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从断气流大师兄开始》


 第1章 断气流大师兄？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会穿越到一个文娱荒漠的平行世界，並且被穿越圣光点满所有的文娱技能，附赠一个地球的文娱库，你会怎么做？
    作为一个当了半辈子没混出头的社畜，苏尧的答案就只有一个字：
    这还要问？
    当然是浪啊！
    我都穿越了，无敌金手指傍身，我还得惯著自己不成？
    酒我只喝最烈的，姑娘我只爱最美的，我要把整个世界当成游乐场，怎么翻天覆地怎么玩！
    他曾在无数个加班后失眠的深夜里，疯狂幻想这一切。
    而现在，幻想“哐当”一下，好像砸进了现实。
    不是好像。
    就是。
    一觉醒来，苏尧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叫蓝星的世界里。
    意识回笼的那一秒，感觉就像有人往他的脑子里塞了一整座巨型图书馆，而且书架还在持续扩张。
    海量的信息像瀑布一样灌进来。
    华语、欧美、日韩、古典、流行、摇滚、爵士、电影、剧本、小说、诗歌、唱跳rap打篮球......
    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听过的、从未听闻的，全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清晰得像是他自己亲笔创作过一样。
    信息量太大，把他整个人都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就像是鬼压床。
    大脑，则在疯狂建索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试著在心里检索了一下“呆萌小苏”。
    一本叫做《娱乐之唯一传说》的网文小说立即弹出。
    “臥槽！”
    “连这种糟粕也收录？”
    “......那就说明真的是什么都有。”
    苏尧盯著天花板，目光幽幽。
    .....
    都穿越了，以前的人生经歷故事就都不重要了。
    他还叫苏尧，26岁，一个梦想成为万眾瞩目的明星，被忽悠签约当了练习生，一练就练了7年的傻叉，现正在参加一档叫做《原音奇蹟》的音乐选秀节目。
    而就在昨晚，原主刚经歷了噩梦般的一夜。
    红花需要绿叶衬，原主不懂，像他这种有点实力但没钱途的高龄秀，就是用来祭天的。
    导演组要控分，让他放水失误，但他不识时务。於是在第三轮副歌进拍的前一秒，伴奏突然连升两个key，耳返直接失效。
    他当时站在舞台中央，脑子瞬间空白，张嘴想追那个音，但伴奏已经偏到了另一个调上，耳返里监听的提示音还在尖叫......
    那一瞬间，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现场音响里返回来，像一把没校准的琴弦被人猛扯了一把，尖锐地划破了整个演播厅的空气。
    台下有观眾捂住了耳朵，摄影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镜头都切歪了半秒。
    他想收回来，但伴奏已经完全脱轨，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拖著他的声带往前冲，他唱得越用力，走音就走得越彻底。
    每一个高音都在破音的边缘试探，每一次换气都喘得像刚跑完一千八百米。
    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压不住的嗤笑。
    接著，哄堂大笑......
    大型车祸现场。
    这会儿，他就正掛在微博热搜上，被全网群嘲呢。
    【热搜榜】
    no.3：苏尧，断气流大师兄#爆
    no.7：《原音奇蹟》大型车祸现场
    no.9：真·原音奇蹟
    ......
    【话题討论】
    @娱乐八倍镜：笑吐了家人们，本期《原音奇蹟》最大的奇蹟——苏尧。26岁高龄回锅肉，七年的练习生涯，就练出个开水壶成精？节目组真不是请他来活跃气氛的吗？
    @內娱舞台净土：七年练习生就这？？？我们秀粉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好吧。这种水平麻烦海选就筛掉。
    @不吃香菜：长得也不差，怎么一开口就这样？姐姐本来想pick的，但耳朵不允许。
    @吃瓜一线猹：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唱得很走心吗？
    @熬夜冠军选手：#苏尧断气流大师兄#这个话题谁建的，笑到我在床上打滚。
    ...
    拿出手机，刷了一下，苏尧的脑子嗡嗡作响，原身的记忆正往他脑子里灌。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同期的练习生有的出道了，有的付天价违约金解约了，有的回老家开奶茶店了，只有他还在练功房里死磕硬熬到最后，只为了心中那个梦想。
    凭什么？
    凭什么他明明能唱，却被一场恶意操作钉在“全网最菜”的耻辱柱上？
    连后路都被断了，有了这个污点在，他的梦想算是彻底破灭。
    原主想不开了。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
    深知这是他最后的出道机会，为了能参加节目甚至擼爆网贷负债十几万，结果，这最后的机会变成全网永久的羞辱。
    什么“七年白练”、“开水壶成精”、“史上最菜回锅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把他的自尊一刀一刀剐下来。
    他在喝了一夜的酒，打算喝完酒后，就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
    只是还没等他执行，就先醉死过去了。
    “唉。”
    苏尧强按下原身记忆中翻涌而起的悲愤情绪，幽幽的嘆了口气。
    “这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
    “黑红也是红啊。”
    “你的成就可比我当年高多了，我多想被全网骂一次，都没这个机会。”
    兴许是因为心態不同吧，苏尧早已经被现实吊打到麻木，实在生不出原身的那种悲愤。
    在他看来，这还是件好事呢。
    前世的娱乐圈，多少艺术家想开宗立派，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除了辣个仅练习两年半，就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某物种命名的男人。
    所以，被全网群嘲“断气流大师兄”，这不妥妥的属於天胡开局？
    再说了，你又不是出身什么高级音乐学院，没有拉低母校的档次，不丟人。
    非要让苏尧说，他觉得只是“大师兄”的话，序列还是低了点，怎么也得“掌门人”才够牌面，如果是“祖师爷”就更好了......
    “名门正派没前途，邪修才是真正的高效率。”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往『断气』方向再努努力，爭取將断气流发扬光大，达成『祖师爷』成就好了。”
    “还有，请放心，我会帮你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苏尧消化完原主记忆后，起床开灯，看了下四周。
    他现在还在节目给选手安排的宿舍里，虽然上一轮比赛大翻车，但积分制的赛制，由於他前两期的表现不错，还不至於当场被淘汰。
    不过也快了，他已经沦为断层式的吊车尾，按照现在的积分排名计算，下一轮比赛即便他拿到满分，被淘汰的概率也是百分百，除非也有选手跟他一样，花式翻车吞大蛋吧。
    “还有一次上台展示的机会。嗯，还行，有就行。”
    闹钟响起，此时才早上七点整，苏尧按掉闹钟，不作他想，喝了一夜的酒，宿醉醒来头痛欲裂，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先下去吃个早餐再说。

 第2章 都穿越了，我还得忍著你？

    得亏比赛期间包吃住，不然苏尧现在就只能睡大街了。
    网贷已擼爆，下一个还款日註定还不起，房租也已经拖欠两个月，没被房东追全因为人还在参加节目。
    不过，这待遇很快也没了。
    所以，能吃赶紧吃，能睡赶紧睡，別浪费了。
    下楼去到食堂，自助早餐早已开放，里面已经有不少选手在用餐了，见他走进来，全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然后三三两两的开始窃窃私语。
    苏尧目空一切，除了食物。
    他端著盘子扫荡了一圈，炒麵堆到冒尖，加一碗白粥双倍碳水双倍快乐，再整上两笼鲜肉小笼包，配豆浆，又单独拿了两个水煮蛋和一根香蕉揣进兜里，营养均衡。
    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埋头开启狂炫模式。
    风捲残云般吃得正爽，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哟，大师兄，胃口挺好嘛。”
    选手李昊天，20岁，这档节目的人气王，节目组力捧的头號种子选手，俗称“皇族”。
    他的声音不小，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选手的注意，鄙夷和玩味的目光又一次投了过来。
    “还行。”
    苏尧抬头问道：“有事？”
    “哦，没，就羡慕哥哥的热度，现在在热搜上都下不去了，想跟你学习一下。”
    “说真的，哥你那断气式唱法，真的绝，一般人都学不来，难怪能火遍全网。”
    苏尧慢条斯理的將最后一口白粥喝完，放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素无来往，无恩无怨，也不知道他一个皇族选手，专程过来嘲讽个啥，专程过来踩自己这摊烂泥一脚，会让他很有优越感？
    还婊里婊气的......
    倒也能理解。
    他前世的二伯母就是这副模样，知道你还单身没结婚，就会特意过来展示下长辈关怀，苦口婆心的劝你早点成家，不经意间再说下自己的儿子，已经结婚生两娃了，眼睛也不看你，只炫耀的瞄向你身旁病重的老母亲，嘴角根本压不住......
    至於你想让她帮你介绍一个？
    想多了，她想要的就只是那种“我过得比你好”“你的儿子不如我”的情绪价值，只恨不得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同宗亲戚都能这样，何况其他人。
    这李昊天的心態，大概和他二伯母是一样一样的，知道你母亲过世了，立马就过来问一下令寿堂身体如何，这样他们就爽了。
    但能理解归能理解，被噁心透了的不爽更是彻底。
    所以，苏尧打算，还回去。
    “不用羡慕。”
    “你下期节目直播的时候，直接在台上拉一泡大的，最好是稀的，喷射式。”
    “到时候，热搜算个啥啊？我敢保证，bbc都得请你去做专访，时代周刊会为你紧急增期加刊。”
    “……”
    李昊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像是被塞了一口苍蝇。
    苏尧无所谓，反正他已经吃饱了。
    上辈子总是顾忌太多，早受够了这种人，受够了这种气。
    现在我都穿越了，还要受著？
    那我不白穿越了吗！
    他打了个饱嗝，抽出根牙籤叼在嘴上，起身拍了拍李昊天的肩膀：
    “加油，师弟，我看好你哟～”
    说完，他把吃剩下的两个鸡蛋和一根香蕉在桌上摆了个图案。
    “送你了，慢慢吃。尤其是那根香蕉，通便。”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李昊天站在原地，一张帅脸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一个选手看著桌上那由鸡蛋和香蕉组成的、极富侮辱性的图案，小声道：
    “昊天哥，这傢伙……是被刺激疯了吧？”
    李昊天死死盯著苏尧的背影，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妈的，你不就练习时间长一点，唱功好一点么？有个屁用，你就是一坨屎，下一期就得滚蛋了，傲什么傲？”
    ...
    並不需要李昊天的提醒。
    不是因为苏尧听不到。
    在浴室里，他就正在为自己歌唱呢。
    “屎，我是一坨屎，命比蚁便宜～，你开奔驰，我挖鼻屎......”
    “呵。”
    他知道自己的现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一坨屎嘛。
    无所d谓了。
    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后，宿醉的酒醒了，精神也抖擞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信息成堆。
    第一堆，公司经纪人may姐的。
    “唉，我好不容易给你爭取到的机会，你就给我这个表现？”
    “让你好好听杨震导演的话，你就是这么听的？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堪吗？”
    “罢了，不提了，公司已经决定不再续约，你欠公司的培训费，也不用你还了，合同到期，好聚好散，你好自为之吧。”
    “从此，你跟我们星梦娱乐无关了。”
    “......”
    苏尧的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看把你无辜得。
    论婊，刚刚那个李昊天都不配给你擦鞋。
    还有，你们那个坑爹吸血破公司，不会以为我还想再续约吧？
    我现在只想放鞭炮庆祝，那张七年的卖身契终於到期，老子特么自由了！
    点开那张確认函，苏尧大名一签，顿时浑身舒坦。
    再看下一堆。
    节目组的选手群里。
    导演杨震在赛后，艾特了他大概一万次。
    没有骂，没有指责，只有无微不至的关心。
    “@苏尧没关係，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苏尧不必在意外面的看法，不要受到外界的干扰，调整好心態，下一期好好表现。”
    “@苏尧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隨时找节目组反映，我们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苏尧我们《原音奇蹟》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没有人会放弃你。”
    苏尧看著那满屏的“@”，以及选手们感动泪目的马屁声：
    “杨导人真好。”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节目效果，而是关心选手的状態，我真的……哭死。”
    “苏尧都那样了杨导还护著他，什么格局啊这是。”
    “我上一轮也失误过，杨导私下找我聊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破比赛淘汰谁我都认，但谁要说杨导一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杨震杨导別担心，苏尧肯定能感受到您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是您的兵！”
    他心里由衷的敬佩。
    还有高手啊！
    只能说，不愧是大导演，对演技的理解，何止是入木三分？真比起来，may姐也只配给你擦鞋。
    公司那边解脱了心情好，他还能为了不节外生枝忍上那么一忍，但这个“被走音”的憋屈，他一点都不想忍：
    “@杨震你搁这装尼玛鸡毛的装？不是你暗示要我放水，抬一抬那群废物皇族选手，我没听，然后就被整了么？”
    “@杨震伴奏突然升key，耳返失效，很高明吗？你以为没人听得出来？只是老子特么的心地善良，为了顾全大局还没出去公开喊冤，不然，你这些小伎俩，瞒得过谁？”
    “@杨震老子虽然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草根穷逼，但怎么也练习时长七年半，跟我同期的，我认识熟悉愿意帮我的业內朋友不是没有，要不要我出去闹一闹？”
    有吗？
    並没有。
    原主真没什么“业內朋友”。
    但谁知道啊？一点都不妨碍苏尧狐假虎威扯大旗吹牛逼，喷就对了：
    “@杨震还尼玛的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隨时找节目组反映，我们是温暖的大家庭？你是真有脸说这句话，来，昨晚的事先给我个解释再说！”
    “@杨震滚出来！”
    苏尧连喷数条，先前那堆马屁声瞬间被衝掉，所有选手的聊天都骤然止歇，全场瑟瑟发抖，一时间根本没人敢说话。
    这些选手听得出来昨晚的伴奏有问题吗？
    普通观眾可能听不出来，但他们是百分百都能听得出来的，因此心里都清楚的很，苏尧没喷错，他確实憋屈。
    另外，苏尧昨晚能被这样整，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被阴？
    他们只是不敢发声，不代表不担忧，不代表心里不戚戚然。
    被苏尧如此点草，节目组就不可能坐得住。
    不一小会，导演杨震就出来了。
    “@苏尧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节目组故意陷害你？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签字离开，你这样的人我们节目容不下。”
    嚇唬我？
    你以为我是原主那个软骨头？
    笑话！
    苏尧“嘁”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打字道：
    “@杨震没问题，我十分钟后到。按照你和我们公司星梦娱乐签订的合同，是你们没严格按照赛制流程进行，我还没被淘汰就被扫地出门，属於你们违约，我交了18万保证金，违约赔10倍就是180万，请准备好现金等我。”
    “@杨震还有，別给我嗶嗶什么是我惹事在先，你们没违约之类的。不怕告诉你，我在星梦娱乐七年，我没帮公司赚到一毛钱，这180万的违约金纠纷，我相信星梦娱乐的法务部会很有兴趣陪你们慢慢的扯淡。”
    “@杨震另外，我知道我的经纪人may姐是你姘头，没这层关係的话，老实说我也进不来这个节目，但在180万的现金收入面前，你们那点破关係毛用都没有，不信你可以试试。”
    虽然苏尧个人和公司的合同到期了，但跟节目组这份合同的违约行为的受益方、追偿主体依然是星梦娱乐。
    以他对星梦娱乐了解，要他命他们不在乎，但要他们口袋里的钱，那就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180万，够法务部那群人发疯了。
    凶我？
    你凶得起吗？
    杨震瞬间就哑火了。
    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终於，有人出来打了个圆场。
    副导演刘艷芳说道：
    “@苏尧@杨震好了好了，你俩都先消消火，消消气，这事说白了，其实就是个误会。”

 第3章 断气只是起点，窒息才是归宿！

    “呵。”
    苏尧笑了，抬手打字：
    “@刘艷芳误会？刘导，请细说这个误会。”
    “@苏尧事情是这样的。”
    刘艷芳回道：“上期节目的演出事故，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应属於技术故障。”
    “呵，先打住。初步？应？”
    苏尧翻了个白眼：“刘导，不好意思啊，我小学语文没学好，没啥文化，向来一句臥槽走天下，请您给我翻译翻译？”
    “总之。这次的事故，是这个设备忽然出了问题，然后当时乐队的伴奏同样也受到影响，导致他们也失误了。”
    “这確实是我们节目组没做到位，但实在也是不可抗力因素。我们会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放心吧，小苏，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刘艷芳回復到。
    看到这句话，苏尧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继续翻译，『一定会』是什么时候？”
    “等我死那天吗？你一定会在我坟头烧纸告诉我？”
    “我上期丟掉的比赛积分怎么算？我现在被掛在微博热搜全网黑怎么算？”
    “我掉的粉丝怎么算？我丟掉的商业代言怎么算？我即將发行的新专辑怎么算？我怎么跟看好我投资我的老板们交代？”
    “来，翻译翻译。”
    苏尧弹似连珠。
    另一头，刘艷芳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已经接近心態炸裂的边缘。
    她的牙齿磨的嘎吱嘎吱响，气得手都在发颤。
    从业这么多年，办过那么多档节目，自她升职到管理层的位置后，还从来没一个小选手敢在她面前如此的放肆！
    偏偏，一时之间，你还真拿他这块滚到肉没办法！
    尤其是，群里还有那么多选手在看著，一旦不堵住他的口，事情绝对会闹大。
    能进入当这档综艺节目的，哪个选手背后没有公司捧，没站几个人了？
    他们要是一起上，节目组的金主爸爸都顶不住，绝对的全网头条。
    刘艷芳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情绪。
    “嗨，你先別急，先消消火。”
    “消不了，我现在火气很大，天后来了都消不了。”
    “下周，下周我们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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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下周我捧你当世界天后！下周我捧你当宇宙一姐！下周我都被淘汰了，你当我傻啊？”
    “这样，也请你理解理解，担待担待，毕竟如果要改成绩积分，重新计算，这个牵扯麵太大，影响很大，我们节目组需要时间开会进行更深入研究......”
    刘艷芳的牙齿都要磨碎了：
    “你被全网黑的事，我们先帮你解决，我们节目组会发表公开声明，替你向粉丝说明实际情况，你看如何？”
    “我深入你......”
    苏尧的字打到一半，又刪了。
    她一个50来岁更年期老姑婆，貌似没什么好值得深入的，哥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又不需要老藕驱风。
    现在他也喷爽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双方实力摆在这，他最多就博个彩头，不可能能贏。
    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节目组又换一种方式敷衍，拖到下一期，合理的淘汰掉他，然后就没事了。
    因此，能喷一下出口恶气，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至於让节目组出去替他发声，可拉倒吧。
    再怎么看似义正辞严的通稿里，但凡有一个字不对味，就是越洗越黑，只要想搞你，他们有无限多种方式。
    更何况，哥还挺喜欢“断气流大师兄”这个称號的，並且都已经准备好升级为“断气流祖师爷”的准备了。
    让你们出去给我发表声明澄清？
    纯属添乱。
    “算了吧。”
    “不需要。”
    “我现在对你们的信任度为零。”
    “横竖我下期都要被淘汰的，我就只有一个要求，这一周，你们別来烦我，老子只要不违规不违法，按照节目的流程走，然后正正常常的唱完我的最后一场，我就离开，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行，你就说行，我们签个协定，按个手印，不对劲就上法庭。”
    “不行，你也別再给我扯什么淡，直接滚蛋，咱撕破脸继续干。”
    “@杨震@刘艷芳三分钟时间，你们给我答覆。”
    “......”
    三分钟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节目拍摄地，选手宿舍楼里，早就炸锅了。
    “咚咚咚”！
    502的房间，被敲开。
    “清妍清妍，你睡醒没？有没有看群，快看啊，大事件大事件！”
    “嘘，在看呢......”
    走廊上，三三两两，全聚在一块，捧著手机吃大瓜。
    “臥槽！这个苏尧，真的太猛了啊！”
    “牛逼！毕竟大师兄。”
    “大师兄真不是白叫的啊，他不仅是比我们大几岁而已，真的牛啊，太有经验了，这就是社会阅歷么？换我，我肯定是不敢。”
    “杨导现在都不敢说话，刘导都被按住狂草，何止牛逼，简直牛逼！”
    “唉，可惜了，下一期他必定会被淘汰，他把整个节目组都得罪死了，到底是......不理智啊。”
    “他也是没办法，换作你受到这种待遇？你连声都不敢出！算了，不说你了，其实我也不敢出，我们都是草根，受到欺压除了忍，还能怎么办？”
    “哎哎哎，提醒你们，自己知道这事就好，別傻乎乎的传出去，有合同保密协议的，我估计啊，大师兄就是顾及到这一点，才没公开，只在內部喷......”
    “害，知道知道，都不傻。”
    “你们说，刘导他们，能答应吗？”
    “......”
    似乎已经不用问。
    三分钟时间到。
    选手群里，陈震依然不说话，但刘艷芳回復了。
    “@苏尧私聊我。”
    另一边。
    苏尧才不私聊，但刘艷芳的主动私聊已到。
    哎，这节奏，就对了嘛。
    他和刘艷芳聊了一会，確定附加协定，嘻嘻一笑，特权到手，目的达成！
    接著，他猛锤了下胸膛：
    “兄弟啊，咱暂时实力有限，这气，先出一口，缓一缓。往后，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跪好！”
    发泄完憋屈的情绪后。
    苏尧关掉了选手群，又看了下微博。
    上期的“车祸现场”视频正在病毒式传播，他那个“断气流大师兄”的外號，已经正式成梗，全网笑疯。
    他承认，確实惨不忍睹，丟人丟飞到天际去了。
    但！
    “断气流怎么了？看不起断气流是吧？”
    “这標籤我还不摘了呢，我还非要为断气流发声不可呢。”
    苏尧自嘲一句，下期节目该怎么做，该怎么唱，他已经心中有数，抬手直接发了条微博：
    “感谢大家的厚爱与鞭策。已认真研究了各位给我起的爱称，『断气流大师兄』这个最有品味，已正式认领。下期节目我会再接再厉，断气只是起点，窒息才是归宿。下期见。”
    都那么嗨，再给他们添把猛火油，一起发疯吧。
    不疯魔，不成活！

 第4章 一首《快乐老家》，逼疯全网！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毫无疑问，苏尧现在就是那头猪。
    虽然是发瘟猪，但问题不大。
    他这条微博一发，秒炸！
    @不吃香菜：噗！认领？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真的在夸你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个小丑，噁心透了！
    @只吃大瓜：厚爱？不是哥们，你这是真疯还是装疯？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起。
    @嗑糖少女007：笑死，別的选手翻车都是工作室发声明、粉丝控评、律师函警告，这位哥直接自己下场认领，还说“窒息才是归宿”，给我整不会了。
    @吐槽星人：窒息才是归宿？那你快点窒息吧，別光说不练，內娱就是你这样的人太多，才烂成了个粪坑，看到就想吐口痰。
    @毒舌乐评人老k：你是准备把“死猪不怕开水烫”包装成“真性情”来营销吗？各位別上当，他就是在博眼球。
    @舞台即生命：你的意思是，你还能更烂对么？很好，很强大！脸都不要了，就很符合当代內娱的精神內核，我喜欢。
    @乐子人今天看什么：所以，大师兄要从断气流进化到窒息流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评论几乎瞬间就刷出了一百多条。
    不出意料的，骂声一片，想找条中性些的都挺难。
    苏尧扫了一眼已经刷出来的评论后，艾特“乐子人今天看什么”回復道：
    “没座！我要从断气流进化到窒息流。”
    然后，直接一首“根式唱法”的《快乐老家》送上！
    所谓“根式唱法”，是指前世的sd台《我是大明星》节目里一位叫做李根的选手的唱法。
    多年以后，可能没几个人能记得《我是大明星》这档节目，但当年只要看过的，就一定会记得他。
    这就是其魅力之所在。
    客观的说，很难听，很窒息，会让很多人听感不適，憋不住地想笑。
    这种唱法毫无技巧可言，甚至都不能说是“唱法”，乍一听，就是土得扎耳朵，它就像是刚从泥地里拔出的、带著泥土和鬚根的一颗野萝卜，长相丑陋。
    但那股子呛人的土腥味，就是它全部的生命力。
    尤其是在歌手认真唱著的时候，苏尧认为，他的灵魂是快乐的，是自由的，是纯粹的。他毫无技巧，却能传递出强烈的生命力与真诚。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在这条音频发出去之前，苏尧自己又听了一遍。
    “跟我走啊吧～”
    “天亮就出发～”
    “......”
    嗯，稳了。
    每一个字都在跑，但每一个字都跑得自由自在，每个字都跑得理直气壮！
    “根式唱法”的精髓就在於，你不能让人觉得你在故意搞怪。你得是认真在唱，只不过你认真唱就是这个味儿。
    苏尧点击发送，然后双手抱著后脑勺，躺靠在椅背上，摇呀摇。
    不一会儿，网线的另一头。
    “乐子人今天看什么”瞪圆了眼睛：“……臥槽，你来真的？？？”
    他的网名看著像小年轻，其实是个42岁的中登。活到这个岁数，免费的快乐不多了，刷微博吃瓜看乐子，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但他在微博混了十几年，被“明星”翻牌，这还是头一回。
    “快乐老家？”
    “没听过......”
    他看著这个歌曲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好奇点开了音频。
    “跟我走啊吧～”
    “天亮就出发～”
    “啊梦已经醒来～”
    “心不再害怕～”
    霎时间！
    一阵奇异，不，不是奇异，是诡异，不，不是诡异，是......是他在电光石火间，根本就想不到形容词去形容的，令人灵魂崩塌炸裂的魔音！
    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音，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忽断忽续的节奏，诡异的拖腔，扭曲的情绪，破锣式高音，还带点娇喘......
    “噗～～～！”
    当场，他就一口老血笑喷了出来。
    然后从椅子上笑得跌倒在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猛锤地板。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臥、窝尼玛的......这哥们...哈哈哈哈......”
    乐子人差点没直接笑抽过去。
    同一时间。
    某间堆满唱片和杂物的书房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乾瘦中年男人，正对著屏幕眉头紧锁。
    他就是微博大v毒舌乐评人老k。
    作为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差评师”，他以解构和嘲讽一切走音偶像为乐。
    他本是跟著苏尧昨晚舞台上的大型车祸现场视频而来，又看到他发的这条恬不知耻的“认领”微博，他认定了这不过是又一次愚蠢的炒作。
    “嘁，主动把黑歷史做成连续剧，这脸皮也是够可以的。”
    老k不屑地哼了一声，端起咖啡，看到有新动態，隨手点开了那条音频。
    他准备用自己最犀利的笔触，把这“七年练习生”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下来。
    “跟我走啊吧～”
    “噗！！！咳咳咳！”
    第一句出来，老k刚喝进嘴里的咖啡，一半喷在了屏幕上，一半呛进了气管。
    “天亮就出发～”
    第二句后，他只想一拳砸了眼前的电脑！
    哇靠！
    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奇行种的奇葩唱法啊？
    那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诡异腔调，实在是......
    令人窒息！
    太尼玛的令人窒息了！
    老k听得齜牙咧嘴，抓耳挠腮，浑身发麻，直至抓狂，最后彻底崩溃。
    他一把扯掉耳机，世界终於清静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歌！”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噁心，这么不要脸的人！！！”
    老k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准备开喷，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好几分钟，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现在全是那个旋律。
    “跟我走啊吧～天亮就出发～”
    那个魔性无比的声音，正在他脑子里无限循环，怎么都甩不掉。
    最关键的是，他本想扯下对方的遮羞布，结果却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穿！
    ...
    另一边。
    《原音奇蹟》拍摄地。
    “臥槽！”
    一声惊叫毫无预兆地在练功房炸开，引眾人纷纷侧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种全新的开嗓方式呢。
    “什么？”
    “噗，大师兄又搞事情了，你快去看他微博，炸裂！”
    “？？？？”

 第5章 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原音奇蹟》是一档集训练营、偶像养成、音乐竞演真人秀等各种元素於一体的“全能型”选秀节目。
    所谓的“全能型”，就是什么都沾点，超级缝合怪。
    全国海选出108位选手，一股脑塞进训练营。每周两期节目：一期是周三录製的日常，一期是周末的现场直播公演。
    拍摄任务繁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今天是公演后选手们唯一能鬆口气的休息日。
    但赛程已经正式进入中段，场上只剩下了48名选手，淘汰的压力让人根本不敢放鬆。
    这会儿，大多数人还是自觉扎堆在练功房里。
    只不过，他们都没在练习。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全捧著手机，猛磕刚刚群里苏尧怒喷杨导的大瓜。
    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幸灾乐祸，虽然都默不作声，但气氛火热。
    就在这时。
    一句“臥槽！大师兄又搞事情了”，就像油锅里泼进一瓢水，练习室里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切出群聊，直衝微博！
    果不其然，场面相当炸裂！
    苏尧的那条最新动態，转发已破万，评论已破千：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快乐老家？这是死亡老家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位哥已经精神出问题了，建议节目组介入一下。”
    “快，送我进急救室，我需要抢救，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快要窒息了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这不叫窒息流，这叫娇喘流吧？笑不活了。”
    “不能说五音不全，只能说没有五音。”
    “歪，么么零么？赶紧把他拘走吧，受不了了。”
    “啊～，老衲已当场圆寂。”
    “夺命老家？”
    “要命老家！”
    “致命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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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老家！”
    “销魂老家！”
    “就没有一条正经的评论吗？我觉得这首歌棒极了，唱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户的无奈，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还有已婚妇女满肚子的委屈，好听又上头，男人听了发神经，女人听了断月经....”
    ...
    什么情况？
    一眾选手面面相覷。
    接著，他们也点开了那段音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的一声，喷了一地的血，全都捧著肚子满地打滚。
    “哈哈哈红红火火～～”
    “哈哈哈哈恍恍惚惚～～”
    他们这会是终於明白，网友的那些评论是怎么回事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没救了没救了，被全网骂不出去道歉，还继续作死。”
    “看来，大师兄是真疯了。”
    眾人八卦討论中。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呵，什么叫真疯了？那傢伙，脑子本就有病！”
    眾人转身，是李昊天来了，身后还跟著两助理。
    整个节目的所有选手，也就他最特殊，除了录製上镜时，几乎任何时候都带两助理贴身照顾。
    毕竟皇族。
    “奉劝各位，下期比赛，最好离这坨屎远点，谁沾上谁倒霉。”
    李昊天就没看正眼他们，径直走过，去自己的专用练习室，只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嘴角，却是高高翘起，根本压不住。
    貌似也不用他特意提醒，谁不知道呢？
    下期的比赛內容是组队创作或改编歌曲，48名选手抽籤分为12组，然后48小时极限创作，72小时排练，周日公演。
    如果苏尧没有出这档事，那他绝对是组队的最佳选择之一，因为他的唱功確实好，组队后让他当主唱，能蹭分蹭得舒舒服服的。
    但现在嘛，就真的只能说，谁要抽到跟苏尧一组，谁倒八辈子血霉。
    想到这事，他们也嗨不起来了，十二分之一的倒霉概率？
    不。
    如果懂事的话，就肯定不是。
    没人再关心苏尧那个瓜，一个註定要被淘汰，而且已经社死的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把笑出来的眼泪一擦，站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天哥。”
    “天少等我一下，我也去练……”
    练功房里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面面相覷。有人把手机揣回兜里，盯著地板；有人把《快乐老家》又点开了一遍，戴上了耳机，开很小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间钢琴房里。
    轻柔流水般的琴音突然中止。
    楚清妍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拿起来看了眼。
    “哈哈哈！”
    “清妍，快去看大师兄微博啊！”
    “我勒个逗！我勒个大逗！简直绝了啊！”
    “大师兄是真破罐子破摔，不当人了！”
    发信息的，是她的闺蜜林於野。
    说起来，她报名参加这档节目的海选，完全就是被硬拉过来壮胆的。
    结果，两人都顺利通过海选，然后一路走到现在。
    楚清妍打开微博，看了下苏尧的动態。
    然后。
    “咳——”
    差点一口祖传老血。
    正应了林於野那句话，大师兄不当人了已经。
    但她越听，越觉得好像哪里有点......说不出来感觉，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了没听了没？死亡老家，哈哈，笑死我了。”林於野发来语音通话。
    “听了。”
    “如何？有没有窒息？他现在已经不是断气流大师兄了，都快成窒息流鼻祖了！”
    “呃，其实，我觉得，好像还蛮好听的耶。”楚清妍说道。
    “？？？？？”
    “？？？”
    “你脑子也瓦特了？”
    “阿西吧！我得带你去医院了，等我，急救车马上到。”
    林於野连珠炮似的。
    “不是啊，这歌本身真的很好听啊，只是他在故意乱搞，不信你听？”
    楚清妍把手机放下，偏头想了想，把谱扒出来，抬起手弹起钢琴。
    一阵轻快悠扬的琴声中，她开口唱道：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语音的另一头。
    林於野忽然愣住了。
    歌曲结束后。
    “怎么样，这歌是好听吧？如果他正常唱的话。”楚清妍说。
    “......还真是，旋律优美，曲调轻鬆，歌词朗朗上口，温暖又真挚。”
    林於野评价，又好奇的问道：“这歌我以前从没听过，你听过吗？”
    “没有，我想是他原创的吧。”楚清妍说。
    “唉，可惜了啊。”
    林於野不由感嘆道，“这么好的歌，被他这么一唱，全毁了啊，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快乐老家直接变成死亡老家了。”
    “可能，就想发泄下情绪吧，他这事......换谁遇到都得发疯，挺惨的。”
    楚清妍心里一阵唏嘘。
    其实何止是惨？
    看看微博的评论：
    “听完他的歌，我耳鸣了半小时。这算不算工伤？”
    “就这种人还能上节目，对得起那些真正有才华却没机会的素人吗？”
    “我怀疑他是资本推出来的工具人，专门用来拉低行业標准，好让其他更烂的也能混进来。”
    “@苏尧赶紧滚出娱乐圈吧，什么玩意儿......”
    他都快成全网公敌了。
    长期以来，网友对娱乐圈，对华语乐坛，对偶像，对小鲜肉的不满，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所有的不满情绪一股脑子全撒他身上了。
    仿佛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但实情呢？
    只要不傻都知道，这档节目虽然號称全网最热门的综艺，实际上开播后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节目组急需要製造一个大话题，博一个大眼球，苏尧则是那个被推出去祭天的牺牲品。
    再说了，若没有节目组在背后主动推波助澜，他这“走音”事件也不可能连夜登上热搜，毕竟只是选手在比赛时走个音而已，再正常不过，还不至於如此的上纲上线。
    “是啊，这破节目，真噁心，要不是跟我爸吹了我必进12强的牛，我早就想退了。”
    林於野一顿吐槽，又若有所思地问道：“哎，你说，我们怎么才能帮帮他啊？”
    “有点难，他下期肯定是要被淘汰了......不过，或许可以帮他稍微缓解下现在的尷尬。“
    “噢？这么缓解？”
    “你看，这些网友只顾著骂，都没发现这首歌其实很好听，如果我们直接去点讚评论，然后唱正常版的，让他们知道，这首歌本身的质地真的爆赞，你说能不能转移下节奏？”
    “嚯！好主意！”
    林於野的眼睛一亮：“还能趁机蹭他流量涨粉！”
    楚清妍：“......”
    “等下，我们直接用大號去么？这样明牌支持他，会不会也被节目组整啊？我真的吹了大牛的，不想灰溜溜回去被我爸嘲讽......”
    “唔，那我去就好了，我无所谓，早就想走了，待在这里好无聊，嘻嘻，我下期就退，直接帮你再前进一名，仗义吧？”
    “啊～”
    林於野撇了撇嘴，“算了，一起吧一起吧，大不了回去被嘲讽，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很讲义气的好么！”
    “再说了，大师兄之所以叫大师兄，还跟我有点渊源呢，是我先叫的，然后大家就都跟著叫了，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这破节目，不待就不待！”
    “嗯，我们再叫上我们的粉丝？我的粉丝群有几百人的。”
    “可以可以，我也有几百人。”
    “好，冲冲冲！”
    “冲！”
    两人一顿商量之后，决定好了，一起上，去给大师兄点讚！
    但她们商量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还没等计划正式实施，楚清妍点开苏尧微博一看，瞬间傻眼了。
    “......”
    “完了，大师兄已经跟全世界都干起来了！”

 第6章 大师兄骂得太脏了！

    “什么？！”
    林於野一愣。
    “啊～，你自己看吧。”
    楚清妍长嘆了一口气道，她也正在看呢。
    是的。
    大师兄跟全世界都干起来了。
    他正在狂懟网友。
    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覆盖，凡是骂他的评论，就突出一个全都別想跑，一个都不放过。
    就楚清妍刚刚瞄到的那几条评论，现在已经飞速被顶起来了。
    “听完他的歌，我耳鸣了半小时。这算不算工伤？”
    苏尧：“工伤？那你的耳朵至少还知道反抗，不像你的脑子，全程旷工还跟你领同一份薪水。
    “另外，如果耳鸣半小时算工伤的话？那按你这逻辑，我看你这条评论辣眼睛零点一秒，是不是该判你故意伤害？
    “还有，你工伤关我什么事？找你老板领五毛去。你又不是帮我打工的，对著我哭丧个什么劲？”
    “噗！哈哈哈啊！大师兄好凶！”
    林於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往下拉：
    “我怀疑他是资本推出来的工具人，专门用来拉低行业標准，好让其他更烂的也能混进来。”
    苏尧：“还是你懂我啊兄弟，你我都被资本裹挟著，我负责拉低行业標准，你负责拉低全球人均智商，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
    “草！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
    苏尧：“审美的偏狭是一种智力障碍。”
    “就你这种人也能出道？”
    苏尧：“那你来拦住我嘛。你不能把这个世界，让给你所鄙视的人，加油，我看好你哟。”
    “就这种人还能上节目，对得起那些真正有才华却没机会的素人吗？”
    苏尧：“你先对得起你爸妈当年那晚没用对的措施再说吧。”
    楚清妍：“......”
    林於野：“......”
    “好狠啊！”
    两人异口同声，连动作都一致，齐刷刷地，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但她们还是年轻了。
    “@苏尧赶紧滚出娱乐圈吧，什么玩意儿......”
    苏尧：“我就蹭蹭，还没进去，怎么出？”
    底下的跟评回復，核爆！
    瞬间就盖起一幢高楼大厦：
    “？？？”
    “？？？？”
    “啊哈哈哈哈！大师兄牛逼！”
    “噗，是哦，还没进，怎么出？”
    “中？”
    “楼上好脏。”
    “咦～，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
    “疯了疯了。”
    “大师兄绝对是疯了！”
    “他是真无所顾忌，彻底放飞了啊！”
    楚清妍和林於野把眼睛也痛苦地闭上了。
    她俩刚还商量著，帮他稍微转移下负面的节奏呢，结果现在好了，苏尧直接开启了懟天懟地懟空气模式，还怎么脏怎么来，啊这......这节奏都起飞到不知那个位面的星空宇宙里去了啊！
    “得嘞，彻底没得救了。”
    两人又是一声长嘆。
    她们已经无法想像，一会等舆论发酵开后，那会是个什么场景？
    事后被媒体口诛笔伐是肯定的了，搞不好，官媒都会下场。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自媒体號下场了。
    微博百万粉丝的著名乐评大v“毒舌乐评人老k”一篇长文轰出：
    “我从业二十年，听过无数烂歌，写过无数差评。但今天，我遇到了一个让我不知道从哪里下嘴的对手。
    苏尧的《快乐老家》，不是普通的『唱得烂』。它是一种全新的物种，如果『物种』这个词能用在音乐上的话。
    让我试著描述一下：他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有人问我，这是不是一种『解构主义』或『后现代幽默』？
    我的回答是：放屁。
    解构的前提是『有结构可解』，他连最基本的音准、节奏、气息都没有，就像一个人不会走路就说自己『解构行走』，然后在地上打滚，这哪是艺术啊？这叫碰瓷！
    最噁心的是，我听了他以前的歌，他明明是会唱歌的，他就是故意在装，在譁眾取宠！
    我恳请各位网友：不要再转发他的歌了。你笑一次，他就火一分。他火一分，就会有更多的人觉得『原来烂也能红』，然后整个行业就会向下螺旋，直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好』，这不是娱乐，这是对行业的投毒！
    苏尧不是笑点，他是警钟。
    如果这都能火，那是对所有认真做音乐的人的侮辱！”
    微博发出十分钟，转发破五万。
    而苏尧的回覆已经跟上，就一句话：“@毒舌乐评人老k，写得不错，又帮我涨了一万转发，私聊我，领五毛。”
    “噗！”
    楚清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句话，直接降维打击！
    你呼吁別人別转发？
    但你的呼吁本身就是在转发。
    甚至是宣发。
    此题无解，百万大v瞬间沦为“帮凶”，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气吐血，但看底下的评论，吃瓜群眾是全都笑得不成人形了。
    “666666！”
    “秀啊，大师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师兄！”
    “完了，老k被智商碾压了。”
    “老k已智息。”
    “......”
    不知不觉的，苏尧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甚至可以说，全网的吃瓜群眾乐子人，现在都在紧跟著苏尧，看他懟人，嗨翻天。
    “讲道理，看得挺爽的，甚至可以句句精髓，但他把事情闹那么大，得罪那么多人，怎么收场哦。”
    林於野还是高兴不起来，苏尧这是，自毁到底了啊。
    “是啊。”
    楚清妍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希望能有个人出来劝住他。
    手机响起，选手群里在猛弹信息。
    杨震：“@苏尧，你怎么回事？疯了吗？这就是你答应的，正正常常参加完下期比赛，不给我们添麻烦？”
    “我刚刚接到多少投诉电话你知道吗？多少粉丝要求立马把你踢出去你知道吗？我们节目的口碑全让你一个人毁了！立即停止，发文道歉！”
    杨震早上的气还没消，为了顾全大局强忍著，结果转头苏尧立马就又给他整了大的。
    他如果只是发送譁眾取宠的烂歌，都还好，节目组甚至乐见其成。
    毕竟，他本就是推出去祭天的，越博眼球越好，反倒是给助攻了。
    但那也得有个度啊！
    这货现在纯疯狗，逮住一个咬一个，再不拦住他，他们的节目必受大牵连。
    另一头。
    苏尧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张中指图片呼他脸上。
    “@杨震，今天又不是工作日，我的个人行为关你篮子事？”
    “@杨震，还有，我骂谁了？我只是一个刚刚经歷了舞台事故的脆弱选手，我emo，我分享一首《快乐老家》想快乐一下，网友不理解我，我解释几句，我有错吗？”
    “@杨震你怎么这么凶？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呢？你早上不是这么说的，你变了。”
    杨震：“......”
    所有选手：“......”
    群里再次恢復死寂。
    没有人拦得住疯狂的大师兄，多说一句不中听的，都会挨喷。
    楚清妍摇摇头，放下手机，“小野，我们走吧，吃饭去，吃了一天的瓜，有点累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边没有回应。
    “小野？”
    “等下等下，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於野盯著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不对劲？”
    “跟我们想像的不太一样，不，是完全不一样！”
    “快快快，你快看这个话题，我去！大师兄，正在逆天啊！”

 第7章 大师兄骂得太赞了！

    楚清妍和林於野都以为，苏尧这种自毁式的发疯，固然他自己是骂爽了，但也得罪了太多的人，註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可她们却还没看到，此时的实时热搜榜前十里，排名前五条都是他。
    全网的吃瓜群眾都在围观“断气流大师兄”懟人，场面已经不能说是火爆，是疯狂！
    並且，她们看到的，只是苏尧发的一小部分，她们对苏尧的手速，对苏尧的火力输出，根本一无所知。
    这会儿，已经有吃瓜群眾起了个新话题——大师兄懟人金句，句句心灵暴击！
    话题主持人叫“乐子人今天看什么”，该话题主打全程跟踪，全程收集苏尧的懟人语录，並且热度已经衝进了话题首页，目前排在第十四位。
    楚清妍连忙点进话题查看：
    “@总局，这种道德败坏的渣滓，建议永久封杀！”
    苏尧：“来嘛，封杀就封杀。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傲。”
    “笑死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哪来的狂气？”
    苏尧：“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你就是个煞笔，装什么文化人，赶紧死去吧。”
    苏尧：“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都是风景，何必催促？”
    ...
    第一条的第一句话，就让楚清妍看得浑身一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傲.....”
    “好......霸气啊。”
    底下的评论，更是炸裂！
    “灭我何用？不减狂傲，好霸道，我好喜欢！”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好美的句子，怎么办？爱上大师兄了啊！”
    “秀啊，大师兄！”
    杀疯了。
    楚清妍正细品著呢，林於野的声音惊叫起。
    “哎！清妍清妍，你快看这条，笑死我了啊！”
    一条连结发来，她连忙打开：
    “妈的，见到你这种废物小鲜肉就觉得噁心，赶紧退圈消失吧！”
    苏尧：“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呕！装什么文艺青年，你就一譁眾取宠的小丑，无论你怎么造作，等热度一过，註定没人会记得你，真替你感到悲哀。”
    苏尧：“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笑死，来来来，你继续装，我想看看你能骗到几个脑残文青女爱上你。”
    苏尧：“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草！有本事继续，你能继续写下去，我踏马的直接跟你回快乐老家。”
    苏尧：“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请继续，我看出来了，这確实是一首诗。”
    苏尧：“没问题，但得加钱，先v我十万。”
    ...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以理服人大师兄，笑死我了啊！”
    “那个喷子，整个人都被大师兄懟佛了，哈哈哈哈！”
    “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构建了一个画面，一个人在抓狂，大师兄在淡定敲木鱼......”
    林於野的狂暴笑声，根本控制不住。
    但，只是好笑吗？
    楚清妍把通话的音量关小了些，嘴里轻声念了一次这首诗，眼睛忽然有点小迷离。
    “好美的诗......我也好想知道，这诗的结尾啊。”
    再看评论：
    “该死的断章狗！出来出来，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卡號发来，我先凑一块！”
    “我凑五毛！”
    “五百五百！我可以为这首诗出五百！”
    何止是炸裂，是直接开始眾筹了。
    楚清妍都看傻眼了。
    她以为，苏尧会被全网骂，结果？
    貌似......还很受欢迎的？
    不是貌似，就是啊！
    她顿时一阵精神恍惚。
    类似这样的，还有很多很多。
    楚清妍一路狂刷，最喜欢的，是这条：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苏尧：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哈哈，还直待凌云吶？你这种人，很快就会被扫进歷史垃圾堆。”
    苏尧：“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你一高龄回锅肉，练习七年，还唱得跟坨屎一样，还有脸出来选秀？”
    苏尧：“高龄怎么了？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还说不是？自甘墮落！靠噁心人来博眼球，无下限，没前途。”
    苏尧：“你懂个屁。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
    楚清妍的眼睛，彻底迷离了。
    “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绕过岁月。”
    “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说得，太好太好了啊。
    简直......
    剎那间，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形容词了。
    只知道，那个男人，正在將她此前对他的印象，一寸寸的击碎，再一寸寸的重新组建。
    应了这话题的名字，真句句哲理，句句心灵暴击，句句降维打击。
    凡是跟他对线的喷子，你就找不到一个能撑过三回合不破防的。
    被刷新三观的，何止是她们俩？
    是全网啊！
    楚清妍和林於野再往下刷，几乎已经见不到骂他的了。
    全是跪服，全都在主动的在跟他互动：
    “哈哈，大师兄大师兄，为了看你懟人，我班都不上了。”
    苏尧：“工人罢了工，所以成了人。恭喜你成人了。”
    那句“工人罢了工，所以成了人”是目前最火，没有之一。
    全网的打工人都共情了。
    “我踏马的看到这句话，哭瞎了，我是不是也疯了？”
    “成人礼，从罢工开始，老子今天就当一天的人，大师兄请继续，我好喜欢听你说话。”
    “別说了，我是真心佩服大师兄，大师兄你快把那首《见或不见》写完吧，呜呜呜......”
    楚清妍还在愣神中，另一边，又有新动態。
    那个毒舌乐评人老k，似乎还是不服，又跳出来了：
    “@苏尧，我不说別的，你明明会唱，却偏偏整蛊作怪，还不是在装疯卖傻博热度？明明懂，却故意作，小丑行为，令人不耻！”
    他可能直接闭嘴，还更好些。
    因为火力全开的苏尧，他根本顶不住。
    “@毒舌乐评人老k，你个傻叉！本来看在你给我做宣发的份上，老子都放过你了，你还得上来找骂？”
    “你以为你很叼？张口闭口就『解构主义』『后现代』，整一堆別人听不懂的破词，显得自己很牛逼？”
    “解构解构，我解构你个大傻叉，你自己回头看看你写的那文章？有一句是智商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做『我从业二十年，听过无数烂歌，写过无数差评』啊？”
    “你的意思是，你这二十年，金子你不去挖，就专找吃屎唄。”
    “吃上我这陀了，你还吃得不满意，还得屎里挑刺？”
    “你说你要真的是屎里淘金，你又那么正义，你展示金子就行了，何必展示我这陀屎？”
    “说白了，你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吃我的人血馒头你就吃，我又不介意，但你还特么的又要当，又要立，还得扮演正义的卫道士，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发首《快乐老家》跟我的粉丝互动，我就高兴这么唱，怎么了？你在这给我上什么思想的高度维度啊？哎哟喂，可把你牛逼的，你配吗？”
    “什么又叫做我明明会唱，我故意乱搞啊？“
    “如果你非要用你自己的尺子来量我，你隨意，你自定义就行。”
    “但你还非要用自己的尺子强加给別人？强迫別人非得用你的刻度去衡量一切？这才叫真正的噁心！”
    “你那个是什么破『解构主义』啊？你能解构曲式，你能解构歌词，你能解构节奏，你能解构气息，但你能解构得了我自由自在的灵魂？”
    “老子凭什么要按照你的標准来？你的规矩才是规矩？你叫天王老子是吧？老子就乐意这么唱，怎么啦，你吹咩？”
    “明明，明明，我去尼玛的吧，明明是谁？我不认识，我叫苏尧。”
    “我没你那么虚偽，我不懂什么音乐，不懂什么唱法，我什么都不懂，我这辈子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
    “我对音乐，对唱歌的认知一向肤浅，我认为，唱歌和人生一样，没有必要完全的在调子上，人生不是单调的，唱歌也一样。”
    “这话免费送你了，傻叉！”
    ...
    评论区，一度陷入沉寂。
    没人说话。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炸了。
    彻底的炸了！
    “句句在理，大师兄的歌，大师兄爱怎么唱就怎么唱，你管得著吗？”
    “草，这老k本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在这装什么意见领袖？”
    “大师兄说的好啊！你凭什么拿你的尺子来衡量我？”
    “我不像你什么都懂，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一无所知。又一次境界碾压，大师兄太残暴了！”
    “不说了，这波，我铁站大师兄，不服来干！”
    ...
    舆论，已经不是似乎反转了。
    是彻底的反转了。
    楚清妍和林於野，看著这暴走的舆论节奏，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
    大师兄是骂得很脏，但大师兄也骂得很赞。
    你还觉得他是个小丑？
    小丑，只是你自己吧。
    楚清妍麻了。
    林於野也麻了。
    心中只感嘆一句：
    师兄，凶猛啊！
    ...

 第8章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傍晚的微风抚平了一日的喧囂。
    琴房里，楚清妍就这么坐著刷了一天的微博，直到手机没电，这才回过神来。
    至於吃饭的事，她早就忘记了，放下手机看一眼夕阳，晚饭时间都到了。
    另一头的林於野同样如此，平时根本宅不住，不出门会死星人的她，今天愣是没走出过宿舍半步，吃瓜吃到现在仍意犹未尽。
    苏尧的个人微博上，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虽然討厌他的人依然討厌，恨得牙痒痒的狂喷不止，但又怎敌全网的乐子人，段子手都已经匯聚到了这里？
    他们集体站边苏尧，全加入了“快乐老家”，主打抽象。
    为何是抽象？
    因为苏尧的另一句神回復。
    “哈哈！大师兄，你实在太抽象了！”
    苏尧：“世界是头大象，我们都在盲人摸象，抽象是对世界的鞭挞。”
    於是乎，“抽象”这个早就被玩烂了的旧词旧梗，又有了一个全新的定义，而且內涵还直接升华至了直击灵魂的层面。
    那些段子手，乐子人，怎么可能不爱他爱得要死？
    然后，现在都不用苏尧出手了，自有大儒为他辩经。那些过来喷苏尧的小喷子，全都遭到了无情的“鞭挞”，露头一个秒一个，场面欢乐无比。
    而楚清妍和林於野原本想唱个正常版的《快乐老家》计划，也早有人捷足先登，一个女网红果断蹭了上去，贏得了一片点讚。
    她们最终啥忙都没帮上，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昨晚连夜上热搜，被全网群嘲，仅一个白天的时间，苏尧就完成了口碑大逆袭。
    简直，简直了......
    ...
    不理解的人，远不止她们俩。
    练习室里，今天准备来加练的选手们，是一个都没加练成。
    全在吃瓜，哪有时间练。
    这会，某间个人练习室里，七八个人正拿著手机，簇拥在脸色阴沉的李昊天身旁。
    “这踏马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李昊天浑身不爽，脑子发懵。
    上午，苏尧还是“断气流大师兄”，在微博上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到了现在？
    评论区全是：
    “嘴炮无敌大师兄！”
    “骚话连篇大师兄！”
    “知识渊博大师兄！”
    “以德服人大师兄！”
    “人间清醒大师兄！”
    “妙语连珠大师兄！”
    “惊才绝艷大师兄！”
    这还是骂吗？
    这是吹到飞起，爱得死去活来了！
    那些玩嗨了的网友们，甚至都已经著手建立“宗门”，开始广收“门徒”了。
    宗门名称：智熄宗
    宗门释义：智慧到让人窒息
    宗门祖师：苏尧
    宗门圣地：快乐老家
    宗门口號：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宗门戒律：1、......（还在努力徵集中）
    全都玩疯了，嗨炸了！
    微博热议第一，微博热搜第一，微博话题第一......这个世界，所有人，全都踏马的，疯了吧？！
    李昊天心態炸了，脑壳子嗡嗡的。
    身旁的狗腿子们，面面相覷，都不出声。
    ...
    同一时间。
    正在开会的节目组，所有人都同样的脑壳嗡嗡。
    原本是为明天的节目要录製內容开会，现在嘛，谁还记得原本要商议的內容？
    光听苏尧那边传回来的一条条消息，就已经被震惊到傻眼了。
    “登顶了，他上......微博头条了。”
    “他的粉丝已经破百万了......”
    “......什么情况啊？”
    “我们的官方微博，评论也炸了，全是来问大......问苏尧的，这......”
    “......”
    会议室里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原本苏尧只是个用来祭天製造话题的弃子，而且早上看，效果还挺好。
    但谁能想得到，他仅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直接引爆了全网，逆天黑翻红。
    好一会儿后。
    终於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杨......杨导，苏尧这事，周三的节目，要给他多剪几个镜头吗？”
    一位后期製作小声问道。
    原本都计划好了的。
    周三的节目，剪几个让他继续招黑的镜头，然后继续带他节奏，让他烂透，让话题持续。
    然后周日公演完后，將他淘汰出去，同时也等於正面回应了节目粉丝“让苏尧滚出节目”的强烈要求，做高节目的口碑和观眾好感度。
    但现在嘛，还能这样搞吗？
    按照苏尧现在的热度，下期会来看他的人，搞不好比他们之前整档节目的观眾加起来都多！
    还有另一个大问题，暂时都没人敢提。
    那就是，苏尧已经註定要被淘汰，而且附加协议都签了，彻底的撕破了脸。
    如果下期节目爆了的话，还要把他扫出去？
    求都得求回来吧......
    “先按正常流程进行，再看看。”
    杨震终於说话了。
    他现在脑子是炸的，心態也是炸的，烦躁不堪。
    最重要的，在苏尧这隔空一棒下，他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先这样吧，发通知，晚上跟选手开个会，细讲一下后面的比赛內容和任务，至於其他的事，晚点再开会研究。”
    “散会。”
    杨震起身，头都不回的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每个人都想问一句：正常流程是什么流程啊？
    但看杨震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坨屎一样，也没人敢上去追问。
    ...
    另一边。
    选手宿舍里，苏尧看了眼自己的粉丝数量，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
    猛戳了一天的手机屏幕，手指都要戳折了，眼睛更是酸胀得厉害。
    但换来的，是102万的微博粉丝，而且还是活粉，千值万值了。
    现在他已经引起关注，有了热度，有了粉丝基础，即便身上还背著一堆债务，心里也不慌了。
    流量就是金钱，等混完这几天，回去开个直播，拍拍视频，抄抄小说，发发歌什么的，总能还的上。
    脑子里有地球作品库，要是这样他都还能被饿死，那他就真的是穿越者里的耻辱了。
    他还没想好具体的计划，手机铃声响起，是原公司经纪人may姐打来了。
    “呵。”
    苏尧的嘴角翘了翘，接通电话：
    “歪，may婊好呀。”
    “小苏啊，是这样的。”
    may姐仿佛没听到苏尧的称呼似的，“公司刚刚开了个会，大家对你这位公司老艺人，还是非常有感情的，所以，我们成功说服了老板，决定和你续约，不知道你......”
    “哇！”
    苏尧一声惊嘆直接打断了她，嗤嗤笑著，丝毫不留情面的讥讽道：
    “may婊啊may婊，你们对我真好，竟然为了我去懟了老板，老板还迫於你们的压力同意了？你还能再婊一点吗？”
    “咳，小苏啊，姐知道你心里有气。昨晚的事，节目组確实做得不地道，姐也在帮你跟杨导那边沟通。但一码归一码，你跟公司七年了，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现在你一个人在风口上，姐是真不放心。
    “而且你再想想，现在节目组要踢你，姐知道你还背著不少的网贷。除了公司，还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你兜底？姐是势利，但姐没害过你。”
    “这一次啊，公司给你开的条件，姐跟你说实话，我在星梦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老板对谁这么大方过，新合同直接提到a级分成，五五开，签约费二十万，签字就到帐，你那些债务呀，立马就能平掉。”
    “除此之外，你续约后，公司会立马给你安排一档s级综艺，当常驻嘉宾。还有，公司会请顶级音乐製作团队，帮你打造一张个人专辑，宣发一条龙，不用你操一分心。小苏，姐把路都给你铺好了，就等你点个头，你认真的考虑考虑？”
    苏尧都听笑了。
    “哇噢，20万签字费，好多钱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钱不重要，你都对我有感情了，我要是不答应续约的话，是不是就太不识抬举了？”
    “小苏啊，你能理解姐就好。”
    may姐顿时一喜：“这么说，你答应了？那我们......”
    “哎哎哎，別急。”
    苏尧再次打断她，“续约可以，但是个前提。”
    “你说。” may姐有点急不可耐了。
    “有句话你倒是没说错，我心里有气，现在消不下去。这样吧，你现在过来，跪我面前，帮我把鞋底舔乾净，我就认真考虑是否要续约，如何？”
    “......”
    may姐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苏尧只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吸气声。
    “小苏，別开玩笑了，我们认真点。”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
    “这样，你先消消气，再好好的想一想，条件方方面面的，我可以再往上提一提，晚点再给你电话。”
    “没问题，我会越想越气，下次你要舔的，就是踩了屎的鞋底了。”
    苏尧嗤笑一声，直接掛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就又亮起了，节目选手群通知，晚上集合开会。

 第9章 我一班霸，欺负下同学有多奇怪？

    晚上七点。
    苏尧吃过饭后，嘴里叼根牙籤，准时准点，慢慢悠悠地走进多功能厅。
    此时，其他的47名选手都已经来齐了，稀稀拉拉地坐满了前半区。
    见他进来，所有人閒聊嘈杂的声音瞬间停止，然后目光“唰”一下全看了过来，接著，瞬间又全移开......
    “呃，我有这么可怕吗？”
    苏尧摸摸鼻子，心中自嘲。
    不过，这种班霸进课室的既视感......
    唔～，讲道理，还挺带感的，我喜欢！
    他们的目光是移开了。
    但苏尧的目光却没有，他扫了一眼全场，全是俊男靚女，尤其是靚女，个个都是短裙大白腿，就相当的养眼。
    所有人都精心打扮过了。
    虽然群里只是简单的说集合开会，但大家都知道，今晚是带录製任务的。
    因此，他们全都提前到达，都让节目组的专业化妆师拾掇过了，形象很重要。
    但苏尧就无所谓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倒不是因为“哥可以靠脸吃饭，但没必要”的那种弱智且肤浅的倔强，主要是他现在已经是一条顶风臭十里的烂咸鱼，还要个屁的形象。
    只要我是一片废墟，就永远不可能塌房。
    老实讲，今晚没穿拖鞋来，就已经是他对这档节目最大的尊重了。
    见整个前半区都坐满了，尤其最前排的c位，李昊天正被一几个狗腿子簇拥著，太扎眼睛，苏尧皱了皱眉头。
    他想坐到那里，不为別的，就为了一会开会时，在最显眼的位置狂扎杨震和刘艷芳的眼睛。
    哥知道你们不想看到我，一看到我就浑身不舒服，但我就偏要让你们的目光避无可避，我就是这么贱。
    苏尧走到角落，拉了张椅子出来，往李昊天的面前一摆，独自成排，最最前排！
    霎时间。
    整个多功能厅里，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人都看著李昊天，只见他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黑，十层粉底都遮不住。
    他那一双小粉拳，十指发白，都快捏碎了。
    终於！
    李昊天身旁的一个跟班忍不住了，起身拍了拍苏尧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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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苏尧，座次是按照积分排名来的，你坐这算怎么回事？”
    苏尧转头瞄了他一眼，搜索了下原主的记忆。
    陈时宇，节目里的另一位种子选手，跟李昊天同一家公司，目前总积分排第八。
    那个第八的位置，本是原主的，在他没翻车之前。
    “现在开始正式录製了吗？你叫个屁啊叫！”
    苏尧转身，凌厉地目光盯著他：
    “你不知道我跟节目组有附加协议？”
    “我已经答应杨导刘导了，认认真真参加完这期比赛，然后安安静静退出，不给大家多添麻烦。”
    “我坐这里，不就是为了等下开会时，能更清楚的听会议內容，好好的完成拍摄录製任务吗？”
    “怎么？你陈少不允许是吧？要是等下我没听清楚接下来的拍摄任务，又出了大事故，你来负责吗？”
    “你要说是，那我就去后面坐了。”
    “嗯哼？”
    苏尧很是绅士的给了个“请回答”的手势。
    陈时宇直接就哑巴了，那张同样抹了十层粉的小白脸，瞬间就成了猪肝色。
    关键是，厅里还特么的全场止息了，安静到连掉根针都能听到，全都在看著。
    然后，不知道是谁，突然“噗哧”笑了声！
    这一声，就仿佛是在提醒他：你是疯了吧？今天全网的喷子都被大师兄喷服了，你不躲著点，不忍著点，还非要出来装逼？
    这剎那间，陈时宇已经尷尬到脚丫子都快抠出了一套三房二厅！
    “我......我就是想......想提醒下你......”
    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话都没说完，就被苏尧直接打断了。
    “提醒？你他踏马的提醒个屁啊！”
    “我做人做事，一向讲道理，以德服人是我为人处世的宗旨。“
    “现在，我坐到这里的解释，我给你了，你也认同了，接下来，我倒是要好好的问问你了。”
    “按照你的逻辑，你就排名第八，你屁股下面那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那是排名第二的人坐的，排名第二的是......”
    苏尧偏头想了想，一个名字从原主的记忆里冒了出来：
    “应该是楚清妍吧？反正不管是谁，那也绝对不是你。”
    “就你这d玩意，霸了別人的位置，你特么的还有脸用这点来指责我坐错了？”
    “你踏马的，是粉底多到用不完，脸上抹十八层还不够，脑子也抹了十八层？”
    大师兄，好凶！
    角落里的林於野忍不住，又“噗哧”笑出声。
    而她的身旁，被苏尧点了名的楚清妍，脖子一缩，心里为陈时宇默哀的同时，不知为何，还有点小开心。
    印象中，大师兄平时就孤僻得很，从不跟別人多说话，多聊天的，完全不熟，但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耶......
    陈时宇的脸，已经彻底掛不住了。
    但那又如何？
    苏尧继续按住锤：
    “啊喂，说话啊！问你话呢，你低什么头啊？”
    陈时宇是说不出来了。
    “下去吧，弟弟。”
    苏尧轻蔑一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则瞄向陈时宇身旁的李昊天，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
    “我比你痴长几岁，厚脸皮自认个哥，吶，哥现在教你个乖。”
    “出来混，打粉底带助理，拿个皇族身份有什么用？”
    他的手指，就差就没直接戳到李昊天的脸上了。
    “你想帮他出头，但他在我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跟这样的大佬？吔屎丫你！”
    话落，全场依然寂静，依然窒息。
    除了林於野......
    她是真的憋不住了，头猛扑在楚清妍的大腿上，双肩跟装了个电动小马达似的，抖啊抖啊抖，疯狂震颤。
    “哈.......哈哈哈哈，大师兄，大师兄太牛逼啊......妈的，太猛了......这输出，这火力压制......笑死我了.......”
    楚清妍也蚌埠住，好想笑。
    断气流大师兄，窒息流祖师爷，从不跟你开玩笑，见一个秒一个好么！
    陈时宇的那猪肝脸，瞬间就又已经看不见血色了，白的惨烈。
    一旁的李昊天，终於是忍不住了，捏著粉拳“噌”一下站了起来。
    然后，双拳又缓缓鬆开。
    他强忍著，压住心头火，只面无表情，语气轻鬆地说道：
    “大师兄讲得好，这事啊，確实是时宇你不对了。”
    “这位置是谁的？来坐吧，咱得尊重规则。”
    李昊天让陈时宇退下，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就写著一句话：我让，但我看谁敢坐！
    一秒。
    两秒。
    三秒...
    李昊天的嘴角翘了起来，又扫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全场。
    呵。
    大师兄？
    你就是个屁！
    除了嘴炮，你还有啥？
    骂有什么用，怎么骂，你都是坨屎！
    忽然。
    “噢～！开始按规则了是吧？按规则就行，我们什么都不怕，就怕没规则。”
    林於野的声音最先响起，还笑到打了个嗝，慵慵懒懒，又上气不接下气，莫名的调皮。
    最先站起来的是楚清妍，她什么都没说，就起身径直走到了最前排，在陈时宇原本位置上坐下，优雅的搭起了腿。
    紧接著，林於野也从角落拖了张椅子出来，往苏尧的“独立排”一放，懒洋洋的坐下，也翘起二郎腿，还晃了两下。
    全场，面面相覷......

 第10章 权利，都是爭回来的！

    “你！”
    李昊天整张脸都垮了。他看了眼楚清妍，又看了眼林於野，后槽牙咬得太紧，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迸出来。
    “你在叫我？”
    林於野转身衝著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挑衅道：“我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尊重规则，按规则来么？”
    “清妍坐那，按节目的排名规则，我坐这，按大师兄说的，没开始录製呢，开会不是隨便坐？”
    “有哪里不对吗？”
    李昊天被气得浑身发抖：“没有。好，好得很！你们既然决定了要帮他，就別后悔。”
    “嗤！”
    林於野嗤笑一声，“我们刚刚不是在聊规则，立规矩么？怎么我们坐过来，就是帮他了？不演了？”
    “有句话，姐憋了很久了，我看你这死茶男就烦，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绿茶都绿茶！一天到晚装装装，搞得这档节目你家开的似的。”
    她转回身来，继续抖腿：“还有，进组时说好的，统一管理，公平公正，但有的人嘛，就是能带私人助理，节目组给过说法吗？”
    “既然都没有规矩，明天姐就请一个保鏢团过来，不然，有些脑瘫还以为这里就他家有钱，別人都穷到请不起个保姆似的。”
    这时，楚清妍也说话了：
    “后不后悔，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跟你演什么兄恭弟谦的，我们站舞台上真刀真枪的爭就是了。”
    “问题在於，这个比赛，现在已经没有底线了。”
    “上期公演，怎么发生的，大家心知肚明。谁能保证下期不是我们？要是直播的时候，服装也出个『意外』？”
    “这样的破节目，退就退了，扯得上后悔？”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了在座每个选手的耳中。
    一旁，苏尧是真压不住笑声了，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站起来帮他，而且还无比的刚，哥喜欢！
    他正准备起身鼓掌喝彩，喊句“妹妹牛啤”呢，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带著鸭舌帽的女生突然起身，也去角落拖了张椅子出来，在“独立排”上“哐当”一摆。
    她坐下前，对所有选手说了一句。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等一整天了。今晚节目组如果对上期直播事故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交待，那下期节目我也退了。这种比赛，我玩不起，你们慢慢。”
    夏安风，苏尧只知道个名字，原主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酷酷的，独来独往。
    她刚落座。
    多功能厅的大门便被推开，副导演刘艷芳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呵斥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闹哄哄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说著，她看向了苏尧。
    “妈的，你看我做什么？什么事情都想往我身上推？”
    苏尧见到她就上火，直接开喷：“张口闭口就规矩，你不知道她们现在就想问你，这节目还有没有规矩吗？”
    “你是在给我装瞎，还是装聋？”
    “別演了，你的演技真不行，直接点，不用给我交待，我已经不需要，给她们个交待吧。”
    “注意了，再特別提醒一下你，毕竟你喜欢装傻！”
    “给这三位交待就行，全场就她们三位妹纸还带点种，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踏马的废物！”
    苏尧话音刚落，未等刘艷芳开口，楚清妍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必啦。大师兄说的对，都这个时候了，刘导你还在装聋装瞎。”
    “刚刚我说那番话，就是看到刘导你在走廊外，我才说的。
    “既然刘导进来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这个態度，完全没有正面对待问题，解决问题的意思，那我觉得刘导你也別解释了，我又不是受害者，不需要什么交待，我只想在被害前躲开。”
    “我退赛。”
    林於野举起了手，嘻嘻一笑：“俺也一样。”
    “那我也退了吧。”
    夏安风摘下帽子，抚了抚头髮，又戴上：“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也恢復不了原样。”
    “今天我站出来了，再留下，估计也少不了小鞋穿，不想被害。刘导，合同给我解了吧，好聚好散，不想弄得太难看。”
    “唉，你们......你们没必要啊，针对这事啊，张监製、杨导他们现在就正在开会呢，是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待的。”
    刘艷芳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选手逼宫了！
    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倒过的所有霉，加起来都没有这24小时內倒得多。
    苏尧走了没事，而且还是件大好事。
    无论他在网络上有多火，但他真的是三秒必整一个么蛾子，不整么蛾子不舒服斯基，这样的一颗炸弹，谁都不敢放在节目里。
    但这三个女选手，是节目人气最高的三个女选手，尤其是楚清妍，一个没有资源的素人，从全国海选一路走到现在，总积分排在第二。
    事实上，要排除水分比真实粉丝数量，她才是这档节目真正的人气王。
    她要是退赛了，不夸张的说，这节目直接垮一半。
    剩下的选手，还有哪个能打的？
    没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林於野都是还没签公司的，这样的选手，是最值钱的。
    节目的金主爸爸盛天娱乐，连合同都已经给她们准备好了，节目结束后必签，而且还要力捧的。
    这个时候，能让她们退赛走了？
    刘艷芳苦口婆心的：“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上期公演的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
    “呵，不还是这种口头保证？口头保证谁不会啊？”苏尧打断了她，漫不经心的抖著腿，“我每次说我就蹭蹭的时候，我必进。”
    “噗～～～”
    林於野低头捂嘴都来不及。
    啊喂，大师兄，你这嘴，就不能收著点吗？真是不分场合，啥话都敢往外迸啊，我们现在很大杀气的好吗，全都给你破坏了！
    她心里疯狂吐槽。
    但这回，真是她错怪苏尧了。
    既然这三个妹纸都站出来声援自己了，那不管她们是否早决定好了要退赛，都不能让她们吃亏了不是？
    否则，若她们只是一时脑冲，但社会阅歷又不够，指不定被忽悠几句，就又被忽悠瘸了。
    “你保证来，保证去，倒不如直接点，给她们三个一张新协议，她们观望性的再参加一期。”
    “她们要是觉得你们確实整改了，比赛还能公平的进行，愿意继续留就继续留。如果不愿意，就允许她们无责任退赛，跟我一样，省得撕逼。”
    苏尧刚刚留意到，夏安风好像有点犹豫，有点担心合同的约束。
    每个人签订的合同，都未必一样，他也不知道这妹纸签订的是什么，又补了一句：
    “真想要退赛，你那张破合同也没啥约束力，法律还不允许我也有不可抗拒因素，突然得了精神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履行？嘁。”
    听了苏尧的话。
    楚清妍的眼睛忽然一亮。
    对哦！
    三妹纸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对，就这样。”
    “还有，我要请私人保鏢，凭啥那娘炮小白脸有私人助理，我们就不能有？我现在害怕极了，有被害妄想症，请四个，不，八个保鏢贴身保护，很合理吧？”
    林於野举手补充。
    刘艷芳：“这......”
    她想掐死苏尧，活活掐死！
    已经有苏尧一个特殊存在了，要是再增加三个，其他选手也要怎么办？
    但她现在没退路了。
    总得先稳住现在的局面才行。
    “实话实说，你们提的这些条件，我无权直接拍板，我无法保证一定可以，但我们节目组明天一定会给你们答覆，如何？”刘艷芳硬著头皮说道。
    “噢！终於不是保证了，那这句话还有点真诚度，可以听一听。”苏尧笑嘻嘻的说道。
    “行。”
    三人都点了点头。
    不管真假，明天没等到想要的结果，再退唄。
    “呼——”
    可算对付过去了，並且没继续扩大风波，刘艷芳长鬆一口气，已经浑身汗透。
    “那我们现在，先开会吧。”
    刘艷芳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下面宣布下期公演的內容。”
    “本轮为组队原创、改编赛。48名选手，每4人一组，共12组。每组需在48小时內完成一首曲目的创作、改编。72小时排练后，周日直播公演。”
    “原创无主题，自选即可，改编曲，需要自行购买使用权改编权。”
    刘艷芳继续说道：
    “组队的方式，对外，是抽籤。不过，考虑到节目效果，以及每个人各自的情况条件，允许你们自由组队，理解吗？”

 第11章 跟哥混，哥通天代！

    台下交头接耳声骤起。
    事实上，没人会不理解。
    对外抽籤，对內自由组队，剧本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像这种综艺节目说的原创歌曲、改编歌曲，所谓极限48小时创作，大多都是噱头。
    在节目没开始前，就已经让所有选手自己准备好原创歌曲的了。
    这时，有签约公司的选手，就无限占优势了，身后有公司的曲库。
    而自由组队，看似极度的不公平，但实际上却是最公平的了。
    若真是抽籤，四个没创作能力身后又没资源支持的素人在一起，那就连台都不用上了。
    还得考虑，组队后每个人的分工合作，是像流行组合那样一人唱一句，还是乐队形式，只安排一个主唱，麻烦的事情多得很。
    因此，直接交给选手自己自由组队，反倒是最省事的。
    “怎么样？你们对节目组的这个方案同意吗？如果有反对意见的，可以提出来。”
    刘艷芳还在台上等回应。
    换作以前，她才不会多问这一句，节目组怎么安排你就这么做，別废话。
    但她现在也是虚了，被苏尧折磨到白头，想不尊重选手意见都不行了。
    “有！”
    苏尧举起了手。
    刘艷芳心里顿时痛苦地哀嚎。
    就知道，你肯定得举手！
    “请说。”
    “这比赛內容谁想出来的？太蠢了，能换掉吗？一人一首歌，上去唱不就好了，一个只看个人积分的比赛，非得玩个组队，不知道策划在想啥。”
    苏尧肆无忌惮地吐槽。
    “这么策划，也是为了让节目更多元化，让看点更多，避免观眾审美疲劳，现在要改，也改不了。”刘艷芳认真地回道。
    “行吧，那我没意见了。”
    见苏尧的手放了下来，而且还是第一次没继续作妖，也没继续追问，刘艷芳不自觉地长鬆了一口气。
    恶霸大师兄的压迫力，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啊！
    “好，那么现在，你们开始自由组队吧，时间紧迫，今晚就要组好队。一会儿要有实在找不到队友的，提出来，我做下小调整，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多功能厅，一声整齐的回答后，各自商討的声音瞬间炸开。
    李昊天瞬间就被围住了。
    虽然这傢伙，刚刚被打脸打惨了，丟脸丟尽了，但真要算利益，还是抱他大腿最划算。
    他是盛天娱乐力捧的选手，盛天娱乐可是全国四大，要什么资源他们都有。
    这会儿，这小子怨恨的目光还在盯著苏尧呢。
    苏尧才懒得搭理这废物点心，椅子一转，嘻皮笑脸地：
    “嘿！三位大美女，我们组队吧？你们躺好就行，我通天代。”
    “嚯！”
    林於野一个战术后仰：“真嘟假嘟？要是真的，我就加入了。”
    “包真。”苏尧的胸膛拍得响噹噹。
    “可以。”楚清妍点点头，“至少原创歌曲肯定已经有了，我觉得你那首《快乐老家》就很好。”
    “但你得正常唱！”林於野补充说道。
    “唱什么歌曲先不著急，一会慢慢聊。”
    哥这里有整个地球的歌曲库，还找不到一首合適的歌曲？
    笑话！
    苏尧看向夏安风，“你呢，要不要加入？”
    “呃。”
    夏安风也是有签约公司的，九星唱片公司。这节目公司派出的选手，除了她，还有三个在。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跟自己公司的歌手组队，这样最稳。
    不过，她看向那边时，那三个人直接偏头躲开了，这界线瞬间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没丝毫的犹豫。
    她今晚这事，要是传回公司，被一顿臭骂是肯定少不了，搞不好还有別的麻烦。
    但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加入苏尧，也没人会再让她加入。
    关键是，楚清妍有的话说到点上了，苏尧是有原创歌曲的，而且那首《快乐老家》她也扒过谱，真的很好听。
    “加入。”
    她回道。
    “你好像有顾虑，有难处就先细说，加入我註定要发疯，我是个瘟神，谁碰谁倒霉，不想害你。”
    苏尧认真地问道。
    “唉，我现在哪还有得选？別问了。”夏安风回道。
    “行吧。”
    都成年人，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扛就是，苏尧耸了下肩膀，语气难得地认真：“我说下我的要求，你们看能不能接受。”
    “第一，乐队。”
    “第二，我要当主唱，你们只需要负责乐器伴奏，再出了什么舞台事故，火力也只会集中在我这儿，我绝不会波及到你们，你们跟著混就行。”
    “第三，作曲编曲歌词配器这些，我搞定。这方面，我不听你们的意见，除非有我需要的乐器你们不会。”
    “別的，就没了，再有再补充。”
    “那我们不是纯工具人？”
    林於野眨巴眨巴眼，说道：“还有，姐可不怕什么被波及，姐很讲义气的好么！”
    “对，你们就是工具人。”
    苏尧笑道，“但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我会一人补偿你们一张个人专辑，每人十首歌，到时候，我会根据你们的特点，给你们量身定製。”
    “信不信，隨便你们，反正我的饼画好了，你们认真地考虑下，要不要吃就行。”
    “想好了，再告诉我，否则我心不安。”
    讲道理。
    吹飞了啊！
    夏安风只感觉，满天空都是小母牛，不知道三哥有没有哭瞎，但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了。
    “我已经没得选了，没得选就是最好的选择，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就行。”
    “啪嗒！”
    苏尧打了个响指，看向楚清妍和林於野两人：“你们呢，要不要跟哥混，混一条不归路，会很疯癲，但包爽包刺激。”
    “咦！”
    林於野翻了个美得冒泡的白眼：“大师兄，你要是不吹这个牛，我还不犹豫了，既然你吹了，证明一下？先给我来首个人同名曲好了。”
    “没问题！”
    苏尧直接转身，猛拍手掌，对著全场將声调拔到了最高：
    “hey！”
    “艾瑞巴蒂！全停下，给我看过来！”
    霎时间。
    多功能厅里嘈杂的声音瞬息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尧。
    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货，又要发什么疯？！
    甚至，有人已经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这个人，就是坐在一旁等著看选手组队结果的刘艷芳。
    她的心头，何止是绝望，简直就是绝望。
    现在真的，只要听到苏尧的声音，她就崩溃！
    “唉，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哦，你就不能，安分多一秒吗？”
    很明显。
    不能。
    苏尧已经跑去把多媒体打开，麦克风都拿起来了，全场瞩目。

 第12章 儿歌版，情歌版，你要哪版有哪版！

    “各位！”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维护宇宙的和平！”
    “为了忽悠三位无知少女跟我回快乐老家，跟我一起为实现让全宇宙人民人人有书，人人有歌唱的伟大梦想而奋斗！”
    “我现在宣布，窒息乐队正式成立，接下来，一首《在森林和原野》，送给她们！”
    “掌声，谢谢！“
    苏尧一段贯口式的开场白，语速飞快，又郑重得像是ipo敲钟时的董事长致辞，把所有人都震得当场一愣。
    现在都被苏尧凶怕了，见他上来都做好了他又要疯狗式开喷的心理准备。
    万万没想到，是这？
    旋即，忽然全忍不住，噗哧一声！
    “什么鬼！”
    “为了人人有歌唱？哈哈！”
    “噗！好正经的胡说八道。”
    大家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但掌声到底是稀稀拉拉的响起了。
    甚至，还有个胆子大的女生，大声问道：“大师兄，不会是你那个窒息流唱法吧？我怕你送我回死亡老家。”
    苏尧大大咧咧的回道：“我窒息流祖师，我的歌，百分百窒息啊！不爱听的话请注意捂好耳朵，最好直接出去，以避免对你造成不可逆的心灵创伤。pc家庭指引，儿童请在家长的陪同下收听，谢谢。”
    “噫～～～～”
    一个小互动，气氛似乎都热烈起来了。
    说白了，只要他不发疯喷人，大家就放心了，现在每个人对他的要求，都很低。
    与此同时，那三个“无知少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向恬淡的楚清妍没忍住，一向酷酷的夏安风没忍住，而主角林於野，就更忍不住了，笑得最大声。
    林於野是真没想到的，她刚才说要同名曲，纯粹就是起鬨，隨口丟个难题看他怎么接。
    谁承想，这傢伙还真的说来就来，连歌名都直接贴著她名字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完全就是即兴的啊！
    搞得她现在的心情，就跟个在等男朋友的初恋少女一样，既害怕他不来，又害怕他乱来......
    但他还是来了。
    你见或不见，你怕或不怕，他想干嘛，就干嘛。
    他早就明牌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疯子！
    抬手压了压现场的声音，苏尧就举起了麦克风，清唱起来：
    “在森林和原野是多自由逍遥，亲爱的少女呀，你在想什么？”
    唱著，他还调皮的指了下那三个“独立排”的“无知少女”。
    仅开口一句，瞬间就让多功能厅里，所有人都当场倒吸了一口气。
    无他。
    毕竟都心理预期他又要乱噏“窒息流”了。
    结果，完全不是！
    而且，他的唱法，好像还是將通俗、民歌、美声唱法都融合在了一起。
    专业的一笔！
    最重要的是，这歌好听，无敌的好听！
    电光石火间，大傢伙的大脑都还来不及反应，做出更细节的分析。
    只见，苏尧已经扭动起风骚的舞姿，一步前，一步后的自嗨跳起了舞。
    没有伴奏，但他的每一步，都踩著点，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转向身旁的一个插著鲜花的花瓶，取出三支玫瑰花，同时唱道：
    “摘一朵鲜花美丽可爱的鲜花。
    “这是多么美丽啊多么美丽啊～
    “鸟儿们都在歌唱，鸟儿们都在舞蹈
    “少女呀你为什么悲伤又苦恼？”
    配合这歌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由自在。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即兴？”
    “我草，排练一万次，都没他丝滑吧？”
    感染力，笋乾拉爆！
    忽然自发的——
    “啪！”
    “啪！”
    “啪！”
    几乎所有人都打起了手拍。
    刘艷芳深吸一口气，猛扯摄像的衣角：“录了吗？录了吗？可能有用！”
    “录著，录著！”
    录音的手也在抖，但镜头很稳。
    苏尧依然专注，直接转向，走向那三名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还闪烁著某种光芒的“无知少女”：
    “那年那月那天那个时辰
    亲爱的少女呀你来猜猜看
    烦恼苦闷全消散快乐又悠閒
    这样的日子真不远
    只要我们心不老
    幸福的生活呀就快要来到。”
    三支玫瑰花，一人一支。
    隨著歌声落下，苏尧眼睛单眨：
    “hey，无知的少女呀，要不要跟哥走，去快乐老家？”
    骚得，一匹！
    现场瞬间炸锅！
    “芜——”
    “臥泥......”
    “哈哈哈哈哈哈！”
    “答应他！答应他！”
    莫名的就全嗨起来了，纷纷起鬨，尤其女生。
    当然除了某些孤儿，李昊天和他们的跟班们，反正是脸沉进了深渊里。
    不过，在这难得的，没有爭吵，没有撕逼，只有美妙歌声的一刻，也没人在意他们。
    “答应他！”
    “答应他！”
    起鬨声要疯了。
    三无知少女捂著嘴大笑，直接战术后仰！
    “就说，这歌给你当同名歌曲，行不行！”
    苏尧哼哼笑著，问林於野道。
    “不行！”
    林於野呲了呲牙，小野猫似的：“好听是好听，但，太儿歌了吧？”
    啥？！
    这回，轮到苏尧往后一仰，一个战术大后跳了。
    好傢伙，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就说不行？
    前世地球的丹麦民歌《丰收之歌》，世界名曲，经典永流传好么？仅在国內，流传的版本没一千都有三千，你竟然不满意？
    倒是，还真是很儿歌，毕竟都写进了音乐教科书的歌曲，能不儿歌吗？
    问题不大！
    “噢？太儿童了是吧？那我换个大人版的。”
    说著，苏尧含情脉脉地看著她，举起麦克风，继续：
    “我心里但求，共她能爱在初秋。
    只想跟她拖拖手手，把臂在同游。
    含笑看我极温柔，甜丝丝的在心头。
    蓝的天，绿的草草，原野共漫游。
    ...”
    全场，又是一阵屏息！
    粤语......
    大师兄还会粤语！
    而且，谁说的大师兄很暴躁？
    巨温柔啊好吗！
    全场女生，尤其是听得懂粤语的，全瞬间融化了都。
    再听一段：
    “我心里但求，共她能爱在初秋。
    既想开口又怕开口，烦恼更系愁。
    而佢佢佢极温柔，来等等等我追求，
    要勇气道出真心，爱歌轻轻奏。”
    苏尧手里的玫瑰，再次递出，现场再次炸锅！
    “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答应他啊！”
    “芜芜芜芜芜——”
    爆炸！
    楚清妍和夏安风的脸都红透了，更別提林於野。
    霎时间，林於野只感觉自己要是还不答应，都下不了台了都。
    但，全都举起了手机，很尷尬的好么！
    哪......哪有你这么直白的，姐这辈子的，没试过这种......不知道的，会不会以为真的是......哎呀，姐不要面子噠？！
    林於野小鹿乱撞中，又呲了呲牙，一抬手：
    “丑拒！丑拒！”
    声音倒是够大，就是別开头不敢看苏尧的眼睛。
    “噫～～～～～～！”
    气氛已炸，吃瓜群眾表示，很不满意。
    “大师兄，要不你来忽悠我吧，我特好忽悠！”
    “大师兄大师兄，选我选我，我可以！”
    连竞爭者都出现了。
    简直疯狂。
    就在这时，有人不开心了。
    “嘁，唱的什么鸟语，鬼听得懂......”
    李昊天。
    见到苏尧忽然还成了最受欢迎对象了，他实在忍不住。
    这话，声音很小，但苏尧听见了。
    他转头，对上了李昊天那怨毒的目光，惊得他又连忙转头躲开。
    真是个怂蛋！
    “好！”
    苏尧仿佛无事发生般，一抬手，全场再次安静。
    “咳咳，既然大人情歌版也不喜欢，没问题，那我再就换个儿童不宜版好了。”
    这话，说的就贼猥琐。
    “噫～～～～”
    嘘声炸裂，但又都很期待。
    “我心里但求，白花油，搽落你条......”
    听不懂的，继续一脸懵，反正曲调还是那个曲调，依然动听。
    听得懂的，脸上瞬间就红了。
    苏尧一个华丽转身，继续风骚舞姿，迈向李昊天，直接俯身盯著他，一字一句地，把整首歌唱完。
    然后，他附在李昊天的耳畔。
    “知道你听不懂鸟语，赶紧回去找个翻译，我现在高兴，別来扫我兴，要么滚出去，要么滚出去！”
    “......！”

 第13章 大风越狠，我心越盪！

    多功能厅里。
    欢乐的气氛仿佛瞬间就凝固住了。
    虽然还有个別的人笑得东倒西歪，没太反应过来，但大部分人见到苏尧和李昊天又莫名的对峙上了，就都知道——
    准没什么好事发生！
    “唉。”
    刘艷芳心中哀嘆一声，连忙起身，正准备劝架。
    与此同时。
    楚清妍和林於野也神情紧张的站起，想去拉开苏尧。
    今天听一天的吵架、撕逼，真的心累了。
    现在好不容易才正正常常，热热闹闹，开心了那么几分钟，可別又把事情闹大了啊！
    但她们的行动都晚了一秒。
    李昊天的脸，再一次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黑。
    从来都是他李昊天羞辱別人，哪有別人羞辱他的份？
    但今天一整天，却是他不断的在被苏尧羞辱，被各种花式打脸，甚至次次都被懟到、尷尬到下不来台。
    他李昊天，天之骄子，算命先生都说他天生帝王运，何尝吃过这种亏了？
    而现在？
    苏尧这坨本应该是顶风臭十里的狗屎，满嘴喷粪一整天，甚至都指著所有人的鼻子骂他们废物了，然后只是唱了首还可以的歌而已，竟然还能受到大家的欢迎了？
    就他，还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了？
    整档节目，最漂亮的三个女神，楚清妍、林於野、夏安风全站他那边去都不提了，剩下那些女的，也都快喊破了喉咙？
    “噌”的一声！
    李昊天猛地站了起来，目眥欲裂地盯著苏尧，眼珠子通红。
    “哟！”
    “怎么，不服？”
    苏尧又贴近了一分，嘴角轻蔑的翘了翘，还爆起种来了？
    “哼！”
    “服？”
    “你也不想想，自己唱的什么鸟歌！”
    “低级下流、恶俗透顶！”
    “你也就只能靠唱这种庸俗不堪的粗口歌博眼球了，小丑！”
    李昊天破口大骂道。
    “噢！原来你听的懂啊，那我就没白费功夫，刚刚那版就是特意送你的，归头！”
    苏尧说著，又拍了下额头，一脸坏笑：“啊对了，你说这是鸟语，但你又听的懂，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是个鸟人啊？”
    “哼！”
    李昊天又哼了一声，“我不想跟你这种满嘴喷粪的人做什么口舌之爭，玩什么文字游戏。”
    “你真有本事的话，我们下期公演舞台上见。”
    “在这装，算什么？舞台，才是照妖镜。”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我，李昊天，是你永远都无法抵御的风暴！”
    “而你，连『小丑』这俩字都不配写在自己的坟头！”
    李昊天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身旁一眾的跟班，也全“哗啦啦”的起身，约莫十一二个人，纷纷跟上。
    讲道理，气势汹汹，好像很帅的样子。
    但苏尧差点笑出了声。
    还以为这小白脸被气到要跟自己动手了呢。
    结果，就这？
    “哦唷～～”
    他朝李昊天的背影挥了挥手，举起麦克风：
    “没问题，弟弟！”
    “我接受你的挑战，赌注100万！”
    “下一期，请用你绝对的实力，在舞台上干趴我！”
    “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不行！”
    “麻烦你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
    “不要让我虐菜，虐得太容易，否则我都没动力！”
    “嘁！”
    大师兄依然大师兄。
    句句都嘲讽拉爆，句句都让人窒息。
    但见没发生大事，眾人都不禁鬆了口气。
    嗯，还好还好。
    只是互撂个狠话而已，问题不大。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没直接打起架来，都算问题不大了。
    楚清妍紧张的神情猛地松下，林於野则满心欢喜，她才不在意李昊天那废物所谓的“狠话”呢，她现在只想上去拉苏尧回来，继续聊组队的事。
    她爱死了刚刚的那首《在森林与原野》，旋律还在脑子里不断的盘旋著，越盘旋，心里就越是甜滋滋。
    而就在这时。
    还站在原地，继续对著刚迈出大门的李昊天那群人挥手的苏尧，直接就炸起了高音：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轰！
    这一声吼，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突然挣脱束缚，一跃衝进狂风暴雨之中！
    那高音，在濒临破音的边缘上嘶吼出来的，沙哑，撕裂，破碎，却又带著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
    霎时间。
    惊得，那群帅气又瀟洒的背影，全猛地一趔趄！
    惊得，在场所有举著手机偷拍吃瓜的选手，全都手一抖！
    然后。
    “噝——”
    全场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气，又下意识的死死屏住。
    “砰！”
    “砰！”
    “砰！”
    心臟在狂跳！
    身上的皮肤，有一寸算一寸，鸡皮疙瘩都在狂冒！
    “这！”
    楚清妍捂住了嘴，身子如过电般在颤。
    “！！！”
    夏安风猛地抬头，眼睛射出一道光芒，头上的鸭舌帽差点没被直接拋飞。
    “哈！？”
    林於野的嘴缓缓张开，她脑海里那幅如童话般的原野与森林，此刻电闪雷鸣，如同遭遇了不该存在的，降维而至的大海啸！
    就在电光石火间。
    苏尧却已转过神来，继续放声歌唱，继续忘情高歌：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任风吹，任它乱！”
    “毁不灭是我，尽头的展望——”
    他吼完这一句，高高的张开双臂：
    “hey！”
    “艾瑞巴蒂！”
    “不必在意那群负犬的远吠。”
    “让我们——
    “继续嗨吧！”
    全场零反应。
    因为全都被他刚刚那一嗓子，那一段歌曲震撼傻了。
    “哐当”一声！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掉落在了地板上。
    但就连机主本人，都没有去捡，像是还没有察觉一样。
    所有人都只目光呆滯的看著苏尧。
    “刚刚那首《在森林与原野》，好像咱们林大小姐不是很满意。”
    苏尧嘻嘻一笑，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林於野“咕咚”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她想说：
    “不！”
    “我超爱刚刚那首！”
    “就那首了！”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来，苏尧的下一句，却已经先至：
    “一首，野子，送给我们全场最野的姑娘，林於野！”
    林於野依然呆滯。
    她想说，我才不野，比野谁比得过你，你才是最野的！
    而歌声，却已经又一次唱起：
    “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盪。
    “犹如一丝消沙隨风轻飘的在狂舞
    “我要深埋心头上秉持
    “却又重小的勇气
    “一直往大风吹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次，不炸裂。
    但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马上就会炸裂！
    因为。
    这首歌，可不就是......他刚刚吼的那一段吗？
    “我的，天吶......”
    林於野感觉，信息量太大，她消化了不了。
    ......

 第14章 我一校霸，吃校花软饭很合理嘛！

    所以，在李昊天下战书的那一瞬间。
    接著李昊天的话茬，顺著她给的“同名歌曲”，他又即兴创作了一首新歌？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可怕，太离谱了吧！
    还是说，他早就创作好了这首歌曲，但怎么会那么巧，歌名就叫野子，隨意改的歌名？
    林於野不知道了，她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
    她现在只知道，她似乎开始有点理解大师兄的“断气流”了。
    只要他还没断气，就隨时都能秀到你断气！
    “吹啊吹啊，我赤脚不害怕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任风吹，无所谓扰乱我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
    又一段超燃的副歌后，那个男人並没往大风的方向走去，而是唱著歌，朝她们这边走来了。
    “是你吗？
    会给我一扇心房。
    让我勇敢前行？
    ...”
    苏尧再次向林於野、楚清妍、夏安风三人伸出了邀请的手。
    然后，歌声顿住。
    “呼——”
    这一次，三人都没有任何的犹豫。
    林於野把手搭了上去。
    楚清妍把手搭了上去。
    夏安风把手搭了上去。
    “哇噢噢噢噢噢噢！！！！”
    这一瞬，现场其他人，终於回过神来，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师兄，帅炸了啊！
    一次性摘下三朵校花的既视感！
    不少男选手心里已经流下羡慕的泪水。
    但大师兄，还更更帅，还能更炸！
    就在这一瞬。
    只见苏尧猛地一转身，声音拔到最高，对著全场如同官宣般，丝滑接上：
    “是你啊！”
    会给我一扇灯窗。
    让我让我无所畏惧——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任风吹，任它乱，
    毁不灭是我！
    ...”
    现场，直接核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师兄帅炸了！”
    “帅帅帅帅帅帅帅帅！”
    “大师兄，我也要加入！”
    “大师兄，我不想当队友，我想当大嫂！”
    妹纸们，全都疯了！
    一度尖叫到当场断气，险些窒息......
    当歌声止歇，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后。
    “呼～”
    站在摄像身旁的刘艷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
    “可怕啊，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么？”
    “我们......好像全都......看走眼了。”
    摄像没听到她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兴奋，颤抖。
    “刘导刘导。把这段剪进去吧？一定要剪进去啊，加上他和李昊天的beef，下战书的环节，下期节目一定爆，一定大爆！”
    “......再看吧。”
    刘艷芳沉默一瞬，答道。
    要不要剪进去，她做不了主。
    但有一件事情是很明確的，李昊天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上了，在苏尧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个挑战，完全就是笑话......
    另一头。
    林於野已经化身好奇宝宝，对著苏尧狂甩小问號：
    “你刚刚这首《野子》是即兴的？”
    “《森林和原野》是不是也是即兴？”
    “不可能是即兴吧？”
    “但你又是怎么......”
    这一刻，苏尧体会到了至尊宝的痛苦：
    “停！停停停！”
    “不回答任何问题，你就说这首歌行不行吧？”
    他打断林於野，下巴装逼一翘。
    当你不想回答问题时，反问一个问题就行了。
    毕竟关於这事，哥是真的很难跟你解释啊！
    “我觉得还是第一首《在森林与原野》更好。”楚清妍抢答道，似乎已经憋了很久了。
    “我也是，但第二首，更適合流行乐坛。”夏安风说道。
    “嘿嘿，小朋友才做选择，两首歌我都喜欢！”
    林於野心里美滋滋的，又不敢相信地问道：“哎哎哎，真的都给我了？”
    “当然，只要你喜欢。”
    苏尧笑了笑，再次强调：“给我当一期工具人，每人一张专辑，十首歌，这就是我的承诺。到时候，我会拿歌曲出来，让你们慢慢挑，挑到满意为止。”
    “现在我信了！”林於野兴奋不已，俏脸红扑扑的，“但就只是当工具人吗？”
    “呃，你还想当什么？”
    苏尧上下打量了下林於野，小短裙，大白腿，又纯又欲还很野，我喜欢，他瞬间就捏起了下巴：“嘖，想当我女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噫～～”
    林於野的俏脸“唰”一下，瞬间就红到了耳根去了，直接使出了狮吼功：
    “我是说！要不我们组个乐队正式出道好了！你这人！在想什么呢？”
    “呃，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美女，哪有不想蹭蹭的......”
    苏尧话没说完。
    “砰”的一声闷响！
    被林於野猛地一脚踩在脚背上，疼得齜牙咧嘴，直抽冷气。
    这还得亏，她没穿高跟鞋。
    “哎，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嘛，踩我做什么，脚趾头都快断了，赔钱！没十万块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哼！不赔，活该！谁让你口无遮拦的！”
    林於野双手叉腰，又呲起了牙，小野猫很凶。
    “嘁。”
    苏尧转向楚清妍和夏安风，“誒，她不想当，你们俩的机会来了，有没有兴趣......”
    “砰！”
    “砰！”
    又是两声乾脆利落的闷响。
    苏尧彻底瘸了......
    “我突然后悔了，想换队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三女异口同声，“快去交表！”
    “行吧。”
    苏尧颓颓已颓颓，看起来都挺乖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暴力，这日子难熬了哦。
    身后，看著他一瘸一拐直抽气的样子，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
    组队確定下来后，节目组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见时间还早，林於野提议道：“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烧烤，聊聊这期唱什么歌吧？”
    “行，晚饭都没吃，就吃了包薯片就匆匆赶过来了，有点饿。”楚清妍回道
    “好。”夏安风点点头。
    “等下，我有问题。”
    苏尧举手，“吃烧烤可以，但先说好，我没钱，吃不起，你们埋单吗？”
    林於野：“......”
    楚清妍：“......”
    夏安风：“......”
    三人眼神诡异。
    “咳咳，什么眼神都？法律不允许人穷是吧？”
    苏尧摸摸鼻子，“算了，等我一分钟，我先去赚点。”
    说罢，直接转身，对著全场又猛拍了几下手掌：
    “hey！”
    “家人们！”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快乐老家音乐批发部开张大酬宾，全场原创歌曲骨折优惠价，还买一送一，手快有，手慢无嘍喂！”
    “手里还没有原创歌曲的家人们，请赶紧过来，任挑任选，首首量身定製，首首殿堂级作品，不满意不收钱！”
    “您！还在等什......唔～～～”
    苏尧的gg还没打完呢，就被林於野直接扑上来捂了嘴！
    “不准卖！”
    林於野再次双手叉腰：“你答应给我们的歌，我们都还没挑完呢！”
    “就是！”
    “就是！”
    楚清妍和夏安风也加入了批判大队！
    “哎，我歌多，卖个三五十万首的，问题都不大，总得先搞几百块吃顿宵夜先吧？”
    苏尧理直气壮。
    刚刚那么卖力装逼，就是想卖几首歌，好去还网贷什么的好么？
    不然我何必？
    然而，她们是富婆，不需要讲道理，尤其是林於野：
    “不行！”
    “宵夜我们请就是了，卖什么歌？”
    “但是，今晚请了，明天我还想吃怎么办？不行，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自己有钱。”
    “明天也请！”
    林於野和楚清妍一左一右，搂著苏尧的手臂直接把他架了起来，夏安风在前面拽著苏尧的衣服，跟牵驴一样，拖著走。
    开什么玩笑？
    苏尧还有什么歌曲她们不知道，但目前为止，无论是《快乐老家》，还是刚刚那两首，全都是一顶一的顶好么？
    这货居然要拿出来贱卖？
    贱卖就算了，他还要卖给竞爭对手？
    坚决不答应！
    “那后天怎么办？”
    “后天也请！”
    “那大后天呢？”
    “你好烦，姐包养你了，行不行？”
    “咳咳，这个可以有，但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什么知识都可以，但我绝不接受富婆快乐球......”
    “去死！！！！！”
    三个女孩架著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笑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远。
    身后，一眾还在商量组队的选手面面相覷，疯狂揉眼睛。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大师兄这是......把那三个全拿下了？”
    “还不明显吗？她们都差点没贴大师兄身上了。”
    “啊～，我眼花了？她们不是正贴在他身上么？”
    “大师兄，牛啊！”

 第15章 软饭硬吃，分工敲定！

    烧烤店的豪华包间里。
    “老板，特大的生蚝先来两打，有没有特大號龙虾？”
    有富婆埋单，苏尧的声音就特別的大，底气就特別的足。
    “有，波士顿龙虾，个头都不小，店里正在搞优惠酬宾活动，仅需498一只。”
    “波龙也能算龙虾吗？有没有澳龙？”
    “没有。”
    “帝王蟹呢。”
    “......没有。”
    老板的语气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那算了，有没有湿辣牛肉？来五打。”
    “什么是湿辣牛肉？”
    “额，全世界最好吃的牛肉串做法，这你都不知道？唉，抽空去学学吧。再来根烤茄子，炒碟海螺，对了，不要放紫苏，我不喜欢紫苏那味，再来两瓶啤酒，就先这样吧。”
    “我点完了，你们看看要吃啥。”
    苏尧把菜单一合，递给林於野，顺带指了指她，提醒老板：“对了，一会埋单请找她。”
    老板的嘴角都快抽筋了，你一帅哥带三个超级大美女，吆喝得比谁都响，点菜专挑贵的来，口味还特別的刁钻，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富二代呢，合著是来吃软饭的？
    吃得还很硬气......
    林於野直接翻了个白眼：“嘁！你还怕我跑单不成？”
    “嘿嘿，难说。”
    苏尧开了瓶啤酒，给自己满上，先来一口润润嗓。“跑你个头，姐是那种人吗？”林於野气得抓起一根筷子就要砸过来。
    “给我也来一杯。”夏安风懒得理这两人斗嘴，直接把杯子推了过来。
    苏尧眼睛一亮：
    “能喝？”
    “能喝点。”
    “誒嘿，有酒友就不寂寞了，我再去搬一箱过来，今晚不醉不归。”
    “......”
    夏安风头疼地按住他手腕，“別发癲，一杯就行。聊正事，这期节目唱什么，有想法没？”
    “好吧。”
    苏尧耸了下肩，收起嬉闹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早就想好啦，我要將断气流发扬光大！”
    “啊～，你可千万別跟我说是你那个《快乐老家》的唱法。”
    楚清妍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光是回忆起那个诡异的唱腔她就觉得脑壳疼。
    “坚决抗议！你能不能正常点？最后一期了，姐可不想陪你公演丟人。”林於野拍桌而起，一想到他那首《快乐老家》，她就已经提前窒息了。
    “抗议无效！”
    苏尧强势驳回，理直气壮地一摆手：“总之你別管，我有分寸，保证不会让你丟人就是。”
    “我负责主唱和吉他，现在还需要一个吉他手，两个贝斯，一个键盘，一个鼓手，一个小號，你们都会什么？”
    “吉他、贝斯，我都行。”
    夏安风率先回道。
    虽然苏尧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嘴上更是从来就没正经过，但通过他提出的人员配置，就有一种大製作的既视感。
    “吉他、架子鼓、小號，我都可以。”
    见苏尧认真了起来，林於野也不闹了，抗议不抗议的，横竖都已经上了贼船。
    “那我就负责键盘吧。”
    楚清妍其实就不是个流行歌手，她学钢琴演奏的，乐队键盘也接触过，轻鬆驾驭没问题。
    “那还差两人呢？用节目组的乐师？”
    “算了吧，被他们阴一回就够够的了，我可不想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苏尧摇了摇头，端起啤酒又灌了一口，
    “再说了，即便节目组不搞我了，万一李昊天给他们塞点钱，给我们场子砸了怎么办，到时候哭都没地哭。”
    “我现在有被害妄想症，不是自己人不敢用。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別高难度的演奏，明天你们选好位置后，我再去外边请两专业的乐师就是。”
    夏安风说道：“我认识几个玩乐队的朋友，但水平一般，要不我叫过来试试看？”
    “唔。”
    楚清妍偏头想了想：“这样，我联繫两个过来吧？都是专业的。”
    “噢？有多专业？”
    “总之你別管，我有分寸，反正就是专业的！”
    楚清妍可算是找到机会，懟他一回了。
    “就是！你看不起我们家清妍是吧？能让她请来的，准是大师级，到时候，嚇不死你！”
    林於野也终於找到出气的机会，差点没站椅子上对著苏尧吼了。
    不然，都不够解气的。
    “行行行，我才不管什么大师不大师，在我面前无大师，反正信得过就行。”
    苏尧脖子一缩，又嘿嘿一笑，“还不用我花钱，誒嘿，血赚。”
    “......”
    楚清妍惆悵地嘆了口气：“大师兄，什么叫在你面前无大师啊，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厚脸皮的？”
    “没別的，实力不允许！”
    苏尧拍案而起，“不服sala！”
    “噫～～～”
    三双美得冒泡的大白眼同时翻起，三张俏脸上写著同一行字：
    吹，继续吹，我信你个鬼！
    ...
    上菜了。
    炭烤生蚝的香气裹挟著蒜蓉和辣椒的热辣，瞬间填满整个包间。
    巴掌大的特大號生蚝，蚝肉饱满多汁，还冒著油光，在滋滋作响。
    苏尧一口一只，实在是没什么吃相，蒜蓉掛在了嘴角也浑然不觉。
    但才吃了一打生蚝，再灌几口啤酒，其他的菜动都没动过，就开始打起了哈欠，瘫坐在椅子上，酒精缓缓上头，差点没当场睡著。
    好在，那三个没吃饭的妹纸战斗力很强，帮他分担了。
    林於野嘻嘻笑著，凑上去眨巴著眼睛，贴脸无情嘲讽：
    “这就醉了？亏你刚刚还嗷嗷叫著要搬一箱啤酒过来，弱鸡！看来酒精专治你啊。”
    “嘁。”
    苏尧一把推开她，嘴硬道：“你懂个锤子噢，雪花不飘我不飘，青岛不倒我不倒，在下蓝星没醉过。”
    推开一个，另外两个又贴了上来：
    “吹！你继续吹！”
    “看你疯了一整天，我还以为，你精力过剩，永远不会困呢。”
    苏尧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吹了？
    第一，我只在地球醉过，合情合理，不带一点吹牛成分，感天动地的诚实可靠小郎君好么？
    第二，什么叫我疯了一整天，是精力过剩？
    我只是怕，眼睛一睁一闭，就又回到地球了，眼下所经歷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那我此时不疯，何时疯？
    这些话他可没法说出口，无法解释的事情，默默接受鞭挞即可。
    “哎哎哎，快快快，扶朕起来，朕真的乏了，对了，今晚你们仨谁侍寢......”
    “滚！”
    口无遮拦的后果，就是又挨了一顿粉拳毒打。
    倒是，疼痛让苏尧成功的清醒片刻，直至回到宿舍，床上一倒，眼睛一闭，瞬间便再无知觉，只剩梦乡。
    ......

 第16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新的一天。
    苏尧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一条网贷帐单提醒简讯惊醒的。
    “七天后......16833.67元......”
    “......还有一个礼拜，你急个毛啊急，叫得比鸡都早。”
    他睡眼惺忪地扫了眼手机屏幕，才6点半，还想小小的补个觉，但再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著了。
    “啊～”
    “还在蓝星......”
    苏尧心中无悲无喜，起床后，直接去冲了个凉水澡。
    可能昨天乱嗨过头了，冲完了澡，依然是浑身疲惫，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仿佛有一层黏糊糊、油腻腻的油布蒙在了脑子上，无法呼吸的感觉，很难受。
    他打开窗户，伸著懒腰，对著外边高声吼唱了一段：
    “晨早空气，清新开朗～”
    “阳光温暖，带来无限美～～～～”
    这才舒服点。
    当然了，不知道从哪里也传来了一句抓狂的大吼：
    “我草！哪个傻逼一大早在鬼叫，还让不让人睡啊？”
    苏尧当作没听到，心里只吐槽一句：
    你管这么好听的歌，叫做鬼叫？
    没见识！
    等哪天我把这歌唱火了，卖给煤气、天然气公司当gg曲，天天放，我烦死你。
    喝杯凉水润润嗓，苏尧又猛锤了几下昏沉的后脑，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负债纍纍的状態，真是浑身不得劲。
    微博眼下是他的主阵地，也是唯一能转化找钱的地方。
    昨他狂喷一整天，其实自己也没想到，效果竟然能如此的惊人，现在他的微博关注数量已经突破了150万。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掛在各类榜单上。
    虽然热搜榜单排名是暂时掉下去了，不过靠阅读量支持的话题榜还在，稳稳地维持著第一，並且趋势还在往上走。
    其中，最火热最引人共情，还是那一句：工人罢了工，便成了人。
    已经彻底杀疯全网。
    评论一致的：扎心了老铁。
    苏尧会心一笑。
    啊，谁不想当个人呢？
    只可惜，现实不允许啊。
    更可惜的是，这些流量一时间好像也无法直接转换成现金。
    又得被迫现实了。
    没钱，怎么当人啊？
    手机界面上，满屏都是红点点，苏尧打开核爆般的私信，想看看有没有慧眼识英雄的，找他打gg啥的。
    再怎么说，哥现在也是百万博主了，蓝星的拼夕夕九手转转之类的营销部，总该关注到自己，给点活干了吧？
    但並没有。
    私信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海水又咸又湿，含妈量极高，按住喷。
    火焰嘛，全是夸夸夸，还有很多走心、走灵魂的大长篇，更不乏喊“老公”的疯狂表白。
    但就是没点实际的，比如品牌方金灿灿的报价单，再不济也是mcn机构客客气气的合作邀约。
    甚至，都不如富婆野呢，富婆野还知道请我吃顿宵夜......
    “没劲哦。”
    “再发酵发酵吧。”
    “急也急不来。”
    苏尧又打了个哈欠，满屏都是红点点，他看不过来了，现在也没心情看。
    他正准备关掉私信，先去食堂吃早餐，这时，一封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信人：乐子人今天看什么。
    苏尧对他有印象。
    他“语录话题”的发起主持人。
    点开后：
    “苏神你好，苏神救命啊！”
    苏尧：“？？？”
    他的头上，当场就冒出了一串大大的问號，下意识的就以为他是要找自己借钱呢。
    往下看才是，竟然是要给自己送钱！
    原来，网友们昨天自娱自乐弄的“智熄宗”，竟然一夜之间，真的折腾起来了，响应者，要求加入者数以万计。
    由於微博的形式並不適合当“根据地”，他们还直接申请了个“智熄宗”贴吧，而“乐子人”由於是话题的发起人，因此被集体举荐当了吧主，即代掌门。
    “乐子人”给自己发私信，一方面是想请自己也驻扎贴吧，主持大局啥的。
    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也是他喊救命的事情，是他们真的连夜眾筹出了10万块，要看《见与不见》全诗！
    “好傢伙！”
    “阿珍，你来真的啊？”
    苏尧的脑壳，嗡嗡的。
    他当时懟那个网友，见他服软了，也就算了，最后不过开个玩笑回了句：得加钱，v我十万。
    然后，事情在他这里，就已经没事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些网友给他来真的！
    现在，那笔钱就在“乐子人”这个代掌门的手上，他说，他不想收都不行，被架得死死的，因此，只能喊救命了，希望能与自己取得联繫......
    “哈哈，你们牛逼！”
    苏尧被逗笑了。
    要他去贴吧什么主持大局，他是真的没兴趣了，大家爱玩的话，他提供点素材就是了。
    但有钱收？
    那就不一样了。
    真为钱的事愁著呢，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爽！
    苏尧先给他点了个互相关注，然后按照“乐子人”留下的联繫方式，直接给他去了个电话。
    才早上七点多一点，生怕他没醒呢。
    结果那边，是整夜没睡觉，为了建立“智熄宗”这事，他熬了一宿。
    乐子人叫谭笑，一个42岁的大叔，苏尧跟他一番亲切友好交谈后，算是认识了，还颇为投缘，主要是他有自己急需要的元......
    “那苏神，就这么决定啦，你发我卡號，我直接转给你。”
    “行，不过先了解一下，我需要去做个公证什么的吗？”
    这事，苏尧很认真的跟谭笑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他打算一会放完全诗之后，直接发个声明，版权开放，喜欢怎么转，怎么传，怎么出版，隨便所有人。
    毕竟，说白了，版权就不是他的，他就一个抄袭者，说好听点，搬运工。
    既然是网友自愿眾筹嘛，那他就开放版权完事了。
    唯一不確定的，是这边的版权法。
    若在前世，这种开放版权事情公开发个声明就行，但在这里，苏尧就真不知道了，原主脑子里也没这方面的知识。
    “不需要的，你真有这个打算的话，发表一个公开声明，就有法律效力的了。就像创作作品一样，创作完成时就已自动取得版权......”
    谭笑详细的给他讲解了一番，还很感激的说道：“苏神，其实你大可不必开放版权，大家折腾这事，就想看一眼全诗而已。”
    “没关係，我高兴。”
    苏尧笑道。
    其实那诗，剩下的部分就八个字而已。这再不意思意思，就算他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也担心太坑被人寄刀片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再辛苦你帮我写个声明模板吧，我照发。然后，你给我转9万5就行，5000是给你的辛苦费。”
    “哎，別別別，这使不得。”谭笑的声音慌了。
    “我说了算，就这样。”
    霸道总裁就是这么任性。
    没有帮忙干活不给钱的理，哪怕他自愿用爱发电，他不收苏尧过意不去。
    “......”
    结束通话后不到5分钟，“叮”的一声，9.5万到帐。
    苏尧顿时，浑身舒坦，忍不住跑去推开窗户，再度高歌：
    “hey！”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情都能成～～～”

 第17章 永远癲狂，永远热泪盈眶！

    窗外传回来的，依然是一阵叫骂声。
    但苏尧不管。
    就开心。
    有钱了，先把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给房东转过去。
    虽然房东知道他在参加节目后，就再没催过，但有了钱就先结了吧。
    压力值减一。
    这样就算他今天被节目组再度变脸赶出去，起码也有窝可归了。
    至於网贷。
    他狂回了几十条信息，亲切地问候他们的老母亲，即便知道他们收不到。
    神经病啊！
    早上六点发简讯，扰爷清梦，生怕爷还不起似的，虽然刚刚確实还不起，他们的大数据相当的准確。
    提前还款就算了，利息还是得先交著，等还款日自动扣吧。
    抽贷状態，还了之后的额度也借不出来，暂时还是现金为王最安全。
    “妈的，等我有钱了，我也转型科技公司，走你们的路，让你们无路可走，小爷我说到做到！”
    苏尧又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蒙在脑子上那层油纸消失了，终於能够自由呼吸，整个人都通透了。
    再三拒绝谭笑请他去当吧主的邀请，这个掌门还是让他自己当吧，明確关係很重要。
    智熄宗本就是网友们自娱自乐的產物，自己只是他们的素材而已，就不捲进去了。
    他去了会变味的，把那里划成自己的粉圈，倒不如让他们这群乐子人自由的生长，搞不好，能发展成为一个新的精神自留地。
    在苏尧看来，这个“智熄宗”已经有那么一点前世“弱智吧”的雏形了。
    在微博发完《见与不见》全诗以及版权开放声明后，界面依然有无数红点。
    苏尧是看不完，也回復不过来了。
    大家都喜欢问问题，那他也反问一波好了，微博的热度还得维持住才行。
    “人生病了吃药，为什么世界生病了吃人？”
    “想吃麻婆豆腐，会不会被麻婆打？”
    “为什么过夜的水不能喝，而早上放到晚上的水却能喝？”
    “如果每呼吸60秒就失去1分钟生命，是否应该停止呼吸？”
    “孕妇打人算群殴吗？”
    “被门夹过的核桃，吃了还能补脑吗？”
    “顾客就是上帝，为什么上帝买东西还要给钱？”
    “导盲犬禁止入內的告示，是给盲人看的，还是给导盲犬看的？”
    “......”
    一大波令人智熄的问题送上之后，苏尧偏头想了想，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诗，那就再来一首好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別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接著这个大大的问號，再添加一句“此题何解？”，附加一个隱藏答案，付费阅读，价格设置最高的99999元。
    “誒嘿，哥从不坑穷人。”
    苏尧嘿嘿一笑，关掉微博。
    再看时间，一番折腾，已经8点半了，跟谭笑道个別，他收起手机直衝食堂。
    9点节目就要开始正式录製，註定又是忙碌且无聊的一天。
    果不其然，当他嘴里叼著个大包子去到集合地多功能厅时，虽然准时，但依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选手、工作人员早已经全部到齐，摄像机都开著了。
    今天主持大局的是总导演杨震，一见到他过来，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全世界都在等你！”
    “还有，你就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节目组导演，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呢！”
    苏尧没等他说完话，直接打断了他，“提前声明，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撕逼不想吵架。第一，自己看时间，9点集合，我8点58分到，提前了2分钟。”
    “第二，要穿成什么样子你又没提要求，我粉丝就爱看我穿这样，不行？”
    “还有第三吗？有你就提，我一个个回答，反正浪费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时间。”
    看我不顺眼，想找茬就找唄，还找得这么不专业，搞得好像缺了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废物，节目就不录製了一样，我什么时候有那么重要了？
    一句话，就欠喷了。
    “你！”
    杨震当场噎住，脸涨得通红。
    一旁的刘艷芳连忙把他拉住，一顿好言相劝：“哎呀，杨导，別管他了，犯不上.....”
    跟苏尧对线，反正她是怂了，还不如装看不见，只要他別太过分。
    而当她哄完杨震抬头想看一眼苏尧时，他早已转身，举起了手中从食堂打包出来的包子，衝进了人群：
    “hey！”
    “艾瑞巴蒂早上好！”
    “叉烧包～，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呀，猪肉包呀，鱼子包呀，豆沙包呀......”
    歌都唱起来了，连风骚的小舞蹈都跳起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大师兄你好骚啊！”
    “......”
    何止是全场瞩目，连摄影机都整齐划一的全对准了他。
    “唉，真是个疯子！”
    刘艷芳痛苦地捂了捂额头。
    但同时，心里还不得不承认，这歌还挺好听，这傢伙真的太有戏，太有活了。
    换句话说，综艺感超强，走哪都是焦点，活脱脱的气氛发动机。
    对於这种浑身乌漆麻黑，但又无时无刻在散发耀眼光芒的疯子，刘艷芳实在是找不到形容词。
    “我最爱吃是叉烧包～～～～～”
    苏尧一个滑铲跪地上，张开双臂，以一句破碎搞怪的高音收尾，全场嗨炸了都。
    “芜～～～”
    “大师兄666！”
    “大师兄，麻烦来个叉烧包！”
    “......”
    现在唯一能治他的，还得是他那三个队友。
    “別唱了，你个大骚包！”
    林於野一脸无语地揪著苏尧的耳朵，把他扯进了队伍里，终止了他的显眼包行为。
    “哎哎哎，你说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不然我能给你评分sss+的。”苏尧抱怨道。
    “如果你能正常点，不疯癲的话！”林於野“duang”又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就是！”
    楚清妍和夏安风的绿豆小斜眼也同时瞄了过来，又气又好笑。
    “咳咳，那不可能，永远癲狂，永远热泪盈眶是我做人的宗旨。”
    苏尧整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经地反问道：“讲真，你们是不是看我刚刚太受其他女孩的欢迎，吃醋了？”
    “滚！”
    三个大美女，三双齐刷刷的大白眼。
    “好嘞！”
    苏尧麻溜的先滚回了自己的位置，第四十八的犄角旮旯。
    节目要开始正式录製了，从早已经安排好的“公平抽籤组队”剧情开始，无聊透顶，但却对选手们演技要求贼高。
    毕竟，每个人都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或惊喜，或兴奋，或期待；组好队之后，少不了的又是一顿花式吹捧队友......
    四十多个人抢一个镜头，那真是奇招频出，矫揉造作的姿態可比苏尧刚刚发疯时要风骚多了。
    一整个上午，就这么枯燥地混了过去，忙到苏尧想去跟林於野她们贫下嘴都没机会。
    中午还没得休息，吃个盒饭就得继续了，要录製的內容是安排主持人对每个队伍单独访谈，这更无聊了。
    主要是得等，他们非得安排指定的一个女主持人採访，据说是节目组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一线女主持，叫沈知意，搞得所有人都得排队等。
    作为杨震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毫无疑问的被安排到了最后一组。
    等排到他们录製完之后，估计天都黑了。
    並且，还得做好採访內容在正片里一个镜头都不会出现的心理准备。
    这是杨震的特权，苏尧也无可奈何。
    “哎哎，我们先出去喝杯奶茶吧，我请，顺带聊聊要演唱的歌曲，把乐稿写给你们。”
    苏尧跟三名队友提议道，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在这里等。
    “好！”三个大美妞刚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苏尧，苏尧组的，准备。”
    他气喘吁吁地：“沈姐说，想先採访你们。”
    苏尧：“？？？”
    ......

 第18章 下去再沉淀沉淀吧，弟弟！

    苏尧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李昊天急切的目光就直接投了过来，问那名工作人员道：“等下，什么情况？杨导不是安排的我们队先访谈的吗？”
    “对啊，杨导刚刚才说完，我都准备好了，是不是搞错了？”他的跟班陈时宇也上前问道。
    两人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没搞错，原先是这样安排的，但临时有些变动，主要是沈姐说想先採访苏尧组，所以......”那名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
    “这......那我们？”
    “咳咳，李少，你们下一组，还请谅解一下。”
    李昊天瞬间哑巴了，小粉拳不自觉地又捏了起来。
    所以，是沈知意想先见苏尧？
    沈知意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沈知意啊！
    竟然直接点名要先访谈苏尧？
    而且，是直接跳过了原本被安排在首位的自己......
    凭什么啊？
    他的眼珠子瞬间就又通红了，目光只剩下了嫉妒与怨毒。
    “啊哈哈哈哈！”
    看到李昊天的反应，苏尧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量直接拔到最高：
    “哎呀呀，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各位，这沈姐姐，她非得先见我，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插个队了。”
    “唉，都怪我，人太帅，太优秀，就是藏不住啊，不像有些人，绞尽脑汁想爭个番位，结果，被直接翻页略过，嘖嘖，惨吶～～～”
    “亏某些人，昨晚还装了个大的，哎哟怎么说来著？我是你无法抵御的风暴？”
    霎时间，全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李昊天的肺都要气炸了，但又无可奈何，憋屈到只想找条地缝先钻一钻。
    但这还没完呢，苏尧一顿冷嘲热讽后，又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唉，下去再沉淀沉淀吧，风暴！”
    “噗！！！”
    林於野实在是蚌埠住了，“噗”一声笑喷了出来。
    旁边的楚清妍和夏安风也没好到哪去，虽然瞬间就抬手捂住了嘴，没笑出声来，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两只被按住脑袋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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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尧这嘴，实在是太损了啊！
    全场都看著李昊天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在心里为他默哀0.1秒钟。
    你说你惹谁不好嘛，你惹大师兄这个小心眼的？
    得罪了大师兄，没一个能跑得了啊！
    不仅跑不了，而且大师兄还从不给人台阶下，地缝都不给你钻，不懟到你ptsd都绝不罢休。
    果不其然，苏尧还在继续：
    “这样吧，风暴？看你这么渴望第一个被採访，你给我十万块，我转让给你好了，仁义吧？”
    “反正你凭实力是註定不行的了，咱凭財力，继续干！皇族牌面不能丟不是？我看好你，来来来，给我转十万，外加叫一声好哥哥，以后我罩著你，不比你给杨震塞钱划算？”
    李昊天都快气疯了，但气急的状態下又一句话都接不上。
    最后还得是那名工作人员帮他缓了缓。
    “咳咳。”
    那名工作人员尷尬地轻咳一声，“好了，你们快跟我来吧，都等著呢。”
    可又有什么用呢？
    “？？？”
    苏尧直接甩他三个大问號：“什么都等著啊？这沈姐她哪位啊？她竟然敢私自打乱我们杨导的安排？我们《原音奇蹟》节目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主持人指手画脚了？”
    “我们节目组的主权何在？尊严何在？！”
    “总之我不管，你们要怂著就怂著吧，杨导平时对我最好了，我要替杨导发声，我坚决服从杨导安排的顺序，还没排到我呢，我不去！”
    “走，我亲爱的teammate们，咱喝奶茶去。”
    然后，他一个华丽转身，直接就要往外走。
    工作人员：“......”
    全场选手：“......”
    到底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苏尧的报復心。
    敢给他小鞋穿，那就得做好隨时会被他反手一个大比兜的准备！
    “別闹了好不好？”
    那名工作人员一把拉住他，都快哭出来了：“你这......这不是......”
    “哎，大师兄，认真点吧。”夏安风打断了他，头疼地说道：“早录完早收工，我还等著你给歌曲彩排呢。”
    “就是！”楚清妍也瞪了他一眼，“別乱说话，那个沈姐来头很大的。”
    “有多大？”苏尧满不在乎地说道：“再大，能有我们杨导大？”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林於野眼神诡异地看著他，仿佛见了鬼般。
    “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个著名的女主持人。”苏尧双手一摊。
    “主持人只是她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她同时还是星城卫视的副总监，兼职星空音乐平台的娱乐总裁，还掌管著几家小型的经纪公司......”夏安风隨便数数，就数了一大堆金光璀璨的头衔。
    “嚯？霸道女总裁？”
    “呃，差不多吧。”
    “这么说，我最敬爱的杨导，在她面前岂不是连弟弟都称不上？”
    苏尧眼睛一亮，瞬间再次变脸，扭捏的姿態对那名工作人员的胸口一记温柔小粉拳：
    “哎呀你早说嘛，死鬼！人家最討厌杨导，最喜欢跟霸道女总裁聊天了，走走走，赶紧前方带路。”
    工作人员：“......”
    三队友再一次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不知为何，就总感觉他那发光的眼睛，是在憋著什么大坏！
    事实证明，她们是对的。
    没明確这一点前，那苏尧就只是打打嘴炮而已，但现在了解了后？
    不好意思了！
    去到访谈房间前，杨震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那么慢？”
    “哦，有个叫李昊天的不服，他们非要第一个採访，拽著我们的腿哭著喊著不让我们来，没办法。”
    苏尧起手就是一记恶人先告状：“杨导，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啊？我觉得，还是让他们先来吧，毕竟......”
    “停停停，我没工夫陪你囉嗦，我警告你，一会进去之后，照安排，给我规规矩矩的，別添乱，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杨震阴沉著脸，指著苏尧鼻子警告道。
    “呵，警告？”
    苏尧笑了，“杨导，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態度？那不好意思了，要么你现在就別让我进去，直接把我踢出节目。要么我进去我就直接开喷，我管她什么沈姐不沈姐，我一条烂咸鱼，从不怕事大，不信你就试试看。”
    杨震：“......你！”
    “就这么决定了，给你三秒，三、二、一！”
    苏尧直接转身。
    他已经吃死了杨震！
    一方面是，那个沈姐既然点到了自己，不管是什么事，都必定有事，要是自己直接走了她没见到，杨震交代不了。
    另一方面是，苏尧心里很清楚，他这个祭天弃子祭得很成功，已经是这期节目的流量担当，如果自己直接退了，节目组前面的布置全白搭，还得担心自己出去搞事情。
    他现在微博百万活粉，谁怕谁嘛？
    正因为如此，刘艷芳现在都对他和和气气的了，也就杨震还在犯贱，不暗整自己几下就浑身不舒服？
    那就干！
    “你想怎么样？！”杨震绷不住了。
    “三个要求。”
    苏尧笑著抬起手，弹出一根手指，直接戳他鼻子上，一字一顿，一字一戳地说道：
    “一，以后別特么拿手指指著我的鼻子，我这辈子最特么的討厌別人拿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二，你们昨晚答应我队友的事，今天上午还没见有答覆，我要你现在立即给出答覆。”
    “三，今天录过之后，从明天开始，你这破节目的录製我们队伍就不参加了。”
    “我们从现在开始只做一件事，练歌，彩排，周日公演完，走人。”
    “反正看你这逼样，也不会给我们什么镜头画面，我们在这跟你们白白浪费时间也就算了，还得被你各种挑刺各种整？”
    “我答应你的，不製造麻烦，我今天在录製过程中没给你添任何麻烦吧？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是一件都没做到，那你就別怪我发飆！”
    “我话讲完了，赞成，或反对？十秒。”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著，现场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仿佛隨便一丁点火星，就会“轰”一声大爆炸。
    “十。”
    “九。”
    “一！”
    “我们走。”
    苏尧瞬间从九跳到一，然后直接转身。
    他身旁的三个队友，也同时翻了个白眼，跟著一起转身。
    “等下！”
    杨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控制住情绪。
    “好！我答应你们。完成今天的节目录製后，我不再给你们安排录製任务，你们自由活动，参加完最后一期公演后......”
    “別说，做。”
    苏尧直接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的保证已经失效两次了，没有第三次。”
    “就这样。”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安排好的访谈室。
    身后跟著三妹纸，虽同样的面无表情，但下巴莫名的就翘了起来。
    大师兄，虽然疯。
    但跟在他身后，真的超有安全感呢......

 第19章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

    说是都在等著他们了。
    其实，进到访谈间里，真正在等著的只有负责拍摄录製的工作人员而已。
    至於那个沈知意，腕儿就是腕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坐著等？
    四人往沙发上一坐，苏尧身旁的林於野立马就凑了上来，脸蛋红扑扑的，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大师兄，你刚刚有点帅啊，杨震被你凶得毫无脾气！”
    “是有那么一点帅。”
    夏安风的手肘碰了碰苏尧，“哎哎哎，你是真敢啊。”
    “啊～”
    苏尧打了个哈欠，“不敢不行啊，这世界就是这样，会哭闹的孩子才有糖吃，你不得寸进尺，別人就会得寸进尺，没办法。”
    “说到底，还是我实力不够，才只能跟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吼乱吠。”
    “倒是，我得感谢你们，明知道我是个疯子，竟然还敢跟，你们更牛逼。”
    “嘻嘻，说这个，我们是队友嘛，姐很讲义气噠！”林於野笑眯起了眼。
    “哎，你说，沈知意想先见你，是何用意啊？”楚清妍小声问道。
    “不知道哦。”
    苏尧摇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可能性太多，懒得猜，一会她来了就知道了，反正看刚刚杨震那个表现，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难道，是这沈姐看上你了？做好献身的准备没？”夏安风难得的开玩笑。
    “哈，我倒是想，並且时刻准备著。”
    苏尧笑道：“不过，一个能在体制內爬到顶层，在商海也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怎么可能......”
    正说著，杨震进来了，打断了他们的閒聊。
    “各单位注意，要开始录製了，都打起精神来。”
    他看样子是缓过来了，面无表情，仿佛无事发生，说完，还不忘给苏尧拋来一个眼神，苏尧当作没看到。
    很快，沈知意也进来了，一袭耀眼的红裙，除了身材略微走形，有点富態外，看脸是实在看不出她已经四十好几了，依然光彩夺目。
    “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你好啊苏尧，我昨晚刷你的语录刷了一晚上，太有意思了，心生仰慕，特想见见你。”
    “哎哟，没有没有，都是些疯言疯语，见笑了，见笑了......”
    苏尧连忙起身跟她握了个手，一脸的受宠若惊。
    一番寒暄客套，跟每一个人都打过招呼后，沈知意才入座，她拿出一本厚厚的台本，打开后笑著说道：
    “很多问题想问你呢，有很多我个人想问的，还收集了很多网友想问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了。”
    “都可以，隨便问。”
    苏尧也笑了笑，“不问也可以，我们就坐在这吃点水果也挺好的，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係，是可以一直不说话，也可以隨时说话。”
    说著，他就拿起桌子上果盘的西瓜开啃了，气得在一旁的杨震直跺脚。
    “哈。”
    沈知意哑然，她把台本合上，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笑语盈盈地看著苏尧：
    “好，那我就隨便问了，人生病了吃药，为什么世界生病了吃人？”
    “咳！咳咳！”
    苏尧当场就被呛了下，这位沈姐，是有备而来啊！
    “讲道理，这个问题，我不就是因为不懂，才问的吗？”
    他一脸幽怨的看著笑成了一朵花的沈知意说道。
    其他人，则一脸茫然，今天都在忙，哪有空刷微博，根本不知道他俩在聊啥。
    “行吧，算你忽悠过去了。”
    沈知意也不纠缠，转问道：“那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题你可以答了吧？”
    “这题简单，不用三十万，不用二十万，不用十万，只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动动您发財的大拇指，答案立马揭晓！”
    “咦，你设置得这么贵，谁看得起啊？就不能给我打个折？”
    “不能，我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苏尧猛摇头，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降价。
    “行吧。”
    沈知意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又滑动了几下手机屏幕，接著说道：
    “你微博的评论区很有意思，严重的两极分化，就比如，有人说你是个天才，有人说你是个疯子，你自己觉得呢？”
    “他们都说错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叫我天子，谢谢。”苏尧一本正经的回道。
    “噗！”
    沈知意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一旁的三美妞同样如此，笑得花枝乱颤。
    “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过奖过奖，我只是比较不要脸。”
    “是心態好吧？”沈知意笑道：“上期节目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失误，换作其他人，肯定压力很大，很紧张，但我觉得，你挺放鬆的，有什么调整心態的秘诀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噢，很简单，记住以下这几点就可以了。”
    苏尧认真地说道：“拒绝精神內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睡前原谅一切，醒来重计前嫌。”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有错，吾是不是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生气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犯错时先检討他人，再安慰自己。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別人凭什么。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噗！”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沈知意差点没当场笑岔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后：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但说出来可能会令你尷尬。”
    “没关係，我脸皮厚。”
    “在某个方面，喜欢你的和不喜欢你的网友，出奇的一致。”
    “嗯哼？”
    “喜欢你的网友有说你是误入娱乐圈的段子手的，有说你是个误入娱乐圈的诗人的，还有说你是个误入娱乐圈的思想家的，偏偏就是没人把你当歌手。”
    “而不喜欢你的人里，所有批评的言论全集中在你歌手的身份，集中在你的唱作上，你作为一名歌手，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啊这......思想家都出来了？”
    苏尧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了笑，“这不是喜欢我的网友，这是高端黑吧？”
    “不过，既然你都厚顏无耻的夸了，那我也就恬不知耻的认了，没错，我是个思想家。”
    “思想家一醉而成诗人，一怒而成舞蹈家。我是歌手是段子手是什么都可以，大家喜欢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我不在意的。”
    沈知意又问道：“作为一个歌手，而且还是正在参加比赛的歌手，不怕別人说你不务正业？”
    “比起其他攻击我的言论，说我不务正业都叫做夸了。”
    苏尧耸了下肩膀，“再说了，读一些无用的书，做一些无用的事，花一些无用的时间，都是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保留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有什么正不正，副不副的？”
    “网络上，对你爭议最大的，还是你那首《快乐老家》，虽然很火，但很多人都说你这是在恶搞，炒作，博眼球，譁眾取宠，你觉得这种批评对吗？”
    “哦，他们没说错，我就是。”
    “嗯哼？我记得你昨天还不是这么说的哦？在和某位乐评大v爭辩时，有一句话，我觉得很赞。你说，唱歌和人生一样，没有必要完全的在调子上，人生不是单调的，唱歌也一样。”
    “呃，这不是因为昨天已经很认真的说过了，但今天也没人信么？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强迫他们理解我。
    “所以啊，再问我这类问题，我都一律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哈！这类的批评，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困扰是挺大的，因为这类的批评会让我越来越飘。”
    “飘？”
    “对啊，这类的批评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在生前都不会受到別人的理解。”
    “噗！！！！”
    “当然了，我可能比伟大的艺术家更伟大，因为我知道我死后也不会受到別人的理解。”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沈知意又一次笑场，笑到录製一度中断。
    ...

 第20章 不签，不卖，不服就干！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网友们都说喜欢听你说话，都留言，让你会说就多说点了。”
    沈知意笑道，甚至小女儿姿態的托起了腮，眼睛闪闪发光。
    在她看来，跟苏尧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他的脑迴路清奇到无边无际，你想把他从a到b，他却能直接给你从a拐到z，还能拐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能出口成脏，跟你屎尿屁浓痰，也能风花雪月，跟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动不动，还能隨口爆出一句那种如果你不停下仔细思考，或许都不察觉，但你一停下思考，就会瞬间沦陷的金句。
    就连他那全程被忽略了的三位队友，坐在一旁只听著，都不觉得尷尬，毕竟捂嘴偷笑都来不及。
    此时此刻，听到沈知意这句话，林於野就在捂嘴偷笑：嘿！要不你试试和我家大师兄对喷试试看？他专治各种不服！
    “谬讚了。”
    苏尧笑了笑：“我只跟美女比较好聊，你喜欢的话，我们继续，聊多久都可以，我不急。”
    他何止是不急，是巴不得聊得越久越好，反正他第一个录製，后面排队的就慢慢排著吧。
    最好是，一聊就聊到晚上，他们明天继续，哥哥我已经直接放假。
    “哈，我也希望，不过很可惜，今天的时间太有限了。”
    沈知意语气遗憾地说道：“下次吧，我手里有档访谈节目，希望下次能邀请你到我的节目来。”
    “没问题，下次一定。”
    苏尧也很遗憾，让外面的人继续等著的坏心思貌似要落空了。
    趁著这个空隙，沈知意先对苏尧的三位队友表达了下歉意，然后重新打开节目组给的台本，示意继续。
    刚刚跟苏尧聊的，明显是非正式。
    正式的，现在才开始。
    按照节目组的台本来录製，那就很无聊了。
    无非是“你有什么梦想”“你觉得你们组队后能產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预祝你们下次公演获得成功”之类。
    程序顺利走完，身后的导演杨震可算是鬆了口气。
    苏尧和三队友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
    “抱歉，还得耽误你们一会。”沈知意忽然说道：“我有件要事想先跟苏先生聊聊，还请见谅。”
    林於野、楚清妍、夏安风三人自是无所谓的，苏尧也很好奇。
    猜得到她点名先访谈自己肯定有事，至於具体什么事，这他可猜测不了。
    “是这样的，呃，准確的说，原本是一件事情，但刚刚跟你聊完后，现在是两件事了。”
    “请说。”苏尧等著。
    沈知意笑靨如花，对苏尧说道：“你真的很让我惊讶，你或许是我见过的，年轻一代里最有才华的了，有兴趣签约到我旗下的公司吗？”
    她一开口，就扔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王炸。
    无论是苏尧的三个队友，还是一旁拍摄录製的工作人员，全都瞬间惊呆了。
    尤其是杨震，被她这话震得脑壳子嗡嗡的。
    “她竟然想签下苏尧？”
    “这世界，疯了吧！”
    但还有更疯的，苏尧直接就拒绝了。
    “感谢厚爱，但签约公司就算了吧。”
    苏尧摇了摇头：“虽然我也认为我就是全世界最有才华的，但我好不容易才从上一份卖身契里解脱，获得一点点难得的自由空间，不想再卖一次。”
    “放心吧，我们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不会是卖身契，条件待遇方方面面的，都可以谈。”沈知意笑道。
    “真的不了，除非我知道了那个答案？”苏尧回道。
    “噢？”沈知意好奇地问道：“什么答案？”
    “人生病了要吃药，世界病了为什么要吃人？”
    苏尧笑道。
    以前可能还好些，签约娱乐公司正常都能拿个七三开，艺人七。
    现在嘛，世道早变了，没有哪家娱乐公司不是敲骨食髓的，尤其是对未成名的艺人。
    不签，你就没资源，签了，你就是卖身，谁的公司都一样。
    他很认真地继续说道：
    “以前我是相信，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鬱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將会来临。”
    “后来我发现，现实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鬱的日子里请直接发疯，相信吧，它下一次还会欺骗你。”
    “所以啊，抱歉了沈姐，我真的没兴趣。”
    苏尧的话语里无不讽刺，沈知意笑不出来了，面露一丝慍色，但又很快消失了。
    “你就不先听听我的报价？兴许，你想要的未来，在我这里是唾手可得的呢？”
    “未来？”苏尧又笑了笑，“我觉得『未来』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三个词之一。”
    “噢？”
    “当我说『未来』这个词，第一音方出即成过去。”
    “那另外两个呢？”
    “得加钱。”
    “......”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转动著手里的笔，看著苏尧，沉默一会后：
    “你这是，答非所问啊。”
    “答非所问，本就是一种回答。”苏尧打了个哈欠，托著腮帮看著她：“你觉得呢？”
    “唉。”
    终於，沈知意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她拿出一张名片放桌子上，慢慢地推了过去。
    “行吧，看来是我急躁了，不过你也不用著急拒绝，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哪天迷路了，隨时都可以给我电话，我真的，很欣赏你。”
    “迷路？”
    苏尧心中嗤笑了一声，这算是在威胁我么？
    “我是不会迷路的，有目的地的人生才会迷路，我只是来世界散散步。”
    他完全没有接那张名片的意思，只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至於急躁？那也没办法，人生而自由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这世界瀰漫著焦躁不安的气息，因为每个人都急於从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
    “我才刚从上一道枷锁中解放出来，自然更急躁，一心只想多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还请见谅。”
    沈知意又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点头说道：
    “嗯，尊重你的意愿，我们聊点別的吧。”
    “第二件事，星城卫视在策划一档综艺节目，叫《快乐家族》，你那首《快乐老家》的歌曲，我很喜欢，想买下全版权，作为专属主题曲，你开个价？”沈知意说道。
    “呃。”
    苏尧抬起头，“抱歉，你来晚了。”
    “你已经卖出去了？”沈知意诧异道。
    “那倒没有，今天早上，我被一条催收简讯吵醒，然后，有一群很可爱的人，给我送来了10万块，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苏尧笑道：“他们很好玩，连宗门都建立了，宗门圣地设置在了『快乐老家』。”
    “所以啊，我不打算卖这首歌的版权了，留给他们玩吧。”
    “你们想用的话，我们可以聊下使用费，全版权，专属什么的，就算了。”
    哪天“智熄宗”要是发展到能举办宗门大会啥的，大傢伙想上去唱首《快乐老家》，还得买使用权，否则立马就收到一张律师函，这多扫兴啊？
    又一次被苏尧拒绝，沈知意的脸有点掛不住了。
    虽然她是真爱才，对苏尧是真见猎心喜，但这小子，未免也自视太高了吧？
    说到底，他再有能耐，再有才华，也只不过是一个一时走红，还远远谈不上成名的新人而已。
    她愿意买他的歌，那都是在抬举他了，日后这首歌成为星城卫视节目的主题曲，这不是在替他扬名，白送给他的传播度？
    每天她桌面都摆著一堆別人免费送过来的音乐歌曲，多少创作人哭著跪著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还不乐意了？
    但凡懂事点的，她都不用提钱的事，刚刚开完口，他就应该免费送上来了。
    “呵，你是还不理解，你的歌曲一旦被我们节目用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吧？我们星城卫视的传播度，是你想像不到的噢。”
    沈知意的嘴角翘了翘，“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拒绝的每一个机会，以后都要用更大的代价换回来？”
    “噢，我当然知道了，不过这首真不行，换其他的可以吗？我的歌曲多得很，任挑任选，或许你能找到更合適的。”苏尧满不在乎的回道。
    “如果，我就只喜欢这一首，非得要这一首呢？”
    “那抱歉了，我们无缘。”
    “......”
    沈知意没有说话，苏尧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目光平和，但场面，瞬间就僵住了。
    林於野、楚清妍、夏安风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身后，杨震阴沉著脸，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苏尧大概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原本，杨震见苏尧跟沈知意聊得挺开心，三番五次地逗到她开怀大笑，满意得很。
    但万万没想到，这会沈姐白送给他的好处，他竟然接二连三地拒绝？
    扫了沈姐的兴，万一沈姐不高兴了，那一会自己求沈姐办的事，还怎么办？！
    “喂！苏尧！”
    杨震忍不住了，“我说，沈姐想买你的歌，那是在抬举你，你別给脸不要脸！”
    瞬间！
    苏尧就转头过去，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回来，拿起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歪，么么零么？”
    “救我！！！！”
    “我叫苏尧，我在拍一档节目，导演杨震把我关在一间房间里，强迫我卖歌曲的版权。”
    “对，西福东路173號，哪个房间我也不知道，快来，我好怕！！！！”
    “不不不，我冷静不了，你们快救......嘟嘟嘟嘟。”
    苏尧掛掉电话，隨意地把手机往桌面一丟。
    “啪噠”的一声轻响。
    全场都傻眼了！

 第21章 不搭什么船，我自己有海！

    “你！”
    杨震血压狂飆，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你不会真的报警了吧？！！”
    他一步上前，抓起苏尧桌面上屏幕还没暗下去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一看。
    “轰”的一声！
    他的脑子彻底炸了，气急之下，一把抓住苏尧的衣领，直接把苏尧拎了起来，对著他狂吼道：
    “我操！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神经病吧！”
    “很好。”
    苏尧也不反抗，任他拎著，只诡异一笑：“恭喜你，又喜提了一条抢夺他人財物，以及一条故意伤害罪名。”
    “刚刚，你可能还很好解释，但现在嘛，不好意思了。”
    说著，他偏头朝满房间无处不在的摄影设备努努嘴，“都记录著呢，一会，警察蜀黍来了后啊，我也劝你別给脸不要脸，好好地跟警察叔叔自首认罪，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
    杨震连忙放开了苏尧，房间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也立马就关了摄影机。
    “嘁。”
    苏尧扫了他们一眼：“关？刪了都找得回来，而且，在没找回来之前，全得拘留在里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淡定地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沈知意整个人都麻了，她抓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事情会一瞬间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坐不住了，走过来劝道：“苏尧，你这？有话好好说啊，赶紧先把报案撤了......”
    “撤？撤不了，撤了不就是我报假警了？”
    苏尧面无表情地冲她耸了下肩膀：“不好意思啊，私人恩怨，与你无关。一会你说你也是被强迫买的受害者就是了。”
    “嗯，我是被强迫卖，你是被强迫买，很合理，局里录完口供就能走了，耽误不了几分钟。”
    接著，他都不再多看沈知意一眼，只偏头对身旁的三个队友轻声说道：
    “抱歉，为什么这样做，晚点给你们解释。別慌就是了，啥事没有，就是请你们喝奶茶的事，又得拖延了。”
    “嘻嘻，我一点都不慌。”
    林於野非但没有慌，而且还很兴奋，脸蛋红扑扑的。
    “姐给你提提速！”
    她拿起了手机，也按了三个数字，继续报警。
    “挺好的，我今天一天都没敢接经纪人的电话，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就只能装忙。”
    夏安风摘下了鸭舌帽，看著苏尧说道，“现在你这一闹，我就怎么解释都很合理了。”
    她也拿出了手机，按了个电话，不是打给经纪人的，是打给一个记者朋友：
    “爆料，西福东路173號，《原音奇蹟》拍摄组，大瓜，来了就知道。”
    言简意賅。
    “你......你们！”
    杨震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们怎么了？”
    楚清妍嘆了口气，也不看杨震，而是先看向了苏尧：
    “我真的很討厌麻烦。”
    “但你是对的。”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么但凡你有一点忍让，那它就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你，永无止境。”
    说著，她冷著脸，盯著杨震。
    “我们进来前答应你的，不添任何麻烦，都做到啦。”
    “我甚至都没见过苏尧有这么好说话过，他跟我们都从不讲道理的，我们也从不介意，看他发疯胡言乱语，其实挺开心。”
    “但刚刚，我听都得出来，他已经很耐心了。”
    “而你，又一次没做到。”
    “苏尧的作品，他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况且也不是你买，连买方沈小姐都没意见，人家和和气气的在谈，我不明白你非要装什么？”
    “像你这种人啊，我是看出来了，你给人当狗，你都当不明白。”
    “我只是討厌麻烦，不代表我怕麻烦。”
    “既然不想闹都闹了，那我也不怕事情闹大了。”
    说罢，她也拿出了手机，拨起了电话。
    一番话，说得苏尧都愣住了。
    其实，在这三个队友里，他跟林於野的互动是最多的，因为这丫头特活泼，特野。
    他跟夏安风虽然话少，但由於双方境遇差不多，经歷差不多。
    譬如，她现在被公司死死绑著，因此苏尧基本一个眼神就能理解个大概，根本不需要多废话。
    又譬如，退赛这事，她跟自己的思考方式是一样的，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大舞台上表演的机会了，最后的曝光度，必须好好的唱完，爭取能让多一个人看到自己。
    因此，她是最关心这一期的演出唱什么歌，不断的在问，而林於野和楚清妍，铁了心的退赛，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个的。
    而苏尧跟楚清妍，就真的没怎么多说过话，她太安静了，任你们怎么吵怎么闹，她都喜欢在一旁静静听著，看著的。
    所以，苏尧也没想到，她似乎是最理解自己的？
    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无所谓了。
    他笑了笑，身子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拿起夏安风那顶鸭舌帽往自己的脸上一盖。
    等著唄。
    火点起来了。
    看怎么烧就是了。
    她们三个加的猛火油苏尧不管，反正就他这一把火，最起码是肯定能让杨震今天別想干活了。
    乖乖陪我去局子里做笔录，要不要达成互相谅解，看哥的心情。
    但比苏尧还反应不过来的，是杨震。
    “我操！”
    “你们这群@#$@#！”
    “你以为你们是谁？”
    “保安！保安！”
    “......”
    他抓狂了。
    但他抓狂没用，因为沈知意也抓狂了。
    “杨震！”
    “你干嘛？！！！”
    “你是疯了？”
    这位成熟知性优雅大姐姐的心態也炸了，再淑女不起来，对著杨震破口大骂。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现在真的是无辜得要死......
    房间里，乱作一团。
    “唉。”
    “还是楚清妍的评价到位哦，你给人当狗，都当不明白。”
    苏尧心中戏謔，闭目养神，仿佛无事发生。
    ......
    外边。
    李昊天等一眾选手，望眼欲穿，脖子都伸长了好几十公分。
    “天少，这......怎么这么久啊？”
    “是啊，录製个访谈而已，有那么多东西聊么？”
    “会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
    “嘿，绝对的吧？苏尧那条疯狗，走到哪，哪就出事，最好啊，他继续出口成脏，把沈姐得罪得死死的。”
    “哈，我估计也是，这么久没录完，苏尧肯定又搞事了，根本不需要天少出手，那条狗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
    听著跟班们的话，李昊天阴晴不定的脸，也逐渐阴晴不定阴转晴。
    他咧嘴笑了笑，“害！管他做什么？他就是一坨屎，一坨必死的屎。”
    “那可不吗？”
    “哈哈哈！”
    “......”
    都笑得很开心。
    然后，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製片张建东，副导刘艷芳，还有一大群中高低的工作人员，保安，全一路小跑，风风火火。
    “张......”
    李昊天抬手想打个招呼，但没人理他。
    “这是......？”
    他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著，一阵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外面，被一堆持盾的防爆警察包围住了。
    “......”
    “......”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人敢说话。
    全老老实实的坐著，一个个接受盘查。
    ......
    录製间里。
    发完飆的沈知意已经恢復了优雅，从容地坐回了椅子上，那双美目就只盯著苏尧，语气平和地说道：
    “唉，你是真的，有事直接发疯啊？”
    “不然呢？我这个人，嘴瓢，但行动方面，向来不开玩笑，说到就做到的。”
    “只是有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以为是个玩笑而已。”
    “啊～，理解了，现在你打算怎么收场？”
    “別问我啊，问我队友，现在她们说了算，我只是条乖巧的小舔狗，汪！”
    “......”
    “砰！”
    门被暴力推开。
    “一分钟。”
    “给我个解释，立即，马上！”
    《原音奇蹟》的製片人张建东双手按在桌子上，气喘吁吁，目眥欲裂。
    没人理他。
    至少，在苏尧这边，是没人会理他的了。
    要解释，也是杨震自己去解释。
    林於野直接偏过了头，就只看著苏尧，大眼睛眨巴眨巴：
    “哎哎哎，沈知意那艘大船你都不搭？你在想啥哦，我的大师轰？！”
    苏尧一把推开了她凑过来的脸，“搭什么船啊，我自己有海，你们要来玩吗？”
    “嘿！”
    ...

 第22章 不给钱，我凭啥要给他干活啊？

    两小时后。
    所里，调解室。
    “苏先生，情况我们都已经基本了解了，对方希望和您达成谅解，您觉得呢？”一位长得很標致的师姐走进来说道。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苏尧睁开了眼，摘下鸭舌帽，笑著回道：
    “师姐，你的建议呢？”
    “实话实说，我们警方在这方面能做的有限，只能儘量给你们调解，最终选择权在你手里。”
    “明白，大人物有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办法，他们总能让任何雷声大的事情，最后落下的雨点小。”
    苏尧笑道：“而像我们这种小草根嘛，没办法，只能跟他们反著来，双方比的，不过是谁更不怕麻烦，惹起麻烦来，谁损失更大，最后能让他们落下几滴雨来，也就够喝的了。”
    那位师姐愣了一下，听不懂，只问道：“那我现在叫他们进来？”
    “嗯，麻烦了。”
    苏尧点点头，又指著墙上贴著的海报：“啊对了，师姐。”
    “怎么？”
    “呃，那个，第二届“声入人心”警队原创歌曲徵集比赛，奖金一万？截止没？”
    “没截止，你有兴趣也可以参加。”
    师姐的声音有些疲惫。
    无他，跟苏尧打交道的都知道他有多难缠。
    “噢，我就好奇一下。”
    苏尧笑了下，又靠回椅背上，摇呀摇。
    ...
    一分钟后。
    製片张建东和杨震都进来了。
    杨震风风火火的，一屁股坐下，没等调解的师姐主持呢，就怒火中烧地问道：
    “苏尧？你没完没了是吧？说吧，到底想怎样！”
    苏尧就没看他，只转头看那位美女师姐，一言不发。
    “杨震先生是吧？你的態度，好像並不希望调解，那我就批准立案了，虽然未构成实质性伤害，但视听证据齐全......”
    师姐的话没说完。
    “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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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怒的张建东就一巴掌呼在了杨震的脸上，“你踏马给老子滚出去！”
    “哎哎哎！干嘛？这里是警局！”师姐拍案而起呵斥道。
    “抱歉。”
    张建东深吸了一口气，看著苏尧：
    “能好好聊聊？”
    这事，都快要把他逼疯了！
    今天全节目组被迫停工都已经不算事了，现在连沈知意都被卷了进来，光是封口不让消息泄露，他就使出了浑身解数。
    现在，要是再不搞定苏尧，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一点点，外边的媒体可不会管事情的真相，他们只需要一条標题：
    《惊爆！沈知意和原音奇蹟节目组强买选手作品版权》！
    瞬间，网络的舆论节奏就能立马炸得妈都不认识。
    到时候，你就洗吧，等你洗乾净了，解释清楚了，整档节目都啊洗吧了。
    杨震这蠢货，真是蠢到家了！
    “你聊唄。”
    苏尧就没抬头看他，拿著支笔，在一张纸上百无聊赖地写写画画。
    “慢慢聊，不用急。不过，张製片，我麻烦你想清楚了再开口，別呼哧呼哧的，鼻子喷火，又烧不到我身上。”
    “毕竟这位师姐刚刚都说了，这事已经达到立案標准，就算没达到，我也能走自诉。”
    “你们这些美玉，要不要继续和我这种瓦甑碰，你们决定，反正我这人心臟脆弱，受不了一点气，受一点，就发疯。”
    “......”
    张建东沉默一阵，开口道：“我会撤了杨震的职，你们继续参加完这一期节目，没人会再打扰你们，你们只需要唱完最后一期公演。”
    “另外，我额外支付你5万块，给你治疗心臟，没问题吧？”
    “张总，我喜欢你做事的方式。”
    苏尧笑了：“但是，5万块买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对別人来说可能是够了，但在我这里，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看著张建东，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这事，確实是我们做得不厚道了。”张建东支支吾吾的回道。
    “呵，何止是这一件事情不厚道？你们做的事，就没一件是厚道的。”
    “麻烦你替我想想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被你们整完了，成了全网小丑，被全网嘲笑，还留下了个职业大黑点。”
    “然后呢？然后我还得留在节目里给你们引流，帮你们赚钱，同时在录製中还得忍著各种暗箭？张总，你觉得我该不该发飆？”
    “欺负老实人没什么问题，老实人嘛，天生就是挨欺负的，谁让你是老实人呢？但千万別逼急了老实人啊，张总，你认为呢？”
    “......”
    调解室外。
    楚清妍、林於野和夏安风三人坐在椅子上，困得猛打哈欠。
    “啊～，怎么那么墨跡，还没谈完啊？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林於野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道。
    “唉。”
    夏安风看了看窗外，马上就天黑了都，“我还想早点回去，收拾包袱呢。”
    转头，她又看了眼楚清妍和林於野，笑道：“可惜了，本来还很期待能跟你们一起同台演出的，这次之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放心吧，一定会有的。”
    楚清妍正想再说点什么，这时，调解室的门打开了。
    “hey！”
    “艾瑞巴蒂！”
    苏尧走出来，笑嘻嘻地看著她们：“怎么都垂头丧气呢？”
    “啊～～～”
    “你还好意思说？”
    三人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好好好，不说了，我蹲下让你们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了哈，还有，不能打脸，我靠脸吃饭的。”
    苏尧乖乖抱头蹲下，“赶紧的，打完之后，跟我进去签份合同。”
    “啊？”
    “什么合同？”
    三大美妞眨巴著大眼睛。
    “新合同呀，张总慧眼识英雄，觉得天不生我们窒息乐队，乐坛万古如长夜！”
    苏尧笑嘻嘻地说道：“所以，他决定把前面的选手参赛合同全撕了，然后想花100万请我们参加一期公演。”
    “每人25万，税后收入17.7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哈？？？？？”
    三脸懵比，她们已经彻底反应不过来了。
    都以为要被赶出去了呢，毕竟事情闹得那么大，节目组不把他们手撕了都算不错了。
    结果，你跑出来告诉我，非但没有事，还能继续参加比赛，而且继续参加比赛还有钱拿？
    “哈什么哈？请人唱歌，给劳动报酬，天公地道，很奇怪吗？不给钱，我凭啥要给他干活啊？总之，就说这个报价，你们干不干吧。”
    苏尧调皮地单眨了下眼睛。
    “干，傻子才不干！”
    “但请你先蹲下，我们还是想揍你！”
    “......”

 第23章 少年壮志不言愁！

    又挨了一顿粉拳。
    但苏尧很开心，因为他终於解脱了。
    新合同一签，17.7万到帐，网贷再那么一还，农奴翻身把歌唱！
    浑身轻鬆。
    就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调解室里。
    “你们双方都愿意达成谅解的话，就在谅解书上签字吧。”漂亮师姐说道，声音愈发疲惫。
    “好嘞！”
    苏尧反正是精神抖擞，拿起笔“唰唰唰”，动作行云流水，字体恣意瀟洒，简单翻译：字丑到妈都不认识。
    “咳咳......话说你也是个明星吧？这字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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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皱了皱眉头，不忍直视，无力吐槽。
    “呃，丑是丑了点，但还请师姐好好保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签名，以后会很值钱的。”
    苏尧一本正经的说道，又“啪”一下按了个手印。
    漂亮师姐的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人长得挺帅，就脑子实在是......常人无法理解。
    就这样，也能当明星？
    怪不得都说，娱乐圈已经烂透。
    倒是，这破事总算结束了。
    她长吁了一口气。
    “白了个白，师姐！”
    “白了个白，沈姐！”
    “白了个白，张总！”
    钱到位了，苏尧整个人都礼貌起来了，连笑容都格外的和蔼。
    至於他们开心不开心，苏尧就管不著了，反正他爽了就行。
    “啊对了，师姐师姐，我能不能要你的联繫方式？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將我们的警民关係，再小小的升华一下。”
    人走出门了，他还得回头骚一下，对警察姐姐狂拋媚眼。
    三个大美妞实在看不下去了，连踢带踹！
    “走啦！”
    “大骚包！”
    “死渣男！”
    “嘁，哥华夏第一深情，全网无前任，没人比我更纯洁，你们懂个篮子。”
    “呵，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只有灵魂纯洁的人，才看得到我的纯洁，很明显，你的灵魂並不纯洁，所以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警......”
    那个只要一听，就令人抓狂的声音，终於渐行渐远。
    调解室里。
    张建东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妈的，这个疯子，我早晚......”
    他似乎很有理由生气，因为整档节目，都差点被苏尧这一把大火直接给祭天了。
    偏偏，这个时候，还真的谁都拿这疯子没办法。
    “恕我直言，张总。”
    沈心意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疯归疯，但一码归一码，你们这节目，可能以后要仰仗他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额？”
    张建东愣住了，满脸纳闷。
    说起来，她才是最有理由生气的，只因杨震那个蠢货多嘴一句话，瞬间就被苏尧抓住直接拽进了深海，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他都还没想好，怎么给她道歉呢。
    这会，反倒是她並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你这档节目，有潜力的选手不少，但有能力能让你们破圈爆火的，只有他一个。”
    沈知意起身，“走了，张总，再会。”
    “哎。”
    “別啊。”
    张建东也连忙起身跟上，“今天的事，实在抱歉，沈总，拖累你了，我已经在四季酒店订了晚宴，还请您......”
    “不了，谢张总好意，我累了。”
    沈知意摆了摆手，带著助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
    张建东一肚子的火，浑身刺挠，又无处发泄，想找杨震再给他一巴掌，但杨震早就被他拍飞出去了，最后还是只能紧紧跟上。
    “哎，沈总，沈总请留步......沈总......”
    ...
    都走了。
    调解室终於是安静了下来。
    漂亮师姐也可终於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吐槽，这群大名人，真麻烦！
    她看了眼时钟，不知不觉，已经六点了。
    下班时间。
    视线再往下移了下，落在墙壁那张公安部歌曲徵集的海报上，她突然皱了皱眉头。
    海报上，插著一张纸？
    她走过去把那张纸拿下来，打开看了眼。
    “少年壮志不言愁？”
    是一张歌谱，没有署名。
    字体，极其难看，像幼儿园小宝宝歪歪扭扭的涂鸦画......
    很明显，一个成年人，字能丑成这样的，她这辈子也就只遇到过一个，就刚刚那个长得蛮帅，但脑子好像不太正常的。
    可惜，她看不懂歌谱。
    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寒汐姐，刚刚那几个大名人，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一个小师妹走了进来，眼睛冒光，想吃瓜的光。
    “车雪，你来的正好，我记得你说你以前学音乐的是吧？来来来。”
    寒汐把她拽了过来，“哎哎哎，帮我看看这歌谱，写的是什么？”
    “呃，谁写的啊，这字，也太......”
    “你別管字丑不丑，看得懂吗？”
    “唔～”
    “啊！”
    “噝......”
    “什么啊？！”
    ...
    烧烤店。
    “老板～～～～～～”
    苏尧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大，底气比昨晚还足。
    “就，隨便来四份天九翅，四只鲍鱼，再来点龙虾皇帝蟹什么的吧。”
    “別收太贵哈，在地球也只不过收七八十块而已。”
    “......”
    老板：“你点的这些我们这全没有，另外，地球是哪？没听说过。”
    “那就来个扬州炒饭福建炒饭呀咩跌炒饭有什么炒饭就先端出来。”
    “没有炒饭，只有炒粉炒麵。”
    “那就干炒牛河，湿炒牛河，乾湿混炒牛河，有什么就上什么，另外生蚝两打，羊腰子两个，烤茄子一份，啤酒一箱。”
    苏尧菜单一合，递给林於野，“我点完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来哈。”
    “明白。”老板都学会抢答了，“今晚也是这位美女埋单对吧？”
    “......”
    苏尧气得拍案而起：“你看不起谁呢？今晚我埋单！”
    老板被吼得脖子一缩。
    “呵。”
    林於野轻蔑一笑，小手一举：“老板，来个乳酪烤波龙。”
    楚清妍托著腮，瞥了苏尧一眼：“同样，我要两份。”
    夏安风：“我要吃三份，蒜蓉一份，乳酪一份，蒜蓉乳酪一份，另外，你菜单上的菜品全上一份，串串一打。”
    “哎好嘞！”
    老板的声音瞬间就激动到发颤了。
    苏尧同样，就別说帅不过三秒，都快哭出来了：
    “哎哎哎，你们都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对不对？我必须尊重你们，aa，我们aa！”
    话音刚落，立马就再挨一顿a......
    这场浩劫是躲不过去了。
    但苏尧还是很开心。
    菜还没上，就已经一个人干了两瓶啤酒。
    “悠著点，就算是借酒消愁，你也不用这么猛啊。”楚清妍皱了皱瑶鼻。
    “消什么愁？在下少年壮志不言愁，这是庆祝！”苏尧打了个酒嗝，嘻嘻一笑。
    “算了吧，你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死了，还庆祝吶？”
    夏安风一阵无语，“现在暂时是没事了，以后呢？等混完了这一期，大概不是全行业封杀，谁的节目还敢收留你啊，包括我们。”
    “嗯哼？”
    苏尧又打了个酒嗝，继续倒酒：“你说有没有可能，下期节目之后，所有节目都跪求我们去？”
    “神经，喝多了吧。”
    “你们就当我神经吧，但我肯定没喝多。”
    苏尧的眼睛，看向了店里掛在墙壁上装饰用的吉他。
    “唱首歌，给你们消消愁？”
    “噢！”
    林於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什么歌？”
    楚清妍也来了兴趣。
    讲道理，苏尧唱歌，是巨好听的，只要不是他那个“窒息流”。
    “我想唱少年壮志不言愁。”
    苏尧走过去，把那把吉他拿了下来，扫了下弦后，一顿狂拧弦钮。
    “但看你们，明明都年纪轻轻，叛逆就完了唄，人生路，无论怎么走，都是回不了头，愁什么愁？”
    说著，他又扫了一下弦。
    所有的音，都已调正。
    “先说好了，一首歌，一杯酒，不醉不归。”
    “嘁！”
    “呵！”
    “咦！”
    又是齐刷刷的三双大白眼。
    “第一首，消愁。先敬你们一杯，有本事，今晚就別醉！”
    苏尧一杯直接干，润了润喉咙。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
    歌声响起时。
    酒不醉人，人自醉。
    ...

 第24章 我绣口一吐，便是整个乐坛！

    说是一首歌一杯酒。
    实际上，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的，没一会儿一箱啤酒就全进了苏尧的肚子里。
    再在全场的欢呼和掌声中“安可”一次，一箱啤酒就没了。
    他这个蓝星没醉过，差点就当眾交出了宝贵的第一次。
    於是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唱这首歌了，太费酒。
    最后，苏尧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扶著墙，一步三晃地回到宿舍的了，只记得眼睛一闭，就没了意识。
    所有通过酒精透支的快感，都会在宿醉醒来后加倍偿还。
    次日早上醒来时，苏尧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衝进厕所，猛吐了一肚子的酸水，又冲了个凉水澡，衝散一身的酒气，这才好一些。
    “啊～，以后我再也不安可了。”
    苏尧在心里默默地又加了一条誓言。
    时间还早，才7点。
    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准备再吼上一曲《阳光空气》醒醒神。
    这时，宿舍门被敲响，来的人是刘艷芳，还带著两助手。
    昨晚苏尧是玩开心了，但节目组就惨了，超级大地震，连夜大洗牌。
    张建东一场视频会议吼了三小时，全节目组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一顿臭骂。
    杨震下课，刘艷芳接过了担子，升为了总导演。
    但她这个导演，难啊！
    张建东已经下了死命令，闹出了这么多事，增加了那么多成本，要是这期的收视人数再上不去，以后就都別混了。
    或许，现在谈收视任务的压力都太早了。
    晚上就得出新一期正片，可昨天被苏尧这么一闹，连个简单的访谈都没录完，一会还得紧急补录，並且沈知意是请不回来了，又痛失一大卖点。
    刘艷芳苦思冥想熬了一宿，头髮都快熬白了，事到临头，她决定兵行险招，用前面录製的一些花絮素材，爆炒一波李昊天和苏尧的beef！
    炒选手间的矛盾和恩怨，在综艺节目中实在算不得什么“险招”，正常剧本罢了，哪怕本没有恩怨的，有需要了都会炒一炒。
    但现在“险”在苏尧那，刘艷芳现在是真怕了他了，他要是不愿意，指不定又折腾出什么么蛾子来。
    “哦，就这？”
    苏尧了解她的来意后，笑了笑，“隨便，我不介意。”
    都付过钱了，他现在就很好说话。
    事实上，如果杨震之前有那么懂事，尊重选手的意见，事情根本就不用闹成这样。
    当时原主拒绝他后，他非得用阴的，或许欺负欺负其他无权无势的选手可以，但遇到自己这条无所顾忌的疯狗，那就不好意思了，不把他撕碎都不可能。
    “呃。”
    见苏尧答应得那么爽快，刘艷芳顿时一愣，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这傢伙，什么时候起这么好讲话了？
    “好，感谢，你忙。”
    她留下一句话后，又匆匆地离开了，脚步飞快。
    “是你忙吧，我可一点都不忙。”
    苏尧摸了摸鼻子。
    心里一阵感慨，这叫什么？
    这叫只要你足够强大，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而且，还是当恶人舒服啊。
    只需要偶尔露出个友好的笑容，別人就会像受到什么天大的恩赐似的。
    嘿！
    刘艷芳的身影刚进了电梯，苏尧的电话响起。
    林於野打来的。
    “歪？”
    “大师兄，又说7点食堂见？我们都到了，你人吶？酒还没醒？”
    苏尧猛一拍脑袋，喝多后全都忘了，约了她们7点食堂集合，吃完早餐开始正式练歌的。
    “马上马上，刚刚刘艷芳找我有点事，耽误了耽误了。”
    他直接甩锅刘艷芳，然后穿著双拖鞋就直奔食堂。
    ...
    不仅是他们在食堂集合，现在所有的选手都在食堂集合。
    见苏尧进来，各种复杂的目光瞬间匯聚在他身上，这是必然的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可能不清楚，只知道苏尧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然后，许多人还庆幸呢，觉得苏尧死定了，毕竟，警察蜀黍都出动了，这事就小不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苏尧啥事没有，选手群里直接通知杨震身体不適，刘艷芳顶班接替......
    都不傻，什么杨震身体不適啊？
    这不明明白白的，是被大师兄给撂倒了么！
    凶残大师兄，现在是谁都惹不起，绝对狠人，狠得一批的狠人！
    现在，这事私底下都传疯了，而且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
    “你听说没？大师兄很可能是退役兵王，代號龙傲天，是龙组组长。”
    “別扯，大师兄是某大家族的私生子都已经石锤了，杨震这回啊，真踢到铁板上了。”
    “石锤是石锤，不过锤偏了，我收到的消息，不是私生子，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手下控制著好几家上市公司，昨天啊，你以为沈知意为什么会过来？还第一个要见他？很明显就是特意过来......”
    也就是苏尧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给他们直接劝退了，当什么歌手嘛，转行写小说，大有可为。
    他现在只知道，这还是第一次，他走进来后发现自己不是最拉风的。
    因为有个比他还拉风的存在。
    林於野这妞是真不含糊啊，说要带八个保鏢，今天还真的就带了八个壮汉保鏢，黑西装、黑墨镜整整齐齐的往那一站，简直绝了。
    “哎哎，大师兄，这里！”
    “看到了看到了，你现在就像田野里的金龟子，暗夜里的萤火虫，想看不到你都难。”
    苏尧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咧了咧嘴：“大小姐，牛啤！”
    “嘿嘿，必须的！”
    林於野恶趣味地看向另一边同样眾星捧月的李昊天，目光挑衅，俏脸上就明晃晃地写著一行字：
    你身后那两小助理，牌面不够！
    差点没隔空给李昊天鼻子都气歪。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开会开会。”
    苏尧难得的认真。
    “咦，少来，现在不就在等你这个队长么？”
    楚清妍吐槽道。
    “就是，歌准备好了没？乐谱呢？”
    夏安风跟上补刀。
    “咳咳。”
    苏尧轻咳一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都在这呢，笔来！”
    “你可千万別告诉，你还没写好，要现场创作。”楚清妍的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不然呢？”
    苏尧理直气壮。
    夏安风绝望地捂了捂额头：“算了吧，就唱之前你那几首，隨便一首都挺好的。”
    “就是，唱昨晚那首《消愁》好不好？我还没听够。”林於野一想起那首歌，眼睛就开始冒星星了。
    “不，我已经发誓，不再唱那首歌了，太费酒，我要唱新的。”
    苏尧才不管。
    “啊～，別闹，那得创作到什么时候啊？”
    立马就又是三双大白眼。
    “翻什么白眼，你们对哥的强大根本一无所知。”
    苏尧义正辞严：“赶紧的，笔来！纸也来！哥今天非得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做哥绣口一张，便是整个乐坛！”
    “吁～～～～”
    ...

 第25章 爆炒牛肉，再上热搜！

    苏尧的声音很大。
    外加三个大美妞起鬨的嘘声。
    瞬间，就引全场纷纷好奇侧目。
    “嘶，真狂啊，绣口一张，便是整个乐坛？”
    “这已经不叫狂了吧？这得叫脸都不要了......”
    “讲道理，论吹牛，我只服大师兄。”
    “不然呢？绣口一张，便是满天空的小母牛，不服不行。”
    “你管这个，没看大师兄把那三个美女哄得多开心？一个个的都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样子，你但凡有大师兄一成的功力，都不至於现在还单身。”
    “就是，你没看到林大小姐，美目顾盼，都恨不得贴他身上了.....”
    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瞄著苏尧这边，窃窃私语。
    尤其是李昊天、陈时宇等人。
    什么叫做绣口一张，便是整个乐坛？
    就从未见过有如此装逼之人！
    若不是忌惮苏尧这条疯狗会隨时失控发疯咬人，而且身旁还有八个壮汉保鏢，他们早就上去嘲讽了。
    “嘁，还整个乐坛，这疯狗现在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哼，他也就一张嘴的本事了，除了打嘴炮外，他还会什么？”
    “他还会舔啊，没看到他绣口一张，就把那三个蠢女人舔到妈都不认识了？”
    “嗤嗤嗤嗤......”
    “这三女的，也是犯贱，跟谁不好，跟他？真特么掉价！”
    信，是不可能有人会信的。
    但羡慕嫉妒恨，那绝对是每个男选手此刻最真切的心情。
    全节目最漂亮的三个女选手全跟他混了，而且怎么看都像是倒贴上去的样子，一想到这个，他们的心就既酸又痛。
    但无论是信，或者不信，苏尧都已经拿起了笔，装起了逼。
    而且，还装得飞起！
    只听他一声“笔来”，便手速飞快地在乐谱纸上一顿疯狂地“唰唰唰”.....
    然后，大手一挥：
    “主吉他的乐谱，拿去。”
    再“唰唰唰”！
    “键盘的乐谱，拿去。”
    又“唰唰唰”！
    “架子鼓的，拿去。”
    “......”
    已经不能说是下笔如有神，而是印表机都没他离谱。
    关键是，他还真出谱了！
    不到五分钟，双吉他、贝斯、架子鼓、键盘外加小號的分谱就全出来了。
    三双大白眼，瞪成了三个大大的铜铃。
    当然了，在信与不信之间，她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不信！
    “咦，明明就是已经创作好了的，不过是在我们面前默写了一遍罢了，看把你装得！”
    “就是，你当我们傻啊？”
    “还有，我说大哥啊，你的字能不能练一练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的字能丑成这样的！”
    她们仨绣口一张，便给苏尧送上了一个大型装逼失败现场。
    “咳咳，好吧，我就知道，果然骗不了你们。”
    苏尧直接就恬不知耻地承认了：“但是，什么叫做字丑啊？这叫风格！风格懂吗？风格！”
    “吁～～～～”
    又是一阵倒彩。
    三人笑得东倒西歪。
    “都是分谱，总谱呢？还有，倒是来一张完整的词曲谱呀，歌名都不写一个。”
    楚清妍问道，单看这写得乱七八糟的分谱，她就脑壳疼，才懒得去拼。
    “省一点墨水，一会去合奏一下不就知道啦。”
    苏尧问道：“对了，你请的伴奏乐师没问题吧？什么时候能就位？”
    早就说好了，她们三个给自己当工具人，只负责乐器伴奏。
    现在各乐器的分谱出来，分工就该先明確下来了。
    毕竟都是些最基础不过的乐器，她们基本上是都会好几样，甚至全都没问题。得看她们最拿手的是什么，还有自己的喜好，以及考虑在舞台上各乐器的戏份等。
    因此，具体分配还挺麻烦的，至少得看楚清妍请来的乐师到位，才能最终確认。
    “已经在路上啦，你们先选自己最拿手的，这几样基础乐器，她们都没问题的。”楚清妍说道。
    “嗯哼？”
    苏尧诧异问道，“真有这么全能，究竟是何方大师？”
    “哪有什么大师，都是我的同学，都约好了，她们一会就到。”
    楚清妍说著，忽然想起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动不动就惹事，昨天我都以为要放別人鸽子，害別人白跑一趟，真想揍你！”
    “咳，不已经让你揍过了么？”
    苏尧老脸一红，又打量了她一眼，“你还在念大学的啊？”
    “清妍是京音大器乐系的，主修钢琴，大四实习，你不知道？”
    林於野替她回答了。
    苏尧摸摸鼻子，还真不知道，这两天光顾著搞事了，从没认真了解过她们。
    事实上，他也不太在意这些。
    京音大是全国最强的音乐学院没有之一，能考进去的无论哪一个，夸句天才都不为过的。
    这样一来，还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正说著呢，楚清妍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一看，连忙起身，“来了，我先去接人，键盘我来，其他的你们选。”
    “那我负责吉他吧，这个我比较擅长。”夏安风似乎早有决断。
    “行。”
    苏尧点点头，看向还在犹豫的林於野，之前她说架子鼓，小號都会，吉他贝斯这种，估计她也是没问题的。
    “唔～”
    林於野拿著架子鼓和小號乐谱看了又看，“架子鼓就留给大神吧，我还是选小號好了，小號的乐谱比较短，轻鬆，嘿嘿。”
    “哈，你高兴就好。”
    苏尧哑然一笑。
    不一会儿，楚清妍就回来了，领著两个气质出眾的女生。
    左边那个高挑利落，黑色吊带背心搭浅蓝色牛仔阔腿裤，单手插兜，神情淡淡的，像刚从秀场走出来的学姐。
    右边那个则穿著奶白色短袖衬衫和百褶裙，长发半扎，手里还拿著一杯没喝完的拿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甜得像刚下课就被人拉来的校花。
    三人並肩而行，霎时间，这道亮丽的风景线就让食堂里所有人都集体患上了“脖子扭伤症”。
    援军到了，苏尧连忙起身迎上去。
    “给你们介绍下哈。”
    楚清妍笑眯起眼，“这位是秦时月，主修小提琴，这位是章可寻，主修大提琴，她们都是我的室友。”
    秦时月单手从兜里抽出来，冲苏尧点了下头，幅度很小，但不算冷淡。
    章可寻则举起手里那杯拿铁，朝他晃了晃，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大师兄好呀，久仰大名，清妍说你的词曲创作方面巨强。”
    “没有的没有的，她瞎吹罢了。”
    苏尧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其实我这个人除了长得帅之外，一无是处。”
    “噗。”章可寻差点呛到。
    秦时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行了，別贫了。”楚清妍白了他一眼，“走吧，去排练室。”
    “就是！”林於野跳起来，直接给他脑袋来了下，“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烧包！”
    苏尧颓了，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而已嘛，这就叫骚包了？什么逻辑。
    倒是，终於人齐了，是时候认真点了。
    他大手一挥：“走起走起！”
    於是乎，先前那些还在羡慕“大师兄一人带三美”的选手们，就看到他身后的队伍已经刷新了阵容，三美变五美，还有八个保鏢殿后，阵仗堪比顶流出街。
    霎时间，食堂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嘖嘖，大师兄这艷福，真是羡煞旁人啊！”
    “唉，可不是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人比人，气死人呀。”
    更令人羡慕的是，苏尧现在已经想干啥就干啥了，而他们还得等著继续录製节目，想想都心酸。
    角落里，李昊天阴沉著脸，盯著那群人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妈的，又不是选美比赛，装什么装。”
    “天少说得对。”陈时宇连忙接话，“一群乌合之眾罢了，上了台就知道谁丟人了，他註定被淘汰的，上个女团跳擦边舞都没用。”
    “是啊，这条疯狗，能拿得出什么好歌？想跟天少背后的盛天娱乐比资源？笑话！”
    “这次盛天娱乐连王牌音乐製作人顾景行先生都请出来了，天少，还得是你牌面啊。”
    旁边另一个跟班跟著附和了两句，似乎说到李昊天的心坎去了，他不禁得意一笑：
    “那是。”
    “不过，虽然这疯狗已经是个死人了，输贏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名次。”
    “但我提醒你们，无论如何，这期都得打起精神来，不容有失，我非得在舞台上，用实力抽爆他的脸不可！”
    他也已经收到刘艷芳的信息了，这期节目，將会爆炒他和苏尧的beef。
    这事，正合他意，更合他背后盛天娱乐的意。
    苏尧现在不是在网络上很火吗？
    火就对了。
    要不是他突然火了，盛天娱乐都不会出动顾景行来帮他。
    因为不够火的话，都不配给我李昊天当垫脚石！
    李昊天只是想想，当公演结束后，他再一次拿下全场最高的评分，引全场沸腾尖叫，而苏尧只能像条落魄的狗，灰溜溜的离场。
    到时候？
    呵。
    ...
    事实上。
    刘艷芳这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在徵得苏尧的同意后立马就出手了。
    她晚上要放出的节目正片都还没录製剪辑好，就直接放了一条前天晚上李昊天和苏尧互放狠话的视频出去了。
    这会儿，李昊天和苏尧，都已经掛在了热搜上。
    ......

 第26章 胜率0.37%？

    能如此之快的登上热搜，自然是因为动用了钞能力。
    但《原音奇蹟》放出来的这条节目预告短片，也確实足够炸裂。
    毕竟，谁不喜欢吃这种牛肉味的大瓜呢？
    当看到李昊天目眥欲裂地盯苏尧，吼出那一句：
    “舞台，才是照妖镜。”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我，李昊天，是你永远都无法抵御的风暴！”
    “而你，连『小丑』这俩字都不配写在自己的坟头。”
    瞬间，弹幕、评论就炸了！
    简直刺激！
    而再看到苏尧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挥著手：
    “没问题，弟弟！”
    “我接受你的挑战！”
    “下一期，请用你绝对的实力，在舞台上干趴我！”
    “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不行！”
    “麻烦你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
    “不要让我虐菜，虐得太容易，否则我都没动力！”
    哇，何止是刺激，简直是仇恨拉爆！
    关键在於，真实啊！
    节目里演互相diss，演互相嘲讽的多了，打开电竞圈，那不是每场比赛前必备节目？
    双方必定花式嘲讽，但奈何都演得太假，早就看腻了。
    然而，这段视频里，怎么看都不是演的，如果是演的话，那只能说他俩这演技水平绝对都能衝击影帝宝座了。
    两人一个是节目的头號种子选手，人气槓槓地，一个是这几天就没下过热搜，浑身都是爭议的新晋大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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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俩这一对峙，无异於火星撞地球。
    “666666！”
    “哈哈哈，好傢伙，我直接一个好傢伙！”
    “啊喂，节目组不厚道啊，就放这一点，哪够看啊？”
    “哎哎哎，这破节目晚上几点更新啊？我吃瓜的大勺子已经按捺不住了！”
    吃瓜群眾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全买好了啤酒瓜子小零食坐等著。
    而当晚，节目播出后，也没让观眾们失望，预告片的內容，全都出现在了节目里。
    当然了，只是预告片里的完整內容。
    整个正片其实就按部就班，两人的撕逼出现的甚至极其突兀，矛盾是如何造成的，衝突是如何爆发的，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全就没提。
    也没必要提。
    对吃瓜群眾来说，反正知道他俩有仇，要开干了就够了。
    对原节目粉丝来说，我都全说出来了，他们还怎么猜？他们不猜，评论区哪有留言？评论区没有留言，哪来的热度？
    因此，苏尧在正片里几乎就没怎么出现过，远没有他那三位队友的戏份多，更別提和李昊天比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噱头也已经足够了。
    只是乐队起名“窒息乐队”，就足够让全网笑疯，直嘆大师兄到底是大师兄，还是那么疯，只苦了那三个抽到下下籤的队友。
    楚清妍的粉丝都哭瞎了，纷纷跑出来墙裂抗议：
    “黑幕！”
    “这还怎么玩啊？”
    “节目组故意的吧？把我家倾顏分给傻逼大师兄？”
    “神经病啊！竟然还让他当主唱，倾顏你是怎么想的？”
    “我真特么的......”
    楚清妍的粉丝都管她叫倾顏，应援口號都是“清妍倾顏”。
    没辙，她的脸就够吸粉的了，何况还被扒出京音大校花的身份，不然一个素人的总积分也不可能排得第二，跟李昊天的差距保持始终不大。
    现在，她的粉丝只感觉天都塌了啊！
    让这断气大师兄搞一期，这还怎么追上李昊天啊？
    好气！
    气到快断气！
    林於野和夏安风的粉丝同样如此，气到跳脚。
    你抽到谁不好？
    抽到大师兄？
    手气怎么那么差啊，唉！
    没了没了，这期比赛已经可以投了，不需要等六分......
    甚至，连苏尧自己的粉丝都不相信他这“断气窒息流”能贏李昊天。
    即便他那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懟得让人感觉很爽。
    但总得面对现实不是？
    现实就如沈知意之前所说，粉苏尧的也好，黑苏尧的也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人认同他的歌手身份。
    喜欢他的人，都是因为別的，只喊他赶紧离开娱乐圈，別被耽误了。
    不喜欢他的人，都是因为他唱翻车，唱得难听，完全就是譁眾取宠博眼球的小丑，只骂他赶紧滚出娱乐圈。
    没人相信，他真的会唱歌，哪怕他之前被节目其他选手叫做大师兄，是因为唱功好。
    这就像，一个职业选手开直播，只要被单杀一次，那还什么职业不职业？满屏弹幕：就是菜！
    “咳咳，大师兄，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我觉得实在没什么好吵的。”
    “就是，我还等著你解答如何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干点正事吧，我的苏神哦，段子圈需要你，乐子人需要你，脱离苦海吧！”
    “快快快，快跟我回智熄宗，我们智熄宗需要你主持大局，唱歌什么的，就算了吧？”
    “靠！你们这群墙头草，老夫羞於与你们为伍！大师兄別管他们，虽然我买了100块李昊天贏，但我精神上是支持你的，冲冲冲！”
    “......”
    连苏尧自己的粉丝都倒戈了，简直惨到没边。
    而李昊天的粉丝，则直接站了起来。
    “噗！我没听错吧？苏尧竟敢挑衅我们家昊天哥哥？”
    “笑死我了，他怎么想的啊？我家昊天哥不是隨便吊打他？”
    “他凭什么啊？凭他会断气，凭他开水壶成精？哈哈哈哈哈！”
    “看他其实也挺可怜的，七年练习生，练出个神经病，昊天哥哥还是轻点吧。”
    “嘁，轻什么轻？別圣母了，没看到他有多囂张吗？按我说，这样的疯狗，就该往死里揍！”
    “揍什么揍，他都不配挨揍，看到就晦气。”
    “实话实说，我还挺期待他的表演的，他的断气流，谁能模仿啊？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哈哈哈哈哈！”
    “......”
    节目播出后，风向完全就是一边倒。
    倒到连ai都给出了最专业性最逻辑性的胜率分析：
    苏尧对李昊天，胜率0.37%。
    这分析在网友看来其实也是个笑话。
    无论怎么算，苏尧下一期都是要被淘汰的，哪来的0.37%胜率？
    李昊天爽飞了都。
    群眾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啊。
    哥都还没出手呢，他就已经倒下了，嘖，简直不堪一击。
    只可惜，他想找到苏尧，在他面前装个逼，都找不到人。
    节目播出后，苏尧整个人都像消失了一样，拍摄基地里见不到，他就不跟大队走。
    微博上，之前懟天懟地懟空气的，现在也不见他说话了。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

 第27章 万眾期待，演出开始！

    有节目组在推波助澜，帮他宣传，苏尧自然就不用再去微博刷什么存在感。
    再说了，即便他去了，也刷不过李昊天。
    有后台有资源的优势，在这时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像盛天娱乐这种行业头部的大公司，只需要略微出手，造出的势头就是苏尧在个人微博上叫破喉咙都达不到的。
    比如隨便安排个公司旗下的一线明星跟他微博上互动一下，瞬间就能上一次热搜了。
    李昊天现在的曝光度就爆表。
    今天炫个新髮型上热搜，明天发个他那个“风暴乐队”熬夜排练挥洒汗水的视频又上热搜，后天再大讲特讲自己本期节目的原创歌曲《天堂里的奶奶》的创作心路歷程，痛失亲人的伤感故事让粉丝泪眼汪汪，期待感持续拉满。
    歌都还没唱呢，他这首单曲在音乐平台的预售成绩就已经衝进了榜单前十，顶流可期的既视感，杀疯了都。
    反观苏尧，目前的作品就一首乱搞乱唱的《快乐老家》，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不然他的粉丝都不至於如此果断地倒戈，连精神都不太支持，实在是因为手牌太烂，真没眼看啊！
    另外。
    苏尧这几天也实在忙得很。
    乐队的磨合併不容易，不是有首好歌曲，有一群好乐手就可以的，一开始，自是诸多不顺。
    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苏尧的唱法上。
    按她们的说法：词曲编曲aa+，甚至s级，但能不能求你正常点，別用你那个断气式唱法唱了啊，太诡异了啊，受不了了啊！
    但问题不大。
    第二天她们就集体改口了：求求你了，再来亿遍，好上头啊！
    女人，就是这么的善变。
    到了第三天，就基本什么默契度都有了。
    除了练歌彩排之外，苏尧还得给她们准备歌曲，答应过的一人一张专辑的，自然是要做到。
    她们已经都决定好，唱完这一期后就退了，以后还有没有以后，谁知道呢？
    所以，分別的礼物得提前准备好。
    顺带，苏尧也得给自己也多製作点音乐伴奏，不然全在脑子里，碰到临时想用的时候，就很麻烦。
    这方面，作为一名搬运工，给他一晚上的时间，他能隨手產出上百首的成品，轻鬆的很。
    不仅是他一个人忙，那五个女孩也忙得不可开交。
    最后一期，都想好好的演，谁都不想留哪怕一丁点的遗憾，因此都格外的认真，每个细节都要一抠再抠。
    全都是没有团队的人，夏安风原本倒是有，不过现在也被公司拋弃不问不理了，所以服装、妆造这些琐碎的事，还得他们亲力亲为。
    主要是这五个妹纸亲力亲为，她们凑在一起商量时，苏尧都插不上嘴，乖乖蹲好就是。
    跟她们练练歌，斗斗嘴，逛逛街，生活乐无边，就算有多余的时间，他也懒得去微博刷存在感啊。
    甚至连节目公演的流程彩排，苏尧都懒得去了，直接给刘艷芳去个电话：
    “把我们安排在第一个出场，谢谢。”
    完事。
    刘艷芳当然是不愿意的。
    外边都炒成这样了，不肯定得把你放最后？
    但苏尧管这些个。
    一场公演，12个队伍12首歌就一个小时了，再外加罗哩叭嗦的主持人台词，金主gg，评委点评，现场观眾即时投票，主持人再製造点出分悬念，出分后还得採访採访每个选手的心情，没四个小时都搞不完。
    把他们放最后，等到唱完后都12点了，他才不干呢。
    他只想赶紧搞完，然后出去跟五个队友开开心心的吃顿宵夜，不比什么都强？
    至於什么跟李昊天的beef，隨便炒，他压根就没放心上。
    毕竟他提出的赌注100万都被刘艷芳剪掉了，输贏不过一句“算你厉害”，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讲道理，我这几天没给你添麻烦吧？你们在外面怎么炒，我都没管，我现在就这个要求，你看著办。”
    恶霸讲道理，那就一定有道理。
    刘艷芳现在就头疼的要死。
    她凭藉这道“爆炒牛肉”，总导演的位置暂时已经坐稳了。
    苏尧这几天，確实没添任何麻烦，他都全程不参与的，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怎么可能添麻烦。
    但真要顺苏尧的意，显然也不行。
    別看外界吹李昊天吹得有多高，李昊天的人气上升的势头有多猛，其实没人比她更清楚，都是虚的。
    甚至本期节目最大的噱头，其实都不是两人的舞台对决。
    因为要看对决，起码得有胜负悬念，现在的情况是全网一致默认苏尧必败，连苏尧自己的粉丝都乐呵呵的直接投了，那这对决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网友们对本期节目期待值这么高，无非是想看苏尧再翻车，仅此而已，跟李昊天实在扯不上什么大关係。
    说起来，就连苏尧的粉丝都跟李昊天的粉丝不是一个段位的，苏尧的粉丝直接一记反水，就把苏尧护得明明白白的了。
    苏尧这期节目就隨便翻车隨便浪的嘛，出什么意外情况都没人会见怪，翻车更受欢迎，人家的“智熄宗”里就没一个是智熄的。
    反倒是李昊天的粉圈女孩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一个劲儿的吹吹吹，將期待值提前拉爆，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管如何，在刘艷芳眼里，苏尧是必须摆最后压台的。
    但是，她没有决定权。
    张建东一听苏尧这个意见，想都没想就直接拍板同意了。
    在他看来，李昊天已经踩著苏尧起势，人气起飞，苏尧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他忍苏尧也忍得够久了，让他早点唱完早点滚蛋，正合他意。
    刘艷芳劝也没有用，毕竟张建东更加的高瞻远瞩：只看这一期有什么用？
    苏尧即便这期表现得哪怕再好，结束后他也得滚蛋，还不如在李昊天身上多花点力气，李昊天才是节目收视的未来。
    刘艷芳无言以对，她只从张建东的话里听出，当这期结束后，她临时总导演的体验卡，应该也就该到期了。
    ...
    场內的纷纷扰扰，场外的爭爭吵吵，故事多到讲不完。
    而当周末来临时，一切还未讲完的故事，就都可以不用讲了。
    所有的事情，都將在今晚，划上一个句號。
    节目晚上7点30分全网直播。
    直播间里，7点钟在线人数就已经破百万，何止是万眾期待。
    “昊天哥哥加油！”
    “坐等昊天哥哥吊打苏尧！”
    “苏尧就是个辣鸡！”
    “只有我是来看大师兄的吗？”
    “我也是来看大师兄的，坐等大师兄断气！”
    “断气断气断气断气！”
    “歪？有人吗？別放gg了，来个人开个竞猜啊，我要梭哈大师兄！”
    “来来来，我开盘，苏尧贏一赔一百，请下注。”
    “0.37%的胜率，一赔一百你让我怎么下？麻烦拿出点诚意来。”
    节目还没开始，弹幕就已经刷爆了，各种盘口都开了起来。
    网友们自然都是口嗨，但在有个人，似乎想动下真格。
    演出现场，休息室。
    林於野正捧著手机，在直播间里看著网友的弹幕呢，不时的发出一声猪叫般的笑声。
    “哎，苏尧苏尧，你的快乐老家人提议，將今天定为祖师爷受难日，请问你做何感想？”
    苏尧：“......”
    他白眼一翻，“都是二五仔，开除家籍！”
    “哈哈哈！”
    虽然没人看好，但他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每个人的表情都挺轻鬆的。
    “你有空看这个，倒不如想想，一会唱完，宵夜吃什么。”
    苏尧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先徵求一波意见。
    “烧烤？”
    “又烧烤，別了吧？”
    “那火锅怎么样？”
    “哎呀，太油了，减肥减肥，我要减肥。”
    “可以清水火锅的嘛。”
    正开著玩笑乱聊著呢，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李昊天带著他的跟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哟！你们的造型，不错哦。”
    也不知道他惊讶个啥，苏尧就没看他，回头瞄了眼林於野。
    “你的保鏢，是个摆设啊？”
    “啊，节目组就不让他们进来，说这里很安全哦，我信了，谁知道有这种门都不敲就自己闯进来的狗？”
    她头都没抬，继续看手机，“你说，要是我现在喊非礼，再报一次警，说有人偷看我们换衣服，会不会很刺激？”
    “这提议不错。”
    苏尧直接拿起了手机，作势就放到了耳旁。
    “等下。”
    李昊天都还没开口，迎面就已经是一顿暴击了，瞬间就慌了神。
    “哎，你说就你这胆气，装什么大哥嘛。”
    苏尧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出去。”
    “呵，没別的，就听说你调了出场顺序，非要第一个登台。”
    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定了定神，“怎么，怂了？呵呵，之前装逼，说跟我赌一百万的勇气呢，大师兄？就这？”
    说著，他就又眉飞色舞起来了，得意洋洋。
    身后的跟班，也跟著一阵大笑。
    但论变脸的速度，谁比得过苏尧？
    “哎呀，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苏尧瞬间起身，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你的意思是，赌注100万，你接了是吗？”
    “赌博是违法的。”
    夏安风提示道。
    到底是接触的多了，看苏尧那贱兮兮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嘛，马上就要上台了，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没事就出去吧。”
    楚清妍也出声说道，她的心思同样如此。
    李昊天不就以为自己贏定了，提前过来找个彩头么，弱智行为不必理会。
    “但也可以不违法的，咱立个项目，跟这位天老板签个对赌协议不就好啦。”
    林於野放下了手机，笑嘻嘻地看著李昊天。
    她就没怕过事。
    “哎呀呀，野宝宝此话，甚得我意呀。”
    苏尧乐坏了都，冲李昊天挑了挑眉：“怎么样？天老板，你总不能怂了吧？”
    逼，哪是那么好装的？
    李昊天：“......”
    这一剎那，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但都被摆在檯面上了，小弟们都看著呢，当大哥的怎么能丟这个脸？
    “哈哈哈！”
    李昊天仰天大笑，很是瀟洒：“好！不就100万吗？我赔你玩，只要你们输得起。”
    “嘁，你管我们输不输得起，又不是我们追著咬著，是你非得装一下，才100万你都还得多添一句怀疑，你真是个穷逼，一边玩去吧。”
    富婆野讲话，就是霸气。
    苏尧都插不上嘴了，当个狗腿子就好。
    “来！我会怕你？”
    李昊天面红耳赤，心態已炸。
    “哎呀呀呀，李老板。这边请这边请，咱马上擬定协议哈，等我上网找个標准的协议模板，保证童叟无欺......”
    苏尧笑得，就跟尊弥勒佛似的。
    ...

 第28章 开场王炸，神级前奏！

    苏尧都多余上网搜什么模板，因为他压根就不够资质跟人擬什么对赌协议。
    但林於野够资质呀！
    她手上就有合法註册够资质的公司，还是实际控制人呢，签个对赌协议还不简单。
    “让开让开，我来！”
    她小手一挥，直接控场。
    “好嘞！林董您请，林董您慢点。”
    苏尧点头哈腰，继续狗腿。
    不到15分钟，对赌协议就擬定並签好了，核心条款围绕窒息乐队单曲发行后的首周销量展开，对赌金额上升至500万，协议內容不违背公序良俗，条款清晰合法，双方真实自愿。
    “好了，你可以滚蛋了，我们首周销售数据出炉后见，记得提前准备好500万，穷鬼！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得找催收公司。”
    霸道林董小手再一挥，將趾高气扬闯进来的李昊天一行人全轰了出去。
    “哈哈，林董威武，林董霸气！”
    苏尧笑惨了都。
    “哎。”楚清妍长嘆一口气，“你们是真能闹。”
    原本神情轻鬆的秦时月和章可寻，也紧张兮兮的问道：“你们刚刚那个协议，是玩真的？”
    “不是我们能闹好么？是这种人，他就是犯贱，就是欠收拾。”
    苏尧耸了下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又转过头来，对秦时月和章可寻呵呵一笑：
    “不然呢？谁跟他开玩笑。”
    “別慌，別紧张。”
    “你以为他们进来是做什么的？无非是见我们马上要上场演唱了，特意过来搞下我们的心態，你们要真的紧张了，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但我们要是稳住了，嘿嘿，那该慌的就是他了。”
    “就是。”
    林於野厌恶的皱了皱瑶鼻，看向苏尧说道：“大师兄，加油，给他上一课，我对我们的歌有信心。”
    “必须的。”
    苏尧和林於野愉快的击了下掌，然后看了下时间，再次提醒，“好了，都別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拋开所有杂念，我们上台之后，只管敞开了玩，敞开了浪！”
    “嗯。”
    “加油加油！
    眾人点头，互相打气，然后闭上眼睛，静下心来。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
    直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通知，要上场了。
    ...
    7点30分。
    直播准时开始。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原音奇蹟》的公演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沈知意。”
    节目刚拉开帷幕，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不小的惊喜，主持人换成了知名度爆表的沈知意，现场的1000名观眾，许多人甚至直接就尖叫了起来。
    “声音是时间的载体，也是灵魂的共鸣。在今晚的舞台上，没有虚假的修音，只有赤诚的表达，剥离修饰，只留灵魂，在这里，真实是唯一的奇蹟......”
    名主持就是名主持，她只是往台上一站，就让人能感觉到气场都跟普通的主持人不一样，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格外的动听一点。
    “嚯！沈知意都请来了，节目组这期是下了大成本啊！”
    “啊哈，沈知意的水平还是高，跟之前那个蠢货主持人比，仿佛博士吊打小学生。”
    “確实確实，但废话还是太多，可以直接进入正题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就是，其实完全不需要主持，浪费爷的时间，我只想看大师兄翻车。”
    “哈哈，等吧，越是名主持，话就越多，想看大师兄，我觉得三小时后再来都不晚。”
    直播间里，弹幕汹涌。
    网友们並不在意什么主持人不主持人，他们只想赶紧进入正戏。
    即便大家都不报希望，毕竟心里都明白，流程总是要走完的，不然金主爸爸那边怎么交代？
    但这次，还真的不一样。
    沈知意仅用时3分钟，就念完了金主爸爸的gg，赛制规则什么的都忽略过去不介绍了，然后直接就开始报幕，一报就报出了个蘑菇蛋！
    “有请今晚的第一组选手，由苏尧、楚清妍、林於野组成的——窒息乐队！”
    没別的，沈知意也想看苏尧。
    被苏尧怒坑了一把后，这几天她都在等著苏尧登门道歉呢。
    结果，人家完全不鸟她，仿佛无事发生。
    可没把她气坏！
    直播间里，仿佛“轰”的一声，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
    “大师兄第一个上场？”
    “哈哈哈哈！”
    “666666！”
    “好傢伙，开局起手就放王炸？”
    “嘁，他也配王炸？神经病，开局起手就放出来，不恰恰说明他就是小瘪三么？”
    “还好我没切出去！”
    “断气断气断气断气断气！”
    “窒息窒息窒息窒息！”
    “翻车翻车翻车......”
    舞台的灯光暗下，画面一转，循例放出了一段赛前的选手vcr。
    这是一段访谈，是那段之前没播出的，沈知意对苏尧队伍的访谈。
    由於苏尧后边都没参与录製，刘艷芳也只能用这段素材了。
    效果，简直逆天！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叫我天子，谢谢。”
    “拒绝精神內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
    “思想家一醉而成诗人，一怒而成舞蹈家。”
    “这类的批评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在生前都不会受到別人的理解。”
    “当然了，我可能比伟大的艺术家更伟大，因为我知道我死后也不会受到別人的理解。”
    原本都以为是走流程的，枯燥无味的vcr。
    结果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全场笑懵比！
    “66666！”
    “哈哈哈哈哈！”
    “大师兄也太逗了吧？”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大师兄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网贷吗？”
    “臥槽！掌门呢？掌门你在不在，赶紧出来记录祖师爷的教诲啊！”
    “大师兄虽然唱歌不咋地，但还真是个思想家啊，看似疯言疯语，但又句句都蕴含著哲思，发人深省，厉害。”
    “要不別唱歌了吧，真的，就放这样的访谈就行，我可以看一晚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句自嘲，我知道我死后都不会有人理解，感觉莫名的有点心酸......”
    “嗯啊，大师兄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突然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令人討厌。”
    “......”
    这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vcr，堪称一枚大伊万。
    网友们笑著笑著，就逐渐地、逐渐地沉默了。
    知道苏尧的也好，不知道的也罢，甚至是那些恨不得他当场暴毙的那些网络喷子，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开始產生了改观。
    “我们，都只看到了他黑色的那一面，而选择性的忽略了他纯白的那一面啊。”
    后台里，刘艷芳心中自嘲。
    像这样的“哲思金句”，她手上还多得很呢，而能贏爆全场的素材，她手里同样多的是。
    这个疯疯癲癲的男人，只是別人以为他疯癲而已，实际上，他身上处处都是闪光点，当你拋开偏见將目光投向他时，就会发现，你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
    她看了眼直播间在线人数数据，已经突破500万了。
    这个数据对一档网综而言，意味著已达到了“国民级”的水平。
    画面一转，切回舞台现场。
    主灯光早已暗下，舞台上除了微弱的氛围灯光芒，几乎一片漆黑。
    “有请，窒息乐队，黑白色！”
    伴隨著沈知意的一声报幕，大屏幕上亮出了他们要演唱的歌曲信息。
    霎时间，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看网络直播的观眾，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嚓！嚓！嚓嚓嚓......”
    很快，几声鑔片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为这场演出拉开了序幕。
    紧接著，伴隨著暗蓝色的舞台氛围灯渐亮，几道舞台烟雾喷出，贝斯手秦如月加入，贝斯低沉的声线，就如同远方深海的暗流，散发著空寂与不安。
    那种阴鬱压抑，如同置身於深海之中的既视感，既听感，让观眾们那一口憋著气，始终不敢呼出。
    直到苏尧和夏安风撩动起琴弦，几点电吉他的高音声响，如星光般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美的让人浑身一颤，头皮一麻，这才不自觉的松出来那口气。
    但立马，现场就又是一阵不受控的，短暂急促地尖叫声！
    “哇噢！”
    “啊～～”
    舞檯灯光依然如同深海般幽蓝昏暗，但亮度，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窒息乐队的所有成员。
    更准確的说，是只能看清楚一半。
    因为他们身上的服装，一半黑色，一半白色，通体！
    头髮也是半黑，半白，就连鞋子，都是黑白双色！
    在昏暗之中，视力不好人，看起来可不就是只有模模糊糊地半个人吗？
    而这造型穿搭，给人的视觉感受何止是不和谐，是看起来简直诡异啊！
    但这种黑白分明地割裂，又莫名的带感。
    “有点帅啊！”
    “吼吼，是酷毙了好么！”
    观眾们来不及多感概。
    前奏还在层层递进，在吉他、鼓和键盘铺垫阴鬱的氛围中，楚清妍的键盘加入，一串串灵动的音符从她修长白皙的指尖飘出，就像是一串串细碎的水泡，从海底深处浮起，又碎裂。
    当即。
    就让人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哇！”
    “好听啊！！！！”
    何止是好听？
    是沉沦！
    是摇摆！
    鼓手章可寻带动的鼓点，看似不急不缓，却愈发厚实如心跳，每一声踏在心坎上的低音鼓，都像踩在海面与深渊之间那道无形的边界。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举起了双手，跟著节奏一下一下的打起了拍子。
    现场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逐渐燃起。
    可当听眾以为自己將要这样的深海里无尽地下沉，直至窒息时，林於野的小號响了。
    一声遥远而克制、號角般悲鸣的破空之音，就像是一座灯塔在高处亮起光柱，穿越汹涌的海浪，瞬间穿透混沌的黑暗。
    这一剎那，先前贝斯的翻涌、吉他的迴响、鼓声的跌宕，仿佛都被这一声悠扬的號角收了进去！
    它是如此的寂寞、孤独和倔强，仿佛是对迷途灵魂的指引，又像是每个人在至暗时刻，在心中为自己燃起的一簇火焰。
    至此，现场的尖叫声再也压制不住！
    “哇噢吼吼～～～！
    “啊啊啊啊啊——！”
    “帅炸帅炸帅炸！”
    所有人都被彻底点燃引爆了，全都举起双手蹦了起来，甚至跟著节奏喊起了號子。
    “嗨！”
    “嗨！”
    “嗨！
    全场核爆！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直接失控！
    ...

 第29章 一声嘶吼，全场暴走！

    “神级编曲啊！”
    “666，太牛逼了！”
    “这是我那个不懂音乐的大师兄能写出来的？”
    “鼓手，鼓手是谁啊？好像不是节目选手吧？碉堡了啊！”
    “楚清妍的键盘声一出，惊艷到我浑身鸡皮疙瘩！”
    “夏安风泰裤辣！”
    “这小號燃爆了啊！”
    “號手拉爆！”
    “全都滚开！林於野姐姐就由我来承包了！”
    “爱死这个號手了啊，狂舔狂舔狂舔......”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一段长达一百多秒的超长前奏，乐器一样样进来，情绪慢慢展开，当小號吹响时，就如同九浅一深之后的突然爆发！
    场面一度失控。
    毕竟，拋开音乐性不谈，哪个男人不喜欢会吹小號的女孩呢？
    若这个女孩还是个美女？
    老老实实的扯旗投降就完事了。
    这方面，所有正常男士的观点应该都很一致。
    而此刻唯一让所有观眾纠结的是，在听到了如此惊艷的前奏之后，突然开始很害怕。
    很害怕大师兄一开嗓，就把这美妙的前奏意境毁得一乾二净。
    弹幕早就已经开刷了：
    “大师兄求求你了，真別唱了，乖嘛，我们听个伴奏就好了。”
    “求你別窒息了啊，正常唱，不然我跟你拼了！”
    “千万別翻车，千万別翻车！”
    “我八十米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你要是再敢恶搞毁歌试试看？”
    不知道这算不算“音乐的力量”，都是奔著看大师兄断气翻车来的，现在立场秒换了。
    换得，比画面镜头的秒切还快。
    画面镜头秒切了几个评委老师与选手的表情，无一不是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震惊，满脸的难以置信！
    “厉害。”
    “好听啊。”
    “有点东西哦？”
    这编曲方式並不复杂，手法也谈不上高明，但从结构到细节都是完美而严谨的，器乐编配上更是巧妙精致而又恰到好处，层层叠起，又错落有致，点睛之笔处处乍现，十分精准。
    所谓的精准，即它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仅简简单单的几个音符，一小段riff，瞬间就能精准戳中你。
    说来似乎都简单，但真正想做到这一点，仅靠天赋是不够的，往往还需要与丰富的生活阅歷与之相结合。
    若非多方经歷人生百態，拥有敏感而丰富的內心世界，外加天赋与勤奋练习表达技能，都很难做到忽然一下灵感乍现，然后一击即中！
    说时迟，那时快。
    当小號声落下。
    在全场观眾享受的表情，高举双手摇摆的律动之中，舞台中央的苏尧已站在麦克风前：
    “你知道我的世界永远白色
    偷来的面具遮住了魂魄
    黑暗穿行，那么容易
    被敌人所宰割！”
    一开腔，就让所有人都顿时浑身一哆嗦。
    他的嗓音是粗糲，笨拙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割裂，一如他身上的著装，一半黑，一半白，涇渭分明，但整体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的渐变过渡，极其的不和谐。
    发声的方式更是诡异，他仿佛是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下顎收得很紧，在镜头特写中，都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绷了起来。
    尤其是还那种略带著哭腔感觉，那种介於做作和真实之间的某种扭曲感，就实在太难描述。
    只能说，就彆扭，很彆扭！
    “我知道我的世界永远黑色
    与所有人都那么的不同
    那么阴鬱，只除了你
    被所有人取捨！”
    评委席上，几个评委面面相覷，依然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在直播间的弹幕中。
    有人绝望的哀嚎：
    “完了，大师兄又乱搞了！”
    “窒息啊，太窒息了！”
    “好难听！”
    “妈蛋，我浑身难受啊！”
    “毁了毁了，多好的前奏啊，唱成这逼样！”
    “看我的八十米大刀！”
    也有不少人眼前一亮：
    “臥槽，感觉就，莫名的带感啊！”
    “这诡异的唱腔，处处彆扭，但我又感觉处处和谐，什么鬼啊？感觉有东西，是错觉吗？”
    “我觉得很有味道啊，从未听过这种唱腔，太独特了，这种割裂感，是真带感啊！”
    “......”
    弹幕的评论都割裂了。
    觉得拉跨的拉胯，觉得还行的还行。
    涇渭分明。
    唯一不变的，是现场观眾那高举的双手，依然跟著鼓点节奏自由律动的摇摆。
    还能让人略微舒適一点的，统一观点的，也就是这点了。
    歌曲前奏呈现出来的递进式情绪，在他的歌声里一如既往：
    “这一刻
    这一刻
    你是母亲的长河
    我是寂寞遥望灯塔的躯壳
    遥远的
    遥远的
    你像永无法触摸
    为何再也不能阻拦我沉没
    ...”
    副歌唱响，情绪仍在不断递进，落点处处精准，但又处处收敛著，克制著。
    听不懂的，get不到的，依然茫然，依然彆扭，依然难受。
    而那些已经被带入了情绪中的观眾，此刻无不捏紧了拳头，脑子里，心底里就一个想法，不知为何，但火气很大，想要爆发，大爆发，火山超级大爆发！
    即便是所有配器，都在首次副歌唱完后的间奏中，开始狂躁了起来，但却仍是让人屏住呼吸，只感觉头上始终悬著一把隨时有可能掉落的利刃，让人压抑，让人阴鬱，让人窒息，无法释放！
    舞台上，苏尧对一切的反应都不管不顾，直接转身，与五位队友围成了一个圆。
    他弹奏著吉他，摇头，晃脑，每个动作都笨拙至极，像是完全不会耍帅的初中生在强行耍帅，但又恣意瀟洒，放浪形骸。
    他举起了拳头，逐个逐个的面向每一个队友，与之每一位对视时，都凶猛地挥动一下。
    而他的队友，几乎同时予以回应！
    贝斯声依然低沉，但失真的撕裂感更剧烈了。
    吉他声依然闪烁，但更耀眼了。
    键盘声依然灵动，但那一串串仿佛从海底升腾而起的气泡碎裂的速度更快了。
    鼓点的节奏，似乎依然不急不缓，但却脱离了常人心跳的节奏，愈发地的狂暴了。
    而当苏尧转向林於野时。
    “嗨誒～～！“
    “不搭什么船，我们自己有海！”
    林於野想起了这句话，於是她也高高的举起了右手，捏起了拳头，脸蛋红扑扑地直接喊出了这一句。
    虽然没被收录，就没人听得清她到底喊了句什么，只知道她喊“嗨誒”的大喊了一声。
    然后。
    小號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然寂寞，依然孤独，依然倔强，但音色却比先前的更明亮，更嘹亮！
    “哇噢吼吼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里，所有观眾的尖叫，所有观眾的摇摆律动，都开始失控了！
    失控？
    就是失控！
    当小號声落下，苏尧转身再回到立麦前，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种预感，真正的疯狂，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
    苏尧再进歌曲，他就如同无视一切伴奏、节奏、韵律般直接拔高了两个key！
    “你知道我的世界永远白色
    偷来的面具遮住了魂魄
    黑暗穿行，那么容易
    被所有人宰割！”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更撕裂了，更破碎了！
    仿佛喘不过气来般，於是他猛锤起胸口，与情绪宣泄般，冷眼扫过在场边的每一个节目组工作人员。
    霎时间，所有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
    他们知道，苏尧正在宣泄什么......
    后台里，刘艷芳脸色煞白，心中幽幽一嘆。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
    当她看到杨震被苏尧追著咬时，直接撕碎时，就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正如他访谈里说的，睡前原谅一切，醒来重计前嫌！
    一周前，节目组是怎么整他来著？
    伴奏突升两key，耳返失效，瞬间带歪他原本正常的节奏，导致破音走调直至断气？
    下一秒，不出所料的，他直接就摘了耳返，砸了在了地上！
    然后，他又猛地再升了两个key，继续沙哑，继续断气，喘都喘不过来的那种断气：
    “你知道，我的世界，永远黑色
    与所有人都，那么的，不同
    那么阴鬱，只除了你，
    被所有人，”
    他站在麦克风前，顿了0.1秒，忽然！
    一声极致狂飆的，炸裂的，破碎的嘶吼：
    “取捨——！！！！！！”
    这一剎那。
    仿佛所有人耳畔都“轰”的一声，犹如火山爆发，又像是全被一道天雷直劈到了天灵盖！
    想看大师兄断气翻车的笑话的，炸了！
    果然翻车了，都断气到窒息了，就爽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等著歌曲情绪里那始终悬著的剑落下的，等著那股全程压抑著的情绪极致的爆发的，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核爆！
    现场里，尖叫声根本控制不住。
    什么都不管不顾，只享受音乐，只感受节奏，只狂嗨的，就更炸了！
    “嗨！”
    “嗨！”
    “嗨！”
    现场的观眾又一次举起双手，整齐地喊起了號子，集体暴走！
    摇摆、蹦跳，直至癲狂！
    无论是爱的，狠的，黑的，白的，迷迷糊糊吃瓜看热闹的。
    在这一声如同大伊万核爆般的嘶吼下，
    全都疯了！
    ......

 第30章 演唱结束，评委抱肘！

    极致的情感爆发，让整个观眾区瞬间就变成了沸腾的熔炉，连场馆里的空气都像是著了火。
    谁会不被这撕心裂肺的声音打动呢？
    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而是在献祭啊！
    他暴力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膛，將一个有血有肉、带有裂痕的灵魂摆在了你的面前，然后燃起了一把大火。
    而这把火，直接就烧穿了全场！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台上的嘶吼与台下的跳动连成一片，仿佛只有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接住这股滚烫的情绪。
    “666666！”
    “大师兄牛逼！窒息乐队牛逼！”
    “臥槽，给我听哭了！”
    “湿了湿了，听湿了！”
    “封神封神封神封神！”
    “断气式唱法无敌！”
    “头皮发麻，直击灵魂，差点窒息！”
    “哈哈哈，这感染力，杀疯了！”
    “呜呜，好希望在现场啊！”
    “太震撼了！
    “......”
    直播间里，弹幕如海啸。
    “嘶～～”
    “好强......”
    在舞台后边看著的沈知意，早已经被震撼到头皮发麻。
    她是一直都很看好苏尧，但看好的並不是他的演唱能力，而是他的才华。
    如果他转到幕后创作，兴许更有前途。
    这是她的想法。
    只不过，当时她的邀约直接就被苏尧拒绝了，因此她没机会表达。
    现在看来，她完全看走眼了。
    苏尧，是个天生的舞台王者！
    “终结一切了啊，已经可以直接宣布他贏了都，完全就是虐菜局......”
    沈知意心想。
    不管是歌曲的编排，乐器的编排，还是意识流、写意派的歌词，又或者演唱舞台渲染力，都是满分，无可挑剔。
    在《原音奇蹟》的选手中，她就找不到有任何一个能与之抗衡的。
    而此刻的选手区里。
    所有的选手都看傻了眼，个个都呆若木鸡，难以置信。
    还能有点反应的，也是抖若筛糠，满脸苦涩。
    “这......这还用比吗？”
    “啊～，还比个毛哦，我只想说，幸好他下期就不在了，不然就他这舞台感染力，谁干得过他啊？”
    “是啊，没看到，台下的观眾都疯了吗？简直......”
    窃窃私语中，所有人都莫名一致的看向了李昊天的“风暴乐队”，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嗯，听说你们要和他刚正面？
    人家秀完了，把全场观眾都秀疯了，整个观眾区都变成了大型蹦迪区。
    一会，就看你的表现了......
    “......”
    李昊天阴沉著脸，拳头捏得都发白了，浑身微颤，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身旁，陈时宇等三个队友，一脸的败相。
    ...
    前方舞台。
    当歌曲尾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喔喔喔～～～～”
    “啊啊啊啊～～～～”
    “大师兄！我爱你！”
    尖叫声与欢呼声就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一切。
    台上。
    苏尧匀了匀气，和五名队友並列在一起，鞠躬致谢。
    “谢谢。”
    霎时间，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声响起。
    不知道是那个妹纸，大声的喊了句：
    “安可～～～～”
    这一声，就像是导火索。
    下一秒，全场齐喊：
    “安可！安可！安可！”
    直接就给苏尧整得笑喷了麦。
    “不是，比赛呢，你们喊安可？多少有点丧心病狂了吧？”
    “噗！”
    “哈哈哈哈！”
    “我不管，我就要安可。”
    那个妹纸支起了小喇叭喊道。
    “好～～～”
    苏尧也拉长了声音：“下次，下次一定！”
    “吁——”
    全场喝倒彩。
    “好的，感谢大家，谢谢。”
    苏尧笑著再次鞠躬，然后挥了挥手：
    “江湖再见！”
    歌唱完了，一身轻鬆，终於结束了档破节目之旅，该走人去吃宵夜了。
    他们正转身要离场呢，这时主持人沈知意一路小跑过来：
    “哎，等等。”
    歌是唱完了，但流程还远远的没走完呢，现在哪能放他走啊？
    苏尧长嘆一口气，“还不能走吗？”
    “要不你问问现场观眾？”
    沈知意还是机智，一句话，全场瞬间就又喊起来了：
    “不能！！！”
    “在看完刚刚如此精彩的表演后，想不想听听窒息乐队的赛后採访？”她又问道。
    “想！！！！”
    得嘞！
    都“绑架”民意了，惹不起惹不起。
    这流程是躲不过去了，老老实实的快速走完吧。
    苏尧直接就闪到了一旁，让楚清妍、林於野、夏安风她们接受採访去吧，多刷刷存在感也好，尤其是夏安风。
    其他四个，都还不是正儿八经的艺人，但夏安风是，她更需要曝光度。
    反正，苏尧是真的不想回答问题了。
    但他想没有用，现在是沈知意这个主持人说了算。
    “我非常喜欢你刚刚那首歌曲，无论是编曲、配器，我觉得都超级棒，尤其是歌词，歌词里似乎，有故事哦？能跟我们聊聊吗？”
    “呃，你听到了个什么样的故事？”苏尧反问。
    “在我听来，像是首纪念某位亲人的歌曲？”沈知意看著苏尧问道。
    “啊。就像你听到的。”
    苏尧点了点头。
    这首《黑白色》，是麻园的主唱苦果写给其过世外婆的作品，因此歌词自然是字字句句，饱含深情。
    “聊一下吗？关於这首歌的创作心路歷程。”沈知意轻声问道。
    “呃......”
    苏尧有点头疼，我就是个搬运工而已，怎么跟你聊创作的心路歷程哦？
    “其实是这样的，有一天，我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脑海里多了无数个白鬍子老爷爷，白头髮老奶奶，有个叫苦果的爷爷给我唱了这首歌，我觉得还行，就拿过来唱一唱。”
    苏尧一脸正经的说道：“嗯，整个过程就这样。”
    霎时间，
    “噫～～～”
    现场一阵善意的笑。
    弹幕更是，一顿疯狂的吐槽：
    “吁！什么年代了，你还白鬍子老爷爷，现在都人均系统了好吗？”
    “好傢伙，原来你是个穿越者？”
    “我差点就信了！”
    “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
    这种鬼故事，就不可能有人信。
    但大家其实都能理解。
    与过世的亲人有关，人家不想提悲伤的事，这再正常不过。
    “好吧，抱歉。”
    沈知意也不好再追问了，再问就很不礼貌了。
    她转向苏尧的队友们，常规流程的都问过一轮后，就將时间交给了评委席的四位评委老师。
    “唉。”
    苏尧心中哀嘆。
    真是拖沓啊，没完没了了。
    多耽误几分钟，倒也没什么关係。
    关键是，苏尧看了评委席一眼，四个人，四张严肃的扑克脸，还四个都抱著肘，就总感觉，来者不善啊。
    ...

 第31章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苏尧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下四个评委的信息资料，然后静静地等著。
    “先说好的部分吧。”
    率先发言点评的是坐在最右边的顾景行，盛天娱乐的王牌音乐製作人，而盛天娱乐，同时也是这档节目的金主爸爸之一。
    这就是为何，在参赛选手中，李昊天、陈时宇等盛天娱乐旗下的选手，会被叫做“皇族”。
    裁判都是他家的，怎么可能不“皇族”？
    因此，苏尧根本就不想听他讲话，尤其是听到他开头的这一句，就更不想听了。
    苏尧直接打断了他：“顾老师，要不咱搞快点吧，不用说好的部分，直接说不好的部分就行。”
    什么叫做先说好的部分？
    先褒后贬？
    没必要。
    毕竟屁股决定脑袋嘛，他不用撅起屁股，苏尧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现场不知情的观眾猛地一笑，还以为他在幽默呢。
    顾景行则愣了一下，然后无视他，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说：
    “这期比赛好的地方在，词曲编曲。刚刚，沈老师已经说了，词写得特別好。但在我看来，编曲和配器你们做得更好。”
    “编曲从结构到细节都是完美的，器乐同样，而且是最值得夸讚的地方，这期节目是组队赛，选择单一主唱的乐队形式，其实对其他的队友有点不公平。”
    “但你们配合得很好，你作为主创，编排上非常的巧妙，非常的用心。”
    “你在前奏让乐器一件一件的进，让每一个队友，都有记忆点，都有高光点，让每个人的表现都能被观眾记住，而不是主唱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方面，你做得真的很好很好。”
    顾景行慢条斯理的一番话，顿时就贏得了全场的一阵掌声。
    “確实如此啊！”
    “顾老师太有水平了。”
    “好傢伙，原来如此，顾老师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大师兄的心思这么细腻。”
    “还真是，吉他、贝斯、鼓、小號、键盘，每个人都存在感拉爆，让人印象深刻！”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发弹幕表示认同。
    而被夸的当事人苏尧，嘴角只无语的抽了抽。
    非得演一演，那你就演吧，我陪你就是了。
    “但是。”
    顾景行话锋一转，“你有一点做得非常不好，甚至是不好到，直接就毁了这场本该完美的演出，让这场演出，最终，一无是处！”
    这话有点狠，所有的观眾，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那就是，你的唱法。”
    “恕我直言，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唱，也完全欣赏不来。”
    “你每个字的发音都不標准，每一句都跟要断气式的，气息的处理更是乱来，不连贯，喉音撕裂，听得人浑身彆扭，哎哟。”
    “但凡你能正常点唱，都不至於这样。”
    “在前面的比赛中，我对你印象很深刻的，你的唱功是非常优秀的，所以大家都喊你大师兄，但今天，我真的不理解了。”
    这番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在沸腾的熔炉上。
    “嗤～～～”的一声。
    现场顿时就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每个人都在思考。
    “是哦。”
    “顾老师说的......好像有道理。”
    “確实，那唱腔，太彆扭，感觉有点太做作了。”
    不以为意的，就只有苏尧的窒息乐队一行人了。
    楚清妍甚至很不礼貌的懟著镜头翻了个白眼。
    无他。
    在她们刚开始排练的时候，何尝不是集体抗议啊，而抗议声音最大的，就是她。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所有人都被征服了，最后一致认同，这首歌，就得这么唱，不然都没那味。
    “啊？顾老师，您讲完了？”
    苏尧打了哈欠，然后直接谦虚的点头致谢，“啊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
    “......”
    现场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
    紧接著。
    “噗！”
    “哈哈哈哈！”
    “大师兄......哧哧哧，大师兄好坏啊！”
    一片克制不住的笑声。
    弹幕更是炸裂。
    “啊对对对！”
    “哈哈哈哈哈！”
    “大师兄，你这......”
    为啥？
    赛前的vcr访谈里，苏尧说得很明白了。
    再问他这样的问题，他就一律“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懒得跟你解释。
    此时此刻，这句话一出，嘲讽，就直接拉爆了好么！
    “好傢伙！我感觉大师兄要搞事情了啊！”
    “臥槽，大师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弱智？”
    很明確的。
    苏尧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弱智，丝毫不带掩饰。
    现场猛地爆发出的，那阵压制著的笑声，让顾景行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也看了vcr，知道苏尧这话是什么意思，更看得清苏尧眼神里的不屑，但人家都“对对对”的表示认同了，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就浑身难受。
    这时，坐在顾景行身旁的程强，轻咳了一声，接过了顾景行刚刚的话茬。
    “咳，啊～，是这样的啊。”
    程强，56岁，郭嘉一级歌唱家头衔，星音大特聘的特级教授，音乐教育界知名人士，据说桃李满天下，但具体带出过什么人物，其实苏尧也不知道，原主脑子里就没这方面的记忆。
    苏尧只知道他讲话，確实很教授，確实很特级。
    “我认同顾老师的观点，啊。”
    “刚刚，顾老师说到的，啊，断气式的，气息的处理不连贯，撕裂，其实是这样的，啊。”
    程强看向苏尧，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宽眼镜，接著说道：
    “啊，我们在平常声乐教学的过程中，最希望做到的是，啊，是这个，啊，是大家能够在换声的时候，能够磨平换声点，啊，做到这个从胸声往头声转换的时候，儘量是丝滑的，啊，不要出现断层的情况。”
    “但你刚刚的演出，啊，却是恰恰相反。”
    “你每次出现断层的时候，不仅不磨平换声点，你还把断层做的特別夸张特別明显，甚至是故意让换声出现断层。这是第一个问题，啊。”
    “那么呢。”
    “第二个问题，啊。”
    “第二个问题是，啊，你在换声的时候，从胸声转到头声的时候，你没有停留在头声，啊。”
    “而是在转到头声的基础上，还吐一口气，这就造成了，顾老师刚刚说的啊，这个，啊，『断气』。”
    “我们常讲，假声与头声的区別，啊。”
    “假声，是漏气式的头声，在头声的基础上声带没有闭合完全，是漏气式的，但你的假声，还不是假声。”
    “假声的漏气，是一直平稳的漏气，你是开始不漏气，在转往头声的那一步，你一下就把所有气息全漏了出来，你是一次性漏气，啊。”
    “那这方面，就涉及到两个基础的声乐的知识点，啊。”
    “第一个是，如何进行换声？以及如何在换声的过程中，不要出现这个断层的情况，儘量去做到这个无痕换声，啊。”
    “那么在换声的过程中呢，要做到无痕换声，是很难很难的，啊。”
    “但是！我们要儘量的去做到这个无痕换声，而不是故意的去把这痕给他扩大，啊，这是不好的，啊～，这些都是大忌，啊～，那么......”
    苏尧很耐心了，但实在听他的“啊啊啊啊”听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啊这个內个，內个什么老师来著？啊，哦，呃，伊，乌，吁，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不是老师，是程教授，不好意思哈。”
    苏尧礼貌的，谦虚的对他猛点头：“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
    “......”
    现场，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
    紧接著，是再也克制不住的，
    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