【这面膜是我男朋友买给我的，我今天才知道它竟然卖一万块钱。】 【那个傻子之前还骗我说，这面膜只要几百块钱。】 她接著在弹幕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字里行间透著激动。 【我脸上因为小时候烫伤，留下了一大块很深的色素沉淀。】 【我以前去做过好多次雷射，受了好多罪都没用。】 【医生都说这辈子可能去不掉了，我一直特別自卑。】 【但是今天贴了三天你的面膜，那块色素沉淀明显淡了很多！】 【这面膜带给我的惊喜太大了，我终於敢把头髮扎起来出门了。】 这段真情实感的文字，让直播间里的观眾都感动了，大家纷纷在弹幕上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妹子，祝你越来越漂亮！】 【你男朋友是个好男人，好好珍惜啊！】 【这面膜连烫伤的色素沉淀都能治？我也要去买一盒！】 唐小悠看著这段弹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梦雅妹子，祝你早日恢復，一定要自信起来哦。” 唐妈坐在沙发上，听著唐小悠念这段弹幕，眼眶都红了。 “这小伙子真不错，能捨得给女朋友花这个钱治脸，是个有担当的。” 唐爸也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 第43章 我就说吧…… 与此同时，某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林晓晓正坐在椅子上，被同寢的几个舍友疯狂骚扰。 王佳和李彤一左一右的摇晃著她的胳膊。 “晓晓，好晓晓，你把连结发给我们唄！” “求求你了，我也想变白啊！” 她们前几天看著林晓晓花一万块买面膜，还一点都不信。 甚至还觉得林晓晓是被微商洗脑了，劝她去退货。 没想到连续贴了三天之后，林晓晓的肤色明显亮了太多。 那种白里透红的质感，根本不是化妆品能涂出来的。 而且林晓晓把面膜上剩下的一些精华涂在了脖子上。 现在她那原本黢黑的脖子，也都跟著一块亮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林晓晓身上本来就挺白的，就是脸跟脖子军训晒黑了。 现在见到这面膜的效果这么好，她们彻底坐不住了。 她们也想让林晓晓赶紧分享直播间连结给她们。 只是林晓晓这会儿却拿起了架子，故意逗她们。 “哼，不给。” “谁让你们前两天非说我被骗了，还说里面有萤光剂。” 她扬起下巴，装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我当时被你们说得，差点都去退货了呢。” 几个女孩围著林晓晓，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缠著她不放。 林晓晓被她们闹得实在没办法，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想拿连结也可以。” 她指了指自己，清了清嗓子。 “快，喊我公主殿下！” 室友们为了变白，那是相当豁得出去。 “公主殿下！您最美了！” “公主殿下千秋万代！” 大家在宿舍里闹成一团，笑作一团。 隨后，林晓晓拿出手机，把直播间的连结分享到了她们的姐妹群里。 几个女孩看到连结，二话不说就点进去各买了一份。 虽然一万块钱对她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但是看著林晓晓那张白净透亮的脸，她们羡慕的不行。 “还好兼职赚了钱，刚好够，嘻嘻。” “我得找我哥借点，这面膜我今天必须拿下！” 另一个室友也急急忙忙地翻微信通讯录。 “我得赶紧找我妈赞助一点，这可是能终身美白的好东西。”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 汤臣一品的大平层里，luna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滑著平板。 页面上全是泡菜国那边的医美宣传。 什么水光，什么修復，什么黑科技焕肤，越看越烦。 前段时间她去三亚玩了一圈，本来是想美美出片，结果海风是吹到了，也出片了。 但是人晒伤了，尤其是鼻樑和颧骨那一块。 原本她底子就白，晒伤以后倒是没黑，就是一直泛红，特別是跟身上有色差。 家里常去的医美顾问给她推了好几个项目，她做了两个，刚开始觉得有点效果，第二天一照镜子，又恢復原样。 luna越想越气。 “烦死了。”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丟，又拿起手机刷了刷泡菜国机构发来的案例图。 她冷笑一声。 “一个个都敢说自己是黑科技，真签协议一个个都怂了。” 这时候，小保姆何娜从餐厅那边探了个头。 “姐，吃饭了。” luna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隨意抬起头看了何娜一眼，本来没当回事，结果这一眼过去，她就觉得何娜今天不太对。 以前她挑这个小保姆，就是图她老实，土气，皮肤也偏黑，看著扔人堆里都不打眼。 不是她小心眼。 主要是她老公虽然不怎么著家，但家里放个太招眼的，她就是不舒服。 可今天的何娜，整个人像是化了淡妆，气色提上来了。 “娜娜，你化妆了？” 何娜愣了一下。 “啊？” luna抱著手臂，语气很直接。 “我记得我们签的协议里有写，工作时间不能化妆。” 何娜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姐，你误会我了，我没化妆。” 她说著还有点高兴。 “这是我花一个月工资买的面膜，效果特別好。” “据说是黑科技，连续敷七天管终身。” luna一听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终身？” “你是被骗了吧？” “全球医美我都了解过。” “从欧洲院线到日韩机构，再到瑞士实验室，哪个敢跟我说终身效果？” 何娜也不生气。 她这段时间在luna家干活，早就知道这位姐说话就这样，快，直，也不太绕弯子。 她抿嘴笑了笑。 “我一开始也不信。” “但我已经用了三天了，真的有变化。” luna挑眉。 “你花多少钱买的？” 何娜小声说。 “一万。” luna差点气笑了。 “你还挺捨得啊。” 何娜被她说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 “可是它真有用。” luna没说话，只是那表情已经把“人傻钱多”写在了脸上。 何娜想了想，转身就往房间跑。 “姐你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何娜拿著一个白色盒子出来了。 她把盒子递过去。 “姐，你看，就是这个。” luna隨手接过来。 包装很简单，简单得甚至有点过头，上面就写著四个字，美白面膜。 没有她熟悉的贵妇品牌標识，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实验室背书，看著像极了三无產品。 她更想笑了。 “这你也敢往脸上敷？” 何娜点点头。 “敢啊。” “我今天还没用呢，要不我现在敷给你看。” luna想著现在閒著也是閒著，脸又烦得很，倒真有了点看乐子的心思。 “行，你敷。” 何娜麻利的去洗了手洗了脸，当著她的面拆开包装。 面膜一拿出来，luna鼻子就动了一下。 味道倒是挺乾净，不是那种香精味。 何娜把面膜往脸上一贴，坐在一旁等。 luna看了看时间。 “你这面膜服帖度还不错。” 等的无聊，又闻起来。 “你这哪买的？” 何娜回答。 “直播间。” luna当场就呵了一声。 “果然。” 何娜赶紧补一句。 “但不是普通直播间。” “那个主播特別神，卖的东西都很厉害。” luna听得更想笑了。 “你还追上星了？” 何娜没顶嘴，嘿嘿傻乐。 十五分钟一到，她去把面膜揭下来，洗乾净来到她面前。 何娜刚才气色就不错，现在比刚才又亮了一点。 luna盯著她看了几秒。 “你真没化妆?” 何娜哭笑不得。 “真没有。” 她往前凑了凑，小声补充。 “姐，这个面膜不能把人变得特別白。” “它只能恢復你身体最白的部位。” “比如你大腿根要是白，它就往那边恢復。” luna：“……” 她本来还想继续挑刺，可这话偏偏让她有点上头。 恢復身体最白的地方? 这概念倒挺会抓人。 因为她最烦的不是自己不够白，是她现在脸和身上不是一个色。 luna面上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假装隨意的问道。 “多少钱来著？” 何娜回头。 “一万一盒，一盒七片。” luna捏著水杯，神色淡淡。 “一万块，也就我吃顿饭的钱，明天帮我买一份。” 何娜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姐，不是我不帮你。” “它限购，一个id只能拍一个。” luna这回是真的引起兴趣了。 “行。” “那我明天自己买。” 第二天一早，小保姆看了看直播提醒，是早上九点，赶紧去喊luna。 不怕luna有起床气，就怕luna没买到。 直播间一开，她就看见一个虚擬女主播出现在屏幕里。 弹幕飞得很快。 感谢的，反馈的，问效果的，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luna一开始还想挑刺，结果越看越怪。 这个直播间卖货的方式，跟她平时看过的所有直播都不一样。 主播话还没说两句，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疯狂下单了。 她没空多想，因为连结一掛出来，何娜立刻喊了声。 “姐，上了！” luna反应很快，点进去付款，支付成功。 她刚付完钱，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跟何娜说一句“也不过如此”，后台就已经显示订单发货。 luna愣了一下。 “发货？” 何娜比她还熟门熟路。 “正常。” 她刚说完，门铃响了。 这里是汤臣一品，整个魔都出了名的高端住宅。 別说陌生快递直接进门，平时外卖小哥连外围都进不来，都是统一放在指定位置，再由管家通知。 luna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谁？” 何娜小声说。 “我就说吧……” luna踩著拖鞋走到门口，先看了一眼监控。 画面里，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盒子。 男人察觉有人在看监控，冲她露出个职业微笑，把盒子放在门口。 “美白没烦恼，七天就变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 luna下意识喊了一声，马上开门。 “等一下！” 她追出去两步，走廊里已经空了。 luna拎著那个白盒子，站在自家门口，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膜，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最后转过头，看向笑的很贼的何娜。 …… 第44章 好像微商啊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luna拎著白盒子站在门口，表情愣愣的。 何娜第一次见这样呆萌的luna。 “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直播间真不普通。” luna把门关上，把白盒子放在茶几上，又拿起手机看了眼下单页面。 订单状態那一栏写著：已送达。 她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忽然抬头。 “物业电话给我。” 何娜一愣。 “啊？” “我问问门禁。” luna说著就自己找到了物业管家的微信，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刚才有快递员上来，你们怎么放进来的？”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快递员？没有登记啊。” “没有登记？” luna眉头皱得更紧。 “那人都站到我门口了，你跟我说没有登记？” 管家语气都带了点紧张。 “您稍等，我立刻帮您查监控和门禁记录。” luna“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过了不到三分钟，物业电话回了过来。 “luna小姐，我们已经查了刚才这一时段的电梯、门禁和走廊监控。” “没有任何外来人员进入记录。” “走廊摄像头那边……也没有拍到有人停留。” luna听完，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我见鬼了？” 管家的声音更小心了。 “我们这边確实没有查到异常人员。” luna直接掛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坐下后又盯著那盒面膜看。 何娜见她发呆，忍不住喊了声。 “姐，” luna抬眼看她。 “很好，成功激起了我的兴趣。” 何娜听到僱主这么霸总的话，差点被憋住笑。 luna把盒子拆开，打算去卫生间敷了一片。 站在镜前，抬手拨开额前的头髮。 她皮肤底子本来就好。 只是鼻樑和颧骨那一块总泛著浅红跟肤色不均，连带著整张脸都加了些土气。 看著不严重，但她自己最清楚，这种不均匀，最烦人。 她撕开面膜包装。 一股很淡的草木清气散出来，不冲，也不腻。 luna手指顿了顿。 “味道倒还行。” 她把面膜往脸上一贴，下一秒，眼神就变了点。 “嗯？” 那面膜纸像有弹性似的，轻轻一压，就顺著她的轮廓服帖下去。 鼻翼、唇角、下頜线，几乎没有一点翘边。 luna抬手摸了摸。 “这材质……” 何娜在旁边看著，笑得很开心。 “姐，我没骗你吧？” luna没搭理她，只在镜前坐下。 “十五分钟，给我看时间。” “好。” 前五分钟，luna只是觉得凉凉的，很舒服。 不像有些修復面膜，凉是凉，过一会儿就开始黏。 这个不会。 她甚至有种脸在慢慢放鬆的感觉。 十五分钟一到，何娜立刻提醒。 “姐，时间到了。” luna把面膜揭下来，凑到镜前仔细看。 她看得很认真，把脸转来转去，对著洗手间顶灯照。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好像……” “真的有点不一样。” 不是白了很多，是匀了。 luna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也软。 她盯著镜子又看了几秒，忽然问。 “何娜，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何娜一听，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我建个群。 “这么邪门的东西，不分享出去，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则。” 她手速很快，几下就拉了几个平时一起做美容、逛街、吐槽老公的姐妹。 群名直接改成了：救命神面膜。 群里很快有人冒泡。 【你又发什么疯？】 【这名字看著像微商。】 【luna，你终於准备创业了？】 luna哈哈一笑，拍了张面膜盒子发进去。 【九千九一盒。】 【刚买。】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多少？】 【你买面膜买疯了？】 【九千九一盒是镶钻了吗？】 【姐妹，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luna看著消息，难得没回懟。 她直接发语音。 “我也以为我被坑了。” “但它是刚下单就送到我家门口的，门禁和监控都查不到人。” “而且我刚敷完第一片，確实有效果。” “有好东西我就想著你们了，你们可得欠我一个人情。” 群里有人立刻回。 【你开始讲鬼故事了？】 【我猜我信不信?】 【除非你开视频。】 luna嘖了一声。 “开就开。” 她乾脆拨了个群视频过去。 几秒后，几张保养得宜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里。 有的还在做头髮，有的正躺美容院，还有一个抱著猫。 “来，看看我脸。” luna把镜头对近。 “我今天没化妆，没开美顏。” 其中一个短髮女人眯著眼看了半天。 “你別说。” “你是不是没那么红了？” 另一个立刻接上。 “对啊，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海边把脸晒废了？” “这恢復得有点快啊。” luna扬了扬下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连结发你们，信不信隨便。” 说完，她把直播间主页直接甩进群里。 她这帮姐妹平时最爱攀比，包能比，鞋能比，医美项目也能比。 但是大家都对脸都非常捨得。 尤其一听到“终身”“恢復原生肤色”“效果邪门”这种词，心里哪还坐得住。 没两分钟，群里就有人问。 【什么时候开播？】 【我现在能买吗？】 【限购是什么意思？】 luna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回。 “自己研究。” “反正我买到了，你们买不到別怪我。” 她话音刚落，群里那几个女人果然急了。 何娜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安利说得像下战书。 …… 第45章 闹事的那个女人 在直播间嚷嚷著要退货的的女人叫沈爱珠。 她脸上很黑，身子却白嫩，要是让她娘家人看见，怕是都认不出她了。 半年前，她没结婚那会儿，在家一直都是宝贝疙瘩。 她妈总说，爱珠从小就是他们捧著养大的珍珠，手上连点茧子都捨不得让她磨出来。 可后来，她偏偏恋爱上头，死活要跟著男人远嫁深山。 一开始她连米都不会淘。 后来会烧火，会餵猪，会种地，会养鸡。 年后，她男人说外头工地不太好找活，乾脆就没出去。 家里全靠她撑著。 地是她种的，鸡是她餵的，猪是她养的。 村里有个孤寡老太太，没人照顾，她还天天抽空过去帮忙，换点辛苦钱回来。 日子过得像绳子，一头勒著她脖子，一头勒著她腰。 偏偏这盒面膜还不是她自己买的。 是她小弟。 前阵子她小弟跟她视频，一看到她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姐，你怎么晒这么黑了？” 沈爱珠没敢说自己如今的日子。 也没敢说男人不出去挣钱，全靠她顶著。 她只低著头笑了一下。 “没事，这边太阳大。” 弟弟心疼得不行，转头就给她买了面膜。 结果东西真就送到了山里。 沈爱珠收到的时候，还是很感动的。 只是拆开以后，她发现包装太简单了。 怕自己弟弟被骗，於是打开淘宝搜索，看看有没有防偽標识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淘宝京东都没有找到。 最后是在小红薯上，看见了別人发的安利帖。 这才知道一盒美白面膜，9999元。 “一万块？” 男人从外头晃悠回来，刚好听到了她喊著一万块钱。 “你咋了？” 沈爱珠嘴快，接著就都说了。 “我弟给我买了个面膜，好像……一万块。” 男人当场坐直了。 “多少？” 沈爱珠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一万。” 男人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是不信。 “你弟给你买一万块的面膜？是不是自己买的？” 沈爱珠都懵了。 “我没有啊，真是我弟买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 “你少来这套。” “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攒私房钱了？” 沈爱珠著急的赶紧解释。 “我真没有！” “那就是你弟发疯了？” “你弟有钱烧的，给你买一万块面膜？”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她越解释，男人越觉得她心虚。 那一晚上，锅里的饭糊了，鸡也没餵利索，沈爱珠坐在床上一直哭。 男人见她哭，第二天反倒不继续硬吵了，开始说好话。 “爱珠，我也不是怪你。” “咱家现在啥条件，你也知道。” “你弟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我替你弟弟心疼。” 沈爱珠红著眼眶看他。 男人凑近一点，声音都放柔了。 “你看啊，还不如退了，退了钱，咱俩出去旅个游。” “你不是一直没出过门吗，我带你去外头玩玩，多好。” 沈爱珠一听旅游，心动了。 男人看她神色鬆了，连忙又哄。 “我对你好不好，你还不知道？” “让咱弟把面膜退了，钱转给你，咱们干正事。”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沈爱珠偏偏信了。 於是找到弟弟，表示能不能把面膜退了，这一万转给她，她有急事。 结果是弟弟发现退不了，这才有她去直播间闹事那一出。 也是那时候，一个老粉私信了她。 网名叫等风来。 对方说走咸鱼转卖，平台担保，双方都安全。 沈爱珠答应了，只是等风来拍下以后，平台那边上门取件的快递员找不到她家。 山路太偏了，导航都导不进去。 沈爱珠只能背著盒子去镇上，这才交给快递员。 等风来那边倒是很爽快。 第二天验货，签收，確认收货，一点没拖泥带水。 其实直播结束的时候，唐爸就私下里用直播软体的后台联繫了等风来。 结果等风来只回了一句。 “没事，我买来送我妈，正好用得上。” 於是这桩交易，就这么成了。 沈爱珠手机里一到帐，拿著手机就去找男人。 “钱到了。” 男人原本靠在门边抽菸，一听这话，眼神立刻亮了。 “到了？我看看。” 沈爱珠没设防，把手机递过去。 男人接过去，手指头划拉两下，下一秒，转帐成功。 钱，进了他自己帐户。 沈爱珠愣住了。 “你转你那儿干啥？” 男人把手机还给她，脸上还带笑。 “不是说好了咱家的钱一起用吗？” 沈爱珠心里咯噔了一下，可男人马上又开始哄。 “你別多想。” “我这两天就出去看看工地有没有活。” “等我放假咱俩就去旅游。” “到时候我带你去西藏跟新疆玩。” 沈爱珠听著听著，又信了。 她低头嗯了一声，心里却总有点说不出的彆扭。 直到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就想起那盒价值一万的面膜。 鬼使神差的又打开了小红薯。 一搜，铺天盖地的帖子全出来了。 有人说自己用了两天，脸都亮了。 有人说三天后痘印淡了。 还有人说，七天以后直接白回了自己最白的时候。 沈爱珠一条条往下看，甚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粗糙，发热，晒得发乾。 也就是半年前，她穿著白裙子，站在院子里笑，她妈说她像个小公主。 现在呢，她照镜子都不敢多看。 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了。 可真的看见別人说这面膜能让人变回最白的时候，她开始后悔了。 …… 早上八点，点了预约直播的人几乎同时收到了提醒。 唐小悠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被系统硬生生从被窝里薅起来，头髮还乱著，眼睛也有点睁不开。 “统子，你是真的不把人当人使啊。” 洗脸，扎头髮，喝两口水，坐在电脑旁边，戴耳机。 客厅里唐妈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看到她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哎哟，咱家大主播今天像被鬼追了一宿。” 唐小悠坐下，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比鬼可怕，是系统。” 唐爸已经捧著平板在旁边坐好了，一本正经地看著后台预约人数。 “今天如果转化顺利，数据应该不会差。” 唐小悠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谢谢老师，您现在真是越来越像我的直播运营总监了。” 八点整一到，虚擬主播准时出现在屏幕里。 唐小悠清了清嗓子，撑著精神开口。 “大家早上好啊。” “我是差点没起得来的卖货主播。” 这句一出来，弹幕先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主播声音都还没醒】 【今天是困困版主播】 【救命，她打哈欠的语气都能听出来】 【早八人表示共鸣了】 唐小悠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没办法，系统安排的早八，我也是受害者。” “今天咱们继续上美白面膜，一盒七片，一天一片，七天见效，一生只能用一次。” 她刚说完，连结一上去，后台订单就开始往上跳。 唐小悠都还没来得说啥，看著那不断刷新的成交数字，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 “哎，不是。” “你们现在买东西都这么不听介绍了吗？” 弹幕比她还理直气壮。 【听什么介绍，都是靠谱的朋友介绍来的】 【听朋友安利马上来了】 【主播家的东西，手慢无】 【买就对了，错不了】 唐小悠被逗笑了，趴在桌上开玩笑。 “行行行，你们这群人现在都不讲道理了。” …… 第46章 別说姐妹不喊你 而在城市另一头，乔妍刚从外面回来。 她昨晚通宵玩到天亮，整个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刚准备去洗漱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姐妹群弹出消息。 【快快快，那个面膜直播间开播了！】 发消息的是luna，后面还跟著两个感嘆號。 【现在就去买！】 【別犹豫，等下错过了可別说姐妹不喊你们。】 乔妍靠著鞋柜，眼神还带著通宵后的迟钝。 点开群聊往上翻了翻，发现luna一直在夸。 她对luna的话一直半信半疑。 不是她不信姐妹，是这事听起来太邪乎了。 什么灵异直播间，什么秒送快递，什么美白面膜管终身。 怎么看都像是在骗傻白甜。 乔妍捏了捏眉心，嘟囔了一句。 “算了算了，不就一万块。” 她平时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说她最近刚打完项目，皮肤状態確实有点缺水，花一万买个新鲜，也不算什么。 於是她顺手点开luna发来的连结。 画面里，虚擬主播正托著腮和弹幕贫嘴。 乔妍扫了两眼购物车，想都没多想，直接拍了一份。 付款成功，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往臥室走。 “睡醒再说。” 她现在困得不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卸妆洗澡睡觉。 结果还没走两步，门铃响了。 乔妍脚步一顿。 她这套小公寓是她自己买来临时休息用的，位置私密，连很多朋友都不知道。 平时除了钟点工，根本没人来。 “谁啊？” 她皱了皱眉，走到门口看了眼监控。 屏幕里，是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男人。 对方正站在门口，手里好像拿著个白盒子，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隔著监控，声音听不太清。 下一秒，那人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走。 乔妍反应过来后立刻拉开门，外面没人，只有地上放著一个白色盒子。 她低头把盒子拿起来，门一关，困意瞬间散了七八分。 “不会吧……” 乔妍踩著地毯走回客厅，三两下拆开包装。 等看到里面的面膜，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从付款到现在，连一分钟都不到。 “真的假的。” 【姐妹们！】 【真送到了！！！】 【我刚付款没一分钟，门铃就响了！】 【我这边地址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我填写的是公司啊！！】 群里一下炸开了。 luna第一个出来回她。 【我早说了。】 后面还跟著一个很欠的表情。 另一个姐妹立刻发语音。 “我的妈，我刚才也拍了，然后也是收到了，真跟灵异事件差不多了。” 乔妍心臟还跳得有点快。 【这都不是快递了，这是传送吧。】 群里又刷出一堆哈哈哈。 luna十分淡定。 【所以让你別不信，赶紧洗脸敷，別浪费。】 本来困得要死，这会儿一下子清醒了。 拎著那盒面膜去了洗手间，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通宵后的脸。 眼下有点青，皮肤也有点黄，打了项目还有些红。 “行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神。” 她仔细卸了妆，又洗了一遍脸，打开包装，把面膜敷了上去。 面膜贴上脸的一瞬间，她眉梢轻轻一挑。 “还挺舒服。” 没有刺激感，也没有什么冲鼻子的香味。 贴合度也特別夸张，几乎是自动服帖。 乔妍平时用的贵妇面膜也不少，可这一片上脸的感觉，居然真不比那些差。 她乾脆靠在洗手台边，一边等时间，一边继续在群里直播反馈。 【面膜已经敷上了。】 【別说，触感还挺高级。】 乔妍笑了一下，顺手拍了张自己敷面膜的照片发过去。 群里有人开始起鬨。 【大小姐真是行动派。】 【前面是谁说自己绝对不信来著？】 【笑死，脸打得真快。】 乔妍嘴硬得很。 【我这叫理性求证。】 【你们不懂。】 十五分钟后，她把面膜揭下来。 因为刚通宵，她其实没抱什么立竿见影的期待。 结果等她抬头看向镜子，动作还是顿住了。 脸上的黄气好像真的散了一点。 不是那种敷完补水面膜的表面透亮，而是状態被提起来了一点。 尤其是她的额头，那里感觉亮了很多。 乔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慢慢睁大。 “有点东西啊……” 她又拿起手机，衝进群里匯报。 【第一片敷完了。】 【我宣布，luna暂时贏了。】 【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有点邪门。】 …… 而另一边，唐小悠这边的直播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 弹幕里反馈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头几天用过的人回来打卡。 还有一堆老粉边夸边拉人，气氛相当热闹。 唐小悠看著公屏上一堆“收到货了”“已经敷上了”的反馈，很开心。 “你们这执行力，真的是我见过最强的一届观眾。” “说买就买，说敷就敷，一点不带犹豫的。” 唐爸在旁边看了一眼后台，轻轻推了推眼镜。 “数据很好。” “照这个趋势，今天销量会很高。” 唐小悠一听，更开心了。 她本来还以为早八场会影响发挥，没想到大家这么捧场。 於是接下来直播时间，她状態越来越鬆弛，跟大家东拉西扯，什么都能聊两句。 从面膜聊到熬夜，从熬夜聊到防晒。 再从防晒聊到她爸因为吃了那个纤体胶囊瘦了十斤，骚包的买了很多新衣服。 唐妈在旁边不时补刀。 “还喷髮胶呢，骚包得很。” 唐爸假装没听见，继续看后台数据。 直播间笑成一片。 就这么轻轻鬆鬆扯了一小时，系统时间一到，准时下播。 屏幕黑下去后，唐小悠把耳机一摘，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呼了口气。 “终於结束。” 唐妈立刻递来一块切好的西瓜。 “辛苦了，大主播。” 唐小悠接过来咬了一口，顺手点开后台。 原本她只是隨便看一眼，结果这一眼下去，自己都愣住了。 “我去……” 唐爸闻声凑近。 “多少？” 唐小悠盯著屏幕，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今天销量不错啊。” “竟然卖了一百多万份，真不错啊。” …… 第47章 意外 魔都某高档酒店的私人化妆间里，於梦茹正对著镜子嘆气。 她是当下正红的一线明星，平时对这张脸宝贝得不行。 可前几天去参加一档户外真人秀综艺，为了节目效果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两天。 防晒霜涂了一层又一层，结果还是没扛住。 现在她的脸直接比身上黑了一个度，甚至还隱隱有些泛红脱皮。 如果是平时休息也就罢了，偏偏今天下午就有一场非常重要的电影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的那些摄影师可都是长枪短炮的懟脸拍。 要是粉底擦得太白太厚，容易容易卡粉不说，一旦卡粉，眼角和嘴角的细纹就会原形毕露，明天热搜指不定怎么嘲笑她状態变老。 她正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化妆间半掩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於老师，您好。” 於梦茹转过头，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对这个女孩稍微有点印象，是一起录製那个户外综艺的十八线小明星。 好像是叫yoyo。 在综艺里这姑娘特別拼，什么脏活累活都抢著干，性格倒是挺討喜的。 “是yoyo啊，进来吧。” 於梦茹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客气微笑。 yoyo显得有些侷促，两只手抓著一个白色的盒子。 她走到化妆檯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於老师，我是您的粉丝，当初就是因为看了您的戏才决定进演艺圈的。” 於梦茹听惯了这种场面话，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yoyo说完，把手里的白盒子递了过去。 “我注意到您这两天好像晒伤了，正好我这边有个面膜特別好用。” “这个送给您，希望能帮助到您下午的发布会。” 说完这句话，小姑娘就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赶紧鞠个躬就走了。 於梦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被硬塞进手里的盒子。 包装极其简陋，上面就印著“美白面膜”，连个厂家的品牌標识都没有，更別提什么成分说明了。 干她们这一行的，脸就是吃饭的饭碗，最忌讳乱用不知名的三无护肤品，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脸去冒险。 於梦茹隨手把那个白盒子丟到了化妆檯上，想著活动结束后再说。 她靠在宽大的化妆椅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昨晚因为担心今天的妆容，她几乎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只希望下午能精神一点。 没过多久，化妆师小丽推著大大的化妆箱走了进来。 小丽是跟了於梦茹好几年的御用化妆师，两人平时关係就很熟络。 她一边往外拿化妆工具，一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化妆檯。 按照平时的惯例，化妆前都会先给於梦茹敷一片急救面膜补水。 小丽一眼就看到了台子上那个白色的盒子。 她以为是於梦茹自己带的什么新產品，特意提前拿出来让她敷的。 “梦茹姐，那我先给你把面膜敷上啦。” 於梦茹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全是一会儿发布会的流程。 面膜一上手，小丽就感觉出这材质跟平时的不太一样。 动作轻柔的把面膜贴在了於梦茹的脸上。 於梦茹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但是人还是迷迷糊糊睡著。 十五分钟的时间转眼就到。 小丽看了看表，把面膜拿了下来。 做她们这行化妆师的，平时接触过无数顶级的护肤品。 可她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夸张的东西。 於梦茹原本被晒得有些暗沉发红脱皮的肤色，此刻好了很多。 而且非常水润，这种对后续上妆非常友好。 小丽很激动，做他们这一行，碰到一个好產品就馋。 她把把台子上的盒子拿下来看了看，只是並没有发现品牌，只好厚著脸皮询问道。 “於老师，能不能麻烦问您个事儿。” 於梦茹被叫醒，脑子还有些发懵，含糊地“嗯”了一声。 “老师，我看您刚才敷的这个面膜连个品牌都没有。” “但是这效果真的特別特別好，能不能麻烦问您一下是在哪里买的呀？” 听到这话，於梦茹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丽手里的包装盒。 那不是刚才那个叫yoyo的女孩送给自己的吗？ 她心里猛地一慌，万一过敏烂脸，下午的发布会可就全毁了。 於梦茹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把脸凑到化妆镜前面仔细看。 这一看，她自己也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白皙透亮，虽然还有些泛红，却不乾燥，反而给她加了点气血感。 “这……” 她平时用的都是五位数起步的贵妇定製院线產品，也没见过敷十五分钟就能有这效果的。 小丽盯著那个空盒子研究。 “梦茹姐，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牌子啊，我也想去买几盒备著。” 於梦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她哪里知道这是什么牌子。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朋友刚送过来的。” 两人都好奇，於是拿出手机用淘宝京东搜索，但是都没有找到店铺。 最后，她打开了小红薯。 这不搜不知道，一搜直接把她嚇了一跳。 首页瀑布流里，竟然刷出了一大堆关於这个白盒子面膜的安利帖子。 《救命神仙面膜，一万块钱买不了吃亏！》 《灵异直播间秒送快递，七天管终身的美白神器！》 《原本以为是智商税，结果我被狠狠打脸了！》 於梦茹点开其中几个热度最高的帖子仔细看了看。 帖子里全都是网友们真情实感的反馈，还配了各种无美顏的对比图。 没想到yoyo居然花了一万块钱，这份心意，在这踩高捧低的演艺圈里，真的是太难得了。 …… 下午的电影发布会如期举行。 於梦茹穿著一身高定礼服，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上红毯。 有了那片神奇面膜的打底，小丽给她上的妆服帖到了极点。 在高清镜头下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整个人看著精气神好得不得了。 连同台的其他女演员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她，暗自纳闷她是怎么在短时间內恢復状態的。 晚上的热搜不出意外地被她承包了。 #於梦茹生图状態#这个词条直接衝上了文娱榜第一。 底下的评论全都是夸她逆龄生长、皮肤好到发光的。 发布会结束后的投资方饭局上，气氛十分热闹。 推杯换盏之间，大家都在討论今天发布会的成功。 於梦茹端著酒杯，眼神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终於在角落的那一桌看到了yoyo。 小姑娘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透明，正低著头默默的吃菜。 她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边当陪衬。 於梦茹跟身边的导演打了个招呼，端著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yoyo看到於梦茹走过来，嚇得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於老师。” 於梦茹看著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十分温和。 “今天下午多亏了你的面膜，帮了我大忙了。” yoyo听到偶像夸自己，脸又红了，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能帮到老师就好，您本来就特別美。” 於梦茹拿出手机，主动调出了微信的二维码。 “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合適的戏，我让经纪人推给你。” yoyo激动的拿出手机扫了码，添加好友。 於梦茹拍了拍她的肩膀，端著酒杯又回到了主桌。 她是个记恩的人，这小姑娘心诚，她也愿意顺手拉一把。 与此同时，那款白盒子面膜的名气，也在化妆师小丽的安利下，悄悄在演艺圈里传开了。 …… 第48章 误闯天家 当天晚上，网上关於美白面膜的討论热度又往上躥了一截。 从大学宿舍到太太群，从贵妇圈到明星化妆师的小群，几乎到处都有人在发反馈图。 虽然不少人还是骂离谱，骂像骗局，骂谁买谁冤种。 但更离谱的是，反馈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那些贴了好几天的人，效果肉眼可见。 还有一些打假博主的测评以及成分公布之类的帖子也是火到爆。 成分表就让人看不懂，因为各大实验室贴出来的都是成分未知。 评论区里一边吵，一边问连结。 第二天一大早，唐小悠又被系统叫醒。 【今日直播时间：上午十点。】 唐小悠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十点还行，起码不是早八。” 她迅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唐爸已经买了早餐回来。 唐妈则是在阳台浇花。 见唐小悠过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吃早餐。 她边吃边看弹幕预约数，结果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被豆浆呛到。 “咳咳咳——” “预约人数……” 唐爸看了眼，语气也很吃惊。 “涨得很快。” 何止是快，昨天这个时候，预约人数也才不过万人。 今天显示几十万了，要知道刚才系统才通知的开播时间。 而且还在不停涨，没一会已经过百万预约，唐小悠的直播间在app首页第一掛著，右上角显示一个大大的爆字。 直播平台app的高层们不下五次开会研究这个直播间了。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火的直播间，也真的很想联繫到主播，只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老妈，我突然有点紧张。” 唐妈把一瓣橘子塞她嘴里。 “紧张什么，你就按平时来，你卖你的，买不买是他们的事。” 十点整，系统准时开播，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跳到十万，再跳到二十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小悠整个人都麻了两秒，隨后迅速调整表情，对著镜头挥挥手。 “大家上午好啊，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来了来了！】 【上连结吧主包。】 【主播你终於开了！】 【我妈我姨我舅妈全在等了！】 【被娱乐圈大佬安利来的！】 【主播別废话，直接上连结！】 唐小悠看得直乐。 “你们今天好凶啊。” “一个个看著像要衝进来把我抱走。” 弹幕笑成一片。 【別说，还真想】 【主要是你家东西太好了】 【我已经发动全宿舍了】 【我这边全办公室待命】 唐小悠本来还想按流程介绍一下，现在直接上了连结。 叮叮叮叮叮，成交提示连成一片。 “等会儿，等会儿。” “我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唐爸在旁边看后台，声音都比平时激动。 “第一分钟销量已经破十万了。” 唐妈立刻瞪大眼。 “多少？” “十万。” 唐小悠也傻了。 “十万份？” 她脑子里下意识换算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姐妹今天是疯了吗。” 弹幕更疯。 【主播你不懂女人对美白的执念】 【恢復原生最白肤色，这谁顶得住】 【我不是给自己买，我是给我妈买】 【我也不是，我是给我未来孩子的妈买】 【楼上算盘打得我在北方都听到了】 唐小悠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真的是个人才。” 她顺势又讲了一遍產品。 “一盒七片，一天一片。” “而且这个產品不是让你无限变白，是恢復你身体最白部位的肤色，所以大家理性看待，別想著从小麦色变成雪人。” 直播进行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直播间人数破百万。 各种新老用户混在一起，公屏热闹得不像话。 很多人都在反馈自己真实的效果，还有自己安利了多少人。 唐小悠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感嘆。 “你们这传播能力也太强了吧。” “我感觉今天不是我在直播，是你们在帮我卖货。” 唐妈很赞同。 “群眾的力量是伟大的。” 就在这时，弹幕里突然飘过一句。 【误闯天家】 唐小悠本来还没注意，结果下一秒，又飘过去一条。 【误闯天家+1】 再下一秒，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误闯天家】 【误闯天家】 【误闯天家】 【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怎么像闯进什么神仙批发部了】 【这直播间卖的都是凡间该有的东西吗】 【我懂了，外星科技直播间】 唐小悠先是一愣，隨后直接笑趴了。 “什么玩意儿，误闯天家？” “你们別太离谱啊。” 可她这一说，大家刷得更起劲了。 满屏密密麻麻，一眼望过去，全是“误闯天家”。 唐妈站在她后面看了两眼，乐得直拍腿。 “这个说法挺贴切。” “你看咱家现在卖的，確实不像人间小卖部。” 唐爸居然也点了下头。 “从统计学角度来说，观眾对超常商品形成统一標籤，属於很自然的群体反应。” 唐小悠转头看他。 “爸，你能不能別把弹幕玩梗说得像学术论文答辩。” 唐爸很无辜。 “我只是客观分析。” 唐小悠又被逗笑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后台销量已经越来越夸张。 短短半小时，原本还剩下的七百多万份库存就快要没了。 唐小悠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怎么会这么快？” 她昨天还想著，这任务可能不一定能完成。 唐爸突然出声。 “还剩不到一百万。” 唐小悠头皮一麻。 “这么快？” 唐妈都跟著紧张起来。 “看来后面的人要抢不到了。” 再下一秒，库存清零。 唐小悠看著后台，刚张开嘴，想说一句“感谢大家支持”，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紧接著，直播画面一黑，强制下播。 唐小悠：“……” 一些稍晚一点进来的人，只看到黑掉的直播间，和来不及消散的“误闯天家”弹幕。 公屏回放区、评论区、预约区几乎同步沦陷，满屏全是问號。 【？？？？？】 【不是，我刚进来啊】 【怎么黑了？】 【面膜呢？？？】 【我从公司厕所摸鱼过来的，你告诉我结束了？】 【主播你出来啊】 【求面膜！！！】 【我刚充好钱！！！】 【谁抢走了我的面膜！！】 【误闯天家，结果天门关了是吧？？？】 …… 第49章 芭比装扮游戏? 【限时任务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唐小悠一下坐直了。 “来了来了！” 三秒后，桌上的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了。 原本已经黑掉的直播后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界面。 一个虚擬迷你版唐小悠，穿著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短裤。 旁边排著一列选项。 肤色深浅。 冷暖色调。 全身美白数值。 皮肤细腻度。 通透度。 甚至还有“局部均匀修正”几个字。 “这不就是装扮芭比吗！” 唐妈看得眼睛都亮了。 “这统子也太懂女人了吧。” 唐小悠从小到大，就喜欢冷白皮，偏偏老天爷给她分配的是天生黄。 每次看见那种皮肤白得发冷的美女，她都能羡慕好一会儿。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唐小悠哪还客气。 “来，今天姐就要逆天改命。” 她先把美白数值一点点往上拉。 屏幕里的虚擬小人，肉眼可见地一格一格变白。 唐妈在旁边看得比她还激动。 “对，再往上拉一点。” “你小时候最好看的时候都没这么白。” 唐爸站在一边，试图保持理性。 “从审美平衡来说，过度泛白可能会失真。” 母女俩齐刷刷回头，唐小悠眯起眼。 “爸。” “这时候你最好闭嘴。” 唐妈点头。 “男人不懂，別插话。” 唐爸：“……” 他识相地不说了。 唐小悠继续操作，把调到有点夸张白以后，又点到色调，从暖色系直接调到了冷色系。 屏幕里的小人瞬间从正常白，切成了那种清冷乾净的白。 唐小悠嘖嘖嘖几声。 “对味了！” “就是这个！” 紧接著，她又把细腻度往上调。 皮肤表面那点原本模擬出来的小瑕疵，瞬间消失，变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再加一点通透度，整个人一下就透了，白得很高级。 唐小悠差点感动哭。 “统子，我宣布你是我的神。” 隨后点下了確定按钮。 【正在应用中，请宿主保持静止。】 唐小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一股很轻很柔的暖流，从头到脚刷了一遍。 不像之前体质优化那么折腾，这次几乎没什么痛感。 不到十秒，那股感觉消失了，唐小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我去……” 唐妈立刻把人拽到客厅光线最好的地方。 阳光一照进来，唐爸唐妈直接惊呆了。 “我的妈呀。” “这也太白了吧！” 唐小悠是真的从里到外都白了。 而且白得特別匀。 脖子、手臂、脸、耳朵，连露出来的小腿，都是一个色。 最关键的是，不假。 像那种从出生开始就没晒过太阳，被精细养出来的冷白皮。 连皮肤质感都一起升级了。 俗话说得好，一白遮千丑，更何况唐小悠本来就不丑。 这一白，直接从小美原地晋升大美。 唐妈一脸羡慕。 “哎哟我的天。” “这还是我闺女吗？” 她说著就伸手过来摸，先摸脸，再摸胳膊，又摸摸她的手背。 “怎么这么嫩啊。” “还滑。” “这也太稀罕人了。” 唐小悠原本还在臭美，被她摸得直躲。 “妈，差不多行了啊，你这手法像在盘核桃。” 唐妈越看越喜欢，最后没忍住，捧著唐小悠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唐小悠整个人都愣住了。 “……” 她捂著脸，震惊的看著自家亲妈。 要知道，唐妈从她小学一年级以后，就没这么亲过她。 唐小悠一下就控诉上了。 “老妈！” “你这个顏狗！” 唐妈正沉浸在自己生了个白白嫩嫩漂亮闺女的快乐里，听到这词还没反应过来。 “啥叫顏狗？” 唐小悠立刻嘻嘻笑。 “就是喜欢美女的人。” 唐妈一听，瞬间理直气壮了。 “那我是。” “我就喜欢美女，尤其喜欢我闺女这种大美女。” 唐小悠笑得肩膀直抖，结果下一秒，唐爸开口。 “你別听她瞎解释。” “我刚才上网搜了，顏狗的意思，是喜欢漂亮的舔狗。” 客厅安静一秒。 唐小悠：“……” 唐妈：“……” 隨后唐妈自动过滤掉前半句，只抓住最后一个重点，狗。 “唐小悠！你说谁狗呢？” 一家三口顿时又闹成一团。 …… 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地，无数下单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那盒白色面膜。 这种离谱的送货速度，早就让很多人意识到，这肯定不是普通面膜。 不少人拿到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敷，而是研究。 也有一部分根本捨不得自己用，转头就拿去送礼。 送给老婆，送给闺蜜，送给领导夫人，送给丈母娘，主打一个把礼送到心坎上。 更有脑子活泛的，乾脆盯上了倒卖。 一盒9999的面膜，在很多人眼里，本来就不算便宜。 可在美白效果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之后，它的价格就开始疯涨。 原价一盒不到一万，有人加价到五万求。 然后有人八万收，后来甚至直接炒到了十几万。 再往后，二十万一盒都有人问。 二手平台和咸鱼app几乎直接沦陷。 一刷新，全是求购帖。 【求一盒灵异直播间美白面膜，二十万收，走平台。】 【真心求，给妈妈用，价格好说。】 【求转卖，学生党攒钱想变白。】 【谁有面膜，我全款现金收。】 帖子一条接一条，评论区也全是蹲。 有些抢到的人，本来没想卖。 可一看这价格，心臟都跟著扑通跳。 …… 而另一边。 沈爱珠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帖子。 他原本只是閒著刷短视频，结果刷著刷著，就刷到有人在讲那个灵异直播间的美白面膜。 又顺手点进二手平台一看。 一盒面膜，二十万收。 “二十万？！”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连著点开好几个帖子，越看脸越青。 那个蠢货！卖的原价，一分钱没多挣。 男人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最后所有火气，全算到了沈爱珠头上，气得当晚就从县城赶了回来。 门一推开就开始了。 “沈爱珠，你看看你嫁进来，我有没有遇到一件好事。” “我就说我打牌怎么老输，就是你克的。” “还有那个面膜，现在人家卖20万，你倒好，1万就给卖了。” “你脑子呢，脑子里都是屎吗？” 沈爱珠一听到打牌，直接炸了。 “你不是去上班了，怎么又去打牌！” 男人正在气头上，没有回应沈爱珠的问题，一直骂骂咧咧，嫌她笨。 “你就是没用！蠢。” “留不住福，抓不住財，连一盒面膜都卖不明白！” 沈爱珠这两天本来就在小红薯看到面膜的记录贴，本来就后悔，一听到男人还去打牌，彻底死心了。 一句话都没再爭，转头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男人还在外头骂。 “你摆什么脸色？” “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你给谁甩脸呢？” 沈爱珠把自己东西收拾好，拎包就走。 “我不伺候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男人一愣，一把给她拽了回来，动了手…… 第二天。 偷偷跑回来的沈爱珠站在家门口，有些不敢进去。 她妈开门的时候，先是愣住。 “你找谁——” 话还没说完，人就僵住了。 “爱珠？” 屋里的人闻声也都出来了，她爸，她弟，还有嫂子。 一家人看著门口那个又黑又瘦，还一身伤的沈爱珠，一时间全都红了眼。 俗话说得好，咸豆腐脑，甜豆腐脑，就是不做恋爱脑。 …… 第50章 小侄女你好呀 唐小悠变白以后，唐妈的状態就很不对劲。 她从下午看到晚上，越看越稀罕。 唐小悠去冰箱拿瓶酸奶，她跟著看，坐沙发上刷手机，她也看。 她忍了半天，终於抬头。 “妈，你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唐妈笑眯眯的凑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收吧，妈给。” “哎哟，怎么这么白这么可爱呢。” 唐小悠把脸往后一躲。 “你別摸了，我感觉我现在像你刚买回来的水蜜桃。” 唐妈理直气壮。 “我自己生的桃，我摸两下怎么了？” 唐爸坐在旁边做事，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从遗传学角度来说，她也有我一半。” 唐妈立刻扭头。 “你那一半负责让她高数踩线及格了。” 唐爸：“……” 唐小悠笑得差点把酸奶喷出来。 到了傍晚，唐妈越想越高兴，终於忍不住点开家族群。 【今晚我请客，老地方吃饭，都来啊。】 群里很快冒出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姑：【收到。】 小叔唐小宝：【吃饭？到。】 小姨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我晚点到。】 傍晚准备出门，唐妈特意翻出一条小裙子，非让唐小悠穿。 唐小悠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著自己冷白到发光的胳膊腿，也没忍住臭美了一下。 “今天就让亲戚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唐家白月光。” …… 一家三口到餐厅的时候，大姑唐雅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针织衫，整个人看著比上次鬆快多了。 包厢门一开，她先看见唐小悠，眼睛都亮了。 “哎哟！” “这才几天不见，悠悠这也太漂亮了吧。” 唐妈嘴角压都压不住，还假装谦虚。 “哪有哪有。” 唐小悠幽幽看了她一眼。 “妈，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唐雅上来拉著唐小悠的手看，越看越惊奇。 “真白啊。” “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唐妈终於找到同好，立刻凑过去。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唐小悠被两位长辈围著欣赏，整个人麻了。 “大姑，我大姑夫和林哲呢？” 唐雅一听这俩名字，脸上的笑淡了点。 “没来。” 唐小悠眨眨眼。 唐雅坐下倒茶，语气特別乾脆。 “我不想带他俩来。” 唐小悠诧异的看了眼大姑，咋突然开窍了。 唐妈也坐下来，拍了拍唐雅的胳膊。 “你自己来就挺好。” 唐小悠立刻举杯。 “大姑英明。” 唐雅被她逗笑了。 “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甜。” 几个人刚说完，包厢门又被推开。 唐小宝走了进来。 他今天难得没穿那种不著调的花衬衫，而是穿了件黑色外套，看著竟然有点正经。 但他身后跟著一个女生。 女生白白净净，眼睛圆圆的，扎著低马尾，穿了一件杏色小外套。 就是看著特別年轻。 唐小悠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唐小宝身上。 “小叔。” “你今天什么情况？” 唐小宝咳了一声，神情居然有点微妙。 “带个人来吃饭。” 唐妈和唐雅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八卦起来。 唐小悠慢慢凑到唐小宝旁边，压低声音。 “小叔，这女孩多大？” 唐小宝也压低声音。 “二十二。” 唐小悠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就知道，比我还年轻，你是不是骗人家了？” 唐小宝当场噎住。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唐小悠很诚实。 “不著调的形象。” 唐雅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女生也听见了，不但没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的把头伸过来。 “你好，小侄女你好呀。” “你好白好漂亮啊，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声“小侄女”喊得特別自然。 唐小悠一时都不知道该先纠正辈分，还是先接礼物。 女生已经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盒子，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唐小悠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包装她可太熟了，不就是她直播间的那个面膜吗。 女生嘆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这个礼物肯定选得不错。”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选得不好，你太白了，应该不需要。” 唐小悠表情有些便秘。 唐小宝看见她表情，挑了下眉。 “你知道这东西？” 女生眼睛亮了，就像找到了知己一样。 “你知道灵异直播间是不是？” 唐小悠点点头。 “知道。” 女生立刻兴奋起来，拉著她坐下。 “我跟你讲，这个直播间真的绝了。” “我用了三天，皮肤都白回来了，特別神奇。” “我朋友也是，她们圈子可多人都买了。” 女生越说越来劲，还凑近她小声嘀咕。 “这盒我还是找黄牛买的。” “二十五万呢。” 唐小悠手一抖。 “多少？” 女生眨眨眼。 “二十五万。” “我还算买得早，听说现在有些人开价三十万了。” 唐小悠沉默了。 她卖九千九。 黄牛卖二十五万。 这些人真黑啊。 也真聪明啊。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认真道谢。 “谢谢你啊，真不用送礼物，今天也不是我生日，就是我妈想一家人聚一聚，你能来，我们都很开心。” 女生摆摆手，也不扭捏，把面膜收了回去。 “没事，你不用我回头转卖还能赚钱呢，嘻嘻。” “下次直播我喊你啊，那个直播间都是好东西。” 唐小悠差点笑出声，她点点头，特別真诚。 “好啊。” “你下次一定喊我。” 唐小宝看著两个女孩越聊越热，手撑著下巴嘆了口气。 “完了。” “躲不过去了。” 唐小悠斜他一眼。 “所以小叔，你哪里骗一个漂亮妹妹？” 唐小宝揉了揉眉心。 “这个故事老长了，有机会再说。” 上菜了，小姨才到。 她进来的时候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唐小悠还愣了一下。 “小姨，你这是走明星路线了？” 小姨笑了笑，声音听著有点哑。 “哪儿啊。” “眼睛做了近视手术，不能见光。” 唐妈立刻关心起来。 “怎么突然做手术了？之前也没听你说。” 小姨摆摆手，坐在最外面的椅子上。 “临时决定的，小手术，不碍事。” 唐雅看了看她身后。 “你家那位呢？” 小姨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忙，今天来不了。” 唐小悠总觉得她状態有点不对劲。 平时小姨虽然话不多，但见了她总要夸两句，今天却一直低著头。 可桌上人多，服务员又正好开始上菜，她也没立刻问。 菜一道道端上来，唐妈招呼大家动筷子。 “都吃都吃。” “今天咱们不谈工作，不谈烦心事，就好好吃饭。” 包厢里气氛正热，服务员端著一盘热菜进来。 小姨坐在最外面，位置靠近上菜口。 服务员侧身放菜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墨镜。 墨镜一下掉在桌边。 小姨整个人瞬间僵住，几乎是下意识低头去捡。 可大家都看到了她右边眼睛青了一圈，眼球也有些红。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 第51章 一场乌龙 “是不是你小陶打的？” 小姨无奈的点了点头。 “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俩闹著玩呢。” 唐妈哪里信，直接把包拿起来，饭都不吃了。 “闹著玩能把眼睛闹成这样？” “走，我现在就去你家。” 小姨一下急了，赶紧拦在她前面。 “別別別，姐，你听我说。” 唐妈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给我让开。” “我今天要是不去问清楚，我这饭能吃得下去？” 唐雅也起身拿包。 “我跟你们一起去。” 唐小宝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活动了一下手腕。 唐小悠看得心惊肉跳。 “小叔，你別衝动啊。” 唐小宝笑了一下。 “我很冷静。” “我就是看看我这手，最近有没有生疏。” 唐小悠：“……” 这叫冷静。 小姨见大家全都要去，又急又慌。 “真是闹著玩。” 唐妈哪里听，直接走了。 唐爸赶紧把帐结了，唐小悠跟在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小叔带来的女生站在原地有点懵，唐小宝回头看她，声音软了一点。 “你先回去？” 女生摇摇头，把包一背。 “不。” “我也去。” 唐小宝愣了下。 她很认真地说：“小侄女的小姨，就是我未来亲戚。” 小叔被噎住。 “你这进入角色也太快了。” 女生小声嘀咕。 “那你也没反对啊。” …… 一行人出了餐厅。 小姨一路上都在试图解释，可唐妈根本听不进去。 一群人气势汹汹到了小姨家。 门一打开，小姨夫正坐在餐桌边吃麵。 他听见门响，抬头看过来。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唐小悠也沉默了。 她小姨夫那张脸，鼻子是青的，眼眶是紫的，嘴角还肿著，整个人肿的像个猪头。 脖子手臂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挠痕。 唐妈满腔怒火卡在喉咙口，唐爸唐小悠，大姑，小叔都傻眼了。 小姨夫看见这一大群人，站起来就往屋里躲。 唐小宝下意识道：“他跑什么？” 小姨抬手捂脸。 “怕你们打他。” 唐小悠：“……” 小叔带来的女生小声问她。 “这还用打吗？” “感觉已经打过一轮了。” 唐小悠差点没憋住。 唐妈也懵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小姨。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姨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就是晚上刷抖音，我看了个视频，我俩意见不同。” 唐妈脸色很复杂。 “然后呢？” 小姨有点心虚。 “然后我骂了他，他生气了，要去隔壁睡，我去拉他，然后他手臂一挡，撞到我眼睛了。” “然后我就火了，给他……” 唐小悠：“……” 小姨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点委屈。 “我真不是故意碰到她眼睛了。” 边说边呜咽，听著应该是哭了。 大家面面相覷，尷尬又好笑的离开了。 回去路上，唐小悠憋了一路，终於还是没憋住。 她靠著唐妈胳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我真的不行了。” “小姨夫那个脸，他刚才端著面的时候，真像一个猪头。” 唐妈本来还绷著，被她这么一说也破功了。 “我也觉得。” 唐妈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气。 “你小姨这人，年轻时候主意就大。” “她老公还是我给介绍的。” 唐小悠愣了愣。 “你介绍的？” 唐妈点头。 “那时候她刚查出来天生畸形子宫，医生说怀孕很难，后来基本就不能怀。” “我怕她以后过得不好，挑来挑去没找到合適的，后来我单位的厨师小陶主动找我。” 唐小悠的笑慢慢收了点。 这些事她以前听过一点，但没听得这么细。 唐妈又说：“他们结婚十六七年了，也没要孩子。” “领养也没领，就两个人这么过。” 唐爸接了一句。 “小陶人真不错，平时做饭洗衣都抢著干。” 唐妈嗯了一声。 “確实。” “哎，就是你小姨还是想要个孩子，希望你直播间以后能给她治治。” …… 回到家，唐小悠就让系统打开了商城，她点开搜索框。 输入子宫。 搜索结果跳了一下。 【暂无相关商品。】 “不是。” “这么大个万界商城，连这个都搜不到？” 系统没回应，唐小悠不死心，又换了一个说法。 “宫腔。” 【暂无相关商品。】 “生育修復。” 【暂无相关商品。】 “妇科治疗。” 【暂无相关商品。】 唐小悠越搜越沉默，最后忍不住翻身坐起来。 “统子，你这商城是不是有点偏科？” “卖头盔卖止血贴卖面膜的时候挺厉害，怎么一到正经搜索就装死？” 系统依旧没说话。 唐小悠撇撇嘴。 她也知道，可能是自己搜索方式不对。 商城里的东西来自万界，名字未必和她们这个世界一样。 她想了想，乾脆把范围放大。 搜索框里重新输入两个字。 器官。 这一次，页面终於刷出来了，唐小悠精神一震，立刻往下看。 最前面几个商品把她看得眼皮直跳。 【仿生备用心臟，售价九千八百万积分。】 【星际机械肺，售价一千六百二十万积分。】 唐小悠一边看一边吸气。 “好傢伙。” 她继续往下翻，越往下，名字越离谱。 有些看著像医疗用品，有些看著像科幻改造，还有些像是给外星种族用的。 唐小悠甚至看见一个【触鬚再生喷雾】。 她盯著那几个字，默默把页面划走，人类暂时不需要这个。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视线忽然停住了。 【器官通用修復。】 【可治癒器官损伤、病变、缺陷及先天畸形。】 唐小悠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找到了！” 【售价：一千万积分。】 唐小悠看看自己余额0的积分，嘆了口气。 干就完了！ …… 第二天，唐小悠又是被系统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 “十点才喊我？” “统子，你今天做人了？” 点开直播提醒，发现今日直播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唐小悠在脑海里认真夸奖。 “真不错啊系统。” “今天这时间安排，我给你五星好评。” 她爬起来走向电脑，看看今天卖啥。 这一看，直接呆住了。 …… 第52章 这是银河系能有的吗 屏幕中央悬著一只手錶，普通黑色錶盘，名字却很怪。 【全域甲】 “……甲？” 唐小悠把脸凑近了点。 “不是手錶吗，怎么叫这名。” 她一边嘀咕，一边点开商品详情，结果越看，眼睛越睁越大。 商品页里附带了一个演示视频。 一个简化版的小人，抬起手，在手腕上的錶盘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秒。 像银灰色网丝一样的东西，突然从錶盘四周飞快蔓延出来。 像活的，细密，轻薄，顺著胳膊、肩颈、躯干、双腿，一路迅速包裹下去。 眨眼之间，除了头部，整个人都被一层近乎哑光的贴身甲膜覆盖住了。 “夯爆了！” 视频旁边还有同步介绍。 防火。 防水。 防弹。 恆温。 清仓处理价19.9万。 她看著那几个字，整个人都傻了一瞬。 “统子，你这次是不是卖过头了，这是我们银河系能拥有的吗？” 往下翻是成分说明。 高级纳米仿生晶膜。 由分子级柔性碳纳米晶格加液態高分子聚合而成。 平时压缩成手錶錶盘薄层。 触发后瞬间解构重组，自主延展包裹全身。 极致轻薄贴肤、无感贴身、防水不渗水、透气不闷汗，可贴合人体每一寸骨骼曲线。 还有一句经典的gg词。 【纳米生物甲，刀山火海都嚇傻】 唐小悠越看越上头。 这哪是手錶，这分明是小时候幻想自己能拥有的未来战甲。 “爸！妈！快来快来快来！” 唐妈正在厨房洗葡萄，听见她这动静嚇一跳。 “又怎么了？” 唐爸从电脑前抬头。 “今天卖炸弹了？” “比炸弹还刺激。” 唐小悠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们快来看。” 两口子被她拖到电脑前。 唐小悠也不废话，直接把演示视频点开。 看完第一遍。 唐妈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 唐爸本来不是那种特別迷科幻的人，可此刻也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 “这个概念，已经超出概念了。” “如果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后半句没说完。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是不是很牛？” 唐妈点头如捣蒜。 “太牛了。” 唐爸又点开商品详情，认真看那一串成分介绍，越看，神色越复杂。 “分子级柔性碳纳米晶格……” “自主延展包裹全身……” “这已经不是我们现在能討论的技术了。” 唐小悠一拍桌子。 “所以咱家必须抢！” 唐妈已经开始搓手了。 “今天任务多少？” 唐小悠看向任务栏，下一秒，她又吸了口气。 “一万套。” 唐妈愣住。 “才一万？” 唐小悠嘴角一抽。 “妈，你这个才字很危险。” “这是全域甲，不是鸡蛋。” 她又往下看任务奖励，看清后，整个人立刻乐开了花。 “统子你这次终於捨得了！” 唐妈凑过来。 “奖励啥？” “主播本人获得一套升级版，额外还会给积分。” 唐小悠顿了顿，声音都飘了。 “对了，升级版的带头盔哦。” 唐妈“哎哟”一声。 “那你可得拼命卖啊。” 唐小悠笑得眼睛都弯了。 “散散水啦。” 说完，她替直播间网友捏了把汗，现在直播间热度这么高，一万份说没就没。 她坐回电脑前，开始反覆看產品信息，这么好的东西，等会儿直播可得讲得专业一点。 结果看了十分钟，她发现自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纳米生物甲，刀山火海都嚇傻。 唐小悠沉默了。 “完了，我文化水平还是不够。” 唐爸在旁边淡定开口。 “没关係，实在不行就放视频。” 唐小悠竖起大拇指。 “爸，你真是我的直播军师。” 时间一到，系统自动提醒开播，直播预约的人全都收到了推送。 “大家中午好啊。” 唐小悠刚打完招呼，满屏弹幕就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 【今天卖什么！】 【主播快开！】 【蹲一天了！】 【车祸倖存者前来报到，誓死捍卫头盔】 【老粉报导！】 唐小悠刚想说两句场面话。 下一秒，熟悉的反馈大军又来了。 【我瘦了十二斤！】 【止血贴救了我爸一命！】 【头盔真的保命！我甩飞五米，就身上骨折，头都不晕。】 【面膜三天白回去了！】 【止血贴救了我老婆。】 密密麻麻，滚得飞快，唐小悠看著都有点眼花。 她等大家兴奋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今天这个东西。” “嗯……怎么说呢，我自己都被震住了。” 【这么夸张？】 【快说啊急死了！】 【主播你別卖关子！】 唐小悠试图介绍。 “它外形像一个手錶。” “但是它的名字，叫全域甲。” 【甲？】 【手錶叫甲？】 【听著有点帅。】 唐小悠刚说到这，就觉得自己还是讲不好。 “也是上次一批人许愿来的防身类的。” “算了，我说不明白，大家直接看展示视频吧。” 视频很短，十来秒，直播间却彻底炸了。 【臥槽？】 【这是什么？？？】 【我看见了什么东西！】 【科幻片？？？】 【不是，真卖这个？】 【啊啊啊啊啊我要这个！】 【全身覆盖！】 【这是星际战衣吗！】 第一次进来的路人则完全懵了。 有人以为自己点进了电影宣传片。 有人连著发十几个问號。 与此同时。 某些一直盯著她直播间的有关部门，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段视频。 会议室里，负责监测的人原本还在盯屏。 看见全域甲演示的那一秒，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立刻上报！” 消息一路往上递。 仅仅一分钟，就已经到了最高层能看到的地方。 而最高层的反应也快得惊人。 命令只有一个。 集结。 所有和网络相关的，手速快的，抢购能力强的，全部准备。 抢到的额外算三等功。 …… 另一边。 一些脑子快的、搞科研的、做材料的，也从这短短一段展示里看出了东西不简单。 某大学教授正在办公室吃泡麵。 视频刚看完，直接在几个群里狂发消息。 “谁最会抢东西？” “谁网速最好？” “赶紧去这个直播间守著。” “別问为什么，先抢，抢到我推荐保研。” 当然，也有很多人压根不信。 尤其第一次来的。 【这特效做得不错。】 【电影片段吧。】 【笑死我了，开始卖高达了。】 【第一次来，这直播间一直这么抽象吗？】 唐小悠看见这些质疑弹幕，也懒得解释。 反正等会儿谁抢不到谁难受。 直播间开始涌进来一批批的人，唐小悠怕爸妈抢不到，悄悄把连结上了。 唐爸唐妈一人拿著一个手机，早就严阵以待。 唐小悠眼角余光扫过去，两人直接点开刷新付钱，付款成功。 唐小悠顿时安心了。 好好好，自家人先保底。 “好了。” “宝子们，上连结了。” 下一秒，一场真正的网络廝杀，开始了。 …… 第53章 老师谢谢你 唐小悠把后台刷新一下，连结弹出来，只是瞬间秒空。 不是十秒，不是三秒，是一秒。 准確点说，可能连一秒都不到，快到唐小悠自己都愣住了。 她眼睁睁看著库存从9998跳成0。 “啊？” 唐妈第一时间凑过来看屏幕。 “没了？” 唐爸也愣了一下。 “售罄了。” “已经下架。” 唐小悠对著屏幕比了一个大拇指。 “各位大佬，牛啊。” 直播页面直接卡在这里，变成了黑屏。 唐小悠再次被强制下线了。 直播黑掉的时候，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以为自己网卡了。 【？？？】 【不是，我刚点进付款页！】 【我还在输支付密码！】 【谁抢走了我的甲！】 【你们是人吗！】 【一万套啊，一万套你告诉我一秒没？】 【我不服，我申请重赛！】 【主播出来！再放一万套！】 大家返回主页，试图重新点进直播间。 结果看到的只有主播已结束直播几个大字。 不少人当场沉默了。 “不是吧……” 某大学宿舍里，几个科技迷都傻了。 “她是不是还没上架啊？” “会不会是测试视频先放一下，真正连结还没开？” 几个人立刻开始研究。 从主页点进去，从购物车点进去，从歷史记录点进去，甚至还跑去主播预约区翻。 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堆哀嚎，全是没抢到的人。 …… 另一头的某处机房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一群还停留在付款页的人，表情都极其复杂。 有人明明已经点进了確认支付，结果一刷新，显示商品失效。 “队长，我这边失败了。” “我也失败了。” “我卡在验证码那一步。” “我最惨，我已经转去付款页面了，结果订单没了。” 被一堆电脑围著的小队长大喊一句。 “別急，先统计成功的。” 所有人一边对数据，一边匯报。 “我成功了。” “我也成功了。” “我这边拿下两个。” “我们组七个。” “东区那边说他们抢到了三十一套。” 最角落里，一个看著不怎么起眼的小年轻，举著手机，人还有点懵。 “队长，我……我也抢到了。” 小李说完自己都心虚。 他是部队里的网络安全员，平时大家都叫他文兵。 不出任务的时候，主要就是对著电脑敲敲打打，查漏洞，防攻击。 说白了，听起来挺厉害，实际在很多时候他就是管管无线网，修修电脑啥的。 小李一直觉得，三等功这种东西，跟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太有缘。 谁知道今天中午，命运给他安排的任务，是抢东西。 接到任务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只知道上面命令下来，让全员待命，盯著直播。 再然后，视频一放，连结一开，他手指下意识就点了。 页面一跳，付款成功。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像做梦。 “你真抢到了？” 小队长比他还兴奋，他知道上头多重视这个。 小李咽了口唾沫。 “队长，我这算完成任务了吧？” 小队长对他道贺。 “何止完成任务！” “你小子，三等功有了！” 小李整个人都呆了。 “啊？” “啊什么啊！” 小队长比他还激动，声音都大了。 “你知道今天多少人抢吗？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重要吗？” “你抢到了，你就是立功了！” 小李僵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机，又看看队长，再看看四周一群红著眼懊悔的人。 突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自己这辈子距离三等功最近的一次。 居然是因为手速快。 …… 另一边。 更高层的办公室里，气氛也绷得很紧。 几部专线电话几乎没停过，一条条信息不断匯总进来。 “任务完成，已抢到。” “任务完成，已抢到。” “任务完成，已抢到。” “第七组完成。” “华东区完成。” “西南区完成。” 坐在办公桌后的领导一直提心弔胆，直到连续收到十几条成功反馈，他才慢慢靠回椅背。 旁边的人也都忍不住鬆了口气。 “总算抢到了。” 领导揉了揉眉心，居然笑了一下。 “这感觉，还真刺激。” 平时他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大事。 结果今天一群人最紧张的竟然是去直播间买东西。 说出去都像笑话。 可偏偏，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谁都知道，刚才视频里那个东西，意味著什么。 很快，最终统计结果也出来了。 总计，八千多套。 “八千多，已经很好了。” “比预估多。” “各组准备得足。” 有人点点头，补充了一句。 “尤其通用资金帐户起作用了。” 这次为了防止有人抢到却付不起钱，各个小组都提前准备好了公用帐户。 谁手快，谁直接下单。 先抢再说。 事实证明，这个准备太有必要了。 不然很多人卡里是没有十几二十万的。 领导敲了敲桌面。 “东西一到，立刻转运。” “按最高级別保管，全部送京城。” 眾人齐齐应声。 很快，各地签收到的黑盒子，被迅速登记、封存、护送。 有的从封闭办公区直接走专车。 有的从临时实验点转运。 还有的刚听到快递员那句gg词【纳米生物甲，刀山火海都嚇傻】就被没收了东西。 …… 同一时间。 大北大学。 材料方向的某位王教授，正坐在办公室里，盯著手机发呆。 他是第二次蹲唐小悠的直播间了。 第一次，是为了看热闹，第二次，是因为真的起了兴趣。 尤其今天这个全域甲，一看完展示视频，他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泡麵，什么论文，什么项目报销，全拋脑后了。 赶紧去他手下带的学生群，叫这帮孩子们帮著抢，还许诺了推荐保研的机会。 上连结了，他赶紧点进去，只是啥也没抢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自己带的学生肖燕燕。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声尖叫。 “王师傅！！！” 王教授耳膜都差点被震裂了。 “你嚎什么？” “啊啊啊啊灵异事件啊！” 肖燕燕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刚才让我买的东西，竟然马上就送到了！” “我刚付完钱！刚付完！门就响了！” “啊啊啊啊我是不是见鬼了！” 王教授听著她那边的海豚音，非常悦耳。 “正常，你现在就在教室不要动，我马上来。” “啊，好的王师傅。” 肖燕燕的声音忽然小了，甚至带了点不好意思。 “老师，你刚才说的话，算话吗？”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 “私下说，嘿嘿。” 肖燕燕瞬间乐了。 “老师太谢谢你了！” “不，是老师谢谢你。” …… 第54章 搭配起来，无敌了 南极边界的破冰船上，大家都在等待物资直升机下降。 气象专家胖子正抱著保温杯往外看，嘴里还嘀咕。 “又来物资了？” “希望这次多来点抗寒的物资。” 飞机舱门打开。 几个工作人员先搬下来几个黑色箱子，最后下来的是一位老人。 老人穿得很轻盈，眾人都生出一种错觉，以为外面不冷。 船上的负责人立刻迎了上去。 “刘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叫刘老的老人摆摆手，没寒暄，直接让人把箱子抬进舱內。 “东西重要，我不亲自来一趟不放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科研人员都愣了愣。 他们在南极待久了，什么稀奇物资没见过。 可让上面专门派人护送到破冰船上的东西，还真不多。 刘老带著助手进了舱室，把手套摘下来，慎重的一个个打开箱子。 里面是十个黑色头盔，还有十块看起来像手錶的设备。 负责人看得一怔。 “这是？” 刘老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语气有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是上面爭取来的抗寒物资。” “数量有限，先给你们这支极地科研小组试用，希望能带来好消息。” 这话刚落，旁边传来一道急匆匆的声音。 “抗寒物资？” 老教授裹著厚厚的羽绒服从最里面走出来。 他是真怕冷，一听有抗寒物资，比谁都积极。 “在哪呢？” “让我看看，是新型保温服，还是恆温內胆？” 刘老默默看向桌面。 老教授顺著他的视线一看，表情瞬间有点迷茫。 桌上只有十个头盔，十个手錶。 “没了？” 刘老点头。 “没了。” 老教授沉默两秒。 “抗寒物资，就这？” 胖子在旁边探头探脑，倒是先被那手錶吸引了。 “別说，这表还挺好看，黑得很有质感啊。” 负责人赶紧伸手拦他。 “別乱动，先看说明。” 可他话还没说完，胖子已经把手錶戴到了手腕上。 他还顺手按了一下侧面的开机键。 “我就看看时间。” 下一秒，那块看似普通的黑色錶盘里，突然弹射出细密的银灰色物质。 它们像活过来一样，沿著胖子的手腕里面的皮肤飞快蔓延。 “哎哎哎！” “什么东西！” 胖子嚇得保温杯都掉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脚都不敢挪。 那层银灰色甲膜却没有停。 它一路从手臂往上，迅速包过肩膀、胸口、后背、双腿。 眨眼之间，除了脑袋，他整个人已经被一层贴身的哑光甲膜包住。 外面还是那套衣服，但是他瞬间觉得不冷了。 舱室里安静得可怕，小周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胖哥，你变身了？” 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明白过来，马上把外套，羽绒裤脱了。 眾人赶紧拦他，他却越来越兴奋。 “我的妈啊，我的妈啊。” 直到衣服全部脱下来，里面的东西才露出来。 这层东西贴得太自然了，让人一眼看出不是什么普通材料。 “我去。” “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帅？” 老教授一下来了精神，伸手摸了摸胖子胳膊上的甲膜。 “薄。” “非常薄。” 他又拍了拍。 “不是布料，也不是常规橡胶。” 刘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拿出说明书和配套视频。 “別光看人了，先看资料。” 大家立刻围了过去。 全域甲。 【经过测试，全域甲可在极端环境下维持人体体温稳定，抗低温极限为零下二百一十八度。】 他看到这个数字，手指都顿住了。 “多少？” 小周凑过来念了一遍。 “零下二百一十八度。” 胖子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那我现在去冰箱里睡觉都嫌热吧？” 没人搭理他。 因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他们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南极严寒、暴风、低温冻伤、设备失灵，对科研队来说几乎是永远绕不开的限制。 许多区域不是没人想去，而是人和设备都扛不住。 老教授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心臟跳得快。 说明里写著全域甲防水、防火、防衝击、防切割，轻薄透气，还能在低温环境中稳定维持身体机能。 配套头盔更离谱。 內置循环系统，能过滤空气，提供氧气补给。 满电情况下，可供氧长达二十天。 胖子伸手把头盔拿起来，动作都变轻了。 “二十天？” “这套衣服再加上这个头盔，我直接无敌好吧！” 刘老神色复杂。 “慎重试验过，才敢送来。” “你们是第一批极地使用小组。” 眾人都愣在原地。 他们不是没见过国家进步。 可这种东西突然摆到眼前，还是让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老教授摸著那块手錶，半天才说。 “咱们上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胖子已经戴上头盔。 头盔扣合的一瞬间，里面自动亮起一圈淡淡的提示光。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系统传出来，清清楚楚。 “喂喂喂，听得到吗？” 小周立刻乐了。 “听得到。” “胖哥，我才发现你好胖啊。” 胖子本来还挺感动，一下破功。 “你小子能不能尊重一下高科技？” 负责人却没笑。 他已经迅速进入状態，开始调配人手。 “时间就是金钱。” “十人小组，马上熟悉设备，做基础適应测试。” 老教授第一个举手。 “我去。” 负责人看著他。 “您年纪大，还是留船上指挥。” 老教授立刻把全域甲往手上一戴。 “我年纪大，所以我有资格去。” “再说了，有些冰层样本，我不亲自看不放心。” 胖子在旁边鼓掌。 “真的很保暖，我支持教授去。” 很快，十人小组穿戴完毕。 大家站在舱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兴奋。 他们不是第一次出任务。 可第一次在出发前，有一种去开科幻副本的感觉。 破冰船外的风颳得人脸疼，换成以前，出舱前每个人都要做好心理建设。 这一次，舱门打开后，胖子第一个走出去。 他站了几秒，回头喊。 “真不冷！” “我甚至觉得自己能在外面打套太极。” 老教授骂他。 “少废话。” 胖子立刻乖了。 “好嘞。” 这支十人小组很快离开破冰船，进入了从未探索的区域。 一开始，船上的人还时不时盯著定位。 后来他们发现，这批装备的稳定程度比想像中还高。 低温没有影响甲膜，藏在头盔里面的通讯设备也能正常使用。 老教授一路走一路念叨。 “这里的冰层结构和过去模型不一样。” “记录，全部记录。” 小周跟在旁边录视频，冻不著以后，手脚都灵活了，採样动作快得惊人。 胖子则负责气象记录。 他看著仪器上稳定跳动的数据，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以前这种环境，我们能待半小时就得撤。” “现在我感觉还能加班。” 小周立刻看他。 “胖哥，求你別乱许愿。” “上面听见了真让咱们加班怎么办？” 胖子嚇得赶紧拍头盔。 “撤回撤回。” 他们去了从前只在卫星图上反覆標记，却一直没有条件进入的无人区。 他们在一处隱蔽冰裂附近，发现了从未记录过的海洋生物群落。 老教授蹲在地上，手都在抖，不是冻的，是激动的。 “保存样本。” “这个必须保存好。” 之后，他们又在另一片冰下湖附近获得了更完整的冰芯样本。 胖子那边也捕捉到一组异常珍贵的气象变化数据。 小周则误打误撞，在头盔界面里发现了录像功能。 他刚开始只是想看看怎么调亮度，结果一按，跳出来一个录像標识。 “哎？” “教授，这玩意儿能拍视频。” 老教授头也不抬。 “拍。” “全部拍下来。” 小周立刻激动。 “太好了。” “我们再往里面的区域摄影机肯定是顶不住的，头盔能摄影再好不过。” 十人小组在外连续作业，累了就就地休整。 头盔循环系统稳定运行，全域甲一直维持著舒適体温。 只是他们没办法吃东西，头盔根本没办法取下来，取下来他们就得被冻住。 上厕所也不行，只能穿著纸尿裤，但是这一切困难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很快，第一次探索结束。 大家回到基地，老教授摘下头盔，第一句话就是。 “有大发现。” 胖子紧跟著举起数据盘。 “天气数据也有大发现。” 小周抱著样本箱。 “还有样本跟视频。” 整个破冰船都忙了起来。 样本被迅速封存，数据被多重备份，视频资料被一段段整理。 那些过去只能推测的区域，第一次有了真实清晰的现场记录。 冰层、地貌、微生物、气象变化，甚至还有一些从未出现在现有资料里的物种影像。 消息传回国內后，相关领域的人直接炸了。 好几位老院士连夜看资料，越看越坐不住。 有人盯著画面里的冰下生態，半天没说话。 有人反覆核对冰芯数据，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单位。 成果整理完成后，龙国按流程公布了一部分科研发现。 可消息传到国外后，质疑声也跟著来了。 很多国外科学家和研究员根本不信。 【这种区域以目前人类设备条件不可能长时间进入。】 【这些数据採样点太深入了，真实性需要重新审查。】 【视频和样本链条是否完整？】 【龙国是否夸大了极地探索能力？】 国外论坛上吵得特別凶。 有人说这是模型推演。 有人说是旧数据拼接。 还有人阴阳怪气，说龙国不可能突然比他们多走这么远。 龙国这边一开始没急著回应。 直到质疑越来越密，负责公布的部门才放出了一批视频资料。 视频里，十名科研人员穿著黑色贴身装备，戴著配套头盔，在极端严寒区域正常行动。 国际上的质疑没了，过来探討学术的多了。 …… 第55章 掉马了? 时间来到几天前，直播全域甲当天下午。 第一批样品被送进实验室后，很多退休的老教授专家都赶了过来。 早就安排好的果体测试员站了出来。 “报导。” 接著把全域甲戴在手腕上，按照说明按下按钮。 下一秒，银灰色的细密甲膜像活了一样，从錶盘里无声延展开来。 不过眨眼工夫，测试员整个人已经被一层近乎哑光的薄甲覆盖。 老专家老教授们咽了口口水，说道。 “再来一次。” 测试员按下解除。 全域甲像潮水一样回缩，重新变成手腕上一块普通錶盘。 再触发，再覆盖。 旁边记录员的笔都快写飞了。 “展开时间零点八秒。” “回收时间一秒一。” “贴合度极高，无明显机械关节。” “重量感反馈？” 测试员活动了一下胳膊，又蹲下、起跳、转身。 他自己都懵了。 “几乎没有。” “像穿了一层很薄的运动紧身衣。” 研究员们的表情更复杂了。 防护材料最怕什么？ 怕重，怕闷，怕影响行动。 下午三点半，基础测试结果出来。 普通刀具切割，无痕，军用匕首穿刺，无穿透。 近距离枪击测试，子弹弹开，测试假人內部衝击值低到让人怀疑仪器坏了。 火焰喷射，高温环境，內部温度保持稳定。 低温舱测试，內部同样维持舒適温度。 水下浸泡，无渗水。 更离谱的是，穿戴者的皮肤传感数据显示，散热和透气反应非常平稳。 下午四点，第一份紧急报告被送上去。 全域甲不是普通防护品。 它在单兵防护、消防救援、极端环境作业、深水作业、反恐行动、野外科考等多个领域，都具有难以估量的意义。 尤其是恆温。 会议室里，有人看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恆温能做到这个程度，对高寒、高热、深海、矿井都太重要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保命，这是能帮我们往前跨一大步。” 坐在主位的人看完整份报告，片刻后，他才看向负责联络的同志。 “还是不能联繫到主播吗？” 对方沉默两秒。 “不能。” 会议室有人嘆了口气。 “这么大的善意，连当面感谢都没办法。” …… 当天傍晚，平台总部又被紧急约谈。 会议室里，平台负责人们坐得一个比一个端正。 “今天中午售出的全域甲，平台是否保留订单收货信息？” 李总立刻点头。 “有。” “虽然主播帐號查不到，但用户下单时填写的收货地址、联繫方式，平台资料库里都有。” “马上调取。” 技术负责人小心翼翼补充。 “不过商品发货端还是空白，物流轨跡也没有。” 对面的人看他一眼。 “我们现在只要买家信息。” 平台哪里敢耽误，当场开放数据，配合导出所有购买记录。 一千多份民间订单很快被整理出来。 “范围很散。” “大学、居民小区、研究所、工厂、写字楼都有。” “还有几个收货地址在实验室。” 旁边的人点点头。 “科研人员的另行沟通，愿意研究的，可以纳入备案。” “普通个人先安排谈判组上门。” 傍晚六点半，第一批谈判小组出发，他们带著正式证件，也带著收购协议。 原则很明確。 愿意贡献的，国家按原价五倍收购。 不愿意贡献，也不强迫。 可以自用，可以作为娱乐防身，但必须签署承诺书。 不出口，不带到国外使用，不私下买卖，不拆解扩散。 某大学教授里，王教授站在旁边，带著几个学生看著面前的东西。 一个个稀罕的不行。 就在这时，学校领导带著一些人员过来了。 对方出示证件，说明来意。 王教授听完，直接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交。” 肖燕燕瞪大眼。 “老师？” 王教授看她。 “这种东西在我们手里，顶多写写论文。” “交给国家，才是正路。” “至於答应你的，肯定做到！” …… 也有人捨不得交。 一个机车爱好者抱著手錶，听完工作人员的话，脸都皱成一团。 “我能留著吗？” “我平时骑车，真想保命。” 工作人员点头。 “可以。” “但是要登记备案，签承诺书。” “不能转卖，不能带出境，不能借给境外人员使用，也不能私下拆解。” 机车爱好者立刻点头。 “我懂我懂。” “这东西太烫手了，我哪敢卖啊。” 他说完又小声嘀咕。 “黄牛收我五百万我都不卖。” 工作人员看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 “有人收我就举报。” 类似场景，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有人一听五倍价格，立刻双手奉上。 有人本来只是好奇抢著玩，听说这东西关係重大，嚇得赶紧交了。 还有人抢到后已经准备掛二手平台，听到不能私下买卖，当场把帖子刪了个乾净。 当然，留下的人反而更多。 毕竟谁都知道，这种东西错过一次，可能这辈子再也碰不到。 有关部门也没有强行收走，他们只是把话说得很明白。 一些材料、机械、医学相关的科研人员，反而得到了鼓励。 只要愿意报备，並接受监管，可以在规定范围內做非破坏性研究。 …… 这一切，唐小悠全都不知道。 吃了晚饭，她正在房间里研究自己的升级版全域甲。 黑色盒子里面躺著一块看起来更精致的银黑色小巧型女士腕錶。 和直播间卖的版本比，錶盘更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银线。 商品说明也弹了出来。 【升级版全域甲：覆盖全身，含头部防护(可呼吸)，可根据使用环境自动切换防护模式。】 唐小悠看完差点原地起飞。 “含头部！” 唐小悠迫不及待穿戴上，站在穿衣镜前，整个人都惊呆了。 “额，有一点像银色的大蟒蛇。” 本来是很科幻的，只是连头部一起包裹以后真的很像蛇。 看来之前没有做头部一起的，还是挺明智的。 唐妈端著水果进来，一看她这造型，差点把盘子放歪。 “哎哟！” 唐爸也闻声过来，绕著她看了一圈。 “活动一下。” 唐小悠立刻抬胳膊、转腰、原地蹦躂。 “爸妈，你们抢到那个也赶紧试试啊。” 门铃突然响了，唐妈跟唐爸对视一眼，这点，基本上不会有人上门才对。 唐小悠赶紧关门，换掉全域甲，穿上睡衣。 唐爸唐妈这才过去。 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著两个人，穿著普通便装，但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打开门，对方先出示证件，態度非常客气。 “您好，我们是为今天购买的全域甲上门沟通登记的。” 唐家三口同时鬆了一口气。 唐小悠差点腿软，不是来抓主播的就行。 工作人员进门后，视线落在桌上的两个黑盒子上，並没有多问別的。 “目前有两种方案。” “如果您愿意贡献，我们可以按购买价格五倍收购。” “如果您不愿意，也完全可以保留自用。” 唐妈一听五倍，眼睛亮了一下。 但也只是亮了一下。 这东西的保命能力，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不好意思，不卖，我们想自己留著防身。” 工作人员並不意外，拿出文件请他们登记签字。 “可以。” “但几项要求必须严格遵守。” “不可以出口。” “不可以带到国外。” “不可以私下买卖。” “如果后续丟失、损坏、被盗，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唐妈连连点头。 “懂懂懂。” “这东西我们肯定当传家宝供著。” 唐小悠在旁边小声嘀咕。 “也不用供著，戴著更实用。” 工作人员听见了，没忍住笑了一下。 “確实可以使用。” “但建议谨慎，不要隨意在公共场合展示。” 唐爸签完字，认真问了一句。 “可以做简单测试吗？” 工作人员看他。 “非破坏性、家庭安全范围內可以。” “不要尝试枪击、爆炸、高温明火等危险测试。” 唐妈立刻看唐爸。 “听见没？” 唐爸表情一僵。 “我没这么想。” 唐小悠幽幽开口。 “爸，你最好是真的没想。” 工作人员又交代了好几遍，確认他们明白之后，才把登记表收好。 临走前，对方还特意看了唐小悠一眼。 “家里年轻人如果使用，也要注意安全。” 唐小悠乖巧点头。 “好的好的。” 等门关上，一家三口齐刷刷鬆了口气。 唐妈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咱家掉马了。” 唐小悠立刻接话。 “爸，妈，我觉得上面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唐爸点点头。 “应该不止这一次，之前止血贴也可能更早就注意到我们了。” “如果可以的，一些有科研性或者是武器类，系统能设置老百姓拍不了，就怕坏人买回去。” 唐小悠试图在脑海联繫系统，只可惜系统还是不理她。 …… 第56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收到了很多宝的鼓励，加更一章) 唐小悠呼叫系统呼叫了很久，系统依旧安静如鸡。 她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 “统子，你是真的高冷。” “平时发任务的时候比闹钟还准，一到我有正事找你，你就装不存在。” 唐爸唐妈还在客厅研究那两份登记文件。 唐爸把文件看了三遍，確认没什么隱藏风险，才收进抽屉里。 唐小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积分！” “这次全域甲是有积分奖励的啊！” 她竟然把商城积分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唐爸也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文件。 “对。” “之前小悠说过，直播销量的百分之一会转化为商城积分。” 唐妈眼睛一下亮了。 “那一万套全域甲，多少钱一套来著？” “十九万九。” 唐小悠说完，自己先吸了一口气，赶紧在脑海里喊。 “统子，打开商城！” 这一次系统终於有反应了，熟悉的商城页面在电脑屏幕上弹出来。 右上角积分余额那一栏，数字长得唐小悠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当前积分：19900000。】 客厅安静了三秒。 唐小悠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 “爸，妈。” “我没瞎吧？” “你没瞎。” 唐妈直接捂住胸口。 “多少？” “一千九百九十万？” 唐小悠感觉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富裕的帐户。 现在突然变成一千九百九十万积分富婆，她甚至有点不適应。 唐小悠立刻点进搜索框，输入器官。 商城页面刷了一下，一路往下翻，终於找到了上次看见的那个商品。 【器官通用修復液。】 【可修復器官损伤、病变、缺陷及先天畸形。】 【售价：10000000积分。】 唐小悠抬头看向爸妈，唐妈站在旁边，眼眶一下有点红。 “小悠。” “换，给你小姨换。” 唐爸也点头。 “钱和积分以后还能再赚。” “这种机会不一定什么时候还有。” 唐小悠点点头，伸手点下兑换。 “確认。” 页面上的积分瞬间扣掉一千万，余额变成九百九十万。 下一秒，门铃响了。 “来了。” 唐爸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熟悉的黄衣快递员，脸依旧看不清特別真切。 这次还有点仪式感，是一个银色保险箱。 那箱子只有巴掌大一点，边角却做得很精密，像是科幻电影里装病毒样本的东西。 快递员把箱子递给唐爸。 “器官修復好，身体健康没烦恼。” 唐爸：“……” 唐小悠：“……” 唐妈：“……” 这gg词，还是一如既往地很难评。 快递员说完就转身，唐小悠探头去看，人已经没了。 唐妈抱著胳膊搓了一下。 “每次都看不习惯。” 唐爸把保险箱拿进来，放到茶几上。 唐小悠凑过去看。 银色小箱子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感应区。 她手刚碰上去，箱子就咔噠一声打开了。 里面是黑色固定海绵。 海绵中间卡著一支细长透明管，管子里是一点点蓝色液体。 真的只有一点点，最多五毫升。 顏色又亮又乾净，看起来不像药，倒像她以前在电影里见过的未来试剂。 “这么少？” 唐妈也凑过来。 “够喝吗？” 唐爸看了眼说明。 “口服，一次性服用。” “服用后会在三十分钟到二十四小时內完成修復，根据个体差异可能出现轻微发热、睏倦、腹痛等症状。” 唐小悠听到腹痛两个字，表情一下微妙起来。 “又是这个流程。” “统子家的东西，怎么总喜欢先让人肚子难受。” 唐妈立刻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保质期多久？” 唐小悠把说明翻来覆去看。 “没写。” 她抬头看爸妈。 “那什么时候把小姨叫过来，这玩意儿总不能放太久吧？” 唐妈可等不及。 “今天就叫。” 唐小悠点头。 “那直接跟小姨说？” “不行。” 唐妈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唐小悠愣了一下。 “这药来源说不清。” “你小姨我信，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防人之心不可无。” 唐爸也点头。 “现在知道系统和商城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不能再扩散。” 唐小悠点点头，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等下把你小姨喊来喝下去就行。” 唐小悠想了想。 “那要怎么让她喝？” 唐妈想了想说道。 “你小姨现在刚跟你小姨夫闹完一架，正好把他们俩一起叫过来吃个饭。” “顺便给他们修復修復感情。” 唐爸弱弱插嘴。 “这个修復液应该修不了感情。” 唐妈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但没有感情，有孩子也没用。” 唐小悠：“……” 这话听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唐妈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阿兰啊。” “你现在有没有空？”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妈嘆了口气，演得比真的还真。 “你快跟小陶来一趟，我跟你姐夫吵架了。” 唐爸猛地抬头。 “啊？” 唐妈抬手压住他，继续对电话那头说。 “对，他说我做饭难吃。” 唐爸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唐小悠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电话那头的小姨显然炸了。 唐妈把手机拿远一点，都能隱约听见她那边的声音。 “他还敢嫌你做饭难吃？” 唐妈继续嘆气。 “你来给我评评理，把小陶也叫上。” “他不是会做饭吗，让他也说说。” 唐小悠拍了拍唐爸的肩膀。 “爸，委屈你了。” 唐爸嘆气。 “为了你小姨，我忍。” 唐妈掛了电话就开始行动。 “悠悠，去楼下买点烧烤，再买点滷味。” “你爸去买啤酒。” 唐小悠比了个ok。 “鸡尾酒要不要？” 唐妈眼睛一亮。 “要。” “那个蓝色液体放啤酒里太怪了，放鸡尾酒里正好。” …… 第57章 积分不花睡不著 半小时后，唐家客厅变成了家庭版夜宵摊。 烧烤、滷味、花生毛豆摆了一桌。 啤酒放在一边，几瓶花花绿绿的鸡尾酒被唐妈重点安排。 那支蓝色液体被她倒进一杯蓝色调的鸡尾酒里。 唐小悠看得嘖嘖称奇。 “妈，你这手法，不去演谍战剧可惜了。” 唐妈瞪她。 “少贫。” 门铃响起。 唐爸唐妈几乎同时站起来去迎接，小姨一进门，就狐疑地看著他俩。 “你们俩不是吵架了吗？怎么还一起迎接我？” 唐妈反应极快，立刻给了唐爸一个白眼。 “谁想跟他一起。” 唐爸张了张嘴，唐妈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很识相地闭嘴了。 小姨夫跟在后面进来，脸果然还肿著。 他看到唐家一家人，尷尬的笑了笑。 唐妈唐爸有些尷尬，唐小悠大方招呼道。 “小姨夫，吃串不？” 小姨夫立刻坐下。 “吃。” 看来人只要尷尬，就会抓住食物当救命稻草。 小姨往桌边一坐，擼起袖子就问。 “说吧。” “你俩为啥吵架？” 唐妈把提前编好的话拿出来。 “你姐夫嫌我做饭不好吃。” 小姨一听，眼睛立刻瞪圆。 “他煮饭都煮糊，还敢嫌你？” 唐爸刚拿起一串羊肉，还没吃进嘴里，就被小姨火力全开的训上了。 “姐夫，不是我说你。” “我姐一天忙里忙外的，你不夸就算了，还挑毛病？” 唐爸耳朵慢慢红了。 唐小悠低头咬鸡翅，肩膀抖得像手机震动。 小姨夫在旁边默默吃花生擼串，脸上居然还带点幸灾乐祸。 大概是终於看见別人挨骂，他很欣慰。 唐妈差点没绷住。 但她还记得正事，赶紧把那杯蓝色鸡尾酒推到小姨面前。 “行了行了，先喝点。” “边吃边说。” 小姨端起来喝了一口，继续骂。 “你以后要是嫌不好吃，你自己做。” 唐爸立刻点头。 “对，確实是我的问题。” 唐小悠在旁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认错速度，值得学习。 唐爸直接站起来，端起酒杯。 “我太挑剔了。” “以后我要学著做饭，不说了，来干一杯，算是我赔礼道歉。” 小姨很满意。 她端起面前那杯蓝色鸡尾酒，特別豪爽的一口乾了。 唐小悠盯著杯底，心一下放回肚子里。 成了。 唐妈也悄悄鬆了口气，立刻招呼。 “吃吃吃，我现在都不生气了。” 接下来气氛莫名其妙还挺好。 小姨骂完唐爸，又开始指挥小姨夫少喝酒，多吃菜。 小姨夫被训得老老实实，夹菜都夹得很谨慎。 唐小悠坐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小姨。 暂时看不出什么反应，没拉肚子就行。 唐妈早就有数，大家吃得差不多之后，她就把酒全收了。 “行了行了，明天都还有事。” “別喝醉了。” 小姨还想再说唐爸两句，唐爸赶紧起身。 “我叫代驾。” 代驾很快到了楼下。 唐妈唐爸坚持送他们回去。 唐小悠本来想跟著，被唐妈按回沙发。 “你在家收拾桌子。” 唐小悠看著满桌狼藉，整个人僵住。 “我？” 唐妈已经换鞋了。 “对。” “你。” 唐小悠悲愤的看向唐爸。 唐爸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门一关，唐小悠认命地开始收烧烤签，一边收一边嘀咕。 “我可是给小姨兑换了一千万积分药的人。” “居然还要收桌子。” “这合理吗？” 另一边，楼下。 唐爸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小姨旁边。 “阿兰。” “你平时那个红烧肉怎么做的？” 小姨一听他真请教做饭，瞬间来了精神。 “你想学？” 唐爸点头。 “想。” 小姨立刻开始讲。 “红烧肉最重要的是炒糖色，你不能怕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评理的。 唐妈则趁机走到小姨夫旁边。 “小陶啊。” 小姨夫还有点拘谨。 “姐。” 唐妈压低声音。 “阿兰这人嘴硬。” “其实她私下没少跟我们夸你。” 小姨夫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唐妈一本正经。 “当然是真的。” “说你做饭好，说你顾家，说你这些年对她没二心。” 小姨夫被夸得脸上都快发光了。 哪怕脸还肿著，也挡不住那点红光满面。 “她还说这些啊？” 唐妈点头。 “她就是不好意思当面讲。” “你也別总跟她倔，她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小姨夫赶紧点头。 “我知道，我以后让著她。” 前面的小姨正讲到五花肉要焯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俩说什么呢？” 唐妈笑眯眯。 “说你厉害。” 小姨哼了一声。 “那还用说。” 代驾把两人平安送回家。 唐爸唐妈一直看著他们进楼，灯亮了，才转身往回走。 电梯里，唐妈靠著墙鬆了口气。 “希望有用。” 唐爸点点头。 “系统出品，应该有用。” 唐妈又看他。 “红烧肉你真学啊？” 唐爸沉默一下。 “都请教了，明天试试？” 唐妈想起唐爸做了三次，三次都糊的战绩，立刻后退半步。 “你先从番茄炒蛋开始。” 唐爸：“……” 两人回到家时，唐小悠已经把桌子收得七七八八。 她一看见爸妈，立刻跑过来。 “怎么样？” 唐妈换鞋进门。 “人送到了，挺好，你小姨夫爱你小姨爱的不行，你小姨也半斤八两，锁死吧两人。” 唐妈洗了手，转头看她。 “別站著了，早点睡，明天还不知道直播卖啥呢。” …… 回房以后，唐小悠往床上一躺，根本睡不著。 一会儿想小姨喝下器官修復液以后什么时候见效。 一会儿又想自己那九百九十万积分孤零零掛在帐户里，就让人心痒。 “睡什么睡。” “我现在可是积分富婆。” 说完，她立刻把统子叫出来。 “统子，开商城。” 熟悉的商城页面弹出来，右上角那串【9900000】看得她心情特別好。 唐小悠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认真逛商城。 她先搜了搜强身健体类的。 结果一堆商品弹出来，什么高阶基因激活液，什么精神域扩充剂，什么星际军用体能包。 唐小悠看了两眼价格，默默叉掉。 “打扰了。” “我还是適合在平价区活动。” 她又去翻工具类。 这一翻，倒真让她翻出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永不断墨的笔。 有自动洗袜子的微型桶。 还有一个看著像指甲刀，介绍却写著【可携式合金裁切器，可裁开普通金属】。 唐小悠盯著看了两秒。 “这玩意儿要是落坏人手里，是不是得上新闻。” 她嘖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逛著逛著，她就像半夜刷购物软体一样，明明没什么明確目標，但就是停不下来。 看到实用的想买，看到没见过的也想买。 看到价格贵得离谱的，更想点进去看看它到底凭什么这么贵。 唐小悠翻著翻著，手忽然停住了。 页面上出现一个看起来特別不起眼的小东西。 外形像个普通银色钥匙扣，甚至还挺朴素。 要不是下面那一串价格，她差点直接划过去了。 好奇，点进去看看是啥。 …… 第58章 李总表示我尽力了 【空间压缩包。】 【售价：9000000积分。】 唐小悠瞬间坐直了。 “什么玩意儿？” 她赶紧点进去看详情。 【空间压缩包：外置可携式储物装置。】 【內含100立方米稳定储物空间。】 【可储存无生命物体。】 【空间內时间流速静止，可实现长效保鲜、无损收纳。】 【不可存放活体生物。】 越看越心动。 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简直是为懒人量身打造的。 “一百立方啊，全部利用起来，这顶好几套房子。”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 以后出去玩，零食可以往里塞。 行李箱可以不用带太多。 买再多特產，也不怕拎得胳膊断了。 最重要的是还能保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以后出去玩，看到什么想吃想买的都能往里塞，连冰淇淋都不怕化。 唐小悠越想越兴奋，抱著枕头在床上蹭了两下。 “好东西啊，这真的好东西啊。” 她又盯著那句【不可存放活体生物】看了看，忍不住有点遗憾。 “可惜不能放活物。” “要不然我以后出去玩，买我自己一个人的票就行了，爸妈放空间，哈哈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乐了。 这想法属实有点抠门。 而且很不爭气。 这么逆天的东西，到了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省车票和门票。 唐小悠抱著被子笑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好笑。 要是让她爸妈知道了，肯定得一起笑她。 尤其她妈，八成会说—— “这么好的宝贝，你就想著逃票？” “咱家是差你那张票钱了吗？” 唐小悠想著想著，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不过笑完以后，她倒没急著买，主要是现在太晚了。 黄衣快递员半夜跑来敲门，那动静可不小。 爸妈刚睡下没多久。 唐小悠盯著商品页面，依依不捨地看了好几眼。 “明天再买。” “反正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唐小悠越想越开心，感觉自己做梦都能笑出声。 “晚安，明天见。” 唐小悠是开开心心睡了。 可这个夜里，睡不著的人却不少。 …… 唐小悠这一觉睡得挺香。 第二天，难得系统没有喊她，自然醒后来到客厅吃早餐。 唐妈一脸高兴。 “悠悠，起来了，你小姨发消息了。” 唐小悠迷迷糊糊回答。 “怎么了？” 唐妈站在厨房门口有些幸灾乐祸。 “你小姨早上跟我发信息，说她肚子昨天半夜疼了两回，早上起来还发了点低烧，叫我们以后不要买那家烤串了，不乾净。” 唐小悠一下清醒了。 “有效了？” “应该是。” 唐妈把手机递给她看。 聊天框里，小姨发了一长串。 最后还来了一句，现在不难受了，没啥事，叫不要担心。 唐爸也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餐桌边喝豆浆。 “先別高兴太早。” “修復是修復了，但到底能不能怀上，还不知道，毕竟这个是修復器官，不是治疗不孕的。” 唐小悠点点头。 一家三口正说著，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 【叮！今日直播时间：下午四点。】 【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唐小悠鬆了口气。 “还行，今天总算不是早八也不是阴间场。” 她刚说完，电脑界面自动亮起。 不是商品页面，而是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特別提示：由於当前直播间影响力扩大，部分商品已被多方重点关注。】 【宿主无需担心自身隱私泄露。】 【所有主播信息、地址、身份、社交链路均为最高级隱藏。(除了全域甲记录，过往购物记录已消除)】 【新手大礼包(补)：直播间任何商品直播前十分钟，主播免费获得一份。】 唐小悠眼睛一亮。 “我的妈啊，统子今天居然主动说人话了！而且做人了！” 唐爸也凑过来看。 “它这是在回应昨天的担心。” 唐妈顿时放心不少。 “那就好。” “反正只要別人找不到咱家，別的都好说。” 电脑界面顿了顿，又弹出下一行字。 【但鑑於近期存在倒卖、囤货、特殊用途流转等风险，系统將配合宿主直播间所在平台进行基础规则调整。】 唐小悠愣住。 “平台？” “统子还能跟平台联动？” 下一秒，界面继续刷新。 【包括但不限於：实名制强化、区域限制、风控拦截、重点商品购买验证。】 唐爸推了推眼镜。 “看来不是系统单方面在管，外面应该也在管。” 这话说完没多久，唐爸的手机就响了，还是那个技术圈朋友。 “老唐，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邪门直播间，平台那边炸锅了。” “昨天又被上头叫去约谈了两次。” 唐爸一边听，一边“嗯”了两声。 唐小悠和唐妈立刻竖起耳朵。 “那边现在压力大得要命。” “主要是这直播间卖的东西太离谱。” “现在大家最怕的就是一些武器类的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拿去搞事情。” “平台那边本来还想直接联繫主播，结果当然联繫不上。” “最后乾脆把app老总李总又叫去谈了几个小时。” 唐小悠咬著吸管，默默在心里给这位李总点了根蜡。 她这边卖货卖得飞起，人家那边替她挨批。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听说李总回去就连夜开会，整个公司技术、风控、法务全没睡。” “现在已经开始改革了。” 唐爸问了一句。 “怎么改？” 对面立刻兴奋起来。 “也就是我在里面做网络，不然你都不知道这第一手八卦。” “第一条，实名制必须加强。” “第二条，国外ip一律不许註册。” “第三条，本来还提了一个方案，说是不是所有有犯罪记录的人都禁止买。” “结果上面否了。” “说不是犯过错的人一辈子都不能重新做人，不能一刀切。” “不过针对那个主播的直播间，专门加了一条新规。” “只要点进直播，就要扫脸，確认是本人帐號本人登录才能进去。” “付款的时候还得再扫一次脸。” “等於从看直播到下单，全是双重认证。” 唐妈听得眼睛都睁圆了。 “这么严格啊？” 唐爸把手机稍微拿远，跟她解释。 “这已经是重点级別风控了。” 唐小悠愣了一下，自己都觉得怪新鲜。 看她直播还得刷脸安检。 电话那头还在说著。 “这还不算完呢。” “听说以后要是卖什么特別重要的物资，虽然拦不住百分之百，但买完以后，相关部门可能还要安排线下走访。” “当然，只要不是武器类，其实问题也不算太大。” “主要是防著有人钻空子。” 电话掛断后，唐家一家三口面面相覷，唐小悠先开口。 “所以说，我现在不是普通主播了。” “我是进直播间都要验脸的高危主播。” 唐妈被她这说法逗笑了，顺手拍了她一下。 “高危主播卖货之前，也得先把早饭吃完。” 唐小悠乖乖埋头吃包子。 …… 而另一边。 平台总部会议室里，李总正捏著太阳穴，听技术和运营一条一条匯报整改进度。 实名制，已经接好了。 国外ip限制，已经上了。 针对唐小悠直播间的双重刷脸验证，也已经单独嵌入。 法务还在旁边补充说明风险预案，风控负责人声音都哑了。 “李总，目前只能做到这些。” 李总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摆了摆手。 “先这样吧，尽力了。” …… 第59章 一家人玩心大起 唐小悠原本正啃著包子，听见电脑“叮”一声，立刻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冲向电脑。 “爸妈，卖货任务来了。” 唐妈端著豆浆凑过来。 “今天卖啥？” 页面刷新。 【今日商品：脊能焕活剂。】 【售价：999元/瓶。】 【商品介绍：根据使用者当前身体骨骼状態、软骨闭合程度、体质承受能力等综合评估，可帮助使用者增高2—5厘米。】 【適用人群：成年后骨骼结构稳定者。】 【任务要求：当天內售出1000000瓶。】 “统子，你现在是真的爱一百万这个数字啊。” 唐妈盯著商品介绍看了两遍。 “增高？” “这个市场也大啊，而且价格不贵，大学生也买得起。” 唐爸倒是先看后面的提醒，点开详情页，页面往下一滑，出现了一整块红色提示。 【重要提醒：本產品通过刺激骨骼微量生长、肌肉筋膜適应性调整、皮肤延展修復等方式完成身高变化。】 【服用后一天內不建议工作开车等，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生长痛、关节酸胀、肌肉拉伸感。】 【部分使用者可能因短期身高变化导致皮肤拉伸纹路。】 【建议服用期间保证营养摄入，避免剧烈运动。】 【温馨提醒：孕期、重大术后恢復期、骨骼严重病变者需谨慎购买。】 唐小悠看完，点点头表示。 “系统还是很严谨的，也挺真实。” “那直播的时候这些都得说清楚。” 唐妈点头。 “肯定得说。” “多两三厘米是好事，但生长痛也是真疼，不能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有特別是那个孕妇。” 唐爸很赞同。 “还有皮肤纹路。” “增高不是无代价的变化，必须提前说明，不然容易引发纠纷。” 唐小悠把说明又看了一遍。 “成年后还能长2到5厘米，那说明还在长身体的不能吃。” 她说完，忽然看向唐妈。 “妈，你想不想长高？” 唐妈立刻挺直腰板。 “我一米六五，很標准。” 唐小悠又看唐爸。 “爸？” 唐爸沉默两秒。 “我年轻时候一米七六。” 唐妈毫不留情。 “你现在量一米七四都悬。” 唐爸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中老年身高回缩是正常生理现象。” 唐小悠憋笑。 “爸，你这话术一听就是被戳中痛点了。” 唐爸咳了一声。 “我只是客观解释。” 唐妈在旁边补刀。 “客观解释也掩盖不了你矮了的事实。” 唐爸：“……” 唐小悠笑完，视线落到任务奖励上。 【任务奖励：销售额千分之一转化为积分。】 系统怎么还带砍一刀的，唐小悠微微不爽了一下下。 “之前是百分之一，现在是千分之一。” “一瓶999，一百万瓶，千分之一积分，就是99万积分。” 唐妈唐爸唐小悠还是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不错的。 “对了，爸，妈，我昨天在商城看见一个空间压缩包。” “跟钥匙扣一样，一百立方米储物空间，里面时间静止，能保鲜，还能隨身带。” “一百立方？” “储物空间？” “乖乖，总觉得这个东西很好啊，但是好在哪里，我又说不上来。” 唐妈还记得她以前在家无聊看过的末日丧尸小说，主角就是带空间。 “不过我这个不可放活体，只能放无生命物体。” “昨晚本来想买来著，但是太晚了，怕黄衣快递员半夜敲门嚇你们，就忍住了。” 唐爸却已经进入分析模式。 “如果真是稳定储物空间，价值很大。” “家里重要文件、应急物资、贵重物品都能放进去。” 唐妈的思路也很快歪了。 “那以后买菜是不是不用拎？” “排骨、鸡翅、牛肉买回来，直接塞进去，想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新鲜？” 唐小悠用力点头。 “没错。” “以后我们出去旅游，行李都不用拖。” “衣服、鞋、零食、充电宝，全往里塞。” 唐妈越听越心动。 “买。” 唐爸也点头。 “买吧。” “九百万积分虽然多，但这种东西属於基础安全装备。” 唐小悠一脸感动。 “你们不觉得我乱花钱？” 唐妈摆摆手。 “这怎么叫乱花钱，这叫提升家庭仓储能力。” 唐爸跟著补充。 “也是提升抗风险能力。” 唐小悠立刻打开商城下单付款。 积分余额瞬间从九百九十万变成九十万。 “我的积分啊，富婆体验卡，到期了。” 唐妈被她逗乐。 “你不是下午还要卖增高剂吗？” “卖完又富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一家三口已经见怪不怪了。 唐爸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著熟悉的黄衣快递员，手里这次拿的不是盒子，而是一个巴掌大的灰色防震袋。 “出门好带派，空间隨身带。” 唐爸接过防震袋道了谢秒关门。 唐小悠嘖嘖两声。 “统子家的gg部，真是稳定发挥。” 唐妈已经迫不及待。 “快拆快拆。” 唐爸把防震袋放到茶几上，从里面倒出来一个银色钥匙扣。 小小一个，圆角矩形，表面没有花纹，边缘摸起来却很顺滑。 它看著太普通了。 普通到如果丟进一堆钥匙扣里，唐小悠可能都找不到。 旁边还有一张薄薄的说明卡。 唐爸拿起来念。 “初次绑定需由使用者手持十秒，绑定后不可转让。” “使用方式，接触目標物体並默念收纳或取出。” “可通过精神感应查看內部空间。” “禁止收纳活体生物。” “禁止收纳高危爆炸物、强腐蚀物、强辐射物。” 唐小悠把钥匙扣放进掌心，按照说明握住。 十秒后，钥匙扣表面闪过一层极淡的银光，很快又恢復普通。 唐小悠脑海里像是忽然多了一个入口。 她试探著摸了摸茶几上的遥控器。 “收纳。” 下一秒，遥控器没了。 唐妈“哎哟”一声。 唐爸也睁大眼。 唐小悠自己都嚇了一跳，然后她脑子里很清晰地“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巨大空间。 遥控器孤零零的悬在里面。 下面没有地面，上面也没有天花板。 像是一个被分区的透明仓库。 遥控器所在的位置还自动標了个类別。 【电子杂物。】 唐小悠表情慢慢变得离谱。 “它还分类？” 唐妈瞬间来了兴趣。 “再试试。” 唐小悠摸了摸桌上的纸巾盒。 “收纳。” 纸巾盒消失，脑海空间里，纸巾盒被放到了另一个区域。 “妈，里面写的是【生活用品。】” 唐妈乐了。 “挺智能啊。” 唐爸把桌上的空碗推过去。 “试试这个。” 唐小悠把碗收进去。 【餐具。】 唐妈乾脆站起来。 “桌子能不能收？” 唐小悠看著茶几。 “这可是茶几。” 唐妈比她还兴奋。 “试试，又不是不取出来。” 唐小悠伸手碰住茶几边缘。 “收纳。” 下一秒，茶几连同桌上的烧水壶、杯垫和几颗瓜子一起消失了。 客厅中间空了一大片，唐妈眼睛都亮了。 “哎呀！” “这打扫卫生也太方便了。” 唐爸看著空出来的位置，也忍不住笑。 “如果搬家，有这个东西很省事。” 唐小悠闭著眼看內部，茶几完整地悬在家具区域。 烧水壶和杯垫没有跟著茶几混在一起，而是被单独归类，悬在旁边不同的小区域。 几颗瓜子也被分到了食品杂物里。 “它真的好细。” 唐小悠感嘆。 “连瓜子都不放过。” 唐妈已经彻底玩上头了。 “床呢？” 唐小悠震惊看她。 “妈，你是不是太激进了？” 唐妈理直气壮。 “买都买了，不测试一下大件怎么行？” 唐爸想了想。 “可以试主臥床。” “但要確保上面没人，也不要把手机手錶之类的东西漏了。” 唐小悠跟著爸妈进主臥。 唐妈先把床上的被子掀起来，唐爸检查床边插座和手机充电线。 確认没问题后，唐小悠手往床头一按。 “收纳。” 整张床凭空消失，主臥地面一下空了出来。 唐妈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感嘆了一句。 “做卫生也太方便了吧。” 唐小悠笑得不行，闭眼查看空间。 床也稳稳悬著。 床垫、床架、枕头、被子甚至被单，都被自动拆分成相关分类。 所有东西静止不动。 就像被按下暂停键。 唐小悠想了想，那东西出来的时候，会不会都是分开的，那床还得重新铺。 於是默念取出，床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被子还是刚才掀开的角度，枕头也歪在床头。 “哇。” 唐妈伸手摸了摸床单。 “在里面的分类的，出来却是一点没变，真好啊。” 唐爸若有所思。 “空间內时间静止，这个功能比单纯储物更重要。” 一家三口回到客厅。 唐小悠正准备把茶几取出来，忽然想试试说明里说的“精神感应”。 她拿著钥匙扣，先是贴在掌心。 没什么变化。 又贴在额头。 下一秒，脑海里的空间画面瞬间清晰了十倍。 “哎？” 唐小悠惊奇地睁大眼。 “贴脑门更清楚。” 唐妈立刻笑出声。 “你这造型，像小孩贴退热贴。” 唐爸很认真。 “可能额头接触更方便精神感应。” 唐小悠把钥匙扣贴在脑门上，像开上帝视角一样逛自己的空间。 一百立方米是真的大，刚才放进去的东西都悬浮著。 看著看著她忽然愣住。 “等等。” 唐妈正在把茶杯端到旁边柜子上。 “怎么了？” 唐小悠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 第60章 又要组团去许愿了 “我好像看见了一只蟑螂。” 唐妈一听，直接跳到唐爸身上。 “老唐，打它。” 唐爸把唐妈公主抱著，低头在那边找。 唐小悠安抚道。 “妈，在空间呢，別害怕，而且已经死了。” 她贴著钥匙扣，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一只蟑螂。 估计是刚才收茶几或者床的时候，一起带进去的。 更搞笑的是，空间还单独给它分了一个小区域。 旁边还浮著一个分类。 【死亡昆虫。】 “统子这个空间包，真不错啊。” 唐妈听到是在空间这才从唐爸身上下来。 “死了？” 唐小悠点点头。 “不可收纳活体，估计进去那一秒就判定不能活。” 唐小悠把钥匙扣从脑门上拿下来。 “我宣布。” “空间压缩包第一个受害者，蟑螂。” 唐妈这会不怕了。 “它这辈子也算见过世面了。” “不过赶紧把它弄出去。” “我一想到你空间里放著蟑螂，就浑身难受。” 唐小悠也觉得有道理。 她拿著钥匙扣，对准垃圾桶，脑子里锁定那只蟑螂。 “取出。” 下一秒，蟑螂掉进垃圾桶。 唐妈立刻把垃圾袋扎紧。 动作之快，像是怕那只蟑螂诈尸起来控诉他们一家。 唐小悠看得直乐。 “妈，它都死透了。” 唐妈拎著垃圾袋往门口走。 “你懂什么。” “对蟑螂这种生物，尊重一点总没错。” 唐爸点头。 “它们確实生命力强。” 唐妈回头瞪他。 “你不要再给它增加传奇色彩了。” 唐小悠笑趴在沙发上。 她觉得今天早上这九百万积分花得太值了。 …… 等唐妈丟完垃圾回来，唐小悠已经把茶几重新取了出来。 茶几落回原位，烧水壶、杯垫和瓜子也全都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唐妈绕著茶几看了一圈，稀罕得不行。 “以后大扫除，你就负责把家具收起来。” 唐小悠警觉抬头。 “妈，这么快就开发出家庭用途了？” 唐妈理直气壮。 “这叫物尽其用。” 唐爸也很赞同。 “確实能提高清洁效率。” 唐小悠看著这对夫妻一唱一和，拿著钥匙扣，表情特別严肃。 “我先声明。” “我绑定的是空间压缩包，不是家政系统。” 唐妈伸手捏她脸。 “知道了，唐总。” “唐总下午还要卖增高產品，现在是不是该整理一下话术？” 確实，这种东西要是不说清楚，很容易有人衝动下单，回头疼了又崩溃。 唐小悠重新坐回电脑前，把商品说明打开。 “我下午开播第一件事，就先讲副作用。” “我还不知道能有多痛，所以一定严肃告诉大家，能接受疼再买，不能接受就別买。” 唐爸拿起纸笔，在旁边帮她列重点。 “还有成年人適用，小孩別买，增长范围二到五厘米，不是想长多少就长多少。” 唐妈补充。 “服用期间要吃好喝好，別边吃增高剂边减肥。” “孕妇跟什么脊椎有病的慎买。” 唐小悠赶紧记下。 “对，这个必须说。” 唐爸继续往下写。 “还有当天最好不上班，不开车，短期內避免剧烈运动。” 就在一家三口整理话术的时候，唐小悠面前的电脑屏幕右上角忽然跳了一下。 直播后台自动刷新，原本灰色的直播入口，变成了可预约状態。 【主播將於今日16：00开播，点击预约直播提醒。】 预约人数就从零秒到一百多，马上又到了三千，再刷新，已经破万。 唐妈倒吸一口气。 “这才一分钟？” 唐小悠嘿嘿傻乐。 “別问。” “问就是排面。” …… 同一时间，某处监测室里，他本来只是照例刷新那个特殊直播间页面。 刚端起咖啡，页面忽然跳出预约按钮，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 “来了！” 旁边同事立刻扭头。 “什么来了？” 监测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飞快截图。 “目標直播间出现预约入口，今日下午四点开播。” 整个小组瞬间动了起来。 有人记录时间，有人核验页面，有人立刻打开內部通讯频道。 组长刚从隔壁拿文件回来，听见动静，马上走了过来看了一眼。 “上报。” 监测员立刻把截图、页面连结、时间戳和预约人数变化一起打包发送。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 从技术组，到协调办公室，再到更高一级的临时专班。 不到十分钟，一间原本还在討论別的议题的会议室被临时清空。 几个负责人匆匆赶来，投影屏幕上，正放著唐小悠直播间的预约页面。 【今日16：00开播。】 【预约人数：187342。】 负责监测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语速很快。 “目前只出现预约入口，商品信息暂未公开。” “根据过去规律，主播通常在开播前或开播后公布商品。” “但这一次预约出现时间较早，说明我们有准备窗口。”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看著屏幕，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上一次大家討论过，不能只等商品出来再被动抢购。” “既然已经確认这个直播间会受弹幕许愿影响，那我们还厚著脸皮再要一要。”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次要许愿，我们要什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几道声音。 “医疗舱。” “外骨骼。” “单兵能源。” “远程侦查无人机。” “抗辐射防护服。” 大家说完后，又一时沉默。 好东西太多了，他们缺的东西也太多了。 可直播间下一次到底会不会响应，只能赌。 既然要赌，就得赌一个適用范围广、紧急场景多、民用军用都能解释得通的方向。 坐在右侧的老专家抬了抬手。 “我提一个。” “通讯设备。” “不是普通手机，也不是常规对讲机。” “而是在极端环境下，仍能联繫到指定对象的对话设备。” 有人立刻皱眉思考。 “极端环境？” 老专家点头。 “比如密室被困、山洞塌方、地下矿井、海底作业、深空任务。” “很多时候救援失败，不是救援力量不到，而是失去定位和通讯。” “还有，特別是为研究做出努力跟牺牲的老同志们。”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討论声明显变小。 负责应急管理方向的人立刻开口。 “如果真有一种设备，不受地形、屏蔽、深水、真空等环境影响，能稳定发出求救信號，那它的意义非常大。” “矿难、山洪、地震废墟、地下商场火灾，都能用。” 军方代表也开口。 “战场环境更需要。” “复杂地形、电磁压制、地下设施，通信一断，很多指挥链就会受影响。” 技术人员皱著眉。 “问题是，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提升性能了。” “它等於绕过现有物理通信限制。” 旁边有人苦笑。 “全域甲也不像现有物理材料能解释。” “现在不是討论它合不合理，是討论它有没有可能被那个直播间卖出来。” 这句话很现实。 主位男人把话接了过去。 “通讯设备比外骨骼更適合公开直播间。” “民用需求也大，不容易引发恐慌。” “驴友、渔船、矿井、消防、科考、航天，都能解释。” 老专家点头。 “对。” “最好形態接近对讲机，操作简单，老人孩子也能用。” “只要提前绑定联繫人，无论在山洞、海底、密闭空间，甚至太空，都能联繫到救援方。” 有人马上记录。 “关键词：极端环境通讯、无视屏蔽、定位求救、对讲机形態、民用可购买。” 年轻参谋抬头。 “弹幕口径要不要统一？” 主位男人看向他。 “要，但是不要只刷一句话。” “可以从户外失联、矿井救援、海上遇险、地下密室、太空通讯这些场景切入。” “核心诉求统一，表达方式分散。” 应急方向负责人补充。 “我们也可以安排一些真实救援案例帐號发言。” “比如希望有一种任何地方都能用的求救对讲机。” 技术组长立刻记下。 “下午三点前，我们会把口径发给各监测点。” “同时准备预约和入场帐號，全部走实名验证。” “如果商品真出现，按规则抢购。” 主位上的男人点头。 “注意方式。” “我们是表达需求，不是施压。” “主播那边身份未知，態度一直偏善意，也没有主动售卖真正攻击性武器。” “接触原则还是温和。” 眾人应声。 会议开到这里，方向已经很清楚，主打辅助救援，只愿世界和平。 …… 第61章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高了 下午三点半，唐家客厅已经进入备战状態。 唐小悠坐在电脑前，把脊能焕活剂的说明又看了一遍，再把记到重点看了一遍。 唐妈端著水果过来，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別紧张。” 唐小悠含著西瓜点头。 三点五十五分，系统快递准时出现。 一家三口动作整齐一起去开门。 门外站著熟悉的黄衣快递员，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纸盒，笑得一脸职业。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高了。” 唐爸沉默一秒。 唐妈“噗”一声笑出来。 唐小悠直接趴在唐爸肩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唐爸接过盒子，儘量保持严肃。 “谢谢。” 门一关上，唐妈已经笑得拍沙发。 “这个gg词是谁想的？有点年代感啊。” 唐小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你还记得当年差点给我买一个吗？” 唐妈点点头，一边笑一边说。 “我就是记得所以才笑。” 唐爸则是好奇的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瓶透明玻璃瓶。 瓶子只有巴掌大，里面是浅金色液体。 唐小悠拿起来晃了晃。 “看著还怪好喝的。” 唐妈立刻瞪她。 “你別乱试。” “到时候直播的时候生长痛，在家鬼哭狼嚎。” 唐小悠確实有点想喝，但是她真的有点怕疼，算了算了，以后有积分兑换无痛长高的。 四点了，直播开始。 虚擬主播形象上线。 直播间人数从几万开始往上冲，弹幕瞬间满屏。 “来了来了！” “主播！我敷了七天面膜！真的白了！” “救命，用了面膜白了以后，我去三亚晒了一天，居然没黑回去！” “主播你是我白月光，不，你是我再生防晒衣！” 唐小悠淡定打招呼。 “大家下午好。” 弹幕根本停不下来。 “我必须说！我第一天抢到一盒面膜，没捨得用，后来转卖了二十万，我拿那二十万还了房贷，你是我再生父母！” 唐小悠看著那条弹幕，也傻了两秒，她好像记得系统是不是说不能倒卖? 不过这个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姐妹，你这商业头脑可以啊。” “不过大家还是不要盲目炒价，正常使用更重要。” 话是这么说，弹幕已经开始齐刷刷羡慕。 “我当时为什么犹豫那三秒！” “那不是面膜，那是白色理財產品。” 唐小悠被这形容笑到不行，刚想把话题拉回来，又有减肥胶囊的老顾客开始打卡。 “主播，我来还愿了，纤体胶囊到现在瘦了三十二斤，体检指標都好了。” “我妈吃完瘦了十八斤，现在跳广场舞都站c位。” “我目前瘦了一百斤，真的很感谢主播。” “一百斤那个姐妹你等等，你是直接少了一个我吗？” 唐小悠看到这里，眼睛都睁圆了。 “瘦一百斤的姐妹，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也要定期体检。” “体重掉得多，更要关注身体情况。” 那条弹幕很快又飘了出来。 “主播放心，我以前太胖了，现在是慢慢回归正常体型，身体很舒服。” 唐小悠鬆了口气，心里暖烘烘的。 每次看到这些反馈，她都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不只是卖货。 是真的有人因为这些东西，少受了很多痛苦，多了一点生活的希望。 她还没感动完，弹幕画风突然一变。 “主播求对讲机，无视所有障碍那种。” “主播，求对讲机！” “求一种山洞塌方也能联繫到外面的对讲机。” “主播求救援对讲机，矿井、海上、雪山都能用的那种。” “能不能来一个不怕屏蔽、不怕断网、不怕没信號的通讯设备？” 唐小悠眨了眨眼。 开始还只是几条，很快就变成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对讲机弹幕，把减肥和面膜反馈全压了下去。 唐爸抬头看了眼屏幕，表情有点微妙。 唐妈也凑近看。 “跟上回防弹衣差不多。” “这是许愿大队又来了？” 唐小悠盯著弹幕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刷同一句。 有人说驴友失联。 有人说矿井救援。 有人说海上遇险。 还有人说地震废墟和地下商场火灾。 可核心意思都差不多，他们想要一种无视障碍的对讲机。 直播间老粉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上次许愿防弹衣的队伍吧？” “姐妹们，许愿有用啊，上回美白面膜防弹衣都给实现了！” “那我也来，主播求生髮液！” “主播求近视治疗，我不想戴眼镜了！” “主播求治疗失眠的，我已经三年没睡过整觉了。” “主播求治疗抑鬱症的，真的很需要。” “求月经止痛！” “痔疮啊啊啊，没人懂吗？求主播上治疗痔疮的。” “鼻炎，主播，鼻炎真的太痛苦了，几十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求止血贴再来一轮，我爸上次工地上就靠它救命。” 许愿像是突然开了闸。 前面几十万有组织的弹幕刷对讲机，后面无数普通观眾也跟著写自己的心愿。 整个直播间看起来像大型赛博庙会。 “家人们，我不是菩萨。” “你们这愿望池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弹幕还在飞。 “主播你比菩萨送货快。” “菩萨没有黄衣快递员。” “求求了，许愿不亏，万一实现了呢。” 唐妈听得又好笑又心酸。 “其实他们要的这些，很多都是真难处。” 唐小悠点头，她当然知道。 尤其是止血贴，那东西已经救过不少命了。 而对讲机这种东西，如果真能无视障碍通讯，关键时候可能就是一条命和一群命的差別。 唐小悠一边看弹幕，一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统子，你看见了吗？” “大家想要那种无视障碍的对讲机，救援用的。” 她又看到了別人的愿望，有一些也確实挺需要的，於是在脑海补充道。 “还有生髮液，近视治疗，失眠治疗，抑鬱症治疗，月经止痛，痔疮，鼻炎，止血贴復购。” “尤其止血贴，真的很实用。” 可能是要的太多，系统罕见回復。 【宿主请关注当天任务。】 唐小悠：“……”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回直播间，笑著说。 “你们的愿望我看见了。” “但是能不能安排，不是我说了算。” “我已经帮大家往上提了，剩下的看缘分。” 弹幕瞬间一片感谢。 “主播你真说了？” “呜呜呜谢谢主播！” “许愿大队立正敬礼！” “生髮液党跪谢！” 唐小悠赶紧摆手，开始今日营业。 “好了，许愿先放一放。” “今天我们正式营业。” “今天的新商品叫脊能焕活剂，也就是长个子的。” 这话一出，下一秒，弹幕方向变了，本来所有主播的弹幕都会延迟，但是唐小悠直播间的弹幕从不延迟，真神奇。 “主播，我刚才许愿长高，你现在就上长高產品？” “妈呀，我愿望被主播当场实现了？” “主播你是不是会读心！” 唐小悠赶紧解释。 “不是刚才临时变出来的。” “这是今天系统安排好的商品，和你们刚才许愿时间撞上了。” 可大家哪里听得进去。 “谢谢主播！” “我给主播磕一个！” “矮子有救了！” “我一米五二，先哭为敬。” “没办法说我想要做的行业，但是真的很需要长高这几厘米，先谢了。” 唐小悠看著那些弹幕，有点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 个子高的人，可能永远不懂个子矮的人有多焦虑。 衣服撑不起来。 拍照永远站前排。 成年后听別人一句“你怎么这么矮”“矮冬瓜”这种调侃，外號，心里能难受很久。 唐小悠把样品瓶举到镜头前。 “大家先別急，听我说完，这次有副作用哦。” “这个產品售价999元一瓶，作用是根据你当前身体骨骼状態、软骨闭合程度和身体承受能力，帮助成年后骨骼稳定的人增高二到五厘米。” “重点来了，不是每个人都能长五厘米。” 弹幕还在疯狂。 “二厘米我也愿意！” “三厘米就是救命！” “999换两厘米，我觉得血赚！” 唐小悠立刻压住话头。 “先听副作用。” “服用后一天內，不建议工作，不建议开车，不建议剧烈运动。” “可能出现生长痛、关节酸胀、肌肉拉伸感，重点是，我不知道会有多疼，所以一定慎重。” 唐爸在旁边及时补充。 “短期身高变化可能造成皮肤拉伸纹路。” 唐小悠点头，继续说。 “对，可能会有纹路，类似肥胖纹那种。” “还有孕期、重大术后恢復期、骨骼严重病变者慎重购买。” “在长身体的小朋友別买，这个是给成年后骨骼稳定的人用的。” 弹幕里有人立刻问。 “主播，我想多长点，喝两瓶行吗？” 唐小悠赶紧回復。 “不行。” “今天先明说，这不是无限叠加道具。” “它只是在你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內焕活一点增长空间，不是把人拔成电线桿。” 唐小悠又认真提醒了一遍。 “大家真的要理性。” “如果你能接受疼一天，能接受可能出现拉伸纹路，也確定自己身体状態適合，再考虑下单。” “不要衝动买，更不要给小孩乱买。” “如果你真的因为身高自卑很久，希望它能帮到你。” “如果你只是看热闹，或者身高本来正常，就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唐妈在旁边小声说。 “说得好。” …… 第62章 意料之外 “那我上连结了啊。” 唐小悠点下商品连结，下一秒，后台订单提示开始跳。 但让唐小悠有点意外的是，它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瞬间清零。 库存开始掉，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眼睛一闭一睁就卖完了。 唐小悠看著后台，反而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大家这次终於听劝了一点。” 唐妈也拍著胸口。 “可能是你说了会疼，还有可能长纹路，嚇退了一部分。” 唐爸推了推眼镜。 “也可能是今天加了双重刷脸验证，黄牛和批量帐號会受影响。” 唐小悠恍然。 “对哦。” 直播间弹幕也在嗷嗷叫。 “啊啊啊我刚扫脸卡了一下，差点没买上！” “主播你这直播间进来像过安检！” “付款也要扫脸，天知道我刚卸妆啊，竟然提示我不是一个人，现在付不了钱怎么办，苍天啊啊啊！” “救命，我爸下楼丟垃圾了怎么办，大哥大姐们手下留情，等他回来扫脸付钱，我爸这辈子就是希望高点。” 订单还在不停刷新，弹幕里已经开始有人反馈收货了。 “到了到了！我在公司厕所门口收到的！” “今天的gg词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高了，谁懂我的笑点，哈哈哈。” “我发现给亲人下单是可以的，我本来是帮朋友买，但是没办法付款，我隨便换一个我妈的地址就可以，只是限购一瓶。” “我发现，不是写什么地址就送什么地址，我写我爸的电话姓名，但是地址是宿舍，但是直接送公司了，牛啊。” 弹幕太多，唐小悠还在不停提示。 “收到以后先看说明书。” “我再重复一遍，喝完当天儘量休息，不要开车，不要上班，不要剧烈运动。” “家里有人的，最好让家人知道一下。” 时间差不多过去三分钟，后台销量还在往上涨。 买到的人，开心的在弹幕里发表自己的经歷，自己一米四九，找工作常年被身高限制。 有人说男朋友一米六三，一直很自卑，拍照都不敢站直。 还有人说妈妈年轻时候因为矮被嘲笑了一辈子。 唐小悠鼓励著。 “希望你们都能顺顺利利长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跳出。 【脊能焕活剂已全部售罄。】 直播间突然变黑，主播下播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山村里，王小丽正拿著锄头准备出门。 院子里两只鸡正低头啄食，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接起女儿张珠珠的视频电话。 “妈！” 手机那头的张珠珠兴奋的不行。 “你在家吗？你快看看门口，有没有快递！” 王小丽被她嚇了一跳。 “啥快递？” “你又给我买啥了？” 张珠珠看了一眼时间，赶紧说道。 “我给你买了一个长个子的！” 王小丽听得一愣。 “啥长个子的？” “钙片啊？” 她还想问两句，院子外面的门铃忽然响了。 乡下地方快递很少送到家，平时都是镇上驛站发个简讯，让人自己去拿。 王小丽奇怪的往外走。 “真有快递啊？” 张珠珠在视频那头尖叫。 “妈！你快开门！” 王小丽被女儿叫得耳朵疼，只能把锄头靠在墙边，拿著手机去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快递员。 对方笑眯眯把一个白色纸盒递过来。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高了。” 王小丽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转身走了。 张珠珠在视频那头已经快疯了。 “真的送到了！” “天吶，妈，没想到真的送到了！” 王小丽看著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手机。 “你啥时候买的东西？” “这快递还能家门口真不错。” 张珠珠激动得来不及解释。 “妈，你一定要吃，相信我！对了，吃了以后就在家休息，別乱跑哈。” 王小丽不懂女儿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在村里过惯了踏实日子，也不太懂网上那些东西。 但她这个人有个好处。 孩子给她买的，她从不扫兴。 贵的便宜的，好看的难看的，她都说喜欢。 以前张珠珠第一次拿兼职钱给她买了一条粉色围巾，她戴著去地里摘辣椒，被村里好几个婶子笑话像新媳妇。 她也照样戴了一个冬天。 王小丽抱著盒子进屋，把手机支在桌上。 “行行行，我吃。” “你这孩子，买个钙片兴奋成这样。” 张珠珠急得摇头。 “不是钙片！” “反正你吃就对了。” 王小丽拆开纸盒。 里面是一瓶浅金色的小饮料，旁边还有一张薄薄的说明书。 她拿起瓶子看了看。 “还挺好看。” 张珠珠在视频那边死死盯著屏幕。 “妈，你打开喝。” 王小丽笑了。 “你急啥，我还能跑了？” 她拧开瓶盖，闻了闻，有一点清甜的气味。 入口有点像以前喝过的健力宝，又比那个淡一些，喝下去喉咙里还有点暖。 “味道还行。” 张珠珠立刻问。 “喝完了？” 王小丽把空瓶子对著镜头晃了晃。 “喝完了，这下满意了吧？” 张珠珠开心得直拍桌子。 “满意满意！” “妈，你要是有感觉，一定跟我说。” 王小丽把空瓶放在桌上，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女儿。 “行了，给你匯报完了。” “我还得去地里拔草呢。” 张珠珠正好听见室友喊她上课时间快到了没听到她妈说要去拔草。 “妈，我去上课了，你好好休息。” 王小丽摆摆手。 “知道了。” 电话掛断后，她把盒子和空瓶一起放在桌边。 那张说明书王小丽没注意，拿起锄头，又顺手提了个小篮子出门。 村里的地离家不远。 她走到自家那块菜地，弯腰拔了一会儿草，后背忽然有点酸。 王小丽直起腰，捶了捶背。 “怪了。” “今天也没干啥重活啊。” 没过一会儿，小腿也开始疼。 不是抽筋那种疼。 像是骨头缝里有人拿小锤子敲，又酸又胀，连膝盖都发紧。 “哎哟。” 她想站起来缓一缓，结果刚一动，后背猛的一阵剧痛。 疼得她眼前发黑。 那感觉像从高处摔下来，全身骨头都疼。 王小丽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人也跟著倒了下来。 她想喊人，但是太疼了，说不出话。 好在隔壁地里有个邻居正浇水，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小丽？” “哎哟！” “快来人啊，王小丽倒地里了！” 她一边喊，一边跑过去扶人。 王小丽疼得满头都是汗，腿也蜷不起来，只能断断续续说疼。 邻居不敢乱动她，赶紧掏手机打给张大毛。 “张大毛，你媳妇倒田里了！” “你赶紧从养猪场回来！” …… 第63章 大大的人，小小的愿望(感谢大家鼓励好评，加更一章) 张大毛听见“你媳妇倒田里了”几个字，瓢都没拿稳，哐当一声砸进料槽里。 旁边几头猪嚇得哼哼乱叫。 张大毛也顾不上猪了，拔腿就往外跑。 “咋倒了？” “摔著没？” “人，还活著吗？” 电话那头邻居大婶被他问得直翻白眼。 “活著呢，疼得直哼哼。” “你赶紧来，別问了！” 张大毛骑上电三轮衝到菜地边，王小丽已经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邻居大婶蹲在旁边急得不行，又不敢碰她。 “她说骨头疼，我怕是摔坏了，没敢扶。” 张大毛腿都软了。 “小丽，小丽你听得见不？” 王小丽疼蜷缩在地上，满脸眼泪鼻涕。 “听得见，我没摔，我就是疼。” 张大毛更慌了。 “没摔咋能疼成这样？” 他说著就要抱人，邻居大婶赶紧拦他。 “別乱抱，万一骨头真有事呢？” 张大毛一激灵，手停在半空，都要哭了。 “那咋办？” “打120啊！” 邻居大婶比他还急。 “你脑子让猪拱啦？” 张大毛立刻掏手机。 王小丽疼得吸气，断断续续开口。 “別……別花那钱，我缓缓就行。” 张大毛气得声音都变了。 “都啥时候了，还心疼钱！” “钱重要还是你重要？” 王小丽本来疼得难受，听见这话还想骂他。 可她一张嘴，后腰又是一阵酸胀，整个人疼得直抽气。 张大毛嚇得赶紧拨急救电话。 …… 另一边，张珠珠刚坐进教室，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原本没想接。 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正准备点名。 可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她爸。 张珠珠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猫著腰从后门溜出去，刚接通，就她爸张大毛在那边喊。 “珠珠，你妈倒地里了！” 张珠珠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 她声音一下拔高，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张大毛那边乱糟糟的。 “说是全身骨头疼，救护车还没到。” 张珠珠脸唰地白了。 不对！她记得直播的时候主播说过，这个吃了会有生长痛。 “爸，我，我给我妈吃了长身高的，那个主播说吃了生长痛。” “等下等下，我赶紧看看说明书。” 张珠珠越说越怕，手机都拿不稳，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爸，我是不是害了我妈？” 张大毛也懵了。 他想骂一句孩子乱买东西，可听见女儿哭，话又卡在喉咙里。 张珠珠打开页面，幸好订单详情里有商品说明。 【服用后一天內不建议工作开车等，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生长痛、关节酸胀、肌肉拉伸感。】 她念给张大毛听。 张大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邻居大婶竖著耳朵听，表情也变得怪起来。 “所以说，小丽这是……长个子疼的？” 张大毛看了看地上疼得直哼哼的王小丽。 张珠珠哭得打嗝。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让你长高一点。” 王小丽疼得想翻白眼。 她一辈子没被人这么孝过。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把王小丽抬上担架时，张大毛跟著爬上车。 邻居大婶站在田埂边，越想越离谱。 “长个子长进医院了。” “现在年轻人买东西，真嚇人啊。” …… 张珠珠实在不放心，请假回了宿舍。 室友刘圆圆正趴在桌上刷直播回放，看她进来，立刻抬头。 “珠珠，你不是上课去了吗？” 张珠珠眼眶通红。 “我妈进医院了。” 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也从床帘里探出头。 “怎么了？” “出啥事了？” 张珠珠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我给我妈买了脊能焕活剂。” “她喝完没看说明书，去地里干活，疼倒了。” 刘圆圆倒吸一口气。 “你妈喝完还去地里干活？主播不是说喝完当天要休息吗？” 张珠珠捂住脸。 “我没来得及说清楚，以为她会看说明书。” 她越说越自责。 “我妈才一米四八。” “她以前老说自己矮，嫁到村里以后更是被人叫王矮子。” “小时候我爸不在家，有人欺负她，说她短腿还脾气大。” “她嘴上骂回去，晚上一个人偷偷哭。” 刘圆圆听得鼻子发酸。 “我从小就知道她想长高。” “她给我买牛奶，买钙片，天天念叨让我多长点，別像她一样。” “可我还是只长到一米五三。” 宿舍没人笑。 她们都知道张珠珠为什么这么在意身高。 大一刚进校时，张珠珠因为个子矮，军训服最小码还大一圈。 有人开玩笑喊她小学生。 后来她想进礼仪队，被一句“身高不够”挡回来。 刘圆圆也不敢乱安慰，只能打开直播间回放，把唐小悠关於副作用的提醒拖出来。 “你看，主播说了会疼，但没说会伤身体。” “之前她家卖的东西都是真的，也没出过坏事，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张珠珠点点头，赶紧询问张大毛。 【爸，到医院了吗？】 张大毛很快回了语音。 张珠珠点开，就听见医院走廊乱鬨鬨的声音。 “到了，医生正检查，你妈还疼，但是能骂人。” “应该没大事。” …… 医院急诊里，医生看著王小丽的检查报告，有点好奇，明明啥事没有，就是全身痛。 张大毛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医生，我媳妇咋样？” 医生抬头看他。 “各项指標都挺好，ct血常规都正常，骨头没有断裂，也没有明显外伤。” 张大毛鬆了口气，又赶紧问。 “那她咋这么疼？” 医生沉默两秒。 “你刚才说她喝了一种增高產品？” 张大毛把手机里闺女发来的给医生看。 “对，我闺女买的。” 医生接过手机，看了又看。 他是医生，本该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可最近医院群里关於某个灵异直播间的传闻实在太多。 胃癌晚期好了。 白血病指標正常了。 止血贴救了工地安全员。 安全头盔救了消防员。 就连他们科里一个护士，都靠纤体胶囊瘦了十几斤。 医生只能先安抚了。 “先观察。” “如果只是產品说明里的生长痛，过一段时间应该会缓解。” 王小丽躺在床上，疼得额头冒汗，还惦记著重点。 “医生。” “我真能长高？” 医生被问得一愣。 “这个……现在不好判断。” “不过你刚才入院登记量身高了吗？” 张大毛连忙说。 “量了量了，一米四八，她几十岁都是这么高。” 医生看了一眼护士。 “等她疼痛缓解后，再测一次。” 王小丽听见这话，忽然不喊疼了。 “我做梦都想长高。” 张大毛一时沉默。 他和王小丽结婚二十多年。 他知道她嘴硬，知道她能干，可他不知道，她也有这么一个愿望。 张大毛握住她的手。 “肯定长。” 王小丽虽然疼，但是鼻子还能用。 “你手上是不是有猪屎？” 张大毛：“……” 旁边护士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 两个小时后，王小丽的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医生让她下床试试。 张大毛扶著她站起来。 王小丽一落地，就往测身高那边走。 护士调整好標尺，低头看数字，先是愣了一下，又重新確认了一遍。 “一米五二点一。” 急诊隔间里，张大毛张大了眼睛，王小丽也傻了。 “一米五二？” 护士点头。 “是的，比入院时高了四厘米左右。” 王小丽眼睛一下红了。 她不是没想过会长。 可真的听到这个数字时，她心里闷闷的。 张大毛赶紧给张珠珠发视频。 “珠珠，我长到一米五二了。” 张珠珠呆愣。 “真的？” 王小丽把镜头转向测量仪。 “真的。” 张珠珠一下哭出声，又笑出声。 宿舍里三个室友也凑过来，跟著尖叫。 “阿姨好厉害！” “阿姨长高啦！” 张大毛在旁边嘿嘿笑。 “你妈现在可得意了。” 王小丽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谁得意了？” 张大毛立刻闭嘴。 张珠珠看著视频里的妈妈，鼻子酸得不行。 她忽然觉得，自己抢到的不是一瓶增高剂，是她妈年轻时没能拥有的救赎。 王小丽看她哭得厉害，赶紧安慰。 “行了，別哭了，你妈我没事。” “就是疼了一顿，长了四厘米。” “这买卖不亏。” …… 第64章 少年的自尊心 同一时间，各地医院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奇怪病例。 症状很统一，非常疼，但检查起来，又没伤。 最后一问才知道，十个里十个都喝了同一种东西。 脊能焕活剂。 医生们沉默了。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医院能开的药。 偏偏最近那个灵异直播间的传闻太多，医院群里天天有人截图討论。 急诊护士一边给疼得哼哼的病人量血压，一边忍不住吐槽。 “主播不是说了吗，喝完当天別上班別运动。” 病人满头汗。 “我不知道这么疼。” 护士：“现在知道她很朴实了吧？” 但更多人根本没去医院。 小赵就是其中一个，他从小是留守儿童。 他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小时候跟著爷爷奶奶生活。 老人家疼他是真的疼。 可发育那几年，谁也没注意到他背越来越歪。 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时候只觉得坐久了腰酸，站久了后背疼。 后来学校体检，医生说他脊柱侧弯。 小赵还以为是什么小毛病。 直到他爸妈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带他跑医院，拍片，问诊，听医生讲角度。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背不该是那样的。 矫正的日子很难熬，支具硬得不行，他每天穿著上课，皮肤磨破了，汗闷在里面，痒得想把自己挠烂。 最疼的时候，他趴在床上咬著枕头哭。 可后来他直是直了，但是没长高。 成年以后，他个子停在一米六出头，背也总是容易酸。 偏偏他特別爱打篮球。 他喜欢运球的声音。 也喜欢在场上跑起来时，风从耳边过去的感觉。 可现实很残酷。 他太矮，背还不好。 校队招新最低一米七，他一米六二，连报名表都没拿到。 班级赛他也能上场，但更多时候是被安排在外线传球。 有人不是故意的，却总会说一句。 “小赵你別硬冲，容易被盖。” 小赵会笑著回。 “知道，我助攻王。” 他笑得越自然，心里越难受。 今天下午，他刷到唐小悠直播间的时候，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 “有脊柱疾病或者相关问题的朋友慎买，最好不要买。” 小赵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可他还是买了。 999块，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几乎大半了。 付款成功，大学宿舍门被敲响，小赵嚇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收到包裹，打开盒子，他把说明书翻过去，又翻回来，最后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他不是不怕。 他怕疼，怕出事，怕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喝完反而倒霉。 可他更怕自己一直这样。 怕每次打球都只能抬头看別人扣篮。 怕別人明明没有恶意的一句“小赵你太矮了吧”，他还要装作听不见。 少年人的自尊心，有时候比骨头还硬。 小赵拧开瓶盖，一口把药剂干了。 宿舍门外传来脚步声，室友们下课回来了。 “赵儿，开黑不？” “你在床上啊？” “下午体育课累死我了。” 小赵把空瓶子飞快塞进被窝，拉开一点床帘。 “你们玩，我睡会儿。” 室友老韩抬头看他。 “你脸咋这么红？” 小赵心里一跳。 “热的。” 另一个室友笑嘻嘻。 “你又窝被窝里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滚。” 小赵把床帘一拉，十分钟后，药效来了。 最开始是小腿酸，小赵咬住牙，没出声。 再后来是膝盖，酸胀从关节里往外顶，像骨头和筋肉在爭地盘。 疼痛开始往上爬，腰，背，肩胛。 尤其是后背。 那地方本来就是他的老毛病，以前做矫正时，他也疼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忍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从脊骨最深处开始，把他弯了多年的地方一点点拧开。 小赵眼前发黑，死死捂住嘴。 不行，不能叫。 室友知道了肯定要问。 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这么在意。 床帘里闷得厉害。 汗从额角滑到下巴，滴在枕头上，小赵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怕自己忍不住，伸手在床头摸索。 摸到一捲纸巾后，他几乎是本能的把纸巾塞进嘴里。 纸巾味道乾涩，堵得他想吐。 后背又是一阵剧痛，小赵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小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还好纸巾堵著。 下铺的游戏声盖住了一切。 他眼前彻底黑了。 …… 宿舍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小赵再睁眼时，外面已经很黑了。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湿透，床单也潮了一片。 下铺有人喊他。 “赵儿，醒没？” “吃饭去啊。” 小赵脑子迟钝了几秒，动了动手指。 不疼。 再动动腿，也不疼。 老韩在下面催他。 “你睡成仙了？快点，再晚食堂没菜了。” 小赵把嘴里的纸巾拿出来，纸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 他心虚地塞进垃圾袋，又掀开床帘。 “我先去洗个脸。” 他穿上拖鞋下床。 脚落地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 视线好像高了一点，不是特別明显。 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弯腰洗脸。 水扑到脸上的时候，他突然僵住。 他以前弯腰洗脸，后背总会有一种隱隱的牵拉不適。 时间久了还会酸，可现在没有。 抬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小赵突然想起那瓶脊能焕活剂。 他赶紧打开门，站到门边，宿舍门上有一条旧划痕。 三厘米，至少三厘米，他敢肯定。 室友老韩叼著麵包看他。 “你干啥呢？” 小赵转过头，眼睛亮得像刚中彩票。 “我出去一趟。” “哎，饭不吃了？” “不吃！” 小赵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老韩看著他背影，满脸莫名其妙。 “睡傻了？” 小赵一路衝下楼。 他跑得很快。 以前跑快一点，后背就会酸，今天没有。 直奔篮球场。 这个点球场人不少，晚饭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小赵站在场边喘气。 一个同班男生看到他，顺手把球拋过来。 “赵儿，来不来？” 小赵接住球，运了两下球，身体轻得不像话。 他压低重心，做了个变向。 再转身。 再急停。 动作连贯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不是不会这些动作。 只是每次做了，后背就酸，腰也会提醒他別太过分。 小赵心跳越来越快。 他带球从右侧突破，虽然还是被高个子同学挡住，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启动那一下比以前轻鬆很多。 一局还没打完，他突然停下。 同学喊他。 “咋了？” 小赵把球传回去。 “你们先打，我等会儿回来。” 他转身跑向操场旁边的健身器材区，那里有单槓，双槓，还有仰臥起坐板。 小赵先扶著栏杆压腿。 不疼。 他又做了几个转体。 不疼。 最后他躺到仰臥起坐板上，双手抱头，一口气做了十几个。 没有那种熟悉的酸胀，没有背部深处像针扎一样的隱痛。 他停下来，坐在健身器材旁边，又哭又笑。 几个路过的学生嚇得要死。 …… 第65章 再次许愿成功跟太空的等待 下午五点，唐小悠下播了。 “我饿了。” 唐妈立刻接话：“我也饿了。” 唐爸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出去吃点？” 三个人同时对视。 唐小悠眼睛一亮：“烧烤？” 唐妈一拍沙发：“走！” 唐爸拿起手机：“我先看看附近哪家还有位置。” 出门的时候，唐妈一手挽著唐小悠，一手挽著唐爸，走得跟参加颁奖典礼似的。 “妈，咱们就是去吃个烤串，咋这么兴奋。” 唐妈就是开心。 “我闺女今天又帮助了那么多人，我高兴。” 唐爸在另一边补充：“从数据反馈看，確实值得庆祝。” 烧烤店人不少，唐爸排队拿號，唐妈拉著唐小悠站在旁边研究菜单。 “羊肉串二十串起步，鸡翅来六个，烤茄子要不要？” “要。” “烤韭菜跟金针菇呢？” 唐小悠立刻摇头：“不要，我每次吃都卡牙。” 唐妈一脸遗憾：“你不懂韭菜的灵魂。” 唐爸拿著號回来，听到这句，十分自然的说：“我爱吃。” 唐小悠看著她爸妈，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电灯泡。 吃完烧烤，三个人都撑得不行，唐妈一手挽一个，慢慢往家走。 …… 蓝星的太空上。 张立国伸手按住了操作台边缘，他第一时间以为是传感器误报。 可警报灯还在闪，舱尾压力数据一路往下掉，伴隨推进系统的异常提示，像一串不断逼近的倒计时。 他俯身確认了三遍，终於確定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舱尾结构有损伤。” 旁边的队员陈默立刻解开固定带，飘过来查看屏幕。 “能联繫基站吗？” 张立国已经按下通信。 “天宫一號呼叫地面，天宫一號呼叫地面，舱尾出现损伤，推进系统停机，请求指令。” 耳机里没有回应。 他们正进入蓝星的背面。 这个角度通讯本来就会受到影响，平时只是一段短暂的静默，大约40分钟就可以出去，只是现在…… 张立国又重复呼叫了几遍，没有回应。 陈默抬头看他。 “还是没信號？” 张立国盯著屏幕上越来越刺眼的提示，喉结动了动。 “轨跡已经到背面了。” 另一个队员刘青从实验舱飘过来，脸色发白。 “推进停了？” 张立国点头。 “自动保护停机。” 舱內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没有人想说话，而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受过训练，也模擬过无数次意外。 可训练里的每一个步骤，最终都建立在能和地面沟通的前提上。 现在他们联繫不上地面，飞船停在一段最不该停的位置上。 张立国深吸一口气，快速分配任务。 “陈默，继续尝试手动重启备用链路。” “刘青，检查舱內压力，封闭非必要通道。” “老周，准备摄像设备。” 老周愣了一下。 “现在？” 张立国看了他一眼。 老周明白了。 “好。” 他们没有哭，也没有慌到失控。 能走到这里的人，早就把害怕忘记了。 可当摄像头被固定好，红点亮起时，刘青还是没忍住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张立国坐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標识。 “我是张立国。” “如果这段视频被带回去，请转交给我的家人。” 他说到家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妻子前几天还在消息里抱怨，家里的灯老是坏，儿子考试又粗心漏题。 他当时还回了一句，等我回去修，其实也是调侃，就算他能回去，也得六个月后了。 张立国看向镜头，努力笑了一下。 “老婆，灯要是坏了就找物业，別自己修。” “儿子，考试別总想著快，题要看清楚。” 陈默在旁边背过身去。 刘青坐在另一个角落，也打开了个人终端。 老周把备用电池扣好，声音哑得厉害。 “队长，真到这一步了？” 张立国看著操作台，损伤提示还在跳。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 第二天早上七点，唐小悠被脑海里的系统音吵醒。 【请宿主准备今日直播。】 唐小悠闭著眼睛翻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统子，你是真不禁夸啊，今天你七点喊我？” 【今日直播时间：上午八点。】 唐小悠只能认命起床，踩著拖鞋去洗漱清醒一下。 她洗完脸坐到电脑前，唐爸唐妈还没起。 电脑屏幕自动亮起，今日任务界面弹了出来。 【今日商品：星枢通联】 【商品介绍：一种可携式紧急通讯设备，可添加三名紧急联繫人。无视海底、太空、山洞、地下、极地、屏蔽等复杂环境，隨时建立稳定通联。】 【售价：299元/个】 【任务要求：售出10000000个(千万)】 【任务奖励：销售额千分之一转化为商城积分】 唐小悠盯著价格看了好几秒。 “二百九十九？” 她有点不敢相信。 这价格放在统子这里，简直朴素得像路边摊。 唐小悠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实用得离谱。 添加三个紧急联繫人。 无视海底太空山洞地下屏蔽，隨时通联。 这不就是昨天直播间里那群人许愿的救援通讯设备吗。 只是他们想要对讲机，系统给了一个更像可携式通讯器的版本。 唐小悠摸著下巴，忽然想起奖励比例。 “等等，千分之一积分？” 她眯起眼。 “以前不是百分之一吗？” “统子，你是不是发现百分之一给我太多了？” 系统继续装死。 唐小悠指著屏幕，表情痛心疾首。 “你现在都学会压榨主播了，资本家看了都要给你递名片。” …… 同一时间，关注直播间的人都收到了开播提醒，特別是一些检测员。 他们不敢耽搁，赶紧把这些消息反应到了上面。 虽然不知道今天直播卖的是什么，但还是下达了统一命令，让大家做好隨时抢购的准备。 …… 与此同时，张立国的太空船漂离了原本的航线，他们觉得更渺茫了。 基站也发现了不对劲，张立国他们已经超过3小时没有传回任何数据了。 …… 第66章 人在太空，地址咋填? 基站那边最先发现不对劲。 值班员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 “天宫一號还是没回传？” 旁边同事赶紧刷新了一遍。 “没有。” “上一次信號还是三个多小时前，之后数据链路全断。” 值班员脸色瞬间变了。 正常进入背面区域，短暂失联可以理解。 可这都三个多小时了，这就不是静默，是出事，他立刻拿起內线电话。 “报告，天宫一號通信中断超过三小时，未收到任何自动回传数据。” “请求启动应急流程。” “马上上报航天管理处。” “通知空间站同步確认轨道。” “所有地面站切换搜寻模式。” 整个值班室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有人开始调取最后一次轨跡数据，有人联繫备用基站，有人对接空间站。 空间站那边也很快收到消息。 “小型搜寻机器人准备释放。” “按最后轨道偏差范围扩大搜索。” 几分钟后，两个小型机器从空间站外侧缓缓脱离，沿著预设航线开始扫描。 可太空太大了。 哪怕有最后轨跡，哪怕有精密计算，找一艘失去信號又偏离轨道的飞船，也不是伸手摸钥匙那么简单。 消息一层层上报。 每个人都在等。 每个人又都知道，这个等字最要命。 …… 唐小悠对此一无所知，早上八点，系统准时开播。 “早上好啊大家。” “今天又是被统子强行叫醒的一天。”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主播早！我长高了！我真的长高了！” “我妈长了四厘米，昨天疼得进医院。” “我长了四厘米，哭死，终於够空姐初筛身高了！” 唐小悠本来还打著哈欠，看见这些反馈，眼睛一下亮了。 “真长了啊？” “大家先別光激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弹幕更疯了。 “疼，巨疼，但是现在没事了。” “我昨晚疼得把牙咬断了，真断了一颗牙，但是我长高五厘米。” “我没看说明，喝完去游泳，腿抽筋差点淹死，大家千万別学我！” 唐小悠扶额。 “我昨天是不是说了服用当天不要运动，不要开车，不要下水！”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唐小悠准备进入正题。 “好了，今天给大家介绍新品。” “名字叫星枢通联。” 弹幕顿时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满屏问號飞了过去。 “啥？” “听著像科幻片里的东西。” “星枢？主播你现在取名越来越像天庭小卖部了。” 唐小悠看著商品介绍，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它是一种可携式紧急通讯设备，可以添加三名紧急联繫人。” “重点是，它不受海底、太空、山洞、地下、极地和屏蔽环境影响。” “只要你还有意识能按，就可以隨时建立稳定通联。”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太空？？？” “主播你確定你刚刚说了深海？” “昨天他们许愿矿井救援对讲机，系统给我升级成宇宙版了？” “二百九十九？你確定不是少打了两个零？” 唐小悠也看著价格嘆气。 “对，售价二百九十九。” “我看到的时候也觉得统子今天突然朴素得让我害怕。” “所以今天我强烈建议户外工作者、经常出差的人、老人家庭、学生家庭，都可以考虑备一个。” “但还是那句话，按需购买。” “別买回去拿它当情侣聊天神器，普通电话能解决的事別浪费资源。” 弹幕笑疯了。 “情侣聊天神器哈哈哈。” “我已经想好给我妈买了，以后她在菜市场找不到我爸可以直接呼叫。” “我爸钓鱼经常跑深山老林，我必须给他安排一个。” “矿工家属想哭，这个真的太需要了。” “潜水爱好者狂喜。” 与此同时，某处监测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屏幕上“太空”“海底”“地下”“屏蔽”等关键词被標红。 值班组长声音都变了。 “快，上报。” “昨天许愿的极端环境通讯设备，今天出现了。” 会议室里的眾人，一看到商品介绍，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许愿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主位上的领导惊喜的不行，赶紧下达一系列指令。 “准备抢购。” “所有实名认证帐號就位，资金提前准备。” “优先採购，后续分配给救援、矿山、极地、海事、航天相关单位。” 於是，一个个工作群又活了。 【全体注意，目標直播间新品已確认，为极端环境通讯设备。】 【所有人立刻完成实名登录，帐户资金准备好。】 【不刷屏，不扰乱直播秩序，连结上架后按流程抢购。】 【抢购成功后立刻登记。】 …… 航天管理处的李蒙蒙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紧急事件通知。 【天宫一號通信中断超过三小时，疑似偏离原轨道。】 【张立国等航天员暂未恢復联络。】 李蒙蒙心里咯噔一下，张立国可是她们的名人。 只是肚子比心臟更先起反应。 “不是吧。” 她早上喝了冰牛奶，还是空腹喝的，刚才一紧张，肚子直接造反。 同事看她捂著肚子，嚇了一跳。 “蒙蒙，你怎么了？” 李蒙蒙咬牙。 “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 外面还在不断发消息。 她一边疼得冒汗，一边顺手打开手机查看工作群。 结果推送栏里，正好跳出那个熟悉的直播间开播提醒。 李蒙蒙本来没想点进去，可她手滑了一下，直接进了直播间。 “今天这个星枢通联，可以添加三名紧急联繫人。” “无视海底、太空、山洞、地下、极地、屏蔽等复杂环境。” “隨时建立稳定通联。” 李蒙蒙第一反应是如果买一个给爸妈，她以后出差在山区也能隨时联繫家里。 下一秒，她又想起刚才那条紧急消息。 张立国的飞船失联了。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在太空用，那能不能寄给张立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蒙蒙自己都想笑。 谁家快递员能送太空啊，再灵异也不能离谱到这个程度吧。 可她脑海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万一呢？ 之前止血贴是真的。 头盔是真的。 全域甲也是真的。 现在都已经太空失联了，她还在这里纠结几百块？ 李蒙蒙低头看了一眼价格。 299。 “几百块钱没了就没了。” “要是真有用呢？” 她点开连结，发现还没上架，便先把实名扫脸弄好。 卫生间灯光不算好，她举著手机扫了两次才通过。 李蒙蒙急得额头冒汗。 终於通过后，她开始提前填写收货信息。 收件人，张立国。 电话，她翻出內部资料里的应急联繫號码，填了张立国绑定的工作通讯號。 地址那一栏，她卡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写。 太空飞船也没有门牌號。 更不可能写“太空某处”。 李蒙蒙盯著地址栏，最后，她咬牙输入了一串编號。 【天宫一號载人太空船，舱体编號tg-1-07】 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刪掉又不甘心。 “算了，试试。” 直播间里，唐小悠已经介绍完基础用法，看了一眼后台倒计时。 “好，上连结。” 连结刚出现，直播间库存数字立刻开始疯狂减少。 李蒙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点了购买。 她手指抖得厉害，付款页面弹出来，她直接按確认。 扫脸。 支付。 成功。 手机屏幕跳出提示。 【付款成功。】 李蒙蒙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下一条状態紧跟著弹了出来。 【商品已发货。】 她愣了一下。 【商品已签收。】 李蒙蒙呆愣原地，这，这订单咋就签收了。 …… 第67章 最好事就要大胆说出来 蓝星另一边，天宫一號舱內。 张立国正飘在操作台前，儘量让自己冷静。 “陈默，不要一直盯著故障数值，越盯越乱。” 陈默嘴唇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刘青抱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都没能按准。 她平时是全队里最稳的一个，可人一旦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手总会比脑子先露怯。 张立国看见了，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別怕，地面一定会找我们。” 刘青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队长，我不是怕死。” “我就是觉得，我妈还以为我下个月能跟她视频。” 老周在旁边苦笑了一下。 “我还答应我闺女，回来给她带航天纪念徽章。” 陈默低声说：“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了。” 舱里又安静下来。 张立国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专业训练能让他们在危险时操作设备，能让他们记住每一项应急流程。 可训练没教过人该怎么安慰一个想家的同事。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说：“那就都记著。” “等回去了，一个一个兑现。” 陈默吸了吸鼻子。 “队长，你这安慰方式挺硬。” 张立国努力笑了一下。 “我只会这个。” 就在这时，舱尾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声音隔著舱体传进来，不算大，却让所有人瞬间绷紧。 “什么动静？” 下一秒，操作屏上跳出新的提示。 【外仓区域检测到撞击。】 张立国心一沉，一次损伤已经够要命了，现在又来撞击？ 陈默立刻飘到副屏前，声音都变了。 “外仓？” “会不会是碎片二次撞击？” 刘青脸色更白。 “如果防护层再破……” 她没说完，自己先闭了嘴。 张立国迅速把监控调出来。 外仓摄像头因为先前故障，有两个画面已经黑了。 他切到第三路，画面雪花闪了一下，隨后逐渐清晰。 张立国盯著屏幕，整个人突然不动了。 陈默凑过来。 “看见什么了？” 他只看了一眼，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嗓子里。 刘青和老周也飘了过来。 四个人挤在屏幕前，表情一个比一个空白。 几层防护罩外面，舱门附近，竟然站著一个“人”? 黄色衝锋衣。 鸭舌帽。 手里还拎著一个小小的黑色包裹。 老周嘴巴张了半天。 “这，这，这……” 陈默声音飘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队长，我是不是缺氧了？” 刘青更狠，直接掐了一把自己胳膊。 “疼。” “不是梦。” 老周咽了咽口水。 “太空里有人敲门？” “这合理吗？” 张立国也想问这合理吗。 可那个黄衣人就站在外面，像站在自家小区单元门口等人取快递。 他的衣服没有鼓胀。 没有氧气瓶。 没有任何舱外航天装备。 更可怕的是，对方还抬手冲监控晃了晃包裹。 陈默整张脸都木了。 “我要不是受过训练，我现在可能已经晕过去了。” 老周喃喃道：“我也快了。” 张立国盯著画面看了足足十几秒，终於艰难开口。 “我去看看。” 刘青一把抓住他胳膊。 “队长！” 陈默立刻反对。 “不行。” “外仓已经受损，舱外行动风险太高。” 张立国看向他。 “我们现在不冒险，难道等氧气慢慢耗完？” 陈默被堵住。 刘青急得眼泪又上来了。 “可是那是太空外面的人啊！” 张立国苦笑。 “我也看见了，所以我更得去看看。” 他没有再犹豫，转身去取舱外服，几个人不再多言，立刻围过来帮他检查。 陈默一边扣连接件，一边嘴唇发抖。 “队长，你要是出去发现不对，立刻回来。” 张立国点头。 “知道。” 老周帮他固定摄像设备，嘴里还在念叨。 “我这辈子真长见识了，太空收快递，回去够我吹到退休。” 刘青用力检查最后一道锁扣。 “队长，別逞强。” 张立国隔著面罩看他们。 “放心，我还得回去找我老婆呢。” 舱门一道一道关闭。 气压开始下降。 外门打开时，张立国慢慢探出身体。 太空里没有声音。 没有风。 他只能看见那个黄衣人停在几米外，朝他挥了挥手。 那人飘近了一些，把包裹递过来。 张立国伸手接住。 他的手套碰到包裹时，包裹稳稳落进掌心，像是完全不受环境影响。 黄衣人嘴巴动了动。 张立国看见了，可他听不见，太空是没有声音的。 对方笑眯眯的又挥了挥手，然后整个人在他的视野里一闪。 没了。 真的没了。 张立国僵在原地，脑子空得像刚被格式化。 几秒后，陈默在通讯频道里喊他。 “队长！” “队长你听得见吗？！” 张立国猛地回神。 “听得见。” “我拿到了。” 陈默声音都劈了。 “人呢？” 张立国看著空荡荡的舱外，沉默两秒。 “消失了。” 频道里安静得可怕，老周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我觉得我退休报告可以写玄幻版。” 张立国抱著包裹，动作略显僵硬的回到气闸舱。 等他完成消杀和压力恢復，再脱掉舱外服时，整个人还是呆的。 他飘回舱內，手里还抓著那个包裹，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陈默盯著他，声音发紧。 “外面真的是人吗？” 刘青跟著问：“他穿的是衣服？不是航天服？” 老周更直接。 “队长，他喘气吗？” 张立国看著他们，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出一句：“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陈默盯著他手里的包裹。 “那先拆。” 包裹没有面单，也没有任何物流信息，撕开外层，里面是一个小黑盒。 盒子打开后，中间躺著一个银色的小圆盘，旁边压著一张说明书。 刘青立刻拿起来念。 “星枢通联。” “可添加三名紧急联繫人。” “无视海底、太空、山洞、地下、极地、屏蔽环境，隨时建立稳定通联。” 她念到太空两个字时，声音都抖了一下。 陈默猛地看向张立国。 “太空？” 老周眼睛瞪得更圆。 “这不就是给咱们送的？” 张立国终於从那种离奇到失语的状態里缓过来。 他拿过说明书，快速扫了一遍。 小圆盘需要指纹解锁，解锁后能导入通讯號码。 张立国把手指按在圆盘中心。 银色圆盘亮了一下，弹出一层淡蓝色光幕。 【请添加紧急联繫人。】 张立国输入了地面指挥中心负责人的號码。 他按下拨打键，下一秒，光幕上出现了通话中。 …… 地面指挥中心，领导已经在开紧急会议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愣住。 张立国。 这不是內部工作號。 这是张立国的私人手机號码。 领导心头一跳，立刻接通。 “餵？” 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却清晰得让他头皮一麻。 “报告。” “我是张立国。”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抬头，领导猛的站起来。 “张立国？！” “你现在在哪里？” 张立国听见熟悉的声音，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报告，我们还活著。” “飞船舱尾受损，推进系统停机，初步判断偏离原轨道。” 他快速报出当前计算坐標，又把损毁区域和舱內情况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瞬间动了起来。 “记录坐標！” “通知搜寻机器人调整方向！” “调救援轨道！” 领导死死握著电话。 “张立国，保持通联。” “我们马上组织救援。” 张立国闭了闭眼。 “收到。” 陈默几个人在旁边听著，终於像是被重新拉回了人间。 刘青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老周抹了把脸。 “我回去一定给闺女带徽章。” 陈默哑声说：“我孩子有爸了。” 张立国看著大家说道。 “我们回家” …… 李蒙蒙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整个航天管理处都炸了。 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激动得声音发抖。 “联繫上了！” “天宫一號联繫上了！” “坐標已经拿到了，救援方案启动！” 李蒙蒙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订单。 已签收。 再抬头看向乱成一团却明显活过来的办公室。 李蒙蒙忽然开始大笑，转身就往领导办公室跑。 同事在后面喊她。 “蒙蒙你去哪儿？” 李蒙蒙头也不回。 “邀功去！” 她一路衝到领导那边，连门都没敲严实，探头就喊。 “领导！” 领导正拿著电话安排救援，闻声皱眉看她。 “什么事？” 李蒙蒙举起手机，语速飞快。 “那个通讯设备是我买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蒙蒙赶紧把订单记录翻出来。 收件人张立国。 地址天宫一號载人太空船，舱体编號tg-1-07。 付款时间。 签收状態。 她把手机递过去，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做好事不留名，这傻事我才不干。” “做好事就要大胆说出来。” …… 第68章 大家的许愿清单(为大大我只吃甜宝宝加更一章) 唐小悠卖完强制下班，而直播间外面，网友们疯了。 评论区已经炸得不成样子。 “刚才我还在犹豫买不买，犹豫两秒，没了。” “我给我爸买了一个，他常年跑长途，这东西要是真能用，我跪谢主播。” “我妈刚收到，快递员从楼梯间冒出来，把她嚇得差点拿拖鞋打人。” “我这里显示已签收，但我人还在地铁上，谁懂快递员出现在行驶的地铁里面那种震撼。” “灵异快递员真的越来越忙了，建议给他评劳模。” 也有人开始復盘最近几次直播。 从美白面膜到全域甲，从增高药剂到星枢通联，每一次都像是在回应弹幕里的某些愿望。 还有人把唐小悠直播间剪成合集。 《主播直播间疑似连通许愿伺服器》 《你在弹幕许愿，统子在后台进货》 《赛博菩萨不收香火，只收订单》 《別刷礼物了，快刷愿望》 这些视频一发出去，立刻被推上了热门。 评论区里，网友们一边哈哈哈，一边认真分析。 “我算看明白了，主播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下次卖啥，但是可以许愿。” “那还等什么，我想要治近视的！” “我想要生髮液，我爸地中海二十年了。” “痔疮药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替我朋友问的。” “楼上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別管是谁，痔疮患者也是患者。” 一开始，大家还在直播间主页底下乱许愿。 有人刷治疗近视，有人刷治疗鼻炎，有人刷治失眠，有人刷治腰椎间盘突出。 还有人更离谱。 “求一个能让我月入百万的岗位。” “求一个让我老板失忆的药。” “求一个吃了不想上班的药。” 马上就有人回復。 “这叫辞职，不用主播卖。” “醒醒，主播卖货，不卖命运。” 热闹归热闹，很快就有人发现问题。 愿望太散了。 每个人都在喊自己的需求，主页评论区刷新得飞快，前一秒还在求治近视，后一秒就被求长头髮盖过去了。 有人急得不行。 “这样不行啊，开播以后，主播根本看不过来。” “这次通讯设备是一堆人一起许愿，才成了。” “我们得集中火力。” “搞投票吧，选一个大家最想要的。” 一个叫“禿头但不认命”的网友，直接在某热门社区开了个帖子。 標题非常简单粗暴。 【灵异直播间下一次许愿投票，大家统一口径，別散装许愿了！】 【目前已知，主播大概率会受到弹幕愿望影响。】 【但是愿望太多太乱。】 【建议大家先集中投票，点讚最高的愿望，下次直播统一发弹幕。】 【不要吵架，不要骂人，能救命的优先，能改善生活的其次。】 下面第一条评论就很符合网友精神。 “我提名痔疮药，虽然不够高大上，但坐立难安真的很痛。” 第二条立刻跟上。 “近视治疗產品！孩子戴眼镜太早了，成年人也想摘镜。” 第三条是鼻炎患者。 “求鼻炎药，我想知道正常人呼吸是什么感觉。” 第四条是脱髮大军。 “生髮液，求你们了，我二十七岁头顶比我爷爷还亮。” 第五条是失眠患者。 “求无副作用睡眠药，我已经三年没睡过整觉。” 帖子逐渐热闹起来。 有人拿自己的病痛开玩笑，有人半真半假地卖惨。 有人说自己痔疮復发，走路像企鹅。 有人说近视一千度，洗澡找不到沐浴露，差点拿洗面奶搓腿。 有人说鼻炎严重，吃饭闻不到香味，活得像被世界静音。 评论区一边好笑，一边又让人心酸。 因为每一句玩笑后面，都是真实的困扰。 没多久，帖子被转发到了各个群里。 宝妈群、病友群、学校群、家族群，甚至还有钓鱼群和小区业主群。 “快去投票，说不定真能许愿成功。” “別乱刷了，先统一。” “我投近视，我家俩孩子都戴眼镜了。” “我投腰椎，我老公天天喊疼。” “痔疮那个票数怎么这么高，你们是不是日常生活中都不好意思说？” 投票选项越来越多，楼主不得不连夜整理。 他把许愿需求分成几大类。 常见慢性病。 儿童疾病。 老年病。 五官问题。 皮肤问题。 急救保命。 还有一个“不好意思但很需要”的分区。 痔疮药就待在那个分区里，票数高得很顽强。 网友笑到不行。 “痔疮区虽败犹荣。” “別笑，谁疼谁知道。” “我现在坐在甜甜圈坐垫上给它投票。” 可就在大家玩梗的时候，一个帖子悄悄被顶了上来。 標题不像其他人那么夸张。 【求大家帮我许愿一种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可以吗？】 最开始点进去的人並不多。 发帖人头像是一个小太阳，名字叫“豆豆妈妈”。 她在帖子里写得很长。 【我是一个脑瘫儿童的妈妈。】 【我家孩子快五岁了，一岁多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脑瘫这个情况在產检的时候並不能提前查出来。】 【怀孕时每次產检我都很认真，医生说指標正常，我以为孩子生下来就会健康长大。】 【可是后来他不会像別的孩子那样抬头，翻身也慢，手总是握得很紧。】 【我们跑了很多医院，最后医生告诉我，是脑瘫。】 看到这里，评论区的玩笑慢慢少了。 【我以前以为脑瘫离我很远。】 【真正接触以后才知道，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多。】 【有的孩子不能控制面部表情，別人以为他不开心，其实他只是做不到正常笑。】 【有的孩子肢体不协调，走路、拿勺子、穿衣服，每一步都比普通孩子难很多。】 【还有的孩子连说话都很艰难，明明心里什么都懂，嘴巴就是不听使唤。】 【我儿子现在快五岁了。】 【他想叫妈妈，但发音很含糊。】 【他想自己拿玩具，但手会抖。】 【他开心的时候，会很努力地对我笑，可他的表情还是歪的。】 【我知道他已经很努力了。】 很多宝妈看到这里，眼眶一下红了。 豆豆妈妈没有卖惨式地哭喊，只是一句一句写著她的日常。 康復训练。 拉伸。 按摩。 语言训练。 一次又一次去医院。 一次又一次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里爬起来。 【有人劝我，说脑瘫很难治，让我別把自己拖垮。】 【可这是我的孩子。】 【我不可能放弃。】 【我也知道，主播不一定会看见。】 【但如果真的可以许愿，我想替我的孩子，也替很多这样的孩子，求一求。】 【能不能有一种药，能让他们的身体听话一点。】 【能不能让他们走路稳一点，说话清楚一点，笑的时候像普通孩子一样自然一点。】 【哪怕不是完全治好，只要能改善一点点，我都愿意。】 这条帖子下面，一开始只有几个回復。 “抱抱妈妈。” “看哭了，希望孩子越来越好。” “我投这个。” 后来，有一个自称康復治疗师的人留言。 “脑瘫儿童真的很多，家庭压力很大，而且康復周期长，很多孩子错过黄金干预期后，家长会非常绝望。” “如果这个直播间真的有奇蹟，我希望这次奇蹟能落到他们身上。” 又有医生家属留言。 “產检確实不能筛查所有问题，很多妈妈不是不负责，她们只是没办法提前知道。” 这句话一出来，很多宝妈都破防了。 “对，不要再怪妈妈了。” “她们已经够难了。” “投这个，我近视可以等。” “我痔疮也可以等，孩子优先。” “脱髮先禿著吧，我支持脑瘫儿童。” “鼻炎患者也投一票，今天先让给孩子。” 原本热闹搞笑的投票区，风向一点点变了。 痔疮区还在倔强拉票，但语气都软了。 “痔疮兄弟们先撤退一波，孩子更重要。” “我们可以站著等，脑瘫孩子等不起。” “近视党也支持，求主播下次看到。” 楼主看到后台票数变化，十分钟后，他把豆豆妈妈的帖子置顶了。 还重新发了一条公告。 【目前点讚最高愿望：治疗脑瘫儿童相关药物。】 【请大家理性討论，不要攻击其他许愿需求。】 【如果下次直播开始，希望愿意支持的朋友，统一发送：求主播上架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 【愿每个孩子都能好一点。】 公告发出去后，评论区很快排起了长队。 “支持。” “下次一起刷。” “求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 “愿所有孩子都能好起来。” “主播要是看见了，帮帮他们吧。” 豆豆妈妈那条原帖下面，点讚还在往上涨。 她后来又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男孩坐在训练垫上，手里攥著一个蓝色小汽车，嘴角努力往上扬，却因为面部控制不好，笑得有些歪。 可那双眼睛很亮。 很多人看到照片，心里都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有人回復她。 “豆豆妈妈，下次直播我帮你刷。” “我全家都帮你刷。” “我们公司摸鱼群也帮你刷。” “我已经把话术复製好了。” “下一次直播，大家別散。” “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统一许愿。” 豆豆妈妈过了很久才回復。 【谢谢大家。】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有人愿意一起喊一声，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天晚上，那个投票帖被越顶越高。 许愿池里依旧有人惦记自己的近视、鼻炎、痔疮和脱髮，可更多人把点讚投给了这个。 …… 第69章 妈妈在家等你们 因为星枢通联的实用性，官方抢购了十分之一，就停手了，他们要把机会留给更多的民眾。 星枢通联卖出去之后，最先火的不是功能说明。 而是那句gg词。 【星枢通联299，上天入地隨时走。】 不过大家一开始就当买一个安心，或者说，算是买一个终身不用话费的通讯设备，但是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分享了自己被救的故事。 其中就有一个叫周肖的人。 周肖今年二十九，平时就是个普通社畜，周末就开始折腾。 钓鱼，露营，徒步，攀岩，野外生存视频更是一期不落。 他最近迷上了太行山徒步。 刷到几个博主拍的山脊云海和古道峡谷，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 “娜娜，咱们去一趟吧。” 女友何娜娜正在吃薯片，听见这话抬头看他。 “你確定是探险，不是给蚊子送自助餐？” 周肖立刻把准备清单打开。 帐篷，睡袋，防潮垫，净水器，急救包，求救信號枪，指南针，户外炉，防蛇虫药粉。 密密麻麻一大页，何娜娜看出男友这次是认真了。 “可以啊肖肖，认真啦。” 周肖有点得意。 “专业点，安全第一。” 这套设备花了他十几万，准確来说，是他两年的奖金。 他心疼归心疼，但更觉得值。 何娜娜表示支持，就答应跟他一起去了。 临出发那天，周妈追到门口，非要把一个项炼掛到他脖子上。 “这个戴著。” 周肖低头看了一眼。 银色小圆盘，下面坠著一根黑绳，这个东西他知道，是他妈在什么直播间抢的。 周妈妈妈表示这是星星通联，总之就是隨时隨地都能联繫的东西。 前几天就送给他了，还抓著他的手指头往圆盘上一按，又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把自己的號码填进去。 当时被他隨手丟在洗漱台上，没想到今天又被他妈塞给他了。 周肖彻底没脾气，只能戴上。 他心里其实没当回事，老人嘛，看见网上说保命神器就信了，像他就从来不看直播，哪有探险视频好看。 第一天进山，周肖和何娜娜还挺顺利，路线是提前查好的，水源点也找到了。 周肖搭帐篷时，何娜娜在旁边举著手机拍他。 “周老师，讲解一下。” 周肖一边固定地钉，一边严肃的说：“野外过夜，营地要避开低洼地，避开落石区域，还要注意蛇虫。” 他说完，从包里拿出药粉，沿著帐篷外面撒了一圈。 何娜娜立刻鼓掌。 “厉害啊肖肖。” 周肖被夸得得意的不行。 “那当然，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晚上两人烧水煮麵，何娜娜坐在防潮垫上看著满天星星，吃得很开心。 “你別说，还真有点意思。” 周肖看著她笑。 “明天我们往上走，视野更好。” 那一晚，两个人睡得还不错。 第二天醒来时，周肖拉开帐篷拉链，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外面起了大雾。 何娜娜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眉。 “这还能走吗？” 周肖拿出指南针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几乎看不清的树影。 “不走了，等雾散。” 他虽然喜欢探险，但不是真想作死。 安全视频看多了，最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何娜娜鬆了口气。 “没事没事，周老师，咱们多休息休息再出发，要不要来顿火锅?” 周肖愣了一下。 “你包里还塞了火锅底料？” 何娜娜嘿嘿一笑，她最好这口。 “我都陪你进山了，还不能吃口好的？” 於是两人在大雾里煮起了小火锅。 周肖把锅架起来，何娜娜往里放丸子和宽粉。 香味刚飘出来，何娜娜就幸福的眯起眼。 “这才叫生活。” 周肖也觉得美。 结果快乐没持续多久，远处树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何娜娜抬头。 “什么声音？” 周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猴子从雾里窜了出来。 它动作快得嚇人，直奔锅边的袋子。 周肖下意识去赶。 “哎！別抢！” 这一喊，只见十几只猴子从树上跳下来，见东西就拿。 何娜娜尖叫著往后退。 “周肖！背包！” 周肖扑过去抢包，结果一只大猴子齜牙冲他叫。 他一害怕就鬆了手。 野外遇到猴群，最怕激怒，他再心疼，也知道不能硬拼。 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空地上，眼睁睁看著猴群拖著包、食物、水袋，甚至连帐篷布都扯走了。 何娜娜头髮上的星星发箍都被抢走了。 “我们是不是……被打劫了？” 周肖看著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营地，心疼得差点当场跪下。 “我的包。” “我的净水器。” “我的信號枪。” “我的十几万。” 何娜娜本来还害怕，听到最后一句，差点哭笑不得。 “人没事就好。” 周肖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 “我们回家吧？” “嗯嗯，咱们回家，等明年我再陪你出来。” 可雾没有散。 他们沿著记忆里的方向走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树和石头却越来越陌生。 周肖停下来，脸色一点点发白。 何娜娜看著他。 “怎么了？” 周肖喉咙动了动。 “我们可能偏了。” 手机也在背包里，指南针也在背包里。 水、食物、打火工具，全没了。 何娜娜手指发凉，却还努力镇定。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待著？” 周肖点头。 可人一旦知道自己迷路，心就会乱。 他们又走了一段，雾气湿得衣服都黏在身上。 周肖想钻木取火，可地上的树枝潮得厉害，怎么搓都不起火星。 他手掌磨红了，最后把木棍狠狠摔在地上。 “我真是有病！” 何娜娜嚇了一跳。 周肖蹲在地上，情绪彻底崩了。 “我为什么非要来？” “我看什么野外生存啊，我以为我准备得很充分，结果被猴子一锅端。” 他说著说著，眼泪下来了。 “娜娜，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何娜娜眼眶也红了，她其实也怕。 她是家里独生女，出门前还跟爸妈说只是普通露营。 可她还是蹲下来抱住周肖。 “別说这种话，我们肯定能出去。” 周肖哭得更厉害。 “万一出不去呢？” “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 何娜娜被这句话刺得鼻子一酸，却还是拍他的背。 “那你別先嚇自己，我们现在要保存体力。” 她想分散周肖注意力，让他冷静下来，忽然看见他脖子上那个银色圆盘。 “肖肖，你脖子上的项炼我怎么没见过呀？” 周肖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妈硬塞的星枢通联，看著那小东西，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妈给的，我要是死了，我妈得多伤心啊。” 他说著伸手摸了一下圆盘。 指腹刚按上去，圆盘轻轻亮了一下。 (设定是只有一个联繫人，触摸指纹核对就会拨打，三个联繫人，会弹出选项。)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餵？儿啊？” 周肖整个人僵住，何娜娜也僵住。 “娜娜。” “我怎么听到我妈的声音了？” “完了，我是不是中瘴气了？” “完了完了。” 何娜娜脸色惨白，手抓住他袖子。 “我也听到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抱在一起痛哭，以为都幻听了。 周妈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 “周肖！” “你是不是进山出事了？” “我就知道你这破爱好早晚要出事！” “你还带娜娜去，你咋不上天呢！” 周肖哭音效卡住。 何娜娜也懵了。 周妈火力全开，隔著星枢通联骂了好几分钟。 骂得周肖终於反应过来。 这不是幻觉。 这是他妈。 “妈！” 周肖嗷的一声喊出来。 “妈，我们迷路了。” 周妈那边安静了一瞬，声音立刻变了。 “別哭。” “你慢慢说。” 周肖把进山、起雾、猴群抢包、手机没了、迷路、生不了火，全都说了一遍。 周妈是农村妇女，平时再能干，也不知道怎么帮他们。 “你俩別乱跑，妈现在报警。” 她一边衝出门，一边喊周爸。 “老周！快！儿子出事了！” 十几分钟后，派出所、消防、护林站都联繫上了。 公安人员隔著周妈的手机询问周肖情况。 “你们现在附近有什么明显特徵？” 周肖努力回忆。 “有很多松树，刚才走过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有红色漆印，像是以前的路標。” 护林员一听，立刻接话。 “红漆印？可能是老巡山道。” “你们別再走了，就地等。” 专业人员又开始指导他们生火。 周肖说木头全潮，点不著。 对方让他们找树皮內层和枯松针，再找背风凹地，把外层湿皮剥掉。 周肖照做，何娜娜帮忙捡东西。 折腾了很久，火苗终於冒出来时，周肖差点又哭。 何娜娜也蹲在火边，手抖著烤热气。 周妈的声音一直在。 “娜娜啊，別怕，阿姨在呢。” “你爸妈也快到了。” 何娜娜听到这句，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没多久，何娜娜爸妈也赶到了。 何妈声音一出来，何娜娜哭得说不出话。 “妈……” 何妈也哭，却不敢崩。 “娜娜別怕，妈妈在。” 专业人员又指导他们辨认野果。 护林员让他们描述叶子和果实，確认是一种无毒的野果后，才让他们少量吃一点补充体力。 电话一直没有掛。 周妈、何妈、何爸、周爸，还有公安人员轮流说话。 有人提醒他们添柴。 有人让他们不要睡死。 有人隔一会儿就喊他们的名字。 天色慢慢变黑，又从黑变白，周肖和何娜娜靠在一起，听著家人的声音撑著。 第二天中午，远处忽然传来狗叫。 周肖两人何娜娜立马站起来呼救。 “有人吗！” 周肖用尽全身力气喊。 “我们在这里！” 很快，雾里衝出一只搜救犬，后面跟著护林员和消防队员。 周肖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搜救人员跑过来確认两人生命体徵，又给他们披上保温毯。 周妈在星枢通联那头听见动静，声音都哑了。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妈妈在家等你们。” …… 第70章 小叔的生死恋 唐小悠可不知道太空营救的事。 “可算下播了，今天这弹幕刷得我眼睛都花了。” 唐妈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顺手把果盘放在电脑桌上。 “谁让你现在是大网红呢，赶紧吃块西瓜润润嗓子。” 唐小悠嘿嘿一笑，捏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隨后从桌子拿起那个小圆片。 “爸，妈，我已经激活了，咱们测试一下效果。” 唐爸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凑了过来。 “这东西真能无视任何屏蔽？我来研究研究。” 唐小悠凑过去，用指纹解锁。 “我把老爸老妈跟小叔的电话都绑定上去了，这上面能设置三个紧急联繫人。” “老爸你拿手机去厕所，咱们试试这信號到底有多强。” 唐爸兴致勃勃的拿著手机走向卫生间。 “我进去了啊，你等会儿直接用这圆盘呼叫我。”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客厅的唐小悠触摸了下圆片，弹出了三个联繫人。 点击老爸，几乎是瞬间通讯就接通了。 “喂喂，洞么洞么，这里是客厅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唐爸的声音从圆片里传出来，音质清晰。 “洞拐洞拐，这里是厕所基地，信號满格，通话极其顺畅。” 唐妈无语的看著两人。 “你俩加起来有十岁吗?” 唐小悠看著老妈笑了笑，继续对著那头髮號施令。 “老爸，你把排气扇打开，再按一下冲水键，我测试一下它的降噪功能。” 卫生间里立刻传出唐爸走动的声音。 “排气扇开了，冲水键也按了，你那边听著怎么样？” 唐小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还可以啊，你的声音还是最清晰的。” 唐爸在厕所里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这高科技就是不一样。” 唐妈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行了老唐，赶紧出来吧，別在里面闻味儿了。” 唐爸这才心满意足的推开门走出来。 “真是不错，这信號传输逻辑我完全搞不懂，太超前了。” 唐小悠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既然家里测试没问题，我再打电话骚扰一下小叔。” 她说著就在光幕上点开了唐小宝的名字，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干嘛呢大侄女，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唐小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没精神，还夹杂著几声咳嗽。 唐小悠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叔，你声音怎么这么飘？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电话那头的唐小宝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洪亮一些。 “瞎说什么呢，我身体好著呢，刚才就是喝水呛到了。” 唐小悠撇撇嘴，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你少忽悠我，你是不是抽菸抽过头了，再这样下去，我跟你说，你肺就废废了。” 唐小宝见唐小悠没听出来，放心不少。 “是是啊，唐家的小公主，我这就戒菸行了吧。” 唐小悠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继续调侃。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也不来看看我爸妈，要是在陪女朋友，我就原谅你，要是去鬼混，你看我怎么告状，我可有孙怡的微信哦。” 唐小宝此时正在医院，刚结束任务，在养伤，根本不敢告诉唐爸唐妈。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女孩，赶紧打哈哈。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电影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先不跟你说了啊。” 唐小悠看著暗下去的光幕，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到时候肺坏了，看我给不给你治。”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某军区医院特护病房里。 唐小宝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女友孙怡坐在床边，心疼的摸摸他受伤的肚子。 “辛苦你了。” 唐小宝苦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孙怡的手。 “没办法，他们都不知道我干这行，要是让我哥我嫂子知道我受了重伤，他们肯定不支持。” 孙怡眼眶微红。 “你呀，暴露了还不跑，为了拿资料这么拼命。” 唐小宝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发呆。 好在这次处理得及时，队友直接给他贴上了那个神奇的止血贴。 那东西瞬间就止住了大出血，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就是其他內臟的损伤不好修復，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要不是那个止血贴，我这次估计就真交代在那儿了。” 孙怡听他这么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还说，当时看到你浑身是血被抬回来，我魂都没了。” 唐小宝赶紧抽出手，替她擦眼泪。 “別哭別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医生都说我命大。” 他做的保密的工作，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也就是一次意外营救，救了22岁女生孙怡，两人这才结缘。 上面也知道这个情况，仔细审查后同意孙怡的出现。 不然他觉得自己到死都不会有伴侣，毕竟谁愿意跟著一个隨时可能牺牲的人呢。 “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唐小宝看著孙怡，眼神里满是温柔。 孙怡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少贫嘴，对了，我又在那个直播间抢到了那个通讯设备，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隨时带著它。” 唐小宝乖乖点头，闭眼休息了。 …… 而另一边，唐小悠可不知道小叔这边在搞生死恋。 她掛了通讯，转身又叫系统打开系统商城，开始逛商城了。 “妈，你快过来，我们这次又有好多积分了。” 唐妈一听逛商城，立刻来了精神，挨著女儿坐下。 “快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琳琅满目的商品占据了整个屏幕。 唐妈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个粉色瓶子，眼睛直放光。 “闺女，你点开那个看看，包装挺好看的。” 唐小悠移动滑鼠点开详情，念出了商品介绍。 “驻顏丹，服用后可將容貌锁定在当前状態，售价三千万积分。” 唐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捂著胸口直摇头。 “太贵了太贵了，下一位。” 唐小悠嘿嘿一笑，滑鼠继续往下滑。 “妈，你看这个，全智能厨师机器人才售价一百五十万积分。” 唐妈凑近屏幕，仔细看著那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演示视频。 视频里，机器人还会掂锅。 “这个好，这个实用，有了它，你妈能歇歇了。” 唐爸站在两人后面嘟囔著。 “买个机器人做饭？那还有灵魂吗，做饭可是门艺术。” 唐妈回头瞪了他一眼。 唐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指著屏幕上的另一个商品转移话题。 “闺女，你看那个黑色的手环是什么，看著挺酷的。” 唐小悠顺著他指的方向点开。 “重力调节手环，可隨意改变自身重力，体验飞行感觉，售价一千两百万积分。” 唐爸眼睛一亮，满脸嚮往。 “这个有意思，戴上它是不是就能像武侠小说里那样飞檐走壁了？” 唐妈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一把老骨头了，万一摔下来算谁的？” 唐小悠看著父母斗嘴，笑得合不拢嘴。 她把滑鼠往下一拉，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哎，你们看这个，深海潜游服，穿上能在海底呼吸，售价五千一百万积分。” “哇，那个医疗舱看著也行。” “天吶，这个这个……” 一家三口围著电脑屏幕，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到最后啥也没买。 如果系统商城会说话，肯定会说三个小气鬼。 …… 第71章 竟然不限量！ 唐小悠这一觉睡得特別香。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到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 她抱著被子坐起来，头髮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今天居然让她睡到了自然醒。 唐小悠走出房间，客厅里，唐妈正坐在沙发上吃小番茄，唐爸在平板上看东西。 看见她出来，唐妈调侃道。 “哟，大主播醒啦？” 唐小悠打了个哈欠，往餐桌边一坐。 “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了，睡到九点多属於基本待遇。” 唐爸笑著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別急著待遇，待会儿统子一响，你就又成打工人了。” 他这话刚落，唐小悠脑子里就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今日直播时间：12：00—13：00。】 【今日直播商品已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唐小悠：“……” “爸，你这嘴开过光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去房间把电脑拿出来，系统界面就从电脑上自动弹了出来。 【商品名称：狐味净喷雾。】 【商品功效：连续喷洒三天，可消除狐味。】 【商品售价：99元。】 【商品数量：不限量。】 “狐味净喷雾？” 唐妈本来还在吃小番茄，一听这名字，立刻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 唐爸也把平板放下了，三个人脑袋齐刷刷的对著电脑屏幕。 唐小悠盯著“不限量”那三个字，先看了一遍。 “等等。” “统子这次居然不限量？” 这还是头一回，库存后面直接写了个不限量。 唐爸想了想说道。 “看来这次受眾很广，而且价格也放得很低。” 唐妈一拍腿。 “那可不广嘛，这玩意儿需要的人多著呢。” 她说完又怕自己说得太直接，赶紧补了一句。 “不是笑话人啊，是真的。” “我以前上班那会儿，就遇到过两个同事，人都挺好，干活也利索，就是一到夏天，味道大得受不了，辣眼睛不是形容，是真的。” “她们自己其实也难受，又自卑，天天洗好几遍都行，喷香水也不太压得住。” 唐小悠点点头。 “这个我懂。” “有些人真不是不讲卫生，就是体质问题，一出汗就特別明显。” 她把商品详情往下滑了滑，这喷雾的说明书也很朴实。 就老老实实早晚喷一次，连续喷三天以后，以后就不会再有狐味儿了。 “爸妈，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统子是蓝星人穿越回来做课题的，研究方向就是怎么造福全龙国。” 唐妈一下笑出了声。 “有可能。” “前面卖命的，卖面膜的，卖保命通讯的，现在开始关爱人民体味问题了，许愿也给实现。” 唐小悠继续往下看，很快又看到了今天的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自带体香（口、鼻、身体）。】 【提示：不洗头不刷牙还是会臭。】 “哈哈哈哈哈哈——” “统子怎么这么损啊。” “它连奖励都不忘补一句，不洗头不刷牙还是会臭。” 唐妈也笑得不行。 “这提示加得好。” “免得有人误会，觉得从此以后不洗头不刷牙也能香香的。” 唐爸一本正经的点评。 “这属於系统层面的卫生科普。” “严谨。” 唐小悠靠回椅子上，终於开始思考这场直播怎么卖。 “这个东西好是好，就是说法得注意点。” “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说，各位有味儿的快来拍吧。” 唐妈立刻摆手。 “那不行，那多伤人。” “你就说这是针对体味困扰的喷雾，有需要的自己拍。” “谁家还没个朋友，或者亲戚，或者自己正好有这个烦恼呢。” 唐爸也点头。 “这类问题容易让人自卑，你说得轻鬆一点，但態度要正常。” 唐小悠拿起手机备忘录，开始敲字。 “行，我记一下。” “体味问题不是丟人的事，有些是体质，有些是环境，有些是出汗多，这款喷雾主要是帮助有需要的人减轻困扰。” 她念完一遍，自己都满意了不少。 “不错，我现在越来越像个专业主播了。” 三个人正说著，唐爸忽然看了眼后台预约数据。 “你这还没开播，预约已经涨挺快了。” 唐小悠忽然想到什么。 “哎，你说今天官方还会不会来？” “这玩意儿他们总不会也抢吧？” “再怎么说，狐味净喷雾也不属於战略物资啊。” 唐爸却没把话说死。 “他们现在已经把你这直播间当许愿池了，未必是为了买今天的货，也可能是想借今天的直播继续许愿。” …… 而另一边，某间会议室里，气氛倒是比唐家严肃得多。 桌上摆著几份最新整理出来的需求清单。 有人提了救援外骨骼。 有人提了更高级別的医疗舱。 还有人提了快速净水装置。 但討论了一圈，最后大家的视线，慢慢都落到了后勤保障那一栏上。 一个中年男人翻著资料开口。 “我们现有的压缩食品，体积已经儘量缩小了。” “可再怎么压缩，它也只是压缩食品，顶饿时间和营养供给终究有限。” 旁边的人接过话。 “边境驻守、灾区抢险、远距离执行任务、极端环境潜伏，这些场景里，补给永远是大问题。” “尤其是时间一拉长，携带量和后续补给线都会受影响。” 会议桌另一头，有人半认真半试探地说了一句。 “那要不……” “许愿个辟穀丹？”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 隨即几个人同时抬头，別说，这名字听著玄乎，但核心需求却特別明確。 体积小，营养足，顶饿久，最好一颗就能撑很长时间。 有人立刻补充。 “名字倒不重要，叫营养丸也行，压缩能量丹也行。” “关键是效果。” “最好一颗能顶一星期，甚至更久。” 另一人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而且不能只是让人不饿，还得把基础营养跟上。” “不然长期使用会出问题。” 最前面的领导敲了敲桌子。 “行，思路统一了，就按这个方向来。” “今天直播的时候，大家控制下节奏，刷一会就不要刷了，也要给大眾许愿的机会，也不要妨碍主播卖东西。”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难得有几个人笑了一下。 …… 第72章 快去摇人 距离开播还有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来了。” 她跑去开门，门一拉开，果然还是熟悉的黄衣衝锋衣。 对方戴著鸭舌帽，手里拎著一个白绿色的小盒子，笑眯眯的递过来。 “无狐烦恼，你好，我也好。” 唐小悠：“……” 唐妈点头夸讚。 “这gg词还挺押韵。” 唐爸也在后面评价。 “朗朗上口，传播性很强。” 一家三口重新围回餐桌。 盒子拆开后里面躺著一瓶白色喷雾，瓶身设计得还挺清爽，连花里胡哨的图案都没有。 正面就三个字。 狐味净。 说明书也很简单。 “早晚各一次，重点部位喷洒，连续三天生效。” 唐爸看著她手里的瓶子。 “闻闻有味儿吗？” 唐小悠轻轻按了一下，对著空气喷了一点。 雾很细，散得也快，空气里只有一点淡淡的清凉气味，像很乾净的薄荷水。 唐妈吸了吸鼻子。 “这个好，没味道。” “要是整得跟香水炸弹一样，估计很多人反而不敢用。” …… 十二点一到，电脑自动进入直播界面。 虚擬主播形象亮起来的瞬间，直播间人数就蹭蹭往上跳。 唐小悠刚清了清嗓子，连开场白都还没说，弹幕已经像潮水一样弹了出来。 “求主播上架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 “求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 “主播看看孩子吧，求治疗脑瘫儿童相关药物！” “我全家来刷了，求这个！” “求求了，脑瘫儿童真的太难了。” 唐小悠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会先看到一堆老顾客反馈，结果今天一进来，满屏整整齐齐，全是这一句。 唐妈坐在边上，也看得轻轻嘆了口气。 “这帮孩子的家里人，是真不容易。” 唐小悠没说话，只是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统子。” “治疗脑瘫儿童这种药，你们那边有没有机会安排？” 系统罕见回復了。 【已记录宿主建议，请宿主专注当前直播任务。】 唐小悠在心里嘖了一声。 “行吧，至少你没装死。”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面对镜头开口。 “大家先別急，我看到弹幕了。” “你们的心愿我看到了，我会跟上面提一提，能不能安排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会提。” 她这话一说完，弹幕顿时又快了不少。 “谢谢主播！” “有这句话就够了。” “已经很感谢了，真的。” “求主播多提几次！” “谢谢你愿意帮忙说一声。” 確定唐小悠回復后，官方那边才开始通知发他们想要的。 她公屏上这才出现了另一波风格很统一的弹幕。 “求上架辟穀丹。” “求一颗能顶很久的营养丸。” “希望有长期执行任务可用的营养型食物替代品。” “求高营养高续航便携食物。” “辟穀丹或者营养丸都行，一颗管很久不吃饭还营养那种。” 唐小悠眯了眯眼。 这画风一看就不太像普通网友，心里顿时有数了。 不过她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东西確实挺有用。 別说那些特殊场景了，就连普通人出去徒步、露营，或者灾害时临时应急，能顶很久还补营养的丸子都很实在。 於是她又在脑海里戳了戳统子。 “统子，再记一个。” “辟穀丹，营养丸，一颗管很久不吃饭还营养那种，我觉得也挺好。” 系统依旧惜字如金。 【已记录宿主建议。】 唐小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今天跟个客服自动回復似的。” 吐槽归吐槽，该办的事也办完了。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直播间，咳了一声，总算把今天的节奏拉回正轨。 “好了，今天的愿望区我都反馈了，下面来说今天的產品。” “今天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保命装备，也不是功能性面膜，是个特別接地气，但对很多人来说又特別刚需的东西。” “它叫，狐味净。” 她把样品举到镜头前，直播间弹幕又多了起来。 “终於有人看到我们狐味人群了吗？” “主播好贴心，不说我们是狐臭，必须买。” “多贵都买，手术都去不掉，真心需要。” “有味真的太困扰了，单身25年就是因为这个狐臭。” “我是遗传性的能有效吗？” “我一家都有，哎，根本没人敢来我家做客。” “天吶，因为这个自卑了几十年。” 唐小悠把喷雾放到桌上，思考著怎么说委婉一点。 “我先说啊，这不是骂人產品，也不是拿谁开涮的。” “有这种困扰，不代表你不讲卫生，也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真的只是体质或者遗传因素。” 这话一说，弹幕里立刻冒出来一大片认同。 “对对对，我一天洗两次都没用。” “终於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真的不是不爱乾净。” “谢谢主播说这个，我看哭了。” 唐小悠继续往下介绍。 “这个喷雾价格也很亲民，99元，用法很简单，早晚各一次，连续喷三天，三天以后，就能消除狐味困扰。” 弹幕又刷疯了。 “真的假的，我现在手都在抖。” “99我真的闭眼买。” “主播，遗传性的也能冲吗？” “我妈我姨我外婆都有，我现在也有，真的太痛苦了。” 唐小悠看了一眼商品说明书，抱歉的说道。 “说明上没有区分什么遗传型还是后天型，它就写了连续三天可消除狐味。” “你们有需要的自己判断著买，反正系统出品，一般不会拿文字游戏糊弄人。” 唐妈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喝水。 系统出品，唐小悠现在说起来越来越顺嘴。 偏偏这句话还特別有说服力。 “懂了，老粉已经开始掏钱。” “她说系统出品，我就放心了。” “买！这次轮到我们了。” “我都不敢想三天后没有味道是什么日子。” 唐小悠又补了一句。 “还有啊，今天是个好消息。” “这个东西不限量，所以大家不用像以前那样拼手速拼到怀疑人生。” 这话一出来，公屏上先是刷了一排感嘆號。 隨后又是一堆“终於”“太好了”“第一次见不限量”。 唐小悠看著这些弹幕，不过她也没忘记后半句。 “但是当然，是限购的。” “有需要的叫本人来买，別替七大姑八大姨一口气代拍十瓶八瓶。” 抬眼看了一下右上角的倒计时，还有四十五分钟。 “行了，宝子们，规矩都说清楚了。” “直播时间还有45分钟，大家快去摇人。” …… 第73章 相视而笑 大家一边看直播，一边真情实感的在微信里疯狂转发。 “妈！快来！这个狐味净需要实名购买。” “姐！別问，先扫脸进直播间！” “老公，你不是说你同事因为这个一直不敢相亲吗，快让他来！” 唐小悠把喷雾又举起来晃了晃。 “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就买，没需要別跟风。” “这不是香水，也不是除臭剂，它针对的是狐味困扰，普通汗味你洗澡就行了，別浪费钱。” 弹幕立刻有人笑。 “主播：没病別乱吃药，没味別乱喷雾。” “她真的很怕我们乱花钱。” 唐妈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这孩子卖货卖得像居委会发通知。” 唐小悠差点破功，赶紧绷住脸。 “妈，你別拆台。” 唐爸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后台。 “订单增长很快，前五分钟已经三十多万单。” 唐小悠低头看后台，发现很多订单地址都来自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帐號，明显是亲戚朋友被摇来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弹幕也越来越多人分享自己的经歷。 “我给我儿子买了，他高三，每天回家都把校服藏起来洗，我看著难受。” “我女儿因为这个不敢上体育课，老师还以为她偷懒。” “我爸年轻时候就有味，夏天从来不坐公交，怕別人嫌弃。” “我也是因为怕有味，不敢坐电梯，天天爬楼梯，但是也有同样健身的爬楼梯，我就觉得特別对不起大家。” “我对象有这个，他人特別好，我给他买了，希望他以后別那么自卑。” 唐小悠看得心里一软。 陆陆续续有人已经收到了，发来了弹幕。 “快递到了！我人在办公室，黄衣小哥从茶水间出来，嚇得我咖啡差点扣键盘上！” “快递员从电梯里走出来，但电梯没开门，我同事已经开始念咒了。” “我妈知道我买了这个，跟我说对不起，把这个遗传给我，我想说，妈妈，这不是你的错，我爱你。” 唐小悠被大家逗的又想哭又想笑。 “大家收到以后先看说明书，別乱喷。” “早晚各一次，连续三天，不要因为著急一天喷八回。” 唐妈立刻补刀。 “也別往嘴里喷，这不是口气清新剂。” 唐小悠：“……” 弹幕笑疯了。 “阿姨你別说，真有人会干。” “笑死，我奶已经问能不能喷鞋了。” “狐味净：我只治狐味，不治懒。”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一间小服装店里，姜蕊正躲在仓库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直播。 她今年二十六岁，长得不算惊艷，却乾净清秀。 可她母单多年，並且也没有朋友闺蜜。 不知情的说她高冷，知情则是嘲笑跟躲避。 別人夏天穿裙子，她夏天穿宽鬆长袖。 別人运动出汗后笑著买冰水，她只会低著头钻进洗手间，一遍遍用湿巾擦腋下。 她不是不爱乾净。 她一天能洗两次澡，衣服每天换，止汗露、香体喷雾、小偏方用了一堆。 手术也做了，但都没用。 越怕出汗，汗越多。 越担心別人闻到，越觉得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以前在公司上班，最怕开会。 会议室小，空调一关，她就像坐在审判席上。 有一次同事皱著鼻子说了一句“谁啊，好大的味”，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敢在那家公司待下去。 后来她来服装店做导购，寧愿少拿提成，也总主动去仓库整理货。 店长觉得她不积极。 同事觉得她不亲人。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走到人家面前说，不是我懒，是我怕你们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手机里，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手指悬在购买键上，迟迟不敢按。 九十九块不贵，可她怕希望落空。 她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这时，仓库门忽然被推开，同事小周探头进来。 “姜蕊，说外面来了个客人要试那件蓝裙子xxl码，你找一下。。” 姜蕊下意识把手机扣在胸口。 “啊，哦，好的好的。” 小周看著她红红的眼睛，愣了愣。 “你怎么了？” 姜蕊赶紧摇头。 “没事，眼睛进灰了。” 小周没拆穿她，只是走过来，把仓库门又带上了一半。 “我听到了那个神秘直播的声音了。” 姜蕊僵住。 小周摸了摸鼻子，声音放的很温柔。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但如果是的话，真没什么。” 姜蕊脸一下白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人说出来了。 她捏著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小周赶紧摆手。 “你別误会，我不是嫌弃你。” “我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別老躲著我们。” 姜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周又小声说。 “其实我弟也有这个，他初中那会儿被同学笑过，后来整个人都不爱说话了。” “所以刚才我一看到这个喷雾，就给他买了。” “你要是想试试，就买一瓶。”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別一直怪自己。” 姜蕊忍了很久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低头点下购买，付款成功，下一秒，仓库门外传来敲门声。 “您好，快递。” 姜蕊和小周同时抬头。 门口站著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人，声音听不出男女，手里拿著白绿色小盒子，笑眯眯的递给她。 “无狐烦恼，你好，我也好。” 姜蕊眼泪还掛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她填写的是家里的地址呀。 小周也知道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弟刚才是在网吧收到的。 “真不愧是神秘直播间的快递员，业务范围是不是包括穿墙？” 姜蕊抱著盒子，明明还在哭，却忍不住笑了。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瓶白色喷雾。 说明书很简单。 早晚各一次，连续三天。 小周拍了拍她肩膀。 “去洗手间喷一下吧，我帮你看著。” 姜蕊点点头，拿著喷雾去了员工洗手间。 她锁上门，细雾落在皮肤上，凉凉的，没有刺痛，也没有香味。 她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头髮因为一天忙碌有点乱。 直播间里，主播还在念弹幕。 “主播，我刚给我暗恋的男生买了，希望他以后敢穿短袖。” “我给我自己买的，我想今年夏天去海边。” “我给我妈买了，她说她年轻时候因为这个没敢去学跳舞。” …… 唐小悠也动容的说道。 “希望大家都能过一个更自在的夏天，跟以后的每一天。” “人这一辈子已经够难了，不要再被这种事困住。” 唐妈听得眼眶都有点红，赶紧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你今天还挺会说。” 唐小悠骄傲的抬下巴。 “那当然，我可是成熟主播。” …… 服装店里，姜蕊整理好情绪，当她回到店面时，见到小周，第一次没有闪躲。 两人相视而笑。 …… 第74章 你不要过来啊 直播还剩最后一分钟。 唐小悠看了一眼后台，手在那边数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她咽了口唾沫。 “两千三百多万瓶。” 唐小悠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抱拳。 “感谢大家支持。” “有需要的抓紧，最后一分钟我就要下班啦。”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主播別走啊！” “再聊五块钱的！” “我今天已经安利了八个亲戚了。” 唐小悠笑著又聊了几句，直到系统自动断流，直播间黑屏。 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妈呀，两千三百万瓶。” “这得多少人被狐味困扰啊。” 唐妈在旁边算帐。 “一瓶九十九，两千三百万瓶……” 唐小悠赶紧摆手。 “別算，算了我会仇富系统的。” 她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任务奖励！” 她哗啦一下站起来，衝到唐妈面前。 “妈，你快闻闻我！” 唐妈一脸警惕。 “干嘛？” 唐小悠对著她脸就是一顿哈气。 “系统奖励的体香！老妈你帮我闻闻！” 唐妈立刻屏住呼吸，整张脸都在写著拒绝。 “你这孩子，先离我远点……” 唐小悠不肯。 “你闻闻嘛！统子说我现在有体香了！” 唐妈勉为其难的鬆开鼻子，试探的吸了一口气。 “咦？” 唐妈又闻了闻，表情变得古怪。 “也不是说多香……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闻著挺舒服的，但是没什么能形容这个味道。” 唐小悠又往她跟前凑。 “嘴巴呢嘴巴呢？” 唐妈犹豫了一下，还是闻了闻她说话时的气息。 “也一样。” “不是什么香味，就是……让人闻著舒坦。” 唐小悠顿时得意得不行。 “我就知道！统子给的东西就是靠谱！” 她忽然灵机一动。 “等等，我去拿点糖蒜，测试一下极限情况！” 唐爸从电脑后面探出头。 “我建议你不要，系统没说能遮盖异味吧。” 唐小悠哪里听得进去，从冰箱里的罐子夹出一个糖蒜，直接吃了两瓣。 那味儿，冲得她自己都眯眼睛，然后她兴冲冲跑回唐妈面前。 “妈！再闻闻！” 唐妈整个人往后仰，双手挡在面前。 “你不要过来啊！” “老唐！老唐你过来！” 唐爸一脸无奈的走过来。 唐妈把他推到前面。 “你闺女吃了糖蒜，让你闻。” 唐爸：“……” 唐小悠满脸期待的看著他。 “爸，就闻一口。” 唐爸嘆了口气，凑过去闻了一下，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 “你还是去刷牙吧。” 唐小悠：“……” 唐妈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 “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让你吃糖蒜！” 唐小悠悲愤的冲向洗手间。 “你们都不懂我的科学探究精神！” …… 而就在唐家闹成一团的时候，狐味净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当天下午，二手交易平台咸鱼上开始出现狐味净的转卖连结。 原价九十九一瓶，转手就掛一千九百九十九。 虽然涨的高，但还是有人买。 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有病吧？九十九的东西卖两千？” “爱买不买，我就抢到一瓶。” “这位兄弟，你是真敢掛啊。” 但很快，这些转卖的帖子下面就出现了另一类评论。 “天知道我一直不午睡的，那天我竟然睡著了，而且手机静音，根本不知道神秘直播间卖这个，所以我拍了一份，让宝子赚点钱可以的。” “有需要的我建议买，我手术都不知道花了多钱了，重点是我喷了一次就没味道了！真的，不是托。” “我之前做手术都没用，这个喷了一次，我老婆就说完全闻不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享自己的使用效果。 渐渐，连续喷了三天的人发现，困扰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狐味，居然真的好了。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喷雾瓶里还剩了不少。 有人粗略算了一下，剩下的量估计还能喷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各大社交媒体再次炸锅。 “也就是说一瓶能治两个人？” “早知道跟我妹一起合买了。” “求拼单！求剩半瓶的！” 消息越传越广。 先是龙国国內的各大社交平台被安利贴刷屏。 接著，这些帖子开始被搬运到海外。 美丽国的社交媒体上，有人贴出了翻译后的使用反馈截图。 “龙国出了一款喷雾，喷三天就能永久消除狐臭？” “假的吧，肯定是营销。” “我朋友在龙国留学，他说是真的。” “求代购！求代购！” 英利国的论坛上也有人开帖討论。 “有人听说过狐味净吗？” “我听说了，好像是龙国一个直播间的產品。” “据说效果很神奇。” “怎么买？那个直播app叫什么？” 隨著海外討论热度越来越高，狐味净的价格开始疯狂飆升。 国外的一些交易软体，一瓶全新的狐味净直接掛到了两千米圆。 就连使用过还剩半瓶的，也可以卖到五百米圆。 一些在海外的龙国游子嗅到商机，有的甚至特地飞回来收购了一批。 而狐味净的神奇效果，也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彻底传开。 越来越多人开始尝试登录那个龙国的直播app。 输入手机號。 选择註册。 系统弹出提示：仅限龙国公民註册。 他们愣住了，再试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为什么只能龙国人註册？！” “这不公平！” “求开放海外购买渠道！” “我愿意出三倍价格！” 但无论他们怎么抱怨，那个直播间的註册门槛始终没有改变。 龙国的网友们很快注意到了海外的反应。 “哈哈哈哈，老外想买买不了。” “急死了急死了。”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神秘力量。” “让你们以前嘲讽我们的產品，现在求著买吧。” 而这一切，唐小悠暂时还不知道。 …… 第75章 一剂神元护脑，拯救千万老小 以统子的尿性，明天八成是早班，而且大概率是早八。 所以唐小悠难得认真了一回，临睡前专门定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铃。 第二天一早，闹铃准时响了。 唐小悠闭著眼睛在床头摸了半天，终於把手机按掉，整个人还裹在被子里发了会儿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起不来，但是竟然精神了，回笼觉睡不著了！ “离谱。” “我上班的时候都没这么自觉。” 她洗漱完出来时，家里还很安静。 唐妈和唐爸都没起。 唐小悠看了眼时间，索性拿上手机和钥匙下楼，去小区门口那家老店买早餐。 老板认识她，见她来得早，还笑了一声。 “今天咋是你呀？” 唐小悠一本正经的接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老板没听懂，但还是麻利的给她装了豆浆、油条、小笼包和两个茶叶蛋。 她想了想，又多拿了两个肉包。 回到家时，唐爸正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手里的早餐，明显愣了一下。 “你出去买了？” 唐小悠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语气很淡定。 “嗯，回馈原生家庭。” 唐爸显然是懂这个词，笑道。 “可以啊，知道反哺了。” 唐妈也从臥室出来了，闻到包子的香味，当场精神不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起这么早，还给我们买早餐？” 她说著说著，眼神都警觉了起来。 “你不会又背著我们花了什么大积分吧？” 唐小悠：“……” “妈，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我就不能单纯孝顺一下吗？” 唐妈坐下拆筷子，语气很真实。 “能是能，就是概率比较低。” 一家三口边吃边閒聊，七点半，唐小悠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今日直播时间：八点】 【今日直播商品已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唐小悠捏著包子的手一顿，隨即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回屋抱著电脑回到客厅。 唐爸也不吃了，擦了擦手，坐过来一起看。 系统界面自动弹开。 商品：【神元修復液】 【1.药剂里自带生物纳米微胞，喝下去经肠胃吸收，穿透血脑屏障，直达受损大脑区域。】 【2.定向修补坏死脑神经、重建断裂神经突触，重新梳理运动神经迴路。】 【3.温和唤醒休眠的脑皮层细胞，把错乱的大脑运动信號重新校准。】 【4.不是瞬间逆天，是慢慢调理，几天能稳住，半个月肢体，面部表情控制变灵活，一两个月完全恢復正常行动。】 【总结：治疗部分脑瘫，部分脑损伤（脑梗），脑部发育迟缓。】 【备註：脑死亡不行。】 【副作用：昏睡。】 “统子，我就知道。” “你是冰冷的外表，火热的內心。” 要是系统有身体，唐小悠高低要给它一个拥抱。 唐妈唐爸两个人看到“脑瘫”两个字，都不说话了。 唐妈先回过神，感慨道。 “这……这不是给那些孩子准备的吗。” 唐爸点点头。 “还有一部分脑梗和脑损伤患者。” 唐小悠也跟著点头。 “系统真的很好，也帮一些脑损伤脑梗患者想到了，统子，我好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唐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唐爸咳嗽两声表示。 “就算有这种技术，你俩的孩子也只能是机器人。” 一家三口再次哈哈大笑…… 【销售任务：100000支(十万)】 【商品售价：9999元】 【销售时间：1小时】 【任务奖励：精神力+2，敏捷+2，幸运值+5（不上限）】 她前面那些字几乎是一眼带过。 精神力？敏捷？ 幸运值+5！ 而且还写著不上限。 唐小悠眼睛都亮了。 “幸运值！听起来就很牛逼克拉斯，是不是像电影里面那样，走在子弹里面，子弹都打不中我。” 唐妈看她那副样子，笑著戳她脑门。 “別给我乱搞什么实验。” 唐小悠嘿嘿傻乐一会道。 “不过说真的。” “就算这次任务没有奖励，我也会想办法把它卖出去。” “这种东西，如果真的能治部分脑瘫和脑损伤，那就不是普通商品了。” “很多家长花几十年陪著做康復，花钱、花时间、花精力，最后可能也只是让孩子多抬一下手，多发一个音。” 唐爸则是看到了副作用，提醒道。 “注意，副作用是昏睡，一定要交代，还有就是效果没有之前那么快，1~2个月才能恢復。” 唐小悠点头，拿著手机开始往备忘录里记。 她写完自己看了一遍，又嘆了口气。 “十万份。” “听起来很多，可真放到全国，一点都不多。” 唐妈也跟著嘆气。 “脑瘫孩子那么多，还有脑梗后遗症，脑损伤的病人，十万份真不够分。” 唐爸把电脑界面往下滑，看了一眼库存和直播倒计时。 “所以更要强调实名制和防倒卖。” “平时那些小东西拿去倒卖还是能理解，赚点聪明钱。” “这种关係生命的，要是被黄牛抢去炒价，真有需要的人就更难了。” 唐小悠想了想说道。 “老爸，既然官方早就关注我们了，並且上次卖的那个全域甲都能挨家挨户找到，那我们这次也拜託官方帮我们监控这次的產品怎么样。”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暴露自己，我决定就在直播的时候说，也震慑一些人。” 她话刚说完，门铃响了。 一家三口同时抬头看向门口，唐妈看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五十了。” 唐小悠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熟悉的黄衣快递员，笑眯眯的递过来一个白箱子。 必说的开场白：gg词。 “一剂神元护脑，拯救千万老小。” 唐小悠：“好。” 唐妈：“好好。” 唐爸：“好好好。” 三个人整齐的竖起大拇指。 …… 第76章 那里，是希望 八点一到，电脑自动进入直播界面。 虚擬主播形象亮起来的瞬间，直播间人数就开始往上冲。 马上就有几十万在线人流量。 “主播早上好！” “今天卖什么？我已经带著我七大姑八大姨来了！” “许愿脑瘫药！许愿脑瘫药！” “昨天全网都在许愿脑瘫药，今天会有吗？” “豆豆妈妈来了没？” 唐小悠看著满屏弹幕，赶紧开口。 “好消息姐妹们，今天咱们又许愿成功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成功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主播你是我的神！” 唐小悠连忙抬手往下压。 “先別刷太快，我说重点。” “今天这个药，確实治疗脑瘫，但是！是部分，不能百分百保证所有脑瘫都能治癒。 “重点，还可以治癒部分脑梗后遗症，部分脑损。” “它叫神元修復液，售价九千九百九十九，一共十万份。” 弹幕快得几乎看不清，唐小悠语速也快了起来。 “我知道需要的人很多，我也希望卖给真正需要的病人，所以，今天我先不上架，你们先去喊人，我在这边等。” “今天就十万份，主播等你们半小时，记得赶紧实名制，银行卡都绑定好。” 唐妈在旁边小声提醒。 “说官方。” 唐小悠立刻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我知道官方一直都在。” “所以这次也请你们帮忙，希望这次的產品能够卖给真正给有需要的人用，而不是被倒卖。” 她说完，直播间弹幕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一条带著认证標识的官方帐號弹幕飘了出来。 “已收到，会协助维护秩序，打击倒卖行为。” 唐小悠鬆了口气。 “谢谢。” 官方检测员那边也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往上反馈。 “目標直播间今日商品为神元修復液，疑似可治疗部分脑瘫、脑梗后遗症及脑损伤。” “主播主动请求协助，重点防止倒卖。” 消息一层层传上去。 办公室里，接到匯报的人先是愣住，隨后立刻站了起来。 “確认直播內容。” “联繫平台，准备监管倒卖信息。” “同时通知医疗组专家待命，后续收集服用反馈。”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 “如果是真的，我们能不能留一些研究……” 他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谁敢去提，都怕得罪这个直播间。 上级很快给出回復。 “协助。” “以保护患者购买权益为主，不干扰正常购买。” 检测员收到指令，立刻在內部群里发了消息。 官方那边也非常高兴主播愿意跟他们接触。 毕竟这个主播所有卖的东西，都在让龙国变得更好。 直播间里，唐小悠看著人数忽然开始往下掉。 刚才还二十五万在线，很快就掉了两万多人。 唐妈看著数据，愣了一下。 “怎么掉人了？” 唐爸却笑了。 “不是走了，应该是去喊人了。” 唐小悠也看见弹幕里一堆人正在刷。 “我去喊我舅舅！” “我去医院群里发！” “我去找豆豆妈妈！” “姐妹们快去摇人，十万份真的不多！” …… 郑露正在公司打卡。 她原本已经坐到工位上，准备打卡上班，就刷到了群里转发的直播间截图。 神元修復液，治疗部分脑瘫。 郑露的侄女就是脑瘫。 小姑娘今年八岁，智商正常，嘴巴还特別甜，见谁都打招呼，喊叔叔阿姨。 可脑瘫影响了大运动。 孩子的腿功能很差，站都站不稳，更別提跑跳。 上学的时候，她嫂子每天都得跟著去。 同龄孩子课间在操场上疯跑，小姑娘就坐在教室门口，看著別人笑。 从两岁发现问题开始，全家就带著她往医院跑。 康復训练一天接一天。 压腿、扶站、走平衡木、练核心。 孩子天天哭，从早哭到晚，哭完还要继续练。 可效果很慢，只能说没退步。 郑露关注唐小悠是从美白面膜开始的。 她买过面膜，也抢过星枢通联，更知道这个直播间的东西有多邪门。 所以看到脑瘫药许愿成功时，她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拨打电话。 只是嫂子没接，她猜估计是带娃做康復，所以直接带上包起来就走。 同事抬头喊道。 “露露，你去哪儿？” “请假！” “我侄女有救了！” 她跑到公司楼下，路上一直在给嫂子打电话。 好在这次接通了。 “嫂子，你別问，马上实名註册这个直播平台。” “银行卡绑定好，地址填你现在所在地，你卡里有一万吗？我马上转你，一定要去买！” …… 另一边，无数网友正在各个平台找人。 “豆豆妈妈！快来！” “豆豆妈，今天有药了！” “谁认识豆豆妈，快喊她！” “她孩子不是脑瘫吗？快点，直播间等半小时！” 豆豆妈妈正在给孩子做康復。 小豆豆扶著训练架，额头全是汗，嘴里还努力说。 “妈妈，我能走。” 她鼻子一酸，刚想夸孩子，手机就震个不停。 私信。 评论。 群消息。 全都是同一句话。 “豆豆妈妈，快去直播间！” “药来了！” “治疗脑瘫的药来了！” 豆豆妈妈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甚至来不及写对大家的感谢，只匆匆回復了一个。 “马上。” 她早就实名註册好了。 银行卡也绑定了。 从全网帮她许愿那天开始，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现在终於等到了！ 豆豆妈妈抱起孩子，手都在发抖。 “豆豆，你有希望了。” 小豆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伸手摸摸她的脸。 “妈妈不哭。” 豆豆妈妈流著泪点头。 “妈妈不哭。” “妈妈就是高兴。” …… 还有一个唐小悠的老粉夏雨，正在医院走廊外守著哥哥。 她哥哥前段时间爬山时摔到了头，脑损伤影响了肢体行动。 从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现在拿筷子都拿不稳。 夏雨看见直播消息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妈，快把哥的身份证拿来！” 病房里，母亲还没反应过来。 “干什么？” 她已经开始打开直播间预约。 “你一直关注的那个直播间又上新药了。” “这次是治脑损伤的。” 母亲愣了两秒，眼泪瞬间涌出来。 “真的？” “真的！” “你別哭，先找身份证！” …… 还有一位大叔，是跟邻居吵架时气得脑梗。 人救回来了，却留下半边身体不利索的后遗症。 他女儿原本正准备给他擦脸，手机忽然弹出闺蜜消息。 “快去神秘直播间，今天卖脑梗后遗症的药！” 女儿看清那行字，毛巾都掉进了盆里。 她爸爸坐在床边，含糊不清的问。 “咋、咋了？” 女儿蹲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 “爸，咱们这次说不定能好了。” …… 类似的事情，在无数地方发生。 有人从会议室衝出来又哭又笑。 有人在医院走廊里边哭边註册。 有人挨个联繫病友。 大家都在说。 快去。 快去那个神秘直播间。 那里，是希望！ …… 第77章 孩子在，就好 半小时一到，唐小悠看著直播间在线人数重新涨回来，人也越来越多。 “已经破百万在线了。” 唐妈手里攥著一颗葡萄，半天没吃。 “这么多人等著，十万份真不够。” 唐小悠也知道不够。 可系统给多少就是多少，她能做的只有把该说的全部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开口。 “大家听我最后强调一遍。” “神元修復液，治疗的是部分脑瘫、部分脑损伤、部分脑梗后遗症，不保证所有人都有效。” “副作用是昏睡，服用后可能会睡几天，家属一定要看护好。” “如果服用者本身情况很危险，或者有其他复杂疾病，建议家属自行判断，最好提前准备去医院观察。” 弹幕密密麻麻刷过。 “知道了知道了，快上吧！” “等著救命药，求求让我抢到。” “求求了，给我弟一次机会。” “主播別怕，我们都看说明。” 唐小悠抿了抿唇。 “还有，今天我不希望任何人倒卖。” “这东西是救命的，不是赚钱的。” 她这话刚落，官方认证帐號又发了一条弹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启动重点监测，恶意倒卖將依法处理。” 唐妈在旁边小声说。 “这下黄牛该抖了。” 唐小悠点开上架按钮。 “连结上了。” 下一秒，后台数字直接开始狂掉。 十万份库存眨眼就少了一半，唐爸盯著屏幕，没忍住“嘶”了一声。 唐小悠甚至来不及说感谢，只能看著库存从五万跳到两万，再跳到三千。 最后归零，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商品已售罄。】 【直播结束。】 直播间瞬间黑屏。 唐小悠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唐妈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卖完了。” 唐小悠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希望有用。” 唐爸把电脑合上，安慰道。 “会有用的。” …… 神元修復液卖完的那一刻，全国很多地方都响起了尖叫声。 黄衣快递员像往常一样无处不在。 医院走廊。 康復中心。 新旧小区。 乡镇诊所门口。 他把一只只白色小箱子递出去，笑眯眯留下一句。 “一剂神元护脑，拯救千万老小。” 抢到药的李曼，就是其中一个。 她儿子小安今年五岁，一岁確诊的脑瘫。 虽然智力和语言发育都跟正常孩子一样，小嘴巴特別能说，可脑瘫严重影响了大运动。 他的腿一直很软，脚尖容易绷，走路必须靠辅助架。 李曼这些年带他跑医院，跑康復中心，跑到手机地图里全是標记。 婆婆虽然愿意照顾孩子，但是嘴巴总说这是她怀孕时候没忌口。 丈夫周建更是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好在愿意干活，拼命赚钱。 家里的钱一笔笔花出去，效果微乎其微。 李曼没有放弃。 她每天给小安按摩，压腿，拉伸，扶站，练核心。 小安哭，她也哭。 哭完擦掉眼泪，还要继续练。 康復师说过，如果不坚持训练，孩子肌肉会慢慢萎缩，关节也会越来越僵。 所以哪怕全家都心疼孩子，说她折腾，她还是不敢停。 神元修復液送到时，李曼刚把小安从康復垫上抱起来。 小安满头汗，软软趴在她怀里，小声撒娇。 “妈妈，我腿好酸啊，真的好累。” 李曼亲了亲他的额头。 “喝完这个，咱们说不定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药剂是淡金色的，倒进小杯子里时，像一小口蜂蜜水。 小安很乖，不用哄，自己就捧著杯子喝完了。 喝完不到十分钟，小安就开始打哈欠。 “妈妈，我好睏，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曼把他抱回床上，替他盖好小毯子。 “睡吧，妈妈陪你。” 这一睡，就是三天。 第一天，李曼还能稳住。 第二天，婆婆坐不住了。 第三天早上，小安还是没醒，婆婆在客厅里直接炸了。 “我就说不能乱吃！” “你非要信网上那些东西，现在好了，孩子让你吃睡过去了！” 李曼守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听见这话也没力气吵。 她端著温水从房间出来，声音沙哑。 “说明书写了会昏睡。” 婆婆拍著大腿。 “昏睡？谁家孩子一睡睡三天？” “我看你就是疯了，什么直播间，什么神药。” 周建站在茶几边，根本没心思出去上班。 “妈，你能不能別添乱了，是我同意曼买的。” 婆婆立刻把矛头转向他。 “你儿子躺里面三天了！” “当初我就说別让她带孩子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康復，天天把孩子折腾得哭，现在又给孩子灌药。” 李曼的手指一下攥紧了杯子。 她可以忍婆婆骂自己。 可她不能忍婆婆说康復没用。 “妈，康復不是乱折腾。”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晃，却硬是没掉下来。 “医生说过，小安必须练。” “如果这些年不练，他的腿会更僵，手也会退化，以后就算有机会站起来，肌肉都萎缩了。” 婆婆下意识反驳。 “练了这么多年，他能走吗？” 一家人当然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痛。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也后悔了，周建也感觉这话一出，这个家，完了…… 李曼再也不想忍了。 “他是我儿子，我会害他？” 这一家人都压抑太久了，借这个由头，都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没说你害他，我是说你別瞎弄！” “你把孩子弄成这样，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李曼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每天凌晨五点起来给他热敷，七点带他去康復，晚上回来还要按摩两个小时。” “他哭到嗓子哑，我心不疼吗？” 她越说越控制不住。 “我不是神仙，我也会怕。” “可我怕他以后连坐都坐不稳，怕他手脚变形，怕有一天我们老了死了，他连自己翻身都做不到。”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接上话。 周建眼眶也红了。 就在客厅里所有人都喘著气时，臥室门口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李曼第一个回头，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小安扶著门框站在那里。 他穿著小恐龙睡衣，头髮睡得翘起一撮，表情还有点呆。 可他不是坐著。 也不是趴著。 他站著！ 没有辅助架。 没有人扶。 婆婆擦眼泪的纸巾掉到了地上。 周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曼眼睛睁得很大，连呼吸都忘了。 小安看见妈妈在哭，反应了过来，往前挪了几步。 他来到李曼面前，双手张开。 “坏奶奶！” “妈妈每天陪我练走路那么辛苦，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婆婆嘴巴张了半天，忽然捂住脸哭出声。 “奶奶坏，奶奶打自己。” 说著就往自己身上招呼，那力度一点不含糊。 周建衝过去想扶孩子，又怕自己嚇到他。 “小安？” 小安转头看爸爸，大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看，我自己走出来了，没用架子！厉害吧！” 李曼蹲下去，一把抱住他开始嚎啕大哭。 小安伸出小手，拍拍她后背。 “妈妈你別哭了，我以后都自己走路，不用你天天背我。” 李曼哭得肩膀都在抖，却又笑著点头。 “妈妈不哭。” “妈妈高兴。” 婆婆也很想过来抱抱孩子，但是刚才那一出闹剧，只好往厨房走。 “孩子肯定饿了，我锅里煮了排骨汤，我去拿出来。” 李曼低头摸著小安的小腿。 这些年一遍遍拉伸按摩留下的肌肉线条，终於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如果没有那些日復一日的康復训练，小安的腿也许早就僵硬萎缩。 感谢主播，感谢康復科的医生，感谢孩子的坚持，感谢丈夫，连婆婆她都感谢，只要孩子好，只要他在！ …… 第78章 总有人头铁 唐小悠还不知道，官方那边已经忙疯了。 平台后台所有关於神元修復液的订单，都进入了重点监测。 实名信息、收货地址(按实际收货地址显示)、购买时间、付款帐號，全都被单独拉出来做了筛查。 各地区配合也特別迅速，有的甚至刚到手十分钟就上门登记了解情况了。 当然，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个脑子有想法的。 他们不是不知道官方已经盯上了。 他们只是觉得，天底下那么多人，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是那个漏网之鱼。 赵家强就是这么想的。 他住在一个小山村里，平时靠收山货赚差价。 要说他傻，也不傻。 要说他聪明，又总把聪明用在歪地方。 一开始他是真没想拍。 快一万块钱呢，对他来说不是小钱。 可他看见弹幕里那些人哭著求，听见主播说治疗脑瘫、脑损伤、脑梗后遗症，他心里就开始动了。 不是感动。 是觉得这东西以后肯定值钱。 尤其是主播只卖十万份，还反覆说不许倒卖。 赵家强当时就明白了。 越不让卖，越说明这东西稀罕。 越稀罕，以后越能卖高价。 他盯著屏幕，手指搓了搓，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家里没人脑瘫，也没人脑梗。 现在平台又实名，又扫脸，乱填肯定不行。 可下一秒，他忽然想起村东头的张老婆子。 张老婆子年纪大了，儿子儿媳早些年都没了，孙子也不怎么回来。 家里只有一个五六岁的重孙，到现在还不会走路，说话也不清楚，看著有些痴傻，都知道是脑瘫。 平时就坐在院子里，张老婆子用一圈小柵栏围著，怕他乱爬磕著碰著。 这不就有现成的名额吗。 到时候要是有人查，就说自己是看村里人可怜，帮老人家买的。 至於药有没有给孩子吃，那谁知道，到时候隨便给一个什么喝，就当是那个药了。 主播都说了，不是百分百能治，以后就算有人问，也能推说没效果。 赵家强越想越觉得自己周全。 直播间说等半小时通知亲朋好友，他趁著这会儿，就往张老婆子家跑。 张老婆子家院门半掩著。 她正蹲在灶房门口剁猪草，耳朵也不太好使，见赵家强进来，还以为他要买鸡蛋。 “强子啊，要鸡蛋不？” 赵家强笑得特別热情。 “张奶，不买鸡蛋，我跟你说个好事。” 张老婆子抬头看他。 “啥好事？” 赵家强蹲下来，压低声音。 “我听说有个药能给娃娃这个痴傻的病，我买了送给你，还给你一千块钱。” 张老婆子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啥药？一千块钱?” 赵家强赶紧说。 “不用你花钱，我买。” 张老婆子一愣，赶紧跪下道谢，赵家强没脸，赶紧给她扶起来。 “强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赵家强拍著胸脯。 “张奶，我还能骗你？” 张老婆子做梦都想让小重孙好起来，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几年了。 赵家强不好意思再待，也赶著回去付款。 “如果问药呢，你就说在我这儿，我帮你保管。” 张老婆子又点头。 “好好好。” 半小时一到，立马付款，也是他运气好，真让他抢到了。 他现在就等那一批真的治好病的消息传开，这东西二十万都有人抢。 要是治得特別好，五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赵家强越想越美，甚至开始琢磨到时候去县里买辆小车。 系统发货提示跳出来时，他心里又是一激灵。 神秘直播间的快递，那可是出了名的秒到。 果然，不到半分钟，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赵家强立刻衝过去。 门口站著熟悉的黄衣快递员，手里拎著一个白色小箱子。 “一剂神元护脑，拯救千万老小。” 赵家强赶紧把箱子接过来。 “谢谢谢谢。” 门一关，他抱著箱子，心跳都快了。 这哪里是药，这就是钱。 他把小箱子塞进衣柜最里面，又拿旧棉袄盖上，才觉得踏实。 他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美滋滋坐在椅子上。 可惜，赵家强低估了官方的速度。 二十分钟不到，村口就来了两辆车。 有县里的干部，有乡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派出所的人，村干部也跟著来了。 一行十几个人往赵家强家门口一站，村里看热闹的人都探头探脑。 赵家强听见敲门声时，还以为是邻居。 门一开，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干部，表情挺温和。 “赵家强是吧？” 赵家强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脸上马上堆起笑。 “是我，是我。” 女干部拿著资料看了看。 “你购买了一支神元修復液，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確认一下药物使用对象。” 赵家强早就想好了说法。 “村东头张老婆子，她家那娃可怜，我看直播间有这个药，就想著帮帮她。” 旁边的村干部一听，还真夸了他一句。 “强子这回做得可以啊，有心了。” 赵家强听得心里一松，甚至还有点飘。 “应该的，都是一个村的嘛。” 女干部也笑了笑。 “那正好，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老人和孩子。” 赵家强的笑容顿了一下。 “现在啊？” “对，现在。” 女干部语气仍旧温和。 “这个药物比较特殊，我们要確保发放到患者本人手里。” 这么多人看著，赵家强也不好拒绝。 他只能硬著头皮回屋，把衣柜里藏著的白色小箱子拿出来。 张老婆子家还是老样子。 孩子坐在院子一角的小柵栏里，手里抓著木块在搭积木。 张老婆子在猪圈边给猪弄吃的，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一大群人，还有村干部，嚇了一跳。 “哎哟，咋来了这么多人？” 村干部赶紧用本地方言跟她解释。 “张婶，县里乡里的人来看你家娃。” 张老婆子听到是来看娃的，赶紧擦手。 “坐坐坐，家里乱。” 女干部走上前，儘量放慢语速，用普通话说明情况。 “老人家，我们是来確认药物的。” “这个药是赵家强帮您重孙购买的，对吗？” 张老婆子立刻点头。 “对对对，他就是我家的恩人吶。” 女干部又问。 “您知道这个药是给孩子治疗用的吗？” 张老婆子继续点头。 “知道知道，孩子吃了就不傻了。” 赵家强见她这么配合，放心很多。 村干部也在旁边感慨。 “张婶这几年確实不容易，娃这病，家里负担太重了。” 女干部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眼坐在小柵栏里的孩子。 孩子眼神有些散，看到人多，只会歪著头看。 她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那我们做个交接记录。” “赵家强，你现在把药交给老人。” 赵家强脸上的表情终於有点掛不住。 “现在吗？” 女干部看著他。 “是的赵先生，感谢您的爱心，快把东西给老人家吧。” 村干部也说。 “强子你可给我们村爭光啊。” 赵家强攥著小箱子，不想给，可周围十几双眼睛盯著他，他要是不拿出去，前面那些话就露馅了。 他只能干笑两声。 “小事小事。” 他把小箱子递给张老婆子，张老婆子接过来，茫然的看著。 女干部继续录著。 “老人家，这就是治疗孩子的药。” “麻烦您现在打开，按照说明餵孩子喝下去。” 赵家强脑袋嗡的一声，想也不想立刻站出来。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家强也顾不上装了。 “这药刚拿到，怎么能现在喝呢？” “万一出事怎么办？” “孩子这么小，还是先问医生吧。” 女干部笑眯眯看著他。 “赵先生您放心，你已经是我们县第6批拥有者了，前面的都是直接饮用呢。” 赵家强张了张嘴。 “我……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说著，就往张老婆子那边走。 派出所的人察觉不对，往前走了一步。 “不然我先帮她保管吧，等从医院回来再说。”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大家谁还能不明白。 村干部脸色一下沉了。 “强子，你到底咋回事？” 女干部把手机收起来，笑脸也收起来了。 “赵家强，跟我们走一趟吧，请你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赵家强还想狡辩。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真是好心人……” 一行人来得快，走得也快。 一起走的，还有赵家强。 …… 张老婆子站在院子里，整个人还有点懵。 没多久，刚才那个女干部又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这个药。 村干部这次特意用家乡话，给张老婆子翻译。 “张婶，这药是给你重孙儿治病的，村里帮你资助，钱的事你不用管。” “现在就给娃喝。” 张老婆子这才听明白。 她扑通一下就要跪，嚇得女干部赶紧扶住她。 “別跪，老人家，別跪。” 张老婆子又是作揖又是要下跪。 “谢谢，谢谢你们，娃要是能好，我给你们磕头。” 女干部赶紧扶起老人的胳膊。 “您別这样，先餵孩子。” 村干部直接帮她打开箱子，取出里面那支淡金色的神元修復液。 孩子坐在小柵栏里，看见太奶奶过来，还咧嘴笑了一下。 张老婆子蹲下去，把药一点点餵进孩子嘴里。 女干部一直盯著的同时录著视频。 直到那支神元修復液被孩子全部喝下去，她才真正鬆了口气。 孩子喝完没多久，就靠著张老婆子的胳膊打了个哈欠。 张老婆子嚇得又想问，村干部赶紧解释。 “说明书写了，会睡觉，你看好他，別让他磕著。” 张老婆子连连点头，把孩子小心抱回屋里。 在等她出来，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刚才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时间愣在原地。 …… 第79章 百万大奖在招手 直播间黑屏后，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唐妈坐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 唐爸也没说话，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唐小悠靠在椅背上感慨。 “我感觉我今天干了一件特別大的事。” 唐妈立刻接话。 “不是感觉，就是干了。” 唐爸点头，语气很认真。 “十万份，对很多家庭来说，可能就是十万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为了庆祝新生，一家人决定中午出去吃。 唐小悠一边走一边刷手机，果然看到网上已经开始討论神元修復液了。 唐妈走在她旁边，探头看了一眼。 “別看太多，容易上头。” 唐小悠把手机收起来。 “知道。” “我就是觉得，原来卖货也能卖得这么有意义。” 唐爸按了电梯，笑了一声。 “你以前上班写方案的时候，可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靠卖货参与医疗奇蹟。” 唐小悠深沉点头。 “人生真是充满惊喜。” 唐妈补了一句。 “也充满失业。” 唐小悠：“妈！” …… 一家三口笑著出了小区。 中午他们没走远，去了附近一家新开的东北菜馆。 唐妈早就刷到过，说里面锅包肉做得不错，量也大，很適合他们这种吃饭风格豪迈的家庭。 “锅包肉，地三鲜，酸菜白肉，再来个小鸡燉蘑菇。” 唐小悠举手。 “我要大拉皮。” 唐爸看了她一眼。 “上次不是说粉条吃多了不好消化？” 唐小悠十分坦然。 “今天我帮助世界，世界应该包容我的胃。” 唐妈笑骂。 “就你会找理由。” 菜上得很快。 锅包肉端上来时，唐小悠夹了一块，咬下去呛酸又反甜，口感脆香，真不错。 “好吃！” 唐妈满意了。 “我就说这家看著靠谱。” 唐爸给唐妈夹了酸菜白肉，又给唐小悠夹了地三鲜。 “慢点吃，別烫著。” 唐小悠嘴里塞著东西点头，含糊不清。 “知道知道。” 结帐的时候，服务员笑眯眯提醒。 “几位今天消费满二百，可以抽一次奖。” 唐小悠原本都准备付钱了，听见这话来了兴趣。 “抽奖？” 服务员指了指前台旁边的小转盘。 “一等奖今日免单，二等奖送一份锅包肉券，三等奖饮料券。” 唐妈隨口道。 “那抽唄，反正免费的。” 唐爸也没当回事。 “你去。” 唐小悠擦擦手，走到转盘前，伸手一拨，转盘哗啦啦转起来。 本来只是隨便玩一下，结果指针慢慢停下时，前台小姑娘先“哎呀”了一声。 唐小悠低头一看。 一等奖。 今日免单。 唐小悠：“……” 唐妈：“……” 唐爸：“……” 服务员反应比他们还快，立刻笑道。 “恭喜恭喜，今天这一桌免单！” 唐小悠终於想起来这次的系统奖励了。 幸运值加五！ 那不得干点大事爽一下！ “走。” 唐妈疑惑。 “去哪？” 唐小悠已经兴奋到开始搓手。 “彩票店！” 唐爸看她那副样子，提醒道。 “小赌怡情，不能上头。” 唐小悠立刻点头。 “我懂，我就是刮刮乐小试牛刀。” 唐妈也提醒。 “別买太多。” 唐小悠胸有成竹。 “放心，我是理性型幸运富婆。” 唐妈很不给面子。 “你现在看著像彩票站门口准备一夜暴富的傻孩子。” 唐小悠不听。 她已经觉得自己今天头顶祥云，脚踩锦鲤，走路都能捡到钱。 “爸，妈，等会儿你们也买一本，我带你们共同富裕。” 唐妈立刻拒绝。 “我不要。” 唐爸也摇头。 “我也不要。” 唐小悠震惊。 “为什么？这是跟著我沾光的机会。” 唐妈很淡定。 “我从来不信这些。” 唐爸也很客观。 “概率游戏，偶尔玩可以，不能当成稳定收益。” 唐小悠嘖了一声。 “你们真是阻碍幸运女神发挥的唯物主义壁垒。” 唐妈抬手敲她脑门。 “少给我扣帽子。” 进了彩票店，老板正在整理刮刮乐。 唐小悠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三十元一张的那种彩票。 一本二十张，一共六百。 她本来还想给爸妈各拿一本。 唐妈直接把她手按住。 “一本就够。” 唐爸也在旁边点头。 “娱乐预算六百，已经不低了。” 唐小悠嘆气。 “行吧，你们不懂一百万奖金正在向我们招手。” 老板听乐了。 “小姑娘有志气。” 唐小悠接过那本刮刮乐，气势很足。 “老板，等我中了百万，回来给你送锦旗。” 老板笑得更开心。 “那我等著。” 唐小悠把第一张刮刮乐放在柜檯上，拿起小刮片小手一挥。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几铲子下去。 “中了！” 唐妈被她嚇得一激灵。 “多少？” 唐小悠把票往他们面前一推，兴奋道。 “三百！” 唐爸微微挑眉。 “第一张回本一半。” 唐妈也有些意外。 “还真中了？” 唐小悠一拍柜檯。 “看到没有！” “幸运女神已经开始给我递名片了。” 她转头对老板宣布。 “老板，一百万奖金稳稳的。” 老板笑著说吉利话。 “那就祝你越刮越大。” 唐小悠瞬间自信爆棚。 她觉得自己下一张就能刮出隱藏款人生巔峰。 然而第二张，没有。 第三张，没有。 第四张，中五十。 唐小悠挺直的腰稍微塌了一点。 “没事，铺垫。” 第五张，没有。 第六张，没有。 第七张，中五十。 唐妈在旁边已经开始笑了。 “百万奖金铺垫得挺长。” 唐小悠不服气。 “大奖都在后面，小说不都这么写吗？” 唐爸很认真地纠正。 “现实彩票不讲敘事结构。” 唐小悠：“爸，你这样很影响士气。” 她继续刮。 第八张没有。 第九张没有。 第十张还是没有。 唐小悠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渐渐变成了机械劳动。 她嘴里还在硬撑。 “这叫蓄力。” “前面不中，是为了后面中大的。” 第十一张中五十。 唐小悠立刻又精神了。 “看，能量条亮了！” 唐妈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能量条一次五十，充到一百万得刮到什么时候？” 唐小悠不理她。 她继续刮到第十八张都没有什么水花。 唐爸看了一眼剩下两张。 “还有两张，加油。” 唐妈凑过来。 “你还刮吗？” 唐小悠有些丧气，把刮片递给他们。 “最后两张你们来吧。” 唐爸有些好笑。 “不是说你的幸运值吗？” 唐小悠一本正经。 “我的幸运值需要蓄力。” 唐妈笑著接过一张。 唐爸也拿起最后一张。 “妈，慢点刮。” “爸，你別刮破了。” 唐妈嫌她吵。 “闭嘴，影响我发挥。” 唐妈先刮完，拿著票看了两秒。 “哎？” 唐小悠瞬间凑过去。 “中了？” 唐妈把票递给老板核对，老板扫了一眼，笑道。 “这张五百。” 唐小悠眼睛一下瞪圆。 “妈！” “你中了五百！” 唐妈也没想到，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真有啊。” 唐爸这时候也刮完了。 他把票递过去，非常淡定。 “我这个好像也有。” 老板看完。 “两百。” 唐小悠直接拍手。 “爸也中了！” “你们俩这是什么手气！” 一本六百，第一张三百，中间三个五十，加上唐妈五百，唐爸二百。 算下来居然还赚了五百五。 唐小悠兴奋得不行，把中奖票一张张摊开。 “我就说吧，我今天运气好！” “不过爸妈运气更好，你们一刮就中。” 唐妈笑著把票推回去。 “我们確实运气很好。” 唐妈看著她，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 “因为有你做我们的孩子。” 唐小悠愣了一下，心里顿时软的不行。 唐爸也在旁边笑道。 “因为你的运气好，所以我们才中奖，说到底还是你的运气好哦。” 唐小悠看看唐妈，又看看唐爸，鼻头有点酸。 她赶紧低头整理彩票，嘴上还不忘贫。 “好肉麻，好肉麻。” 一家三口站在小小的彩票店里，都蛮开心的。 …… 第80章 爱美不分年纪性別 文坛大佬刘嵐，手机常年静音。 他也是文坛里出了名的难伺候。 採访不爱接，饭局不爱去，朋友给他发消息，当天回那都算快的。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灵感这个东西娇气得很，手机一响，刚冒头的句子就能当场嚇死。 所以很多年里，他的手机除了闹钟，就跟块板砖差不多。 直到有一天，他在深夜写稿写得脑仁发胀，隨手刷到了一个直播间。 本来他只是想听点人声热闹一下，结果一听就听进去了。 最离谱的是，那个直播间卖的东西还真有用。 刘嵐一开始也不信。 他都四十多快五十了，什么gg没见过，什么智商税没踩过坑。 可那天偏偏就鬼使神差的下了一盒美白面膜。 没错，他虽然是男人。 还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但这不妨碍他喜欢自己白一点。 白白净净的，看著乾净精神。 以前他年轻的时候底子还行，后来全国跑採风，山里乡下工地海边什么地方都去，脸上就是比身上黑。 再加上他本来就不爱捯飭，肤色越来越往粗糙派发展。 所以那盒面膜送到以后，他虽然嘴上说著“我就是研究一下社会现象”，身体倒是很诚实。 连敷三天之后，他人沉默了。 第五天，他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眼镜摘了又戴上。 “这不科学啊。” 刘嵐当场就服了。 第二天，他用自己几百万粉的大號发了一条微博。 “如果你们问我最近为什么看起来气色不错，那我只能说，没化妆！只是用了某个神奇直播间卖的美白面膜。” 这条微博一发，文坛和读者圈都愣了。 评论区一开始还以为他號被盗了。 “刘老师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严肃文学终究还是败给了爱美之心。” “谁懂啊，我关注的大作家居然开始带货安利面膜。” 刘嵐很平静，还特的回覆了一条。 “爱美不分年龄和性別，谢谢。”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直播间忠实粉丝。 而且是很忠诚的那种。 直播间卖什么，他不一定都懂，但只要他能抢到，他就会先买一份。 为此，他甚至把用了十来年的手机静音给关了。 现在直播平台一有预约提醒，他三秒內必点开。 为的就是不错过。 助理都看傻了。 “刘老师，您这手机现在怎么有声音了。” 刘嵐端著茶杯，神情十分自然。 “这是创作之外，对生活的一点热爱。” …… 另一个城市的某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楼里，辛小姐也正抱著手机。 她在系统內部有代號，叫山竹，是特殊部门的。 很多任务听著不声不响，真到现场，什么毒烟，强腐蚀，突发爆炸，乃至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都可能撞上。 山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不紧张。 尤其前几年有一次，她跟同事进一处废弃实验区。 里面毒气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地上还到处有残留设施，还有辐射，防护服一层一层闷得人发慌。 那次结束，她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手都是抖的。 可自从上级带头抢到了全域甲和升级版头盔之后，整个小组的气质都变了。 真不是她夸张。 是那东西穿上之后，人心里就是稳，走路姿势都横不少。 上次她和同事执行任务，现场环境又是毒烟又是雷射，旁边人全都提著心。 她戴著头盔套著全域甲往里走的时候，甚至还有空提醒队友別踩门口那块翘起来的钢板。 回来以后，山竹整个人都膨胀了不少。 当然，只是精神上的。 她现在每逢休息日，都会准点蹲在那个直播软体上。 因为她很清楚，那直播间卖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 她的上级更夸张。 前阵子甚至认真发过一句內部感慨。 “要不是上级不让查主播身份，我高低得给她/他/它送个锦旗。” 山竹差点笑出声，这个她他它用词绝了 今天是她休息日，此刻正在玩手机。 屏幕上是直播软体的主页，预约入口还没开。 看著看著，她忽然刷到了一个热帖。 《如果这个直播间真的会听许愿，那我求求它救救我妈》 山竹手一顿，点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匿名发帖人。 她妈妈是缉毒线的老前辈，早年执行任务时脸上身体被坏人喷上了腐蚀的东西，后来身体一直留著后遗症。 脸上毁容了，嗓子哑了。 跑了很多医院，做了很多治疗，只能缓解，根治很难。 不管是脸上的医美修復，还是內臟的损伤，都已经永久创伤。 帖子后面没有煽情得太厉害。 只是说，如果直播间真有那么神，她愿意拿自己未来十年的好运气，换母亲变成原本的自己。 下面回復很多。 有人在说自己父亲也是类似的职业伤，被硫酸腐蚀了脸跟脖子。 有人说自己奶奶是矿工家属，年轻时吸多了煤灰，老了也是一身病。 也有人顺手帮著顶帖，说希望主播能看见。 山竹沉默地往下翻了很久。 她继续看了会儿，给帖子点了个赞，又顺手转进了自己几个私下小群。 “帮忙顶一下，別让它沉了。” 发完以后，她重新退出帖子，就在这时，手机上方跳出一条平台提醒。 【您关注的主播將於今日12：00开启直播】 山竹眼睛一亮，整个人坐直了。 “来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闹钟都设上了。 另一边。 刘嵐也收到了提醒。 他当时正在书房改稿，手机一响，马上拿起来查看。 “十二点。” 他想了想，把原本约好的午饭给推了。 朋友在电话那头骂他。 “你现在到底在忙什么机密？” 刘嵐语气很淡定。 “抢东西。” 朋友：“啊？” 刘嵐没再解释。 有些快乐，外人不懂。 …… 唐小悠这一觉睡得特別香。 按照系统的习性，她感觉今天应该比较晚。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挺亮了，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四十六。 唐小悠晃晃悠悠走出去洗漱。 唐妈本来准备的煎包已经凉了，於是给她再煮个面。 她飞快洗漱完，披著头髮坐到餐桌边，吃她的早午饭。 十点五十九分。 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响起。 【叮！今日直播任务已发布。】 电脑屏幕自动亮起。 唐小悠立刻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凑近一看。 今天的商品名字有点好笑。 但是商品的內容，一点也不轻鬆。 果然，喜剧的內核是悲伤。 …… 第81章 还有大家的未来 唐小悠看见任务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系统疯得很稳定。 【正式品名：焕顏重构原液】 【江湖別名：还我漂漂拳】 唐小悠：“还我漂漂拳……” 她本来还挺严肃的表情，差点被这个江湖別名当场打散。 “统子。”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万界卖货系统是不是星爷迷？” 系统没理她。 唐妈端著刚煮好滷子走过来。 “啥拳？” 唐爸也跟著走了过来。 “听起来像美容產品，但是为什么是拳?” 唐小悠把电脑往餐桌中间一推，一家三口凑过去看。 【適用范围：毁容、烧伤、硫酸腐蚀伤、陈旧性大面积疤痕、面部组织缺损等。】 【使用方式：涂抹於任意位置后，原液会自动覆盖至皮损区域，並进行原貌修復。】 【售价：1999元/瓶。】 【本次任务：售出100000瓶。】 看完介绍，一家三口笑不出来了。 唐小悠看著“毁容烧伤等”那几个字，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新闻。 有消防员衝进火场救人，出来的时候身上被烧得面目全非。 有的孩子被烫伤，一直到长大，受伤的地方都是萎缩的。 也有情侣吵架，男方一时恶念，把硫酸泼到女孩脸上。 新闻图片打了码，可那些文字已经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东西真好啊……” 唐妈把面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快吃，马上直播了。“ “这东西確实好，疼是一回事，损伤则是跟著一辈子。” 唐爸点了点屏幕。 “而且是原貌修復。” “不是单纯祛疤，也不是医美意义上的改善，是恢復受伤前的样子。” 一家人继续下滑，屏幕下方弹出一个红色感嘆號。 【副作用】 【原液起效期间，皮肉、神经、骨骼將进入高强度重构状態。】 【使用者会產生剧烈疼痛，並伴隨骨骼移位、皮肉修復、神经再生等强烈感受。】 【建议使用者在家属陪同、安静安全环境下使用。(建议捆绑)】 【起效期间不可驾驶、不可独处、不可靠近尖锐物品。】 唐小悠看完，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傢伙。” “还我漂漂拳，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拳。” 唐妈倒抽一口凉气。 “这得多疼啊？” 唐爸的嘆了口气。 “身体上的神经分布很密集，烧伤和腐蚀伤患者本身就经歷过一次极端痛苦。” “如果修復再经歷一次，这个副作用必须提前说清楚。” 唐小悠点头。 “肯定得说。” 她把面碗重新端起来，逼自己再吃了两口。 脑子在构思该怎么介绍这款商品。 很多人都是劝“想开点”。 可毁掉的部位长在自己身上，痛也在自己身上。 唐小悠以前刷到过一个採访。 那个消防员说，他不后悔进去救人，只是有时候女儿看见他，会被嚇哭。 唐爸继续下滑，任务奖励也出来了。 “奖励也出来了。” 唐小悠立刻把脑袋凑过去。 屏幕上，任务奖励那一栏慢慢展开。 【任务奖励：易容丹x10。】 【易容丹：服用后隨机改变相貌、年纪、性別，可持续24小时。】 【註：改变仅为外貌层面，不改变真实身体状態，不影响宿主生命体徵。】 “统子这个奖励……” “有点东西啊。” 唐妈不太懂，没发表意见。 唐爸点点头说道。 “隨机改变相貌、年纪、性別。” “这个东西如果用好了，应该能防身。” 唐小悠本来还想吐槽一句，万一她吃完变成七十岁老爷爷怎么办。 不过想想確实。 她现在虽然有系统保护，直播间也隱藏得严严实实，ip查不到，家里地址查不到，谁也认不出她。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万一。 万一哪天需要避开某些视线，易容丹就是一张保命牌。 唐妈反应过来了。 “这东西你以后不能乱吃著玩。” “隨机两个字听著就不靠谱，万一变成两米壮汉，那你这穿的衣服不得爆了，直接光屁屁了。” 唐小悠：“……有道理！” 唐爸也表示很赞同。 “从实际执行角度来说，你妈考虑得很全面。” 一家人又往下看。 【本次货款兑换积分比例：千分之一。】 唐小悠眼睛一亮。 “千分之一！” “十万瓶，一瓶一千九百九十九，全部卖完就是一亿九千九百九十万。” “千分之一，那就是十九万九千九百积分！” 唐妈一听积分，立刻精神了。 “十九万也不少了。” “咱们上次看的那个永动电动车够了吧。” “不过总归奖励先放一边，这个东西是真好，一定要给有需要的人。” 唐小悠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碗往旁边一推。 “我等下开播，先不急著上连结。” “跟神元修復液那次一样，先把信息放出去，让大家去喊真正需要的人。” 唐爸立刻赞成。 “应该这样。” “而且副作用必须重点讲，不要伤到自己。” 唐妈也点头。 “对，疼成那样，家里没人陪可不行。” “尤其是孩子，肯定得大人看著。” 唐小悠一边点头，一边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关键词。 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门铃响了。 “来了。” 唐爸起身去开门。 门外还是那个熟悉的黄衣快递员。 “润顏无瑕，还我芳华。” 唐爸把盒子放到餐桌上，唐妈若有所思。 拆开白色盒子，里面是一支透明小瓶，瓶身像磨砂玻璃，里面是浅粉色的液体。 液体不多，晃一下会在瓶壁上留下一点细碎的光。 唐妈忍不住开口了。 “我一开始还觉得，系统起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好。” “还我漂漂拳，听著像调侃人家。” “可现在看，不是。” 唐小悠唐爸也安静下来。 “你想啊，那些人以前也许是爱笑的。” “可能喜欢穿漂亮衣服，喜欢拍照，喜欢跟朋友出去玩，也可能就是个普通孩子，原本什么都没做错。” 她说到这里，眼眶有点发红。 “结果一场火，一次意外，一辈子全毁了。” 唐小悠想起以前看过的很多评论。 有人说，活著就好。 有人说，別在意別人眼光。 有人说，外貌又不代表一切。 这些话不能说错。 可说得轻鬆的人，往往不是承受那些的人。 镜子在家里，伤口在自己身上。 別人看一眼就过去了，受伤的人却要一辈子跟它相处。 唐爸声音也放温柔了。 “很多身体损伤患者，后续会出现严重心理问题。” “自卑、迴避社交、抑鬱，甚至不愿意再进入公共场所。” 唐小悠点头。 “所以这款商品，救的可能不只是身体和脸，还有大家的未来！” …… 第82章 反对网络暴力 同一时间，一间会议室里。 负责匯总的年轻人把资料往前推了推。 “目前热度最高的愿望有几类。” “第一类是医疗救助，第二类是应急救援，第三类是生活刚需，第四类是网络治理。” 坐在主位的领导翻了两页，停在网络暴力上面。 旁边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刻开口。 “这个网络治理类的呼声最近涨得很快。” “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个明星发布会和几起网暴事件又上了热搜之后，这个愿望被顶上来了。” 另一位中年负责人嘆了口气。 “网络暴力確实越来越严重。” “很多人躲在屏幕后面，觉得没有成本，张嘴就骂，造谣也造得理直气壮。” 技术组的人立刻接话。 “我们一直在做实名制强化。” “但现实是，前台暱称和后台实名之间隔著平台，不到一定程度，很难让普通用户直观看到发言者是谁。” 他说完，自己也有点无奈。 “而且现在水军產业链很成熟。” “买號、养號、境外跳转、批量带节奏，一整套流程下来，普通网友根本分不清谁是真人在说话，谁是在拿钱引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翻到前几天的记录。 “上次我们许愿的是高效营养丸，也就是辟穀丹，但是並没有实现。” 有人小声嘀咕。 “会不会是我们表达得不够准確？” “或者说，系统判断这个需求不够急？” 另一人摇头。 “不是不急。” “边境驻守、救援现场、长时间野外任务都需要，但跟救命医疗、极端通讯比起来，优先级可能確实往后排。” 主位领导放下资料。 “不能把它当成许愿池，什么都指望下一次实现。” “它给什么，我们都感谢，但我们要提出对国家和社会最紧迫的需求。”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人都点了点头。 那下一个痛点是什么？ 一个穿白衬衣的女干部把电脑投屏打开，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今年以来舆情部门重点关注的网暴案例。” “有学生因为被造黄谣退学，有医生被剪辑视频后遭到攻击，有普通人因为一次误会被人肉到家庭住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些。 “甚至！还有人自杀。” “现在的网暴不是单纯吵架。” “它往往包含造谣、侮辱、泄露隱私、组织围攻、恶意举报，甚至线下骚扰。” 另一名负责网络安全的人员接过话。 “最麻烦的是，网络暴力常常披著『正义』外衣。” “很多人根本不核实信息，看到一句话，一个截图，就衝上去骂。” “等真相出来，伤害已经造成了。” 有人冷笑了一声。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主位领导抬手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们的建议是什么？” 网络安全组组长把一份方案推出来。 “如果要许愿，我们建议方向是网络发言责任可视化。” “最好是针对公开网络环境中的恶意发言、造谣、煽动、带节奏行为，自动识別並显示真实身份。”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 “全部发言都显示真实姓名？” “这会不会影响正常表达？” 组长立刻解释。 “只有我们这边知道，並不公开，当发生网络暴力的时候，我们將精准打击！” 女干部点头。 “普通人討论生活、吐槽工作、发表意见，不应该被过度压迫。” “但如果你要造谣、辱骂、网暴別人，那就该承担现实身份下的责任。” 有人笑了一下。 “简单说，正常说话別怕，做坏事才怕。” 另一个负责人翻开记录。 “同时要有证据留存功能。” “最好能自动固定原始发言、帐號主体、资金炼路和传播路径，方便后续依法处理。” 有人听得眼睛亮了。 “这就不是单纯显示名字了。” “这是网络秩序治理工具。” 最后大家定下了几组弹幕。 【求能管控网络暴力的工具。】 【求上架反网暴实名系统，造谣辱骂带节奏自动显示真实姓名。】 【求网络天网，保护普通人不被网暴人肉。】 【求识別虚假信息传播源头的工具。】 【希望网络发言有责任，网暴造谣者实名可查。】 主位领导看完，点了点头。 “分散发，温和发，不能影响主播正常卖货。” “能帮我们转达，就已经很好了。” …… 时间一到，直播自动开启。 虚擬主播形象一出现，在线人数立刻往上躥。 几乎是眨眼之间，公屏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淹了。 “还愿来了！！！” “主播我来还愿了！！” “神元修復液真的有用，才一天我侄子会自己站了！” “谢谢主播，谢谢系统，谢谢黄衣小哥！” “脑梗后遗症的爸爸现在手能抬起来了，我来磕头还愿！” “求今天一定还是救命的东西！” “主播主播快上连结！” 唐小悠一看满屏“还愿”，抱拳给大家祝贺。 “祝贺祝贺，还愿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们別把直播间搞得像迷信现场一样。” 这话一出，弹幕顿时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懂我懂，笑死我了” “今天就是大型还愿现场” “上香上香。” 唐小悠赶紧把话题往正事上拉。 “今天同样是救命的东西，所以我直说了。” “商品可以修復容貌损伤，烧伤、毁容、腐蚀伤、大面积旧疤之类。” 她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下来。 “跟昨天一样，我先不给大家立刻上连结。” “给大家半小时，快去喊真正需要的人来买。” 唐爸补了一句。 “这个產品副作用很强，非常疼。” “使用时必须有人陪同，建议家属提前做好准备，不要让患者独自使用。” 直播间又是一下子少了几万人。 “收到！我这就去叫我舅妈！” “我同学小时候烫伤了，我去喊她！” “我姑父是消防员，脸烧伤过，我现在就打电话！” “半小时够了，我衝去家族群发消息！” “主播你等等我，我嫂子在医院陪床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 “今天这个真的太需要了！” 唐小悠又想到黄牛，於是衝著屏幕开口。 “官方大大，今天也要麻烦帮忙盯著了。” “一定要儘量让真正有需要的人买去，別让人钻空子倒卖。” 两秒后。 公屏一个带著金色认证標识的官方帐號，直接从弹幕里冒了出来。 【平台与相关部门已关注，正在协助监控异常交易与倒卖行为，请有需要用户放心购买。】 唐爸低声道：“现在他们估计一直掛著咱们直播间。” 弹幕更热闹了。 “官方来了！” “哈哈哈哈今天又是被官方围观的一天” “官方都学会抢前排了” “有官方盯著就放心了” 唐小悠看著那个官方帐號，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 “顺便说一下啊，抱歉。” “今天上面没有卖辟穀丹，也没有高续航营养丸，我以后继续爭取哈。” 那个刚刚出现的官方认证帐號，接著发了一条加粗弹幕。 【收到，后续我们將通过官方帐號统一表达所需物品，儘量减少弹幕干扰主播卖货。】 紧接著，又是一条。 【同时，我们也希望获得一类能够防止网络暴力、识別恶意造谣与网暴源头的相关工具。】 唐小悠是真没想到，对方不掩饰，直接官方號自己发了。 这样確实清楚多了，也不耽误她卖东西。 弹幕也很快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官方学会自己许愿了” “可以可以，文明许愿” “反网暴工具这个我支持！” “求求了，真的需要！” “网络暴力太可怕了” 唐小悠也知道网络暴力的可怕。 一个偷拍视频，一个断章取义的截图，一句带节奏的话，底下就能聚起一群人围著骂。 有的人甚至连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已经把別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在脑海里呼唤起来。 “统子，想要能防网络暴力的东西，这个有吗？” 系统两秒后回復。 【已记录需求。】 唐小悠眼睛顿时一亮。 行啊。 有门。 她立刻在心里追问。 “那辟穀丹呢？” 系统还是那句。 【已记录需求。】 唐小悠：“……” 好傢伙，你这不等於什么都没说吗。 …… 第83章 那是，真正的我！ 要是问郑巧怕不怕疼，那当然怕。 她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打针要哭，长大以后抽个血都得把头扭过去，不敢看针头。 可如果再问她，愿不愿意为了恢復成从前的样子，去忍那种要命的疼。 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愿意，疼死都愿意。 因为她真的已经受够了现在这样活著。 郑巧今年三十二，在出事之前，是一家幼儿园的老师。 她性子温和，耐心也好，最会哄小朋友，带班这么多年，几乎没跟家长红过脸。 出事那天，本来也是很普通的一天。 中午带著孩子们在食堂吃饭，孩子们嘰嘰喳喳的，有的挑食，有的说今天的鸡蛋羹好吃，她还一边给人擦嘴，一边提醒慢点吃。 结果没多久，厨房里忽然传来几声慌乱的喊叫。 “不好了，不好了！” 郑巧那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就过去，进去一看，灶台火已经起来了。 旁边的人都慌了，有人拿著盆，有人往后退，现场乱得不行。 郑巧第一反应就是先关煤气。 她是直直衝过去的，也就是那几秒，她手还没完全碰到阀门，灶台就炸了。 那一下太快了。 快到她后来再怎么回想，记忆里也只剩一片轰鸣和扑面而来的热浪。 她的脸，脖子，前胸，当场全毁了。 命是捡回来了。 可人也毁了。 幼儿园非常负责。 这些年，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给她植皮修復，工资也一直照常发，从来没说过要辞退她。 园长去医院看她时，还一直掉眼泪。 说她是为了孩子们才伤成这样的，园里不会不管她。 郑巧都记著。 她心里一直感激。 她也不后悔那天衝进去。 如果重来一次，里面还是一群孩子，她大概还是会去。 可不后悔，不代表不痛苦。 她的嘴角那块皮，跟下巴连在了一起。 脸歪了，脖子上全是狰狞的疤。 前胸更不用说，夏天根本不敢穿低领衣服。 她丈夫没嫌弃过她。 从住院到后来修復，一直陪著她，给她擦身，餵饭，哄她睡觉，连她半夜做噩梦惊醒，都第一时间把她抱住。 家里人也对她很好。 同事会来看她。 以前带过的那些孩子，也会在老师带领下给她送画。 有的小朋友已经上一年级了，见了她还是会甜甜叫郑老师。 可郑巧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出问题了。 她越来越暴躁，一点小事就烦。 总怀疑別人是不是在看她，是不是在可怜她，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受不了她然后离开。 尤其是看见以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眉眼清秀，笑起来温温柔柔，脸是完整的，脖子也是白净的。 每次看一眼，她都想哭。 有时候哭著哭著，又会突然发脾气，把相框扣过去，不准丈夫碰，也不准他安慰。 她知道自己不对。 可她控制不住。 直到后来，她知道了这个神奇的直播间，从那以后她每次都会守著。 每次看直播，她都会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一样东西，能救她。 会不会有一样东西，能把她变回去。 今天，她终於等到了。 看到焕顏重构原液的那一刻，郑巧整个人都在抖。 毁容、烧伤、腐蚀伤、陈旧性大面积疤痕、面部组织缺损。 適用。 全都適用。 她呼吸都急了，立刻去喊丈夫。 “老公，快来，快来！” 丈夫本来在书房接工作电话，听她声音不对，赶紧出来。 她把手机塞过去，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丈夫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也知道她等这个直播间等了多久。 於是连电话都顾不上继续打了，直接跟单位请了假。 夫妻俩守著手机准备一起抢。 他们註册的帐號也早就准备好了，扫脸、付款、绑定银行卡，什么都齐了。 下一秒，页面跳转。 抢到了。 付款成功。 郑巧当时差点哭出来，手捂著嘴，眼睛一下就红了。 丈夫也鬆了口气，连著说了两遍。 “抢到了，抢到了。” 几乎是下单刚成功，门铃就响了。 黄衣快递员站在门口，笑眯眯的递来盒子。 “润顏无瑕，还我芳华。”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浅粉色的原液。 小小一瓶。 可郑巧捧著它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看得很清楚。 剧烈疼痛。 皮肉重构。 骨骼移位。 建议捆绑。 她怕疼，真的怕。 可她更怕自己一辈子都这样。 两人开始收拾，把家里危险的东西都收起来。 水果刀、剪刀、玻璃杯，能放的都放。 不放心，郑巧叫丈夫把她捆起来。 丈夫一开始不同意。 她说太疼了，万一受不了呢。 “我受得了。” “我寧愿疼死，也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她这样说，丈夫就再也说不出拦她的话。 丈夫拿来宽布带，手却一直在抖。 “要不……再等等？” 郑巧摇头。 “不等了。” “我已经等太久了。” …… 她坐在床边，把头髮扎起来，露出受伤的脸和脖子。 丈夫按她说的，把她手腕和小腿都固定住了，不至于勒伤，但也没法剧烈挣脱。 他一边绑，一边眼圈就红了，郑巧看见了，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 “等熬过去就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丈夫按照郑巧的意思，把原液滴在脸上脖子上。 原液像有生命一样，刚碰到皮肤，就迅速晕开，贴著伤疤和扭曲的皮肉往下渗。 只是脖子再往下，原液已经没有了。 郑巧有点遗憾，可下一秒，她就顾不上遗憾了。 疼。 几乎是在原液彻底覆盖的瞬间，她整张脸都像是被重新丟回火里烧一样。 那种火烧火燎的痛，不是表面，是往皮肉深处钻。 郑巧弓起身子，喉咙里当场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呼。 “啊……” 丈夫嚇得赶紧抱住她。 “巧巧，巧巧。” 可这哪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她脸上的肌肉在抽，脖子上的神经像是一寸寸被扯开重接。 尤其是下巴和嘴角那一块。 那块本来连在一起的皮肉，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重新生长。 郑巧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最怕疼了。 可这种时候，连喊都喊不完整。 丈夫怕她咬到舌头，也怕她把牙咬坏，只能狠下心，把提前准备好的布团塞进她嘴里。 郑巧呜咽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她真的想撞墙。 想打人。 想骂人。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跟著那张脸一起在动。 皮肉长回来的时候，像有无数细针和火焰一起往里扎。 下巴那块最明显。 那种痛，根本不是语言能说清的。 她被绑著，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丈夫抱著她，眼泪也掉下来。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郑巧这会儿听不进去。 她疼得眼睛都是红的，头不断往前撞，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甚至拿额头去顶丈夫。 如果不是嘴里塞著布，她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骂出来了。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她疼晕过去了一次。 可没多久，又被硬生生疼醒。 醒了之后那股痛还在，丝毫没减。 她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头髮也全被汗湿了。 丈夫一直抱著她，一遍遍顺她的后背，明知道作用不大，还是不停地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更久。 郑巧还在掉眼泪，可她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浑身发软，像是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眼睛通红的看著丈夫。 丈夫也看著她。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苦，过去了。 他抖著手，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 郑巧先是急喘了几口气，嗓子都是哑的。 “有效果吗？” 她丈夫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就是哭，一个劲地哭。 郑巧心里一下也跟著发颤了。 她不敢去看镜子，抬起手，一点点摸上自己的脸。 原来那种凹凸不平，平整了，光滑了。 再往下，是下巴。 没有连著，嘴角和下巴分开了。 她手指又慢慢摸到脖子，那些粗糙狰狞的地方，也都不见了。 郑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连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丈夫想扶她，她却轻轻推开了。 “我……我自己去看。” 镜子就在那儿。 她站在洗手台前，抬起头。 镜子里，是一张完整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被她努力压著痛苦活下去的郑巧。 是以前那个郑巧。 五官回来了。 脸型正了。 脖子也恢復了。 她怔怔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像是看见了丟失很多年的一个人，突然又回到了眼前。 下一秒，她转身就冲了出去，扑进丈夫怀里，抱著他放声大哭。 把这些年的委屈、绝望和不甘，全都哭出来。 …… 第84章 我连死都不怕，会怕疼吗？ 杨朝是听来看望他的同事说的。 说单位现在给他们都发了一种神奇的头盔，还有最先进的防弹衣。 看著跟手錶一样。 但是一按，就会有东西弹出来，把全身都护住。 同事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抬起手腕，比划了一下。 “真的牛。” “你是没看到演示，跟拍电影似的，只可惜平时不能拿出来。” 杨朝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听著。 窗帘没全拉开，只留了一道缝，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他那边完好的半张脸上。 至於另外半张，就不说了。 “那挺好。” 杨朝笑了笑，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带著点爽利。 “有这东西，你们以后出任务能安全点。” 几个同事原本还挺兴奋。 一听见这话，屋里气氛就慢慢低了下去。 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喉咙明显哽了一下。 “朝哥。” “要是你以前也有这东西就好了。” 杨朝这回没接话。 要是以前也有，该多好。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想。 他是消防员，准確地说，曾经是。 前两年那场爆炸，把他半张脸连著头皮一起带走了。 单位没亏待他。 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后续修復。 可是再好的药，也救不了他这副疤痕体质。 长出来的皮不平，缩得厉害。 那半边脸像被人揪住的橡皮泥，连带著眼角嘴角都往一块拧。 头皮也没了半边，也不长头髮。 伤处发亮，发紧，天气一变就又痒又痛。 尤其是下雨天。 痒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里头爬。 他抓破过很多次。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难看一点，好像也没差。 杨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算是幸运。 没结婚挺好，不拖累人家小姑娘。 赔偿金不少，爹妈养老也够了。 所以最开始那阵子，他是真的想结束。 不是闹情绪，也不是嚇唬谁，是真的觉得活著太难受了。 可家里三个人轮班盯著他。 他爸，他妈，还有单位给请的护工。 连上厕所都跟他一起。 手机他也不敢看，因为黑著的屏幕会映出他的脸。 …… “朝哥。” 队里一个兄弟强打起精神，故意冲他笑。 “你猜我们今天为什么全请假来了。” 杨朝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想我了唄。” “滚。” 几个人都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圈又红了。 杨朝看见了，心里也堵。 他以前在队里就是个最能闹腾的，训练完带头起鬨的是他。 谁家里有点事，跑得最快帮忙的也是他。 现在这些人一进门，连眼神都不敢在他脸上多停。 不是嫌弃，是心疼，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废了。 队长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这会儿，才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到桌上。 盒子不大，白色的，看著平平无奇。 杨朝本来没太在意，队长却盯著他，问了一句。 “杨朝。” “如果能让你恢復成以前的样子，你怕疼吗？” 杨朝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 “我死都不怕，还怕疼！” 队长盯了他两秒，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 紧接著，他一抬下巴。 “把人给我按住。” 旁边两个同事立刻就上来了。 杨朝都愣了。 “不是，干嘛啊？绑我干什么？” 那俩人眼睛都红著，手上却不敢慢。 “朝哥，你別动，队长说了，得捆。” “对，得捆。” 杨朝本来能反抗。 可他一看队长那表情，就知道不是跟他开玩笑。 再说了，他死都不怕。 於是他真没怎么挣扎，任由他们拿宽布带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 手腕，胳膊，小腿，都绑了。 旁边的人还把客厅里能碰到的杂物都挪远了，连茶几都搬开了。 杨朝越看越迷糊。 “你们搞什么演习呢？” 队长没回他这句。 只把盒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支浅粉色的原液。 “忍著点。” 接著就把原液滴在了他那半张伤脸上。 液体碰到伤处的一瞬间，杨朝整个人猛地一震。 下一秒。 疼。 不是一般的疼。 那种感觉像有人拿著烧红的铁，从他萎缩的皮肉里一寸寸捅进去，再硬生生把拧在一起的筋骨全掰开。 脸疼，头皮也疼。 尤其是原本没了的那半边头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爬动，撕开，生长，往外顶。 杨朝眼前当场一黑。 “操……” 他一句脏话还没骂全，队长已经眼疾手快把护具塞进了他嘴里。 “咬著！” “別咬坏舌头！” 杨朝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全炸了起来。 他以前进火场，烫伤过，砸伤过，被浓烟呛到几乎站不住过。 可那些都比不上现在。 这他爹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疼。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痉挛，绑著他的布带都绷得发紧。 脖子上的血管根根暴起，完好的半边脸也涨得通红，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疼得直往后仰，又被椅背死死抵住。 队长和几个同事都围著他，眼里又急又心疼，可没有一个人敢鬆手。 因为他们看见了。 那半边原本凹凸扭曲的脸，真的在一点点恢復。 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皮下游走，把坑坑洼洼的地方拉平，把缩在一起的皮肉往外撑开。 连那片禿掉萎缩的头皮，也开撑开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在长。” “天……” 最年轻那个同事眼泪一下就掉了。 “朝哥真的有救了。” 杨朝听不见，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收回那句不怕疼，这比死都疼。 疼到后面，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爆炸那天。 这一会对於杨朝来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可在其他人眼里，也就是半小时。 渐渐的，疼痛退去，杨朝浑身都湿透了。 队长先没敢马上鬆开他，盯著他的脸看了又看。 “把护具拿下来。” 杨朝嘴里一空，就开始发飆。 “xxxxx” 他骂得很过分，可屋里几个人愣是没一个生气的。 反倒全都笑了，笑著笑著又哭。 一个同事抹了把脸，笑嘻嘻把镜子递到他眼前。 “朝哥，看看。” 杨朝下意识躲开，被他们按住头，他只好看一眼，整个人直接傻了。 镜子里那张脸，竟然是他原来的那张脸。 眉骨，眼角，鼻樑，嘴角，连那片头皮都恢復得好好的。 虽然那半边是光头，可那是完整的，是平整的！ 杨朝盯著镜子，像被雷劈了一样，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嚎叫。 那动静大得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啊啊啊啊啊——” “老子好了！！！” 他跟疯了一样挣著要起来，几个人赶紧给他鬆绑。 绳子刚一解开，杨朝就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差点把椅子带翻。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他像刚出山的猴一样，根本坐不住，也停不下来。 直接衝到门外，衝到楼下，衝到小区里，在那儿大喊大叫。 邻居都出来了，杨朝的父母，同事，队长都流著泪看他闹。 …… 第85章 眼里有光 直播间一直在上人，商品预约那边已经超过了百万。 从开播到现在，唐小悠已经把“疼”这个副作用说了快二十遍。 可弹幕依旧刷得飞快。 【主播別劝了，我脸上这块疤跟了我十二年，我不怕疼。】 【烧伤二十年，做梦都想照镜子，我真的愿意试。】 【我爸是老消防，半张脸都是疤，求求了，上连结吧。】 【我老公退役回来以后一直不肯拍照，主播，真的等不起了。】 唐爸坐在旁边盯著后台，低声提醒。 “预约人数已经破一百万了，库存只有十万份，恐怕远远不够。” 唐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红了，她心疼嘆了口气。 “这世上受苦的人怎么这么多。” 很快，弹幕又刷了起来。 【真的太多了，我堂妹被热油烫伤以后就再也不肯穿短袖。】 【我不抢，我只是来帮朋友蹲连结，希望真正需要的人买到。】 【我脸上有一个小时候摔倒留下的坑，但是我今天不抢，希望真正需要的人能使用。】 唐小悠不放心的再次强调。 “抢到的人，千万不要一个人用。” “家里一定要有人陪著，最好提前把锋利物品收起来。” “如果修復面积大，建议去医院或者至少让懂急救的人在旁边看著。” 唐小悠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半小时，於是点击了上架。 库存十万马上下降。 八万六。 五万二。 两万九。 唐小悠怕来不及说话就下播，赶紧站起来，对著镜头鞠了一躬。 “希望抢到的人都能平安使用，也希望没抢到的人別放弃。” “活著就有机会！” 话音落下，系统强制断流，直播间瞬间黑屏。 唐小悠还维持著站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唐妈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 唐爸还在电脑上看黑屏后的评论区。 【谢谢。】 【谢谢主播。】 【谢谢你们一家人。】 【没抢到，但还是谢谢。】 【希望所有抢到的人都平安。】 一条条谢谢挤满了弹幕区。 有人哭著感谢，有人给陌生人祈祷，还有人把自己没抢到，转而祝福別人。 唐小悠看著那些字，心里又酸又暖。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上班被领导骂到怀疑人生的日子，像是很远很远的事。 而另一边，系统快递已经开始奔向全国各地。 烧伤病房里，一个年轻护士刚推著治疗车进门，病床旁就响起了敲门声。 穿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站在门口，把白色小盒子递给满脸纱布的病人家属。 “润顏无瑕，还我芳华” 家属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离开。 走廊监控里，没有任何人影。 消防退役人员家里，一家人守在门前等。 门铃响起，老母亲打开门，看见黄衣快递员递来的盒子，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润顏无瑕，还我芳华” 缉毒英雄家属楼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守在门边。 她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订单已付款页面，再下一秒，门被敲响。 姑娘站起来，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打开门，看到黄衣快递员时，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润顏无瑕，还我芳华” 姑娘想说谢谢，可她刚张口，门外已经空了。 客厅深处，那里坐著一个女人，女人身形很瘦，背却挺得很直。 她戴著柔软的棉质帽子，脸上覆著深色遮挡面罩，脖颈也被高领衣物遮住。 她叫顾兰。 很多年前，她还是缉毒一线里一名臥底。 后来一次行动暴露，她被毒贩报復。 腐蚀性液体泼向她的脸和颈部，刀又割开了她的喉部。 队友们来的很快，她活是活下来了，只是…… 女儿顾知夏(隨母姓)抱著盒子走到她面前，声音抖得厉害：“妈，到了。” 顾兰慢慢抬起头，面罩之下，她的眼睛很平静。 顾知夏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浅粉色的小瓶。 旁边的家庭医生戴著手套取出来。 “我们先看说明书。” “……使用者可能出现昏厥、痉挛、短暂失声等情况。” 读到这里，顾知夏声音哽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母亲：“妈，要不我们再等等。” 医生也没有催，看著顾兰语气很严肃。 “顾女士，这个疼痛程度可能会超过普通治疗。” “尤其你面颈部损伤面积大，喉部还有浅层瘢痕，反应可能会很强。” 顾知夏眼泪掉下来：“妈，我怕你疼。” 顾兰听完就抬手摘下了面罩。 顾知夏別开脸，又强迫自己看回来。 她不是怕，她是心疼。 顾兰的半张脸被疤痕拉扯得变形，颈侧的皮肤像被揉皱又烧硬的纸。 喉咙处的旧伤让她每一次说话都像砂砾摩擦。 “毒贩的刀我都扛过来了，这点疼算什么。” 顾知夏哭得更厉害。 医生沉默几秒，点头：“那我们开始。” 为了安全，他们没有在客厅进行。 顾兰被送进家属楼旁边提前联繫好的小诊疗室。 床边准备了监护仪、氧气、软布带和咬合垫。 顾知夏一直握著母亲的手。 医生帮顾兰清洁面颈部皮肤，又避开眼睛，將浅粉色原液一点点滴在疤痕区域。 原液渗进皮肤的速度很快。 那些陈旧、坚硬、拉扯著五官和喉部的疤痕，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深处翻开。 顾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变形的闷哼。 顾知夏一下哭出声：“妈！” 医生立刻按住顾知夏的肩膀：“別靠近了。” 顾兰额头青筋浮起，牙齿死死咬住咬合垫，疼得浑身发抖。 顾知夏在旁边一遍遍喊著。 “妈，我在，我在。” 顾兰听得见，可她说不出话。 疼痛一波接著一波涌上来，面颈部的疤痕在医生震惊的目光中缓慢变化。 那些凹陷的皮肤被重新撑起，僵硬粘连的纹路一点点舒展。 颈侧厚重的瘢痕逐渐软化，抚平。 第一次晕过去时，顾知夏嚇得扑上去。 医生立刻检查生命体徵，確认稳定后才鬆了口气：“疼痛性晕厥，指標还稳。” 没过多久，顾兰又被疼醒。 第二次晕过去时，顾知夏跪坐在床边，额头抵著母亲的手背，哭到声音都哑了。 医生看著顾兰一点点恢復的面部轮廓，又震惊又激动。 漫长的过程终於接近尾声，顾兰的颤抖一点点平息。 顾知夏擦乾眼泪，看清母亲那一刻，整个人呆住了。 她看见了照片里的妈妈。 不是完全年轻时的样子，岁月仍在，眼角也有纹路。 可那张曾被腐蚀毁坏的脸，重新变得完整。 颈侧的大片疤痕淡到几乎看不见。 嘴角不再被牵扯，下頜线也恢復了柔和的轮廓。 “妈……” 顾兰慢慢睁开眼，医生把镜子递给她。 她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非常平静。 “別哭，妈在。” 喉咙依旧乾涩，声音也仍然沙哑，但是眼里，有光！ …… 第86章 易容丹 这会一家三口都很沉重，唐妈苦笑道。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唐妈看一家人都奄奄的，赶紧拍拍自己的脸。 “別把自己弄得太沉重，咱们能做多少做多少。” “对。” 唐爸也跟著开口。 “人不能因为帮不了所有人，就否定已经帮到的人。” 唐小悠点头。 她知道这个道理，但情绪这种东西，不是知道了就能立刻放下。 唐妈决定给她来一场美食疗法，门铃忽然响了。 唐小悠一下坐直。 唐妈也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看唐爸。 唐爸已经站起来，动作比她们母女俩还快。 自从系统出现，家里人对门铃的反应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唐爸走到门口，先没有开门，而是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回头看向母女俩，表情有点复杂。 “是系统快递员。” 唐小悠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 “奖励来了？” 唐妈也顾不上去厨房了，赶紧凑过来。 “今天的奖励是不是十颗易容丹？” 唐爸打开门，黄衣快递员手里捧著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锦盒。 这次的盒子不是常见的纸盒，也不是科技感十足的金属箱。 它看起来像古装剧里装首饰的锦盒，黑色缎面上压著暗纹，感觉就像从古代传送过来一样。 黄衣快递员把锦盒递过来，语气依旧欢快。 “千机道长出品，必是精品，千人千面，防身防骗。” 唐爸接盒子的手顿了一下。 唐小悠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里，听见这句gg词，硬是被拽回了现实。 “老妈老爸，你们说，系统之所以叫万界，是不是它从別的世界收一批东西，然后卖给我，或者叫我卖出去。” “就像这个易容丹，还有这个gg词，绝对是某高人道长自己手搓的。” 唐妈唐爸赞同的点点头。 关上门，一家三口围著它坐下，气氛从刚才的沉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唐小悠搓了搓手：“这可是十颗易容丹。” 唐妈立刻瞪她：“你先別激动，先看说明。” “我知道我知道。”唐小悠赶紧表態。 唐爸把锦盒推到她面前。 “你来开。” 唐小悠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盒盖。 盒子里垫著黑色绒布，十颗珍珠大小的灰白色药丸放在里面凹槽处。 它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丹药，反而像灰白色的小珠子，没有药香，也没有发光。 旁边压著一张说明卡。 唐小悠拿起来，唐爸唐妈同时凑近。 【易容丹：服用后隨机改变外貌、年龄、性別，持续二十四小时。】 【注意：不改变dna，可叠加使用。】 【提示：叠加仅改变隨机形象，变身时间不累积。】 唐小悠刚把卡片读完，然后唐妈就把锦盒往自己这边挪。 唐小悠震惊：“妈，你干嘛？” 唐妈满脸警惕盯著她。 “我看见隨机性別四个字了。” 唐小悠眨眨眼：“看见就看见唄。” 唐妈更警惕了：“你这孩子从小就好奇心重，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唐小悠立刻喊冤：“我什么都没想！” 唐爸很客观地补了一刀：“你刚才眼睛亮了。” 唐小悠：“……” 她默默抱紧抱枕，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毫无隱私。 唐妈把说明卡又看了一遍。 “没事绝对不能乱吃。” 唐小悠忍不住小声说：“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反正十颗这么多呢。” 唐妈立刻看她。 “好奇也不行。” 唐小悠缩了缩脖子。 唐妈开始一条条叮嘱。 “第一，不许为了好玩乱吃。” “第二，不许拿自己做实验。” “第三，不许背著我和你爸偷吃。” 唐小悠弱弱举手：“那如果遇到危险呢？” 唐妈的表情这才缓和一点。 “遇到危险当然可以用。” 唐爸点头，拿起说明卡认真分析：“它不改变dna，说明它主要是视觉层面的偽装。” “如果遇到跟踪、绑架、恶意堵人，確实很有用。” “但也有风险，比如隨机成年龄太小或者行动不方便的形象，反而会影响逃跑。” 唐妈一听更紧张了。 “对啊，万一隨机成小孩怎么办？” 唐小悠想像了一下自己突然变成三岁小孩，沉默了。 唐爸又说：“还有衣服问题。” 唐妈立刻接上：“变成男人衣服可能不合身，变成小孩更麻烦，变成特別高的人也可能撑坏。” 唐小悠忍不住吐槽：“妈，你接受隨机性別的速度还挺快。” 唐妈瞪她：“我是接受吗？我是提前防范。” 唐小悠乖乖闭嘴。 唐爸把锦盒盖上，说：“先收好吧，最好放在家里应急包旁边。” 唐小悠赶紧抢答。 “放我空间里最安全。” 唐妈犹豫了一下。 “你空间绑定了你，倒是安全。” 唐爸也赞同：“系统道具放系统空间，確实更合理。” 唐小悠握住锦盒，心里默念收纳，黑色锦盒瞬间从她手里消失。 她感应了一下，空间压缩包里很快自动归类出一栏。 【特殊药物：易容丹十颗。】 唐妈还是没忍住继续叮嘱。 “你记住啊，这东西只能关键时候用。” 唐小悠点头。 “知道，不是参加变装派对。” 唐爸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唐妈也没绷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最好真这么想。” 唐小悠捂著额头往后躲：“我都多大了，还戳我。” 唐妈理直气壮：“你八十了我也能戳。” 唐小悠哼哼两声，终於觉得胸口不闷了。 系统送来的奖励像是提醒她，悲伤之外，生活还得继续。 他们家还是这个家，有严谨的唐爸，有嘴硬心软的唐妈，还有一个每天被系统推著上班的她。 唐妈伸个懒腰，终於可以安心做她的任务了。 “好了，大厨要做饭了。” 唐小悠刚想顺杆爬夸夸老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唐妈的手机。 唐妈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哭声。 (漏了一句，大姑出事了) …… 第87章 不好奇是假的 唐妈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大姑唐雅的哭声。 “姐？你咋了？你先別哭，你说话。” 电话那头唐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唐妈听了两句，又担心又生气。 “你光哭有啥用？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啊。” 唐爸用口型问：“怎么了？” 唐妈摆摆手，示意他先別出声。 唐雅那边依旧哭，隱约能听见她骂了一句什么王八蛋。 唐妈跟唐小悠对视一眼，直接道：“行了，你在家等著，我现在过去。” 唐雅哽咽著说了句好，电话就掛断了。 唐妈拿起外套，“小悠，跟我走。” 唐爸下意识也要跟上，唐妈回头看他一眼，“你在家守著电脑。” 唐爸点头，“有事隨时给我打。” 唐小悠一边穿鞋一边问：“妈，大姑咋了？” 唐妈脸色不好，“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你大姑那个人，平时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骂两句，很少哭成这样。” 唐小悠对大姑唐雅印象一直很好。 唐雅这个人能干，脾气也好，起早贪黑做生意，一点点把日子过起来，家里所有的家当可以说是她一个人赚下来的。 就是大姑父林英和表哥林哲那对父子，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唐小悠跟著唐妈打车过去。 到了以后，唐雅来开门，她眼睛红得厉害，但已经没哭了。 唐妈进门扶住她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唐雅没立刻说话，把门关上，带著她们进了客厅。 唐妈坐到她旁边，急得不行。 “说吧，別憋著。” 唐雅闭了闭眼，深呼吸才说出。 “林英外面有人了。” 唐小悠眼睛瞬间瞪圆，这么大的瓜。 唐妈的脸黑了。 但她没有立刻跳起来骂人，只是盯著唐雅看，“你確定？” 唐雅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 唐妈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她早就看林英不顺眼了。 那男人平时吃唐雅的，住唐雅的，还端著自己体制內那点架子，仿佛唐雅做生意赚钱就是浑身铜臭。 可热心肠归热心肠，唐妈又不傻。 这种事不是她能替唐雅拍板的。 她如果一张嘴就劝离，万一唐雅回头后悔，那就是她多事。 “那你怎么想？” 唐妈心里已经想好了。 要是唐雅说想让她去把林英劝回来，她今天肯定转身就走，再也不管这破事。 唐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我要让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去！马上离婚。” 唐妈眼睛一亮，直接拍手，“好！” 唐小悠也跟著鼓掌。 唐妈憋著的火终於有了出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配不上你。” 唐雅眼眶又红了，但这回不是伤心，是气的。 “我这么多年，房子是我买的，装修是我装的，林哲所有的大头也是我出的，他林英除了用那点工资加点油，他还干了什么？” 唐妈摆了摆手，“先別骂痛快了，你咋发现的，跟我说说。” 唐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前两天说出差，昨天晚上回来。” “我本来没多想，结果今天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箱子里多了一条新內裤。” “那条不是我买的，他自己更不可能买这种花里胡哨的。” “还有，他带出去的衬衣和裤子全是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 唐妈立刻听懂了，“有人给他洗了？” 唐雅咬牙，“对。” “他以前出差住酒店，衣服从来都是带回来洗。” 唐雅越说越气。 “我今天想翻他手机，结果他手机换密码了。” “以前就是林哲生日，多少年没动过。” 唐妈脸色严肃下来。 “姐，那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啊。” 唐雅一愣，隨即更气，“这些还不算证据？” 唐妈嘆了口气，“不够。” “內裤、洗过的衣服、换密码，这些只能说明他可疑。” “你真要离婚，真要谈財產，这些拿到明面上没多大用。” 唐雅嘴唇抿紧。 唐妈继续道：“就算他同意跟你离婚，那你这房子家產都得分他。” 唐雅瞬间火气上冒，抬手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这个家一分一毫都不是他赚的，想拿走门都没有。” 唐妈赶紧拉住她。 “摔杯子没用，容易伤脚。” “这样，我们帮你想办法找他出轨的证据。” “你在家查查他电脑发票什么的，看看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就算是出轨去打官司，也没办法让男方净身出户，除非他自愿。” 唐雅听懂了。 要么拿到足够证据让林英心虚，要么抓到他更严重的把柄。 唐雅擦了一把脸，“我懂。” 唐妈拍了拍她的手，“你懂就行，別衝动，別跟他先闹。” 唐雅咬牙，“我忍。” 唐妈陪唐雅又坐了一会儿，把能想到的细节都问了一遍。 一般他都去哪里，单位上下班时间等等。 唐雅还说，他最近特別爱照镜子，连白头髮都偷偷染了。 唐小悠听得直皱眉。 中年男人突然孔雀开屏，多半不是为了社会主义事业。 唐妈拿手机记了几条，最后站起来，“行，你先稳住。” 进了电梯，唐小悠终於忍不住了，“妈，这也太气人了。” 唐妈冷哼，“林英那人，早晚有这一天。” 唐小悠八卦之魂还没灭，“那我们现在干啥？” 唐妈已经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找你二哥。” 唐小悠一愣，“哪个二哥？” “江湖人称二哥，说白了就是中介。” “以前帮人排队，帮人盯號，顺便看看亲人在不在某地的那种。” 这介绍听起来很委婉，但她听懂了。 唐小悠小声道。 “妈，这容易留人口舌吧？” 唐妈斜她一眼，“所以我才说先问问。” 唐小悠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凑过去，“不然我们自己跟踪吧。” 唐妈看她这表情，脑子里警铃瞬间响了，她几乎秒懂。 “你想都不要想。” 唐小悠眨巴眼，“我还没说呢。” 唐妈冷笑，“你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唐小悠不服，“我这是合理利用现有资源。” 唐妈压低声音，“易容丹万一让你变成婴儿怎么办？” 唐小悠一下卡住。 唐妈继续输出，“万一变成一米九大汉怎么办？你衣服当场爆了怎么办？万一变成七八十岁老太太，追林英追一半你先闪了腰怎么办？” 唐小悠越听越觉得画面丰富。 但她又越听越心动。 隨机改变外貌、年龄、性別。 这不就是天然跟踪神器吗？ 別人哪怕看见她，也绝对认不出来。 唐小悠搓了搓手，“可是妈，你不觉得这刚好能用上吗？” “不觉得。” 唐妈回答得十分乾脆。 唐小悠跟在她身边继续磨，“我们又不是去干坏事，是帮大姑抓渣男。” 唐妈面无表情，“抓渣男不是让你拿自己做实验。” “那也不能放著神器不用吧。” 唐小悠越想越兴奋，“而且易容丹效果二十四小时呢，足够了。” 唐妈按电梯下楼键，“足够你变成小学生被保安拦住。” 唐小悠：“……” 这话真有点道理。 但她真的太好奇了。 从系统奖励发下来开始，她就像心里有只猫在挠。 她特別想知道，吃下去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会不会变成混血美女。 唐小悠越想越按不住。 她抱住唐妈胳膊，声音直接软下来，“妈——” 唐妈被她这一声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少来。” 唐小悠开始撒娇，“你就不好奇吗？咱们一起，怎么样？” 唐妈：“不好奇。” 唐小悠盯著她，“你骗人。” 唐妈眼神飘了一下。 说完全不好奇，那確实是假话。 …… 第88章 硬核广告 唐妈眼神飘得太明显了，唐小悠一看就知道有戏。 她立刻趁热打铁，抱著唐妈胳膊晃了晃，“妈，你想想啊，咱们这不是为了自己玩，是为了大姑。” 唐妈板著脸，“你少给自己找藉口。” 唐小悠一脸正气，“这是正义。” 唐妈好笑道。 “你这正义的眼神里，全是想试药。” 唐小悠被说中心事，又凑过去，“咱们谨慎一点嘛，先准备衣服。” “买小孩的，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全套都买。” “万一我变矮了有小孩衣服，万一你变成老奶奶有老人衣服，万一咱俩变男的也不至於当场露馅。” 唐妈听著听著，表情越来越微妙。 尤其是林英那个王八蛋一想到可能正在外面孔雀开屏，唐妈心里就火大。 “先说好，这事不能让你爸知道。” 唐小悠眼睛瞬间亮了，“成交！” 唐妈立刻伸手点她额头，“你小声点。” “你爸要是问起来，就说你大姑心情不好，我们陪她逛了一会儿街。” 唐小悠点头“懂，善意的谎言。” 唐妈瞥她，“主要是怕你爸知道以后，拿三页纸给我们分析风险。” 唐小悠想像了一下唐爸推眼镜、列风险清单、最后得出不建议尝试的样子，顿时肃然起敬。 “確实不能说。” 两人统一口径后，直接打车去了最近的大商场。 先去了童装区。 唐妈站在一排小裙子前，表情有点复杂，“万一真变成小孩，这个码够不够？” 唐小悠认真思考，“买大一点吧，变成小学生能穿，变成婴儿就用衣服包著。” 唐妈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你能不能別说婴儿？” 唐小悠小声嘀咕，“这是风险预案。” 唐妈最后挑了一套宽鬆的儿童运动服。 买完童装，她们又去老人服装区。 唐妈拿起一件花色朴素的外套，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唐小悠没忍住，“妈，你穿这个还挺有广场舞领队的气质。” 唐妈抬手就要拍她，“闭嘴。” 唐小悠麻溜退后一步。 老人衣服也买了一套，还有各种尺码的运动鞋。 接著是男装。 唐妈拿起一件大码衬衫，又挑了条休閒长裤。 唐小悠认真建议，“买大点，万一变成一米九壮汉呢。” 唐妈低头看了一眼她，“你是不是还挺期待？” 唐小悠立刻否认，“没有，我只是尊重隨机性。” 唐妈呵了一声。 最后，她们又买了帽子、口罩、墨镜。 唐小悠把墨镜往脸上一戴，压低声音，“妈，我感觉自己好像特工啊，嘿嘿。” 唐妈：“……” 东西买齐以后，两人直接溜进了商场卫生间。 唐妈先探头看了一圈，又把每个隔间门都推开检查了一遍。 確定厕所没人后，两人挤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唐小悠把门锁好，黑色锦盒出现在她手心里。 唐小悠捏起一颗，“保险起见，我先吃。” 唐妈立刻皱眉，“不行，我先吃。” 唐小悠摇头，“万一我变成婴儿，你还能抱著我回家。” 唐妈嘴角抽了一下。 这理由实在过於有杀伤力，她竟然没法反驳。 唐小悠深吸一口气，拿著那颗易容丹凑近看。 原本以为就是一颗药丸，结果她指尖一摸，才发现外面好像包著一层蜡膜。 “咦？” 唐妈立刻问：“怎么了？” 唐小悠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外面有东西。” 那层蜡膜被她扣开一个小口。 下一秒，药丸上方忽然弹出一片小小的半透明光幕。 一个穿著古装道袍的男人出现在光幕里。 男人仙风道骨，眉眼含笑，对著她们拱了拱手。 “千机道长道千机，买丹药认准千机道长。” 唐小悠：“……” 唐妈：“……” 狭小的厕所隔间里，母女俩面对面，哈哈大笑起来。 “系统是从別的世界批发的吧，这千机道长还挺会营销，哈哈哈。” 光幕播完以后自动消失，蜡膜里面露出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 药丸散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中药，反而有点像木质香混著甜味。 唐小悠盯著它，忽然又紧张了。 唐妈看她，“怕了？” 唐小悠梗著脖子，“我这是尊重未知力量。” 思考后，她把衣服，裤子跟鞋都脱了丟空间，这才把药丸放到嘴边，又双手合十。 “老天奶保佑，老天奶保佑，不要是孩子。” 药丸入口即化，她还没来得及品味，就感觉身体像被一层温水从头到脚冲了一遍。 整个人突然变成了水波一样晃动，她感觉视线突然拔高。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隔间里多了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 唐小悠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开口，“妈？”声音也变了！ 唐妈还在瞳孔地震，又兴奋又惊奇，甚至还想上手摸一摸。 唐小悠一看她妈的表情就知道变身挺成功，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是个斯文英俊的男士。 眉眼温和，鼻樑高挺，看起来像那种会坐在咖啡馆里写论文的年轻教授。 唐小悠盯著自己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 “妈，我这也太帅了吧。” 唐妈下意识点头，“嘖嘖嘖，真不错真不错啊。” 唐小悠看出她妈上头了，立刻把锦盒递过去，“妈，到你了。” 唐妈接过药丸，嘴上还强装淡定，“我就是为了跟你互相照应。” 唐小悠低沉著嗓音，“懂，绝对不是好奇。” 唐妈学著唐小悠刚才的动作，抠开外面的蜡膜。 熟悉的小光幕再次弹出来。 唐妈这次有心理准备，还是没绷住。 “这道长真是敬业。” 唐小悠点头，“万界gg模范。” gg播完，唐妈看著里面的小黑丸，深吸一口气吞了下去。 她刚咽下，身体就开始波动。 唐小悠本来还笑著，下一秒，她发现唐妈在变矮。 唐小悠的笑容瞬间消失，“妈！” 唐小悠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画面。 小学生唐妈。 幼儿园唐妈。 婴儿唐妈。 她有点怕，怎么抱婴儿啊啊啊。 还好，唐妈只是矮了一点点。 十几秒后，站在唐小悠面前的，已经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女孩身材纤细，脸蛋白净，眉眼明媚，看起来青春靚丽。 唐妈低头看自己，又摸脸，又摸胳膊。 唐小悠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唐妈对著屏幕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沉默了。 她半天才憋出一句，“真不习惯啊。” 唐小悠低头看著她，语气复杂，“妈，你年轻时候要是这样，我爸竞爭压力挺大啊。” 唐妈没忍住笑了，“你爸年轻时候也不差。” 唐小悠立刻道：“行，知道你爱他了。” 唐妈抬手就要打她，结果发现自己现在胳膊短了一截，唐小悠又变这么高，她气势没以前足了。 唐小悠更想笑了。 不过她没敢太放肆。 母女俩换好提前准备的外套和帽子，又戴上口罩墨镜。 唐小悠因为已经变成男人，直接套上那件大码男装衬衫，又换了男款外套。 唐妈则穿上唐小悠刚买的宽鬆女装，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唐小悠把原来的衣服和其他备用衣服都塞回空间。 “走吧。” 唐小悠下意识像平时一样，伸手挽住唐妈的胳膊。 唐妈也习惯性让她挽著。 两个人就这么自然的打开隔间门往外走。 下一秒，门口进来一个女生。 三人擦肩而过，女生脚步猛地剎住，然后僵硬的退出去，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 確定是女厕以后，衝著外面开骂。 女生瞬间炸了，“你一个男的进女厕所干什么？变態啊！有病吧你！” 唐小悠拉著唐妈就跑了。 …… 第89章 系统的bug 唐小悠拉著唐妈一路狂奔，她一边跑一边感慨。 “妈，我现在这腿真长。” 唐妈被她拽得差点飞起来。 “你还有心情感慨腿长？” 两人一路衝到商场拐角，確定没人追上来，才扶著墙喘了口气。 唐小悠低头看著唐妈，突然没忍住笑出声。 唐妈现在这张脸年轻得不行，戴著帽子口罩也遮不住那股青春劲儿。 刚才被她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牵著跑，活像小情侣私奔。 唐妈缓过劲儿来，抬手就往她胳膊上拍。 “你笑什么？” 唐小悠故意发出气泡音，伸手摸了摸唐妈的头顶。 “我女朋友真～可～爱～” 唐妈先是一愣，隨即被她这欠揍样气笑了。 她也不甘示弱，抬手往唐小悠胸口戳了戳，又顺著外套摸到腹部。 “小哥哥也不错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唐小悠低头看自己，表情瞬间飘了。 “妈，真有腹肌哎。” 唐妈嘖了一声，“你別说，这丹药还挺有审美。” 母女俩对视一眼，终於再也绷不住，靠著墙哈哈大笑。 唐小悠笑够了，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变得贼兮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慢慢把手往下移。 唐妈反应比她还快，啪一下拍开她的手。 “打住，这就玩大了。” 唐小悠嘿嘿傻笑，“我就看看系统隨机得严不严谨。” 唐妈白了她一眼，“你这叫科学探究吗？你这叫猥琐。” 唐小悠立刻正色，“我对自己负责。” 唐妈扭头就走，“闭嘴，办正事。” 唐小悠乖乖跟上，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反正还有二十四小时呢，总归有机会研究一下。 唐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林英要下班了。” 唐小悠立刻来了精神，“走，抓孔雀去。” 唐妈警告地看她一眼，“你待会儿別乱来，抓证据最重要。” 唐小悠比了个ok。 两人出了商场，直接在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到了林英单位对面的咖啡厅。 到了地方，两人没直接下车，唐妈先跟司机谈。 “大哥，麻烦您等我们一会儿，等下跟一辆车，別跟丟，也別贴太近。”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 唐小悠很懂事，直接拿出手机扫码转了两千。 司机听见到帐提示，马上给了一个笑脸。 “放心，我什么都不问，你们说咋开就咋开。” 唐小悠竖起大拇指，“大哥专业。” 司机嘿嘿一笑，“生活所逼，还会拳击，3512號司机为您服务。” 三人在林英单位对面的咖啡厅外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辆黑色轿车从单位停车场开出来。 唐妈看到车牌號，立刻坐直，“就是他。” 司机马上启动车子。 林英开得很快，司机跟得很稳，既没贴太近，也没让对方彻底消失。 车子最后停在一个老居民区门口。 林英下车前还照了照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领。 两人没马上下车，等林英进了楼道，才下来。 唐妈又对司机说：“大哥，麻烦您在附近等我们，可能很快出来。” 司机拍了拍方向盘，“放心，钱到位，人不退。” 这老小区楼道不高，楼梯间也没有电梯，架空层就能看到人停在那里，如果是拐角就是01或者05户。 唐小悠和唐妈跟到楼下，看到林英进了303房间。 没敲门，是直接进去的。 唐小悠点头，“確认目標。” 两人轻手轻脚上楼。 老式居民楼缺点就是隔音差，现在变优点了。 站在门口就能听见屋里的说话声，林英的声音油得发麻。 “秀秀，你今天好美啊。” 唐小悠脸皱成一团，无声的做了个呕吐动作。 唐妈捂住嘴，怕自己当场骂出声。 里面女人的声音软软的，“你又哄我。” 林英立刻道：“我怎么会哄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唐小悠眼睛都瞪大了。 她平时见林英在饭桌上端著架子，一口一个原则，一口一个体面。 没想到背地里走的竟然是纯情路线。 “秀秀，这钱你拿著，我知道你不图我的钱，但是你不要过得这么辛苦。” 女人像是推辞了一下。 林英又说：“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不说这些。” 两人在门口蹲了半天。 屋里两人聊得又黏又慢，从生活聊到孩子，从工作聊到心疼。 唐小悠听得怀疑人生。 “妈，他们怎么还不进入主题？” 她们本来想直接撞门进去，把一切拍下来。 可这老楼道一喊，整栋楼都能出来看热闹。 怕闹大了不好解释，更不好脱身，两人只好先缩到楼梯拐角商量。 唐妈说：“硬闯动静太大。” 唐小悠眼睛一亮，“统子商城，就是不知道电脑没带，能不能看。” 没想到她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商场，爽歪歪啊！ 她直接在里面搜索“开锁”，最上面有个万能钥匙。 重点才十积分！ “妈，万能钥匙才十积分。” 唐妈愣了下，“这么便宜？” 唐小悠表情复杂，“这得是多淘汰的技术啊。” 唐妈想了想，“买。” 唐小悠果断下单，配送方式选空间，空间里就多了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说明更简单，对准锁孔，默念开启。 两人又回到303门外。 里面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女人娇滴滴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浴室水声，女人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英哥，水好了，你进来呀。” 唐小悠和唐妈同时精神一震。 来了。 唐妈把手机录像打开，手有点抖。 唐小悠小声说：“拍清楚脸就撤。” 唐妈点头，“別恋战。” 唐小悠把万能钥匙插进锁孔，心里默念开启。 门开了，两人又小心来到浴室门口。 唐小悠握住门把手，回头確认唐妈已经开始录像。 下一秒，她推开门。 门突然打开，屋里的男人女人同时尖叫。 两人正在洗澡，唐妈一手拿著手机对准两人的脸，一手捂住唐小悠的眼睛。 也就是三五秒的时间，唐妈確认录到了林英的脸，也录到了那女人的脸。 “撤。” 唐小悠立刻关门，拉著唐妈就跑。 林英在后面吼了一声，像是想追，又因为要穿衣服，耽误了一会。 两人一口气衝下三楼，司机还在原地。 唐小悠拉开车门，“师傅，商场，快。” 司机什么都没问，一脚油门就走。 直到车子开出老小区，唐妈才终於鬆了口气。 低头查看手机，確定视频清晰。 “拍到了。” 唐小悠咧嘴，“这次能让他跪著哭。” 唐妈冷笑，“哭也没用。” 司机听得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写满了我聋了。 虽然林英大概率不敢报警，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回了最开始的商场。 进商场后，唐小悠把帽檐压低，“妈，分头换衣服。” 唐妈点头，“头髮也放下来。” 唐小悠刚要跟著往女厕走，脚步猛地一顿。 唐妈也反应过来。 现在她女儿，是男的。 唐小悠表情沉重，“我这次得进男厕。” 她走到男厕门口，难免有些尷尬，只好朝著里面喊道。 “有人吗？” 没人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有人吗？我要进来了啊。” 旁边路过的大叔看她一眼，眼神很疑惑。 唐小悠假装镇定进去了。 確认里面没人，她立刻钻进隔间，把空间里的衣服拿出来换。 换到一半，她突然想起刚才没完成的科学探究。 唐小悠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 不知道是系统bug，还是易容丹只管外貌体型不管关键配置。 她竟然没有弟弟！ 唐小悠沉默了三秒，默默把裤子穿好。 两人在洗手台外匯合时，唐妈已经换回宽鬆外套，把头髮放下来，看起来像个普通年轻女孩。 唐小悠也换了一身休閒服，戴著口罩帽子，帅得非常低调。 两人出了商场，唐小悠终於忍不住凑近唐妈。 “妈，我跟你说个事。” 唐妈看她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正经事。 “什么？” 唐小悠压低声音，严肃宣布，“我刚才发现，我没有弟弟。” 唐妈愣了两秒，然后她整个人笑的不行。 “哈哈哈哈哈！” 唐小悠悲愤，“你別笑，这很严肃。” 唐妈扶著她胳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她笑够了，又是真的好奇，视线控制不住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那如果想上厕所咋办？” …… 第90章 不愧是万界商城 唐小悠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唐妈，表情无比复杂。 “妈，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深入系统底层逻辑了？” 唐妈本来已经笑够了，听见这话又笑的不行。 “我就是单纯好奇。” 唐小悠一脸严肃，“不，你这是幸灾乐祸。” 唐妈拍了拍她胳膊，“行行行，不问了，给你留点体面。” 母女俩在商场门口站了一会儿，唐妈把手机里的视频又点开检查了一遍。 视频虽然只有几秒，但林英和那个女人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大姑这回可以直接把视频甩他脸上了。” 唐妈点头，“先发给你大姑。” “她这会儿等得估计心都快烧起来了，我给她发。” 唐妈点开微信，把视频压缩后发了过去。 发完以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姐，证据拍到了，你先別衝动，保存好。后面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有需要隨时喊我。】 唐小悠在旁边探头，“妈，要不要提醒她备份？” 唐妈立刻补了一句。 【多存几份，手机、电脑、网盘都存，別只留一份。】 消息刚发出去，唐雅那边几乎秒回。 【这是哪来的？】 唐妈看了唐小悠一眼。 唐小悠立刻举手，“別说咱俩现在这样。” 唐妈当然知道不能说。 【找人帮忙拍的，你別管过程。】 唐雅那边停了十几秒，直接发来一串语音。 唐妈点开，唐雅的声音一开始还在发抖，后面直接变成了咬牙切齿。 “好，好啊，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我现在就去存证据，我先不跟他闹，我要把东西都整理好。” “妹子，这回姐不糊涂了。” 唐妈听完，深觉婚姻不易，回信息道。 【姐，你想清楚就行，別一个人硬扛，有事就喊我和小悠老唐。】 事情都算顺利，母女俩算是鬆了一口气。 唐小悠摸摸肚子，“妈，咱们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唐妈也想起来了。 她们从大姑家出来，又买衣服，又吃易容丹，又跟踪林英，折腾到现在，肚子早就空了。 唐妈看了眼商场里的餐饮指示牌。 “要不隨便吃点？” 唐小悠眼睛亮了一下，“烤肉？火锅？日料？” 她现在这个一米八五的身体好像代谢都变快了，饿得特別快。 唐妈刚想点头，目光扫过玻璃门反光里的两人，又硬生生停住。 保险起见，还是回家算了。 唐妈揉了揉眉心，“算了，回家。” 唐小悠哀嚎，“为什么啊？” 唐妈面无表情，“我怕节外生枝，总之还是回家吧。” 两人叫了车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唐小悠摸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唐爸正坐在客厅电脑前。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旁边跟著一个青春靚丽的小姑娘。 唐爸第一反应是一只手摸向手机，一只手摸了根黑笔，好歹能防身。 第二反应是看到了两人脸上那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贱兮兮表情。 尤其是那个男人，眼睛里明晃晃写著：爸，惊喜吗？ 唐爸沉默了三秒，把手机放下。 “你们俩？” 唐小悠立刻张开双臂，低沉著嗓音衝过去。 “爸，求抱抱！” 唐爸人生中第一次拒绝了女儿的拥抱。 唐小悠扑了个空，震惊回头。 “爸！” 唐爸扶住眼镜，语气十分坚定。 “你现在这样，我有点心理障碍。” 唐小悠悲愤捂胸，“血缘都不能跨越外貌了吗？” 唐爸认真点头，“目前不能。” 唐妈在旁边笑得差点弯腰，唐爸这才把目光落到唐妈身上。 他先是愣了愣，隨后眼睛肉眼可见高兴起来。 那种高兴，不是看陌生美女的那种猥琐。 更像是突然从时光里翻到了什么回忆。 唐小悠秒懂起身回屋。 “我突然想起来，我房间里还有点事。” 唐爸轻咳一声，没拦她。 唐妈看著唐爸那眼神，双手抱臂，语气凉凉。 “还是喜欢年轻的是吧？” 唐爸立刻扶额，“不是这个意思。” 唐妈挑眉，“那是什么意思？” 唐爸看著她满脸温柔。 “就是看到你现在这样，想到年轻那会儿。” 唐妈原本还想懟他两句，抬头看到他的神情也惆悵起来。 她坐到沙发上，“年轻那会儿我也没长这样。” 唐爸跟著坐下，笑了笑。 “但感觉像。” “眼睛亮，脸上有劲儿，走路都像带风。” 唐妈嘴角压不住，又强行板脸。 “你这是夸我年轻时候，还是说我现在走路没劲儿？” 唐爸立刻道：“现在也好。” “现在是幸福，年轻时候是鲜活。” 唐妈哼了一声，“还挺会说。” 唐小悠趴在自己房门后听了一耳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本来想出去倒杯水。 听到客厅里这气氛，她默默又把门关上了。 她坐回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外面两个爱情脑是饱了，她还饿著呢。 唐小悠打开电脑，系统商城立刻在屏幕上浮了出来。 她在外面，系统商城会在脑海，在家就会在电脑上。 总的来说还是在电脑上方便，好操作。 “搜索美食看看。” 屏幕刷地一下展开一排商品。 【熔岩星球爆浆火蜥蜴腿：30积分。】 【深海巨藻能量冻：5积分。】 【虫族女王同款高蛋白幼虫脆片：2积分。】 【亡灵世界骨汤麵：8积分。】 唐小悠看著看著，表情逐渐惊恐。 “等等，骨汤麵这个骨，是正经骨吗？” 唐小悠默默把这一页关了。 想了想重新输入。 【蓝星美食。】 这次页面看起来终於正常了。 【清蒸澳龙：5积分。】 【黑松露牛排套餐：8积分。】 【蟹粉小笼包：2积分。】 【螺螄粉豪华加辣版：1积分。】 唐小悠震惊地盯著清蒸澳龙。 “五积分？” “澳龙才五积分，嘖嘖嘖。” 她看了半天，最后她诚实的点了螺螄粉。 配送方式那一栏有快递、空间、定点投放。 唐小悠毫不犹豫选了空间。 下一秒，一个打包严实的螺螄粉出现在空间仓库里。 她默念取出，桌上就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豪华加辣螺螄粉。 唐小悠感动得差点流泪。 “统子，你真的很適合做外卖平台，就是没有额外选项，要改良，我还想吃虎皮鸡爪，炸蛋什么的呢。” 她拿起筷子嗦了一口。 酸笋味衝上来，辣油香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 唐小悠一边嗦粉，一边听客厅里隱约传来的说话声。 唐爸唐妈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唐妈笑了不行。 唐小悠吸溜一口粉，又想起那个千机道长的小gg。 这业务能力放在哪个世界都算营销鬼才。 “商城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千机道长的东西。” 她在搜索框输入。 【千机道长。】 原本她只是隨便搜搜，没想到页面刷的一下弹出一大片商品。 唐小悠都没心思吃饭了。 【千机道长出品·生发灵液：售价20积分。】 【千机道长出品·桃花反弹符：售价50积分。】 【千机道长出品·迷你替身纸人：售价300积分。】 【千机道长出品·大力丸：售价100积分。】 【千机道长出品·防小人八卦镜：售价88积分。】 唐小悠看得眼睛都直了，螺螄粉都不香了。 …… 第91章 数量怎么才1份 唐小悠在商城里扒拉千机道长的商品，虽然什么都没买，但是默默收藏了这个页面。 时间来到晚上，她还是没有上厕所，只好带著这个未解之谜睡觉了。 唐小悠洗漱完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易容丹的效果是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她明天醒来的时候，可能还得顶著这张脸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趁我变身的时候发直播任务。” 第二天早上，唐小悠睡到自然醒，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没有直播，只是还是没有尿。 最后来到她在睡午觉时，被尿憋醒。 不是普通的尿急。 是那种再多犹豫一秒，她就要当场告別成年人体面的尿急。 唐小悠连拖鞋都没穿，衝到厕所，等到她解决好人生大事，系统提示音也响了。 【今日直播任务已发布。】 【直播时间：下午三点。】 【今日商品：天网。】 唐小悠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抱著电脑坐到客厅，唐爸唐妈也凑了过来。 【天网：全域网络实名责任系统。】 【功能：覆盖公开网络环境內的文字、图片、视频、转发、保存、传播链路等信息行为。】 【所有公开言论及相关传播行为將强制完成实名责任绑定。】 【可固定原始发言、传播路径、资金炼条、帐號主体、设备痕跡等证据。】 【查看权限：官方授权单位。】 【库存：1。】(无样品) 【售价：清仓价100000元(十万)】 【奖励：功德值10分。】 唐小悠看到库存的时候，直接瞪大眼睛。 “一个？” 唐妈也愣了，“功德值是啥，而且这个东西就一个？” 唐爸的重点却在商品功能上。 “这东西……是网络治理级別的工具。” 唐小悠继续往下看，可下面的说明越来越专业。 什么全链路固化，什么跨平台责任映射，什么异常传播源头识別，什么虚假身份剥离。 里面设置了很多等级跟分类，就算接受了，也要庞大的团队去运作。 “简单理解就是，网上说话、转发、保存、带节奏，都要强制实名承担责任。” 唐爸点头，“而且权限只在官方手里。” 唐妈听得直点头。 “那网暴的人不就没法躲屏幕后面乱骂了也不办法乱下载什么的。” 这次算是官方许愿成功了，只是这个数量就很尷尬。 一个商品，而且没有样品。 “这也太考验手速了吧。” 唐爸表示道。 “这件东西必须让官方拿到。” 唐妈立刻点头，“肯定啊，这玩意儿落到普通人手里也没用。” 唐小悠当然也愿意帮官方，可问题是，直播间里那么多人。 一个连结一上架，谁能保证一定是官方抢到？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三点只剩几分钟。 “算了，先开播再说。” 三点一到，直播开始。 虚擬主播形象刚出现，直播间人数就多了。 老观眾、新观眾、官方號、还有一堆专门来许愿的网友，全都涌了进来。 结果大家一进来，就看到虚擬主播坐在那里，表情一脸纠结。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主播怎么了？” “今天表情不对啊。” “出什么事儿了？” “是不是新品太离谱？” “主播你別嚇我，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唐小悠看著满屏关心，尷尬的笑了一下。 “今天確实有点特殊。” “先跟大家说声抱歉，今天的商品库存只有一份。” 这话一出，弹幕停顿一秒后直接炸了。 “？？？” “一份？” “主播你开玩笑吗？” “我预约了半天，你告诉我只有一份？” “没事没事，卖什么不是主播决定的。” “大家別骂，我反正都支持。” 唐小悠看到很多人都支持她，心里暖暖的。 “谢谢大家理解。” “我也会继续帮大家爭取好东西。” 她顿了顿，切到商品页。 “废话不多说，今天这款商品叫天网。” “简单来说，它是一套网络实名责任系统。” “以后公开网络环境里发表言论、转发、保存、传播信息，都会被强制绑定真实责任主体。” “但大家放心，查看权限只有官方授权单位，不是公开把所有人名字掛出来。” 弹幕立刻沸腾。 “反网暴那个？” “昨天官方许愿成功了？” “支持！必须支持！” “正常说话不怕，造谣网暴的才怕。” “那些躲在小號后面骂人的终於要怕了。” “求一定让官方抢到！” 当然，也有一些弹幕开始阴阳怪气。 “这不就是监控所有人吗？” “以后还让不让说话了？” “我看是侵犯隱私。” 唐小悠认真解释。 “大家正常討论生活、发表意见、吐槽问题，跟恶意造谣、辱骂、网暴不是一回事。” “这个东西的重点是让网络暴力和造谣者承担责任。” 唐爸也在旁边补充。 “权责绑定不是堵嘴，而是防止有人利用匿名性作恶。” 唐小悠刚想继续说，公屏突然冒出一条金色认证弹幕。 【主播您好，为確保该商品由官方购得，请给我们十分钟时间集结人手，可以吗？】 唐小悠立刻点头配合。 “可以可以，那我们十分钟后上架。” 弹幕大部分人也很配合。 “让官方先！” “这个必须官方拿。” “谁敢乱抢我骂谁。” “別骂，骂人也快实名了哈哈哈哈。” “民间大佬要不要帮官方？” 唐小悠看著弹幕，没想到下一秒就有人真这么干了。 “我是x客论坛的，我去私信官方。” “我单位网管，已报名。” “我游戏抢限量皮肤没输过，官方要不要我？” “抢到直接上交，求个锦旗行吗？” 某个官方认证帐號很快又发了一条弹幕。 【感谢各位热心网友，相关渠道已开启志愿协助登记，若成功协助购得，將按规定给予表彰。】 没多久，又有一条弹幕飘过。 【经確认，成功购得並移交者，按一等功標准申报，並奖金50万。】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爆炸。 “一等功？？？” “我靠，姐妹兄弟们別开玩笑了，这是玩命级別的荣誉啊！” “我刚才只是想要锦旗，现在手开始抖了。” “抢到直接祖坟冒青烟，族谱单开一页。” “官方这是真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到了。 唐小悠看向公屏。 “官方大大，可以上架了吗？” 几乎是下一秒，金色认证弹幕弹出来。 【可以。】 唐小悠自己都紧张了，深吸一口气，点击上架。 连结出现的瞬间，库存直接归零，唐小悠盯著后台，心里七上八下。 直播间弹幕也安静了一点，所有人都在等。 过了几秒，官方帐號终於发出弹幕。 【已购得。感谢主播，感谢广大网友配合。】 唐小悠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鬆了口气。 “抢到了就好。” 弹幕瞬间欢呼。 “好！” “官方牛！” “手速大佬牛！” “今天见证歷史。” “网暴人今晚睡不著了。” 唐小悠也笑了出来。 她刚准备按照惯例下班，结果直播间却没有黑屏。 唐小悠愣了一下。 以前库存清零，系统基本都会强制下播。 今天怎么还亮著？ 下一秒，系统界面忽然弹出新的商品提示。 唐小悠激动得差点拍桌子，在心里疯狂尖叫。 “统子我爱你。” …… 第92章 罕见的一场卖两款產品 就在唐小悠还在等官方买天网的那十分钟里，家里门铃响了。 唐小悠下意识看向爸妈，唐妈走到门口，先把门內反锁扣压住，又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表情变得很微妙。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熟悉的黄衣快递员。 对方手里还抱著一个小小的白色纸盒。 唐妈有点纳闷，今天的天网库存不是一份吗？ 而且標註了无样品，现在这又是什么？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 黄衣快递员笑眯眯把盒子递过来，语气欢快。 “哪里没有点哪里。” 唐妈：“??” 她把门关上，抱著盒子回客厅，表情还有点恍惚。 唐小悠来不及询问了，天网上线了，一秒卖空。 唐妈这边，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支细长的银白色小管。 小管看起来像护肤品，又像那种点涂式精华液。 旁边还有一张说明书。 【一抹灵：毛囊激活类外用產品。】 【適用范围：头髮、眉毛、睫毛、鬍鬚及其他正常毛髮生长区域。】 【使用方式：取少量点涂於需要生长毛髮的位置，轻轻抹开即可。】 【生效时间：一晚激活毛囊並促进快速生长。】 【注意事项：请勿误入眼睛，请勿涂抹於不希望生长毛髮的位置。】 唐妈看到最后一句，嘴角抽了抽。 “这东西要是手滑，岂不是很危险？” 唐爸非常严谨。 “所以它说了点涂。” 唐妈看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试试？” 唐爸摸了摸自己还算健康的髮际线，立刻坐直。 “我目前没有这方面需求。” 唐小悠这边，连结出现的一瞬间，库存归零。 几秒后，官方帐號发弹幕確认已购得。 唐小悠终於鬆了一大口气。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像放鞭炮一样炸开。 “好好好！” “歷史性一刻！” “网暴人今晚別睡了！” “造谣小號瑟瑟发抖。” “建议今晚全网文明发言。” 唐小悠正准备说几句收尾的话，结果直播间没有黑屏。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紧接著响起。 【今日追加直播任务已发布。】 【商品：一抹灵。】 【售价：999元。】 【库存：1000000份。】 【任务奖励：实际销量金额千分之一转化为系统积分。】 唐小悠：“！！！” 她还以为今天就这样了，没想到统子居然还有后手，而且还是一百万份。 唐小悠在心里疯狂拍桌。 “统子，你终於知道让主播多赚一点积分了吗！” 唐小悠终於知道她妈刚才出去拿什么了。 直播间观眾也发现不对了。 “主播你怎么突然精神了？” “不是吧，不下播？” “库存都没了，怎么还在？” “今天怎么突然加班了，好不习惯啊，哈哈” “我钱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唐小悠赶紧查看商品信息，唐妈也把东西递了过来。 她查看清楚后，说道。 “大家等一下啊，今天確实有点特殊。” 唐小悠说著，把手里的一抹灵展示在镜头前。 唐妈在旁边小声提醒。 “gg词是哪里没有点哪里。” 唐小悠想笑，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看著屏幕开始介绍。 “今天我们的商品叫一抹灵，俗称生髮液，gg词是：哪里没有点哪里。”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这gg词一出来我已经猜到了。” “生发是不是生发！” “禿头人突然坐直。” “程式设计师集体起立。” “医学生髮际线垂死病中惊坐起。” 唐小悠看著满屏的禿头自救弹幕，赶紧把商品页面调出来。 “它是生发產品。” “不过大家先不要只盯著头髮，它的適用范围比较全面。” “头髮、眉毛、睫毛、鬍鬚这些正常毛髮生长区域，都可以使用。” 弹幕又开始爆炸。 “眉毛淡星人有救了！” “睫毛也行？那我精神了！” “鬍子少的同胞也有春天？” “禿头、无眉、睫毛短，主播你是不是在点我名。” “没人喜欢胸毛吗？我就喜欢我老公有胸毛。” “全身都能用吗？” 唐小悠立刻抬手。 “这个问题我必须强调，请大家不要乱用。” 唐爸也在旁边开口。 “说明书写的是正常毛髮生长区域。” “不要为了好玩涂在奇怪地方，否则后果自负。” 唐妈接话更直接。 “尤其別给小孩乱涂。” “也別往宠物身上涂，这不是宠物用品。” 弹幕笑成一片。 “唐妈严谨。” “唐爸唐妈真是直播间质检双保险。” 唐小悠继续说道。 “使用方式也很简单。” “就是点涂在你想要长毛髮的地方，薄薄抹开就行。” “一个晚上就可以激活毛囊，促进毛髮快速生长。” “如果想长得快一点、多一点，可以適当多涂一些。” 唐爸立刻补上重点。 “但不建议无节制叠加。” 唐妈也点头。 “別第二天变成狮子王。” 弹幕再次笑疯。 “狮子王哈哈哈哈。” “我脑子里有画面了。” “本禿头不怕，我愿意当狮子王。” “主播快上连结，我的头顶等不及了。” “我男朋友髮际线已经在玄关换鞋准备离家出走了。” 唐小悠看出大家的期待，赶紧把剩下的介绍讲完。 “三天后，毛髮生长速度会稳定在正常速度。” “也就是说，它不是让你的头髮永远疯长，而是先帮你激活，再恢復正常生长。”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这功能太全面了。” 头髮，眉毛，睫毛也能用，鬍子都能用，至於大家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地点，额，她不予评价。 这个產品虽然不是救死扶伤级別，但是绝对一百万不够卖。 尤其是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脱髮焦虑几乎到处都是。 外面植髮平台周期长不说，还不一定能种活。 再说这999的价格放到生发市场里，简直是做慈善。 弹幕已经完全等不住了。 “主播求上连结！” “我活活脱脱的贝勒爷啊，但我是女的！” “我爸地中海二十年，今天我必须孝顺。” “我只有半截眉毛，又不想纹眉，太需要了。” “我化疗结束后，头髮一直没恢復，真的可以吗？” 唐小悠看到大家都非常期待，怕有的人不適合到时候没效果，於是说道。 “说明书说的是激活毛囊。” “如果是治疗后导致的毛囊休眠或者生长缓慢，理论上应该有帮助。” “但如果是局部彻底没有毛囊的情况，我不敢乱保证。” 唐爸点头。 “產品不是器官重构类，只是毛囊激活类。” “大家要根据自身情况理性判断。” 唐小悠也跟著提醒。 “对，还是那句话，咱们不夸大。” “大家准备好，我们上连结。” …… 第93章 周家剑专治贱人 天网被官方確认购得的那一刻，直播间里一片欢呼。 而同一时间，某个普通小区的书房里，一个穿著居家服的女孩盯著电脑屏幕。 她的电脑后台，订单页面显示著付款成功。 商品名称：天网。 收货人：周倩倩。 “我抢到了？” 下一秒，书房门被推开，周妈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探头进来。 “倩倩，吃点水果。” 周倩倩慢慢转过头，表情僵硬。 “妈。” “我好像……抢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周妈端著盘子走进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她知道女儿都是在网上工作，虽然不太懂那些功能，但也知道今天是帮官方干活。 “你不是说就是帮官方凑个人头吗？” 周倩倩也很震惊。 “我是凑个人头啊，谁知道我这个人头这么爭气。” 她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母女俩赶紧衝到门口，確定猫眼外面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快递员，两人还整理下著装。 开门口，快递员笑眯眯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母女两人赶紧鞠躬道谢，再抬头，人就不见了。 周妈怕不稳妥，赶紧关上门，还把门锁了。 “倩倩，接下来咋办，对了，你联繫官方了吗？他们知道你抢到了吗？” 周倩倩点头说道。 “付款以后我就匯报了。” 两人正聊著，门铃又响了。 周倩倩跟周妈一时间愣住，周爸上好厕所，从客厅走过去。 “你娘俩弄啥呢？咋不开门？” 周倩倩赶紧追出去。 “爸，先別开门！” 她趴到猫眼前看了一眼，门外站著的是几名穿著便装的人，最前面的人手里拿著证件，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 周爸看见女儿的脸色，也意识到不对，先隔著门问了一句。 “哪位？” 门外的人赶紧回復道。 “您好，我们是相关部门工作人员。” “请问，周家剑专治贱人女士在吗？” 周妈周爸一起回头看向女儿。 周倩倩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网名是很爽。 可被人这么正经念出来，杀伤力比当眾念作文还强。 她小声说。 “爸，开吧。” 门打开后，领头的人先亮出证件，又看向周倩倩，態度十分客气。 “您好。” “为了確认身份，需要和您核对一句暗號。” 周倩倩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领头人认真开口。 “请问，天网订单协助登记时，您留下的备註是什么？” 周倩倩闭了闭眼，然后她用非常小的声音回答。 “贱人自有天收，周家专治贱人。” 领头人立刻转身向身后眾人点头。 “確定，她就是本人。” 下一秒，所有工作人员整齐抬手敬礼。 “感谢您的协助！” 周倩倩人都傻了。 周爸也愣了一瞬，隨即条件反射般站直，回了一个標准军礼。 他年轻时当过兵，一些动作刻进了骨子里。 周妈站在旁边，尷尬又骄傲，甚至不知道是该把手里的苹果递出去，还是该跟著鼓掌。 周倩倩的脸瞬间爆红。 她本来是个网上重拳出击、现实笑声超大的e人。 可这一刻，她e到想把自己摺叠塞进路由器里。 “別別別。” “我就是点了一下滑鼠。” 领头人看著她，声音很温和。 “您点的这一下，很重要。” “我们需要接收天网，並请您配合完成移交流程。” 周倩倩连忙点头。 “可以可以，我本来就是要上交的。” 领头人笑了一下。 “再次感谢您。” 保险起见，周倩倩再次在电脑里再次联繫了官方，官方確定是他们的工作人员，这才把小盒子给出去。 周爸这才想起来把人请进客厅，周妈终於反应过来，赶紧把苹果放到茶几上。 “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 工作人员全都很客气。 “不乱，打扰您了。” 周倩倩把盒子交出去，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她接触网络很早，一开始只是因为天赋。 她初中时就能自己写小工具，高中时能帮老师修崩掉的教务系统，大学时更是靠技术在圈里混出了名气。 可真正让她走上这条路的，是她最好的朋友许乔。 许乔是个开朗的人，后来却因为一场恶意剪辑的视频，被人造谣、辱骂、人肉。 那些陌生人甚至把电话打到她家里，把侮辱简讯发给她父母。 真相出来的时候，许乔已经重度抑鬱。 五年时间，周倩倩从一个只会修漏洞的小姑娘，变成了网络安全圈里很有名气的民间大佬。 她帮被骗的女孩查过诈骗源头。 帮被网暴的普通人固定过证据。 也帮警方提供过很多线索。 她早就財务自由，平时接不接活全看心情。 这一次衝进直播间抢天网，纯粹就是因为两个字。 爱国。 还有她真的很想让那些躲在屏幕后面作恶的人，付出该付的代价。 工作人员离开前，领头人郑重的和她握手。 “周女士，后续可能还需要您去京城一趟，请保持电话畅通。” 周倩倩机械的点头。 “好。” 门关上后，周妈终於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拍了拍胸口。 “我的天，我女儿这是干大事了？” 周爸看著周倩倩，眼神又骄傲又复杂。 “你一直说你在网上帮人，我和你妈其实也不太懂。” “今天算是懂了一点，你真是我们的骄傲。” 周倩倩被他说得鼻子发酸，赶紧拿起一块苹果塞嘴里。 “別煽情。” “我刚刚已经丟够人了。” 周妈立刻笑出声。 “你的网名確实尷尬。” 周倩倩：“……” 她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没过多久，一个保密號码直接打进了周倩倩手机。 电话接通后，对面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是周倩倩同志吗？” 周倩倩秒懂，下意识从椅子上坐起来，站得笔直。 “是，是我。” 对方先表达了感谢，又肯定了她这些年来在网络安全和公益协助方面做出的贡献。 周倩倩越听越不敢呼吸。 等对方提到邀请她和家人前往京城接受表彰，並询问她是否愿意加入国家网络安全相关单位时，她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她吃上公家饭了。 掛断电话后，周倩倩跑到客厅兴奋的跑来跑去。 周妈从厨房探头。 “咋啦？” 周倩倩慢慢转头。 “妈，咱们可能要去京城领奖了，上面也邀请了你跟爸爸。” 周妈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周爸从阳台快步走进来。 “还有我？” 周倩倩咽了咽口水。 “是的，对面表示是我们一家。” 家里安静三秒，周妈忽然转身。 “我去看看我有没有能见人的衣服。” 周爸也咳了一声。 “我把我的旧军装找出来，不一定能穿，今天不用煮我的饭，我要减肥。” 周倩倩赶紧交代。 “妈，爸，咱们低调去，谁都別说，千万別发朋友圈。” 周爸立刻点头。 “明白。” 周妈也严肃起来。 “放心，妈嘴很严。” 很快，专车来接人，周爸爸的军装只好硬塞，周妈妈则是穿上平时吃酒席的那套玫红色的套裙。 周倩倩倒是对衣服还好，就穿著平时的短袖。 到达京城后，相关人员直接接他们进入安排好的住处。 第二天，最高领导者亲自接见了他们一家。 周爸一进门，看到那位老人，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退伍老兵周建武，向您问好！” 老人笑著回礼。 “老兵同志好。” 周爸声音都哽了一下。 周倩倩和周妈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周妈周倩倩跟著鞠了个有点僵硬的躬。 “您好。” 老人看向周倩倩，语气很亲切。 “周家剑专治贱人？” 周倩倩：“……” 救命。 为什么这里也要念。 她脸再次爆红，恨不得当场开发一个自动改名程序。 老人却笑了。 “名字很有衝劲，年轻人真不错。” 隨后，一枚勋章、一份入职合同，还有一张支票被郑重送到她面前。 並且告诉他昨天电网已经启动了，再次感谢她。 周倩倩看著勋章则是想起许乔，想起那些深夜求助她的人，也想起无数个面对网络暴力的受害者。 …… 就在昨天，天网第一时间送到了京城。 京城这边迅速成立了由几千人组成的大部队，技术、安全、舆情、法律、平台监管等多个小组同时入驻。 各个城市也在最短时间內组建了几百人的执行团队。 会议一场接一场开。 有人负责研究天网权限分级。 有人负责制定证据调取规范。 有人负责和平台对接实名责任绑定。 各大app负责人被连夜叫去开会时，表情一个比一个疲惫。 可听完要求后，他们反而鬆了口气。 管严一点也好。 以前水军横跳、黑產刷屏、网暴爆发，平台天天被骂夹在中间。 现在有统一规则，有官方系统，有清晰责任链，至少不用再靠人工猜谁在背后带节奏。 当然，整改也是真的要命。 实名链路要重做。 评论区风控要升级。 转发保存传播路径要加密留痕。 境外异常流量要重点拦截。 所有人忙得连咖啡都快喝出幻觉。 终於，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无数技术人员盯著屏幕。 各平台的更新包已经准备完毕，公告也同步推送。 半夜十二点，所有软体统一更新。 …… 第94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夜的半夜十二点以后，很多人还没睡。 有人在更新软体。 有人在骂更新包太大。 有人则盯著突然弹出来的实名强化提示，满脸不耐烦。 刘军就是其中一个。 他躺在沙发上，手里夹著烧饼，另一只手点开微信，屏幕上就跳出一行提示。 【根据网络安全与实名责任规则更新，请完成二次身份验证。】 刘军皱眉。 “又搞什么东西。” 他嘴里嘟囔著，还是点了进去。 下一秒，系统又让他输入一次身份证號。 刘军骂骂咧咧。 “天天实名实名，我还能不是我啊？” 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 这几年各种软体一会儿要刷脸，一会儿要验证手机號。 他把身份证號码输了进去，又对著手机扫了脸。 屏幕提示认证成功后，微信才重新打开。 刘军顺手划到置顶下方，点开一个聊天框。 备註名是：xx小区物业管家张丽。 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猫。 刘军看著那个头像，猥琐的笑了笑。 今天早上，他故意把厨房下水道弄堵了。 然后立刻拍视频发给物业管家，说家里厨房都快淹了，赶紧来人。 张丽回消息很快。 她先询问有没有外溢到楼下，又提醒刘军不要继续用水，隨后联繫了疏通管道的师傅。 半小时后，张丽亲自带著师傅来了。 刘军那会儿还特意换了件衬衫，开门的时候，自以为很体面。 “张管家，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在家都快急死了。” 张丽穿著物业工牌，手里拿著记录本，笑容礼貌。 “刘先生，师傅先看一下管道情况。” 她说完，就往旁边让了让。 疏通师傅拎著工具箱进门，蹲在厨房一通忙活。 刘军站在旁边，眼睛却一直往张丽身上瞟。 张丽看到了，但装作没看到。 这个月已经是第六回了。 第一次是门禁坏了。 第二次是灯不亮。 第三次是快递柜打不开。 第四次是车位被占。 第五次是楼道里有异味。 这一次是下水道堵了。 张丽做物业管家，最不怕业主事情多，怕的是事情背后带著別的意思。 尤其是刘军这种。 每次她想单独沟通，对方总要把话往私生活上扯。 所以今天她进门后，几乎没离开过疏通师傅两米范围。 刘军故意倒了杯水。 “张管家，你忙一天也辛苦了，喝点水吧。” 张丽客气拒绝。 “谢谢，不用了。” 刘军又说。 “等师傅弄完，你能不能留一下？我还有点別的事想单独諮询。” 张丽立刻看向疏通师傅。 “师傅，麻烦您等会儿也一起听一下，如果是管道相关问题，您能解释得更清楚。” 疏通师傅抬头看了刘军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 刘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丽还是那句话。 “涉及物业服务，最好当场记录清楚。” 刘军没能找到机会。 等管道疏通完，张丽確认返水解决，又在维修单上记录完成情况。 她让刘军签字，刘军握著笔，故意拖慢动作。 “张管家，你晚上几点下班啊？” 张丽选择性忽略。 “刘先生，维修已完成，您在这里签字就可以。” 刘军还想说话，疏通师傅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 “哥，签完我还得赶下一家。” 刘军这才不情不愿地签了名。 张丽进电梯后，才放鬆下来，师傅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张丽苦笑。 “习惯了。” 话是这么说，她其实一点都不习惯。 晚上回到家，张丽连饭都没好好吃，洗漱完躺下，手机又震了一下。 刘军发来了微信。 【张丽，今天麻烦你了。】 张丽看了一眼，礼貌回復。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对面又来了。 【这么晚还没睡？】 【我看你挺累的，要不出来吃个夜宵？】 张丽闭了闭眼。 她忍著烦躁，回了一句。 【谢谢刘先生，不用了，我要休息了。】 刘军那边停了几秒。 紧接著，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別这么见外嘛。】 【我又不是坏人。】 【你们做服务行业的，不就是跟业主打交道吗？】 张丽没再回，把手机扣在枕边，强迫自己休息。 刘军等了五分钟，没等到回復，彻底火了。 “装什么装。” 骂了几句不过癮，又拿起手机继续发。 【你什么意思？】 【约你吃个饭就这么难？】 【你们物业平时笑得那么甜，不就是为了服务业主？】 张丽根本没看，还好她去休息了，不然看了都能气的睡不著。 刘军越来越火。 【装清高给谁看？】 【一个物业管家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女神了？】 【白天不是挺会笑的吗？】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依旧没有反应。 刘军气得在客厅转了两圈，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在他的逻辑里，一直对著他微笑，又有耐心，肯定也对他有好感。 现在拒绝他，那就是故意吊著他。 这种逻辑要是说给正常人听，正常人能当场报警。 但刘军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坐回沙发，想起前几天他刷短视频时，无意中刷到过同城张丽的抖音。 视频有她下班后吃一碗粉，有她抱著小猫晒太阳。 还有她和朋友去逛公园，镜头里笑了一下。 他打开抖音。 结果刚进帐號，屏幕又弹出实名验证提示。 【根据网络实名责任规则更新，请完成身份核验。】 刘军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下更烦。 “有病吧，都更新什么玩意儿。” 他点了几下，发现必须扫脸，还要重新核对身份证。 他眼珠转了转。 自己刚在微信上骂了张丽一顿。 虽然他觉得不算什么，但现在想做坏事，万一被投诉也麻烦。 他拿著手机去了主臥，刘父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刘军笑嘻嘻凑过去。 “爸，帮我扫个脸。” 刘父一脸警惕。 “扫脸干什么？” 刘军摆摆手。 “平台更新，说网络安全啥的，麻烦死了，我手机摄像头有点问题，你用你身份证帮我登一下。” 刘父不太懂这些。 “不会扣钱吧？” 刘军不耐烦。 “不会，就是看视频。” 刘父这才把身份证號报给他，又对著手机眨了眨眼。 认证成功。 刘军拿著手机回到客厅，脸上露出一点得意。 “这不就行了。” 他登上了用刘父身份验证过的抖音帐號，然后搜索到张丽那个帐户。 视频不多，每条点讚也就几十个。 刘军点进去，一条一条看。 张丽视频里的状態和工作时不一样。 她穿著宽鬆卫衣，抱著小猫，坐在小饭馆里吃热气腾腾的砂锅米线。 镜头晃了一下，她笑著说今天加班太晚，终於吃上饭了。 刘军盯著那个笑，看得有些痴迷。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微信里张丽不理他的样子。 痴迷很快变成恼怒。 他点开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妹妹服务很好。】 发完后，他盯著那几个字，心里生出一种扭曲的痛快。 还不够。 他直接充了300投放同城。 张丽本来就漂亮，评论又带著曖昧暗示，很快就被推到了附近流量池。 凌晨两点多，张丽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一堆抖音私信。 【什么服务呀妹妹？】 【哪里的啊？服务怎么个好法？】 【美女加个微信。】 【评论区那人什么意思？】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 张丽一下子清醒了。 她点进视频，发现播放量已经从几百涨到几万，而且还在涨。 评论区里，那句“妹妹服务很好”被顶在前面。 下面有人起鬨。 有人开黄腔。 有人问她是不是做什么特殊服务。 张丽的手都开始发抖，她只是发了一条抱猫的视频。 可就是一句恶意引导，足够把陌生人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张丽想刪除视频，又怕证据没了。 哭了几分钟后，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平台弹出来的通告。 那条通告她当时还认真看了。 所有公开发言与实名责任主体绑定。 涉及造谣、侮辱、恶意引导、网络暴力的內容，可向平台申请天网协查。 平台会固定原始证据，並依法移交。 张丽吸了吸鼻子，立刻点开举报入口。 她把怀疑对象刘军的微信辱骂截图、抖音评论截图、投放异常提示、私信骚扰页面全都上传。 平台这次的举报页面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举报像把纸条丟进大海。 现在每一步都有编號。 【证据已固定。】 【传播链路已留痕。】 【实名责任主体匹配中。】 张丽看著屏幕，心跳快得厉害，几秒后，页面跳出新的提示。 【初步识別存在恶意引导与网暴风险，已提交网络秩序治理协同通道。】 张丽怔住，她没想到这么快。 平台客服也很快弹出人工消息。 【您好，相关证据已进入快速处理流程，原视频已封存，不会再有用户刷到，请您暂时不要刪除原始內容，不要私下与对方衝突，必要时会有工作人员联繫您。】 做完这一切，张丽睡不著了，但是她的愤怒也好了很多。 早上，刘军在客厅里吃早餐，打开昨天那个帐户。 【您发布的相关评论涉嫌恶意引导，已被限制展示。】 “还好我聪明，老头子反正也不用这个，封了就封了。” 还没等他得意几秒，他爸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刘父拿著手机出来。 “儿子，这上面说我帐號涉嫌什么网络暴力，什么意思？” 屏幕上显示的是平颱风险提示。 实名责任主体：刘建国。 关联操作设备：刘军手机。 异常行为：使用他人身份完成认证后发布恶意评论並进行付费推广。 刘军脑子嗡了一下。 “它怎么知道是我手机？” 刘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铃响了。 他烦躁的站起来，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著几个人。 有物业工作人员。 有穿制服的民警。 还有两个拿著工作证的网络秩序协查人员。 刘军的脸瞬间白了。 门外的人敲了敲门，声音平静。 “刘军先生在吗？” “我们接到关於网络恶意骚扰和冒用他人实名帐號的协查通知，请您配合调查。” 刘父在后面一下子急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 …… 第95章 我的头髮已经等我三年了 一抹灵连结刚上架，后台全是下单提示。 “不是，现在脱髮问题这么严重吗？” 弹幕热闹的很。 “主播，不要问，问就是社会压力。” “我二十六，髮际线四十六。” “我不是禿，我只是头髮提前退休。” “我老公头顶像开了天窗，今天必须给他装修一下。” 唐小悠再次叮嘱。 “大家买归买啊，使用的时候一定要看说明。” “点涂，少量，薄薄抹开。” 唐妈立刻补刀。 “尤其別手滑。” “你想长眉毛，结果抹到额头上，第二天变刘海，那就別怪主播。” 唐爸也很认真。 “还有睫毛，必须小心。” “不要靠近眼球，不要觉得多抹就能拥有扇子。” 弹幕有人立刻嚎。 “我不管，我要芭比睫毛！” “主播爸爸你別劝，我已经准备好当蒲扇了。” “明天眼睛一眨，能给同桌扇感冒。” …… 同一时间，某网际网路公司办公室里。 程式设计师老何盯著直播间，手速秒点下单。 旁边的同事小吴端著咖啡凑过来。 “何哥，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玄学直播间吗？” 老何面无表情的撩起自己的刘海，准確来说，是撩起三根倔强的刘海。 小吴沉默了。 老何也沉默了。 几秒后，小吴诚恳开口。 “买吧。” “你的头顶已经不適合嘴硬了。” 老何语气平静得像在提交代码。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研究產品逻辑。” 小吴看著他反光的头顶。 “嗯，研究地点挺宽敞。”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的敲门声。 小吴抬头。 一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年轻人站在门边，手里拿著包裹。 “哪里没有点哪里。” 老何的咖啡差点喷到键盘上。 整个技术部瞬间安静。 他们公司有门禁。 有前台。 有访客登记。 还有一只谁进来都要吠两声的电子狗。 但这个快递员就这么站在了他们办公室门口。 老何双手接过包裹。 “谢谢。” 他再抬头，黄衣快递员已经没了。 技术部炸了。 “我靠！” “灵异快递是真的！” “何哥，你这头髮长不长不知道，人生阅歷先长了。” 老何不搭理他们。 他拆开包装，看著里面那支银白色小管，眼神发亮。 小吴好奇。 “何哥，你打算今晚试？” 老何站起来，径直往洗手间走。 “现在。” 小吴震惊。 “你不等下班？” 老何回头，语气沉重。 “头髮已经等了我三年，我不能再让它等了。” 五分钟后，老何坐回工位。 他的头顶被非常谨慎的涂了一圈。 小吴看著那圈亮晶晶的痕跡，欲言又止。 “何哥，你这涂得像给头皮画了个结界。” 老何打开电脑继续办公，顺便吐槽一句。 “封印禿气，拯救仙台。” 全办公室笑疯。 …… 第二天早上九点。 一位造型帅气，头髮打理妥当，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公司。 前台看见他，愣了三秒。 “您好，请问您找谁？” 老何推了推眼镜。 “我上班。” 前台：“？” 老何拿出工牌，前台看了看工牌，又看了看他。 “何工？” 老何点头。 前台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惊呼。 “我的天。” 技术部的人听到动静，全衝出来了。 还是小吴认了出来何工脸上那七星一样的痣。 “何哥！你昨晚是插秧去了？” 老何的头髮可以说原本只剩绒毛了，现在全部反黑反浓，看著就很夸张。 老何根本不提自己早上起床的尖叫，以及给自己剃了鬍子，颳了脸，甚至还擦了点素顏霜，强装镇定道。 “效果还行。” 旁边女同事小刘默默举手。 “我有个问题。” “你涂得时候有没有画过边界？” 老何一顿。 小刘指了指他的太阳穴。 那里冒出两撮非常对称的小捲毛，像两只黑色括號。 全办公室再次笑疯。 小吴边笑边说。 “何哥，你现在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 老何咬牙。 “像什么艺术？” 小吴诚恳回答。 “像刚进化成功的程序猿。” …… 另一边，大学女生宿舍里。 周茜的室友林甜甜也收到了快递。 她天生眉毛淡，连带著头髮也稀，还发黄。 平时她每天画眉都要二十分钟，经常左边高一点，右边低一点。 也想过去纹眉，但是失败案例太多，她不敢冒险，毕竟这个纹上去洗掉就难了。 林甜甜拿著小管，宣布道。 “姐妹们，见证歷史。” 周茜立刻按住她的手。 “等一下，你先拿棉签。” 林甜甜点头。 “有道理。” 另一个室友把小镜子推过去。 “別学视频里那些猛人，万一挤多了，你明天就不是野生眉，是野生森林。” 林甜甜算晚的了，收到已经一天了，现在网络上很多测评博主顶著一头的毛。 林甜甜用棉签蘸了米粒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涂在两道眉毛的位置。 涂完以后，她盯著镜子看了半分钟。 “没动静啊。” 周茜无语。 “说明书写一晚，你以为是印表机，现在出纸吗？” 第二天一早，宿舍响起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周茜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 林甜甜站在洗手台前，捂著脸。 “我有眉毛了！” 三个室友衝过去，然后集体沉默。 林甜甜確实有眉毛了，而且长得很好。 眉形自然，顏色柔和，毛流清晰，像是最贵的野生眉做完三个月后的状態。 如果事情到这里，应该很感人。 问题是，林甜甜应该是昨晚睡觉前碰到了，还是昨天没注意擦到了。 她太阳穴长出了一小撮竖起来的短毛。 不偏不倚，连著眉毛像一个迷你感嘆號。 周茜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甜甜。” “你昨晚是不是蹭到了？” 林甜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表情从惊喜变成震惊。 “我好像记得是挠了一下！” 室友终於忍不住笑倒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 “別说，还挺有辨识度。” 林甜甜悲愤的拿起修眉刀。 “没事没事，马上修掉！” 周茜赶紧拦她。 “慢点慢点，先拍照留念。” 林甜甜大怒。 “你们还是人吗？” 周茜已经举起手机。 “不是。” “我们是见证奇蹟的损友。” …… 同城另一边，四十六岁的陈姐也收到了快递。 她年轻时头髮很多。 后来生完孩子，又经歷长期熬夜带娃，发缝越来越宽。 最严重的时候，她站在灯下面，头顶能清楚看到头皮。 陈姐平时嘴上说无所谓。 但每次拍照，她都会下意识低头避开顶光。 昨晚女儿给她抢了一支一抹灵，还非要视频监督她涂。 陈姐坐在梳妆檯前，嘴上嫌弃。 “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折腾这个。” 女儿在视频那头急得不行。 “妈，你才四十六，別老说自己岁数大。” 陈姐最后在女儿的监督下按说明把发缝两侧薄薄涂了一遍。 她怕浪费，手指头又顺手在髮际线两边点了点。 涂完后，她看著镜子，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女儿在那边说。 “不管用就当买个开心，反正我少喝两杯奶茶的钱。” 第二天早晨，她被丈夫一声惊呼吵醒。 “老婆！” 陈姐嚇得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丈夫盯著她的头顶，眼睛瞪得滚圆。 “你头髮长回来了！” 陈姐立刻衝进洗手间。 镜子里，她原本宽到明显的发缝变窄了很多。 细密的新发从头皮冒出来，也就是0.3的长度，却已经把那片空荡填上了。 两侧髮际线也柔和了不少。 陈姐看著看著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丈夫也正盯著她的脸看，陈姐还有些害臊。 “你看什么？” 丈夫指了指她下巴。 陈姐往下一看。 下顎线边缘有一片小短毛。 她昨晚涂完头髮后，可能没洗手摸了下顎线。 陈姐：“……” 丈夫：“……” 陈姐淡定拿起修眉刀清理乾净，接著又把一抹灵拿在手上看向老公。 丈夫好奇的问“你都好了，还擦哪里？” 陈姐邪魅一笑。 “你忘了我年轻那会喜欢一个明星啦？他除了身材好，还有胸毛……” …… 第96章 千机玉露 买了一抹灵的人，基本上第二天都会有明显变化。 唐小悠睡到自然醒，打开直播间后台评论区，就出不去了。 有人给自己老公涂了一个hello kitty的胸毛。 照片只截了胸口位置，黑色毛髮愣是长成了一个猫猫头形状。 下面还有两只毛绒绒的小耳朵。 配文：【老公睡太死了，我没忍住在他胸前作画……】 唐小悠：“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声音太大，门外唐妈都敲了敲门。 “小悠，你一大早在屋里干什么呢？” 唐小悠憋著笑回。 “妈，我在看人类文明多样性。” 唐妈明显停顿了一下。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起来吃早饭。” 唐小悠嘴上答应，手指却很诚实的继续往下滑。 有人拿自己腿毛做实验，在小腿上涂了个五角星。 第二天五角星倒是真长出来了，就是因为睡觉压歪，最上面那一角有点塌。 本人很认真地评价。 【药效满分，睡姿扣分。】 有人在自己头顶先涂了一个爱心。 可能是想测试精准度。 没想到第二天真的长出一个爱心，爱心旁边还是没有头髮。 估计是太兴奋了，连发五张全是他不同角度展示那颗头顶爱心。 配文：【我宣布，一抹灵的精准度达到恐怖级別，我要先拍照发上来，再涂別的地方。】 唐小悠点进评论，发现网友比本人还损。 【哥，你现在像一颗被丘比特射中的滷蛋。】 【別急著涂別的地方，先保留一周，这是艺术。】 【建议参加明年情人节宣传片。】 【你这头顶已经有对象了，你本人呢？】 唐小悠一边笑，一边给自己评论区点了几个赞。 越刷越上头。 有一个男大学生晒自己的鬍子。 他原本下巴稀稀拉拉几根毛，昨晚为了变成熟男人，把下巴和上唇都点涂了一遍。 结果第二天確实长了鬍子。 但因为涂得不均匀，嘴角两边多出来两撮非常明显的小鬍子。 配文：【舍友说我现在像民国奶茶店老板。】 下面有人回復。 【少爷，珍珠三分糖还是七分糖？】 【你这个鬍子很有歷史厚度。】 【建议穿长衫上课。】 唐小悠彻底不行了。 她本来只想看十分钟，结果硬生生刷了一个小时。 直到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今日卖货任务已发布。】 “坏了！” 唐小悠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我怎么刷了这么久！” 她赶紧衝出去洗漱。 唐妈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 “终於捨得出来了？” 唐小悠飞快往卫生间跑。 “统子发任务了，我先洗漱！” 唐爸从书房探出头。 “今天几点直播？” 唐小悠嘴里已经塞上牙刷，只能含糊的喊。 “还没看！” 唐妈把从蒸笼里夹出来一个包子。 “那你快点，包子给你留著。” 唐小悠用三分钟完成洗漱，又隨手把头髮扎起来。 她衝到餐桌旁，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唐妈看她吃得急，递过去一杯豆浆。 “慢点，別噎著。” 唐小悠含著包子点头。 唐爸已经把系统电脑搬到客厅茶几上，唐小悠点开今日任务页面，屏幕上很快弹出一行商品名称。 【今日商品：千机玉露。】 唐小悠第一反应是名字真好听。 “千机玉露？听起来像古风美顏水。” 唐妈也凑过来。 “是护肤的吗？” 唐爸推了推眼镜。 “千机两个字，又是千机道长出品？” 唐小悠点开详情。 【千机玉露：肛肠湿热类调理膏液。】 【外用薄敷，可快速消红肿、止坠痛，舒缓皮肉淤胀。】 【內痔可配合导入器將药液送入患处。】 【可內服少量，清肠腑积热，疏导体內鬱气，从內里调和肌理，断湿热滋生根源。】 三秒后，唐妈率先开口。 “这名字取得真仙，实际作用也真接地气。” 唐爸非常严谨的总结。 “治痔疮的。” 唐小悠赶紧把包子一口吃完，低头继续看说明。 【最佳使用方式：表里同调，內外兼治，標本兼顾。】 【建议外敷、导入与少量內服结合使用。】 【注意事项：若不控制饮食习惯，仍有復发可能，不可视作永久根治。】 【肛瘺类症状需外敷、注射导入、內服三种方式配合。】 唐妈看完后，表情倒是认真了许多。 “很多人有这个毛病，但不好意思说。” 唐爸点头。 “久坐、熬夜、饮食辛辣，患病群体数量很大，而且发作时很痛苦。” 唐小悠以前上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就有同事买过硬竹坐垫。 那人每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开会时间长就很痛苦。 唐妈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道。 “这次应该没人敢晒奇怪照片吧？” 唐爸沉默片刻。 “不能太乐观。” 唐小悠：“……” 【库存数量：50000000份。】 “五千万份！看来统子是了解我们蓝星的，大家都说十人九痔。” 【金额：199元】 售价可以说是非常亲民了。 【直播时间9：30分】 【任务时间：1小时】 唐妈赶紧催促道 “那你快吃，吃完准备话术，就剩二十分钟直播了。” “这个东西要讲得清楚，还不能讲得太尷尬。” 唐小悠一脸麻木。 “妈，这个我要怎么优雅的说？” 唐爸认真建议。 “直接说肛肠问题。” “医学名词比俗称更容易让人接受。” 唐妈点头。 “对，別一开口就痔疮痔疮。” 最后一家人看向奖励。 【任务奖励：美人鱼的眼泪x5。】 【服用后一小时內可水下呼吸，同时拥有鱼类丝滑游泳技能。】 唐小悠眼睛瞬间亮了。 “水下呼吸！这个好玩啊！” 唐妈也惊讶。 “一小时？” “那要是遇到落水或者洪灾，关键时候能救命。” 唐爸立刻进入分析模式。 “水下呼吸加游泳技能，本质是短时间水域生存能力。” “如果保存好，確实是非常实用的应急物资。” 唐小悠继续往下看，发现还有第二个奖励。 【倒霉符x5。】 【撕开背胶贴到对方身上自动隱形，倒霉24小时。】 唐小悠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 “这个奖励，怎么说呢，嘿嘿嘿，真不错。” 唐妈警惕的看她。 “你先把这个表情收一收，可不能乱试验，有时候倒霉是有可能死亡的。” 唐爸也非常严肃。 “道具要谨慎使用，不能为了好玩乱贴。” 唐小悠立刻坐直。 “我当然不会乱用，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觉得可以给大姑父用，不对，以后不是我姑父了。” 时间差不多了，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样品来了。” 唐妈去开门，熟悉的黄衣快递员果然站在外面。 他手里捧著一个浅青色小盒子， “千机玉露，坐看千机。” 唐妈关上门，把盒子递给唐小悠。 唐小悠差点又笑喷。 “千机道长绝对是个自恋的人，啥gg词都能带上他自己的名字千机。” 唐小悠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玉瓶，上面是个木塞，真別说，这个小玉瓶的做工非常好，外面还画了竹子。 里面还配了外敷棉片、一次性导入器，一次性指套。 怎么说呢，就有种撕裂感，中西结合的那种感觉。 …… 第97章 有奖竞猜 唐小悠看著千机玉露讚美道。 “这配置也太齐全了。” 唐妈看了一眼，点点头。 “千机道长审美和实用性两手抓。” 唐小悠把说明书摊开，上面写得非常详细。 外痔、肛裂、肛竇炎、肛周脓肿、內痔、混合痔，各自对应的使用方式都有標註。 有的建议外敷，有的建议导入，有的建议少量內服配合。 唐小悠越看越觉得压力大。 “这个我直播的时候要是念错了，岂不是耽误別人。” 唐爸把说明书接过去道。 “你不用逐条念。” “你只需要告诉大家，每份產品里都有详细说明，不同病症用法不同，最好先去医院確诊。” 唐妈点头。 “对，別让人自己在家瞎判断。” “屁股疼也不一定全是痔疮，万一是別的问题呢？” 唐小悠给唐妈唐爸竖大拇指。 “爸妈，你们现在越来越像直播间医疗安全顾问了。” 唐妈哼了一声。 “那当然。” “咱们卖东西归卖东西，不能害人。” 唐爸把电脑往她面前推了推。 “还有饮食建议也要说。” “我刚才查了资料，肛肠问题和饮食、排便习惯、久坐关係很大，等下也得交代一下。” 聊著聊著时间就到了。 唐小悠坐到电脑前，准备开播。 唐妈拿著说明书坐在旁边，唐爸则开著平板，准备隨时看后台和弹幕情况。 虚擬主播形象刚一出现，在线人数就开始往上跳。 “来了来了！” “今天卖什么？” “主播我头顶爱心你看到了吗？” “我老公胸口的hello kitty被他发现了，他现在比我还喜欢。” “救命，我昨天抹眉毛，没控制好量，今天长出了蜡笔小新同款。” 唐小悠一看弹幕，差点破功，赶紧咳了一声。 “大家先冷静一下。” “一抹灵用得开心是好事，但是不要把家里人当画布。” “好了，给大家介绍今天的產品，名字非常好听，叫千机玉露，大家猜猜看是治疗什么的，猜对有奖。” 弹幕立刻变了方向。 “哇，好仙！” “玉露？护肤水？” “肯定是调理身体的。” “我猜是治疗口臭的。” “不管是啥，我都买，就是有钱。” 唐小悠看著没有人能猜出来就笑道。 “没人猜出来我就公布了，名字很仙，作用比较接地气，是治疗肛肠问题的。” 弹幕直接爆炸。 “啊？？？” “肛肠？？？” “这么仙的名字，你跟我说它治屁股？” “天吶，终於被我蹲到了，我的屁股有救了。” “终於等你到，还好我没放弃。” “那它能口服吗？名字这么好听，感觉可以喝。” 唐小悠看到这条弹幕，直接笑出了声。 “很好，大家都学会抢答了，確实可以口服。” 弹幕疯狂回应。 “什么！！！” “真能喝？” “我只是开玩笑！” “千机玉露，入口柔，一线喉？” 唐小悠赶紧摆手。 “大家不要乱喝，不是让你当饮料喝。” “它是根据不同病症，少量內服配合外用，重点提醒大家，一定要看说明书！” “肛裂、外痔、內痔、混合痔、肛竇炎、肛周脓肿这些，都有对应使用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 “但是我先说清楚，大家一定要先去医院確诊，再根据说明书针对性治疗。” “不要自己觉得屁股疼，就隨便判断自己是什么病。” 唐妈也在旁边补了一句。 “尤其是反覆出血、疼痛严重、肿块明显的，先去医院看。” “別不好意思，医生屁股见多了。” 弹幕里也有人开始分享自己的故事。 “確实，我之前一直以为痔疮，结果是肛裂。” “看肛肠科真的尷尬，但疼起来更尷尬。” “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上班族真的需要。” “我骑单车都像上刑。” 唐爸接著补充道。 “这个病很常见。” “久坐、熬夜、饮食辛辣、长期便秘或者腹泻，都容易诱发。” “大家平时饮食不要吃得太精细，可以適当加粗粮。” “比如燕麦、玉米、红薯这些，还有油脂也不能完全不吃。” “有些人减肥减得一点油都不沾，肠道太干，也容易出问题。” 唐妈点头。 “別天天火锅烧烤麻辣烫。” 弹幕瞬间哀嚎。 “无辣不欢的人哭了。” “你可以骂我，但不能让我不吃辣。” “我一边疼一边吃辣，我承认我有罪。” “本人四川人，已经开始懺悔。” “主播你吃辣吗？” 唐小悠表情瞬间心虚。 “说实话，我也喜欢吃辣，所以说，十人九痔不是没有原因的。” 唐妈在旁边慢悠悠补刀。 “你还喜欢蹲厕所刷手机。” 唐小悠一秒坐直。 “妈！” 弹幕一片赞同。 “哈哈哈哈哈哈被亲妈拆穿。” “蹲厕所刷手机，现代人通病。” “我每次腿麻才想起来自己是来上厕所的。” 唐爸非常严谨的说。 “久蹲会增加肛门直肠静脉压力。” “这个习惯確实不好。” 唐小悠赶紧顺著话说下去。 “对，大家真的別在厕所里久蹲。” “治疗好了以后，饮食和生活习惯也要注意。” “这个药不能管你一辈子。” 唐小悠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今天库存五千万份，价格一百九十九一份。” “每份里面有玉露、外敷棉片、一次性导入器和指套。” 她举起浅青色盒子展示。 “大家收到后一定要看说明书。” “外用、导入、內服的量和方式都不一样，不要自己乱操作。” 唐爸继续提醒。 “还有孕妇、严重基础病患者，最好先諮询医生。” “现在上连结了。” “有需要的买，不需要的不要凑热闹。” 连结一上架，一分钟不到，销量已经突破千万。 与此同时。 某单位办公室里，年轻干事小陈正坐在电脑前匯报。 “领导，目標直播间今日商品已確认。” “名称千机玉露，主要针对肛肠类疾病。” 会议桌主位领导立马示意。 “肛肠问题也属於民生健康，我们抢购一些，其他都给民眾。” 旁边一位中年负责人点点头。 “长期久坐的岗位確实多，机关、科研、司机、基层值班人员，患病率不低。” 小陈立马在群里发布。 【可自购，也可单位统一登记一部分备用。】 【长期值班、驾驶、户外执勤人员优先。】 【如本人已有相关症状，可自行购买留用。】 【不得倒卖，不得炒价。】 下面一排回復整齐得像开会。 【收到。】 【收到。】 主位领导最后交代了一句 “记得几份送到研究院那边。” 小陈点头。 …… 过去十分钟时，最后一批库存被清空。 【千机玉露已售罄。】 唐小悠愣了一下，下意识等著系统强制下播。 结果等了好几秒，直播间画面依旧稳稳掛著。 唐小悠眨了眨眼。 “怎么没黑？” 唐爸看了一眼后台。 “直播流还在。” 弹幕也发现了不对。 “咦？今天没下播？” “卖完了还在？” “主播加班了？” “主播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 …… 第98章 行业竞爭? 大家看到主播还没下播，纷纷猜测还有二场。 【我就说今天不简单！】 【天吶，老娘兴奋起来了，还卖啥】 【主播快看看后台，是不是加菜了？】 【许愿大队来了，求復购止血贴！】 【求止血贴復购，求头盔復购，求神元修復液復购！】 【官方呢？官方出来许愿！】 唐小悠看著弹幕，心里也肯定起来，但是后台確实还没有任务弹出来。 唐爸已经把后台刷新了两次。 “暂时没有新连结。” 唐妈不放心，从唐小悠房间出来，顺便关上了房门，在门口等著。 叮咚。 门铃果然响了。 唐妈马上打开门，熟悉的黄衣快递员捧著一个不大的盒子，脸上还是那副业务熟练的笑。 “辟穀丹药哪家强，玉虚洞府找玉郎。” 唐妈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她接过盒子，赶紧把门关上，然后一路笑著回到唐小悠这边。 唐小悠从椅子上探头。 “妈，你笑啥？” 唐妈把盒子递给她，边笑边说。 “辟穀丹药哪家强，玉虚洞府找玉郎。” 唐小悠：“……” 唐爸：“……” 下一秒，三个人同时笑出声。 唐小悠拍著桌子。 “这gg词太有蓝星特色了！” 唐爸也调侃道。 “从gg语看，供货方品牌意识很强。” 唐妈坐回凳子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什么品牌意识，这是修仙界地推吧。” 直播间弹幕急疯了。 【主播你们在笑什么！】 【快告诉我！】 【我听到一点点，什么洞府什么郎？】 【是不是新商品到了？】 【主播別光笑啊，给我们看看！】 唐小悠脑海里系统提示终於响起。 ：【追加销售任务已发布。】 “来了来了，我先看看任务。” 【玉虚辟穀丹】 【一盒10颗，售价299，一颗服用管十天水食，以及所需营养。详细请见说明书。】 【销售任务：五百万盒，时间一小时】 【任务奖励：玉虚道人原话：道友，这批库存就麻烦你了，以后你的辟穀丹我承包了】 唐小悠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唐妈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倒在沙发上。 “这个玉虚道人有点意思。” 直播间已经被他们笑懵了。 “我真的要闹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笑成这样？” “快上连结啊！” 唐小悠终於控制住表情，把浅色盒子拿到镜头展示区。 “大家久等了，今天追加商品，名字叫玉虚辟穀丹。” 弹幕密密麻麻滚了起来。 【啊啊啊官方许愿成功了！】 【辟穀丹真的来了！】 【修仙区终於轮到我了？】 【减肥党狂喜！】 【前面的清醒一点，主播肯定会骂你。】 唐小悠立刻抬手。 “先说清楚，不是减肥药。” “它的作用是，一颗服用后可以维持十天不吃饭不喝水，並且提供身体需要的营养，不会瘦哦。” 唐爸补充。 “从说明看，它更適合特殊场景。” “比如野外任务、长途救援、封闭科研、灾害被困、长时间值守，或者无法稳定补给的情况。” 唐妈也赶紧说。 “普通人能正常吃饭就正常吃饭，人生少了吃饭，那还少多少乐趣啊。” 弹幕表示赞同。 【主播妈妈说得对，世界上不能没有火锅。】 【这不就是末日囤货神器吗？】 【一盒十颗，一颗十天，一盒一百天！】 【售价299？这也太便宜了吧！】 【我先给我爸买，他跑长途。】 【矿工家属想买几盒备用。】 唐爸顺手遗憾的表示。 “单人限购一盒。” 唐小悠跟唐妈则是去拆盒子。 盒子里面摆著十个小格，每个小格里都有一颗银色蜡丸，表面圆润，像裹了一层微微发亮的银壳。 唐妈伸手拿起一颗，在灯下看了看。 “还挺漂亮。” 唐小悠拿起旁边的说明书。 “这里写著，去除包装后，还需要扣开外层蜡丸。” “包装完好状態下，保质期一百年。” 唐小悠倒吸一口气。 “一百年？” “这是真正的战略级压缩饼乾啊。” 唐妈也震惊。 “一颗十天，一盒一百天，还能放一百年。” “这要是放家里，应急安全感直接拉满。” “成分表……” 只见说明书上写著一长串她根本看不懂的名字。 什么玉髓稻精、灵泉凝露、地脉黄芽、青木微炁、五穀元粉。 中间还夹著几个看起来像是符號又像是异界文字的成分。 “这成分表，主打一个认识字但不认识东西。” 唐妈也凑过去看。 “这个青木微什么，最后一个字怎么念？” 唐爸非常诚实。 “不知道。” 弹幕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保质期一百年？我能传给孙子。】 【我孙子打开一看，爷爷留给我一颗辟穀丹。】 唐小悠忽然发现盒底还有一片叶子。 “咦，这是什么？” 她把叶子拿出来。 那不是普通树叶，叶片呈现一种淡淡的青玉色，摸上去不像植物，更像薄薄的玉片。 唐妈立刻伸手摸了一下。 “这材质真奇怪，不像树叶，也不像塑料。” 叶面上面有字。 “贫道不服千机道长，今舍虚名、低价散售辟穀丹，货真价实、效验卓著，往后道友若有需用，儘管寻我便是。” 唐小悠念完，捂住了脸。 “这是什么修仙界同行竞爭小作文啊！” 唐妈笑得直拍沙发。 “贫道不服千机道长。” “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好不服！” 唐爸倒是理解的表示。 “看来千机道长在供货商体系里，有一定竞爭压力。” 唐小悠笑到眼泪都出来。 “爸，你不要把修仙界说得像我们以前公司部门排名。” “玉虚道人是不是看千机道长很会打gg，连夜写了这片叶子。” 唐妈接话。 “还低价散售，货真价实。” “这叶子上就差写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了。” 唐小悠把叶子放回盒子里，坐回镜头前。 “好了，笑归笑，这个东西確实非常適合应急。” “如果家里有经常跑长途、户外工作、野外科研、救援任务、值班执勤的人，可以考虑买一盒。” 唐爸又提醒。 “普通人不要因为好奇乱吃。” “虽然说明上写了能提供所需营养，但进食本身也有心理和生活层面的作用。” 官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公屏弹幕也弹了出来。 【已关注该商品，將按需求组织採购，同时提醒广大用户理性购买，不得倒卖炒作。】 唐小悠看见这条点点头。 “官方大大来得真快，那我就放心上架了。” “还是那句话，有需要买，不需要別抢。” “这个商品虽然听起来像修仙，但本质是特殊场景应急营养补给，让更多需要的人买上。” 手指点击上架。 【冲冲冲！】 【买来放应急包！】 【户外党必备！】 【长途司机必备！】 …… 唐小悠这边则盯著那片被她放在旁边的青玉叶子。 她一想到玉虚道人那句不服千机道长，就忍不住又开始笑。 唐妈也看见了那片叶子，伸手戳了一下。 “你说千机道长知道吗？” 唐小悠想像了一下。 “千机道长要是知道，明天会不会上架一个『不服玉虚符』？” 唐爸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 第99章 不好，隧道塌方 唐小悠开播前一天下午，xx市的雨越下越大。 陈师傅握著方向盘，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山路。 大巴里坐著十来个人，大家都繫著安全带，有人闭目养神，有人靠窗看雨。 一个背著登山包的男大学生探头往前看。 “师傅，这雨是不是太大了？” 陈师傅笑了一声，语气倒是稳。 “大山里就这样，下起来没完，你们都坐好，安全带都系好，下雨天路滑。” 车上五个大学生是出来进山探险的，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只说是小雨，没想到下这么大。 其中一个短髮女生正和同伴低声商量路线。 靠后的位置上，一对老夫妻靠在一起，老爷子把保温杯递给老太太。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喝点水，等出了隧道就快到了。” 老太太接过杯子，还笑著说。 “不敢喝了，怕等下上厕所不方便。” 车里气氛还算轻鬆。 直到大巴驶进隧道，车身突然猛地一震，似乎什么东西砸到了大巴的车顶。 前方也传来一声闷响，陈师傅第一时间踩下剎车，大喊。 “抓稳！小心！” 下一秒，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砸下。 大巴被衝击力狠狠推了一下，车里尖叫声瞬间炸开。 有人头撞在座椅靠背上，有人死死抓住扶手。 好在新大巴结构结实，安全带也救了大家。 等晃动停下，陈师傅第一时间回头。 “大家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五人探险小队反应最快，队长姓郭。 “大家报数！能说话的说一声！” 车里陆续响起声音。 “我没事。” “我胳膊撞了一下，不严重。”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样？” 老太太被嚇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握著老伴的手。 “没事没事，安全带勒了一下。” 陈师傅確认大家都没有受什么伤，才拿起车载应急通讯想联繫外面，可设备只有刺耳杂音。 乘客们也纷纷掏手机。 “没信號！” “我也是。” “完了，这隧道是不是塌了？” 有人声音一抖，车里立刻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五人组里那个短髮女生突然从包里翻出一个银色小圆盘。 “等等，我有个东西，之前在那个神奇直播间抢到的星枢通联，我可以联繫到父母，让她们报警。” 陈师傅眼睛一亮，他才想起公司也发了一个这个。 “我来我来，公司统一发了，亲密號电话都绑定了公司，她们去联繫快一点。” 几秒后，通讯接通。 “这里是xx市山岭线三號隧道！” “车牌號xxx大巴被困，隧道坍塌，车上十人，目前无人重伤！” 那边大巴接线员明显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请保持通讯，不要隨意下车。” “我们立刻通知消防、交警、医疗和隧道救援队。” 车里有人当场哭出声。 “通了，真的通了！” 陈师傅同时安抚著大家。 “大家別慌。” “外面已经知道咱们位置了，咱们只要等救援就行。” 最开始的六个小时，大家心態还算稳。 探险五人组主动组织物资。 “所有吃的喝的都拿出来登记一下，统一分配。”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愿意配合。 压缩饼乾、巧克力、麵包、矿泉水、半瓶饮料，全都堆到前排座位上。 陈师傅把车里应急包也翻出来，里面有一点压缩饼乾跟两瓶矿泉水。 “水先少量分。” “空气暂时没问题，但车门不要隨便开，外麵粉尘和落石都危险。” 为了缓解恐慌，郭队长提议大家互相介绍。 “反正都困一起了，认识一下。” “我叫郭远，我们五个是大学生，原本要进山做路线探险。” 短髮女生举手。 “我叫许蔓，就是买通讯器那个。” 休假回家的女生也笑了笑。 “我叫林佳，打工人，回家看爸妈，没想到半路加了个大型密室逃脱。” 车里紧绷的气氛被她一句话逗鬆了一点。 老爷子说自己姓周，老太太姓何，两人退休后出来旅游。 陈师傅也笑著说。 “我叫陈国顺，大家叫我陈师傅就行。” …… 外面的救援队也很快抵达隧道口。 星枢通联一直开著，指挥中心轮流有人安抚他们。 只是现场情况比所有人想得都难。 暴雨还在下，山体含水量太高，塌方区域不稳定。 大型救援设备进不来，二次塌方和三次塌方的风险一直悬在头顶。 救援队只能一点点勘察，一点点加固。 …… 时间过了十几个小时，车里的水和食物已经见底。 空气逐渐闷热，粉尘味和潮湿味混在一起。 大巴里大家开始焦躁。 “还要多久啊？” “外面是不是挖不动？” “我好渴。” 陈师傅一遍遍安慰。 “救援一直在，別自己嚇自己。” 通讯那边也换了个人。 “请大家保持体力，儘量减少活动。” “我们正在以最安全的方式推进。” 隧道外，家属们都赶了过来，被安置在安全区域等待。 周家老夫妻的儿子周明也急得不行，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开播提醒。 他低头一看，是那个神秘的直播间，赶紧点进去。 第一场卖的是千机玉露。 周明在弹幕里打字。 【主播能不能卖救援物资，我爸妈被困隧道了！】 可弹幕太多，他的话很快被淹没。 等到第二场追加商品出现，唐小悠介绍玉虚辟穀丹，一颗管十天水食时，周明才看到一点希望。 收件人写父亲名字，电话写父亲號码。 地址那一栏，他无奈填了被困隧道和大巴车牌號。 另一边，指挥中心也已经给陈师傅下了一单。 “车上一共十个人，刚好够分。” “只要能送到，就能缓解缺水缺粮问题。” 隧道里的大巴內，大家正沉默著保存体力。 通讯设备没有关，外面也一直有人陪著说话。 就在这时，车门忽然被敲响，车里瞬间沸腾。 “是不是救援队？” “外面有人进来了！” 陈师傅让大家先別动，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只见两个穿黄色衝锋衣的快递员站在外面。 他们一个把黑盒子递给陈师傅，一个把包裹递给周老爷子。 “辟穀丹哪家强，玉虚洞府找玉郎。”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 有人解开安全带扑上去大喊。 “別走，救救我们！” “你们怎么进来的？” 可那两道黄色身影在塌方粉尘里一晃，转眼就不见了。 五人组里的许蔓最先反应过来。 “大家別下车，是直播间快递员！它们不是人，別下去。” 通讯那边也听见了动静，立刻传来声音。 “陈师傅，我们给你下了一单辟穀丹。” “车上十个人刚好够分，收到就好，大家快一人吃一颗，可以管十天水和食物所需。” 周老爷子也听儿子说过那个直播间的事，周老太则是抱著盒子。 “那我们这份……可能是我儿子买的。” 陈师傅立刻拆开盒子，里面刚好十颗药丸子。 他按照说明扣开，把里面的丹药分给每个人。 “都吃。” “別犹豫。” 大家一人一颗吞下去。 不到几分钟，原本干得发疼的喉咙缓了下来。 林佳摸了摸肚子，愣住。 “真的不饿了。” 郭远也震惊。 “我也不渴了。” 通讯那头確定大家都服用，並且有效果时，隧道外的指挥帐篷里小小的欢呼。 “好，至少十天內生存压力降下来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问题还没有结束。 塌方、缺氧、升温、粉尘、污水、结构风险，每一样都不能轻视。 救援还在继续。 家属们也仍在安全区焦急等待，催促、祈祷、哭泣，又强迫自己相信会有奇蹟。 消息渐渐传了出去。 当晚，唐小悠洗完澡出来，刚坐到沙发上，就刷到了这条新闻。 標题很醒目。 【xx市三號隧道坍塌，旅游大巴十人被困，神秘通讯设备协助定位，神秘快递送入应急食品。】 …… 第100章 万幸 唐小悠看到新闻標题马上点了进去，越看脸色越凝重。 唐妈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表情不对，立刻把盘子放到茶几上。 “怎么了？不会真有人晒自己痔疮恢復情况吧？” 唐小悠摇摇头，把手机递过去。 “妈，隧道塌方了，一辆大巴被困在里面，还有十个人。” 唐爸也从书房出来，接过手机看了几眼。 “已经定位了，也送进去了辟穀丹，至少短时间不缺水食。” 唐小悠点头。 “可是新闻下面说了，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吃喝，是塌方区不稳定，外面挖不进去，里面空气和粉尘也有问题。” 她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唐妈坐到她旁边，伸手把她还在滴水的头髮拨到肩后。 “別光顾著难受，先把头髮擦了。” 新闻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在祈福，有人在求救援顺利，还有人在討论那个能送进塌方隧道的黄衣快递员。 【快递都能进去，那能不能把人带出来？】 【前面的，你想得太简单了，快递员明显只送货不送人。】 【那我们明天去主播那边许愿卖氧气瓶？】 【应该求卖安全屋，求卖生命探测仪，求卖能瞬间挖隧道的机器！】 【被困的人里有我同学的表姐，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 唐小悠越刷越不是滋味，让系统打开了商城。 便携氧气循环罩、微型生態供氧舱、矿洞应急呼吸球、全封闭空气净化帐篷。 “这个呼吸球可以啊！” “能自动净化二氧化碳，提供氧气，持续三十天。” 唐爸点开详情看了一遍，问道。 “確实有用，但是你怎么给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系统商城购买的东西能投送到唐小悠绑定空间或者家里，可不能像直播商品那样自动发给別人。 除非她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再交给別人。 唐妈也想到了这点。 “要是交给官方，就等於告诉別人东西是你拿出来的。” “到时候咱们一家就不只是被关注，是直接上交官方保护了。” 唐小悠抿了抿嘴，她不是不相信官方。 事实上，从天网、全域甲、神元修復液那些事情以后，她对官方的善意一直都能感觉到。 可一旦主动暴露，很多事情就不再是他们家能控制的了。 唐爸慢慢说。 “系统之前多次保证隱私隱藏。” “它给你的直播间和家庭地址做了隔离，说明它的运行规则里，保护主播身份很重要。” 唐妈嘆了口气。 “可那是一车人命，咱们也不能假装没看见。” 唐小悠抓了抓头髮，开始思考。 “所以，最好是明天直播卖什么。” 唐爸点头。 “对。” “如果系统明天能上架救援相关產品，官方和家属都能下单，黄衣快递员就能送到现场。” 唐妈立刻来了精神。 “那咱们赶紧跟系统许愿。” 唐小悠苦著脸。 “妈，他们需要的太多了。” “空气问题，塌方问题，氧气问题，温度问题，心理问题，万一还有人受伤呢？” 她越说越觉得头大，如果明天卖氧气设备，能解决呼吸。 可塌方怎么办？ 如果卖钻地设备，救援队能用上，可里面的人等不等得到又是问题。 如果卖防护服，能防粉尘和缺氧，可被困的人已经在车里，穿不穿得上又是问题。 唐妈想了想，忽然说。 “有没有一种东西，不直接解决某一个问题，但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走？” 唐小悠愣了一下。 唐爸抬头看她。 “比如？” 唐妈认真道。 “好运。” 唐小悠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玄学！” 她之前还吐槽千机道长和玉虚道人修仙界行业竞爭，结果现在真遇到这种复杂情况，科技救援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反而玄学说不定能一把兜底。 唐小悠立刻在脑海里疯狂呼唤。 “统子统子！” “有没有好运符？” “不是那种让人买彩票中奖的，是能保命、避险、让救援顺利一点的好运符！”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情绪太迫切，系统竟然回应了。 【已记录。】 唐小悠大喊。 “回了。” “它说已记录！” 唐爸虽然也鬆了口气，但还是说道。 “已记录不代表一定会上架。” 唐小悠想了想，继续在商城搜索“好运符”。 【千机道长亲制好运符：可增一日顺遂之机，遇险不乱，逢凶少凶。】 【玉虚道人好运符：清心护命，顺势趋吉，可助佩戴者在关键时刻少遇恶险。】 唐小悠只能看，不能买，更头疼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页面的右下角。 “联繫卖家?还能跟卖家聊天？” 唐小悠先点开千机道长的联繫按钮，飞快打字。 【道长在吗？急！蓝星隧道塌方，有十个人被困，需要能保命增运的符，明天能不能在我直播间上架？】 消息发出去后，没有回音，千机道长估计在忙。 唐小悠又点开玉虚道人。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越写越急，最后还加了一句。 【如果能帮忙跟系统沟通，明天卖好运符，我替他们谢谢您。】 没想到这边回得非常快。 【玉虚道人：塌方被困？】 唐小悠赶紧回。 【对，也就是山洞，十个人，已经有通讯器和辟穀丹，但是救援难度很大。】 【玉虚道人：好运符不是逆天改命之物，贫道不敢保证百分百有用。】 下一秒，对面又发来一条。 【玉虚道人：但有，总比没有好，並且我建议救人者与被困者皆隨身携带为佳。】 唐爸看到这里，低声说。 “如果明天真能上架，官方可以给救援队买，家属可以给被困者买。” 唐小悠继续沟通道。 【道长，拜託您能不能跟系统谈一下，明天卖这个好运符？最好数量多一点，救援队和被困的人都要。】 那边几乎秒回。 【玉虚道人：收到。】 …… 夜深之后，唐小悠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心里一遍遍想，如果她把商城里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官方，会不会更快一点。 可怎么交？ 她会被保护起来，爸妈也会被卷进去。 系统隱藏那么久的身份，会不会因为她主动暴露出现不可控的变化？ 唐小悠越想越烦，乾脆坐起来打开商城，给自己下单了一个玉虚道人好运符。 她选择投送空间。 下一秒，空间里多了一枚折成三角形的淡黄色符纸，外面包著一层薄薄的透明防水膜。 唐小悠把它取出来，按照说明轻轻一捏。 符纸表面有一点微弱的暖意，很快又恢復普通。 说明里写著激活后隨身携带即可。 唐小悠想了想，把它掛在自己睡裤系带上。 “统子，保佑明天真卖这个。” …… 这一晚她睡得很浅。 半夜醒了三次，每次都下意识摸一下符纸还在不在。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自然醒了，实在睡不著，起床去楼下买了早餐上来。 唐妈听到客厅有动静也跟著出来了。 “你昨晚去挖隧道了？” 唐小悠坐到餐桌边，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精神上挖了一宿。” 唐妈也不知道说啥安慰她，只好坐下来陪著一起吃早餐。 七点半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今日卖货任务已发布。】 唐小悠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电脑前，唐爸唐妈也立刻围上来。 屏幕亮起，任务页面缓缓弹出。 【今日商品：玉虚好运符。】 一家人都鬆了一口气。 万幸，真的是好运符。 第101章 也开始相信玄学了 【今日商品：玉虚好运符。】 【售价：99元。】 【直播时间：8：30分】 【库存：一百万份。】 【任务要求：一小时】 【任务奖励：幸运值+5。】 “还真是好运符。” “玉虚道人够意思啊。” 唐爸推了推眼镜，第一反应还是看详情。 “別急，先看说明。” 唐小悠赶紧往下拉。 【玉虚好运符：清心护命，顺势趋吉。】 【激活后隨身携带，可在一日內提升佩戴者遇险时的顺遂机缘。】 【非逆天改命之物，不保证绝对避灾。】 【但可使持符者遇险不乱，逢凶少凶。】 【使用方式：按压符纸正面三秒激活，激活后符纸微热，即为生效。】 唐妈看到直播时间赶紧提醒道。 “快把早饭吃了，等会就要直播了。” 唐小悠点点头，但是根本没心情。 豆浆喝了两口，包子咬了一小半，就开始频繁看时间。 唐妈把茶叶蛋剥好递过去。 “吃一口吧。” 唐小悠接过来，咬了一口又放下。 “不行，我吃不下，样品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唐小悠马上衝过去。 门打开，黄衣快递员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个木色小盒。 他笑眯眯递过来。 “玉虚好运隨身伴，万事糟心隨风散。” 唐小悠跟唐爸接过盒子，道了声谢。 八点半整，系统自动开播，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破50万。 唐小悠没寒暄，直接开口。 “大家先听我说。” “今天上架的是玉虚好运符，售价九十九元，一百万份。” “它的说明是清心护命，顺势趋吉，遇险不乱，逢凶少凶。” 弹幕安静了一秒，又疯了一样刷起来。 【好运符！主播也搞玄学了吗？】 【高考生表示太需要了！】 【话说，主播今天看著表情凝重，这东西是不是有没有副作用呀?】 时间紧迫，唐小悠继续介绍道。 “我现在郑重建议，三號隧道大巴被困人员的家属，能买的立刻准备购买。” “收件人请填写被困者本人姓名和电话。” “地址能写大巴位置就写大巴位置，不清楚就写三號隧道塌方被困大巴跟大巴车牌號。” 她说到这里，又看向镜头。 “官方大大，如果你们在，请立刻给参与救援的工作人员也买。” “救援队、消防、医疗、工程抢险、现场指挥人员，每一个人都配一个，多的没办法说，但是希望你们听我的。” “好运符不是万能，但现在多一点顺利就是多一点希望。” 唐爸在旁边低声提醒。 “激活方式。” 唐小悠立刻拿起样品。 “大家看，符纸按住三秒就能激活。” “激活后会微微发热，然后隨身携带就行。” “如果是给被困人员买，收到后一定要让他们全部按说明激活。” 公屏上，一个金色认证帐號很快出现。 【相关部门已在线，请主播暂缓上架五分钟，我们需要时间登记人员。】 唐小悠立刻点头。 “可以，我等五分钟。” 弹幕瞬间刷成一片。 【官方速度好快！】 【我朋友就在救援队，我已经转发给他老婆了。】 【我舅在现场参与救援，家族群炸了。】 【我就说主播今天看著这么严肃，原来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新闻。】 【大家今天先別抢，先给隧道那边！】 唐小悠看到最后一条弹幕，立刻接话。 “对。” “我也想拜託大家一件事。” “等会儿连结上线以后，普通观眾如果不是急用，能不能晚十秒再拍？” “先把机会留给被困的人和一线救援人员。” 唐妈在旁边轻声说。 “谢谢大家。” 唐爸也跟著开口。 “这批符数量有一百万，普通家庭想买备用应该也买得到。” “但前十秒，对他们很重要。” 弹幕这次出奇整齐。 【好！】 【我晚十秒！】 【我晚一分钟都行！】 【救援优先！】 【谁抢谁没素质！】 唐小悠看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看时间。 五分钟从来没这么漫长过。 官方帐號期间连续发了几次消息。 【现场已建立被困人员家属协助购买点。】 【已有工作人员帮助老人完成登录与扫脸。】 【救援队名单正在录入。】 【请主播准备上架。】 唐小悠手指放在滑鼠上，觉得自己像在参加什么大型抢救。 “玉虚好运符，上连结。” 前十秒，销量才一万多份。 第十一秒开始，数字才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官方帐號不断在公屏匯报。 【救援一组已购买完成。】 【消防支援队已购买完成。】 【医疗点已购买完成。】 【三號隧道被困人员家属协助购买已完成八人。】 【剩余两人由现场指挥部代购。】 【十名被困人员好运符购买完成。】 库存清空，唐小悠强制下班，唐家三口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 而同一时间，三號隧道塌方內部。 大巴车里的人虽然已经不饿不渴，但气氛还是压抑。 车里灯光节省著用，大家大多靠坐在座位上。 陈师傅一直握著星枢通联，和外面保持联繫。 探险五人组里，郭远看了一圈开口道。 “各位，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给大家讲个鬼故事吧。” 林佳抱著包，表情有点崩溃。 “哥，这环境你讲鬼故事？” 许蔓立刻接话。 “那不然讲相声？” 周老太太却摆摆手。 “讲吧讲吧。” “人一听故事，就不老想著別的了。” 郭远清了清嗓子。 “那我讲一个红色高跟鞋的故事。” “故事的叫小丽，有一天……” 就在他讲到小丽惨死回来復仇，渣男听到敲门声的时候。 大巴车门外也忽然传来“咚咚咚”三声。 车內眾人齐齐尖叫。 “啊……” 陈师傅还算淡定，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大家別怕，是直播间的快递员。” 大家这才朝外看去，十个黄色身影隔著前挡风玻璃朝他们挥了挥手。 虽说大家都知道这是神奇直播间的快递员，但是莫名感觉十个长得看不清脸的的“人”站在外面招手，真挺恐怖。 陈师傅用通讯匯报以后，按指令打开车门缝。 黄衣快递员挨个进来，把每人的快递送到每人手里，还有那句。 “玉虚好运隨身伴，万事糟心隨风散。” 通讯器里，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赶紧说道。 “陈师傅，请大家立刻按照说明书激活好运符。” “我们这边同步匯报进度。” “目前已经进一步確认你们所在精確位置，救援队正在从北侧和东侧同时推进。” 陈师傅把这话转述给所有人，车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大家一个个开始激活好运符，许蔓弄好自己的，又教旁边是周老太太。 “奶奶，按这里，三秒。” 周老太太按完，惊喜地说。 “热了。” 周老爷子也跟著点头。 “真热了。” 林佳把自己的符放在胸前，眼眶发红。 “我以前转发锦鲤都没这么虔诚过。” 郭远把符塞进口袋。 “我也是第一次相信玄学。” 车里终於有了一点活气。 隧道外，临时指挥区里。 消防员、工程抢险队、医疗组、通讯组，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枚小小的三角符，激活，贴身放好。 “所有人按原计划推进。” “注意二次塌方，稳一点。” “今天，咱们把人平平安安带出来。” …… 第102章 接你们回家 “东侧推进三米，支护跟上！” “北侧別急，先探空腔！” 临时指挥区里，雨水顺著帐篷边缘往下淌，指挥员一边盯著现场图，一边指挥。 他手心里还攥著那枚刚刚激活过的好运符。 说实话，他干了二十多年抢险，什么设备都信，唯独不信这个。 可今天不一样。 被困的人已经靠那个神奇通讯器联繫上了，还靠凭空送进去的辟穀丹撑住了。 旁边的工程师低头看监测仪表示。 “西侧上方有鬆动趋势，不能从那边硬挖。” 话音刚落，监测器忽然响了一声。 一个年轻技术员嚇得的不行。 “不是塌方预警！” “是声波回传，北侧好像有一条原本没標在图上的检修空洞。” 工程师立刻凑过去看。 “把数据放大。” “快！” 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几个人围著看了又看。 这条空洞不宽，但方向刚好绕过最危险的主塌方区。 如果能从这边打进去，至少能省一半时间。 指挥员嘴里嘟囔著“天吶天吶”，下一秒又开始发號施令。 “再核一遍，確认安全后，立刻调整路线。” 工程师还是不放心。 “我亲自去看。” 他刚走两步，又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东西。 “別说，我现在也开始有点迷信了。” 旁边消防队员接话。 “您这不叫迷信，这叫充分尊重未知力量。” 原本紧绷的几个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 大巴车里，陈师傅听到外面传来的新消息，惊喜的告诉大家。 “他们找到一条检修空洞了，说可以从那边试著接近我们。” 所有人里面都精神了。 林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又被安全带和旁边的包绊住。 “真的吗？” “我们是不是快能出去了？” 许蔓赶紧按住她。 “先別动，车还歪著呢。” “你要是把自己摔伤了，出去以后新闻標题就是塌方无一人伤亡，乘客因兴奋受伤。” 林佳眼泪还掛著，硬是被她逗笑了。 郭远把自己的好运符拍了拍。 “遇险不乱，玉虚道人要是听见，应该给我颁个最佳代言人。” 周老太太摸著符纸，念念有词。 “保佑救援顺顺利利，保佑大家都平安出去。” 周老爷子坐在她旁边，嘴上还端著老派知识分子的稳重。 “要相信科学救援。” 说完，他又把符往衣服里整理。 周老太太瞥他一眼。 “你塞那么紧干啥？” 周老爷子轻咳一声。 “贴身携带，符合说明书。” 车里的人又笑了，这一笑，让大家更是充满希望。 陈师傅握著星枢通联，听著外面每隔几分钟传来的进度。 可外面並没有那么轻鬆。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上方忽然传来细碎的响声，像有砂石顺著车顶滚下来。 许蔓被嚇得不行。 “又塌了？” 陈师傅立刻抬手。 “別慌，先別动。” 通讯器里，外面也听到了监测报警。 “车內人员保持安静。” “所有人儘量靠近车辆中部，远离右侧车窗。” 郭远几乎是条件反射站起来，帮周老夫妻解开安全带，把他们往中间座位扶。 林佳和许蔓也赶紧把几个背包垫在老人旁边。 一个探险队员刚要去拿后排的水瓶，许蔓一把拽住他。 刚说了句算了，下一秒，车右侧外面“轰”的一声砸了下来。 碎石砸在车身上，车厢跟著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抱头低下。 几秒后，动静停了。 陈师傅听到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人员情况！” “陈师傅，匯报人员情况！” 陈师傅立刻数人。 “我没事。” “郭远？” “在！” “许蔓？” “在！” “林佳？” “在在在，我腿软但我在！” “老先生？老太太？” “我们也在。” 剩下几个人陆续报平安，陈师傅赶紧匯报平安。 “十个人都在，无明显伤。” 通讯器那头明显也鬆了口气。 “刚才右侧发生局部二次滑落，幸好你们提前移动了。” 郭远摸了摸胸口的符，人都傻了。 “我刚才本来想去后排拿包。” “许蔓拉我同伴那一下，也顺手把我撞回来了。” 许蔓也后怕得厉害。 “我就觉得不能乱跑。” “这符是不是给脑子装了个防衝动插件？” 林佳抱著胳膊点头。 “我同意。” “我现在紧张归紧张，但居然没有发抖，我以前一害怕就抖，全身发冷。” 周老爷子从口袋拿出符纸，又摸了摸。 林佳调侃道。 “爷爷，说明书说激活一次就行。” 车里大家又笑出声。 …… 临时指挥区，指挥员听到全员平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工程师那边也传来消息。 “检修空洞方向可行，但有一段积水。” “水位不深，能抽排。” 刚说完，现场排水泵却突然卡住了，负责设备的队员赶紧匯报。 “泵叶可能卷进碎石了。” “备用泵呢？” “在后车，路不好走，刚才陷住了。” 这时候设备出问题，能把人急死。 指挥员赶紧下令只能让人下去清理机器。 在现场的一个消防员忽然低头，看见自己鞋边被水流衝出一截黄色塑料绳。 “等等。” “是不是这个堵的？” 他戴著手套一拽，居然真从水里拽出一大团编织袋碎片连带著小石子沙泥等。 排水泵响声一变，很快重新运转起来。 设备员愣了两秒。 “这都能自己衝出来？” 消防员把碎片丟进垃圾袋，赶紧匯报设备自己好了。 …… 救援通道一点点往前打开。 钻机停停进进，支护一节接一节往里送。 中途有一块大石卡住方向，工程队准备换方案，结果探杆往旁边偏了不到二十厘米，就摸到一处鬆散填土。 那地方更好清。 所有人看著数据，眼神都变得微妙。 “这运气……” “別说出来，继续干。” …… 唐家客厅里，唐小悠跟唐妈在看救援直播。 唐爸则开著电脑，盯著几个公开救援直播和技术论坛。 “北侧通道进展很快。” “有人说救援路线临时改了，避开了高风险区。” 唐小悠立刻抬头。 “太幸运了！” 唐爸点点头。 “多个现场媒体都在说。” “而且刚才二次塌方，车里十个人都没受伤。” 唐妈双手合十。 “万幸，真是万幸。” 唐小悠对著虚空讚美道。 “玉虚道人这符卖九十九，真的太良心了，我要给玉虚道人写五星好评。” …… 晚上七点四十分，三號隧道外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北侧救援通道终於打通到距离大巴车不远的位置。 消防员先送进一根细管，確认空气流动和粉尘浓度。 隨后又用星枢通联对车內喊话。 “陈师傅，听到请回復。” “救援通道已接近车体左后方，接下来我们会打开一个安全出口。” “请所有人想办法遮盖口鼻，防止粉尘吸入，按老人、女性、轻伤人员、司机顺序撤离。” “收到。” 车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其实他们已经不饿不渴，可这一刻，腿还是软的。 林佳这时候开始哭了。 “我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许蔓震惊的看她。 “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工作？” 林佳吸吸鼻子。 “我遇险的第一瞬间就是想跟上司请假，呜呜……” 探险五人组则是表示这段经歷让她们以后会更冷静，也会继续探险！ 老夫妻则是什么都没说，两人相交的双手，互看的眼神什么都表示了。 陈师傅则是站好最后一班岗，护送大家出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巴，心里默念著谢谢。 救援口打开的时候，第一束外面的灯光照进车里。 消防员趴在通道那头朝著里面喊话。 “一个一个来，我们接你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