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副本:开局虎牢关,我选吕布》 第1章 开局,虎牢关副本! “不是,十连跪了,你是菜鸟吗,选大明战神就算了,结果是精神有问题的?” 张玄看著天幕直播,骂骂咧咧的! 他作为穿越者,穿越过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本以为是普通平行世界。 结果国运歷史副本降临。 而这歷史,对他们来说可不友好。 因为张玄穿越的这个平行世界龙国,歷史全断,文明失忆! 这边的教科书上,古代史那几页全是待续写三个字。 而此时,画面中,选了大明战神的龙傲天本来隨便都能过,但他是个精神病人,压根就不会操作,直接操作的比原主还烂。 瓦剌骑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播间里的大明的军队被困在无水的高地上,士兵渴得嘴唇乾裂,战马嘶鸣倒地。 瓦剌人先是假意议和,等明军放鬆警惕,饮水取水之际,铁骑突袭。 画面里,龙傲天这个天选者就是个精神病,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瓦剌骑兵的长刀划过他的脖颈。 天幕震动。 一行冰冷的大字浮现在苍穹之上,全龙国十四亿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 【龙国天选者龙傲天,於土木堡副本阵亡,国土减少三百平方公里!】 別看只是三百平方公里。 实际,他们前边十连跪,输的太多了! 已经丟了三千平方公里了。 只见龙国的版图在天幕上显现,西北方向,一块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缓缓变灰,隨即消失。 整个龙国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那是国运被削的现实反馈。 而那些被消失的国土,那些百姓就被传送到其他地方。 直到国土都消失,然后死亡! 而国运副本的出现,已经有许多国家消失了。 现在整个蓝星就剩下龙国、棒子国、樱花国、漂亮国,毛熊国 ,灯塔国、铁塔国、巴铁国,猴子国! 此时的直播弹幕彻底炸了。 【十连跪变成十一连跪!我疯了!】 【三千三百平方公里!等於丟了一个小国家!】 【五十万打三万,输了?被俘?被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尼玛服了,这次的天选者竟然是精神病人!】 因为他们在直播里看到,五十万兵马的天选者,就是精神病,瞎指挥,直接打输了!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震动。 金色的光纹在苍穹上蔓延开来,一行行古朴厚重的文字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接下来的国运副本,是东汉末年,虎牢关诸侯討董!】 【胜利条件:天选者存活到诸侯討董结束!】 【失败惩罚:隨机!】 【天选者抽取中……】 天幕上,龙国十四亿人的身份证號开始疯狂滚动,快得像一条白色的瀑布倒掛在天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弹幕都停了。 最终,號码停下。 【龙国天选者:张玄】 【编號:xxxxxx19950315xxxx】 ........................ 张玄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是.......轮到我了?” 张玄看著身份编號,发现是自己,当即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因为这副本,他熟啊! 而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炸开了锅。 【张玄?这谁啊?不认识!】 【完了完了完了,又是个素人!】 【我查了,这人网上没有任何高光记录,连游戏直播都没做过!】 【虎牢关是什么副本?你们谁听说过?】 【没听过……东汉末年?歷史书上那几页全是待续写,谁知道东汉是什么东西!】 【完了,我看又要输了,天吶!】 张玄看著弹幕上的一片哀嚎,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歷史? 他太知道了。 这个平行世界的龙国人,古代史全断,教科书上只有“待续写”三个字。 可他是穿越者啊,他是从那个歷史完整的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 虎牢关? 那不就是诸侯討董么? 名场面很多啊,什么三英战吕布,温酒斩华雄啊! 这些,他都知道! 这些在原来的世界里,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在这个世界,却是连顶尖学者都无从知晓的空白。 而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知道这段歷史的人。 ..................... 下一秒,天旋地转。 张玄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踏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拽入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著某种低沉的轰鸣。 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持续了三秒。 等张玄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不是“光线昏暗”,是彻底的黑。 张玄脚底下踩著的东西是实的,但看不见,像是悬浮在虚空中的一块透明玻璃。 他知道,这是国运副本空间。 这个空间是让天选者选择身份的。 而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黑暗里,陆续亮起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总共八个人。 他们都是其他国的天选者。 他们从不同方向被“吐”了出来。 有人踉蹌了两步才站稳,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一个人落地的瞬间就开始骂骂咧咧。 因为国运副本的原因,他们的话双方都可以听得懂。 包括语言文字! 张玄扫了一眼。 八个人,八种反应。 张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走向了空间的角落。 不是刻意装酷,是他需要时间。 副本正式开始前,这段“预备期”是他唯一能不受干扰地整理思路的时间。 虎牢关、诸侯討董、吕布、华雄、李儒夜袭。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飞速排列组合。 他背靠著无形的墙壁,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 不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玄,別怕,你知道剧本! .......................... 第2章 进入副本 与此同时,龙国。 燕京,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整栋大楼的灯光在张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的那一刻就全部亮了起来。 走廊里全是跑动的声音,有人抱著笔记本电脑边跑边看屏幕,有人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挤进去,手里还攥著咬了一半的包子。 他们在查歷史。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天选者! 国运副本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传消息给天选者。 但每次只能发一条。 所以他们需要整理歷史,然后通知天选者。 只可惜,他们找不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坐在工位前,面前的屏幕上开著四十二个窗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睛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瞳孔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快速跳转。 空白。 全是空白。 ........................ “怎么样?” 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是部门主任,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沁著一层细汗。 老专家没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主任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震出了涟漪。 “再查。” “上面下了死命令。咱有三千三百平方公里没了。这次必须给天选者提供情报支持,一个字都不能差!”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二十多个研究员。 所有人都在埋头查资料,键盘声、翻书声、滑鼠点击声混成一片。 有人同时开著三台电脑,有人在翻纸质档案。 那是从国家图书馆紧急调运过来的古籍影印本,书脊上贴著“待考”的標籤。 “虎牢关。” “东汉末年。诸侯討董。你们告诉我,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主任开口询问。 可是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举起了手,声音发虚:“主任,我检索了全部现存的歷史残片资料库,东汉这个词出现过三次,但都是孤证,上下文全部缺失。有一处残片上写著『东……末年,天下……』,但中间断掉了,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虎牢关呢?” “零结果。连残片都没有。” 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把领带又扯鬆了一点。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龙国的古代史,从三皇五帝开始,到某个时间点为止,全部是一片空白。 不是“记载不详”,不是“眾说纷紜”,是物理意义上的空白。 没有任何文字留存,没有任何文物佐证,连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都没有。 教科书上那几页,印著的只有三个字:待续写。 以前他们以为这只是文化传承上的断层。 直到国运副本降临,他们才明白。 这个断层,是要命的! 前面的副本,天选者们面对的是其他国歷史。 其他国歷史,他们可以查。 可是轮到了他们龙国歷史,真完了,查不到! .......................... “继续查。” “查到副本开始的那一刻为止。” 主人开口。 而这时候,角落里的老专家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著这位老专家。 老专家扶了扶眼镜,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主任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身后。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拓片照片,边缘已经残损得厉害,中间的字跡也大半磨损。 但能辨认出几个字。 “……东……末年……董……乱……诸侯……虎……关……” “这是哪来的?”主任的声音在发抖。 “二十年前在河洛地区出土的残碑。当时因为內容无法完整释读,被归入了『待考』类档案,优先级不高。” 老专家滚动滑鼠,把图片放大。 “你看这里——『虎』字后面这个字,只残存了上半部分,像一个宝盖头。我们当时猜测可能是『牢』字,但没有证据,所以........” “牢字。虎牢关。” 主任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念了一句咒语。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因为除了这个地名,他们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虎牢关在哪? 谁打谁? 多少兵力? 什么地形? 谁贏了? 怎么贏的? 空白。 全是空白。 主任的手按在老专家的椅背上,脑壳痛。 ........................... 还没等任何人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天幕之上滚滚压下。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各自的副本角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每个人的视野正中央都亮起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十行字整齐排列,每个选项后面都有一个方形的確认按钮。 而这些选项分別是! 【上將潘凤!】 【驍將俞涉!】 【西凉猛將华雄!】 【猛將方悦!】 【猛將祖茂!】 【猛將纪灵!】 【上將顏良!】 【上將文丑!】 【三姓家奴!】 【自由人!】 张玄原以为虎牢关副本的天选者会被分配成诸侯势力。 比如曹操的部將、袁绍的、孙坚的,或者乾脆以独立势力的身份进入战场。 但眼前这个列表,清一色全是武將! 而且,全是这场诸侯討董,虎牢关战役中会死、会败、或者会留下污名的武將啊! 这特么的副本是让人送死啊? ......................... 第3章 三姓家奴选项! 张玄看到了第一个选项。 上將潘凤! 名字听的很唬人。 他也是冀州牧韩馥麾下的上將,在汜水关前被华雄三刀斩於马下。 死前那句“吾有上將潘凤,可斩华雄”成了千古笑谈。 只是,潘凤是真的不行吗? 还是真的喝了袁绍给的毒酒缘故? 这点,张玄不得而知。 毕竟真实情况他也不清楚。 他直接跳过。 选了潘凤固然有那个实力,不喝酒能过华雄。 但绝对过不了虎牢关的吕布! 到时候那韩馥再来一句“什么吕布,我看就是插標卖首,我有东潘凤,怕什么西吕布?” 那他就玩完了。 他看向了第二个选项。 驍將俞涉。 这位是袁术麾下的驍將,比潘凤死得更快,两回合就被华雄砍了脑袋。 他直接pass了! .......................... 然后,目光来到了第三个选项。 猛將方悦! 他记得他是河內太守王匡的部將,被吕布五回合刺於马下。 確实有点实力! 能在吕布面前抗五回合! pass! 在看下去。 他无语了。 猛將祖茂? 特么的,这是孙坚部將,为了掩护孙坚逃跑,被华雄一刀劈了头盔,最终死於乱军之中。 可以说,也是个惨。 然后看向后边的选项,猛將纪灵。 这可是袁术帐下大將! 当然,他这个大將含金量还是有的。 能和关羽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是被张飞给不到十回合刺於马下。 同时在辕门射戟时候被吕布像提孩童一样拎著后颈拖走,顏面尽失。 pass! 然后看向了顏良、文丑。 这可是袁绍麾下的河北双璧。 那句要是我的上將顏良文丑有一人在,岂容他华雄放肆,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而他们两个也是真有实力。 就比如顏良,斩杀宋宪魏续,说他们含金量不高,那就说曹操的大將吧。 顏良和许褚五十回合打平。 而且二十回合还速败过徐晃。 让曹营诸將 “栗然”,无人再敢出战! 之后和公孙瓚大战,十余回合大败公孙瓚,追得公孙瓚 “马失前蹄”,差点被擒。 跟张辽在延津之战,文丑两箭射倒张辽战马,张辽几乎差点被杀。 徐晃为了救张辽,与文丑大战三十回合,徐晃打不过,主动退走。 然后就是少年赵云。 磐河大战,双方五六十回合平手,是少数能与赵云长时间不分胜负的猛將。 ............................. 张玄pass。 然后看下去,看到了华雄选项。 华雄,那更不用说了,这位西凉猛將在汜水关前威风八面,连斩联军数將,最后被关羽温酒之间取了首级,成了別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华雄,不行,我就算能芶著,那董卓肯定不会让我芶著.......” 张玄摇摇头,看了下去,就看到了三姓家奴! 然后眼前一亮! 三姓家奴? 整个虎牢关,配享用这个称號的,除了那天下第一的吕奉先还有谁? “吕布........吕奉先。九原虓虎,飞將无双。武艺天下第一,赤兔马快,方天画戟重。” 张玄心里喃喃。 看到这个选项,他就走不动道了。 原因无他,谁不想当个天下第一,威风八面? 谁不想拿著兵器在战场廝杀? 而眼前这个选项,那可是三国武將的天花板,同时也是三国最臭的名声! 杀丁原,投董卓,杀董卓,投王允。 然后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后。 先后投靠袁术、袁绍、张扬、刘备,又背叛刘备夺了徐州。 像一条永远养不熟的狼,谁收留他,谁就会被咬断喉咙。 这也是这个选项上写的不是“吕布”,而是“三姓家奴”的原因了。 这也是张飞在虎牢关前骂他的原话,也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天幕给出这个选项,是在明著告诉所有天选者。 你想要当三姓家奴吗? 那就来吧。 当了之后,你就有天下第一的武力! 只是,他们会选吗? 肯定不会啊。 光看名字,他们就觉得不行。 毕竟,谁愿意在数十亿人的直播里,顶著一个“三姓家奴”的称號去打副本? ............................... 张玄的目光在这个选项上,直接点了下去! 他怕让人抢了! 而被他点了后,就等待起来,因为其他人还在选择!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手指都没閒著。 巴铁国那个一直在冥想的中年人,此刻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光幕上,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点向了第三行的“西凉猛將华雄”。 他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选项后面的確认按钮从幽蓝变成了金色。 然后,华雄这个选项就被选走了。 张玄发现了,其他人也发现了。 张玄微微挑眉。 心说巴铁这位天选者,看来是被名字唬住了。 不过巴铁国和龙国的关係不错,他不介意回头找他帮忙牵制下对面的刘关张! 没错,虎牢关,最主要的就是刘关张! 选项里没有刘关张,那么很大概率要完。 张玄收回目光,继续看。 樱花国的日创钢板是第二个做出的选择。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犹豫。 张玄猜他大概在思索。 然后,他就看到,他选在了第一个上。 【上將潘凤!】 接著,日创钢板点了確认。 然后金光一闪。 潘凤也被选走了。 张玄嘴角动了动,差点没忍住。 樱花国的这位,大概是看中了“上將”两个字。 上將潘凤,听起来比猛將还高一个级別,多威风。 只能说,他不知道潘凤的死法。 而他知道。 那句“吾有无双上將潘凤,可斩华雄”之后,潘凤提刀上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阵,然后三刀之內就被华雄砍了脑袋,连一句台词都没留下。 .............................. 第4章 全都选完 紧接著,棒子国的天选者也做出了选择。 他选的是第四行的“猛將方悦”。 大概是因为潘凤和华雄都被选走了。 再加上“猛將”系列的选项正在被快速瓜分,他得抢一个。 “方悦,听起来也不错,至少是个猛將。”朴国昌笑呵呵说著。 然后他也进入了副本世界。 然后是灯塔国的高个子,他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等棒子国的人选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点向了光幕。 他的手指在“上將顏良”和“上將文丑”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选了“驍將俞涉”。 因为上將顏良和文丑被人点了,他没点到。 可以说,光幕上的选项一个接一个地被锁定,金色的確认標记次第亮起。 十行字,九行都已经变成了锁定状態,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还亮著幽蓝色的光。 这个选项就是。 【自由人!】 ......................... 他选了三姓家奴,笑呵呵看著其他人,因为国运副本还没开始,所以他没被传送进副本。 他忽然想笑。 因为这些人,全在抢著选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角色。 上將、猛將、驍將、西凉猛將。 这些光看前缀,一个比一个唬人。 他们以为自己在抢ssr卡,以为选了一个名头响亮的武將就能在副本里横著走。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抢的是一张死亡名单。 潘凤、俞涉、方悦、祖茂、纪灵、顏良、文丑。 这些名字在真正的三国歷史上,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被更厉害的人杀死,用来衬托那个人的无敌。 他们是垫脚石。 是经验包。 是背景板。 而他们抢得不亦乐乎。 只能说,歷史断层,真的可怕。 要不是他知道歷史,他也要完蛋! ............. 与此同时,龙国。 天幕直播间。 弹幕在角色选择界面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炸了。 【出来了出来了!选角色!】 【潘凤!上將潘凤!一听就是大佬!】 【华雄!西凉猛將!看这名字,这个肯定也很能打!】 【是啊,喂喂喂,我们的天选者在干嘛,他选的什么?三姓家奴?臥槽?】 【该死,三姓家奴?这个有什么用?不如樱花国日创钢板选走的上將潘凤啊!】 【臥槽,我们天选者在干什么?三姓家奴?这是什么选项?不如隔壁巴铁的西凉猛將华雄啊!我靠!】 【尼玛,我们的张玄在干嘛?他选的那是什么玩意???】 【靠!上將顏良听起来不比三姓家奴强?】 【文丑也可以啊,选什么三姓家奴?!】 直播网友疯狂刷这弹幕。 而站在空间里的张玄一动不动。 因为他看不到弹幕。 不然会嘲笑他们。 选那些玩意不如三姓家奴! 三国第一猛將! 岂是他们能想的? 而弹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条接一条地刷过去,密集到画面都快被文字遮住了。 【我滴妈,大哥!我们连跪了那么多次了啊,你还要连跪吗?!】 【哎,三姓家奴是什么鬼?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废话,三姓家奴,光听名字就是骂人的,谁选谁傻!】 【服了,张玄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如选自由人!】 【自由人?你一个普通人进去能干嘛?】 【就是,我看这个张玄脑子不好使!选什么不好,选三姓家奴!】 ............................ 直播间的网友疯狂骂骂咧咧的。 而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四楼,歷史档案部。 主任盯著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张玄在干什么?选三姓家奴?” “选项里,除了一个“自由人”还算正常,但“三姓家奴”这个名字光是看著就让人心里发凉。” 主任也是黑著脸说道。 毕竟这是家奴,还是三姓的。 这在任何语境下都不可能是正面角色。 一听就是反派啊! 反派,那不就得被正派角色囊死? 这样的角色,有啥选择的必要? 主任来回踱步,他在思考。 “能不能给他发消息,改一下身份选项?” 主任回头看向通讯组。 “改不了的,就算可以,也不行了,其他身份选项都被选了。”通讯组组长盯著自己的屏幕,摇了摇头。 嗯,国运副本的规则,每条消息只能在一次副本发送一次。 主任的手攥成了拳头。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他重新看向大屏幕,目光落在张玄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很奇怪。 因为那表情不是犹豫,不是纠结,也不是拿不定主意的那种焦躁。 忽然,主任注意到一个细节。 张玄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在笑,或者说,不是在正常地笑。 那个弧度很淡,淡到如果屏幕不是高清特写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確实存在,在左嘴角,向上微微提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能懂的幽默。 “他在笑什么?”主任皱眉。 其他人也摇头。 “可能,真的傻了吧。” 『是啊,应该是,这把应该选的是个傻子天选者!』 其他人纷纷开口。 ............................... 第5章 天下第一! 此时,都全网都看向张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三姓家奴”具体是谁,但这个名字在任何逻辑下都不可能是正確答案。 三姓,意味著没有忠诚,朝三暮四。 家奴,意味著地位低下。 一个没有忠诚度的低地位角色,在歷史副本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此刻,大屏幕上,张玄笑呵呵起来。 其他人看他这样,都觉得他是傻子! 选了个三姓家奴还能笑起来! 【我滴妈!他选了三姓家奴还能笑起来?】 【实锤了,这个是傻子天选者!】 【他是看不懂中文吗???三姓家奴这四个字什么意思需要解释吗???】 【完了,彻底完了!】 【十连跪不够,十一连跪不够,第十二个是个傻子!】 【选三姓家奴不如自由人啊!自由人就在上面啊!为什么不选自由人?!】 【认怂了!他肯定是认怂了!选个家奴进去苟著!】 【三姓家奴,他进去就是当奴才的!咱龙国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不过,国运指挥中心里。 整个办公室二十多个研究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键盘声停了,翻书声停了,滑鼠点击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抬著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年轻人,以及他头顶那四个刺眼的大字。 三姓家奴。 他们翻遍了所有残碑断简,查遍了所有待考档案,连“虎牢关”三个字都是拼凑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潘凤是谁,不知道华雄是谁,不知道顏良文丑是谁,更不知道“三姓家奴”指的是谁。 但不需要知道。 他们光看这四个字就够了。 在任何一个文明的语言体系里,“三姓家奴”都不可能是褒义词。 它意味著背叛、低贱、没有脊樑。 而他们国家的天选者,在各国的注视下,亲手点了这四个字。 ........................ 隨著张玄选择完成漆黑空间再次震颤。 天幕之上,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天选者角色选择完毕!】 【副本,虎牢关·诸侯討董,正式开启!】 【所有天选者直接入场!】 张玄只觉眼前一花。 没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一座府邸。 下一秒,记忆涌入。 正是原主的实力! 记忆,就只给了他现在是董卓义子,没有多余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给了原主武力和他效忠的人。 没有给多余的。 “董卓,洛阳,虎牢关.....” 张玄站起身,看著这里。 现在这里是虎牢关。 而他现在是吕布! 刚刚继承了吕布所有武力。 而也是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视角不对了。 他原来一米七八的个子,看东西的角度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他的视线水平线比原来高了將近60厘米。 因为吕布一丈多高,东汉三国一尺24厘米!一丈240厘米左右!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副真正意义上的虎躯。 他的双肩宽阔得像一扇门板。 身上穿的是兽面吞头连环鎧。 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 体掛西川红锦百花袍。 他还摸了摸头顶,嗯,三叉束髮紫金冠没跑了。 他也看到了一旁武器架上的武器。 方天画戟! ......................... 这武器通体漆黑,但张玄打算一会去试试。 他现在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几声低沉的闷响。 他能感觉到这副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这压根就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稜角分明的肌肉,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廝杀出来的。 他伸手握了握拳,五指收紧的瞬间,前臂的肌肉像钢筋一样绷起,小臂上的青筋鼓胀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拳面凸起的骨节上,有几道顏色略浅的旧疤。 这副身体,从头到脚,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那就是。 猛! 只见张玄伸出手,五指扣住戟杆,一提。 一百二十斤的分量,从他手中不轻也不重,属於刚刚好的。 他单手把戟提离武器架,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握住戟杆中部,双臂的肌肉在鎧甲下无声地收紧。 不是吃力的那种收紧,是找到了重心的那种收紧。 他掂了掂。 然后嘴角就翘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吕布的力气。天下第一,实至名归!”张玄喃喃道。 ............................ 第6章 张玄,吕布!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重新“出现”的那一刻,短暂地停滯了一瞬。 然后,直接炸穿了。 画面中,不再是那个坐在漆黑空间角落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虎背熊腰、浑身散发著压迫感的男人。 他站在府里,那恐怖的压迫感从天幕直播传递到了他们心中! 太震撼了! 这一看,就是猛將! 哪里是什么三姓家奴? 这样的人是三姓家奴,那他们算什么? 三家姓奴? 此时的张玄站在那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输入框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 【这是张玄???这是刚才那个张玄???】 【我眼睛出问题了???他变了一个人???】 【不,他选的角色是“三姓家奴”……这是那个三姓家奴???】 【不是,三姓家奴怎么长这样???】 【开什么玩笑!这身形!这气势!你告诉我他是家奴???】 【家奴不应该是那种……矮小猥琐、点头哈腰的样子吗???这个是什么鬼!】 【这分明是一头人形凶兽好吗!】 质疑声还没落下,女网友的弹幕已经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画风刷屏了。 【姐妹们我好了。】 【不是,凭什么啊!他原来长那样,选个角色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眉眼……这个下頜线……这个肩膀……】 【截图键在哪,我要截图!】 【前面的別刷弹幕,別挡著我看脸!!!】 【我刚骂完他选三姓家奴,现在我收回,三姓家奴真香。】 【不是,你们冷静一点,他是去打仗的,不是去走秀的!】 【打仗怎么了!打仗就不能帅吗!】 【就是,没看那个足浴吗,我就喜欢这样的!】 【你们看他活动肩膀那个动作……那个肌肉从衣服下面鼓起来的样子……】 【对不起,我已经开始录屏了。】 ....................... 此时弹幕的画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质疑谩骂”转向“大型花痴现场”,但质疑的声音並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帅是帅,但帅有什么用?这是战场副本,不是选秀节目!】 【对啊,长得猛不一定能打,万一是个花架子呢?】 【前面的,你看他那双手,那是花架子的手?】 【老茧那么厚,骨节那么粗,这是常年握兵器的手,健身房练不出来的。】 【所以三姓家奴到底是什么意思?系统为什么给他这个称號?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是啊。 国运副本为什么给这样一个猛人冠上“三姓家奴”这种羞辱性的称號? 国运副本的从不出错,每一个称號都有其来歷。 那么,这副雄壮到令人窒息的躯体背后,到底背负著什么样的身份? 什么样的骂名?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张玄,也就是吕布。 他走出了府邸。 天光完全照亮了他的全身,战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眯了眯眼,適应著外面的光线,然后抬头看向了远处。 顺著他的目光,直播镜头也拉远,给出了一个更广阔的视角。 虎牢关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龙国人面前。 巍峨的城墙依山势蜿蜒,墙体用巨大的条石垒成,石缝间灌了铁水,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关城两侧的山脊上,旌旗密布,每一面旗上都绣著“董”字。 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士兵甲冑鲜明,长戈如林。 关城之下,一条狭窄的隘口蜿蜒通向远方,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箭垛和瞭望塔。 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张玄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一串细微的咔咔声。 他能感受到这副身体里那股蛰伏的力量正在甦醒,像是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战斗。 丹田处那颗“第二心臟”的跳动变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將一股温热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嗯,我记得巴铁国那个选了华雄是吧,他在汜水关,距离我这里还有点距离,算了,救不了他了!” 张玄说著看向一旁的亲笔,对著亲兵喊道。 “去,把张辽和高顺喊来!” “是,將军!” 亲兵立马领命,去传话了。 而看到张玄如此安排,他们皱眉了。 不知道张玄要干嘛。 他们在想,你会不会是银枪鑞枪头? 要是的话,你还是芶著吧,別去做傻事啊。 而其他国网友此刻看到张玄的装扮,很是不高兴。 【泡菜国网友:切,这长得帅而已,一看就没什么用,你们得看看我们天选者,他选的是猛將方悦,真正的实力派!】 【樱花国网友:就是,龙国网友真是肤浅,看到一张脸就忘了这是战场。你们来看看我们樱花国的日创钢板,他选的是上將潘凤,也是虎背熊腰!】 这些弹幕刚飘过去不到三秒,龙国网友就怒骂起了他们。 ............................. 第7章 各国选手 只是龙国网友还没开骂,国运副本直接提醒。 【禁止辱骂,引战!违者,抹杀!】 这句话一出。 全部譁然。 他们这才知道,不能在引战了。 而其他国奸细也就安静下来。 网友也在查看直播天幕。 当然,这个直播天幕是在天空的,还有手机,电脑,电视同步的。 可以看各国天选者的情况! 张玄这边还在等张辽高顺,他们就把目光看向其他天选者。 只是大多天选者,都在一个巨大的帐篷內。 而这帐篷,正是十八路诸侯会议之处! 只见旗帜在帐外猎猎作响,帐內摆了两排案几,诸侯们按爵位高低依次落座。 最上首的是渤海太守袁绍,他已经被推举为盟主。 而旁边的是南阳太守袁术,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谁都看不上的倨傲。 因为他不服袁绍这个庶出子! 再往下是冀州牧韩馥,河內太守王匡,长沙太守孙坚,北平太守公孙瓚…… 而网友的目光也看到了樱花国的天选者。 此时的日创钢板此刻就站在韩馥身后。 他选的身份是上將潘凤。 ........................... 日创钢板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 十八路诸侯,几十员战將,数百面旗帜,几千盏火把,整个大帐被映得通明。 他吞了口唾沫。 副本给他的原身身份记忆很简单。 他是潘凤,冀州韩馥麾下的头號猛將,手使一柄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也就这些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比原来厚实了一圈,虎口有老茧,握住斧柄的时候確实有一种肌肉记忆般的契合感。 方悦,俞涉,纪灵,都在帐中。 他们也都在消化脑海中给的记忆。 而此时诸侯的討论还在继续。 他们也都竖起耳朵听著。 毕竟这可是副本! 他们可不想粗心大意的死。 毕竟国运副本死了,那是真死了,自己国家还有惩罚。 蓝星以前那么多国家,现在就剩下他们了! 他们可不能在输了! “哼,汜水关守將叫华雄,是西凉人氏,是董卓麾下猛將,孙坚將军不知道能不能贏他?” 袁绍开口说道。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袁术则冷笑。 他都剋扣粮草了。 能贏才怪了。 “盟主,我们不妨等等,等等孙將军的好消息!” “是啊盟主,孙坚可是江东猛虎,绝对能拿下汜水关!” “嗯,那就在等等!”袁绍点点头。 而看直播的网友则挑眉。 他们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在討伐董卓! 而对面董卓有个叫华雄的猛將挡住了。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华雄猛將是天选者! 当即,他们全都去查看华雄那边的情况! ........................... 汜水关。 巴铁国的天选者站在城墙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他的角色是华雄。 西凉猛將华雄。 他现在的身体,比原来大了一圈不止。 身高窜到了一米九,肩宽背厚,双臂垂下来能过膝盖。 他身上穿的是西凉军的制式铁甲,甲片上带著锻打的锤纹,胸口一面护心镜有脸盆大小。 腰间掛著一柄双手大刀,刀身比他的小臂还宽,刀背上铸著九个铜环,走路时哗啦啦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躯体,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络腮鬍子。 他选择的身份太爽了! 因为他获得的记忆力,是董卓麾下猛將! 董卓让他坐镇汜水关,而对面就一个孙坚来攻城,就是头铁! “哈哈哈哈哈!” 巴铁国华雄哈哈大笑。 城墙上的西凉兵都被他笑懵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的將军怎么了。 直播间的弹幕飘过一片省略號。 【他在干嘛?】 【他在笑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对自己的角色很满意?】 【肯定,你看他虎背熊腰的,肯定是猛將,而且刚刚你们听到袁绍说的吗,华雄挡在了这里!】 【有道理,看来这华雄果然是真猛將!】 网友纷纷附和。 而此刻的华雄看不到弹幕,但他身边的副將能看到他的表情。 副將是个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留著一部山羊鬍。 他穿著文士袍,腰间掛著一枚铜印,是董卓派给华雄的隨军谋士。 ......................... 第8章 打算逃跑的毛熊国天选者祖茂! “將军?” 李肃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华雄刚才那一阵大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华雄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把胸口那面护心镜正了正。 “无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试图找回一点猛將该有的沉稳。 “李肃,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 他选择身份前也是个普通人。 哪里知道怎么打仗? 而他获得的记忆里,华雄也就是个莽夫,只会猛衝。 可他不能这么干啊,董卓给他配了个军师,他不问军事难道靠自己啊? “斥候来报,那孙坚小儿营中粮草已断。” “哦?这么说可以偷袭?”巴铁国华雄挑眉! “不错,今夜正是劫营的好时机。將军引一支兵马,趁夜摸过去,火起为號,孙坚军必乱。届时將军只需率铁骑冲入中军,孙坚首级唾手可得。” 华雄听完,眼睛亮了。 “好!” 他重重一拍城墙垛口,石屑簌簌往下掉。 他很高兴自己的力量! “李肃,就依你之言!今夜劫营,取孙坚首级!” “哈哈哈哈.......” .......................... 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畅快。 刚才还在愁不会打仗,转眼就有人把计策送到嘴边了。 劫营,夜袭,火起为號,铁骑冲阵。 听起来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指挥,带著人衝进去砍就完事了。 这正合他意。 李肃拱手:“將军英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答应了?他就这么答应了?】 【不是,李肃说的劫营,是针对孙坚的。孙坚那边有天选者吗?】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想起来了。 【有。猛將祖茂。那个选了祖茂的天选者,就在孙坚营中。】 【祖茂是孙坚的部將!】 【也就是说,华雄今晚要劫的营,里面还有一个天选者?】 【那个祖茂,知道今晚会被劫营吗?】 【肯定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会不会那边的天选者国家会去通知?】 【臥槽,有可能,看来有好戏看了!】 画面没有切到祖茂。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孙坚大营里,篝火跳动著,將营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选了祖茂的毛熊国天选者正坐在自己的帐中。 他手里握著一柄环首刀,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刀身。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偶尔抬头,透过帐帘的缝隙,看一眼远处汜水关的方向。 那里的城墙上,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线。 他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视野正中央。 那是他们国家给他的提醒。 每次副本只能提醒一次! 看到这,毛熊国祖茂瞪大双眼。 【巴铁国华雄天选者今晚要劫营。目標是你们。你快跑。越远越好!】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两遍,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不快,但很稳。 他没有收拾任何东西,没有拿鎧甲,没有打包干粮,只带了刀。 他走向马厩。 打算骑马跑路! 而孙坚恰好从对面走来。 发现了他。 毛熊国天选者祖茂也看到了他。 这位江东猛虎穿著一身赤红色的战袍,腰间佩著一柄长剑,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粮草断了三天,后方袁术答应的补给迟迟不到,军心已经开始浮动,他脸上的倦色藏都藏不住。 ............................ “祖茂?” 孙坚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毛熊国天选者祖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能说华雄要来劫营。 因为他没办法解释。 而且解释了,他跑不了。 他知道孙坚的性格! 毕竟副本植入的记忆里就有这江东猛虎的操作! “主公,我要出去查看地形。” 毛熊国祖茂天选者开口。 孙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祖茂是他的心腹部將,跟了他这么多年,忠诚不用怀疑。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祖茂的肩膀。 “小心点。” 然后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早些回来。我们今夜要拔营了。粮草已断,不能再耗下去,我打算趁夜撤到袁术那边去,当面问他要粮。” 祖茂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瞬。 孙坚也要跑。 不是因为知道华雄要来,是因为粮草断了。 这倒是巧了。 但“趁夜撤”和“被劫营”是两回事。 如果华雄的铁骑在撤退途中杀到,乱军之中,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留。 “好的主公!” 天选者祖茂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马厩。 他挑了一匹黄驃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双腿一夹马腹,黄驃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迈开,穿过营门,踏上了夜色中的官道。 他没有穿盔甲这些,就是让孙坚放鬆警惕心! 果然,孙坚没有多想,他去安排了。 .......................... 第9章 乱杀的巴铁国华雄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汜水关的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火把全部熄灭,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 观看直播的网友看到了华雄骑在一匹黑色的西凉战马上,身后是三千铁骑,马蹄上都裹了布,落地无声。 三千人,在夜色中行进,发出的声音比风声还轻。 李肃没有跟来。 军师不隨。 此刻的巴铁国天选者华雄攥著韁绳,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怕,是兴奋!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华雄,骨子里就流著衝锋陷阵的血,他能感觉到那股衝动在血管里涌动,像关不住的洪水。 马蹄每落下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前方,孙坚大营的篝火越来越近了。 巴铁国华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嗜血笑容看著前方。 他手中的长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那片火光。 “冲!”巴铁国华雄喊道! 三千铁骑同时催动战马。 .............................. 【哇,太兴奋了,可以看到这个西凉猛將天选者华雄的实力了!】 【是啊,看来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否则也不会衝锋!】 【呵呵,那个毛熊国天选者祖茂跑了,被他躲过一劫!】 【就是,只能说有国运副本的一次提醒,救了他,不然他就完了!】 龙国网友看著巴铁国的直播,兴奋喊道。 他们可以去看別国的直播。 但是不能引战。 因为国运副本说了,引战就抹杀! 只见天幕直播里,巴铁国天选者华雄三千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从夜色中猛然撞出,直直地冲向孙坚大营的营门。 营门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完整的敌袭。 巴铁国华雄一马当先,长刀斜劈而下,营门的横木被一刀斩断,木屑横飞。 “哈哈哈,这么轻鬆,老子天下无敌!” 巴铁国天选者哈哈大笑。 他身后的西凉铁骑跟著他涌了进去,马蹄踏翻了篝火,燃烧的木柴飞溅到营帐上,布帐遇火就著,火焰呼地躥起来,將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的孙坚的部队確实在准备拔营。 士兵们已经收拾了行装,刀枪都捆成了束。 就连营帐都拆了一半。 而所有人都在等孙坚最后一道命令。 而孙坚是在等祖茂。 “怎么回事,还没回来?”孙坚皱眉说道。 然后这时候,华雄就到了。 没有人来得及披甲,没有人来得及列阵,甚至连武器都要从捆束中抽出来。 西凉铁骑衝进这样一支半拆状態的营地里,就像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啊哈哈哈哈!” 巴铁国华雄大笑,大刀抡起来砍。 接著,惨叫声,马蹄声,刀锋入肉的声音,混成一片。 “什么?外边什么声音?” 孙坚从自己的帐中衝出来时,半个营地已经烧成了火海。 他赤著上身,只来得及抓了一柄剑,赤红色的战袍都没披上。 他就看到一名西凉骑兵挺枪朝他刺来,孙坚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削断了枪桿,又一剑將骑兵斩落马下。 血溅了他一脸。 ........................ “上马!”孙坚大吼! 他抢过那匹无主的西凉战马,翻身而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营。 火光中,他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三將各自为战,且战且退,试图收拢残兵,但已经来不及了。 “祖茂呢?” 孙坚下意识地找了一下那员最忠心的部將,但没有找到。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了。 他一咬牙,拨转马头,朝著联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孙坚大营彻底被火焰吞没。 【臥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巴铁国的华雄杀疯了!】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这就是西凉猛將吗!】 【我滴妈,巴铁这次真捡到宝了!】 【你们看他的刀!刀口都砍卷刃了!】 【三千铁骑冲营,这什么诸侯嘴里的江东猛虎孙坚直接被打爆!】 【我靠,巴铁牛逼!华雄牛逼!(破音)】 【冷兵器战场太可怕了……这一刀下去人直接没了】 【电影里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打仗!血肉横飞!】 【废话,电影里都是慢动作,还擦粉底液!】 【是极是极,话说,毛熊那个祖茂呢?跑掉了吗?】 【早跑了!他收到消息直接上马就跑,头都没回!】 【哈哈哈哈比兔子还快!】 【跑得快怎么了?活著才是硬道理!】 【对!他不跑现在就是华雄刀下鬼!】 【话说回来,巴铁这次是真的爽了,选了华雄,直接拿到一场大胜!要是存活下去,副本给的奖励肯定给力!】 网友哈哈大笑,也佩服巴铁国的天选者,刚有了新身份就敢这么杀人。 完全不像新人! ......................... 第10章 提醒张玄 画面,所有网友看向联军大营的直播间 毕竟这里有好多天选者都在同个营帐。 华雄那边已经砍完了,他们想看看联军什么样。 只见中军大帐。 袁术手里捧著一杯酒,面色如常。 而外边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然后帐帘被猛地掀开,孙坚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他的赤红色战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的,上面全是血污和烟燻的痕跡,头髮散乱,脸上沾著血和灰,眼睛里全是火。 “袁术!” 他直呼其名,连客套都没有了。 “你为何断我粮草!害我大败!我在前方与华雄死战,你在后方按兵不动,一粒粮食都不送上来!我营中士卒饿了两天!华雄劫营时,他们连刀都举不起来!” 孙坚怒骂袁术。 而一旁的其他诸侯也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孙坚被断粮了! 纷纷看向袁术。 袁绍有些恼火。 这个时候,他没想到这个袁术竟然干这种事! 传出去,辱没的是他们四世三公的脸啊! “公路!”袁绍嗔怒看著他。 袁术也知道理亏,他放下酒杯。 他的表情变化很快。 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冒犯的冷峻上。 “文台,你这话从何说起?” 袁术站起身,语气里带著被冤枉的委屈。 “粮草之事,我早已安排下去。若真有人从中作梗,那必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坏我大事。” 他转向帐外,提高了声音。 “来人!把督粮官给我带上来!”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 不知道发生什么。 怎么粮草官敢这么做? 可他们哪里知道,袁术是弄个替罪羊出来杀而已。 .....................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瘦削的中年文官被押了进来,脸色煞白,两腿打颤,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袁术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跪下!” 袁术抽出佩剑,剑身在烛火中晃过一道寒光。 “你剋扣前锋粮草,致使孙將军大败,损我联军锐气。罪无可赦!” 剑落。 血溅帐中。 粮草官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连一声求饶都没来得及喊完整。 袁术收剑入鞘,转向孙坚,面色已经换成了沉痛和歉疚。 “文台兄,是我用人不当,差点害了你。此贼我已斩了,粮草明日一早就补上。文台兄先回营养伤,来日我亲自为你压阵,共破华雄!” 孙坚看著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袁术那张诚恳的脸。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能说什么? 袁术已经把替罪羊杀了,態度摆得足够低,话也说得足够漂亮。 他再闹,就是他不识大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大帐。 看到孙坚离开,其他天选者面色变了变。 直接就这么杀人啊! 还真是血腥! 虽然他们继承了记忆,但还没亲手砍过人。 对砍人杀人还是有牴触的。 而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龙国网友的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我靠,这就秒了?】 【不是,这就完了?一个督粮官就把锅背了?】 【誒,这明明一看就是袁术的问题啊!】 【废话,我们都看的出来,其他诸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孙坚不敢闹而已!】 【就是,他不认能怎么办?联军还要靠袁术的粮草,撕破脸谁都別想打董卓了!】 【哎,这就是歷史上的诸侯吗?互相捅刀子,捅完了还坐在一起喝酒???】 【前面的,你以为诸侯是什么?】 【不应该一起合作吗,这副本不就叫虎牢关,诸侯討董吗?】 【不知道,我们看著唄,这歷史我们也没学过,现在可以学学!】 ............................ 此时的龙国专家和教授纷纷行动。 把这些歷史给记录下来。 这可是不可多得隗宝啊! “老周。” 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老专家转过头。 “你说,巴铁国天选者选的华雄劫营,破了孙坚。那么他现在和我们的张玄,同在董卓阵营。”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和其他几个组的负责人碰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 “华雄现在势头正好。劫营大胜,董卓那边肯定会更重用他。张玄选的这个三姓家奴,看起来很威武,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任何实战表现。他在虎牢关,华雄在汜水关,两人是同一阵营,但互不统属。” 老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说……” “我们觉得,张玄应该主动向华雄靠拢。” 主任把话挑明了。 “你的意思,让他抱紧华雄的大腿?” “不错,华雄能打,巴铁那边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他们的天选者。如果张玄能跟华雄结成同盟,在董卓阵营里互相照应,生存概率会大很多。毕竟这个副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存活。活到诸侯討董结束,他就贏了。” 他把事情都说白了。 毕竟他们要商量出来,然后用一次副本提醒,提醒张玄。 .............................. 第11章 张玄:土鸡瓦狗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来。 这个想法在指挥中心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看过华雄劫营破孙坚的表现之后,好几个战略分析组都提出了类似的建议。 华雄展现出了实打实的战斗力,而张玄到目前为止只是站在那里摆了几个姿势,看起来很吊,但实际是不是银枪鑞枪头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们更加坚信,猛將华雄的含金量! “我们只剩一次消息发送机会了。” 主任看著老周。 “你是歷史组的负责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条消息,发还是不发?” 老周沉默了起来,他思考了下,然后道。 “发。” “但我建议,措辞要讲究。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指挥他,而是提供情报,让他自己判断,否则他要是有叛逆心理,就不好了。” 主任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通讯组的工作檯。 消息很快擬好了,经过三个部门的审核,措辞被反覆打磨,最后浓缩成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国运副本的消息有严格的字数限制,每个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 【华雄劫营破孙坚,势头正盛。建议主动结交,结为同盟,互相策应。同在董营,合则两利。】 然后他们点击发送。 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他们也看到了自己国家发的消息。 而弹幕开始涌动。 【太好了,终於发提醒了,华雄那么猛,不抱他抱谁?】 【明智的选择!张玄一个人在虎牢关,孤掌难鸣,跟华雄结盟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华雄是巴铁的,巴铁跟咱们关係好,肯定会帮忙的!】 【对对对,巴铁!铁哥们!张玄跟华雄联手,这副本稳了!】 【別高兴太早,他要是不听怎么办?】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回了一句。 【不听?不听就是找死。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也就是龙国指挥中心的消息发送后,全国十四亿观眾都盯著直播画面,等著看张玄的反应。 那道只有天选者能看见的提示框,在张玄眼前浮现。 【龙国指挥部:华雄劫营破孙坚,势头正盛。建议主动结交,结为同盟,互相策应。同在董营,合则两利。】 张玄读完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认同的笑,是那种被人逗乐了之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著一点无奈的耻笑。 “华雄?” 让他去抱他大腿? 別说他了。 真换真吕布来了,看到都气笑了。 这个时候的吕布。 可是真的天下第一! 各方面都是巔峰状態! 五十回合让张飞矛法散乱! 关张联手都拿不下! 徐州的吕布,只是武力下降了而已。 而別说现在的关张不是巔峰期。 他们现在都快三十岁了。 还不是巔峰期,那什么叫巔峰期? 现在的吕布比他们还大呢! ................................ 画面中,他们看到了张玄把华雄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像在品味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虎牢关城头的风把他的百花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把方天画戟往城墙垛口上一靠,单手扶著,侧过脸,对著虚空说了四个字。 “土鸡瓦狗。” 这一下。 龙国弹幕瞬间炸了。 【他说什么?!】 【土鸡瓦狗?华雄是土鸡瓦狗?!】 【臥槽,指挥部好不容易发条消息,你就这个態度?】 【不是,哥们,你狂也要有个限度吧?华雄刚把孙坚打得全军覆没,三千铁骑劫营,孙坚只身逃走,你管这叫土鸡瓦狗?】 【我懂了,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华雄有多猛?】 【指挥部为什么不把华雄的战绩写进去啊!光说“势头正盛”,他哪知道有多猛!】 【写了也没用,你没看他那表情吗?压根没把人家放眼里。】 弹幕越刷越快,龙国网友的情绪在直播画面上凝成了一条密集的弹幕瀑布。 【他现在跟华雄同在董卓阵营,不合作就算了,还骂人家土鸡瓦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万一华雄知道了怎么办?巴铁天选者要是听到这句话,人家还愿意跟你结盟?】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十二连败预定!】 【我刚刚还夸他有眼光选了猛男外形,结果就这?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我欺!】 网友的焦虑、愤怒、嘲讽像滚水一样翻腾。 可张玄看不到。 天选者与观眾之间隔著一层单向透明的屏障,他能收到的,只有指挥部那条用十四亿人期待凝成的九个字。 而他已经给出了回答。 ........................ 当天夜里,虎牢关內,吕布的临时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徵用了城中一个富户的大宅。 董卓迁都长安之后,虎牢关成了洛阳东面的最后屏障,守將的待遇自然不差。 前厅里燃著七八盏油灯,火光在青铜灯台上跳跃,把墙上掛著的兽皮和硬弓映得忽明忽暗。 张玄坐在主位上,方天画戟就靠在椅背旁边。 这玩意可不能丟了。 没这玩意可不好整。 而他在等两个人。 不多时,院外传来甲叶摩擦的声音。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身量不算高,但肩膀极宽,胸甲下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走路时腰背笔直,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实感。 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目光像刀尖一样聚光。 走在后面的那个人就完全是另一种气质了。 身量高大,比前面那位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鬍鬚浓密,面容威严,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的鎧甲比寻常將领厚了不止一层,甲片之间的叠压纹路密密麻麻,整个人裹在铁甲里,只露出半张脸。 正是张辽和高顺。 高顺,陷阵营的缔造者,也是吕布麾下最能打的两个人。 两人进厅,单膝跪地,抱拳。 “末將张辽,参见温候。” “末將高顺,参见温候。” 嗯,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时候,吕布已经是温侯了。 吕布先杀丁原,投靠董卓,认董卓为父。 董卓为了拉拢他,奏请天子封吕布为温侯,官拜骑都尉、中郎將。 张玄起身,走下台阶,伸出双手,一手扶住一个人的胳膊肘,把两人同时託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轻,但张辽和高顺同时感觉到了那只手传来的力量。 不是刻意炫耀的蛮力,而是一种举重若轻的稳定感,像一堵墙把他们从地上抬起来。 毕竟纪灵就跟小鸡仔一样被吕布提了起来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 第12章 张辽,高顺 “二位將军,” 张玄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从张辽移到高顺,又从高顺移回张辽。 “我找你们来,是要说一件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挺直了腰背。 “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张辽的眉头拧了起来。 高顺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温侯,”张辽开口,声音低沉,“华雄將军今日方才劫营大胜,孙坚溃走,诸侯丧胆。末將不明白,您为何说……” “你信我,还是信那些战报?” 张玄打断他,语气很平。 张辽闭嘴了。 这位是吕布啊。 吕布希么实力,他们还用说吗? ......................... 高顺看了张辽一眼,又看向张玄,沉声道:“末將信温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张辽也点了点头:“末將也信。” “好。” 张玄转身走到桌案旁,拿起一盏油灯,把墙上掛的一张简易地形图照亮。 “华雄士气正盛,这是他的优势。但也是他最大的劣势。” “末將愚钝,请温侯明示。”高顺道。 “华雄现在觉得诸侯联军不过如此,明天他会更轻敌。”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 因为不好解释。 只能含糊其辞。 “汜水关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张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温侯的意思是……我们是否要派人告知华雄將军,让他小心应对?” “不用。” 张玄的回答乾脆得让张辽和高顺同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张辽忍不住问。 “因为他不会听。” 张辽和高顺沉默了。 这个理由虽然简单,但確实成立。 华雄现在风头正劲,连董卓都专门派人赏赐过,这种时候你跑去跟他说“你要小心你要败了”,他只会当你嫉妒他的功劳。 ................................... 此刻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油锅,炸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说得好像华雄已经输了一样。】 【不是,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凭什么啊?】 【凭他这个三姓家奴?就一定能判断谁贏谁输?】 【华雄劫营那场我看了,三千铁骑踏穿孙坚大营,西凉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你说他会败,证据呢?】 【没证据,全靠猜。】 【最烦这种谜语人,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啊,跟张辽高顺装就算了,跟我们也装?】 弹幕越刷越密,龙国网友的焦虑已经从张玄本人蔓延到了整个副本走向。 指挥中心那条消息被张玄无视之后,所有人的情绪都悬在半空中,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华雄打孙坚那场,西凉铁骑的衝击力你们看到了吗?那种配合,那种执行力,绝对不是花架子。】 【张玄说他土鸡瓦狗……我真的,我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指挥部那条消息发得太憋屈了。明明是在帮他,他当放屁。】 弹幕里出现了一条长分析,被疯狂点讚顶到最前面。 【我给大家捋一捋张玄现在的处境:第一,他在董卓阵营,华雄也在董卓阵营,两人是友军。第二,诸侯联军的目標是打进虎牢关,华雄守汜水关,等於在帮他挡第一波。第三,如果华雄真的败了,汜水关一丟,诸侯联军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虎牢关,就是他张玄。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希望华雄贏,而不是在这里说什么“华雄挡不住”。他说这种话,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逼装过头了。】 这条分析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復,清一色的认同。 【说得太对了。华雄贏对他有利,华雄输对他有害,这么简单的利害关係都算不明白?】 【狂妄自大是病,得治。】 【对!他连个理由都给不出来!】 【因为他给不出来啊。他凭什么给?他连华雄的面都没见过,他怎么判断华雄会败?】 【所以说白了,就是嘴硬。】 弹幕的情绪逐渐从焦虑转向嘲讽。 【我已经能想像到明天的画面了。华雄在汜水关大杀四方,张玄在虎牢关城墙上看著,然后弹幕刷屏“土鸡瓦狗”。】 【哈哈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到时候他怎么办?跟张辽高顺说“哎呀我猜错了”?】 【张辽高顺看他的眼神都会变吧。一个主帅,判断力为零,以后谁还听他的?】 【我现在反而好奇了,如果他真的判断错了,龙国观眾会怎么喷他。】 【不用如果,肯定错。华雄什么状態?诸侯联军什么状態?刚被打崩的状態。你告诉我华雄怎么输?除非诸侯联军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华雄还能打的人。】 【问题是诸侯联军要是有这种人,早就派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所以结论就是,张玄在装。】 ........................ 弹幕里开始出现大量的调侃和段子。 有人把张玄站在城墙上的画面截下来,p上了“土鸡瓦狗”四个大字,做成表情包。 有人把华雄劫营的精彩片段剪出来,配上字幕“土鸡瓦狗?”,在各大平台疯传。 还有人专门开了个投票贴:“你觉得张玄的判断会是对的还是错的?”投票比例一度达到了惊人的九比一,九成的人选了“错”。 指挥中心里,主任看著大屏幕上的弹幕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舆情监测组的人小声匯报:“主任,网上对张玄的负面评价比例已经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三了。” 主任没说话。 他身边的老周盯著屏幕上张玄的直播画面,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著。 “老周,”主任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老周的手指停了。 “我不知道。” 他们继续看著直播画面。 画面里,这时候,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卫小跑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温侯,相国急信!” 张玄接过竹简,解开捆绳,展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 第13章 巴铁国华雄:土鸡瓦狗 竹简上的內容很短,是董卓的亲笔。 字跡潦草而张扬,像是写信的人心情很好,甚至能想像出他那张胖脸上挤出的笑意。 信上说,相国明日亲自驾临虎牢关,犒赏三军,顺便看看关外那些不知死活的诸侯,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明日。 张玄把竹简合上,手指在竹片边缘摩挲了两下。 不对劲。 按照他记忆中的三国剧本,董卓確实来过虎牢关,但那是在吕布已经击败诸侯联军、华雄被斩之后,董卓才带著李傕郭汜从洛阳赶来,然后下令迁都长安。 现在华雄刚贏了一场,汜水关还没丟,诸侯联军还在关外扎著,董卓怎么就要来了? “提前了。 整个时间线提前了。 是副本本身的调整,还是別的天选者做了什么触发了蝴蝶效应?”张玄摸了摸下巴,心里想著。 张玄把竹简放到桌上,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张辽和高顺开口。 “董卓明日亲临虎牢关。” 张辽和高顺同时变了脸色。 .................... “相国亲自来?!” 张辽的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高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相国从洛阳动身,沿途三百余里,明日就到……这行程太急了。” “急不急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张玄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两人的议论。 “相国要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好。” 他看著两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明日之前,把你们麾下的士卒整顿好。缺甲的补甲,钝刃的磨刃,马匹的草料提前备足。”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去吧。” 两人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高顺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张玄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张玄一个人站在前厅里,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 “来了好啊,宰了吧,提前宰杀董卓,结算时候,奖励应该更好?” 张玄心里想著。 他没有说出来。 要不然,整个直播弹幕会炸翻天的。 心说你个天选者去宰自己主公? 你比三姓家奴还三姓家奴啊! .................... 第二天,汜水关。 天色刚亮,关城上的霜气还没散尽,华雄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號角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西凉猛將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精力旺盛得像一头正值壮年的豹子。 他从榻上翻身而起,披上鎧甲,推开房门。 汜士卒们已经开始操练,西凉铁骑的马蹄声在关墙內来回踏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巴铁国天选者华雄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劲。 “桀桀桀桀,这种状態,我怎么输?” 他桀桀桀笑起来。 只见他嘴角翘起来,正要往校场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正是李肃。 董卓麾下的谋士,也是华雄进入副本后打交道最多的文官。 华雄不敢小看他。 因为在劫营孙坚之前,正是这个李肃给他出了主意,说孙坚营中粮尽,军心不稳,趁夜劫营可获全胜。 他照做了,结果孙坚大败,他华雄的名头一夜之间响彻诸侯联军。 所以此刻看到李肃,华雄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李先生!” 李肃快步走近,拱手行礼:“將军起得早。” “睡不著,“浑身都是劲儿,躺著难受。” 李肃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將军,肃有一件要事相告。” 华雄见他神色认真,也收了笑容:“先生请说。” “相国今日亲临虎牢关。” 华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相国?亲自来?” “昨夜收到的急报,”李肃压低声音,“相国从洛阳动身,轻装简从,今日便到虎牢关。” 华雄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他在副本里选择华雄这个角色之后,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自然知道董卓是个什么样的人。 残暴、多疑、喜怒无常,但对能打仗的將领,赏赐从来不吝嗇。 他华雄牛笔,董卓这时候亲自来虎牢关,什么意思? 犒赏。 一定是来犒赏的。 巴铁国天选者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 李肃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將军,相国亲临,这是天大的机会。” “教教我。”巴铁国华雄立刻道。 李肃:......... 虽然不知道这话怎么那么奇怪,但他还是说道。 “孙坚溃走,诸侯丧胆。昨夜肃派人去探了联军大营,营中灯火零落,巡哨稀疏,士气已衰。” “將军若能在相国到来之前,再挫联军一阵,不必大胜,只需率兵至关前叫阵,让那些诸侯龟缩不出,便是功劳一件。相国看在眼里,將军的前程……” 李肃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华雄。 华雄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叫阵。 这主意太合他的胃口了。 他本来就不是以前的华雄,他是天选者,带著脑子的。 而且他也知道,冷兵器时代,铁骑的优势在衝锋,在碾压,在让敌人看到滚滚烟尘就腿软。 “先生此计甚妙!” 巴铁国华雄大笑起来,伸手在李肃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李肃被拍得一个趔趄,肩膀差点脱臼,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挤出笑脸。 “我这就去点兵马!先生等我捷报!” “关东诸侯,土鸡瓦狗罢了。” 巴铁国华雄说著,哈哈大笑。 ............................. 第14章 哆哆嗦嗦的驍將俞涉 龙国直播间。 当华雄点齐三千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开出汜水关的时候,弹幕彻底沸腾了。 镜头里的华雄骑在一匹漆黑如墨的西凉骏马上,身披明光鎧,头戴兜鍪,腰间掛著一柄刀身宽阔的环首大刀。 他的身后是三千西凉铁骑,马蹄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一条翻滚的土龙。 【帅啊!】 【有一说一,华雄这造型是真的帅,比张玄那个花里胡哨的百花袍看著踏实多了。】 【这才是猛將该有的样子!简单、直接、就是干!】 【巴铁天选者太爭气了,选到华雄之后一场没输过,稳得一批。】 【看看人家,再看看张玄……还在虎牢关城墙上站著呢。】 【別比了,越比越心酸。】 【华雄这才叫打副本,张玄那叫逛景区。】 【哎呀,巴铁国天选者说的土鸡瓦狗,我觉得才是真应景!】 【是啊,羡慕ing!】 【而且董卓今天要来,巴铁国天选者这时候表现一下,赏赐少不了,我记得赏赐的东西,只要通关副本,也可以带出去啊。】 【是啊,確实是,只是我们天选者就获得过所谓奖励!】 【我怎么感觉巴铁天选者玩得比咱们好多了……】 【別说了,眼泪掉下来了。】 【张玄昨天还说华雄是土鸡瓦狗,现在看看,谁才是土鸡瓦狗?】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变成了嘲讽张玄的狂欢。 【张玄: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华雄:我现在去堵著联军门口骂街。】 【张玄:土鸡瓦狗。华雄:谁出来打?没人?一群土鸡瓦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迴旋鏢打自己脸上了。】 【我现在特別想知道张玄看到华雄出关叫阵是什么表情。】 【他能有什么表情?继续装唄。反正他嘴硬,到时候华雄又贏了,他就说“哎呀我猜错了”,你能拿他怎么样?】 弹幕的嘲讽越刷越密,但直播画面里的天选者看不到这些。 ............................ 画面来到了诸侯联军大营。 中军帐內,袁绍正坐在主位上,一脸愤怒。 “你们说说,现在怎么打汜水关?” 孙坚坐在左侧,胳膊上缠著绷带,面色阴沉。 他被华雄劫营,损失惨重,祖茂失踪,部曲折了七成。 此刻听到袁绍说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直接不说话了,反正我都没人了,你还想我怎么办? 诸侯联军的中军帐,沉默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华雄率三千铁骑出汜水关,已至关前,正在……正在叫阵!” 袁绍猛地站起来,竹简被他撞落在地,哗啦一声散开。 “什么?他怎么敢?不知道我诸侯联军有几十万吗?他三千铁骑怎么敢的?” 袁绍骂骂咧咧的。 “盟主,华雄还在那狗叫......” “狗叫?他在狗叫什么?” 斥候重复了一遍:“他说关东诸侯……皆是土鸡瓦狗,插標卖首之辈。” 砰! 袁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华雄!”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帐顶烧穿。 “区区一个董卓麾下莽夫,就敢如此狂妄?堵著我十八路诸侯的营门骂阵?他以为我关东无人吗!?” 一旁的关羽眼前一亮? 插標卖首? 这话好啊。 回头遇见比自己弱的,就这么用! ........................ 袁绍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声音拔高了一截。 “谁敢出战?斩了华雄,我袁本初亲自给他牵马!” 帐中一阵骚动。 诸侯们的目光开始往自家部將身上落,部將们的目光则往地上落。 华雄的威慑力摆在那里。 孙坚是什么人? 江东猛虎,打黄巾打出名的狠角色,被华雄一夜之间打得只身逃命。 连孙坚都败了,他们谁还敢上? 其他的几位天选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可不会当出头鸟。 他们也收到了自己国家发来的提醒。 说巴铁国选的西凉猛將华雄是真猛,別头铁! 袁绍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他的脸色更差了。 而铁塔国天选者,选择驍將俞涉的那位,此刻正站在袁术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身高体壮,再加上是袁术部下,导致他位置很尷尬。 而他在心里反覆默念指挥部发来的那条消息:巴铁国那小子选的华雄是真猛,別头铁,不能出头! 可是,他的主公袁术可不这样想。 “我有驍將俞涉,可斩华雄。” 袁术的声音响了起来。 俞涉的脑子嗡了一下。 尼玛,那么多人,你不喊別人就喊我? 只见袁术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著一种“你们都不行我来”的矜持表情,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部將席。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俞涉身上。 “俞涉何在?” 俞涉的双腿像灌了铅。 “末……末將在。” 他硬著头皮从队列里迈出一步,抱拳行礼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 第15章 袁术:叉出去! 袁术很满意他的出场,转身对袁绍道:“盟主,此乃我麾下驍將俞涉,勇冠三军,斩华雄如探囊取物。” 帐中诸侯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俞涉身上。 有审视的,有期待的,有冷眼旁观的。 铁塔国俞涉感觉那些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心说你吹牛別带上我啊。 我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武力。 可我不记得我能勇冠三军啊! 你这牛吹的,害死我了! “好!” 袁绍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心说还是自己这弟弟好使,知道关键时刻出来帮他打圆场! “俞將军,可愿出战?”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俞涉身上。 而直播画面里,铁塔国天选者的脸在镜头前被放大了。 无数国家的网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 .............................. 【啊哈哈,看他这样,他是在紧张?】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废话,换你你不紧张?巴铁国的华雄什么实力我们又不是没看到。】 【可是他也没看到啊!】 【靠,没看到他不知道孙坚猛虎被打的丟盔弃甲!】 【是的,当然还有铁塔国指挥部应该给他发过消息,这才让他心惊肉跳。】 【发了有什么用,他现在是被袁术点名了,骑虎难下。】 网友都笑呵呵说著。 而铁塔国网友则心里暗骂。 心说怎么那么倒霉! 其他国天选者则鬆了口气。 只见俞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中军帐鸦雀无声的事。 他捂著肚子,弯下了腰。 “盟……盟主,主公,末將……末將的肚子痛!” 帐中的空气凝固了。 袁绍的笑容僵在脸上。 袁术的脸色从矜持变成铁青,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觉得,俞涉在丟他脸面! “你说什么?” 袁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末將肚子不適,恐……恐不能出战。” 俞涉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越来越小。 “请……请盟主另择良將。” 砰! 袁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 他指著俞涉,手指在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华雄在关前叫阵,骂我关东诸侯是土鸡瓦狗!十八路诸侯的面子,今日全压在这一战上!你身为我袁术的部將,当著盟主和天下英雄的面,说你肚子痛?” 袁术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这是在辱我袁公路!” 俞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末將不敢!末將真的——” “哼,哪怕你拉裤兜里,你也得去!” “主公,我不行啊....” “不行?来人!” 袁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四名甲士从帐外涌入。 “把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给我叉出去!” “车裂。”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 帐中瞬间落针可闻。 俞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车裂? 我你妈,玩这么大? 这还是主公吗? 主公不是待部下好的吗? 你这主公怎么跟叉车王一样? 动不动就叉出去车裂? “主公!主公饶命!末將愿....” 甲士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两人扣住他的肩膀,两人抓住他的腿,像抬一扇猪肉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俞涉疯狂地挣扎,但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他双臂一振,竟然把两个甲士甩开了。 可是没用。 更多的甲士涌了进来。 五个。 八个。 十二个。 就这样,俞涉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泥土,鎧甲被扒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的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袁术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拖到营门外行刑。让三军將士都看著,贪生怕死,就是这个下场!” ............................. 甲士们架著俞涉往外拖。 俞涉的双腿在地上蹬出两道长长的拖痕,他的呜呜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的畜生。 帐中诸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 对他们来说,这不算什么。 毕竟这俞涉確实丟了袁术面子。 袁术是谁? 袁家嫡子! 袁家,那可是四世三公! 一旁的韩馥低下头喝茶,茶盏端起来才发现杯中是空的。 孔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什么经。 公孙瓚面无表情地看著帐门的方向,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其余几个天选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棒子国方悦的手心全是汗,纪灵,潘凤这些天选者,他们都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他们怕被喊到名字。 ............................. 第16章 车裂,潘凤! 直播画面里,他们看到帐外的情景。 五匹马站在不同方位。 然后是铁塔国俞涉的惨叫。 再然后,是五匹马朝著不同方向奔跑的马蹄声,和一声沉闷的、湿漉漉的撕裂声。 他们看到了俞涉,直接被活活车裂了! 而帐篷內的袁术站在原地,脸上的怒色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扫了一眼地上俞涉留下的鎧甲,像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事情已经解决了”的语气对袁绍说。 “盟主,劣將已除,我们继续。” 可以说,那语气跟无所谓一样。 而看直播的所有人,已经愣住了。 【我滴妈,这就是车裂?】 【嘶,好恐怖!】 【我的天,铁塔国的天选者就这么没了?副本才开始多久?】 【第一个死的天选者出现了。】 【不是被华雄杀的,是被自己主公车裂的……这上哪说理去?】 【你们看到地上的血没有?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拉,人直接……】 【別说了,我胃里翻得难受。】 【我靠,我差点禿了!】 【尼玛,我差点尿了!】 无数网友看到被车裂的一幕,全都不敢看了。 这可是天幕直播啊! ........................ 铁塔国。 巴黎。 艾菲尔铁塔下的巨大屏幕前,上百万民眾仰著头,看著直播画面里那滩正在扩散的红色。 没有人说话。 一个穿著风衣的中年男人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身边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女孩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著父亲的衣袖。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瞳孔照成一片惨白。 国运副本冰冷声音响起。 【铁塔国天选者·让-皮埃尔·杜邦(角色:俞涉)已死亡】 【惩罚执行中……】 【铁塔国水资源总量削减30%!】 下一秒。 塞纳河的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河床两侧露出潮湿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垃圾。 罗亚尔河的河水从两岸向中央收缩,露出大片大片的鹅卵石滩。 马赛港的泊位水位骤降,一艘货轮因为缆绳来不及调整,船体倾斜了十五度,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一个正在洗脸的男人抬起头,看著水龙头里越来越细的水流,愣住了。 一个正在给花园浇水的老人,手里的水管突然瘪了下去,水珠从管口滴了两下,然后彻底停了。 水资源总量削减30%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插进了每一个铁塔国人的心臟。 所有龙国观眾都看到了铁塔国的惩罚结果。 水资源削减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整个国家的水资源砍掉三成?那得是什么概念?】 【塞纳河要干了……】 【之前副本失败的几个国家,惩罚比这个还狠,国土直接消失。】 【铁塔国这还算好的,至少国土还在。】 弹幕的流速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之前看副本直播,看的是热闹,是刺激,是隔著屏幕的胜负。 但铁塔国天选者的死,还是震撼了他们。 【天选者不是玩游戏,是真的在拿命打。】 这条弹幕飘过去的时候,后面跟了上千个点讚。 .......................... 联军大帐。 俞涉的血还没干透,帐中的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袁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一个部將而已,车裂了就车裂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死一个俞涉跟死一匹马没什么区別。 他甚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但他身后的纪灵,腿已经在抖了。 纪灵,猴子国的天选者。 在副本开始前选了大將纪灵的角色。 他本来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毕竟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原身纪灵是袁术手底下最能打的,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在淮南一带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他才知道错了。 他站在袁术身后,看著地上那滩从帐外渗进来的暗红色液体,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內衬湿透了。 他是袁术的部將。 俞涉也是袁术的部將。 俞涉被袁术一句话车裂了。 如果袁术下一个点到他呢? 纪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这时候冀州牧韩馥站了起来。 “盟主,袁公路的部將既然不堪大用,我冀州倒是有一员上將。” 帐中诸侯的目光转向韩馥。 “你什么意思?”袁术不高兴看著他。 韩馥笑道:“公路兄,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我有上將潘凤,可斩华雄!” 韩馥身后,日创钢板潘凤打了个哆嗦。 尼玛! 怎么选到他了? 潘凤,是樱花国的天选者日创钢板,进入副本前选了“潘凤”这个角色。 他当时看到“上將”两个字,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还在直播间里对著本国观眾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毕竟上將两个字,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这称號听著就唬人,怎么也比那些连名號都没有的杂鱼强。 现在他站在韩馥身后,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推上刑场的死囚。 .......................... 第17章 上將潘凤,可斩华雄! “盟主,潘凤乃我冀州上將,手中开山大斧重八十二斤,有万夫不当之勇。斩华雄,不过探囊取物。” 韩馥再度解释。 日创钢板都要哭了! 神特么探囊取物。 我都要嚇尿了啊! 而帐中诸侯的目光同时转向韩馥身后。 一个身形极其雄壮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长將近九尺,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一身鑌铁甲裹在身上,胸口的护心镜有脸盆大小,打磨得光可鑑人。 他的手里提著一柄开山大斧,斧面比寻常人的胸膛还宽,斧刃上反射著帐中烛火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酸。 正是樱花国天选者,日创钢板。 不过,他的手在发抖。 就是害怕。 而日创钢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八嘎,我要是说肚子痛,铁塔国那个倒霉蛋就是我的下场,我该怎么办?” 他脑子在急转弯。 他不想被撕成五块。 ......................... 此时的韩馥转过身来,看著潘凤,目光里满是期许。 “潘將军,可有信心?” 日创钢板张了张嘴。 韩馥注意到了他的迟疑,眉头微微一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潘將军,你莫不是……也是肚子痛?” 语气很轻。 但日创钢板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俞涉刚被车裂,韩馥就问你是不是也肚子痛。 这不是关心,这是试探。 如果他敢点头,韩馥为了不在诸侯面前丟脸,未必不会效仿袁术。 日创钢板把牙咬紧了。 他猛地挺起胸膛,右手把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八格牙路,我好歹是上將,怎么能怕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拱手抱拳:“主公说笑了!” 日创钢板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中军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这就是潘凤?” “早就听说冀州有一员上將,姓潘名凤,使一柄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看这身板,果然名不虚传!” “八十二斤的开山大斧,单手顿地,纹丝不动,这份膂力……了得!” “韩冀州麾下竟有此等猛將,难怪敢在盟主面前举荐。” “比起刚才那个贪生怕死的俞涉,这才是真正的上將风范!” “是极是极!” ................... 诸侯们的讚嘆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温水一样把日创钢板泡在里面。 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樑正在一点一点地挺直,下巴正在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这些话,真好听啊。 他是樱花国天选者,自然觉得高人一等。 现在好了,现在十八路诸侯说他是上將。 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他名不虚传。 那就爽了! 此刻的日创钢板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心中大喝:“我怕什么?我手里这把开山大斧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十二斤。” 他刚成潘凤的时候就试了,这具身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爆发力。 那是真正的超人级的身体素质。 华雄再猛,能猛到哪去? 可能真的是孙坚垃圾! 所以,没什么怕的! “好!” 袁绍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亲自端起一盏酒,大步走到潘凤面前。 “潘將军,本盟主亲自为你斟酒壮行!” 日创钢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胸甲上,他顾不上擦。 “谢盟主!” 他把酒盏往地上一摔,提起开山大斧,大步朝帐外走去。 鎧甲鏗鏘,战靴沉闷,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诸侯们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讚嘆声不绝於耳。 ............................. 日创钢板走出了中军帐。 阳光刺眼。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朝著华雄那边衝去。 风在耳边呼啸,开山大斧的份量压在掌心,马背的起伏让他找回了一些感觉。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 华雄是巴铁天选者,巴铁跟樱花国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仇。 大家都是天选者,都在完成副本任务,没必要你死我活。 他可以在关前跟华雄演一场。 你一刀我一斧,打得热闹点,然后各自收兵,面子上都过得去。 对,就是这样。 日创钢板越想越觉得可行。 此刻,汜水关前的黄土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华雄的三千西凉铁骑列阵关前,刀枪如林,黑色的旗帜在西风里猎猎作响。 巴铁国天选者华雄骑在那匹漆黑如墨的西凉骏马上,环首大刀横在鞍前,正百无聊赖地等著。 然后他看到了从联军大营方向驰来的那骑身影。 一个人。 一把斧。 “这么狂?一人一马一斧头?”巴铁国天选者华雄眯起了眼睛。 心中觉得他太狂了! ........................... 第18章 樱花国惩罚,无小鸟! 画面中。 所有人目光都看著。 只见日创钢板在距离华雄三十步的位置勒住了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前蹄重重落回地面,踏起一片黄土。 他把开山大斧横在身前,挺起胸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儘可能足一些。 然后日创钢板开口了。 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 “巴铁国的兄弟,我是樱花国的日创钢板。”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一些。 “哦?原来是天选者啊。”巴铁国淡淡看著他。 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造型是猛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猛將不是看造型的! 而是靠打的! “给个面子,咱们演一场,各自收兵,怎么样?咱都是混副本的,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的,你看如何?” 日创钢板笑呵呵说道。 ......................... 而华雄看著他。 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巴铁国华雄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 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笑,带著一点意外,一点嘲弄,和十分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樱花国?” 华雄把环首大刀提了起来。 “对,是我!你拿大刀干嘛?” “哦,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华雄的笑容加深了。 日创钢板瞳孔猛地一缩。 华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去死吧。” 漆黑的西凉骏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三十步的距离在两个呼吸之间被压缩到了零。 环首大刀带著战马衝锋的动能,从右上向左下斜劈下来,刀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日创钢板看到他不讲武德,仓促间举起开山大斧格挡。 鐺! 火星四溅。 八十二斤的开山大斧被一刀劈得偏移了半尺,日创钢板虎口剧震,差点握不住斧柄。 “纳尼?这么大力气?”日创钢板心中大惊。 但他来不及调整,巴铁国华雄的第二刀已经从左侧横扫过来,刀锋直奔他的脖颈。 日创钢板猛地后仰,刀锋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压脉带,等等........” 他还想多说两句。 但他的声音被第三刀打断了。 巴铁国华雄的第三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招,就是从上往下的竖劈。 日创钢板已经来不及举斧格挡了。 他只能侧身。 环首大刀劈进了他的左肩,切开了鑌铁甲,切开了肌肉,切开了骨头。 ........................... 日创钢板听到了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 很脆。 像一根树枝被掰断。 “唔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响起,但是巴铁国华雄再度拔刀、旋身、横扫。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就是第四刀! 日创钢板的视野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天空。 看到了黄土。 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身还骑在马上,脖颈的断口正在往外喷血。 看到了华雄策马而立,环首大刀上滴著血,脸上的表情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的视野黑了下去。 他,就这么死了!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潘凤被斩的瞬间,炸了。 【三招???】 【不是三招,是四刀。第一刀劈开格挡,第二刀削掉盔缨,第三刀入肩,第四刀梟首。乾净利落,一刀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俞涉被车裂,潘凤被四刀斩……这就是张玄说的“土鸡瓦狗”吗?】 【等一下。张玄昨天说的什么?他说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可是现在华雄又贏了啊!】 【对啊,诸侯联军脸都绿了,他哪里挡不住了?】 【张玄的判断明明是错的!】 弹幕里的风向开始剧烈摇摆。一部分人被华雄四刀斩潘凤的场面震撼。 另一部分人则更加坚定了张玄在胡说八道的看法。 华雄明明很强的好不好? ............................ 接著天幕上,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钢板”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巴铁国天选者华雄斩杀!】 【惩罚:所有樱花国男无小鸟!】 天幕上的文字像一记惊雷,在全球所有直播画面上同时炸开。 龙国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没看错吧???】 【所有樱花国男……没小鸟???】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这惩罚也太狠了吧!!国土面积、水资源、耕地,这些都还能重建,这个怎么重建??】 【从此以后,樱花国只有姐妹,没有兄弟了。】 【有一说一,这比直接抹杀还狠啊……国土没了可以打回来,资源没了可以进口,这东西没了就是真没了。】 弹幕里有人试图维持严肃,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笑声淹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宣布,这是国运副本有史以来最离谱的惩罚,没有之一!】 【之前那些国家消失、水资源减少,我都觉得是灾难。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是灾难还是行为艺术。】 接著,龙国网友们发挥出了祖传的造梗能力,各种段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樱花国从此改名“樱花国(无雀版)”】 【版本更新公告:樱花国伺服器角色创建界面,“男性”选项已移除。】 【以后樱花国的厕所,只需要女厕和残疾人专用。】 【残疾人专用也太损了哈哈哈哈!】 【等等,那他们以后怎么繁衍?】 【进口吧,毕竟国运副本只罚本国。】 【我建议他们改国歌,就叫《把根留住》。】 【《把根留住》哈哈哈哈!你是魔鬼吗!】 龙国网友在哈哈大笑。 但樱花国那边已经彻底麻了。 ............................... 第19章 马弓手请战华雄 无数樱花人爆头怒吼。 “八嘎,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国运副本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把我们的命拿走!把我们的土地拿走!你凭什么拿走这个!”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 一个穿著校服的男生蹲在路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著,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他身边的同学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因为那个男生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不是悲伤,是一种连悲伤都算不上的、彻底被击穿的空洞。 【国运副本!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剥夺我们的性別!】 【这是反人类!这是种族灭绝!】 【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日创钢板输了吗?他输了你罚他一个人啊!你罚我们所有人干什么!】 【我是女人,可我看到我丈夫跪在地上的样子,我寧愿被罚的是我……】 【我的儿子今年才六岁,他问我爸爸为什么电视上的叔叔们都在哭,我怎么回答?我怎么回答?!】 【国运副本,你出来!你出来啊!】 没有人回应樱花人。 国运副本声音响起。 【辱骂国运副本,抹杀!】 下一秒。 这些辱骂国运副本的,直接被抹杀,原地消失的那种! 而弹幕那些辱骂的,直接消失了。 显然,没了。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 他们怕了,怂了。 ............................... 联军大帐。 袁绍站在帐门口,双手撑著门框,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从远处潘凤落马的方向收回来,扫过帐中每一位诸侯的脸。 俞涉死了。 潘凤死了。 连续两员部將,一个被自己主公车裂,一个被华雄三招斩於马下。 十八路诸侯的脸面,今天被华雄一个人踩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碾压。 “还有谁?” 袁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还有谁敢出战华雄?” 帐中诸侯的目光又开始躲闪。 冀州牧韩馥盯著面前的地面,像是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河內太守王匡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茶水已经凉透了,他还在装模作样地吹著气。 山阳太守袁遗乾脆闭上了眼睛,假装在养神。 没有人开口。 其他几位天选者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有了俞涉和潘凤的前车之鑑,谁还敢当出头鸟? 各国指挥部发来的那条“別头铁”的提醒,此刻像一道护身符一样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头可以低,命不能丟。 袁绍的目光扫过这些低下去的脑袋,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重。 “只可惜,我的顏良文丑不在,否则,怎容华雄放肆?” 说完他一掌拍在门框上,震得整个帐篷都抖了一下。 而漂亮国和灯塔国的两位顏良文丑天选者,此刻正押送著粮草车队,慢悠悠地往联军大营方向走。 他们並不知道主公袁绍的话。 反而优哉悠哉的。 对他们来说,就是爽! ....................... 顏良,也就是漂亮国的麦可·詹森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你也是天选者吧?” 灯塔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文丑咧嘴一笑。 “那是,没想到运气不错,是押送粮草的活!” “是的,非常好!” 顏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押粮草虽然不露脸,但安全。 华雄再猛,也杀不到粮道上来。 等副本结束,他们活著回去,就是胜利。 至於袁绍的面子,关东诸侯的脸皮,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是天选者,不是来给袁绍卖命的。 而其他国看到这二位天选者安全的不行,全都笑出了声。 他们现在是安全,可以后有个官渡之战副本,他们再选顏良文丑,可就不好了! 联军大帐。 袁绍的怒火还没消下去,帐尾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某愿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帐尾站起一个人。 身长九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 頜下一部长髯垂到胸前,黑得像一匹没有杂色的缎子。 他穿著一身绿锦战袍,手提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出不止一截,刀柄末端铸著一个青龙吞口的铜饰。 正是关羽,关云长。 “你是何人部下?”袁绍问。 刘备站起来,拱手道:“盟主,此乃我二弟关羽,字云长。现任马弓手。” 帐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马弓手?这要派出去,岂不是我联军无人了?叉出去。” 袁术一脸不悦。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 而看直播的网友哈哈大笑。 【哈哈,这诸侯討董联军也是废物,一个马弓手出战,其他大將都缩成什么样了?】 【就是,搞笑!】 【服了,这些诸侯真饭桶,號称几十万大军,竟然被三千多人的华雄嚇到了,尼玛,不会梭哈上去弄死华雄吗?】 【不知道,可能他们没胆量吧?】 【应该是,我要是袁绍,直接梭哈,把所有人都压上去,什么华雄,能挡得住吗?肯定挡不住啊!】 ......................... 第20章 巴铁国华雄VS关羽 而一旁的曹操看到关羽,非常喜爱,当即出来插科打諢。 然后说让关羽试试。 袁绍沉吟片刻,看到小弟曹操都这么说了,当即点头:“好。给他斟酒。” 曹操亲自端著一盏温酒,走到关羽面前,双手奉上。 “壮士,先饮此酒,再出战。” 关羽低头看了一眼那盏酒。 温热的酒气裊裊升起,在清晨的帐中飘散。 酒面上映著帐外透进来的晨光,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 他伸手,没有接酒。 “酒且斟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某去便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帐。 ........................... 看直播的网友愣住了。 【臥槽?这么装?】 【这位也是装笔货啊,是哪位天选者吗?】 【不是,是歷史人物,身份选项里没他!】 【那看来就是歷史人物了,没想到有这么装的货!】 【这巴铁国华雄又要装上了,砍个马弓手!】 【是啊,马弓手也能当將军?笑死我了!】 网友都笑呵呵看著。 显然不认为马弓手能贏。 毕竟,他们和其他诸侯都想法一样。 他们又不知道歷史,哪里知道这马弓手能砍华雄? 哪里知道这马弓手的实力? .......... 汜水关前。 华雄这边的士气正盛。 三千西凉铁骑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落下,他就看到联军大营的方向,又有一骑正朝这边驰来。 那匹马是枣红色的,跑得並不快。 马上的人身形高大,比寻常將领高出不止一头,绿色的战袍在马背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单手提著那柄青龙吞口的长刀,刀尖朝下,刀身在晨光中泛著一层冷白色的光。 巴铁国华雄眯起了眼睛。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对方的兵器,不是看对方的马术,不是看对方的身形步法。 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么绿?” 巴铁国华雄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他是现代人,知道绿的意思。 而眼前全身绿,逗乐了他。 因为关羽的帽子是绿的,战袍是绿的,连腰间掛著的剑穗都是绿的。 从头绿到脚,绿得通透,绿得彻底。 绿得让巴铁国华雄忍不住想问一句“兄弟,你是不是被谁绿了?” .............................. 只见巴铁国华雄把环首大刀扛在肩上,偏过头,对身边的副將笑道。 “他那么绿,是被谁绿了?” “绿?將军,什么是绿?”西凉兵问。 “就是老婆或者女人被人睡了,才穿绿!”巴铁国华雄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西凉铁骑的士卒们笑了,笑声在阵前传开,粗糲而放肆。 “哈哈,你们先笑,看我去斩他!” 巴铁国华雄笑完之后,双腿一夹马腹,黑马朝关羽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没有衝锋,只是让马小跑著前进,姿態鬆弛得像是在遛马。 他对自己的判断力充满了信心。 关东诸侯手底下能打的,他已经见过了。 孙坚算一个,被他劫营打跑了。 还有个上將潘凤算一个,三招砍了。 眼前这个从头绿到脚的汉子,一个马弓手,能翻出什么浪花? 两匹马相距五十步。 华雄把环首大刀从肩上取下来,单手提著,刀尖指向关羽。 “绿人,报上姓名。”巴铁国华雄笑道。 关羽没有说话。 他的丹凤眼依旧是微微眯著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枣红马继续向前走,马蹄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三十步。 巴铁国华雄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方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舒服,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就像一个猎人看到猎物不跑不躲,反而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那种反常態的举动,比任何张牙舞爪都让人心里发毛。 “草!我让你通名!” 巴铁国华雄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而距离,已经二十步了。 关羽的丹凤眼睁开了。 那是巴铁国华雄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哪里知道。 关公眯眼是藐视你,睁眼是要杀你! 而现在,就是要杀他! ................................ 第21章 巴铁国华雄死 只见关羽睁眼的瞬间,枣红马从走变成了冲。 不是逐渐加速,是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突然鬆开,从静止到极速之间几乎没有过渡。 青龙偃月刀从单手变成了双手握持,刀身在马背上划出一道弧线,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撩刀。 和华雄斩潘凤的那一刀,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但速度完全不一样。 巴铁国华雄看到了刀光。 他本能地把环首大刀横过来,想要格挡。 他的手臂肌肉在瞬间绷紧,刀身抬到了胸口的高度。 然后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就过来了。 不是从环首大刀的刀刃上撞过去的,是从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那个最不受力的位置切进去的。 关羽在出刀的最后一刻,手腕微微一拧,刀锋偏转了不到两寸的角度,刚好绕过华雄的格挡。 这一刀,斩的不是人。 是破绽。 因为巴铁国华雄的格挡在关羽眼里,从头到脚都是破绽。 ........................ “什么?” 巴铁国华雄大惊。 因为刀锋从华雄的左侧脖颈切入,斜向下划过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和潘凤中刀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此时巴铁国华雄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口那道巨大的伤口。 鎧甲被切开了一条整齐的裂口,里面的皮肉翻卷开来,血从切口里涌出来,沿著鎧甲的纹路往下淌。 他的环首大刀还举在半空中,保持著格挡的姿势,但刀身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是被青龙偃月刀硬生生砍出来的。 他想说什么。 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淹没了所有声音。 然后他的头从脖子上滑落。 不是整个身体从马上滑落,是头。 关羽的这一刀,切开了华雄的脖颈,切开了胸腔,把整颗人头从肩膀上乾乾净净地卸了下来。 巴铁国华雄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坐了片刻,然后歪了一下,从马鞍上翻落,重重地砸在黄土上。 环首大刀脱手飞出,刀尖朝下扎进地面,刀柄在风中嗡嗡作响。 人头在空中翻了两圈,被关羽一把捞住。 他提著华雄的髮髻,把人头举起来,让三千西凉铁骑看清那张脸上凝固著的、来不及收起来的笑容。 然后他把人头往马背上一掛,调转马头,朝联军大营的方向驰去。 从他出营到他回来。 帐中那盏酒,还温著。 此时,三千西凉铁骑鸦雀无声。 他们看著关羽的背影越来越远,看著那颗在关羽马背上晃荡的华雄人头,看著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和插在黄土里的环首大刀。 没有一个人追。 没有一个人敢追。 那个绿袍红脸的汉子,从出刀到收刀,只用了一刀。 他们的將军华雄,在那个红脸汉子面前连一刀都没撑过去。 鸦雀无声变成了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变成了慌乱。 慌乱的脚步声在汜水关前蔓延开来,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然后就是哇哇乱叫,跑向了汜水关! .......................... 此时。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华雄人头落地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不是网络延迟,不是伺服器卡顿。 是所有人看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就那么轻轻鬆鬆的把西凉猛將华雄给秒了! 而华雄实力,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啊! 上將潘凤,几十斤大斧头,在巴铁国华雄那里,就是螻蚁。 现在,直接被马弓手给秒了! 这是什么概念? 只见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出来。 【一刀。】 【一刀?????】 【就一刀??????】 【巴铁国华雄在那个绿袍红脸的人面前,一刀都没撑过去?这是什么马弓手?】 【我刚才还在笑樱花国,现在我笑不出来了。巴铁国华雄那么猛的人,就这么被秒了?臥槽?】 【那个红脸的是谁?什么马弓手?他到底是谁?歷史有这號人?】 【哎,歷史空白啊,不知道是谁,马弓手?没记载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华雄的刀被他砍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豁口。环首大刀的刀背有多厚?一刀砍出豁口,这是什么力量?】 【两个字,牛逼就对了!】 【巴铁国天选者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网友都在討论。 而弹幕里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用的是最大號的字体。 【张玄昨天说,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这个弹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还在震惊中的网友头上。 ............................ 第22章 网友麻了,张玄的话对的? 【对,张玄昨天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他说华雄挡不住,华雄就真的没挡住!】 【他说汜水关要丟,华雄一死,汜水关群龙无首,真的会丟。】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接下来还说了什么?】 有人翻出了昨晚的直播录屏,把张玄对张辽高顺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贴了出来。 【“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华雄现在觉得诸侯联军不过如此,明天他会更轻敌。”】 【你们看,这些都是张玄的原话,然后华雄今天真的轻敌了。他看到关羽的时候还在笑人家绿,连正经的迎战姿態都没摆出来。】 【就算巴铁国华雄认真了,也打不过这个马弓手!】 【对,我看的出来,他们差距很大!】 【这张玄能未卜先知?他还说什么吗?】 然后有无数网友开始把录屏放出来。 放张玄昨天说的话。 ............................ 【“明日之前,把你们麾下的士卒整顿好。缺甲的补甲,钝刃的磨刃,马匹的草料提前备足。”】 张玄这句话被打了出来。 弹幕瞬间安静了。 【他让张辽和高顺整顿兵马……是为了应对汜水关失守之后,诸侯联军进攻虎牢关?】 【他昨天就在准备了。昨天。】 【华雄还没死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会死。潘凤还没出战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会贏。关羽还没出刀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挡不住。】 【这个人……他手里拿的是剧本吧?】 没有人回答。 因为直播画面里,关羽已经提著华雄的人头,走进了联军大帐。 此刻的联军大帐。 帐门被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关羽站在帐门口,绿锦战袍上溅著几点暗红色的血跡。 他的右手提著一颗人头,髮髻被他攥在手里,人头的脸上还凝固著死前那一瞬间的茫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华雄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关羽走到袁绍面前,把人头往地上一放。 人头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停下来的时候,脸正好朝向帐中的诸侯们。 巴铁国华雄的眼睛还是睁著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问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关羽转身,从曹操手中接过那盏酒。 酒还是温的。 他仰头,一饮而尽。 帐中诸侯们看著地上那颗人头,没有人说话。 袁术的茶盏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发抖。 他刚才嘲讽过关羽是个马弓手,此刻那颗人头就放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华雄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看著他。 韩馥的嘴张著,合不拢。他的上將潘凤被华雄三招斩了,而华雄被这个马弓手一刀斩了。 那他冀州的牌面潘凤,在这个红脸汉子面前,算什么东西? 袁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曹操站在关羽身后,看著那颗人头,眼睛里有一种光芒。 帐中其他几位天选者,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的目光从华雄的人头上移开,落到关羽身上,又从关羽身上移回人头,最后彼此对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著同样一句话。 “这个人,不能惹!” ......................... 巴铁国天选者,西凉猛將华雄,连胜两场、气势如虹的华雄,被这个红脸绿袍的马弓手一刀砍了。 他们这些人里,谁比华雄更强? 谁在这个马弓手面前能撑过一刀? 没有人。 一个都没有。 他们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关羽放下酒盏,擦了一下嘴角,转身走回刘备身后,重新坐下。 丹凤眼又眯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恢復成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仿佛刚才一刀斩了华雄的人,不是他。 而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声音再次出现。 【巴铁国天选者·阿米尔·汗(角色:华雄)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歷史人物关羽斩杀!】 【惩罚执行中……!】 【巴铁国粮食总產量削减30%!】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巴铁国全境的麦田里,正在灌浆的小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旁遮普平原上,一望无际的稻田从边缘开始枯萎,枯黄色像潮水一样向中央蔓延,所过之处,稻穗垂落,穀粒成灰。 农民们跪在田埂上,双手捧著乾裂的泥土,泥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街头上,大屏幕前聚集的人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包著头巾的老人双手抱头,蹲在路边,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粮食……我们的粮食……” 他的孙子站在旁边,拉著老人的衣角,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哭。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飘过了密密麻麻的笑意。 【巴铁……真惨。】 【巴铁国天选者其实打得不错了,谁能想到联军里藏著关羽这种怪物。】 [也就少点粮食而已!] 【粮食减產三成,这得饿死多少人……】 【国运副本真的太残酷了,贏了一切都有,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刚才还在笑樱花国,现在我还想笑了。】 弹幕的气氛笑了。 但直播画面不会等人。 ............................. 第23章 汜水关拿下! 联军大帐。 国运副本继续直播! 只见袁绍站在帐中央,低头看著地上那颗华雄的人头。 人头的血已经在地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跡,沾湿了他靴子的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侯。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华雄的人头就摆在那里。那个连斩联军数將、堵著营门骂阵的西凉猛將,现在只剩下一个表情凝固的脑袋。 关东诸侯的恐惧,在这一刻变成了底气。 “华雄已死。” “汜水关群龙无首,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帐中诸侯同时站了起来。 “愿听盟主调遣!” 十八路诸侯的声音匯成一道,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袁绍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汜水关的方向。 “传我將令——全军出击,拿下汜水关!” ........................... 汜水关。 华雄的死讯传到关城上的时候,三千西凉铁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肃站在城头,看著远处联军大营的方向,滚滚烟尘正朝汜水关涌来。 十八路诸侯的联军倾巢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和脚步声匯成一道沉闷的轰鸣,震得关墙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关城门——!” 李肃嘶吼著下达命令。 但已经晚了。 华雄带出去的三千铁骑,在目睹主將被一刀斩首之后,士气彻底崩溃。 骑兵们爭先恐后地往关內涌,人马相见,挤作一团。 关门的绞盘被溃兵撞歪了,厚重的铁皮木门卡在半空中,关不上也打不开。 联军的先锋,孙坚的江东子弟兵像一把尖刀插进了这道裂缝。 孙坚本人冲在最前面。 他的胳膊上还缠著绷带,那是昨夜被华雄劫营时留下的伤。 绷带下面渗著血,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像一块铁。 他身后是程普、黄盖、韩当三员老將,再后面是两千江东子弟,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那就是,报仇! 江东猛虎孙坚一刀劈开挡在门前的西凉兵,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杀——!” 江东子弟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汜水关。 西凉铁骑的抵抗在关羽斩华雄的那一刻就已经瓦解了。 没有了主將的军队,就像没有了脊樑的野兽,只剩下一团散乱的肌肉,各自为战,各自逃命。 李肃试图组织防线,被程普一矛捅穿了咽喉,尸体从城头上栽下去,摔在黄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不到半个时辰。 汜水关易手。 ........................... 联军的大旗插上了关城最高处。 那面绣著“袁”字的絳红色大旗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城墙上残留的西凉军旗被扯下来,撕成碎片,从城头拋下去,落进护城河的淤泥里。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疯狂滚动。 【太震撼了,真的犹如亲临古代战场!】 【不,应该说,这就是歷史的冷兵器战场,可怕,太可怕了!】 【是啊,看起来身临其境,比电视那些慢动作看起来真实多了!】 【我靠,你不废话吗,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啊对对对,这就是歷史!】 ..........网友还在发弹幕,也被刺激的战场给愣住了。 毕竟,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电视剧演的,终究是儿戏。 主演大將军打起来软绵绵的,不像看天幕,真的不行! 此时,袁绍骑马进入汜水关的时候,关城內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西凉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的马蹄从一具尸体旁边绕过去,马掌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后,十八路诸侯鱼贯而入。 曹操骑在马上,看著汜水关城头上那面袁字大旗,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备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关羽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一刀斩了华雄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其他几位天选者混在诸侯的队伍里,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漂亮国的顏良和毛熊国的文丑已经从粮道上赶回来了。 华雄都死了,汜水关都破了,再押粮草也没意义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庆幸。 诸侯联军进驻汜水关,士气大振。 袁绍下令犒赏三军,杀猪宰羊,酒水管够。 汜水关內缴获的粮草輜重堆积如山。 董卓在这里囤积了足够三万大军吃半年的粮食,现在全归了联军。 关城內外,篝火升起来,烤肉和酒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座城。 诸侯们在关城里喝酒庆功的时候,汜水关失守的消息,正沿著官道朝虎牢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 第24章 董卓大怒,张玄站出来了 虎牢关。 中军大帐。 董卓坐在主位上,肥胖的身躯把整张虎皮交椅塞得满满当当。 他今天刚到虎牢关,本来是来犒赏华雄的,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汜水关失守的消息就送到了案头。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废物!” 董卓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盏跳起来,酒水泼了一桌。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和他那副肥胖的身躯完全不匹配,像一把钝刀子在铁板上刮。 “华雄这个废物!连胜两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谁让他出关叫阵的?谁给他的胆子去挑衅十八路诸侯?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奉先吗!” 帐中诸將噤若寒蝉。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想看看这边什么情况。 毕竟诸侯那边的情况他们看到了。 此时的李傕低著头,郭汜盯著自己的靴尖,樊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又鬆开。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董卓发怒的时候,接话等於找死。 当然,有一个人敢开口。 那就是李儒。 ............................. “相国息怒。” 李儒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华雄之死,固然是他轻敌冒进之过。但究其根本,是关东诸侯藏了一员猛將,华雄不察,方才中计。此人能一刀斩华雄,必非无名之辈。相国不必为一个已死之人动怒,当务之急,是守住虎牢关。” 董卓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著,但脸上的怒色確实消下去了一些。 李儒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他用人不当,是华雄自己不爭气。 “哼。” 董卓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 李儒见他的情绪稍有缓和,立刻补了一句。 “相国,华雄虽死,但温侯尚在。虎牢关有温侯坐镇,关东鼠辈,不足为惧。”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把董卓心里那团怒火浇灭了七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帐中那个最高大、最雄壮的身影上。 也就是吕布,是龙国的天选者张玄! 此刻的张玄,已经不是昨晚在府邸里穿著便服的样子了。 他全身披掛,兽面吞头连环鎧裹住了他宽阔如门板的双肩,三叉束髮紫金冠在头顶矗立,两根长长的雉尾从冠侧垂下,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西川红锦百花袍披在鎧甲外面,袍角垂到脚踝,上面用金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艷丽得近乎囂张。 方天画戟就靠在他手边的兵器架上,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压得木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看网友觉得张玄是真能装!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跑路,还穿的这么花里胡哨! 你以为你在演古装戏呢? 而此时的董卓看著他,脸上的怒色彻底消散了。 “奉先吾儿。” 张玄抱拳,鎧甲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相国。” 特娘的,他可不想喊义父! 这又不是他义父! 他心里也在谋划灭爸计划。 他在想,要是提前灭爸,自己获得的奖励是不是会更好? ........................... “华雄死了,汜水关丟了。” 董卓把案上的酒盏推到一边,身体前倾。 “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张玄抬起头,抱拳:“虎牢关乃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有我吕布在此坐镇,十八路鼠辈,一个也进不来!” 董卓愣了一瞬。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糲而放肆,在帐中来回弹跳,震得烛火都跟著晃动。 他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完之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奉先吾儿!有你在,孤还怕什么关东鼠辈!” 董卓大手一挥。 “赏!重重地赏!把洛阳运来的那批蜀锦全送到温侯帐中去!再挑五十名美人,也一併送去!” 张玄抱拳。 “谢相国。” ........................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报!诸侯联军已全面进驻汜水关!袁绍下令犒赏三军,十八路诸侯正在关內休整!” 帐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樊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连李儒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联军拿下汜水关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从华雄被杀到关城易手,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这说明西凉军在汜水关的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董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玄。 张玄站在原地,一脸面无表情。 因为这都是预料之外的。 ......................... 第25章 张玄,一人一马朝著十八路诸侯而去! 不过,他听完斥候的匯报,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被他单手提起,像提一根竹竿。 戟刃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奉先吾儿,现在要如何?”董卓看向吕布。 张玄淡淡开口:“相国勿虑,我这就去迎敌。” 董卓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不知道吾儿要多少兵马?三万?五万?都给你调!”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戟尾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帐中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 “不必。” “我视十八路诸侯如同草芥。”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一人一马就好!” 这话一出。 帐中鸦雀无声。 李傕的嘴张开了。 郭汜的眼睛瞪圆了。 樊稠的手从剑柄上滑落,忘了握住。 连李儒都愣了一下。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张玄的背影上停了片刻,然后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的温侯。 .......................... 而此刻的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说出“一人一马”的时候就已经炸了,弹幕直接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问號和感嘆號。 【臥槽?他疯了???】 【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 【不是,大哥,你刚才没看到汜水关是怎么丟的吗?关羽一刀斩了巴铁国华雄啊!】 【那个红脸马弓手就在联军里!你一个人去打十八路诸侯,里面还夹著一个马弓手关羽,你確定???】 【张玄是不是没看到关羽斩华雄的画面?他是不是不知道联军里有这號人?】 【他肯定不知道啊!歷史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他在虎牢关,汜水关刚破,消息才传过来,他上哪知道发生什么?】 【怪不得,他太狂了,竟然敢说一人一马?这不是找死吗!】 【指挥部!指挥部快发消息提醒他啊!告诉他联军里有个红脸使长刀的猛人!】 【指挥部已经发过了,没机会发了!】 【完蛋!】 他们都看著画面,画面中的董卓也是愣了一瞬,然后再次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不愧是奉先吾儿!” “我这就会会十八路诸侯!” 张玄说罢走出了大帐。 帐外,赤兔马正在等他。 那匹马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它的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蹄子有海碗大小,踏在地面上能踩出一个浅浅的坑。 赤兔马看到张玄,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张玄翻身上马。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赤兔马不需要鞭子,不需要夹腹。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重量,四蹄一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衝出了虎牢关的城门。 一人。 一马。 一戟。 朝著汜水关的方向,朝著十八路诸侯的方向,朝著那个刚刚一刀斩了华雄的红脸汉子的方向。 绝尘而去。 而他昨夜安排的张辽和高顺,他们也在动作著。 ...........................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策马出关的瞬间彻底疯狂了。 【他真的去了!一个人!一匹马!真的去了!!!】 【我哭了,这是自杀啊!】 【他是不是以为华雄死了,诸侯联军里就没什么厉害角色了?】 他们真急了。 不过也有人开口。 【各位,他要是真的能一个人打穿十八路诸侯呢?】 这句话像一个石子投进湖面,激起了无数反驳的涟漪。 【你是猴子请来的搞笑担当吗?打穿?关羽一刀斩华雄,这个三姓家奴能比华雄强多少?】 【就算他比华雄强,能强到一刀斩关羽的程度吗?】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他就是站著不动让你砍,你砍得完吗?】 【疯了,真的疯了。我本来以为他是有什么精妙的计划,结果就是莽?】 【华雄是友军他不结交,现在一个人面对诸侯联军?我宣布,张玄是国运副本有史以来最头铁的天选者,没有之一。】 【头铁?头铁的前提是知道自己会撞上什么。他连关羽的存在都不知道,这叫送死。】 【三姓家奴,终究是三姓家奴.......】 弹幕的嘲讽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没有人知道张玄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那句“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是狂妄,还是別的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个骑著赤兔马、提著方天画戟的身影,正朝汜水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汜水关里,十八路诸侯正在喝酒庆功。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就靠在他座位旁边。 刀锋上华雄的血已经干透了。 .......................... 第26章 张玄,十八箭齐射! 画面中。 所有人网友都在看著。 期待张玄这个天选者能回心转意。 或者一个人跑路。 可是没有。 他一个人朝著汜水关而去! 虎牢关到汜水关,官道蜿蜒,快马半个时辰。 赤兔马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张玄在距离汜水关正门三百步的地方勒住了韁绳。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重重落回地面,马蹄铁在黄土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坑。 他抬起头,张玄的目光扫过关城。 汜水关的城头上,十八面旗帜一字排开。 最中间那面最大的,絳红色,绣著一个斗大的“袁”字。 那是袁绍的帅旗。 左右两侧依次排列著十七面旗帜,顏色各异,字號不同。 分別是“曹”“公孙”“孙”“刘”“陶”“孔”“张”“鲍”“王”“韩”“袁”(袁术)“桥”“刘”(刘岱)“张”(张超)“臧”“田”“张杨”。 十八路诸侯,十八面旗。 关城上的守军已经发现了这个单枪匹马出现在关前的骑士。 城垛后面,弓弩手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来送死。 有眼尖的老兵认出了那匹赤红色的战马和那杆標誌性的方天画戟,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吕布!” “什么?吕布?” 吕布,这两个字像瘟疫一样在城头上蔓延开来。 弓弩手们握弓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他们都听过吕布的大名! ......................... 张玄没有看他们。 他伸手,从马鞍旁取下了弓。 那是一把铁胎弓,弓身用牛角片和铁片复合而成,弦是牛筋绞制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装饰。 寻常士卒连拉开这把弓都做不到,但张玄,也就是现在的吕布,他就能做到。 可以说,这个时期,也就黄忠能和他比! 但黄忠不在这! 张玄单手持弓,像拿一根树枝。 他从箭壶里抽出十八支箭。 不是一支一支地抽。 是一把攥出来,箭头朝下,攥在左手里。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加速滚动。 他们不清楚张玄在做什么。 【他在干嘛?】 【拿那么多箭干什么?】 【不是要叫阵吗?拿弓干什么?这个距离三百步开外,射个屁啊!】 【等等,他不会是想……】 他们弹幕刚发出来。 就看到张玄把十八支箭往弓弦上一搭。 不是一支。 是十八支,同时搭在弓弦上! 箭杆並排贴著弓臂,箭头在阳光下排成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的左手握住弓把和箭杆的交接处,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弓弦,手背上青筋暴起。 赤兔马纹丝不动,像一尊石雕。 “哈....” 张玄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弓了。 只见铁胎弓的弓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从弦到弓臂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的右臂肌肉賁起,兽面吞头鎧的肩甲被肌肉顶得微微上翘。 弓弦被拉到了他的耳侧,十八支箭的箭尾同时卡在弓弦上,箭头微微上扬,指向汜水关城头。 这一下,弹幕瞬间炸了。 .............................. 【臥槽!十八支箭一起射?!】 【这是人能拉开的弓吗?!他胳膊上那是肌肉还是铁块?!】 【等等,他不是要射人,他是要射旗帜?】 他们刚发送弹幕完,就看到张玄鬆手了。 弓弦弹回的声响在空旷的关前炸开,像一声闷雷。 十八支箭离弦而出,箭杆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声。 它们不是朝著同一个方向飞去的。 因为箭杆在弓弦上排列的位置不同,离弦的角度也略有差异,十八支箭在空中散开,像一把打开的扇子,朝城头上的十八面旗帜各自飞去。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没消散,城头上就传来了十八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撕裂声。 袁绍的“袁”字帅旗,旗杆中箭。 曹操的“曹”字旗,旗杆中箭。 公孙瓚的“公孙”旗,旗杆中箭。 孙坚的“孙”字旗,旗杆中箭。 刘备的“刘”字旗,旗杆中箭。 陶谦、孔融、张扬、鲍信、王匡、韩馥、袁术、桥瑁、刘岱、张超、臧洪、田楷、张杨。 十八面旗帜的旗杆,在同一时刻被箭矢射断。 十八面旗帜从城头栽落,旗面翻卷著往下坠,有的掛在城垛上,有的直接落进护城河的淤泥里。 而袁绍的帅旗最重,落得最慢,絳红色的旗面在空中展开又合拢,像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大鸟,最后砸在城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 第27章 张玄骂十八路诸侯 汜水关城头,鸦雀无声。 三百步的距离。 十八支箭。 十八面旗。 无一失手。 要是一支一支的射,他们觉得没什么。 可是你一次性射十八支箭? 这就夸张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所有正在打字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所有正在盯著屏幕的眼睛都瞪到了最大。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那距离,好像是三百步?还是十八支箭!箭箭中旗杆?!】 【靠?这不是射箭,这是开掛!!】 【开掛?他开什么掛?我录屏放慢看了,他鬆手的那一刻,十八支箭的轨跡完全不一样,每一支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一支都精准地找到了对应的旗杆!他用一把弓,同时射出了十八个目標!】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射的是旗杆,不是旗面。旗杆多细?三百步外看旗杆,比牙籤还细!而且同时射十八根!每一根的位置都不一样!】 【我现在开始相信他说的“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了……】 【他射的不是箭,他射的是十八路诸侯的脸。】 【十八面旗同时落地,十八路诸侯的脸同时被按在地上摩擦。】 ........................ 弹幕还没刷完,张玄开口了。 他把铁胎弓往马鞍旁一掛,方天画戟横在鞍前,仰起头大喊! “关內十八路诸侯听著!” 张玄的声音在汜水关的城墙上撞出回音。 “你们就跟他娘的这十八面破旗一样!” “全他妈的是废物!” 赤兔马打了一个响鼻,一脸懵逼。 这特么是什么主人 啊? 怎么会骂这种话? 赤兔马前蹄刨了刨地面,搞不懂,但身上骑著的,是主人没错。 弹幕再次爆炸。 【他骂了!他真的骂了!】 【“全他妈的是废物”,这特么当著十八路诸侯的面骂的!】 【不是,大哥,你一个人啊!你骂人家十八路诸侯干什么!】 【我刚才还在为他射旗杆鼓掌,现在我跪著看直播。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別骂了別骂了別骂了!求求你快跑吧!】 【趁联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掉头跑啊!】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你!】 【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打十几万人?】 【疯了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 弹幕的焦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滚水。 有人开始刷“快跑”,有人开始刷“完了”,有人开始分析张玄的箭术到底有多离谱,但得出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你箭射得再准,也不可能用箭杀光十几万人。 你骂得再响,也不可能用嘴骂死十八路诸侯。 画面里,张玄就那样骑在赤兔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一动不动地站在汜水关正门外三百步的地方。 百花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雉尾在头盔两侧微微晃动。 他继续大骂:“一群鼠辈,也敢號称十八路诸侯?” “一群凑在一起的鼠辈,也就敢抱团装装样子!袁绍你这个废物盟主,除了摆架子还会干啥? 把你的顏良文丑拉出来遛一遛,还有叉车王袁公路,把你的大將纪灵派出来!我看你们就是怂和菜,没一个能打的! 今天我吕布就在这关前等著,谁敢出来碰一碰?” 张玄的话骂的十八路诸侯都懵了。 也骂的看直播的网友懵了。 此时的网友都看向其他天选者的直播间。 因为他们那边可以看到诸侯联军什么样! 汜水关內。 袁绍正在中军帐中和诸侯们饮酒。 华雄的人头还搁在帐门口的地上,血已经凝固了,苍蝇开始嗡嗡地绕著飞。 没有人去动它,也没有人说要把它拿走。 这颗人头像一座无声的奖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提醒著所有人,联军刚刚贏了一场大胜。 袁绍的心情很好。 他端著酒盏,靠在椅背上,正在听韩馥吹捧他指挥若定的英明神武。 韩馥的话说得肉麻,但袁绍听得很受用。 他微微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拍。 然后斥候冲了进来。 ................................. 第28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报——!” “虎牢关方向,有一將单骑来到关前挑战!” 听到斥候的声音。 帐中的喧闹声小了一些。 袁绍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但神情依然是鬆弛的。 “谁?” “吕布。”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帐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诸侯们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韩馥的笑容僵在脸上。 袁术放下茶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孙坚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指关节泛出白色。 吕布。 这个名字在关东诸侯的耳朵里,比华雄重十倍不止。 华雄是西凉猛將,连胜两场,確实能打。 但吕布不是“能打”这个级別的人。 他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是让西凉铁骑都心服口服的飞將,是在并州边境杀得鲜卑人不敢南下的怪物。 华雄在吕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 此时,袁绍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体,把酒盏放到案上。 “他带了多少人马?” 斥侯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一人。” 帐中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袁绍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著明显的不敢置信。 “他带了一人?!” “不是,就是他一人,一匹马,没有带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什么?” 帐中炸开了锅。 “一个人?他一个人来挑战十八路诸侯?” “他疯了?” “就算他是吕布,一个人能干什么?” “其中有诈!必定有诈!” “对!虎牢关方向必有伏兵!吕布是来诱敌的!” 诸侯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每个人都在试图用“有诈”这两个字来解释眼前这个不合常理的局面。 因为如果这不是诈,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吕布是真的觉得,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个可能性太荒谬了,荒谬到没有人愿意承认。 看直播网友懵逼。 【不是,他们怎么那么能脑补?】 【是啊,张玄就一个人,怎么他们能联想有伏兵这些的?】 【我靠,这些诸侯脑子这么牛的吗?不会派斥候去查看吗?】 【哈哈,我觉得张玄骂他们是鼠辈没毛病!】 网友哈哈笑道。 觉得这些诸侯挺搞笑的。 特別张玄喊袁术叉车王的时候,他们觉得很贴切! 因为袁术之前就说过一句,叉出去! .................................. 曹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没说话。 他端著一盏酒,但没有喝。 酒面映著帐顶透下来的光,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波纹。 他的眼睛看著酒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帐中所有人都听见了。 “诸位可知,这世间有两样绝品?” 帐中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诸侯们的目光转向曹操。 袁绍也看著他,眉头微皱。 “孟德,你说的是说什么?” “是啊孟德,说说。” 其他诸侯看向他。 曹操把酒盏举到眼前,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盏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痕跡。 “人中吕布。” “马中赤兔。” 帐中诸侯的脸色同时变了。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这八个字在关东诸侯之间流传已久,但从来没有人当著吕布的面说过,也从来没有人愿意承认。 因为承认这八个字,就等於承认吕布是天下第一。 承认自己的部將、自己的兵马、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种事。 但曹操说出来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曹操说出这八个字的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臥槽臥槽臥槽!这不是三姓家奴吗,怎么就成人中吕布了?】 【这个叫孟德的认识吕布?】 【看样子,是认识的,不然不会这么说!】 【歷史上的真的说过这句话?!】 【我没文化,谁来告诉我,真的假的?】 【不知道,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谁知道歷史上的孟德有没有说过。】 【但在这个副本里,他说了。说吕布是人中吕布,赤兔是马中赤兔。】 【那意思就是,在这个副本歷史世界里,吕布真的是天下第一?】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能当得起这八个字的人,一个人来挑战十八路诸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放屁!天下第一也是人!是人就会累,会受伤,会死!十几万人,他一个人能杀多少?】 弹幕的爭论还没有结果,袁绍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从怀疑到愤怒,从愤怒到好奇,最后定格在一种被挑衅了之后、不得不做出回应的尊严上。 .......................... 第29章 张玄嚇到诸侯了 然后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吕布骂街的话。 只能说牛笔,声音传到了他们帐內。 “气煞我也!走。” 袁绍抓起佩剑,大步朝帐外走去,然后说道:“去城楼。我倒要看看,这个吕布,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其他路诸侯纷纷起身,跟在袁绍身后,鱼贯而出。 他们也听到了吕布骂街的话。 曹操走在人群中间,脚步不紧不慢。 他是见过吕布的,所以才这么说。 只是为什么吕布会这么骂街? 怎么跟他认识的吕布不一样? 而刘备跟在队伍后面,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 关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杆,丹凤眼睁开了一条缝。 其他几位天选者也混在队伍里。 他们在思索,这是哪位天选者啊? 怎么选了个那么牛的? 他们怎么没在身份选项里看到人中吕布这个选项啊? 就连马中赤兔选项也没。 ............................ 他们走到城楼上的时候,风正好从虎牢关的方向吹过来。 城楼上的视野极好,可以一直看到官道尽头那片被黄土覆盖的开阔地。 十八路诸侯在城垛后面站定,袁绍居中,曹操在他左手边,袁术在右手边。 眾人顺著袁绍的目光朝城下望去。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住了。 三百步外,赤兔马像一团凝固的火焰,静静地立在黄土官道上。 马背上的人,身高两米四,肩宽如门板,兽面吞头连环鎧在阳光下泛著冷铁的光泽。 三叉束髮紫金冠高高矗立,两根雉尾从头盔两侧垂下,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是两簇跳动的火苗。 西川红锦百花袍披在鎧甲外面,金线绣成的牡丹在风中翻卷,艷丽得近乎囂张。 嗯,吕布身高就是两米四这里! 因为形容他是一丈多高! 三国 / 东汉常用尺:1 尺 ≈ 23.1–24.2 厘米! 要不然怎么能把纪灵跟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只见张玄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刃上的冷光,隔著三百步的距离,依然刺得人眼睛发疼。 看到这袁绍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城垛的边缘。 韩馥的嘴张开了,半天合不拢。 王匡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孔融扶了扶自己的冠,手指在发抖。 陶谦捻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连关羽的眼睛,也彻底睁开了。 他能看出,关前那位,不是插標卖首之辈! 而曹操看著城下那个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人中吕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城楼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城楼上诸侯们的表情被镜头捕捉的瞬间,再次炸裂。 【他们的表情哈哈哈哈!袁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韩馥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孔融的手在抖!他抖什么抖,又不是他下去打!】 【十八路诸侯,十七个被张玄选的三姓家奴的顏值和气势镇住了。还有一个是那个孟德,他在欣赏!】 【是啊,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现在终於明白这八个字的分量了。】 【光站在那里就把十八路诸侯嚇成这样,张玄这个逼装得我给满分!】 【满分有什么用!装完逼了,然后呢?他真的打算一个人打吗?】 弹幕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焦虑又涌了上来。 【他站在那里不动的样子確实很帅,但帅不能当饭吃啊!】 【十八路诸侯现在是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十几万大军衝出来,他怎么办?】 【跑啊!趁著诸侯还在发呆,赶紧跑啊!】 【他不跑。你看他的表情。】 画面里,张玄的脸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隔著屏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在意的轻蔑。 像一只老虎,看著山脚下十八只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兔子。 他確实没打算跑。 因为他打算扬名了! 打算替原主吕布在这里好好扬名! ............................... 第30章 穆顺,方悦,武安国出战吕布! 城楼上的风停了。 十八路诸侯站在城垛后面,看著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韩馥的嘴唇在发抖,王匡的手心全是汗,孔融不停地扶著自己的冠,像是冠戴不稳了一样。 连袁绍都沉默了,他的手指抠著城垛上的砖缝,指甲盖泛出白色。 张玄抬起头,吞头兽面盔下的目光从城楼上一张一张脸上扫过去。 他看谁,谁就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 “哈哈哈.....” 张玄笑了。 “关內各镇诸侯们!” “刚才射断你们十八面旗,是给你们留面子。意思是告诉你们,我要取你们性命,比射断那几根破木头还容易!” 赤兔马打了一个响鼻。 “结果你们倒好,站了一城墙的人,连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张玄说完,方天画戟的戟杆往地上一顿,震得黄土路面裂开几道细纹。 “我看尔等关东联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就这也敢来討董?” ............................. 张玄的一番话,让城楼上的诸侯们脸色变了。 袁绍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谁——能——收——了——他——!” 袁绍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身后的诸侯和部將们。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河內太守王匡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员部將:“方悦!你上!斩了吕布,我向盟主给你请头功!” “啊?我”棒子国朴国昌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他站在王匡身后,咋运气那么背呢? 此刻他的两条腿像被灌了铅,动都动不了。 他刚刚从站上城楼看到吕布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没下过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那个人,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怪物,隔著三百步的距离,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后脊梁骨发凉! 他进入副本前选中了“方悦”这个角色,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现在他寧愿自己是个无名小卒。 “主……主公……”朴国昌的声音在发抖。 王匡的眼睛瞪了过来:“你不去?” 朴国昌的嘴唇哆嗦著,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孔融的声音响了起来:“武安国!出战!” 接著,只见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从孔融身后走了出来。 他叫武安国,是北海太守孔融麾下第一猛將。 使一柄五十斤重的铁锤。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吕布那番话激出来的怒火。 毕竟他不是天选者! 看到武安国出来了,张扬几乎在同一时刻开了口。 “穆顺!你不是早就说过要劈了吕布、抢他的赤兔马吗?现在吕布就在城下,你的马就在城下,去拿!” 张扬声音落下,穆顺从张扬身后大步走出。 他的身形比武安国还壮一圈,双手各提一把厚背砍刀,刀身上刻著云纹,刀柄缠著牛皮带。 他確实说过要劈吕布抢赤兔,在喝酒的时候说的,当时满帐的人都给他叫好。 现在,是时候了! .......................... 而棒子国朴国昌看著武安国和穆顺站出来,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加上他们,就是三个人。 现在好了,不是他一个人去送死了。 有他们一起,对面那个叫吕布的再强也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是六只手? 朴国昌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忽然有了底气:“主公!我们三个一起上!吕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王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武安国和穆顺,点了点头:“去吧。” 朴国昌拔出佩刀,和武安国、穆顺一起转身走下城楼。 而看到他们出战,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画面出现的瞬间,直接炸穿了屏幕。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三个打一个!方悦、武安国、穆顺,三打一!】 【武安国用的是铁锤,穆顺双刀,方悦横刀,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吕布怎么挡?】 【我就说让他跑!让他跑!他不跑!现在好了,人家三个一起上!】 【这是不讲武德啊!】 【武德?现在是打仗,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还武德?】 【就是,他刚才射旗杆的时候多帅啊,现在要付出代价了。】 网友都觉得他完蛋了。 而此时的弹幕还没刷完,汜水关的城门开了。 朴国昌方悦、武安国、穆顺三骑並列,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 朝著前方吕布的身影衝去! .............................. 第31章 斩杀! 方悦,武安国,穆顺。 三匹马,三个人,三把兵器。 朴国昌骑在最左边。 他的横刀举在身前,刀尖指著张玄的方向。 他的手心全是汗,刀柄上的牛皮绳被汗水浸得发滑。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右边的武安国和穆顺,两个人都在,两个人的兵器都举起来了。 “三个打一个,怎么输?”他心里吶喊! 然后这时候,张玄动了。 赤兔马从静止到极速,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马蹄在黄土路面上刨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整匹马像一支离弦的红色箭矢,朝著三將的方向直衝过去。 方天画戟从横鞍变成了单手斜持,戟刃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啸声。 三百步的距离,赤兔马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吞掉了一半。 “什么?马怎么能跑那么快?”朴国昌震惊。 他的的瞳孔里,那个兽面吞头鎧的身影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 他真懵逼了。 他见过骑马的,可没见骑马能那么快的! 不过他看的是那些普通的马,而张玄现在坐下的可是赤兔! 三国第一马! .......................... “吃我一戟吧!”张玄冷声道。 朴国昌刚想举刀,手臂还没抬起来,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到了。 张玄的第一戟是从上往下劈的。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戟的力量已经不能用“沉重”来形容。 朴国昌本能地把横刀举过头顶格挡,刀身和戟刃相撞的瞬间,横刀像一根枯树枝一样断成了两截。 戟刃的去势没有丝毫减缓,从朴国昌的左肩劈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啊.......” 方悦大叫,不是惨叫,是嚇到了,然后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上半身和下半身从切口处错开,滑落,摔在地上。 两截尸身落地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到城楼上,张玄已经收了戟。 收戟的动作和出戟一样快。 接著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划过一道弧线,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正是撩刀的变招,只是把刀换成了戟。 毕竟方天画戟,可是多种变化的,能用这方天画戟戟的,就没几个弱者。 戟刃的目標是穆顺。 穆顺看到了方悦是怎么死的。 他的双刀已经举起来了,左手刀护住胸腹,右手刀准备反击。 但张玄这一戟太快了,快到穆顺的左手刀刚抬到胸口,戟刃已经从刀的侧面切了进去。 不是硬碰硬,是顺著刀身和手臂之间的缝隙切进去的。 戟刃削断了穆顺左手的手腕,然后继续向前,切开了他的左侧脖颈。 穆顺的右手刀还举在半空中,但他的人已经从马上栽了下去。 脖颈上的切口深可见骨,血从切断的动脉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两米多长的红色水雾。 他的尸体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被削断的左手落在三步之外,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 张玄的戟没有停。 斩杀穆顺之后,戟杆在他手中再次旋转,借著马势和腰力,从左侧横扫而出。 这一戟的目標是武安国的铁锤。 武安国的反应比前两个都快,五十斤的铁锤已经抡了起来,朝著方天画戟的戟杆砸过去。 铁锤砸戟杆! 而武安国的思路是对的。 但张玄的戟在半路上变了方向。 原本横扫的戟刃忽然向下一沉,从武安国的铁锤下面钻了过去,然后向上一挑。 戟刃从武安国的右肩切入,斜向上划过,切断了锁骨、肩胛骨和附著在上面的所有肌肉。 然后戟刃停了。 不是砍不下去,是张玄收了力。 武安国的右臂从肩膀上脱落,握著铁锤的那只手还死死攥著锤柄,但整条胳膊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五十斤的铁锤连著手臂一起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把铁锤的锤头染成了暗红色。 武安国没有叫。 他用左手捂住右肩的断口,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涌,怎么都捂不住。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差点摔下来。 但他提著一口气,骑著马想跑回去。 张玄不会让他跑了。 他拿出了弓,搭箭 咻! 一箭命中武安国后心! 他可不是吕布,不在背后暗箭伤人! 他是张玄! 只想斩杀了这些大將,存活过这个副本,获得最高额度奖励的张玄! ................................. 第32章 朴国昌死,公孙瓚出! 从赤兔马起步到第三个对手落马,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方悦,死。 穆顺,死。 武安国,断臂,然后被射死! 三打一,三死! 张玄的百花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但此刻汜水关城楼上,鸦雀无声。 王匡的脸白得像石灰。 他的部將方悦,被一戟劈成了两截,尸体现在还在地上躺著。 孔融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武安国是他北海第一猛將,现在好了,人也没了。 张扬的腿在发软,穆顺昨天晚上还跟他喝酒吹牛说要劈吕布抢赤兔,现在穆顺的人头滚在黄土里,眼睛还睁著呢。 一旁的袁绍的手从城垛上滑落,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 吕布瞬间秒杀三人?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像核弹爆炸一样炸开了。 ......................... 【我靠,一打三!一打三啊!一个照面全灭!!!】 【这特么的棒子国方悦被劈成两半了!穆顺脖子被切开了!武安国胳膊没了,还被一箭送走,我擦,这三姓家奴这么厉害?】 【这三姓家奴,怎么会那么厉害?这张玄是不是知道三姓家奴的厉害?】 【我错了,我道歉,我刚才还说他送死,我道歉!他是真牛!】 【是啊,一个衝锋,三个全灭。这不是战斗,这是割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誒誒,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戟在三个目標之间切换的时候,连一次停顿都没有。劈死方悦,反手撩死穆顺,下沉挑断武安国的胳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不是排练,是本能。是把杀人刻进骨头里的本能!这,就是猛將!】 【猛將?我现在信了,我真的信了。他说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不是在吹牛。】 弹幕还没刷完,天幕上,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出现。 【棒子国天选者·朴国昌(角色:方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吕布)斩杀!】 【惩罚执行中……】 【棒子国水资源总量削减15%】 【棒子国大米总產量削减15%】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棒子国街头陷入了死寂。 他们的水位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从两岸向江心收缩,露出大片大片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垃圾。 还有,他们的稻田里,正在抽穗的水稻开始从叶尖枯萎,枯黄色像潮水一样从田埂边缘向中央蔓延。 超市里,大米也减少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里都是正常对话。 【棒子国也是完蛋……】 【是啊,两个十五,水和粮食各减十五。棒子国本来粮食自给率就低,这一刀砍在动脉上了。】 【朴国昌刚才在城楼上腿都在抖,我就知道他活不了。】 【他是被王匡逼上去的,本来想三个人一起上能贏,结果被一穿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网友们都看著直播。 他们现在对张玄感观好多了。 而女网友则犯花痴了。 毕竟那张脸,太帅了。 还有那杀人动作,流畅的不行! 比他们看的短剧,电视演员强的多了! .............................. 画面中,汜水关城楼上,十八路诸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袁术的嘴张的大大的,但没有人笑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人身上。 张玄没有走。 他勒住赤兔马,让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面朝城楼。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穆顺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城楼上的诸侯们。 这一次,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反而是公孙瓚动了。 他从城垛后面走了出来,铁甲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他的脸色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当眾羞辱了尊严之后、烧穿了理智的愤怒。 他公孙瓚,是北平太守,是白马將军,是幽州铁骑的统帅。 他这辈子打仗,从来只有他冲阵杀敌,从来没有被人堵在城里憋屈过。 现在,被吕布堵在这里,他火气很大! “吕布!” 公孙瓚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沙哑而暴烈。 “休要猖狂!我来会你!” 袁绍猛地转头:“公孙太守,不可!” 公孙瓚没有听。 他已经转身大步走下了城楼。 刘备看向两个弟弟,也跟著出了城! ............................... 第33章 张玄战公孙瓚 片刻之后,汜水关的城门再次打开。 公孙瓚单人独骑,手提马槊,从城门洞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带副將,没有带亲兵。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被人骂到这个份上之后还躲在城墙后面。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我草,这个诸侯看起来猛多了!】 【看到张玄刚刚的实力还敢上,不是垃圾就是有实力!】 【嗯,能看的出来,他比刚才那三个强多了!】 【张玄刚打完三个,体力肯定下降了,这时候公孙瓚上来……】 【別乌鸦嘴,你们快看!】 画面中,所有人看著直播。 而此刻的张玄看著那匹朝自己衝过来的白马,没有动。 他还以为是张飞,没想到是公孙瓚。 既然是公孙瓚,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 此刻,公孙瓚的马槊已经端平了。 槊尖在阳光下亮成一个刺目的光点,直指张玄的胸口。 马槊比寻常的长矛长出一截,配合白马的速度,衝击力足以贯穿铁甲。 幽州铁骑就是靠这一手冲阵的本事,在塞外杀出了赫赫威名。 张玄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 赤兔马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官道上对冲,距离飞速缩短。 “方天画戟,也该舔舔诸侯的血了!” 张玄说著,一脸披靡天下的看著公孙瓚! 而公孙瓚的马槊稳稳地指向张玄的心口,他的手臂绷得像铁条,槊尖在高速衝刺中没有一丝晃动。 张玄的方天画戟没有举起来。 他让戟杆贴著马身,戟刃朝后,像是在拖著一把犁。 两匹马即將交错的瞬间,公孙瓚的马槊刺了出来。 槊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张玄的胸口。 这一槊的速度极快,快到城楼上观战的诸侯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后张玄动了。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微微一偏,马槊的槊尖擦著他的胸甲侧面滑了过去,也就是在张玄偏身的同时,他单手把方天画戟从身后甩了出来。 戟杆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从下往上,砸在马槊的槊杆正中间。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旋转的离心力,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劈死一头老虎! “砰!” “咔擦!” 公孙瓚的马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槊尖那一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扎进了路边的黄土里。 槊尾那一截还握在公孙瓚手里,但已经短了一半,变成了一根毫无威胁的木棍。 “啊!” 公孙瓚惨叫一声,因为张玄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从裂口中渗出来,顺著槊杆往下淌。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一招!就一招!马槊断了!】 【我靠,刚还说他很厉害,结果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刚才谁说公孙瓚比前面三个强的?站出来!这也叫强?】 【不是公孙瓚弱,是张玄太猛了,哦不,是他选的三姓家奴太厉害了……方天画戟劈断马槊跟劈柴火似的。】 【我刚才还替张玄捏了一把汗,现在我替十八路诸侯捏汗。】 【夸过头了,这些诸侯也不行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人!】 弹幕的注意力突然被城楼下的一道身影吸引过去。 城楼下,一个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城下的战局。 他正是刘备。 他看到了公孙瓚虎口崩裂、马槊断裂的那一幕。 他和公孙瓚是同窗,是故交,是十八路诸侯里为数不多真正有交情的人。 此刻公孙瓚骑在马上,双手鲜血淋漓,连兵器都握不住了,而张玄的方天画戟正在收回,下一戟的目標必然是公孙瓚的咽喉。 刘备猛地转头,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温吞吞的样子。 “三弟!支援伯圭兄!” “是,大哥!” 他身后,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壮汉早就按捺不住了。 蔗姑滑步张飞从刘备身后大步跨出,翻身骑上一匹通体漆黑的乌騅马,手提一桿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乌騅马的马蹄踏在吊桥上,震得木板咚咚作响,像一面被擂动的战鼓。 .............................. 第34章 吕布想贏三英的办法! 不过,张飞还没衝到阵前,嘴就先到了。 “三姓家奴!!!” 他的嗓门大得惊人,声音在汜水关前的空地上来回弹跳,连城楼上的诸侯们都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妈的,这人什么嗓门?”袁术骂骂咧咧的。 只见下方的张飞大吼! “你家张爷爷来也!认得你燕人张翼德么!” 而此刻,“三姓家奴”四个字从张飞嘴里炸出来的瞬间,张玄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真是嘴臭啊,不过,得治治你了!” 张玄耻笑看著他。 张玄並不在乎吕布的身世。 所以这张飞怒骂的时候,他是懒得去问为什么是三姓家奴。 那样只会让张飞解释的。 所以,不问才是最好的。 而他呢,早就谋划三英战吕布环节了,这是躲不过去的。 而他有比原著吕布更大的优势。 那就是心態! 三国第一猛將吕布被张飞搞的没心態就是因为他的三姓家奴! 但张玄不会啊! .............................. 只见张玄的右手握紧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公孙瓚还在马背上挣扎。 他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滴,但他用两只手腕夹著半截槊杆,还想再战。 他看到了张飞衝出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张翼德来了,他有救了。 然后他看到张玄的方天画戟朝自己扫了过来。 这一戟不是衝著公孙瓚的命去的。 他想直接杀了公孙瓚,但时间不够,这张飞衝刺起来人借马力也是很快的。 所以他隨手把戟杆横扫,像一根铁棍抽在公孙瓚的胸口。 公孙瓚的胸甲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被这一戟的力量从马背上抽飞了出去。 这一下,公孙瓚死不死他不知道,反正是重创无疑了。 这不,公孙瓚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阳光下散成一片红色的水沫,然后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黄土路面上。 他的后背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嘴里涌出第二口血。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掌在黄土上刨了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玄没有再看公孙瓚一眼。 他的目光锁定了张飞。 他知道,虎牢关那一场,吕布想打贏刘关张,正常打是不可能贏的。 但换战术、换心態、换打法,吕布是能把三英打崩、甚至反杀的! 而他,现在就是有头脑的吕布! 他知道吕布单挑任何一个都稳贏。 但是一打二,打关 张,他依然能不落下风。 可是加了刘备这个双股剑碍事的,就不一样了。 因为得分心去招架双股剑。 而刘备双手过膝,拿著双股剑相当於一个大猩猩拿著双剑跟你对砍,转起来跟大风车一样! .......................... 至於吕布,想贏很简单! 有三种! 第一,就是先杀最弱一的刘备,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战术。 吕布只要一改打法,不跟关张硬拼,虚晃一戟骗开关张,全力一戟直刺刘备。 刘备必中、必死。 刘备一死,关张瞬间心態爆炸、阵型大乱。 吕布再反手收割,二打一变成吕布稳贏! 这是最快贏法。 第二种就是不硬刚,用赤兔速度打 “游击 和 消耗!” 这就是吕布的优势。 因为赤兔马天下第一快! 力量、武艺,他吕布也是天花板。 而吕布跟三英打输了,就是他当时犯的错,跟关张原地硬刚拼力气,被活活围死。 而正確打法,就是不站桩打,利用赤兔高速绕圈,瞅准空隙突袭一人,打两下就撤,再绕再突。 关张再猛,马跟不上赤兔,只能被动挨打。 耗久了,关张体力下降、他们的马也不行,那就只能露出破绽,在被吕布一击必杀! 至於第三种,那就是直接先斩张飞,断其一臂! 张飞是三英里最猛、最敢冲、破绽也最大的。 你要问吕布能做到么? 那就得看虎牢关吕布的心態了。 他只要一上来就全力爆发,不保留体力! 前 20 回合就能压著张飞打! 用戟法巧变,逼张飞露空门,趁张飞怒吼、招式用老时,一戟致命! 而张飞一死,关羽单人根本挡不住吕布,因为关羽猛在了前三刀,三刀后,就那样了! 至於刘备,他上来就是送的。 可以说,这个打法的吕布也是稳贏。 最真实的。 虎牢关的吕布,不是打不贏三英,是他不屑用阴的、不屑打战术,非要正面硬刚三个人。 因为他自信自己武力,才会打的那么憋屈! 只要他肯针对刘备、用速度消耗、先杀张飞, 三英必败,吕布能全胜。 ................................. 第35章 张玄:张飞,你个屠户杀的猪还没我杀的人多! 这时候。 赤兔马动了。 不是朝著张飞衝锋,是小跑。 张玄让赤兔马用一种近乎悠閒的步伐朝张飞迎上去,方天画戟扛在肩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遛马。 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而张飞愣住了。 他骂完“三姓家奴”之后,预想中的场景是吕布勃然大怒,拍马衝过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 可是,没有啊。 眼前的吕布没有冲。 他就骑著赤兔马,晃晃悠悠地朝他走过来,像是在散步。 这是在搞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张飞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握紧了丈八蛇矛,豹眼圆睁,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吕布。 其实他不知道,张玄是在玩心理战! 让张飞把握不住他的想法! 他是有头脑的吕布! 玩这个张飞,那就跟玩一样! 只见张玄在距离张飞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然后大喝:“你个被阉了的货色,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嗓门大就有理了?三姓家奴三姓家奴,你他妈复读机啊?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词,词汇量这么匱乏,要不要我教你几句含妈量大的?” “草,你不就是一个杀猪屠户嘛,你杀的猪还没有我杀的人多,狗叫什么?” ............................... 听著张玄的话,张飞的眼睛瞪圆了。 他没想到这吕布是这样的。 “你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你那双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除了嚇唬猪还能嚇唬谁?”张玄耻笑道。 张飞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的脸本来是黑的,此刻涨成了一种接近紫铜的顏色。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想骂骂不出来。 他这辈子跟人对骂从来没输过,在涿郡街头杀猪卖肉的时候,能把隔壁摊贩骂到收摊走人。 但张玄这番话,他一大半都没听懂。 什么“复读机”,什么“含妈量”,什么“草”。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见,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他无法理解的噪音。 越听不懂,越憋屈。 越憋屈,越气。 “哇呀呀呀——!” 张飞终於爆发了。 他不骂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骂不过。 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那就是打! 只见乌騅马四蹄腾空,丈八蛇矛端平,矛尖直指张玄的心口。 而张飞的衝锋比公孙瓚猛得多,乌騅马的速度不比赤兔马慢多少。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的长度甚至比方天画戟还多出一截。 只见他这一矛刺出来,带著乌騅马的衝击力和张飞那一身天生的神力,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张玄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而专注,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他骑著赤兔马迎了上去。 “砰!” 方天画戟和丈八蛇矛在阵前第一次相撞,火星四溅。 金铁交鸣的声音尖锐而悠长,在汜水关前的空地上来回弹跳。 城楼上的诸侯们同时捂住了耳朵。 那声音太刺耳了,像两把刀在骨头上刮。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是,都被这一击的声音给震惊到了。 ............................... 第一回合,方天画戟砸在丈八蛇矛的矛杆上,张飞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神力在张玄面前,竟然落了下风。 此刻张飞的虎口一阵发麻,但他咬牙握住了矛杆,没有让丈八蛇矛脱手。 “吕布,你这小子有点力气啊!” 张飞吼了一声。 张玄冷笑,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是全力出手的。 目的就是直接击垮张飞的心理防线! 只见他的方天画戟再度一甩,第二戟已经到了。 这一下不是劈,是刺。 戟尖从侧面刺向张飞的肋部,角度刁钻得几乎不可能格挡。 张飞把丈八蛇矛竖起来,矛杆贴著肋部,硬接了第二戟。 戟尖刺在矛杆上,擦出一溜火星,张飞的身体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 张玄的方天画戟一戟快过一戟。 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从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每一戟都逼得张飞只能防守。 全力出手的张玄,没有因为三姓家奴而生气,反而是热血沸腾!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像一根竹竿,轻巧得不可思议,但每一次和张飞的丈八蛇矛相撞,都震得张飞手臂发麻。 反观张玄,確实面色如常。 只能说,单打独斗,他们真不行! .............................. 第36章 战张飞,关羽来了 十回合过去了。 张飞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憋屈的。 他这辈子跟人交手,从来都是他压著別人打,他的神力加上丈八蛇矛的长度,很少有人能让他转入防守。 但眼前的吕布,力量比他大,速度比他快,方天画戟的招式比他见过的任何兵器都刁钻。 他连一次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真是见鬼!”张飞低吼! 而此刻,来到了十五回合。 张飞的呼吸开始粗重了。 他的丈八蛇矛依然握得很稳,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肌肉在连续承受重击之后的本能反应。 张玄挥舞方天画戟每一次砸在矛杆上,都像一柄大锤敲在他的骨头上。 “你他娘的——確实有点实力!” 张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確实佩服这个吕布了! 这实力確实强! 而张玄没有说话,他在全力出手! 不错,他没有任何留手! 就是要看看能不能斩杀张飞! 能最好,不能也不能让刘关张转著他打! 而城楼上的刘备脸色变了。 他了解自己的三弟。 张飞从不夸人,在战场上更不会。 能让他说出“有点实力”这四个字,说明他已经落了下风,而且是明显的下风。 在看张飞那样,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 “二弟!” 刘备开口。 关羽的丹凤眼彻底睁开了。 “大哥,某去去便回!” 说完,青龙偃月刀提在手中,他翻身骑上一匹枣红马,从城门洞里冲了出去。 枣红马的速度不算快,但关羽不需要马快。 他需要的是刀快。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关羽出城的那一刻,炸穿了屏幕。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马弓手出来了!那个一刀斩华雄的刀神出来了!】 【这个黑脸汉子一个就让张玄打了难分难解,现在这马弓手来了,这不就是二打一吗?】 【张玄快跑啊!趁著还没被围住赶紧跑!】 【那个马弓手很强的!一刀斩华雄的那个!张玄要交代了!】 【一打二,这怎么打?!】 【我都不敢看了……】 弹幕的恐惧还没刷完,张玄就看到了关羽。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我等的就是你!”张玄冷笑。 他没有退。 他一戟逼退张飞,然后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 赤兔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张飞身边掠过,朝著关羽衝过去。 关羽的枣红马也加速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侧,刀锋朝外,在阳光下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臥槽,他怎么还衝上去和马弓手打了?】 【尼玛,不要命了?】 【我干,这什么操作?】 网友懵逼了。 全都不了解张玄要搞什么。 只见两匹马交错。 青龙偃月刀从侧面横扫而来,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关羽的这一刀和华雄斩潘凤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这一撩刀,从下往上,刀锋贴著马脖子斜斜地撩向对手的咽喉。 张玄可是吕布巔峰武力,他直接拿著方天画戟就迎了上去。 刀戟相撞。 “砰!” 金铁交鸣的声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更悠长,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刮。 关羽的虎口一阵发麻,青龙偃月刀的刀锋被方天画戟磕偏了三寸,从张玄的肩侧滑了过去。 然后张玄的第二戟已经到了。 关羽回刀格挡。 刀戟再次相撞,火星溅了他一脸。 ......................... 【我靠,我靠,我靠!】 这是所有人发的弹幕! 因为他们看懵逼了! 而直播里的张玄没有给关羽喘息的机会。 方天画戟一戟接一戟地砸过去,劈、刺、扫、撩、挑,和刚才打张飞一样的节奏,但力量更重,速度更快。 前三刀的关羽只要给他按住了。 那么后边的关羽就不行了。 果然,前三刀后,关羽就没那么有优势了。 再加上他的青龙偃月刀比丈八蛇矛短了一截,格挡起来更加吃力。 他的刀法自认天下无双,但在张玄的方天画戟面前,他的刀法施展不开。 因为张玄太快了,快到关羽每一次想出刀反击的时候,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逼到了他必须回防的位置。 毕竟玩方天画戟的,属於全能型! 也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而在张玄继承的吕布所有武力和记忆中! 他还会项羽的,单手十八挑! ............................. 第37章 张玄VS关羽,张飞! 张玄压著关羽打,当关羽没有退。 他和张飞不一样。 张飞被压著打的时候会暴躁,会哇呀呀地叫。 而关羽被压著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 但脸则是更红了。 显然力量上被张玄压制,他受不了。 关羽他在等。 等张玄露出破绽。 而张飞缓过劲来了。 他看到二哥被压著打,豹眼圆睁,乌騅马再次加速,丈八蛇矛从侧面刺向张玄。 张玄头也不回,方天画戟的戟尾往后一捣,正中丈八蛇矛的矛尖,把张飞的攻势化解於无形。 然后戟杆一转,戟刃又朝关羽劈了下去。 一打二。 张玄压著两个打。 城楼上的诸侯们全都站了起来。 袁绍的嘴张著,合不拢。 曹操的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城下那个在关羽张飞之间来回衝杀的身影,手指在城垛上无意识地敲著。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 .......................... 此时。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出来。 【一打二!压著打!!!】 【那个马弓手一刀斩了华雄!现在和黑脸莽夫两个人一起上,还被张玄压著打?!】 【不是,那马弓手不是很强吗?!一刀斩华雄的那种强呢?!怎么到了张玄面前就只剩下格挡的份了?!】 【不是关羽弱,是张玄选的这个三姓家奴太强了!他的方天画戟太快了,关羽根本没有出刀的机会!】 【那黑脸刚才还能跟张玄对攻几招,现在二打一反而更被动了!】 【因为赤兔马!你们看赤兔马!】 弹幕的注意力被这句话拉到了马上。 赤兔马在关羽和张飞之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关羽的枣红马根本跟不上赤兔马的节奏,每次关羽想要调整位置,赤兔马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张玄的方天画戟就从那个方向劈过来。 这就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可怕! 赤兔的机动性和吕布可是非常搭配的! 而张玄为什么能做到如此? 那是因为,战马三件套! 他在昨天就偷偷让人打造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战马上,更加灵活,更加强,更加能运力和借力! 这就是他的优势! 而他打算在结束后,就拆了这三件套。 避免让这副本世界后续出问题! ............................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张飞的乌騅马速度够快,跟得上赤兔马,但张飞跟不上张玄的节奏。 再加上前边,他被张玄压著打了二十回合,体力已经明显下降了。 这也是张玄的主要目的! 没了巔峰状態的张飞,在扛了关羽前三刀! 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看到了。 【你们看,赤兔马的速度优势!张玄在用赤兔马的速度调动他们两个!】 【关羽的马慢,跟不上。黑脸汉子的马快,但也快不过赤兔,再加上这黑脸自己也跟不上张玄了。这也导致被压著打!】 【是啊,张玄在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两个始终形不成真正的合围!】 【这不是蛮力,这是战术,技术!】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现在才明白这八个字的真正意思,吕布和赤兔是一体的,马的速度就是人的速度,人的力量就是马的力量!】 【哎,这张玄运气真好啊,选的三姓家奴就有这么厉害实力,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弹幕的分析还没刷完,城楼下又衝下来一个人。 正是刘备。 他骑著一匹黄驃马,双手各提一把剑。 正是双股剑。 这双股剑剑身比寻常的剑长出一截,一柄剑刃上刻著日月星辰的纹路,另一柄刻著山川草木的图案。 刘备的马也不快,他的剑比其他剑长一点,但他衝下来的姿態没有任何犹豫。 三弟被压著打,二弟被压著打。 他不能看著了。 很多人都觉得刘备武力弱,拖累关张! 其实这是错的! 在三国,你可以喊他刘皇叔! 但在道上混的,你得喊他顾应剑圣! 因为他的剑法流传至今! 而刘备不上,关羽 + 张飞二打一,绝对贏不了吕布,反而大概率要被吕布耗死。 因为吕布架隔遮拦不定, 这句话只在刘备上来三打一之后才出现! 张飞战吕布,五十回合就落下风,关羽上来,两人双战吕布三十回合! 还有一句“战不倒吕布”!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关张合力,只能跟吕布僵持,占不到半点便宜,更杀不了他。 三国第一猛將,含金量是真的有! 关张都是 “万人敌”,但吕布是神级。 吕布有赤兔马,体力、速度全面压制! 关张的马都不如赤兔,吕布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久战之下,先力竭的一定是关张,不是吕布。 吕布完全可以 “拖 + 耗 + 突袭”! 可以说,吕布要是有脑子,他就不会去硬拼,利用赤兔绕著打,专挑张飞猛衝,关羽要护著张飞,招式根本放不开。 几十回合后,关张气力不加,吕布反手就能杀一个。 而张玄,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偷偷加的马蹄铁和马鞍! 让他实力大涨,超过了原本的吕布,能在马上更好施展! ............................. 第38章 三英战吕布?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裂。 【这个大耳朵的也上了!!!三打一!!!】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三个打一个!】 【不是,这人怎么不讲武德?怎么老喜欢围殴?】 【不公平啊,三打一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玄已经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了,体力肯定下降了!这时候这个大耳再加入,他撑不住的!】 【跑啊张玄!你已经证明自己了!一打二压著打已经够吹一辈子了!赶紧跑啊!】 网友都在吐槽三打一,而张玄没看到这些弹幕。 所有看直播的网友都捏了个冷汗。 城楼上其他天选者也是如此。 他们都吞了吞唾沫。 而张玄也看到了刘备。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等的就是你。正主终於来了!” 张玄虚晃一戟,逼退关张,驾著赤兔马撇下关羽和张飞,朝著刘备直衝过去。 ............................ “大哥!” “大哥!” 关张看到了,很感动,但还是大喊! 因为吕布的恐怖他们见识到了。 他们大哥怎么能打的过? 而刘备刚衝出城门洞,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弟弟形成合围之势,就看到那匹赤红色的战马朝自己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人,兽面吞头鎧在阳光下泛著冷铁的光,方天画戟的戟刃上沾著不知道是公孙瓚还是张飞的血。 刘备见状,举起了双股剑。 张玄的方天画戟劈了下来。 双股剑交叉格挡。 剑戟相撞,刘备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像一座山压在了他的手腕上。 左手剑的剑身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断裂,是剑柄和剑身的连接处被震鬆了! 刘备右手剑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剑尖朝下扎进了黄土里,剑柄嗡嗡地颤动。 “好大力气,二位弟弟就是在跟这种怪物打?” 刘备大惊,他低头,他的虎口崩裂了。 血从裂口中渗出来,顺著手指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又抬起头看著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涿郡起兵来,从来就没遇到这样的硬茬子! 现在,算是遇到了! 他当时也听到了曹操称讚吕布的话。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当时觉得不如自己二位弟弟。 可现在看来,真的大错特错! 因为张玄就一招。 他的双股剑,一柄震飞,一柄震松。 他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连剑都握不住了。 ............................. 关羽和张飞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大哥——!” 两个人同时吼了出来。 乌騅马和枣红马同时加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和张飞的丈八蛇矛从两个方向朝张玄攻过来。 他们不再想著怎么击败吕布,他们只想把大哥从吕布的戟下救出来。 张玄没有躲。 他的方天画戟朝著刘备劈下了第二戟。 刘备举起那把已经鬆动的左手剑格挡,剑戟相撞的瞬间,左手剑也飞了出去。 刘备的双手彻底空了,虎口的血顺著手腕滴到马鞍上。 黄驃马受了惊,前蹄人立而起,差点把刘备掀下去。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到了。 刀锋从侧面劈向张玄的脖颈,张玄不得不收回劈向刘备的第三戟,反手格挡。 刀戟相撞,火星四溅。 张飞的丈八蛇矛紧跟著刺到,张玄侧身闪过,矛尖擦著他的肩甲刺过去,在兽面吞头鎧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张玄没有理会关羽和张飞的攻击。 他的方天画戟再次朝刘备劈了过去。 关羽回刀格挡。 张玄的戟被挡下了,但关羽的攻势也被化解了。 张飞的丈八蛇矛刺过来,张玄侧身闪过,方天画戟再次劈向刘备。 张飞不得不收矛回防,替刘备挡下这一戟。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疯狂发弹幕! .............................. 【他在打大耳。他一直在打大耳朵的这个。】 【明白了,马弓手打他,他打大耳朵。黑脸汉子打他,他就打大耳朵。不管怎么样,他的方天画戟永远朝著大耳朵去。】 【这两个为了护著大哥,只能被动格挡,根本腾不出手来进攻。】 【三打一,被张玄打成了两个在防守、一个在挨打的局面。】 【不是……这是什么打法?攻敌所必救?】 【他把大耳朵当成了二人的弱点。大耳朵越弱,马弓手和黑脸汉子就越被动。因为他们是兄弟,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大哥被砍死。】 【所以三打一,反而被张玄压著打?】 【是啊,他们的每一次出招,目標都不是击败张玄,是保护他们大哥。而张玄的每一次出招,目標都是杀死大耳朵。主动权永远在张玄手里。】 【这不是武力碾压,这是战术碾压。】 【马弓手我觉得很厉害了,一刀斩华雄的那种,现在怎么不行了?】 【不是马弓手不行。是他根本腾不出手来进攻。他的每一刀都在替自己大哥挡戟,怎么进攻?】 【黑脸汉子也是。丈八蛇矛每一次刺出去都是被迫的,为了救大哥,不是为了杀张玄。】 ............................. 第39章 刘关张落入下风 弹幕的震惊还没消化完,汜水关前的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张玄骑著赤兔马,在刘关张三人的包围圈里左衝右突。 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朝著刘备的要害招呼。 刘备的双手已经握不住剑了,只能用双腕夹著那把鬆动的左手剑勉强格挡。 每一次刀戟相撞,他的虎口就裂得更大一些,血从裂口中涌出来,把黄驃马的马鬃染成了暗红色。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张玄的方天画戟面前,变成了一面盾牌。 他不再尝试进攻,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替刘备格挡。 方天画戟从哪个方向劈过来,他的青龙偃月刀就从哪个方向迎上去。 刀戟相撞的火星在刘备的头顶不断炸开,像一场小型的烟火。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变成了一面盾牌。 他和关羽一左一右,把刘备夹在中间,两个人的兵器在刘备身前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但他们也只能防守。 因为张玄的方天画戟太快了,快到他们每一次想要从防守转入进攻的瞬间,方天画戟的戟刃就已经逼到了刘备的咽喉、心口、面门。 他们不得不收回兵器,再次格挡。 ........................ “他娘的真憋屈!”张飞骂骂咧咧的。 关羽红著脸,没有多余精力开口。 一打三。 张玄压著他们三个打! 这真的很憋屈。 赤兔马在三个人之间穿梭,蹄声如雷。 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光,每一道弧光都逼得关张手忙脚乱。 刘备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肘。 黄驃马被赤兔马的气势压得不断后退,马蹄在黄土路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城楼上的诸侯们全都站了起来,没有人坐著。 袁绍的手攥著城垛边缘,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曹操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著城下的战局。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韩馥的腿在发软,王匡的手在哆嗦,孔融的冠歪到了一边,他忘了扶。 公孙瓚被亲兵抬回了城里,趴在担架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从城垛的缝隙里看著城下的战局,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十八路诸侯。 十八双眼睛。 十八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而曹操的目光没有离开城下那个骑著赤兔马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著,节奏和赤兔马的马蹄声一模一样。 他看著吕布在刘关张三人的包围中左衝右突,方天画戟上下翻飞,把三个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吕布非一人可敌。” 曹操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城楼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亦非三人可敌。” 曹操这话一出,袁绍猛地转过头。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从吕布单骑叩关开始,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接近铁灰的顏色。 曹操的话像一把盐,撒在他已经火烧火燎的尊严上。 他可是袁绍! 十八路诸侯盟主! 四世三公! 这吕布,他算什么,他配吗? ................................... “还有谁!” 袁绍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他身后的诸侯和部將们。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口里。 没有人吭声。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开玩笑,他们什么实力啊,去打吕布? 他们打公孙瓚都费劲好不好? 而且你没看到,这刘关张三人被吕布压著打么? 袁绍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惜我上將顏良、文丑不在此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遗憾。 “否则岂容吕布放肆!”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城楼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诸侯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带著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尷尬! 替袁绍尷尬。 因为之前袁绍就说过这话。 说有二人一个在此,怕什么华雄? 结果,你都知道华雄厉害了,还不调顏良文丑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 第40章 袁绍:顏良文丑何在? 张扬咳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的城楼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盟主……末將方才,看到了顏良、文丑二位將军。” 袁绍的身体僵了一瞬。 张扬继续道:“他们二位就在军中,押送粮草回来了。” 城楼上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城垛缝隙里灌进来的声音。 袁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镇定,是那种被人当眾揭穿之后的、僵硬的空白。 他刚才说“可惜顏良文丑不在此处”,话音还没落,就被人告知这两位就在军中。 这不是打脸,这是把脸按在地上碾。 但他毕竟是袁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他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就被一种更加暴烈的怒火取代了。 “顏良文丑何在!” 他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去,砸穿了汜水关的空气,一直砸到军中那两个正在低头缩脖子的身影上。 二人,正是顏良文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也看到了外边的一幕! ........................ “出战——!”袁绍冷冷道! 漂亮国的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站在军阵中,后背的冷汗把內衬湿透了。 从吕布单骑叩关开始,他就在祈祷,祈祷袁绍不要想起他。 因为方悦死了,穆顺死了,武安国也没了,公孙瓚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血,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还有这刘关张三人合战吕布被压著打。 而在刚刚,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把自己和战场上那些人做比较。 方悦? 他比方悦强。 穆顺? 他也比穆顺也强。 公孙瓚? 白马將军確实名不虚传,但顏良觉得自己未必输给他。 可刘关张,尤其是那个红脸的关羽和那个黑脸的张飞。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以说,不在自己之下! 而吕布,一个人压著这三个人打。 这让他哪里敢出去? 灯塔国的天选者皮埃可松,两条腿像灌了铅。 那些和吕布交战的,怎么死的,他都清清楚楚。 他也衡量了自己实力,强过他们,但是没办法和吕布打! 所以他们才怂。 毕竟继承了武力,去衡量下双方实力还是会的! 总之一句话,吕布不在他们之下! 漂亮国顏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文丑能听见。 “老兄,咱都是天选者,对面那个吕布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人力有穷时,咱联手,应该能行。” 因为曹操说的吕布。 不是说的三姓家奴,所以他不確定对面是不是天选者。 ........................... 灯塔国文丑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舒展开了。 他懂了。 吕布是很强,强到不讲道理。 但他已经打了方悦、穆顺、武安国,打了公孙瓚,又和刘关张鏖战了这么久。 吕布的体力是有限的,赤兔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他们以逸待劳,未必没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袁绍已经点了他们的名。 如果他们不出战,袁绍的脸往哪搁? 他们会被直接车裂也说不定。 所以,二人脑子转过弯来两人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像被泼了冷水的滚油,炸得支离破碎。 【袁绍你要不要脸!张玄已经打了多少场了!方悦、穆顺、武安国、公孙瓚、刘关张!车轮战啊!】 【这顏良文丑二位天选者是以逸待劳!张玄的体力已经消耗多少了?!】 【无耻!无耻至极!】 【张玄快跑!求求你快跑!你已经证明自己了!你是天下第一!跑吧!】 【来不及了,顏良文丑这两个天选者已经领命了。】 【我为张玄祈祷,祈祷他能撑过这一关。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天选者,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祈祷的表情。 但顏良文丑没有立刻衝出去。 顏良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將低声吩咐了几句。 副將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跑向军阵后方。 片刻之后,低沉的號角声在汜水关內响起。 那不是衝锋的號角,是集结的號角。 不错,他们要集结大军冲! 他们也是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思维。 跟你斗將? 那是傻子行为! 能围殴,玩什么单挑? .............................. 第41章 带著大军衝锋的顏良文丑 文丑天选者也是如此,他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他那柄比寻常兵器宽出一倍的厚背砍刀。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拼命的狠色。 漂亮国顏良也上了马,他的兵器是一桿长柄大刀,刀身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短一截,但更宽更厚,刀背上铸著九个铜环,挥动时铜环碰撞,发出摄人心魄的哗啦声。 两人並骑,缓缓朝城门走去。 他们的身后,军阵正在移动。 不是几骑、几十骑,是成建制的步兵方阵和骑兵队列。 他们调动大军,绝对不单枪匹马! 而他们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居中,弓弩手在两翼,骑兵在侧后方压阵。 一面面旗帜在军阵中竖起,旗帜上绣著大大的“袁”字。 正是袁绍的本部兵马。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军阵移动的那一刻,彻底炸裂了。 【大军衝锋?!他们不是去单挑的?!】 【两个打一个不够,还要带兵?!】 【两个天选者真是耻辱啊,你们还要不要脸!】 【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刑!】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张玄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大军。】 【哎,两个天选者是现代人思维,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来了,单挑打不过,就用兵堆。堆到你力竭,堆到你马疲,堆到你戟都挥不动。】 【是啊,天选者不是武夫,他们的目標是贏。贏的方式不重要。】 【张玄!跑啊!】 弹幕的呼喊声,张玄听不到。 而官方也是难受,他们没办法提醒了。 因为提醒了一次了,没机会了。 画面里,张玄他刚用一戟逼退了张飞的丈八蛇矛,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半圈,正要朝刘备的头顶劈下去,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种声音。 不是兵器相撞的声音,不是马蹄声,不是关张的怒吼和刘备受惊的喘息。 是一种更低沉、更庞大的声音,像远处有一条河在泛滥,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他收戟,回头。 刘关张三人也是。 只见汜水关城门打开。 顏良文丑两个天选者点齐了兵马,直接摆开衝锋架势! “杀!” 二位天选者怒吼! 率领大军朝著吕布那边衝去! 看到他们,吕布眯了眯眼。 刘关张心里鬆了口气。 有大军,他们就能撤退了。 他们在打下去就要死了。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吕布那边的官道尽头那道铺天盖地的烟尘。 顏良震惊了。 文丑的后背砍刀垂了下来。两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看向虎牢关的方向,黄土官道的尽头,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正在升腾。 那道烟尘越来越宽,越来越高,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烟尘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骑兵。 不是几十骑,不是几百骑。 是数千骑。 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官道两侧的黄土簌簌剥落,震得赤兔马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 骑兵的最前方,一面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吕”字。 是他吕布的旗帜! 然后还有张字旗帜。 是张辽! 而他带的,是并州狼骑! 张辽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身披筒袖鎧,头戴兜鍪,腰间掛著环首刀,手中提著一桿马槊。 他的身后,是三千并州狼骑。 这些从并州边境杀出来的老兵,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皮甲,戴著黑色的兜鍪,马鞍旁掛著环首刀,马背上架著骑弓。 他们的脸被风沙磨得粗糙如砂纸,眼睛里的光像狼一样冷。 并州狼骑,吕布的兵。 从丁原时代就跟著吕布的兵。 张辽在距离战场三百步的地方举起了马槊。 三千狼骑同时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 三千人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张辽的声音从黄土烟尘中炸出来。 “温侯勇猛,相国命末將前来助战!” 三千狼骑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地面上擂动。 “温侯!温侯!温侯!” 三千人的齐声吶喊,震得汜水关城头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往下掉。 而时间往回拨一刻钟。 虎牢关,中军大帐。 董卓坐在虎皮交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整张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又快又急,像他此刻的心跳。 吕布单骑出关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 茶换了三盏,他一盏都没喝。 酒温了两壶,他一滴都没碰。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 “报——!温侯在汜水关前,射掉十八路诸侯旗帜,还连斩联军三员大將!” 董卓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一瞬。 “射掉十八路诸侯旗帜,还连杀三员大將?” “是的,对方是方悦!穆顺!还有武安国!” 听到这,帐中诸將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 李傕和郭汜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就是不敢置信! 方悦、穆顺、武安国,虽然不算天下顶尖的猛將,但也不是无名之辈。 三个人,被吕布一个照面全灭。 这特么的这么牛笔? ........................... 第42章 并州狼骑 董卓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个斥候又冲了进来。 “报——!温侯击败公孙瓚!一合断其马槊,重创落马!” 董卓的屁股从虎皮交椅上抬起来了一截。 他的嘴张开了,嘴角的肥肉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白马將军公孙瓚?一合?” “一合!” 斥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温侯一戟砸断公孙瓚的马槊,反手一戟把他从马上扫飞了出去!公孙瓚口吐鲜血,被亲兵抬回了汜水关!” 董卓的大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 “好!好!不愧是奉先吾儿!” 然后,第三个斥候几乎是踩著第二个斥候的脚后跟衝进来的。 “报——!又有三將合战温侯!温侯以一敌三,压著三人打!” ..................... 这一下,帐中炸开了锅。 李傕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郭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樊稠的手握在剑柄上,太过震撼了。 华雄被关羽一刀斩了,这件事在虎牢关已经传开了。 关於那个红脸马弓手的传闻,在短短半个时辰里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好几遍。 有人说他身高一丈,有人说他的刀有八十斤重,有人说他一刀能劈开三寸厚的铁甲。 可现在,那个一刀斩华雄的红脸汉子,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合战吕布,被吕布压著打? 这特么的这么玄幻? 李儒从侧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亮。 他走到董卓面前,拱了拱手。 “相国。” 董卓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的兴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优,你有话说?” “温侯虽勇,然以一敌三,久战必疲。” 李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联军坐拥十几万兵马,若袁绍下令大军衝锋,温侯一人一马,恐难久持。” 董卓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一些。 他不是不懂打仗的人。 李儒说得对,吕布再强也是人,是人就会累,累了就会露出破绽。 十几万大军,就是站著不动让吕布砍,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而吕布已经打出了他董卓的气势来了,他已经很高兴了。 .............................. “那你说怎么办?” 李儒的目光转向帐外,转向虎牢关的方向。 “并州狼骑。” 四个字。 董卓的嘴角翘了起来。 “张辽!” 张辽从诸將中跨出一步,抱拳。 “末將在!” “带你本部并州狼骑,去汜水关。” 董卓的手指朝帐外的方向一指。 “把奉先吾儿接回来,顺便,让关东鼠辈知道知道,什么叫并州狼骑。” 张辽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头狼闻到血腥味之后,咧开嘴露出牙齿。 “末將领命。” 并州狼骑出动的时候,虎牢关的城门洞开。 三千匹战马的铁蹄踏过吊桥,木板被踩得震天响。 张辽冲在最前面,青鬃马的四蹄翻飞如轮,筒袖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身后,三千狼骑排成楔形阵,像一把黑色的尖刀,朝汜水关的方向直插过去。 从虎牢关到汜水关的官道上,黄土被马蹄踏成了一条翻滚的土龙。 烟尘遮天蔽日,从远处望去,像是整条官道都在燃烧。 这就是顏良文丑看到的画面。 并州狼骑。 吕布的并州狼骑。 他们或许不知道并州狼骑具体有多强,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吕布带的兵,和吕布这个人一样,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袁绍那里点出来的兵马,是袁绍的河北兵。 河北兵对阵并州狼骑? 穿越者顏良文丑心里同时做了一个评估。 评估的结果让他们后背发凉。 ........................ 第43章 并州狼骑衝击河北兵马 城楼上,曹操的目光越过顏良文丑的军阵,落在官道尽头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袁绍。 “盟主,鸣金收兵!” 袁绍愣住了。 “收兵?顏良文丑正要.......” “那是并州狼骑!” 曹操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袁绍的耳朵里。 “那是吕布的本部精骑,从并州边境杀出来的虎狼之师。公孙太守的白马义从若在,尚可一战,但公孙太守现在躺在担架上......” 曹操的目光扫过城下顏良文丑身后那些河北兵。 “顏良文丑带的是河北兵,不是白马义从。正面冲狼骑,是送死。” 袁绍的腮帮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城下。 他的河北兵,他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底,此刻正整齐地列阵在汜水关前,等待著顏良文丑的衝锋命令。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他的兵,他的本钱! 如果这些兵折在并州狼骑的铁蹄下,他在十八路诸侯面前说话的分量,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的手攥紧了又鬆开。 然后大喊:“鸣金!” 袁绍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尖锐而急促。 “收兵!收兵!” ......................... “鐺鐺鐺......” 鉦声响了起来。 尖锐的金属声在汜水关前迴荡,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催命。 顏良文丑同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调转马头。 而本来要衝锋的河北兵懵逼了。 怎么刚出来就要回去? 而战场上,关羽和张飞同时听到了鉦声。 张飞的丈八蛇矛正被张玄一戟震开,虎口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听到了鉦声,豹眼圆睁,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但手上没有犹豫。 丈八蛇矛在张玄的方天画戟上狠狠撞了一下,借著反震之力,乌騅马往后跃出两步。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同一时刻横扫而出,逼得张玄回戟格挡。 刀戟相撞的瞬间,关羽也借著反震之力,枣红马退出战圈。 两人一左一右,把刘备护在中间,朝汜水关的城门飞驰而去。 刘备趴在黄驃马上,双手的血已经把马鬃染透了。 他的双股剑一柄插在远处的黄土里,一柄掛在马鞍上摇摇欲坠,剑柄上的血顺著手腕滴下来,在马蹄踏起的烟尘里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张玄没有追。 因为有更大的猎物! 就是这些河北兵马! 三英战吕布已经变了。 现在,他还要在扬名一波!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他的并州狼骑到了。 三千铁骑在他身后列阵,楔形阵的尖端正好停在他马后的位置。 张辽骑在青鬃马上,手中的马槊高高举起,槊尖在阳光下亮成一个刺目的光点。 他看著张玄,眼睛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崇敬。 因为并州狼骑只认一个人,那就是吕布。 张玄的方天画戟指向汜水关的方向。 那个方向,顏良文丑的河北兵正在通过城门洞撤回关內。 城门太窄,河北兵太多,撤进去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并州狼骑做一件事。 ............................ “狼骑。” 张玄方天画戟指著河北兵马开口。 “衝锋!” 张辽的马槊猛地劈下。 三千狼骑同时磕马腹,三千匹战马同时发力。 朝正在撤退的河北兵狠狠插了过去。 噠噠噠噠噠............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黄土路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三千把环首刀同时出鞘的声响,像一道金属的闪电劈过天空。 河北兵的后队正在往城门洞里挤,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他们回头。 然后他们的眼睛里就被黑色填满了。 并州狼骑,像潮水一样的并州狼骑,正朝他们涌过来。 张玄冲在最前面。 赤兔马的速度比任何一匹狼骑的战马都快,他一个人一匹马,像楔形阵最尖端的那根刺,率先撞进了河北兵的后队。 ........................... 第44章 百人斩 张玄方天画戟横扫,三个河北兵同时飞了出去。 他们的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他们的长矛像枯树枝一样被折断,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同伴的头顶。 并州狼骑紧跟著撞了进来。 他们刀劈在河北兵的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血从刀口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划出无数道红色的弧线。 河北兵的后队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没有人想抵抗,所有人都在往城门洞里挤。 城门洞像一个狭窄的瓶颈,把河北兵死死卡在里面。 后面的人在挤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挤倒了,后面的人踩著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挤。 “唔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要进去!” “快,退啊!” 无数的哭喊声、惨叫声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砰砰砰! 鐺鐺鐺! 兵器和鎧甲碰撞的声音,在城门洞里混成一团。 ............................. “呵呵,土鸡瓦狗!” 张玄嘲讽一句。 手中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光。 每一道弧光划过,就有无数河北兵倒下。 赤兔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马蹄踩在倒下的尸体和丟弃的兵器上,发出沉闷的、骨肉碎裂的声响。 张辽的长枪在张玄身侧不断刺出,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捅穿一个河北兵的咽喉。 三千狼骑跟在两人身后,像一把梳子一样在河北兵的后队里来回梳了几遍。 城楼上,袁绍的双手死死攥著城垛,指关节已经不是青白色了,是惨白色。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下边,都是他的河北兵啊。 都是他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底。 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并州狼骑像割麦子一样收割。 每一个倒下的河北兵,都是他袁本初的本钱。 每一滴流在地上的血,都是他袁本初的血。 “收兵……快收兵——!”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但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 河北兵在城门洞里挤成一团,进不去也出不来。 并州狼骑就在他们身后,一刀一刀地收割。 尸体的数量在城门洞外迅速堆积,堆成了一道墙。 而张玄就在最前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直接杀的他们惨叫! 其他诸侯站在城楼上,看著城下的屠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派兵支援。 王匡看著河北兵被狼骑砍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韩馥把脸转向了另一边,但耳朵还在听著城下的惨叫声。 袁术乾脆转过了身,背对著城墙,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曹操看在了眼里。 曹操没有笑。 他看著城下那个在河北兵军阵中左衝右突的红色身影,看著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的弧光,看著并州狼骑像潮水一样吞没袁绍的后队。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和赤兔马的马蹄声一模一样。 然后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人中吕布。” 这一次,没有人接“马中赤兔”。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著城下那场屠杀,看著那个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把袁绍的大军搅得天翻地覆的身影。 .......................... 直播画面,城楼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流速骤然降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看,是看的人太多了,他们已经看得震惊和麻木了。 他们看著画面里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张玄,真的傻眼了。 歷经大战,手中的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能隨便带走两三条人命。 其他人都没办法靠近。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人,该怎么打? 终於,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这是战爭吗……这是屠杀吧。】 然后其他人的弹幕也刷了起来。 【我数了,从并州狼骑衝锋开始到现在,张玄一个人至少砍了四五十个。】 【四五十个?你数少了。他衝进后队的第一戟就扫飞了七八个,后面每一戟都没落空过。我放慢数了,到目前为止,他亲手杀的人,不少於百个。】 【百个?臥槽,这是百人斩了吧?】 【是啊,百人斩了,而且他砍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眨眼算什么,你们看他的表情。】 他们看著张玄,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杀红了眼的疯狂,不是嗜血的兴奋,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专注。 就像一个屠夫在案板上分解一头猪,像一个农夫在田里收割一垄麦子。 他在做的事情,对他而言,和呼吸一样自然。 【臥槽,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他杀人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酷,是习惯。是那种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情时,不需要调动任何情绪的习惯。】 【惯犯。这他妈是惯犯。】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副本里,第一次上战场,能杀百人面不改色?你们信吗?】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这个张玄绝对有问题。】 【指挥部!指挥部在不在!查一下这个张玄!他到底什么来歷!】 【查个屁,歷史都是空白的,你让指挥部怎么查?】 【我的意思是,他在现实里是干什么的?当兵的吗?特种兵?还是……】 【特种兵杀人也不会是这种表情。特种兵杀人是任务,完成任务会有情绪波动。他没有。他像是在做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 第45章 曹操献计 看著张玄如此屠杀。 弹幕里忽然飘过一条带著哭泣表情的消息。 【我嚇哭了……我真的嚇哭了……】 【姐妹別怕。】 【不是,你们不觉得可怕吗?电视剧里那些男主角打仗的时候,杀了人会吼会叫,眼睛里会有痛苦和挣扎。他什么都没有。他砍了那么多人,眼睛里的光都没变过。】 【我看的电视剧男主角都是帅帅的,打完仗还要抱著兄弟哭一下。他在干嘛?他在看四周找人砍,这正常吗?】 【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此刻,弹幕的恐惧还没消化完,城楼上的袁绍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的双手从城垛上抬起来,十根手指在空中蜷曲著。 他的兵马啊。 就这样被吕布跟砍瓜切菜一样的削。 这特么的,脸丟大了啊。 本来会盟就是来赚名望的。 现在好了,除了孙坚外,吃亏最大的就是他了! ........................... “吕布——!” 袁绍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去,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尔敢!” 张玄听到了。 他的眼睛朝城楼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回应,没有停顿。 方天画戟继续在河北兵的人群中划著名弧光。 袁绍的怒吼对他而言,和风声没有区別。 袁绍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城楼下正在指挥河北兵撤退的顏良文丑。 “顏良!文丑!”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让你们去拦吕布!让你们去拦吕布!你们缩在后面干什么!” 漂亮国天选者顏良的身体僵了一瞬。 拦住吕布? 臣妾办不到啊!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袁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去!现在就去!把吕布给我拦下来!” 袁绍的手指指向城门洞外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要是拦不住,你们俩提头来见!” 顏良文丑同时变了脸色。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站在军阵中,握著长柄大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把他的手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铁塔国天选者文丑。 他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就是死局! 去了,吕布的方天画戟等著他们。 不去,袁绍的刀等著他们。 俞涉被车裂的时候他们在场,那五匹马朝五个方向拉,人体撕裂的声音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袁绍也许不会车裂他们,但“提头来见”四个字从袁本初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比喻。 他们继承的记忆里,这位可是四世三公的袁绍啊! ................................. 漂亮国顏良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 灯塔国文丑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磕马腹,战马从军阵中冲了出去。 他们不是朝著安全的后方,是朝著城门洞外那个正在屠杀河北兵的身影。 不去他们就会死,去了或许能活。 城楼上,曹操的目光从顏良文丑身上收回来,落在了袁绍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不是在责怪袁绍逼顏良文丑去送死,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本初。” 袁绍转过头,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怒火。 “顏良文丑挡不住吕布。” “河北兵也挡不住并州狼骑,不是因为河北兵不够多,是因为河北兵在撤退。撤退的兵,再多也是羊。” 他的手指向城下。 那里,并州狼骑的楔形阵正在河北兵的后队里反覆穿插。 曹操认真道:“让所有诸侯的兵马都动起来。” “所有大军,全部压出去。三千狼骑再强,也是三千人。十八路诸侯的兵马加起来,是他们的几十倍。用人堆,也能把他们堆死在汜水关前。” 袁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毕竟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打过黄巾,平过羌乱,不是不会打仗的人。 曹操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他烧昏了的脑袋上。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城楼上的其他路诸侯。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在城楼上炸开。 “所有诸侯,全军出击!今日不把吕布和这三千狼骑留在汜水关前,我袁本初三个字倒过来写!” 城楼上的诸侯们动了起来。 王匡转身对副將低喝,韩馥挥手让传令兵去吹號,袁术犹豫了一瞬,也在部將的催促下点了头。 一道道军令从城楼上传递下去,传令兵的脚步声在城楼和军营之间来回穿梭。 片刻之后,汜水关內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十几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关城內的上空来回弹跳,震得城墙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 第46章 张玄:布视如草芥! 军阵开始移动。 不是顏良文丑带出来的那几千河北兵,是其他路诸侯的联军主力。 公孙瓚的白马义从虽然主將重伤,但骑兵的建制还在,此刻接到了出击的命令,白马义从的副將咬咬牙,举起了马槊。 王匡的河內兵、韩馥的冀州兵、袁术的淮南兵、孔融的北海兵、陶谦的徐州兵……一面面旗帜在军阵中竖起,一支支队伍从营地里开出来,在汜水关內的空地上列阵。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骑兵在侧翼集结,弓弩手在后方就位。 十几万大军的调动,让整个汜水关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张玄看到了。 他刚用方天画戟把一个河北兵从马背上扫飞出去,戟刃收回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汜水关城头上的变化。 旗帜在移动,人影在奔跑,號角声从城楼上传下来,一声比一声急。 然后他看到城门洞的后方,汜水关內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军阵正在成型。 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十几万人。 显然,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主力,正在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一样启动。 他,不能拖下去了! ............................. 赤兔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张玄转头,对张辽说了一句话。 “文远,你们先撤。” 张辽的长枪刚捅穿一个河北兵的咽喉。 他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温侯!” 张玄:“我断后。” 张辽的声音拔高了:“温侯不可!” 他指著汜水关內正在成型的联军主力,手指因为用力而在微微发抖:“温侯你看清楚!那不是几千人,那是十几万人!十八路诸侯的主力全压出来了!你一个人断后?你一个人怎么断后!” 张玄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刃上还在滴血,血滴在赤兔马的马鬃上,被赤红色的马毛吸进去,看不出痕跡。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对面有百万大军,布视如草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十分囂张狂妄霸道。 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著张玄,他知道,他不是在逞英雄,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水往低处流。 张辽咬紧了牙关:“是,温侯!”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长枪高高举起。 “狼骑!”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撤!” 三千狼骑同时勒马。 他们从河北兵的后队中抽身而出,楔形阵在战场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追击阵型变成了撤退阵型。 狼骑的撤退不是溃退,是有序的、整齐的、带著杀气撤退。 ......................... 三千并州狼骑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三千匹战马在官道上拉起一条长长的烟尘,朝虎牢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河北兵没有追。 他们被狼骑杀怕了,看到狼骑撤退,第一反应不是追击,是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些人甚至哭了出来,抱著同伴的尸体,哭得像孩子。 此时的汜水关前,只剩下一人一马。 赤兔马横在官道正中间,马头朝著汜水关的方向。 张玄骑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他的身后,是三千狼骑撤退时踏起的黄土烟尘。 他的面前,是十八路诸侯的十几万大军。 他一个人。 堵在汜水关的门口。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辽率领狼骑撤退的那一刻,炸穿了屏幕。 【臥槽,他真的让狼骑撤了!他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他疯了?!】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百万大军视如草芥,这台词,小说里写出来我都觉得中二,他竟然当著十几万大军的面说出来了!】 【说出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说的时候那个语气。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 【不是觉得,是確定。你们看他眼睛。他说“布视如草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他是真的相信,这十几万人对他来说就是草。】 【疯了,彻底疯了。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赤兔马再快能快过箭吗?方天画戟再锋利能劈开盾墙吗?】 【別说了,我不敢看了……】 弹幕的焦虑还没发酵完,汜水关的城门洞里,顏良文丑冲了出来。 ............................. 第47章 突围 顏良文丑出来了。 他们的身后,是十八路诸侯的先头部队。 长矛手从城门洞里涌出来,刀盾手紧跟在长矛手身后,骑兵从侧门绕出来在两侧列队。 整个汜水关的正门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巨口,把越来越多的士兵吐到战场上。 顏良的长柄大刀举了起来。 文丑的砍刀举了起来。 两匹战马並排,朝张玄衝过去。 他们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阵,是如林的长矛,是如墙的刀盾,是十几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诸侯旗帜。 张玄没有犹豫,他动了。 他驾驭赤兔马没有退。 它朝顏良文丑迎了上去。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顏良的长柄大刀和文丑的厚背砍刀同时劈下来。 刀和戟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 顏良的长柄大刀被震得高高扬起,刀背上的九个铜环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他的虎口一阵发麻,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小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 “什么,这都打那么久还有这个怪力?” 漂亮国天选者顏良不敢置信说道。 而灯塔国文丑的厚背砍刀更重,握得更稳,但他的刀锋被方天画戟磕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张玄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方天画戟磕飞顏良的大刀之后,戟杆在他手中一翻,戟刃从侧面扫向文丑的腰间。 文丑把厚背砍刀竖起来格挡,刀戟相撞,火星溅了他一脸。 张玄的第二戟紧跟著到了。 不是劈,是刺。 戟尖从文丑大刀格挡的空隙中钻进去,直取他的咽喉。 文丑大惊,身体猛地后仰,戟尖擦著他的头盔顶部刺过去,在头盔上划出一道深槽,火星四溅。 顏良缓过劲来了。 他的长柄大刀从侧面劈向张玄的肩颈,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接著三个人在汜水关前战成一团。 现在的张玄体力也是下降很多了。 不然不会和顏良文丑打个五五开。 不过张玄手上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逼得他们两个只能手忙脚乱。 毕竟他们不是真顏良文丑,是天选者。 而他们目睹了张玄的可怕,心里就害怕了三分。 这才打起来畏首畏尾。 这要是原本的顏良文丑来,他们两个配合,肯定能让现在的张玄吃一壶的。 毕竟张玄体力真的下降很多了。 而此时城门洞里涌出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长矛手已经在城门口列成了三排,矛尖朝外,像一只巨大的刺蝟。 刀盾手在长矛手身后就位,盾牌举起来,形成了一面墙。 弓弩手在更后方拉开了弓弦,箭头的铁簇在阳光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张玄一戟逼退顏良文丑,然后勒马。 赤兔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面朝四周。 因为联军已经包围了他。 显然不让他走了。 顏良文丑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们目的就是牵制你,让大军包围你!” “正是,你中计了!” 听著两个天选者的话,张玄冷笑。 他朝著突围口杀去! 而长矛手的第一排矛尖放平,齐胸高度,密密麻麻的矛尖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森林。 想要阻挡张玄。 .................................... 【啊,完了完了,这被包饺子了!】 【不敢看了,要变成刺蝟了!】 【服了,浪过头了吧!】 【尼玛,被他害惨了!】 【哎,真的就是土鸡瓦狗,现在好了,要变成刺蝟了!】 直播间网友嘆气。 而张玄不知道。 张玄没有退。 他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赤兔马朝虎牢关方向冲了过去。 他一个人,一匹马,朝数千人的军阵突围出去! 只见方天画戟劈在第一排长矛手的矛尖上。 不是劈人,是劈矛。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砸在长矛的矛杆上,像一根铁棍砸在一捆枯树枝上。 矛杆断裂的声音连续响起,三根长矛同时从中间断开,断裂的矛尖飞出去,扎进了后面士兵的盾牌上。 持矛的士兵虎口崩裂,惨叫著鬆开了手。 赤兔马撞进了长矛手的第一排。 张玄的方天画戟左右横扫,每一戟都扫飞七八个士兵。 这些士兵们的身体飞起来,砸在同伴的身上,砸在盾墙上,砸在矛尖上。 就这样,第一排的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乱了。 ......................... 第48章 杀出重围 第二排紧跟著顶了上来。 新的矛尖从第一排的空隙中刺出来,刺向赤兔马的腹部。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戟杆贴著地面扫过去,把刺向赤兔马的长矛全部扫断。 然后戟刃反撩,从下往上,切开了数个长矛手的胸甲。 第三排顶了上来。 第四排顶了上来。 第五排顶了上来。 张玄一步不退。 赤兔马在突围口衝杀,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弧光。 士兵们倒下去,后面的士兵顶上来,再倒下去,再顶上来。 看到张玄要衝出包围圈。 左右两侧的骑兵也出动了。 他们从侧翼包抄,试图切断张玄的退路。 弓弩手的箭开始射了。 不是齐射,是零星的射击。 因为张玄和联军的士兵绞在一起,弓弩手怕伤到自己人,不敢放开了射。 只有零星的箭从头顶落下来,张玄用方天画戟拨开了一支,侧身闪过了第二支,第三支箭擦著他的肩甲飞过去,在兽面吞头鎧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 【他真的一个人要杀出去了?】 【夸张,现在我想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你说的对,我以前觉得这八个字是夸张,现在我信了!】 【不是……你们看他杀人。他杀了这么久,动作一点都没慢下来。】 【杀人杀到手软?他没有。他的戟还是那么快,他的马还是那么灵活,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冷静。】 【我头皮发麻。我真的头皮发麻。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三姓家奴这么猛?】 网友已经麻了。 而城楼上,曹操一直在看著。 他看著张玄堵在城门洞口,看著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的弧光,看著联军士兵一层一层地倒下去又一层一层地顶上来,看著赤兔马在血泊中来去自如,马蹄踩在尸体上像踩在平地上。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敲著,节奏从赤兔马的马蹄声变成了方天画戟劈开空气的啸声。 “弓弩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传令兵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弓弩手,不必顾及友军。” “孟德,何意?”袁绍看著他。 “本初,不这样,留不下吕布!” 袁绍没说话,王匡开口:“曹將军,城门口还有我们的.....” “我说,不必顾及。” 曹操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传令兵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吕布一个人,比城门口所有士兵加起来都值钱。这些士兵的命,换他一条命,值!” 所有人错愕看著曹操。 他们没想到曹操是这样的人。 袁绍想到河北兵马被糟蹋的差不多,想著都是其他诸侯联军的,当即没顾忌了。 他转过头,看著传令兵开口:“放箭。” 传令兵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转身跑去传令。 ............................ 片刻之后,城楼上响起了弓弦齐响的声音。 不是零星的射击,是齐射。 数百张弓同时拉开,数百支箭同时指向天空。 弓弦弹回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琴被同时拨动了所有的弦。 张玄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方天画戟刚劈开一个刀盾手的盾牌,戟刃卡在盾牌的裂缝里。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城楼上那声弓弦齐响。 他没有抬头看,因为不需要看。 那种声音是这具身体带来的认知! 显然是密集的弓弦声。 他的方天画戟从盾牌里抽出来,戟杆在头顶舞了一个圆。 同时出口也被他杀出来了。 他胯下赤兔马四蹄飞奔,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一样。 身后的箭雨在他身后落下来。 扎进人群里。 然后发出了无数惨叫声和倒地声。 张玄没有回头。 赤兔马在官道上飞驰,箭雨在他身后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来。 有的箭追上了他,擦著他的百花袍飞过去,在袍角上留下几个焦黑的箭孔。 有一支箭钉在了他的肩甲上,箭头穿透了兽面吞头鎧的外层铁片,卡在了內衬的牛皮上,箭尾在风中嗡嗡颤动。 他没有拔,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赤兔马越跑越快。 红色的马身和红色的百花袍在官道上拉成了一条长长的、模糊的红线。 城楼上,曹操看著那道远去的红线,手指在城垛上敲了最后一下。 “人中吕布......名不虚传!” 曹操轻声开口。 这一次,他后面没有接“马中赤兔”。 因为不需要接了。 城楼上所有诸侯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堵住了十八路诸侯的门口,杀了多少人,没有人数得清。 城门洞外的尸体,已经摆在那了。 “fuck!这都没留下他?”漂亮国顏良震惊说道。 灯塔国文丑也是懵逼:“厚礼蟹?这还是人能办到的?” 他们就这样看著张玄跑了! ........................ 第49章 董卓夸奖 赤兔马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张玄没有回头。 身后汜水关的城楼上,十八路诸侯就这么看著他跑了。 对,就是看著他衝出包围圈的! 箭雨落尽了,追不上赤兔马的速度,最后一支箭钉在他身后二十步的黄土里,箭尾在风中嗡嗡颤了几下,然后静止。 安静了几息。 然后骂声像开了闸。 “十几万人!留不住一个吕布!”王匡一掌拍在城垛上,拍得砖缝里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韩馥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方悦死了,穆顺死了,武安国也死了,公孙太守重伤,顏良文丑一起上都拦不住他一个人,我们十八路诸侯的脸,今天被吕布一个人踩在地上碾了十八遍!” 袁术没有说话。 心理 思索著什么。 而他身后,纪灵低著头,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还好他的主公没让他这个天选者去围殴吕布。 特么的,这还是人能对付的? 就跟人形高达一样。 ......................... 二位天选者顏良文丑站在城楼角落里,看著吕布跑了。 “fuck!”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怒骂一句。 “这些大军是废物吗?这都没留下他?” 天选者文丑也是骂了一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那一刻,像被掐住了喉咙又突然鬆开,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文字。 【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 【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堵完了还全身而退!身上就中了一箭,还是掛在肩甲上没穿进去的那种!】 【我刚才都不敢呼吸了,我以为他真的要交代在那里。】 【他被包围起来,我也以为完了,但没想到还能杀出重围,搞得我以为我在看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是割草游戏。他杀那些士兵的样子,跟我割麦子一模一样。】 【喜极而泣!我真的喜极而泣!龙国十二连败了,从来没有一个天选者能打成这样!】 【兄弟姐妹们!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天选者一个人把十八路诸侯打穿了!还把其他几位天选者干了!】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哭泣的表情,一整排一整排地飘过去。 而画面里,虎牢关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张玄翻身下马的时候,肩甲上那支箭的箭尾撞在门框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箭拔下来。 箭头带出了几片铁甲碎片和一小块內衬的牛皮,在兽面吞头鎧的肩部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窟窿。 他把箭隨手丟在地上,迈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当帐门掀开的那一刻,董卓从虎皮交椅上站了起来。 肥胖的身躯站起来得太猛,把整张椅子带得往后挪了半尺,椅脚在夯土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高兴的大喊:“奉先吾儿!” 张玄:......... 现在真想灭爸啊! ....................... 只见董卓大步朝张玄走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帐中的烛火跟著跳一跳。 他走到张玄面前笑道:“连斩方悦穆顺!断武安国一臂,还射杀武安国!之后一合败公孙瓚,然后重创公孙瓚!刘关张三人合战被你压著打!顏良文丑被你当猴耍!最后一个人断后,打得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行!” 董卓每说一句,手掌就在张玄的肩甲上拍一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老夫在城楼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前方的杀声我倒是听得明明白白,这一次,十八路诸侯,十八面旗,被你一个人射断了十八根旗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事!” 张玄抱拳。 “相国过奖。” “过什么奖!” 董卓的大手一挥。 “奉先吾儿天下第一!” 说完董卓转过身,朝帐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把洛阳运来的那批蜀锦,还有那五十名美人,全部送到温侯那去!再加一百金、二十匹西凉骏马!” 张玄再次抱拳。 “谢相国。” 他没有推辞,没有客套。 因为这些东西他都带不走。 .......................... 第50章 张玄;我要杀董卓! 帐外,虎牢关的夜风灌进来,把他百花袍上被箭矢射出来的焦黑箭孔吹得翻捲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袍角上的箭孔,伸手弹了弹,然后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营帐里已经亮起了灯。 张辽和高顺站在帐中等他。 张辽的筒袖鎧还没卸,肩甲上沾著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 两个人看到张玄走进来,同时抱拳。 “温侯。”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兵器架上一靠。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颧骨和下頜线的稜角照得格外分明。 他脸上没有大战之后的疲惫,没有杀人如麻之后的亢奋,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从容。 “文远,伯平。” 他在主位上坐下来,拿起案上的酒壶,倒了三杯酒。 “坐。”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在两侧的席位上坐下。 张辽端起酒杯,没有喝。 他看著张玄,眼睛里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崇敬还没消退。 ............................ “温侯,今日末將亲眼所见,你一人在汜水关下杀的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进。末將跟隨温侯多年,今日方知什么叫天下无双!” 高顺不善言辞,端起酒杯朝张玄举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本来他不喜欢喝酒,但温候今天举动,喝一杯也无妨。 张玄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酒喝起来太一般了,但他也知道这时代工艺就是这样,没说什么。 他把空杯放回案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今天只是小事,明天,我要办大事!” “大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愣了一下。 张玄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从张辽身上移到高顺身上,又从高顺身上移回张辽,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日,相国在中军大帐议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坐直了身体。 “你们二人,带陷阵营堵住中军大帐所有出口。” 张玄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 “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顺的目光微微一凝。 搞不清楚张玄要做什么。 “温侯,末將斗胆一问。此举……所为何事?” 高顺也是看著吕布。 “看看外边有人没。”张玄没回答而是这么说了句。 高顺站起身,出去查看,然后很快进来。 “无人偷听。” 张玄点点头道:“明日,我要杀董卓。” .......................... 这话一出,张辽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从杯沿泼出来,洒在他的手指上。 高顺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被铁甲和风霜磨得粗糙如砂纸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帐中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杀董卓?”张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帐外的风声盖过。 “温侯,董卓是你义父。” “杀义父,天下人会怎么看你?” 张辽不解看著吕布。 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这么好的前程,去杀董卓? 这特么你是灭爸上癮了是吧?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我要杀董卓”几个字的瞬间,彻底炸穿了屏幕。 【他要杀董卓?!】 【不是,他在干什么?】 【这什么脑迴路啊!董卓对他不好吗?赏蜀锦赏美人赏金赏马,他转头就要杀人家?】 【疯了,彻底疯了。我以为他今天在战场上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他在后方更疯。】 【我靠,他在搞什么?你是去副本存活,不是去结仇杀人的啊,你是嫌自己在副本活的太久了吗?】 【尼玛,杀董卓?歷史上董卓怎么死的,有董卓这號人没?】 【有肯定有,但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刻,弹幕的焦虑像滚水一样翻腾。 他们不解张道玄的做法。 而张玄笑了。 他看著张辽,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张辽读不懂的篤定。 .......................... 第51章 张玄,张辽,高顺 “文远,我问你。” 张玄的身体前倾,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我吕布有几个义父?” 张辽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不確定张玄是不是在考他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回答了:“两个。丁原,丁建阳。董卓,董仲颖。” “丁原是怎么死的?” 张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答。 “是我杀的。” 张玄替他说了。 “丁原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於微末,我从他帐下一个小卒做到主簿,做到骑都尉,做到河內主將。然后董卓派人送来赤兔马,送来金珠宝玉,送来中郎將的印綬。我就把丁原杀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天下人骂我三姓家奴,骂得对不对?对。因为我確实杀了丁原,確实投了董卓。”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杯底的残酒。 “可如果从一开始,杀丁原就是丁原让我做的呢?” ........................ 这话一出。 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 高顺握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们不知道吕布要搞什么名堂。 而张玄这么做,是要洗白吕布! 他杀了董卓,副本大概率就结束了。 那么吕布的武力他体验了,也算好人做到底,帮他灭了董卓,洗掉他的骂名。 你要问怎么洗? 很简单,告诉张辽高顺,说董卓是丁原受益的,目的就是让吕布接近董卓,击杀董卓! 而不是让王允来个连环计,直接搞臭了名声。 可以说,他提前杀董卓,洗白了下,也算是帮吕布一把了。 张玄开口:“丁建阳和董仲颖,势同水火。并州军和西凉军,迟早要分个你死我活。” 张玄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张辽脸上。 “丁原知道,自己斗不过董卓。并州军再能打,也打不过西凉铁骑,所以他当时让我將计就计,让我杀他。” “用他的命,换我进入董卓集团核心的机会。用他的死,换并州旧部不被清洗。用他的头,换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把刀插进董卓心臟的人。” 张辽,高顺的嘴张开了,没有合拢。 “我杀丁原,天下人骂我。丁原的家人骂我,并州的父老骂我,史书上会写吕布背主弒父,三姓家奴,猪狗不如。” “这些,丁原在让我杀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也知道。” 张玄放下酒杯。 “但大丈夫生於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名声算什么?义父让我做的事,我做到了。我进了董卓的核心,我拿到了他的信任,而董卓霍乱大汉,欺负天子,淫乱后宫!” “我吕布,必杀他!” 声音落下。 帐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张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是并州旧部,从丁原时代就跟著吕布的人。 丁原死的那天他也在,他看到吕布提著丁原的人头走出大帐,看到并州军上下看吕布的眼神从崇敬变成恐惧,变成鄙夷,变成恨。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高顺站了起来。 这个沉默寡言如铁塔一般的汉子,站起身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张玄深深一拜。 张辽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拜,而是端起案上的酒壶,给张玄的酒杯斟满,给自己和高顺的酒杯也斟满。 然后他端起酒杯,朝张玄一举。 “末將张辽,愿隨温侯。” 高顺也端起了酒杯。 “末將高顺,愿隨温侯。” 张玄端起酒杯,三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张玄放下酒杯,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明日中军大帐议事,董卓会召集所有部將。李傕、郭汜、樊稠、张济、李儒,一个不落。陷阵营堵住大帐所有出口,文远守正门,高顺守侧门。帐中所有人.......” 他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点在圆心。 “我一个不留!” 张辽和高顺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两人转身离去。 走到帐门口时,张辽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张玄一眼开口:“温候变了,但是对的!” 张玄听后苦笑。 我都要离开这个副本了,以后那个吕布来掌管了,可能会很遭,但没办法。 ........................ 第52章 张玄的打算 张玄一个人坐在帐中。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吕布,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名声算是帮你洗了,这一次,你不是因为美人计。” 张玄心里说道。 因为他知道很多人在关注他。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我听懂了,又没听懂。他说丁原让他杀丁原?丁原用自己的命换吕布打入董卓內部?】 【不是,这是什么歷史,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是啊,这歷史空白,他怎么知道?说的这些真的假的?】 【看张辽和高顺那样,肯定是真的啊!】 【我滴妈?他知道歷史?】 【应该没有 ,很大可能是继承身体的记忆,毕竟歷史都空白,我们去哪学歷史?】 【也是,所以三姓家奴这个词,是丁原和吕布一起扛下来的?吕布杀丁原不是背主,是奉命?】 【那他现在杀董卓,也不是弒父,是为丁原报仇?三姓家奴的第三姓,从来就没认过?】 【不知道。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吕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但在这个副本里,张玄说的就是真的。】 【所以今天的一切,单骑叩关、连斩数將、压著对面打、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全都不是为了董卓。是为了让董卓更信任他,是为了明天在中军大帐里,把刀插进董卓的心臟?】 【我们以为他在打仗,其实他在演戏。观眾是董卓。】 【我今天骂了他一整天,现在我想把那些弹幕吞回去。】 ........................... 网友都在思索著。 而龙国的歷史学家都懵逼了。 他们找不到这样的歷史啊。 而画面中,汜水关內,诸侯联军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著一张虎牢关周边的地形图。 地图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边角都被手指摩挲得起毛了。 他的眼睛盯著地图上虎牢关那三个字,像是要用目光把这三个字从纸上烧穿。 帐中诸侯或坐或站,没有人说话。 韩馥在揉自己的太阳穴,王匡在反覆擦拭佩剑的剑柄,袁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 公孙瓚躺在担架上被抬回了后帐,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刘关张三人坐在角落,关羽闭著眼,张飞在给自己的丈八蛇矛换矛缨。 旧的那簇在跟吕布交手时被方天画戟削断了。 刘备的双手缠著绷带,虎口的血已经把绷带洇出了两团暗红色。 他们本来想三兄弟扬名。 可是现在成了笑柄。 三人打一个还被打成狗。 最后还让吕布衝出重围。 “哎,董卓有吕布。虎牢关,攻不破。” 袁绍开口了,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把帐中所有人的心都压到了谷底。 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吕布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堵在汜水关城门口,堵得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进。 这还是他主动来叩关。 如果是诸侯联军去攻虎牢关,吕布站在虎牢关城墙上,居高临下,那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虎牢关,那可是天下雄关啊! “能不能绕过去?”王匡试探著开口。 曹操摇头:“虎牢关卡在洛阳东面的官道上,两侧是山。绕不过去。” “能不能劝降吕布?”孔融问。 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袁术冷笑了一声:“董卓给他赤兔马,给他中郎將,你拿什么劝降他?你北海孔融,有比赤兔马更快的马,还是比董卓更多的金?” 孔融闭上了嘴。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 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著,节奏和今天在城楼上敲城垛时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虎牢关的位置,然后移到汜水关,再移回虎牢关,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两座关城之间的距离。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等。” 袁绍抬起头看著他。 “等什么?” 曹操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等董卓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等吕布……”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帐中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那就是或者等吕布希么时候不在虎牢关。 但这个可能性,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约等於零。 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 十八路诸侯的影子在帐壁上摇晃,像十八个被困在同一张网里的困兽。 虎牢关的清晨来得比汜水关早一刻。 阳光从关墙东面的山脊上翻过来,把整座关城染成一片暗金色。 中军大帐里,董卓坐在虎皮交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的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和他赏给吕布的百花袍是同一匹蜀锦裁出来的。 他的心情很好,好到脸上的肥肉一直带著笑意,好到脚上的靴尖在案下一下一下地点著地面,打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 第53章 堵住 帐中诸將已经到齐了。 李傕站在左侧首位,郭汜紧挨著他,樊稠、张济依次排开。 李儒站在董卓身侧,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看不出深浅。 张辽和高顺站在帐门內侧,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张玄走进来的时候,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傕第一个抱拳:“温侯昨日神威,傕佩服!” 郭汜跟著抱拳,樊稠和张济也同时行礼。 西凉诸將都是刀头舔血杀出来的狠人,能让狠人服气的,只有更狠的人。 昨天张玄在汜水关前做的事,足够让这些西凉悍將心甘情愿地低头。 张玄抱拳回礼,然后走到董卓面前。 张玄要选在今天灭了董卓,还有一点就是完成副本通关! 因为这副本说的是虎牢关,诸侯討董。 那么董卓死了,这副本也就没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那他就能完成了! 而他这一路的操作,打的比原来的吕布还好,肯定能获得巨额奖励的! ........................... “奉先吾儿!” 董卓哈哈大笑著,手指朝张玄点了点。 “昨日你单骑叩关,杀得十八路鼠辈魂飞魄散,孤昨夜高兴得半宿没睡著!” 张玄的右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其他人不能带兵器,但吕布可以。 董卓特许他持戟贴身护卫。 而董卓还在笑,还在说。 看直播的网友都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这里的大將有很多。 这一个搞不好就交代了。 “有奉先在,老夫还怕什么关东鼠辈!” 这话一出,张玄动了。 方天画戟的戟杆横扫而出。 不是劈,是扫。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像一根竹竿,戟杆贴地扫过,砸在李傕的小腿上。 骨裂的声音在帐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像一根湿树枝被一脚踩断。 李傕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横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郭汜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撞翻了兵器架。 架上的长矛和环首刀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董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奉先吾儿……你这是做什么?” 张玄没有回答。 他的方天画戟第二次扫出,戟刃从下往上撩起,切向樊稠的腰间。 樊稠本能地拔出环首刀格挡,刀身和戟刃相撞,环首刀像一片薄铁皮一样被磕飞了。 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刀尖朝下扎进了帐壁,刀柄嗡嗡颤动。 樊稠踉蹌后退,脚后跟绊在地毯的边缘,仰面摔倒。 张玄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砸向他的头。 砰! 爆炸开来。 .......................... “吕布,你作甚?”张济大喊。 可是张玄没理他,直接方天画戟再度扫了过去。 张济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是西凉老將,打过羌人,平过北宫伯玉之乱,从金城一路杀到洛阳,死在他刀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戟。 张玄的方天画戟直接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张济的身体像一袋被丟出去的粮食,横著飞出去,撞在帐壁上,把整面帐壁撞得向外凸出去一大块。 他沿著帐壁滑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不会动了。 李傕拖著断腿在地上爬。 他的小腿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惨惨的骨茬上掛著暗红色的血丝,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爬向帐门,看到了站在帐门內侧的张辽和高顺,眼睛里亮起一丝希望。 “张辽!高顺!拦住他!拦住吕布!” 张辽低头看著他。 没有动。 “什么?”李傕大惊。 他没想到张辽竟然不管他! 而看到张玄目光看著他,董卓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尖锐得几乎要把帐顶掀翻。 “来人!来人——!” 下一秒,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但是高顺早就动了。 他让陷阵营靠了过来,围住了大帐! 董卓的飞雄军过不来。 而隨著张玄的屠杀,帐中还站著的人,只剩三个。 那就是董卓,李儒,和张玄。 高顺和张辽在外堵住。 ........................... 第54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董卓的虎皮交椅已经翻倒了。 他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瘫成一滩,他挪一寸,张玄往前走一步。 他再挪一寸,张玄再往前走一步。 李儒也傻了。 他是毒士,不是武將啊。 张玄的方天画戟的戟尖点在董卓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董卓的挣扎停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梗著,下巴微微上扬,喉结抵著戟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尖锐的触感从皮肤传进骨头里。 “奉先……吾儿……何故如此?” “老夫待你不薄……赤兔马、中郎將、蜀锦美人、你为什么要这样?” 张玄低头看著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董卓的耳朵里,落进李儒的耳朵里,落进帐外陷阵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 这话一出,他的戟尖向前一送。 董卓的咽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水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嘴张开了,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戟尖从他的后颈透出去,带出一小股血,溅在翻倒的虎皮交椅上。 李儒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动。 从张玄扫出第一戟开始,他就没有动过。 “温侯好手段。” 李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將面对死亡的人。 张玄转过身看著他。 李儒没有求饶,没有拔剑。 他的腰间根本就没有剑。 他只是把拢在袖子里的一双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侧,微微佝僂著背,像一盏隨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舒服。 “丁建阳有你这样的义子,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张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李儒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瘦削苍白的脸上绽开,像一道裂缝。 “从你单骑叩关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吕布是很强,但强到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强到把刘关张压著打,强到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配合得像一个人。 那不是勇武,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静。” 他的目光和张玄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不像吕布。但你比吕布可怕,你是带了脑子的吕布!” 听到这,张玄挑眉。 他没想到李儒会说这话。 確实,吕布但凡有现代人思维,他就不会那么早完蛋! 麾下的张辽高顺可是把刘关张给欺负的死去活来的。 .......................... 李儒看了一眼董卓倒在地上的尸体,嘆了口气:“相国到死都不明白,他给你的越多,你杀他的时候就越不会犹豫。” 张玄没有回答。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从李儒的脖颈切过。 李儒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倒下去,倒在他自己的影子里。 李儒这人很聪明,但关他说事! 既然不留活口,就都杀了。 而帐中彻底安静了。 张玄站在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中间。 他蹲下身,从董卓的腰间解下一枚铜製虎符。 虎符分成两半,一半在董卓身上,一半在飞雄军的统领手中。 现在两半都在张玄手里了。 也就是他这种能统领飞雄军和西凉兵了! 但是,他是要离开这个副本的,所以来到了外边,看著张辽公安顺。 “飞雄军虎符。” 张玄把虎符递过去。 “去。” 张辽双手接过虎符。 他的手指触到虎符上还没干透的血,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张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了张辽的声音! “飞雄军听令,虎符在此!” 然后是整齐的、铁甲摩擦的声响。 高顺还站在侧门。 他的陷阵营已经把中军大帐围了整整一圈,长矛平举,盾牌相连,把帐內发生的一切和虎牢关的其他部分彻底隔绝开来。 西凉军的营地方向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第55章 副本完成,超越完美! 张玄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吕布,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名声算是帮你洗了,也帮你灭爸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 晨光从虎牢关的东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兽面吞头鎧上的血跡还没干透,百花袍上的金线牡丹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这一刻,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他杀了董卓。他真的杀了董卓。】 【吕布在歷史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但在这个副本里,张玄让吕布变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杀身成仁的英雄!】 【我滴妈,你是在搞什么呢?看不懂啊看不懂!】 【不过真狠,这就把同僚和领导砍了, 我也想这样干!】 【你也想学他灭爸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那个孟德说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看得加上一句,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哈哈,对对对!】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 然后天幕亮了。 不是阳光,不是火光。 是一行金色的文字从天穹之上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有城池那么大,压在全世界的头顶上。 【国运歷史副本,虎牢关·诸侯討董,提前结束!】 全世界的直播画面都被这行金字占满了。 龙国、棒子国、樱花国、漂亮国、毛熊国、灯塔国、猴子国、巴铁国……所有国家的屏幕同时被这行金字覆盖,所有正在打字的手同时停在了半空中。 【臥槽?结束了?】 【哦,明白了,董卓死了,诸侯討董也就结束了!】 【我靠,这张玄是知道通关条件啊,这才杀了董卓?】 【不,他对细节把控很厉害,副本叫虎牢关,诸侯討董,那么他杀了董卓,副本就通关了,可以说,他这操作是对的!】 【牛逼!】 【张大大牛笔!】 无数弹幕发起了张大大牛笔。 而女网友则发出不同对话。 【哎呀,张大神好厉害,我想嫁给他!】 【你这小蹄子,想嫁给的是吕布吧?】 【对,吕布那魁梧身材,一看就有两米四,你驾驭得了吗?】 【哈哈哈哈.........】 弹幕在疯狂刷。 而国运副本的金色的大字缓缓消散,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副本终结者: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选项:三姓家奴!)】 【终结方式:斩杀董卓!】 【火烧洛阳事件:未触发!】 【迁都长安事件:未触发!】 【长安百万人口:保全!】 【王允连环计:未触发!】 一行一行金色的文字在天幕上浮现又消散,全世界的目光都钉在那些文字上,呼吸声在全球范围內同步屏住了。 ........................ 然后最后一行的金字亮了起来。 【龙国天选者·张玄·个人战绩结算!】 【阵斩:方悦、穆顺、武安国、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牛辅、李儒、董卓!】 【单挑战绩:三合斩方悦、一合斩穆顺、一戟断武安国右臂外加射死、一合败公孙瓚、二十合压张飞、独战刘关张三人压胜、战平顏良文丑!】 【衝锋战绩:率领狼骑衝锋河北兵,独挡十八路诸侯联军,阵斩士卒四百余人!】 【综合评定:超越完美!】 四个字。 超越完美。 天穹上的金字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更加耀眼的姿態亮了起来。 【龙国国土恢復!】 【本次副本前,龙国累计失去国土面积:三千三百平方公里,现全部恢復!】 此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龙国大地上,那些被迷雾吞噬了十一场的土地,正在回来。 东海之滨,一座被灰色雾气笼罩了数月的渔村,雾气忽然开始消散。 码头上晾著的渔网重新被海风吹动,网眼里掛著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成一片碎钻。 原本被瞬移离开的村民,重新被瞬移回来,村里的老人跪在码头上,双手颤抖著捧起一把泥土,泥土是实的,是暖的,是活的。 西南边境,一片从地图上消失的雨林重新在地图上亮了起来。 护林员的卫星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来,听到指挥部那个年轻的女声在哭著笑。 西北戈壁,一座被抹去的小城在原址上重新浮现。 城墙上的砖还是原来的砖,街道上的石板还是原来的石板,小城中央那棵老槐树,枝头上甚至还有一只麻雀在叫。 被强制传送走的三百万龙国人,在同一时刻,回到了他们消失的地方。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不是炸了,是疯了。 ............................. 第56章 吕布巔峰武力 【国土恢復了!三千三百平方公里全部恢復了!】 【十二连败!我们输了十一次!第十二次,张玄一个人全贏回来了!】 【超越完美!国运副本说超越完美!】 【 我靠,斩杀四百多人?这么吊!】 【確实,百人斩!】 【不过话说,我从头看到尾,从他选三姓家奴开始,全网骂他,指挥部质疑他,我也骂过他。现在我想把那些弹幕全吃回去。】 【他单骑叩关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他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把董卓杀了,副本提前结束了。】 【別人进入国运副本是等通关的,他直接把规则打穿。】 【张玄!张玄!张玄!】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他的名字,不是外號,不是调侃,就是他的名字。 张玄。 两个字,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屏幕。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网友同时开始打这两个字! ............................. 龙国指挥中心里,无数大佬坐在大屏幕前,看著满屏的“张玄”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其中的龙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许久,敲到指关节泛白。 他是最大的。 而一旁的老周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发现镜片又花了。 “老周。”龙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开口。 “龙老。”叫老周的男人回答。 “你记得他选三姓家奴那天,我们怎么说他的吗?”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认怂,丟龙国的脸。” 龙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屏幕上的“张玄”还在刷,像一条永远不会停歇的河流。 “等他出了副本,找到他,给他最好的待遇,要什么给什么!” 龙老开口道。 老周:“明白!” 而此刻,天穹上的金字还没有消散。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新的文字继续浮现。 【所有存活天选者,即將传送离开副本!】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张玄站在虎牢关的城墙上,看著天幕上跳动的数字。 晨风把他的百花袍吹得猎猎作响,方天画戟靠在他手边的城垛上。 赤兔马在城下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像是在问,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再见了,汉末!” 张玄说了一句,天幕上的金光猛然炸开,像一颗太阳在虎牢关上空爆裂。 张玄的身体被金光吞没,然后开始传送离开。 然后张玄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他像一个站在无限白纸正中央的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副本里的兽面吞头鎧和百花袍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进入副本前穿的那身普通衣物。 ......................... “嗯?怎么不是传送回我世界,怎么还在这?” 张玄疑惑。 然后下一秒,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这个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不是副本里那种浮现在天空中的文字,是一面光屏,直接出现在他眼前,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尺。 光屏上的文字是金色的,和副本里结算时的那种金色一模一样。 【龙国天选者张玄。】 【虎牢关副本综合评定:超越完美。】 【你以角色“三姓家奴”完成了以下成就:单骑叩关连斩三將、败公孙瓚、力压刘关张、单戟堵门阻十八路诸侯、斩杀董卓及西凉诸將、未触发“火烧洛阳”剧情,保护了无数百姓!】 【作为完美通关的奖励,你可在以下两项中选择一项。】 光屏上的文字停了一瞬。 然后两行更大的、光芒更盛的文字浮现出来,並排排列在张玄眼前。 【选项一:方天画戟、赤兔马。】 【方天画戟:吕布专属兵器,重一百二十斤,戟刃可断金铁。】 【赤兔马:吕布专属坐骑,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此二者將隨你进入后续副本,成为你的绑定装备与坐骑。】 【选项二:吕布巔峰武力。】 【你將获得吕布巔峰时期的全部武力!力量、速度、反应、战斗本能、兵器掌握。附加说明:获得此武力后,在后续副本中,若你选择的角色自身实力低於此武力,你可以此武力覆盖角色原有实力,若角色自身实力高於此武力,则取高者!】 看到第一个选项,张玄嘴角抽了抽。 特么的,他现在就普通人。 给他方天画戟他也拿不动啊。 赤兔马给他也没用啊。 然后张玄的目光看到第二行。 吕布的巔峰武力! 这个选项,他笑了。 吕布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要是在这个选择上犹豫一秒,就是对吕布武力的不尊重!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在了选项二上! ............................ 第57章 下个副本,巨鹿之战! 光屏上的文字猛然亮了一下。 接著,周围出现了光芒,朝张玄的身体涌去。 光粒从他的皮肤渗进去,从他的眼睛、耳朵、口鼻渗进去,从他每一个毛孔渗进去。 不疼,不痒,甚至没有任何温度感。 而张玄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全身都有力量! 他的身体像一条乾涸了很久的河一样,忽然被洪水灌满。 他的骨骼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响,不是断裂,是生长。 他的肌肉纤维在一根一根地绷紧、增粗、重新排列,像一捆被重新绞合的钢丝绳。 张玄看著自己身体,能发现自己在长高! 肌肉也在暴涨。 而他身高直接来到了两米! 虽然没有吕布的两米四。 但也是很恐怖的了! 原来一米七八,现在直接来到两米,是暴涨的! 就连自身衣服都被撑的要裂开了。 .............................. 张玄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变成吕布。 是获得了吕布的巔峰武力! 也就是虎牢关时的巔峰! 虎牢关吕布是绝对的巔峰! 加上他自己的头脑,属於是有头脑的吕布。 可以说,他现在配置和吕布一样,但是要是去虎牢关打吕布。 绝对能压著吕布打! 因为吕布只会莽,但他会用计! 这就是双方的一点差距! 张玄看著面板显示。 【选择完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奖励已发放。】 光屏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然后换成了另一段。 【虎牢关副本其余存活天选者结算完毕。】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角色:顏良):存活。奖励:漂亮国石油储量恢復15%。】 【灯塔国天选者“皮埃可松”(角色:文丑):存活。奖励:灯塔国酒產恢復三成。】 【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角色:祖茂):存活。奖励:毛熊国天然气储量恢復20%。】 【铁塔国天选者“詹姆斯·威尔逊”(角色:纪灵):存活。奖励:铁塔国稀土增加30%。】 ......................... 光屏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每一个存活的天选者,都为本国带回了某种资源。 虽然远不如龙国“全部国土恢復”的奖励那样震撼,但对於那些在副本里战战兢兢活下来的天选者们来说,能活著出来,还能带回去一些东西,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纯白空间里,其他几个方向,也亮起了传送的金光。 他们都被传送出来了。 几个人站在纯白空间里,隔著远远的距离,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张玄身上。 因为就是张玄在虎牢关大放异彩! 就是他选的三姓家奴! 结果强的离谱! 他们心里在想,是不是越离谱的名字,就越能开出ssr? 这在他们心里埋进了种子。 而张玄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没有看他们。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螻蚁。 获得巔峰吕布的武力,他们全身都是破绽。 国运副本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存活天选者,传送回本国倒计时:十、九、八……】 张玄把目光从纯白空间的深处收回来。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下一个副本。”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哪怕没有ssr选项也不怕了。因为我就是ssr!” 说完这话,倒计时归零。 纯白空间里的所有天选者,同时被传送金光吞没。 龙国。 张玄看著自己的房子,笑了笑。 然后立马去找衣服。 只是发现没有合適的衣服。 但就在此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 【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巨鹿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虎牢关副本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死亡的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 【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声音消失了。 副本直播画面也消失了。 张玄站在客厅里,卫衣的袖子短一截掛在小臂上,节能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巨鹿之战。” “秦末吗,有意思...........不知是不是面对项羽?”张玄摸了摸下巴想著。 他可知道巨鹿之战,这是项羽封神一战,以少胜多、彻底打崩秦军主力,直接决定秦朝灭亡。 “我倒想看看,我这吕布巔峰之力,能不能和你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一战!” 张玄眼里都是战意! 对於男人来说,都是不服输的! 特別是他现在有了吕布武力,自然更加不服输! .......................... 第58章 巨鹿? 龙国。 天幕的通知同时,所有网友炸了。 【巨鹿之战?!那是什么?】 【下一个副本是巨鹿之战?歷史有这个吗?】 【不知道啊,有没有人仔细查过的?巨鹿是什么地方?巨鹿之战是什么时候的战役?】 【查了!只查到了一点点,就是秦末!】 【哎,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谁知道巨鹿之战发生了什么!】 【不是完全空白!秦朝是龙国歷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这个在残碑上是有记载的!】 【有记载有什么用,记载就几个字——“秦,始皇帝,大一统,二世而亡”。加起来十一个字!】 【十一个字能知道什么!巨鹿之战到底是谁打谁?谁贏了?天选者进去之后要选什么角色?有没有像吕布那样的ssr?】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的焦虑像滚水一样翻腾。 虎牢关副本的惨烈还歷歷在目。 那些画面还在所有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而现在,下一个副本的名字已经摆在了面前,但龙国对这个副本的了解,是零。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天幕通知的全文,其中“巨鹿之战”四个字被用红色加粗放大到了占据半个屏幕的尺寸。 他的身后,几十个工作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疯狂地敲击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表机在不停地把检索到的资料吐出来。 “所有搜寻引擎,关键词『巨鹿』『巨鹿之战』『秦朝战役』,全部检索!” “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全部联繫一遍!只要是跟秦朝有关的任何文物、任何残片、任何记载,全部调出来!” “民间收藏家、地方志办公室、寺庙碑刻、族谱记载,任何渠道都不要放过!” 一个工作人员转过头,声音在发抖:“主任,国家图书馆的资料库里,『巨鹿』这个词只出现了一次,是在一块汉代残碑的拓片上。碑文只剩下六个字——『巨鹿……破釜……项羽』。” 主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项羽是谁?” 工作人员摇头:“不知道。碑文就这六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任何其他记载。” 主任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又快又急。 “继续挖。六个字不够,就挖出第七个。七天之內,我要知道巨鹿之战的所有信息,交战双方、主將姓名、兵力对比、战役走向、胜败关键。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张玄在副本里的生死!” “也决定龙国的生死。” “是!” 所有工作人员动了起来。 龙国某处,一辆黑色的公务车无声地滑进老旧小区的大门。 车上下来三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步伐很快,但表情都控制得很平静。 领头的那个走到张玄面前,看到两米多高的张玄,嚇了一跳。 这么魁梧的? 不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动作乾脆利落。 “张玄先生,我们是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下属安保部门。鑑於您在虎牢关副本中的表现,以及您目前已成为龙国最重要战略资產的身份,我们奉命前来,为您提供最高规格的安全保障和生活保障。” 张玄靠在门框上,卫衣的短袖子掛在小臂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看了一眼那张证件,然后看著领头的安保人员。 “什么保障?” 安保人员侧身,让出身后那辆黑色公务车的视线。 车窗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车身的漆面和轮轂的细节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公务车,是定製防弹版。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龙国安全等级最高的居住设施之一,距离指挥中心车程十五分钟,配备独立警卫系统、应急医疗系统和地下安全屋。您的日常生活所需,由专人负责保障。” ........................... 张玄沉默了片刻开口。 “每天送三顿饭,放到门口就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至於其他时间,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我不喜欢被人跟著,也不喜欢被人盯著。” 安保人员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他身后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安保人员忍不住上前了半步。 “张先生,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现在是龙国最重要的.......” 张玄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陈述事实之前、觉得对方还没搞明白状况的、带著一点无奈的笑。 他靠著的门框是一扇老式防盗门,钢製门框,厚度大约两毫米。 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门框边缘,五指收拢。 然后他轻轻捏了一下。 金属变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踩碎一片枯叶。 当他的手指鬆开的时候,钢製门框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深深嵌进了金属里,边缘微微翻起,像被一把钝刀刻进去的。 “嘶..........” 他们倒吸冷气。 这什么怪力? 领头的那位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 第59章 穿越,琐事 张玄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插回卫衣口袋。 “如果我需要保护,你们保护不了我。如果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就更没必要跟著我。”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 “所以,不要打扰我。” 领头的安保人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后退一步,把一张黑色的房卡双手递过来。 “龙山一號院的门禁卡。每天三餐会按时送到门口,不会敲门,不会打扰您。有任何需要,房卡背面有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去之后,三分钟之內会有人到。” 张玄接过房卡,看了一眼。 黑色卡面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金色的编號——001。 “好!” 张玄应下。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 张玄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了松针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味。 院子不大,但种满了树,一棵老松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松针落在地上,铺了一层深褐色的柔软地毯。 別墅本身不大,上下两层,外墙是青灰色的石材,窗户是双层防弹玻璃,但从里面看出去完全透明,採光极好。 他没有参观房子。 走进臥室,把卫衣脱下来丟在椅背上,然后倒在床上。 床垫是记忆棉的,身体陷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一节地鬆弛下来。 在虎牢关副本里,他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放鬆过。 吕布的身体再强,精神上的紧绷是另一回事。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松针落地的声音,像一场极轻极细的雨。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黄昏的暖黄色。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听著自己的心跳从睡眠时的每分钟四十多下慢慢回升到六十多下。 吕布巔峰武力的灌注让他的静息心率降低到了一个近乎非人的水平。 普通成年男性的静息心率是六十到一百,运动员是四十到六十,他是三十八。 心跳得越慢,爆发时的上限越高。 这颗心臟,现在是一台被调校到极限的引擎。 要是张玄去医院检测,就会震惊所有人! 这简直就是超人体魄! 但张玄没有,他不想被关注! ............................. 他起身,走到厨房。 门口的地上放著三个保温箱,每一个上面都贴著时间標籤。 第一天早餐、第一天午餐、第一天晚餐。 他把第一个保温箱拎到餐桌上,打开。 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一份米饭、一盅菌菇汤。 菜还温著。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柳如烟。 看到柳如烟,他就想到了谁。 这具原主身体的女友。 毕竟他穿越过来是魂穿,不是肉身穿。 不然他身份证不好解释。 张玄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张玄。” “副本里的那个吕布,是你吧?” “是我。” 张玄的语气很淡。 “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柳如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发达了,不应该来找我吗?全网都知道你是龙国的英雄了,国土都让你恢復了,官方就没给你补偿奖励?你就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 张玄把一块西兰花夹起来,蘸了蘸汤汁。 “没有,因为是你跟我分的手。” 嗯,他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被这个没见过面的女友分手了。 所以他本身就对这个女友没什么感觉。 而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半秒。 “张玄!我那是一时气话!女孩子说分手能当真吗?我当时就是嫌你……就是觉得你不上进,想激你一下。你看你现在不是挺上进的嘛,这不就证明我的方法有效了?” “呵呵......” 张玄笑了,他把筷子放下。 他的脑海里浮起一段原身的记忆。 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和原身在大学里认识,在一起三年。 毕业后原身找工作不顺,工资不高,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差。 从“你怎么又没涨工资”到“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到“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整个滑坡过程持续了大概半年。 分手那天,柳如烟把原身租的那间老旧公寓里值点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包括原身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那个平板电脑。 原身张玄站在空了一半的客厅里,看著起翘的复合地板,站了很久。 然后他就穿越过来了。 .............................. 第60章 七天时间 “柳如烟,分手了就分手,我最后说一遍!別惹我!” 张玄的声音不高。 “你要是不信,骚扰我和再打这个电话,我就让官方的人把你和你全家安排了。” “你知道,我现在对国家有多重要,你可以试试来挑战我的耐心和手腕!”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的哭声像被按下了开关。 不是压抑的哭,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带著剧烈抽泣和断断续续控诉的哭。 “张玄!你忘恩负义!你忘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忘了你过生日我给你买蛋糕!你忘了你生病我陪你去医院!你现在发达了就想把我甩掉!你还是不是人!” 张玄没有听下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通话结束。 然后他打开手机设置,把那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安静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餐桌上,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半条鱼吃完了。 鱼是新鲜的,火候刚好,肉质嫩滑。 他把鱼刺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边缘,然后端起菌菇汤喝了一口。 原身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 但那已经不是他的情绪了。 他替原身觉得不值,但也仅此而已。 原身已经不存在了,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 他的路,和原身的路,在穿越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岔了。 柳如烟是原身路上的一个坑,不是他的。 他放下汤碗,起身去洗了手。 ........................... 接下来几天,张玄没有出过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门口送来的三餐,然后在別墅的院子里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 不是副本里那种廝杀,是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毕竟获得这么牛笔的体魄,不锻炼浪费了。 只见他在院子里做伏地挺身的时候,手掌撑在青石板上,身体下沉到胸口几乎贴地,然后撑起。 动作很慢,慢到一个伏地挺身要用掉普通人做五个的时间。 但每一次撑起的时候,他整个背部的肌肉都在同时发力,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到竖脊肌,像一台被精密调校过的机器在运转。 他做了一百个,呼吸没乱。 做到第五百个的时候,额头微微见汗。 他停下来,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掌下面的青石板。 石板上被他的掌根压出了两片细微的裂纹,像两张蜘蛛网。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份武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沉。 七天时间,在他的训练和休息之间,无声地流过去了。 第七天。 龙国全境,所有的户外大屏、所有的电视频道、所有的网络直播平台,同时亮起了国运副本的传送倒计时。 数字跳动的时候,十四亿人的心跳跟著数字一起跳动。 虎牢关副本的画面还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张玄单骑叩关,连斩三將,败公孙瓚,独战刘关张,单戟堵门,斩杀董卓。 而这一次是巨鹿之战,一切又是怎么样呢? .......................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大屏幕上是一张秦末农民战爭的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只有几个点和几条线,是根据残碑、竹简残片和考古发掘拼凑出来的。 巨鹿的位置被標了一个红圈,红圈旁边打了三个问號。 问號后面写著六个字。 “巨鹿……破釜……项羽”。 “哎,能查到的东西,全部在这里了。” 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七天里他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交代一下,我们好提醒张玄!” “嗯,巨鹿,秦朝末年会战。交战一方是秦军,另一方是一支起义军,首领应该是项羽。最后的结果是项羽贏了,秦军主力被歼灭。秦朝从此名存实亡。” “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 龙老看著地图上那三个问號询问:“那起义军的兵力是多少,秦军的兵力是多少?战役的具体过程呢?” 老周沉默了。 “不知道。” “歷史断得太乾净了。我们翻遍了所有能翻的东西,连『项羽』这个名字都是从那六个字里扒出来的。他的生卒年、籍贯、相貌、性格、用兵风格,全部是空白!” 龙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红圈上敲了一下。 “张玄知道吗?” “不知道,这几天我想问他,和他聊聊巨鹿之战,但他不在家,我们也不好去打扰他。” “嗯,只能听天由命吧。”龙老说完看向天幕,等待国运歷史直播到来! ........................... 第61章 巨鹿之战副本开始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张玄站在院子里。 七天里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的战术裤,是安保部门按照他现在的身材定製的,袖口刚好卡在手腕,肩线贴合得没有一丝多余。 院子里那棵老松的松针落了一地,他站在松针上,脚底能感觉到松针下面青石板被他的伏地挺身压出的那两片裂纹。 而此时天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十秒。 十。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龙国指挥中心发来的加密信息,內容很长,把他不在的这七天里全国上下挖出来的所有关於巨鹿之战的信息告诉了他。 包括六字残碑、全部浓缩在了里面。 然后最后一行字是龙老亲自写的:“我们只知道这些。剩下的,靠你了。” ......................... 张玄看了眼直接关闭。 他的目光看向天幕。 很期待接下来是什么选项! 九。 八。 七。 六。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三十八下开始缓慢上升。 不是紧张,是引擎在预热。 五。 四。 三。 他的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 方天画戟不在手里,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武力。 这就是他的底气! 二。 一。 到一的时候,天幕上的金光炸开。 直播画面上,同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巨鹿之战·开启!】 接著,张玄的身影被金光吞没,消失在一號院的松针和晨光里。 与此同时,所有参选国的天选者也被传送。 这里边有虎牢关副本的存活者,和新被选中的替代者。 眾人都看著天幕,因为巨鹿之战。 开始了。 张玄看著其他天选者,没有搭理。 而国运副本也不墨跡,直接展示了身份选项。 【大秦上將军章邯!】 【蒲將军!】 【猛將龙且!】 【猛將季布!】 【屠户樊噲!】 【项庄!】 【项声!】 【项它!】 【卿子冠军宋义!】 【自由人!】 ............................. 看到身份选项,纯白空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天选者的目光都盯著天幕上那十行字。 有人嘴唇在动,在默念那些名字。 章邯、龙且、季布、樊噲、项庄、项声、项它、宋义,还有那个没有名字的“蒲將军”。 他们念完之后,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茫然了。 他们对龙国歷史不了解。 不,应该说,龙国的歷史断层了,他们龙国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们其他国的了。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选项亮出来的那一刻,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 【章邯?龙且?季布?樊噲?都是谁啊!】 【项庄项声项它,这三个姓项的,是不是跟项羽有关係?】 【项羽!指挥部说巨鹿之战是项羽打贏的!那姓项的肯定都是项羽那边的!】 【问题是哪个是项羽?这些选项里根本没有项羽!】 【卿子冠军宋义,这个名號好唬人,是不是很厉害?】 【厉不厉害不知道,但选姓项的就没错!巨鹿之战,是项羽贏了!】 【对,张玄快选姓项的,保证能贏!】 弹幕都在发著。 而张玄看不到,不然会说选姓项的能贏。 但是没什么奖励! 他要的是逆天奖励! 【这个屠户樊噲选项是不是有问题啊?……屠户?杀猪的还是杀什么?】 【蒲將军连名字都没有,就一个姓,这能选吗?】 【大秦上將军章邯——上將军,听起来是大官,但他是秦朝的!巨鹿之战秦朝被灭了!选秦朝那边不是送死吗!】 弹幕的混乱在短短几秒內达到了顶峰。 而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龙老站在大屏幕前,大屏幕上並列显示著十个选项的完整文字。 他皱了皱眉,他的身后,其他的手在平板上疯狂滑动,把歷史组七天里挖出来的所有资料一条一条地调出来,和天幕上的名字做交叉比对。 然后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 “其他的不知道,但这个章邯,有点消息!” “什么消息?”龙老问。 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秦末秦军主帅。残碑上有他的名字。他是秦朝最后的名將,巨鹿之战时,他率领的秦军主力被项羽击败。” “哦,看来不能选。”龙老点点头说道。 ............................ 第62章 选择完身份! “还有吗?” “有,就是这个龙且。” 老周的手指滑到第二个名字上。 “项羽麾下大將。残碑记载——『龙且,楚大司马』。” “没了?” “龙且的没了,还有季布。也是记载的很少,说他是项羽麾下大將,楚人。” “还有项庄。他是项羽的堂弟。残碑记载他在鸿门宴上舞剑,意在刺杀刘邦,被项伯挡住,然后没多久,大楚就没了,然后就是汉朝了。』” 老周说完看著龙老。 龙老沉吟开口:“项声、项它。都是项羽的族人,项氏子弟。而现在这巨鹿之战,死的就是大秦,那么,选姓项的確实是最佳的!” “是的龙老,要不要提醒他?” “暂时不要,先看看情况!” “好!” ............................. 此时的龙老看著大屏幕上的选项陷入沉思。 这些选项,没有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ssr”。 谁是巨鹿之战的ssr? 是击败章邯的项羽? 可选项里根本没有项羽啊。 龙老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张玄会选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二纯白空间里,张玄笑了。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大秦上將军章邯”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蒲將军、龙且、季布、樊噲、项庄、项声、项它、宋义、自由人。 扫到最后一行的时,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是虎牢关副本里那种耻笑,是那种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谜题、而他已经知道谜底的笑。 他的目光回到第一行。 大秦上將军章邯。 “章邯,巨鹿之战,我来帮你打!” 张玄心里默念,然后张玄的手指抬起来,在天幕上那行字上点了一下。 【选择:大秦上將军章邯。】 天幕上的其余九行字同时黯淡下去,只有“大秦上將军章邯”七个字猛然炸开成一团金色的光粒,像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朝张玄涌过去。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爆炸。 【章邯?!他选了大秦的章邯?!】 【大秦上將军!秦朝那边的!巨鹿之战秦朝被灭了啊!】 【歷史记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巨鹿之战,確实秦没了啊!】 【上次他选三姓家奴,我们都以为他疯了,结果吕布是ssr。这次他选章邯,会不会章邯也是ssr?】 【不可能!这章邯是大秦,而大秦在歷史明確表示亡,那就不可能正確!】 【是啊,而且歷史上大秦输了!这章邯看来也不行,而选一个註定要输的角色,怎么通关?!】 【完了。龙国要完。】 ..................... 弹幕的焦虑像一场瘟疫,从一条弹幕传染到十条,从十条传染到整条弹幕流。 有人开始刷“十二连败之后好不容易贏了一次,现在又要输回去了”,有人开始翻出指挥部那张只有六个字的残碑拓片截图反覆粘贴,有人在质问指挥部为什么不多挖出一些歷史资料。 而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龙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著,节奏又急又乱。 老周主任站在他旁边,平板上还在滚动播放著章邯的残碑记载。 但都表示,章邯败了! 大秦没了!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龙老皱眉开口。 而老周的声音很低:“龙老,这一次可能真不一样,他可能看走眼了!” “哎,可能,他是真不知道歷史,觉得大秦上將军很吊炸天吧。”龙老说到这嘆了口气。 毕竟章邯这个名字前缀可是很唬人的。 大秦上將军! 听起来就很有逼格! 而此时其他国家的直播间里,棒子国直播间,新替换上去的天选者选了蒲將军。 虽然名字都没有,但之前的三姓家奴不也是没名字吗? 这也恰恰相反,没名字就是最猛的! 所以他才急著选蒲將军! 然后樱花国的天选者选了龙且。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选了季布。 毛熊国的伊万选了樊噲。 他的理由是“屠户都很能打,张飞是屠户,樊噲也是屠户”。 灯塔国詹姆斯选了项庄。 铁塔国艾蒂安选了项声。 巴铁国新天选者选了宋义。 因为卿子冠军的名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ssr。 而猴子国阮无能选了项它。 ............................ 第63章 巨鹿之战前夕 金光散尽。 张玄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军帐之中。 帐顶是厚重的牛皮,用粗大的木柱撑起来。 帐壁上掛著秦军的黑底红字旗帜,旗面上绣著一个巨大的篆体“秦”字。 帐中陈设简朴而沉重。 在他面前是一张长案,案上摊著一幅巨大的舆图,舆图边缘用铜镇纸压著。 案角放著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烧得正旺,火焰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忽大忽小。 张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的战袍,外罩暗红色的皮甲,腰间繫著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带扣是青铜铸成的虎头。 他的脚上蹬著一双秦军制式的方口战靴,靴底是厚实的牛皮,踩在夯土地面上,能感觉到地面被无数双靴子踩实之后的坚硬。 他的左手边,兵器架上靠著一柄青铜长剑。 正是秦军將领制式佩剑,剑身比环首刀长出半尺,剑格上刻著云纹。 而他,正是大秦最后的上將军,章邯! ............................. 张玄活动了一下手指。 青铜剑的剑柄握上去,触感冰冷而实在。 不是方天画戟那种一百二十斤的沉重,是另一种感觉。 就是轻。 但不是轻飘飘的轻,是锋芒內敛的轻。 他把剑从剑架上取下来,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小而精准的圆。 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吕布的方天画戟劈出去的时候,空气会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章邯的剑划出去的时候,空气只是被切开。 没有啸声,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寸力量都用在剑锋上。 他拥有吕布巔峰的全部武力。 因为章邯的身体素质远不如吕布。 国运副本的附加说明他记得清清楚楚。 若角色自身实力低於他的武力,他可以自身武力覆盖角色原有实力。 而现在章邯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里面装的是比吕布巔峰更强的张玄。 张玄把剑插回剑架,剑身入鞘的声音乾脆利落。 “来人。” 帐门被掀开,一个亲兵快步走了进来。 秦军制式的黑色皮甲裹在他身上,甲片边缘磨得发亮,腰间掛著一把环首刀。 他单膝跪地,抱拳的动作乾脆得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 “上將军!” 张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让长史司马欣、都尉董翳过来。另外营中可有长戟?方天画戟,或是长戈也行。重量百斤上下。若没有,让匠作营现在就打造,七日之內必须出库!” 张玄直接吩咐。 因为没有趁手兵器,他发挥不出实力。 对面那玩意可是项羽啊。 他可不能大意。 亲兵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困惑。 长戟? 他记得上將军章邯的兵器一直是那柄青铜剑,从咸阳带出来的秦军將领制式佩剑。 怎么现在要长戟这些了? 他可记得上將军从来不用长兵器的啊。 但他没有问。秦 军的军法刻在每一个士兵的骨头里。 將军的命令,执行,不问为什么。 “诺!” 亲兵起身,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脚步声在夯土地面上远去,很快消失在帐外军营的嘈杂背景音里。 ............................... 张玄站在舆图前。 铜镇纸压著舆图的四角,图上標註著巨鹿周边的山川城池和兵力部署。 黑色的线条是秦军,红色的线条是诸侯联军。 黑线被红线切成了几块,像一条被斩成数段的黑龙。 很快,帐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帐门掀开。 司马欣走在前面。 “上將军。” 两人同时抱拳。 张玄没有客套。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 “陛下让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南下,受我节制。王离还有几日到达?” 司马欣和董翳对视了一眼。 司马欣上前半步。 “稟上將军,王离將军的长城军已过井陘,按目前的行军速度,七日后可抵达巨鹿外围。” 司马欣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井陘向东,沿著太行山的余脉,一直划到巨鹿西南的位置。 “七天么。” 张玄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只见司马欣继续道。 “上將军,王离部抵达后,末將建议,王离部围困巨鹿,上將军率本部驻守棘原。棘原距巨鹿四十里,中有甬道相连。 我军负责运粮、打援,与王离部形成掎角之势。巨鹿城中赵军粮草將尽,不出一月必降。巨鹿一降,诸侯联军不战自溃!” 他说完抬起头,看著张玄。 董翳在旁边微微点头,显然这个方案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通过气了。 而听著这话,张玄眯了眯眼。 ............................... 第64章 司马欣提议 张玄看著舆图上那条被司马欣画出来的线。 甬道。 秦军运粮的甬道。 歷史上,项羽就是断了这条甬道,才把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和章邯的二十万刑徒军切割开来,然后破釜沉舟,各个击破。 而在他继承章邯的记忆里。 章邯一路镇压起义,先杀陈胜,又在定陶大破楚军,杀了项羽的叔叔项梁,认为楚地已不足为患,转头北上攻赵。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章邯联合北方军团王离的大军,一起攻打赵国,攻破邯郸,把赵王歇、张耳困在巨鹿城里。 王离率军围城猛攻,章邯驻军棘原,负责运粮、打援,其他诸侯作壁上观,赵国求救。 各地反秦诸侯都带兵赶来救赵,但都怕秦军,只敢远远扎营观望,不敢出战。 赵王向楚怀王求救,楚怀王派宋义为上將军,项羽为次將北上救赵。 才有的破釜沉舟! .......................... 而破釜沉舟就是下令凿沉所有船只,砸破做饭的锅,只带三天乾粮。 然后告诉全军。 要么打贏,要么死,没有退路! 这直接让士兵瞬间士气拉满,人人死战。 接著他直扑王离长城军,九战九捷! 项羽知道章邯的厉害,他不跟章邯纠缠,直接猛攻包围巨鹿的王离主力。 切断秦军甬道,断了王离的粮食。 然后连续九次激战,大破秦军! 接著生擒秦军主將王离,杀秦將苏角,秦將涉间拒不投降,自焚而死。 然后各路诸侯看到楚军疯一样碾压秦军,全都嚇得胆战心惊。 战后见项羽时,跪著进营门,不敢抬头仰视。 从此,项羽成为诸侯上將军,天下反秦的霸王! 最后逼降章邯,秦军主力彻底覆灭! 章邯在外围想救,救不进去。 朝廷內部赵高又要杀他,章邯走投无路,只能投降。 要是朝廷內部给力,章邯二十万秦军退回函谷关,大秦还有得救! 可以说,章邯不是输给了项羽,是输给了后勤! 毕竟朝廷赵高都要杀他,章邯哪里还会卖命? 自然是投了! 而现在的章邯可不是原来的章邯,他是张玄,没那么没主见! 他来了,就要帮章邯,灭了这些玩意,在灭赵高和胡亥,让秦王子婴朝政,这样奖励绝对大大的! ............................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司马欣说出“四十万大军”这个数字的时候,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 【多……多少?!四十万?!】 【那什么即將到来的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加起来就是四十万大军!】 【四十万大军?这歷史上怎么输的?!】 【指挥部查到的残碑上写的是“赵数万”,赵国几万兵马被困巨鹿!】 【项羽的楚军呢?项羽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歷史上项羽破釜沉舟的时候兵力是多少,龙国的残碑上没有记载!】 【但不管项羽带了多少人,四十万打几万,怎么输?】 【可歷史上就是输了!巨鹿之战秦军输了!】 【四十万大军输给几万赵军和不知道多少的楚军?章邯是猪吗?】 网友纷纷疑惑,发著弹幕。 而张玄的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 “不可行。” 三个字。 不高,但像三枚钉子依次钉进帐中的地面。 司马欣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和董翳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掎角之势,甬道运粮,围点打援。 这是秦军最成熟的战术,从长平之战就在用,用了几十年,从未失手。 他们的上將军,竟然说不可行? “上將军。” 司马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末將愚钝,请上將军明示。” 张玄的手指重新点在舆图上,点在棘原和巨鹿之间那条代表甬道的细线上。 “若敌军断我甬道,当如何?” 司马欣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 他想笑。 他本能想要反驳但又碍於上下尊卑不敢笑。 .......................... 第65章 张玄安排 “断甬道?” “上將军,甬道两侧有我军营寨驻守,每隔三里设一烽燧。敌军若敢深入甬道,烽火一起,棘原和巨鹿两路大军同时出击,半日之內便可合围。敌军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敢断甬道!” 董翳在旁边点头附和:“司马长史所言极是。末將行军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敌军敢深入秦军甬道。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张玄看著他们两个。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从未见过,不等於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公理。 “行军打仗,一切准备都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敌军断了甬道怎么办?烽燧被拔了怎么办?援军被挡在半路怎么办?巨鹿城里的赵军突然突围怎么办?诸侯联军不再作壁上观、同时压上来怎么办?” 每问一个“怎么办”,司马欣和董翳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你们都想过没有?” 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两个人的后背都已经微微见汗了。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一下。 “你们说敌军不敢断甬道。那我问你们,那些反贼接下来要如何做?你们知道吗?” 二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哪里知道啊。 知道就当上將军了,而不是你章邯啊。 ........................... 张玄看著他们的表情,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 他总不能说,我知道巨鹿之战要爆发了。 对面的项羽是什么人。 他是中国歷史上兵形势的最高峰,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九战九捷,一战把秦军主力从地图上抹掉。 他不能说这些,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大秦上將军章邯,章邯不应该知道项羽是什么人。 而章邯也没见过项羽! 跟他们解释,意义不大。 “司马长史。” 张玄的声音把司马欣从困惑中拉了出来。 “末將在。” “即刻派斥候,往楚军方向。项羽的兵力、行军路线、粮草储备、渡河地点,七日之內,我要知道项羽的一切!” 张玄开口。 他为了怕有什么意外,还是多准备一手! 韩信都是要派斥候的。 因为得现实知道情况才能下定论。 他也是从史书上看的项羽横扫秦军。 但现在他不能全靠歷史,他得派斥候查看清楚! 这是必要的! 他可以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 司马欣抱拳:“诺!” “董都尉。” “末將在!” “甬道沿线,烽燧加倍。每座烽燧增兵至五十人,换防时间从三日一换改为一日一换。甬道两侧三里內的树林、芦苇、一切可以藏人的地形,全部烧掉。甬道巡逻由每日三次改为每日六次,每次巡逻队必须两人一组,一前一后,互相可见。” 董翳的嘴微微张开。 增兵、烧林、加倍巡逻。 这些措施每一条都意味著大量的人力和物资消耗。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秦军的军法刻在骨头里。 “诺!” 两人同时抱拳,转身大步出了帐。 脚步声在帐外远去。 ............................. 张玄一个人站在舆图前。 铜油灯的火焰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遮住了巨鹿的位置。 他低头看著舆图上那条代表甬道的细线,手指沿著线条慢慢划过去。 四十万大军。 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是秦军精锐,从蒙恬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 而他章邯的二十万,在之前是刑徒军。 是他在驪山赦免的囚徒和苦役。 跟著他转战关中、破陈胜、灭魏咎、杀项梁,从一群乌合之眾打成了能征惯战的秦军主力。 当然,已经死了很多了。 后边都是关中秦军和各地秦军。 已经不是刑徒军了。 而现在这四十万人,是秦帝国最后的家底! 但在歷史上,巨鹿一战,全没了。 ............................... 第66章 张玄下命令! 张玄把手从舆图上收回来。 四十万。 够多了。 比十八路诸侯的十几万联军多了一倍不止。 虎牢关他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堵了一刻钟。 现在他手里有四十万。四十万对几万,歷史上输了的仗,不代表他也会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他刚才问“楚军主將项羽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不认识项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了无数涟漪。 【对啊!上次虎牢关副本,他对吕布、关羽、张飞、十八路诸侯如数家珍,每一个人的性格、武力、结局他都知道。但这次他问司马欣“项羽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知道项羽!】 【完蛋了。上次他能通关,但看现在他没办法通关了!】 【不至於吧?看他安排的头头是道,不像不懂打仗的样子!】 【你懂打仗吗?】 【我不懂。】 【不懂那你还说个毛?】 【这张玄我看他就是不懂歷史,不然他选什么章邯?秦末歷史记载了一点,巨鹿之战秦军输了。这是歷史上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选了章邯?】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 弹幕的悲观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没有人知道张玄那句“项羽是什么样的人”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唯一能指望的人,这一次,似乎和他们一样,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张玄走出大帐。 棘原的晨光从太行山余脉的山脊上翻过来,把整座军营染成一片冷灰色的铁青。 秦军大营连绵十余里,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士卒们已经开始操练,长矛刺出的呼喝声从校场方向传来,整齐而沉闷,像远山背后的滚雷。 然后他招呼亲兵过来。 “可有最好的马?”张玄问。 亲兵点头:“有,回上將军,我这就去牵来!” 说著亲兵跑开了,很快就牵著一匹马走了过来。 那匹马通体漆黑,只有四只蹄子上方各有一小片白色的环纹,像踏著四朵雪。 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掌,鬃毛被剪得很短,露出粗壮有力的脖颈。 马头高扬,漆黑的眼珠里映著晨光,看到张玄走近,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上將军,这是营中最好的马!” “嗯。” 张玄走过去,伸手按在马脖子上。 马匹的体温比人的手高出不少,隔著皮毛能感觉到下面粗大的血管在跳动。 他拍了拍马的肩胛,然后翻身上马。 动作乾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 他骑著马在营中走了一圈。 没有鞭子,没有夹腹,只是用身体重心的微小移动引导方向。 赤兔马的灵性是天生的,这马远不如赤兔,但在他的体重和重心控制下,转向、加速、减速,比营中任何一个骑手的战马都更听话。 不是马好,是骑马的人知道怎么让马听话。 毕竟获得了吕布巔峰武力,那对马也是一样有造诣的。 飞將。 可不是吹的! 只见张玄勒住马,翻身下来,把韁绳递给亲兵。 “马蹄铁和马鞍。营中能打造多少?” 亲兵接过韁绳,愣了一下。 马鞍,马蹄铁? 这些是什么玩意? 他怎么没听过? 张玄拍了下脑子,知道他们不知道,立马给他描绘,亲兵点头说可以做。 “一日可做多少?”章邯问。 “稟上將军,马蹄铁……匠作营一日可出五百副。马鞍,三百具!” “这么少?”张玄皱了皱眉。 七天时间,项羽就要来了。 这速度造出来的,也就三千五百副马蹄铁! 太少了啊! ............................. 他要在骑兵上强过楚军,就得让秦军铁骑配上马蹄铁三件套才行。 否则无法和楚军拉开差距! “先不管那么多,全力打造。七日之內,我要一万副马蹄铁,一万具高桥马鞍,其他的可以慢,但这个要快,全力做我要求的!” 张玄直接下命令! 亲兵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 上將军的命令,执行就好。 “诺!” 他翻身上马,朝匠作营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蹄踏起的黄土在营道上升起一道笔直的烟尘。 马蹄铁和马鞍是基础。 秦军骑兵的战斗力被装备卡住了脖子。 没有高桥马鞍,骑兵在马上坐不稳,衝击力就发挥不出来。 没有马蹄铁,战马跑不了远路,蹄子磨穿了就废了。 这两样东西,比多造三千把环首刀更有用。 ............................... 第67章 怎么玩死项羽 张玄转身走回大帐。 舆图还在案上摊著。 他现在必须把地形图都给记在脑海中。 还要思索出更加完美的方案! 就是如何对付项羽! 不错,歷史已经失败了,掎角之势不可行! 那他就要换战略! 歷史上王离和章邯他俩是互相配合、互为犄角的阵型,本来稳得很。 但是对面的项羽一上来,直接 “切中间”! 项羽根本不跟章邯磨嘰,渡过河后,不打章邯,直接猛衝王离! 楚军像一把尖刀,瞬间插进王离和章邯之间,把两支秦军彻底隔开。 章邯一看王离被围死,立刻出兵去救,但项羽早留了一手,分出精锐死士,死死挡住章邯的援军。 章邯的军队虽然多,但面对的是不要命的楚军,再加上楚军是进攻方、士气爆表,章邯是被动救援、阵型被冲乱。 哪怕章邯连续衝击,根本打不透项羽的阻击线。 王离那边崩得也很快,导致章邯来不及反应,这才让二十万长城精锐完蛋。 而张玄要打造马蹄铁这些,就是应对突发情况! 比如真发生了甬道被切断! 他救援王离。 亲自带队,一万铁骑直接衝过去! 以他武力衝锋,再加上马蹄铁三件套,绝对可以冲开阻挡。 他记得,是英布和蒲將军,外加2 万先锋堵的章邯。 而英布,他自然不惧! 他不信吕布不如英布。 只要阵前斩杀英布,楚军先锋士气大跌,那么就能扭转战局。 再加上后边的秦军再度跟上,甚至可以直接给项羽来个四面楚歌! .......................... “呵呵,项羽,五万兵,你要破釜沉舟,而且只有3 天乾粮,嘖嘖,我要是不分兵,和王离合一处,等你几天乾粮耗尽,你该怎么办?” 张玄呵呵笑了起来。 他在心里模擬战场。 毕竟这作为一个指挥全局的元帅是必要的思考路线。 “让王离的长城军撤围巨鹿,两军合为40 万大军,在背靠甬道粮道,扎稳大营,项羽 5 万,我 40 万,阵型密集、互为依靠,项羽根本切不开。” 张玄再度模擬起来。 甚至,他可以筑营垒,让强弓硬弩守住,再加上骑兵不断骚扰他侧翼、烧项羽少量粮草,就是不出主力决战。 哪怕项羽再猛,也冲不动四十万大军的坚营。 只要三天一过,楚军饿肚子,士气直接崩一半。 最后楚军饿、累、慌,项羽想退都没船。 破釜沉舟自己凿的,所以他没退路。 之后在正面让长城军压上,他在带精锐骑兵绕后,彻底堵死漳河渡口,项羽届时进不能克营,退无归路,粮尽兵疲,这仗不用打,楚军自己就炸了。 可以说,他想的十分周到。 想怎么玩死项羽都可以! .......................... 另一边。 彭城。 楚王宫。 楚怀王熊心坐在王座上,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王袍里,像一根插在花瓶里的枯枝。 他的脸颊凹陷,颧骨高耸,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而殿中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长八尺,肩宽腰窄,双手过膝,面容儒雅。 正是刘邦。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著头,脸上的表情恭敬而谦逊,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另一个就是项羽。 身长九尺余,比刘邦高了小半个头。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胸甲下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每一块都像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 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和下頜骨像刀削出来的,重瞳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站在殿中,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剑,但整座殿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戾气。 而这时候,楚怀王开口了。 “宋义。” 听到声音。 巴铁国天选者阿里·汗选的角色是卿子冠军宋义,楚怀王亲封的上將军。 当即从殿侧走了出来。 宋义这具身体四十余岁,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穿一身楚国卿士的锦袍,腰间掛著一柄玉具剑。 他走到殿中,抱拳。 “末將在。” .............................. 第68章 五个天选者联手 楚怀王看著他,声音不高。 “卿子冠军宋义,寡人命你为上將军,率楚军主力北上救赵。项羽为次將,范增为军师!” 听到这,一旁的项羽的重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也只是亮了一瞬,然后又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拳。 力道很大,拳掌相击的声音在殿中炸开,比旁人响亮得多。 此刻的项羽,心里在谋划今后如何废了楚怀王了。 而楚怀王的目光从项羽身上移开,落在刘邦身上。 “沛公刘邦。寡人命你率所部西进,攻取关中。” 刘邦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恭顺谦和的样子。 他抱拳,弯腰的弧度比项羽深得多。 “臣领命。” 楚怀王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双手扶在膝盖上。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殿中所有人都猛然抬起头的话。 “诸位。先入关中者,为王。” 这七个字像七颗钉子,让眾人心头一跳。 .........................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著王座上的楚怀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入关中者为王。 关中,那是咸阳所在,是秦帝国的腹心,是天下的象徵。 谁先打进关中,谁就是王! 楚怀王把刘邦派去了西进,把他项羽派去了北上救赵。 北上要打的是章邯的四十万秦军主力,西进要打的只是秦军的偏师。 谁先到关中,一目了然。 项羽的手握紧了。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而此时的巴铁国天选者阿宋义站在殿中,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卿子冠军,上將军,楚军主帅。 项羽是次將,范增是军师。 整个楚军,他最大! 他选的这个身份,位高权重,一上来就站在了巨鹿之战胜利方的指挥位置上。 他可了解过龙国的歷史。 龙国歷史上虽然断层,但记载了项羽打贏了巨鹿之战。 而现在的项羽是在他宋义手底下打的。 打贏了,功劳有他一份。 打输了,背锅的是项羽。 真的美滋滋啊! 而龙国直播间里,巴铁国的弹幕已经飘过去了。 【宋义!卿子冠军!楚军上將军!】 【这个运气太好了!一选就选到了楚军主帅!】 【项羽厉害归厉害,但他是次將,宋义才是上將军。项羽得听宋义的!】 【这不就是躺贏吗!龙国歷史上的巨鹿之战是项羽打贏的,宋义什么都不用做,让项羽去打就行了!】 【而且这个楚怀王说了,先入关中者为王。宋义如果带著楚军打贏巨鹿,那么通关副本,奖励不大大的?】 【哈哈,太好了,我巴铁国这个身份,是ssr!不在那三姓家奴吕布之下啊!】 .......................... 楚王宫外。 项羽大步走在最前面,重瞳里压抑著的东西比在殿中时更浓了。 他的战靴踩在宫道的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得很重,石板缝隙里的尘土被他踏得震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 他的项氏子弟和楚军將领从后面追了上来。 项羽看著他们,淡淡开口:“我先静一静,一会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而他们的角色分別是樱花国、漂亮国、灯塔国、铁塔国和猴子国的天选者占据。 五个人在另一边的拐角处聚在一起,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反正项羽说静一静,那他们就等著。 因为他们选了身份,就有了各自的身份记忆。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火堆龙且率先开口。 “哟西,各位,我们在同一个阵营,龙国歷史我也偷到了一些,项羽的阵营。巨鹿之战,项羽贏了。只要我们跟著项羽,就能活。但问题是,你们其他国对龙国的歷史了解多少?”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约翰季布接话。 “我知道的跟你一样,龙国歷史我也不了解。” 灯塔国天选者项庄点头。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项庄这个角色,他们国家给他的情报只有一句话。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然后就没了。 “我跟你们一样。” “我也一样!” “看来我们所知的歷史就这样,既然这样,所以我们必须联手!”日创火堆龙且开口。 其他几人点头。 日创火堆龙且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接著道:“我们对龙国歷史的了解几乎为零。但五个人加起来,绝对能贏下这个副本!” “要是我们五个不联手,如果在副本里各自为战,就是散沙。联手,至少能贏!” “联手对付谁?”铁塔国艾蒂安问了一句。 “联手活下去。至於对付谁……到时候就知道了。”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点头。 ............................... 第69章 霸王扛鼎上!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五个,嘀嘀咕咕什么?” 五个人同时僵住了。 项羽站在宫道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兵器,只是站著,但五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被猛兽盯住的压迫感。 那双重瞳里映著宫墙的影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行动起来。”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 “北上救赵,不是去郊游。” 他转身大步离去,战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五个人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把內衬湿透了。 ............................. 日创火堆龙且天选者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其他四个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五个人追到项羽身后,保持著三步远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日创火堆开口了,声音里还带著刚才被那双重瞳盯过之后残留的紧绷。 “將军,我等方才是在说……” “说什么?”项羽头也没回道。 日创火堆龙且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道:“我们说,楚怀王为何不让將军您当主帅?论勇武,论家世,论领兵之能,您哪一样不比宋义强?卿子冠军不过是个虚名,宋义那个人,末將看他连马都骑不稳!” 他们能看的出,那个宋义就是天选者。 还是巴铁国的。 上个副本巴铁国华雄可是把他们樱花国的无双上將潘凤砍了。 害的他们樱花国无小鸟。 这让他很是恼怒。 他很想砍了那个巴铁国的宋义。 但是做不到,他要是砍了,就会被楚怀王砍了。 所以只能在项羽这里发发牢骚,看项羽能不能有计谋。 可他想多了,项羽就是莽夫! 一旁的季布,也就是漂亮国麦可约翰也跟著附和。 他在虎牢关里被张玄的三姓家奴打怕了,现在到了新副本,本能地就想抱紧阵营里最粗的那条大腿。 项羽是不是最粗的大腿他不知道,但刚才那双重瞳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差点软了。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张玄的三姓家奴吕布身上感受过! ......................... “龙且说得对!將军乃项燕之后,楚国復国之战,哪一场不是您衝锋陷阵?定陶一战,將军率楚军正面击破秦军主力,亲手斩杀秦军主將。这份功劳,楚怀王不认,我等认!” 项庄、项声、项它三个人也跟著点头。 他们倒不是为了拍马屁。 作为天选者,他们確实不知道项羽在歷史上的具体事跡。 但选了身份后,他们就有了对应的身份记忆,也就知道了发生什么事。 此刻说出来,既是为了向项羽表忠心,也是在互相確认信息。 项羽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被恭维之后的受用,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一只老虎在看著五只围著自己转的狐狸。 狐狸的话好听,但老虎知道自己是老虎!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宫道尽头是一个演武场。 楚国尚武,楚王宫外专门辟了一片空地,供项氏子弟和楚军將领演武较技。 演武场正中央立著一尊青铜大鼎,鼎身铸著云雷纹和夔龙图案,四面各有一排铜钉。 这尊鼎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鼎足下的石板都被压出了四个浅浅的凹坑。 它是楚王宫建成时铸造的礼器,重逾千斤,从未有人动过。 项羽走到鼎前,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青铜大鼎上,重瞳里映著鼎身古旧的铜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鼎口边缘。 五指收拢,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的手臂肌肉在锦袍下面一棱一棱地鼓起来,肩背的肌肉群像被绞紧的缆绳,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再到竖脊肌,一层一层地绷紧。 锦袍的肩缝被撑到极限,发出细微的缝线绷紧声。 然后他发力了。 ............................... 第70章 霸王扛鼎下! 项羽不是猛地发力,是一种沉稳的、不可抗拒的、像地壳运动一样的力量。 千斤大鼎从石板上被抬了起来,鼎足离地一寸、两寸、三寸! 青铜鼎身微微倾斜,鼎內的积灰簌簌地滑向一侧,从鼎口边缘洒落下来,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灰雾。 项羽的双脚陷进了夯土地面,脚踝以下没入土中。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却纹丝不动的铁柱。 他將大鼎举过了头顶。 双臂伸直,千斤青铜鼎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鼎身的云雷纹在阳光下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夔龙的鳞爪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项羽站在鼎下,重瞳里的光像两簇被点燃的炭火。 项羽冷冷道:“先让楚怀王那小子得意几天。” “等到时候......” 项羽的双臂猛地向上一送,千斤大鼎在空中升起半尺,然后轰然落回他掌中。 鼎足砸在他掌心的老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战鼓被擂动的声响。 “我就让他知道,我项羽的可怕!” ............................... 轰! 下一秒。 大鼎被他放回原处。 鼎足重新落在石板上的时候,整座演武场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石板上的凹坑又深了一分。 五个人站在原地,像五尊石雕。 龙且的嘴张著,合不拢。 他的目光从项羽放下的那尊鼎移到项羽身上,又从项羽身上移回那尊鼎,反覆了好几次,像是在確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季布的喉结在剧烈地滚动。 项庄的两条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普通人看到超出认知范畴的力量时,身体本能產生的生理反应。 项声和项它更是直接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一起。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虎牢关的三姓家奴吕布。 能否做到如此? 而这一幕,让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扛起来了!他把鼎扛起来了!】 【那个鼎至少千斤起步!千斤啊!他一个人举过了头顶!】 【我人傻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虎牢关的张玄够猛了吧?吕布一个人压著刘关张打。但张玄的猛,是技巧和速度的猛,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像竹竿一样轻。项羽的猛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千斤大鼎,举过头顶,还要往上送一下再接住!】 【不是,巨鹿之战就是项羽打贏的?秦军要面对的是这种怪物?!】 【章邯的对手是这个人?张玄的对手是这个人?!】 【完了。我刚才还在想四十万大军怎么输。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对面有项羽。】 【张玄再强,也是人,他现在选的章邯,有这么强吗?】 【章邯,好像没吧?】 【臥槽,哪怕让虎牢关上个副本的张玄来,也不行吧?】 【不知道啊。】 【张玄知道项羽这么猛吗?他刚才还问司马欣“项羽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弹幕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 有人把项羽扛鼎的画面截下来,和虎牢关张玄单骑堵城门的画面並排放在一起,发到了弹幕里。 两张图,两个身影,两种完全不同但同样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 此时的项羽没有看他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准备一番,明日出发。” 他的声音从演武场门口传回来,平淡得像刚才只是搬了一块石头。 五个人站在原地,直到项羽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才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哟西,我来试试!” 日创火堆龙且第一个走向那尊鼎。 他走到鼎前,学著项羽的样子,双手扣住鼎口边缘。 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两条手臂同时发力。 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然后,没然后了。 鼎纹丝不动。 接著,他换了个姿势,蹲下去,双手托住鼎底,腰背绷紧,猛地向上顶。 鼎还是纹丝不动。 “压脉带,起!” 他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鼻樑流下来。 只是鼎还是没动静。 他鬆开了手,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 漂亮国天选者季布走上前。 “我来试试!” 他选了鼎身侧面一个可以双手环抱的位置,双臂箍住鼎身,胸膛贴上去,全身发力。 然后,鼎连晃都没晃一下。 “我们来试试!” 接著,项庄、项声、项它三个天选者依次上前。 他们每个人都试了,每个人都没能挪动那尊鼎哪怕一丝一毫。 五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鼎前,喘著粗气,面面相覷。 “八嘎?真的假的?”龙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沙哑。 “真不真不知道,我们五个人,一起试试。” “好!” “哟西!” ........................ 第71章 霸王举鼎,全网震惊! 接著,五个人围住大鼎。 龙且和季布托鼎底,项庄和项声扛鼎身两侧,项它稳住鼎足。 日创火堆龙且数了个“一、二、三!” 然后五个人同时发力。 只见大鼎晃了一下,真的晃了一下,鼎身微微倾斜了不到一寸的角度。 然后因为用力不均匀,无法提起来。 毕竟项庄、项声、项它可没那么大力气。 而龙且和季布虽然有,但也没那么强的力量! 接著,他们力竭了,鼎重新落回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五个人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地面洇出五个人形的湿痕。 而看直播网友再度震惊! 【臥槽?真的假的?】 【日创火堆试了,纹丝不动。漂亮国天选者约翰试了,也是纹丝不动。】 【你们看,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了!】 【什么?只晃了一下?!】 【我滴妈,五个人!五个將军,合力只能让那个鼎晃一下!那鼎到底多重啊?这项羽竟然一个人举过头顶?!】 【完了,完了,张玄完了!】 网友都哀嚎起来! 他们觉得张玄选的章邯完蛋了。 所有龙国网友面如死灰! ............................... 他们把目光看向张玄的直播间。 棘原。 秦军大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玄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卷竹简。 竹简上记载的是秦军各部的兵力、粮草、军械明细。 王离的长城军二十万,战车八百乘,骑兵四万。 他自己的二十万,战车三百乘,骑兵一万。 嗯,別以为王离的长城军都是铁骑。 实际不可能的。 而长城军三十万,那是在蒙恬时期全盛数字。 在后来分防、抽调,南下只有 20 万了。 这二十万,可以说是大秦最精锐的秦军了。 若非王离不行,也不会输给项羽。 毕竟这可是横扫过六国的秦军! 让蒙恬带,绝对比王离带的效果不同。 而张玄现在在算,是算四十万人马的粮草! 毕竟,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 要是粮草不够,军中譁变,先没的就是他! 更不用说去灭项羽和诸侯了。 而他用现代人的算法去算粮草和消耗,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一日的粮草,需要三千石粟米,五百车草料! 甬道每天运送的粮草,是四十万人活下去的命脉。 “果然,当上將军得统筹全局.....” 张玄揉了揉太阳穴。 心说章邯一个少府差点灭了六国,是真特娘的猛! 他把竹简放下。 这时候帐外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是大批战马同时奔驰的声音。 马蹄声沉闷而整齐,没有秦军骑兵惯常的那种散乱。 ............................ 他起身走出帐外。 营道上,一队骑兵正在列队。 他们秦军的马蹄上都钉了崭新的马蹄铁。 马背上架著刚刚打造出来的高桥马鞍。 骑兵们坐在马鞍上,双腿夹著马腹,身体稳得像长在了马背上。 五十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马槊端平,槊尖在晨光中亮成一条线。 司马欣站在营道旁,看著这队骑兵,嘴微微张著。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咸阳打到函谷关,从函谷关打到中原,从来没见过骑兵能在马上坐得这么稳。 匈奴人的骑兵也没有这么稳。 张玄走过去。 司马欣看到他,立刻抱拳。 “上將军!这马鞍和马掌....” “七日之內,我要一万副!” “是!”司马欣点头。 他知道,只要巨鹿,灭了赵国,在灭其他诸侯,天下反贼就熄火了。 而他正和章邯在做著最后的抗爭! 只见张玄的目光从那队骑兵身上扫过:“让骑兵们习惯新马鞍。习惯不了的人,调到步卒。” 司马欣抱拳:“诺!”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回过头,看著张玄,欲言又止。 “还有事?” 司马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上將军,末將斗胆一问。” “问吧。”张玄頷首。 “您让匠作营日夜赶製马鞍马掌,让斥候去查楚军主將项羽,让甬道加倍巡逻……末將跟隨上將军转战数年,从未见过上將军如此郑重。末將想知道,这个项羽,到底是什么人?” 张玄看著司马欣开口。 “他是一个很能打的人,但也是一个莽夫。” 司马欣没有再问。 他抱拳,转身离去。 “等等!”张玄喊住了他。 “上將军还有什么吩咐?”司马欣问。 张玄不急著回答,他站在营道旁,看著那队骑兵在晨光中操练。 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高桥马鞍上的骑兵们逐渐適应了新的坐姿,马槊刺出的动作越来越有力。 .............................. 第72章 掎角之势? 张玄看了一会,开口。 “七日之內,我要一万精骑。” “从全军挑选最好的骑手、最好的战马。所有战马全部钉上新马掌,全部配上高桥马鞍。这支部队,你亲自训练!” “嘶......” 司马欣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万精骑,从四十万大军中挑出最好的战马和最好的骑手,配上最好的装备。 他这上將军这是要组建一支什么样的骑兵? “上將军,可是有什么大动作?” 张玄点头。 “七天后,我要这一万精骑隨我出阵。” “上將军是要.....” “我要横扫诸侯!”张玄直接承认。 司马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从来没有谁敢说用一万骑兵横扫十几万诸侯联军。 但这句话从上將军章邯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他从未在上將军身上见过的篤定。 不是狂,是陈述! 但他还是信章邯。 因为章邯此时的战绩非常亮眼! “诺!”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横扫诸侯”三个字的时候,炸开了锅。 【一万铁骑横扫诸侯?他现在不说视对面是草芥了?】 【上次虎牢关他说“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那是他一个人一匹马堵城门。这次他带了四十万大军,反而只说“横扫诸侯”?语气降级了啊!】 【不是语气降级,是敌人升级了。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但这时候的是项羽!】 【对,项羽不一样!你们没看到他力能扛鼎了吗?】 【看来张玄知道项羽,但为什么要说他是莽夫?还用一万骑兵?搞不懂,真搞不懂!】 【服了,反正我越看越没戏。】 龙国网友的弹幕焦虑的像滚水一样翻腾。 上一轮副本积累的信任,在新副本开启后的短短时间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毕竟他们是看到了对面项羽力能扛鼎的厉害。 加上歷史就有记载巨鹿之战秦要被灭,而灭秦的还是叫项羽的。 所以他们更加不看好张玄。 画面中,时间就这样流逝。 他们看著章邯每天在处理事务,给他们看懵逼了。 这跟吕布时候完全不一样。 而这时候。 他们看到了营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董翳翻身下马,铁甲上的尘土还没拍掉,大步走到张玄面前,抱拳。 “上將军!王离將军的长城军已过井陘,先锋距棘原还有两日路程!” 张玄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营道上操练的骑兵:“东边诸侯联军,有什么动静?” “稟上將军,诸侯联军分驻於邯郸外围,巨鹿、邯郸之间,营寨连绵十余里。其余诸侯齐、燕、魏、韩,皆按兵不动,未有出战跡象。” “邯郸呢?” 董翳愣了一下。 诸侯联军分驻邯郸外围,赵王歇和张耳退守巨鹿,邯郸现在是一座空城。 或者说,是一座只有少量守军的半空城。 ............................ 张玄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 而董翳开口了,他的回答很谨慎。 “上將军,邯郸守军不过数千。” 张玄的手指在腰间的青铜剑柄上敲了一下。 “那就让王离攻破邯郸,然后让王离率领二十万秦军来棘原会师。” 董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攻破邯郸? 邯郸是赵国的都城,上將军不打巨鹿,先打邯郸? 而且让王离来棘原会师,王离的长城军和章邯的刑徒军合兵一处,那就是四十万大军挤在棘原。 “上將军……这和原本的掎角之势计划完全相反。而且我建议还是掎角之势好!” “掎角之势,现在不適合,你速速去办!” 张玄的声音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董翳深吸一口气,抱拳:“诺!” 他翻身上马,朝营外飞驰而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董翳策马远去的烟尘里彻底炸了。 【打邯郸?!巨鹿之战的核心是巨鹿!他打邯郸干什么!】 【邯郸是赵国旧都,政治意义大,但军事上巨鹿才是主要的吧?】 【而且他让王离来棘原会师!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合在一起四十万。四十万大军挤在棘原,后勤怎么办?粮草怎么运?】 【哎,他不懂打仗啊,犄角之势才是最好的!】 【指挥部!指挥部快给张玄发消息!】 【咱龙国不是有一次传讯机会吗!】 【发!快发!告诉他不能合兵,要按照犄角之势部署!】 .............................. 第73章 合兵一处?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同时显示著巨鹿周边的地形图和张玄的直播画面。 老周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战术推演报告。 而龙老则在一旁看著直播间。 他们也看到了弹幕,看到了张玄的部署。 “龙老,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认为,合兵风险极大!” “哦?说说看。”龙老开口说道。 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四十万人挤在棘原,粮草供应压力成倍增加。我们查看了地图,去推算,这项羽如果从漳水方向切断粮道,四十万人就是瓮中之鱉。掎角之势可以互相策应,不会同时被困!” 龙老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也在思索。 不过他开口:“消息擬好了吗?” 老周把一张纸递过来。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经过三个部门的反覆打磨。 【不可合兵。应保持犄角之势,互为策应。若合兵棘原,敌军可集中兵力围而歼之。分散部署,敌军首尾不能相顾。此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结论!】 ......................... 龙老看了一遍,点头。 “好,发给他。” 然后这时候,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天幕边缘,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龙国指挥部:不可合兵。应保持掎角之势,互为策应。若合兵棘原,敌军可集中兵力围而歼之。分散部署,敌军首尾不能相顾。此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结论!】 而看到这消息的网友都兴奋了。 【太好了,指挥部出手了!】 【是啊,这样张玄至少会听了吧?】 【应该吧,毕竟是参谋组给的建议!】 网友很兴奋。 而画面中的张玄站在营道旁,正在看骑兵操练。 接著天幕上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的虚空中。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声。 但直播间的收音设备把这声轻笑收录得清清楚楚,传进了十四亿人的耳朵里。 【他笑了!他又笑了!】 【上次指挥部让他结交华雄,他也笑了!然后华雄被关羽一刀砍了!】 【不是,他笑什么啊!指挥部是现代军事参谋组的结论!这是几千年的军事智慧结晶!】 【他一个古人,不是,他选的身份是一个古人,还能比现代军事参谋组更懂打仗?】 【就是,他凭什么笑?!】 【完了。他是真的自以为是。上次误打误撞选对了吕布,就以为自己真是兵神了。】 【对面是项羽!力能扛鼎的项羽!兵形势的代表人物!】 【张玄,听指挥部一次吧!求求你了!】 .............................. 弹幕的哀求、质疑、愤怒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但张玄看不到弹幕,他只看到了指挥部那条消息。 而他给出的回应就是:“掎角之势虽然好,但有时候也不一定好使!” 他说完,没有解释,然后转过身,对身旁的亲兵下令。 “斥候加倍。楚军方向、诸侯联军方向、邯郸方向、巨鹿方向,所有方向的斥候全部加倍。每隔两个时辰,回报一次。” 亲兵抱拳:“诺!” 张玄走回大帐。 舆图还在案上摊著。 他的手指点在邯郸的位置,然后向东划,划过巨鹿,划过漳水,划过安阳。 项羽在安阳。 他在等什么? 等宋义下令进军? 他记得宋义就是被项羽杀的。 而现在宋义的身体里是一个巴铁国的天选者。 这个天选者会让楚军继续停在安阳,还是提前进军? 这点,他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哪一种,四十万秦军合兵一处,都比他分散在两个地方好。 掎角之势? 分散部署,首尾不能相顾? 那是常规打法。 他要的不是常规。 他要的是把四十万人捏成一个拳头,然后一拳砸下去。 砸碎邯郸,砸碎巨鹿,砸碎诸侯联军,最后砸在项羽脸上。 只是,张玄想到很美好。 但战场瞬息万变,可不会像他想的那么好的! ................................... 第74章 高傲的王离 两日后。 井陘东。 王离站在战车上,看著前方那座城池的轮廓。 前方的城池,就是邯郸。 赵国的旧都。 而邯郸城墙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军的旗帜稀稀拉拉,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迷。 “呵呵,土鸡瓦狗!”王离不屑说道。 他带著二十万长城军南下。 浩浩荡荡。 这可是扫过六合的秦锐士! 他对这一仗可是非常自信的。 一群乐色起义,当年祖龙能扫,他王离一样能扫! ...................... 秦军大营连绵二十余里。 二十万长城军,八百乘战车,几万骑兵。 营中炊烟升起来,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王离站在中军大帐外,这时候,董翳策马进了大营。 他在王离面前翻身下马,抱拳。 “王离將军,上將军令!” “哦?上將军有什么令?”王离询问。 “攻破邯郸后,即刻率部长城军南下棘原,与上將军会师。” 王离的笑容顿了一下。 会师棘原? 他原本的计划是他围巨鹿,章邯驻棘原,掎角之势。 现在上將军要他把二十万长城军全部拉到棘原去? 是要夺他兵权? 还是要做什么? 他搞不懂章邯。 “上將军这是何意?”王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末將不知。” 董翳的腰弯得很低,但还是恭敬道:“上將军只说了会师,未说缘由。” 王离沉默了片刻。 上將军章邯,驪山赦囚起家,转战关中,灭陈胜、杀项梁、破魏咎。 可以说,章邯这位大秦上將军的名號是打出来的。 而他王离是长城军主將,蒙恬的继任者,二十万大军的统帅。 论官职,他不比章邯低多少。 但秦二世有令,长城军南下,受章邯节制。 节制。 这两个字压在王离头顶,比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还要沉。 .............................. “知道了。” 王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这就先破邯郸。董都尉,你回去稟报上將军,待我攻破邯郸、擒了赵王歇,便率部南下会师。” 董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离已经转过身,对战车上的传令兵下令。 “传令,攻城!” 董翳站在原地,看著王离的背影,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上將军说的是攻破邯郸后即刻会师,不是擒赵王歇后会师。 王离把顺序改了。 “不可啊,上將军军令如山啊!” “有何不可?” 王离转过身来。 战车上的风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董翳,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上將军与我同为將,並非君。” 王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长城军主將的底气。 “我长城军二十万,奉陛下之命南下,为的是灭赵,不是去棘原跟上將军挤在一起的。直接围困巨鹿,和上將军形成掎角之势,互相策应,有何不可?这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我和蒙恬將军久了,兵法又不是不懂!”王离说完一脸得意。 心说你章邯以前就是个少府! 我以前可是跟蒙恬混的,能比你差? 董翳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他想说上將军说了不能分散。 但他只是个都尉。 都尉,比上將军低两级,比王离这个长城军主將也低。 一个都尉,有什么资格跟二十万大军的统帅爭论? ......................... “王离將军……”董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最后的恳求。 “上將军的命令是灭了邯郸,即刻会师,您哪怕不来,至少派一支部队会合啊.....” “董都尉。” 王离打断了他。 这一次,嘴角那丝笑意消失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反覆劝说之后的、冷下来的不耐烦。 “我长城军自蒙恬將军戍边以来,北击匈奴,修长城,守边疆,三十余年未尝一败。我王离继蒙恬之后统帅此军,不是来给人当偏师的!” 他的手指向邯郸城的方向。 “邯郸,我破定了。哪怕巨鹿城里的赵王歇和张耳,也只是我王离的猎物!你回去告诉上將军,让他在棘原等我的好消息。待我擒了赵王歇,灭了赵国,自然会率部南下与他会师!” 说完他转过身,对战车上的传令兵一挥手。 “传令,全军攻邯郸!” “风! 风! 大风!” 秦军怒吼声响起。 战鼓的擂响了。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一声接一声,震得邯郸城头的瓦片都在簌簌往下掉。 ................................ 第75章 王离围困巨鹿 秦军的攻城部队推著云梯和攻城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邯郸城墙涌去。 喊杀声从军阵中炸开,和战鼓声混在一起,把整片天地搅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王离的战车跟在攻城部队后面,缓缓向前推进。 他没有再回头看董翳一眼。 董翳站在原地,看著王离的战车越走越远,看著秦军的黑色潮水漫过邯郸城墙。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然后他猛地把拳头鬆开,翻身上马,朝棘原方向狠狠抽了一鞭。 马屁股上被抽出的一道鞭痕,朝著章邯那边而去。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王离说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王离干得好!就是要这样!】 【犄角之势才是对的!王离围巨鹿,张玄驻棘原,互相策应!这不比四十万人挤在棘原强一万倍?】 【王离的判断不会比张玄差的!】 【很好,非常好!加上掎角之势本就是非常好使的计,不听张玄的才是对的,这个王离有主见,非常好!】 【哈哈哈哈,张玄想合兵,结果手下大將都不听他的。他这个上將军当得憋屈啊!】 【憋屈就憋屈,好比都挤在一起送死的好!】 【確实,合兵是不妥的。现代军事参谋组都说了,四十万人挤在一起,后勤压力成倍增加,敌军可以集中兵力围而歼之。王离这是救了章邯,也救了自己!】 .......................... 弹幕的庆幸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上一轮张玄不听指挥部劝告带来的焦虑,被王离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冲淡了不少。 至少,掎角之势形成了。 邯郸城下。 秦军的攻城锤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一下接一下的巨响。 城门上的铜钉在撞击中一颗一颗地崩飞,门板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城墙上,赵军的箭矢稀稀拉拉地落下来,扎在秦军攻城部队的盾牌上,像雨点落进池塘。 “风,风,大风!” 秦军的弩箭射向邯郸。 邯郸的守军直接被射成刺蝟。 王离站在战车上,开始指挥。 然后看著邯郸城门在攻城锤的持续撞击下终於轰然倒塌。 秦军士卒像潮水一样涌进城去。 喊杀声从城门洞里传出来,闷而沉,在夕阳中瀰漫开来。 一个时辰后,邯郸城破。 赵国的旗帜从城头被扯下来,秦军的黑底红字旗升了上去。 王离站在邯郸城头,看著城中尚未平息的零星战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边,副將涉间抱拳稟报。 “將军,赵王歇、张耳不在城中。细作来报,二人已於城破前从北门出逃,往巨鹿方向去了。” 王离的笑意收了半分。 跑了。 不过没关係,邯郸已破,赵王歇和张耳成了丧家之犬,巨鹿一座孤城,翻不起浪。 “追至巨鹿,围而不攻。” 王离的手指在城垛上敲了一下。 涉间抱拳:“诺!” 棘原。 中军大帐。 董翳单膝跪在地上,把王离的话原原本本稟报了一遍。 帐中的烛火跳了两跳。 张玄坐在案后,手指在青铜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王离没有即刻南下会师。 他选择了围巨鹿。 歷史上王离也是围巨鹿,然后被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全军覆没。 现在王离又在围巨鹿。 ................................... 张玄的手指定在了半空中。 “王离不听我將令?” 董翳单膝跪在地上,铁甲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上將军驪山赦免囚徒组建刑徒军开始,破陈胜、灭魏咎、杀项梁,一路从关中杀到中原,从来没见过上將军发这么大的火。 章邯这个人,平日里话不多,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当年在定陶被项梁压著打了半个月,他也只是坐在舆图前,一根接一根地看竹简。 但现在,上將军的眼睛里在喷火。 “是。” 董翳的声音压得很低,“王离將军说……巨鹿乃赵国最后据点,围而不攻,赵必自溃。他说这是最稳妥的打法,没必要即刻会师。” “砰!” 张玄一掌拍在案上。 青铜油灯跳了起来,灯油泼出半盏,浇在地图上,洇开一片暗黄色的油渍。 案角的竹简被震得哗啦散了一地,有一卷滚到了董翳的膝盖旁边。 董翳低著头,没有去捡。 帐中亲兵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 第76章 调粮 “混帐!” 张玄一脚踹翻了铜灯架。 灯架是实心青铜铸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砸在帐壁上,把整面帐壁撞得往外凸出去一大块。 灯架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灯油泼了一地。 帐外的亲兵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而董翳看到章邯这一脚的恐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玄继续道:“我是大秦上將军,他王离不过是一个裨將,守了长城,打了个邯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四十万大军,我说会师就会师!他敢抗命?!” 他的声音在帐中来回炸开。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本来就打算合兵,然后玩死项羽和那些诸侯的。 现在倒好,这个王离不听话! 这样要是被项羽切了甬道,一切就功亏一簣了啊! ........................ 董翳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颧骨的稜线往下淌。 “去催!现在就派快马去催!” “告诉王离,大秦上將军章邯,命他即刻南下会师!一日之內不回信,军法处置!” 董翳抱拳,起身,转身大步出了帐。 帐门掀开的时候,灌进来一阵冷风,把舆图边角吹得翻捲起来。 董翳的脚步声在营道上飞快地远去,片刻之后,营中响起了快马出营的马蹄声。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时候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张玄是不是疯了?掎角之势明明是对的!】 【王离围巨鹿,章邯驻棘原,中间甬道运粮,这是正常打法啊!】 【就是,他非要王离会师,会师了怎么办?四十万人挤在一起,粮草这些怎么办?死的更快啊!】 【就是,要是对面联合起来,直接被项羽攮死,就完蛋了,而且巨鹿城里的赵军还没死呢!你把王离撤了,赵军趁机突围怎么办?】 【诸侯联军在旁边虎视眈眈,你四十万人挤成一团,不是给人家包饺子的机会吗!】 【张玄这是飘了。虎牢关副本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他就觉得自己是军神了。这是军团会战,不是个人勇武!】 【掎角之势是司马欣提出来的,司马欣是章邯的副將,跟了章邯好几年,他提的方案肯定比张玄这个穿越者靠谱!】 【张玄以为他是谁?他连项羽都不认识!】 弹幕的群情激愤还没落下去,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步子急促而凌乱,而帐门被掀开,司马欣提著袍角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好看,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苍白。 他手里攥著一卷竹简,竹简的边角被汗水浸得发潮。 ........................... “上將军。”他的声音有些发乾,“军中粮草……撑不了太久了。” 张玄转过身看著他。 司马欣把手里的竹简摊开在案上,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刻著粮草出入帐目,秦篆的笔画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铁丝。 “四十万大军的粮草,每日消耗三千石粟米,五百车草料。敖仓的存粮运到棘原,要走八百里路。运粮队自己来回消耗的粮食,是运到前线的两倍。后方敖仓那边来消息了。 敖仓存粮已不足十万石,这还没算王离部二十万大军的消耗!” 司马欣说到这,抬起头,眼睛里是文官特有的那种焦虑。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帐目的恐惧。 张玄听完,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 “联络后方。敖仓的粮草,全部往前线调。一份也不许留。同时给咸阳上表,从巴蜀、汉中调粮,走褒斜道,入关中,再从函谷道运到棘原。” 司马欣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说,巴蜀调粮走褒斜道,那是蜀道,五百里栈道,运粮比打仗还难。 但他看著张玄的表情,显然上將军脸上刚才的怒火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章邯脸上见过的、冷硬的沉静。 像一个站在船头看著风暴逼近的舵手,知道浪有多高,但还是把舵轮握紧了。 他没有把话说出口。 只是抱拳。 “诺。” 司马欣转身快步出了帐。 ......................... 第77章 战报 大帐里安静下来。 张玄走到舆图前,舆图上巨鹿的位置已经被灯油洇湿了一块,秦军的黑线和楚军的红线在灯油渍里糊成了一片。 他看著舆图,手指在荆原的位置点了下去。 那是歷史上章邯和王离约定的会师地点,也是歷史上项羽破釜沉舟之后第一个攻破的秦军阵地。 他没有说话。 但直播间里的弹幕没有安静。 【你看,司马欣都说粮草撑不住了。四十万人合兵一处,粮草消耗翻倍!】 【掎角之势最大的好处不是战术,是粮草!王离在前线围城,章邯在后方运粮,各吃各的,后勤压力小一半!】 【张玄非要王离会师,到时候粮草断了,四十万人不战自溃!】 【虎牢关是三五天的战斗,巨鹿是大会战,恐怕没那么快结束!】 【是啊,他会打三五天的仗,不代表他会打长久的仗!这可是几十万军团啊,把控力度更大!】 【我有点不想看了。上次看他单骑叩关,我热血沸腾。这次看他瞎指挥,我血压飆升。】 【急什么,还没打呢。】 【还没打粮草就出问题了,等打了还来得及?】 弹幕的焦虑像梅雨天的水汽,黏糊糊地贴在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 另一边的直播间。 安阳。 楚军大营。 巴铁国天选者宋义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努力让自己的后背挺直。 宋义这具身体四十多岁,穿一身楚国卿士的锦袍,腰间掛著玉具剑,坐在主位上的样子確实有几分上將军的派头。 但如果有人绕到他身后,就能看到他的后背把锦袍撑出的褶皱在微微发抖。 帐中左右两侧,坐著楚军的各级將领。 次將项羽坐在左手首位,末將范增坐在右手首位。 项羽没有看他,重瞳的目光盯著帐中地面,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胳膊上的肌肉把战袍的袖管绷得紧紧的。 范增七十多岁,鬚髮皆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正不紧不慢地捻著鬍鬚。 帐门被掀开,斥候快步走了进来。 “报——!巨鹿前线急报!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攻破邯郸,赵王歇、张耳北逃巨鹿。王离已合围巨鹿,城中粮草將尽!” 接著,帐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巴铁国宋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二十万。 二十万长城军。 他选的这个卿子冠军宋义,带了多少兵? 五万。 五万楚军,去救巨鹿,打二十万长城军? 而且章邯的二十万大军还在棘原没动。 这哪是去救赵,这是去送死。 他知道龙国的一点歷史,但不多啊。 知道是项羽攻破的,但现在项羽就在他身旁,可他那样,显然没什么高招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迷茫了。 ........................... 其他的天选者全都面色变了变。 他们以为的巨鹿之战是很简单。 但听斥候匯报。 就知道前线不容乐观。 赵国就要被攻破了。 前方有四十万大军! 他们五万人,朕面对那么多人,他们心里还是发怵的。 而巴铁国宋义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一些,但尾音还是带著一丝不自觉的发飘。 “秦军势大,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合计四十万。我楚军五万,兵力悬殊。其他诸侯呢?齐、燕、魏,他们不是也派了兵来救赵?” 他这几天一直在查看战报。 毕竟他也是天选者,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死了。 所以对前线十分的用心谨慎。 范增捻著鬍鬚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宋义一眼,那双老眼里的光从平静变成了审视。 他觉得这个上將军宋义,也太草包了。 这就慌了。 真的逊! “回上將军。齐將田都、燕將臧荼、魏將张耳之子张敖,皆已率军抵达巨鹿外围。但......” 范增的声音顿了一顿,接著道:“秦军威势太盛,诸侯皆作壁上观,无一人敢先出战。” 宋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他忽然明白了。 诸侯都不动,是因为都在等別人先动。 谁先动谁死。 他楚军五万人,如果率先衝上去,就是给诸侯当炮灰。 他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其他诸侯上,然后他这边的项羽才出,这样就能大获全胜! .......................... 第78章 夺权 “既然如此。” 宋义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一些。 “这些诸侯坐观山虎斗,我楚军也不急。让秦军和赵军先打。秦军攻城,赵军守城,两家消耗。等秦军疲了,我再挥师北上,以逸待劳!” 他是把古代打仗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毕竟歷史有很多都说这种情况。 他也研究过各国的歷史,都是觉得如此做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响起。 “上將军不可。” 项羽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拉了过去。 他站在那里,肩宽得遮住了身后那面楚军大旗的下半截,重瞳里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於烧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於喷出来的灼热。 .............................. “秦军破邯郸,围巨鹿,兵锋正盛。赵军新立,城小粮少,撑不了太久。等秦军灭了赵,四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只会更强。哪来的疲敌?哪来的便宜可捡?” 他的重瞳转向宋义,目光像两把架在宋义脖子上的刀。 宋义脸一黑。 项羽接著道:“救赵,就是救楚。不救赵,等秦军灭了赵,下一个就是我们。” 宋义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当眾顶撞之后、尊严受挫的恼怒。 毕竟他自己国家可是发过消息提醒的,让他以逸待劳,不急著衝锋。 这项羽竟然如此驳斥他,是不给面子啊。 “不可能。秦军四十万,打巨鹿几万赵军,赵军一定会死守。死守就会消耗秦军。秦军消耗了就会疲。疲了就有便宜可捡。你不懂兵法就不要.....” 巴铁国天选者宋义还想说什么。 但是“呛”的一声。 项羽拔剑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帐中诸將只看到一道冷白色的剑光闪过,然后项羽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剑。 那把剑比寻常的楚式长剑更宽更厚,剑身上刻著云雷纹,剑锋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刺眼。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剑锋从右侧扫过去,切进了宋义的左侧脖颈。 宋义的嘴还张著。 他刚才还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还没说完,他的头就已经从脖子上滑落。 不是砍,是扫。 项羽这一剑是从侧面扫进去的,剑锋切开了脖颈两侧的颈动脉和气管,从颈椎的骨缝之间穿过去。 人头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滚到帐中那张舆图的巨鹿位置上。 无头的尸体在主位上坐了片刻,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溅在帐壁上,把那面楚军大旗的下摆染成了深红色。 然后尸体歪倒,从主位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 帐中鸦雀无声。 所有楚军將领都僵在了座位上。 范增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坐在各自的席位上,五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项羽动不动就砍人头! 这特么是疯子吧? 但想到他那天生神力在冷兵器战场的可怕,当即就缩了缩脑袋。 只见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手里端著的酒盏滑落,酒液泼在膝盖上,他浑然不觉。 项羽弯腰,从地上捡起宋义的人头。 他提著人头的髮髻,举到齐眉的高度,让帐中所有人都看清那张脸上凝固著的、来不及收起的惊愕。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宋义与秦通谋,谋反。楚王密令诛之!” 听到这,帐中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范增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帐中央,朝项羽深深一拜。 “次將项羽,诛杀叛臣,护楚军於危难。老臣范增,请次將代行上將军之职!” 这是昨晚他和项羽就商量好的。 就是夺权! 项羽高兴。 而日创火堆龙且站了起来。 季布站了起来。 其他天选者项庄、项声、项它也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朝项羽抱拳。 “上將军!” 他们纷纷拱手大喊! 【加更,喜欢的加入书架,点点催更,好评点点!】 .......................... 第79章 王离高傲! 项羽把宋义的人头放在舆图上。 人头压住了巨鹿的位置,血从断口处渗出来,把舆图上的巨鹿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张椅子还残留著宋义身体的余温,但他坐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传令,全军北上,渡漳水,救巨鹿!”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他要破釜沉舟了!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臥槽,动不动就出剑,还杀了?】 【我滴妈,卿子冠军!楚军上將军!被他一剑砍了?!】 【项羽这么虎?!他是次將啊!宋义是楚怀王亲封的上將军!他说砍就砍?!这是没把楚王的话当话啊?】 【我滴妈,而且砍完之后所有人都服了!这些人不质疑一下的吗?】 【质疑,怎么质疑?项羽那恐怖实力,力能扛鼎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其他天选者又不是没看到。再加上就是项羽在巨鹿破的大秦,肯定听项羽安排啊!】 ............................ 所有网友都被项羽的操作震惊到了。 接著,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声音出现了。 【巴铁国天选者·阿里·汗(角色:宋义)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西楚霸王项羽斩杀。】 【惩罚执行中……】 【巴铁国国土面积削减20%。】 消息弹出的同时,伊斯兰玛巴德的大屏幕上,直播画面被强制切到了天幕通知。 街道上聚集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老人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抵在马路沿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他身后,一个年轻女人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 巴铁国连续两场副本,连续两个天选者死亡。 一个是成了华雄,被关羽一刀斩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是成了宋义,被项羽一剑断头。 华雄死的时候,粮食减產百分之三十。 宋义死的时候,国土砍掉五分之一。 这是灾难啊!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里是发著弹幕。 【巴铁……唉。】 【连续两场,两个天选者都死了。】 【宋义以为选了个卿子冠军就能躺贏,结果躺是躺了,躺在了项羽的剑底下。】 【项羽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次將?他生来就是主帅。宋义压在他头上,迟早是个死。】 【范增那么老的老狐狸,第一个站出来拜项羽。他早就看明白了。】 【五万楚军,现在归项羽了。】 【这歷史的巨鹿之战……正式开始了!】 弹幕的流速还在加快,但张玄看不到这些。 棘原,中军大帐。 张玄坐在案后,青铜油灯的火苗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了两跳。 案上那份竹简还摊开著。 上边是王离的信使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回函。 竹简上的字跡潦草而张扬,每一笔都带著长城军主將的傲气。 王离的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巨鹿孤城,旦夕可下。请上將军少安毋躁,末將克城之后,自当南下会师!” 张玄把竹简读完的时候,手指在简面上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那根手指猛地收紧了。 竹简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竹片被他的指力生生碾成了细条,竹纤维从指缝间炸出来,断口锋利如刀。 他把碎竹往地上一摔,一掌拍在案上。 “砰——!” 实木长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不是裂开,是炸开。 木屑和竹简碎片四散飞溅,青铜油灯翻倒,灯油泼了一地,火苗舔上灯油,在地面上烧起一团暗蓝色的火焰。 帐中亲兵嚇得齐齐倒退三步,后背撞在帐壁上,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 第80章 张玄怒骂王离! “草腻妈!!” 张玄站起身。 他的影子被地上的火焰投在帐壁上,拉得巨大而扭曲。 “王离这个杂碎!”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像远山背后滚过的闷雷。 兽面吞头鎧不在他身上,百花袍不在他身上,但这一刻,帐中的秦军亲兵们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比鎧甲和战袍更沉重的压迫感。 那不是上將军章邯的威势。 那是吕布独有的威势! 他一脚踹向武器架。 嘴里大喝! “你妈 你妈 草你妈!” “你真是辱了你爷爷王翦的威名!” “还辱了你爹王賁的威名!” 张玄怒骂一顿,他本以为王离能听话,巨鹿之战可以轻鬆扭转战局。 可是这个王离,他压根就不听话! 可以说,是他疏忽了! 然后张玄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火焰。 靴底碾在灯油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帐中亲兵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王翦、王賁,是大秦的军神和灭国机器。 王离的亲祖父和亲爹。 他们两代人打下来的赫赫威名,现在被王离一句“少安毋躁”踩在了脚底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张玄转过身,面朝帐外。 “传令。”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暴烈的怒吼,而是一种更冷、更沉、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低沉。 “斥候全部撒出去。给我探查楚军方向,项羽的兵力、行军路线、渡河地点、,还有甬道沿线,三里一哨,五里一堡,任何可疑烟尘,即刻来报!” 他没办法了,只能用自己的手段去避免接下来的事了。 王离二十万秦军要是被歼灭。 那对他的二十万秦军打击是很大的。 到时候要是退回函谷关,要在灭项羽就费劲了。 他可不想在巨鹿之战上把副本拖的太久! 不错,他考虑到了王离要是二十万秦军死的事了。 要是死完了,他也不会像章邯那样去投降项羽的。 那样意义不大! 他要的是歼灭项羽! 完美超额完成任务,获得最大的奖励! 作为天选者,也算是另类穿越者,他必须逆天改命! 想到这,他顿了一下,对自己的亲兵开口:“一万铁骑,马蹄铁检查三遍,马鞍检查三遍,隨身携带七日乾粮,马不解鞍,人不卸甲。隨时待命!” 亲兵从地上爬起来,抱拳的声音在发抖。 “诺!” 这时候司马欣从帐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他看了一眼帐中的狼藉,断成两截的案几,满地的竹简碎片,地面上还在冒烟的灯油残跡。 然后他什么都没问。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上將军,斥候全部派出去了。一万铁骑已经在休整。一切按您的命令。” 张玄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帐外的夜风灌进来,把舆图边角吹得翻捲起来。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焦虑了。 他们都在发弹幕,说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张玄急了!】 【是啊,张玄比虎牢关副本时候还暴躁了,显然局面他也把控不了!】 【我了个豆,这比他在虎牢关时候的心態不一样了,虎牢关他游刃有余,但现在他好像有很大压力!】 【是啊,不过他们几十万兵马,有那么害怕吗?】 【害怕?歷史就已经记载了楚灭秦於巨鹿,你说怕不怕?】 【额,这个好像就害怕了!】 ............................ 漳水。 夜。 河水黑得像一条被泼在地上的墨,水面上映著繁星,碎成无数点冷白色的光。 河道不算太宽,水流也不算太急,但水深过丈,河底的淤泥沉了千百年,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五万楚军站在漳水北岸。 没有人说话。 五万人沉默地站在夜色里,像五万尊石雕。 河风把他们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把將旗吹得绷成了一张弓。 项羽站在河滩最前面。 他的战靴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石头被踩得陷进湿泥里。 他没有穿头盔,髮髻被河风吹得散开几缕,贴在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重瞳映著河面上的星光,像两颗被浸在冷水里的炭火。 项羽转身,看著五万楚军! ............................... 第81章 项羽破釜沉舟! 项羽转过身,面朝五万楚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河滩,碾过水麵,碾进每一个楚军士兵的耳朵里。 “我江东子弟听著,我告诉你们,秦军,没什么可怕的!” “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加起来四十万,他们算什么东西? ” 项羽的重瞳从五万人的脸上扫过去,他要开始给自己的五万楚军洗脑了。 “他们有四十万。我们有五万。但他们的四十万,是两家人,王离是王离,章邯是章邯。王离的长城军没和章邯的刑徒军一起打过仗。他们的四十万,是散的!” 楚军士兵们沉默著。 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矛,指关节在夜色中泛出白色。 “可我们不一样!” 项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我们是楚人。我们在一起打过仗,在一起吃过饭,在一起埋过死去的兄弟。我们五万人,是一个人!” 他的手指向漳水南岸:“河对岸,是王离的长城军。长城军灭了邯郸,围了巨鹿,他们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楚人。我们要教他们。” “今天,我们就来给他们上一课!” 然后他说出了那四个字。 “破釜沉舟!” ......................... 项羽转过身,面朝河滩上那排整齐排列的饭釜和渡船。 他的手指向它们。 “给我,砸!” 第一个楚军士兵走了出来。 他走到自己的饭釜前,双手举起一块河滩上的大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陶釜碎裂的声音在河滩上炸开,清脆而暴烈。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陶片四处飞溅,碎陶渣子落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渡船被抬起来,翻过来,摔在礁石上。 船板断裂的声音比陶釜更沉更闷,像被闷在水里的鼓声。 楚军士兵们沉默地砸著,沉默地摔著,没有人说话。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们在砸锅!他们把锅砸了!】 【渡船也砸了!渡船砸了他们怎么回去!】 【我靠?项羽要把所有人的退路都断了!】 弹幕还没刷完,项羽的声音再次在河滩上炸开。 “三天乾粮。”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楚军士兵的骨头里。 “三天,破不了秦军,我们就死在这里。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打贏了,活著。打输了,死。” 他停了片刻。 “跟著我。我带你们打穿王离。” 五万楚军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士兵举起了长矛。 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己举起来的。 “破釜沉舟——!” 他吼出来的声音嘶哑而暴烈,像一头被压了很久终於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然后五万人同时举起了兵器。 五万人的吼声在河滩上炸开,像一道滚雷碾过夜色中的漳水河面,碾过对岸的芦苇丛,碾向远方的巨鹿城。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 看直播网友傻眼了! 【等等等等!他们说的什么?只带三天乾粮?!五万人只带三天乾粮去打四十万秦军?!三天吃完了怎么办?三天打不下来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打不下来就死。项羽就是这个意思。】 【疯了吧!五万打四十万!还只带三天乾粮!这个项羽比张玄还疯!】 【张玄虎牢关一个人堵十几万,项羽巨鹿五万人打四十万。疯子对疯子!】 【臥槽了,这都是什么牛马?】 【我你妈,神仙打架了这是?】 【真期待接下来会怎么呀!】 【肯定一死一伤!】 【等等,我忽然知道了张玄为什么要合兵一处了!】 【你知道了什么?】 【这......不確定了!】 【草!】 网友在骂骂咧咧的发弹幕,而五万楚军已经渡河了。 漳水河面上,五万人排成数十条齐整的队列,长矛扛在肩上,战旗举过头顶。 河水没过他们的腰,没过胸口,没过肩膀。 没有人回头。 河对岸,渡口上,英布已经带著前锋部队站住了滩头阵地。 他的身后,两万楚军先锋列出了攻击阵型。 中军临时搭起的將旗下,项羽站在一块河滩巨石上,舆图摊在他面前。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这些天选者围在他身边。 龙且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火堆上前半步,抱拳。 “上將军,巨鹿怎么打?” 项羽的手指在舆图上一个点戳了下去。 那一点,正是王离围巨鹿的主营位置。 “我不跟章邯纠缠。” 其他人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跟章邯打? 那打什么? 他们都看著项羽 .............................. 第82章 项羽下令,断甬道,灭王离! 项羽的手指从棘原的位置画了一条直线,直插王离大营。 “我要直扑王离长城军。章邯在棘原,王离在巨鹿。两人中间连著一条甬道。甬道是王离的命脉,我们断了甬道,王离就没粮了。王离没有粮,长城军就是困在墙角的狗!” 项羽露出了一脸嗜血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甬道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 “英布,蒲將军!” 接著,英布从旁边跨出一步。 他身长八尺,肩宽腰窄,脸上有一块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旧伤疤,刑徒出身的烙印还在。 英布早年因犯法被判处?黥刑?(脸上刺字),发配至驪山服劳役,参与修建秦始皇陵?。 之后章邯带著这些刑徒军扫叛军。 英布在章邯麾下作战勇猛,曾参与击败陈胜部將周文等战役,立下战功?。 章邯赏识英布的战力,甚至欲封其为彻侯(高级爵位),但英布清醒认识到秦朝大势已去,?不愿为暴秦卖命?,遂率部眾离开章邯军?。 然后加入楚军,反叛秦军。 项羽赏识他,让他当了先锋! 而歷史上,就是他断了甬道,阻断章邯支援王离! 只是,现在的英布哪里知道。 他武力虽然厉害,但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巔峰武力的吕布! 还有带著马蹄铁三件套的精锐秦军铁骑! 还是一万铁骑! 都说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而章邯这一万精骑,就是最后的利器! ............................ 此刻蒲將军跟在他身后。 蒲將军就是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选的“蒲將军”。 他和英布看向项羽,两人同时抱拳。 “末將在!” “嗯,你们率两万先锋,渡河后直插甬道。断粮道,堵章邯来支援!” 英布咧嘴一笑。 那块旧伤疤被笑意扯得变了形,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末將领命,我要会会那大秦上將军章邯,让他知道,老子的恐怖!” 其他人听后哈哈大笑!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章邯非章邯了! 项羽的拳头砸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 “其余三万主力,隨我直衝王离大营。破釜沉舟,九战冲阵!” 他的重瞳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將领。 “老子,要全歼王离二十万秦军!” 项羽阴冷暴虐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打了个寒颤! 这位项羽,气势实在可怕! 只见楚军將旗在河滩上高高竖起。 五万楚军分成两队! 英布和蒲將军的两万先锋沿著河滩朝甬道方向快速穿插,脚步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沉闷的轰鸣。 他们行动很快,直接把秦军不少斥候都给灭了。 这也是项羽给的命令,让章邯那边晚点知道动作。 接著项羽率领的三万主力则直插巨鹿方向,长矛如林,战旗如云! 他们要灭王离! 而楚军的黑底红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篆体“楚”字,被河风撕扯得不断变形又不断復原。 这一刻,看到这的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 【“不跟章邯纠缠”,我草,这项羽的目標根本不是章邯,是王离的二十万秦军?!】 【他知道章邯在棘原不好打,他要先把王离吃掉!】 【二十万长城军被他说成是困在墙角的狗……狂,比虎牢关的张玄还狂!】 【草了,一个视他们为草芥,一个视他们为狗!真是一群疯子!】 【我滴妈,这英布一看就是猛將,还让带两万人断粮道堵章邯,项羽三万人冲二十万长城军大营,五万打四十万,还分兵两路?】 【这他妈是什么战术?这根本就不是战术,这是疯子打法!】 【不是疯子打法。是兵形势。最高明的兵家,根本不跟你在阵前磨嘰,找到你最弱的点,一拳打死你。】 【破釜沉舟,断了所有人的退路。只带三天乾粮,他告诉所有人,三天之內贏不了就死。这种仗,要么全军覆没,要么一战封神!】 【我靠,怪不得这些士兵气势那么足!】 【我靠,我现在知道张玄为什么要派人去查项羽了。张玄一定知道什么。他知道项羽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玄在做准备。他在准备迎接一个带五万人就敢打四十万人的疯子!】 弹幕的震惊还没消化完,画面已经切到了楚军的两路纵队。 英布和蒲將军的两万先锋在夜色中快速穿插,目標直指甬道。 项羽的三万主力则直扑王离大营,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巨鹿外围的旷野上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巨鹿,已成风暴眼。 .......................... 第83章 英布断甬道! 甬道。 秦军运粮的甬道,从棘原蜿蜒至巨鹿西南,全长四十余里。 道宽三丈。 两侧各筑一道夯土墙,墙高丈余,厚三尺,墙头上每隔三里设一座烽燧。 甬道內,运粮的牛车和挑夫昼夜不息,粟米和草料从棘原源源不断地运往王离的长城军大营。 这是四十万秦军的血管。 英布站在甬道外一座小土丘上,咧开嘴。 “哈哈哈哈啊,断了甬道,看你们吃什么!” 英布脸上的旧伤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頜,在火把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他手里提著一柄厚背长刀,刀身上还沾著刚才摸哨时留下的血。 甬道入口的秦军哨兵已经被他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尸体趴在夯土墙下,脖颈上的切口还在往外渗血。 “给我,杀!” 说道杀字,是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吃饭睡觉。 然后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 接著,两万楚军先锋像决堤的洪水从土丘后方涌出来。 火把被点燃了,在夜色中拉出无数道拖曳的红光。 刀锋和矛尖反射著火把的光芒,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脚步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甬道两侧的夯土墙都在微微发颤。 甬道內正在运粮的秦军挑夫回过头,瞳孔里映出了铺天盖地的火把和刀光。 然后他们的瞳孔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画面上。 英布冲在最前面。 他的厚背长刀从第一个秦军士卒的肩颈劈进去,斜向下贯穿胸腔,从另一侧肋部切出。 尸体还没来得及倒下,他已经抽出刀,反手撩过第二个士卒的咽喉。 两个人倒下去的时间差不到半个呼吸。 血溅在他脸上的旧伤疤上,顺著伤疤的沟壑往下淌,把那条蜈蚣染成了暗红色。 蒲將军,棒子国天选者也跟在英布身后。 他手里长枪刺穿了一个秦军挑夫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 “哇哈哈哈!”朴断吊哈哈大笑。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飆到顶点之后的震颤。 毕竟第一次参加副本,就是那么刺激! 他转头看了眼英布。 英布已经杀进了甬道深处,长刀左右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个人。 秦军士卒被砍倒在他身后铺了一路。 英布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朴断吊咽了口唾沫,然后他也笑了。 跟著这样的將军打仗,不需要脑子,只需要跟著冲。 他很兴奋,只要贏了,副本通关奖励大大的好! ...........................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甬道屠杀的画面传来时,流速骤然降了下来。 毕竟,棒子国的直播画面他们看到了。 画面中,两万楚军像两万头饿狼扑进了羊群。 运粮的秦军挑夫不是战斗兵员,他们手里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只有扁担和木棍。 楚军的环首刀劈下来的时候,扁担像枯树枝一样断成两截,连同握著扁担的手臂一起被砍断。 甬道內的哭喊声和惨叫声混成一锅沸腾的血粥,夯土墙上的烽燧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楚军弓弩手射成了刺蝟。 火把被丟进粮车里,粟米在火焰中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些楚军……这些楚军是疯子。】 【英布砍人的时候在笑。他在笑!】 【朴断吊他也跟著杀疯了。他们两个人带著两万人,把整条甬道杀穿了!】 【甬道是秦军的命脉。甬道断了,王离二十万人的粮草就断了。】 【完了。王离完了。】 而此刻王离大营。 苏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中军大帐的。 他的头盔跑丟了,髮髻散开,脸上混著汗水和尘土,胸甲上还溅著几滴没干透的血。 这不是他的血,是甬道溃兵的血。 “將军!粮道!粮道被断了!” 王离从案后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膝盖撞翻了案上的酒盏,酒液泼在舆图上,把巨鹿的位置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你说什么?!” “楚军!两万楚军!从漳水方向杀过来的!甬道沿线烽燧全部被拔了!运粮队被截杀在甬道里!粮车全被烧了!” “什么?” 王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甬道断了。 那他们二十万长城军吃什么? 长城军从井陘一路南下,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全靠棘原通过甬道补给。 甬道一断,二十万人就是困在巨鹿城外的一头饿兽。 ......................... 第84章 项羽衝击王离大军! 王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帐外又衝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涉间。 这位跟隨王离多年的老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王离从未见过的慌乱。 “將军!楚军主力!三万楚军主力!从我军正面杀过来了!” 王离的拳头砸在案上。 “混帐,三万?” “对,三万!” “该死,区区三万楚军,有什么可怕的!” 王离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大喝:“我长城军二十万!三万楚军也想冲我大营?传令,全军列阵,把他们挡在营垒外面!让他们有来无回!” “诺!” 涉间抱拳,转身衝出帐外。 ......................... 长城军不愧是秦军精锐。 王离的军令传下去不到半刻钟,前营的防线已经匆忙就位。 他们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居中,弓弩手在后。 二十万人的大营绵延十余里,营寨外的鹿角被搬到阵前,摆出一道密密麻麻的拒马防线。 长城军的黑色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秦字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们看到了楚军。 三万楚军从夜色中衝出来。 没有列阵,没有擂鼓,没有按照任何兵书上写的阵型推进。 他们就是冲。 跟莽夫一样的冲! 项羽冲在最前面。 他骑著乌騅马,那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夜风中拉成一条笔直的黑线。 马眼是血红色的,像两颗嵌在马头上的炭火。 乌騅马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把身后的三万楚军甩开了整整五十步。 项羽一人一马,像一支从黑暗中射出来的黑色箭矢,直插长城军前营正门。 王离站在中军高台上,看著远处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黑线,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万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万人就敢冲我二十万大营?他以为他是谁?” 隨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传令前营,所有弓弩手齐射!长矛手顶住第一波!刀盾手压住阵脚!三万人冲营,来多少死多少!”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前营飞驰而去。 王离的手指在佩剑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的长城军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从蒙恬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打匈奴、打东胡、打月氏,基本没输过。 三万楚军,连像样的阵型都没有,就敢冲他二十万大营? 这是找死! 只见前营。 弓弩手的弓弦同时拉开。 数千张弓,数千支箭,箭头在火把的光照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星。 传令兵的吼声在阵前炸开:“放——!” 箭雨升空。 数千支箭同时离弦的声音像一面巨鼓被擂响,箭头划破空气的尖啸匯成一道铺天盖地的嗡鸣。 箭雨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朝楚军衝锋的队伍覆盖下去。 然后楚军衝锋的势头没有一丝减缓。 箭雨落进衝锋的人群里,有人中箭倒下,有人被绊倒,后面的人踩著倒下的人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停下来扶伤员,没有人停下来捡掉落的兵器,甚至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 他们的眼睛只盯著前方,盯著那个骑著乌騅马冲在最前面的黑色身影。 ........................ 然后是第二波箭雨升空。 第三波。 楚军的衝锋队列被箭雨削薄了一层又一层,但他们和长城军前营的距离也在飞速缩短。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然后项羽撞进了长城军的前营。 乌騅马从鹿角上面跃了过去。 那匹马的马蹄离地八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拒马防线上方划过,重重地落在长矛手的阵列正中间。 马蹄落下来的时候,踩在一个长矛手的胸口上,骨裂的声音在阵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像一块石板被铁锤砸碎了。 项羽的霸王枪横扫而出。 霸王枪扫过一个长矛手的脖颈,人头飞起来的瞬间,枪桿已经砸在了第二个士兵的头盔上。 头盔凹陷下去,颅骨碎裂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 接著第三个士兵被枪尖刺穿了胸甲,整个人被挑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后排的刀盾手阵列里。 ............................. 第85章 项羽的可怕,三战三捷! 乌騅马在秦军阵中左衝右突。 项羽的霸王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这不是战斗,是收割。 长矛手的矛尖刺过来,被他用枪桿拨开,然后枪刃反撩,切开矛手的咽喉。 刀盾手举著盾牌衝过来,被他连人带盾一起劈翻。 盾牌从中间裂成两半,木屑横飞,盾牌后面的士兵被戟刃从肩到腰斜斜地剖开。 血溅在项羽的脸上,身上,乌騅马的鬃毛上,他连擦都不擦。 后边,楚军主力紧跟著撞了进来。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跟在中军队伍里。 他们亲眼看著项羽一个人在前营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握著长矛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碾压了认知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震撼。 他在天幕中看到上个副本虎牢关的吕布。 三姓家奴吕布杀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戟都经过最优化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而项羽杀人不一样。 项羽杀人是一头猛兽在撕咬猎物,每一枪都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暴烈。 ................................ 而长城军前营的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碎了。 不是溃退,是碎。 前排长矛手被项羽一个人衝出了一个三丈宽的口子,后排刀盾手还没来得及补位,楚军主力就从这个口子里灌了进去。 三万楚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猪油里,长城军前营的防线在刀锋下融化。 王离在中军高台上,看著前营的方向,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二十万长城军,大秦最精锐的部队,被三万人衝破了第一道防线。 那个骑著乌騅马的人还在往前冲,从前营杀到了中军,从中军杀向了后营。 秦军的阵型像一层层被撕开的纸,根本挡不住。 “这他妈到底哪来的疯子!” 王离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而破碎。 “三万人敢这么冲?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离大吼。 可没有人回答他。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衝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报来新的败报。 “报告將军,前营被衝破!” “报告將军,中军左翼被击穿!” “报告將军,右翼被溃退!” 三战三败! 奇耻大辱! 王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敲著的节奏彻底乱了,变成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抽搐。 “再传令——!”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被折断的剑。 “左营全员压上!右营包抄!把他给我围死在阵中!” 『诺!』 传令兵立马去办。 长城军毕竟是长城军。 前营虽然被衝破了,中军和左右两翼的士兵还在。 王离的军令传下去,左营两万步兵开始从侧翼压上去,右营骑兵从后方包抄。 秦军的长矛手再次列阵,刀盾手在阵前举起盾墙,弓弩手在后方重新拉开了弓弦。 项羽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秦军的包围圈正在合拢。 左面的秦军长矛如林,右面的秦军铁骑滚滚,正面的秦军盾墙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他身后,三万楚军已经杀红了眼,但人数上的劣势正在隨著合围的收紧而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开口了。 声音被战场上的喊杀声几乎淹没,但每一个离他近的楚军士兵都听清了。 “给我冲!” 然后,项羽磕了一下乌騅马的马腹。 乌騅马四蹄腾空,再次撞进了秦军阵中。 ............................... 只见楚军跟在项羽身后,像一支被弓弦弹出去的箭,再次射穿了秦军的阵线。 左营的包抄还没到位,中军就被项羽从正面再一次打穿了。 秦军士兵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黑影朝自己衝过来,握矛的手开始发抖。 不怕死是不怕死,但不怕死不等於不怕这个人。 这个人衝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本能恐惧。 腿软,手抖,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到这,王离在中军高台上,握著剑柄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长城正面冲阵,再度被他一个人打穿了。 “混帐,再.....再传令!” 王离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像一面被撕破的鼓。 毕竟项羽的可怕,他看到了! ................................. 第86章 六战六捷 “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不许退!一步也不许退!” 王离嚇得大喊。 但军令如山。 秦军的所有预备队全部填进了战场。 盾墙比之前更厚,弓弩手的箭雨比之前更密,骑兵从两翼拼命地夹击。 长城军的士兵毕竟是从北境杀出来的老兵,骨子里的骄傲被激发了,咬著牙顶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楚军衝锋的缺口。 然后项羽再度撞了进去。 乌騅马的马蹄踏过一面盾牌,盾牌下面的士兵被踩得喷出一口鲜血。 项羽的戟从盾墙的缝隙里刺进去,挑飞了一个刀盾手,然后横扫,把三个长矛手同时扫飞了出去。 他的鎧甲上插著三四支箭,箭头卡在甲片的缝隙里,箭尾隨著乌騅马的奔跑节奏一颤一颤的。 他没有拔。 而楚军士兵跟在他身后,他们的刀砍卷了刃,矛捅弯了尖,拳头和牙齿都用上了。 没有人想过退,因为锅已经砸了,船已经沉了。 他们没有退路了! 他们只有跟著项羽死战! ............................ 王离站在高台上,双手撑著栏杆,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已经六战六败。 二十万大军对三万楚军,连败六阵。 说出去,真的要被人耻笑他这个將门之后了。 他的长城军,大秦的北境铁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人用三万人连续打穿了六次。 真是太搞笑了。 他的前营丟了,中军被衝垮,左右两翼的包抄全都没到位。 这不是他战术问题,是根本挡不住。 那个骑乌騅马的人,他根本挡不住啊。 他可以在任何位置撕开防线,在任何方向发起衝击,在任何阵型中找到最脆弱的那个点,然后一拳打穿。 这是他王离没想到的啊。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理智。 【六战!六战全破!二十万打三万,连败六阵!臥槽!】 【尼玛,项羽冲在最前面!每一阵都是他第一个撞进去的!这是杀人机器吧?】 【我靠,你们看,他身上插著箭还在冲!这个人不知道疼吗!】 【不是不知道疼,是不在乎疼!破釜沉舟是什么,我算是明白了,他是把命豁出去了,疼算什么!】 【他一个人打崩了整个前营!前营一万多人,被他一个人衝散了!】 【王离的脸都白了。二十万长城军主帅,被三万人打得连败三阵,他心態已经崩了。】 【我错了!我之前觉得张玄是疯子,现在我觉得项羽才是疯子!张玄的疯是冷静的疯,项羽的疯是烧穿了理智的疯!】 【两个人要是撞上……我不敢想了。】 ...................... 弹幕还没刷完,画面里楚军的衝锋还在继续。 龙且天选者冲在楚军左翼,手里的长矛不知道捅穿了多少个秦军士兵。 他旁边的季布天选者也是使一桿马槊,一槊砸在秦军刀盾手的盾牌上,连人带盾一起砸翻。 项庄、项声、项它三位天选者则很聪明,他们跟在项羽身后衝锋。 有项羽打头阵,他们轻鬆。 王离站在高台上,看著楚军的衝锋一浪高过一浪,手指终於从剑柄上鬆开。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將涉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涉间差点没听清。 “向棘原求援。快马,即刻。” 涉间哭了:“將军,冲不出去,甬道有楚军,我们过不去,无法传递给上將军!” “什么?” 王离大惊失色! 他真的慌了。 就这样下去,他二十万秦军,就要被项羽吃掉了啊! 战场上空,国运副本的文字无声地跳动著。 这些字,只有看直播的网友能看到。 副本里的其他天选者和土著,他们看不到!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一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二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三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四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五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六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消息后,所有人譁然! 连国运副本都通知了,那就证明,这项羽要九战九捷啊! .............................. 第87章 张玄动了 【六战六捷!国运副本亲自认证的六战六捷!】 【三万打二十万!连破六阵!这还是人吗?!】 【你们看王离的表情!长城军主帅!二十万大军!他现在站在高台上像个等死的!】 【涉间哭了!秦军副將被打哭了!】 【如果我是秦军,我现在已经嚇尿了。不夸张,真的嚇尿了。】 【嚇尿?我告诉你,如果我是秦军,看到项羽衝过来的时候,我连跑都跑不动。腿不是腿,是两根麵条!】 【我估计我会被嚇哭。不是疼哭的,是嚇得哭。这破釜沉舟的楚兵,眼睛里是死人的光。】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括约肌会失禁。如果我站在秦军前排,我现在已经拉裤子里了。】 【別说了!画面太美不敢想!】 【二十万长城军被三万人嚇成这样,不是长城军弱,是项羽太强了。强到不讲道理。】 【项羽不是人,是杀人机器。杀人机器身上插著三支箭还在衝锋!】 ............................... 弹幕的恐惧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棘原方向。 棘原,中军大帐。 张玄站在舆图前,舆图上甬道的位置还画著那根黑色的粗线,粗线两侧標註著烽燧和巡逻队的换防时间。 他派出去的斥候按他的命令加倍了巡逻。 甬道沿线三里一哨五里一堡,巡逻由每日三次改为每日六次,每次两人一组前后互相可见。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甬道还是断了。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帐门被猛地掀开,司马欣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苍白。 “上將军!甬道断了!” 张玄抬起头,目光从司马欣脸上扫过,然后扫向司马欣身后。 没有人。 没有斥候,没有快马,没有信使。 “怎么回事。我派出去的斥候呢?” 司马欣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感绞在一起把嘴唇绞成了那个样子。 “全死了。派出去的所有斥候,三里一哨五里一堡的守军,全部被楚军拔掉了。楚军英布和蒲將军率两万先锋,趁夜摸掉了我们甬道沿线所有烽燧。 没有一个烽燧来得及点火。我们布下的巡逻队被他们一个一个拔掉,速度快到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甬道断了,巨鹿和棘原的联繫被切断了。王离將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 “砰!” 张玄一拍案机,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帐中的空气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像被抽走了一层。 司马欣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上將军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项羽!” 张玄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像是在骂人,更像是在念一道刚刚刻进骨头里的军令。 “你这杂碎,今天必死无疑!” ........................ 项羽,在所有人眼里是西楚霸王! 可在他眼里,就是想要让国家倒退的货色。 秦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 这货想要学周那样,搞分封。 这不是在开倒车是什么? 这也是他不选项羽那边的將领。 而是选择章邯! 因为灭了项羽,他在去灭了赵高胡亥,让子婴上位,一样能稳住局面。 谁当皇帝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分封! 分封,是在分裂! 而张玄刚刚那愤怒的样子,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出了一排嘲讽。 【急了!他现在急了!】 【废话,王离那边要没了,他不急才怪!】 【他在棘原待著不动,又是打马鞍又是打马蹄铁,搞了一段时间后勤,结果甬道被断了!】 【甬道被断,王离被围,粮草被截,四十万大军被切成了两半。歷史上秦军输了,我们天选者张玄选了章邯,又在重复歷史上的失败。】 【是啊,没用了。巨鹿那边项羽已经六战六捷了,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马上就要没了。】 【你现在带兵去救,等你赶到巨鹿,王离的人头已经掛在项羽的马脖子上了。】 【完了。龙国要输。】 .......................... 第88章 张玄下令,二十万秦军动了起来 而弹幕的悲观还没散开,直播画面里的张玄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令!” “是!” 司马欣立马去传令,让所有將领到来。 很快,大帐內秦军將领都来了。 张玄的手指向舆图上甬道的位置,然后沿著甬道划向巨鹿。 “我亲率一万铁骑先行,从甬道正面突进去。司马欣,你率十万秦军紧隨其后!” 张玄说完,看向其他人。 “董翳、章平、始成,你们三人率剩余十万人,从棘原南侧的山道绕到楚军后方,分三路大军,断项羽退路,包围楚军!” “啊?” 所有人瞳孔一缩。 玩这么大? 这都带出去,要是全军覆没了怎么办? .............................. 司马欣的他上前半步:“上將军!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安排,是您只亲率一万铁骑先行?甬道里的楚军英布有两万先锋!一万对两万,太险了!” 张玄看著他,嘲讽道:“英布?三姓家奴尔,我杀他如探囊取物!” 张玄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巔峰吕布武力可不是盖的! 这英布在九里山和 垓下前就跟项羽单挑过。 两人正面单挑,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歷史给英布的定位是勇冠三军、常为先锋,项羽麾下最能打的先锋。 还有“诸將皆惮英布”这句话。 但,在他眼里,英布还不如龙且。 毕竟被龙且败过! 而龙且实力也没强到天! 他自认为巔峰武力,就算不如项羽,也不会没胜算! 要知道,项羽可没有马蹄铁三件套! 而他有! 在马上作战,他的优势不在项羽之下。 而项羽现在在衝击王离大军,体力消耗那么大,等他到了,项羽可没有巔峰实力,他压根就不惧! 就算项羽还很强,他这一万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司马欣见张玄这么说,他没有再劝。 他抱拳,转身出了帐。 片刻之后,棘原秦军大营里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数十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营地上空来回弹跳,震得帐篷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董翳、章平、始成三人也出去了,他们各自率领三万秦军行动。 ............................. 而二十万秦军主力开始动了。 那些骑兵从马厩里牵出战马,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步卒从营帐里鱼贯而出,长矛扛在肩上,盾牌掛在背后。 輜重营的马车轮子碾过营道,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 黑底红字的秦军大旗在晨风中一面接一面地竖起,旗面猎猎作响,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一万铁骑在营门外列队。 马蹄铁是新打的,高桥马鞍是新配的,每一个骑兵的环首刀都磨得鋥亮。 他们这些日子训练,也適应了。 在马上战斗更加熟练了。 可以说,这一万铁骑,可是超越当前时代的任何铁骑! 张玄骑在黑马上,腰间掛著青铜剑,手里提著一桿方天画戟! 这不是吕布那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是匠作营七日之內连夜赶製出来的。 辕铁打造的戟头,柘木戟杆,全长一丈二尺。 只见张玄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晨光中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他手里那杆方天画戟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方天画戟。他又拿起了方天画戟。】 【没有百花袍,没有兽面吞头鎧,没有赤兔马。但拿起了方天画戟。】 【虎牢关的吕布,巨鹿的章邯。不一样的副本,不一样的对手,但是一样的兵器!】 【看来他还是不服。甬道被断,王离被围,歷史上章邯就输了。但他不服,他还要死战!】 【別感动了!没用的!歷史已经註定秦军会输了!你一个人勇武能怎样?对面是项羽!三万打二十万连破六阵的项羽!】 【哎,还不如现在逃跑,能存活下来也好的!】 【是啊,逃跑才是真的,死战才是傻子行为!】 网友弹幕发了出来,而张玄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 第89章 章邯:三姓家奴! 张玄磕了一下马腹。 自己的宝马四蹄腾空,朝甬道方向飞驰而去。 一万铁骑紧隨其后,马蹄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在棘原到甬道的官道上拉成了一条翻卷的土龙。 而此刻的甬道入口。 英布站在甬道正中间,身后是两万楚军先锋。 他身长八尺,肩宽腰窄,脸上那块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旧伤疤在晨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当年在驪山服苦役时被监工用烙铁烫的。 所以他恨秦人,恨秦军! 当时,章邯在驪山赦免了他,把他从驪山刑徒里挑出来编入刑徒军,让他从一个囚犯变成了秦军士兵。 然后他在战场上叛了章邯,投了项羽。 而此刻项羽让他断甬道,阻挡章邯,他很兴奋! 这是对老上司重拳出击的好机会! “將军,前方来人了!” 朴断吊看著英布开口。 英布抬头,望著前方! ................................ 他看到远处官道上那道翻滚的黄土烟尘越来越近,烟尘下面是一万秦军铁骑,铁骑最前方是一个骑著黑马、提方天画戟的身影。 而他,正是章邯。 大秦最后的上將军! “哟,是章邯来了。” 英布咧嘴一笑。 那块旧伤疤被笑意扯得变了形,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在他的脸上蠕动。 等来到了近前,英布邪魅一笑:“上將军!別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很大,在甬道两侧的土壁上撞出回音。 张玄勒住马。 一万铁骑在他身后列阵,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轰鸣。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前一横,抬起头,看著英布。 嘴里淡淡开口! “哦,原来是三姓家奴啊。” 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甬道两侧的一万秦军铁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挡本上將军的路,你在这里,是来找死吗?” 听到这,英布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楚军士兵面面相覷。 三姓家奴? 这是什么骂法? 英布明明是姓英,哪来的三姓? “你说什么?” 英布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为什么是三姓家奴?” 张玄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著金属质感的迴响! “你本姓英。犯了法,刺面涂墨,驪山服苦役。是我把你从驪山的囚牢里赦免出来,让你穿上秦军的鎧甲,让你拿上杀敌的兵刃,让你从囚犯变成將军。 结果你阵前叛变,投了项羽,反过头来打秦军!” 然后,张玄的手指向英布,戟尖在晨光中点了一下。 “你说,你是不是三姓家奴?第一姓英,第二是跟著我,然后叛我门下,跟了项羽。说你三姓家奴,可有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万秦军铁骑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在甬道里来回弹跳,震得土壁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楚军士兵的脸上掛不住了,有人拿眼偷偷瞄英布。 英布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那块旧伤疤在紫黑色的脸上扭曲得更加狰狞。 ............................ “章邯!” “你——找——死!” 英布暴喝一声,声浪在甬道两侧的土壁上反覆弹跳,震得土渣簌簌往下掉。 他不等身后楚军反应,单人匹马朝张玄冲了过去。 楚戟在他手中划了一道弧线,戟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英布是楚军头號猛將,刑徒出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他手中的楚戟曾经在定陶城下斩杀秦军裨將,还和项羽过了几十招不落下风。 可以说,他对自己的武力有绝对的自信。 现在,他要在两军阵前把章邯的头颅从肩膀上割下来,然后把刚才那三个字连本带利地塞回章邯嘴里。 张玄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握住方天画戟的戟杆,只是把戟横在鞍前,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戟杆上,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態看著英布朝自己衝过来。 在英布衝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评估完英布的实力了! 也就张飞的实力。 而张飞的实力,那就不好意思了,他杀定了! 项羽也留不住的。 他说的! ........................... 第90章 章邯VS英布!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他骂英布三姓家奴?!他自己选的吕布就是三姓家奴!丁原、董卓,加上他本姓,刚好三姓!】 【哈哈哈哈我在喝水看到这句直接喷键盘上了!】 【张玄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虎牢关被张飞骂三姓家奴的事了?现在他拿这个词骂別人?】 【迴旋鏢!这是把三姓家奴扣別人头上去了!】 【他把英布激怒了!英布要跟他单挑!他现在是章邯,不是吕布!章邯能打过英布吗?】 【完了完了完了!他以为是虎牢关呢!他现在没有赤兔马!没有兽面吞头鎧!】 【他骂人的时候一定没想到章邯打不过英布!】 【你们看英布衝锋的速度!这一戟章邯拿什么挡!】 ........................ 弹幕的焦虑还没刷完,张玄也动了。 他磕了一下马的腹部。 马朝英布迎了上去,速度不快,毕竟不是赤兔马,爆发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的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伏在马脖子上,方天画戟拖在身后,戟刃在黄土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浅沟,尘土从戟刃两侧飞溅开来。 两匹马在甬道中央交错的一瞬间,英布的楚戟从上往下劈了下来,直取张玄的头顶。 然后张玄的方天画戟从身后甩了出来。 不是挡,是对撞。 “鐺!” 戟刃从下往上撩起,和楚戟的戟杆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甬道里炸开,尖锐而悠长,像两把刀在骨头上刮。 火星在两人之间爆开,亮得像一朵橙色的烟花。 然后英布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楚戟的戟杆上传过来,顺著他的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脊椎。 他的虎口猛地一震,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著戟杆往下淌。 楚戟差一点脱手飞出。 英布的眼睛瞪圆了。 他认识章邯。大秦上將军,使一柄青铜剑,剑法沉稳老辣,但绝对不是这种打法。 不是这种每一戟都像一座山砸下来、每一戟都带著不讲道理的力量、每一戟都让他虎口发麻的打法。 这不是章邯。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章邯。 但是,人还是那个人啊? 到底怎么了? “三姓家奴?吃我一戟吧!” 张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方天画戟第二戟紧跟著劈了下来。 是直的,从上往下,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记纯粹的、把全身力量灌注在戟刃上的直劈。 英布的力量不如他! 马上战斗也不如。 就是纯粹碾压了。 就看英布能跟他挡多少招了! ......................... 只见英布双手举起楚戟格挡,两桿戟再次相撞。 火星在英布头顶炸开,他的双臂像被一柄铁锤砸中了一样往下沉,胳膊上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地绷到了极限,然后开始发颤。 楚戟的戟杆被方天画戟硬生生磕出了一个明显的弯弧,戟杆中段的木纹发出细微的、即將断裂的嘎吱声。 英布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前蹄跪了下去。 不是被嚇的,是被张玄这一戟砸下来的力量从马背上压下去的。 战马三件套,让他在马背上发挥出了所有力量,甚至更强! 人借马力,马借人威! 此时的英布的双臂在发颤。 不是力竭的那种颤,是被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戟杆上碾过来、碾进骨头里、碾得肌肉纤维一根一根绷到极限之后开始失控的那种颤。 “再来!” 英布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一拽马,让战马站起来。 他是刑徒出身,从驪山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拼命。 楚戟在他手中猛地一抖,弯弧的戟杆被他硬生生掰直了几分,戟尖从下往上撩起,直取张玄的咽喉。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 戟杆贴著马腹扫下去,正中英布楚戟的戟尖。 两桿戟第三次相撞,火星在英布头顶三尺的地方炸开。 方天画戟上的力量顺著楚戟的戟杆传下去,英布双手的虎口同时崩裂,血从裂口里溅出来,洒在他的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战马也跟著退了半步。 不是他想退,是战马受不了章邯的巨力退了! .............................. 第91章 打爆英布脑袋! 接下来,张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方天画戟从右侧横扫而来。 英布来不及格挡,只能把楚戟竖起来,戟杆贴著身侧硬接。 楚戟的戟杆发出一声脆响,弯弧更深了,木纹裂开的纹路从戟杆中段向上下两端蔓延。 英布的身体被这一戟扫得横移了两步,战靴在黄土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第五合。 第六合。 第七合。 张玄的方天画戟一戟快过一戟,劈、扫、撩、刺、挑,每一戟都从英布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 英布开始能奋力打个旗鼓相当,但到了后来只有招架之力,楚戟在他手中从兵器变成了一面盾牌。 只能左挡、右架、上格、下压。 而他的每一次格挡都让虎口的裂口撕得更大一些,每一次格挡都让楚戟的戟杆弯得更厉害一些。 他想反击,但他的楚戟刚抬起来,方天画戟就已经逼到了他必须回防的位置。 对面的方天画戟玩的比他的戟还出神入化。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要是知道章邯有这么厉害的武力,他还投什么反秦义军? 因为章邯现在的实力,让他感受到了项羽的压迫感。 当然,他要是看到的是虎牢关的张玄,他压迫感会更大,甚至持平项羽! 吕布两米四身高,比项羽还高,坐在雄壮的赤兔马上,还有那身吞头兽面连环盔,就跟一尊战神一样。 ......................... 第十回合。 张玄方天画戟从左上斜劈下来,英布举戟格挡。 两戟相撞的瞬间,楚戟的戟杆终於撑不住了。 柘木戟杆从中间炸开,木屑和断裂的木纤维四散飞溅。 上半截戟杆连著戟尖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戟尖朝下扎进了黄土里。 下半截还握在英布手里,变成了一根毫无威胁的短棍。 英布踉蹌后退,后背撞在甬道土壁上,撞得土壁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他的武器,挡不住了! 英布从马背上滚下来,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看著马背上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眼睛里的暴怒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取代了。 “章邯!你怎么会那么强?”英布咬牙开口。 “三姓家奴,本將军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 张玄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甬道两侧的土壁,碾进两万楚军先锋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他就是要挫英布锐气,挫了楚军先锋锐气。 然后再杀英布,让楚军胆寒!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开来。 【英布被张玄打到下马!!虎口震裂了!!】 【臥槽,等等等等!他用方天画戟也这么猛?!】 【不是,到底是张玄猛,还是章邯猛,又或者说是三姓家奴吕布猛?!】 【会不会是他继承了吕布的武力?所以章邯的身体里装的是吕布的力量?】 【等等,有没有可能,三姓家奴很弱,张玄本身很强,进入副本,就带著自身实力?】 【我草,也不是不可能啊,这么说的话,强的不是三姓家奴和章邯,是他自己本身?】 【不知道,让官方回头去试试张玄实力唄?】 【有可能,我猜是他本人这么猛,但是有这么猛的人,也太猛了!】 【猛不是正常吗,那项羽也很猛啊,古往今来什么人都有!】 【懂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弹幕还没刷完,张玄勒住河西马,方天画戟往身后一指。 戟尖指的不是英布,是甬道前方楚军先锋的阵列。 “我大秦的锐士们,隨我冲阵!” 这几个字,声音很大,传遍四周! 一万秦军铁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面楚军也听的清清楚楚! 接著,张玄一戟横扫,直接把英布脑袋打爆! 英布,就这么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下激起的秦军的杀意! “风!” “风!” “大风!” 一万秦军铁骑怒吼,然后同时动了。 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一万匹战马的蹄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都说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就是在这里出现的! ............................... 第92章 降维打击 秦军前排骑兵从马鞍旁摘下骑弓。 不是秦军步卒用的蹶张弩,是骑兵专用的角端弓,弓身短而硬,適合在马背上快速射击。 现在他们有战马三件套,在马上运用的更熟练了! 哪怕是匈奴碰到了,都得被吊打! 他们拿出了箭矢,箭簇在晨光中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放——!” 有骑兵大喊一声! “风!” “风!” “大风!” 无数箭雨从秦军铁骑的前排腾空而起。 不是一轮,是三轮。 第一排骑兵放完箭之后拨马侧移,第二排紧跟著补上,第二排放完第三排再补。 “风!” “风!” “大风!” 三轮箭雨中间几乎没有间隔,箭头破开空气的啸声连成一片,像一面巨大的布帛被同时撕裂。 箭雨落在楚军先锋的阵列里,箭头穿透皮甲,穿透盾牌之间的缝隙,穿透举盾的手臂和握矛的手掌。 惨叫声从楚军阵列里炸开,前排的楚军士兵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有人被箭钉在盾牌上,有人被箭射穿了脖子,捂著喉咙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往外喷。 ......................... 看到重创了楚军前锋。 章邯带头衝锋! “杀!” 骑兵怒吼! “风!” “风!” “大风!” 然后秦军铁骑撞了进去。 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坐得稳如磐石,马蹄铁让战马在衝锋时蹄子不打滑。 一万铁骑排成楔形阵,楔形的尖端是张玄。 他单人匹马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在楚军阵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 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两三个楚军士兵飞起来。 楚军的皮甲在方天画戟面前像纸糊的,盾牌像枯树皮,长矛像芦苇杆。 赤兔马不在他胯下,身下战马的速度和衝击力远不如赤兔。 不过他此时不需要赤兔。 他自己就是楔形阵最尖端的撞角。 秦军铁骑紧隨其后。 环首刀劈在楚军士兵的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楚军先锋的两万人马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溃散。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军骑兵。 秦军的骑兵歷来是辅助兵种,正面衝锋靠的是战车和重甲步卒,骑兵只是在侧翼骚扰和追击溃敌时才会用上。 但眼前这支秦军铁骑,马背上的骑兵坐得比匈奴人还稳,马蹄铁踏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衝锋的速度和衝击力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秦军骑兵的认知。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秦军骑兵。 这也是张玄特意为之的。 用后世的铁骑作为现在的衝锋! 以前秦之前都说用,战车和重甲步卒冲阵。 他要用类似曹操虎豹骑这种的阵容来冲阵! 这是降维打击! ............................ 你可能觉得虎豹骑就是名字好听。 实际不是。 虎豹骑是三国最顶尖的重装精锐骑兵、曹操曹家亲领的。 这虎豹骑只打硬仗、斩首、突击、断后、追歼,是曹操的王牌近卫决战骑兵! 分虎骑和豹骑。 虎骑:重甲近卫骑兵,护卫中军、死守阵线! 豹骑:轻中甲突击骑兵,奔袭、穿插、冲阵、追剿! 而且曹操对虎豹骑的选拔非常严格。 必须百里挑一的老兵、悍卒、百战老兵优先。 可以说是全员精锐,无杂兵! 这也是张玄当时在紧急时间內,凑齐一万精锐。 他要的就是精锐,哪怕不如虎豹骑,也必须要精锐。 虎豹骑的作用就是高速穿插、分割阵型、骑射压制、侧翼突击、乱阵收割。 这也是他用来切割楚军的一点。 等灭了英布,那边的项羽也已经打的疲惫了。 他的这支秦军,绝对是给项羽的降维打击! 为什么张玄要这样做,那是虎豹骑实在降维打击。 在南皮之战,阵斩袁谭。 北征乌桓,斩杀蹋顿单于。 长坂坡,千里奔袭,一日夜行三百里,击溃刘备十万军民、俘获輜重! 渭水之战,克制西凉铁骑,压制马超羌胡骑兵! 可以说,是他当前能打造出来类似的兵种了。 放在秦末就是降维打击。 .............................. 第93章 各路诸侯动了! 而项羽是以重装步卒为主,搭配少量贵族骑兵、江东子弟死士! 楚军重步正面强,但腿短、转不动、无反骑手段。 张玄就是要利用高速绕后、侧翼骑射骚扰、反覆拉扯,疲惫楚军。 再加上他后边的十几万秦军要跟上来包围,就是要做到给这个时候的项羽来个四面楚歌! 这就是他握著歷史记忆的好处! 本来他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 只要王离匯合,他有一万种办法玩死项羽。 光他是三天粮草,项羽就得嗝屁。 可以说,王离误他! 当然了,你要说我是不是把项羽想的弱了,那也不是。 他的勇武是可以衝出去的。 而他这么做,也是因为秦末项羽这些人,就是单一,只会莽,没有什么厉害战术。 就比如项羽,他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亲自带队、结密集死战方阵、背靠地形死守。 楚军能顶住正面,不会被一波衝垮。 但他粮草不足,士气也会被消耗。 而张玄后边的十几万秦军,可不等他项羽啊。 这才是最降维打击的一点!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秦军铁骑衝垮楚军先锋的那一刻,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然后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了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军骑兵什么时候这么猛了?!歷史上不是这样的!】 【一万人衝垮两万人!对面是楚军!破釜沉舟的楚军!被秦军骑兵一波衝垮了?!】 【楚军刚才打王离的时候那么猛,现在碰到张玄的骑兵怎么像纸糊的一样?】 【是高桥马鞍和马蹄铁!他七天前就让匠作营打造马鞍和马蹄铁!他七天前就在准备这一天!】 【我草?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啊?战马三件套,他竟然安排上了!】 【这tm的英布被张玄一个人打废了!楚军头號猛將被砸断了兵器!然后被爆头,主將一倒,这士兵士气直接崩了!】 【对,这就是最主要的,楚军士气没了,这才是被收割的原因之一!】 【这不是歷史上那支秦军。歷史上的秦军没有马蹄铁,没有高桥马鞍。张玄给秦军骑兵加了科技点!】 【真的是知识能改变人啊,他一个人在改变整支军队的战斗力!他不是在重复歷史,他是在改写歷史!】 弹幕还没消化完秦军铁骑的衝击力,就看到楚军已经被收割的差不多了。 他们看向其他天选者的画面。 也就是巨鹿之战的场景。 这时候,他们看到了诸侯联军的营寨连绵数里,齐將田都、燕將臧荼、赵將张敖都有动作了。 这些诸侯今天,营门开了。 不是因为诸侯们突然有了勇气,是因为他们看到了。 他们站在营寨的望楼上,亲眼看著楚军破釜沉舟渡漳水,看著项羽率三万主力直衝王离二十万长城军的大营,看著楚军六战六捷,看著长城军的大营一座接一座地被攻破。 他们看著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被三万楚军打得节节败退,看著项羽在秦军阵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看著楚军的黑色旗帜在王离大营的上空一面接一面地竖起。 这已经嚇傻了他们了! ............................ 田都第一个动摇了。 “楚军……要贏了。” 田都站在望楼上,嘴唇在微微发抖。 “如果楚军贏了巨鹿,而我们什么都没做,项羽下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臧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在望楼的栏杆上攥得发白。 张敖,赵王歇的儿子,他咬著牙看著巨鹿城的方向。 巨鹿城里困著他的父亲,困了快一个月了。 他每天都在盼著诸侯联军出兵救援,每天都在盼著有人能第一个衝上去。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不是诸侯,是项羽。 “出兵!” 张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赵军,出兵!” 诸侯联军的营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接著,齐军、燕军、赵军........各路诸侯的兵马从营寨里鱼贯而出,长矛如林,战旗如云。 他们不敢像楚军那样正面冲阵,但他们能做一件事,从侧翼包抄,趁秦军被楚军打得阵脚大乱的时候,上去收割。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要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 第94章 更大的雕! 十几万诸侯联军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涌向王离那已经被楚军撕得支离破碎的长城军。 战场上,王离站在高台上。 他身边的亲兵营从百人锐减到了不到三十人。 涉间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著一柄卷了刃的环首刀,刀锋上的缺口连成一片,像一把锯子。 苏角站在高台台阶上,长矛折断了,手里攥著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秦戟,戟杆上还沾著上一个使用它的楚军士兵的血。 长城军的溃兵从高台两侧漫过去,像洪水漫过一座孤岛。 有人在跑的时候丟了头盔,有人在跑的时候丟了兵器,有人被绊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掐住了喉咙。 【诸侯联军动了。十几万,全动了。】 【王离被楚军正面打崩,侧翼又被诸侯包抄,这是被包饺子了。】 【二十万长城军啊……就这么没了。】 【王离站在高台上那个样子,我看不下去了。他身边就剩三十个人了。】 【涉间一条胳膊废了还在打,苏角长矛断了捡根戟继续打。这两个是真汉子。】 【王离惨。真的惨。二十万人被打成了这样!】 【他应该听张玄的。】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然后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开,扩成了巨浪。 ........................... 【对。他应该听张玄的。张玄让他南下会师,他不听。】 【张玄说“王离竖子,辱了你爷爷王翦的威名”,当时我觉得张玄在摆上將军架子。现在看,张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掎角之势?甬道运粮?围点打援?这方案听起来完美,但项羽不是普通人!普通敌军不敢断甬道,项羽敢!张玄问“敌军断我甬道当如何”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多虑了。现在呢?甬道被断了!英布两万先锋专门堵甬道!】 【张玄七天前就在准备马蹄铁和高桥马鞍。他七天前就在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他不是多虑,他是看到了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 【等一下。如果张玄说的都是对的,那他让王离会师,是不是也是对的?】 弹幕忽然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会师是对的。四十万人合兵一处,项羽就算破釜沉舟,五万打四十万,他就是战神也啃不动。】 【王离如果不围巨鹿,直接南下和张玄会师,四十万大军抱成一个拳头,项羽根本没机会各个击破!】 【张玄从一开始就想避免这个局面!他让王离会师,不是摆架子,不是瞎指挥,是在救王离的命,救二十万秦军的命!】 【我们之前全骂错了。】 【我们说他疯了,说他瞎指挥,说他摆上將军架子。结果他每一步都是对的。错的不是他,是王离不听他的。】 【张玄才是兵法大家。用兵如神。】 【他七天前就知道甬道会断。他派斥候、加倍巡逻、烧树林、增兵烽燧,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王离不听他的,甬道还是被项羽断了。这不是张玄的错,是王离抗命的错!】 ............................ 弹幕的风向在短短几秒之內完成了彻底的翻转。 之前骂张玄“瞎指挥”的人沉默了,之前刷“完了”的人开始刷“对不起”,之前质疑他“连项羽都不认识”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他们自以为已经看透的天选者。 而弹幕的流向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同一句话。 【张玄,料事如神也!】 而此时的战场上,诸侯联军的兵马已经衝进了王离大营的废墟。 他们开始收割。 收割的不是秦军的性命,是战利品。 齐军在捡秦军遗弃的輜重,燕军在收拢秦军逃散的战马,赵军在追击溃逃的秦军士兵。 诸侯们打的是顺风仗,顺风仗不需要勇气,只需要速度。 谁跑得快,谁捡的东西就多。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也要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棘原方向,董翳、章平、始成率领的十万秦军主力已经绕过了山道,正在朝楚军的后方迂迴。 司马欣的十万步卒已经出了棘原大营,沿著官道朝巨鹿方向推进。 而张玄的一万铁骑已经击穿了甬道口的楚军防线,正在朝王离大营的方向突进。 诸侯联军以为自己是黄雀,但他们身后还蹲著一只更大的雕! ............................. 第95章 王离悲呼 此时的战场上,项羽站在王离大营第三道寨墙的废墟上。 他的乌騅马马蹄踩在一面倒伏的秦军大旗上,楚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看到了诸侯联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看到了齐军、燕军、赵军的兵马从侧翼冲向秦军,看到了那些观望了大半个月的窝囊废终於敢动了。 他笑了一下。 不是感激的笑,是鄙夷的笑。 “真是窝囊废!” 他的声音不高,但身边的楚军將领都听见了。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这些天选者—同时朝诸侯联军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收回了目光。 他们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轻蔑。 ............................... 战场上,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已经开始全面溃散。 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溃散。 士卒们丟下兵器,丟下盾牌,丟下战旗,转身朝巨鹿城反方向的旷野里跑。 “將军。” 涉间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甬道方向有动静,但不知道是援军还是楚军的增兵。” 王离没有回答。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旷野上漫山遍野溃散的秦军士兵,看著楚军的黑色旗帜在每一座被攻破的营寨上竖起。 看著诸侯联军的兵马从侧翼涌上来,看著他的二十万长城军在三万楚军和十几万诸侯联军的夹击下像被碾碎的冰块一样分崩离析。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祖父。” 他叫的不是先帝,也不是陛下。 是王翦。 大秦武成侯王翦。灭赵、灭燕、灭楚,为大秦打下半个天下的王翦。 他的祖父在九泉之下如果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王离跪在高台上。 砸出两声沉闷的响。 檯面上还插著几支楚军的箭矢,箭尾的羽毛在风里微微发颤,像在替这位长城军主帅发抖。 他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髮髻散了,头髮披在肩上,被血和汗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不是不想哭,是哭了就对不起身上这套大秦上將军的鎧甲。 “祖父!” “孙儿辱没了您的威名!” 他的额头猛地磕在夯土檯面上,撞出一声闷响。 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多了一块乌青,沾著夯土檯面上的碎石子。 “也辱没了父亲的威名!” 第二声磕下去,额头的皮破了,血从破口里渗出来,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膝盖前的黄土里,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圆点。 王賁,大秦通武侯,灭魏灭燕灭齐,大秦统一六国的最后一刀是他捅进去的。 现在他的儿子跪在巨鹿城外的废墟上,对著二十万长城军的尸体磕头。 .............................. “二十万!二十万长城军!” 王离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十根手指抠进夯土里,指甲盖翻开,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现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万人!不到五万啊!这是横扫六合的长城军啊! 从蒙恬大將军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是打匈奴打出来的精锐!就这么被我弄没了,就这么被项羽那个楚国疯子吃掉了十五万!” 王离痛苦大喊,他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悔啊!我好悔啊!悔不听上將军之言!末將说旦夕可下巨鹿!末將说稍安毋躁!末將以为自己比上將军更会打仗!末將以为围而不攻就能稳贏.......” 他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砸在夯土上砸出一个浅坑。 “王离!你是个废物!你辱没了大秦王氏三代將门的威名!你辱没了长城军的军魂.......!” 王离悲痛不已。 涉间站在他身后,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著一柄环首刀。 刀锋上布满了豁口,像一把锯子。 他看著王离跪在地上磕头,看著王离把额头磕得皮开肉绽,看著王离把二十万长城军的惨败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 涉间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將军……” 涉间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上將军在棘原还有二十万大军!我们撤回去和上將军会师,还有机会翻盘!” 苏角站在高台台阶上,手里握著半截折断的长矛。 矛尖还插在台阶上一个楚军士兵的尸体里,他拔了两次没拔出来,索性放弃了。 ........................... 第96章 大秦上將军章邯在此! 苏角转过身,单膝跪地,朝王离抱拳:“將军!涉间说得对!撤吧!再不撤长城军就真的全没了!” 王离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在发抖,不是恐惧的发抖,是磕头磕得太猛、腿麻了。 他站起来之后,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本色的鎧甲。 他把散乱的头盔从地上捡起来,戴回头顶。 然后他把插在檯面上的楚军箭矢一根一根拔出来,丟在地上,踩断。 做完这些之后,他转过身,面朝涉间和苏角。 “我死也不退。” 三个字,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脚下的夯土里。 “我死也不跑! 我把二十万长城军弄没了,我王离无顏面对关中老秦人。无顏面对陛下。无顏面对祖父和父亲。我今日不退。要么贏,要么死。 我大秦王氏,只有战死的將军,没有逃跑的將军!” .............................. 涉间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这个跟著王离打了十几年仗的副將,从陇西跟到辽东,从塞北跟到中原,刀山火海从来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他哭了。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然后握紧了环首刀。 “末將陪將军。” 苏角站起来,把那半截断矛重新握紧。 “末將也陪將军。” 他们见王离如此,也如此。 而歷史他们就是如此。 涉间与王离共围巨鹿,城破后自焚而死。 苏角,力战楚军,在九战中被项羽斩杀! 可以说,他们决不投降,也决不逃跑。 跑了,无顏面对关中老秦人。 投降了,就更不可能了。 但就在这时,战场上空的天色忽然变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是更大更浓的烟尘从甬道方向翻卷过来。 黄土烟尘遮天蔽日,烟尘下面是一道黑色的铁流。 噠噠噠噠噠噠........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万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地面上,震得巨鹿城外的旷野都在发颤,震得倒伏在地面上的秦军旗帜和楚军旗帜一起簌簌抖动。 “有马蹄声?” 王离等人站起身。 包括项羽也是。 他们看向马蹄声的方向。 接著是一声大喝。 声音从烟尘最前端炸出来,穿透了马蹄声,穿透了喊杀声,穿透了战场上空凝成一片的惨叫声和金铁交鸣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一万人的声音! 一万秦军铁骑的齐声怒喝,像一道滚雷碾过巨鹿城外的旷野。 “大秦上將军章邯在此!” 声音震动巨鹿战场! 传遍所有人! .......................... 只见张玄的方天画戟从烟尘中劈出来,戟刃劈开空气和浮尘,亮得像一道撕裂乌云的闪电。 他骑在黑马上,马头高扬,马蹄踏在甬道出口的黄土路面上,踏出两个脸盆大的坑。 他的身后,一万秦军铁骑排成楔形阵,马蹄铁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骑兵们手里的环首刀在晨光中亮成一条银色的河流。 看到了章邯的一万铁骑。 所有人面色大变。 章邯这时候的声音再次炸开! “上將军章邯在此,尔等鼠辈,可有一战之力!!!” 一万铁骑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旷野上擂动。 整个巨鹿战场都被这道声音震得安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是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得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楚军士兵回过头,诸侯联军的士兵回过头,溃散的秦军士兵也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甬道出口那个方向。 ............................ 第97章 项羽:章邯你的实力我认同了! 项羽站在王离大营的废墟上,重瞳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一面大旗。 黑底红字,篆体“秦”字。 然后还有另一面旗帜。 是章字旗! 而大旗下,一个手提方天画戟的身影,正率领著一支他从未见过的秦军骑兵从甬道方向杀出来。 骑兵的马蹄声整齐得不像骑兵,像一面移动的城墙。 马蹄铁踏在地面上溅起的火星在烟尘中闪成一片。 “这是......章邯?” 项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 “章邯竟然打通甬道了?” 他的重瞳里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猛地烧了起来。 他可是让英布的两万先锋专门负责堵甬道。 结果被章邯给打穿了?! .......................... 项羽猛地转头,朝甬道方向吼道:“英布,你在干什么吃的?!” 没有人回答他。 甬道方向,英布的两万楚军先锋已经溃不成军。 一万秦军铁骑在英布的阵列里左衝右突,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里。 而朴断吊这个天选者,早在英布被打爆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溜了。 尼玛,张玄那个杀神那么猛,还有那些秦军,他不跑等著死吗? 所以这也是直播国运副本没有提朴断吊死亡的原因。 而此时的诸侯联军的將领们也看到了秦军的到来。 田都站在齐军阵前,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臧荼的嘴唇在发抖。 那是章邯啊。 大秦最后的战神。 他们可是害怕的紧呢。 张敖,赵王歇的儿子,他刚刚下令赵军出击,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到一支他从未见过的秦军骑兵从甬道方向碾压过来。 这给他嚇得够呛。 但他还是愤怒大吼:“我们都联合起来!” 田都也反应过来,嘶吼著把地上的马鞭捡起来,“对,联合起来,我们必须挡住章邯!必须歼灭章邯!不然项羽回头会看不起我们!” 臧荼咬紧牙关,拔出了佩剑。 张敖举起了赵军的將旗。 诸侯联军的號角同时吹响,无数面將旗在旷野上高高竖起。 齐军、燕军、赵军、魏军,十几万诸侯联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开始转向。 原本他们是从侧翼收割王离残部的,现在他们把矛头全部转向了甬道方向。 转向了章邯那边! ......................... 十万兵马在旷野上列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骑兵在两翼就位,弓弩手在后方拉开了弓弦。 张玄看到了。 嘴角微微翘起。 这场景和虎牢关一模一样。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联军,在他面前列阵。 不同的是虎牢关他只有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现在他身后有一万秦军铁骑。 张玄把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戟刃在正午的阳光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放箭!” “嗡!” 一万秦军铁骑的角端弓同时拉满。 “风!” “风!” “大风!” 箭雨腾空,遮天蔽日,箭杆在空中排成了一道移动的黑色幕布。 箭头破开空气的啸声连成一片,像一面巨大的布帛被同时撕裂。 箭雨落在诸侯联军的前排阵列里,箭头穿透盾牌,穿透皮甲,穿透举盾的手臂和握矛的手掌。 惨叫声从前排炸开,齐军的刀盾手成片成片地倒下。 箭雨还没落完,张玄已经磕了马腹。 战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撞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他手中方天画戟横扫,齐军前排三个刀盾手同时飞了出去。 他们的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同伴的头顶。 接著,他单手抓著韁绳,一只手握著戟杆,然后左右翻飞。 直接使出了单手十八挑! 劈、扫、撩、刺、挑......他的每一戟都带飞无数士兵的血肉。 看到这的项羽,瞳孔一缩! “怪不得英布会败,这章邯实力,我认同了!” ............................ 第98章 章邯来援,王离组织秦军! 而此时的秦军铁骑紧隨其后,楔形阵的尖端插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型,然后像一把铁锥一样越插越深。 诸侯联军的前排开始鬆动,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环首刀在楚国降兵和齐燕赵魏联军中劈出一道又一道血路,马蹄铁踏在倒下的尸体和丟弃的兵器上,发出沉闷的骨肉碎裂声。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 【十万联军!十万啊!他竟然还敢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臥槽,他凿进去了!他真的凿进去了!十万联军的阵列被他一个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巨鹿之战!对面是诸侯联军!不是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他竟然一样凿?!】 【虎牢关是吕布,巨鹿是章邯,不一样的角色身份,但一样是怪物!】 【秦军铁骑的高桥马鞍和马蹄铁,这是跨越时空的组合!】 【你们看,诸侯联军被砍傻了!这些人刚才还在收割王离残部,现在被张玄反过来收割!】 【田都的脸白了!臧荼的剑在抖!张敖的將旗被秦军骑兵砍倒了!】 ............................. 网友看著直播,热血沸腾。 他们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战爭。 王离站在高台上,看到了甬道方向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军大旗。 看到了大旗下那个手提方天画戟的身影。 也看到了那条像铁锥一样插进诸侯联军阵列的黑色铁流。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援军来了。 他以为上將军会放弃他。 毕竟他抗命不遵,他围而不攻,他说旦夕可下巨鹿,他把二十万长城军折损了十五万。 这换任何一个主帅,都不会来救一个抗命的裨將。 但章邯来了。 章邯带著一万铁骑打通了甬道,衝进了十几万诸侯联军的包围圈,来救他。 王离的眼眶再次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悔恨的泪,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在胸口上之后、眼眶兜不住的滚烫。 他猛地转身,拔出佩剑,剑尖指向甬道方向。 “所有秦锐士听令!” 王离的声音嘶哑而暴烈。 “全都朝著上將军那边.......匯合!!!” 高台下,溃散的秦军残兵听到了这声命令。 他们回过头,看到了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看到了那个在诸侯联军中左衝右突的方天画戟。 那是章邯。 他们大秦的上將军章邯。 他们的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 秦军残兵们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不是希望的光,是死战的光! 一个被楚军追著砍了半个时辰的秦军老兵从地上捡起一面被踩烂的盾牌,嘶吼著朝诸侯联军冲了过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王离的长城军残部和章邯的刑徒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开始双向衝锋。 王离从巨鹿方向往外突,章邯从甬道方向往里凿。 两股黑色的铁流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诸侯联军的阵列。 ......................... 【臥槽,王离的秦军打了鸡血了?】 【废话,看到了活的希望,他们自然衝起来了!】 【也是,要是知道我能活著,谁愿意跟狗一样被撵著打?】 【这局势看起来好了很多!】 网友们纷纷评价起来。 而项羽站在废墟上,重瞳里映著那道在诸侯联军中左衝右突的方天画戟。 他眼睁睁看著章邯的秦军铁骑把诸侯联军的阵列撕开了一道口子,眼睁睁看著章邯本人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从十万联军的正面切进去,然后从侧面穿出来,再切进去,再穿出来。 章邯一个人一桿戟,把诸侯联军的阵型搅得像一锅被筷子搅烂的粥。 “章邯!” 项羽的重瞳猛地烧了起来。 “你找死!” 本来大好的局面,竟然被章邯给破坏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灭了章邯! 让长城军这群跳樑小丑等会再死! ........................ 第99章 项羽战张玄 项羽磕了一下乌騅马的马腹。 乌騅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然后重重落回地面,朝诸侯联军的方向飞驰而去。 心说这些废物联军,连一万铁骑都挡不住。 还得靠他项羽! 项羽的霸王枪横在鞍前,枪刃上的血还没干透。 那是王离长城军的血。 现在他要让它再尝尝章邯的血! 乌騅马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蹄翻飞如轮,在旷野上拉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楚军的黑底红字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那面旗上还沾著涉间喷上去的血。 张玄正一戟扫飞两个赵军士兵,方天画戟在空中转了半圈,戟尾捣碎了一个齐军刀盾手的盾牌。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匹朝自己飞驰而来的乌騅马,捕捉到了乌騅马上那个肩宽如门板的楚军將领。 重瞳。 项羽的重瞳,隔著数百步的战场,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 他直接没有言语,没有叫阵,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整个巨鹿战场上的数十万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两块巨大的磁石被放在了同一张桌面上。 张玄把方天画戟从赵军士兵的身体里抽出来,戟刃上的血甩成一条细线。 他看到了王离的长城军残部正在从巨鹿方向往自己这边靠拢,两股秦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接上了。 他当即抬起方天画戟,戟尖指向王离的方向。 “王离!从侧翼凿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王离站在高台上,听到了这声命令。 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剑身反射著正午的阳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明白!” 他嘶吼著回应,然后转头对涉间和苏角下达了最后一条军令。 “所有残部,放弃高台!朝上將军侧翼,全军衝击,匯合!” 高台下的秦军残兵发出震天的吼声。 “风,风,大风!” 不到五万人,但这一刻他们的吼声不输给二十万。 因为他们看到了上將军。 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 大秦没有放弃他们。 秦军残兵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废墟中涌出来,从侧翼狠狠撞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诸侯联军的阵型从前后被同时挤压。 正面是章邯的一万铁骑在凿! 侧翼是王离的五万残兵在冲。 十几万联军被夹在两股秦军之间,阵列开始变形,开始扭曲,开始从中间断裂。 齐军被挤到了左边,燕军被挤到了右边,赵军被挤得阵脚大乱,几个不同番號的军团挤在一起,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瀑布了,是整座海洋被掀翻过来砸在屏幕上。 【匯合了!两股秦军匯合了!】 【章邯从正面凿进去,王离从侧翼凿过来,两股黑色铁流在十万联军中间会师!】 【诸侯联军被夹成了三明治!前后左右全是秦军!】 【我刚才以为秦军要完了,现在诸侯联军要完了!】 【张玄不是在打仗,他是在下一盘棋!一万铁骑是棋子,王离残部也是棋子!】 【项羽衝过来了!他不管诸侯联军了!他要直接找张玄!】 【两个怪物要撞上了!】 ................................. 旷野上,项羽和张玄两个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项羽的霸王枪和张玄的方天画戟在正午的阳光下同时亮起。 而整个巨鹿战场在这一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两道正在对冲的黑色铁流。 项羽的乌騅马四蹄翻飞如轮,马蹄踏在黄土夯实的战场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溅起的碎石和土块在空中飞散。 他的霸王枪横在鞍前,枪桿比寻常马槊粗了整整一圈,玄铁铸造的枪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 张玄的马差了点,但也能用。 马蹄铁踏在地面上砸出密集的闷响,方天画戟拖在身侧,戟刃在黄土路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不断迸溅出来,像一条贴著地面的火蛇。 两人的目光隔著数百步的距离撞在一起,没有叫阵,没有废话,只有两双眼睛里同时烧起来的战意。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天就来试试你的实力!”张玄轻笑一声。 而他们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 第100章 五十回合! 项羽霸王枪从右上方劈下来,枪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整条枪桿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只见项羽枪尖撕裂空气的啸声尖锐刺耳,像一面铜锣被铁锤砸碎。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迎向枪尖。 两柄神兵在空中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不是尖锐的脆响,是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雷,像两座铁山撞在了一起。 撞击点炸出一团磨盘大小的火星,火星四散飞溅,落在黄土上烧出无数个焦黑的小点。 张玄的虎口猛地一震。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方天画戟的戟杆上传过来,顺著他的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胯下的马鞍上,压得高桥马鞍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 不过他的虎口没有裂。 吕布巔峰武力的身体不是英布那种货色能比的。 毕竟英布都能扛住项羽几十回合! 何况是他! ............................... “好沉的一枪。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纯力量的比拼!”张玄心里想著。 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不是史书上夸张的修辞。 “不愧是西楚霸王。” 这五个字在张玄喉咙里滚了一下,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握紧了方天画戟。 项羽的重瞳亮了一下。 不是愤怒的亮,是那种找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之后、从骨头缝里迸出来的兴奋。 他的霸王枪被磕偏了不到两寸,但枪桿上的回震让他粗壮的手臂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是力能扛鼎的楚霸王,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从来没有人能正面硬接他一枪还能稳坐马背纹丝不动。 眼前这个章邯,不但接了,还接得乾乾净净。 “哈哈哈!” 项羽仰天大笑。 笑声粗獷而暴烈,像一道滚雷碾过旷野。 他重瞳里映著张玄的身影,声音大得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章邯!没想到你武力如此强悍!大秦上將军,不是只会舞剑的绣花枕头!好!好!好!我认同你了!” 张玄冷笑。 “江东项籍也不差。来,再战!”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画了一个圆,戟刃在烈日照耀下亮成一圈银白色的弧光。 他的手腕一抖,戟尖像毒蛇吐信一样刺向项羽的胸口。 项羽的霸王枪横过来格挡,枪桿和戟尖再次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两个人的马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同时磕马腹。 两匹马同时发力,两匹马的马蹄同时腾空。 项羽的霸王枪从上往下劈,枪桿像一根砸下来的铁柱,枪尖直取张玄的头顶。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侧面横扫,戟刃砍在枪桿上,把霸王枪磕偏了半尺。 枪尖擦著张玄的肩甲刺过去,撕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张玄的戟尾在同一瞬间反手捣向项羽的腰间,项羽侧身闪过,戟尾擦著他的肋甲扫过去,在铁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砰砰砰!” “鐺鐺鐺.....!!!” ........................... 双方交战了有五十回合。 两桿兵器在旷野上不断碰撞,火星像烟花一样在两个人之间不断炸开。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发颤,每一次碰撞都让附近观战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项羽的霸王枪大开大合,每一枪劈下来都像一座山砸下来,枪风扫过的地方,黄土被捲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龙捲。 张玄的方天画戟密不透风,劈、刺、扫、撩、挑、捣、削、掛........方天画戟的每一个用法在吕布巔峰武力的驱使下舞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银光,戟杆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如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找到项羽枪法的缝隙。 项羽的霸王枪的每一次攻击都重如山岳,张玄的虎口在五十回合內被震麻了三次又恢復了三次。 但始终没有落败的跡象。 方天画戟的每一次反击都刁钻如蛇,项羽的重瞳里第一次出现了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的动作。 五十回合打完,两个人同时勒马退开,隔著一箭之地互相打量著对方。 项羽的重瞳里没有了轻蔑,张玄的眼睛里也没有了试探。 ................................ 第101章 裸衣! “巔峰吕布武力,虽然没了赤兔马,但我可是有战马三件套....竟然和项羽打了个五五开,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真不是吹的啊!” 张玄心里喃喃道。 项羽重瞳看著张玄。 “再来!” 两个人同时磕马腹,同时吼出了这两个字! 双方再次对冲。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黄土路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霸王枪直刺,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 方天画戟横削,戟刃切向枪桿最不受力的节点。 枪尖和戟刃撞在一起,撞击点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圈,白圈扩散开来,撞在附近士兵的盾牌上,盾牌发出嗡嗡的迴响。 张玄的身体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项羽的手臂肌肉也明显绷紧了一瞬。 两个人的马都没有退。 他们已经打红了眼。 他们身下的战马马蹄在黄土里刨出了四个深坑,马嘴边的白沫被风吹得四处飞散。 ........................ 就这样,打到了一百回合。 张玄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了。 不是吕布的武力不行,是对面的项羽太强。 他没想到体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战马的马鬃上。 对面的项羽的呼吸也不像之前那样平稳了,重瞳里除了兴奋之外,也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 毕竟他打灭长城军时候也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的乌騅马也是累了。 他们又打了几回合,然后错开位置。 “哈哈哈哈!” 项羽又在笑。 他笑的时候霸王枪仍然稳稳地端在手中,枪尖仍然指著张玄的胸口。 “章邯!一百回合了!你还能打吗!” 项羽的话音刚落,张玄做了一件让整个战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的鉤子上一掛,然后用手指解开了盔甲。 他的头盔被他摘下来,隨手扔在地上,砸在黄土里溅起一小片浮尘。 接著是肩甲。 双手各抓住肩甲的边缘,同时往外一掰,肩甲的铜扣崩开,肩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是胸甲。 他把胸甲的两侧皮带全部扯开,动作利落得像在剥一颗蒜。 胸甲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夯土碎块被砸得从地面弹起来。 接下来是护臂,护腕,护膝,战靴上的铁片。 一件接一件,秦军制式的暗红色皮甲被他自己一件接一件地剥下来扔在地上。 阳光照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肌肉线条像用刀刻出来的石雕。 胸肌、腹肌、背阔肌、斜方肌,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正午的烈日照耀下稜角分明。 ................................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秦军士兵愣住了。 楚军士兵愣住了。 诸侯联军士兵也愣住了。 刚刚合兵一处的王离五万残部,站在高台上的涉间和苏角,全都愣愣地看著赤膊上阵的章邯。 一个士兵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在干什么?!】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了火山喷发。 【临阵脱衣?!这什么操作!】 【疯了!打了一百回合他嫌盔甲太重?!】 【那是秦军將领制式鎧甲!好几十斤的铜甲皮甲,穿在身上打了一百回合!他现在脱了不是更轻更快吗!】 【轻快?那就没有防护了啊,对面的箭雨这些,可是能伤到他的啊!】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別脱啊,穿上安全啊!】 网友都在发弹幕吶喊。 但张玄还没有停。 他伸手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了一个皮酒囊。 皮囊鼓鼓囊囊的,晃一晃能听到水声。 他拔出木塞,仰起头,把酒囊口对准自己的嘴。 琥珀色的酒液从酒囊口倾泻而下,灌进他的喉咙。 酒液顺著嘴角溢出来,沿著下巴淌到赤裸的胸膛上,肌肉上的汗水和酒液混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亮光。 他灌了三口。 大口,大口,又一口! 皮囊里的酒少了小半,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 第102章 裸衣战项羽 【他在喝酒!】 弹幕像被浇了热油一样炸得稀碎。 【一百回合打到一半脱了盔甲喝酒?!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酒壮怂人胆!一定是酒壮怂人胆!】 【怂人?!你管能和力能扛鼎的项羽交手一百回合不败的人叫怂人?!】 【他脱盔甲是为了减重!喝酒是为了放鬆肌肉!这是用脑子在打仗!】 张玄灌完最后一口酒,把皮囊从嘴边拿开。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皮囊倒过来,对准他自己战马的嘴。 琥珀色的酒液从皮囊口倒进马嘴里,河西马先是打了个响鼻,溅出一片酒雾,然后张开嘴接住酒液,喉管咕嚕咕嚕地往下咽。 喝完最后一口,章邯战马仰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前蹄腾空刨了两下,重重落回地面,马眼睛里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马喝酒!”项羽眯了眯眼。 而弹幕已经不是在炸了,是在核爆! ...................... 【他给马喝酒!马也能喝酒!这是马还是酒鬼!酒驾啊这是!】 【我靠,搞不懂什么操作!】 【尼玛,这马喝酒能跑的起来吗?】 【不会发酒疯吧?】 【不会,那个时候的酒度数不高!】 网友都被张玄的操作弄懵逼了。 项羽的重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归类的表情。 他在战场上阅人无数,从会稽起兵到现在,打了大小几十仗,见过不怕死的,见过勇猛的,见过狡猾的,从来没见过打到一半脱盔甲喝酒还给马灌酒的。 这个章邯,不按套路出牌啊! 项羽的霸王枪端在手中,但他没有趁机偷袭! 他项羽不是那种人。 “章邯!” 项羽的声音沉下来,重瞳里的兴奋却烧得更旺了。 “你脱了盔甲,是托大吗?还是找死?” 张玄把空酒囊往身后一扔。 他的方天画戟重新握在手中,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刺眼,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绷紧如弓弦。 酒精让他的肌肉微微发热,但他握戟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是不是托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马前一横:“来,再战三百回合!” 接著,张玄的战马率先冲了出去。 没有多余重量拖累,再加上张玄没有盔甲的束缚,酒精在血管里烧成一条滚烫的河。 战马的肌肉也在酒精的刺激下爆发出比平时更猛烈的爆发力,马蹄踏在地面上仿佛要把整片旷野踩穿。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右侧横扫而来,戟刃破开空气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个档次。 “鐺!” 霸王枪竖起来格挡,枪桿和戟刃撞在一起。 项羽的重瞳猛地一缩! 这一戟比刚才更快更重! 这不是错觉,他能感受到,脱了盔甲之后章邯的速度和力量都上了一个台阶。 ........................... 砰砰砰! 鐺鐺鐺! 霸王枪在项羽手中被震得微微发颤,不是他握不稳,是这一戟的力道穿透了枪桿直接震进了他的骨头。 张玄的第二戟紧跟著劈了下来。 然后是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重新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但这一次银光的速度更快,力道更沉,每一戟劈下去的角度都更刁钻。 项羽咬牙格挡。 他的霸王枪依然大开大合,依然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但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被压著打的憋屈。 不是他变弱了,是对面这个人变强了。 脱了盔甲,喝了酒,给马灌了酒。 这一套操作下来,章邯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三成。 霸王枪和方天画戟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比人脑袋还大的火星,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像波浪一样向外扩散。 接著他们又打了数回合。 二人再度错开身位。 “章邯!” 项羽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藏著一丝欣赏。 “你这么厉害,何必给暴秦卖命!暴秦无道,天下共伐之!不如跟我反秦,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谁人能挡?!” “等灭了暴秦,我封你当王!” 项羽得意说道。 听到这,张玄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虎牢关那种耻笑,也不是杀英布时那种猫戏老鼠的冷笑,是一种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言论之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讥笑。 他知道歷史的章邯被封为庸王,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一靠,戟尾顿在黄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 第103章 张玄:尔等诸侯鼠辈! “项羽,你就是个鼠辈,我劝你別狂犬吠日!” 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战场上空翻滚的烟尘都被这两个字压得往下沉了半分。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怒骂。 “我堂堂江东子弟,何来的鼠辈?” “那我就和你说道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暴秦?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一统天下,目光远大而有志向,岂是你这种只知道分封的楚国旧贵族的鼠辈能懂?” 张玄的声音从赤裸的胸腔里碾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在项羽面前,砸在楚军士兵的耳朵里,砸在诸侯联军每一个將领的心口上。 “包括尔等诸侯,都是鼠辈!你们自己想想,七国混战,两百年里死了多少人?你们这些鼠辈算过吗?!” 张玄直接拿著方天画戟指著他们鼻子骂! “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间打了两百年!伏尸百万,流血漂櫓!每一座城头都换过十几面旗,每一片土地都被反覆烧过十几遍! 两百年,老百姓过了两百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日子! 那始皇帝一扫六合,多少年统一?十年!!!” 他把方天画戟往前一指,戟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十年!结束了七国两百年的战乱!让中原大地上的人不用再担心邻国的兵锋!让农夫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让商人能太太平平地赶路,让母亲能看著孩子长大。 你们管这叫暴秦?” .......................... 张玄的话,让他们面色变了变。 他们无法反驳张玄的这句话。 因为他这话说的对! 祖龙统一,確实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之苦。 七国间也不用打来打去。 而他们想要復国,无非就是想当人上人! “鼠辈们听著,你们嘴里说的暴,是指不让你们这些六国旧贵族继续割据称王、鱼肉百姓!” “始皇他老人家,站的高处岂是你们能懂?人家功盖三皇五帝,你们这些鼠辈,算什么?” 听著这些话,项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反驳,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是辩才不好,是张玄的话砸在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点上。 项氏是楚国旧贵族,世代为楚將,楚国被秦灭掉之后,项氏失去了所有的封地和特权。 他反秦,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復国,是为了拿回本该属於项氏的东西。 但章邯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 因为七国两百年死了多少人,始皇帝统一之后老百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些东西他想过,但不愿意去认! 认了,他反秦意义何在? “我要的是天下像战国时候,各个国家那样的相敬如宾!” 项羽终於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声音暴烈得像要把嗓子撕破。 “是暴秦杀了太多人!灭六国之战杀了多少人!修长城死了多少人!修驰道死了多少人!焚书坑儒,你这些提都不提?暴秦的罪,罄竹难书!” 张玄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 “灭六国?我说过了,七国两百年混战死的比灭六国多十倍不止! 修长城?匈奴年年南下劫掠,边郡百姓被掳掠为奴,修长城是抵御匈奴,保护百姓,到你嘴里变成了暴秦?! 你是不是忘了你楚国当年也修方城,你项氏祖宗也修城墙,凭什么你们修就是防敌,始皇帝修就是暴政?” ......................... 张玄把方天画戟的戟尾往下一顿,震得黄土路面裂开几道细纹。 很多人都把修长城的罪按在了秦始皇头上。 实际秦统一后才修多少年长城? 其他朝代又不是没修过。 只是他们把修长城时候死的人,全算秦始皇上了而已! “至於焚书坑儒,你既然提了,我就给你好好说。 焚书,焚的是你们这些六国垃圾史书和垃圾儒家经典。 那诸子百家的书在咸阳宫里存著备份,农书医书一概不焚! 坑儒,那不是儒生,坑的是骗人的方士!是骗始皇帝能炼长生不老药的方士!四百六十个骗子,骗完始皇帝的钱,还在咸阳城里散布谣言誹谤朝政,按大秦律令,誹谤者诛,该不该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戟尖直指项羽的面门。 “至於你说的分封,你最该死的就是这一点!始皇帝废分封、立郡县,是大势所趋!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才是天下大同的正道! 你项羽鼠辈口口声声反秦,反完之后你想干什么?把六国全部重新立起来?把天下一块一块切回去?让中原再回到七国混战的时代? 你这不是反秦,你这叫反歷史! 歷史在往前走,你在开歷史的倒车!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歷史的绊脚石!” ............................ 第104章 张玄怒斥项羽 项羽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骤然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的胸腔里像被浇了一瓢滚油,滚油烧穿了五臟六腑,烧成了一团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怒火。 “章邯!” 他的吼声已经不是人声了。 他被张玄彻底激怒了。 乌騅马被他的暴怒感染,仰起头髮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前蹄腾空刨了两下,然后朝张玄猛衝过去。 霸王枪从上往下劈,这一枪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是纯粹的、被怒火烧穿了理智之后爆发出来的全力一击。 枪桿劈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整块布帛被从中间撕成两半。 张玄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这一次撞击的火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 两个人的马同时退了五步。 项羽的虎口终於裂了。 不是张玄震裂的,是他自己握枪握得太紧、加上刚才那一下全力劈砍的反震力太大,虎口自己崩开了。 血从虎口裂口里渗出来,顺著霸王枪的枪桿往下淌,滴在乌騅马的马鬃上。 但他没有鬆手。 他的重瞳里烧著的光已经不像炭火了,像两团被点燃的陨石,炽热而疯狂。 张玄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汗水,肌肉在阳光下像涂了一层桐油的青铜。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他握不稳,是戟杆承受了太多力量之后自身的震动。 他们之间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手中方天画戟磕了不知道多少次霸王枪,这杆六十八斤的方天画戟的戟杆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甚至比喝酒之前更亮。 “怎么?” 张玄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著酒精挥发后的余温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独有的鬆弛感。 “你这鼠辈说不过我,就想用枪捅死我?” 项羽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做了回答。 霸王枪再次扫了过来。 方天画戟迎上去。 两桿兵器再次在旷野上撞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不是在斗將,是在斗气,是在斗各自心中那个不愿意退让的信念。 项羽是为了復楚,张玄是为了给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守住大秦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为了帮那素未谋面的始皇帝爭一口气,说一句公道话! ........................ “砰砰砰!” “鐺鐺鐺!” 戟枪相撞,火星四溅,飞沙走石。 三百多回合。 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而王离站在高台上,手里的佩剑垂在身侧,剑尖抵著夯土台面,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猛將,他祖父王翦麾下猛將如云,他父亲王賁帐下也不缺能征惯战之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斗。 也没见过上將军章邯的实力! 三百多回合啊,两个人的速度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力道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沉。 实在太可怕了! 嚇到他王离了! “上將军……” 王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末將终於知道........你为什么叫末將会师了。” 涉间站在王离身后,没受伤的那只手攥著环首刀,指关节白得发青。 他不是紧张,他是被嚇得忘了紧张。 苏角手里那半截断矛早就掉在了地上,他甚至没察觉。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海啸。 【臥槽,张玄说的那番话好有道理!】 【是啊,那项羽要分封,真要他成功了,还有我们现在吗?】 【恐怕,我们现在也是在七国战乱吧?那样不要啊!】 【这一刻,我真不希望那项羽贏了!不为別的,就为了他的那句话,分封诸侯国,天下同乐,这句话,我不认同!】 【我也不认同,就像现在,国外有那么多语言,我不想学外语!】 【祖龙秦始皇,他竟然那么伟大.......】 【哎,为什么就不能给秦始皇时间呢?我真不想学外语!】 【俺也一样!】 网友都在討论张玄的那番话。 而此刻,有的网友也震惊了。 因为他们大战了三百多回合了还是那么勇猛! ........................... 第105章 白热化! 【三百回合!三百回合!】 【张玄的武力加上酒精加持!脱了盔甲减了负重!他现在狂战士状態!】 【神特么狂战士,你游戏玩多了吧?】 【我觉得张玄好猛,能和力能扛鼎的项羽打那么久!】 【是啊,张玄猛,项羽也猛!双方大战没落下风!不过张玄裸衣战的项羽,算起来他全身轻!】 【全身轻但是没防御啊!】 【你搞笑吧?他们这种实力隨便磕碰在对面身上,那盔甲有毛用啊?】 【啊也是,一枪,一戟下去,他们就算有盔甲也没鸟用,只能说,两个人都是怪物!】 【怪物对怪物!疯子对疯子!这个战场已经不配承载他们两个了!】 ........................ 镜头里,项羽的乌騅马喘著粗气,马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但马眼睛里的战意没有减。 项羽本人微微喘息著,手指在霸王枪上捏紧又鬆开,捏紧又鬆开。 他也累了。 力能扛鼎的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也累了。 毕竟前方六战六捷王离的长城军。 可以说消耗了很多。 不过他的重瞳里烧著的光没有暗。 那只是一种遇到了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之后,从灵魂深处迸出来的光! “章邯!”项羽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沙哑而暴烈,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所有人的头顶。 “你没有让我失望!巨鹿之战,不管谁贏,今日这一战,我项羽记住了!” 张玄赤裸著上身坐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也在喘,因为他全神贯注不敢鬆懈。 毕竟他面对的可是项羽。 不是刘关张。 打刘关张隨便打,因为有脑子有战术。 可打项羽不同,这可是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他还是仗著战马三件套的优势的。 否则,同等较量,他真没信心和项羽打。 “少废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旷野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还有力气说话,不如再打三百回合。” 他把方天画戟往下一顿,戟尾砸在地面上震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好!”项羽大喝,霸王枪提了起来。 霸王枪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两匹马再次对冲。 马蹄踏在黄土地上,踩得碎石和土块四处飞溅。 .......................... 霸王枪从上往下劈下来,枪风扫过之处黄土被捲起来形成一道灰黄色的龙捲。 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和枪尖第三次撞在一起,火星炸开的面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金色菊花。 两个人同时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然后同时稳住身形,同时再次出手。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化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戟刃划破空气的啸声从尖锐变成了一种沉闷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天际。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烈日照耀下绷紧如弓弦,汗水沿著背阔肌的沟壑往下淌,被衝击波一吹就散成一片细密的水雾。 吕布巔峰的武力,加上酒精上头的状態,加上脱了盔甲之后毫无束缚的灵活,此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但项羽更快。 力能扛鼎的楚霸王在六战六捷王离长城军的消耗之后,依然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霸王枪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势大力沉,枪尖破开空气的尖啸和戟刃的轰鸣混在一起,在旷野上奏出了一曲两个人专属的死亡乐章。 就在两个人杀得难分难解的同时,旷野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万秦军铁骑已经完全碾碎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不是击溃,是碾碎。 齐军的將旗被秦军铁骑的马蹄踩进了黄土里,旗杆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脆而刺耳。 田都的帅旗倒了,齐军士兵看到帅旗倒下,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燕军紧隨其后,臧荼的骑兵被秦军铁骑从侧翼衝垮,燕军的战马没有马蹄铁,在黄土路面上打滑,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续衝上来的秦军铁骑踩成了肉泥。 赵军最惨。 张敖刚刚下令赵军出击,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型,就被秦军铁骑的楔形阵从正中间凿穿。 赵军的刀盾手在秦军铁骑面前连一轮箭雨都撑不过,盾牌被马蹄铁踢碎,人被环首刀砍翻,血溅在黄土上。 ............................ 第106章 诸侯联军溃散,他们看到了扫六合的秦军了 “联军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声惨叫。 然后整条联军的阵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往后崩塌。 士兵们丟下兵器,丟下盾牌,丟下將旗,转身朝巨鹿城反方向的旷野里逃窜。 骑兵纵马狂奔,步卒拔腿飞跑,將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將,十几万联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变成了一盘散沙。 逃兵们互相践踏,被绊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身体,惨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旷野上凝成了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杀!” 王离的长城军残部从侧翼涌了上来。 不到五万人的残兵,但此刻他们的士气已经重新烧到了顶点。 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上將军带著一万铁骑从甬道杀穿了英布的防线来救他们,上將军赤膊上阵和西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不落下风。 这份恩情,这份血性,让每一个长城军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红著眼睛杀向诸侯联军的残兵。 再加上他们秦国是军功爵制度。 这让他们要上进的心提起来了! ......................... 只见长城军的环首刀劈在齐国逃兵的后背上,一劈就是一条从肩膀到腰间的血槽。 这是积压的怒火。 还有长城军的长矛捅进燕国骑兵的马肚子,马嘶鸣著倒下,骑兵被马压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补了一刀。 此时这些长城军杀疯了。 而楚军主力被切割成了两半。 没了项羽,他们也是散沙。 其中一半在巨鹿城下被王离残部拖住,另一半在甬道方向被秦军铁骑堵住了退路。 楚军士兵確实悍不畏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破釜沉舟的楚军没有退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渡河的。 但悍不畏死和白白送死是两回事。 秦军铁骑的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稳得能双手使刀,马蹄铁让战马在衝锋时蹄子不打滑,楚军步卒面对这样的骑兵衝击,就像赤手空拳的人面对一群衝过来的犀牛。 楚军的方阵被秦军铁骑从正面撞碎,士兵们被马蹄踩倒,被环首刀砍翻,被马槊捅穿。 血把巨鹿城外的旷野浸透了,黄土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就在这时,甬道方向传来了震天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数十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空来回弹跳。 “风!” “风!” “大风!” 然后一支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从甬道出口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司马欣。 他率领的后续十万秦军到了! 十万步卒排成整齐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秦军的黑底红字旗一面接一面地竖起,旗面猎猎作响,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也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 “啊,还有秦军?” “快跑啊!秦军来了!” “跑啊,跑啊!” “別阻挡我,我要跑!” “喂喂喂,你踩到我了!” 联军乱成了一锅粥。 司马欣站在战车上,手里的令旗高高举起。 他看到了旷野上诸侯联军溃散的惨状,看到了楚军被秦军铁骑切割的混乱,看到了一万铁骑在联军残部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嘴唇激动得在发抖。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咸阳打到函谷关打到中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不是秦军被屠杀,是秦军在屠杀別人。 他猛地挥下令旗,声音嘶哑而暴烈。 “全军出击!收割残敌!一个不留!” “风!” “风!” “大风!” 十万秦军步卒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 而看到了还有十万同袍来了。 五万长城军和一万秦军铁骑杀的更狠了! “风!” “风!” “大风!” 他们也跟著吶喊。 秦军的声音就是诸侯的梦魘! 他们看到了当年秦始皇扫六合的秦军了! ........................... 第107章 楚军和联军败了,项羽急了 秦军长矛放平,盾牌前推,方阵像一道移动的黑色城墙朝旷野上碾压过去。 诸侯联军的残兵们看到这支黑色洪流从甬道方向涌出来的时候,腿直接软了。 他们刚才被一万铁骑衝垮,现在又来十万步卒。 这不是战爭,这是处刑! 齐军残部第一个放下了兵器,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燕军紧跟著放下了兵器。 赵军放下了兵器。 魏军放下了兵器。 十几万诸侯联军,在半个时辰之內变成了一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已经不是海啸了,是整颗太阳炸成了超新星。 .......................... 【我靠,十万秦军!十万秦军到了——!】 【司马欣!他带著十万步卒从甬道出来了!】 【收割!收割!这是收割!诸侯联军十几万人被秦军像割麦子一样割!】 【战场上,现在有十六万秦军,而诸侯联军没胆了,他们完了!】 【跪了!齐军跪了!燕军跪了!赵军跪了!所有诸侯联军都跪了!】 【我靠,英布的两万先锋被张玄的一万铁骑碾碎!王离的几万长城军从侧翼衝过来夹击楚军!还有后边的十万步卒堵死了所有退路!这战斗热血沸腾啊!】 【是啊,这巨鹿之战!看来是秦军贏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热血上头了我!他妈的!这他妈才是大秦!这他妈才是横扫六国的大秦!】 【虽然歷史只记载了秦皇扫六合,但这几个字,我能看到那披靡天下的秦皇有多可怕!】 【谁说歷史不能改写!谁说章邯註定要败!张玄用马蹄铁和高桥马鞍改了秦军骑兵!用一万铁骑加十万步卒改了巨鹿之战!】 【还有三百多回合的方天画戟!他和项羽打了三百多回合!】 弹幕的沸腾还没消化完,旷野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项羽的霸王枪一枪盪开了张玄的方天画戟,两人的马同时退开三步。 项羽的重瞳扫过旷野。 齐军的將旗倒了,燕军的军阵散了,赵军的残兵跪了一地,诸侯联军的十几万大军变成了满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他的楚军呢? 楚军被秦军铁骑和王离残部前后夹击,从三万人被打得不到一万人,剩下的残兵正在被司马欣的十万步卒从侧翼包围。 英布的先锋被章邯打穿了,蒲將军的侧翼被王离衝垮了,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缩在楚军残兵的阵列里,浑身是血,手里的兵器都在发抖。 而此时的几个天选者心里mmp! 心说龙国歷史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的项羽破秦,巨鹿大胜吗? 这特么是秦军大胜才是啊? ........................... “章邯——!” 项羽的怒吼在旷野上炸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除了战意之外的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楚军被屠戮殆尽的痛。 他从会稽起兵,带著八千子弟兵渡江,和项梁一起打出楚军的赫赫威名,从来只有他屠別人,没有人能屠他们! 今天,秦军用马蹄铁踩碎了他的不败神话。 他猛地拨转马头,霸王枪在身侧扫出一道弧线,枪尖从侧面捅穿了一个正在追杀楚军残兵的秦军骑兵。 乌騅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秦军步卒的方阵。 他捨弃了章邯,直接朝著自己楚军那边衝去。 他要带著自己的江东子弟回家!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败了。 但败了,不能全折在这。 不然他无法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只见项羽手上的霸王枪上下翻飞,枪尖在秦军步卒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血槽,秦军士兵的盾牌被枪桿砸碎,长矛被枪尖削断,人被连人带甲捅穿。 还有尸体被乌騅马的马蹄踩进黄土里。 项羽一个人一桿枪,在秦军步卒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江东子弟,快朝我这边来!” 项羽嘶吼著,霸王枪一枪捅穿一个秦军百夫长的胸口,连人带甲挑起来,甩出去砸翻了三个秦军士兵。 ........................... 第108章 大势去了,项羽要跑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在秦军的包围圈里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们听到项羽的声音,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拼命朝项羽的方向靠拢。 此时的楚军残兵们不到三千人。 看到这队伍,他要哭了。 带出来几万人,就剩几千。 他的江东八千子弟,也剩下不到三千。 真的输惨了! “走!” 项羽大喊。 他们在项羽的带领下从秦军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朝漳水方向且战且退。 项羽且战且退,且退且杀。 霸王枪在人堆里每扫一次都有两三个秦军士兵飞出去,尸体在地上滚出老远。 乌騅马的马蹄踩在尸体上踩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他的重瞳烧得像两颗即將喷发的火山,但他咬紧了牙关。 他必须让这三千楚军活著出去,能活一个是一个。 ....................... 张玄看到项羽跑了。 他磕了一下马腹,想要追上去。 但他的马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发出一声哀鸣,前蹄猛地跪了下去。 张玄也被翻滚下来,他查看战马什么情况,就看到了战马口吐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马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给马灌的酒,马背上的三百回合激战,从甬道衝出来到碾碎诸侯联军的全线衝锋。 这一路,这匹马驮著他跑了太久,也打了太久,已经撑不住了。 然后马身侧倒在地面上,肚子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张玄在马脖子上拍了三下,动作很轻,像兄弟之间的拍肩。 然后他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握著方天画戟的手攥紧了一瞬。 “妈的。” 他看著项羽的方向,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王离策马从旁边衝过来,翻身下马,动作带著一种被负罪感压垮之后的沉重。 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夯土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的头低得很深,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发抖:“末將王离,抗命不遵,损兵十五万,罪该万死!请上將军处置!” 张玄低头看著他道:“一会再说。挑最好的马给我。” 王离抬起头,愣了一下。 上將军没有杀他,甚至没有骂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挑最好的马给我”。 他的眼眶又红了。 今天他的眼眶不知红了多少次了。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朝亲兵吼道:“把最好的马全部牵过来!快!” 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片刻之后牵来了三匹河西马。 张玄翻身上了最好的一匹,把方天画戟往鞍前一横,转头对王离说了一句话:“把那匹黑马安葬了。” 他的手指了指地上那匹口吐白沫的战马。 “它是功臣!” 王离抱拳,声音哽咽:“末將亲自安葬。” ........................... 张玄不再废话。 他磕了马腹,河西新马发出一声长嘶,朝项羽撤退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一边策马一边朝司马欣的方向发出一声大喝。 “司马欣!率大军合围!不要跑了项羽!” 司马欣站在战车上,听到这声命令,一挥令旗:“全军追击!堵死!不许放走一个楚军!” 十万秦军步卒的方阵开始转向。 黑压压的秦军像一张巨大的网,朝漳水方向收拢。 秦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从正面碾压,弩兵在后方不断放箭,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在楚军残兵头上。 日创火堆龙且护在项羽左侧,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胛,咬著牙把箭杆折断,继续跑。 漂亮国季布的马被弩箭射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徒步跟上项羽的队伍。 他必须跑。 不然就完了! 他已经看到了张玄骑著新的战马跑过来了。 虽然没有马蹄铁三件套,但本身就有飞將吕布的实力,驾驭起来也是很轻鬆。 不,应该说,杀他们还是很轻鬆的! 毕竟他们不是项羽! 项庄、项声、项它三个天选者则跑在队伍最前面,三个人手里的兵器都丟了,身上好几处伤口,但没有一个敢停下来。 停下,就是死! 跑,还有活路。 【喜欢的关注作者,主页有其他书!】 ............................. 第109章 包围巨鹿 三千楚军残兵在撤退的路上不断减员。 有人被秦军骑兵追上,一刀砍翻。 有人被弩箭射中后心,一声不吭地倒下。 有人在跑的时候崴了脚,还没站起来就被战友踩了过去。 三千人变成了两千人。 两千人变成了八百人。 八百楚军残兵跟著项羽退到漳水渡口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血红,和河滩上八百人身上的血一个顏色。 然后项羽勒住了乌騅马。 他的重瞳里映著震惊。 因为前方,映著成千上万的秦军黑底红字旗。 这些秦军已经列阵完毕、严阵以待。 他仔细看去,那些旗帜他认得。 分別是董翳、章平、始成的旗帜。 他们是章邯麾下最精锐的都尉,十万秦军,从棘原南侧山道绕到漳水,堵死了楚军撤回安阳的后路。 ......................... 现在好了,前有董翳十万秦军挡住退路,后有章邯的骑兵和司马欣的十万步卒追上来。 八百江东子弟残兵被夹在这里,像被夹在铁砧和铁锤之间的一块烧红的铁。 项羽的双拳攥紧了。 霸王枪的枪桿被他的指力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沙哑而暴烈,每一个字都带著恨不得把天捅穿的恨意。 “章邯——!你歹毒——!你封我退路——!” 他的吼声在漳水河面上撞出回音,然后被对面列阵的秦军声音吞没。 “风!” “风!” “大风!” 这声音在告诉他们,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八百楚军残兵面面相覷,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 因为破釜沉舟的楚军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准备拉几个垫背的赴死。 日创火堆龙且捂著肩胛上的箭伤走到项羽身边,声音低而沉:“上將军,怎么办?” 项羽没有回答。 他的重瞳从秦军大旗移到下游的方向,再移到上游的方向。 上下游都有秦军,整个漳水全部被封死了! “章邯.....你该死!”项羽怒骂了一句。 然后他霸王枪一扫。 “走,去巨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惨败的主帅。 “巨鹿城还在,赵王歇还在,城里还有粮草,城墙还能挡得住。先守城,再图谋东山!”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龟缩巨鹿了。 毕竟破釜沉舟了,回去也没办法。 再者十万秦军就在这,他怎么过去? 隨后项羽带著八百残兵朝巨鹿城的方向撤退。 ......................... 张玄率骑兵追到漳水渡口,看著项羽的残部逃往巨鹿方向,看著渡口上堆积如山的被丟弃的楚军兵器、盾牌和旗帜。 他知道,那是楚军轻装逃命时丟下的。 他勒住马,没有继续追。 今天他已经把项羽逼到了巨鹿孤城,逼到了绝境。 但他自己也到极限了。 “收兵。” 他的声音不高,但身边的秦军將领都听得清清楚楚。 “回营,清点战损,打扫战场。” 他打算休息下。 反正项羽已经入巨鹿了。 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二十五秦军直接围著巨鹿! 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活! 反正现在没人能断甬道了。 夜幕降临,巨鹿城外的旷野上,秦军的篝火亮成一片星海。 巨鹿之战,从清晨的甬道被断开始,到夜幕的秦军火把照亮整个漳水南岸为止。 战场彻底翻转了。 张玄打败了项羽破釜沉舟的神话,也打败了歷史本身!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巨鹿城外的旷野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不是星星,是秦军的篝火。 一堆接一堆,从巨鹿城下一直绵延到漳水渡口,绵延到甬道尽头,绵延到肉眼看不到的远方。 二十五万秦军的营地像一片倒扣在大地上的星河,火光映在巨鹿城的城墙上,把夯土墙面照得一明一暗,像一只巨大的困兽在呼吸。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不是国运副本撑不住了,是观眾的情绪撑不住了。 十四亿人在同一刻对著屏幕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贏了!真的贏了!巨鹿之战打贏了!】 【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干掉了王离十五万长城军,然后张玄带著一万铁骑硬生生把战场翻了过来!】 【我从甬道被断那一刻就不敢呼吸了!一直憋到现在!】 【张玄脱盔甲喝酒给马灌酒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结果他光著膀子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啊!两个怪物!】 【然后秦军铁骑碾碎了十几万诸侯联军!司马欣十万步卒堵死了所有退路!项羽逃进巨鹿城的时候只带了八百人!】 【八百人!破釜沉舟渡河的时候是五万人!现在只剩八百人!张玄把项羽打成了光杆司令!】 【歷史被改写了!巨鹿之战在歷史上是秦军输了!现在反过来!项羽被围在巨鹿城里了!】 【我眼泪掉下来了。虎牢关张玄单骑叩关,巨鹿之战张玄绝境翻盘。他不是在打副本,他是在给龙国写歷史,写一段龙国从来没有过的歷史!】 ............................. 第110章 我要项羽的脑袋 弹幕的狂喜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秦军中军大帐。 大帐里,青铜油灯的火苗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帐壁上掛著的舆图照得一明一暗。 舆图上巨鹿的位置被用硃砂笔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红圈外面是二十五万秦军的黑色標註,密密麻麻地围了三层。 王离跪在帐中。 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跪地。 他的头盔摘了,髮髻散了,额头上磕头磕出来的伤口还没包扎,血痂和碎石子嵌在皮肉里,看著触目惊心。 他的鎧甲上还沾著楚军的血、诸侯联军的血,在铁甲上凝成一片暗褐色的硬壳。 这位长城军主帅、大秦王氏第三代將门传人,此刻跪在章邯面前,脊背弯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末將王离........抗命不遵,围而不攻,损兵十五万,几陷全军於死地!罪该万死!请上將军军法处置!” 王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他说完,双手摘下腰间佩剑,举过头顶。 那是王氏三代將门传下来的剑,剑身上刻著王翦灭楚时留下的铭文。 ............................ 此时的他把剑举到张玄面前,低著头,等著上將军接过去。 而接过去,就是军法从事! 张玄坐在案后。 他没有接剑。 他看著王离,沉默了片刻。 帐中的烛火跳了两跳,把王离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有罪。” 三个字,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离的骨头里。 王离的身体颤了一下,头低得更深了。 张玄继续道:“目无军令,轻敌冒进,损兵十五万。按秦律,斩。” 王离闭上了眼睛。 “但现在是用人之时。”张玄的声音忽然放平了。 “十五万长城军没了,但巨鹿还在,项羽还在,诸侯联军还在。你的罪,我给你记著。” 他站起身,走到王离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的命,留著。戴罪立功。” 王离猛地抬起头。 他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兜不住的滚烫。 他双手抱拳,铁甲的甲片隨著动作发出细密的碰撞声,声音沙哑而粗重:“末將王离.........谢上將军不杀之恩!愿效死力!” 张玄回到案前,手指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点了下去。 “接下来围困巨鹿。你来负责。” 王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张玄。 上將军把围困巨鹿的任务交给他。 交给他这个刚刚损兵十五万的败军之將? 这是信任,还是考验? ......................... 张玄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巨鹿城围在里面。 “二十五万秦军围三缺一,巨鹿城是座孤城,赵王歇在里面,项羽在里面,各路诸侯的残兵也在里面。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撑不了多久。” 张玄的手指在巨鹿城外的標註上依次点过。 “白天,分一半兵力休息。晚上,另一半兵力做出攻城的假象,擂鼓,举火,吶喊,但不要真攻。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次。让城里的诸侯睡不著觉,吃不下饭,拉不开弓,握不紧刀。” 王离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都是真刀真枪地冲阵。 这种打法,白天休息,晚上虚张声势,不攻城只攻心,他从未听过。 但他没有再质疑。 因为他已经坚定不移的相信张玄的实力了。 王离抱拳道:“末將明白!” 然后他问了一句:“上將军,等攻城器具打造好了,我们要如何灭了他们?” “先攻心,让他们睡不好觉,熬他们几天几夜。等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攻城器具也打造好了....”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重重一敲。 “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直接强攻巨鹿的时候!届时我要项羽小儿的脑袋,祭奠死去的秦军兄弟!” 帐中亲兵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上將军平时说话沉稳內敛,从不放狠话,但只要他说出口的狠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他说要项羽的脑袋,那就是真的要。 ............................. 第111章 赵高来信 王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老兵被点燃了斗志之后。 “末將必亲手將项羽人头献於上將军帐下!” 抱拳,转身大步出了帐。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了王离嘶哑而暴烈的喝令声。 “长城军听令!所有弩机上弦!所有营寨封死!把巨鹿城给我围成铁桶!” 然后几万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而王离前脚刚走,司马欣后脚就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喜色。 他抱拳,声音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上將军!巨鹿之战,我军虽然损失十五万大军,但可以歼灭所有诸侯,一统天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此战之后,上將军威震天下,这些反贼鼠辈闻上將军之名必丧胆!” 他这么说是没毛病的。 因为最强的诸侯联军都在这了。 用了十五万大军就扫平天下。 这是很牛的壮举了。 而十五万秦军的死,也不是张玄指挥出错的,属於王离听宣不听调的结果。 因为章邯从早就下令会师,要是王离听令,那么灭了诸侯损失的秦军只会更小! ........................... 张玄摆摆手:“不算什么。巨鹿还没破,项羽还没死,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司马欣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点头:“上將军说的是。末將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张玄叫住了他。 “咱秦军那一万铁骑还要继续补足和训练。高桥马鞍和马蹄铁损耗了多少,让匠作营即刻补上。弩机的弦,环首刀的刃,角端弓的牛筋弦,全部要换新的。” 他顿了一下,道:“过几天我要带走五千铁骑。” 司马欣一愣:“带走五千铁骑?上將军要去哪里?” “回一趟咸阳。” 司马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回咸阳? 巨鹿之战刚打完,项羽还在巨鹿城里,各路诸侯的残部还没清剿乾净,上將军要在这个时候回咸阳? 要去干吗? 他正要开口追问,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通报。 “报——!咸阳有信使到——!” “进来!”张玄淡淡开口。 帐门掀开。 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黑色的锦缎,封泥上盖著咸阳宫最核心权力机构的印戳。 张玄接过竹简,解开封泥,展开。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竹简上的字,扫到一半,嘴角浮起一个耻笑。 但不是对著信使的,是对著竹简上那些文字和写下那些文字的那个人的。 因为写信的是赵高!! 司马欣看著张玄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將军,信上写了什么?” 张玄没有回答。 他把竹简隨手往青铜油灯上一放。 灯芯的火苗舔上竹片,乾燥的竹片在火焰里捲曲变黑,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竹简上的秦篆在火焰中一行一行地消失,化成了一缕缕青烟。 帐中亲兵倒吸了一口冷气。 咸阳来的急信,上將军看都不看完直接烧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 ............................. “上將军——!” 司马欣的脸都白了。 “咸阳来信,您看都不看完就烧?万一是陛下亲笔.....” “不是陛下。是赵高。” 张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冷笑话。 “赵高,替陛下擬了一道旨意,说我按兵不动,貽误战机,让王离部独战楚军,有通敌之嫌。限我七日之內克巨鹿,否则槛车征回咸阳问罪。” 司马欣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按兵不动? 貽误战机? 有通敌之嫌? 这真tm放屁啊! 他们的上將军章邯今天刚带著一万铁骑从甬道杀穿英布防线,在十几万诸侯联军中七进七出,和西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把项羽逼进了巨鹿孤城。 这他妈叫按兵不动? 这叫貽误战机? 这叫通敌? 咸阳那帮阉人,坐在咸阳宫里连巨鹿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在质疑一个刚刚翻盘了巨鹿之战的主帅? ........................... 第112章 张玄准备摆鸿门宴 “上將军!” 司马欣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高这条老狗,欺人太甚!” 他以前是赵高派来监视章邯的。 但后来被章邯魅力折服。 所以现在只听章邯的话,对赵高也是阳奉阴违。 张玄却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別急。” 他把烧剩的竹简残片往地上一丟,靴底碾了上去,把焦黑的竹片碾成了粉末。 “你不是问我回咸阳做什么吗?” 司马欣抬起头,看著张玄。 只见张玄的脸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那道光不是愤怒的光,是一种猎物已经进了视线之后、猎手在瞄准时发出的冷光。 “过几天,我就让赵高这条老狗,知道知道大秦上將军的威风!” 司马欣愣愣地看著张玄。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章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一次章邯的语气里没有怒,只有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 司马欣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章邯了。 但他没有害怕。 他抱拳:“末將愿隨上將军回咸阳。” “不用。你留在棘原,继续操练新的大秦铁骑。” 张玄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咸阳的位置上。 “咸阳是咸阳,巨鹿是巨鹿。我回去办完事就回来,项羽的脑袋,留著我亲自砍。” 他记得,在歷史上章邯投降项羽的时候。 刘邦就已经到武关了。 而等项羽坑杀完二十万秦军,还在前往函谷关的时候,刘邦已经拿下咸阳了。 而且他记得,这个时候的刘邦兵力差不多有7万人。 当然,大多是收编的杂牌、降军,嫡系老兵只有两万左右。 之后一路迫降武关、嶢关秦军,整合关中降兵。 总兵力接近 10 万。 看起来人多,但精锐少、硬仗底子弱,远不如项羽楚军战力。 而项羽的楚军碰到他的铁骑都跪了,何况是刘邦? 想到这,张玄笑了。 他要提前进咸阳,杀赵高,然后摆鸿门宴,杀刘邦! 这个鸿门宴,可不像项羽那样了! ........................ 巨鹿城內,一座临时被徵用的赵国府邸里,气氛和秦军中军大帐截然相反。 大堂上点著几盏油灯,火光昏暗,照在堂中十几个人的脸上,把每张脸的皱纹和疲惫都照得清清楚楚。 赵王歇坐在主位上,屁股下的赵王宝座垫了厚厚的锦缎,但他坐得浑身不舒服。 以前他还是赵国的王,邯郸被王离攻破之后他逃到巨鹿,成了落魄的赵王。 他从赵王变成了困兽,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外面的援军等了一波又一波,好不容易等到项羽来救,结果项羽被章邯打残了。 破釜沉舟的项羽,被章邯打成了只剩八百人的光杆司令逃进了巨鹿城。 而此刻的项羽坐在赵王歇左手边,霸王枪靠在椅子旁边,枪尖上沾的血还没擦乾净。 他的重瞳半闭著,呼吸平稳,身上的伤已经被军医包扎过。 这一次大战,他左肩一处,右肋一处,大腿一处,三处箭伤两处戟伤。 都是章邯给他留下的。 箭伤是项羽撤离,张玄拿弓箭射的。 毕竟飞將吕布的辕门射戟可是很牛的。 但他射中一次后,项羽就防备著他,所以后边张玄怎么射箭,项羽都能拨开箭。 那个军医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手都在抖。 各路诸侯的残部將领挤在大堂两侧。 田都的胳膊吊在胸前打著绷带,臧荼的左眼青紫肿得只剩一条缝。 张敖的头髮被火烧焦了一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他们被张玄一万铁骑碾碎的那一刻,这些诸侯將领的脸上就已经刻上了同一种表情。 就是被碾压之后的茫然和恐惧。 “哎,诸位,说说,现在我们被围起来了,我们怎么办?” 田都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他们在沉默,所有人茫然。 而其他天选者也是一脸颓废,因为他们知道,要死了! 被围困巨鹿,都是残兵败將,外边都是秦军主力,他们拿头打? ........................ 第113章 各路诸侯 巨鹿城里粮草本就不多,他赵王自己都不够吃。 现在又多了我们这些人,粮草撑不过半个月。 秦军在城外修攻城器具,一旦修好,强攻巨鹿,他们这城墙能撑多久? 而此时的臧荼接话,声音低沉而绝望:“我们十几万联军都被章邯打没了。现在巨鹿城里总共不到两万守军,还都是各家拼凑的残兵。秦军二十五万,围三缺一,这仗怎么打?” 张敖看著项羽。 那个把他们救出来的男人,现在自己也陷在了绝境里,咬著牙道:“项將军,你说句话。当初破釜沉舟的是你,九战九捷冲王离大营的是你,现在你说怎么办,我们跟著你!” 顿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项羽。 项羽的重瞳缓缓睁开。 他扫了一眼堂中这些诸侯將领。 田都吊著胳膊,臧荼肿著眼,张敖焦著头髮。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从骨子里对这些人的鄙夷。 ..........................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办?”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堂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是觉得?打输了一次,天就塌了?粮草不够吃,你们就不会省著吃?秦军修攻城器具,你们就不会修城墙? 十几万联军被章邯打没了,那十几万联军是什么货色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齐军一击即溃,燕军不战而退,这种联军就算有二十万也是给章邯送人头!” 项羽的话,让堂中鸦雀无声。 田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臧荼肿著的那只眼睛不敢看项羽,张敖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是被骂得不服,他是被骂得无话可说。 诸侯联军十几万,被章邯一万铁骑碾碎,这个脸是他们自己丟的。 他们也不敢骂项羽。 毕竟项羽的强大他们看在眼里。 別看现在项羽只有八百江东子弟兵。 但真打起来,他们被八百衝杀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现在只能仰仗项羽衝锋陷阵了。 项羽一把抓过靠在椅子旁边的霸王枪,玄铁枪尖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像一柄冷月,他往地上一顿,震得大堂地面一跳,枪桿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 “等我休息好了.......我带你们打出去。章邯能围我,我就能从这巨鹿城里再杀出去。你们怕什么?” 堂中诸侯们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他们相信项羽能杀出去。 今天三百回合他们是亲眼看著的,霸王之勇天下无双。 但问题是项羽杀出去之后,他们能跟得上吗? 章邯那边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司马欣还在继续操练那一万铁骑,秦军的马蹄铁和高桥马鞍碾压骑兵的优势他们今天已经彻底体验过了。 跟在项羽后面衝锋,別的不说,对面那支秦军铁骑再来一次衝锋,他们怎么办? ...................... 看到他们这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巨鹿城內的画面亮出来的时候,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一片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这些诸侯还不如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呢!】 【虎牢关好歹袁绍还敢对吕布拍桌子!这些诸侯被张玄打了一次直接怂成鵪鶉了!】 【田都吊著胳膊,臧荼肿著眼,张敖烧焦了头髮,这个画面我可以笑一年!】 【项羽:等我休息好了带你们打出去!诸侯们集体低头.jpg。就这?就这还想跟著项羽翻盘?】 【不是他们弱,是张玄今天把他们打出了心理阴影。一万铁骑碾碎十几万联军,你被人这样碾过一次你也怂!】 【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虽然也被吕布吊打,但至少人家是第一次挨打,不知道吕布有多强。这些诸侯今天是被张玄正面碾过去的,已经被打出ptsd了!】 【而且他们说的,巨鹿城里粮草只够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不用张玄攻城,他们自己就饿死了。】 【是啊,现在张玄只围不攻,他们就没胜算了,何况张玄白天让一半人休息晚上让另一半人擂鼓举火虚张声势,这一招太损了!这是用秦军的物资和纪律优势熬他们!】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玄在虎牢关是用个人勇武,在巨鹿是用脑子。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了!】 【哈哈,我们天选者牛逼!】 网友全都哈哈大笑。 ......................... 第114章 疲惫的联军 弹幕还没刷完,画面切回了秦军大帐外。 夜色中巨鹿城方向已经传来了秦军夜战部队的擂鼓声。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有节奏,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巨鹿城里每一个守军的心臟上。 城头上值夜的诸侯联军士兵被鼓声震得心神不寧,使劲撑著盾牌望向城外秦军火光冲天的营寨,火光中人影绰绰,旗帜纷乱,根本看不清秦军是在真攻城还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齐军士兵握弓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秦军的鼓声一下接一下地敲在他的神经上,敲了整整一夜,敲得他手抖。 “秦军攻城了——!” 城墙上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嗓子。 然后整个城头炸开了锅,哨声、锣声、传令兵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来回弹跳。 赵王歇从睡梦中被亲兵拽起来,连冠都没来得及戴,披头散髮地就被护著往城墙上跑。 各路诸侯的残部从各自的营房里衝出来,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有人在黑暗中撞在一起,骂声和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 田都吊著一条胳膊衝上城头,眼睛往城外一望。 火光中秦军的旗帜正在朝城墙方向移动,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在火光映照下一明一暗,像一张张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鬼脸。 他嘶吼著下令:“弓弩手上城........” 话还没说完,秦军的鼓声忽然停了。 火光中的秦军旗帜开始往后退,退得有条不紊,退得不紧不慢。 然后秦军大营的寨门关闭了,火光重新恢復成了之前那种星星点点的篝火阵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都愣在城头上,吊著的那条胳膊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臧荼,臧荼肿著一只眼睛也看著他。 两个人面面相覷,嘴唇动了动,谁都没说出话来。 城墙上被紧急调上来的弓弩手们抱著箭壶,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箭头在月光下亮成一片不知所措的银光。 张敖焦著半边头髮衝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所有人站在城墙上,像一群被耍了的傻子。 “秦军退了?”张敖的声音带著一种被折腾之后不敢置信的疲惫。 “退了。”田都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那我们也退!” 然后他们就要走。 但又有声音响起! “秦军攻城了!” 城外鼓声再次炸响。 秦军大营的寨门再次打开,火光中的秦军旗帜再次朝城墙方向移动。 城头上的联军士兵们刚刚鬆懈下来的神经被这阵鼓声狠狠一扯,差点崩断。 田都猛地转身,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弓弩手重新上城........!” 弓弩手们连气都没喘匀,又抱起箭壶往城墙上跑。 盾牌手们刚把盾牌放下来,又扛起来往垛口上架。 城墙上再次乱成一锅粥。 然后鼓声又停了。 秦军的旗帜又退回去了。 寨门又关上了。 篝火又恢復成了星星点点的阵列。 ........................ 这一次,城头上安静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在城墙上,手心全是汗,心跳乱得像被搅乱的鼓点。 “八嘎呀路!” 日创火堆龙且大骂一句! 这让项羽等人都望了过去。 他訕笑一下:“我是气疯了乱说的!” 眾人没当一回事,重新去休息。 然后鼓声第三次炸响。 这次没有人嘶吼,没有人下令,联军士兵们只是机械地绷紧身体,手指再次握紧兵器。 然后又鬆开了。 鼓声第四次炸响。 第五次。 第六次!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军的鼓声终於彻底停了。 巨鹿城里的联军士兵们瘫倒在城墙上,盾牌歪在一边,弓弦鬆了,箭壶里的箭散了一地。 有人靠著垛口坐著,眼睛睁著,但瞳孔是散的。 有人躺在冰冷的夯土城砖上,胸腔剧烈起伏著,嘴里喘出来的白气在晨光中化成一片薄雾。 田都坐在地上,吊著的那条胳膊已经完全麻木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臧荼那只没肿的眼睛下掛著一个乌青的眼袋,嘴唇乾裂了好几道口子。 张敖靠在一面被火把熏得焦黑的城垛上,半张脸上的表情介於疲惫和绝望之间。 .............................. 第115章 胡亥:哪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项羽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在霸王枪上。 重瞳里映著城外秦军大营那一片在晨光中渐渐暗下去的篝火,秦军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收拢夜战器械,骑兵在马厩里给战马餵草料,步卒在营道上列队点名,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巨鹿城里的联军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们被折腾了一整夜,一箭没放,一刀没砍,但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 “章邯!”项羽的重瞳烧得像两颗即將喷发的火球,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 “好歹毒的手段——!你在玩我们——!” 城外的秦军大营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晨风把篝火的余烟吹过来,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松脂味,像是秦军在隔空递来的一个冷笑。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秦军来来回回打开关上寨门,反覆了六次就把城里的联军拖到精神崩溃!】 【这哪是攻城?这是遛狗!张玄把巨鹿城里的诸侯当狗遛!】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玄在兵书里自己加了一句:遛狗为上上策!】 【关键是秦军的纪律性!半夜反覆六次,寨门打开关上,鼓声起鼓声落,换防轮替,有条不紊。换別的军队早乱套了!】 【这就是大秦正规军的素质!秦军能扫六合不是没道理的,这种令行禁止的执行力,放到冷兵器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田都吊著胳膊被折腾了一夜!臧荼已经变成熊猫了!张敖的头髮本来就焦了,现在整个人都焦了!】 【项羽暴跳如雷,但他又不能真衝出来,八百人冲二十五万秦军的营地,就算他是恐龙也得变刺蝟!】 ....................... 弹幕的欢乐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另一个场景。 棘原到咸阳的官道上,五千秦军铁骑正在快速行军。 马蹄铁踏在夯土路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五千匹战马的马蹄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从棘原一路滚过函谷关。 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稳得能双手使刀,角端弓掛在马鞍旁,环首刀在阳光下亮成一条流淌的银色河流。 带头的,正是张玄。 张玄休息后就直接出发了。 他必须赶在项羽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回来。 所以他得带铁骑星夜兼程回咸阳灭赵高! 很快,函谷关的城墙在晨曦中巍峨矗立。 这座大秦第一雄关矗立在那! 当年六国联军打到函谷关下就再也没能前进一步。 可以说,函谷关是大秦当今第一雄关也不为过! 此刻,关城上的守军远远看到那支骑兵的將旗。 黑底红字,篆体“章”字旗。 守关大將亲自从关城上跑下来,站在关门內侧迎接。 张玄策马进入关门,战马的马蹄铁在函谷关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守关大將站在道旁,抱拳行礼,脸上写满了敬佩和不敢置信:“上將军!前方军报来报,巨鹿之战大获全胜!末將恭喜上將军!只是上將军此时不在巨鹿主持大局,怎么回来了?” 张玄勒住马,河西马在关城门洞里打了一个响鼻。 他低头看著守关大將,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处理点事。” 四个字。 不高,但守关大將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秦军军法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上將军不想说的事,別问。 ........................... 五千铁骑鱼贯穿过门洞,朝咸阳方向飞驰而去。 从函谷关到咸阳的官道宽阔而平整,当年秦始皇修驰道的时候,最宽的路段可以並排跑十二辆战车。 路面上还留著秦驰道特有的夯土纹路,坚硬如铁,长了千年都没有被雨水泡软过。 咸阳。 秦皇宫。 这座从秦孝公时代开始营建、歷经七代秦王扩建的宫殿群,此刻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宫墙上的黑底红字旗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宫道上看不到几个內侍,偶尔有宦官低著头快步走过,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闻到了不祥气味之后、本能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恐惧。 大秦正在塌,他们能感觉到,但他们不敢说。 殿內。 秦二世胡亥坐在皇位上,手指抠著龙椅扶手上的雕花。 这位年轻皇帝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冕服,十二旒的冕冠歪在头顶上,被冷汗浸得发潮。 “哪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秦二世发出了颤音。 那是因为武关那边,刘邦已经进来了。 他收编了各地,有七万之眾,然后號十万大军! ........................... 第116章 刘邦:关中王 “赵高,你告诉朕,咸阳有多少人!朕的禁卫军有多少人?!” “回陛下.....不到几千!”赵高低著头说道,眼里都是算计。 但胡亥不知道。 他举起手颤抖道:“啊.........这大秦的重任吶,就落在朕的身上啦.......!”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颤抖尾音,每句话说到最后一个字都会不自觉地往上飘,像唱歌走了调的最后一个音。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胡亥的一瞬间,彻底笑疯了。 【颤音小王子!】 【“啊.....大秦的重任吶——”那个“吶”字抖得像在唱戏!】 【这个声线绝了!是被皇帝耽误的男高音!】 【秦始皇要是听到他儿子用这种颤音说“大秦的重任吶”,怕是要从驪山陵里爬出来把他吊起来打!】 【別笑了!你们没听他说的吗,哪来的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哪来的?】 【不知道啊,哪里还有十万大军?】 【喂喂喂,你们不看毛熊国直播间吗?】 【啊?毛熊国直播间怎么了?】 【毛熊国天选者是樊噲,他们是跟著一个叫沛公的人进的武关!】 【沛公?哦哦,歷史好像叫他汉高祖?】 【对,就是他!】 【我靠,他打进武关了?我想起来了,歷史记载了,沛公入大秦,秦彻底亡了!】 ............................. 所有人看到了毛熊国樊噲那边的直播里。 因为之前巨鹿那么激烈,他们没看,现在才有机会看。 武关。 秦岭余脉在这里收住了势头,山势从陡峭转为平缓,关城卡在山口最窄处,像一把锈死的铁锁。 但锁已经被人从里面拧开了。 武关的秦军守將早在刘邦兵临城下之前就献了关。 函谷关以东的秦军主力全部压在巨鹿战场,关中空虚得像一座被搬空了库存的仓廩。 樊噲,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骑在一匹缴获的秦军战马上,手里提著他那柄比寻常兵器宽出一倍的厚背砍刀。 他选了樊噲这个角色,屠户出身,鸿门宴上生吃猪腿的狠人。 当然,现在可没去过什么鸿门宴。 虎牢关副本里他选了祖茂,靠著避战保命苟到最后。 这一次他选了刘邦麾下头號猛將,命运终於对他露出了笑脸。 刘邦从彭城出发,一路西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秦军主力全在巨鹿,关中腹地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轻轻一摇就掉进了怀里。 可以说,爽歪歪! 而他身后是沛公的主力部队。 曹参、周勃、夏侯婴三员大將领著刚从武关南侧山道翻过来的步卒,萧何带著輜重营的马车队正在过关,张良骑在一匹灰马上与酈食其低声交谈著什么。 十万大军。 刘邦从彭城出发时只有两万人,他们一路西进收编流寇、招降秦军、吞併小股诸侯残部,滚雪球一样滚到了七万。 然后號十万大军。 虽然不是百战精锐,但他们的人头摆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 刘邦骑在一匹黄驃马上,站在武关城楼的废墟旁。 他的目光越过武关城楼,越过秦岭余脉层层叠叠的山脊,落在西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地平线上。 那里是关中。 那里是咸阳。 那里是秦帝国的心臟。 “先入关中者为王。” 刘邦轻声念出了这七个字,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醒了这场做了太久的梦。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谷间撞出回音,粗糲而放肆,带著一个泗水亭长出身的草莽汉子压抑了大半辈子之后喷薄而出的狂喜。 “楚怀王说先入关中者为王!我刘季,泗水亭长刘季,也能当王了!还是关中王!” 曹参笑了。 周勃笑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啊........” “哇哈哈哈哈......” 夏侯婴笑得最大声,他的笑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跳,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萧何没有笑出声,他站在輜重车旁边,脸上带著一丝矜持的微笑,但那笑意是从眼睛深处漫上来的,挡都挡不住。 张良骑在马上,用马鞭轻轻敲著马鞍的边缘,嘴角掛著若有所思的弧度。 酈食其笑得咳嗽了起来。 他年纪大了,一路顛簸过来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听到刘邦说要当关中王,还是笑得像个孩子。 他可是顶级说客,靠一张嘴劝降几十座城池,减少大量硬仗和损耗! ............................... 第117章 准备进咸阳 “主公!” 夏侯婴策马跑到刘邦身边,马鞭指向咸阳方向。 “从这里到咸阳,一路都是平原!秦军主力全在巨鹿,咸阳城里的守军不到几千人!十天,不,七天!七天之內,末將就能把主公的旗帜插上咸阳宫城头!” 樊噲在旁边听著,脸上带著笑。 他这个天选者过得太爽了。 这次副本叫巨鹿之战,他完全避开了巨鹿。 直接先入关中,那不就是稳了吗? 而且这一路他也听到了,先入关中者为王,他的这个主公刘邦马上就要先入关中了,马上就要当关中王了。 而他毛熊国天选者,回去后肯定爽歪歪! 反正巨鹿那边打生打死,都跟他没关係了。 他对摘桃子这件事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副本规则说得很清楚。 活下来,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活著贏,比什么都重要。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画面亮出来的时候,瞬间从刚才对胡亥颤音的嘲笑变成了一片鄙夷。 【摘桃子!赤裸裸地摘桃子!】 【巨鹿那边张玄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一万铁骑碾碎十几万联军!秦军的血都快把漳水染红了!刘邦这边一仗没打就进了武关?!】 【一仗没打?谁说的?打了!打了武关守將的投降仪式!】 【哈哈哈哈笑死!武关守將直接献关!刘邦拿武关的方式是接受投降!】 【张玄在巨鹿拼死拼活把项羽打残了!刘邦趁秦军主力不在抄了后路!这叫什么事!】 【“秦军主力全在巨鹿”——这句话不就是说张玄替刘邦挡了所有boss,刘邦直接走捷径进终点?】 【太无耻了!刘邦太无耻了!不对!是楚怀王太无耻了!他故意让项羽去打巨鹿,让刘邦去西进,摆明了就是偏心刘邦!】 【张玄在前线拿命翻盘,刘邦在后方旅游观光!气死我了!】 .......................... 弹幕的鄙夷还没刷完,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张玄要回咸阳了。】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网友继续发。 【张玄带五千铁骑回咸阳。刘邦带十万人进咸阳。张玄要回咸阳找赵高算帐,刘邦要进咸阳当关中王。这两拨人会在咸阳撞上。五千秦军铁骑,对十万刘邦军。】 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打字。 然后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 【我靠!张玄和刘邦要在咸阳撞上了!】 【五千铁骑对十万军!】 【哈哈,樊噲,毛熊国天选者!他在虎牢关选了祖茂苟到最后,这回选了樊噲!他是刘邦的头號猛將,现在他跑不了吧?】 【有好戏看了!张玄要回咸阳砍赵高!刘邦要进咸阳当关中王!两拨人在咸阳撞上,这就是火星撞地球!】 【刘邦以为自己是去摘桃子的!结果桃子树后面站著一个刚下班回家的方天画戟!】 弹幕的沸腾还没消化完,画面里刘邦已经举起了马鞭。 夕阳把他那张儒雅的脸染成了一片金红色,他坐在黄驃马上,手指著咸阳的方向,鞭梢在风中微微颤动。 “传令!”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撞出回音。 “三军开拔!进咸阳!” 十万大军缓缓动了起来。 曹参的前锋从武关城门口鱼贯而出,长矛扛在肩上,盾牌掛在背后,脚步轻快得像去赶集。 周勃的中军紧隨其后,將旗高扬,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刘”字。 夏侯婴的骑兵从侧翼包抄到前方开路,马蹄扬起漫天的黄土。 萧何的輜重营在最后面,马车轮子碾过武关城门口的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 十万人的队伍在山谷间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蛇头朝著咸阳,蛇尾还拖在武关城外。 樊噲骑在马上,把厚背砍刀扛在肩上,刀锋反射著夕阳的余暉。 ............................. 而咸阳中 胡亥看著赵高。 “赵高!” 胡亥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武关那边打进来了!十万大军!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赵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十万大军打进武关,咸阳守不住了。大秦的江山,今日到头了。臣思来想去.....” “只能借陛下头一用了。” 胡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开了嘴,颤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赵高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 “阎乐!” 下一秒。 一个披甲的身影从殿外大步走进来,腰间掛著环首刀,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被释放出来的戾气。 他是赵高的女婿,咸阳令阎乐。 ............................ 第118章 胡亥死 他走到胡亥面前,手按在刀柄上。 殿中亲兵和內侍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四散而逃,没有人挡在胡亥面前。 大秦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身边没有一个人。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赵高!他让女婿杀皇帝!】 【一个宦官!一个宦官怎敢杀皇帝?!这他妈是大逆不道!】 【“借陛下头一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借一碗米一样!这人是魔鬼吧?】 【龙国歷史上宦官杀皇帝的事情有没有?!歷史学家呢?!指挥部呢?!】 【残碑上关於胡亥怎么死的,是空白的!龙国的歷史断代了,我们不知道胡亥是怎么死的!】 【快记下来!快把这些都记下来!这就是我们丟失的歷史!】 ........................ 指挥中心里,老周的手在平板上疯狂地敲著,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 他身边的歷史组工作人员全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对著屏幕上的画面疯狂地记录著。 胡亥、赵高、阎乐,每一个画面都是龙国断代歷史的一块拼图。 有人眼泪掉在键盘上,顾不上擦,手指还在拼命地敲著。 他们穷尽一生翻遍残碑断简都拼不出来的大秦帝国灭亡的真相,此刻正在直播画面里被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胡亥的血溅在龙椅上。 阎乐的环首刀从他脖颈上抽出来的时候,刀刃上还掛著一缕暗红色的血丝,顺著刀尖滴在龙椅前的御阶上。 秦二世的身体从龙椅上滑落,冕冠滚出去老远,十二旒的珠子散了一地,在殿砖上弹跳著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唇还保持著临死前那个颤音的口型。 一个永远没有发出的“朕”字! 赵高站在殿中,低头看著胡亥的尸体。 然后他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哈..........” 阎乐把环首刀上的血在靴底上擦了擦,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 殿中残余的亲信宦官们跟著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跳,尖细而刺耳,像一群蝙蝠在黑暗中扑腾。 “陛下驾崩了!” 赵高转过身,面朝殿外。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掌控一切的沉稳。 “传令——关闭咸阳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待大局定后,再立新君。”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了一声惨叫。 “唔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音,赵高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第二声惨叫传来,比第一声更近。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惨叫声像一串被点燃的炮仗,从咸阳宫的前门一路炸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中间夹杂著兵器落地的脆响、身体撞在宫墙上的闷响、宦官们四散奔逃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尖叫。 ......................... “什么声音?” 赵高皱眉。 阎乐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赵高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谁敢在这个时候闯咸阳宫? 武关的刘邦还在路上。 然后殿门就被撞开了。 砰! 碎木屑四散飞溅。 殿外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地的血和尸体。 阳光中,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站在殿门口,方天画戟提在手中,戟刃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砖上,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来人,正是章邯。 大秦的上將军! 赵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章邯的方天画戟往后一收,然后猛地向前掷出。 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转著飞过来,戟刃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速度快到阎乐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戟尖从他的胸口正中间穿了进去,穿透胸甲、穿透內衬、穿透胸骨、穿透心臟、穿透后背的鎧甲,带著他整个人飞出去,钉在了殿中的盘龙柱上。 戟杆贯穿柱身,戟尖从柱子的另一侧透出来,血顺著戟杆往下淌,在盘龙柱的龙纹上匯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 第119章 刘邦来了 阎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血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死了。 被钉在柱子上死了。 赵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尖声嘶吼起来:“章邯!你.......你怎敢!”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和他方才下令杀皇帝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张玄没有答话。 他径直走到赵高面前,抬起一脚踹在赵高的胸口上。 这一脚没用全力,但足够让一个瘦削的老宦官飞出去。 砰! 赵高的身体像一捆被踢飞的稻草,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四五圈,锦袍被殿砖磨得稀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趴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手掌撑在殿砖上,胳膊抖得像筛糠。 “来人,来人!” 赵高大喊。 然后一群人冲了过来,张玄拔除了一旁的方天画戟,然后一扫,这些杂碎全都被他拦腰斩断。 方天画戟的长度是他们够不到的。 .............................. 张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赵高的耳膜:“中车府令赵高,谋杀皇帝。依秦律,诛九族。全部五马分尸!” 赵高猛地抬起头。 他的嘴角还掛著血,但声音重新尖锐起来:“谁敢杀我!我是赵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谁敢.........!” “我敢!” 张玄大喝,他抬起脚踩在赵高的胸口上,然后一脚朝殿外踢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不止一倍。 吕布巔峰武力的全力一脚,赵高瘦骨嶙峋的身体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头,整个人飞出了殿门,飞过了殿前台阶,在空中翻滚了几十米,重重地砸在咸阳宫前广场的夯土地面上。 骨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赵高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想惨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呜咽。 隨后,秦军亲兵从殿外涌了进来,看到殿中满地宦官尸体和钉在盘龙柱上的阎乐,看到龙椅上胡亥的尸体,看到趴在广场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赵高。 他们愣了一瞬,然后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大殿中匯成一道整齐的轰鸣。 “把赵高给我五马分尸!” 张玄淡淡道。 然后一个秦军百夫长走到广场上,伸手抓住赵高的头髮,像拖一袋粮食一样把他往宫门外拖去。 五马分尸。 上將军说了五马分尸,就是五马分尸。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了。 【五马分尸!赵高要被五马分尸了!】 【杀皇帝的时候赵高笑得多阴险,现在被踹飞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张玄踩著点来的!再晚一步赵高就要扶新君上位了!】 【章邯:你杀皇帝?我也杀你。秦律管不了你赵高?我章邯的方天画戟管。】 【“谁敢杀我?”——张玄一脚送你飞天!“我敢!”】 【阎乐被方天画戟钉在柱子上的画面太猛了,钉上去的时候还在晃!】 ............................ 弹幕的热血还没消化完,张玄已经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 龙椅上胡亥的尸体,满地散落的冕旒珠子,被钉在柱子上的阎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残余宦官。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將帅沉稳:“打扫宫殿。把这些阉人的尸体全部拖出去餵狗。派人去质子府,找子婴,扶他登基,接任秦皇之位。” 亲兵们抱拳:“诺!” 然后各自领命分头去办,拖尸体的拖尸体,找子婴的找子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外由远及近。 一个斥候衝进殿中,单膝跪地:“报——!上將军!武关方向十万大军已过嶢关,距咸阳不足三十里!领军主帅沛公刘邦!” 张玄转过身来,嘴角微微翘起。 “刘邦。来得好啊!”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顿了顿。 “传令——五千铁骑,隨我出城迎敌。” .............................. 第120章 章邯来了,破防的刘邦 咸阳城外,灞上。 五千秦军铁骑列阵完毕。 马蹄铁在夯土路面上刨出无数个浅坑,高桥马鞍上的骑兵们端坐如松。 五千把角端弓掛在马鞍旁,五千柄环首刀磨得鋥亮。 张玄骑著那匹从棘原一路骑过来的河西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阎乐的血已经擦乾净了,反射著正午阳光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三十里外,刘邦的十万大军正在向咸阳推进。 说是十万大军,实际上是刘邦从彭城出发西进时沿途收编的各路人马。 有投降的秦军郡县兵,有沿路主动投奔的流民武装。 这支拼凑出来的军队士气並不齐整,但人数眾多,一路西进屡战屡胜,此刻已经打到了秦帝国的腹心。 刘邦骑在一匹黄驃马上,看著远处已经能隱约望见的咸阳城闕,嘴角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先入关中者为王,他刘邦。 沛县亭长出身。 马上就是关中王了! ...........................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骑在马上,跟在刘邦身边。 他在虎牢关选了祖茂苟活下来。 他正在心里盘算怎么苟到副本结束。 然后他的国家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这是毛熊国动用唯一一次传讯机会发来的消息。 消息简短得只有几个字。 【“快跑!!天选者张玄选的上將军章邯来了!!!你打不过!!!】 樊噲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巨鹿,但他在虎牢关亲眼见过张玄单骑叩关、连斩数將、独战刘关张压而不败的画面。 樊噲猛拨马头。 他要跑。 现在就跑。 刘邦转过头看著他:“樊噲!你丫的干什么?” 樊噲结结巴巴地说:“主公!我尿急,我得去撒尿.......” 『你丫的屎尿真多啊,哈哈哈哈!” 刘邦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响亮而自信,带著一个刚刚势如破竹打进关中的胜利者特有的张扬:“你现在给我憋著,等到了咸阳在拉尿!” “这......” 樊噲话没说完。 这时候前方斥候尖锐的嘶吼声打断了他的笑声:“主公,有敌袭!!!” 听到这,眾人抬头,就看到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朝刘邦的大军碾压过来。 噠噠噠噠噠噠.......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五千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地面发颤,震得刘邦胯下的黄驃马不安地刨著前蹄。 铁流最前方,一匹河西黑马上坐著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正是大秦上將军章邯! 他身后,五千秦军铁骑排成楔形阵,马蹄铁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骑兵们手里的角端弓已经拉满了。 刘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嘴还张著,还保持著大笑时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笑意被一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冰冷恐惧瞬间吞没。 “他娘的,章邯怎么来了?” 刘邦破防了! ............................ 他一把揪下自己的冠摔在地上,露出乱蓬蓬的髮髻。 他当了半辈子沛县亭长,最擅长的事就是见风使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本能拨转马头,黄驃马在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把他甩下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乐疯了。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尿遁之术,启动!天选者经典技能:装尿急!】 【哈哈,他在虎牢关是祖茂的时候就跑过一次,这一次没跑成功!】 【哈哈,他完蛋了!】 【对,还有这刘邦,他刚才还在吹“到了咸阳隨便撒”,现在自己破防摔冠了哈哈哈哈!】 【“他娘的章邯怎么来了”——刘邦的反应可以入选国运副本年度最佳破防瞬间!】 【就这?就这?这就是后来建立大汉的高祖皇帝?被章邯五千铁骑嚇得摔冠?!】 【我一直以为汉高祖是个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结果你们告诉我他还没开打就破防摔冠?!】 【不是,这样的人也能建立大汉?真的假的啊?歷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刘邦是怎么贏的?】 【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我们不知道刘邦是怎么贏的!但我们知道张玄选的章邯在歷史线里被项羽打爆之后投降了,而刘邦是最后贏到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只有项羽能正面刚张玄。刘邦从来都不是靠正面刚贏的!】 ............................. 第121章 一触即溃的刘邦大军 弹幕的分析和嘲笑还没刷完,张良已经嘶吼著下令了。 一向沉稳的子房先生,此刻的语速快到几乎听不清:“列阵——!刀盾手前排!长矛手居中!骑兵两翼——!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千秦军铁骑的箭雨已经从楔形阵的前排腾空而起。 “风!” “风!” “大风!” 黑压压的箭矢遮住了灞上天空,箭头破开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 箭雨落在刘邦大军的前排阵列里。 噗嗤,噗嗤,噗嗤! 皮甲被穿透的声音、盾牌被钉穿的声音响起。 “唔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 惨叫声、马嘶声、人们互相践踏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炸成了一锅粥。 刘邦的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大秦腹心,沿途碰到的秦军望风而降,吃了几百里顺风饭,从来没撞上过真正的秦军主力。 现在他们撞上了。 撞上了刚从巨鹿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五千秦军铁骑。 可以说,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列阵——!快列阵——!” 张良的声音在刘邦身边炸开,一向沉稳的子房先生此刻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阵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碾碎了。 张玄一马当先撞进刘邦军阵,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三四个士兵飞起来。 不是被击退,是飞起来。 身体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碎石一样在空中翻滚,砸在同伴的头顶,砸在盾牌上,砸在长矛上。 同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水。 五千秦军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散兵游勇身上,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马蹄铁踏在倒下的尸体上,骨肉碎裂的咯吱声从马蹄下连绵不绝地传出来。 秦军铁骑如虎入羊群,五千人在十万拼凑起来的杂牌军中来回穿插,楔形阵的尖端每一次捅进去都能带出一大片飞溅的血雾。 “唔啊啊啊啊.....” 刘邦嚇得大叫。 他的黄驃马在原地打转,马头被韁绳扯得歪向一边,他本人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撤——!撤——!” 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和胡亥临死前的颤音有得一拼。 张良在他身边嘶吼著下令:“樊噲!灌婴!夏侯婴!掩护主公撤退——!” .............................. 刘邦的中军亲卫们架著他的黄驃马就往后扯,整个中军阵列开始飞速后撤,把前阵和侧翼的部队全部丟在了战场上当肉盾。 前阵的士兵们被秦军铁骑砍得哭爹喊娘,回头一看中军已经跑出了几百步远,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逃兵们丟下兵器转身就跑,在灞上的黄土路面上互相践踏,绊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身体。 张玄一戟扫飞三个挡路的刘邦亲兵,抬头一看。 刘邦的中军已经拉开了距离,在溃兵的人潮中越退越远。 张良正指挥著刘邦麾下的將领们从两翼包抄过来,试图用人数的优势拖住他的追击。 “拿下他!所有偏將听令,拿下章邯,赏千金,封万户侯!” 张良嘶哑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反正能拿下章邯,他们拿下咸阳,什么都好说! 刘邦麾下的猛將们冲了上来。 灌婴、夏侯婴、周勃、曹参这些后来为大汉开疆拓土的將星们,此刻各自的兵器在手,从几个方向同时朝张玄围了过来。 灌婴的马槊端平,槊尖直取张玄的心口。 夏侯婴的环首刀从左侧劈下来,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周勃的长矛从右侧刺向河西马的腹部。 曹参在后方张弓搭箭,箭尖瞄准了张玄的后颈。 四个人,四个方向。 每一个都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猛將。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没有动。 他骑在马上,双手握著韁绳握得指关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还迴荡著毛熊国指挥部那条消息。 快跑! 张玄来了! 你打不过! .............................. 第122章 连斩汉朝开国將军 而刘邦在后方大喊:“樊噲!快去!” 天选者樊噲咬紧了牙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保护主公!我不能离开主公身边!” 刘邦没再说什么。 樊噲留下来保护自己也好,这些部將里樊噲是他最信赖的。 张玄看著四员猛將从四个方向围上来,嘴角微微翘起。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先动了。 不是等他们围上来,而是磕了一下河西马的马腹,朝灌婴正面迎了上去。 灌婴的马槊刺出来的速度和角度在寻常將领中已算一流,但也就是华雄水平。 就这实力,他没放眼里。 张玄没有格挡。 他让方天画戟贴著河西马的右侧马腹拖过去,戟杆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迸溅出来。 在马槊即將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偏。 槊尖擦著他的胸甲侧面滑了过去。 ........................... 与此同时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正中灌婴马槊的槊杆正中间。 咔嚓一声,马槊从中断成两截。 灌婴的虎口被震裂,整个人被这股力量从马背上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黄土路面上。 然后被秦军铁骑踏了过去,马踏而死! 夏侯婴的环首刀紧跟著劈到了。 张玄的方天画戟没有收回来。 他借著戟杆的反震之力,戟尾反手往后一捣,正中夏侯婴的刀面。 环首刀被击飞。 张玄见状,戟杆手中再次翻转,戟刃从右上斜劈下来,夏侯婴来不及躲,被这一戟劈在胸甲上,连人带甲从马背上劈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一排正在溃散的刘邦步兵。 夏侯婴,死! 周勃的长矛从右侧刺向河西马的腹部。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戟杆贴著马腹扫过去,把长矛连矛带杆一起扫断。 然后戟刃反撩,从下往上切开了周勃的胸甲。 周勃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落,然后死了。 曹参的箭离弦而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玄冷笑! 直接抓住射来的箭,拿起自己的弓,直接射了回去! 这一箭又快又准,直接射穿了曹参的脖子。 曹参捂著脖子,倒头就睡! “哼!在我面前玩弓箭?你还早了几百年前!” 而这一下。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一个照面!灌婴飞了,然后被马踏死了!那夏侯婴也飞了,死了!周勃也飞了,没了!曹参射箭偷袭,结果反被射回去,直接没了!臥槽!】 【这些是刘邦手下最能打的部將啊!灌婴、夏侯婴、周勃、曹参——在张玄面前一个照面全灭!】 【曹参真搞笑,在他面前玩射箭,確实班门弄斧了!】 【哈哈,这个確实!】 【毛熊国天选者怂了!他被张玄在虎牢关打出心理阴影了!】 【刘邦跑得比兔子还快!中军已经退出去几百步了!这就是汉高祖?汉高祖被打成了汉跑跑!】 【汉高祖变成这样,大汉还建得起来吗?哈哈!】 【张玄把刘邦的將星全部碾碎了一个!大汉的开国元勛被大秦上將军一个人挑翻了!】 .......................... 弹幕的热血还没消化完,刘邦的中军已经利用部將们用命换来的这点时间退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张玄策马想要继续追击,但战场上溃散的刘邦步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堵死了追击的路线。 他胯下这匹河西马也已经跑了很久了。 马肚子剧烈起伏著,嘴边泛出了白沫。 “哎,终究不是赤兔!” 张玄看了后嘆了口气。 毕竟方天画戟加上他的重量,还有从巨鹿跑来,又来这里迎敌,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可以说,这马死的也算其所了。 而五千秦军铁骑还在战场上追杀逃敌,收割降兵。 张玄停下大喊:“不必追了。”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迅速打扫战场,收编投降士兵。愿意归降的编入秦军队列。” “诺!” 秦军千夫长们抱拳领命。 战场清点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而灞上的黄土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刘邦的十万大军死伤过半,投降者三万余人,溃散者不计其数。 秦军铁骑只损失了不到百人。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投降的刘邦士兵抱著头蹲在路边,脸上还残留著方才被秦军铁骑碾碎时的恐惧。 他们中有人偷偷抬眼看那个骑著黑马、手提方天画戟的章邯。 ................................. 第123章 弃暗投明? 秦军临时中军大帐。 张玄刚坐下,亲兵就呈上来一卷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普通的青色布帛,没有咸阳宫那种黑色锦缎和印戳,布帛上还沾著战场上溅上去的几点血渍。 张玄解开布帛,展开竹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是一封信。 刘邦的信。 这字跡不算工整,带著一种沛县小吏特有的拘谨,但措辞很客气。 不,是很卑微! “沛公刘邦顿首上將军足下:邦不知上將军归咸阳,冒犯虎威,罪该万死。今秦室倾颓,天下板荡,上將军勇略冠世,力挽狂澜,邦心折无已。愿与上將军面商大计,共安天下。邦再拜!” 看到这,张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汉高祖啊!” ........................... 他把竹简放在案上,手指在简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邦想谈? 没门!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亲兵:“送到刘邦营中。告诉他,明日鸿门设宴,我章邯请他喝酒。好好聊一聊。” 刘邦大营。 收到回信的刘邦坐在案前,脸色忽明忽暗。 竹简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请他喝酒? 章邯刚在灞上杀了他好几万人,转头就要请他喝酒? “不能去!” 天选者樊噲第一个跳起来。 这特么的,去了就是死啊! “主公!章邯是什么人?他刚亲手斩了我们那么多部將!现在请你去赴宴,能有好事?!” 张良和萧何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去。” 刘邦挑眉爱看你这他们。 张良道:“去,不一定死。不去,章邯五千铁骑隨时可以踏平我们。他愿意谈,就说明主公对他还有用。” 萧何接道:“没错。章邯要是真想杀我们,就不会让人送信来。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我们只能赌,赌他不是一个滥杀之人。” 刘邦咬著牙,手指在竹简上反覆摩挲了好几遍,终於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萧何留下稳住大军。樊噲和张良隨我前往。若能回来,是天命。若回不来,萧何你带残部退回武关另谋出路。” 帐中诸將默然不语。 网友沸腾了。 【这是鸿门宴?】 【我记得我们记录的一点点歷史,好像是项羽摆的吧?这怎么变成张玄了?】 【我靠,歷史都断层了,肯定不准啊!】 【废话,肯定不对,歷史是咋样都只是猜测,只是记载一点点的断层歷史是章邯败了。】 【张玄现在在经歷的就是歷史!】 网友都发著弹幕。 ............................ 傍晚,秦军大帐。 帐中只有一个人。 张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摆著一壶酒、两只酒盏。 方天画戟靠在他身后的兵器架上,戟刃上的光泽在烛光中微微跳动。 大帐周围没有伏兵,帐门外没有亲兵。 不是疏忽,是自信。 他不需要伏兵。 帐门被掀开。 刘邦走了进来。 他穿著沛公的锦袍,但锦袍上沾著昨天逃亡时蹭上去的黄土还没来得及清理乾净。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张良,另一个是樊噲。 张良的身形瘦削,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仍然沉稳如深潭。 天选者樊噲则一脸无奈,他本来不想来的,但刘邦下令他不敢不听,他的两条腿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发软。 张玄端起酒,没有起身,用披靡天下的姿势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龙相尽显的刘邦。 不过他没有怕。 “啊,是关中王来了。” 刘邦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不敢!不敢!在沛县不过是个亭长,怎么敢在威震天下的上將军面前称关中王……不敢!真的不敢!” 樊噲站在刘邦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 亲眼见过这个人把刘邦所有部將一个照面全部挑飞。 现在这个人和他面对面只有几张案几的距离,他裤子湿了。 尿液顺著腿內侧淌下来滴在军靴里,他浑然不觉。 张玄的目光扫过樊噲天选者的裤腿,耻笑了一声:“不敢?不敢你怎么敢打入关中?是觉得我拿捏不了你?” 张良上前半步拱手行礼,替刘邦接住了这道几乎要將人压扁的目光: “上將军息怒。沛公此来咸阳並非要与上將军为敌,而是大秦不行了。上將军一人之力再强,也难撑將倾之大厦。不如弃暗投明,与沛公共谋大事。” 张玄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张良:“弃暗投明?怎么个弃暗投明法?” .............................. 第124章 杀刘邦,灭樊噲 “上將军若能归顺沛公,高官厚禄,裂土封王,沛公绝不食言。” 张玄笑了,不是耻笑,是被人逗乐了之后那种无可奈何的笑。 “张良,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谈高官厚禄?”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放。 “我现在是大秦上將军,手握二十五万秦军主力。我刚宰了赵高,赵高的女婿阎乐被我一戟钉死在盘龙柱上。 胡亥也被赵高杀了。我扶了子婴登基接任秦三世!” 张玄每说一句刘邦和张良的脸色就变一分,听到“宰了赵高扶了秦三世”的时候张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了。 “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咸阳宫由我说了算。你拿什么高官厚禄来打动我?” 张良沉默了。 咸阳变天的消息他还不知道。 赵高死了,胡亥死了,子婴登基了,章邯现在是大秦实际上的掌控者。 他之前所有的谈判筹码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他闭上了眼睛。 他是聪明,知道张玄这鸿门宴是什么意思。 完全就是把刘邦骗来的! ............................... 张玄淡淡笑道:“子房,你是聪明人,始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气吞山河,让天下归一,百姓不必再受战乱流离之苦。这份功业,你不认吗?” 张良猛地睁开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和大秦有血海深仇。我家五世相韩,韩国被秦所灭,我兄弟死於秦军之手。上將军让我辅佐大秦,不可能!” “祖龙灭六国,灭你韩国,但祖龙已经不在了。他一统天下就是不想让战乱再起,不想让七国百姓世世代代互相砍杀。你跟著刘邦,就算打进咸阳,天下就能安定吗?项羽还在巨鹿,诸侯还在观望,战乱还要打多少年?你好好考虑下。” 张良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的沉默,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將仇恨和理智绞在一起反覆咀嚼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刘邦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章邯將军,你在挖我墙角?” 张玄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端起酒壶走到刘邦面前。 刘邦的身体僵住了,但对方的脸上並无杀意,还端著酒壶像是要给自己敬酒。 他勉强挤出笑容双手端起酒杯准备接酒。 然后张玄的手腕一翻,酒壶里琥珀色的酒液哗地泼在了刘邦的鞋面上。 刘邦愣愣地低头看著自己湿透的鞋面。 张玄的声音淡淡地落下来:“这杯酒你不配喝。” 他把空酒壶往案上一丟。 “汉高祖,你也到不了汉中,我也不是庸王!” 刘邦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来得及成型。 张玄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兵器架。 方天画戟被他一把握住,戟杆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先入关中者为王?看在你是汉高祖的份上,就让这方天画戟舔舔你的血吧!” 张玄说完,戟刃从刘邦的左侧脖颈切入,斜向下划过整个胸腔。 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案几上,把方才那杯还没喝的酒染成了深红色。 刘邦的身体从座位上滑落,摔在地上,眼睛还睁著。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章邯为什么要杀一个主动求和的沛公。 ........................... 张玄没有看刘邦的尸体。 他转身走向天选者樊噲。 他已经嚇傻了,裤子湿透,两条腿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一连串含混的呜咽。 张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从虎牢关开始就没有正面迎战过自己的毛熊国天选者。 方天画戟没有动,他收起了兵器,抬起了右拳。 那是吕布巔峰武力的全力一拳,这一拳足够打爆老虎的脑袋! 轰! 拳头砸在樊噲的头,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大帐中炸开。 “咔擦!” 不是裂开,是碎开。 碎骨和碎肉和碎齿在空中飞散,樊噲的身体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一样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 ......................... 第125章 解决完咸阳的事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从沸腾炸成了核爆。 【刘邦死了!刘邦死了!!张玄把汉高祖杀了!!!】 【樊噲的头被一拳打爆了!不是砍死不是捅死,是打爆!】 【毛熊国天选者被张玄嚇尿了裤子,然后一拳打碎脑袋!牛笔!】 【大汉还建得起来吗?!刘邦没了,张良沉默了,萧何还在营里等著,什么都没了!】 【先有鸿门宴,后有刘邦死。史书上说鸿门宴刘邦逃过一劫,现在张玄设鸿门宴把刘邦宰了!】 【快记下来!指挥部快记下来!这就是我们丟失的歷史——!】 【神特么是我们丟失的歷史,这是张玄改变的歷史!】 ............................ 指挥中心里,老周的双腿已经撑不住自己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刘邦死了……张玄把刘邦杀了……” 他知道这不是真实歷史。 但龙国没有歷史,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 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们十四亿人第一次看到的“歷史”。 大汉的开国皇帝,在鸿门宴上被大秦上將军用方天画戟封了喉,旁边跪著脑袋被一拳打碎的樊噲,张良闭著眼睛站在血泊里不说一句话。 张玄把方天画戟重新靠回兵器架上,转过身,面朝帐中最后一个还站著的人。 张良。 子房先生站在血泊边缘,衣袍下摆溅上了几点刘邦的血,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亲手辅佐的沛公,他亲手规划的西进灭秦之策,他亲手描绘的大汉蓝图,半刻钟之內被眼前这个人用一桿方天画戟和一壶酒全部碾碎了。 但他没有跪,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抖。 他只是站在血泊中,微微佝僂著背,像一株被暴风雨折断了主干但仍不肯倒下的老树。 张玄看著他,声音不高:“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投效大秦,让大秦继续走下去,还是为你那所谓的韩国而亡?” 张良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是他脑海中正在激烈交锋的无数个念头被投射在了眼睛里。 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五世相韩的张家,想到了韩国灭亡那天郢都城头的黑底红字秦旗,想到了博浪沙刺杀秦始皇时那柄砸偏的铁锥。 想到了在下邳遇到那个给他《太公兵法》的神秘老人。 想到了彭城第一次见到刘邦时那个沛县亭长拍著他肩膀说“子房,跟我走”的样子。 他想到了太多,但所有念头最终都匯成了同一句话。 张良缓缓开口。 “我绝不帮秦。” .............................. 五个字,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和他刚才说“我和大秦有血海深仇”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尾音落下之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 他睁著眼睛看著张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把毕生信念押上去之后、愿意为这份信念付帐的坦然。 张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发怒,没有劝说,没有嘲讽,只是乾脆利落地点头。 “你自杀吧。” 张玄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桩公事。 张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刘邦尸体旁边那柄佩剑。 剑是沛公的佩剑,剑身上刻著“赤霄”二字。 他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刃在烛光中泛著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泽,像一道凝固了的晚霞。 他把剑横在身前,双膝缓缓跪地,面朝东方。 那是韩国的方向,是五世相韩的故土,是他这辈子唯一认过的国。 然后他双手握住剑柄,將剑刃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沛公,子房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手腕猛地一横。 赤霄剑的剑刃切开了他的脖颈,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和刘邦的血匯在了一起。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倒下去,倒在刘邦身边,倒在血泊里。 眼睛还睁著,面朝东方。 帐中彻底安静了。 烛火跳了两跳,把三具尸体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张玄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伸手把张良的眼皮合上。 直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门。 帐外五千秦军铁骑已经列阵完毕,马蹄铁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五千铁骑的阵列。 “刘邦已死。趁夜踏平刘邦残部。降者不杀,不降者,一个不留!” 五千秦军铁骑同时举起环首刀。 刀锋在月光下亮成一条银色的河流,五千人的吼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碾过灞上的夜色。 ................................ 第126章 天选者樊噲死,萧何投了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的尸体倒在大帐的血泊里,脑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天幕上,冰冷的国运文字无声地浮现出来。 【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角色:樊噲)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章邯)击杀。】 【惩罚执行中……】 【毛熊国当前水资源削减15%。】 此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莫斯科的街头大屏幕下,聚集的人群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个穿著厚呢子大衣的老人摘下了帽子,花白的头髮在寒风中微微发颤,嘴唇翕动著,浑浊的眼睛里映著天幕上那行金色的死亡通告。 伏尔加河的水位线无声地开始下降,河床两侧露出大片大片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沉船残骸。 贝加尔湖的水面开始收缩,湖水从岸边退去,在冻土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全毛熊国的自来水管里,水流开始变小。 一个正在厨房里洗碗的主妇看著水龙头里越来越细的水流,愣住了。 她关上水龙头又打开,还是那么细。 .......................... 毛熊国直播间的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又是15%!虎牢关副本我们祖茂活下来了,这次樊噲没躲过去!】 【龙国天选者!龙国天选者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天选者!】 【都是天选者,相煎何太急!我们又没有主动攻击他!】 【樊噲都被嚇尿裤子了!他都嚇尿了张玄还是杀了他!一拳打碎了头啊!】 【龙国天选者太狠了……虎牢关杀方悦穆顺,巨鹿杀刘邦手下全部將星,现在连投降的都不放过!】 毛熊国网友的哀嚎在国运副本的冷漠面前没有任何回应。 弹幕还在滚动的时候,战场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清剿阶段。 五千秦军铁骑踏碎了刘邦中军留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萧何站在营帐中,手里还握著一卷粮草清册。 他刚才正在算大军的粮草还能撑几天,还没算完,秦军的马蹄声已经震天动地地碾过来了。 刘邦的中军残部几乎没做抵抗就放下了兵器。 接著,樊噲,刘邦的头颅就被秦军丟了进来。 他们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军营,这支拼凑起来的十万大军在短短一天之內被同一个男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部碾碎。 萧何被带进秦军中军大帐的时候,看到张玄坐在案后,方天画戟靠在兵器架上,手中端著一盏新斟的酒。 他抬头看著这个沛县小吏出身、后来会为大汉制定九章律法的开国丞相,只说了一句话: “萧何。刘邦死了,你还想活吗。” 萧何沉默了很久,然后道:“降將萧何,愿为上將军效力。” “不是为我。是为大秦。”张玄把酒盏放下来。 “你去咸阳。辅佐秦三世子婴。大秦的律法、赋税、田亩、户籍,这些烂摊子,需要有人收拾。” 萧何抬起头,眼中有难以置信的光闪过。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不是五马分尸就是槛车问罪,结果章邯让他去咸阳辅佐新皇? “上將军……不杀降將?” “我不是项羽,也不是刘邦!”张玄摇摇头。 萧何皱眉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项羽和刘邦。 可他哪里知道,歷史的项羽就是屠城专业户,刘邦对功臣也是杀。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张玄站起身:“好了,巨鹿那边还要收尾。咸阳交给你。好好干,大秦的丞相府给你留个位置。” 他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拍得萧何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出帐门。 帐外的五千秦军铁骑已经整装待发,河西马的马蹄铁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角端弓重新上好了弦,环首刀的刀刃磨得鋥亮。 张玄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出发。回巨鹿。” 看到张玄就这样离开,萧何愣愣的,就这样去了咸阳。 再加上有张玄的缘故,秦三世拜他为丞相,开始运转起大秦来。 巨鹿。 此时的巨鹿城下,一连好几天的攻心战已经让城里的联军变成了惊弓之鸟。 每天夜里秦军鼓声如雷、火把如昼,反覆打开寨门关上寨门,联军士兵们刚闭上眼睛就被鼓声震醒、刚重新爬上城墙鼓声又停了。 田都吊著胳膊的眼睛下掛著乌青的眼袋。 臧荼肿著的那只眼睛旁边又添了新的黑眼圈。 张敖焦了一半的头髮另一半也在守夜时被火把烧焦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被烤糊的玉米。 而巨鹿城里的粮草已经见底了。 赵王歇的粮仓本来就不多,加上各路诸侯残部加上项羽那八百人,每天的粮食消耗是平常的几倍。 別说半个月撑不到,三天都够呛。 ............................. 第127章 王离:全军出击 项羽站在城楼上,手按在霸王枪上,重瞳里烧著的不是怒火。 是怨气。 好几天前他被章邯堵在城门口戏耍,之后又被反覆攻城虚张声势折腾得所有人无法安睡,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士气一天比一天低。 让他这个力能扛鼎的项羽憋屈的不行。 他重瞳扫过城下秦军连绵不绝的营寨。 前边的秦军营地,篝火连天,马蹄声隱隱,秦军黑底红字旗铺天盖地。 他最近一直没看到章邯,心里纳闷章邯在搞什么名堂。 毕竟他不是谋士,而他的谋士范增,已经在这一次的巨鹿之战中被秦军铁骑衝垮马踏而死了。 这也是联军一直没有其他动静的原因。 因为谋士范增没了,没人能出主意。 项羽这个有勇无谋的,也不知下一步动作。 ............................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著。” 项羽转过身,面朝堂中诸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从他胸腔里碾压出来,带著一种被压抑了好几天之后即將喷发的灼热。 “巨鹿城內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不用章邯攻城,我们自己就饿死了。所以必须杀出去,现在!” 听到这,田都抬起头,吊著胳膊的手指微微发颤:“项將军,你让我们杀出去?那城外是二十五万秦军。我们城里总共不到三万人。你要我们怎么杀出去?” “破釜沉舟!” 这四个字,从项羽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大堂中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 “第一次破釜沉舟,我带三万楚军渡漳水,九战九捷,打穿了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这一次,我再破一次。把城里所有能动的兵全部集中起来,所有能动的人全部上马。集中所有兵力,冲一个点!” 臧荼和张敖对视了一眼。 破釜沉舟。 项羽就是靠这四个字在巨鹿战场上创造奇蹟的。 只是被章邯半路给打爆了。 要不是英布挡不住章邯,他们已经拿下王离了。 而现在,项羽再度说破釜沉舟,这奇蹟能复製第二次吗? 但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 等粮草耗尽就是等死。 现在杀出去,就算打贏的概率不到一成,也比零成要强! “好!就这么办!” “明白!” “就这样干!” “好,干了!” 所有诸侯纷纷开口! 接著,巨鹿城里的联军开始总动员,所有能动的人全部被编入出击序列,总共凑出了三万多人。 当天,巨鹿城里的联军在城中广场上集合。 三万多人站在夯土地上,旌旗破旧,盔甲残缺,刀剑上布满了豁口,从將领到士卒脸上都刻著同一种表情。 那就是困兽之斗前最后的沉默! 项羽站在高台上,霸王枪顿在脚边。 他面前放著一整排军中饭釜。 陶釜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夯土地上,釜中残留的粟米粥还冒著最后一丝热气。 因为他们刚吃完饭! “砸。” 他一声令下,楚军老兵们第一个上前抱起石头狠狠砸下去,陶釜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然后是各路联军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举起石头,砸碎了剩下所有的锅釜。 “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广场上所有人的耳膜。 “现在不是我们死,就是秦军死。大家跟著我,衝出去!击垮他们,杀死他们,灭了暴秦,我们就有明天!” 项羽的热血激昂,再度激励了这些联军。 “我八百江东子弟冲前锋,你们跟著我们!”项羽再度大喊! 所有联军士卒大喊! “杀!” “杀!” “杀!” .......................... 巨鹿城门轰然打开。 三万多联军残兵从城门洞里涌出来,项羽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霸王枪在阳光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楚军的黑底红字旗重新竖起来,旗面猎猎作响,那个破损的“楚”字在风中忽明忽暗。 王离站在秦军高台上,看著巨鹿城门突然打开、看著那面熟悉的黑底红字“楚”字旗重新衝出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呵,还有力气呢?” 王离的手按在剑柄上。 这支把他十五万长城军打得只剩五万人的楚军,用破釜沉舟的战术让他此生第一次尝到全军覆没的边缘,现在又来了一次。 他不服! 他要乾死他! 他不能让自己王家威名葬送在这个楚国废物手上! 他猛地拔出佩剑:“传令,全军出击,直取那项羽狗头!” .......................... 第128章 张玄回来,三面包围 王离话刚说完,司马欣的手按住了王离的剑柄。 “王將军且慢!” “嗯?” “王將军,上將军走之前吩咐过,对面要是攻击,我们就防御。以逸待劳,不跟他们拼命。让他们冲!”司马欣认真道。 王离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了章邯的话了,要是全梭哈了,在出事就完了。 本来围了好几天,攻心了好几天,联军已经像被熬了好几天的困兽,这波衝锋是困兽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要是误了大事,他就麻烦了。 而且眼前只要不被困兽咬死,困兽自己就会力竭而亡。 所以不急全军梭哈了! 他把佩剑插回剑鞘,嘆气:“哎,我差点误了上將军大事!” “传令,防御阵型!弩兵在前,盾兵在后,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包围圈!把他们困死在阵前!” “风!” “风!” “大风!” “呜................” ........................ 秦军的號角在巨鹿城外吹响弩兵架起了蹶张弩,盾兵列成了铁墙,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来,整座营寨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座长满刺的铁桶。 联军士兵们衝到秦军阵前,迎面撞上了那面盾墙和从盾墙缝隙中伸出来的数千根长矛。 盾墙纹丝不动,长矛前刺,联军前排士兵被捅穿了一层。 蹶张弩的弩箭从盾墙后方腾空而起,弩矢穿透皮甲穿透盾牌穿透举盾的手臂,联军士兵们在一片惨叫声中倒下去。 项羽的霸王枪扫断了好几个秦军长矛兵的矛杆,一枪捅穿一面秦军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挑飞。 但更多的盾墙一排接一排地顶了上来。 就在联军被秦军盾阵死死挡在阵前、进退不得的同时,地平线上忽然翻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黄土烟尘。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五千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巨鹿城外的旷野都在发颤。 而烟尘最前端,一匹河西黑马上坐著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正是章邯。 他们大秦上將军章邯回来了! “列阵!直接吞了他们!” 张玄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刃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王离和司马欣同时下令。 秦军防御阵型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口子。 不是被联军冲开的,是他们主动打开的。 只见盾墙和长矛阵像两道黑色的大门一样朝两侧分开,把联军让进了包围圈的正中央。 联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为这个突破口欢呼,就发现他们衝进去的不是秦军后方。 是一个四面都是秦军盾墙、长矛、战车和骑兵的死亡陷阱。 ....................... “什么?” “该死!” “这是陷阱?” 诸侯们嚇得哇哇叫。 但他们没机会叫了。 秦军的战车从左右两侧同时衝锋。 四马战车的车轮碾过黄土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车上的弩兵连续放箭,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在联军头顶。 秦军主力步卒从正面碾压过来,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黑色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挤压联军残部的阵型。 张玄亲率五千秦军铁骑从侧翼直插联军后方。 铁骑和联军后卫撞在一起,方天画戟在最前方划出弧光,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三四个联军士兵飞起来。 环首刀劈在那些刚衝出来就发现自己中了陷阱的绝望士兵后背上,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联军崩溃了。 田都的齐军残部第一个放下了兵器,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 臧荼的燕军紧隨其后。 张敖的赵军残兵扔下兵器转身就跑,被秦军骑兵追上像镰刀扫麦子一样一排排砍倒。 三万多联军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引爆的弹药库,十四亿人的震惊匯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文字洪流。 【三万人!三万人啊!怎么敢冲二十万大军?!】 【从巨鹿城门打开到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吗?三万多联军死了那么多人?】 【张玄带著五千铁骑从侧翼撞进去的那一下,联军后卫直接被碾成了肉酱!】 【秦军战车、秦军步卒、秦军铁骑,三个方向同时挤压!这是一场三维立体的绞肉机!】 【联军衝出来的时候还喊破釜沉舟!砸锅砸得震天响!结果衝出来就中了陷阱!全变成了秦军的战功!】 【不是联军弱!是张玄太狠了!他走之前就交代好了,防御阵型,以逸待劳,让对面冲!他一回来,秦军阵型直接裂开一道口子把联军吞进去,然后三面包围,五千铁骑从后面直接捅进去!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好的!】 【他回来得也太及时了!联军刚衝出来还没摸到秦军营寨的边,他的马蹄声就在地平线上响起来了!】 【张玄来了!他来了联军就完了!这是定数!虎牢关是这样,巨鹿也是这样!】 【虎牢关张玄单骑叩关,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被他一个人堵在城门口。巨鹿张玄五千铁骑回援,三万联军一炷香全没了!这个人是为战场而生的!】 【臥槽,他真放古代这样干,武庙不得让他当第一人?】 ............................. 第129章 所有人阵亡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画面里项羽冲在最前面,霸王枪还在左右翻飞,每一个被枪尖扫到的秦军士兵都连人带甲被捅穿。 但他身边的身影越来越少。 身后八百楚军子弟兵从八百人打到现在,只剩下最后二十八人! 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漂亮国天选者季布、灯塔国天选者项庄、铁塔国天选者项声、猴子国天选者项它。 他们五个人浑身浴血,鎧甲上插满了秦军的弩矢箭杆,他们手里的兵器还在舞动,他们在拼命跟上霸王的步伐。 因为不跟著,掉队了就是死! “跟著我!” 项羽嘶吼著。 他的霸王枪一枪捅穿面前秦军战车的车轮,战车侧翻,车上的弩兵摔下来被乌騅马踩死。 他撕开了秦军盾阵最后一道口子,带著最后二十八人从缺口中冲了出去,朝漳水方向策马狂奔。 他知道,联军完了,现在只能跑。 不跑,他剩下的兄弟就跑不了了! ......................... 只是下一秒。 项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不是普通的马蹄声,是马蹄铁踏在夯土路面上特有的那种沉闷整齐的轰鸣。 项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只有章邯,才有这样的压迫感。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是带著五千铁骑追上来了。 “该死,隨我冲!”项羽也恼火了。 对著他的二十八骑大喊。 然后调转方向,衝击五千铁骑! “杀!” 项羽嘶吼著,乌騅马四蹄翻飞,身后二十八骑咬牙跟上。 张玄策马冲在最前面,五千铁骑在他身后排成楔形阵。 他看到了前方项羽那二十八骑敢调转方向朝著他来,他笑了。 “项羽!” “我不是刘邦,你二十八骑可別想衝破我的五千铁骑!” 双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在旷野上砸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两股铁流飞速接近,乌騅马的马蹄踩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接一个深坑,河西马的马蹄铁跟在后面不到几十步的距离,角端弓的弓弦已经拉满。 张玄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放箭!” “嗡!” 五千支箭同时离弦。 “风!” “风!” “大风!” 箭雨落在项羽身后那二十多人中间,二十八骑中瞬时有十几骑中箭落马。 战马嘶鸣著倒下,骑手摔在黄土路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续衝上来的秦军铁骑踩成了肉泥。 ........................... 龙且,樱花国日创火堆天选者,后背连中三箭,箭杆在狂奔的风中嗡嗡颤动,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一下然后歪倒下去,在落地的瞬间被秦军战马的马蹄踩穿了胸口。 项庄,灯塔国天选者,被一箭射穿了脖颈,整个人从马上翻落,滚出去老远不动了。 项声,铁塔国天选者,大腿中箭,战马也被射倒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秦军铁骑的环首刀从肩颈处劈开。 项它,猴子国天选者,侧面被弩矢命中,直接从马上飞出去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季布,漂亮国天选者,肩膀中箭,还在咬牙跟上项羽,但乌騅马的速度比他的马快了一个档次,他离项羽的背影越来越远。 张玄的方天画戟追上最后一个还在项羽身侧的身影,戟刃劈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啸声。 季布在最后一刻勒马回身举起兵器格挡。 咔嚓一声,兵器断裂,方天画戟的去势不停,直接劈在他的胸甲上,连人带甲从马背上劈飞出去,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黄土路面上再也没有起来。 二十八骑,一个接一个地中箭落马。 项羽听到了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还有弩矢穿透皮甲时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泪,是一种被压到了极限之后即將喷涌的岩浆。 他调转马头,往漳水那边衝去。 他的乌騅快,把秦军落在后边。 只是,乌騅马在漳水边猛地勒住。 滔滔漳水横在面前,水流湍急,河对岸没有渡船,退路已绝。 项羽猛地拨转马头,重瞳里映著身后那支正在朝他碾压过来的黑色铁流,映著铁流最前方那匹河西黑马上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霸王枪重新端平。 他,不跑了! 他就要在这里,最后再战一场! 要是回去了,他也无法和江东父老交代! 因为他带出来的八千江东子弟,都死在这了! ........................... 第130章 张玄:项羽,自刎吧,给你体面! 天幕上,国运副本冰冷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这些字,只有看直播的网友能看到。 【樱花国天选者·(角色:龙且)已死亡。惩罚:樱花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灯塔国天选者·(角色:项庄)已死亡。惩罚:灯塔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铁塔国天选者·(角色:项声)已死亡。惩罚:铁塔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猴子国天选者·(角色:项它)已死亡。惩罚:猴子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漂亮国天选者·(角色:季布)已死亡。惩罚:漂亮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天幕上的死亡通告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金色的文字在全球直播画面中无声地燃烧著。 樱花国涩谷的大屏幕前,人群仰头看著通告,一个男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他本人没有去捡杯子,而是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踝从裤腿里多露出了一截。 灯塔国纽约的时代广场上,大屏幕下的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有人下意识踮了踮脚,然后发现踮不踮已经没有区別了。 十公分,从骨头上直接减掉的十公分。 铁塔国、猴子国、漂亮国的街道上,无数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视角矮了一小截,那种突然的、不可抗拒的、从每一根腿骨里同时感受到的轻微失重感。 这一次惩罚让网民们瞬间沸腾。 不是国土,不是资源,是身高。 身高被削减,他们成了矮子。 国运副本的惩罚,一次比一次更离谱。 .............................. 而他们都看著天幕,想看看最后如何! 然后就看到了天幕上,联军都死了,就剩下项羽一个人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潮水一样涌过。 【靠,他还想二十八骑冲五千铁骑?做梦呢。】 【活该。破釜沉舟的时候多狂,现在全军覆没剩下他一个。】 【巨鹿之战终於要结束了。张玄把项羽逼到了漳水边上,前面是滔滔河水,后面是五千张弩。】 【终於贏了。从甬道被断到现在,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现在终於能咽下去了。】 弹幕的庆幸还没刷完,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烈,从河滩上碾过来,每一个字都带著恨不得把天捅穿的恨意:“章邯!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网友耻笑。 【现在什么局面啊?谁跟 你单挑啊?】 【就是,人数直接堆死你!】 【哈哈,这种人搞笑,完蛋了!】 这些弹幕他们不知道。 张玄没有动。 他骑在河西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风声从漳水河面上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项羽的残破披风也在他身后翻卷。 两个人隔著河滩对视。 “你败了。”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河滩。 “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无法面对江东父老。” 他顿了一下,方天画戟的戟尾往地上轻轻一顿。 “你自刎吧。体面些。”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 他的手指在霸王枪上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五千秦军铁骑在他面前列阵完毕,五千张角端弓同时拉满。 “风!” “风!” 秦军的声音响起。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河滩上匯成了一道沉闷的嗡鸣,像一群被惊起的马蜂在低空盘旋。 五千支箭矢的箭头在夕阳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星,每一颗寒星都对准了同一个人。 ....................... 项羽看著那五千支箭。 他看著自己的手。 握著霸王枪的那只手满是血痂和老茧,这只手曾经扛起过千斤大鼎,曾经率领三万楚军渡漳水九战九捷,曾经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和章邯打了三百回合。 现在这只手上只剩下一桿枪和一匹马。 他身后,滔滔漳水翻卷著浪花向东流去,河面上浮著破釜沉舟时砸碎的渡船残骸。 那些木板和碎陶片已经在河水中泡了无数天,被泡得发胀发黑,在漩涡中一圈一圈地打转。 八千江东子弟的尸骨,就埋在这巨鹿之上。 他的手鬆开了霸王枪。 玄铁枪桿从他布满血痂的掌心中滑落,枪尖朝下扎进河滩的鹅卵石缝里,枪尾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剑。 不是霸王枪。 枪是战阵上的兵器,是用来杀人的。 而现在的剑,是终结自己的器物! 他把剑横在脖颈前,重瞳里的光开始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命运碾碎了所有野心和抱负之后、终於认命的沉寂。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巨鹿的夕阳和江东的夕阳是同一个太阳,但他再也回不了江东了。 ......................... 第131章 项羽自刎!完美通关巨鹿之战! “八千子弟,魂归漳水,我项籍,来陪你们了!” 剑锋横过咽喉。 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霸王枪的枪桿上,溅在漳水河滩的鹅卵石上,溅在滔滔奔流的浊浪里。 乌騅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踏碎了河滩上那柄霸王枪旁最后一片完整的鹅卵石。 然后乌騅马缓缓跪了下来。 跪在主人的尸体旁,马头垂下去,马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和它主人眼中曾经烧著的光一模一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不是欢呼,不是大笑,不是嘲讽,和之前所有的弹幕都不一样。 【歷史的项羽……就这么死了。】 【我准备了无数句嘲讽,准备了庆祝词,准备了表情包。但看到他自刎的那一刻,我什么都发不出来了。】 【张玄说“你自刎吧,体面些”。他给了项羽最后的体面。】 【是啊,比被万箭穿心而死的好!】 【项羽是敌人,但他没有逃跑。他带著二十八人被五千人包围,他选择自刎也不投降。这种人,是值得尊敬的。】 【破釜沉舟,力能扛鼎的项羽,和张玄武力打了三百回合的男人,最后的结局是一把剑,一条河,一个跪在他身边的乌騅马。】 【江东子弟八千人,一將功成万骨枯。他做不了功成的將,就只能做万骨里最重的那一根。】 ..........................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蜡烛,一支接一支,在画面的黑暗边缘排成了一排微弱的烛光。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头,是每一个观眾自发点起的蜡烛表情。 虽然他们不知道歷史是如何。 但放他们眼前的这个歷史。 项羽是自刎而死的。 而漳水河滩上,项羽的尸体旁边跪著那匹不再动的乌騅马,霸王枪还插在鹅卵石里,枪尾的流苏被河风吹得一缕一缕地飘起来。 张玄坐在河西马上,低头看著河滩上那个倒下的身影。 方天画戟上沾的血已经干了,戟刃上的寒光映射著河面上最后一缕夕照,像一柄冷月落在了漳水岸边。 此时。 天幕上,金色的国运副本发出了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巨鹿之战·终结。】 【副本状態:张玄完美通关!】 【成就:大秦上將军章邯存活,秦军主力保存,巨鹿之围破解,鸿门宴杀刘邦,灭赵高,诸侯联军灭亡,楚军覆灭,项羽授首!】 【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章邯)综合评定:完美。】 【龙国奖励:恢復所有水资源!】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龙国全境的河流同时发出了潺潺的水声。 黄河的水位线开始回升,从乾涸的河床裂缝里涌出浑浊的河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两岸的黄土。 长江的江面在无声地变宽,水线漫过了被晒裂的滩涂,把那些乾渴了很久的鹅卵石重新泡进了水里。 鄱阳湖、洞庭湖、太湖..........所有在之前副本惩罚中被削减了水量的湖泊,湖面同时开始上涨。 湖边的芦苇被水淹到了腰,水鸟从芦苇丛里惊飞起来,在湖面上空盘旋著发出清脆的鸣叫。 自来水管里的水流从细线变成了瀑布,有人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从厨房里传出来。 一个小孩接了满满一碗水,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抬头对妈妈说:“妈,水是甜的。”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火山喷发一样炸裂开来。 【全部恢復!水资源全部恢復了!】 【虎牢关恢復了国土,巨鹿恢復了水资源!两个副本,两次完美通关!】 【张玄!张玄!龙国十四亿人的命根子!】 【我在黄河边长大,刚才亲眼看著黄河水从泥潭里一点点涨起来,我的眼泪掉在黄河水里了!】 【我就想问一句!张玄下一场还能不能这么猛!】 弹幕还没消化完狂喜,天幕上又浮现出了其他存活天选者的结算信息。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角色:蒲將军):存活。奖励:棒子国国土面积恢復15%。】 这条消息一出来,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问號的海洋。 【?????】 【蒲將军?!朴断吊还活著?!】 【棒子国选的蒲將军不是跟英布一起断甬道去了吗?甬道被张玄打穿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全场秦军都在追著楚军砍,诸侯联军被碾碎了,项羽八百人全军覆没,他一个蒲將军活下来了?】 弹幕的震惊中,有人在回放录像里找到了答案。 ............................ 第132章 三个选项! 蒲將军,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 他在甬道被张玄一万铁骑打穿的那一刻,英布还在甬道正面硬扛,朴断吊选的蒲將军已经拨转马头往后跑了。 他跑得极快极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英布被张玄三戟砸翻的惨状。 他自己一路朝南跑,远离巨鹿,远离棘原,远离所有秦军的追击范围。 一直跑到漳水南岸的山林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深山老林,再也没有出来过。 诸侯联军被秦军碾碎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项羽带著三万多联军冲阵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追杀项羽二十八骑到漳水边的时候他还在山里蹲著。 直到国运副本的提示音响起,他才从山里探出脑袋,確认秦军全部撤走了。 然后就是国运副本完成的声音。 可以说,完美! 【苟!苟得住就是他妈的王道!】 【英布被张玄砸断兵器的时候他已经在跑了!甬道还没打穿他就跑了!】 【全场最佳逃跑奖,棒子国朴断吊!】 【张玄杀赵高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杀刘邦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逼死项羽的时候他还在山里蹲著,真正的狗王是蹲出来的!】 .......................... 而棒子国直播间的弹幕则是一片欢腾。 【朴断吊!干得漂亮!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你別管怎么活下来的,你就说他活没活吧!】 【国土恢復了15%!上次方悦被张玄砍了,棒子国水和大米各减了15%,今天蒲將军一把把面子挣回来了!】 弹幕的喧囂中,张玄的身体被传送金光吞没。 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纯白空间里,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这一次纯白空间里没有其他天选者。 棒子国的蒲將军被传送到他自己的结算空间去了。 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正前方的光屏缓缓展开,金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 【龙国天选者张玄。巨鹿之战副本综合评定:完美。】 【你以角色“章邯”完成了以下成就:反攻甬道、击溃英布先锋、歼灭诸侯联军、与项羽单骑交战三百回合不败、围困巨鹿、回师咸阳诛杀赵高扶立秦三世、鸿门宴击杀刘邦及樊噲、漳水边逼杀项羽、全歼楚军!】 【作为完美通关的奖励,你可在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三行文字並排浮现在他眼前,每一行都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选项一:章邯全部武力。你將获得大秦上將军章邯的全部武力,统兵谋略、排兵布阵、兵法韜略、治军之能。此武力將与吕布巔峰武力叠加,你的个人勇武与统兵能力將同时达到巔峰。】 【选项二:定秦剑。秦始皇嬴政佩剑!】 【选项三:赤兔马与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吕布专属坐骑与兵刃。赤兔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方天画戟:重一百二十斤,较虎牢关副本中吕布所用之戟更重更快更锋利。附带说明:此二者为灵魂绑定装备,將在所有后续副本中隨召唤而出,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 张玄的目光从第一个选项扫到第二个,从第二个扫到第三个。 他的手指在光屏前停了两秒。 章邯的全部武力——统兵谋略,排兵布阵,兵法韜略。 这些东西是好东西,他在巨鹿之战中也確实体会到了统兵能力的重要性。 但他已经有吕布巔峰武力了,加上章邯的武力肯定没什么,就犹豫了。 他的个人勇武在加上高桥马鞍和马蹄铁的骑兵战法之后,已经能独当一面。 然后他看向定秦剑。 这是秦始皇的剑啊。 剑长一米六。 相当於一个曹操。 而且他也不喜欢用剑去砍人,还不如一把趁手的兵器来得实在。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选项上。 赤兔马。 方天画戟! 这是吕布的配套装备! 有了吕布巔峰武力,没有配套装备,终究差了些。 但现在有了! 那他能不选吗? 他在巨鹿之战,把方天画戟在匠作营让工匠打造了一桿六十八斤的替代品,那杆戟在甬道上砸断了英布的楚戟,在巨鹿城外挡了项羽三百回合。 但六十八斤终究不是吕布的一百二十斤可比的。 用过原版的人再用替代品,就像穿惯了定製鎧甲的人再去穿制式皮甲。 能用,但不够! 至於赤兔马就更不用说了。 河西马、匈奴马、在巨鹿里,各种他骑过的战马都不错,但没有一匹能跟赤兔比。 赤兔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在马背上他就是完整的吕布巔峰。 没有赤兔,他就是觉得差了些。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是相辅相成的。 他伸手点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选择:赤兔马与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 ............................ 第133章 下一个副本,合肥之战! 光屏上其余两行字同时黯淡下去。 选项三炸开成无数金色的光粒,在他面前旋转凝聚。 光粒渐渐成型。 先是方天画戟的轮廓。 戟刃比之前那杆更长更宽,浑身漆黑如墨,只有戟刃边缘亮著一道冷白色的寒光。 戟杆通体由天外陨铁打造,沉重而坚韧,桿身上刻著一道道细密的云雷纹,触感冰冷而实在。 然后是赤兔马的身影。 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蹄子有海碗大小,马头高高扬起,一双马眼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赤兔马从金光中走出来,走到张玄面前,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纯白空间的地面。 它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张玄的肩膀,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张玄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百二十斤的分量压手的感觉比巨鹿之战打造的六十八斤那杆更加踏实。 赤兔马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马耳朵微微转动著,时不时打个响鼻。 他翻身跨上了赤兔马,握住韁绳,感觉到胯下这匹神驹的体温和心跳。 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转,戟刃破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 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吕布巔峰武力加上赤兔马再加上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他比吕布还吕布! 就在这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在他脑中响起。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合肥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巨鹿之战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合肥之战? 张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和巨鹿之战一样,对他的穿越者记忆来说並不陌生。 他把方天画戟掛在赤兔马的马鞍旁,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 然后他的身影被传送金光吞没,消失在了纯白空间里。 方天画戟和赤兔马也消失了,但他知道,进入副本就能召唤出来。 而龙国直播间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合肥之战?下一个副本是合肥之战,有谁知道是什么吗?】 【合肥是什么地方?合肥之战是什么时候的战役?!指挥部那边有记载吗!】 【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虎牢关是三国,巨鹿是秦末,合肥之战是哪一段?!】 ........................... 张玄从传送金光里走出来的时候,龙山別墅一號院的松针刚好被一阵夜风吹落了几根,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弹掉松针,推开院门,走进客厅。 然后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水很冲。 龙国水资源全部恢復之后,连水压都比之前高了。 热水冲在肩膀上,蒸汽模糊了镜子,他闭著眼睛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巨鹿之战的整个过程过了一遍。 甬道被断,英布被砸翻,三百回合战项羽,咸阳杀赵高,鸿门宴杀刘邦,漳水边逼死项羽。 每一个节点他都在脑子里復盘,像棋手在棋盘上重新摆一遍已经下完的棋。 不是回味,是总结。 因为合肥之战七天后就开,他没时间回味。 洗完澡,他从冰箱里拿出安保部门送来的饭菜,微波炉热了三分钟,坐在餐桌前吃完。 然后他走进臥室,倒在床上。 枕头陷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一节地鬆开了。 从巨鹿到棘原到咸阳到灞上到漳水,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躺平过了。 七个呼吸之后,他睡著了。 而此时,龙国战略指挥中心的大楼灯火通明,每一层每一个窗口都亮著灯。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合肥之战! 他身后,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工位上疯狂敲击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表机在不停地把检索到的资料吐出来,纸张堆满了整条走廊。 “所有搜寻引擎,关键词『合肥』『合肥之战”,给我全部检索!包括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全部联繫一遍!跟合肥有关的任何文物、任何残片、任何记载,全部调出来!” “是!” 老周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翻遍了国家图书馆的资料库,翻遍了所有已知的残碑拓片,翻遍了民间收藏家的藏品目录。 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不是找到了答案,是找到了一堆互相矛盾的碎片。 ......................... 第134章 合肥之战开始,身份选项! “主任。合肥之战……有好几场。”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什么?好几场?说来听听。” “残碑上有记载的合肥之战至少有四场。第一场是东汉建安十三年,孙权率兵攻合肥,第二场还是东汉,但是建安二十年,孙权率十万大军攻合肥,第三场是建安二十四年,曹魏与孙权在合肥对峙,未战而退。第四场是三国后期,魏吴在合肥反覆爭夺,打了不下六七次!” “这是我目前能查到的所有消息了!” 听到这。 主任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哪一场才是副本要打的?副本名称只写合肥之战,没有年份,没有双方主將,这么多的合肥之战,到底哪一场是张玄要面对的局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残碑给出了四个合肥之战,每一场都发生在不同的年份,每一场都是魏吴之爭。 孙权攻合肥,曹魏守合肥。 这个基本框架从建安十三年一直延续到三国后期,横跨了几十年。 而且就算知道,他们具体也不清楚歷史是什么了。 ............................... 龙国的歷史断得太乾净了。 七天时间,在指挥中心不眠不休的挖掘和张玄雷打不动的吃饭睡觉训练之间,无声地流过去了。 第七天。 朝阳从龙山背后翻过来,把一號院那棵老松的树冠染成一片金黄。 张玄穿著一件新的黑色长袖t恤和深灰色战术裤。 安保部门按照他现在肩宽和臂围重新定製的。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端著一杯热豆浆,慢慢喝著。 他的心跳从睡眠时的每分钟三十八下缓缓回升到四十多下,引擎开始预热。 而这时候。 天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十秒。 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九。 他的手指在豆浆杯的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八。 七。 六。 五。 四。 张玄把豆浆拿群里喝完。 三。 二。 一。 天幕上的金光炸开。 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同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合肥之战·开启。】 张玄的身影被金光吞没,消失在一號院的松针和晨光里。 与此同时,全球所有参选国的天选者也被传送到了空间里。 纯白空间里,十个身影从金光中走出来。 张玄站在第一排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和之前两次副本一样没有看任何人。 其他天选者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在深呼吸,有的在闭眼默念。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他在巨鹿之战中选了蒲將军、靠跑得快苟到通关的那个,他站在人群中间一脸得意。 因为他知道了副本的苟道精髓! 打算在这什么合肥之战里也是这样芶著。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合肥之战,可没有山林给他躲了。 .......................... 天幕上的文字开始浮现。 【合肥之战副本,身份选择开启。】 【时间: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 【背景:东吴孙权亲率十万大军,袭击曹魏合肥城。合肥城中曹魏守军,七千人!】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全世界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炸了。 【十万打七千?!十四倍的兵力差!】 【十万!孙权带了十万大军!合肥城里只有七千人!看来,这合肥完了!】 【看来得选孙权了,我记得孙权在歷史上是守成之主,好像还很厉害,这把梭哈孙权没问题!】 【对,选孙权就是对的!】 而这时候。 身份选项也出来了。 分別是。 【东吴猛將蒋钦!】 【东吴猛將甘寧!】 【江东鼠辈吴下阿蒙!】 【东吴猛將凌统!】 【东吴猛將徐盛!】 【东吴猛將陈武!】 【东吴猛將宋谦!】 【东吴猛將贺齐!】 【东吴猛將潘璋!】 【曹魏合肥守將张辽!】 【曹魏合肥副將乐进!】 【曹魏合肥副將李典!】 .............................. 第135章 身份选项,张辽 弹幕在选项全部亮出来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然后迅速分裂成了两派。 绝大多数人都在刷“选东吴”,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十万大军!十四个人打一个人!这还用选吗?】 【就是,让七千人站著不动砍十万人都砍不完!】 【而且东吴那边猛將如云!蒋钦、甘寧、凌统、徐盛,清一色全是猛將!合肥这边就三个,张辽乐进李典,这怎么打?】 【孙权是东吴之主,歷史上能守成那么多年,肯定不简单!这把选孙权一方稳稳的!】 弹幕在刷。 张玄吐槽一句:“臥槽,没自由人?” 不过他想也没想直接点在了张辽上! 因为没自由人就只能选张辽了。 毕竟他是主將。 再者他有吕布实力,怕什么江东鼠辈? 这些江东鼠辈实力基本被张辽绑死了,碰到他,基本就是被砍瓜切菜。 ............................. 看到张玄选了张辽,全都懵逼了。 【我靠,我们的天选者又闹哪样?】 【是啊,看不懂!】 【张玄巨鹿之战能贏是因为秦军有四十万对五万,兵力优势在他那边。现在反过来,七千对十万,他怎么贏?】 【张玄这次托大了。他应该跟著大势走,选东吴才对。天选者联合起来打合肥,七千人分分钟碾碎。】 【完蛋了,选了曹魏,完蛋了!】 【你们看,其他天选者动了!】 只见天选者们也开始选了。 棒子国朴断吊毫不犹豫地点了蒋钦。 东吴猛將,跟著十万大军打七千人,就算打不过还能苟,这是他巨鹿之战总结出来的苟道精髓。 巴铁国新天选者站在光屏前,手指在几个选项之间来回游移,目光却一直在偷偷瞄张玄的方向。 他刚刚看到张玄的手指在曹魏那三个选项上晃了一下。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伸手点在了乐进上。 因为他看到了张辽被点了,那肯定是被张玄点了。 他要跟著张玄混,那样才是最稳的! 不过他很聪明,选了这个选项能活。 樱花国日创烟花选了吴下阿蒙。 这个名字带著“吴”字,明显是东吴这边的,而且“吴下阿蒙”听起来像是有典故的狠角色。 毕竟三姓家奴就很强,何况吴下阿蒙呢? 毛熊国约尔汗则选了凌统。 灯塔国地鲁斯选了徐盛。 铁塔国彬彬逊选了陈武。 漂亮国巴布鲁选了宋谦。 猴子国阮无用选了潘璋。 ....................... 各国天选者都选了自己的身份。 弹幕在巴铁国选乐进的那一刻炸出了一小片。 【巴铁选了曹魏的乐进!他刚才一直盯著张玄看!】 【鸡贼!太鸡贼了!他在偷看张玄选哪一方,然后跟著选!】 【巴铁:上两次副本想跟龙国天选者结盟结果被张玄无视,这次直接选同阵营,总不能再被无视了吧!】 【聪明啊!跟张玄做队友比做敌人安全太多了!你看虎牢关的方悦、巨鹿的蒲將军——哦蒲將军还活著,但那是跑得快!】 【不过选乐进有什么用?合肥城里就七千人,张辽乐进李典三个人绑一块也不够孙权十万大军塞牙缝的!】 【张玄巨鹿之战是兵力优势,这次是兵力劣势,十四倍的劣势!怎么打?】 【就是,完蛋了!】 弹幕都i哀嚎。 而龙国官方指挥部里,龙老坐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 老周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介於焦虑和困惑之间。 “张玄选了张辽。”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合肥之战,合肥城七千人,孙权十万大军。巨鹿之战他选了章邯我们也是不看好,但那次秦军有四十万。这次兵力对比完全反过来,十四倍的差距,他要怎么翻?” 龙老没有回答。 他看著屏幕。 而主任翻遍了残碑资料库,关於合肥之战的记载只有寥寥几个字。 “合肥,孙权十万围合肥,张辽守之”。 守之两个字后面是什么,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残碑上没有刻。 “相信他..........”龙老淡淡道。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双手插兜站在纯白空间中的身影,忽然想起虎牢关副本时张玄选三姓家奴的那一刻,全网都在骂他认怂丟脸,然后他武力天下无敌! 巨鹿之战选章邯,全网都在骂他选註定要输的角色,然后他把项羽逼死在漳水边。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他选的都是所有人都觉得必输的选项,然后每一次他都贏了。 ............................ 第136章 江东鼠辈 龙老的手从平板上收回来,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知道合肥之战的歷史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张玄从来没选错过。” 主任的手指停在了桌沿上。 他没有反驳。 因为確实是这样。 而纯白空间里,张玄一脸淡漠看著这些东吴。 身份选项。 因为这些东吴猛將很不堪。 “东吴猛將?呵......” 张玄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一脸嘲讽。 这些鼠辈確实很“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內斗猛,作死猛,坑自己人猛。 孙权手下这帮將领,有一个算一个,拉出来单看战绩表,一个比一个能吹,但凑在一起就是一台大型自毁机器。 他將目光落在蒋钦的名字上,又移到甘寧,移到那个特意標註著“江东鼠辈吴下阿蒙”的选项。 连国运副本都忍不住在名字前面加了个贬义词,棒子国天选者还在那儿沾沾自喜。 江东鼠辈,就是他带头白衣渡江,让江东奠定了鼠辈之名! ....................... 而白衣渡江,被钉在 “不义”“无信” 的耻辱柱上,战术再漂亮也难洗白。 因为背信弃义,捅盟友刀子! 孙刘本是抗曹盟友,关羽正北伐襄樊、牵制曹军,东吴却背后偷袭荆州,属於典型的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反手抢地”。 而且“白衣” 是让士兵偽装成平民商人,利用 “商人中立、不被攻击” 的潜规则,把和平身份武器化,相当於战爭中偽装红十字会袭击,突破战爭伦理底线。 还杀 “忠义標杆”的关羽。 等於当眾砸碎 “忠义” 招牌,民间观感极差。 从而让蜀吴互耗,再也无力单独或联手灭魏,统一希望渺茫,长期三足鼎立,最终被晋各个击破。 可以说,江东鼠辈就是导火索,让人知道了,盟友不可信! 也让那些商人百姓非常困难。 史书也给了极大的差评! 《三国志》用 “譎”(欺诈)字评价吕蒙。 《资治通鑑》称其为 “譎计”;后世称东吴为 “江东鼠辈”! 一句话,白衣渡江是战术天才,战略短视,道德卑劣的计谋。 白衣渡江贏了一时的地盘,但输了名声,更毁了三国统一的唯一希望。 这还不止,他对这些东吴將领的底细一清二楚。 孙权的东吴,说白了就是江东士族的股份公司,仗打得贏大家一起分红,仗打不贏就互相甩锅。 这帮东吴“猛將”在歷史上留下的所谓战绩,扒开了看,一半是在打自己人,另一半是在打输了之后怪队友。 蒋钦,也就是棒子国天选者选的那个,他和甘寧並称东吴两大水军猛將。 这听起来很唬人。 但是,蒋钦这辈子最出名的事跡不是杀敌,是喝酒误事! 他在赤壁之战后孙权让他守江陵,他在江陵天天喝大酒,喝到荆州水军夜袭江陵水寨,火烧连营,他被人从酒桌上拽起来,盔甲都穿反了,提著刀衝出去的时候敌军已经杀到中军帐门口。 就这,孙权还捨不得杀他,因为是江东士族自己人。 ...................... 甘寧,他是东吴第一猛將的名头比蒋钦还响。 他是锦帆贼出身,横行长江无人敢惹。 但甘寧的脾气比他的武艺还猛,和凌统有杀父之仇,两人在军中从不协同作战。 每次开会商量战术,甘寧开口凌统必懟,甘寧拍桌子凌统就拔刀。 要不是孙权每次都和稀泥,都不用等曹魏来打,东吴自己就能先打起来。 还有甘寧也是不讲信用,说好不杀自己麾下之人,结果反手就把人干掉了。 完全就没有信用可言,也不知为什么很多三国小说都要收甘寧。 人品真不咋地! 因为他是真的三姓家奴! 前前后后投靠了不少主公。 凌统更不用说了。 他和甘寧的杀父之仇贯穿了整段东吴史。 陈武,那就更废物了。 他是孙权的贴身护卫,號称“江东虎威將军”,听起来比吕布还猛。 但孙权打合肥的时候,陈武作为亲卫將领跟著出征,结果在合肥城下被张辽带著八百人一个衝锋就打穿了中军,陈武当场战死。 所谓的猛將,连昔日吕布麾下张辽都打不过,全员被张辽武力绑死了。 结果各个吹牛,不下吕布之勇! 十万大军被八百人冲阵斩將,这个战损比,放到任何一个军事论坛上都会被鑑定为编的。 但,这就是真的! ........................ 第137章 江东鼠辈孙权 至於潘璋。 那就更鼠辈了! 关羽就是被他抓的。 但抓了关羽之后,潘璋把关羽的人头砍下来当球踢,踢完了掛在马脖子上到处炫耀。 孙权看到这一幕当时脸都绿了。 杀关羽是国策,但侮辱关羽遗体是把刘备往死里得罪。 后来的事全天下都知道。 刘备倾蜀汉之兵伐吴,夷陵之战一把火烧了刘备七百里连营,导火索之一就是潘璋那个没过脑子的动作。 张玄收回目光。 这帮东吴猛將,一个个拆开看,各有各的不堪。 看起来是一个阵营,实际是一盘散沙把甘寧凌统放一块要劝架,把蒋钦放水寨要收酒壶,把潘璋留在前线要防他作妖,把陈武放中军要担心他被人家一员猛將冲阵给斩了。 十万大军,七员猛將,在这个阵容下能不能打下合肥,歷史上早有定论。 何况现在他选的是张辽,那么对面准备接受飞將吕布的怒火吧! ............................... 而这时候。 国运副本的声音在所有天选者脑中同时响起。 【身份选择完毕。副本开始。】 金光炸开,纯白空间里的所有人同时被传送。 张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大帐內。 合肥城的曹军中军大帐,帐顶是厚重的牛皮,用粗大的木柱撑起来,帐壁上掛著曹魏的黑色將旗,旗面上绣著一个篆体“张”字。 案上摊著一幅合肥周边的地形图,铜镇纸压著图角,旁边放著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烧得正旺。 而帐中还有两个人。 左手边坐著一个身量不高但肩膀极宽的將领。 他浓眉阔面,颧骨稜角分明,下巴上留著短髯,正是李典,李曼成。 是曹魏的合肥副將,也是从曹操起兵时就跟著南征北战的老部下。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看向张玄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友善。 张辽和李典在曹营中关係不和由来已久,不是那种会拔刀相向的不和,是那种两人同在一帐却各自沉默、谁也不愿意先开口的冷淡。 当年曹操征徐州时,张辽和李典因为军务安排发生过爭执,之后两人虽然面上过得去,但私下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而右手边坐著的是另一个將领,身量中等,穿一身曹魏制式的两当鎧,腰间掛著环首刀。 正是巴铁国天选者选的乐进。 他坐在那里,看向张玄的眼神和李典截然相反。 那是一种粉丝见到偶像之后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他早在直播看到张玄厉害了,所以张玄选了曹魏这边的,他就跟著选。 反正跟著他混,错不了! 至於七千人打十万人,张玄会管好,不管他是。 反正必要时候他可以跑。 【我靠,这就是张玄选的新身份?他不就是张辽吗?】 【等等,张辽?不是虎牢关时候三姓家奴吕布麾下吗?怎么变成曹魏將领了?】 【我靠,难道他背叛了三姓家奴?也当了三姓家奴?】 【那就不知道了,看这样子好像是的!】 【哎,可惜不知道歷史啊,也不知道张辽是怎么背叛吕布的!好奇!】 【我也好奇!】 【俺也一样!】 网友都在討论张玄选的张辽身份。 而只有张玄知道。 但他没有义务给他们解释。 ..............................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掀开帐门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 “报——!东吴鼠辈孙权亲率十万大军,已过逍遥津,距合肥城不足三十里!前锋甘寧、凌统率精兵一万,正在向合肥城推进!” 听到这。 李典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撞在案角上,撞得案上的油灯跳了一下,但他不在意这些。 “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震惊和恐惧。 “这消息可属实?” “属实!” 斥候的声音也在发抖。 “东吴军营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前锋甘寧已到合肥城外扎营!” ........................... 第138章 张玄:八百就八百! 帐中的巴铁国天选者乐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关节发白。 特娘的,开局就面对十万大军! 心里还是发怵的。 李典转向张玄,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压到了极限之后反而变得冷静的沉鬱:“张將军,城中只有七千人。敌眾我寡,宜守不宜出!” 意思就是,你不要想著去出战的想法。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背上插著令旗的传信兵几乎是滚下马衝进帐中,双手呈上一卷密封的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青布,封泥上盖著曹操的司空印。 李典接过竹简,拆开封泥展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沉重,然后他把竹简递给张玄。 而张玄则黑著脸。 他是合肥主將。 这丫的竟然敢直接拿了过去? 这实在不给他面子! “曹公密函,命我等坚守合肥,拖住孙权,待曹公西征归来再行救援。” 张玄没有接,李典不悦。 因为他最早跟著曹操的,曹操让他给他当副將,他本就不高兴。 现在看张辽不接,又不高兴了。 ............................. 张玄看都没看,直接道:“让所有將领过来!” 乐进点头,立马去办。 很快,其他將领纷纷来了。 张玄直接道:“孙权来了,带了十万鼠辈!” “而曹公远征,救兵到不了。” 他实际不想喊曹公,但要是不喊,回头他离开了,可是会害了张辽。 而帐中安静了整整三秒。 李典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不了?” “不错!”张玄点头。 他记得这个时间点的曹操正率军西征汉中,攻打张鲁?,主力远在西北??,所以这里是孤城。 “等他回来,孙权的合围已经完成了。” 张玄说完,手指在地图上合肥城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沿著城墙外围画了一个圈。 “十万大军,要是把合肥围死,粮道断绝,外无援军,我们七千人被困在孤城里,不用打,饿都能饿死我们。我们必须在孙权合围之前,先衝出去挫他锐气。锐气一挫,攻城就没那么容易,只要攻心一稳,军心就稳!” 乐进第一个跳了起来,抱拳的声音在帐中炸开:“末將愿隨张將军出战!” 他知道这位爷要出手了,跟著他,绝对能捞点奖励回去! 而李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著张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在和一个疯子对话:“张將军,我知道你勇武。但你要清楚,我们有多少骑兵?” 张玄看著他:“有多少?” 李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八根手指:“八百。”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咱们合肥城中只有八百骑兵。你刚才说你要衝出去挫孙权锐气,你要带多少人?” “你说八百骑兵?” “不错!” “八百就八百!”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帐中的夯土地面。 “八百就够了?” 李典的脸黑了。 ................................ 李典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案上,呼吸而在微微发颤:“张辽!你疯了?!八百人打十万?!曹公密函写得清清楚楚,让我们坚守! 你带八百人衝出去,万一败了,合肥城人心溃散,七千守军不战自溃!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玄没有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李典:“与其坐以待毙等合围,不如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挫了锐气,他就不敢紧逼,只要军心稳了,就能撑到援军到。” “你要是怕,留在城里看门。我自己带八百人。” “张辽!” 李典怒吼。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他的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凸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 但是想到了张辽是主將,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和张辽关係不好,但现在不得不把个人恩怨暂时放下。 “国家大事,岂敢因私废公。” “也罢,张辽,我李典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此去破敌,合肥城中七千守军全力配合。你带八百骑兵冲阵,我率剩余步卒守城。” “挑选八百精锐,饱餐一顿。今夜养足精神,明日黎明前,出城破敌!” 李典咬了咬牙:“好。” 乐进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再次抱拳:“末將也一起去!” 张玄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然后点头:“可以。”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 第139章 逍遥津得意的张辽 【八百打十万?!张玄疯了!】 【我靠,八百就八百?你以为开房呢?】 【前两次虎牢关和巨鹿你都是兵力优势,这次反过来了!七千对十万,你还主动出击?!】 【这张辽虽然厉害,但肯定没三姓家奴厉害啊,八百人在十万大军里冲阵,对面那么多猛將,你当他们是插標卖首?】 【完了。张玄这是巨鹿之战贏得太顺了,膨胀了。】 【上次还能和项羽打三百回合,那是因为对面只有项羽一个猛人!这次对面十万大军加一堆猛將,你八百人怎么冲?人家把阵型扎紧了站原地不动让你砍,你刀都砍不过那么多人!】 【这曹操的密函都说了让他坚守!他连曹操的话都不听!】 【指挥部呢?不是说这次副本可以发消息吗?快发消息劝他!弹幕急疯了都!】 此时的网友都在疯狂发弹幕。 而龙国官方指挥部里,主任坐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旁边的老周盯著屏幕里张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嘴唇动了好几次却没说出话来。 他们不是不想发。 是发了,张玄也不会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另一边。 逍遥津。 孙权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锦袍玉带,志得意满。 帐中灯火通明,两侧坐著东吴的文武重臣。 分別是鲁肃、吕蒙、蒋钦、徐盛、陈武、宋谦、贺齐、潘璋。 可以说,十二虎臣到了大半,个个鎧甲鲜明,气势如虹。 至於凌统和甘寧,他们是先锋,已经快到合肥城下了。 而孙权面前的案上摊著合肥周边的地形图,合肥城被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在十万大军的包围面前,那个红圈显得孤单而脆弱。 鲁肃捋著鬍鬚,笑著开口:“主公,曹操亲率主力远征汉中,张鲁虽弱,但汉中道险,曹军短期內绝难回师。合肥城中不过七千守军,张辽、乐进、李典三將而已。此时不取合肥,更待何时?” 孙权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合肥拿下,江淮门户尽入我手。曹操在汉中就算打贏了,回来也只能对著合肥城墙嘆气。江北之地,从此姓孙!” 帐中诸將纷纷举杯附和。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吕蒙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慷慨激昂:“主公英明!合肥城小兵少,七千人守十万大军,无异於螳臂当车!末將愿为先锋,替主公拿下合肥!” 他选吕蒙,是因为名字。 因为三姓家奴都能那么牛逼。 江东鼠辈总不至於比三姓家奴差吧? 反正他是这样想的。 而他选了,他很兴奋。 因为他的官职是东吴虎威將军吕蒙! 比那吕布听起来威猛多了! 此时,贺齐紧跟著站起来:“末將愿与甘寧將军一同为前锋,给合肥製造压力!” 意思就是,甘寧在前锋了,他也想去捞功劳。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也知道孙权十万大將军的厉害,他站起身道:“主公,十万大军压境,合肥城中定然人心惶惶。末將建议大军直接围城,不出三日,合肥必降!” 孙权笑著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坐下:“急什么?合肥就在那里,跑不了。我已经让甘寧、凌统,率前锋一万先行,给合肥製造压力!” “这一次,孤要让他们看看我江东儿郎的威风!” ............................... “是,主公!” 所有人都拱手抱拳。 孙权得意,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对面五子良將有二人,分別是张辽、乐进,他们要是投降入我江东,江淮可定,曹魏可图!” “哈哈哈哈哈..........” 十二虎臣们哄堂大笑,笑声在帐中来回弹跳。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蒋钦拍著桌子笑道:“主公放心,张辽再勇也是人,七千人困在孤城里,他就是三头六臂也飞不出去!” 灯塔国天选者地鲁斯徐盛咧嘴一笑:“明日攻城,末將愿第一个登城。让合肥城头插上我江东大旗,张辽若降便罢,不降,末將亲手把他人头提来见主公!” 帐中气氛热烈得像是合肥城已经被踏平了,江北之地已经併入东吴版图。 毕竟,十万人打七千人。 这一次副本,就是白捡的功劳。 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他们只有高度参与剧情和去办事,才能获得好奖励。 ............................ 第140章 孙权:八百人冲我十万大军? 就在这时,漂亮国巴布鲁,也就是选了宋谦的那个。 他收到了本国指挥部发来的消息。 消息简短得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龙国张玄(张辽)明日黎明率八百骑兵冲阵。】 看到这,巴布鲁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 八百人? 冲十万大军? 是我没睡醒,还是对面没睡醒? 他心里暗骂,自己国家的指挥部是脑残吗? 这话都说的出来! 不过他思索了下,还是以防万一为好,他站起身,朝孙权抱拳道:“主公,末將收到消息,合肥城中张辽明日黎明將率八百骑兵出城冲阵!” 听到这。 帐中安静了片刻,片刻之后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啊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 ........................ 孙权笑得差点把酒盏打翻,鲁肃笑得直摇头,贺齐笑得拍桌子,其他將领也笑得前仰后合。 “八百人?” 孙权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用锦袍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这张辽莫是疯了还是傻了?八百人冲我十万大军?他就是个个都是吕布,也冲不破我十万人的营寨!” 鲁肃在旁边笑道:“主公说的是。別说吕布,哪怕是昔日的楚霸王项羽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十万大军!张辽这是被围急了,狗急跳墙,想拼死一搏罢了。明日他出来正好,省得我们攻城!” 孙权点头,语气恢復了从容:“让大伙安心扎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倒要看看张辽这八百人怎么冲我十万大军。” 他看了巴布鲁一眼,然后想到什么道:“你这消息从哪得知的?” “啊,这个,是....属下听下边人说的!” 他尷尬道。 总不能说自己官方提醒的吧。 其他天选者则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们也接到了相同的消息。 就是各自国家发来的,內容跟他说的差不多。 都是张玄明日率领八百人来冲阵! 孙权笑道:“这小心不准。张辽多半是在城中散布假消息,想让我们晚上睡不好觉。这种小伎俩,骗得了谁?” 天选者巴布鲁听后訕訕地坐了回去,心里也觉得有道理。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除非张辽会飞,否则就是送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孙权“八百人?能干什么”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炸成了一片欢乐和焦虑交织的海洋。 【孙权笑的对,这话就算是说给我听,我也觉得是笑话!】 【就是,不过张玄这次真的是在赌命。八百人能干嘛?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这波我战孙权,孙权贏了!】 【就是,孙权大帝牛笔!】 弹幕都在发著。 而很多人看向了合肥城中的张玄。 他们想看看张玄接下来要怎么做。 ........................ 只见张玄站在校场上。 夜色已深,火把在校场四周插了一圈,松脂燃烧的噼啪声和火苗在风中扯动的声音混在一起,火光把校场中央的八百名骑兵照得忽明忽暗。 这八百人是他从七千守军中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不是挑最强壮的,是挑最不怕死的! 因为八百人不能害怕,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八百人无法冲十万人! 这八百人里,有当年跟张辽从并州一路杀过来的老兵,有合肥本地招募的淮南子弟,也有在官渡之战中跟著曹操衝过袁绍大营的百战余卒。 而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一件什么事。 那就是八百人,冲十万大军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张辽,张文远! 张玄站在校台上,八百骑兵面前,架著好几口大锅,锅里是今天现杀的壮牛。 牛肉在沸汤里翻滚,肉香瀰漫在整个校场上空。 他端起一只陶碗,碗里是烈酒。 火光映在酒面上,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 他把碗举过头顶,大喝: “今晚,所有人吃好喝好,明日黎明,隨我冲阵!”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在鸦雀无声的校场上,让所有人听到了。 ............................. 第141章 张玄:老子他娘打的就是鼠辈! “孙权十万大军,围我合肥。我们只有八百人。但八百人够了! 够我张文远杀他个人仰马翻了!” 张玄直接开始打鸡血。 而八百精锐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在火把照耀下泛出白色。 张玄端著酒碗,声音忽然拔高了。 “江东鼠辈以为我们不敢出城。他以为七千守军会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他以为合肥城唾手可得!” “错!” “大错特错!” 他把酒碗往嘴边一送,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把碗摔在地上,陶片四碎,酒液溅在夯土地面上。 “老子他娘打的就是精锐,哦不,说错了,老子他娘打的就是鼠辈!我要让他知道,合肥城,不是他们这些鼠辈想围就能围的地方!” 张玄说完。 八百骑兵同时举起酒碗,仰头饮尽。 然后八百只陶碗同时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校场上炸开,碎片在火把光芒中四处飞溅。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这鸡血打的我头皮发麻!老子他娘打的就是精锐!我草,听得头皮发麻,这是李云龙来了?】 【张玄的动员能力绝了!“不是精锐只是鼠辈”——孙权听了要吐血!】 【我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恨不得自己也骑上马跟著张辽冲阵!】 【那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斩落马下的!】 【就是,八百人去打十万?杀十万头猪你都杀不完!】 【就是,鸡血打得再好,也是临死前的幻想。八百人冲十万,物理定律摆在那里。】 【话是说得漂亮,但江东十万大军又不是纸糊的。江东那么多猛將,怎么可能被八百人衝垮。】 【临死前让人热血一下也好,至少死得体面。】 网友嘲讽,但也有弹幕在反驳。 【虎牢关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单骑叩关,连斩数將,当时你们说那是临死前的幻想,结果呢?】 【他每次说的话听起来都像是吹牛,但每次都做到了。】 【你们这些网友见不得人家张玄厉害,就是瞎比比!】 【就是,我张玄大大是我的男神!】 【我激动的都快流出来了!】 女网友们也开始犯花痴了。 而此时的校场上,一个老兵刷地拔出环首刀,朝头顶一竖。 接著,八百人同时拔刀,刀锋如林,齐声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必胜——!必胜——!必胜——!” ...................... 八百条喉咙里碾出的嘶吼在校场上空来回弹跳,震得校场四周的火把火焰同时跳了一下。 伙头兵们抬著那几口大锅走进校场。 锅里是今天现杀的壮牛,牛肉在沸汤里翻滚了整整一个时辰,肉香瀰漫在整个校场上空,把刚摔碎的酒碗陶片的泥腥味都盖了下去。 没有人客气,没有人谦让。八百人围著大锅,用匕首割下拳头大小的牛肉块,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然后狠狠一口咬下去。 肉汁从嘴角溢出来,混著残留在嘴角的烈酒,顺著下巴往下淌。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柴火在锅底噼啪燃烧的声音。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吃,默默地积蓄著最后的力量。 一个年轻的骑兵低著头啃牛肉,啃著啃著眼泪掉了下来。 这不是恐惧,是知道自己明天可能回不来了,但还是要跟著张將军去。 旁边的老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哭什么?跟著张將军,死也值。” 年轻骑兵把眼泪擦在袖子上,狠狠点了点头,继续啃肉。 张玄没有吃。 他站在校台上,方天画戟靠在身边,赤兔马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看著这八百人在火把光芒中狼吞虎咽,火光把每一张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很多人觉得他很牛,但实际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罢了。 要不是他有吕布武力,他也不敢这么浪! 乐进,也就是巴铁国的天选者,他坐在校台下面,手里抓著一大块牛肉,吃相不算斯文。 他一边啃一边偷偷看张玄,兴奋和紧张混杂在一起。 因为他也想跟著张玄扬名立万啊。 直播间里巴铁国的弹幕也在为他鼓劲,说这次跟张玄站一队是选了最安全的位置,只要跟在张辽身后衝锋就行。 而巴铁国的指挥部也给他发了消息。 说跟紧张玄衝锋! ............................ 第142章 出击,八百! 李典没有出现在校场上。 他站在城楼上,手扶垛口,看著校场上的火光和火光中那八百个正在大口吃肉的士兵。 他面上没有表情,但扶著垛口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心里在想,在算,都没有头绪。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哪有什么胜算? 但他知道,张辽这是在赌命! 还有一点张辽说得也没错,让对面东吴合围,他们合肥就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而他李典则守住合肥城,衝锋就交给张辽了。 此刻的夜风吹过来,把校场上的肉香和士兵们的低语声送到城楼上。 若这一仗真的能挫了孙权锐气,凯旋归来,他这辈子绝不再因私怨跟张辽多说半个字! .......................... 校场上,八百人吃完了牛肉,各自抱著兵器靠在马匹旁边闭眼休息。 有人在低声哼著一首并州老家的歌谣,调子粗糲而悠长。 有人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环首刀,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夜色中细密而均匀。 有人在给马蹄重新钉紧蹄铁,锤子敲在铁钉上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张玄盘腿坐在赤兔马旁边,方天画戟横在膝上。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態。 夜色一寸一寸地流过合肥城。 八百人枕戈待旦,只等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出城,破敌! 而时间就这样过去,黎明也已经破晓。 合肥城上空还掛著最后一缕夜色,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校场上,八百铁骑已经整装完毕。 战马的马蹄铁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马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薄雾。 八百人披甲执刀,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的声音和皮革与铁甲摩擦的细碎声响。 张玄翻身上了赤兔马。 赤兔马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马头高高扬起,马蹄刨了刨地面,在夯土上踏出两个深深的蹄印。 他的赤兔马也是打了马蹄铁三件套的。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晨曦中亮得像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他环视了一眼身后的八百铁骑,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开城门。” 合肥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绞盘拉起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城门外,晨雾瀰漫,逍遥津方向还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八百铁骑鱼贯而出,马蹄铁踏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一面被擂动的战鼓。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骤然密集起来。 【真的出城了!八百人!真的只有八百人!】 【我数了三遍,真的只有八百!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你那什么眼神,这都能数出来?】 【我心跳快炸了。八百人冲十万,我紧张得喘不上气。】 【城门关了!他们把城门关上了!没有退路了!】 【张玄又要玩命了!】 画面里,合肥城的城门在八百铁骑全部出城之后缓缓关闭。 绞盘的嘎吱声消失在晨雾中,城头上,李典扶著垛口,目送著雾靄中那一抹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花白的短髯被晨风吹得一颤一颤。 逍遥津,东吴前锋大营。 晨雾还没散尽,东吴营寨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纱里。 甘寧的营帐中鼾声如雷。 这位锦帆贼出身的水上悍將昨晚喝了不少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虎皮褥子上呼呼大睡。 而毛熊国约尔汗天选者凌统的营帐就在隔壁。 此刻的约尔汗也睡得很沉,昨晚他多喝了几碗江东米酒,此刻嘴角还掛著笑意。 两万前锋大军驻扎在前,他们的任务是给合肥城製造压力,等待孙权的主力大军一到,就合围攻城。 在他们看来,合肥城中七千守军面对两万前锋都只有龟缩的份。 张辽能做什么? 突围? 七千人突围两万人的营寨,那不是突围,是自杀。 跑路倒是有可能。 而他们跑了,那更好,合肥城隨便拿下。 ............................ 第143章 衝击逍遥津 这时候。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甘寧的大帐,声音急促的不行。 “报——!甘將军!合肥城开了!有骑兵出城了!” 甘寧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虎皮褥子上撑起半个身子,声音沙哑而慵懒:“多少人?是七千人全出来了?” “不,粗略算了下,差不多八……八百人!” 甘寧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粗糲放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隨手抓过掛在帐壁上的环首刀,一边系腰带一边摇头笑骂:“八百人?张辽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投诚的?” 他转头对帐外喊道;“来人,来人,都起来!合肥城出来八百骑兵了!” 很快,大军动了。 而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也从他自己的帐中探出脑袋,头髮乱得像个鸟窝。 他看著甘寧开口:“八百人?会不会是要衝击主公大营?” 甘寧嗤笑一声,摆摆手:“怎么可能?八百人冲大营,那不是送死是什么?依我看,这就是想趁我们还没合围之前赶紧跑路。” “跑路?” “对!看他们这样,是要跑了,不过让他们跑吧,八百个骑兵而已,少了八百人,合肥城里守军更少,我们攻城还也容易点。” 他把环首刀往腰间一掛,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用管。等主公大军一到,合肥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继续睡吧。”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 天选者凌统见他这样,也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甘寧说得有道理。 八百人在两万前锋面前確实翻不起什么浪花,跑路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把脑袋缩回营帐继续闷头睡回笼觉。 甘寧也重新躺回虎皮褥子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 晨雾渐渐散了。 逍遥津的旷野上,八百铁骑正在飞速奔驰。 马蹄铁踏在黄土地上震得地面发颤,八百匹战马的马蹄声在旷野上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赤兔马冲在最前面,通体赤红的马身在晨光中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张玄伏在马背上,方天画戟拖在身侧,戟刃在黄土路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迸溅出来,像一条贴著地面的火蛇。 八百铁骑排成楔形阵,楔形的尖端是张玄一个人。 前方,东吴前锋大营的寨门已经清晰可见。 木柵栏和鹿角围成的简易工事后面,是一片连绵的帐篷和旗帜。 守寨的东吴士兵正在换岗,打著哈欠,有的还在揉眼睛。 然后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零星的马蹄声,是八百匹战马同时踏在地面上发出的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个哨兵手里的长矛掉在了地上,他张著嘴,看著晨雾中衝出来的那道红色闪电和闪电后面那面黑色將旗上鲜红的“张”字。 张玄一马当先撞进了东吴前锋大营的寨门。 方天画戟横扫,寨门两侧的木柵栏被连根拔起,碎木屑和断裂的鹿角在空中飞散。 守寨的十几个东吴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天画戟扫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他们惨叫起来,身体在空中翻滚著,砸在同伴的帐篷上,砸在兵器架上,砸在篝火堆里。 张玄冷笑,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好几个东吴士兵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碎石一样四散飞溅。 他的赤兔马衝进东吴军营像一道红色闪电劈进了灰色的海洋,军营里瞬间炸开了锅。 惨叫声、兵器落地声、帐篷倒塌声混在一起,东吴前锋大营在接触的一瞬间就陷入混乱。 毕竟这个时候,大多都还在睡梦中。 他这八百人来了,就是绝杀! 毕竟他们也不认为,张玄会率领八百人来偷袭! ........................... 第144章 阵斩吕蒙,蒋钦! 一个东吴校尉举著盾牌衝上来,试图拦住张玄。 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劈,盾牌连同举盾的手臂一起被劈开,切口平滑得像被铡刀铡过的草料。 接著又有两个东吴骑兵从侧面策马衝过来。 方天画戟横扫,两个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被扫翻,马身侧翻压住了骑手的腿。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的血肉横飞。 有的被戟刃切开了胸甲,有的被戟杆砸碎了肩骨,有的整个人被挑起来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进后方惊慌失措的同伴群里。 惨叫声也响彻在直播画面中!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开打了!开打了!】 【一戟扫飞七八个!又是一戟!又有人飞起来了!】 【我你妈,这张玄选的张辽身份这么厉害?东吴前锋大营被他一个人打穿了!】 【嘶,恐怖如斯!】 【你们看,甘寧还在睡!天选者凌统也还在睡!两万人的前锋被张玄避开了,直接朝著孙权大营来了!】 所有人都看著画面。 不错,张玄是直接无视了甘寧他们。 朝著逍遥津这里的孙权大营而来。 目的就是一次打怕他们! ............................ 【靠,这七八万人的大营被张玄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你们看,他们的环首刀劈在那些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东吴兵身上,他们死的比电影还真实!】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不是废话?这就是真实画面!】 【对啊,睡梦中被踹醒的东吴兵连鎧甲都来不及穿就被砍翻了!】 【还有的在放火,这是要烧营?】 很多人看著画面。 无数张辽带的士兵开始放火,目的就是烧毁他们的帐篷和粮草。 当然,他也不知道粮草在哪,只能先放火烧了,连营那么远,能烧一些是一些! 反正必须挫他锐气! 而就在东吴前锋大营被搅得一片混乱的时候,两员吴將从营地深处冲了出来。 正是吕蒙和蒋钦。 都说两个天选者。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他选了吴下阿蒙。 此时他披著两当鎧,手里提著一桿马槊,战马从慌乱的士兵群中挤出来。 他从昨晚就有些担心,所以一夜没睡好。 果然,一早就听到了惨叫声,这才出来查看。 而蒋钦也是,他苟过一次了,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夜时间也没好好睡觉。 他们两个天选者勒住战马,看著眼前这个手持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敌將,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么恐怖?” 他们虽然继承了身份选项的实力,但绝对打不过眼前这位杀神啊! 一戟横扫,就死了一群人,他们做不到这个实力! ......................... “该死!” 日创烟花吕蒙大喊:“你竟然真敢八百人冲营?!” 而蒋钦在发抖。 他是巨鹿之战苟过来的,跑得快是他的本能。 看到过章邯冲阵,现在看张玄的张辽再度衝来。 该死的压迫感又来了。 他想跑,但现在来不及了。 张玄现在骑的可是赤兔马! 赤兔马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同时方天画戟的戟尖已经到了。 “鼠辈,吃我一戟把!” 张玄大喝,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方天画戟一刺,戟尖从吕蒙的胸口正中间穿了进去。 日创烟花吕蒙整个人被张玄挑了起来。 手腕一翻,戟杆一震,尸体被从戟尖上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蒋钦的马前。 蒋钦朴断吊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求饶,方天画戟已经横著扫过来,戟刃从他的左侧脖颈切入,从右侧脖颈切出。 接著他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滚到一堆倒塌的帐篷布旁。 朴断吊蒋钦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坐了片刻,然后歪倒滑落。 一个照面。 吕蒙死,蒋钦死。 两个天选者,一个被挑飞一个被斩首。 樱花国直播间和棒子国直播间里,弹幕同时陷入了死寂。 他们知道,完了。 惩罚要来了。 ............................ 第145章 惩罚,美滋滋的乐进天选者 樱国直播间和棒子国直播间里,弹幕同时陷入了死寂。 屏幕上,吕蒙的尸体还在帐篷布旁歪著,蒋钦的无头尸体刚从马背上滑落,血从脖颈断口处汩汩地往外涌,在夯土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两国观眾坐在屏幕前,手指悬在键盘和手机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天幕上,冰冷的文字无声地浮现出来。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角色:吕蒙)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执行中……樱花国国土面积削减10%。】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角色:蒋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执行中……棒子国国土面积削减10%。】 ........................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东京和首尔的大屏幕下,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安静了一瞬,然后哀嚎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樱花国网友在弹幕里痛哭流涕。 “又是张玄!虎牢关杀了我们的潘凤,巨鹿杀了我们的龙且,现在的合肥又杀了我们的吕蒙!” “八嘎呀路,龙国天选者,死啦死啦地!” “压脉带,我已经失去做男人的尊严了,怎么还要让我那么痛苦?” “八嘎,我要杀了他!” 他们都在怒骂张玄。 毕竟张玄一直在杀他们的天选者! 棒子国的网友也是哭得大声。 “朴断吊在巨鹿苟了那么久都没死,一到合肥就被张玄砍了!方悦也是他杀的!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选了个蒋钦,一个照面就没了!” 不过哀嚎归哀嚎,国运副本的惩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眼泪而撤销。 两国的国土面积,同时少了百分之十。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则是一片欢腾。 【杀得好!一个照面两个天选者!挑飞一个斩首一个!】 【朴断吊还想靠苟?合肥之战可没有山林给你躲!】 【爽!让他们选东吴!十万大军了不起?张玄骑著马衝进去照样砍瓜切菜!】 【这才刚开始!孙权的大旗还在前面!】 【哈哈,越看越有意思!】 【不错!爽!】 网友都笑呵呵起来。 他们看到樱花和棒子国被安排惩罚就兴奋。 毕竟以前龙国连跪,这两国可没少嘲讽他们! ........................... 此时逍遥津的晨雾已经彻底散尽。 张玄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飞起来。 赤兔马的马蹄踏在倒下的旗帜和丟弃的兵器上,碎裂的脆响连绵不绝。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楔形阵的尖端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 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东吴兵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逍遥津的旷野上凝成了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东吴前锋大营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路,营帐被马蹄踩塌,旗帜被戟刃削断,篝火堆被撞翻,火星溅在帐篷布上烧起一团团浓烟。 张玄一路冲一路杀,直直地朝孙权主帅大旗的方向杀去,沿途拔掉的营帐不计其数。 八百人,看著张玄那么勇猛,也跟著衝杀。 巴铁国的乐进也是美滋滋。 跟著张玄杀就是爽! 特別是看到两个天选者被秒了的样子他就兴奋。 还好他没有头铁,选择东吴的猛將。 不然另一个下场就是他了。 .......................... 第146章 张玄:全是鼠辈! 此时,孙权的中军大帐里,这位东吴之主还躺在虎皮褥子上呼呼大睡。 他昨晚喝了不少江东米酒,又听了麾下亲兵一通吹捧,美滋滋地做梦。 他梦到合肥城破,张辽投降,江北之地尽入江东,曹操在汉中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 梦里的他正站在合肥城头,看著城墙下成片的江东儿郎欢呼吶喊。 然后欢呼声忽然变成了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时候,贴身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帐中,头盔歪到了一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主——主公!张辽打来了!张辽杀到大营来了!” “什么?” 孙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脚踢开虎皮褥子,连靴子都来不及穿整齐,赤著一只脚衝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 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前锋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东吴溃兵正像潮水一样往主营方向奔逃。 溃兵群中,一面黑色將旗高高飘扬,旗面上鲜红的“张”字在朝阳下亮得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將旗下,一匹赤红战马正朝他这个方向衝过来,马背上的人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浴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可能……不可能——!” 孙权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八百人,怎敢如此?” 他嚇得不行,然后看到了那匹马,顿时面色巨变。 昔日他跟父亲和兄长去参加诸侯討董,可是在虎牢关下看到过那位天下第一的男人的。 那坐骑,那方天画戟,记忆犹新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张辽威猛的不像话,方天画戟一扫,就有许多吴军士兵被扫飞出去。 “那是赤兔马?张辽怎么可能有赤兔马?!” 孙权看清了他坐骑。 那坐骑跟赤兔马一模一样。 “不对,赤兔马不是在关羽那里吗?” 他搞不清楚。 没有人回答他。 而张玄已经衝到了距离中军大帐不到三百步的地方,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两三个东吴士兵的血肉,赤兔马的马蹄踩在倒下的尸体上踩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孙权嚇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自己的主帅大旗,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就跑。 几个亲卫慌忙跟上去,簇拥著他往逍遥津方向的一个小土坡上逃去。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孙权赤著脚逃上小土坡的画面时,彻底笑炸了。 【孙权跑了!东吴之主看到张辽撒腿就跑!】 【十万大军的主公,看到敌人打进来,第一反应不是迎战,竟然是跑?】 【孙权:我昨晚梦到我站在合肥城头。醒来发现城头是张辽的!】 【笑死我了!鞋都跑丟了一只!】 【这特么的不会十万军中被取项上人头吧?】 【有可能!】 网友都笑笑呵呵看著。 而孙权气喘吁吁地逃上小土坡,赤著一只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扶著土坡上的一棵歪脖子树喘了好半天才站稳,回头一看。 他的主帅大旗已经被张玄的方天画戟从旗杆削断了,絳红色的“孙”字帅旗从半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被赤兔马的马蹄踩进了泥里。 他又惊又怒,惊的是张辽的勇武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水平,那赤兔马和方天画戟的组合更是让他想起了虎牢关那个天下无敌的身影。 怒的是他十万江东大军,被八百人冲得阵脚大乱,主帅大旗都被人拔了。 “我江东难道都是鼠辈吗?” 他咬紧牙关,嘶吼著下令:“所有吴军,给我合围!区区八百人,给你们嚇破胆了吗?都给我合围,把张辽给我困死在阵中!他再勇也是八百人!用人堆也要把他堆死!” 他娘的,不拿下张辽。 他今天这脸丟大发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可不是丟脸,而是丟命了。 此时的吴军开始合围了。 前锋两万不说,这里也有八万大军。 而吕蒙蒋钦虽然死了,但还有其他东吴猛將在。 只见各营的將领开始收拢残兵重新列阵。 长矛手从左右两侧围上来,刀盾兵在前排竖起盾墙,弓弩手在土坡周围重新架起了弩机。 张玄冲得越深,东吴的包围圈就越厚。 张玄看著周围越来越密的东吴军阵,嘴角不降反升。 他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往头顶一举,发出一声暴喝,声音在逍遥津上空碾过去,震得周围的东吴士兵耳膜发疼: “江东鼠辈,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十万大军围我八百人,缩手缩脚,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鼠辈!” ......................... 第147章 衝杀吴军 听著自己的主將的话。 八百铁骑在他身后发出震天的吼声,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包围圈里炸开,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擂动。 张玄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赤兔马像一道红色闪电再次衝进东吴阵中。 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劈、刺、扫、撩、挑、捣、削、掛,每一戟都带出一片血雾。 弓箭手准备好了,一个东吴校尉挥下令旗,数百支弩矢同时离弦。 箭雨从土坡上倾泻下来,箭头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密密麻麻地朝张玄和八百铁骑覆盖过去。 张玄头也不抬,方天画戟往头顶一抡,一百二十斤的戟杆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箭矢撞在戟杆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被磕飞的箭杆在空中互相碰撞,折断的箭头和碎木屑四处飞溅。 一大片箭雨被他一个人扫落在地,赤兔马周围的黄土地上插满了被拨开的弩矢,密密麻麻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金属芦苇。 但八百铁骑不是人人都有方天画戟。 也不是人人都有张玄的实力。 .......................... 箭雨从头顶落下来,不少骑兵中了箭。 有人被射穿了肩胛,咬著牙把箭杆折断继续衝锋。 有人被射中了战马,马匹嘶鸣著倒下,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衝上来的同伴拉上了备用战马。 也有一百多人在这一波箭雨中永远地倒了下去。 他们从合肥城出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但箭真正穿透胸甲的瞬间,他们的眼睛还是不甘地睁著。 张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倒下的铁骑,眼眶里没有泪,只有烧得更旺的火。 他没有减速,反而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冲得更猛了。 “江东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张玄大吼,身上散发出了飞將吕布的气势! 那是战过千军万马,杀过胡人,打过项羽的气势! “死来!” 张玄怒吼。 方天画戟在人堆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东吴刀盾兵的盾牌被他连人带盾一起劈飞,长矛兵的长矛被他一戟扫断了七八根。 箭雨不但没有拦住他,反而让他冲得更深更狠。 东吴士兵看到他扫落箭雨、看到他在箭雨中毫髮无伤地继续衝锋时,前排士兵握矛的手在发抖。 他们不怕死,但一个连箭都射不倒的敌人,让他们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意。 更糟糕的是,射过来的箭雨不光是衝著张玄去的。 箭雨覆盖的范围太大,有一部分越过张玄的头顶直接扎进了对面东吴士兵自己的阵列里。 无数东吴士兵手捂著被箭射到的部位,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被自己人的箭射死的。 “江东鼠辈,吃我一戟把!” 张玄一扫,无数江东鼠辈被扫飞。 “別射箭了!” 东吴猛將贺齐站在土坡上扯著嗓子嘶吼。 他看得最清楚。 箭雨不仅没有射死张辽,反而把自己人的士气射崩了。 听著何齐的话,弓箭手们全都停下射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 【我草,他简直就是超人,一戟扫落一大片箭雨!】 【弩箭对他没用!全被磕飞了!】 【这东吴自己人射自己人!哈哈哈,这是变相在帮张玄清兵!】 【你们看,那將领脸都绿了!箭雨不仅没拦住张辽,反而把自家刀盾兵的后背给射穿了!】 【吴军的心態崩了!前排要挡张辽的戟,后背要挨自己人的箭,这谁受得了!】 【不过张玄带出来的八百铁骑被射落了一百多,心痛啊!但剩下的人还在跟著张玄冲!】 【他冲得更猛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铁骑,然后冲得更狠了!他是在替倒下的弟兄冲!】 【贺齐喊別射了要上去擒拿,上去擒拿?谁敢上去擒拿?刚才两个天选者选的江东猛將上去一个照面全没了!】 弹幕的热浪还没过去,张玄已经再次撞进了东吴的盾墙。 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劈碎一面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扫飞。 赤兔马的马蹄踏在倒下的吴军士兵身上,骨肉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剩下的六百多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的刀刃已经砍卷了,但他们还在砍。 直接被从清晨杀到中午,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方天画戟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戟杆上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赤兔马的马蹄也已经沾满了血肉和泥土,但它和它的主人一样越杀越勇。 ............................. 第148章 再杀天选者 其他人跟著张玄身后反覆衝锋,巴铁国的乐进天选者,他手上的环首刀的刀刃已经砍卷了,手腕酸了就用左手接著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从头盔边缘淌下来把视线糊成一片模糊的水雾。 但他不敢掉队。 他怕掉队就会被东吴兵围上捅成蜂窝。 而巴铁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疯狂鼓励他:“跟紧张玄!別掉队!他是战神!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能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的过程中,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种集体性的震惊。 【杀了整整一个早上!从黎明杀到正午!】 【换个人早就累趴了,他是怎么做到还这么猛的!】 【不仅不累,速度还越来越快!这是人吗?!这是杀人机器!】 【吴军一层一层地围上来,他一戟扫飞好几层!每一戟都有人飞起来!】 【不是八百人在冲阵,是张玄一个人带著八百人在冲阵!】 【我滴妈,嚇死人了!】 ........................... 网友都被张玄的实力嚇到了。 而孙权在小土坡上看著包围圈里的战况,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十万大军围住八百人从早上围到中午,不但没有把张辽困死,反而被张辽在包围圈里来回穿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他的脸从惊怒变成了铁青,铁青变成了惨白,惨白之后又烧回了通红的暴怒。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让大將上!把所有猛將全部派上去!徐盛!陈武!潘璋!全部给我上!” 他要让自己的猛將上去擒拿张辽。 他就不信,他这些猛將一个个吹的不下吕布之勇。 现如今拿捏个吕布麾下张辽,別跟我说办不到! 而看到孙权的距离在高处,张玄知道了不適合冲了,张玄再看四周的吴军来了,他直接让他们跟著自己打穿一个缺口! 不错,他要打穿一个口子,然后在杀回来! 给孙权以为他要跑的假象,然后在阴他一手! “哼,看我装唐阴你一手!” 张玄冷笑,他带著八百人朝著一处缺口衝锋。 不过,就在他要衝出去的时候。 吴军阵中,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宋谦刚从溃兵中被亲兵重新挖出来,躲在盾墙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口。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陈武也是第一个拔刀,当然,不是去干架,而是为了有武器在手,让自己心安。 他们可不傻,现在衝去干架,肯定被刺死。 还不如装唐,说没听到。 ............................. 只见张玄一戟盪开面前一排长矛兵,余光扫到了两员吴將。 毕竟他们穿著鎧甲不同,很容易分辨。 张玄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 而陈武和宋谦两个天选者看到张玄来了,嚇得一个激灵。 “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彬彬逊的陈武嚇得喊出了步惊云的话,他挥舞著一柄厚背砍刀,刀刃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白光。 而巴布鲁的宋谦则想跑。 可是张玄的赤兔马非常快。 只见张玄的方天画戟先从上往下劈向陈武,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劈的力道足以裂石。 陈武亡魂大冒,他举刀格挡,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厚背砍刀被连刀柄带刀身劈成两截。 不过戟刃的去势不止,从陈武的左肩劈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陈武,死! 宋谦嚇得哇哇叫,可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从陈武体內抽出后划了一道弧线从侧面拍过去。 戟杆砸在宋谦的头盔侧面,头盔整个凹陷下去,宋谦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一样从马背上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吃了张玄一戟后毙命。 两员东吴猛將,一个照面全灭。 然后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就这?就这?!东吴猛將?纸糊的猛將吧!】 【一戟一个!陈武连刀带人被劈成两半!宋谦被抽飞出去像打棒球!】 【不是东吴猛將弱,是张玄太强了!】 【虎牢关的吕布本尊来了也不过如此吧!张玄现在就是吕布plus!】 【不过他怎么有吕布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难道他也学吕布灭了自己上司?】 【不知道,看著唄。】 【嗨,东吴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猛將,在张玄面前撑不过一招,这样算哪门子的猛將?】 .............................. 第149章 三百步开外,射中孙权! 弹幕还没刷完,天幕上冰冷的系统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角色:陈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角色:宋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消息停顿了一瞬,然后惩罚內容跳了出来。 两行金色的文字並排浮现在天幕上,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 【惩罚执行中……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毛髮脱落,永久不可再生。】 【惩罚执行中……漂亮国全体国民全身毛髮脱落,永久不可再生。】 这两行字落地的瞬间,全球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同时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然后弹幕像被引爆的核弹一样炸开了。 .......................... 【毛髮脱落?!全身?!永久不可再生?!】 【头髮、眉毛、睫毛、鬍子——全部掉光?!这什么恐怖惩罚!】 【我头皮发麻!这比国土减少还恐怖!国土没了还能挣回来,头髮眉毛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想像一下铁塔国和漂亮国所有人光溜溜的脑袋光溜溜的脸,眉毛都没了!】 而两个被惩罚的国家女网友的弹幕瞬间刷屏,铺天盖地的哀嚎和恐惧几乎要把伺服器挤爆。 【不要啊!没有长发我活不下去!我留了十年的及腰长发!】 【眉毛!眉毛没了怎么出门!画眉毛都找不到原来的位置!】 【睫毛也没了!假睫毛都贴不住!】 【这个惩罚是哪个魔鬼设计的!噁心!太噁心了!】 【还好不是我们国家被惩罚……不敢想像龙国十四亿人全部光头的样子。】 但也有人从灾难中找到了另类的角度。 【等等,对光头来说这是福星啊!本来就禿,现在全身毛髮一起掉,反而不用尷尬了!】 【光头:感谢国运副本!我终於不用每个月剃头了!眉毛都不用修了!】 【“永久不可再生”对光头来说等於零成本美容!光头狂喜!】 【你们女生哭天喊地,我们光头党笑了。这是国运副本给我们的平等待遇!】 弹幕的气氛从恐惧到自嘲再到这突如其来的地狱笑话,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乱成一片。 而在逍遥津战场上,张玄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砍的那两个天选者引发了什么样的全球性毛髮危机。 他只知道,孙权的小土坡就在前方不远处。 ........................... 此时。 张玄在乱军之中杀得兴起,方天画戟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飞出去。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小土坡上孙权的身影。 他在等一个机会! 孙权站在土坡上,正在声嘶力竭地催促身边的传令兵调兵合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神张玄给盯上了。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的鉤子上一掛,伸手摘下了角端弓。 弓身是牛角片和柘木复合而成,弦是牛筋绞制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装饰。 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箭头是三棱铁簇,箭杆笔直,尾羽是黑鵰翎。 张玄搭箭,开弓,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发出一声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的右臂肌肉賁起,两当鎧的肩甲被肌肉顶得微微上翘。 然后箭头对准了小土坡上那袭锦袍的孙权。 他们双方的距离至少三百步,中间隔著无数来回衝杀的东吴士兵和八百铁骑扬起的漫天烟尘。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鬆开。 弓弦弹回的声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烟尘,穿过人群之间的缝隙,穿过战场上空被马蹄踏起的黄土碎屑。 孙权正在挥著手朝传令兵嘶吼,箭矢从他的左侧胸口偏上方的位置钻了进去。 穿透锦袍,穿透內衬,穿透皮肤和肌肉,箭头卡在了肋骨之间的缝隙里。 然后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孙权眼前一黑,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往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土坡的碎石和枯草上。 要是吕布,他不屑这么做! 可张玄不一样啊。 有了吕布的射箭能力,自然会装唐阴一手! 而他刚刚装唐,就是为了这么一下! ................................ 第150章 射中孙权,杀出重围 孙权身边的亲兵愣了一瞬,然后同时发出了尖锐到变调的嘶吼。 “主公中箭了!” “主公被射中了!” “主公倒了!” 无数亲兵大喊,他们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把孙权扶起来,有人撕开锦袍查看伤口,有人掏出隨身带的伤药往创口上糊,有人拔刀挡在孙权身前。 几个近侍更是嚇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发抖。 这孙权要是死了,东吴怎么办? 他们脑袋怎么办?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穿了屏幕。 【臥槽,我说刚刚张玄在干嘛,原来在射箭!】 【我你妈,那个距离竟然还射中了?】 【不是,他用的不是现代复合弓啊,这古代的弓能射那么远吗?还一箭正中胸口!】 【张玄牛逼!】 【隔著三百步!乱军之中!烟尘遮天蔽日!一箭正中胸口!这什么箭术?!】 【虎牢关十八支箭射断十八面旗!今天一箭射穿东吴主帅!张玄的箭术在副本里是无敌的!】 【不是,这张玄会不会是他现实里就是射箭能手?】 【这,好像有可能.........】 ........................... 网友都被张玄实力震慑住了。 而他们不知道张玄是获得的奖励。 以为他是真有这个实力。 弹幕还没消化完这一箭的衝击波,东吴军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主公中箭倒下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士兵们纷纷回头看向小土坡,他们的主公不见了,围攻的势头瞬间为之一滯。 张玄见状拿起方天画戟,一戟扫飞面前围过来的东吴士兵,抬眼扫过整个战场。 发现他们已经傻眼了。 他笑了,带著其他士兵开始衝杀! 直接从清晨杀到正午,赤兔马的马蹄已经踏碎了无数面东吴军旗,方天画戟上的血痂凝了足有铜钱厚。 他身后,八百铁骑只剩六百人,每一个人的环首刀都砍卷了刃,每一个人的鎧甲上都插著几支东吴弩箭,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没有犹豫太久,方天画戟往左侧一指,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跟我来!” 他知道杀了那么久,他的士兵已经到极限了。 是时候得离开了。 几百铁骑同时拨转马头,楔形阵在吴军包围圈里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正面突进转为侧翼突破。 赤兔马的马蹄踏著堆积的尸体和破烂的盾牌转向,张玄一马当先朝逍遥津方向的吴军侧翼冲了过去。 那边是东吴几个天选者驻守的防线。 可是那几个天选者已经嚇傻了。 吕蒙怎么被挑死、蒋钦怎么被斩首、陈武怎么被一戟劈成两半、宋谦怎么被抽死的,他们都看到了。 就在这短短一个上午,东吴猛將已经被张玄一个人杀了整整一串。 张辽的名字现在在东吴军营里已经不是一个名字了,是一把悬在每一个天选者头顶的刀。 ......................... 赤兔马越来越近。 “让路!” 有天选者嘶吼了一声,自己先拔马让到了一边。 他不敢挡。 因为压根就挡不住。 阮无用天选者直接带著自己的亲兵往旁边一闪。 他这边的防线在张玄衝到之前就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 守防线的东吴士兵们看到自家的猛將都让了路,谁还敢挡? 纷纷朝两侧退开,动作整齐得像是事先排练过的。 六百铁骑从这道人肉走廊中呼啸而过,马蹄声震得两侧的东吴士兵耳膜发疼。 看到这些鼠辈如此,张玄笑了,然后大吼! “回城!” 他一声令下,带著六百铁骑朝合肥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小土坡上,孙权已经醒来了,毕竟中箭到现在过了一个早上了,张玄早上射的箭,然后杀到了中午,孙权也被抢救到了现在。 孙权感受到了痛苦。 他看著伤口,在看到张辽带著铁骑离开,衝出逍遥津,冲向合肥城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白印。 八百人。 张辽只带了八百人,闯进他十万大军的大营从早上杀到中午,杀了无数士兵,杀了吕蒙、蒋钦、陈武、宋谦、徐盛。 杀完人之后还能带著剩下的人全须全尾地衝出包围圈扬长而去。 这是打他孙权的脸啊! “甘寧呢!” 孙权的嘶吼声从小土坡上炸开,沙哑而暴烈,震得坡上的亲卫们同时缩了缩脖子。 “甘寧和凌统在干什么?他们作为先锋为什么放张辽过来?还有为什么一个个不来!张辽都打到我面前来了!差点拿我人头了!” 孙权的怒喝让他们嚇到了。 .......................... 第151章 回合肥,李典服了! 传令兵哭丧著脸跪在地上:“主公……甘將军和凌將军的前锋大营以为张辽带兵跑路,就放过了他们.......” 小土坡上安静了片刻。 所有东吴將领都低著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孙权的表情。 孙权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放肆!八百铁骑跑路?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孙权怒不可遏。 “废物——!” 他的嘶吼声在逍遥津上空炸开。 “你们都是废物!十万大军被八百人杀了整整一个上午,连一个张辽都留不住!你们一个个不是说勇不下吕布吗! 啊?! 今天丟脸丟到姥姥家了!这要是真吕布来了,你们屎都得被打出来,连昔日吕布小弟都打不过,你们还不下吕布之勇?草!” 孙权破口大骂,但也牵动了伤口。 他艰难大喊:“传令!让甘寧和凌统的先锋撤回来!重新整顿兵马!” 所有东吴將领们头低得更深了,像一群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 合肥城。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六百铁骑鱼贯入城,马蹄踩在吊桥木板上发出疲惫而沉闷的声响。 李典站在城门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支归来的骑兵。 每个人的鎧甲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每个人的环首刀都卷了刃。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疲惫到极致却还没从亢奋中完全冷却的茫然。 六百人,出去了八百,回来六百。 折了两百人。 但这两百人的命换来的战果,足以让东吴十万大军今天再也不敢靠近合肥城的城墙。 原本,他以为张辽是跑了。 毕竟一大早出去,到下午才回来。 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 可是他的斥候传回消息,张辽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这就让他坐立不住了。 这特么比当年吕布还猛啊? 李典走到张玄面前,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剩下两个沙哑的字:“张將军……” 他看著张辽身上的血,他知道,这些不是他的,全是东吴鼠辈的血。 他看著他,就是这个跟他有私怨、平时连多余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张辽,今天带八百人出城冲阵,不但活著回来了,还带回来六百人! 还挫了孙权十万大军锐气! 他服了! “八百人,杀穿了十万军营。” 李典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花白的短髯在风中微微发抖。 “李典心服口服。” 张玄从赤兔马上翻身下来,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摆了摆手。 “让活著的兄弟吃好喝好。杀牛,备酒。其他的一会再说。” 李典点头,转身朝伙头兵吼道:“杀牛——!备酒——!今天回来的所有骑兵,敞开了吃——!” ........................ 听到这声音。 六百骑兵在校场上爆发出嘶哑的笑声和哭泣声混在一起的喧闹,有人刚从马背上下来就瘫坐在了夯土地面上。 伙头兵们扛著整扇的牛肉往大锅边跑,屠夫挥刀劈开牛脊骨,酒罈被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校场。 赤兔马在校场一角打了几个响鼻,低头嚼著精料,马眼睛里映著校场上的篝火。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失语的海洋。 屏幕上没有段子,没有梗,甚至没有多余的感嘆號。 只有无数人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同一种震撼。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杀了一个上午……】 【我看著他衝出城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我以为能活一半就不错了。】 【吕蒙、蒋钦、陈武、宋谦、徐盛。一上午,张玄一个人杀了五个东吴猛將。】 【这不是打仗。这是一个人带著八百人给十万大军上了一课。】 【刚才孙权骂人的时候我笑了,但笑完之后心里是震撼。十万大军的统帅被逼到山顶上骂娘。】 【这才是真正的万军从中取敌首级。是血淋淋的真实的冷兵器战爭。】 网友全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毕竟,八百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真的威震一方啊! ................................. 第152章 明天还要在打一次! 张玄看著校场上正在大口吃肉的六百名骑兵,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身上都带著血污和汗渍,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活著回来的火,跟著张文远杀穿十万大军的火。 张玄把方天画戟靠在赤兔马的马鞍旁,转头对李典说了一句话。 “补充铁骑,明天我还要再打一次。” 李典正端著一碗酒准备递给张玄,听到这句话,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他听到了什么? 还要打? “明天?还打?” 他询问清楚。 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可是你今天刚从十万大军里杀出来,明天还要再冲一次?” 张玄点头:“东吴那边应该胆寒了。今晚让人偷偷去拆了逍遥津的桥,明天我要威震逍遥津,直取孙权的头颅。” 张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今天他被我射了一箭,应该已经在准备撤退了。” 李典的酒碗差点从手里滑落。 “射了孙权一箭?!” “不错!” “你衝到孙权主帅大旗下面了?!” “衝到土坡下面,他被亲卫架著往后跑,我射了一箭。他应该是嚇破胆了。明天一早他必定想从逍遥津方向回撤。今晚你派人摸黑去把逍遥津的桥拆了,不用全拆,拆到人马上去就会塌的程度就行。” 李典端著酒碗的手微微发颤。 他今天站在城楼上看著张辽出城,看著八百骑兵的烟尘衝进十万大军的营寨,听到前锋大营方向传来的震天杀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正午。 他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结果张辽不但杀穿了,还差点衝到孙权本人面前。 不但衝到孙权面前,还射了孙权一箭。 现在张辽告诉他,明天还要再打一次,还要拆了逍遥津的桥让孙权想跑都跑不了。 ............................... 李典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口气把碗里的酒喝乾,狠狠地把碗往地上一摔。 陶片四碎,酒液溅在夯土地面上,和昨晚张玄摔碗时一模一样。 “明天我率剩余步卒出城,拦住甘寧的两万前锋。剩下的.......交给张將军。” 张玄点头,拍了拍李典的肩膀。 “让所有人吃好喝好。明天一早,一举定胜负。” 李典转身朝伙头兵吼道:“再加几头牛!今晚敞开了吃!明天跟著张將军,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六百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火把的光芒在每一张年轻的、年老的、带血的、带汗的脸上跳动,把每一双眼睛都照得像烧红的炭火。 他们今天跟著张辽冲了一次,活著回来了。 明天还要再冲一次,不在乎能不能活著回来。 能跟著张辽再冲一次,值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明天还要再打一次”的时候,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炸得支离破碎。 【明天还要打?!今天杀了整整一个上午还不够?!】 【拆逍遥津桥!他把孙权的退路都算进去了!这不是冲阵,这是关门打狗!】 【孙权以为自己在围合肥,其实是张辽在围他!】 【十万大军的主帅被八百人逼到要撤退,张辽你是人吗!】 【不是,这断了孙权后路,孙权要是孤注一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唄!】 网友都无奈说著。 而其他国网友傻眼了。 他们国家已经用了一次提醒了。 他们国家想提醒张辽明天还要出击,可是没办法发了啊。 因为之前已经发过消息提醒了啊! ............................... 另一边。 吴军大营。 中军大帐。 孙权坐在虎皮交椅上,胸口缠著绷带,这是被张玄射了一箭的结果。 甘寧和凌统跪在帐中。 甘寧的头低得很深,锦帆贼的那股骄横之气在白天那场战斗中已经被挫得渣都不剩。 凌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是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 他记忆里,这个孙权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真怕这个孙权把他五马分尸了。 孙权看著他们,怒火从声音里喷出来:“两万人!你们两万前锋就眼睁睁让他八百人从你们眼皮底下衝过来砍了我的帅旗? 还让我自己被他射了一箭?” 孙权说完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上。 “你们两个就是这么打前锋的?!啊?!” 甘寧叩首:“末將该死!” 凌统这个天选者也跟著叩首:“末將该死!” 孙权看著地上两个叩首的將领,嘴唇气得发抖。 他想杀,但他不能。 甘寧是水军大將,凌统是江东虎臣之子,两员大將都杀了,他手底下就没几个能打仗的了。 毕竟今天被张玄杀了太多猛將了。 ........................... 第153章 八百虎賁踏江去! 要是在折损大將在这里。 他东吴就完了。 刘备要是转头打入江东,那就麻烦了。 他本来就没有大將可匹敌关张赵黄忠。 想到这,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从暴怒变成了冷硬。 “此战已经没了军心。张辽用八百人打出了威风,我十万大军的胆被挫没了。今晚你们各自整兵,明天一早拔营回江东。这合肥,这一次是拿不下了。” 甘寧抬起头,他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说这次只是没做好准备被偷袭了,他想说江东十万儿郎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但他看到孙权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凌统也鬆了口气。 他虽然是毛熊国天选者,但此刻他只想著怎么活著回去。 听到拔营的命令,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去了,这合肥之战也就结束了,他不就可以苟道通关了? 那不美滋滋? 灯塔国地鲁斯、猴子国阮无用,几个还活著的天选者此刻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內衬。 孙权说拔营,意味著他们不用再面对张辽的方天画戟了。 这是他们进副本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 “滚回去准备。”孙权挥了挥手。 甘寧和凌统起身退出帐外。 帐中诸將也纷纷散去,各自回营整兵准备明日拔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孙权说“明天拔营”四个字的时候,笑炸了。 【哈哈哈哈!孙权真的要跑了!】 【十万大军打八百人,结果第二天拔营就跑!】 【凌统跪在地上请罪的时候手都在抖!毛熊国天选者今天是被张玄嚇坏了要跑路!】 【孙权:明天拔营!其他天选者:芜湖,不用面对张辽了!】 【你们笑什么?孙权今晚还不知道逍遥津的桥要被拆了呢!】 【哈哈哈哈!拔营?明天你拔什么营!你连桥都没了!】 网友笑呵呵起来。 画面一大早,合肥城的城门再次轰然打开。 李典和乐进率六千步卒出城,矛尖如林,盾牌如墙,朝甘寧的两万前锋大营正面压了上去。 他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是拖住。 拖住甘寧和凌统,让他们没法回援孙权。 他们凌晨就发现了甘寧和凌统的两万先锋確实要退了,他们这才敢梭哈。 不然不敢赌。 只见李典骑在马上,手按剑柄。 他看了一眼逍遥津方向,那里,张玄率领八百铁骑朝著孙权的中军大帐直插而去。 然后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向甘寧的大营:“全军,突击!” 乐进天选者这一次跟在李典身边,环首刀已经拔了出来。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將决定合肥之战的胜负。 只要拖住甘寧,张玄就能直取孙权。 张辽取了孙权,合肥之战就贏了。 他也能获得奖励! 想到这,他心里美滋滋! ........................ 而此时,逍遥津的晨雾还没散尽。 张玄率领的八百新补充的铁骑排成楔形阵,赤兔马冲在最前面,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马蹄铁踏在黄土地上,震得地面发颤,震得逍遥津的水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八百铁骑嘴里喊著同一首战歌。 那是昨晚在营中,张玄教他们喊的。 这不,八百铁骑粗獷的嗓音在旷野上碾过,像一道滚雷。 “虎啸逍遥震千里、 江东碧眼犹梦惊。 八百虎賁踏江去, 十万吴兵丧胆还!” 另一边的孙权刚下令拔营,东吴的中军大帐正在拆卸,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打包。 他骑在马上,左耳垂上的绷带还在隱隱作痛,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后队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衝到他马前,声音尖得变了调:“主,主公!桥塌了!” 孙权的碧眼猛地瞪圆了:“什么桥?” “逍遥津的桥!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人马一踩上去就塌了!桥上已经挤满了撤下来的兄弟,现在全堵在河边过不去!” 斥侯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什么?谁干的?”孙权大怒。 而这时候,声音响起。 “虎啸逍遥震千里——江东碧眼犹梦惊——八百虎賁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听到八百人唱了出来。 孙权大怒,碧眼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张辽!尔敢!尔敢!”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对著斥候大喊:“快把甘寧给我调回来!快!” “是!” 斥候立马去了。 孙权再度听到了张玄的声音。 “江东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 第154章 张玄杀到中军 张玄的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好几个东吴士兵飞起来。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东吴兵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孙权的后队本来要撤,但现在直接被张玄撕开了口子。 直接把孙权的中军暴露在八百人视野里。 张玄带头衝锋,冲得人仰马翻,直接来到了孙权大纛旗面前。 咔擦! 方天画戟一扫,帅旗再次被戟刃削断,絳红色的“孙”字大旗从半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被赤兔马的马蹄踩进了泥里。 这是张辽第二次砍断孙权的帅旗。 亲兵们架著孙权就往河边跑,一边跑一边喊:“主公快走!张辽太猛了!挡不住!” 孙权一边被架著跑一边回头嘶吼:“甘寧呢!甘寧和凌统在干什么!” 一个斥候从侧翼跌撞撞地衝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报——!甘寧和凌统被李典和乐进率军挡住,正在鏖战!” .......................... “啊........废物,废物!” 孙权大怒。 “鏖战个屁,让他们带著本部快来支援!” 孙权的碧眼里烧著恨不得把张辽生吞活剥的怒火。 “传令甘寧凌统即刻回援!今天就是把十万人全部压上去也要把这八百人给我踩死!” 而另一边。 甘寧正被李典和乐进死死咬住。 合肥城的六千步卒在正面列阵,与他的两万前锋激战正酣。 甘寧他恨得牙根发痒。 李典的防御阵型滴水不漏,盾墙后时不时射出弩箭,打得十分耐心。 就在这时,斥候的嘶吼声从逍遥津方向传来:“主公有令!甘凌二將即刻率本部回援!” “什么?中军又出事了?” 甘寧心头一紧,知道孙权那边遭了张辽的突击。 他不敢恋战,对凌统道:“你先挡住他们两个!我带本部去支援主公!” 说完卖了个破绽拔马便走,带著几千亲兵脱离战场。 李典和乐进等的就是这一刻。 甘寧一走,凌统便陷入了两面夹击。 李典率步卒正面冲阵,乐进从侧翼插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凌统这个天选者挥舞马槊拼命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亲兵被李典一波衝击冲得七零八落。 乐进策马衝到他侧后,环首刀劈在他后背上,刀刃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沉闷而乾脆。 天选者约尔汗凌统闷哼一声从马背上翻落,摔在地上。 乐进策马回身一刀,正中脖颈,凌统的血溅在乐进的战袍上,无头尸体缓缓滑落。 ............................. 天幕上,冰冷的文字浮现出来。 【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角色:凌统)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巴铁国乐进、击杀。】 【惩罚执行中……毛熊国石油储量削减15%。】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莫斯科的街头大屏幕下,毛熊国网友的哀嚎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的甘寧带著本部兵马衝到逍遥津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八百铁骑在十万大军的中军营地里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赤红色的战马和黑色的“张”字將旗在溃散的东吴兵群中格外刺目。 他想上前迎击,但手下的士兵已经开始溃散,大喊著“张辽来了”掉头就跑。 他咬牙拔马。 不是去迎击,是绕开那片死亡的区域,从侧翼冲向逍遥津桥头。 他衝到桥头时孙权的亲兵正架著孙权要往桥上挤。 甘寧嘶吼道:“主公!桥塌了!不能挤了......!从下游涉水.........!” 河边残留的吴军在张玄的铁骑践踏下全线崩溃。 骑兵的环首刀从背后追上逃跑的吴兵,一排接一排地砍倒。 从逍遥津到合肥城下的旷野上,到处都是吴军丟弃的鎧甲和旗帜,溃兵们蹚过冰冷的河水,淹死者不计其数。 ............................... 第155章 甘寧死 孙权被亲兵们架著蹚过逍遥津冰冷的河水,河水没过他的腰,没过了他的胸口。 但是他本来就有伤,现在是伤上加伤了。 不过他听到了惨叫声,孙权回头。 他的十万大军在张辽的八百铁骑面前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尖锐而暴烈:“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他们打进来的!张辽不过八百人! 八百人,你们十万人挡不住八百人!快点给我挡住张辽!” 他要是就这样撤走。 这歷史上的一笔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必须拿下张辽。 这样他的名声才好些。 甘寧正从溃兵群中挤过来,浑身是血。 “主公快走!末將去挡住张辽!” 说完翻身上马,提著环首刀朝那面黑色將旗的方向逆著溃兵的人潮冲了上去。 毕竟他经常吹嘘不在吕布之下。 现在碰到吕布小弟,不给他打趴下,他也就不用在江东混了。 .............................. 只见八百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在十万大军的残阵中来回穿插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赤兔马的马蹄踏碎了东吴的中军大纛,方天画戟的戟刃削断了东吴的十二虎臣战旗。 甘寧策马衝到张玄面前,环首刀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白光。 “哟,四姓家奴,你来了?” 张玄冷笑看著甘寧。 因为?甘寧前后共效忠过三位主公:刘璋、黄祖、孙权?。 因为甘寧早年在益州曾任郡丞,最初效力於益州牧刘璋,之后甘寧参与反对刘璋的起兵,失败后离开。 之后投奔荆州后,因被阻於江夏,暂投江夏太守黄祖麾下。 然后在建安十三年左右,甘寧率部正式投奔孙权,此后终身效力东吴,成为“江表之虎臣”??。 所以张玄喊他四姓家奴! 甘寧愣住了。 他的刀尖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的戾气被一种措手不及的困惑取代了。 四姓家奴? 他堂堂锦帆贼,江东虎臣,什么时候成了四姓家奴? “什么四姓家奴!我甘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为什么是四姓家奴?!” 张玄把方天画戟扛在肩上,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你姓什么你知道不?第二,你最早在益州当郡丞,给益州牧刘璋效力,这是第二姓。后来你参与反对刘璋的起兵,失败了就跑路,投奔荆州,被江夏太守黄祖收了,这是第三姓! 再后来你在黄祖手底下不得志,又投奔了孙权,这是第四姓。” “你前后换了三个主公,不是四姓家奴是什么?” 张玄说完歪了歪头,笑道:“哦对了,你要是想做五姓的话也可以,跟著我干!我可以考虑收你当个马前卒。” 张玄的话让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笑炸了。 【四姓家奴!哈哈哈哈!吕布是三姓家奴,甘寧比吕布还多一姓!】 【我草比吕布还牛!】 【张玄怎么知道的?不过他真是杀人诛心啊!】 【你们看,甘寧的脸都紫了!】 【三姓家奴吕布:终於有人比我多一姓了!甘寧:我谢谢你啊!】 ........................... 甘寧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拿他换主公的事做文章,偏偏张辽不但说还当著他麾下几千江东儿郎的面说,声音大到整个逍遥津都能听见。 他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涨成了一种接近猪肝的顏色。 “张辽!你找死!” 他猛磕马腹朝张玄冲了过来,环首刀高高举起,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张玄收了笑容,方天画戟从肩上取下来迎了上去。 戟刃和环首刀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环首刀像一片薄铁皮一样被磕飞了,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刀尖朝下扎进了河滩的淤泥里。 甘寧的虎口同时崩裂,两只手鲜血淋漓,整个人被这一戟的力量震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鹅卵石滩上。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方天画戟的第二戟已经到了。 “吃我一戟把!” 张玄说完,戟刃从他的头顶正中间劈入,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劈的力道足以裂石。 甘寧的脑袋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无头尸体跪在河滩上晃了晃,然后扑倒在鹅卵石堆里,锦帆贼的环首刀还插在不远处的淤泥里,刀柄上的锦缎在水中漂成一片淒艷的红。 .............................. 第156章 合肥之战通关 甘寧死了。 被张玄两招解决了! 孙权在对岸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甘寧,他的水上第一猛將,被张辽一戟打爆了脑袋。 这太不可思议了。 接著张玄再度衝锋,然后是徐盛。 也就是灯塔国地鲁斯。 只见灯塔国地鲁斯徐盛还没支援其他吴军,藏香的方天画戟已经横著扫过来,戟刃从他的左侧肋骨切入,从右侧肋骨切出,整个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从马背上分別滑落。 然后是潘璋。 他是猴子国的阮无用。 他想跑,张玄太可怕了。 可他的马刚拨转马头,赤兔马已经衝到了他身后,方天画戟从他的后心捅进去,戟尖从前胸透出来,张玄手腕一翻把他整个人挑了起来甩飞出去,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进了逍遥津的河水里,溅起的水花泛著淡淡的红色。 可还没有完蛋。 张玄再度朝著其他天选者杀去。 这一次,要直接歼灭了他们这些鼠辈! ......................... 而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灯塔国天选者·地鲁斯(角色:徐盛)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灯塔国天然气储量削减20%。】 【猴子国天选者·阮无用(角色:潘璋)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猴子国海岸线向內陆缩减15%。】 【毛熊国约尔汗(角色:凌统)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李典阵斩。】 【惩罚:毛熊国身高降低20cm!】 国运的消息像雪崩一样在全球直播画面上滚动,一个接一个的天选者死亡通告,每一行都伴隨著惩罚,每一条惩罚都在对应国家的街头引发新的哀嚎和尖叫。 画面里,张玄还在冲。 他已经杀了不少东吴大將了。 他们全部倒在赤兔马的铁蹄下。 现在,他的前方只剩下一个目標。 那就是击杀孙权,通关副本! 此时的孙权被亲兵们架著往南跑,跑得靴子都掉了,赤著一双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 他的碧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货真价实的恐惧。 张辽已经衝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甘寧死了,徐盛死了,潘璋死了,他的所有猛將都死了。 他不知道拿什么去斗张玄 。 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匹赤红色的战马正在飞速接近,马背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手持方天画戟,朝他直衝过来。 看到这,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自己两条腿,怎么跑的过人家? 下一秒。 张玄的方天画戟劈开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戟刃从孙权的左肩切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戟尖穿透孙权的身体,带著一蓬血雾从他的后背透出来。 孙权的身体在方天画戟上僵了一瞬,嘴张著,碧眼里满是难是不甘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胸膛的戟杆,然后被张玄手腕一翻从戟尖上甩飞了出去,摔在逍遥津的河滩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河水。 而江东之主碧眼圆睁,望著天空,再也没有眨动。 他,就这样被张玄秒了。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武將。 ........................ 张玄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在河滩的鹅卵石上,震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八百铁骑在他身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虎啸逍遥震千里,江东碧眼犹梦惊。 八百虎賁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他们唱了起来。 因为孙权死了,其他东吴大军完全就没斗爭的余地了。 而天幕上,国运副本的声音在所有天选者脑中同时响起,金色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国运歷史副本·合肥之战·终结。】 【副本状態:完美通关。】 【龙国天选者张玄,功勋卓著,战绩彪炳,首战以八百铁骑冲阵、击溃东吴主力前锋、阵斩吕蒙蒋钦,再战率八百骑直取孙权中军大帐,突破十万大军防线,阵斩东吴十二虎臣及麾下猛將多名,击杀江东之主孙权。】 【龙国所有国民寿命增加十年。】 .......................... 第157章 双倍体力!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龙国全境的十四亿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不是疼痛,不是晕眩,是一种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上来的、温热的生机。 医院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癌症晚期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即將平息的曲线重新跳动起来。 icu的走廊里,护士衝进病房,看著老人从床上坐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饿了”。 而產房外,一个焦急等待的年轻父亲听到了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哭声响亮而健康。 敬老院里,白髮苍苍的老人们互相看著对方的脸,皱纹还在,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还有十年可以活的眼神。 大街上,有人忽然跪了下来,双手捂著脸,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本来只剩三个月的寿命,现在多了十年! .......................... 巴铁国直播间也在同时沸腾。 【巴铁国天选者(角色:乐进)存活,合肥之战成功通关。】 【巴铁国国土面积恢復10%。】 巴铁的网友看著乐进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浑身是血但活著。 巴铁国网友喜极而泣。 “跟著龙国天选者是对的!跟著张玄就能活!” 虽然他们奖励没龙国的好,但也正常。 龙国张玄打的什么战绩? 他们天选者打的什么战绩? 能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啊。 而此时的天幕上的金色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龙国所有国民寿命增加十年的消息在全球直播画面中滚动。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火山一样喷发了。 【十年!十年寿命!我爷爷今天从icu里睁眼了!】 【我爸瘫在床上两年了,刚才忽然说要下地走走,这十年寿命,这不是奖励,这是神跡!】 【楼上的,你在否定张玄的努力,否定他让国运给我们的奖励吗?】 【不敢,我只是说,这是神跡,不可思议!】 【虎牢关恢復国土,巨鹿恢復水资源,合肥增加寿命,张玄每次通关都是在给龙国续命!】 【我哭了。我本来只剩三个月,现在多了十年。张玄大佬,谢谢您。】 ....................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张玄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条看不到头尾的长龙。 没有口號,没有欢呼,只有两个字的不断重复。 【张玄,张玄,张玄。】 【张玄,张玄,张玄。】 十四亿人同时在做同一件事,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刻进弹幕流里。 纯白空间里,张玄站在正中央。 他已经出了副本了,在结算空间了。 而他正前方的光屏缓缓展开,两行金色的文字並排浮现。 【由於您在副本出色表现,您可以在下边两个选项选择。】 【选项一:张辽全部统帅能力。你將获得张辽的全部统兵谋略、排兵布阵、治军之能。此能力將与吕布巔峰武力、章邯统兵谋略叠加。】 【选项二:双倍体力。你的体力上限將永久翻倍。此效果作用於你自身,也將覆盖你在后续副本中所选择的角色。无论你所选角色原本体力如何,进入副本后均以双倍体力计算。】 看到这两个选项,张玄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第二行。 统帅能力? 目前不太需要。 他看到了第二个选项。 双倍体力。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瞬。 虎牢关他一个人堵十八路诸侯,从清晨杀到正午,体力也是消耗巨大。 巨鹿之战他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打完连马都瘫了。 他自己也累。 之后合肥之战带著八百人在十万大军里杀了好几个来回。 早上杀到下午,也是耗费巨大体力。 如果体力翻倍,这些极限时刻全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想都没想,伸手点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 第158章 下个副本,彭城之战! 【双倍体力。】 光屏上的第一行字黯淡下去。 第二行字炸开成无数金色的光粒,像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旋转著朝他的身体涌去。 只见光粒从他的皮肤渗进去,渗进每一根肌肉纤维里。 张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有力,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绵长。 “有双倍体力,持久战更好打了。”张道玄笑了起来。 “虎牢关要是有双倍体力,哪怕后边的顏良文丑一起上,也是送人头!” 接著就在这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传遍全网!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彭城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合肥之战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 彭城之战? 张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应该是他所知道那个彭城之战! 然后他的身影被传送金光吞没。 龙国全网在彭城之战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就炸了锅。 弹幕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彭城之战!下一个副本是彭城之战,有谁知道的吗?】 【彭城是什么地方?彭城之战是哪一段歷史?指挥部有记载吗!】 【虎牢关,巨鹿之战,合肥之战,一个比一个离谱!彭城之战又是什么大战?】 【听名字就激烈!彭城!一听就是中原重镇!】 【也不知这一次是什么样的!】 网友都在討论著。 而龙国指挥中心里,主任站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大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全国所有残碑资料库的检索结果。 关於“彭城”的记载,是零。 老周在旁边飞快地翻著平板,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龙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沉稳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彭城之战,查到了什么?” 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没有残碑记载,没有竹简残片,没有任何关於彭城之战的信息。我们只知道这是个地名,但彭城之战是谁跟谁打、什么时候打的、打到什么程度,全部是空白。” 通讯器那头的龙老沉默了很久。 ............................ 而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张玄从传送金光里走出来,方天画戟靠在墙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光隱入他体內。 他在副本里鏖战不眠不休,疲劳是肯定有的,但有双倍体力打底,他的眼神依然亮得像两颗寒星。 他把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地冲在身上,蒸汽模糊了镜子,他有些累,毕竟是他手操,在副本也是高度集中精气神,现在累的要死,他要洗完然后睡觉。 他一边擦著头髮上的水珠,一边走出卫生间往床垫上一倒。 “彭城之战。” 张玄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要是他记忆中的彭城之战。 那就是项羽和刘邦的大战。 嗯,准確来说是项羽vs刘邦的诸侯联军! 嗯,当时项羽刚刚分封诸侯后,回老家彭城。 然后齐国不满项羽的分封,前往齐国平叛。 而刘邦趁项羽主力在齐国平叛、后方空虚,联合各路诸侯,凑56 万大军,直接偷袭攻下彭城。 刘邦占彭城后沉迷享乐、疏於防备,项羽得知大怒,决定回师反扑。 就有了三万对五十六万的战绩。 也是项羽带领骑兵之王最辉煌的一战。 联军56 万被打崩,死伤几十万,睢水被尸体堵塞断流。 刘邦几乎全军覆没,老爹、老婆吕雉都被项羽俘虏。 各路诸侯当场反水,又倒向项羽。 汉军主力精锐几乎全歼,刘邦一战输光家底。 最后是大风沙尘暴骤起,吹乱汉军阵脚,刘邦趁乱带十几个人狼狈逃跑。 ............................. 第159章 七天时间过去,彭城副本准备开始 想到这,窗外,夜色笼罩了龙山別墅区。 老松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松针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一场极轻极细的雨。 张玄睡著了,睡得很沉。 龙国各大网络平台上,关於彭城之战的討论在张玄沉睡的几个时辰里已经发酵成了一场全民大考古。 有人翻出了一块汉代残碑,碑文上模糊地刻著“彭城”两个字,但上下文全部残缺。 有人在翻《史记》相关的古籍。 虽然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但古籍中偶尔会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地名记载。 而所有人最终都只拼凑出了一个信息。 彭城,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都城。 至於彭城之战是谁跟谁打、怎么打的,没有人知道。 .......................... 松针还在落。 老松的树冠在夜风中晃了整整七天,龙山別墅的青石板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松针,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时间的碎屑上。 张玄这七天只做了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戟。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草坪上划出一道道深沟,赤兔马偶尔从灵魂空间里踏出来,在別墅区的柏油路上溜达,马蹄铁磕出火星子。 因为张玄说过不准任何人监视和打扰,所以他才能大胆拿出来。 毕竟他虽然有吕布巔峰武力,但也要看看能不能有创新。 而七天时间过去了,指挥部这边也很急。 龙老看著下边的人问道。 “这七天时间,史料查到了多少?” “龙老,您看。” 主任把平板递过去。 龙老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龙国各大网络平台上,七天的全民大考古行动已经结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热搜前十有八个掛著“彭城”两个字,点进去一看,全是网友自己画的推测图、关係图、战役推演图,像模像样,底下评论几十万条,討论得热火朝天。 但龙老知道,那些全是猜的。 真正的成果,只有三行字。 平板上的內部简报写得很简洁。 【 彭城:西楚霸王项羽都城。】 【疑似涉及兵力:项羽三万(推测),刘邦五十六万(存疑)。】 【 结局:项羽胜(多方佐证,可信度较高)。】 就这三条。 “没了。就这?”龙老挑眉。 “是的,就这。七天的全民动员,他们动用了全国所有能调动的考古资源、地质勘探、卫星遥感、古籍检索,甚至派人去国外博物馆的资料库里扒拉了一圈,最后能確认的信息就这三行。” 龙老把平板放下,揉了揉眉心。 “三万对五十六万……项羽贏了?” “佐证来源是汉代残碑上的铭文片段,还有日本某些古籍里保留的只言片语。” 主任接著说:“日本的歷史也没断乾净,他们有一些从唐朝抄过去的文献,里面零星提到了这场战役。虽然原文已经佚失,但后世引用里留下了结果,就是项羽胜。” “三万打五十六万,贏了。” 龙奥重复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怎么贏的?” “不知道。” “战场地形?” “不知道。” “战术细节?” “不知道。” “哎,都不知道,也不知张玄能不能再度化险为夷。”龙老捂著头说道。 ........................... 国运副本倒计时归零。 龙山別墅的阳光还没照进窗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彻全球每一个角落。 【国运歷史副本,彭城之战,正式开启。】 【检测到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巴铁国·阿萨德,自动进入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 【抽取中……抽取完毕。】 【所有天选者,就位。】 张玄的身影从床上消失。 其他天选者也是。 而直播的网友也是如此。 龙国各大直播平台瞬间涌入数亿人。 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铺满了整个屏幕。 【七天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张神这次选的谁?选了谁?画面呢?怎么还在黑屏?】 【等角色选择阶段才有画面,急什么!】 【彭城之战我们查了七天,最后就查出来项羽大胜刘邦!” 【等等,刘邦?五十六万?哪来的五十六万?】 【楼上的,昨天的热搜你没看吗?有专家从一本古书里翻到了一句『汉王劫五诸侯,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但不知道真假,因为那本古书的原本已经没了,只剩后人引用的一句话。】 【五十六万对三万??那怎么输的??】 【项羽贏了。】 【项羽贏了??三万打五十六万贏了?】 【对,项羽贏了。】 【我靠,这么厉害?】 【怕说, 项羽上次不是被张玄打自尽了吗?】 ........................ 第160章 两个天选者准备动手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的新弹幕涌上来。 【哈哈哈哈对啊!项羽上次在巨鹿被张神打自尽了!这次怕什么!】 【兄弟,上次是张玄大佬选了章邯,不是项羽不行,是张玄太强。这次张玄是谁还不知道呢。】 【不管选谁,张玄在,龙国就在!】 【但是……如果张玄选了刘邦那边呢?刘邦可是输的那方啊!】 弹幕又安静了一瞬。 【慌什么,张玄连章邯都能贏,刘邦算什么。】 【对!相信张玄!】 他们都在猜测张玄是刘邦那边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 就在这时,他们看直播的大屏幕亮了。 看到了等待空间的所有天选者。 张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中。 不过他很熟悉,没有陌生感。 毕竟都进来几次了。 然后四周,一个又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巴铁国的阿萨德第一个出现在张玄身边,往张玄这边靠了半步。 因为他想偷看张玄选什么身份,然后跟著选。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然后其他天选者也全都出现了。 漂亮国天选者,毛熊国天选者,灯塔国天选者,铁塔国天选者,猴子国天选者,写信国天选者。 以及樱花国天选者,棒子国天选者。 可在等待空间里,气氛明显不对劲。 樱花国的天选者站在原地,身材精瘦。 棒子国天选者站在他旁边,个头矮壮。 两人对视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张玄身上。 樱花国直播间的弹幕全是。 【杀了他!趁现在!在副本正式开始之前!】 就连樱花国和棒子国的指挥部都给他们天选者发消息,说提前杀掉张玄。 毕竟国运系统说网友在弹幕禁止引战,但在等待空间里,可就不属於什么弹幕引战了。 棒子国的天选者和樱花国的天选者收到了自己国內指挥部的消息,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他们两国在前三次副本中被张玄杀得天选者全灭,国土削减,全民身高降了十五公分,男丁失去生殖器官。 这是血海深仇! 反正副本没开始,他们要先动手了! .................... “张玄,是吧。” 棒子国天选者率先开口,迈著矮壮的双腿缓步走了过来。 他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樱花国天选者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步伐很轻,像一只猫。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已经完全攥紧。 “你们想干什么?” 巴铁阿萨德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玄身前,声音发抖,但没有退。 毕竟在副本张玄没有杀他。 不是张玄心善,是他真不能直接杀巴铁,因为他选的是乐进。 要是他杀了乐进,等他出了副本,张辽本人怎么面对曹操? “巴铁兄弟,不关你的事。”棒子国天选者用下巴朝旁边一扬,让巴铁国的天选者让开。 看到他没动,他大喝:“让开。这是龙国和我们之间的恩怨。” 而一旁的张玄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下巴。 开玩笑,吕布巔峰武力在,会怕他们这些小卡拉米?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不是,他们干什么?】 【他们是要动手?】 【臥槽,是要在等待空间提前杀张玄?】 【尼玛,卑鄙无耻!】 【他们国家就是这样卑鄙无耻!】 【完蛋了,草!】 【张玄副本选的角色厉害,但他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网友都发著弹幕怒骂。 张玄不知道他发的,不然要擼起袖子,说我確实手无缚鸡之力! ........................ 第161章 攻击天选者 指挥中心里,龙老猛地站起身。 老周盯著屏幕,拳头攥得咔咔响:“他们怎敢..........!” 他话没说完。 樱花国天选者在距离张玄三步的位置,猛地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整个人从极静转为极动,右拳带著一股凌厉的风直衝张玄的后脑。 棒子国天选者也几乎同时发难,从正面一记低鞭腿扫向张玄的膝盖。 显然想先废他一条腿,再慢慢收拾。 两人的夹击配合堪称默契。 显然,他们在生活中就是练家子。 巴铁阿萨德瞳孔猛缩,连“小心”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龙国直播间里,数亿观眾同时抽了一口冷气。 弹幕定格了半秒。 然后张玄动了。 ...........................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往前跨了一步。 极其简单的一步,却恰好让棒子国天选者的低鞭腿擦著他的小腿骨扫空。 那股凶猛的力道带著棒子国天选者自己的重心微微倾斜。 与此同时,张玄的身体借著跨步的惯性微微侧转,樱花国天选者的后脑拳从他的耳边擦过,拳风呼啸,却没有蹭到一根头髮。 然后张玄同时抬起了两只手。 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棒子国天选者的脑袋已经被张玄一只手按住了头顶。 樱花国天选者的脑袋被另一只手从侧面扣住。 两只手同时发力。 往中间一拢。 两个天选者的脑袋在张玄双手之间撞在一起。 砰! 那声闷响並不清脆,反而很沉,让人听了牙根发酸。 两个天选者的身体僵住了一瞬,然后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撞得往后仰倒。 张玄鬆开了手。 但他在鬆手的同时,两只手变掌为拳,一左一右,同时轰出。 嘭! 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合在一起。 两颗脑袋在张玄的拳头下像两颗熟透的西瓜,直接炸开。 就是直接被一拳砸碎的。 两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后仰的姿势,惯性让它们多站了一秒,然后扑通两声,仰面砸在地上。 ............................. 整个等待空间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其他国天选者的嘴巴张著,下巴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拳打爆脑袋? 他们之中有的是军人出身,有的是格斗专家,有的是各自国家精英中的精英。 但没有人见过一拳打爆人头的场面。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是杀鸡。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 【一拳?????一拳打爆脑袋???我没看错吧???】 【两颗脑袋!两拳!同时!我截图了截图了截图了!!】 【等等,不对,张玄在副本里强是因为他选了吕布选了章邯选了张辽,那些角色的力量不全是他的。但刚才是在等待空间!他还没来得及选角色!!】 【所以这是张玄本人的力量??】 【他什么实力啊?能一拳爆头?” 弹幕的疯狂程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观眾集体意识到了一件事。 张玄在没有选择任何副本角色的情况下,赤手空拳,两拳打爆了两个天选者的脑袋。 这不就是说,他本身就很厉害,进了副本,更厉害? 剩下的六个天选者还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 白色的等待空间里,两具无头尸体还在汩汩地流血,国运副本的机械声延迟了整整五秒才响起。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樱花国天选者·佐藤健一,死亡。】 【棒子国天选者·朴正泰,死亡。】 【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抽取完毕。】 ............................. 两道白光闪过。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出现,是一个年轻男人。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也出现了,是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刚站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了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张玄。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的瞳孔猛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也同时往后退,但腿撞到了地上尸体的胳膊,踉蹌了一下。 张玄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 这一步比刚才对阵佐藤和朴正泰时更快,让他整个人在白色空间里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脚精准地踢在两个新任天选者的膝盖上。 咔嚓。 咔嚓。 两声响,膝盖同时碎裂,骨头的碎片从皮肤下刺穿出来。 两个新任天选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膝盖往后一折,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后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们还没倒地,张玄的手又到了。 他抓住樱花国天选者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收。 咔嚓。 腕骨碎了。 再一拧,整条小臂从中间断开。 然后换另一只手。 咔嚓。 这只手腕也碎了。 .............................. 第162章 百人斩! 然后是棒子国天选者。 张玄用同样的方式,一脚踩碎他的左手腕,再一脚踩碎他的右手腕。 碎骨在皮肤下发出密密麻麻的断裂声,像踩碎了一包干树枝。 最后是脚踝。 张玄的脚抬起来,对准四个脚踝,连续踩下去。 咔。 咔。 咔。 咔。 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踝关节上,力道穿透骨骼,直接把关节踩成粉碎。 两个天选者在地上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身体疯狂抽搐,嘴张到了极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唔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他们惨叫著,张玄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低头看了起来。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崩溃。 【亚麻带,住手!!!住手!!!】 【他在折磨他们!!】 【张玄你疯了!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亚贝罗,张玄!】 【八格牙路!】 ............................... 龙国直播间却完全炸出另一种画风。 【我靠,捏碎腕骨跟捏方便麵似的!】 【张玄大佬这么猛??我要求彻查他的格斗水平!!】 【还格斗水平?这是天灾,往你脸上走的那种。】 【我是练拳击的,刚才大佬连续两拳爆头,动作没一点多余,全部是本能,说明他近身战斗已经是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 【爽啊!这俩国家叫得越惨,老子越爽!】 【痛快!】 【爽,就该这样打他们!】 【打的好,打死他们!】 指挥中心里。龙老盯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嘆气。 旁边的参谋小声说:“首长,外交方面……” “先放一放。”龙老没回头。 而在等待空间里,张玄低头看著两个抽搐的天选者。 他抬起脚,对准棒子国天选者的脑袋,猛踩下去。 噗。 一声闷响。 脑袋在脚底下炸开,溅了一地。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被溅了一脸的血,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但尖叫声刚发出来,张玄的第二脚落了下来。 噗。 又一声闷响。 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两颗头颅在国运系统的白光中留下了最后一道残影,然后彻底炸碎,和地上的血泊混在一起。 漂亮国、毛熊国、灯塔国、铁塔国、猴子国、写信国的天选者全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山本隆二,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金大勇,死亡。】 【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抽取完毕。】 白光再次降临。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新任天选者出现了。 这次是两个年轻男人,连脸都没完全浮现出来,只有轮廓隱隱约约。 张玄没等他们完全传送成型的庇护光芒散去。 他直接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那个樱花国轮廓的脖颈。 五指一收,咔嚓一声轻响,气管和颈椎同时断裂。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抡起一拳,砸在棒子国天选者的天灵盖上,头骨直接凹陷,那双眼睛瞪大。 两具新尸叠在地面上。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重新抽取……】 新的两个天选者刚浮现出来,连光芒都没消散完成,张玄已经用膝盖顶碎了棒子国天选者的胸腔,同时一个肘击把樱花国天选者的太阳穴砸瘪。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重新抽取……】 第四轮。 张玄用两记手刀斩断了两个人的脖子。 第五轮。 第六轮。 第七轮。 第八轮.......... 国运副本的机械声已经追不上他杀人的速度了。 国运的播报越来越快,语气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语速已经快跟不上张玄的击杀记录。 张玄,直接在国运等待空间里,来了个百人斩! 各种强势击杀! 直接让所有人看傻眼了。 他们以为张玄战场廝杀厉害是副本带来的。 可在副本空间里,属於真人vs真人了。 还能完成百人斩。 这特么的是怪胎吧? ........................... 此时等待空间的白色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著尸体。 全是无头的,或者脑袋碎了的。 有些是被拳头打爆的,有些是被脚踩碎的,有些是被一巴掌拍碎的。 张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踩死一堆蚂蚁。 对面剩下的六个天选者已经彻底变成了雕像。 写信国的天选者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求他住手!】 【我们道歉!我们樱花国全体国民向龙国道歉.......】 【別杀了!他真的不会停的!】 ....................... 第163章 怒骂张玄,副本身份选项 樱花和棒子国网友都在发弹幕。 而国运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樱花国、棒子国天选者连续一百次死亡。】 【判定:两国国运衰弱,天选者资质持续下跌。】 【追加惩罚:樱花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追加惩罚:棒子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即刻生效。】 声音落下。 樱花国的国土上,一片寂静。 东京街头,无数人眼神黯淡,抬头望向突然下降的国运数值。 他们的天空比刚才更灰了一点。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弹幕也疯了。 【寿命——我们的寿命——】 【八嘎呀路,一年!整整一年!】 【张玄——张玄你好狠——!】 【死啦死啦地!】 而在龙国直播间里,几亿观眾齐声高呼。 【爽爆了!】 【厉害,现实百人斩了啊!】 【是啊,我觉得应该把张玄加上,以后所有人知道2026年有个百人斩!】 【是啊,前有古人,后有来者,正是张玄!】 ........................... 国运副本这时候声音响起。 【副本开始,请选择副本身份选项。】 然后就出现了各大身份选项,分別是。 【刘太公!】 【魏王,魏豹!】 【殷王,司马卬!】 【河南王,申阳!】 【常山王,张耳!】 【韩王信!】 【塞王,司马欣!】 【翟王,董翳!】 【西楚霸王项羽!】 【执戟郎中!】 一共十个选项,逐行浮现,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龙国数亿观眾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但还没来得及消化,画面中。 张玄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第九个选项上。 不错,张玄怕被人抢了。 所以在出选项的时候,他直接看了眼,然后抢先拿下! 【西楚霸王·项羽!】 而看到张玄选了,弹幕瞬间爆炸。 【项羽!项羽!张神选了项羽!!】(有的人对张玄的称呼改成了张神,因为他的操作就跟神一样!) 【我靠我靠我靠!西楚霸王!!】 【天啊,那这个副本到底是谁打谁........怎么那么多歷史没见过的名字?】 弹幕的困惑还没有铺满全屏,张玄的声音从画面中传了出来。 他站在角色选择界面之前,低著头,看著“西楚霸王项羽”那六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一口气。 心里默念:“项羽啊项羽,上一次在巨鹿,我是章邯,你是我的对手。” “你破釜沉舟,九战九捷,你以为能翻盘。结果你败了。” “也罢,这一次,我替你当一回项羽。” “那些该杀的人,我一个一个帮你杀乾净。” 张玄心里想著这些,毕竟项羽实在不適合当皇帝,但是不妨碍他討厌刘邦。 刘邦杀功臣这一点他就不会选其他诸侯打项羽。 必须选项羽狠狠打击刘邦! ...................................... 而此时,其余九国的天选者也看到了相同的选项列表,因为本次不是像上次分东吴和曹魏了。 而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朴不动。 他盯著角色列表看了很久,选择落在第一个上。 也就是刘太公。 这个身份其实就是刘邦的爹。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刘太公是很吊的。 毕竟前边的三姓家奴这类名字就已经让他们知道,越是奇怪的名字,越厉害! 樱花国的天选者日创岩浆。 他就点了了魏王,魏豹上。 但日创岩浆选了身份后,樱花国弹幕里飘过的一句话。 【张玄上次杀了吕蒙,我们樱花国又掉国土又降身高变矮子国又减寿……这次再输,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弹幕无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然后其他国天选者也动了。 毛熊国选择【殷王,司马卬】,天选者叫阿巴克。 灯塔国选择【河南王,申阳】,天选者叫中鲁斯。 铁塔国选择【常山王,张耳】,天选者叫厚礼学。 漂亮国选择【韩王信】,天选者叫新布鲁。 猴子国选择【塞王,司马欣】,天选者叫阮没用。 巴铁国选择【翟王,董翳】。 他上个副本选的乐进。 而巴铁国指挥部在阿萨德选定的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炸了锅。 “翟王董翳?这是哪个阵营的?项羽还是联军?” “查!快查!” “查不到!没有资料!” .......................... 第164章 项羽武力 “这些身份全是王……魏王、殷王、河南王、常山王、韩王、塞王、翟王……全都是王!” “而项羽是霸王。” “也就是说......” “这个副本的阵营结构,是项羽一方……对抗我们所有人?” 巴铁国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阿萨德是唯一一个跟著张玄打了东吴,合肥之战副本存活下来的天选者。 但这一次,选项里没有任何角色和项羽同阵营。 一个都没有。 而所有天选者完成选择的同一时刻,龙国弹幕里已经炸开了锅。 网友们开始疯狂分析角色列表,弹幕量和信息密度飆到了伺服器的极限。 【兄弟们冷静一下!我来盘一下这个选项表,张玄选的是西楚霸王。剩下1到8號身份选项,看头衔!刘太公、魏王、殷王、河南王、常山王、韩王、塞王、翟王,这些全是王!】 【等等,有一个不是王,那个执戟郎中是什么?怎么没人选?】 【你这不是废话吗,执戟郎中看名字是就是个拿戟的,选了能干嘛?】 【就是,选当王还能指挥其他人,谁选都不会选执戟郎啊。】 【所以这就是一场诸侯王混战!!西楚霸王一家对抗诸侯王?!】 【楼上的等等,司马欣、董翳……这些名字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眼熟?哪里眼熟?】 ......................... 弹幕短暂地顿了一下。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让数亿观眾同时吸了一口凉气的话。 【司马欣。你们不知道司马欣是谁吗?】 【好像有点印象......】 【看来你们跟鱼没区別,记忆只有那么点,前边巨鹿之战,张玄选章邯,他手下不是就有个叫司马欣的?】 【哦,对,想起来了,只是这个司马欣是王?怎么当上王的?】 【臥槽臥槽臥槽!!到底发生了什么?司马欣不是章邯的人吗?他怎么变成塞王了?!】 【还有董翳!董翳也是章邯手下的!!巨鹿副本里这两个人都是秦军將领!!怎么会出现在彭城之战里还封了王?!】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对了,全都选完了,这执戟郎中没人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谁敢选啊!都是王,那肯定有兵力,但要是选的执戟郎中,那就等死吧。】 弹幕的疑问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色的传送光芒在张玄身前亮起。 角色选择阶段结束。 所有天选者,正式进入副本。 只见张玄睁开眼。 头顶不是龙山別墅的天花板,而是一顶牛皮军帐的穹顶。 粗大的帐樑上掛著松油灯,火苗在油脂里噼啪跳跃,將整个大帐映得忽明忽暗。 这是军营的味道,他闻过三次了。 脚下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上面压著一把青铜剑镇纸。 帐外隱隱传来马蹄声和兵戈碰撞的脆响,还有风声。 齐地平原上的风又干又烈,扯得帐布哗哗作响。 不等他打量完四周,脑海中就有了国运副本声音。 【检测到天选者自身实力不如西楚霸王,武力覆盖失败。】 【说明:本次副本將强制使用身份西楚霸王原属武力。宿主將在副本持续期间保留“霸王之力”,自身体质暂时封存。】 ..................... 张玄微微挑眉。 吕布巔峰武力……果然不如项羽。 他抬起双手,缓缓握紧。 手臂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青筋从皮肤下浮凸出来,像是铁水浇铸的纹路。 一股比吕布之力更加沉重、更加霸道的力量从骨骼深处涌出来,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是爆发力,不是速度,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他现在多希望有一口大鼎,然后举起来试试。 不过他现在也继承了项羽的武力。 他在心里权衡了下。 吕布的武力很强,各方面已经是顶级了。 但西楚霸王项羽更加侧重力量! 破枪霸王枪砸下去,什么人都得被砸成泥。 完全是不需要任何花巧的碾压。 张玄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点意思,若是当时巨鹿之战的项羽是巔峰状態,恐怕百回合后我就得落入下风.....” 张玄心里评估了下,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爆响,像石子碾碎的声音。 然后他抬起头,扫视大帐內部。 武器架上横著一桿长兵器,灯光照在上面,冷光流过锋刃。 正是破阵霸王枪! 枪身比寻常的步战枪粗了整整一圈,通体乌黑,枪尖处泛著森冷银光。 枪头极长,两侧各开一道深深的血槽。 枪柄处嵌著一枚兽首吞口,面目狰狞,獠牙外露。 这桿枪光是竖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意。 .............................. 第165章 破阵霸王枪 张玄走过去,单手握住枪身,一提。 “嗯?” 他嘴角翘了起来。 这桿枪的分量,少说也在一百二十斤往上。 寻常武將双手都不一定端得稳,他用单手掂了掂,在掌心里转了个圈,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破阵霸王枪。” 张玄握住枪身上鏨刻的名字,指腹摸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凹痕。 每一道凹痕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命填出来的。 “跟我那杆方天画戟差不多的分量,使著也算顺手。” 毕竟会方天画戟的,就不可能不会用枪。 而会用枪的,不一定会方天画戟。 就比如你让吕布用枪和赵云打,赵云用吕布的方天画戟,那么赵云就得被吕布单方面吊打! 他的枪法试不出来! 包括张飞也是。 丈八蛇矛是他专属,要是二人换了兵器,吕布照样能玩得转蛇矛,张飞可就玩不转方天画戟了。 这也是吕布为什么定义为三国第一猛將! 因为他十八般武艺,射箭这些都是顶级! 整个东汉三国,就吕布一个人玩方天画戟! 这含金量不是盖的。 .........................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张玄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滚动,等到他单手提枪掂量的画面出现,弹幕密度直接飆到了伺服器的物理极限。 【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张玄的项羽造型!!】 【虎头冠、兽面吞肩、黑色大氅——这就是西楚霸王??我光看著就想跪下!】 【臥槽果然跟巨鹿之战的项羽一模一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是同一个人!】 【不对你们看他这身甲,这是重甲!虎牢关的吕布装扮很帅,重量就不清楚了,但巨鹿的章邯是秦军標准甲,这次的项羽是重甲!!重甲意味著什么你们知道吗??】 【知道,重甲,意味著他不需要躲!!他不需要闪避!!对面打不穿他的甲,他一枪下去对面全得死!!】 【等等……那桿枪是不是也太大了?比普通长枪粗了一大圈!张玄单手掂起来的!!单手!!】 【正常,別说项羽了,张玄本人应该也拎得动。】 【肯定,前边霸王举鼎你没看过吗?】 【看过了。不过有一说一,上次巨鹿张玄选章邯跟项羽打,我当时还觉得章邯已经很猛了能跟项羽过三百招,现在才知道张玄有多牛笔……】 【別吵別吵看画面!有人来了!】 ........................ 大帐的帷幕被人从外面掀开。 进来的是一名中年將领,三十多岁年纪,頷下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甲冑上落著一层薄薄的黄土。 但他的脸色比黄土还难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大王。” 他抱拳对张玄行礼。 张玄收起霸王枪,负手看向来人。 副本给了他项羽的武力,自然就有对应的记忆。 面前这个人,是钟离眛,是项羽麾下四大战將之一,忠勇可嘉,善於攻坚,是真正能用的將才。 “说。” “大王.....彭城,陷落了。” 张玄眼睛一眯。 心说这时间点卡的那么好? 就他刚过来,彭城就没了? 他还想著刘邦没占彭城,提前灭了呢。 现在既然被占了彭城,就得换个思路了。 “说清楚。”张玄道。 “刘邦他率五十六万联军,趁我们大军北上灭齐,彭城空虚,袭击我们后方,彭城现在已经落入刘邦他们之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四句,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搜刮財宝。” “掳掠美人。” “日日摆酒。” “夜夜笙歌。” 钟离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这座大帐里。 他就是要告诉项羽,事情十分紧急。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伏低下去。 “末將无能,后方有失。请大王责罚!” 整个大帐安静了片刻。 只有松油灯的火苗在噼啪响,像一头髮怒的野兽在低声咆哮。 张玄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著地图,目光从齐地一路向西,越过泰山和泗水,最终落在那个標註著“彭城”的城邑標记上。 羊皮地图上彭城的位置被一枚青铜剑镇压著,剑身的阴影恰好盖住整座城。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副本的时间节点,刘邦趁项羽北伐齐地的空档,带著五十六万联军掏了项羽的老巢。 而项羽本人此刻还在齐地追杀田荣,三万骑兵是他身边现在能带走的机动兵力。 也是精锐的部队! 五十六万对三万,就是这么来的。 难怪歷史上这一仗能封神。 ............................ 第166章 下令 “起来。” 张玄的声音很平静。 “那不是你的错。” 钟离眛愣住了。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大王。 他跟隨项羽多年,深知项羽的脾气。 被偷了都城,第一个匯报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的大王,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暴跳,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沉静。 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整盘棋的沉静。 “彭城被占,不是什么意外。” 张玄走到地图前,將镇压在彭城上的青铜剑镇纸拿起来,隨手搁在一旁。 “刘邦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我们在巨鹿跟秦军血战的时候,他抄小路先进了咸阳,现在我们在齐地平叛,他又趁机捅我们后路。这是他的老本行,不是你的疏忽。” 他对刘邦这个人也不感冒。 他说的这个也是歷史,而在他自己的副本里,刘邦等人可被自己干掉了。 钟离眛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玄却已经把话题转了回去。 “现在齐地战况如何?” “田荣残部已不足为惧。” 钟离眛立刻回话:“我军主力已將其围困於城阳,数日之內必可破城。但....” “但刘邦打了我们的彭城,我们却还在齐地跟田荣耗。”张玄替他把话说完了。 钟离眛重重点头。 ............................. 张玄没有继续说话。 他垂著眼,指尖在羊皮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齐地城阳,到彭城,路程大概三百多里。 如果是步兵,走这段路至少要七天。 如果是骑兵,一天足够。 而歷史项羽就是这样做到的。 一天时间回去,然后破了彭城! 刘邦等人完全就反应不过来。 他想了想项羽的方案,然后他自己在上边修改,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然后他就想到了歷史项羽打贏就回彭城庆功、收財宝美人,放了刘邦跑路。 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但现在的他,可不会这么做。 他能摆鸿门宴灭了刘邦,这一次也能在几十万联军里杀他! “升帐。”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像一盆冷水浇进油锅,瞬间炸醒了整个大帐。 “传令,所有副將以上將领,立刻入中军大帐议事。一刻钟之內不到的,军法处置。” 钟离眛一个激灵弹起身来,抱拳大吼:“诺!” 帐帘掀开又落下,脚步声急促远去。 龙国直播间里的数亿观眾这才从刚才的信息轰炸中回过神来。 弹幕已经从“张玄好帅我爱了”的狂热,变成了一片哀嚎。 【彭城……被占了??开局彭城就被占了??】 【这什么天崩开局啊??上一场合肥好歹是守城战,这一场直接连城都没了??】 【五十六万占据了你的都城,这怎么打??】 【彭城之战,难道是要三万人去打几十万人?这怎么比合肥之战还离谱?】 【不是,刘邦五十六万占了彭城,天天喝酒庆祝,这也太囂张了吧??】 【囂张又怎样?人家五十六万,你能怎么办?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现在人家是你的將近二十倍!】 【而且彭城是都城!都城防御工事很完善的!刘邦拿了彭城等於反过来拥有了城防优势!】 【完了完了完了,天崩开局,真的天崩开局……】 ........................... 一刻钟。 大帐內的松油灯被重新添了油,火苗躥高了一截,將整座中军帐照得亮如白昼。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鱼贯而入的全是顶盔摜甲的將领。 走在最前面的是钟离眛,紧隨其后的是龙且项羽麾下第一猛將。 然后是季布、桓楚、虞子期,全都是西楚阵营的中坚战力。 每一个將领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焦虑。 他们在齐地连续作战了两个月,从深冬打到了初春,田荣虽然快撑不住了,但他们的兵也疲了,马也瘦了。 彭城陷落的消息就像一记闷棍敲在所有人心头上。 他们家被偷了,妻儿老小全在彭城,刘邦那个老小子会把他们的家眷怎么样? 这是他们心里所想的。 龙且一进帐就问:“大王,彭城真的丟了?” 张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站直了身子,手按在羊皮地图上,目光扫过帐內每一张面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彭城丟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刘邦,五十六万,占了我们的都城。” “我叫你们来,不是商量怎么办,是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所有將领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想到项羽竟然要下令了。 这特么的也太快了吧? .............................. 第167章 准备打彭城 张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地图上齐地城阳的位置。 “主力部队,继续围城。城阳的田荣残部必须彻底歼灭,不能留后患。所有步卒、輜重、粮草全部留在原地。” 手指从城阳向西,划了一条长长的直线,笔直地穿过泰山南麓、泗水河谷,最终重重戳在彭城的位置上。 “我。” 他的手指在彭城上用力一按,羊皮地图上多了一道指痕。 “亲率三万骑兵,连夜出发。沿泗水河谷向西南急行军,三百里路,一天之內必须赶到彭城城外。” 话音刚落,大帐里炸了锅。 三万骑兵?! 一天? 龙且第一个站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大王,刘邦有五十六万人!五十六万!三万骑兵够干什么的?连他们的前锋都冲不散!” 季布也跟著站出来,抱拳沉声道:“大王三思。三万骑兵到了彭城人困马乏,敌军以逸待劳,我们连休整的时间都没有,怎么打?” 桓楚也道:“不如先稳住齐地,再调集九江王英布和衡山王的援兵,合兵之后再回师彭城.........” “等他们来?” 张玄忽然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 “齐地到彭城,步兵要走七八天。等你们把田荣收拾乾净再调动援兵,半个月都过去了。半个月,够刘邦把彭城的肥肉全吃进肚子里,然后再腾出手来收拾我们。” 他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从每一个將领脸上扫过。 那道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衝动,有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到极致的锋芒。 “正因为刘邦有五十六万,他才不会觉得我敢用三万骑兵去打他。正因为彭城刚刚陷落,他才会在城里摆酒庆功、完全放鬆警惕。正因为你们都觉得太冒险,刘邦的斥候也想不到我会来。” 张玄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像一柄重锤砸在铁砧上。 “所以,我要打的,就是闪电战!” “我要三万铁骑连夜出发,一天时间现在彭城城下。我要在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时间、从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用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三万人踏破他五十六万联军!” “我要让那些胆敢背叛西楚的诸侯王记住!彭城是怎么丟的,就怎么给我拿回来!” 张玄说完猛地拔出腰间青铜剑,一剑劈在案几上。 木案从中间裂成两半,轰然坠地。 烟尘在松油灯的光影里翻涌。 鸦雀无声。 龙且跪下了。 钟离眛跪下了。 季布、桓楚、虞子期,所有將领全部单膝跪地,甲片相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有人再劝。 因为他们从大王的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衝动,不是愤怒,是篤定。 是那种已经把胜利攥在手里、只等敌人把头伸过来挨刀的篤定。 .......................... 但龙国直播间里的观眾没有跪。 他们在发疯。 【我靠我靠我靠!!三万打五十六万!!他真的说出来了!!】 【虽然歷史记载了一点点片段,但你不怕翻车吗?】 【就是啊,这是国运直播,其他国天选者都说其他王,你现在要回去打彭城,其他国肯定通知天选者,你还玩什么啊?】 【对啊,这是在玩火!!这是在玩命!!】 【行了,说来说去,还是没人知道歷史的项羽具体怎么贏的。就算歷史上的项羽贏了,那也是一个不可复製的奇蹟。张玄要怎么复製这个奇蹟?】 【楼上的,上一次在巨鹿,张玄用章邯的身体打败了项羽。现在他用项羽的身体,再叠加他自己的战术头脑,这是在叠buff。】 【但问题是……他能叠多少?】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张玄自己知道答案。 ........................... 第168章 南下,打彭城 “至於那几把英布!等我南下,顺便灭了他!” 张玄语气冰冷说著。 对於英布这个二五仔,他可看不惯。 前边说他三姓家奴的事就算了,结果他最后还是反了项羽,成了四姓家奴。 不错,就是最后跟著刘邦混了,然后又反了刘邦。 这个人纯纯反骨仔。 在项羽在率军主力北上平定齐地田荣叛乱时,曾要求英布率九江军协同作战,但英布以“病重”为由拒绝亲自出征,仅派了数千老弱凑数。敷衍了事??。 后边当刘邦联合五十六路诸侯攻占彭城时,英布作为项羽分封的九江王,地处战略要地。 他也按兵不动?,既未支援项羽,也未加入刘邦阵营,任由战事发展??。 之后帮刘邦,刘邦派人来当说客。 说將来封他淮南王,与项羽、刘邦三分天下。 还说项羽残暴,跟著他没好下场。 英布权衡后,杀项羽使者,正式投汉。 ......................... 龙且、钟离眛、季布、桓楚、虞子期等將领还跪在地上,等著听张玄下一步的军令。 张玄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標註著“九江”的位置上,手指在那里敲了敲。 他在想灭了英布划不划算。 “英布。” 张玄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宣布三万打五十六万时还要冷。 “哼,我们在齐地打了两个月的仗,他九江王英布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称病。” “我亲自写信让他率军北上协同平叛,他说他病重,起不来床。好,病人需要休息,我理解。然后他派了几千老弱残兵过来,就算是交了差。” “结果刘邦五十六万联军扑向彭城的时候,他英布在九江做什么?” 帐中將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龙且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他按兵不动。彭城是我西楚的都城,他九江是我封的。都城被围,他这个封臣按兵不动!” 钟离眛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大王,英布这是观望!他在看谁贏就跟谁!” “说对了。” 张玄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现在刘邦占了彭城,你觉得英布会怎么选?” 龙且霍地站起来,甲片哗啦一声响,声音像打雷:“大王,英布必反!” “不是必反。是已经反了。” “刘邦派了隨何去九江当说客。条件是封英布为淮南王,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还说我项羽残暴嗜杀,跟著项羽没有好下场。” 张玄淡淡道。 其他人面色大变。 他们不知道这真的假的。 但看张玄说出来,他们知道,多半是真的。 啪! 龙且一掌拍在身旁的铜灯架上,铜灯架被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大王,英布这个狗贼!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季布也站了起来,面色铁青:“大王,请吩咐!” “南下的时候,灭了诸侯,在顺路把九江平了。”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像是在说“顺路买袋米回来”。 弹幕已经炸了。 【顺路灭英布??三万打五十六万还不够,还要再加一个九江?!】 【臥槽张神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英布这个四姓家奴也挺猛的啊!吕布是三姓家奴是因为杀了丁原和董卓,英布更狠!】 .......................... 与此同时,其余九国的指挥中心在张玄宣布南下决定的那一刻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棒子国指挥部內,十几个分析官同时对著屏幕大喊。 “张玄要南下了!三万骑兵要回救彭城!” “快!给朴不动发消息!告诉他项羽要来了!!” 因为副本规则,每个国家在每次副本中只能向天选者发送一条消息。 此时的樱花国、毛熊国、灯塔国、铁塔国、漂亮国、猴子国等等指挥部几乎在同一秒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那就是发! 发张玄要南下的事! 让他们几十万联军做好反击。 而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让项羽三万骑兵打穿彭城,他们所有人全得完蛋。 与其等到兵临城下再发,不如现在就把情报送进去,给本国的天选者爭取调整部署的时间。 ......................... 第169章 心理战 於是,在彭城之战的副本开场仅仅半小时后,所有消息几乎同时穿透了副本屏障,飞向彭城深处。 棒子国消息:【项羽已知彭城陷落,將在三天內率三万骑兵南下。务必跟隨大军行动,不要落单。】 樱花国消息:【张玄选了项羽。此人极度危险。不要单独面对他。彭城现有五十六万联军,坚守不出即必胜。】 毛熊国:【项羽三万骑南下。五十六万对三万,城防优势在你们手里!】 灯塔国:【张玄选的项羽要南下了,你们绝对不要分散兵力!】 铁塔国:【项羽来了。小心。此人打算用闪电战突袭!】 漂亮国:【必须立刻准备。项羽骑兵速度快得出奇。合肥之战他杀穿十万大军只用了两天。】 猴子国:【项羽三万。五十六万。优势在你们,你们只管守城。別浪!】 巴铁国:【龙国张玄要南下,做好准备!】 八条消息,內容大同小异,核心就是。 张玄选的项羽,要来了! .......................... 龙国直播间里,当弹幕刷出“各国已发送消息”的系统提示时,观眾们集体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八国全发了!!全给他们的天选者报信了!!】 【张玄的三万骑兵南下计划被泄露了!!他们知道项羽要来了!!】 【这还打个屁!!五十六万人提前知道你要来,在彭城修好防御工事,三万骑兵衝到城下等死吗?!】 【八条消息啊!副本规则一条副本一个国家只能发一条,他们全用了!这是下了血本要搞张玄啊!】 【歷史上项羽能贏是因为刘邦不知道他会来!现在刘邦提前知道了,这套奇袭战术直接废了!】 【別慌別慌!张玄还没慌你们慌什么!看看画面!】 大帐中,张玄笑了起来。 因为他说南下,其实也是在说给其他国看的。 目的就是告诉他们,我要南下了。 而南下,怎么打,他们不知道。 而他一直没急著说出打法,就是在等,等他们用! 这不,他直接喊:“各国一次机会用了没有?用了就提醒我。” 帐內眾將面面相覷。 龙且皱眉看向钟离眛,钟离眛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王在跟谁说话。 但张玄这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他们也不敢问。 项羽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 龙国指挥中心。 主任在张玄开口的那一瞬间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一声。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嘴唇翕动了半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龙老。 “他在跟我们说话。” 龙老已经站起来了。 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压得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张玄那双带著笑意的眼。 “他知道直播规则。他知道我们能听到他说话。他在等,等我们確认消息。” “可是……”旁边的老周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副本规则是本国只能给天选者发一条消息!这条消息我们本来是准备留在最关键时刻用的,比如他被围困了、需要支援情报的时候.......要是现在就用掉,岂不浪费?” 主任的手指已经悬在了消息发送键上方,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转头看龙老。 龙老没有犹豫。 “发。” 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在等我们的情报做战术决策。他是天选者,我们是他的眼睛。眼睛看到的东西不告诉他,留著等他死了再发?” 主任的手指猛然落下。 龙国指挥中心唯一一条消息,穿透副本屏障,在张玄面前出现。 ............................. 【各国都用了,知道你要南下。】 八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冗余的语气词,乾净利落,像一个老兵在战场上传递给战友的暗號。 张玄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笑了。 龙国直播间里,几亿观眾在张玄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集体懵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等等等等........张玄刚才说什么??“各国一次机会用了没有”??他在问谁??】 【他在问指挥部!!他在问我们龙国指挥部!!】 【臥槽!!他知道各国只能发一条消息!他故意先说南下,就是在钓鱼!】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在等八国把唯一的一条消息用掉之后,他再来问龙国指挥部:他们用了没有??用了??好,那我开始说真正的作战计划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把副本规则玩成武器了!!】 【前面的兄弟说得对!!副本规则是“每个国家每次副本只能给天选者发一条消息”,这条规则在张玄手里变成了什么??变成了“我可以让你把这条消息浪费在假情报上”!他打的不只是战场上的敌人,他把其他国家的指挥部也当成敌人来打了!!而且还打贏了!!】 【最恐怖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在钓鱼”这四个字。他只是说了一句“我要南下”,然后等了足够长的时间,等各国的消息飞进副本,然后才来问指挥部“他们用了没有”。这个时间差,这个心理拿捏,我头皮发麻!!】 ........................... 第170章 把各国都摆了一道! 【其他国的指挥部现在应该已经哭晕在厕所了吧……】 事实比弹幕猜的还要精彩。 棒子国指挥部。 当龙国那条消息的內容被同步翻译到大屏幕上时,整个指挥中心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水杯跳起来翻了,茶水漫过键盘,没有人去擦。 “南下是假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绝望的。 “他说南下是假的。他说南下,我们全信了。我们八国全把消息发了。现在我们的消息已经用掉了,而他的真正行军路线,我们没办法告诉朴不动了。” 旁边的分析官脸色惨白,声音飘得像张纸:“朴不动现在在彭城还在听刘邦吹牛。他以为项羽要从北面来。完了,完了,被摆了一道,我们没有办法告诉他,张玄真正的行军路线了.......” ........................... 棒子国直播间弹幕: 【阿西吧!!!!张玄你这个小狗!!!!】 【他说南下我们就信了!!我们为什么这么蠢!他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啊!!】 【不是他没有实话,是他每一句实话都是用来杀你的刀!!他说要南下,没错他是要南下,这句话本身是真的,但它是一个局!!】 【我们的消息……我们的消息没了……副本才刚开始半个小时……我们唯一的消息……已经没了!】 樱花国指挥部。 总指挥樱花绝种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著额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塌了下去。 “他等著我们发消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故意在大帐里说那些话.....『我要打闪电战』、『我要三万铁骑踏破五十万联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激我们发消息。我们上鉤了。八国全上鉤了。” 技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长官,日创岩浆还在彭城银安殿上。我们是不是......” “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的消息已经发了,已经没机会再发一次了!” 总指挥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们不是在帮日创岩浆。我们是在帮张玄。我们亲手把日创岩浆推向了死亡。” 樱花国直播间弹幕: 【八嘎……我们的消息害了自己人……】 【张玄!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亚贝罗,张玄!】 毛熊国指挥部。 总指挥阿列克谢看著屏幕,手里捏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子已经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了。 他用俄语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然后站起来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砸出沉重的闷响。 “他卖了假情报。他用了一个全世界都能听到的广播,卖了一份假情报。而我们我们所有人.........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衝上去咬鉤。” “苏卡不列。” 他停下脚步,看著屏幕上张玄那张带著笑意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打的不是战爭。他打的是信息战。他在副本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他说『南下』的时候,他考虑的根本不是战场上的刘邦,而是我们这些坐在指挥中心里盯著屏幕的人。” “fuck!” “他利用了副本规则。” “他不但理解副本规则,他还理解了人类心理——他知道各国指挥部在得知『敌方主帅宣布作战计划』时会做出的本能反应。我们的本能是把情报送给天选者。他等的就是这个本能。” “用副本规则坑敌人,在之前的十一个副本里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副本都是天选者之间的直接对抗。但张玄他把『消息规则』本身变成了一件武器。” “而我们所有人,还在用第一层思维跟他打。” ................................ 各国的直播也疯了。 【我的上帝……他刚才那个笑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笑不是庆祝,是確认。他在確认我们有没有咬鉤。我们咬了。他確认了。】 【他说“好”。他说了一个字。那个字的意思不是“好的我知道了”,那个字的意思是“你们死定了”。】 【一个“好”字,八国的消息全废了。副本才刚开始,八国已经失去了情报能力。】 【合肥之战之后我们復盘,总结的教训是“不要跟张玄打野战”。现在彭城之战刚开始,新的教训是“不要相信张玄说的任何一句话”!】 【不,新的教训是“不要被张玄看到你存在的任何弱点”,包括你的消息规则。】 【这个人,真是变態!】 【贏不了,我根本听不懂!】 龙国指挥中心內,龙老缓缓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半是如释重负,有一半是深深的震撼。 他很高兴龙国有这样的人才! .......................... 第171章 计划! 此时。 张玄看著地图,手指在彭城的位置上停住,然后慢慢往上移。 移过了泗水,移过了胡陵,移过了薛县,最后在一处標註著“萧县”的位置上停下。 这个位置,在彭城的正西方向。 也就是彭城的背后。 “钟离眛。” 张玄头也不抬开口。 “末將在!” “斥候回来了没有。” 不错,在刚刚,他早就派出无数斥候了。 他有个习惯,就是派斥候,了解一切情况。 兵仙韩信也是如此,他做什么事之前,都喜欢派大量斥候探听虚实! 这一点,也是他借鑑韩信的。 知道歷史是一回事,自己在副本里可是要步步为营的。 “回来了!” “让他进来!” ............................ 这时候斥候进来,单膝跪地抱拳开口:“大王,泗水谷口驻扎了至少三十万联军主力。剩下二十多万分散在彭城以东和南面,把彭城围得跟铁桶一样。北面是最厚的一层防线!” 龙且沉声道:“大王,刘邦显然算准了我们回援的路线。他知道齐地到彭城最快的路就是沿泗水南下,所以在泗水谷口布了重兵。大王,这条路.......走不通。” 眾將沉默。 帐中的松油灯劈啪跳了几下。 张玄淡淡道:“谁告诉你们,我要走泗水?” 所有將领同时愣住。 张玄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齐地出发,没有向南,而是先往东南拐了一个大大的弧线,绕过了整个泗水河谷,穿过了几个將领们看不太清楚的地名,然后猛然向西,再向北。 弯弯绕绕,绕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弧。 手指最终停下的位置。 也就是彭城正西。 萧县。 “所有將领听令。” 张玄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第一,大部队留守齐地,按原计划歼灭田荣残部。” “第二,三万骑兵即刻出发,但不是南下泗水,而是向东!向曲阜!” 眾將面面相覷。 曲阜在彭城的东北方向,往那边绕,路程要多出近百里。 张玄的手指继续移动。 “在曲阜不做停留。向西,过胡陵,直插萧县。在萧县集结,休整一个时辰,然后.....” 他的手指从萧县猛然回插,一道直线指向彭城西门。 “从彭城背后发动突击。” 整张地图上的行军路线,画出了一个巨大到疯狂的反向包抄。 不是从北面打。 不是从东面打。 而是绕到彭城的西面。 绕到刘邦的身后,从五十六万联军最薄弱、最不可能被攻击的背面,一刀捅进去。 ....................... 静。 大帐里静得连火苗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后龙且第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王,这条路线绕了至少四百里!而且沿途全是小路,大军根本走不了!” “大军走不了,所以三万骑兵能走。” 张玄的声音不为所动。 “正因为大军走不了,刘邦才不会在这条路线上布防,因为他也觉得我们不可能走这条路!” 他扫视眾將,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每一张面孔。 “刘邦在北面的泗水谷口放了三十万联军,等我们走正面。我偏不走正面。他认为项羽打仗只知猛衝猛打,绝不会迂迴。我偏就迂迴给他看。他认为我被偷了彭城会气得失去理智,直接扑过来送死。 我偏就在他背后出现,让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张玄冷冷说道。 他要復刻彭城之战。 但是要打的比项羽要好! 那就是歼灭刘邦,灭了其他诸侯王。 这样才能获得最佳评分。 至於这个副本后续歷史会如何,肯定会大一统。 因为分封后的效果,项羽已经体会到了。 他要是还分封,那就是自取灭亡,歷史只会前进,不会开倒车! 张玄將一枚令牌重重拍在地图上萧县的位置上。 “这场仗,不是三万打五十六万。是悄无声息绕到敌人背后、在他最放鬆的时刻一剑封喉。五十六万人又怎样?他们的眼睛全盯著北面,背后是空的。空门大开的敌人,五十六万也不过是五十六万块砧板上的肉。” 他站起身来,身高在松油灯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盖住了整张地图。 “你们,听明白了吗?” 齐声暴吼。 “诺!” ........................... 第172章 各国天选者的动態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张玄你个大骗子!!】 【他说他要南下!!结果他的南下是往东绕一个超级大圈!!这叫什么南下啊!!这是东南西北全绕了一遍!!】 【这叫什么?这叫卖一波!卖的就是你八国指挥部的命根子!你们唯一的消息机会,全砸在北面防线上了!】 【笑死了,现在刘邦把三十万大军堆在北面泗水谷口,张玄从西面摸过来了!】 【各位別笑太早,这还是三万打五十六万。只不过现在五十六万里有三十万在错误的方向,剩下二十几万还是三万的七八倍。】 【但至少不再是天崩开局了!张玄大佬只要绕到背后,刘邦的警惕性还没上来,一波衝进去,乱军之中人头滚滚!】 ........................... 彭城。 这座西楚的都城,此刻正在月光下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战火,战火在七天前就烧过了。 六天前的那个黄昏,刘邦的联军前锋衝进彭城北门的时候,项羽的守军不足三千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城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城门的是彭城本地的大族。 他们在大军压境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命。 此刻,彭城最核心的那片区域灯火通明。 那里原本是项羽的楚王宫。 重檐歇山顶的黑色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但瓦片下面透出来的却是暖融融的、曖昧的烛火。 王宫里正在摆酒。 不是一场,是连轴转了七天的流水席。 楚王宫最宽阔的银安殿上,原本悬掛西楚霸王旗的横樑上掛满了一串串红纱灯笼。 殿內摆了几十张案几,每一张案子后面都歪著一个诸侯王或者汉军將领。 刘邦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是项羽坐过的,椅背上还留著霸王枪倚靠时磨出的痕跡。 但现在是刘邦在坐了。 刘邦就靠在这把椅子上,一脚踩著案几边缘,一手拎著酒壶,笑眯眯地听著殿下歌姬的靡靡之音。 酒壶是楚王宫里的。 歌姬也是楚王宫里的。 殿下坐著的人,除了他带来的周勃、夏侯婴、灌婴、樊噲等沛县老兄弟之外,更多的是各路诸侯王。 ........................ 棒子国天选者朴不动选择的身份是刘太公,他坐在刘邦左手边第三个位置。 他面前摆著满满一鼎鹿肉,但一口都没动。 他整个人坐立不安,时不时瞟一眼殿门方向。 因为他以为这刘太公相比较其他王的,应该是王炸才是。 结果特么的,还真就是一个老头。 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头! 这特么给他气的啊! 而樱花国日创岩浆选的魏王魏豹坐在朴不动对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当然,不止是他们。 还有毛熊国阿巴克的殷王司马卬。 灯塔国中鲁斯的河南王申阳。 铁塔国厚礼学的常山王张耳。 漂亮国新布鲁的韩王信。 猴子国阮没用的塞王司马欣。 巴铁国阿萨德的翟王董翳。 所有天选者化身的诸侯王,此刻全数坐在这里。 而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个像是在开庆功宴的。 因为几分钟前,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本国指挥部的消息。 消息內容大同小异,但核心意思一模一样。 项羽要来了。 而他们,此刻正坐在项羽的宫殿里,喝著项羽的酒,搂著项羽的舞姬,屁股底下坐的还是项羽的王座。 这让他们坐立难安。 毕竟他们的指挥部能给他发消息,那就证明事情很严重! .......................... 第173章 得意的刘邦 日创岩浆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他放下酒杯,对著坐在上首的刘邦拱了拱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抖。 “汉王。” 刘邦歪过头来,笑呵呵地看著他:“魏王何事?” 日创岩浆斟酌著措辞,然后道:“我们这拿下了彭城,那霸王项羽在齐地恐怕已经知道了彭城之事。以项羽的性子,他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率军南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部署?” 他说完之后,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刘邦哈哈大笑。 笑声在银安殿的穹顶下迴荡,震得灯笼穗子都在颤。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日创岩浆,酒壶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魏豹啊魏豹!你怕项羽?你都姓魏了,还怕一个楚国姓项的?哈哈哈哈——来来来,喝一杯壮壮胆!” 日创岩浆麵皮抽搐了一下,我很想上,在巨鹿之战里,你可是被打的跟狗一样啊。 但他没说,只是强笑著举杯饮了一口。 刘邦收起笑,把脚从案上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在烛火下闪著一种狡黠的、洞察一切的光。 ..................... “诸位。” 刘邦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冷笑道:“我刘邦为何要趁项羽北伐齐地时抄他后路?因为我在赌,赌他会南下。” 刘邦指了指日创岩浆天选者和阿巴克天选者。 “你们两个!跟他交手过,知道他厉害,却不长进,亏你们还是魏王、殷王,这一点脑子都没长。” 说著,他灌了一口酒,脸上笑意不减:“我告诉你们,项羽的必经之路,我已经伏下重兵。从北面过来,必须经过泗水河谷。谷口有关隘,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狭道,我在那里堆了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堵一条山谷。就算项羽的骑兵再厉害,那也得能衝过来才行。何况我还派了两批斥候,一批在北面谷口轮班盯著,一有动静马上回报。另一批在彭城周围巡逻,撒了方圆两百里!” “只要项羽的骑兵出现在谷口,斥候会先一步回报。我们有的是时间调整部署。” 刘邦说完,环视殿中诸侯,目光最后落在棒子国朴不动化身的刘太公身上,笑著问:“太公,您觉得呢?” 朴不动嘴唇抖了抖,硬著头皮挤出笑容:“吾儿部署周全,项羽必败无疑。” 嗯,他是刘邦的爹,所以喊他吾儿。 而刘邦黑著脸,但没说什么。 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而殿中其他天选者也纷纷跟著附和。 毛熊国阿巴克:“汉王英明。” 灯塔国中鲁斯:“有汉王坐镇,我等无忧。” 铁塔国厚礼学:“泗水谷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项羽插翅难飞。” 漂亮国新布鲁:“料敌於先,汉王真乃神人也。” 猴子国阮没用:“霸王不如汉王一根手指头!” 他们全都吹捧了起来。 只有巴铁国阿萨德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低头喝了一口闷酒。 他是唯一一个跟张玄接触过的天选者,他太清楚张玄是什么人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三十万,能堵住张玄吗? 前边八百破十万,可还记忆犹新呢。 更何况,现在的楚霸王可不止八百! ................................ 而龙国直播间弹幕也发了起来。 【臥槽,这个刘邦可以啊!泗水谷口確实是北面南下的必经之路,他堵得没毛病!】 【难怪能当汉高祖!这一步棋从军事上讲完全正確,项羽如果正常行军,必定经过泗水,三十万人堵谷口,骑兵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料敌於先”——刘邦確实有东西的。可惜他料的是项羽,不是张玄。】 【张玄用章邯能贏项羽,用吕布能贏十八路诸侯,用张辽能杀穿十万大军,他的操作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我不明白,这刘邦会怎么挨打!】 【兵家之道,能而示之不能,近而示之远。张玄说南下,那就真南下了吗?不不不,那是往东绕圈圈!】 【哈哈,这刘邦傻眼了,在北面布下三十万重兵,西面萧县空虚,这一下,他要成瓮中鱉了。】 网友都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稳了。 而此时的张玄身披战甲,手拿霸王枪,胯下乌騅马。 身后,三万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彭城。” “五十六万人是吧。” “这次副本没有刘邦让我选,却有项羽给我选,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刘邦,你最好已经在彭城摆好了酒。” “我的三万铁骑,马上就来敬你一杯。” ........................... 第174章 快速行军 夜色如墨。 三万铁骑从齐地营寨涌出,方向却不是南,而是东。 张玄一马当先,乌騅马的铁蹄踏碎一切! 身后三万骑兵的马蹄上都包著厚厚的麻布,马蹄落地只发出沉闷的钝响,像远山深处滚过的闷雷。 每个骑兵口中横咬一枚铜钱,除了马匹偶尔喷出的响鼻声和三万人的呼吸声,整支队伍沉默得像一条在夜色中游走的钢铁巨蟒。 他们没有走大路。 张玄选择的路线,是穿越泗水东岸的丘陵地带。 这里没有官道,没有烽燧,没有任何汉军斥候会驻足的哨点。 羊皮地图上这片区域標註的是“荒蛮丘陵,不宜大军通行”。 正因为不宜大军通行,所以汉军的斥候根本不会往这里多看一眼。 而三万骑兵,恰好不是“大军”。 至少在行军宽度上不是。 骑兵最大的优势从来不只是衝锋时的衝击力,更是战略机动性。 三万人可以排成单列纵队穿越隘口,可以在溪谷中隱蔽行军,可以在一夜之间从地图上的一个点消失,然后在另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位置重新出现。 ............................ “传令。” 张玄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身后最近的传令兵耳中。 “全程禁火。不打火把。马嚼子勒紧。过村庄时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违令者斩。” “诺!” 命令如涟漪般从队伍前列向后扩散,每一个听到命令的骑兵都在马背上微微躬身,然后用最低沉的声音传给下一个。 三万人,没有一个举火把。 队伍在月光下沉默前行,乌騅马的马蹄踩过碎石,踩过溪流,踩过沉睡村庄边缘的麦田边缘。 没有惊起一声犬吠。 曲阜。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辰,三万铁骑穿过了曲阜城郊。 城头的守军举著火把来回巡逻,火光照亮了城墙垛口,但他们的目光本能地投向北方。 那里是泗水河谷的方向,是所有人都认为项羽会来的方向。 没有一个人往东看。 张玄的骑兵从曲阜城东不到三里的灌木丘陵中穿过,三万人的队列被地形完美遮蔽。 乌騅马打了个响鼻,张玄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鬃毛,马安静下来。 “传令。加速。天亮前必须过胡陵。” 队伍在黑暗中再次提速。 骑兵们伏低身子趴在马背上,马蹄包裹的麻布已经被磨破了,露出底下的铁掌,但此刻他们已经不需要隱蔽了。 曲阜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前方是胡陵,再前方是萧县,再往前,就是彭城的后背! 然后,就是他们展露獠牙的时候了。 .......................... 胡陵。 三万铁骑衝过了胡陵渡口。 渡口的商船被徵用来搭建浮桥,骑兵队如一条黑色洪流般从浮桥上涌过泗水。 船老大蹲在岸边,瞪大了眼睛看著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嘴里叼著的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是……哪来的兵?” 一个骑兵从他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话。 “霸王回都。” 四个字,船老大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要变天了! 萧县。 黎明还没到来,三万铁骑抵达彭城正西方向的最后一座城邑。 萧县的城门紧闭,城头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守军稀稀拉拉地靠著垛口打瞌睡。 他们的主力都被调往了泗水谷口,萧县这个“后方中的后方”只剩不到五百老弱。 张玄勒住乌騅马,抬头看了看城头的灯笼。 “钟离眛。带五百人拿下萧县。不用攻城,把城门叫开就行。守军看到你们,自然会开。” “诺!” 钟离眛带著一队骑兵衝到城下,仰头对著城头大喊:“城上的兄弟!我们是衡山王的援军!奉汉王令前来增援彭城!快开城门!” 城头守军揉著眼睛往下看了看。 也没有怀疑。 因为“衡山王的援军”这个说法完全合情合理,因为各路诸侯联军本来就来自四面八方,这支队伍的装束和口音都不像本地兵。 “来了来了,你们怎么半夜来啊?”守军打了个哈欠,对著城下喊。 “军情紧急!快开门!” “好勒,等著。” 然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迎接守军的是一百二十斤的破阵霸王枪。 直接一枪砸出,守军被砸成肉泥。 这就是霸王的恐怖力量! ...................... 第175章 刘邦急了 张玄踏碎了守军。 率主力跟上。 三万铁骑在萧县城內集结休整,距离彭城,只剩最后一个时辰的路程。 而他也让大军开始休整,然后再出发。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张玄行军的全程中从焦虑到震撼再到沉默,最后在萧县集结的时刻彻底爆发。 【臥槽!一夜从齐地到萧县,三百多里路,三万骑兵一个没掉队!!这是怎么做到的?!】 【中途过曲阜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城头守军的火把都快照到他们头顶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胡陵浮桥那段我直接跪了!临时徵用商船搭桥,三万骑兵过河只用了半天!这什么效率?!】 【哈哈哈哈哈哈!那边还在接著奏乐接著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我们去砍彭城那边的天选者!我要看看刘邦那帮人现在在干什么!】 网友都兴奋起来。 然后都去切换到其他国天选者那边了。 ........................... 彭城。 楚王宫。 银安殿。 灯笼还在晃。 酒还在倒。 歌姬还在唱。 三天前张玄率军出发时,这里在摆酒。 张玄穿曲阜时,这里在摆酒。 张玄过胡陵时,这里还在摆酒。 彭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刘邦自己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他手下的沛县老兄弟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能喝。 攻占项羽的都城这件事,够他们连喝一个月了。 刘邦靠在项羽的王座上,脸上盖著一片荷叶,鼾声如雷。 荷叶隨著他的呼嚕一鼓一鼓的,桌上酒壶倒翻,酒液滴答滴答淌在地上,和歌姬的琵琶声混成一片荒唐的节奏。 直到他睁开了眼,因为外边有了骚动,他走到外边,看到了各国天选者,他们都神色难看,隨即说了进来。 眾人一个个坐到位置上。 棒子国朴不动,刘太公。 他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汉王,项羽,真的要来了。” 刘邦抓了抓痒,咧嘴一笑:“太公勿忧。泗水谷口.....” “不是泗水。” 灯塔国中鲁斯河南王申阳打断了他:“我们的斥候,还有別的消息!” “什么?” 刘邦皱眉。 但是这时候,殿门忽然被撞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撞开的。 斥候扑进殿內,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骨头碎裂般的闷响。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项羽......项羽打来了!!” 殿中所有天选者同时站了起来。 刘邦一把推开怀里的酒壶,荷叶从脸上滑落,露出底下那双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睛:“打来了?!从哪里?!泗水谷口?!” “不是泗水!不是谷口!” 斥候的声音几乎是惨嚎出来的。 “那是哪里?”刘邦急了。 “他是从萧县打来的!现在他的骑兵已经衝进了我们西面大营!!” ............................. 听到萧县这两个字,眾人傻眼了。 萧县在彭城的正西面。 而刘邦的三十万主力,全堆在北面的泗水谷口。 萧何第一个衝到地图前,手指颤抖著从彭城往西划到萧县的位置,然后又沿著一条弧线从萧县往东北划到齐地。 他的手指在曲阜和胡陵的位置上停住了,足足停了五秒钟。 “他绕了远路。他往东绕到曲阜,再折向西,走胡陵,穿萧县.........从我们的背后打过来了。” “我们的背后。” “他绕开了泗水。绕开了我们全部的主力。” 张良站在萧何身旁,低头看著地图上那条弧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中指和食指併拢,沿著张玄的行军路线画了一遍。 他的指节在萧县的位置上停住,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奇袭。” “他把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骗过了。” 刘邦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只用了两秒钟。 他现在怕了。 因为这个疯子来了! ............................. 第176章 天神下凡 刘邦扶著案几站起来,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但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个被张良指出的位置,声音嘶哑:“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夜从齐地到萧县三百多里路!他的骑兵不睡觉吗?!” “他不但不睡觉,他还绕路。”张良的回答平静得近乎残忍。 “项羽的骑兵,天下无双!” 刘邦感到脊背发凉。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项羽体內住著的是张玄。 但即便不知道这些,光是“项羽从背后打过来”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他头皮发麻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刘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来不及了。”张良说。 “什么来不及?!说清楚!” “列阵来不及了。” 张良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如果项羽已经从萧县发起衝击,他的骑兵从萧县到彭城西大营只需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我们的联军根本来不及从酒宴状態转为战斗阵型。” “五十几万人,散在彭城內外各个营寨里,有的喝醉了,有的在睡觉,有的是诸侯的私兵根本不听我们统一號令。等命令传到各营,项羽的骑兵已经衝进来了。” ............................ 听到张良的话,刘邦猛然攥紧拳头,骨节咔吧响了一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走什么走?!我几十万大军怕他三万骑兵?!老子不走!!” 然后对著殿中诸侯王厉声喝道:“都愣著干什么?!传令各营!!” “所有诸侯听令!立刻回各自营地,集结本部人马!项羽三万骑兵,我们有五十六万!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冲不散我们!不许退!都把队伍给老子拉出来!” 殿中天选者们闻声而动。 但他们脑子里都盘旋著同一个念头。 指挥部说项羽从北面泗水来,怎么变成从西面萧县来了? 情报是假的? 还是项羽临时改了路线? 这没有人知道。 朴不动衝出银安殿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刘邦还站在殿中央,脸涨得通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身上套甲。 但朴不动也看到了一旁的萧何,正面朝著地图,面色阴沉。 萧何低声说了了一句。 “来不及了。” 这句话没有被更多人听到,但它是真的。 因为当刘邦的命令还在彭城各营之间传递的当口,彭城西面大营的守军,已经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三万匹战马同时加速时,马蹄踩碎大地的声音。 那是天崩地裂的声音。 ........................... 清晨。 东方的天边刚泛起第一线鱼肚白,彭城西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晨光中迅速变粗,变密,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浪潮。 然后,张玄勒马立在西大营外的土坡上,破阵霸王枪向彭城方向猛然一指。 “西楚铁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三万骑兵的心头上。 “你们的身后是萧县。你们的面前是彭城。彭城里有你们的妻儿,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同袍。刘邦占了你们的都城,夺了你们的粮草,掳了你们的亲人。” “现在。” 乌騅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张玄在马上挺直了身躯,破阵霸王枪在晨光中映出一片刺目的银芒。 “隨我,衝杀!” 然后他第一个纵马而出,乌騅马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了清晨的薄雾。 “杀!” “杀!” “杀!” 身后的地平线上,三万铁骑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了三天的怒吼。 那声怒吼匯成一道洪流,像山崩,像海啸,像三万道惊雷同时在天际炸裂,然后三万铁骑如潮水般从土坡上涌下,直奔彭城西大营。 彭城西大营的汉军哨兵刚打了个哈欠。 他靠在营寨的木柵栏上,眯著眼睛看著天边的鱼肚白,脑子里还残留著昨晚灌下去的半罈子浊酒。 然后他听到了雷鸣。 他睁开眼,揉了揉,又揉了揉。 那不是雷鸣。 那是天神下凡! ............................ 第177章 攻占彭城 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骑兵。 从西面的地平线上涌出来的骑兵。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战旗,黑色的战马,像一片从地狱里烧出来的黑火。 领头的那一骑,骑著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 哨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喊,但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敌........” “敌袭”的“袭”字还没出口,一桿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透背而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木柵栏上。 破阵霸王枪拔出,一道血箭喷在晨雾中,哨兵的尸体软软滑落。 然后张玄已经衝进了西大营。 营寨里一片混乱。 汉军士卒从帐篷里爬出来,有人在穿衣服,有人在找兵器,有人还在呕吐。 昨晚的酒还没醒。 有人甚至光著脚跑出帐篷,刚探头就被一戟劈开了脑袋。 有人试图集结,但刚喊了半声就被马蹄踏断了肋骨。 ............................. 只见乌騅马踏翻了第一座帐篷。 张玄手中霸王枪横扫,一道弧光掠过,四名刚衝出帐篷的汉军士卒同时被拦腰斩断。 血雾在晨光中炸开,染红了他的黑甲,染红了乌騅马的鬃毛。 他身后的三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西大营。 钟离眛在左翼,率八千骑兵顺著营寨的东西大道猛衝,一路放火焚烧粮草輜重。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半个彭城的天空。 龙且在右翼,率八千骑兵从营寨南侧包抄,切断了汉军从南门出逃的路线。 季布率中军紧隨张玄,一路碾压。 张玄手中的霸王枪所过之处,没有人能在他马前站住一秒钟。 他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每一枪都是横扫,每一枪都是碾压,每一枪砸下去都带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道。 “是项羽!是项羽!霸王回来了!” “跑,快跑!!” 有人发了疯一样往彭城方向跑。 但跑不过乌騅马。 更跑不过三万铁骑。 西大营驻扎的是魏国和殷国诸侯联军,整整十万。 十万人在三万铁骑的衝击下像纸糊的一样塌了。 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骑兵对步兵的单方面碾压,是铁骑对布衣的碾压! ............................ 从第一声惨叫响起,到西大营全线崩溃,前后不到三刻钟。 十万联军死的死逃的逃,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彭城西门。 而张玄的三万铁骑就跟在这股溃兵的身后,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进了彭城。 彭城西门。 守门校尉刚听到西大营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还没来得及下令关闭城门,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溃兵涌了过来。 “关门!快关城门!” 来不及了。 溃兵已经衝进了城门洞,把守门的士卒挤得东倒西歪,门板被撞得轰隆响。 而在这些溃兵的背后,一片黑色的铁骑已经杀了过来。 张玄一马当先衝进城门,霸王枪一枪將守门校尉挑翻落马。 然后他勒马回身,枪尖指向彭城正中那座黑色琉璃瓦的宫殿。 “不要停!一路冲!把城里所有的汉军全赶出去!彭城,今天必须给我拿回来!!” 然后是彭城巷战。 汉军在城里还有十几万驻军。 但这些兵分散在彭城的大街小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民宅里搜刮財物,根本来不及集结。 张玄的三万铁骑沿著彭城的主街一路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汉军一触即溃。 马蹄踩过青石板大街,踩过洒了一地的酒罈碎片,踩过被丟弃的刀枪盾牌。 .......................... 第178章 张玄的可怕 刘邦在楚王宫里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正在往身上套最后一片肩甲。 他的手停住了。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个方向,是彭城西门。 他看到西门破了。 “这么快?!”刘邦一把推开旁边的侍从,衝到殿门口。 银安殿外的广场上,宫女和宦官四散奔逃,有人尖叫有人大哭,侍卫们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但一个个面如死灰。 然后那桿枪出现了。 一百二十斤的破阵霸王枪,枪尖还滴著汉军的血,从广场的尽头出现在晨光里。 然后是乌騅马。 然后是马背上那个黑甲黑袍的身影,从彭城的硝烟与火光中缓缓走出,马蹄踏过广场上的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诸侯王们刚来得及从各自的营地赶回银安殿,还没来得及向刘邦匯报各营的情况,就看到了那个从火光中走来的身影。 他们的脸色在晨光中白得发青,他们看到一桿枪,一匹马,一个人。 ......................... 张玄在银安殿前勒住乌騅马。他抬起头,看著殿门上方那块被灯笼燻黑的匾额,上面写著四个鎏金大字。 霸王宫。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王宫,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听到这话,刘邦等人嚇尿了。 “挡住他!挡住他!” 刘邦的嘶吼声在银安殿前炸开。 他的沛县老兄弟们反应最快。 樊噲抄起一面大盾,另一只手拎著铁剑,挡在刘邦身前。 夏侯婴、周勃、灌婴纷纷拔剑,在殿前台阶上结成了一道单薄的防线。 但他们的手都在抖。 因为他们面前不只有张玄。 还有从彭城四面八方的巷子中涌出的三万铁骑。 这些楚军骑兵在巷战中已经把残余的汉军分割围歼,此刻正从每一条小巷中涌出,匯入银安殿前的广场,在张玄身后列成整齐的衝击阵型。 黑色战甲组成的铁墙,在晨光中闪烁著令人绝望的光泽。 “诸侯王!堵住他!” 刘邦对著殿內的天选者们吼道。 日创岩浆魏王魏豹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不是冲向张玄,而是翻身上马,带著自己本部的亲兵扭头就跑。 他跑得最快,也最乾脆。 他可知道张玄的恐怖,压根就不会想在狭窄的彭城巷子里再面对一次骑兵衝锋。 朴不动刘太公也跟著跑了。 然后是中鲁斯、阿巴克、厚礼学、新布鲁、阮没用。 他们一个接一个,未战先溃。 开玩笑,他们可是见到张玄的厉害的。 现在他是西楚霸王了,他那天生神力,他们可不敢触碰。 ........................... “樊噲。你个杀狗屠夫,杀的人还没狗多,也敢挡我?” 张玄嘲笑一句,乌騅马骤然加速。 霸王枪从马首右侧斜撩而上,樊噲举起大盾。 他举得很快,这是他从沛县屠狗以来练就的本能反应。 狗急跳墙的时候比人快,所以他从来都是比敌人快一步。 但一百二十斤的霸王枪不是狗急跳墙能挡的。 枪尖撞在盾面上,然后盾碎了。 青铜包边的木盾像被一柄攻城锤正面轰击,从中心炸裂成十几片碎木,樊噲的左手腕骨在盾碎的同时折断。 接著霸王枪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从胸甲的铁片上扎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樊噲低下头,看到了那截贯穿自己身体的血槽中的铁柄。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一口血涌出来,灌满了他的嘴,然后张玄手腕一翻,枪桿在樊噲体內搅动了半圈。 “啊.......” 樊噲惨叫一声。 然后身体被张玄甩出去,砸在银安殿前的石阶上,滚了三滚,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了,仰面朝天,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往外涌著血沫。 他是汉军第一猛將。 但他在张玄马前撑了不到一个呼吸。 银安殿前的空气像被抽乾了。 夏侯婴持剑的手剧烈发抖,他咬著牙衝上来,手中长剑直刺乌騅马的眼睛。 他打不过项羽,那就刺他的马! 张玄看都没看他,回身一枪,夏侯婴像一只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撞在殿前的廊柱上,脊柱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他沿著廊柱滑下来,坐在地上,头歪到一边,眼睛还睁著,人已经没了呼吸。 周勃和灌婴对视一眼。 两个人搭档了半辈子,从沛县的巷子打到咸阳的宫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周勃往左扑,灌婴往右扑,同时攻向乌騅马的两侧。 这是所有步兵面对重甲骑兵时最后的希望。 那就是分散敌方注意力,赌他只能顾一边! ......................... 第179章 樊噲等人被杀 张玄的枪向左横扫,枪刃將周勃从头到右肩斜斜劈成两半,半截身子还保持著扑击的姿势飞出四五步远才砸在地上。 枪势未尽,借著横扫的迴旋之力翻转枪桿,枪纂向后猛戳,青铜枪纂正中灌婴的面门,整个面骨塌陷下去,五官被压成了一个平面。 灌婴直挺挺地后仰倒地,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西瓜碎裂般的闷响。 从樊噲举起盾,到灌婴后脑勺著地。 四名沛县猛將,全部阵亡。 耗时不到二十个呼吸! 刘邦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將这么脆。 他现在也知道了霸王的恐怖。 他的嘴唇在发抖,抖得连牙齿都在互相磕碰。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灌婴的尸体就在他脚边,血从他脚背上流过,还是热的。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快……快掩护汉王走!!” 夏侯婴的一个部將带著最后的亲兵死士衝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乌騅马的衝击路线。 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的,但他们还是冲了。 就是这几条人命的空隙,萧何和曹参从侧殿衝出来,一人架住刘邦一条胳膊,拖著他往银安殿的偏门狂奔。 刘邦被拖著跑了。 头盔跑掉了,甲冑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一只脚光著——靴子被门槛绊掉了。 他跑过偏门的甬道,跑过后花园的假山,跑过被马蹄踩烂的东门大街。 他听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但霸王枪刺穿人体的闷响和惨叫声却像是追著他的耳朵在响。 ................................. “钟离眛。” “末將在!” “带你的本部人马,从东门出击。溃兵往谷水和泗水方向跑了,你沿著河岸追。不要在河岸北侧给他们列阵的机会。能杀多少杀多少。” “诺!” 钟离眛手一挥,八千骑兵如一条黑色铁流从彭城东门涌出,马蹄踏碎了东门外大片的麦田,直扑谷水方向。 张玄的目的就是能杀多少联军就杀多少联军。 钟离眛追上的时候,汉军溃兵正在谷水渡口挤成一团。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踩踏中丧命。 钟离眛根本不用衝锋,只是让八千张弓弩同时抬起,然后箭雨从溃兵的背后泼了下去。 谷水河滩上,尸体从东岸铺到河心,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更多人被挤进河里,淤泥裹住了腿,挣扎的人踩在更早落水的人身上,一层叠一层,水面上漂满了密密匝匝的人头和马尸。 张玄让龙且也去另一边追杀联军。 只见龙且从右翼杀到了泗水。 泗水比谷水宽得多,水流也急得多。 汉军溃兵在河边挤成了一道绝望的肉墙,楚军骑兵从三面围上来,把他们往河里赶。 从泗水河岸到河中心,尸体铺满了整个河面,水面上漂著的断肢比芦苇还密。侥倖游到对岸的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对岸早就布好的楚军伏兵一刀砍翻在河滩上,只有少部分跑了。 谷水和泗水两道河滩上,汉军遗尸超过十万。 血水渗进河沙,染红了整条河,连下游几十里外的农妇都不敢到河边打水。 他要的就是把刘邦的所有精锐都给打没! 然后再度安排季布。 季布听令,当即调转马头,率余下的铁骑沿著南逃的烟尘道一路咬了下去。 三四万汉军残兵被挤压在方圆不到两里的一片河滩上,前有睢水拦路,后有三万铁骑碾压。 季布从北岸高地发动了最后的衝击,骑兵像推土机一样把溃兵一排一排地推进河里。 尸体从河底堆到河面,从河面堆到高出水面一尺,河水从尸体的缝隙间渗过去,被染成了浓稠的暗红色。 睢水,被尸体堵断了流。 ............................. 公元前二零五年的彭城之战,史书上记载的那几个字,此刻就在张玄的铁蹄下,在龙国数亿观眾的眼前,一笔一画地重演。 但这一次,比史书上多了一桿霸王枪,多了一个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 而当季布在睢水北岸围杀最后一批残兵时,张玄已经不在彭城了。 他在追杀刘邦。 “刘邦,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鸿门宴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衝出彭城东门,向著刘邦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而刘邦正在狂奔。 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地,光著一只脚在路上跑。 萧何和曹参把他从银安殿拖出来之后,夏侯婴残存的一个驾车校尉把最后一辆完好的战车驾了过来。 刘邦被扶上车,萧何坐在他左边,曹参持剑守在右侧,驾车的校尉一鞭子抽在马背上,战车沿著彭城通往南方的官道疾驰。 车上全是血。 不是刘邦的血,是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伤兵留下的。 刘邦坐在血泊里,一只手死死抓著车軾,另一只手攥著从楚王宫里顺出来的那个酒壶。 酒壶里的酒在顛簸中洒了他一身。 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彭城方向。 就听到了声音。 “汉王!项羽追上来了!” 一个落在后面的斥候策马赶上来,声音里全是恐惧。 “妈的!” 刘邦破口大骂。 他回头就看到为首的那一骑,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朝著这边而来。 单人单骑,没把他刘邦放眼里! 但他不敢嘲笑项羽,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歷史项羽打下彭城后就不追了。 但他张玄可不满足! 打下彭城只是一个小目標,杀了刘邦才是真的大奖励! ....................... 第180章 天气,捉拿吕雉和刘太公 “快!再快!” 刘邦嘶吼著,一拳砸在驾车的校尉背上。 不用他喊,驾车的校尉已经把马鞭抽断了。 拉车的四匹马口吐白沫,马蹄在官道上磨出了火星子。 但乌騅马是全天下最快的马,而它背上驮著的那个人,此刻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 “夏侯婴!樊噲!周勃!” 刘邦下意识地喊出这些名字,然后才想起来,他们都死了。 全都死在项羽霸王枪下! “还有谁?” 刘邦茫然地环顾左右。 除了萧何、曹参和驾车的校尉,身边再没有一个可用之將。 至於张良,在刚刚那个情况已经跑了。 “汉王勿忧!” 曹参咬紧牙关,从战车上抄起一桿长矛。 “末將去挡他一阵!” 他翻身跳下战车,在官道中央站定,双手握矛,矛尖指向来路。 汉军残部中还有几个忠勇的骑將和校尉,看到曹参如此,也纷纷勒马调头,在官道上结成了一道人墙。 然后乌騅马来了。 ....................... 曹参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迎面劈来,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挺矛,霸王枪已经从侧面横扫过来。 枪刃切入曹参的腰侧,带著他整个人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摔在路边,一动不动。 那几个陪他一起断后的骑將校尉被乌騅马踏过,人墙在张玄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又过了一阵。 刘邦身边只剩下萧何和驾车的校尉。 乌騅马的蹄声越来越近。 刘邦甚至能听到马背上那副黑甲在风中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他已经可以看清张玄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猎人追了三百里路,终於把猎物堵在绝路上的表情。 “刘邦!” 张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刘邦的脑子里。 “鸿门宴上饶你一命,你趁我不在偷我彭城。今天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刘邦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你文不成武不就,封你当汉王,你还真拿自己当王了?” 张玄冷笑嘲讽。 然后,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平地炸起。 毫无徵兆的。 因为不是慢慢起风的,是在一剎那间,天空忽然变黄了。 一股狂暴的西北风从黄土高原方向压过来,裹挟著无数沙石和尘土,像一堵万丈高墙般碾过平原。 接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张玄的眼前骤然一黑。 不是天黑,是风中的沙尘密度太高,遮蔽了所有视线。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沙石打在臂甲上噼啪作响,像被千万颗弹丸同时射击。 乌騅马被风吹得偏过头去,马蹄在地上打滑。 他下意识地拽紧了韁绳,另一只手將霸王枪深深插进地里稳住身形。 ........................... 他视野只剩下一片昏黄。 前方二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张玄咬著牙,从胸腔里爆发出一声怒吼:“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歷史也是这样记载。 他当时觉得这是假的。 可是这怎么回事? 龙国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在狂风骤起的瞬间停顿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炸锅了。 【臥槽!!这什么!!这什么鬼天气!!】 【西北风??突然刮西北风??还是特大狂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的那种?!这是副本机制还是单纯的运气?!】 【不对吧!刘邦刚要被抓,天就帮他?!这他妈的是在逗我?!】 【“汉王入彭城,大风从西北起,折木髮屋,扬沙石,昼晦”——这不是我编的!!这是史书上真的有记载的!!巨鹿之战后我一直在翻各种古籍残片,这句话是从一段汉代残碑上找到的!!】 【我靠,歷史真有这一段?】 【尼玛,太玄幻了吧?】 【確定不是国运副本帮刘邦?】 网友都懵逼了。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风沙太大了,张玄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跳下战车,被几个溃兵簇拥著往南逃去。 “该死。” 张玄一拽韁绳正要继续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季布。 是季布带人追上来了。 除了他本部的人马之外,还有几十个骑兵押著两辆囚车。 囚车里关著两个人。 一个是白髮苍苍的老头,浑身发抖,缩在囚车角落里,嘴里不停念叨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另一个是中年妇人,面若死灰但脊樑挺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 她虽然被关在囚车里,但看季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下人。 她,正是吕雉! 【喜欢的点点免费的催更和五星好评。】 .............................. 第181章 捉拿刘太公和吕雉 季布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张玄马前,抱拳道:“大王!末將在追击途中截获两辆马车。车內是刘邦他爹刘太公和他正妻吕雉。 现在,请大王发落!” 张玄的目光从漫天黄沙中收回来,落在囚车里的两个人身上。 刘太公。 刘邦的亲爹。 他还记得这个选项,是有天选者选的。 他看著刘太公,露出邪魅一笑。 刘太公这个天选者,嚇得哇哇叫。 而吕雉,刘邦的正妻,后来的吕后。 她也看著项羽。 “怎么,是不是我比你的刘邦强壮,爱上我了?”张玄冷笑看著吕雉。 吕雉黑著脸,什么都没说。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玄没有再看他们。 他调转马头,看向季布。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话。 “走,去抓刘邦。” 季布愣住了:“大王,风沙这么大,刘邦已经......” “我知道他去哪。” 张玄打断了他。 风沙还没有完全停。 漫天黄沙中,张玄的目光穿过层层沙幕,望向南方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他脑海中有两张地图。 一张是羊皮地图,另一张是歷史的脉络。 在史书上,刘邦彭城兵败后,一路西逃至下邑,被妻兄吕泽接应,方才稳住阵脚、收拢残兵。 而吕泽接应他的地点,就在前面不到二十里的一处山口。 从时间上推算,此刻刘邦应该刚好逃到那里,而吕泽的接应部队也应该恰好在那里等他。 所以当张玄率骑兵衝过漫天黄沙,猛然出现在山口前方时。 刘邦果然就在那里。 他刚从战车上跌下来,一瘸一拐地往一队接应人马的方向狂奔。 那是吕泽带来的几千步卒,鎧甲鲜明,阵型整齐,正在山口处列阵等待,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邦看到自己的大舅哥,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跑得踉踉蹌蹌,一脚踩在石头上差点摔倒,嘴里喊著吕泽的名字,声音又哑又尖,像溺水的人抓到了唯一一根浮木。 ...................... 但就在他距离吕泽的接应部队只剩不到百步的时候。 一桿霸王枪从漫天黄沙中破空而出。 张玄和他的铁骑紧隨其后。 几千楚军铁骑从沙尘中踏出来,黑甲上落满了黄土,马蹄踩在碎石上迸出火星子,在刘邦身后列成了沉默的黑色铁墙。 吕泽的接应部队本来还算整齐的阵型,在楚军铁骑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有人偷偷往后挪脚了。 张玄骑在乌騅马上,霸王枪高高举起,枪尖在风沙中映出一片冷光。 他看著前方那个僵在原地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声音穿透了风沙,穿透了战场,穿透了每一个汉军士卒的耳膜。 “刘邦不降,当场斩杀其父妻!” 他的声音在风沙中迴荡,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嘶,压过了所有兵器碰撞的杂音。 然后把囚车带了出来。 刘邦等人就看到了刘邦的爹和老婆在里边。 吕泽也看到了吕雉,目眥欲裂。 “尔等放下武器,一概既往不咎!” “敢助刘邦顽抗者,诛灭全族!此言既出,本王说到做到!” “吾儿,救我........” 天选者刘太公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声。 他只能寄托在刘邦有亲情上了。 不然他就要嗝屁了。 汉军士卒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刘邦身上。 吕泽的接应部队本来还有人在低声喊口令、维持阵型,但当囚车推到阵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口令声都停了。 几千人的山口,忽然安静得像一座坟场。只剩风声,和刘太公的呜咽。 刘邦僵在原地。 张玄也看著他。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百步。 一个站著一个跪著。 一个骑在天下最快的马上,一个瘫在天下最冷的黄土上。 ........................... 吕雉忽然开口了。 她没有哭腔,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冷静:“刘邦。你要是还有一点骨气,就不要跪。你已经跑过一次了,鸿门宴上你跪在他面前,全军將士都看著。今天你再跪,就再也没有人会跟你打天下了。” 刘邦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吾儿,救我!”刘太公再度大喊。 刘邦黑著脸大喊:“大丈夫身居天地,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然后对著张玄大喊:“项羽,有种就杀了我爹,你要是没种,就放了我爹!” 听到这,张玄愣住了,季布等人也是愣住了。 “哈哈哈哈.......” 然后张玄笑了。 “你们听到没,刘邦问我有没有种?” “哈哈哈哈.......” 阵前楚军的嘲笑声震天响。 三万铁骑的鬨笑声像雷霆碾过平原,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嘶,压过了刘太公绝望的哭嚎。 连乌騅马都打了个响鼻,晃了晃脑袋,仿佛连它都在笑。 ............................. 第182章 各国再度阵亡! 张玄的笑声忽然停了。 他低下头,看著跪在他马前不远处浑身发抖的刘太公。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远处刘邦那张黑得发青的脸。 “刘邦,你能屈能伸,能跪能逃,连亲爹都能卖,你这种人,確实是垃圾。” 然后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季布,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今晚的伙食。 “季布,听到没有?汉王吩咐了,让本王『有种』。” 季布会意,手按刀柄,大步走向囚车。 “不要......不要.......吾儿,救我!” “住口,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刘邦对刘太公怒吼。 听到这,所有人譁然。 “哈哈哈,听到了没。”季布狞笑一声,直接砍了下去。 而刘太公这个天选者的声音在刀光中骤然断绝。 白髮苍苍的头颅滚落在沙土里,滚了两圈,停在囚车的木轮旁。 天选者浑浊的眼珠还睁著,望著天空,望著漫天飞舞的黄沙。 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毕竟他被那句,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给震惊的无以復加了。 ............................ 吕雉跪在旁边的囚车上,溅在她发间的热血还在冒著白气。 她没有叫。 也没有哭。 她只是直直地看著那颗头颅,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线,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远处的刘邦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看到了那道刀光,听到了那句戛然而止的呼救,看到了那颗滚落在沙土中的头颅。 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然后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项羽!!” “呵。”张玄冷笑。 一旁的季布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然后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士兵。 士兵上前,拎起那颗头颅,翻身上马,在阵前高举,展示给远处山口方向所有列阵的汉军接应部队看。 楚军铁骑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斩了!张玄真的斩了!】 【刘邦说你有种就杀了我爹,然后张玄就真的杀了.........这不是张玄杀的,这是刘邦逼死的!】 【“大丈夫身居天地岂能鬱郁久居人下”........拿自己亲爹的命来换自己的一口气!刘邦是这种人?!】 网友已经傻眼了。 不过他们哪里知道。 史书上刘邦就是这种人。彭城之战他逃跑的时候,为了减轻车重跑得更快,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三次推下车,是夏侯婴三次把孩子捞回来的! 他连亲生孩子都能推下车,亲爹算什么? 网友都嘖嘖看著,发表各自的弹幕。 【怪不得张玄笑成那样,他早就知道刘邦是什么人了。他在等刘邦自己把这句话喊出来!】 【张玄:你要面子,你爹要命,我成全你的面子,你爹拿命来换,公平合理。】 ............................ 而此时国运冰冷的机械声也在此刻响起。 【检测到“刘太公”阵亡。】 【天选者:朴不动(棒子国)死亡。】 【惩罚执行:棒子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即刻生效。】 弹幕瞬间炸裂。 【棒子国又被罚了!!连续四个副本都在吃惩罚,场场不落!】 【国土削了10%又削10%,大米和水资源各减15%,人口削减10%,现在寿命又减一年,棒子国还能撑几个副本?!】 【等等,国运提示音还没停!继续听!】 国运的声音继续响起,一条一条通告如重锤般砸在全世界每一个观眾的耳膜上。 【魏王魏豹——阵亡。天选者:日创岩浆(樱花国),死亡。惩罚:樱花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殷王司马卬——阵亡。天选者:阿巴克(毛熊国),死亡。惩罚:毛熊国石油储量削减15%。】 【河南王申阳——阵亡。天选者:中鲁斯(灯塔国),死亡。惩罚:灯塔国天然气储量削减20%。】 【常山王张耳——阵亡。天选者:厚礼学(铁塔国),死亡。惩罚: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长毛五公分,永久不可剪掉。】 【韩王信——阵亡。天选者:新布鲁(漂亮国),死亡。惩罚:漂亮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塞王司马欣——阵亡。天选者:阮没用(猴子国),死亡。惩罚:猴子国海岸线向內陆缩减15%。】 ............................ 第183章 屠戮所有天选者 各国再度阵亡。 之所以阵亡,是张玄下令,全部屠杀诸侯王! 他知道这些诸侯王都是天选者,杀了,等他们惩罚多了,国家亡了,最后剩下龙国了,恐怕就能贏了。 这是他的想法,所以他要赌一次。 反正坑死他们,自己又没有心理负担。 而龙国直播间里一片欢腾。 【来了来了来了!!八国惩罚全下来了!】 【樱花国看的挺爽,虎牢关潘凤全体男性失去生殖器官,巨鹿龙且全体身高降10公分,合肥吕蒙国土削10%,这次彭城魏豹再减寿一年!樱花国这奖励我看著高兴!】 【是啊,我也高兴,还有铁塔国笑死我了,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长毛五公分,永久不可剪掉。】 【猴子国更惨,海岸线往內陆缩了15%又15%!合肥潘璋缩了一次,彭城司马欣又缩一次!再缩下去他们要变成內陆国了!】 【等等,怎么董翳没有死?董翳是谁选的?】 【翟王董翳是巴铁选的!巴铁的天选者还活著!】 网友把目光看向了巴铁国天选者。 ................................. 画面里,巴铁国阿萨德正骑著一匹掉了马掌的駑马,混在一群溃兵中拼命往南跑。 他的翟王旗早就扔了,头盔跑丟了。 就连甲冑的系带也断了半截,整片胸甲在马背上叮叮噹噹甩个不停。 他满脸是土,嘴唇乾裂,在马背上不停地回头看,不停地骂著同一句话。 “你们要死,就去死,我想活!项羽来了,张玄来了,跑,跑,跑!” 这话他说了不下几十遍了。 毕竟张玄的恐怖他已经领教过了。 从彭城西大营被张玄衝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跑了。 只是他跑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龙且带著八千骑兵沿泗水东岸一路南下。 这不,直接撞上了。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德看到黑色战旗从侧翼的丘陵上压下来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一拽韁绳想调头,但駑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前蹄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萨德从马背上滚下来,在泥地里滚了两圈,爬起来还想跑,但楚军骑兵已经从三面围了上来。 龙且本人一刀將他的帅旗砍断,然后策马踏过断裂的旗杆,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是泥的“翟王”。 “奉霸王令。叛楚者,杀无赦!” “啊,我不敢叛啊,我是西楚霸王最忠诚的狗腿子啊!” 只是他刚说完,刀光落下。 阿萨德还没求饶完,就被砍死了。 与此同时,那道冰冷的国运声在他所有看直播的网友中出现。 【检测到诸侯王“翟王董翳”阵亡。】 【天选者:阿萨德(巴铁国)死亡。】 【惩罚执行:巴铁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即刻生效。】 .......................... 巴铁国直播间里,弹幕从阿萨德被龙且追上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绝望的沉默,而当系统通告落下的瞬间,沉默被铺天盖地的哀嚎撕碎了。 【阿萨德!!阿萨德死了!!我们巴铁的天选者也死了!!】 【他跑了那么远!!从彭城跑到泗水又跑到这里!!他跑了那么远啊!!】 【龙且.......龙且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们只想跑,我们冤啊!】 但惩罚是国运给的,不是说几句就可以收回的。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沉重的感嘆。 【阿萨德跑得比谁都快,他压根没打算跟张玄打,但张玄下了死命令,歼灭所有诸侯王。】 【没办法,这就是副本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一波是真的狠,一个不留。】 然后画面浮现了彭城之战联军的悽惨模样。 几十万联军,全都嗝屁了。 【半天……只用了半天!从清晨衝进西大营,到夕阳西下睢水断流,就半天!】 【半天,张玄三万全灭五十六万联军!】 【谷水铺了一层、泗水漂了一层、睢水直接堵断流了,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屠戮。】 【前边的说“怎么贏的”,这就是怎么贏的。趁敌不备快速突袭,绕后击溃指挥中枢,然后分割追击,把溃兵往河里赶!张玄打的不是五十六万人,他打的是五十六万只无头苍蝇!】 【不,还有一个头。】 在所有镜头的注视下,张玄一拽乌騅马的韁绳,看向前方! ............................ 第184章 龙国获得阿三国土地 张玄骑著乌騅,直接冲向刘邦。 乌騅速度之快不用多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张玄手中的霸王枪已经刺穿了刘邦的喉咙。 枪尖从喉结处扎进去,从后颈透出。 刘邦的嘴巴张开了,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所有的光从他眼睛里消失了。 国运副本也出现了声音。 【公元前二零五年的暮春,汉王刘邦死於彭城之南的漫天风沙之中。】 龙国直播间弹幕在片刻的寂静后炸成一片。 【死了!!刘邦死了!!张玄杀了刘邦!!】 【这歷史的汉高祖没了!!彭城之战不但收復了都城,还直接把刘邦这个未来的大汉开国皇帝给杀了!!】 【歷史改变了!彻底改变了!!只是我们这边歷史好像没动静。】 【废话,一看就是平行世界的歷史,跟我们歷史没关係!】 【怪不得,那就不管了,杀就杀,反正是平行世界的!】 .............................. 接著,国运副本的冰冷声响起了。 【彭城之战副本结束。】 【总计击溃联军五十六万,斩首三十余万。刘邦及其麾下主要將领全部伏诛。西楚霸王提前终结副本。】 【判定:天选者张玄,以三万骑兵全歼五十六万联军。完美通关。】 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张玄全身。 乌騅马在光柱中昂首嘶鸣,霸王枪上沾满的血跡在金光中缓缓蒸发,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风沙中。 然后系统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庄重,像洪钟在整个世界的上空敲响。 【龙国天选者完美通关,龙国获得已灭亡之国,阿三国全部国土!】 【此前阿三国於十一场副本中连续战败,国土削减、国民消失,最终亡族灭种。其全部国土现归龙国所有!】 【即刻生效!】 听到这声音,龙国十四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然后火山爆发了。 整个龙国,每一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阿三国!!阿三国的国土!!变成我们的了!!】 【阿三国,是那个当年跟我们並列人口大国的阿三国!!他们连败了十一次,直接亡国了!!他们的一切都没了,他们的领土现在属於我们了!】 【他们曾经有三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后来一场副本一场副本被打没,天选者死了又死,惩罚叠惩罚,国土一削再削,国民一传再传!最后一场副本结束的时候,连他们的名字都从国运榜上被抹掉了!】 【亡族灭种不是夸张,是真的亡族灭种!!一个拥有十亿人口的大国,因为国运副本连输,直接从地球上消失了!!】 【现在,那片土地是我们的了!】 【张玄!张神!我们龙国之光!!!】 网友全都激动的不行。 ..........................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的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国运副本最残酷的可能性。 输,不是输一场仗,而是输掉整个国家。 阿三国曾经是人口大国,曾经是区域强国,但在国运副本面前,十一次连败,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而现在,阿三国的国土变成了龙国的国土。 这份国土,是张玄赚回来的。 而在金色光柱中,张玄感到脚下一空。 彭城的黄沙和血河从他的视野中褪去,战场的声音如同潮水般退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 他知道这里是哪,是任务完成后的等待空间。 每次副本结束后他都会来这里,领完奖励再回到龙山別墅。 脚下的虚空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白,周围也没有任何参照物,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不存在。只有他。 以及面前那面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光幕。 因为这是他的结算奖励。 【天选者张玄,正在为您结算副本奖励。】 【检测到您在彭城之战中以三万骑兵全歼五十六万联军,达成完美通关。】 【请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光幕上浮现出了两行金色大字,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 第185章 奖励,霸王之力! 张玄看去,就看到了两道选项给他选。 【选项一:乌騅马,破阵霸王枪。】 【西楚霸王项羽的专属坐骑与武器。乌騅马:天下第一快马,日行千里,不畏矢石。破阵霸王枪,重一百二十斤,由天外陨铁铸造,无坚不摧。两件装备均为灵魂绑定,可隨宿主召唤而出,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张玄扫了一眼选项一,嘴角微微一动。 乌騅马是快,但跟赤兔比也只是各有千秋。 这么说吧,速度来说,肯定赤兔更快些。 马长一丈、高八尺,高大威猛,是公认西域汗血马。 速度不用说了,能有马中赤兔就不会慢。 是马中速度的天花板、爆发力强、善长途奔袭、极通人性! 而乌騅马,背长腰短、四肢粗壮筋强,典型重型战马。 属於耐力与负重极强的马。 更擅长持续衝锋、跋山涉水。 特点就是耐力无敌、负重高、战场稳定性强、性情刚烈、一生只认项羽。 而“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就已经代表了三国第一马,名气最大。 也是所有现代人认为的第一马。 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將,靠的就是赤兔速度碾压追兵。 简单点,就是赤兔 = 速度之神 ,適合猛將单挑、长途奔袭! 乌騅 = 战场战神,適合霸王冲阵、以少胜多! ............................ 张玄看了眼第一选项,还是没选。 乌騅他觉得还是不如赤兔。 还有霸王枪是不错,但自己有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已经用顺手了。 毕竟方天画戟就是全能的神! 然后看向了第二个选项。 【选项二:霸王之力。】 【西楚霸王项羽的巔峰武力。力能扛鼎,气压万夫。】 【检测到宿主当前拥有的“吕布巔峰武力”等级低於“霸王之力”,若选择此项,霸王之力將直接覆盖吕布之力,宿主获得永久性霸王之力。】 张玄盯著选项二看了大约半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还用选?” 他伸手直接点在了选项二上面。 嘴里笑道:“乌騅马再快,能有我赤兔快?霸王枪再好,能有我方天画戟顺手?但霸王之力,这可是强过吕布的。” 他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股金色的洪流从光幕中涌出,沿著他的指尖灌入他的身体。 不是温和的注入,是狂暴的灌注。 霸王之力像一头被压抑了两千年的猛兽,咆哮著衝进他的筋脉、骨骼、肌肉,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 张玄咬紧了牙关,双臂猛然张开,肌肉在金色的光芒中一寸一寸地隆起,青筋如铁水浇铸的纹路般从皮肤下浮凸出来。 骨骼內部发出了密集的爆响,像一座被锻打的铁砧。 吕布巔峰武力的力量根基被连根拔起,霸王之力如同一座万丈山岳从天而降,將它压碎、碾平、吞噬,然后在新的高度上重建。 张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说吕布的武力是速度与精准的极致,方天画戟在敌阵中翻飞如龙,快到让人看不见戟刃。 那霸王的力量就是力量与爆发的极致,一戟砸下去人就要变成肉泥。 而他有了霸王之力,那么只会更强! 他握紧双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著金色的光。 “霸王之力。赤兔马。方天画戟。双倍体力。” 他低声念著,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算珠在心里拨动。 “现在的我,比楚霸王还猛!” 而这一切对话、光柱、选项,直播间里的观眾全都没有看到。 等待空间是独立於副本之外的系统空间,外界只能看到天选者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传送点,中间的过程完全不可见。 金色光芒散尽。脚下出现了龙山別墅草坪的青石板,老松的树冠在头顶轻轻晃动,松针还在落。 別墅还是那座別墅,草坪还是那片草坪,阳光正好,鸟鸣清脆。 一切都没有变,除了他自己。 ..................................... 第186章 下个副本,濮阳之战! 金色光芒散尽。 脚下出现了龙山別墅草坪的青石板,老松的树冠在头顶轻轻晃动,松针还在落。 別墅还是那座別墅,草坪还是那片草坪,阳光正好,鸟鸣清脆。 张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 指节间传来的力道让他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而国运声音再度响起。 【国运副本通知。】 【彭城之战已结束。下一副本,濮阳之战,將於七天后开启。】 【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下一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新任天选者將於副本开启日自动抽取。】 【倒计时:七天。】 声音落,全球譁然。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轰然炸开。 ........................ 【濮阳之战?!濮阳是什么地方?!】 【等等,彭城之战我们好歹还知道是项羽打刘邦,这个濮阳之战,我听都没听过!】 【濮阳……濮阳是不是在河南?不对,也可能是山东?有没有人翻到过这个地名的记载?!】 【龙国古史全空白,我们上哪翻去!七天,七天够干什么的?!】 【別慌別慌!快看指挥部那边有没有动作!】 【是啊,只能寄托在指挥部了。】 【哎,每次出的副本我们听都没听过,真的太难了。】 此时,龙国指挥中心內,龙老在国运声音落下的瞬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主任的平板几乎同时亮起,上面是一份刚弹出的紧急检索任务分配表。 “七天。”龙老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彭城之战我们花了七天就查出三行字,这次也是七天。马上启动全国动员,所有能调动的考古资源、古籍检索、地质勘探、卫星遥感,查一下这濮阳之战是什么!” “是,龙老,我们已经在安排了。”主任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 “但龙老,濮阳这个地名在残存的古籍中几乎没有出现过。我们手上最完整的资料库里,只有两条疑似相关的记载,一个是『濮水之阳』,一个是『曹操与吕布战於濮阳』。但这两条都是残句,上下文完全缺失,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同一场仗。” 龙老沉默了片刻,嘆气:“查,再查!” “是!” 而此时的张玄低声道:“濮阳之战。” “有意思。吕布打曹营六將的场面.........我记得濮阳之战也是吕布人生中高光的时刻之一。” 张玄心里思索记忆。 他记得吕布偷袭得手、骑兵无敌、计破曹操,一度把曹操逼到绝境,差点就改写整个三国格局。 但吕布这个人,打仗全靠冲,冲贏了天下无敌,冲输了就一筹莫展。 因为粮荒、无谋、没根基,最终被曹操反推,丟兗州败徐州,沦为一无所有的流浪军阀。 ............................... 张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水瓶。 在他脑海中,濮阳之战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人的命运拐点。 吕布从占据兗州的一方诸侯沦落为丧家之犬的分水岭。 而那把屠刀,就是曹操。 他之前用吕布的巔峰武力横行,而现在下一场副本,居然轮到他亲自站在吕布的位置上,去打一场吕布原本註定要输的仗。 “越想越让人觉得........这副本是故意在给我加难度。” 张玄摇了摇头,將水瓶搁在桌上,转身朝楼上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之前,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轻轻飘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一种淡淡的篤定。 翌日清晨。 张玄这一觉睡得很沉。 从彭城副本出来之后他什么都没做,洗漱完倒头就睡,身体在沉睡中自动適应著刚刚获取的霸王之力。 肌肉在睡梦中微微震颤,骨骼在寂静中缓缓重塑,新旧力量的融合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直到一声尖利的叫骂声划破了龙山別墅的清晨。 “张玄!张玄你给我出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在毛玻璃上,带著一种市井泼妇特有的穿透力。 声音从別墅大门外的警戒线方向传来,直接扎进了张玄的耳朵里。 ........................... 第187章 柳如烟她妈 “张玄!你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是吧?!住进別墅就把我们家如烟甩了是吧?!我告诉你张玄,你当初追我女儿的时候是什么德行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是天选者了,了不起啊?就可以做陈世美了?你有本事出来!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听到这声音。 张玄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都说了,別来惹他。 这柳如烟竟然还带她妈来了,那就不能忍了。 他坐起身来,不急不缓地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果然,別墅大门外的警戒线旁边停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车前站著两个女人。 一个是柳如烟,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连衣裙,脸上的妆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过於浓艷。 她此刻正拉著旁边那个中年女人的胳膊,假惺惺地劝著“妈,別喊了,別喊了”。 另一个就是那个中年女人,柳如烟的妈,身量矮胖,穿一件玫红色的外套,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別墅大门,唾沫星子飞溅。 ............................... 此刻,几个负责警戒的官方人员正在试图拦住她们。 但柳如烟她妈显然是有备而来,嗓门扯到最大,一边挣扎一边嚎:“你们拦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玄的准丈母娘!我女儿跟张玄谈了好几年的恋爱!现在他发达了,住大別墅了,就把我们娘俩往门外扔?我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今天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天选者怎么了?天选者就可以始乱终弃?我告诉你张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去找媒体!我就让全国人民看看,他们心中的英雄张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还拍上视频了。 接著,龙国各网络平台上,这个消息像疯了一样地扩散。 儘管指挥部已经在竭力控制舆论,封锁了直播画面以免波及张玄,但还是有一些人发了出来。 【新闻推送:张玄女友携家人大闹龙山別墅,疑因感情纠纷!】 【臥槽?大佬有女朋友?】 【这女的谁啊?之前怎么从来没出现过?张玄打完四个副本了她人在哪呢?】 【据说是张玄的前女友,张玄选吕布那会儿她不说话,张玄合肥八百破十万她也不说话,现在张玄牛笔了,她来认亲了。】 【经典,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嫌你没出息,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来要名分。】 【不是,她怎么知道张玄住哪的?龙老亲自安排的保密措施,她一个普通人能摸到龙山別墅门口?】 【你品,你细品。】 ........................... 张玄站在窗前,听完了柳如烟她妈在外面的全部叫骂。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转身推开別墅大门,走了出来,沿著草坪中的石径向大门方向走去。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如烟她妈看到张玄走出来,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哎哟!出来了!我们的张大英雄终於肯出来了!” 她把“张大英雄”四个字咬得又酸又刻薄,脸上的横肉隨著语气一颤一颤的。 “来吧来吧,让我们这些穷亲戚好好看看。” 说完她妈就拿著手机直播起来。 张玄走到大门前,越过警戒线,一步迈到柳如烟她妈面前。 然后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柳如烟她妈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乾脆,像一截枯枝被踩断。 柳如烟她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上。然后疼痛才追上了她。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在龙山別墅的老松间迴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膝盖以下的小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转,碎骨碴子顶著皮肤从內部隆起一个可怖的凸起。 她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再变成青色,嘴唇剧烈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抱著自己的断腿在地上打滚,嚎得像一头被宰了一半的猪。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 【一脚就把腿踹断了?!膝盖可是人身上最硬的关节之一,他踢碎人的膝盖像是踢碎一块豆腐?!】 【这不是正常的吗?你没见他实力啊?】 【啊,见识到了。】 【牛啊,这一脚踹的好爽!】 ........................ 第188章 事情落幕 柳如烟在旁边愣住了,脸上的假惺惺全部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惊叫:“张玄你疯了!你敢打我妈,你.......” 她没有说完。 张玄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根本看不清起手式,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残影掠过,柳如烟就像被一头暴怒的公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凌空横飞出去足有四五步远,重重摔在麵包车的前机盖上。 麵包车的铁皮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柳如烟趴在凹坑里,嘴巴半张著,几颗碎牙齿从嘴角滚出来掉在地上,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连那些远远围观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她妈的惨叫声也变得微弱了起来,因为她在抱著断腿打滚的间隙看到了自己女儿被打飞的画面,恐惧终於盖过了疼痛。 ............................. 张玄的目光扫过柳如烟和她在地上打滚的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刚才说,我发达了就不认人,是吧?你女儿?在我不名、没有工作、交不起房租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出来给我送过一分钱、一碗麵?怎么没见他女儿出来给我交过一分钱房租?”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踩在柳如烟她妈那只完好的脚踝上。 “我在虎牢关选吕布被全网骂的时候,她没出来替我说一句话。我在巨鹿打项羽差点战死的时候,她没出来。我在合肥八百打十万的时候,她也没出来。在彭城之战,她也没有。” 他缓缓用力,脚底下的踝骨发出咯咯的响声。 “现在我贏了四场,我住別墅了。她是你女友?你是他妈?” 柳如烟她妈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张玄鬆开脚:“能查到我住在这里,你也算有点本事。查到之后敢来,这就不是本事了,这是找死!”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单手揪著她的衣领把她从车盖凹坑里拎了起来,她的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著,肿了半边的嘴巴还在含糊不清地骂著。 他不知道柳如烟他们怎么来的。 但他知道,这里边官方肯定有人透露了。 包括直播,他不用看,就有人在搞內幕。 但,他现在还太弱,所以不会去做什么。 毕竟,霸王之力听厉害很厉害,那也是相比较冷兵器时代。 这个有热武器时代,霸王之力就差了点了。 ............................ 张玄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轨:“今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当年落魄时你劈腿跑得比谁都快。现在看我有成就了,又想来分一杯羹?” 他没有再说下去,抡起左手,左右开弓,连抽她几个耳光。 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得她牙齿脱落、脸皮紫胀,等这几个耳光抽完,她的脸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张玄鬆开手,她的身体软软地从车盖上滑下去,跪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两辆黑色官方车辆疾驰而来,在別墅门口急剎停下。 几名官方人员匆匆下车,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色间满是歉意,快步走到张玄面前,压低声音道:“张先生,很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外围警戒人员调换班次时出现了信息交接延迟,她们以『张玄家属』的身份通过了第一道盘查,一路被带到了您所在的別墅区。我们已经重新封闭了所有入口,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我不认识她们。”张玄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如烟和她妈。 “我说的是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明白。” 眼镜男人重重点头,转头对手下挥了挥手。 “把她们叉出去。” 几名官方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柳如烟和她妈,一人架一条胳膊,像拖两袋垃圾一样往外拖。 柳如烟她妈在被拖走的路上突然又迸发出一声嘶哑的哭號,回头对著张玄的方向破口大骂:“白眼狼——!张玄你是个白眼狼你听见没有!我们如烟跟了你那么多年,她的青春都餵了狗!餵了狗啊!张玄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在龙山別墅的老松间迴荡,然后被两名官方人员用力架住胳膊拖过警戒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龙山別墅区大门外的晨风里。 张玄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他转身走回別墅,步伐平稳,呼吸匀称,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两只苍蝇。 ................................ 第189章 七天时间过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对眼镜男人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七天,我需要安静训练。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 別墅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龙山別墅,草坪。 张玄赤著上身,站在草坪正中央,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將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闭著眼,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系统说霸王之力是“力能扛鼎,气压万夫”。 但在他看来,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霸王之力给他的不只是更大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改变。 就发力的方式来说,吕布的武力讲求速度与精准,方天画戟在敌阵中翻飞如龙,靠的是腕力和臂力的极限运用。 而霸王之力完全不同。 它来自腰,来自腿,来自脚底踩住大地的那一刻,力量从地面传导到腰胯,再从腰胯爆发到手臂。 手拿方天画戟,一戟砸下去,他感觉山都要塌。 ................................ 张玄左脚猛然踏前一步,青石板在脚掌落下的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他腰胯一拧,右拳轰向前方。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音爆,拳风將三步开外的一棵老松的树冠震得剧烈摇晃,松针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收拳,深呼吸,看著满地松针。 “果然,霸王之力非同凡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然后右手虚空一握,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凝聚成那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的分量对他来说一直很顺手,但现在握在手里却轻得不太对劲。 不是戟轻了,是他的力量大了太多。 他习惯性地转了一个戟花,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嗡嗡的闷响,然后用力过猛,戟杆差点脱手飞出去。 “霸王枪也才一百二十斤,看来项羽不玩霸王枪是有道理的。” “得重新找手感。” 张玄自言自语,然后他开始一套一套地练习基础动作。 劈、挑、扫、刺、砸,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了节奏,不是练威力,而是练控制。 毕竟先有的吕布之力,然后在覆盖项羽之力。 这个过程也是他本人要熟练的。 只见他每一招轰出去,草坪上都会多出一道深沟。 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再到黎明。 七天时间,他每天只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练戟把。 老松下的草坪已经被他练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一道道深沟,像个没有墓碑的古战场。 赤兔马偶尔从灵魂空间里踏出来在柏油路上溜达一圈,马蹄铁磕出火星子,比彭城副本之前也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它跟著张玄,在张玄训练的过程中也一直在適应。 毕竟主人一下子变得更强,赤兔马也是惊讶的。 .....................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將龙山別墅的草坪染成了一片金色。 张玄收戟而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方天画戟,然后缓缓握紧。 “差不多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夕阳。 明天,就是濮阳之战。 歷史上的吕布打了一场高光开场、惨澹收尾的仗。 他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选择吕布。 能的话,他还是只选吕布! 虎牢关后,吕布的巔峰武力帮助他通关了巨鹿之战,合肥之战。 可以说,吕布对他的意义很大! 都说他三姓家奴,反覆无常,但他对自己家人,是真没的说。 吕布每次逃跑都得带上家人! 而刘备,没就没了,这才有了那句。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手足断了,不可接,衣服没了,隨便换。” 三国两大玄学。 义父必死,是高危职业。 但当刘备的大哥,也一样是高危职业。 刘备去哪哪凉凉,跟刘备当大哥也必死,纯纯高危行当。 比如吕布的义父团丁原、董卓,认一个没一个,全被吕布搞没,“三姓家奴” 背后是义父死亡率 100%! 刘备,实打实的大哥克星、主公杀手。 跟刘备结拜、当他大哥、带头大哥的,没一个善终! 就比如公孙瓚,刘备最早的老大哥、举带他出道,最后自焚覆灭。 然后就是陶谦,让徐州的大佬,收留刘备,没多久病死家业被吞。 吕布也算,辕门射戟帮刘备,算半个盟友大哥,最后白门楼殞命,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吕布嗝屁。 袁绍,他收留落魄的刘备,然后官渡惨败败亡。 刘表,荆州收留刘备,死后荆州易主、家族崩盘。 关羽、张飞两个结义二弟三弟,跟著刘备打天下,全都不得善终,惨死收场。 ............................ 第190章 试试霸王之力 “不过。” “歷史上的吕布被粮荒和无谋拖垮。而我不会。” 张玄轻笑一声。 他知道吕布濮阳之战败亡的情况,但他不会犯! 因为濮阳之战的吕布占尽天时地利! 结果骚操作最后输给曹操。 不管这一次的副本是歷史还是演义。 吕布都是开局王炸! 第一,陈宫是顶级谋士,可吕布疑心重、耳根软,关键时刻不听陈宫妙计。 因为陈宫劝吕布半路截击曹操回援,吕布慢悠悠不採纳。 之后相持时陈宫献计固守 + 袭粮,吕布半信半疑。 然后吕布只信老婆、信亲信部將,把顶级军师当摆设。 而曹操这边荀彧、程昱全程稳住后方,谋略吊打。 这第一条,吕布就已经註定了完蛋。 第二,吕布用兵只会猛衝,不会布局守地盘。 他自认单挑无敌、骑兵突击天下第一。 完全不懂战略布局、分兵扼险、蚕食据点。 他占了兗州大片地盘,却到处分兵散守,没有集中主力决战,也不掐曹操粮道。 曹操哪怕只剩三座孤城,也懂得收缩兵力、固守待变、缓图反攻。 第三,吕布不会安抚百姓、不会徵税积粮、不会治理郡县。 一打持久战就完蛋,碰上蝗灾直接断粮,士兵饿肚子只能散伙。曹操懂屯田、懂安抚、懂根据地建设,哪怕灾年也能撑得住,熬也能把吕布熬垮。 然后就是性格骄傲自负,刚愎自用。 天天把口头禪掛在嘴里,说什么吾有方天画戟、赤兔马,谁敢挡我? 属於太迷信个人武勇,轻视曹操的用兵,看不起曹军眾將,总觉得靠自己一路平推就行,不用玩谋略。 遇上曹操这种军事家,註定被慢慢算计。 第四条,吕布占兗州时不懂拉拢周边诸侯,只会硬来。 和张邈、陈宫也是临时合作,不是同心同德。 没人愿意真心帮他,出事全是孤军奋战。 曹操则会拉拢、会妥协、会借力,政治手腕甩吕布十条街。 总之就是,吕布只有匹夫之勇,没有宏图大志,只想占块地盘当土皇帝,无大志、无格局、无长远规划。 ............................. 此时,国运副本倒计时归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龙山別墅的老松枝冠,那道冰冷的国运副本声便已响彻全球。 【国运歷史副本,濮阳之战,正式开启。】 【检测到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 【抽取中……抽取完毕。】 【所有天选者,就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各大直播间同时亮起画面。 龙国直播间涌入的速度比彭城之战时更快。 【来了来了来了!濮阳之战!】 【七天查了个寂寞!指挥部刚才发公告了,全国动员查了七天,就查出“曹操与吕布战於濮阳”九个字,连谁贏谁输都不知道!】 【九个字!!比彭城的三行还少!!彭城好歹还知道是项羽大胜刘邦,濮阳之战连个结果都没查出来!】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你们慌什么?我们不知道,其他国家更不知道!】 【吕布对曹操?!三国那个曹操?!曹操不是三国最能打的吗?!】 【不一定,曹操也输过很多次。但问题是,张玄这次选的谁?吕布还是曹操?画面还黑著呢!】 【开画面!快开画面!】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的同时,所有天选者的身影从各自所在的位置消失,被一道金色光柱同时吸入了等待空间。 张玄睁开眼,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脚底传来柔和的光晕。 这是每次副本开始前的等待空间。 天选者选择角色之前的集结地。 张玄看著对面这些人,他握了握拳头,霸王之力在体內涌动,肌肉绷紧的瞬间。 这是他花了七天时间拼命適应的全新武力,此刻正像一头被关了七天的猛兽一样在他的筋脉中咆哮,迫不及待地想要撕裂点什么。 “得试试霸王之力........” 张玄低声自语,目光抬起,扫过前方。 ............................... 第191章 手撕两个人! 等待空间里陆续亮起传送光芒。 一道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各国的天选者逐个现身。 猴子国天选者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铁塔国天选者双手合十念著什么,灯塔国天选者面色铁青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他们是害怕的。 毕竟知道他们是天选者,他们不是高兴,而是悲伤。 他们怕,怕死在副本里。 怕给自己国家抹黑。 接著两道传送光芒同时在张玄正前方亮起。 樱花国天选者,日向准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精悍,穿著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是樱花国自卫队特种部队出身,近身格斗能力在樱花国內部选拔中排名第一。 这是他第一次被抽中,站在等待空间中,正用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旁边那道光芒中走出的是棒子国天选者金泰洙。 金泰洙四十岁出头,身形粗壮,曾是棒子国陆军特战司令部的格斗教官,双手布满老茧,站姿稳如泰山。 他在光芒中站稳脚跟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色虚空的最中央。 而且对面有一个人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人一种无法描述的压迫感。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金泰洙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 那是一张他在屏幕上看了无数遍的脸。 虎牢关、巨鹿、合肥、彭城,四个副本! 他看了四场直播,因为这个人就是张玄。 但当张玄转过身来、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前奏地锁定了他和日向准人。 接著一剎那,金泰洙的所有研究、所有战术准备、所有心理建设,在他脑海中轰然崩塌。 因为张玄真看著他们。 金泰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玄动了。 他从静止到衝刺,中间的加速像一台没有预热程序的引擎,一步踩下,等待空间的白色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金泰洙还没反应过来,张玄已经衝到了他和日向准人之间。 霸王之力在双腿蹬地的瞬间轰然爆发,从腰胯传导到肩背,从肩背灌入双臂。 他的双手同时探出,抓住日向准人的肩膀。 十指扣入肩窝的那一刻,两个人的锁骨同时发出碎裂的脆响。 然后张玄双臂向外一扯,吐气开声。 “给我开!!!” 那一声暴喝响起。 霸王之力在他双臂中同时爆发。 日向准人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断了。 他的身体从右肩到左肋,斜斜地裂成了两半。 骨骼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肋骨一根一根从胸椎连接处崩断,內臟在身体裂开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如爆裂的水管般向四面八方喷射。 然后是金泰洙。 张玄也抓著他,大喝:“给我开!!!” 可以说,他也就多活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体从肩膀处被撕裂,锁骨粉碎。 漫天血雨在白色虚空中炸开,碎肉和內臟的碎片被霸王之力的余波震得像弹片一样四散射出。 这一切,从张玄迈步到两个人被活生生撕成两半,前后不到十秒钟! .......................... 弹幕也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啊啊啊啊啊——!!!!】 【我——操——!!!】 【撕开了!!他把人撕开了!!不是砍死不是捅死不是砸死,是把人活活撕成两半!!用两只手!!】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內臟!!內臟在地上!!骨头碴子!!白森森的骨头碴子!!】 【之前他一脚踹断柳如烟母亲的膝盖我们觉得已经很恐怖了,现在才知道那一脚也就用了半成力!!这是全力爆发!!这是把两个活人当布娃娃撕著玩!!】 【刚才喊的“开”,然后人就开了……真的开了……像撕开一袋薯片……不........我在说什么我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金泰洙全程没反应过来!日向准人他可是樱花国特种部队出身!格斗冠军!在张玄手里连一个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撕了!】 【臥槽,差距那么大的吗?两个人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他们都在发弹幕。 开玩笑。 什么格斗冠军。 在西楚霸王这里,那就是小卡拉米。 西楚霸王,专治他们! ............................ 第192章 濮阳之战开始 【你们看其他天选者!其他天选者嚇成什么样了!】 等待空间里,其余所有天选者全部陷入了失控状態。 铁塔国的天选者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刚才他亲眼看到金泰洙被撕开的瞬间,血雾扑面。 还有日向准人的那截断臂就落在他脚边,手指还在痉挛抽搐。 他低头看了那截手指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在这片白色虚空里,呕吐物的酸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更加反胃。 灯塔国天选者连退了好几步,背撞在虚空的边界上,无路可退。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惨白,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一句英语。 “he ripped them apart…… he ripped them apart….....” 猴子国天选者蹲在最远的角落里,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他不敢回头。 他不敢看。 他是第一次被抽中,连副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进入等待空间不到五分钟就亲眼目睹了两位天选者被徒手撕裂。 他紧紧咬著手指不让自己哭出来。 而其他国天选者也纷纷往后退,本能地想要离张玄远一点。 等待空间並不大,他们退无可退,但他们还是在退,哪怕能多拉开一步的距离也好。 ........................... 各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滚动了,是崩溃了。 棒子国直播间: 【阿西——阿西——阿西——!!!】 【金泰洙!!!金泰洙是我们最好的格斗教官!!!他在特种部队当了十五年教官!!!十秒钟——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 【他不是没撑过去,他是连还手都没来得及还手就死了!!!胳膊!腿!內臟!全在地上!!】 【张玄为什么要杀他?!副本还没开始!还没选角色!他为什么要杀他?!这是违反规则的吗?!】 樱花国直播间: 【日向准人牺牲了……死的毫无意义……日向准人是格斗冠军……他在张玄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我们最好的战士,像一只鸡一样被撕成了两半……】 【魔鬼!他是魔鬼!副本还没开始他就杀了两个人!】 【八嘎呀路,张玄他凭什么!】 两个国的网友已经急了。 他们哪里知道张玄在做什么。 实际,就是想拿他们试试,霸王之力而已。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情绪过山车。 【我见过张玄在副本里杀人,虎牢关杀过,巨鹿杀过,合肥杀过,彭城杀过,但那都是在战场上!那是副本规则內的战斗!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副本还没开始,等待空间!他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我的心臟现在还在狂跳……画面太惨烈了我没法描述……我吐了,我真的吐了……键盘上全是我的呕吐物,但我没法移开视线,我怕我一移开视线他会再撕一个。】 【说实话,虽然残忍,但我觉得张玄做的对!】 【对,我也觉得做得对!】 就在弹幕疯狂爭论的时候,等待空间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终於响起了。 【检测到天选者:金泰洙(棒子国)、日向准人(樱花国)確认死亡。副本尚未正式开始,角色选择阶段继续。】 .............................. 张玄用前奏,直接双臂生撕了两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各国的天选者们已经缩到了等待空间的最边缘,像一群受了惊的羊挤在一起,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內。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每一个天选者脸上刮过。 被他看到的人全部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没有人敢直视那双眼睛。 接著国运副本再度挑选两个天选者出来。 然后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各自的身份!】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选项面板。 分別是。 【曹操亲兵!】 【吕布亲兵!】 【夏侯惇亲兵!】 【张辽亲兵!】 【曹仁亲兵!】 【高顺亲兵!】 【吕布谋士!】 【曹操谋士!】 【义父收割者!】 【人妻收割者!】 【村民!】“可多选!” 一连,出现了十一个选项。 最后一个,还给了个可多选! 毕竟村民可以有很多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