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阻止我在哥谭抽卡！》 第一章 蝙蝠侠杀人事件 3月8日，过去两周里闹得整个哥谭市沸沸扬扬的蝙蝠侠杀人事件总算伴著城市犯罪率实现逆跌而偃旗息鼓，而成功洗刷冤名的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则是选择在事件结束后坐在蝙蝠电脑前，冷著脸新建了一张空白表格。 他斟酌了一会儿，呈利爪状的手套指尖轻叩键盘，最终在命名处敲下了这起事件结束以来，一直縈绕在他脑海的那个名字—— 【耶格·温彻斯特】 ———— 2天前。 3月6日夜晚，哥谭市。 耶格正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 刺耳的警笛声正响彻在城市上空，又被今夜笼罩著城市的一场冷雨撕扯得模糊。远处的警戒线外是鬣狗般疯狂的记者群，警戒线之內则是来往忙碌的警察和鑑证人员。 乍一看，简直是乱入美式刑侦剧般的犯罪现场。 而耶格站在场地中间，目光在0个人在意他的疑似案件现场横扫一圈，最终落在了眼前的半空之中。 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牌桌正悬浮在那里。 但与普通的牌桌不同的是，这张牌桌的桌底被换成了一张陌生的城市地图，標誌著耶格目前所在位置的箭头正於地图上標有【旧城区】的某条街巷上闪烁著。 而目光再向上，则能看见牌桌上方的几行字： 【2011年-3月6日-哥谭市】 【目前使用身份牌：耶格·温彻斯特】 而这行字的下方，是一张插在桌面正中心的的金色卡牌，牌面是一把染血的长刀横架於白森森的骷髏头之上： 【本轮主牌：屠杀】 【描述：蹚血开路，此道屠杀。】 【折卡要求：杀死任意人，或者参与任意战斗类事件。】 【本轮剩余折卡期限：14天】 【首次登入游戏提示：若限定时间內折卡失败，將强制判定玩家死亡。】 这一眼如遭雷击，耶格终於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简单来说，他穿了，穿进了一款因独特的卡牌生存类玩法和高自由度而在网上爆火的卡牌游戏。玩家只需要知道“在限定的时间內折断本轮主牌，避免死亡”的核心规则，便可以自由探索游戏的多种通关方式。 更难得的是，这游戏还开了创意工坊，玩家可以在游戏的核心玩法上自由构建地图、主牌、特殊牌组和事件，创作各种各样的mod来展现创意。 而耶格正好打了mod，一个在超英粉朋友推荐下装载的dc&漫威模组。 就像有人在mc里装哈利波特mod成为霍格沃茨在逃毕业生，在杀戮尖塔装四六级mod试图骗自己学习一样——这个mod也在不改变游戏核心机制的基础上增加了全新的剧情线，通关机制，职业和专属牌组，甚至全套崭新的成就系统…… 然鹅世事无常，从没了解过超英、也没玩过一次这mod的玩家刚在开局界面隨机了一个【耶格·温彻斯特】的玩家名，並自信选择了【全隨机模式开局】后，他就直接掉到了这里。 ……果然自信就会白给。 更糟的是，耶格对dc和漫威的了解几乎为零，若不是朋友是粉丝，可能大概连dc和漫威原来是两家公司都不清楚。 以至於眼下这么一穿越，耶格简直比一个期末时进场裸考的大学生还要绝望。 但所谓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无奈之下，耶格只能含泪打开身份牌，指望自己隨机到的初始身份牌能够靠谱一些： 【姓名：耶格·温彻斯特】 【年龄：23】 【性別：男】 【身份：“侦探”】 【备註：使用身份牌【“侦探”-耶格·温彻斯特】时，可使用专属牌组“神秘学侦探”】 神秘学侦探——这是一个原版里不存在的开局身份，只能是mod里新增的，对应的专属牌组也肯定是全新的。 耶格下意识翻看了一下牌组，结果有些意外： 哇，金色传说！ “神秘学侦探”的牌组共提供五张初始牌，居然有四张是实打实的技能牌，甚至有一张高贵的被动牌！ 运气总算有好转的跡象，不至於沦落天崩开局的耶格正试图翻开牌组，研究一下具体的技能和被动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耶格·温彻斯特？” 耶格下意识回头，发现一位警察站在自己身后。 那是一位年轻女警，黑髮，眉眼有著明显的亚洲血裔特徵。她脸上是因长时间忙於案件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是的，请问这是……”耶格的目光左右逡巡一周后，落回女警身上，“……什么情况？” 女警看著茫然的耶格，先是下意识皱眉，而后忽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神瞬间同情：“我很抱歉，温彻斯特先生，看来你应该是刚刚受到了过大的惊嚇，忘记了身处这里的原因……需要来杯热可可吗？还是安抚小毯子？” 耶格还没来得及拒绝，便眼睁睁地看著女警態度强硬地从后勤人员那借来了毛毯给自己披上，顺带塞了自己一个印著gcpd字样、装有热可可的马克杯。 “呃，谢、谢谢……？”耶格欲哭无泪。 “不客气，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重要证人。” 女警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地往下说：“过去两周內，蝙蝠侠接连犯下了足足十三起杀人案件，现场却往往没能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们有足足两位目击者，这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这或许会成为我们找出蝙蝠侠真实身份，侦破案件的重要机会。” “而温彻斯特先生，你就是我们重要的目击者之一。” 突然身负重任的耶格差点手一抖把马克杯砸了：“……” 劳驾，我也五分钟之前才刚穿到这里，压根啥也不知道。 他只能硬著头皮问：“蝙蝠侠杀人事件？” 考虑到这是个超英mod，耶格只能从“蝙蝠侠”这看上去像是个英雄名的地方入手，试图探探警察口风。 而女警刚想解释，目光却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以至於她突然一顿：“韦恩先生？” “什么韦……”耶格还没来得疑惑，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搭上了一只手，伴隨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 “所以这就是第二位目击者，温……温什么来著？” 耶格侧头看去，手的主人是个看上去不比他大几岁的英俊青年，黑髮蓝眼，身著剪裁得当的深色西装，內里衬衫的领口却大喇喇地敞著、与他浑身的酒气一起显出此人身上某种诡异的浪荡气质。 他醉醺醺地勾著耶格肩膀：“嘿，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布鲁斯·韦恩！听说你们在討论蝙蝠侠……？” “是的。”女警假装没看见布鲁斯醉到站都站不稳只能硬扒拉一旁耶格的动作，“这位是耶格·温彻斯特先生，他是现场的第二位目击者，大概率和您一样见到了从现场逃离的蝙蝠侠。” 而耶格站著不动，倒不是对这过分自来熟的酒蒙子布鲁斯·韦恩的动作无动於衷——他是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躥过全身，从布鲁斯·韦恩搭上他肩膀的那一刻开始。 耶格也很快找到了寒意的来源，正是“神秘学侦探”提供的那张被动牌： 【被动：危险感知】 【描述：周围存在危险时，將触发特殊警告】 【备註：来自未知之地的伟大存在庇佑著你，侦探。】 別管那条意味不明的备註究竟是个什么含义，耶格这会儿倒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特殊警告”——此时的他不仅浑身发冷，眼前还疯狂浮出血色文字： 【你从周围感知到了危险】 【你从周围感知到了危险】 【你从周围感知到了危险】 无论怎么看，这危险都似乎来自於正站在自己身边的布鲁斯·韦恩，耶格却没能从对方那张醉脸上看出任何企图——亦或者对方本就是个出色的演员。 寒意一闪而逝，【危险感知】也很快消失，仿佛布鲁斯·韦恩刚刚的危险性只是错觉。 但耶格假装不经意地用手擦过口袋，心里一沉。 他的口袋里，突然多出了什么东西。 就在刚刚【危险感知】被触发的瞬间。 第二章 蜘、蜘蛛感应？ 布鲁斯·韦恩有问题。 布鲁斯·韦恩不仅有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耶格表面面无表情实则心情复杂，口袋里的东西被他上至微型炸弹下至五个橘核地猜了一遍，一时间甚至有掏出【屠杀】卡和这个叫布鲁斯的傢伙爆了的衝动。 当然了，这只是想想，耶格现在可没法和游戏里一样仗著能回档肆无忌惮，只好收敛了当自爆步兵的心思。 好在此时恰巧响起的一道怪声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滴嘟！” 周围人对这道声音毫无反应，很明显只有耶格能听到。 而耶格一愣：等等，这熟悉的音效……这不是游戏成就达成的提示音？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蜘、蜘蛛感应？”】 【解锁条件：首次触发“危险感知”】 【ps：预防危险总好过直面危险，我的朋友！不过说真的，这能力真不是在抄袭某位纽约好邻居的蜘蛛感应？】 耶格：“……” 纽约好邻居，谁啊。 ……不懂剧情的人连成就的梗都看不懂，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好在成就对此有补偿： 【首次解锁成就，奖励：获得卡牌“熟能生巧”x1】 【熟能生巧】 【描述：使用该卡牌时，可为任意技能牌升级一次】 【备註：技能牌：玩家，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耶格：？ 好吧，勉强算是个安慰。【熟能生巧】这牌也是原版游戏里的老熟卡，典型的经验包/升级卡，可以升级技能来提升技能效果。 只不过耶格暂时还没来得及研究牌组，更別说斟酌这张升级卡给哪个技能用了，只能暂时搁置。 而就这会儿功夫，女警那边总算从同事那拿到了有关事件的基本资料，她一边迅速翻看、一边时不时瞥一眼两位目击者：“好了，韦恩先生，温彻斯特先生，现在需要你们二位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回答几个有关案件的问题。” “为了早日逮捕蝙蝠侠，任何一点细节都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你们务必诚实。” “当然了，警官。”布鲁斯懒洋洋道。 “没问题。”耶格硬著头皮说，“毕竟是为了早日抓到蝙蝠侠嘛。” 闻言，一旁的布鲁斯挑了下眉，朝耶格笑了笑。 耶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只能不明所以地也笑了回去。 於是两位配合警方工作的热心市民就这么掛著微笑面具大眼瞪小眼，惹得一旁的女警满脸问號。 女警：？ 这两人笑什么呢，见到蝙蝠侠杀人这么开心？ ———— 两周前，向来有著黑暗之城、罪恶之都之名的哥谭市发生了一件事，让这座城市迎来了54年以来的首次一周零犯罪。（注） 零犯罪。是的，这听上去不可思议，在任何一个足以称得上现代都市的地方，零犯罪率都是足以令政客们吹嘘的政绩、警察局引以为傲的资本，更何况是在哥谭，这个根植於犯罪土壤之上的城市。 但这不是因为哥谭的警察或者检察官们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罪犯们突然集体长出了压根不存在的良心。 而是因为那个一直存在於都市传说之中的身影，那只相传会审判罪恶的蝙蝠…… 真的开始动手杀人了。 短短两周內，发生了十三起谋杀案，死者死法各异，共同点是案发现场均留有血跡绘就的蝙蝠图案。 本来光靠现场留下的血蝙蝠，还不至於让gcpd直接怀疑到蝙蝠侠头上，毕竟就在蝙蝠侠传说开始盛行的五年里，这位黑暗骑士姑且还算是个不动手杀人的义警，顶多把人的肋骨尽数折断来警告罪犯。 但无奈警方在第四起类似事件的现场找到了一份残缺模糊的监控视频，视频中的黑漆漆身影高大、健壮，白色的护目镜在夜色中闪著寒光，披风扬起宛如蝙蝠展翼。 而当著镜头的面，这位不知为何改变了不杀原则的黑暗骑士迈著从容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將三个被五花大绑、呜呜求饶的受害者从十层楼高的地方踹了下去，並不比踢下一个易拉罐更费劲。 他甚至还有閒心在现场留下了一个血蝙蝠的標誌，而后才隨手丟出了什么东西、破坏了正在拍摄的监控摄像头。 这份视频不知被谁透露了出来，迅速在哥谭的罪犯们中流传开来，闹得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警方也终於开始重视血蝙蝠案件，並正式宣布通缉蝙蝠侠。 可惜从第四起案件开始成立的专案组至今没能找到什么有关蝙蝠侠的有效信息，只是一直在蝙蝠侠的阴影中劳碌奔波，了无进展。 直到今天，在旧城区的第十四起案件现场，哥谭警员们发现了两位目击者。 他们二人，无疑是目前而言最有希望给出线索，让停滯不前的破案进度產生突破的存在—— “呃，其实我根本没看见蝙蝠侠。”1號目击者耶格说。 “蝙蝠侠？”2號目击者布鲁斯迷茫，“那种黑漆漆的傢伙有什么好关注的？不过他开的摩托车还不错，车技也还行，当然，没我好——哦对了，你们觉得如果我在下周举办的慈善赛车大赛中邀请蝙蝠侠，他会来参加吗？” 警方：“……” 妈的，这两人没一个派得上用场的。 第三章 染血的蝙蝠 耶格·温彻斯特就算了，一番盘问下，这位可怜的年轻人只不过是个今天刚到哥谭的倒霉蛋，本是来哥谭大学探望同学的，却没想到碰上了案件。 误入现场的他真就是字面上的误入，连个蝙蝠影都没看著。 而且身为一个刚来此地的外地人，別说蝙蝠侠杀人案了，耶格甚至都不知道蝙蝠侠是哪位。 以至於警方问没几句，就忍无可忍地打发他一边待著去了。 而布鲁斯·韦恩？他则更可恨。 这位哥谭知名的花花公子和阔佬虽声称看见了驾驶摩托离开现场的蝙蝠侠，却一点有用信息都不知道，且显然对摩托和车技更感兴趣。 他甚至还拽著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的警员，醉言醉语但是热情十足地安利他的慈善赛车大赛。 在这个过程中，布鲁斯的蓝眼睛一直闪烁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清澈愚蠢，令负责的警员们血压飆升的同时，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首先，这是布鲁斯·韦恩，你不能指望这货说出什么太聪明的话，尤其是他看上去还没怎么醒酒的时候。 其次，这是布鲁斯·韦恩，gcpd最慷慨的投资人之一，警员们能吃上每日份的甜甜圈都要拜这位脑子空空的阔佬所赐，属实是得罪不起。 何况这位金主都主动配合警方调查，你还能要他怎样？ 另一边的警察被布鲁斯气得半死，这边的耶格则正注视著虚空牌桌。 身为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开局扔进案件现场的可怜玩家，耶格自知自己刚刚为了矇混过关编的那些瞎话確实经不起推敲。 能矇混过关，也只不过是因为警方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耶格这傢伙又实在是长了副无害的年轻人模样，才让他们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但如果警方真抽出空来调查耶格·温彻斯特，那又是一桩麻烦事。 “神秘学侦探”一看就不是个正经身份，主角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案发现场也是个问题。 所以在警方发现问题之前，耶格打算自己先调查一下这案件……至少也得调查出耶格·温彻斯特出现在那的真正原因。 如果真的只是全隨机开局给他隨到案件现场去了，那顶多只是倒霉。 但如果耶格出现在那里是有特別的理由，那就很值得深思了……淦，等等，该不会我其实不是路人，而是真的和案件有关？或者我这身份其实和那个凶手蝙蝠侠有关係？ 就在耶格胡思乱想时，一道类似洗牌时纸张弯折翻动会发出的哗啦声从他耳边一闪而逝： 一张全新的卡牌旋即出现在了虚空牌桌之上。 【你触发了一张特殊事件牌】 【《染血的蝙蝠》已加入牌桌】 【描述：2月21日，一位刚被无罪释放不久的前罪犯惨死家中，揭开了之后一连串杀人案的序幕。 14起案件，死者身份各异，死法各异，现场却都留下了血蝙蝠的標记。 而无论是现场留下的標记，还是警方在现场找到的监控视频，都將这一系列案件真凶的矛头，指向了本该是城市义警的蝙蝠侠。 黑暗的骑士已破杀戒，蝙蝠的翅翼染上鲜血。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目標：调查蝙蝠侠杀人事件的真凶。】 事件牌描述的案件背景与警方的说法基本一致，但最后一句话却令耶格有点在意。 ……的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蝙蝠侠，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在他人口中原本的城市义警，事件牌描述里都承认的黑暗骑士，怎么会突然毫无徵兆地开始杀人？ 但如果不是蝙蝠侠突然性情大变，那监控里假冒蝙蝠侠的身影又究竟是谁？这一系列案件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陷害蝙蝠侠吗？ 思来想去也没能得到什么结果，毕竟现在掌握的信息量太少，完全没法做出有效推测。 等等，说到信息…… 耶格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一旁正小声聊天的两位警察身上。 负责审问耶格的那位女警之前好像说，这两位是刚刚加入gcpd，没太多活可干、想帮忙也被前辈们嫌弃碍手碍脚的新警察来著？ 没活干？说明这两人肯定有空。 新来的年轻警察？说明比起其他在场的老练警察，这俩比较好套话。 综上所述——这是两个知道不少案件情报，且有空分享的人。 结论：信息位！ 耶格眼前一亮，瞬间有了想法。 迈著轻快的步伐，他径直走向了两位新来的警员。 掛著一脸纯良的笑容，他主动搭话：“晚上好，听说你们是新来gcpd的警官？我是今晚误入犯罪现场的那个耶格·温彻斯特，有点事想请教一下二位……” 第四章 赌or不赌？ gcpd的新警员有两位，一位叫贝內特，是个好脾气的黑人小伙。另一个则叫哈切尔，是个沉默寡言，身材高大的白人。 正如耶格所想的那样，他们確实知道很多东西，且比起哈切尔的沉默、以及他默不作声却冷冷打量著耶格的行为，贝內特倒是挺健谈，也並不吝於分享他所知的信息。 当然，贝內特也不傻，他有意识地隱去了一些不能透露给民眾的信息，但耶格依然从他的话中收穫不少情报。 尤其是耶格最关心的蝙蝠侠的问题——据贝內特所言，大约五年前，蝙蝠怪人的传说开始在哥谭盛行。 一开始，没人把街头的黑影、夜空上方神秘的蝙蝠怪物当回事，直到某些罪犯被从都市传说里走出来的黑漆漆身影打断肋骨，亦或是吊上钟楼。 但无论如何，你在滴水嘴石兽雕塑上看见的蝙蝠影可能是假的，但你躺著进医院时收到的医疗帐单可是真的。 虽然也有些人声称自己是为了生计走投无路而犯罪，结果在被蝙蝠侠制止之后反而收到了补助金、工作邀请和用於面试的西装，可见这只蝙蝠也不是某些罪犯口中的那样冷漠无情…… 但往往发表以上言论的人会被当成脑子不太好使的蝙蝠侠粉丝——哈！那只蝙蝠把我打进icu的时候可没这么心善！那一定有人刻意编造的故事！假的，一定是假的！某些罪犯怒气冲冲地如此声张，疑似破防。 蝙蝠侠就这样在哥谭市民的爭议中被撕裂成两半，一半认为他是哥谭罪恶之中诞生的怪物，黑暗、愤怒、残暴；另一半则认为这个黑漆漆的傢伙是位身披黑暗的骑士，他一边贯彻著极致的暴力，一边在所过之处留下对尚未彻底墮落之人的无声善意。 但如今，爭议已经没有意义了，两周前突发的蝙蝠侠杀人事件闹得整座城市的罪犯都患上了蝙蝠ptsd，生怕多说一句蝙蝠就会保不住脖子上那颗脑袋，这也是哥谭市犯罪率刷新歷史新低的原因。 “哈。”哈切尔听到这嗤笑一声，“从犯罪率降低来看，这难道不算做了好事？” “嘿，哈切尔。”贝內特不赞同地说，“就算这些案件降低了犯罪率，那只蝙蝠也是在杀人！” “那又如何？”哈切尔语气不善，“他们也没几个是清白的——哥谭市处处是罪犯！就比如之前那三个和今晚受害者一样被踹下楼摔死、又被监控拍到了的死者，事后不都查清了只不过是三只黑帮的走狗！” “他们本该在黑门监狱服一辈子的刑，但见钱眼开的法官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的罪洗得乾乾净净，又放了出来！要我说……” “够了。”贝內特连忙制止了说得情绪激动、脑门上直冒青筋的哈切尔，朝一旁的耶格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同事一激动就容易多说……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了吧？” 耶格清楚这是贝內特在阻止哈切尔又说出些不该透露给普通市民的话，便识趣地点点头：“我明白，多谢了，二位警官。” 他转身离开，若有所思：今晚的受害者和之前一样，都是被踹下楼摔死的？ 不得不说，身在犯罪现场的好处，就是耶格虽然没法靠近被已经被警方隔离开的死亡现场，却能看见案发地点附近的建筑。 他抬起头，望向飘著点滴雨丝的夜空，注视街巷两旁高耸的旧楼。 就目测来看，旧楼大约有七层楼高，从楼顶摔下来確实没什么生还的可能。 耶格结合那份监控视频想像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形如蝙蝠的黑影就是站在这样的楼顶、將人从高处踹下，摔出一地模糊的血肉……简直有如某种含有反宗教隱喻的恐怖电影画面。 但是，不对。 总觉得有哪里有点违和。 耶格又打量著周围——旧城区的土地利用率很高，那些饱含著上世纪哥德式风格的建筑彼此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布局相当紧凑。 而目光向下，耶格看见的是不远处还在和警方掰扯的布鲁斯……现在的耶格已经从警员那知道了布鲁斯·韦恩在哥谭市的荒唐名声以及gcpd背后大金主的身份，明白警方这份对无能阔佬的耐心很大部分来自於对方口袋里沉甸甸的金钱。 顺带一提，耶格在询问警察们布鲁斯·韦恩的事时，还顶著警员们“居然有人不认识韦恩”的疑惑目光解锁了一个额外成就：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谁他妈是布鲁斯·韦恩？”】 【解锁条件：向他人询问有关布鲁斯·韦恩的信息，並成功收穫他人疑惑你究竟脱离人类社会多久了的目光。】 【ps：who the hell is bruce wayne？！】 当时不明所以的耶格：“……” 这都能触发成就？所以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什么来头？ 时间回到现在。从那边隱约漏出的只言片语来看，布鲁斯大概还在沉迷分析他与蝙蝠侠的车技差距，耶格便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布鲁斯刚刚有关看见蝙蝠侠骑摩托逃离现场的证词。 等等，摩托车？ 被踹下楼的死者，高楼，摩托车，逃离现场……一个个词语在耶格脑中飞速闪过，一瞬间，他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从这整起案件中隱隱觉察到的那丝违和感来自於哪里。 而矛盾的源头…… 耶格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某位阔佬的脸上。 正是布鲁斯·韦恩的证词。 和警方不同，耶格清楚布鲁斯的醉相只是掩饰，他或许比在场任意一位警员都要更清醒。那么，他告诉警方的那些东西，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耶格的猜测没错，那对方证词的真假將会影响这起案件真相的走向——但现在的问题是，布鲁斯·韦恩立场不明，耶格也不好贸然和他求证其话的真偽。 毕竟一个能装醉、还能以若没有【危险感知】提示就完全让人无法察觉的动作在別人口袋里放东西的人，耶格可不相信他是別人口中脑子空空的草包阔佬，那些传闻显然是某种用於降低別人警惕性的偽装罢了。 但这也代表著布鲁斯·韦恩这人不简单，且非常危险。 面对这种局面，耶格习惯性地把他可以做的选择及对应的利弊都列了出来，好让他思考究竟该怎么做： 第一种选择，保守一点，不去试探布鲁斯·韦恩。 这种选择可以让耶格一时规避风险，却自然也让他失去了主动进入这案件的机会，【染血的蝙蝠】这张事件牌很可能会陷入僵持，那接下来的局面就会全然陷入被动。 目的不明的韦恩，早晚意识到耶格身份有问题、却又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警方，更別说还有一张仅仅只给了两周时间折卡的【屠杀】在虎视眈眈…… 耶格並没有自信能应付这三方的同时施压。 而第二种选择则全然相反，主动出击，搞清楚韦恩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试探出对方出现在第十四起蝙蝠侠杀人案的现场附近的原因，对方又为什么会见到耶格时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上放东西。 如果一切顺利，这种选择自然能打开耶格现在一筹莫展的局面。 但如果失败，他大概率光速撕卡，在韦恩的大手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每天都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的哥谭……比起这个，甚至第一种选择还有苟活的可能。 生活果然处处是艰难的选择啊，耶格嘆气。 但在原地转了个圈的功夫里，他最终还是做出了抉择。 ——他要赌一把。 毕竟不被烧死的最好方法，是活在火中。与其被游戏的斩杀机制带著跑，不如主动出击。 何况对於第二个选择，耶格也不算完全没有把握。 第五章 我们需要谈谈（那种语气） “感谢配合，韦恩先生。如果有想起什么案件相关的细节，可以再联繫gcpd……” 面对眼前一脸疲惫憔悴的警察，布鲁斯一边假装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地点头，一边在心里嘆气。 不得不承认，应付gcpd的警察可比在外头不眠不休地追查某位“蝙蝠侠”的行踪要来得轻鬆得多，毕竟顶著布鲁斯·韦恩的脸说什么蠢话別人都不会觉得意外，正好能让布鲁斯已经连续运转了一天一夜的大脑休憩片刻。 而事情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在坚持不懈地装傻子半小时后，警察终於对什么也不知道的布鲁斯失去了耐心，认定这傻瓜阔佬確实满脑子只塞了他的赛车、而非任何一点可能揭露蝙蝠侠身份的线索，便泄气地感谢了他的配合併准备送客。 布鲁斯心里对此有点歉意，但不多。如果是不久之前，他可能会对gcpd在这些年他和戈登的努力下逐渐上升的敬业態度感到欣慰。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冒充蝙蝠侠的连续杀人狂正在外头大开杀戒，他的盟友戈登则一周前因一场车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暂时没法为他提供隱蔽的支持，以至於gcpd公事公办地通缉起了蝙蝠侠，让布鲁斯本就爭分夺秒在外追查贗品的行动更加艰难。 是的，贗品——这是布鲁斯给那位高仿蝙蝠侠的称呼。 身为真正的蝙蝠侠，布鲁斯自然有资格这么评价那位正借著他的名头在哥谭市大开杀戒的傢伙。 不过比起蝙蝠侠的名誉……说实在的，布鲁斯从来不在乎名誉，他更在意的显然是对方杀人的行为本身。 再不阻止对方，他还会杀多少人？或许这些人里確实有罪无可恕的恶棍，但其中被波及的无辜之人的性命，又有谁来在乎？ 至少，布鲁斯在乎。 但他的调查却暂时陷入了困难。 显然，贗品绝非什么一时起意就来顶著蝙蝠侠名头犯事的傢伙，他的装备虽比不上真正的蝙蝠装，却在夜色掩饰下有著90%以上的相似度，绝对是长期观察过他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仿製品。 另外，贗品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竟不亚於布鲁斯，好几次在紧追不捨的蝙蝠侠追踪下突然消失，只能让布鲁斯不甘心地放弃了后续追查。 而除此之外，贗品在和布鲁斯少数的几次正面交锋中展现出了一定的军方战斗技巧，很可能曾从军…… 但这些交锋又往往在贗品主动察觉到警方动向时，以对方主动逃离划上句號——他还能提前得知警方动向？难道他有入侵警用频道的能力，还是在gcpd安插了人脉？ 贗品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已经像深渊一样吞掉了14条人命。 说到第14条人命——今晚的布鲁斯在宴会上收到了贗品的动向，匆忙找了个藉口离场后一路飆车，明天不知道要收多少张超速罚单，却最终仍没能赶上阻止对方犯下第十四起案件，只看见了一个乘著摩托车离去的尾影。 而警方只晚了他几分钟赶到，掐灭了布鲁斯想开车追人的心思。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却是警方后面告知，他们在现场又发现了第二位目击者——一位名叫耶格·温彻斯特的年轻人。 第二位目击者？布鲁斯赶到时，可没发现其它人在的痕跡，而那条街巷又是个只入不出的死胡同……所以问题来了，这个叫耶格的傢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不太喜欢这种有什么东西超出他控制的感觉，所以乾脆趁著接触的机会给对方放了个小东西。 如果耶格知道这所谓的“小东西”其实是个韦恩工业出品的窃听器、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的超小整合体，大概会感动又释怀地气笑。 而布鲁斯身为某种意义上的惯犯，全无侵犯他人隱私权的自觉，正忙著告別警方出去找他停在警戒线外的车，好早点赶回去查案。 但出乎意料的是，有一个人早早便等在了他的车旁，在对视的瞬间露出了礼貌性的笑容。 那是个黑髮的年轻人，年龄大约20岁左右，长相和浅灰色的眼睛都显出某种斯拉夫血裔的特徵，正常体型、没有受过训练的痕跡，外披一件长摆灰大衣，脚蹬一双帆布鞋。 ——那是耶格·温彻斯特。 他为什么会在这？ “我等你很久了。” 对方率先开口，动作意图明显地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而捕捉到布鲁斯一瞬间微不可察的顿住动作，他那双灰眼睛登时泛出近乎狡黠的冷光。 那给人的感觉相当怪异，像是在深更半夜见到墓碑上盯著你的乌鸦。 “我想我需要就这东西得到一个解释……所以，介意和我谈一谈么，韦恩先生？” 第六章 阔佬，你人真好 眾所周知，人生有三大谎言。 其一，我已详细阅读並同意用户规范。 其二，我已到法定年龄，可以进入网站。 其三，选择莽到某个立场不明、疑似反派的角色脸上並被他邀请上车时，说自己一点都不慌且內心稳如老狗。 现在的耶格正处於第三大谎言之下，他假装冷静地坐在阔佬那辆双人座的豪车副驾之上，目光从车里低调奢华的內饰上滑过，思考以自己穿越前的工资水平，是不是奋斗10年就能在这豪车里买一个看似普通的脚垫。 “耶格·温彻斯特。” 而此时布鲁斯终於开口，打破车里微妙的沉默：“去年你就已经在英国的爱丁堡大学毕业，早就不是什么大学生了。你刚刚在gcpd有关看望同学的证词，基本都是谎言。” 耶格抬了抬眉。一方面他为韦恩调查身份的速度惊讶（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耶格居然还是个爱丁堡大学毕业生），另一方面则是在感慨怎么自己穿越前留学的学校会以这种方式与穿越后的自己產生联繫。 “彼此彼此。”耶格笑，“你不也没完全没醉嘛，韦恩先生，为什么要在警方面前装成那副模样？” “……”布鲁斯无言以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耶格，“你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是物归原主，我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耶格把某个微型机械物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在布鲁斯面前晃了晃，然后抬手拋了过去。 布鲁斯一把接住，顺手就捏碎在了手心：“是吗，抱歉——只不过对於一个突然出现在案件现场的人，我很难不怀疑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你也出现在那里了，韦恩先生。”耶格说，“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在那？” 布鲁斯看著耶格。 耶格看著布鲁斯。 好吧，看来谁都不打算先开口。 耶格想了想一下上车后全场对话里布鲁斯的態度，决定让一下步：“行，我先说。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觉得今晚，或者说，犯下蝙蝠侠杀人案的那位蝙蝠侠……”耶格看著布鲁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是真正的蝙蝠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布鲁斯的眼神变了。 那些被布鲁斯·韦恩在外偽装骗过去的人，大概很难想像哥谭知名花花公子还能有这样的压迫力——他眼中的蓝色沉下来，如风暴將至。 而耶格则是在想：好极了，我赌对了。 韦恩果然知道那个“蝙蝠侠”有问题。 “看来我们在这方面有相同看法。”耶格说，“一个假冒的，杀人累累的蝙蝠侠……虽然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但按理说真正的蝙蝠侠不该对此无动於衷，他应该早已经展开调查了——” 布鲁斯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然后他就听见耶格信誓旦旦地说：“所以事情是这样吧，韦恩先生。真正的蝙蝠侠现在被通缉不好直接出面，你就代替他来到现场调查，你们是私下合作关係？你是为了不暴露这点，才装成啥都不知道的阔佬？” 还以为自己秘密身份暴露了的布鲁斯：“……” 嘖，高估这傢伙了。 但他没否认也没肯定，只是问：“你为什么觉得那个蝙蝠侠不是真的？” “那还得多亏你的证词。”耶格指了指窗外，布鲁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外面街道两旁的高楼，“你说过，蝙蝠侠……” “贗品。”布鲁斯纠正。 “……好吧，贗品。总之那个贗品，你的证词里说的是看见他骑摩托车逃走了，但那本身就很奇怪。” 耶格解释道：“今晚的受害者是被踢下楼坠楼而死，这说明至少在贗品离开之前，他还待在楼顶上。” “而根据以前蝙蝠侠的行动模式，在大楼间飞跃穿梭於真正的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他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地下楼，然后再乘车离开。” “而且这不单单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耶格补充，“我问过警方，他们到得很快，说明下楼乘车逃离的风险比从高楼上逃离的风险要高出好几倍。” “但今晚贗品却顶著风险这么做了，这只能说明他並不知道真正的蝙蝠侠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高楼间穿梭的。” 耶格说到这，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警方的说法是猜测蝙蝠侠使用鉤爪枪来完成高楼间穿梭的，这也变相说明了贗品並没有真正蝙蝠侠的技术水平。” “但你的猜测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布鲁斯指出问题，“那就是我没说谎。” “你確实没有。” “为什么？”布鲁斯挑眉，“我可是一见面就往你身上放东西，从你的视角来看，我不更应该值得怀疑？就算你猜测我和贗品是一伙的都更合理一些，而不是直接信任我。” “因为如果你真的和贗品是一伙的，韦恩先生。”耶格说，“你就不会说贗品是乘车逃走的了，因为这对贗品不利——反正我这个所谓的目击者啥也没看到，警方只能从你那里得知贗品的离场方式。” “更何况，真相往往是互相印证的，只有谎言会互相矛盾。”耶格回忆道，“你还记得那个贗品把三个人从楼上踹下去的视频吗，最后那个监控摄像头被贗品用东西击碎了。” 布鲁斯稍微一想：“我记得那一幕。” “那太好了。”耶格下意识地想摸一摸口袋拿什么东西，结果摸到了一片空气，只能尷尬地抬头问布鲁斯，“呃，那个……你有手机吗？” 布鲁斯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无疑在质疑现代社会怎么还有人不带手机出门的。 耶格：“……” 我能怎么办，系统没给啊！不给我裸奔开局都已经算很不错了！ 他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刚刚还有的，可能是来的路上被偷了……” 按理说这个藉口真是蹩脚的不行，但放在哥谭市又真是该死的合情合理。 布鲁斯有些微妙的同情，於是他从西装內口袋里翻出一只几乎全新的备用机——这本来是布鲁斯为了防止某些意外情况准备的，现在便直接扔给了耶格：“送你了，密码是0219。”（注1） 一时间受宠若惊的耶格：“谢……谢谢？” 这就是阔佬吗，爱了，抬手就是一部手机，不愧是能开得起雪佛兰科尔维特c2的男人。 耶格一边死不承认自己差点被韦恩的金钱攻势收买，一边诚实地打开手机瀏览器，直接搜索起了相关关键词。 那份监控视频在哥谭市流传甚广，就算警方有意刪除相应信息，也不太可能完全拦得住。 而耶格想给布鲁斯展示的，正是那段视频末尾的一个细节。 第七章 ？！魔法！？ “注意到了吗？” 终於找到流传的视频资源后，耶格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了末尾，展示给了一旁的布鲁斯。 ——视频中的贗品蝙蝠侠在將人踹下楼后，抬手將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屏幕碎裂的瞬间，视频也停止了录製。 “他毁坏摄像头的物品。”不像耶格那样需要0.5倍速慢放，布鲁斯一遍就捕捉到了重点，“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相互印证的真相？” “没错。”耶格关掉了视频，“他只是捡起了天台上的一块石头砸坏了监控视频，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罪犯，这种选择情有可原。” “但对蝙蝠侠而言，更好的选择是蝙蝠鏢，不是吗？这也证明了贗品只是在外观上模仿真正的蝙蝠侠，却无法復刻他的科技和装备水平。” “gcpd之前有缴获过几个遗留现场的蝙蝠鏢，他们清楚真正的蝙蝠鏢长什么样。”布鲁斯同意，“所以贗品没有选择復刻蝙蝠鏢，麻烦又容易露出破绽。” “好了，如你所见，这就是我的猜测。”耶格说，“一个假冒蝙蝠侠的傢伙正在哥谭市疯狂犯案，而身为蝙蝠侠的合作伙伴，你替他来到现场调查……” 耶格越想越觉得这猜测没毛病。 而且他们之前说到了科技水平，蝙蝠侠那些贗品无法轻易復刻的高科技难道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吗？但如果蝙蝠侠的背后是哥谭市首富和韦恩工业的拥有者布鲁斯·韦恩，那就完全合理了！ 因耶格的奇怪思路而保住了马甲的布鲁斯顺驴下坡：“……你说得对，我確实是替蝙蝠侠办事，为了阻止贗品和调查其身份才赶到现场的。” “这就好办了。”耶格笑起来，“我的目的是调查这起案件的真相，既然我们的目標差不多，那我想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查案，不是吗？” 他可没忘了触发的事件牌《染血的蝙蝠》，按照游戏机制，於一轮折卡周期內触发的事件牌，往往会与本轮主牌的折卡密切相关。 所以如果想稳定地在折卡期限间折掉【屠杀】，这案子耶格必须得查。 何况现在互通立场了，他和布鲁斯·韦恩既然没有矛盾，那大可以互相合作推进度条，人多力量大嘛。 “我比较喜欢单干。”布鲁斯对合作的第一反应是习惯性想拒绝。 “嗯？可你和蝙蝠侠难道不是……” “……有必要的时候也会合作。”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改口。 鬼知道他如果不承认和蝙蝠侠的合作，耶格会不会突然脑迴路又峰迴路转地拐回到了他的秘密身份上。 “所以你答应了？”耶格很高兴。布鲁斯是个聪明人，还是能瞒过所有人的超有钱阔佬，有这样的队友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没那么容易，温彻斯特。”布鲁斯冷哼一声，“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我姑且认定你所谓的合作不是找我单方面求援。” “当然，首先，我目前姑且算是个侦探。”耶格说。 未来的世界第一侦探对此不予置评：“然后呢。” “但我有点特殊。”耶格思考该怎么和布鲁斯解释，“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有一些比较特別的能力。” “比如手机被偷了却完全没察觉？”布鲁斯问。 ……他得承认阿尔弗雷德平日里某些带有讽刺意味的英式幽默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以至於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耶格：“……” 耶格：“不，当然不是。” 说这话时，耶格的目光从眼前的牌桌上划过，那上面正显示著【神秘学侦探】牌组里，除去【危险感知】之外的四张主动技能牌。 如果要从中选择一张能最快掌握、效果最直观、最能让人直接感受到“神秘学侦探”不同於常人之处的技能牌的话…… 耶格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就在刚刚耶格说完“不，当然不是”之后，车內曾一度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此时就连窗外的雨声、远处现场的嘈杂声响、甚至附近居民楼空调外机的嗡鸣声都一道消失了。 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 也就是在这时，布鲁斯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车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雾气？ 是的，雾气。 浅灰色的雾气在车內沉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从接近透明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下一秒，死寂突然被打破。 “呼——” 不知何处而来的乱流在车內乱躥，带起的风將车內二人的衣物都带著飘飞，也携著满车的雾气一齐旋转，直到那些浅灰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成形、缓缓化作某个巨大的实体…… 最终，布鲁斯眼睁睁地看著那团诡异的雾气化作了一只真正的“生物”。 那是一只乌鸦。 但那又绝对不是一只正常的乌鸦。 它体型巨大，浑身都覆盖著流动的灰色雾气，两只燃烧著幽蓝色魂火的空洞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对面逐渐皱眉的布鲁斯，宛如某种怪诞的地狱生物。 “这是什么？”布鲁斯的语气仍然镇定，但他对耶格·温彻斯特的评估已经完全產生了变化。 虽然他一直坚定科学立场，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刻硬要催眠自己眼前所见的是幻觉。 何况在以往多年的游歷生活中，布鲁斯倒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类似的东西——这种反常理、违背自然科学、属於另一个全然不同世界的事物，或者用一个更简单的词来称呼…… 魔法。 耶格·温彻斯特是魔法界的人？布鲁斯沉著脸想。 而对布鲁斯的问题，耶格取消了召唤，一边目视著信使如它出现时那般化为雾气、悄无声息地散去，一边回答道： “你可以称呼它为——信使。” 第八章 戈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耶格没说谎，那只雾鸦確实是“信使”： 【主动技能-信使】 【等级：无（该技能牌无法通过任意方式升级）】 【描述：使用该牌时，可召唤独属於耶格·温彻斯特的信使。 如【神秘学侦探】初始牌组中【巫师】技能牌等级达到lv2，可解锁该技能牌额外使用方法。】 【备註：需要之时，雾中之鸦为你而来，侦探。】 而耶格结束召唤的瞬间，熟悉的成就提示音也弹了出来。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这是我的霍格沃茨毕业证”】 【解锁条件：首次使用魔法。】 【ps：第一，你確实使用了一个魔法。第二，dc和哈利波特都是华纳旗下的，所以这不算侵权顶多算梦幻联动。第三……这是我的霍格沃茨毕业证！】 “总而言之。”耶格已经无力吐槽成就了，“这就是我的特殊之处……的一部分。” “你是魔法界人士。”布鲁斯眯眼，“你来哥谭的目的是什么？” “恕我冒昧，但哥谭市入口难道有写魔法界人士不得入內吗？” 耶格试图开个玩笑，但在布鲁斯不赞同的目光中逐渐失去了笑容，老实了。 “呃，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来查案的。” 毕竟如果他不查，布鲁斯两周后就能在哥谭市郊的墓园见到一个新的墓碑，上书耶格·温彻斯特长眠於此的那种。 考虑到他现在身无分文，无力买坟，没准下葬费用和墓碑钱还得好心的阔佬布鲁斯帮忙掏腰包。 “单单只是查案？”布鲁斯质疑，“这案子没有任何魔法因素，怎么会吸引你的注意？” “你可以理解为我接了个委託。”耶格试图把不折卡就会死这件事合理化解释，“如果不查清这起案件的真相，我就会死。” “……” 布鲁斯有些沉默，但他用自己所掌握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了一下耶格这会儿堪称便秘的表情，竟发现对方好像是认真的。 “后果这么严重？”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魔法界是这样的。”耶格也觉得自己说得很扯，乾脆把难以解释的事情甩锅给了布鲁斯口中的“魔法界”。 顺带一提，布鲁斯.韦恩对魔法的接受度居然这么高，还知道“魔法界”这种词汇……他以前见过其他魔法界人士？ ——果然有钱人人均沾点神秘学，好比穿越前国內真正的高端商战是去偷偷弄死对家公司老板养的招財树。 无论如何，耶格这锅甩得很成功。 布鲁斯现在怀疑耶格所谓的“交易”只是种美化的说法，对方很可能是和某些超自然存在做了个交易，赌命的那种，有类似经歷的人他在游歷过程中曾见过不少。 “难怪你会寻求合作。”布鲁斯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耶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编了什么，没忍住问，“还是说你只是在变相同意我的合作请求。” 布鲁斯看了耶格一眼，没回答，反而是突兀地来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什么安全带……喂，等等！” 没等耶格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布鲁斯就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隨著这一脚，產自上个世纪、却明显经过了某些蝙蝠式改造的的老爷车引擎轰鸣一声，瞬间飞窜出去。 ———— 布鲁斯最终还是没有承认他和耶格现在是在合作。 但这不耽误他边开车，边把一些有关贗品的信息分享给了耶格，包括他对贗品真实身份的一些猜测。 而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耶格虽然挺认同布鲁斯的一些猜想，但还是那句话，信息仍然太少，没法真的把贗品的真实身份定位到可以挨个排查的小范围中。 “所以我们可以试著转变下思路。”布鲁斯说，“从贗品杀的那些人入手。” “我只知道被踹下楼的那三个是罪犯。”耶格接话，“听说是被收了钱的法官洗白罪名放出来的那种。” “mmm。”布鲁斯这一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疑似不爽，“所以那傢伙半年前就已经因滥用职权入狱了。以及，最近哥谭法院在搞大换血，几周后还会有新的地区检察官调过来，希望新来的检察官能不重蹈上一位的覆辙。” “上一位检察官？” “在法官倒台后不久也进去了，希望他们在监狱聊得开心。” “……” 耶格一时不知作何评价。 他只能把话题拐回正题上：“所以你刚刚说的从受害者入手……” “你说得对，目前的十四位死者里有不少都是曾犯下罪行、又被洗白放出来的。”布鲁斯指出问题，“但不是所有死者都如此，有些人並不符合这一条件。” “那就难办了。”耶格思考，“但我觉得贗品绝不可能是隨机下手，这些死者一定有著某些共同性……” “甚至更进一步。”布鲁斯补充，“这么说吧，我怀疑贗品手里有一份暗杀名单。” “你已经有思路了？” “不算是，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警方那边的情报。”布鲁斯眯眼，“但考虑到这起案件的特殊性，gcpd並没有选择把案件相关的情报上传到警局资料库，而仅仅只是在专案组內部討论相关信息。” 懂了，gcpd大概是为了防蝙蝠侠入侵警局资料库，拿到相关的情报。 耶格於是揣摩了一下：“这和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有关係吗？” “嗯。”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勇闯哥谭警局吧？”耶格忽然问。 “我没打算闯警局。”布鲁斯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瞥了下耶格，“我只是带你去见个人。” “哦，原来只是见个人啊……” 为什么感觉这人还挺失望的。布鲁斯有些无语，但还是继续说道：“你认识詹姆斯·戈登么？” “哥谭警局局长？”耶格今晚在现场那边略有耳闻，“我听说他早些天前出车祸了，以至於现在为蝙蝠侠杀人案而成立的专案组带头人是哈维·布洛克，新来的警员偷偷和我说他是个满脑子甜甜圈的自大蠢货，才会让这案子的侦办进度一直在原地踏步。” 布鲁斯难得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布洛克探长有时是有点……鲁莽，但他本质上並不算是个坏傢伙，案件进度停滯不前倒也不能说完全是他的错。” “是吗。”耶格有些怀疑地抬眉，“好吧，所以你现在是想带我去见詹姆斯·戈登——考虑到你之前说的话，我很难不怀疑你的意思是想从戈登局长那撬出警方目前的破案进度。” “如果说在哥谭你还想信任什么人的话，詹姆斯·戈登大概能算是其中之一。” “很高的评价。”耶格有些意外，“你们和他……有合作？” 布鲁斯知道耶格说的是他和蝙蝠侠。 “可以这么理解。”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耶格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詹姆斯·戈登的车祸，並不是一场意外？” “你是想说，有人知道了我们和戈登之间的合作关係，所以安排了他的车祸。”布鲁斯很快跟上耶格的思路，“对方的目的是为了让真正的蝙蝠侠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不一定是知道，也可能只是怀疑——你之前不是猜测真凶对蝙蝠侠有一定了解吗，这也算是证据之一了。”耶格说，“我姑且认定你们的合作关係是暗地里而非明面上的。” “……的確。”布鲁斯说，“之前戈登一直处於昏迷状態，我没能及时向他確认这一点，他的经歷或许会成为指向真凶的线索之一。” 拋下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哪来的默契同时安静了下去。与此同时布鲁斯再度加速，完全將明天又要为他收超速罚单而头疼的管家拋在脑后，而后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哥谭医院的方向赶去。 ———— 第九章 芭芭拉·戈登 “你不下车？” 当二人抵达医院前时，耶格关上车门，却发现布鲁斯还稳坐在主驾驶位上。 “我不太適合和你一起去询问戈登有关案件的事。”布鲁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了几下，“至於理由……” “哦，你的偽装。”一路上和布鲁斯聊久了，耶格差点忘了眼前这货在其他哥谭人眼里只不过是个脑子空空的亿万富翁，“我还以为你之前说你们和戈登有合作关係，包括了他知晓你的偽装这件事呢。” “不，他还不知道。”布鲁斯说，“所以一般和他交涉案情的另有他人。” 耶格顿了顿：“虽然我本来很想问一句难道我是第一个得知你偽装的人，当然，这很荣幸——但我现在更想问的是，另一个人难道是蝙蝠侠？” “没错。”布鲁斯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般而言，这种事都是蝙蝠侠和戈登在交谈。” “……”耶格盯著他，“我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戈登的病房在4楼，你进医院之后如果有人想赶你出来，就报我的名字就行。”布鲁斯假装没听见耶格的话，想了想，又扔给耶格一张不太一样的名片，“用这个。” “我一个人去？”耶格抬手接住名片，下意识扫了一眼，只看见了布鲁斯·韦恩骚包到不行的签名，“那你……？” “我？正好我得回去一趟，我的管家在找我呢。”布鲁斯哼了一声，“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找你——足够可靠的那种。” 拋下这句话，布鲁斯也没等耶格说话就踩下油门开溜了，只留下一地车尾气。 耶格：“……” 虽然阔佬真的很大方，但阔佬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確实很难搞。 他嘆了口气，將那张名片揣进兜里，然后迈步走进医院大楼。 在哥谭，医院向来是个地位特殊的地方。 因为这些医院要么是韦恩慈善基金的投资对象、以相当低廉的价格为所有没钱付药费的人提供帮助，要么就背后站著某个黑帮，以医院为中立场所抢救自家在某场帮派火併中不幸倒下的成员—— 换句话说，你要是还想在哥谭活得久一些，就不会选择在医院闹事。 不然比起隔天收到韦恩集团的律师函，你更可能在出门的瞬间就被不知哪来的流弹击中心臟。 而眼下，医院对拿著一张韦恩签名名片的耶格来说几乎是畅通无阻，他非常顺利地要到了詹姆斯·戈登的病房號，並登上了电梯一路直达四楼。 不得不说，大概是这几周蝙蝠侠杀人案让太多罪犯选择待家里保命的缘故，医院里的人流比耶格以为的要少得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证据就是在正常大型医院上楼时都会停上好几次的电梯居然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四楼。 电梯门开时，一个拎著书包、看上去像高中生年纪的红髮少女正站在门口，在看见耶格的瞬间，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嗨。”少女忽然开口主动搭话，“你饿吗？” 耶格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发现少女是在和自己说话：“抱歉，你是在问我？” “这里可除了你没別人了。”少女提起手里的塑胶袋，耶格看清了上面的赛百味logo，应该是在附近买的三明治，“这本来是带给我爸的，可惜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態最好还是別吃这个，我正发愁怎么处理呢——你要的话，这个就送你了，先生。” 不说还好，一说到饿，耶格居然真的有点饿了。 虽说警惕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乃是人之常情，但耶格的目光扫过对方口袋里露出的学生证一角，登时瞭然，於是一边接过一边道谢：“太感谢你了，我正好很饿……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戈登局长的女儿芭芭拉·戈登？” 少女愣了下，眼神登时警惕。 耶格反应过来，赶忙解释：“抱歉，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学生证……我是耶格，耶格·温彻斯特，是来探望你父亲的。” “我平时可没听过他提过什么温彻斯特。”芭芭拉狐疑，“你看上去也不像个警察。” “我確实不是。”耶格说，“我是个侦探。” 第十章 哥谭必吃榜，但吃他一拳 “侦探？” 芭芭拉像是联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难道说，你是为了蝙蝠侠杀人案而来的？” “算是吧。”耶格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你对这案子很感兴趣？” “拜託，我身边就没有哪个青少年能忍住不討论这个的！我是说……你觉得杀人犯真的会是那个蝙蝠侠吗？”芭芭拉凑近道。 还没等耶格回答，芭芭拉便又自顾自地低语：“反正我不这么觉得……我好些同学都说那只蝙蝠怪如果杀人，那简直再正常不过，毕竟那傢伙是不是人都不好说——但我觉得这案件背后肯定有隱情。” “好极了，芭芭拉警官。”耶格俯下身，“抱歉我不能透露这案子的太多信息，但说实在的……” 耶格压低了声：“我觉得你是对的。” 芭芭拉闻言像是受到某种鼓舞般，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侦探先生。” 芭芭拉朝耶格快速地眨了下左眼，附上一个敬礼的动作，算是对耶格那句“芭芭拉警官”的回应：“我还得赶回去做作业，就不久留了——再见！祝你破案顺利！” “再见。”耶格摆了摆手，目送著对方快乐地坐上电梯离开。 隨著芭芭拉的离去，无人的走廊登时陷入一片寂静。耶格翻出芭芭拉送的赛百味，摸了摸盒子，居然还是温的。 “哇哦，照烧鸡火腿双拼。”耶格瞄了眼贴在盒子上的便签，发自內心地感谢了一番在他意识到自己快饿晕之前友情赠送食品的芭芭拉·戈登，然后拆出三明治，高兴地咬下了第一口—— “啪嗒。” 几乎是耶格咬下三明治的瞬间，整条走廊的灯忽然齐刷刷灭了。 耶格：？ 他叼著三明治左右打量，一时间鬆开嘴也不是、咬下也不是……一度怀疑三明治上安了个电源开关。 然而突兀陷入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等耶格做点什么，他的身后便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异响。 耶格几乎是下意识地循声回头，视野里却猝不及防闯入了一个刚刚还绝对不存在於走廊里的东西—— 那身影漆黑、高大，几乎与身边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白色护目镜在这片黑暗里闪著寒光。 在此情此景之下，那双眼睛简直宛如黑暗中盯著你的野兽瞳孔。 “耶格·温彻斯特。” 对方开口，声音低沉嘶哑，让人瞬间理解了为何有些哥谭市民会称其为自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虽然在耶格听来这声音更像是什么喉癌晚期患者。 “蝙蝠侠……？” 耶格艰难地把那口因受到惊嚇而差点把自己当场噎死的三明治给咽了下去，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起面前的身影。 “韦恩让我来找你。”对方直截了当地说。 这也变相表明了他的身份——贗品不可能知道韦恩与蝙蝠侠之间的合作关係，更別说知晓刚刚在楼下时布鲁斯对耶格说的话，所以这位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蝙蝠侠。 何况就算耶格想怀疑，成就也不允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哥谭市必吃榜榜首”】 【解锁条件：首次遇见蝙蝠侠。】 【ps：我说的是吃他一拳。】 耶格：“……” 谢邀，不吃。 我是说，看看蝙蝠侠那身包裹在紧身衣下的肌肉吧！——恐怕一拳下来，蝙蝠侠就得当场跪下求耶格不要死。 “好吧，难怪韦恩离开前態度这么奇怪。”耶格咕噥，“原来是这么回事。灯是你弄灭的？” “为了不暴露我来过这里。” “那这层楼的其它病人……” “戈登的病房是韦恩特意安排的，这一层除了他不会有其它病人。至於护士和医生们，他们在半小时前就因为某些原因从这一层离开了。” “可如果有其他人想来这一层？” “电梯现在到不了四楼。”蝙蝠侠说，“我做了点手脚，而这半小时之后就会恢復，包括这里的监控和电力——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明白。”耶格有些佩服蝙蝠侠面面俱到的谨慎以及超乎寻常的行动力，遂一边爭分夺秒地把三明治分几口快速咽下去，一边跟在对方的身后向前走去。 “你的三明治哪来的？”蝙蝠侠却注意到了这一点，冷不丁出声。 “啊，这个是戈登局长的女儿送的。”耶格把已经空了的袋子团起来往一旁的垃圾桶塞去，“芭芭拉·戈登——我估计她是放学后来看望她父亲的。” “你认识戈登的女儿？” “不，只是巧合……” 说到这，蝙蝠侠正好推开某扇房门，耶格在他的示意下率先迈步进屋，正好对上病床上倒映著窗外月光的一道冷芒。 那是詹姆斯·戈登的眼镜反光。 这位留著小鬍子、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见人进门，先是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扶了下眼镜，而后才放鬆下来：“……原来是你。” “嗯。”蝙蝠侠应声。 “这位又是……”戈登有些意外地看著耶格。 “耶格·温彻斯特，姑且算是个侦探。”耶格说。 “真令人意外，我很少能见到——”戈登目光指向明確地扫了下耶格背后几乎融入阴影的蝙蝠侠，“他和別的人一起出现。” “……”耶格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韦恩之前在车上的那句“我更喜欢单干”。 “但无论如何，既然你们来找我，大概率也是想问案件有关的事。”戈登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儘管说——虽然按照现在的局势，我没法给你们明面上的帮助，但暗地里的支持还是没问题的。” “感谢。那么戈登局长，你还记得你出车祸时的具体情况吗？”耶格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点头之后选择率先询问这件事。 “这……和案件有关？”戈登问。 “只是想確定一件事。你当时有觉得这起车祸有哪里不对劲吗，有没有人为的痕跡？” “你这么一说，倒確实是有点奇怪。” 戈登回忆：“虽然那天並没有什么人刻意开车撞我，但我车的剎车却突然失灵了。我敢担保，在我那天出事前的不到48小时，那辆车的剎车绝对还是好好的。” “看来猜测没错。”蝙蝠侠在此时开口，“这个时机太巧合了，恐怕確实是有一个长期观察过我的人在动手……对方甚至观察到了我和戈登之间的合作关係。” “有人想借我来针对你。”戈登皱眉，“再加上贗品的事，无论对方是谁，对你的恶意都极大。” “对我有恶意的人在哥谭到处都是，贗品和他背后的傢伙在我这还排不上號。”蝙蝠侠沉声道，“但我会抓住他们——在更多人死去之前。” 第十一章 手快有，手慢无 “说到这个，我想你们一定对警方目前的侦查进度很感兴趣。” 戈登忽然说：“而我刚刚才从他们那知道，今晚的案件正好有个相当突破性的进展……” “什么？”耶格立刻追问。 “贗品杀死第十四位受害者后逃离了现场，而在不久前，警方在离现场直线距离约800米的地方找到了一辆被丟弃在原地的摩托车。” “虽然那辆车在警察发现之后不久就被藏在里面的定时炸弹销毁，但这也证实了布鲁斯·韦恩的证词，贗品確实是乘车逃离现场的。” “但重点不在这里，而在贗品丟弃摩托车的地点附近，有一个奇蹟般保留下来的监控摄像头。”戈登说到这，加重语气，“那个监控摄像头，有极大的概率拍到了贗品弃车后是如何逃离警方包围圈的关键画面。” 耶格抬了下眉，虽然有监控是好事，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贗品不像是会遗漏掉摄像头的人。”耶格疑惑，“如果他这么不小心，早该在之前的案件里就翻车了。” 而蝙蝠侠却在此时开口：“但他今晚却漏掉了一个，这说明贗品的状態显然不对劲。” “这意味著什么？”戈登问。 “这意味著今晚的杀人案件中，有什么东西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蝙蝠侠分析道，“这刺激到了他，让贗品最终出现了疏漏。” “而那个在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是我。/是你，温彻斯特。”耶格与蝙蝠侠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是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而且我和蝙蝠侠杀人案没有任何关係。”耶格想起之前布鲁斯的话，“所以我的出现，是一个绝对不在贗品预估范围之內的意外……嗯，一个外来的未知变量。” 但说到这，耶格不禁想：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耶格·温彻斯特出现在那里真的是一个意外吗？ 这种事已经无从考证，耶格·温彻斯特是一张玩家建立的身份牌，他的履歷或许完整，但他的过去也许是在玩家登入的那一刻才开始建立的……谁知道呢？ “贗品性格谨慎。”蝙蝠侠补充，“意料之外的事物却会让他打乱自己的安排，这说明他应变的能力很差，这与我们之前设想的贗品形象不太相符。” 戈登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贗品背后有其他人……？” “贗品只是个武力过得去的傢伙，但安排杀人计划、替他做好后续处理工作、为他提供偽装武器，且长期观察过我的……应当另有其人。”蝙蝠侠说，“贗品是个棋子，顶多是个对蝙蝠侠很有意见的棋子，这才合理。” “我同意。”耶格懒洋洋地举了下手，“这解释了我之前的一些疑惑，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逮住贗品，毕竟他身后的人可以到时再拷问——戈登局长，关於那份监控，请务必详细说说。” “他们刚刚才调查到那个监控的所属权。” 戈登对自己尽职尽责但浑然不知顶头上司正往外爆料的下属们感到有些抱歉，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两头下注，儘快破案才是最重要的。 “那份监控隶属於帕雷尔斯集团名下的某个货运公司，用於看守附近的仓库。” “不过按照货运公司负责人的说法，他们那的监控恰好在不久前清空了，但也许总部那边还有监控备份。” “……贗品，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动手了。”蝙蝠侠突然开口，“显然，对方意识到了自己遗漏的东西。” “这更说明那个监控摄像头也许真的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是么——何况贗品那边才刚刚清空掉货运公司的监控资料，未必能及时意识到监控有备份。”耶格原地转了个圈，有些焦躁，“我们得赶紧了。” “不，还不用这么著急。”蝙蝠侠低声解释，“帕雷尔斯集团……那恐怕其总部指的是上东区的帕雷尔斯大厦，而那里也是帕雷尔斯工业的驻扎地。就我所知，他们的科技水平让其信息库比警方的防火墙还要难攻破至少10倍。” 戈登忽然感觉膝盖中了一箭：“等这案子结束，我就让人升级局里的防火墙……” 蝙蝠侠：“……我不是在讽刺gcpd的信息安全问题。” 耶格则拍了拍戈登的肩膀：“確实需要升级，毕竟从贗品可以预测警方动向这件事上来看，你要么得怀疑警方有內鬼，要么就得怀疑现在的警局信息防护墙已经千疮百孔。” 戈登：“……” 这个叫温彻斯特的傢伙是在补刀吗？ “总之，感谢他们的董事长兰登·帕雷尔斯吧，身为哥谭名流圈里最低调的年轻亿万富豪之一，许多人只听说过他特別注重信息安全的古怪名声。” 蝙蝠侠將话题转了回去：“贗品背后的人可以攻破防火墙，不代表对方能攻克帕雷尔斯——再加上对方未必知晓总部还有备份，我们必须抢占先机。” 现在的目標很明確了，那就是抢在贗品之前拿到那份资料，但问题在於，贗品並不是唯一的竞爭者。 “警方……”耶格刚说出这个词，蝙蝠侠便已经迈开了大步。 “如果你相信我的速度，我们就不会比警方更慢。”蝙蝠侠隱藏在阴影里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点笑容，但转瞬即逝，几乎像是某种错觉，“走吧，温彻斯特。” “好吧，你是蝙蝠侠，你说了算。” 耶格乍一听像是在抱怨，但一旁的戈登敢说这小子绝对对和警方拼速度这件事兴致勃勃，证据就是他此时额外雀跃的神情。 要不是旁边有蝙蝠侠，总感觉这个耶格·温彻斯特是个会给警方找事的搞事分子……戈登莫名有这么一种直觉，而后摇摇头，捋了一把自己重伤入院之后就没怎么打理过的鬍子。 第十二章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 相信每一个人都干过这么一件事，那就是在刷到某些靚车视频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思考世界上最酷的车是哪辆。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眾说纷紜。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是帕加尼风神那一掛，有的人会激动跳出来大谈f1的某辆车，有的人则偏好古董风、认为保时捷356a或者1934德比款宾利才是真神…… 而对耶格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不久之前是布鲁斯·韦恩的那辆雪佛兰科尔维特c2。 是的，“不久之前”——因为耶格现在的答案已经变了。 就在他看见蝙蝠侠按下腰带上某个按钮的不久之后。 一辆简直秒杀世界上所有其它车辆的车在夜色中奔驰而来，准確无误地停留在蝙蝠侠和耶格面前，像是响应骑士號召的骏马。 它庞大却又灵活，周身被漆作全黑的金属面在月光下倒映著冷光，车身线条嶙峋却又流畅、行驶时宛如巨兽穿行。 但儘管这辆车已经毫无爭议地在亮相的一瞬间便在耶格心中晋升了世界上最酷的车，它仍然存在一些奇怪的小问题…… “虽然但是，你这车的车门呢。”耶格左看右看，终於確定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这车是確实没有车门。（注） “不需要。”蝙蝠侠扔下这一句，而后当著耶格的面飞身而起、以一种惊人的弹跳力跃到了车顶。 紧接著“唰啦”一声，位於车顶的车门打开，蝙蝠侠就这样成功地进车了，徒留一个耶格在原地。 耶格有六个点想说：“……” 谁家好人车门安在车顶上！这合理吗！ 而且你进去了，我呢？！ 另一边，蝙蝠车內的蝙蝠侠也刚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毕竟当初和韦恩工业技术部部长兼现任集团ceo卢修斯设计蝙蝠车的时候，蝙蝠侠压根就没考虑过他会和別人合作的事，就更別说考虑別人上车的问题了。 一想到温彻斯特跳不上来，只能扒在蝙蝠车外（当初蝙蝠侠就是考虑到有敌人会扒门才把两侧车门取消的）的诡异画面，蝙蝠侠竟一时间考虑要不扔对方一把鉤爪枪让他顺著攀过来算了。 当然，更好的选择是丟下温彻斯特，將蝙蝠侠以前一直贯彻的单干信念重新捡起—— 但面对一个身处哥谭的魔法界人士，最好掌控对方行踪的方式无疑就是让对方待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內，合作只是个幌子，蝙蝠侠不需要別人来协助破案，但他需要一个可能会造成大麻烦的傢伙在自己的掌控里。 而蝙蝠侠接下来所见的一幕，也证实了他心中对温彻斯特的看法。 “唰。” 那是很轻的一点噪音，放在关上头顶车门就几乎全封闭的蝙蝠车里却无比清晰。 一道撕裂空间的裂痕在蝙蝠侠的眼前出现，紧接著扩散成为近乎一扇门的形状，但还没等紧紧盯著这条裂缝的蝙蝠侠做些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那道门里掉落，而后颇狼狈地摔在了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 “shi……”从天而降的耶格忍住了脏话，“要不是我现在是个人工作，我绝对会申请工伤……” “你是怎么进来的。”蝙蝠侠无视了这人的齜牙咧嘴，“魔法？” “毕竟伟大的黑暗骑士蝙蝠侠並没考虑有个体能只属於普通人范畴的傢伙也需要上车。”耶格蔫蔫道，“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韦恩先生没告诉你我是魔法界人士？” 而这办法，自然是来自於神秘学侦探的初始牌组之一。 【主动-门】 【等级：1（有效距离范围50米）】 【描述：使用该牌时，可在有效范围之內生成一道门实现空间穿越，无视现实世界的物理阻隔。】 【备註：入此门者，不必弃绝所有希望。】（注） 【门】的使用比【信使】要麻烦很多，后者只需要耶格的一个念头便可召唤或者送走那位信使，前者却需要耶格大致估计自己的目的地，而后將门开在一个合適的地点。 “好了，这些有关魔法的小问题我们可以之后再討论。”耶格坐下的第一件事是系好安全带，毕竟眾所周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我们还要抢在警方和贗品之前拿到监控，快点出发吧。” 蝙蝠侠则是默默將耶格新展现的“疑似拥有空间传送能力，具体距离和限制不详”记在心里，而后一边打开车载系统轻车熟路地入侵了警用频道、以便掌握现在的警方动向，一边一脚踩死在了油门上。 轰的一声、引擎咆哮，蝙蝠车——这融入夜色的黑色巨兽，瞬间以睥睨一切的气势向前衝去。 —— 帕雷尔斯大厦位於上东区，比起上西区韦恩大厦那种地標建筑，这栋乍一看和任何cbd顶级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別、也就外头掛了个黑底蓝纹p字的大厦在设计上相当低调。 但再低调的大厦，它的安保系统自然也不是当摆设的。擅闯这栋大厦的风险估计不会比韦恩大厦低多少，何况帕雷尔斯工业也算是近年来新兴科技的巨头之一，堪比隔壁大都会的莱克斯工业，鬼知道会在自家总部里安置什么用来防范入侵者的设备。 所以当耶格二人抵达这里时，蝙蝠侠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他掏出了一把鉤爪枪。 “有个坏消息。”蝙蝠侠拿著鉤爪枪说，“就在刚刚，帕雷尔斯工业信息部所在的地方遭到了一些非常规攻击……” “你哪来的消息……等等，什么叫非常规攻击？”耶格问。 对於第一个问题，蝙蝠侠只给了耶格一个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而对第二个问题，蝙蝠侠则回答：“对方显然发现了帕雷尔斯的信息库不是那么好入侵的，所以为了防止別人得到消息……有人把那层楼的供电系统外部破坏了。” “现在不仅是我们，就连帕雷尔斯自己的员工都没法登入信息库。” 耶格：“……”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断网吗，贗品后的人这么狠？ “但我们还有机会。”蝙蝠侠说，“帕雷尔斯的所有信息，除了信息部，还有一个地方有权限登入。而且那里是独立供电，並没有受到这次供电攻击的影响。” “那是哪里？” “——顶层。” 蝙蝠侠指了指上方。 “位於顶层的董事长兰登·帕雷尔斯办公室。我事先调查过，对方现在不在哥谭，办公室则除他以外则极少会有人进入。”蝙蝠侠说，“这就是我所说的机会，温彻斯特。” “可你要用这个东西去顶层……？！”耶格看了看鉤爪枪，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大厦顶层，仰得脖子都酸了，“这得有快多少米高了？！” “以大厦的外部结构，只需要找几个固定点，多分几次上去就行。”蝙蝠侠扔下这句话就启动了鉤爪枪，隨著快速攀升，他身后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只扇动翅翼飞翔的蝙蝠。 蝙蝠飞走了。 而下面目送他离开，已经都快习惯被丟下的耶格：“……” 他嘆了口气，抬头观察著大厦的哪几层是已经熄灯了，决定用【门】传送到熄灯的那几层、同样地也分几次前往顶层。 但就在耶格专注於观察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温彻斯特先生？” 耶格：？ 他嚇了一跳，以为是警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赶来了，结果转身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女性。 职业装、挎著包，乍一看像是刚从旁边大厦里下班的普通打工人。 “您又来找兰登先生了？”她的下一句话则更令耶格意外，“可惜兰登先生现在不在，但他说过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去他的办公室——需要我带您去电梯吗？” 耶格：？？？ 等等，等等等等，兰登？……兰登·帕雷尔斯？ 我这身份和这傢伙什么关係？ 第十三章 捕鼠服务？ 当蝙蝠侠在高处愈发凛冽的夜风中艰难地抵达顶层外部，先打开干扰信號的特殊设备以防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记录到自己，而后撬开一扇窗翻滚落地时，恰好听到这一层的电梯“叮”的一声。 兰登·帕雷尔斯不是不在吗？除他以外谁还会在这个时间来到大厦顶层？ 蝙蝠侠瞬间警惕，下意识地扬起披风、让自己和一旁的黑暗融为一体作为掩护，甚至已经摸上了腰带上的烟雾弹—— 结果下一秒，他就和走出电梯的耶格面面相覷。 蝙蝠侠难得失语：“……” 而耶格一脸无辜地走出来，咳嗽一声：“那个，请听我解释。” 原谅他也是不久之前才从那位在背后叫他的女性职员处知晓，自己似乎和这里的董事长兰登·帕雷尔斯有些交情……耶格·温彻斯特甚至还是时不时就会来一趟、能和前台混个脸熟的那种。 “我们偶尔会在下午茶的时候谈到您。” 那位工作是在大厦担任前台接待员的女士在带路时乐呵呵地说。 “董事长经常在前台给您留一些东西，这是非常少见的，毕竟就算是我们这些员工，也很少能有幸见到他，我们还以为他从不和別人来往呢……不，我们不是在好奇他给您留了什么，我们不会打听这些……” 不管怎么说，至少耶格现在能確定自己之前的疑惑了——和他登不登入游戏无关，耶格·温彻斯特这张身份牌显然有著完整的过去和真切的存在，甚至和这世界里的其他人有著他尚未得知的联繫。 这一点究竟会成为助力还是潜在的隱患？ 耶格並不了解兰登这个人，但目前来看態度对自己还比较友善，包括他麾下的员工……但如果耶格·温彻斯特有仇人呢？或是说，曾招惹过什么角色呢？ 看来这起事件结束之后，自己得好好调查一下【耶格·温彻斯特】的过去，免得哪天就踩了个未知炸弹……这件事也许可以找蝙蝠侠帮忙，毕竟这货看上去就很会调查的样子。 不过比起埋在身份牌过去的炸弹，现在最大的定时炸弹还是目前仍未有任何折卡跡象的主牌【屠杀】……按照现在的进展来看，没准之后是大战贗品或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有可能折卡？ 怀著乱七八糟的思绪，耶格就这样在热情的前台帮忙下一路乘著电梯直达顶层。 顺带一提，大概是兰登·帕雷尔斯为了防止无关的人前往顶层办公室，前往顶层的电梯按钮设置了只允许某些人通过的指纹验证，而耶格居然位居其中。 然后顺利到达顶层的耶格出门就撞上了恰好翻窗进来的蝙蝠侠。 解释耗费了一点时间，蝙蝠侠则怀疑道：“有交情？可你之前却表现得对兰登.帕雷尔斯毫无了解。” 耶格倒是很轻鬆，他之前特意多问了那位女士一些事，就是为了破除这个疑惑：“我和他有过一些线上交流，並偶尔会来这里取走一些东西，但我並没见过他本人，也算不上对他有多了解。” “……情况紧急，我就不问你一般来这里取什么东西了。”蝙蝠侠翻开臂甲上的面板，看了一眼显示著重案组成员定位的地图，“警方大概还有8分钟左右会到达这里。” “倒不是我怀疑你，但你之前不是说这里比警局的信息库还难攻破至少10倍吗，8分钟够我们入侵帕雷尔斯的监控信息库？”耶格问。 “够。”蝙蝠侠语气平淡，“因为我是蝙蝠侠。” “好吧。”耶格耸了下肩，然后走到了正准备撬开办公室门锁的蝙蝠侠旁边，“不用这么麻烦。” 他搭上蝙蝠侠的肩膀，然后预估了一下距离—— 几乎是一晃眼的功夫，眼前的视野扭曲、变化又瞬间清晰，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来到了办公室內部。 蝙蝠侠：“……” 他默不作声地把撬锁工具收回了自己的腰带里，转而掏出另一个像是u盘一样的东西插到了一旁摆放於办公桌的电脑上。 虽然蝙蝠侠没说话，但耶格总觉得他的沉默是在非常隱晦地表达一种我討厌魔法的思想。 而趁著蝙蝠侠以一种非常熟练的姿態入侵起別人的电脑时，耶格则將目光转向了办公室內部。 ……好大。这是这间几乎占了整整一层的办公室给耶格的第一印象。 所以美剧里玩的那些老板一边压榨员工一边閒到在办公室里打高尔夫球的梗竟有几分真实性？ 不过耶格倒是不怀疑兰登·帕雷尔斯是那种会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打高尔夫的混帐老板。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货的办公室里一眼望去……是清一色的乐高展示柜。 所以这人其实是会在办公室里拼乐高的混帐老板。 星球大战、哈利波特、幻影忍者、f1…… 嘖，破案了，什么深入简出什么低调富豪，兰登·帕雷尔斯这傢伙就是个沉迷乐高玩具的死宅——没准耶格时不时来前台取的东西其实是需要穷鬼侦探代拼的乐高，这完全他喵的合理——所以天知道这人的集团是哪来的，继承的？哥谭哪来的这么多坐享荣华富贵的富二代！ 还没等耶格思考完谁抢了我的富二代人生，一旁的蝙蝠侠就打断了他的最终幻想：“可以了。” “这么快？”耶格一秒回神，走到蝙蝠旁边看向了电脑。 “hum，看来贗品后的人这么著急刪视频確实是有理由的。”白色护目镜后，蝙蝠侠的双眼眯起，“……我们有重要线索了。” 只见因今夜雨水而略显模糊的监控画面中，一辆被遗弃的摩托车被隨手扔在了路边，而身著高仿蝙蝠装的贗品正迅速钻进一辆只在监控中露出半边的白色货车。 而那辆货车车身上显示的文字…… “捕鼠服务……？”耶格缓缓念出。 第十四章 哥谭老鼠的落幕 在旧城区，若有人提及捕鼠服务，那大多时候都绕不开一个人——奥蒂斯·弗莱尼根。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捕鼠者其实並不喜欢自己的工作。 “嘿，这是你的报酬，臭老鼠——要是我再在哪个角落里听见你那些该死同伴怪叫的声响，我就带人把你的破车砸了，明白了吗？” ……类似的言论，奥蒂斯·弗莱尼根一天要听上好几回，回回的说法都差不多。 他痛恨这些言论，却又不得不听，因为这些话都出自他赖以为生的工资来源，那些购买捕鼠服务的顾客之口。 哥谭是座见鬼的阴暗城市，而他出生在这里，又活成了一只见鬼的、阴暗城市街头的老鼠——这不是他自己的看法，而是生活在同街区的其它人对奥蒂斯的见解。 毕竟在他们眼中，奥蒂斯这傢伙就和老鼠没什么分別。 他畏畏缩缩、贼眉鼠眼，浑身上下总縈绕著因捕鼠工作钻下水道而染上的刺鼻臭气，除却那副勉强算是人类的皮囊，骨子里就是只大號的老鼠！ 但奥蒂斯並非总是这样。年轻时，他也曾有雄心壮志，指望著凭藉努力和意志摆脱捕鼠的工作，他试过创业、也试过许多其它的行当，但都失败了，或者说更糟——他倾家荡產。 然而可悲的是，这不是他自己造成的，而是其它原因。 彼时罗马人在哥谭的统治如日中天，那位教父在哥谭上空扯起远岸西西里人的旗帜，其投下的阴影也暗如深渊、吞噬著每一个还挣扎著试图从事正常行业而让自己过得好些的哥谭人。 奥蒂斯算不上倒霉，他只不过是时代浪潮里被吞噬的千千万万个人中的一员罢了，比他更不幸的还大有人在。 毕竟奥蒂斯最终还能凭藉独特的捕鼠技术在卫生局当上捕鼠员，而更多的人呢？实则是死在了那些夜里不绝的枪声里。 奥蒂斯厌恶那些枪声，就像老鼠厌恶白日里活动的人类发出的声响。 他总觉得哥谭是座无可救药的城市，豢养著一群无可救药的人类……他总觉得比起中世纪时被指为疫病传播者的老鼠，人类更像是行走的瘟疫……他总觉得，自己或许永远在哥谭市看不见希望。 但他错了。因为几年前的某个夜晚，他遇见了那只传说中正试图动摇罗马人统治的蝙蝠。 他从天而降，既是从哥谭那长年阴鬱的天空，也是从那些诡异离奇的都市传说之中。他制服了某个打算从奥蒂斯这抢走钱包的劫匪，把钱包丟还给了奥蒂斯，並打算展开披风离开。 但奥蒂斯叫住了他：“你居然是真的……你就是那些黑帮追杀的蝙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结束罗马人在哥谭的统治？” 而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离开了。 但这不耽误奥蒂斯追著他的身影，大喊大叫：“我知道你做得到，蝙蝠……我会支持你！我会支持你！” 事实证明，蝙蝠侠不需要来自一只老鼠的支持，也能在艰难的拉锯战中打贏这场战役。 他贏了，蝙蝠贏了，罗马人的时代落幕了——在此之前，没人会想到哥谭市还有翻开全新篇章的那一天，但蝙蝠的身影已在这几年里牢牢地刻进每个哥谭人的心中，也成为这座城市血脉的一部分。 但奥蒂斯也再没有了见一次蝙蝠的荣幸，直到最近。 他在新闻上看到了蝙蝠侠连环杀人案的报导。甚至更进一步，他在第三起案件的附近，见到了手染鲜血的蝙蝠。 而奥蒂斯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无论蝙蝠侠究竟经歷了怎样的心理变化，他会帮助对方！ 他也肯定能帮得上忙……毕竟若说起对这座城市暗巷和下水道的了解，除了下水道的鱷鱼，恐怕没人会比他这位捕鼠者更专业。 而他也確实帮助了蝙蝠。一次，两次……许多次。 这些经歷，这些实实在在的、对蝙蝠侠的帮助，也让奥蒂斯的心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不再是只老鼠了……他是正义的……那些死在蝙蝠手里的人必然死无余辜……他没有在包庇罪犯……他只不过在帮助一位城市的守护者！ 奥蒂斯为此感到欢欣，感到自豪，感到从未有过的荣誉感正在他身上焕然而生。 他將撕开那副陈腐的老鼠皮囊，在蝙蝠身边，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值得尊敬的人…… 直到他信赖的、他从警方和不知名人士的追杀中解救过多次的“蝙蝠侠”，亲手將他的脑袋按在了天台的边沿。 “我……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奥蒂斯的泪水拼命地淌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困惑、震惊和被背叛的怨念堵满了他的心胸，他看著那只蝙蝠，声音微弱：“我帮助你，支持你……我以为我们是同伴……” 但到头来，老鼠从未是蝙蝠的同行者。 奥蒂斯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推向半空，上方是不为所动的蝙蝠，下方是十几米的高空。 他绝望地想像自己的结局。毫无疑问，他会被背叛自己的蝙蝠侠从高楼推下，死於高处坠落，哥谭市最卑微的老鼠就此落幕，结束他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事情也本该如奥蒂斯想像的那样发展——如果不是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边响起的话。 “唰。” 那是风声，响起得太过突兀也太过诡异的风声。 也是直到这时，奥蒂斯和“蝙蝠侠”才注意到他们身边浓郁到怪异的灰色雾气。 而在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雾气之中，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显现。 奥蒂斯为此瞪大了眼，他的眼中很快倒映出了某个东西，某个人们只有在噩梦中才能见到的怪诞身影：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奥蒂斯·弗莱尼根，男，37岁，哥谭本地人，现居住在旧城区。前卫生部门捕鼠员，后来转而经营一家捕鼠公司，是他住的那片街区最优秀的捕鼠者。” 蝙蝠车內，在警方赶到前离开帕雷尔斯大厦的蝙蝠侠已经查到了那辆白色货车的所有者。 “你觉得这人会是贗品背后的人吗？”耶格盯著蝙蝠车投影出的人物影像，名为奥蒂斯的男人身材枯瘦、顶著一头极其杂乱的头髮，眼神比起怯弱更像是木然，有种说不出的颓丧气质。 但还没等蝙蝠侠开口，耶格就已经自顾自给了答案：“我觉得不是。奥蒂斯·弗莱尼根很可疑，但顶多是个帮凶，不太可能是能推动贗品犯下杀人案的傢伙。” 蝙蝠侠“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但他大概率掌握著贗品的重要情报，我们还是得赶在警方之前抓到他。”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耶格有些担心地说，“虽然我们之前猜测贗品背后的人可能还没那么快知晓备份录像的事，但万一对方担心情报泄露……” “你是说，对方为了不暴露，会抢先对奥蒂斯动手。”蝙蝠侠若有所思，“甚至有可能更决绝——杀了他。” “我们假定他们是同伴，但这是看在奥蒂斯协助了贗品潜逃的份上……”耶格的灰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万一他们並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同伴呢？” “一旦失去奥蒂斯·弗莱尼根，我们的线索就会断在这里。”蝙蝠侠的嘴抿得死紧，显然此时的心情很差。 他討厌事情有可能脱离掌控的感觉。 而耶格思考著，目光在仅自己可见的虚空牌桌上扫到了某张主动技能牌，忽然產生了一个想法。 “你说的对。”耶格开口，“我们不能把主动权完全让渡给贗品那边。”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瞥了耶格一眼。 “首先，我们得找到奥蒂斯·弗莱尼根……”耶格朝蝙蝠侠露出了与他当初站在车边问布鲁斯·韦恩能不能谈谈时如出一辙的狡黠神情，“並给贗品带去一些打乱他节奏的小惊喜。” “而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送出——一封信。” 第十五章 极限救援！ 此时此刻，高楼之上。 “恶魔……恶魔……是恶魔……！” 被按在天台边沿的奥蒂斯惨叫起来。 在他的眼里，那包裹著他和贗品的浓雾之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扭曲的怪异身影，两团幽蓝的火焰在其中燃起，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借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雾降临人间。 这场景本身已足够嚇人，偏偏还伴著一个悠远、模糊的声音： “奥蒂斯·弗莱尼根……奥蒂斯·弗莱尼根……” “救救我，救救我，蝙蝠！”奥蒂斯拼命挣扎起来，试图去反握住贗品的手，“我不想死在恶魔的手里……之后你想怎么杀了我都可以！” 而贗品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发生，他惊疑不定地盯著那团阴影，本打算趁对方的目標似乎在奥蒂斯身上而顺势溜走—— 但那两团幽蓝的火焰下一秒便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奥蒂斯·弗莱尼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明还在重复著奥蒂斯的名字，那个身影却无视了奥蒂斯，反而开始朝著贗品缓缓靠近。 “见鬼，你不是朝那傢伙来的吗！” 贗品自然不知道信使一开始就是借著定位奥蒂斯·弗莱尼根来找他的，登时低骂一声，赶在信使上来之前便乾脆利落地鬆手，还不忘补上一脚直接把奥蒂斯踹下了楼。 与此同时，贗品往后飞躥几步，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奥蒂斯·弗莱尼根……！”那片雾气却看也不看坠楼的奥蒂斯，瞬间紧追著贗品而去！ “救……救命！” 另一边，坠下的奥蒂斯疯狂地挥动著手，指望能抓住什么东西好让他不再下坠，但他的手颤抖著发软，只是徒劳地在空气中抓挠，任由所有可能成为救命稻草的东西——无论是栏杆，空调外机，还是什么都好……都从他什么也留不住的指尖离去。 他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离死亡越来越近。 奥蒂斯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已不再指望得到任何救赎。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赶上了。” 一道陌生的年轻声音在奥蒂斯耳边骤然响起，与此同时，象徵著死亡的失重感旋即消失，取之而代的是明显的停滯感。 奥蒂斯为此一愣，隨即哆哆嗦嗦地睁开眼。 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赫然是某张他之前无比崇拜、现在又本该无比痛恨的脸……那是蝙蝠侠！ “蝙蝠？”奥蒂斯懵了，他发现自己正被蝙蝠侠提著衣领在半空中飞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为什么又来救我？！” “很简单，因为想杀你的和想救你的，不是同一个人。” 蝙蝠侠沉默不语，却有另一道声音正替他解释。 奥蒂斯下意识看去，发现蝙蝠侠左手提著他，肩膀上居然还搭著另一个人……而对方的声音很耳熟，就是之前说“赶上了”的那个人。 “原谅我的登场方式有些奇怪，毕竟他的鉤爪枪速度不够救你，我就只能以接触的方式、用【门】带蝙蝠侠过来了。”年轻人说。 奥蒂斯没听懂他的话，只大概知道自己的得救离不开这两人的帮助。 “那么，奥蒂斯先生，现在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 那个年轻人又飞快道：“这么说吧，现在救下你的才是真正的蝙蝠侠，而你之前一直帮助的，是一个假冒的蝙蝠侠……我们需要你透露那个贗品的身份线索或是藏身处，既是为了哥谭，也是为了帮你自己报仇。” “好了，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这——蝙蝠侠，奥蒂斯先生就拜託你了，我现在得去和信使拦住贗品。”年轻人鬆开手落入空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先走一步！” 下一秒，一道凭空而现的门在年轻人下坠的落点展开，將其吞入又消失不见。 “这、这究竟是……”奥蒂斯结结巴巴，刚刚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於他而言，简直是心情的极速大起大落。 无论是见到恶魔，还是被蝙蝠侠推下楼，以为自己没救了正想等死、却又被另一个蝙蝠侠和一个陌生人救起，而陌生人又当著他的面使用了某些不太科学的手段离开。 但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显然是—— “你才是真正的……蝙蝠……”奥蒂斯的眼眶被夜风吹得发红，“你才是在几年前帮助我的那个傢伙。” “我不记得了。”蝙蝠侠在此时开口，经过机械处理的声音嘶哑低沉、难以分辨其背后的情绪。 奥蒂斯一愣，而后没忍住重重地擦了一把眼睛：“没关係！那个，我是说——呃，你知道的，蝙蝠，我一直挺你……” “我只是想说，知道你从没背叛过任何人这件事，比我得救还要令我高兴。” “即便如此，如果贗品被顺利逮捕，你之后也会因为包庇袒护和协助犯罪而受到审判。”蝙蝠侠將奥蒂斯放在了一旁楼房的消防梯上，嘴角抿得笔直，“……但如果你能自首，並协助警方逮捕贗品的话，他们大概率会从宽处理。” “谢了，蝙蝠。” 奥蒂斯扶著一旁的铁栏杆，腿还在因之前从高空坠落而打颤，但他却坚持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会的，但不是因为我想减刑，而是因为那该死的傢伙竟敢冒充你、还想杀了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好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奥蒂斯又重重地咳了几声，语气虚弱，“我对那傢伙……还算有些了解。” 第十六章 【屠杀】与【巫师】 “是你？！“ 这是当耶格於【门】中从天而降，和信使前后夹击地將贗品拦截住时，从对方口中所听到的话。 贗品仿製的变声器效果显然没有正版蝙蝠侠的那么好，虽然利用嘈杂的电流音掩盖住了真正的声线，却无法掩盖住见到耶格时明显激动起来的情绪。 “原来是你……但你究竟是谁？！……偽装成普通人的——巫师？法师？还是该死的神棍?！” 贗品语气凶狠，显然对耶格怀有极大的敌意。 “你受僱於谁？！早该和罗马人一起下地狱的黑帮旧党？还是哪个想在哥谭搅浑水的新势力？” 耶格闻言，没忍住眯起眼。 贗品这段话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对方背后果然有人，而且极有可能领导著某股势力。 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贗品见到耶格的第一反应是耶格来自某股势力——毕竟他自己也是同样的处境。 而这也正印证了之前耶格和蝙蝠侠的猜测，对方假借蝙蝠侠的名號杀人，却绝对不单单只是“杀死那些本该死去的罪人”那么简单。 那些被贗品杀死的人，必然是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其背后势力的人。 想到这，耶格站直了身子，理了理刚刚因为多次传送而凌乱的衣领：“——我受僱於谁？你觉得呢？” 贗品沉默了。即使隔著护目镜，他的目光也有如实质一般打量著耶格，可能是在斟酌耶格背后的势力究竟好不好惹，阻挠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惜耶格背后有0个势力，顶破天了就是个哥谭知名阔佬布鲁斯·韦恩——可惜对方已经开车跑路，只送了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过来跟进后续。 说到蝙蝠，耶格是真心希望这会儿蝙蝠侠能快点赶过来。原因之一是他本身的战斗力为0，也就是自带牌组的魔法乍一看比较唬人，对方才没有见面就动手。 一旦真的战斗，耶格只能尝试动用某张还没使用过的主动技能牌。 但就他刚才爭分夺秒地在蝙蝠车上阅读的技能效果来看，那张唯一有可能成为战斗力的卡牌並不好掌握，效果也大概率不稳定。 除此之外，那张牌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那就是不知为何，耶格总有种莫名的直觉……使用那张牌，会有危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冒险使用那张牌。 原因之二，则是贗品也不是傻子，恐怕很快就会意识到耶格的虚张声势。 果然，就在下一秒，贗品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地猛抬头：“不，你背后不可能有人。” 耶格闻言暗嘖一声，同时站直身子看向了对方。 “哈，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神棍。” 反应过来的贗品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语气阴森，同时抬手缓缓探入披风之中：“我不该忘了这一点的——你刚刚才和蝙蝠侠救了那只老鼠。你分明和那只天真地以为哥谭市的法律可以审判罪犯的蝙蝠是一伙的，那只软弱无能、连人都不敢杀的蝙蝠！” “我不会评价任何人坚守的原则，何况是一位甘愿付出自己、只为了城市能够更好的义警的原则。”耶格反唇相讥，“但你呢，『蝙蝠侠』？嘲笑真正蝙蝠侠的天真和理想主义，自己做的事又真的能算得上审判吗？” “你——！”贗品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明显愤怒起来。 而耶格还在继续：“別骗自己了，你杀的並非全都是有罪之人，你只是在用自以为正义的藉口替你背后的人杀人，谋取私利罢了。” “你不会意识不到这点吧？真把自己骗过去，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了？” “所以蝙蝠侠才是蝙蝠侠，而你？......只不过是个掛著別人名头的贗品。” “……仅此而已。”耶格摊手。 “闭嘴，闭嘴！……你这傢伙又懂什么？！”效果拔群，贗品登时忍无可忍咆哮起来——讽刺的是，这会儿他的愤怒倒真有了几分蝙蝠侠的影子。 “外地佬！他妈的！故弄玄虚、该下地狱去见撒旦的神棍！......我倒要看看是你那些小花招快，还是我的子弹更快！” 隨著这一声，贗品自刚才起便探入披风的手猛地抽出，手枪枪口倒映出的寒光一闪而逝。 啊哦，他急了。耶格往后退了一步，耳边也同时响起了熟悉的洗牌声： 【你触发了一张突发事件牌】 【《贗品之怒》已加入牌桌】 【描述：你激怒了贗品！他將让你付出代价！】 【目標：在与贗品的战斗中存活（限时:30分钟）。】 【备註：该事件牌隶属於战斗类突发事件，是否更新任务目標，以触发本轮主牌【屠杀】折卡任务？】 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测的一样，得在和贗品的战斗里才可能会触发【屠杀】折卡。 折卡任务不容错失，耶格果断接受了目標更新。 【事件牌目標已更新】 【目標：在与贗品的战斗中，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独自战胜並制服贗品。】 耶格：“……” 好极了，就该知道【屠杀】这张牌没那么好折。 而且这原来是单人任务？！我能紧急撤回一个希望蝙蝠侠快点来吗？ 没给耶格更多的脑內吐槽时间，贗品已经举起了手枪。 但对方並没有立刻开枪——理由很简单，信使虽没说话，却一直在场。 它带来的雾气在贗品掏枪的瞬间便在耶格的一个眼神下疯狂暴涨，灰白色的雾气將这片楼顶都笼罩其中，形成了一片堪称领域的雾场。 这种可见度，別说举枪射中耶格了，贗品光是抬起手、超过肘部的部分都会淹没在雾气里。 贗品再愤怒，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隨意开枪浪费子弹，这也是耶格此前对贗品掏枪如此淡定的原因。 不愧是在fps游戏里通用的封烟，这招在现实里也好使。 “……滚出来！神棍！！”贗品的声音在雾气另一头响起，听上去暴跳如雷，“有本事就出来直面我的枪口，见鬼的！你刚刚不是挺敢说话吗！现在倒是只敢躲在雾里不露面？！” 而耶格当然是选择鸟都不鸟贗品，顺带趁机把刚刚蝙蝠侠给他的一个东西安到了耳朵上。 那是一个微型通讯设备，表面印著一个很小的蝙蝠標誌。 “蝙蝠侠，这里是耶格。” “紧急情况，不知道韦恩先生告诉了你多少，但我因特殊需要，必须一个人对付贗品……如果你来帮忙，我反而会陷入麻烦。” “……这也属於你不完成就会丧命的委託內容？”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头传来，看来他確实有从布鲁斯那里了解过一点耶格查案的前提，反应很快。 “没错。”耶格快速道，“正好你在和奥蒂斯先生聊贗品的情报？那你先忙那边，有什么情况我这里会再联繫你的，蝙蝠侠。” “收到。”蝙蝠侠沉声，“保持通讯。如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及时通知。” “明白。”闻言，耶格没再耽误时间，目光径直转移到了那张不稳定的主动技能牌上—— 【主动-巫师】 【等级：1】 【描述：使用该牌时，切换进入“巫师”状態，此状態下可使用对应技能等级的魔法。 等级1——可使用等同於入门巫师级別的基础魔法，掌握一定的神秘学基础知识，提升一定灵感。】 【备註：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 ———— 註：为汝所欲为，即为汝之法（do what thou wilt shall be the whole of the law）——《法之书》 第十七章 san值狂掉 注视著【巫师】牌的瞬间，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又再次涌上耶格心头。 但若不动用【巫师】，没有主动攻击能力的【门】、目前来看只能利用雾场打辅助的【信使】、以及最后一张完全和战斗没半毛钱关係的主动技能牌，都显然无法打破现在的局面。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被刚刚贗品闹出的动静吸引而来的警方赶到，他们才不会像蝙蝠侠一样碍於对所谓“魔法界规则”的尊重而不干扰战斗——那耶格的折卡任务就泡汤了。 何况，如果是真的危险……【危险感知】不应该没有提示才对？ 念及此，耶格深吸一口气，最终选择了使用【巫师】。 抉择已定，代表著【巫师】的主动技能牌旋即亮起，幽深的淡蓝色光芒如缠绕在卡牌之上的藤蔓、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与此同时，耶格睁大了眼……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了。 就在【巫师】被启用的瞬间。 就像是自身的感官敏锐度骤然被拔升了好几个度，以至於耶格开始察觉到一些……他以前从未察觉过的东西。 那些东西存在於空气里，存在於他身边，存在於那些人们明明可见、却从未察觉之地…… 它们黏腻、诡譎、沉重，有如实物般压得耶格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艰难地半睁著眼，视野一片模糊，与【巫师】那张牌上的亮光如出一辙的淡蓝色光芒正从视野里的每一处亮起，又如海浪般翻涌而出。 下一秒，耶格的视野突然又变得清晰，但他的瞳孔却不自觉地因眼前所见之景而涣散—— 因为在那么一瞬间，他见到了真正的……哥谭。 头顶处，那黑红色的天穹仿佛近在咫尺，散落著哥谭上空终年不化的阴云。 矗立在近处的，是旧城区那些陈旧的哥德式建筑。那些楼房上，每一个黑黝黝的窗口都在不断地流下触目惊心的鲜血。 而隔著一座桥之外，是遥远的市区。那些本该象徵著现代文明的塔楼外侧，每一块gg牌、每一个霓虹灯，都在神经质地疯狂闪烁，宛如无数只疯狂开合的眼睛。 腐烂的血肉织就成穿行在这些建筑之间的街道，蹲伏在楼顶的滴水嘴石兽们展开大理石制的翅翼、发出此起彼伏的哀鸣，高耸的钟楼更是发了狂地敲钟，连绵不断的钟鸣声堪称震天动地—— 以上的所有这些，以一种诡异的和谐感，共同构成了一幅难以言喻的地狱图景。 可偏偏就在这样的地狱景象之中，头部剧痛到近乎撕裂、却又一时间无法挣脱出这种幻视的耶格，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比起红黑色的、染著鲜血与罪恶的哥谭，那东西是亮色的。 它不因为周围的环境而暗淡，也不因周围的环境而扭曲。 它就那样高悬在哥谭的天空之上，云层之间，俯视著这座无论是现实侧还是神秘侧都腐烂到底的城市，如同无声的宣战。 ——它是被投影灯照射到天空上的蝙蝠標誌。 见到那个標誌的瞬间，一切幻象如被打碎的镜面般碎裂，意识回到现实的耶格膝盖一软、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又勉强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撑住了身子。 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打湿，不自觉地急促喘息起来。 “温彻斯特？” 通讯器的另一头，蝙蝠侠敏锐地察觉了耶格这边情况的不对劲：“有意外发生？” “不，我没事。” 耶格平復了一下呼吸，按著通讯器回復蝙蝠侠。 刚刚见到的……就是【巫师】牌所说的“灵感提升”带来的后果？ 难怪自己的直觉总觉得使用这张牌没好事。 以及不幸中的万幸，刚刚那段景象虽然在意识中感觉持续了很久，但现实里其实仅仅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没有太耽误事。 此外，就在脱离那种状態之后，耶格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灌注了不少凭空出现的知识——那些东西明明几秒钟前才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却又自然妥帖到像是本就该待在自己脑子里的事物。 这感觉有点像高中毕业多年后又看见了元素周期表，什么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死去的记忆在我脑子里復甦…… 自嘲一句的功夫，耶格已经重新站了起来。除了大脑还有些微晕眩，几乎就和使用【巫师】牌前没区別—— 好吧，当我没说。 耶格这会儿看见了脚下积水中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人看上去一切正常，右眼却怪异地闪烁著一种诡譎的淡蓝色。 有点像看见那个诡异版哥谭市之前，视野里亮起的那种光……现在被迫顶著一双鸳鸯眼的耶格分析了一下，觉得反正不影响自己正常视物，便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 毕竟他现在还有其他要做的事。 “信使。” 耶格看向前方的雾气，轻咳一声后开口，他知道贗品和【信使】听得见。 “——把雾散开，谢谢。” 第十八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迫真） 雾气散去了。 视野重新变得正常的楼顶之上，耶格和贗品隔著十米不到的距离对望著，而贗品率先有了动作——他重新举起了手枪，动作里却带著几分明显的犹豫。 毕竟刚刚的雾场显然对耶格有利，他却主动放弃了这种优势，让贗品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真实目的。 何况那只怪物……那只乍一看浑身都是雾气组成、唯有眼部是燃烧的蓝色火焰，还能隨意操纵浓雾的雾鸦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著，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你在打什么主意？”贗品瞥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的雾鸦，几乎是生理性地对这只怪物感到了恐惧，只能一边掩饰住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远离对方的方向挪了几步，才又看向耶格。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了雾——但接下来，只要你试图做任何一点动作，我就会开枪。” “放轻鬆，伙计。”耶格倒是浑不在意地笑起来，“枪可是在你手里呢……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闭嘴！哪来的这么多废……”贗品不买帐，正打算回嘴的话却刚出口就被打断。 “咕嘎——！” 雾鸦偏偏就在这时冷不丁地嘶叫一声，令本就精神状態紧绷的贗品几乎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响彻上空。 贗品却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不，並不是因为他这一枪射偏了，也不是因为耶格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又或是狗屎的运气躲掉了这一枪。 而是因为，出膛的那颗子弹……在即將射中耶格的心臟之前，便诡异而滑稽地悬浮在了空中。 它停滯住了。 “原谅我学艺不精，掌握的所谓法术也並不算多。” 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正捏著下巴打量自己的杰作，看上去对此毫不意外。 “——但仔细想想，用来废掉你的手枪，倒是足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颗被悬浮在空中的子弹也应声而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贗品的神情也隨之变化，他开始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耶格。 这一幕远比先前耶格的突然出现要令人惊异的多，毕竟能在夜里神出鬼没的人在哥谭又不止耶格一个，凭空停子弹却是闻所未闻。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散去了雾，这就是原因。”耶格那只闪著诡异光芒的右眼愈发幽深、隱隱显出一个符文的形状，“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子弹对我而言，並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样？还想再试试来一枪吗？” 耶格这番话说得倒是轻鬆，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其实是在作弊的事实。 是的，“悬停子弹”？lv1的【巫师】附赠的入门级法术里才不会包括这种东西！ 但耶格还是做到了，利用一个需要时间来吟诵咒语发动的悬浮咒，以及一点小小的心理预判。 他之前的行为和动作都是在刻意引导贗品开枪，而雾鸦突然的开口则更是让本就已经神经紧张、警惕过度的贗品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这种深度专注突然被打断而引发的应激性行为，在行为心理学上也叫作丹尼曼效应。 无论如何，通过和雾鸦的配合，以及提前计算好时间所吟诵的悬浮咒，耶格便能藉此达到他想要……或者说，他想要贗品以为他能够达到的效果。 另一边的贗品自然不知道耶格的心路歷程，他只是对著眼前超现实的一幕沉默了。 他在动摇。 下一秒，贗品深吸一口气：“……你贏了，神棍，开枪確实没意义。” “——但如果我换一种方式呢？” 局势骤然扭转，贗品竟果断扔掉了枪，几步横跨直衝上前，转瞬便从披风中掏出一把战术匕首、直向耶格划来！ 远程不行，那近战呢？ 这就是贗品的思路，非常简单粗暴。 但所谓法师不近战，贗品这思路竟歪打正著——耶格心下一沉，如果真被贗品近身缠斗，以对方能和真的蝙蝠侠过几招的身手，他大概率来不及念咒就会被一刀捅死。 ……所幸还有一招用不到咒语！ 空间撕裂，地面骤然凭空出现一个大洞，贗品的刀锋几乎是擦著耶格的衣领而过，紧接著便挥向了空气之中，因为耶格险之又险地在借著地面上打开的【门】消失在了他面前。 “唰”的一声，门再度又开，这次却是在出刀不中的贗品背后。 耶格藉助门闪现到贗品后上方，从天而降的瞬间，他毫不留情地借著急坠而下的趋势借力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背上！ 却不想这一脚踹在贗品身上像是踹到了铁板，耶格反被震得脚麻，一时间瞳孔地震：见鬼，这人往高仿蝙蝠装里塞钢板到处跑？！ 谁会用这种方式来模仿蝙蝠侠的防弹制服和披风啊！ 但比耶格物理意义上踢到铁板的操作更离谱的，则是这种诡异的操作还能触发一个成就：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解锁条件：首次以从天而降的方式攻击別人。】 【ps：上一章——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下一章：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耶格：“……” 这成就系统到底谁设计的！ 一道寒意忽在此刻传遍全身，耶格登时警惕，几乎在【你从周围感知到了危险】浮现的瞬间就欲回身…… 贗品却抓住了这个机会，闪电般反身抬手，径直掐住耶格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竟是想以蛮力把人直接拽过来！ 但不知哪来的水突然漫出，贗品脚下一发力便被滑了个趔趄，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清水咒，本意恐怕只是用来喝水之类的魔咒，却被耶格在匆忙之中用来將贗品摔了一个跟头，他也趁机抽回自己的脚，后撤几步直接进门，几秒后便又落在了20米之外，和贗品拉开了距离。 落地之后的耶格面无表情，脑中却在飞快思考。 现在的问题很明显：他死不了，毕竟可以用【门】和贗品拖下去……但怎么在限定时间內用一堆低级魔咒干掉贗品？ 【屠杀】的折卡要求倒没有一定要杀死贗品，而是制服对方——但拿著喝水用的清水咒，取物品用的悬浮咒……亦或是开锁咒和萤光咒，真的能制服贗品？ lv1的【巫师】，確实不能指望给太多高级法咒…… 等等，lv1的【巫师】？ 一道灵光闪过，耶格忽然想起了什么。 而这一切发生在他脑中不过瞬息之事，此时的贗品已然调整好姿势，转头再度向耶格衝来！ 他已经在短短的交手中明白了，虽然对面的神棍確实有那么点法术，却也只不过是些让他的手枪没法用、或是四处乱跳之类的小把戏。 如果对方真有杀伤力很强的法术，早都该用了，还至於拖到现在？ “你完蛋了，神棍。”贗品露在面罩之外的下巴露出有些狰狞的笑，“我迟早能逮到你——然后再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20米说远其实也不远，即便负重，贗品的体能也肉眼可见地超出常人……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又举刀挥向了耶格！ 3秒。 耶格没有动作，看上去像是嚇傻了。 2秒。 贗品手中的匕首滴出寒芒。 1秒。 耶格那只铭刻著符文的右眼，赫然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第十九章 当面0元购 ……不对劲！ 捕捉到耶格眼神变化的贗品心头一紧，想要停住动作，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噠。” 仿佛巨石摩擦般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贗品就这么停滯住了动作，保持著一个高举匕首、面目狰狞的姿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小会儿，转而就这么径直落地，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怎么回事…… 贗品瞪著眼，现在的他连眼皮眨动都做不到，狞笑的嘴角也僵住，整个人就像被按下定格键般动弹不得，化作了一座活生生的人形雕塑！ 他只能愤怒地將目光锁定在耶格身上，恨不能將这个狡猾的傢伙生吞活剥。 这个傢伙又耍的什么花招？！ “……幸好，最后还是赶上了。”耶格倒是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蹲下身打量起贗品。 他身后的衣摆也隨著下蹲的动作垂下，活像只收拢翅翼的鸟类。 虽然乍一看很从容，贗品现在僵住的状態也確实是拜耶格所赐……但其实耶格现在的状態算不上好，他的额角泛出了不明显的冷汗，呼吸急促，右眼里的那枚符文也越发明显。 而这一切都是耶格刚刚从lv1的【巫师】联想到的、能够制服贗品的办法所带来的后遗症。 他刚刚在想……是啊，lv1的【巫师】不够用，那lv2呢？ 別忘了，他手上可还有一张初次解锁成就赠送的【熟能生巧】！ 而综合考虑来看，这张升级牌用在这里也是最合適的，毕竟牌组里的其它牌暂时没有升级的需要……何况，lv2的【巫师】也没让耶格失望： 【主动-巫师】 【等级：2】 【描述：使用该牌时，切换进入“巫师”状態，此状態下可使用对应技能等级的魔法。 等级2——可使用等同於正常成年巫师级別的魔法，掌握进阶的神秘学知识，提升更多灵感。】 虽然升级一瞬间，耶格的眼前又隱约闪过了那座血腥哥谭市…… 但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耶格立刻凝神集中注意力，那疑似因灵感提升而带来的画面便消失了。 而隨之一齐出现的，便是新增的法术和知识。 说实话，这种凭空往脑子里塞入知识的感觉著实不妙，至少现在蹲下来的耶格纯粹就是头疼到快要爆炸、所以只能被迫蹲下来缓缓。 但好在这之前，他及时用出了那个咒语。 ——简单实用的【石化咒】，可以將命中对象石化在对方被魔法命中的瞬间。 这便是贗品现在完全动弹不得的原因。 从耶格收穫的知识来看，【石化咒】其实在正常成年巫师能掌握的法咒里算不上什么强力咒，因为这招可以被其它的防御型法术格挡，也可以被单纯地躲掉，並没有锁头之类的效果。 但对贗品这种刚刚篤定耶格只敢躲不敢动手而直接衝上来的角色，【石化咒】就很好用了。 话说，这算制服了吧？ 耶格看著动弹不得的贗品，想了想，起身走上前，把人手里的战术匕首拔了出来，吹口气擦了擦，然后—— 当著贗品的面別在了腰带上。 贗品：“……” 这还没完，仗著贗品现在是座活雕塑，耶格直接蹬鼻子上脸，掀开这傢伙的偽装披风就是一顿缴械，很快便从贗品身上又搜出了刀片、多功能摺叠刀、撬棍、备用弹匣，甚至吗啡和注射针管…… 贗品被越搜越火大：不是，这人翻够了没有？！ 耶格则是越翻越疑惑：不是，这人属刺蝟的？怎么除了钢板还能背这么多东西在身上，甚至不影响行动？ 难怪你背后的人选你当偽装蝙蝠侠，確实身体素质够硬的，这位贗品大哥。 终於搜完，贗品已然面色铁青（当然是露在面罩外面的那一部分），而耶格则是將这些东西挑挑拣拣，选了那把摺叠刀当战利品收了起来，其它则全堆在了另一边。 做完这件事，耶格才终於在贗品炙热的视线下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地朝贗品点点头，诚恳地说了一声：“差点忘了，谢谢你。东西很好，我很喜欢。” 贗品：“…………”谁他妈要把东西送你了？！ 如果说贗品刚刚的眼神是想將耶格生吞活剥，那贗品现在的眼神就是想把耶格的骨头碾碎、然后再捏起来重新碾一遍。 但耶格对此浑不在意，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其它的东西吸引了。 【折卡任务目標完成！】 【本轮主牌已折卡。】 【下一轮主牌抽取倒计时预计：13天。】 隨著弹出的文字框，本插在牌桌上的金色卡牌【屠杀】隨之碎裂，消散成点点光斑。 右上角標誌著主牌折卡倒计时的文字框则是清空，换上了【等待下一轮主牌抽取】的字样。 与此同时，熟悉的成就提示音再响：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我们安全了，暂时”】 【解锁条件：首次折断本轮主牌。】 【ps：你以为ps就一定会写点什么吗？事实上，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这样！】 何意味。 耶格的嘴角因那行疑似一直在挑衅的备註抽了抽，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確实是保住命了。 “咕嘎——” 此时一道嘶叫打破了寂静，耶格循声看去，发现是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旁边的雾鸦。 也许是雾鸦勤勤恳恳地给耶格打了整场辅助、又实在是听话的缘故。 明明对方还是那乍一看令人心理不適的怪异形象，耶格现在却觉得雾鸦那双如点燃魂火般的眼睛都顺眼起来。 “对了，也谢谢你的帮助，信使。” 耶格试探性地伸出手，在雾鸦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探向对方。 “如果不是让你通过定位奥蒂斯·弗莱尼根的位置，从而阻止贗品，我们可能还来不及救下奥蒂斯先生。” 终於，耶格的手触碰到了那片缠绕在雾鸦周身的雾气。 但与他想像中的不同，那片雾气一点也不冰冷，反而有一种诡异的、似曾相识的……温暖。 就像是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触摸过类似的雾气一般。 但这种微妙感转瞬即逝。雾鸦似乎没有实体，耶格也触摸不到什么实际的东西，只能摸到一手雾。 不过雾鸦似乎明白耶格的意思，它小声地嘶叫，同时温驯地俯下脑袋，雾气构成的身躯缓缓地贴著耶格的手蹭了蹭，像是一种动物之间表示友善的方式。 下一秒，雾鸦的身躯骤然破散，雾气四溢、消融於空中。 事情已经结束，信使离开了。 耶格的手心，则是多出了一枚外形像羽毛一样的硬质物体。 “这是……”耶格有点意外，但在看见那枚羽毛的第一眼，某些因升级【巫师】而多出的知识便告知了他这东西的用处。 他默默记下、收起羽毛，然后才终於按上耳朵上的通讯器。 “喂，这里是耶格，呼叫蝙蝠……” 第二十章 贗品：臥槽，盒！ “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蝙蝠侠利用鉤爪枪到耶格所在的楼顶后，落地瞬间的第一句话。 他说的自然是在一旁地上一动不动，唯有眼神写满了辱骂性脏话、没准已经从撒旦骂到了耶穌的贗品。 “只是被石化了。”耶格简单解释道，“对我来说，这是制服贗品最快的方法。放心，只要解除咒语，他什么事也不会有，只不过现在动不了而已。”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耶格一眼，默默地把【石化】也记在了自己脑中属於耶格的某张表格上。 而耶格浑然不觉自己已在某只蝙蝠的心中成为了一张冰冷的表，只是觉得对方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但无论如何，正事更重要。於是耶格把自己刚刚和贗品交锋时发生的事交代了一下，尤其强调了一下那句让他很在意的“你受僱於谁”。 “我对哥谭的势力並不熟悉。”耶格用一种做小组作业时看组內大佬的眼神期待地看著陷入思考的蝙蝠侠，“你应该比我懂得多，对此有什么头绪吗？你觉得贗品背后的势力可能是谁？” 蝙蝠侠沉吟：“……我有点猜测。” “只是猜测吗？”耶格蔫。 蝙蝠侠却迈步走向了贗品：“不，已经足够了。” 他蹲下身看著贗品，语气平淡：“只要有一个大概的方向，我就有办法让贗品说出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你要……呃，审讯？”耶格恍然大悟，同时几步跳上前，站在贗品跟前，“我不是想阻拦你，蝙蝠。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你是想问贗品的身份？”蝙蝠侠嘶声，“没有必要。” “超出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军方出身。” “有能力掌握gcpd的警方动向，能快速掌握到警方所拥有的监控情报並及时破坏……但今晚这份监控的情报只在重案组內部及詹姆斯·戈登之间口头流通，说明对方並不是入侵了警方信息库，而是本身就是参与案件的警察之一。” “再加上奥蒂斯·弗莱尼根的说法，贗品对最近几年哥谭的新增建筑和道路並不熟悉，反而对那些更为老旧的街道暗巷更为了解。说明对方是哥谭本地出身的人，却有段时间离开了哥谭，最近才返回此地。” “而这个范围里的人，比想像中的少得多。”蝙蝠侠示意耶格摘下贗品的头罩，“经过筛查，其实也只有一个人。” 而耶格注意到了贗品的眼神在蝙蝠侠开口的不久后就变了，可见蝙蝠侠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好迷人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瞬间开盒吗？ “等等，你说的这些特徵，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耶格感慨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扫视过贗品，对方叱责“你分明和那只天真地以为哥谭市的法律可以审判罪犯的蝙蝠是一伙的……那只软弱的蝙蝠……”时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令耶格一怔。 先前他就觉得贗品说话的风格有些隱约的似曾相识，只不过很快就因为后续的战斗被他拋在了脑后。 但现在重新回想一次，再加上蝙蝠侠给的前置条件…… 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耶格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难道说……”反应过来的耶格皱眉，“我好像也知道他是谁了。” 隨后，耶格趁著石化状態下的贗品无法反抗，径直伸手，一把掀开了对方的头罩。 “果然是你。” 耶格盯著对方的真容。 “——哈切尔，警官。” gcpd的两位新人警官之一，沉默高大的白人，行事说话都十分衝动的哈切尔——此时正身著仿製的蝙蝠装，保持著石化状態，阴沉地回视著耶格。 “难怪当时你见到我的反应是那样……” 耶格想起贗品在天台上见到他时说的话——难怪哈切尔会觉得他“偽装成普通人”，因为对方之前见到过没有暴露魔法时的自己，就是在今夜第十四起杀人案的案发现场。 至於哈切尔为什么在楼顶上才认出耶格，在警方赶到后的案发现场时却对耶格没有反应，恐怕是因为当时忙著逃窜的贗品只知道有人突然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却没能仔细观察过那个闯入者的长相。 而对方的身份和先前展露的性格，也无一不和猜测对上。 此时，耶格眼前突然又浮现出了那张虚幻的牌桌。 【《染血的蝙蝠》——目標已达成】 【首次解决事件，奖励：隨机装备牌x1】 本属於《染血的蝙蝠》的银色事件牌隨之消散，一张新的卡牌则落在了牌桌边沿。 那是一张金色的卡牌，牌面上只有一个问號： 【隨机装备牌】 【描述：使用此牌，可隨机获得一张装备牌。】 【备註：在这个啥都看运气的时代，有人隨手一抽就是时间宝石，有人则沐浴焚香然后郑重其事地抽出一张厕纸——隨机装备牌，很神奇吧.jpg】 耶格：“……” 厕纸这种装备究竟是谁放进隨机池里的……不对！厕纸也能算装备吗？！ 盯著这张牌一分钟，思考了很久自己薛丁格运气的耶格眼神发直——抽，还是不抽，这是个问题。 蝙蝠侠注意到了耶格不同寻常的呆滯：“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耶格深吸一口气，才按捺住自己一颗蠢蠢欲动想要问蝙蝠侠运气好不好的心，决定另找个时间再抽卡，“警方还有多久到？时间还够你审讯吗？” 一直分心关注著gcpd动向的蝙蝠侠闻言，抬手敲了敲他开著定位监控的臂甲面板：“帕雷尔斯的停电拖慢了警方拿到监控的时间，他们在20分钟前才动身前去调查奥蒂斯·弗莱尼根。” “至於这里的动静，警方在五分钟前接到了附近居民的报案，但也只是刚刚才抽了一部分警力过来调查。” “而他们赶来此地所需要的时间。”蝙蝠侠说到这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悚人的咔噠声，冰冷的目光径直投向了地上骤然僵住的哈切尔，“……已经足够我审讯了。” 第二十一章 逃兵 审讯。 耶格对这两个字的了解完全来源於某些刑侦片或是谍战片，前者通常伴著审讯室里暴躁拍桌的警官，后者则通常伴著黑漆漆的地牢以及老虎凳辣椒水。 但无论是哪种，显然都和现在耶格见到的蝙蝠侠式审讯毫无关係。 “呜——呜——” 穿越过城市外围的铁轨，是夜班货运火车的汽笛声。 远远望去，漆黑的夜色中亮起两盏火车车头的前照灯，那列快速行驶中的铁皮火车正伴隨著“哐当哐当”的铁轨碰撞声，离耶格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而耶格站在离铁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抬头仰望著某栋轨道旁的建筑。 那栋建筑和城市的货运铁轨一样是上世纪的產物，装修带著哥谭旧城区特有的哥德式风格，就连楼体外侧的排水石兽，也是一只呈蹲伏姿態、面目狰狞的石像鬼。 蝙蝠侠正站在那座滴水嘴石兽上。 夜风呼啸，翻飞的披风如同蝙蝠扇动的翅翼。而他的手则紧捏著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则往下延伸、不断延伸……一直到旁侧的铁轨之上。 那条铁轨，是正在靠近的货运火车所行驶的轨道。 而绳子的另一头……绑著的是哈切尔的脚。 头朝下被倒吊在铁轨上空的哈切尔正疯狂挣扎著，活像是中世纪时被海盗按在甲板边、准备扔下海餵鯊鱼的俘虏。 即便解除了石化状態，他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无计可施，只能一边看著越来越近的火车，一边恐惧地大吼：“不！不……！你在干什么，快拉我上去！” “你背后的傢伙是谁。”蝙蝠侠对哈切尔的恐惧无动於衷，声音甚至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不，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会杀人……！”哈切尔慌乱道，“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不会让我死在这的！” “……”蝙蝠侠又鬆开了一点绳子，成功地让哈切尔的高度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又下降了一点，以至於对方的脸都快直接挨到铁轨上了，“那你是打算赌一把……赌我究竟会不会鬆开绳子，是么，哈切尔？” 哈切尔闻言哽住，一时间发出恐惧到极点的气声。 但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耳边的金属震动声越来越强烈……那列火车正在越来越近！ “我、我知道了！”贗品大叫，“做个交易吧，蝙蝠！你拉我上去，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你以为谁才是现在局面的主导。”蝙蝠侠冷漠道，“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你背后的人，是谁？” 绳子又鬆了。 令人崩溃的下坠感再度袭来，哈切尔的大脑因长时间的悬吊开始充血晕眩，连带著视野都开始模糊起来。 但模糊了的视野之中，有什么东西却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那是火车靠近的前照灯光。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哈切尔的瞳孔都因为整个人笼罩在火车前灯的光中而扩散，一瞬间几乎幻视自己被无法减速的火车撞作烂泥、撞得粉身碎骨的画面。 “呜——呜——” 汽笛声再响，震耳欲聋，宛如丧钟。 而就在这濒死的瞬间，哈切尔忽然產生了某种他仍然身处部队的错觉。 枪药声、炮火声、爆炸声……那些声音让他畏惧，让他每天都活在不知是否还会有明天的恐慌之中。 他从未真正地参与过一场战役，那些声音却已经击垮了他。 ……所以他离开了部队，他是个懦弱的逃兵。 那个神棍说得对，他確实不如真正的蝙蝠侠……他从未有直面危险和黑暗的勇气，只不过是个拿钱办事，杀了人还要找正义的藉口慰藉自己的——假装强悍的懦夫。 仅此而已。 而现在，他又要逃了。 “冰……冰山。”哈切尔闭上眼，仿佛筋疲力尽般地开口，“冰山俱乐部。” “有人通过冰山俱乐部僱佣我，让我按照他给的名单杀人，还要求我用他提供的装备假扮成蝙蝠侠——但我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真的！” 他几乎崩溃般地大喊，顶上却没有任何回应。 唯有铁轨摩擦的声音，火车车头的前照灯光，离紧紧闭著双眼、浑身颤抖的哈切尔越来越近…… —— 半小时后。 尖锐的警笛声刺破夜空，车身標有gcpd字样的警车急停在路口。而从为首的警车上走下的，赫然是面色有些憔悴、刚刚出院就赶来了现场的詹姆斯·戈登。 他本来是打算跟著重案组的大部队前往奥蒂斯·弗莱尼根登记的住址那边，但在得知旧城区出现枪击报案的消息后，戈登果断转而跟著分出来的警员们赶往了这边。 考虑到贗品杀人案期间，哥谭市90%以上的罪犯都噤若寒蝉……所以能在这种时候搞出这种大动静的，大概率就是贗品本身。 蝙蝠侠那边有进展？贗品被逼急了？ 收到消息的戈登对此有诸多猜测。 但戈登没有想到的是，在前往报案人所描述的地点之前，他会先见到眼前这个画面。 “……耶穌啊。”站在戈登身后的警员显然没戈登这么沉得住气，她近乎惊嘆地直视著前方，“不对，那是……哈切尔？！” “哈切尔……”戈登则是眯起眼，心下登时瞭然，同时不自觉地將双手插在了风衣兜中，对眼前的画面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 ——在gcpd眾警员注视的上空，於大楼外侧的滴水嘴石兽之下，正是被五花大绑、吊在石兽下方，身著仿製蝙蝠装的哈切尔。 不过与警员们印象中的哈切尔不同，现在的哈切尔神情恍惚，眼神涣散，浑身还在时不时地发颤……仿佛刚刚经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而在將哈切尔从上方放下来的时候，警员们发现绑住哈切尔的绳子上还掛著一张纸。 纸上所写的东西很简单： 【the real culprit】 ——真凶。 除此之外，戈登还注意到这行字母的末尾画了个很小的【:)】，显出了写字者的某种诡异幽默感。 他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和蝙蝠侠一起来医院的年轻人，这张东西恐怕也是出自他之手…… 毕竟蝙蝠侠不会这么无聊。 按照戈登对对方的了解，蝙蝠侠顶多在扭送犯人时留下一张带有蝙蝠標誌的纸。 “局长，哈切尔他……” 一道声音唤回了戈登的意识，原来是同为新人警员、正用沉重的眼神注视著哈切尔被昔日的同僚戴上手銬的贝內特。 这位黑人小伙脸色並不好看，但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迷茫：“哈切尔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们不是警察吗？他为什么会——” “好了，年轻人。”戈登拍了拍贝內特的肩膀，温和地说，“不要太给自己压力，这和你没有关係，而是哈切尔自己的选择。” “儘管是警察，儘管你们或许都曾经有著类似的信念，但终究还是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戈登喃喃说。 “而这都是选择……在哥谭，最为困难的，就是做出选择。” “但你总要做出抉择，因为这里是哥谭。” 不仅仅是哈切尔。就连戈登自己，也常常……不得不做出选择。 “但无论如何，我只能建议一件事。”戈登回过神，长嘆一声，“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贝內特。” “……是的，局长。”贝內特闻言，没忍住將目光又投到了正被押送上车的哈切尔身上。 一滴冰冷的雨水恰好在此时滴落在贝內特的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 入春的哥谭天气总是这样反覆无常，这样突如其来的雨並不少见。而这场雨很快越下越大、几乎笼罩了整片旧城区。 雨落在警员们的身上，落在押送著哈切尔离开的警车上，落在曾经被贗品杀死过的那些人横尸过的土地上。 雨水在天地间不停地滴落，不停地，如同每一个哥谭人最终的归宿那样，落在每一个生者和死者的身上。 …… …… …… “……警方怎么还没来……阿嚏！” 此时此刻，被所有人遗忘了的旧城区某处。 雨水冰冷，铺天盖地。 当时因为蝙蝠侠匆忙离去而被遗留在消防梯间，半小时过去后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蝙蝠侠放置他的地方尼玛压根没法靠自己下去的奥蒂斯·弗莱尼根，这会儿正被迫待在平台上淋雨。 他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一边狼狈地打著喷嚏，一边绝望地等待著还没抵达这里的警方。 “阿嚏！……该死的gcpd……阿嚏！……我都要自首了，他们的出警速度怎么这么慢……阿嚏！” “这鬼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餵？餵？有人吗？我被困在平台上了！……阿嚏！！” “我恨你，gcpd。” 第二十二章 冰山俱乐部 “你对冰山俱乐部了解多少？” 耶格正坐在驶离旧城区的蝙蝠车上，他自打刚刚上车开始便一直拿著布鲁斯之前送的手机鼓捣，结果在瀏览器搜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与冰山俱乐部有关的信息，只能选择泄气地选择求助一旁的蝙蝠侠。 结果蝙蝠侠就和等著耶格问似的，瞬间给出了答覆：“不算多。但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你不可能在网际网路上找到有关这个俱乐部的任何信息，因为这其实是一个『不存在』的俱乐部。” “不存在……等等。”耶格思考到一半忽然卡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蝙蝠侠，“你早就知道在网上查不到冰山俱乐部的信息？” “我不否认这一点。” “那你还看著我在这里傻不拉几地查半天，也不出言说一声？？？”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我在开车。” 言下之意就是没注意耶格，但这话鬼才信。 这会儿又没人追他俩，蝙蝠车还有自动驾驶，完全不需要蝙蝠侠亲自全神贯注地开车。 ——哪怕回一句“其实也没有看半天”呢！ 耶格严重怀疑蝙蝠侠就是想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这穿得像只大蝙蝠的傢伙果然內心和外表一样黑暗，真是令人落泪。 而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蝙蝠侠这时主动开口：“在贗品这件事之前，我偶尔有听说过冰山俱乐部的名字，但也只是在一些黑帮成员之间。” “几年前，隨著法尔科內家族在哥谭的统治结束，哥谭虽然总算摆脱了与犯罪息息相关的產业链，开始在以韦恩集团为首的一批新企业帮助下发展其它的產业以求城市发展，但犯罪仍流淌於这座城市的血脉当中，包括那些黑帮。” “黑帮依旧存在，只不过不再像以前那样庞大和明目张胆。它们分裂成了不同的势力，分布在哥谭不同的区域，且帮派之间仍然暗流汹涌。” “而冰山俱乐部则是这几年才开始流传在钻石区黑帮间的名字，专门做些情报买卖、物品走私、赌博贿赂之类的生意。它的创办人身份不详，但大概率是个想要藉此平台在钻石区打下势力、扩大自身影响的野心家。” “原来如此。”突然被灌了一脑子哥谭黑帮歷史科普的耶格点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接下来想要追查这件事的话，还是得想办法接触冰山俱乐部……” “哈切尔被逮捕，像他那样可以扮演蝙蝠侠的傢伙短时间內不会有第二个。”蝙蝠侠说，“贗品背后的人会安分一段时间，但对方也许还会再借著冰山俱乐部的渠道物色下一个能替他清除掉名单上人的角色。”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事。”耶格忽然抬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贗品背后的人其实是在僱佣贗品杀死某个名单上的人……” “但奇怪的是，对方如果只是想雇个人杀人，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又是准备仿製蝙蝠装、又是选择贗品来偽装蝙蝠侠……对方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只是想破坏蝙蝠侠的名声吗？” “有几个可能性。”蝙蝠侠此时已经开启了蝙蝠车的自动驾驶模式，以双手环臂的姿势和耶格討论起来。 “第一，对方如果真的是某个想发展势力、且杀害名单上则是其阻挠势力的人，那么让偽装的蝙蝠侠杀人，就是为了让其它利益受损的势力將仇恨转移到蝙蝠侠身上。” “第二，对方的这个行为本身，也可能是在试图给真正的蝙蝠侠找麻烦。毕竟对方如果想像曾经的法尔科內那样在哥谭扩张势力，就必然会考虑蝙蝠侠带来的威胁……那么针对蝙蝠侠这件事本身，就对对方有利，” “第三，对方是罗马人时代遗留的黑帮旧党，意图通过抹杀蝙蝠侠来完成某种意义上的復仇。”蝙蝠侠沉吟，“但这个可能性很低，贗品背后的人行事风格现在看来与法尔科內家族相差甚远。我更倾向於对方和法尔科內没什么关係。” “第四，以上三种哪种都不是。对方有著更深层次的目的……这也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谢谢你，蝙蝠总结侠。”耶格严肃点头，假装没看见蝙蝠侠听见这个称呼时不赞同的目光，“总之，就算是为了验证猜测，或是找出那位僱佣者的真实身份，我们都得想办法接触冰山俱乐部。” “麻烦的也正是这一点。”蝙蝠侠说，“你知道《哥谭企鹅报》么？” “不知道。”耶格诚恳，“你知道的，我是个外地人。” 蝙蝠侠：“……” 蝙蝠侠最终还是解释：“《哥谭企鹅报》，一份流通於钻石区，乍一看就是份只会刊登一些小gg和鸟类科普的无聊报纸。” “但其实並非如此。《哥谭企鹅报》的真正用处，是在gg中藏匿有关冰山俱乐部的入场信息。” “gg种类暗示了地点，而其中数字的部分则是时间，某些特殊的单词则属於入场暗號。” “听上去怎么像某些上世纪黑帮的做派……”耶格说，“我是说在报纸里藏接头信息。” “冰山俱乐部的幕后拥有者，大概確实对某些老派的黑帮文化情有独钟。”蝙蝠侠认同道，“总之，冰山俱乐部的开放时间並不固定，只能等它下一次开放，然后再潜入调查。” “也只能如此了。”耶格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眼看著外边天色渐渐亮起，他和蝙蝠侠马上就要把夜熬穿、被迫直接通宵，此时一放鬆，耶格便终於感到了身体里正不断上涌的疲惫感。 但耶格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著清醒，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耶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正是之前信使留下的羽毛。 蝙蝠侠接了过去，仔细地观察著：“这是什么？” “信物。”耶格简单解释，“后续冰山俱乐部那边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可以通过这个东西召唤信使，然后通过信使联繫我。” “这种联繫方式的普適性很强，还能够无视使用者的所在地点。所以就算你跑去外太空或是横跨异次元空间，信使也能找得到你，因此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断联……” “当然，如果你能用其它正常的方式联繫上我，就用不上这个了。这只个是以防万一的备用联繫方式。” “知道了。”蝙蝠侠也没问为什么耶格会觉得他能出现在外太空亦或是异次元空间，只是平静地將那枚羽毛放进了腰带口袋中，並决定一回蝙蝠洞就给这东西来个全面检查。 但耶格看上去还有话说：“那个，还有一件事……” 蝙蝠侠：“说。” 耶格却难得扭捏了起来，纠结了半天，才终於在蝙蝠侠面无表情的注视中开口：“其实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我想拜託你帮忙调查一个人。” 耶格严肃的表情令蝙蝠侠也不禁正色起来，他开始思考今晚难道漏掉了什么重要角色、居然引起了耶格的注意，甚至还需要对方支吾半天来请蝙蝠侠帮忙调查。 “而那个人……”耶格开口。 蝙蝠侠洗耳恭听。 “……就是我自己。” 蝙蝠侠：“……” ……嗯？ 第二十三章 终於不是没家的野人了 “理由。”蝙蝠侠看著耶格说，“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要求別人调查自己。” “咳，这个嘛，如果你想知道理由的话……” 耶格斟酌了一下言辞，选择一键开启胡说八道模式。 “你之前既然从韦恩先生那了解到了我的委託，那你应该也清楚，魔法界总会有古怪的事件发生，且隨时都可能降临在魔法地使用者身上。” “毕竟使用魔法就如刀尖行走，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或早，或晚。” 耶格这句话倒確实不是在隨口瞎编，毕竟按照他现在lv2【巫师】的了解，在现在这个世界观里，使用魔法確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或许是与魔鬼达成契约，或是与神明交易，又或是牺牲自身的什么东西…… 毕竟想要获得违背自然定律的伟力，就必然要怀著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当然，这也让耶格开始怀疑起【巫师】牌能力的来源……这究竟是卡牌游戏本身提供的力量，还是说只是它想要从耶格身上索取的代价暂时没有显露而已？ 但【巫师】用都用了，总不能现在又把知识和魔法给人家卡牌吐回去，也只能先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收回思绪，耶格恰好看见蝙蝠侠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使用魔法一般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便转回正题：“你知道这一点，那解释起来就很简单了。” “总之，我的能力付出的代价，就是对我的神智造成了一部分影响。”耶格这会儿迷茫的表情倒也不是纯在假装，因为他確实啥也不知道。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我过往的记忆支离破碎。虽然还保有常识，也记得魔法……”耶格还在瞎编。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我过去做过什么，曾去过哪里，又认识哪些人——都记不太清了。” “……” 然而出乎耶格意料的是，蝙蝠侠似乎对他的这番话並不感到意外，反倒是流露出了某种果然如此的思索神情。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某些古怪表现的原因——包括你看上去和自己的毕业院校不熟，以及明明对兰登·帕雷尔斯一无所知，却其实又和对方有过交情？”蝙蝠侠问。 ……聪明人就是好，我自己露出的破绽他都能给我顺嘴圆上。耶格感动。 白给的台阶不要白不要，他於是借驴下坡：“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好吧，请原谅我在这件事之前对你的信任还不够，蝙蝠侠，所以我当时还想著掩饰……你知道的，没人想把自己失去记忆这种事告诉一个不知可不可信的陌生人。”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对吧？我觉得你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耶格真诚地说。 蝙蝠侠：“……” “那你的信任也交付的太轻易了。”蝙蝠侠嗤了一声。 “噢，別这么说你自己。”耶格倒是很乐观，“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是吧，蝙蝠？” “……” “蝙蝠侠——？” “……” “bbbbatmannnnn……？” “下车。”冷酷的蝙蝠侠说，“这里没有摄像头，没人会知道你是从蝙蝠车上下来的。” “噢，別这样，义警先生。”耶格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看著冷酷无情蝙蝠侠，“看在我把目前信使唯一的信物给你的份上？” 蝙蝠侠这次沉默得格外久。 最终，他避开了耶格的视线，开口：“……资料找时间发给你。” 耶格瞬间眼前一亮：“谢谢你，我就知道你黑漆漆的外表下是一颗金子般的——等等等等，我自己能走，自己能走！” 差点被恼羞成怒蝙蝠侠直接提著后领丟出蝙蝠车的耶格赶紧在彻底惹怒一只大蝙蝠之前传送出车，站在路边。 而就在他踩稳大地的瞬间，蝙蝠车轰鸣一声便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耶格视野里。 被喷了一脸车尾气的耶格擦了把脸：“唉，有这么急著离开吗？” 说完，耶格才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某条街道的拐角处，大概是时近凌晨的缘故，这会儿大街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就连流浪汉的身影都没见著。 耶格想了想，乾脆唤出虚空牌桌，果不其然看见標誌著自己所在位置的箭头正指向上西区的某条街道。 而蝙蝠侠把耶格放在这的原因也能从地图上窥知一二——某个放大加粗的gcpd標誌也同处於上西区，看来不用担心外地人耶格在此遇到麻烦时哥谭警局出警太慢…… 嗯？等等？ 耶格瀏览地图时忽然发现了什么。 今晚的一连串事情发生得太匆忙，耶格也就是在刚刚落地的时候有看过一眼地图，后面再打开虚空牌桌时，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卡牌上。 因而他现在才注意到，那张作为牌桌桌底的哥谭市地图里，竟还有一个突兀的、类似大富翁里的房子標识。 而那个標誌正漂浮於某栋建筑之上： 【住址（哥谭市）】 【描述：你在哥谭的落脚之地。】 【备註：home，home，sweet home！】 【是否开启住址导航？】 耶格：！ 幸福来得太突然，本以为自己要去睡大街的耶格反覆確认，终於能肯定不是自己眼花，一时间感动得泪流满面。 太好了，我也终於不是没家的野人了！ 卡牌游戏，你做得好哇！ 第二十四章 蝙蝠与管家，但蝙蝠完败 “欢迎回来，布鲁斯少爷。” 哥谭北边，韦恩大宅地下。 早早在此等候的英国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习以为常地提前站在了布鲁斯平时停放蝙蝠车的位置旁侧，任这辆钢铁巨兽在冲入蝙蝠洞后险之又险地急停在他身边。 车辆急剎时带起的乱流掀起了管家的燕尾服后摆，而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我想您一定度过了相当充实的一晚。” “晚……不，早上好，阿福。”下车的布鲁斯一把摘下面罩，一边顶著管家不赞同的目光拆下战甲隨地乱扔，一边脚步匆忙地直奔蝙蝠电脑。 而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一边任劳任怨地跟在布鲁斯身后捡起散落的蝙蝠装，一边不忘提醒：“唉，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在连续48小时的工作之后，您能稍微意识到人类是一种需要休息的生物。”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一下：“抱歉，很快就好，阿福——我只是必须把现在手头上的事做完。” “何需道歉呢，先生？毕竟擅自以为逮捕贗品之后、您终於能够消停一会儿的是我。”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说，“我才应该道歉。” 布鲁斯：“……” 他最怕的就是阿尔弗雷德这么说话。 但事已至此，布鲁斯只能装作没听见英国人含蓄的阴阳怪气，选择先將耶格之前给的那枚羽毛信物放入了检测仪，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走到蝙蝠电脑前操作起来。 “您现在是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抬头看著屏幕上显示出的哥谭地图。 “某个可能会带来危险……”布鲁斯犹豫了一下，“但目前还算是个好人的傢伙，我得掌握他的行踪，免得他这种能力特殊的傢伙在哥谭做出些什么。” “所以，这就是您在对方身上放定位器的原因？”阿尔弗雷德注视著地图上开始闪烁的某个红点。 “不，並非如此。”布鲁斯有些得意，而在管家面前他从不用掩饰这些，“对方发现了我的定位器，但他没发现我送他的备用机里也有定位功能。” “对了，阿福，检测仪里现在检测的是那个傢伙给的魔法物品。如果报告列印出来，帮我拿过来一下，谢谢。” “……”阿尔弗雷德闻言，却是挺直腰板，慢吞吞地说，“所以您的意思是——现在有一个您送给他备用机、对方也回赠了您物品的……朋友，您却在忙著监视对方的行踪。” “算不上朋友。”布鲁斯乾巴巴地说，“只不过是碰巧一起查了个案子而已。” “真可惜。”阿尔弗雷德锐评，“我还以为您终於迈出了在交友方面的重要一步，我是指在回归哥谭之后。” “阿福，我的交友能力明明一直很正常。”布鲁斯咕噥。 “哦，是啊，哥谭王子和媒体的宠儿，一周的哥谭日报能上头条好几次的布鲁斯·韦恩——恕我直言，就算是为了身份偽装，和女模特一起在酒店大堂的水池里游泳也太蠢了，您甚至还为此报废了一套西装。” “……”布鲁斯忽觉心虚。 “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您不会把偽装身份需要的花花公子作风与正常的交友混为一谈，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还在继续，“何况听上去，这位先生还在抓住贗品这事上帮了您的忙。” “……好吧，阿福。”布鲁斯在这种事上向来拗不过阿福，只能试图狡辩。 “——不过至少得看看他现在在哪吧？虽然对方有自保的手段，但姑且还算是个流落哥谭的失忆人士。” 而听见这句话，阿尔弗雷德终於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太好了，学会主动关心他人是交友的重要一步。” 布鲁斯：“…………” 有一个真的很想你交友的管家真的很可怕。 而当他是一个英国人，並且看著你长大的时候，就更可怕了。 “不过看上去，您暂时不用担心那位先生流落城市街头。”阿尔弗雷德出声道，“毕竟从所在位置来看，他目前並没有真的流落街头、无家可住。” 布鲁斯闻言，也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屏幕。 但与阿尔弗雷德不同，在看清地图上的红点究竟落在哪个位置时，布鲁斯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布鲁斯的表情。 “不，倒也说不上是什么大问题。”布鲁斯抵著下顎，“我只不过是没想到温彻斯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只见那闪烁的红点，落在了哥谭市旧城区中，某个对布鲁斯·韦恩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犯罪巷。 ——哪怕在哥谭也算得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同时也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比起犯罪巷这个地方所带给布鲁斯的复杂情绪，他现在更在意的显然是別的东西。 那就是代表著耶格目前所在位置的红点，竟落在了某个被布鲁斯在地图上特意標註出的地点旁侧。 那个地点在地图上显示为一个小小的红十字架，意味著这里存在一个诊所。 考虑到犯罪巷奇高无比的犯罪率，如果没两把刷子或是背靠黑帮，在这种地方开诊所简直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可偏偏这间诊所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久到有关它的记忆，甚至可以追溯到布鲁斯小时候。 而这间奇蹟般存在於犯罪巷的诊所，它的名字是…… 【汤普金斯诊所—托马斯·韦恩纪念诊所】 “耶格·温彻斯特……”布鲁斯皱眉，“他为什么会住在莱斯利医生的隔壁？” 第二十五章 我需要治疗！ 莱斯利·汤普金斯自认一生中见过的怪人实在不少。 毕竟身为托马斯·韦恩的老友，又是即便被许多人劝阻也坚持选择在犯罪巷开设诊所、为当地付不起医药费用的居民免费提供治疗的固执医生，她的职业和经歷都让她和“怪人”这种生物缘分不浅。 上至偶尔会在诊所见到的、性情古怪的病人，下至在犯罪巷遇见的奇葩罪犯…… 甚至就连她看著长大的孩子，哥谭名流界鼎鼎有名的布鲁斯·韦恩——其实也是个半夜里会穿上紧身衣打扮成大蝙蝠到处揍人的城市义警。 莱斯利不理解，但她选择尊重布鲁斯的选择，也忠诚地为他保守著这个秘密。 总而言之，对莱斯利而言，她见过的怪人数量叠起来估计也能有半个哥谭钟楼的高度，按理说早该对这类人见怪不怪了才对…… 可偏偏那位刚搬来诊所隔壁的邻居，实在是怪得出奇。 是的，邻居。 那位奇怪的人是在一个星期前搬到诊所隔壁的。 汤普金斯诊所的隔壁是一栋明明看著不错、却从未见过有人在里面居住的二层复式公寓——在犯罪巷，这简直算得上和汤普金斯诊所一个等级的奇蹟。 毕竟无家可归的人在犯罪巷到处都是，就连荒废的建筑都有人敢冒著倒塌的风险进去找地方睡，更別说这种完好的、无人看管的公寓楼。 倒也不是说没人尝试过，但想要撬锁扒窗溜进这栋公寓的人，往往都没能成功。 要么是在撬锁的时候像见了鬼似的惨叫跑路，要么是在扒窗的时候突然因某些意外摔得半身不遂还得让隔壁的莱斯利来救，要么就是成功进去……而后整个人从此消失在了犯罪巷，杳无声息。 ——按照某些人的说法，这是栋吃人的公寓。 而隨著时间变换，有关这栋公寓的传说也越来越多，它逐渐成为了犯罪巷的街巷怪谈之一，也一直无人敢於进入……直到上周。 一个年轻人来到了这里，敲开了汤普金斯诊所的门，並礼貌地询问道：“您好，女士，请问这里是汤普金斯诊所吗？” “是的。”莱斯利问，“你有什么需要吗，年轻人？” “不，没有。”那位黑髮的年轻人闻言眨了眨眼，“我只是来確认一下……毕竟我刚搬来隔壁，所以想著来问候一番。” “你刚搬来这里？”莱斯利有点惊讶。 毕竟敢主动搬来犯罪巷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见。 但就在莱斯利因好奇而目送著对方离去之后，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年轻人神態自若地走进了她隔壁的那栋传说无数的恐怖公寓……以掏出钥匙开门的方式。 莱斯利：？ 那个年轻人居然住在那栋公寓里？！ 不得不说，莱斯利对这位说话彬彬有礼、整个人看起来也与犯罪巷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挺有好感，以至於发现对方居然住在那座公寓时，不禁有些为他担心起来。 那栋公寓会像对待以往的闯入者那样，吞噬掉那位年轻人吗？ 不过对方又有那栋公寓的钥匙，说明他就是公寓的主人，而不是闯入者…… 莱斯利陷入了思考。 接下来的几天，除却处理一些诊所里的工作，以及偶尔拎著药箱去看望一些不太方便出门的患者外，莱斯利最常做的事，便是在路过时瞥一眼那栋公寓。 好消息是，那栋公寓的恐怖传说似乎在拥有其钥匙的公寓主人面前让了道，年轻人一直好好地活著，直到现在。 而坏消息是……那位年轻人成功取代了他的公寓，成为了诊所附近新的街巷传说。 “医生，你知道你隔壁那栋公寓的住户有多奇怪吗？” 有一次莱斯利在为一个不幸被街头火併波及而伤到腿的患者包扎时，她听见这位小伙子压低了声、鬼鬼祟祟地问道。 “什么？”莱斯利想起了那位灰眼睛的年轻人，“他怎么了吗？” “见鬼，医生，你真的认识他？”患者看上去十分诧异，“那个傢伙简直是怪人中的怪人！” “怎么回事？”莱斯利问，“为什么这么说？” 患者閒著也是閒著，就给莱斯利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这几天围绕著那栋公寓新主人而流传开的诡异见闻。 首先，自然是对方居然能好好地在那栋吃人的恐怖公寓里活这么久，至今还活蹦乱跳。 而年轻人的诡异之处还不仅於此。 比如说某个夜里，附近的住户出门丟垃圾，竟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栋知名的诡异公寓，竟在他的眼前飘了起来。 飘-了-起-来！ 见鬼，这可不是夸张或是任何修辞手法，这是事实！ 即便放在怪事遍地的哥谭，见到一栋飘起来的建筑也未免太诡异了！ 而更诡异的，则是那位当时就看呆了的住户发现公寓一楼的门被“哐当”一声踹开，那位敢於住进公寓的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似乎是踹了公寓外墙几脚，结果那栋眼看就要越飘越高的公寓就这么被他踹了回去，重新落在了地上。 住户：？ 这是哪里，我还在现实世界吗？ 如果只是这个住户看见了类似的场面，可能这附近的其他人还只会以为是这货磕药磕嗨了出现的幻觉，没准还会有人偷偷联繫他问是哪家卖的货效果这么好。 但偏偏，见到类似场景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在半夜见到了那栋公寓窗户上投射出的巨大黑影，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魔。 有人则是在正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看见这栋公寓窗户和门缝处泄露而出的、浓厚的灰白色雾气——而那个年轻人还一脸发愁地站在一楼门口，拿著手机和对面的消防局解释：“不是……这是个误会……我家真的没著火……真的不用派消防车过来……” 类似的诡异见闻堆积如山，且大都有著那位年轻人参与其中的身影。 而莱斯利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明明住在这位传闻源头的隔壁，却至今没能见到患者或是附近居民口中所描述的那些怪异场景。 ……总不能每次都因为她恰好出诊而错过了吧？ 身为一位眼见为实主义者，莱斯利医生坚信，哪怕这些类似的传闻再多、患者和附近的居民们將那些画面描述得再怎么栩栩如生，只要不是她亲眼见证，她都会对此持坚定的怀疑態度。 而上天大概是知道了莱斯利的想法，打算给她一次亲眼见证的机会。 於是就在一个对诊所而言相当寧静的午后，因诊所暂时无人而开始整理起病歷档案的莱斯利，忽然听见隔壁那栋公寓传出了极为清晰的爆炸声！ “轰——！” 这一声堪称震天动地，伴隨著稀里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简直和煤气管爆炸听上去是一个级別的死动静。 莱斯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急忙甩下档案跑出门。 而她出门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倒在隔壁公寓门口，浑身细小的伤痕还在流血、脸上也满是灰尘，显得十分狼狈的年轻人。 他还在咳嗽，看上去伤得不轻，却偏偏还在看见莱斯利的时候挤出一个笑容。 “嗨，医生……”年轻人虚弱地说，“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是我的实验出了点小问题……” 莱斯利：“……” 你管这动静叫实验出了点“小”问题？……你是在自研水银炸弹吗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咳咳，那个……”年轻人还在说话，他无力地伸出手，“能请您帮个忙吗，医生？我大概需要一点治疗……” 第二十六章 你自己撞上来的 作为一个自打住进公寓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经营自己的研究魔法生活的神秘学侦探，耶格確实不知道这几天邻里街坊是怎么议论他的。 他只知道上次因为匆匆忙忙而在【巫师】这张牌上吃了大亏，所以想趁著第二轮主牌抽取之前的这段时间，把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一张主动牌所带来的知识和魔咒儘可能地掌握。 毕竟眾所周知，知道和能熟练运用是两回事。 饶是耶格现在凭藉著理论层面的神秘学知识和魔咒数量，大概可以去考个成年巫师资格证之类的证件——如果真有这种东西的话——但若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对面只要不像上次的贗品那样自信白给，耶格估计还是得因为自己使用魔法的低熟练度而吃亏。 所以这就是这几天附近居民们所看见的那些诡异画面的来源。 既不是闹鬼、也不是幻觉，只不过是耶格在练习他的魔法。 咳，当然，练习魔法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偶尔也是会出现一些意外的…… 就拿几天前的一场小意外举例，当时耶格本来是想练习悬浮咒，结果施法对象错误，不小心全打在了公寓地面上。 以悬浮咒需要用到的那点魔力，本来正常来说，倒也不至於酿出什么大错。 偏偏耶格当时没发现自己的魔法全歪去地上了，还以为是自己念错了咒语，以至於不死心地反覆使用，念了足足有个十来遍…… 於是本来十分沉重的公寓楼就这么在过量悬浮咒的作用下飘了起来，嚇哭了附近出来丟垃圾的居民。 而要不是这诡异的操作居然还触发了一条游戏成就，耶格可能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飞屋环游记”】 【解锁条件：以某种方式让自己的房子飞起来。】 【ps：见鬼，居然真的有人能达成这个成就？玩家到底是出於怎样的心理才会让自己的房子飞起来？】 当时的耶格：？ 再说一遍，什么飞起来了？ 嚇得他赶紧跑出门，赶在这栋公寓彻底飞向犯罪巷的天空、顺带预订明天哥谭日报的头条时把房子弄回了原地。 ——总而言之，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不少意外，但至少耶格达到了他的目的。 他现在能够熟练地使用大多数常用魔法，基本上都练习到了抬手召物飞来，隨手施展冰冻咒和烈火咒的水准。 而其中，耶格最著重练习的就是防御咒和攻击咒。 前者最坚固的盾，后者最锋利的矛！ 现在再遇上贗品，哪怕对方对他有所防备，耶格也敢说自己能用起码八种不同的方式、在一分钟之內结束战斗。 lv2的【巫师】，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好用。 当然，耶格有时也会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魔法水平到底算在哪个层次，真的就是卡牌描述里说的“正常成年巫师”吗？那不考虑代价的话，这个世界的魔法界人士简直出门就高人一等，太bug了。 不过现在耶格还没遇到过其它的魔法界人士，所以其实也没法进行对比。 而大概是正常的魔咒都练习得差不多了，耶格很快就產生了研究魔法其它用途的念头。 比如说將烈火咒和清水咒叠在一起使用，快速製造出足以屏蔽视野的雾气……这样也不用老是叫信使出来当辅助了，毕竟召唤信使也是要时间的。 再比如说，將飞来咒的咒语改写一下，进阶出原理类似、但在实战中效果可能更好的缴械咒。 这可比写毕业论文研究创新点的时候容易多了，耶格能將他奇奇怪怪的想法用魔法展现出来，很快便投入其中…… 或许太投入了，以至於耶格忘了研究魔法时潜在的安全隱患。 所以这就是耶格试图研製能產生爆破效果的魔咒，结果却被炸出家门、现在正被迫待在汤普金斯诊所接受治疗的原因。 嗯，至少爆炸效果確实是有了，就是以后需要稍微控制一下威力…… 耶格还在满脑子復盘，大有错了但不改的架势，即便现在因为被莱斯利医生拉著给伤口消毒而疼得齜牙咧嘴。 “所以。”莱斯利拿出一卷崭新的绷带，给耶格胳膊上额外长的一道伤口缠上时问道，“年轻人，你究竟是在做什么实验，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的目光还在耶格的伤口上扫了一下：“还给自己搞出这么多伤口。” 耶格嘶了一声：“疼疼疼……真的是意外，医生。我只不过是突发奇想，忽然想知道葡萄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会发生什么而已……” 莱斯利：“……” 別说，莱斯利还真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恰好读过某篇发表在pnas上的论文，讲的就是在微波炉里加热葡萄会產生等离子喷焰、甚至產生危险性极强的爆炸效果。 结果这种实验，耶格居然敢在自家家里做？！ 於是她毫不留情地加重了手上缠绷带的力度，成功让耶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別把自己的命不当成命，年轻人，这么危险的事你都敢在家里做？” “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莱斯利瞪著耶格，“没准下次出事你就见不到我了，而是躺在哥谭中心医院里！” 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毛病，一个两个的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不是放著好好的首富不做去当义警，就是閒得没事在自己家里玩爆炸？！ 这位银髮女医生一旦发怒便威慑力极强，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慈祥医生的做派，成功地让耶格缩了缩脖子，登时不敢吱声。 诊所里瞬间安静下来。莱斯利认真地帮耶格处理好了伤口，又没忍住叮嘱了对方几句有关不要在家里搞危险实验的注意事项。 耶格哪敢反驳此时气场神似高中班主任的莱斯利，全程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看耶格这会儿的表现挺乖巧，莱斯利的表情也总算是缓和下来，想起了这些天里有关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诸多传闻。 “对了，年轻人，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耶格·温彻斯特，叫我耶格就行，莱斯利医生。”耶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缠得很漂亮的绷带，“谢谢您的帮助，治疗费需要多少？” ——虽然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確实是身无分文，但耶格却在住进公寓时找到了属於耶格·温彻斯特的身份证明和驾驶证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余额够他活过一个月的银行卡，所以暂时还算是能付得起费用。 结果莱斯利摇摇头：“举手之劳，就不必付钱了……但你得答应我，別再做这种事了，耶格。” “知道了，医生。”耶格诚恳地道歉。 他確实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至少不会在自己家里做。 要不找个时间在哥谭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適合自己研究魔法的场所？ 而就在耶格琢磨这件事时，诊所的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拍开，哐当一声、在此时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无比清晰。 耶格下意识循声看去，却在看清来者时没忍住皱起眉。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男人，眼睛里闪烁著鬣狗般的凶戾——这种人在哥谭到处都是，在犯罪巷更是尤其多……而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走投无路的罪犯。 “交出钱。”那个男人嘶哑地开口，径直从外衣內侧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耶格和莱斯利的方向。 他的精神状態似乎很不稳定，可能刚磕过药，拿著枪的手哆哆嗦嗦、说话也语无伦次：“快点！……还愣著干什么，他妈的！……我要开枪了！” 第二十七章 攻势逆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莱斯利的第一反应便是举起手以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这也是一种安抚罪犯情绪的手段。 毕竟对面那个罪犯现在的状態明显很不稳定，没准情绪一激动就开枪了，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而身为敢於在犯罪巷开诊所的医生，莱斯利对这种时不时就会来刷新一下存在感的罪犯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有对付他们的手段。 若放在十年前，莱斯利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她对这种人的选择往往是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枪来对刚，大有你敢动我诊所、我敢和你拼命的態度。 而这种罪犯往往欺软怕硬，看对面不好惹，就不会冒著让自己中枪然后多亏一笔治疗费的风险，大多会选择识趣地离开。 不过莱斯利的年纪现在也大了，没法再和年轻时一样和这些罪犯周旋。 但现在她有了新的选择，那就是—— 召唤蝙蝠侠。 没错，汤普金斯诊所一直有著直联蝙蝠洞的紧急联络装置，这也是当初布鲁斯担心莱斯利而固执地要求加上的。 而在这种场合，蝙蝠侠联络装置就能派上用场了。 莱斯利一边举著手，一边以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方式悄悄靠近旁边的办公桌。 办公桌的桌底下，就有联络装置的按钮。 她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那个罪犯能拿了钱就走，不要多生事端——反正后续赶来的蝙蝠侠会教训对方的。 万幸的是，事情现在也正朝著莱斯利所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个罪犯见莱斯利很配合，耶格也没啥想要反抗的动静，便一边举著枪威胁二人別乱动，一边走到了诊所的钱箱旁边。 而莱斯利已经趁机蹭到了办公桌旁边，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朝著桌底下的按钮悄悄探去…… 结果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诊所里微妙的寂静。 “先生，没人告诉过你別乱拿其他人的钱吗？” 莱斯利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而那个罪犯也停止了从钱箱里捞钞票往自己口袋里胡乱塞去的动作，缓缓地將目光移向了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自然是耶格。 他神態轻鬆，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双眼毫不避让地直视著罪犯，嘴角甚至还能在此情此景下浮现出一点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耶格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不知道，反正莱斯利是差点晕过去——这年轻人在干什么啊！ 都住哥谭了，不知道千万不要挑衅一个神智不清还手握武器的罪犯吗？这么能作死是怎么在哥谭长这么大的！！！ 莱斯利赶紧按下了紧急联络按钮，同时手摸索著桌底下的暗槽，想將她已经很久没用过、但以防万一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保养的枪取出来。 耶格毕竟也是为自己和诊所出头才去挑衅罪犯的，虽然愣头青了一点，但莱斯利还是想儘可能地从罪犯手里救下他。 而另一边，罪犯也终於反应过来真的会有傻子在这种时候上来找死，登时勃然大怒，一把將手里的枪抵到了眼前人的胸口上：“找死？你是想尝尝子弹的滋味吗？” 但与自己料想中对方马上求饶的景象不同，眼前的人即便被手枪抵到心臟处都纹丝不动，反而十分淡定地看著他。 不是，这人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他不怕死的吗？！ 饶是脑子被精神药物搅成了一团乱麻，罪犯也本能地被眼前人过於反常的反应搞得有些不安，甚至光是看著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都觉得有诡异的寒意正从自己的脊背漫出。 偏偏就在罪犯因为耶格的反应而惊疑不定之时，对方又做了一个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是主动往前迈出一步，让手枪更近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你搞什么鬼？！”罪犯反而被嚇到了，双目赤红，“我真的要开枪了！” “我没说不让你开啊。”对面的人反倒是一脸无辜地看著他，“——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什么意思？ 罪犯因耶格的第二句话愣了一下，结果就是这一瞬的功夫，他手中的枪忽然被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大力拖拽而出、在来得及扣下扳机之前就离开了自己的手！ “什……这不可能！” 罪犯惊恐地大吼出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枪眨眼间便凭空飞到了对面人的手里。 而对方却早知道会如此一般，提前抬手將那把飞过去的手枪握住，动作十分流畅地反转枪口，瞬间將手中的枪指向了已经全然僵住的罪犯。 “好了，既然之前你不听劝，那现在我就再说一遍。” 攻势逆转，年轻人脸上的笑意却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罪犯，握持的手枪枪口泛出金属的冷光：“所以，这位先生……没人告诉过你別乱拿其他人的钱吗？” 第二十八章 一条很有用的蛇 “我不会把我刚刚看见的东西说出去的。” 当那个被耶格凭空夺枪的操作嚇得魂飞魄散、以至於耶格说了一句滚就立马连滚带爬地从诊所大门衝出去的罪犯离开之后，莱斯利默默地將刚从桌底下掏出的枪放了回去，並对耶格如此说道。 “什么？”耶格刚刚在打量那把从罪犯手里缴来的枪，没听清莱斯利说了什么，登时有些迷茫地抬头。 莱斯利却误以为对方是不太信任自己刚刚说的话，便解释道：“相信我，年轻人……要说保守秘密的话，恐怕哥谭没人比我更擅长。” 毕竟布鲁斯·韦恩都能是蝙蝠侠，住在隔壁那栋诡异公寓的年轻人会点魔法似乎也算不上什么特別令人震惊的事了。 而耶格这回终於听清了，他登时有些意外：“哦，倒也不是特別需要保密……虽然也不是很需要声张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您不需要为看到刚才的事而感到压力巨大。” “毕竟您刚刚才为我免去了医药费。”耶格一本正经，“所以这是我应做的，女士。怎么样，一笔医药费换我出手一次，很划算吧？” 莱斯利本来还有些紧张，结果却被耶格的话逗笑，一时间脸色也舒缓下来：“……你这傢伙。” “但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帮助，年轻人。” 而耶格闻言，愉快地摆了摆手：“別放在心上，以及，叫我耶格就行……好了，我得走了，也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莱斯利医生！” ———— 回到公寓之后，耶格首先是用了一个修復如初的咒语，看著被他炸碎的玻璃自动恢復了没被爆炸波及到之前的样子后，才倒在了沙发上发呆。 毕竟他刚刚才因为研究魔法而给隔壁的莱斯利医生来了个大的，以至於现在並没什么心情继续他的研究。 但如果不研究，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蝙蝠侠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著收拾之前贗品留下来的烂摊子以及夜巡，所以还没抽出时间查之前耶格拜託他调查的资料。 主牌也还没刷新，暂时不需要担心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忽然无事可做的耶格想了想，最终唤出了虚空牌桌，找到了这几天一直没能下得去决心使用的东西—— 那就是之前赠送的【隨机装备牌】。 毕竟以耶格薛丁格的运气，別说抽出神器了，能別抽出来厕纸都算得上是谢天谢地……以至於耶格一直在反覆纠结要不要抽。 但眼下也没別的事干，而自己刚刚又是因意外被炸出公寓、又是在诊所撞上了一个嗑药的罪犯搞入室抢劫，怎么都算得上倒霉。 而倒霉到这种程度，按照运气守恆定律，也差不多该时来运转了才对……吧？ 想到这，耶格深吸一口气，触碰了那张牌。 【是否选择使用“隨机装备牌”？】 【是】【否】 耶格按下了【是】。 隨机装备牌的牌面登时变成了一串跳动中的省略號，表示其正在隨机抽取物品。 最终，在耶格略带紧张的注视下，那张牌的牌面缓缓变幻，最终固定下来—— 只见金色的牌面之上，以一种神似某些部落图腾的画风绘著一条盘著的蛇。 【装备-一条真的很有用的蛇】 【等级：无（此装备牌无法通过任意方式升级）】 【描述：召唤一条最適合你的蛇，而且非常有用。】 【备註：你可能会问一条蛇能有什么用，但既然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问问这条神奇的蛇呢？——当然，请別拿它做奇怪的事。】 好极了，至少没有真的抽到厕纸。 预期被自己压得极低的耶格登时鬆了口气，这才开始认真阅读起这张装备牌的描述和备註，而后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什么叫“一条真的很有用的蛇”……而且拿蛇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挤蛇牙的毒液拿去卖钱吗？可万一是条无毒蛇呢？ 这么干想也不是个事，於是耶格乾脆使用了这张装备牌，想看看这条所谓真的很有用的蛇到底是怎么个有用法。 牌面旋转了一下，表示使用成功了。 但耶格却没看见任何可以称之为蛇类的东西在自己眼前出现，一时有些茫然地左右张望起来……我蛇呢？ 好在没有让耶格寻找太久，一股诡异的冰冷感便突然从他的手腕上漫开。 耶格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使用了悬浮咒。 他手上的冰冷感登时消失，一条被悬浮咒倒掛起来的蛇则骤然被带到了耶格眼前的半空之中，用一双完全和凶狠沾不上半毛钱关係的豆豆眼和耶格对视。 耶格看著蛇。 蛇看著耶格。 一人一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起来。 耶格想起装备牌描述里的“最適合你的蛇”，然后又看著眼前这条长著一双无害的黑色豆豆眼，大约长度也就绕自己脖子一圈多，还长著十分奇葩的白底黑斑色鳞片的……奶牛蛇，陷入了沉默。 这到底適合在哪里？ 耶格伸手捏了捏这条莫名显得十分呆滯的蛇的两颊，对方却没什么反应，连芯子都没吐，看上去並没有什么攻击性。 而耶格一收回悬浮咒，掉下来的蛇就自动缠到了他的手臂上，自己找了个合適的位置盘住、然后就像个掛饰一样的装死不动了。 耶格：“……” 现在別管適合在哪里了，他更想问有用在哪里。 有用在自己多了条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蛇形手部掛件吗？ 哽住片刻，耶格忽然想到了什么，选择伸手戳了戳这条蛇的脑袋：“那个，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结果总算有令耶格感动欣慰的事出现了——蛇缓缓地抬起头，眼睛转向耶格的方向，而后点了点脑袋。 既然听得懂，那就好办了。 於是耶格转而问：“那你有什么能力吗？你能做些什么？” 毕竟装备描述里都说了可以问这条蛇有什么用，耶格也就心安理得地问了。 而听到耶格的话，蛇竟十分人性化地露出一点思索的神色，而后吐了吐芯子：“嘶嘶。” 它抬起尾巴，指了指耶格旁边。 耶格顺著蛇尾巴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个放在桌上的马克杯。 这不是耶格买的，而是住进这栋公寓时本来就有的东西。 耶格不知道一条蛇要杯子有什么用，但看蛇想要，耶格便拿了过来，放在它前面：“你指的是这个杯子？” 蛇点点头。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是令耶格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 只见蛇缓缓地张大嘴，而后以一种耶格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那个怎么看怎么比蛇嘴要大得多的马克杯……给吞了进去。 耶格：？ 更奇怪的是，那条蛇將杯子吞进去之后，它细长的身子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完全看不出刚刚吞了个比它脑袋要大上好几倍的杯子。 但好在此时一条文字框从蛇的身上浮现，对耶格刚刚所看见的诡异一幕做出了解释： 【已存储：普通马克杯x1】 【剩余储物空间：9】 耶格：……？！ 第二十九章 未知身份牌 “所以，你其实是条有储物功能的蛇？”耶格问。 不得不说，这种储物方式有点过於別致，简直闻所未闻。 而蛇点了点头，转而又张大嘴，乾脆利落地將刚刚吞下去的马克杯又吐了出来。 ——马克杯出来的样子和它进去时一模一样，也没有沾上什么口水之类的东西。 若不是耶格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杯子刚刚去蛇的胃里走了一遭。 真就是纯粹的储物功能啊......耶格拿起那个马克杯打量了一下，心说。 与此同时，蛇上方浮现的文字也隨著它吐出马克杯的动作变化了一下： 【已存储：无】 【剩余储物空间：10】 储物空间10，说明这条蛇最多可以同时存储10个物品? “有没有什么限制？”耶格放下杯子，“你什么东西都能存吗?” 蛇闻言，用尾巴指了指杯子，点点脑袋。转而又用尾巴指了指耶格，摇摇头。 耶格竟然莫名领会到了这条蛇想表达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死物可以，但活物不行？” 蛇满意地用尾巴拍了拍耶格的手，满眼都写著孺子可教。 看来他答对了。 耶格的嘴角抽了抽，转而又问：“只有这一条限制吗？体积多大都可以？” “嘶嘶。”蛇骄傲地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耶格诚恳地拍了拍蛇，“是我之前冒昧了，你確实很有用。”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隨身储物空间吗？虽然实现的方式有点奇怪，但效果是实打实的就行。 按理说光是隨身储物空间这条就够有用了，可偏偏蛇又张著嘴乾呕了几下，吐出了一张纸，而后殷勤地叼起这刚吐出来的东西递到了耶格眼前。 耶格下意识接过，目光一扫： 【一条超有用的蛇为您服务！】 【储物空间——免费】 【轻伤治疗——20美元】 【重伤治疗——200美元】 【潜入调查——150美元】 耶格：“......” 惊了，这蛇原来这么多功能吗，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很有用。 只不过这些功能怎么是花钱使用的，甚至还要的是美元——一条蛇要美元干嘛？ 耶格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你一条蛇，要钱有什么用？” “嘶嘶嘶！”蛇用一种澄澈天真的眼神回视著耶格，但就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好吧，花钱就花钱。”耶格嘆了口气，忍痛从口袋里掏出20美元，“那你先给我展示一下治疗效果，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在耶格掏出钱的瞬间，蛇的目光就紧紧黏在了钱上，莫名有种两眼放光的感觉。 它甚至还迫不及待直起了上半边身子，兴奋地吐起了蛇信子。 耶格：“......” 靠，这傢伙原来是条见钱眼开的拜金蛇。 20美元递到嘴边，蛇便立刻张大了嘴，把钞票和之前的马克杯一样吞了下去，吞完还露出了莫名心满意足的表情。 “別回味了。”耶格却冷酷无情地戳了戳蛇，打断了这货仿佛在回味一般的神情，“你是怎么治疗轻伤的？” 听见耶格的催促，蛇终於动了起来。它缓缓爬到了耶格缠著绷带的手臂上，用尾巴轻轻地扫了一下。 耶格瞬间感到他伤口的位置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温暖，再拆下绷带时，之前那条因爆炸造成的、触目惊心的伤痕便已然消失，什么痕跡也没留下。 “嘶！”蛇得意地摇晃起身子，一副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的架势。 而耶格则是抵著下巴：“所以，你现在算是一个移动储物空间，还是个花钱能使用的奶妈……” 耶格又看了看【潜入调查】的那一条：“甚至还有调查功能，虽然暂时用不上。” 毕竟20美元就算了，现在的耶格又没有收入，实在没法给这条蛇再掏出个150美元看看效果。 而眼看耶格没有再掏钱的意思，蛇便一边点头表示对耶格话语的认同，一边又盘了回去，顺带懒洋洋地將尾巴搭在了耶格的手背上。 耶格看著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有名字吗？” 蛇：“嘶嘶。” 它用尾巴拍拍耶格手上的纸，示意耶格看纸的背面。 耶格於是把那张纸反过来，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字。 【伯克斯为您服务】 “伯克斯就是你的名字？……等等，伯克斯？box？”耶格反应过来，一时有点无语。 毕竟这名字实在是过於朴实无华，有储物功能，不就是个箱子（box）嘛，叫这个名字简直不要太合理。 当然，也很敷衍就是了…… “好吧，伯克斯。”耶格咳了一声，正色起来，“也和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耶格。” 伯克斯却似乎有些意外，瞪著一双眼睛看著耶格——真的假的？居然有人把它当成一个可以有尊严的生物来打招呼，而不是把它当成一条纯粹的工具蛇？ 这罕见的待遇令伯克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是迷茫地点点头，算是对耶格的应答。 耶格自然不知道这会儿的伯克斯在想什么，只是將目光又挪回了虚空桌面上，想把这东西关掉。 但就在这时，耶格的目光在虚空牌桌上骤然停顿。 他看见了某个东西。 与之前因为疏忽而错过的住址標誌不同，在那之后的耶格怕自己又错过类似的东西，所以特地抽出时间仔细地检查过了牌桌。 所以耶格敢说，他现在在虚空牌桌上看到的这张牌……之前没有，是刚刚才出现的。 而且与之前的所有卡牌都不同，这是一张底色全黑、仿佛频闪一般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诡异卡牌。 这张牌下，標註著一行字： 【未知身份牌】 第三十章 猫头鹰法庭 未知身份牌？ 耶格盯著这张就差没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牌面上的古怪卡牌，心说这难道就是为好奇心重的人量身定製的杀猪盘吗，真是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身份牌——顾名思义，自然是代表著不同角色身份的卡牌。 但未知身份牌是什么意思？ 耶格想试著查看这张牌的相关信息，却只得到了如下的结果： 【姓名：？？？】 【年龄：？？？】 【性別：？？？】 ..... 简而言之，就是清一色的问號。 数量之多，都快看得耶格不认识问號这个符號长什么样了。 眼看以这种方式无法得到这张身份牌的任何信息，耶格便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个念头：那要不，我使用一下这张身份牌试试？ 毕竟只要切换身份，自然就能明白这张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耶格再好奇，也还不至於敢直接使用一张如此可疑的牌，於是他特意在脑中多次强调了几遍“我想使用这张身份牌”的想法，想看看【危险感知】有没有反应。 而【危险感知】没有任何动静，说明使用这张牌至少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危险。 有了底气，耶格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张仍在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卡牌。 【正在切换身份牌】 隨著这一行字从虚空牌桌上浮现，耶格的眼前登时一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上升。 与此同时，一股与他之前第一次使用【巫师】时类似的心悸感浮上心头，周遭包裹著他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滑腻和沉重。 某股熟悉的灰白色雾气漫过眼前，似曾相识的鸟类嘶叫声在耳边迴荡。 耶格想要捕捉这些因素，意识却像是在反抗自己的想法，只是一味地上升、再上升——直到那些喧囂离他而去，周围的一切都陷入永恆的寂静。 耶格就在这时睁开了眼。 而他眼前的景象，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站在那栋位於哥谭犯罪巷的公寓楼中，而是站在一个无边无际、望不见尽头的虚渺之地。 他的脚下是四散的雾气，头顶则是万千星辰构成的浩瀚银河。 “……这哪？” 耶格没想到使用一张未知身份牌会给他干不知道哪来了。 而站在这全然陌生的空间之中，就连声音都被环绕著这里的巨大空渺感所吞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耶格左右张望无果，於是试探性地往前迈步。 隨著他的动作，这里四溢的雾气旋即退却，为耶格让开了一条路。 见状，耶格站定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虽然切换身份牌之后来到的地方很奇怪没错，但他可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於是在进一步探索这个空间之前，耶格选择先將目光向下移去，观察起现在的自己…… 见鬼。 不看不知道，一看清自己现在的状態，耶格差点没当场跳起来——如果他现在能做出这个动作的话。 好吧，想像一下这样一个画面：一件宽大斑驳的深色长袍漂浮在空中，袍子没拢住的部分却没有人体的血肉、而是不断逸散而出的深灰色雾气，而在这些雾气之中，又隱隱流转著令人头晕目眩的幽蓝色光芒…… ——这就是现在耶格的状態。 耶格：“……” 倒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连人都当不成了。 自己现在算什么，一团雾吗？ 听上去倒是能和【信使】很有共同语言的样子。 最终选择乐观面对生活的耶格，在確定现在这种怪异的状態其实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后，便选择继续向前，开始探索起眼前的空间。 很快，耶格便遇到了这片空旷之地里的第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摆放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的桌子。 这张桌子与耶格的虚空牌桌不同，面积要大得多，桌面还被分割成了许多小方块。 其中大多数的方块都是黑色的，只有一个方块亮了起来——而那个亮起的方块中所镶嵌的东西，看著有些眼熟。 耶格的目光扫过，惊觉这不就是虚空牌桌桌底的那张哥谭市地图吗？ 那这桌子上其它没亮起的方块里是什么，和哥谭类似的地图？ 耶格想了想，伸手摸了下桌子上的哥谭地图。 ……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不是这么用的。 但耶格心態良好，又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番这张桌子，包括但不限於摸摸其它没亮起的方块，蹲到桌子底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东西，等等。 不过耶格这番折腾並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有关眼前这张桌子真正用途的情报，以至於他只能遗憾地选择暂时放弃这张桌子，继续在雾中往前走去。 但耶格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桌子上那张被他触碰过的哥谭市地图，忽然闪烁了一下。 幽蓝色的光芒从这张地图上流转而过，很快又暗淡下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 …… 与此同时，遥远的哥谭市地下。 考虑到大多数人通常都穿行於哥谭市的地面之上，所以除了专门研究相关方面的专家，很少会有人知道哥谭的地下其实遍布著巨大的空洞。 这些蜿蜒密布的空洞宛如被巨虫蚕食的树叶，却又偏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这一方面让哥谭不至於坍塌，一方面又让哥谭的地下深埋著不可尽数的秘密与黑暗。 有时，这些空洞是上万年前留下的蝙蝠洞，棲息著大片的蝙蝠群，又或者藏著那只存在於都市传说中的蝙蝠恶魔。 有时，这些空洞又是被有心人利用的废弃下水道。贪婪的地下国王掳走街头上无家可归的孩童，让这些孩子从有意识开始便见不到阳光、沦落为只知道服务於自己一人的可怜僕从。（注） 有时，这些空洞里却深藏著足以將任何人折磨成疯子的迷宫，而迷宫的深处，却矗立著建市以来便一直存在於此的白色雕像。 那座雕像收拢著翅翼，那座雕像有著锋利的爪与尖利的喙，那座雕像就藏在那首流传於哥谭街头的童谣里：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於矮墙阁楼间。 居於家中他同在，臥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號，利爪將你头来寻！】 ——那座雕像，是一只猫头鹰。 而它的背后，则是那些缄默的、戴著白色猫头鹰面具的成员……又或者说，猫头鹰法庭。 他们早在百年前便存在於哥谭市的幕后，无声地注视著这座城市的发展和变化。 如果哥谭日报每周刊登的“who is gotham（谁是哥谭）？”栏目愿意接受来自法庭的投稿，那么这些大多由哥谭市的古老贵族、名流和政要组成的组织成员，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 哥谭，是猫头鹰的城市。 第三十一章 巴巴托斯：？不是，有人偷家 而今天，猫头鹰法庭遇到了一件事。 一件令他们也措手不及、深感意外的事。 如果追溯猫头鹰法庭的歷史，你会发现，法庭其实除了自詡的哥谭真正拥有者，以及哥谭最深处的黑暗之外，还有一个相当特殊的身份。 那就是自猫头鹰法庭还不叫如今之名的年代，便开始追隨的某位至高黑暗之神——伟大魔神巴巴托斯的信徒。 但说是这么说，近几十年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本来一直能够远隔著数万宇宙、跨越世界与猫头鹰法庭產生联繫的巴巴托斯，失联了。 换句话说，就是猫头鹰法庭怎么也没法从他们的神明那里获得神諭或者启示。 当然，巴巴托斯肯定是不至於死了或者消失了，这点猫头鹰法庭可以从很多方面確定。 所以猫头鹰法庭逐渐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想法之中：他们的神明，该不会拋弃他们了吧？ 隨著时间推移，巴巴托斯杳无消息的时间越来越长，猫头鹰法庭对此的担忧也越来越多，內部也由此生出了不少矛盾。 许多后来才加入法庭的年轻人认为，是时候该放弃古老腐朽的神权制对法庭的影响，让法庭真正回归到它的成员们自己手中。 但更多领略过神明之威的老人却坚持认为这是对神明的冒犯、是瀆神之举，一旦巴巴托斯归来，势必会对生出异心的法庭降下最为恐怖的神罚！ 甚至，巴巴托斯断联这件事本身，没准就是神明用於考验法庭忠心的手段！ 眼看法庭就要在神明回归之前因內部矛盾分裂，法庭最深处的、据说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魔神之门却在今天传来了异动！ 难道说……他们的神明回来了？ 这个消息顷刻之间就被利爪们传递给了所有的法庭核心成员。 於是在短时间之內，这些核心成员们便都赶到了那扇神之门之前。 而神明的大门上，久违地浮现出了象徵著至高存在的诡秘符文，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所有的法庭成员都不敢抬头，只敢恭顺地俯下身子、对门缝里泄漏出的些许神明威压战战兢兢。 同时，灰白色的雾气溢出四散，瀰漫在空间之內，令见到这一幕的法庭成员们不由得不多想：这一次我主归来，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气息也和以前有点区別…… 难道神明失联这么久，就是为了此等变化？ 一时间，虽然法庭成员们不敢出声说话，但內心里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果然神明不会拋弃他们这些忠诚的信徒，神明只不过是在伟大的道途上更进了一步！ 待门的异动终於停息，沉重的威压感和雾气一同散去之时，法庭成员们才颤著跪了太久的双腿从地上爬起，猫头鹰面具下的神情却都是如出一辙的狂热。 更有甚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近他们的首领旁边，低声询问：“怎么样，我主此次归来，可有降下什么神諭？” 但令他们有些失望的是，首领摇了摇头：“不，我主什么也没说。” “但诸位，倒也不必失望。”首领深沉地说，“神明既已归来，我等便不必再过分担忧。” “何况……” 首领抬头，热诚的目光径直投向神之门上。 “我们的主人又一次完成了晋升，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和全新的象徵符號！” 听见首领的话，法庭成员们纷纷將目光投向了神之门。 只见神之门上，无数扭曲的条纹构成了一个全新的、能够在神秘学意义上指向他们神主的符號。 “从今日起，吾等也要追隨吾主的变化——”首领难掩激动地说，“猫头鹰法庭，將翻开歷史上的全新一页！无论是谁，都无法动摇我们在哥谭的统治、为吾主效力的决心！” “为了吾主！为了猫头鹰法庭！”他振臂一呼。 “为了吾主！为了猫头鹰法庭！”其他的法庭核心成员也纷纷效仿，狂热地呼喊起来。 他们的声音在地下迴荡著，迴荡著…… 久久不散。 —————— 另一边，未知身份牌的神秘空间中。 “阿嚏！” 正在探索神秘空间的耶格忽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有些迷糊：“我也没感冒啊，是谁念叨我？” 他在这个世界也没认识多少人，总不能是韦恩，蝙蝠侠或者莱斯利医生他们吧…… 如此想著，耶格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 在离开那张功能不明的桌子之后，耶格很快便又遇到了下一个突兀立在这个空间里的东西。 那是一扇巨大的门。 门的材质不明，目测足有好几米高。 比起耶格这种普通人，这扇门更像是会出现在某些神话故事之中，供巨人族使用的东西。 而就在这扇巨门上，镶嵌著许多金色的锁。 耶格凑近，尝试碰了下那些金锁中的一个，得到了一行文字： 【暂未拥有对应钥匙】 看来是缺乏对应道具。 不过这里的钥匙该从哪里获得？ 毕竟原游戏里没有这种东西，目前为止也没得到过任何有关钥匙的情报。 不得不说，这张【未知身份牌】带来的空间也和这张牌本身的谜团一样多……无论是刚刚的桌子还是现在的门，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甚至连一点解释也没有。 耶格只能又在这里转了几遭，但没再发现除了桌子和门以外的东西。 不过既然已经初步了解【未知身份牌】的情况，见暂时没有更多可以探索的东西，耶格便又切换回了【耶格·温彻斯特】的身份牌。 这一次的切换比上一次要顺畅得多，耶格只是感觉意识被拽著直线下坠，再睁眼，便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公寓之中。 他抬起手，伯克斯还缠在老地方，只是原本冰冷的鳞片被他的体温连带著捂热了。 见到耶格若有所思的神情，伯克斯吐了吐信子：“嘶嘶。” 似乎是在问耶格怎么了。 “你没发现我刚刚身上有什么异常吗？”耶格问。 伯克斯闻言，摇了摇头。 那看来使用【未知身份牌】的时候，只是意识去了那个奇怪的地方，身体则还留在原地……耶格想。 此时，耶格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嗯？”耶格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听见消息提示音，登时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那条消息提示来自一个耶格没有见过的应用，不过乍一看，好像是个类似推特那样的社交平台。 而给耶格发消息的人……呃，这个id？ 耶格盯著对方的id【bat】——也就是蝙蝠……一时无语。 用这个id的会是谁呢？哈哈，好难猜啊.jpg 第三十二章 请记住这个社交平台 （防止帐號名水字数，所以作者有多写了几百字。） 耶格没有註册过这个平台的帐號，不过这只手机是之前布鲁斯送的，所以也沿用了对方当时使用的游客帐號——这大概也是蝙蝠侠能够在社交平台上找到耶格的原因。 而耶格盯著蝙蝠侠，也就是【bat】刚刚发来的消息…… 【bat】：汤普金斯诊所的事是你解决的？ 嗯？他怎么会知道这事？ 不过转念一想，蝙蝠侠本来就是隨时闻风而动、打击罪犯的义警，能知道这事好像也很正常…… 於是耶格回覆： 【游客dgaibxne】：蝙蝠侠？如果你说的是有个嗑药嗑上头的傢伙想在汤普金斯诊所抢钱的话，是我。 【游客dgaibxne】：以及，那个罪犯掉了把手枪，我没拿走，你想收缴的话可以和莱斯利医生要，她就是汤普金斯诊所的医生。 【bat】：嗯。 等了一会儿，耶格发现对面似乎不说话了，於是追问。 【游客dgaibxne】：你找我就只是为这事？ 【游客dgaibxne】：那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布鲁斯·韦恩，我可不可以用他这个帐號。 【游客dgaibxne】：哦对了，还有手机卡，就他送我的备用机上面插著的那个。 【bat】：。 【bat】：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游客dgaibxne】：呃，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帐號……？ 【bat】：…… 【bat】：[向你推荐了一个帐號@布鲁斯·韦恩] 【游客dgaibxne】：？？？ 【游客dgaibxne】：不是，原来布鲁斯一直在社交平台上搞实名制上网？ 【bat】：他姑且算是个名人，这很正常。 【bat】：而且韦恩集团虽然有专属的官方帐號，但偶尔也需要布鲁斯·韦恩帮忙宣传一下。 【游客dgaibxne】：嗯？为什么？ 【bat】：…… 蝙蝠侠的这阵沉默莫名延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最后他还是回復了。 【bat】：因为他流量大。 耶格：“……” 耶格於是离开和蝙蝠侠的私聊界面，转而搜索了一下布鲁斯·韦恩的帐號。 进入对方主页的瞬间，耶格差点被布鲁斯·韦恩社交平台帐號上离谱的粉丝数量和主页瀏览量嚇死——不是，这哪来的顶流网红？ 要不是布鲁斯·韦恩不可能缺钱，耶格感觉以这人的社交平台热度和粉丝粘性，大概光靠带货和接商单就能平地起別墅。 耶格一边感慨一边给对方点了个关注，然后把刚刚问蝙蝠侠的问题复製粘贴了一遍给布鲁斯私聊发了过去，才转回和【bat】的私聊界面。 【游客dgaibxne】：我回来了。 【游客dgaibxne】：你是对的，他流量確实够大的。 【游客dgaibxne】：但也因此，所以我现在有个严肃的问题…… 【bat】：？ 【游客dgaibxne】：以他的热度，这私聊页面不得爆炸。而且我现在还是个游客帐號，他真能看到我的问题？ 【bat】：…… 【bat】：放心，他绝对能看到你的问题。 【游客dgaibxne】：为什么，因为我其实是个別致的游客帐號吗？ 你觉得呢？那当然是因为他本人现在就在看了。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想。 与此同时，他一边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一边动作流畅地拿出自己作为布鲁斯·韦恩时用的那部手机，登陆了社交平台，很快便找到了某位游客发来的私聊。 【布鲁斯·韦恩】：隨便用，那都是备用的，我基本上用不到。 说实话，布鲁斯巴不得耶格继续沿用，这样也方便他隨时监控——顶多是冒著被阿尔弗雷德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幽幽目光注视的风险。 毕竟布鲁斯向某位对魔法界颇为了解的朋友打听的、有关“耶格·温彻斯特”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得到回覆…… 所以他暂时也没法解除对耶格的监控。 想到这，布鲁斯没忍住瞥了旁边一眼，確认某位管家正在认真擦拭手里的杯子，並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而重新看回手机时，布鲁斯却注意到了对面的名字——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原先的那个游客名竟然变了。 【hooray（好耶）】：？你居然真的秒回。 【好耶】：难道你的私聊页面其实没我想像中的那么爆满？ 布鲁斯闻言，下意识瞄了眼至少堆积了上千条私信的私聊页面——这还没算某些因为过於露骨而被平台自动屏蔽的信息数量，一边给耶格回覆：確实。 【好耶】：…… 【好耶】：好吧，来说正事——蝙蝠侠和你说过冰山俱乐部的事了没有？ 布鲁斯也终於认真起来。 【布鲁斯·韦恩】：说了，不过《哥谭企鹅报》是周刊报纸，下次发行还没这么快，我们暂且没法得到冰山俱乐部下次开放的日期。 【好耶】：哦，原来是真的没有消息啊。 【好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就算冰山俱乐部开了，你也会更愿意和蝙蝠侠两个人偷偷去然后不带上我的感觉。 【布鲁斯·韦恩】：……哈哈，怎么会呢。 虽然本来確实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后续因为汤普金斯诊所发生的事，虽然莱斯利医生没有说耶格究竟是怎么制服那个罪犯的，但布鲁斯仍怀疑耶格的魔法水平可能又上升了。 所以他才取消了原计划，打算趁著后续接触，更新一下自己刚做完的表格数据。 【好耶】：也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这么揣测。 【好耶】：所以纠正一下说法，我总有种就算冰山俱乐部开了，你也会更愿意和蝙蝠侠两个人偷偷去然后再捎上一个戈登局长的感觉。 【好耶】：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为何我没有姓名。 【布鲁斯·韦恩】：…… 怎么感觉这人戏这么多呢？ 【布鲁斯·韦恩】：我还有董事会要开，先走了。 【好耶】：？ 屏幕的另一头，耶格一时分不清对方是真的有个会要开还是因莫名的心虚而找藉口跑路了，只能是转而琢磨起这个刚刚使用下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社交平台。 与穿越前耳熟能详的推特类似，这个名为【pingo】的社交平台也同样以短內容发布+实时动態信息的方式作为应用的主体，且同样有著类似趋势那样的话题热点，以及供用户们进一步交流的私聊和聊天室群组。 耶格一刷就没忍住上了癮，逐渐沉迷於推送到他首页上的各类推文。 比如【区域热点-哥谭】的诸多推文，耶格从未如此直接地感受到哥谭市的民风淳朴。 《大家看了新闻没有，居然有人冒充蝙蝠侠杀人》 ——耶格一眼看出这是在討论贗品的事，结果这个贴一开始倒是在认真討论新闻，结果后面几百层楼全歪去吵蝙蝠侠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了，离谱。 《xxx街道黑帮招新，希望招聘20岁以下有30年犯罪经验的成员》 ——啊？认真的吗？ 耶格惊了，往下一翻，发现这条件居然还能有一堆人主动应聘。 不愧是人杰地灵哥谭市，区区30年犯罪经验。 耶格深深敬佩的同时，將这个贴乾脆利落地转发给了蝙蝠侠的pingo帐號。 不用谢，罪犯们，这是我应该做的。 《拍卖一个蝙蝠鏢，1万美元起拍，东区正宗货色，当时蝙蝠侠就是用这个打断我的腿的》 耶格：？ 这东西还真的一堆人要，耶格看见的时候，价格已经竞爭到了10万美元，甚至还在继续涨。 而且竞爭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哥谭ip，好几个id还很眼熟……耶格敢说自己绝对在刚刚爭论蝙蝠侠是不是真的的那个贴里见过这几位，他们当时还在大骂蝙蝠侠，结果转头就搁这拍上蝙蝠鏢了。 ……不是很懂你们哥谭人。 第三十三章 钢铁之躯：这样也算登场吗 眼看哥谭的热门推文都刷得差不多了，耶格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似乎还没关注过除了哥谭以外的其它城市…… 而至少在穿越前的世界里，並不存在哥谭这样的城市——所以这里很可能还有更多耶格从未听过的地方。 於是他打开区域热点，试著切换当前所在区域，果然看见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地方。 大都会，海滨城，中心城，星城…… 耶格瀏览了一圈，决定看看大都会。 毕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座名为大都会的城市就和哥谭隔了一座桥。 但令耶格感到意外的是，大都会虽然和哥谭也就这么一点距离，两座城市的风格却可谓是天差地別—— 哥谭阴鬱、多雨、黑暗。 大都会却是阳光灿烂、充满希望之地。 就连热点推文的风格都不太一样…… 《钢铁之躯再现！超人拯救失事飞机！》 《每日观超人1/1，还有超人又从树上救猫了，有人想领养的吗》 《理性討论，超人的制服真的很丑吗？我先来，除了他谁敢出门穿三原色！》 superman……超人？ 这是大都会的英雄吗，就和哥谭有蝙蝠侠一样？ 耶格点进帖子里查看，发现与永远拍不到一张清晰照片、以至於很多哥谭人坚持他就是一个捏造出来的都市传说的蝙蝠侠不同，超人倒是有相当多清晰的照片。 准確而言，应该说是这位隔壁城市的英雄本身就不吝嗇於和他救下的人合影。 耶格打量著照片中的人：黑髮蓝眼，额前有一撮十分惹眼的小捲毛，长得倒是以美国人的標准来看相当的英俊帅气，就是这个制服…… 稍微有点一言难尽。 ——那个推文说的对，除非有张帅到一定程度的脸，不然谁会把三原色穿身上出门啊。 超人的制服也未免有点太卡建模了。 而耶格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蝙蝠侠的全黑制服——这个倒可能和审美没什么关係，应该只是更方便蝙蝠侠在哥谭的夜色中潜行。 收回脑补，耶格点进了那个目前热度最高的、有关超人拯救失事飞机的推文。 这其实是一篇转载自一个名叫星球日报的大都会老牌媒体官號的新闻报导，所以附上了清晰的视频。 视频中，红蓝色的身影以一己之力托起了满载乘客的民航飞机，又轻轻地將其放在了当时因没有比赛而空出了一片巨大场地的大都会橄欖球赛场，又在眾得救的飞机乘客们的欢呼声中瀟洒飞去。 哇哦。 原谅耶格目前认识的英雄也就蝙蝠侠一个范本，以至於看见隔壁城市风格完全不同的英雄时十分意外……单人举飞机？难道这位超人先生除了会飞，还有超级力量？这就是他代號里“super”的来源？ 耶格思考片刻，將这个视频转发给了【bat】，並附上了一句话。 【好耶】：虽然但是，都是超级英雄，你也能举飞机吗？ 【bat】：？ ——挑衅？ 此时正在董事会上当著卢修斯能杀人的目光玩手机的布鲁斯，看著这条消息想到。 但他是谁，身为足智多谋蝙蝠侠，当然不会被对方带著情绪走。 於是布鲁斯回覆： 【bat】：第一，我算不上是个英雄。 【bat】：第二，別把我和隔壁那个穿得像个红蓝色热气球的傢伙相提並论。 【bat】：第三，不是所有英雄都有特殊能力，我更倾向於用人类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对於布鲁斯十分严谨的分点回答，耶格的回覆是…… 【好耶】：是我错觉吗，为什么感觉你发这几条消息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布鲁斯冷笑。 【bat】：呵。 【bat】：你的错觉：） 【好耶】：…… 【好耶】：等等，我抓住重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人类的方式”？难道超人不是人类？ 【好耶】：我还以为他只是个觉醒了超能力的傢伙，比如因为实验事故而基因突变，之类的。 【bat】：你该多关注新闻了。 【bat】：大概一年前，这个代號超人的傢伙就已经开始出现在大都会，穿著一身愚蠢的红蓝色制服在城市上空乱飞，做一些包括但不限於从树上抱猫，火场救人，又或者拯救失事飞机之类的事。 【bat】：至於超人这个代號，则是某个一直追著超人报导的记者起的。那个记者后来也因为坚持不懈而得到了採访超人的权利，人们也从那篇对超人的採访中得知了其真实身份。 【bat】：据超人所述，他並非人类，而是一个因母星灭绝而来到地球的……外星人。 【好耶】：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 【bat】：…… 你这重点还能抓得再清奇一点吗？ 【好耶】：抱歉，刚刚歪话题了。 【好耶】：所以超人是个外星人，他的能力也来自於这点？ 【bat】：没错。据我所知，超人目前展现的能力有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大脑、热视线、冰冻呼吸……而这些能力未必是全部，超人完全可以在採访中藏私。 【bat】：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並不信任一个能力过於强大的外星人，大都会的民眾对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傢伙过於依赖，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bat】：毕竟谁能確保一个不是人类的傢伙，会永远对人们怀有善意？ 布鲁斯倒也不是某些主张“地球就该是地球人的、外星人滚出去”的极端分子——但毕竟没有和超人接触过，而对方又如此强大，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而耶格那边则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布鲁斯以为他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回覆。 结果一分钟后，对方发来了消息： 【好耶】：所以你的意思是，超人的超级大脑就设计出了这种制服？ 【好耶】：果然是外星人，审美確实与地球人有点差別。 【bat】：…… 【bat】：你的脑子就用来想这些东西了吗。 第三十四章 诊所与医生（加更） “谢谢你，耶格，东西放那里就行。” “没问题。” 耶格將手中的档案袋放进资料柜中，顺手关上柜门。 而干完这件事后，他就被莱斯利强行按著坐在了办公桌边，看著这位偶尔会流露出强硬做派的医生，从不知哪里掏出了一碟小饼乾和一套茶具：“好了，年轻人，陪老人家喝一杯茶吧——这几天你一直在诊所帮忙，辛苦你了。” 耶格下意识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隨手打下杂，而且您会为此付工资，这是我本来就该做的。” “还有，以您的年纪，自称老年人也实在是有过偏颇。” 莱斯利正在倒茶，闻言哈哈一笑：“你可真会说话，耶格……那我就更得邀请你共进茶点了，相信我，你绝不会尝到比这更美味的饼乾，这可是我一位手艺精湛的朋友亲手製作的。” 而面对如此热情的邀请，耶格当然不会拒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莱斯利医生。” ——几天前，耶格终於因为多养了伯克斯这条蛇而开始真心实意地思考起自己的金钱来源问题。 根据耶格的上网查阅，虽然伯克斯算是某种游戏產物，但它其实算是猪鼻蛇的一种，顶多是花色比较奇葩。 而这种蛇的食谱主要是老鼠和青蛙。 当然，知道这个时耶格就在想，该死，现在去把奥蒂斯·弗莱尼根从监狱里捞出来还来得及吗。 毕竟捕鼠者听著就不像是会缺老鼠的样子。 说回正题，赚钱对耶格来说肯定不难，毕竟都会魔法了，大不了去当个驱魔人之类的也不错。 再加上pingo这个平台得天独厚的推流机制和地区热点模块，总比自己走街串巷贴小gg之类的强。 於是耶格就乾脆用那个帐號发了条推文，大意是新手侦探，有偿承接各类业务，什么都可以做，甚至灵异事件也接，主打一个来者不拒。 但大概是因为配图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好，而拍了一张伯克斯的图片充当招財蛇的缘故…… 目前耶格正经的委託还没接到，倒是一堆爬宠爱好者和养蛇的同好给他点了关注。 ……这对吗，我不会是被当成什么用推文玩抽象的傢伙了吧，他们其实以为我是宠物博主？ 但无论如何，耶格目前没接到委託，便乾脆主动来隔壁的诊所询问了一下有没有给医生打下手的工作。 结果莱斯利还真有类似的需求。 不如说，她早就在物色招聘一个在诊所帮忙搬药箱和整理资料之类的助手，但在犯罪巷招聘罪犯很容易，招一个正经的助手却很难，而且难保对方不是假装进来当助手实则是来诊所偷药物或是偷钱的。 耶格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而且他的人品至少还有蝙蝠侠在监视……啊不，担保。简直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选了！ 一拍即合，这就是耶格目前在汤普金斯诊所当助手的原因。 “话说，莱斯利医生。” 喝茶总是適合閒聊的时机，温暖的热茶和酥脆的饼乾让人们放鬆，也会让人们不自觉地说出更多。 而耶格现在就是如此：“一直没问过您，您为什么会选择在犯罪巷开诊所？” 莱斯利正在抿茶，闻言一愣，而后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很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年轻人，你看看外面，你看见了什么？” 耶格循著莱斯利所指的方向看向诊所的门外：“呃，我看见了犯罪巷……？” “差不多。”莱斯利用一种温和但是不容拒绝的口气道，“犯罪巷是哥谭最为糟糕的地方，在我看来，甚至没有之一。” “自从带走托马斯和玛莎的那场悲剧后，这个地方迅速衰败，或者说……墮落下去。”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罪犯，而这里成长的人，也大都最后成为了罪犯。” “所以在十五年前，我刚刚来到这里时，我就打心眼认定——” 莱斯利轻轻地说：“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城市里，最无可救药的地方。” “……”耶格沉默了。 他无意识地摸著伯克斯的蛇鳞，把这条好脾气的蛇摸得偷偷翻白眼：“所以，您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我问你，年轻人。”莱斯利却反而问道，“明知一个地方无可救药，你还会去帮助它吗？” “在你明知这个地方，捐赠的钱財会被贪婪的政要拿去中饱私囊，你拼命帮助的人却反手给了你一枪，你想要建设的地方却因罪犯火併的波及毁於一旦，你的决心被所有人当做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还能拿出勇气坚持下去，认定这罪恶的泥潭之中，能找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吗？” 第三十五章 蝙蝠灯，及第二轮主牌 “……” 耶格不禁在想，我会吗？ 或者，有谁会这么做呢？ “是的，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莱斯利疲惫地嘆了口气，“他们投资，他们建设……” “他们为哥谭建立了如今仍在发挥重要作用的城市公共运输系统，他们为哥谭建设医院和孤儿院，他们甚至为那些憧憬艺术的孩子建立了对应的基金会……” “同样的，他们也为当时並不叫犯罪巷的这里，做了一套完整的发展计划……” “他们为这座城市倾注了所有的热情。”莱斯利闭上眼，“而这座城市回馈他们的，是送入胸膛的子弹。” “十五年前，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在如今被称为犯罪巷的地方遭受枪击，留下了年仅十岁的独子布鲁斯·韦恩。” “讽刺的是，他们此前一直致力於带动其它的哥谭名流政要一起投资加强城市的安全建设——但那些政要並不关心这些，直到那两人死去。” “只有刀落到他们身边的人头上，溅出了血……这些傢伙才知道害怕，才终於肯掏钱给当时一度陷入財政危机的哥谭警局。” “……”耶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夜，当年幼的布鲁斯·韦恩失去了他的父母，向他的管家和我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莱斯利说。 “他问，哥谭——真的是一座值得被拯救的城市吗？” 莱斯利说出这句话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但令耶格意外的是，她蓝色的眼睛里却並非是他以为对方会有的那种情绪。 恰恰相反，她的眼睛里开始闪烁起一种光芒。 “在那时，我以为小布鲁斯是和我一样，对这座城市失望了。”莱斯利说，“这很正常，倒不如说，这再正常不过。”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他没有。” “他说……如果今天这个罪犯能对他的父母这么做，那也会有千千万万的罪犯对下一个人的父母这么做。” “他说，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和那一夜的他一样，深陷绝望与恐惧之中。” “所以，他会依然做他父母一直在做的事——”莱斯利笑起来，“想像一下这个场景吧，耶格，一个年仅10岁的孩子，说他会继续建设哥谭的道路，也会向这座城市的罪犯们復仇！” 似乎被面前人的情绪感染，也可能是想像出了当时的画面，耶格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在那一天，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做出了他的选择。”莱斯利说，“而看著那样的他，我也在想……虽然没法和他一样，但这里，是不是也有什么我能为哥谭做到的事？” “於是那一夜，我向他约定。他会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进，而我也会在这个地方开一个诊所。” “我从不后悔在犯罪巷开一个诊所，正如我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那个约定。” “犯罪巷或许確实是无可救药，但在这里的人们因贫穷和受伤走投无路的时候，至少还会想到我——想到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免费为他们治疗的诊所。” “而且，这里也没我想像的那么糟。”莱斯利笑著说，“虽然偶尔会遇上诸如有人上门找事之类的糟心事，但我也遇到过不少挺可爱的人。” “您不只是个医生。”听到这，耶格真诚地说，“您其实也是个英雄。” “我？”莱斯利有些惊讶，“不，英雄这个词离我还是太远了——在我看来，蝙蝠侠那样的傢伙才算得上英雄呢。” 真巧，蝙蝠侠也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耶格想。 但在耶格进一步就这个问题展开论证之前，莱斯利便忽然抬起手，神神秘秘地说：“嘘，耶格，討论暂且停一停，你看——” 耶格下意识地循著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向诊所的窗外，看向遥远的哥谭天空。 他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个巨大的、投射在夜晚漆黑天穹上的蝙蝠標誌。 这一幕令他想起了当时因【巫师】增加灵感，而短暂看见的另一个哥谭市的场景。 原来现实里也有这个东西吗？ “那是蝙蝠灯，gcpd用这个来告诉蝙蝠侠，有他们解决不了的罪犯出现了。”莱斯利也正同样注视那个天上的投影，语气温和地说，“真是个天才的想法，不是么？” “每次看到蝙蝠灯於夜晚亮起，我就会想——哪怕哥谭是一座犯罪的城市，哪怕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不会亮起……” “但至少，有人会在这样的黑暗里点起一盏灯。” “对哥谭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耶格闻言，无声地注视著那个投影。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下头，轻声说：“是的，医生……您是对的。” 而远方，蝙蝠的標誌仍投射在空中—— 久久没有消去。 —————— 夜已深了，耶格从诊所回到了公寓，却仍是满脸陷入深思的沉鬱。 他先前从未接触过超级英雄文化，但如今，他或许开始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著那些英雄。 毕竟，英雄们的存在之所以伟大，或许不是他们究竟拯救了多少人、又究竟为了这个社会做了多少事—— 而是因为只要有他们在，哪怕陷入最深的绝望、最深的泥沼，你也会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还不必拋弃所有希望。 拯救，可能就在下一秒而来。 就像是那盏於哥谭夜色中亮起的蝙蝠灯，又或是隔壁大都会人们口中呼唤的一句“超人”……又或者，是更多耶格还没来得及认识和了解的英雄们。 也是在这一刻，耶格忽然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目前这个世界了——而不是被卡牌游戏的斩杀线推著走，又或者是自己存活下去的需要。 “叮咚。”偏偏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耶格的思绪。 耶格下意识地原地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唤出了虚空牌桌。 只见空了许久的牌桌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全新的金色卡牌。 卡牌的牌面是一张浮於舞台之上，半黑半白的戏角面具： 【本轮主牌：扮演】 【描述：眾生愚戏，此道扮演。】 【折卡要求：抽取一张隨机身份牌进行扮演，不违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时消除隨机一张事件牌。】 【本轮剩余折卡期限：14天】 ……是第二轮主牌！ 第三十六章 再说一遍，我是谁？ 说实话，耶格没想到比起冰山俱乐部，居然是第二轮主牌先来。 但感慨归感慨，主牌既然刷新了，那它的处理优先级就毫无疑问是最高的——於是耶格立马点开了这张全新的主牌： 【是否开启隨机抽取身份牌进程，进入本轮折卡任务？】 【是】【否】 耶格按下【是】的瞬间，他的眼前隨即出现了一张像是之前隨机装备牌那样的同款问號卡牌。 只不过这次没有让耶格確认，这张牌就自动进入了抽取流程，牌面上的省略號一跳一跳、跳得耶格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毕竟与上次的装备牌不同，这次抽的可是需要耶格亲身上阵扮演的身份牌。 装备牌抽到了厕纸还能直接丟掉，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可如果身份牌抽到诸如某些很糟糕的身份怎么办？只能受著？ 就不说抽到开局吃牢饭，又或者开局一个碗的那些了……甚至更糟，万一抽到某些不可言说的身份该怎么办？ 比如魅魔什么的。 倒不是说耶格想歪了，只是耶格突然想到穿越前偶尔会刷到一些標题类似【给你500万，但你要变成一只恶魔】的帖子，下面的回覆经常是“好处说完了，坏处在哪里”—— 但耶格往往会看著这些人的回覆想，恶魔也没限制种类啊，如果你收了这500万变成魅魔了该怎么办，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 说回正题，糟糕的设想让耶格一时间焦虑到只能抓住伯克斯怒盘，手法和盘核桃竟有几分相似，最后被忍无可忍的伯克斯一尾巴抽在了脸上，他才总算是有所收敛。 而这会儿功夫，隨机身份牌总算是走完了流程，开始浮现出具体的身份信息—— 但就在看见名字的那一秒，耶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瞬间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试图检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隨机身份牌已確定-】 【姓名：兰登·帕雷尔斯】 【年龄：25】 【性別：男】 【身份：帕雷尔斯集团董事长，？？的宿主】 【备註：使用该身份牌时，可使用专属牌组“奇怪的阔佬”】 耶格：“……” 耶格：“…………”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兰登·帕雷尔斯】这个怎么看怎么眼熟的名字居然以这种方式杀回了他身边，还是该吐槽这货的专属牌组名称，又或者是对方身份信息里那行诡异的“？？的宿主”。 说到底，为什么会是兰登·帕雷尔斯啊？！ 之前贗品一案中潜入帕雷尔斯大厦的一切还歷歷在目，包括有记录自己指纹的电梯，董事长本人和其下属对他的態度…… 当时忐忑这么久，结果搞半天原来都是我自己吗。 这让当时真的在认真思考“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的我情何以堪！耶格悲愤。 果然生活就是一个无意中扔出迴旋鏢，然后某天就被自己当初扔出的东西打得头破血流的诡异循环…… “嘶嘶。”伯克斯就在一旁看著耶格的表情在短短一分钟之內发生了数次变换，从紧张到鬆了口气，从震惊到悲愤…… 可惜伯克斯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川剧变脸，不然它至少能为耶格此时变幻莫测的诡异表情找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不过身为一条为主人著想的好蛇，伯克斯还是伸出尾巴，轻轻地拍了拍耶格。 然后在耶格看向它的瞬间，用尾巴捲起一旁耶格这几天为了方便交流而给它准备的儿童绘画板，吭哧吭哧写了一行字、而后反转板子亮给了耶格： 【耶格，你是不是突然面部神经失控了。】 【轻伤治疗，一次20美元！】 耶格：“……” 他只能表情慈祥中带著一点狰狞地拍拍伯克斯的头：“谢谢你的关心，但真的不用。” 伯克斯看上去还挺失望的。 而耶格將目光转回到了那张身份牌上，嘆了口气。 虽然但是，这个结果已经比他之前想像的要好上太多，至少从之前的帕雷尔斯大厦一日游来看，兰登·帕雷尔斯看上去不像是会为钱发愁的样子…… 最大的问题，除了那个“？？的宿主”，恐怕就是这张身份牌专属牌组的名称——说到底，“奇怪的阔佬”到底是哪里奇怪？ 是之前办公室里那堆乐高积木的奇怪？ 耶格想起兰登办公室里那成排的乐高展示柜。 还是对方疑似自闭的奇怪？ 毕竟按照当时蝙蝠侠的说法，兰登·帕雷尔斯行事低调，很少拋头露面…… 虽然当时的自己觉得是兰登·帕雷尔斯喜欢拼乐高的死宅性子偷偷藏不住了，才会给外界的人留下这种印象。 现在即將成为乐高死宅本人的耶格拒绝承认这一点。 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宿主”这种名称听上去就挺糟糕的。 抱著以上乱七八糟的想法，耶格试探著伸手，触碰了那张属於【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 【正在切换身份牌】 【提示：“兰登·帕雷尔斯”存在需要玩家自动补全的过去剧情线，即將发生时间线变动。】 【检测到时间线衝突，玩家在过去剧情线中暂时无法使用装备牌“一条超有用的蛇”】 耶格：？ 还没等他理清这短短几句提示中暗含的信息量，一阵光芒便自【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中爆发，顷刻间便淹没了耶格的视野。 第三十七章 阔佬，但共生体 2006年，北太平洋中部，美国夏威夷群岛。 提起夏威夷，人们总会想起这些关键词：一望无垠、蓝得近乎透明的海面，翻涌的海浪，金色的沙滩，灿烂到极点的阳光，错落的棕櫚树……而实际上也差不了太多。 时值入夏，现在正是最適宜来上一场夏威夷度假的时节，阳光还没热烈到一定程度、但已足够灿烂，微凉的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拂过每一位游人的面颊——一艘巨大的游轮正破开克莱因蓝的海面，甲板上震天响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几乎嚇跑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海鸟。 这难以避免，毕竟这艘三天前於夏威夷首府的火奴鲁鲁出发的豪华游轮，本就是为了一场盛大的海上派对而特意租下的。 而租下这艘总吨位16万、足足有15层甲板，本就长年穿梭於太平洋上为各国游客提供游轮航行服务的海洋祝祷號，却只是为了开一场穷奢极欲宴会的阔佬，他的名字在东海岸的名流界无人不知—— 那就是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布鲁斯·韦恩。 这场宴会不仅邀请了那些出身於火奴鲁鲁、平日就沐浴著海滩阳光长大的热情姑娘们，也邀请了布鲁斯·韦恩平日里结交的那些同为年轻富豪的狐朋狗友。 考虑到布鲁斯如此慷慨地一掷千金，所以即使他本人似乎至今没有在甲板派对、泳池又或者酒吧舞池上露面，也没人会为此介怀。 是啊，想一想！你正待在一艘超讚的游轮上，可以免费享用这里的美食和所有配套的娱乐设施，隨时隨地都有一场正在举行的派对等著你进去开香檳蹦迪，那谁还会在意一个没有露面的阔佬？ 所以所有人都很开心，所有人都沉迷於游轮上的宴会本身…… 除了某个正待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用呆滯的目光看著眼前海面中雪白色尾流的青年。 平心而论，这是一位长相英俊的青年，凌乱的黑髮里夹著几撮在00年十分流行的白色挑染，还有一双足够吸引人的灰蓝色眼睛——如果忽略此人现在身上审美十分炸裂的花衬衫，沙滩裤，以及脚上堪称神来之笔的人字拖的话。 单看著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中年大叔搁这沙滩度假来了。 而这位年轻人的名字，是…… “兰登·帕雷尔斯……”青年喃喃说，“这就是有钱人吗，怎么上来就是游轮。” 是的，此人就是目前加载了【兰登·帕雷尔斯】身份牌的耶格。 他唤出虚空牌桌，原本作为牌桌桌底的哥谭市地图已然变更，变成了他目前所在游轮的平面图。 【2006年-6月15日-海洋祝祷號】 【目前使用身份牌：兰登·帕雷尔斯】 “五年前？”耶格注意到了这个倒退的时间线。 这就是当时他切换成兰登身份牌之前，所看见的那句【过去剧情线】吗？或者说过去的时间线。 当时耶格就很在意这个提示，因为这意味著【兰登·帕雷尔斯】虽然有著过去，但那也是他自己创造和补足的。 换句话说，这解决了耶格之前对身份牌的一个疑惑：如果身份牌都有著完整的履歷和过去，那他们在玩家使用之前，难道是有著自主的灵魂吗？如果是，那些灵魂又去哪了？ 现在看来，大概不是这样。 身份牌更像是一张被创造出来的人设卡，故事线虽然完整，但本质上还是由玩家自己来补充的。 这倒是让耶格鬆了口气，他总对“魂穿”这种事抱有深深的疑虑，现在倒是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虽然现在更应该纠结的是过去的自己有没有给现在的自己挖坑就是了…… 想到这，耶格点开目前正插在牌桌上的本轮主牌【扮演】，再次確认一遍折卡要求： 【折卡要求：抽取一张隨机身份牌进行扮演，不违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时，消除隨机一张事件牌。】 事件牌……以目前情况来看，估计得像之前在案发现场触发【染血的蝙蝠】那样，等著在海洋祝祷號上触发了。 不过扮演嘛——耶格回到房间的等身镜前，打量著目前的自己，心想：兰登·帕雷尔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扮演要求的標准又是什么？ 而就在耶格思考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兰登·帕雷尔斯……” 耶格：？ 他瞬间警惕抬头，甚至差点下意识用出已经把熟练度刷得相当之高的魔法，却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用的不是【耶格·温彻斯特】的身份牌…… 同时也意识到，那道声音並非来源於他目前所在的房间，而是来自於—— 他的脑中。 这个认知令耶格瞬间毛骨悚然，却强作镇定：“你是？” “总是这样……你总会在某个瞬间，忘记自己的处境……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令耶格確认了其確实是来源於自己的大脑。 而那道声音低沉、嘶哑，令耶格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蝙蝠侠的同款喉癌音。 但耶格刚刚才產生这个念头，那道诡异的声音就又响了：“我不是……我不是喉癌……” 耶格：“……” 这货的语气可怜巴巴，甚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但耶格却意识到什么，皱起眉：“你能读取我的思维？” “不……不算是……”那道声音回答，“只有你认为不是秘密的……思维……我才可以……读取……” 这让耶格稍微放了一点心，但也不多——毕竟一道在自己脑子里的外来意识，总会让人心生提防。 不过既然对方听上去可以交流，耶格便又试著向其打探信息：“按你的说法，我好像经常会忘记自己的情况？所以这不是第一次了？” “是的……”声音说，“……兰登……你有间歇性失忆症……所以……这很正常……” “放心……我会……帮你……记起来的……” 耶格：。 间歇性失忆症？考虑到兰登·帕雷尔斯其实是自己扮演的身份牌，该不会这所谓的失忆症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刚切换身份牌、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而编出来忽悠人的吧。 以及……怎么听上去这道声音人还挺好的，就是一句一顿的说话方式听得很累人。 於是耶格问：“你说话一直就这样吗？” 那道声音闻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了……所以……才这样……” “我本来……不是……结巴的……真的……” 语气真诚，应该確实就是饿的。 耶格只能无奈地说：“好吧，那我们先解决你饿的问题——不过你该怎么进食？毕竟听上去你就只是我脑子里的一道意识而已……” 而那道声音听见有东西吃，瞬间活跃起来：“没……没关係……我可以……转换形態……” 转换形態？ 下一秒，他又听见那道声音说：“比如……这样。” 而隨著这道声音，一团黑白色的东西骤然从耶格的身体表面浮出，像是某种过於凝练的气体，且如活物一般地旋转、扭曲著。 但这还没完。 那团气体很快就再次变形、扩散，蔓延至耶格的整只手臂与半边肩膀，直到於半空中伸出一个模糊的头部，以及其上惨白的眼部与狰狞的大嘴。 而这团由黑白色气体构成的不明生物凑近耶格，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单纯地注视。 它迎著耶格震惊的目光，低沉道：“你好……兰登……” “你可以叫我……毒雾。” 第三十八章 神秘投毒男（不是） 毒雾？ 耶格总算是平復了心情：“所以……你是个什么生物？为什么一会儿能在我脑子里说话，一会儿又能变成这个样子？” “我……可以解释……但先要……吃东西……”毒雾说，“不然……这样说话……太费劲……了……” “也是。”耶格点头，“不过你这样的生物，食物会不会和人类不太一样？” 毒雾歪了下头：“没错……但是……有解决方法……” “在你的……口袋……” 耶格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而后盯著从中摸出来的巧克力棒沉默了。 “你就吃这个？” 毒雾忙不迭地点头，似乎是真的饿惨了，都顾不上多说几句话就连忙凑过来一口吞下，交错的利齿嘎巴嘎巴、几下就將巧克力棒咽了下去。 一根巧克力棒到胃，毒雾总算是能正常说话了：“得救了……以及，我的主食本来不是巧克力、而是其它东西的，但巧克力可以当替代品。” “哦？所以你的主食本来是什么东西？”耶格好奇。 毒雾大大方方地回答：“人脑。” 耶格：“……” 好吧，那確实是得找东西代替…… 不过为什么巧克力可以替代人脑啊？这两者还有相似之处？ 而毒雾读取到了耶格这个疑问，主动解释：“其实很简单，这是因为二者都含有苯乙胺，而苯乙胺是维持我这种生物稳定，同时还能提供能量的重要元素。” “你这种生物……”耶格打量，“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外星生物？” 耶格发誓他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毒雾居然点了点头：“没错，我確实是外星生物。” 耶格：？ 之前是超人，现在是毒雾，这个世界外星生物满地乱走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都超级英雄世界了，多点奇葩东西好像也很正常…… 而毒雾还在认真介绍：“而像我这样的外星生物族群，有一个统称——共生体。至於毒雾，那是我这个个体的名字。”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我们需要找到宿主、与之共生才能存活。而与之相对的，我们也会给宿主提供一些……能力。” “能力？” 对於耶格这句疑问，毒雾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低声问道：“在解释这个之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毒雾吗，兰登？” 隨著这一声，大量的、如耶格刚刚所见的黑白色雾气迅速自他的胸口，手臂，脖颈处奔涌而出。 雾气瀰漫，无形扩张，迅速將耶格浑身包裹入浓到无法看清其中人的雾体之中的同时，这些雾气也將外形定格成了別的形状。 完全外化的毒雾似乎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但耶格还能清晰地保持著自己的思想，也能看到毒雾所看到的东西，像是玩一种很新的第一人称游戏。 “我刚刚和你对话的时候，是部分外化。现在则是完全外化的样子。”毒雾说。 而耶格通过毒雾的视野，成功从眼前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塞入某些美式怪物片里当boss都毫无违和感的诡异生物—— 身高近三米，体型无比庞大、肌肉虬结，浑身覆盖著几乎凝为实体的黑白相间雾气，同时拥有著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以及吐著宛如蛇芯的分叉舌头的无底大嘴。 “虽然造型一言难尽——不过还挺酷的。”耶格评价，“但这个形態我会失去身体控制权？” “这个形態是由我所主导的，但我会听从你的想法。”毒雾低声说，“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耶格注意到毒雾在说我们（us）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他抬了下眉，却没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继续。” “力量，速度，弹跳力，破坏性……这些不必多言，每个共生体几乎都能为宿主带来这些东西——但身为毒雾，我们还能拥有更多。”毒雾抬手，“比如，这样。” 耶格看著毒雾身上的一部分气体融入了空气中，却还保留著身体一部分的意识。 “类似蜂巢意识，我们的每一部分都能保有意识地分裂，又能重组……只因我们是雾，所以我们无孔不入。” 这听上去像是个方便潜行的能力。只要有一点雾存在，耶格就能远程操纵它，同时保有著自己的五感。 “此外，如果我们愿意的话，雾气也可以变得具有……攻击性。” 毒雾手心朝上，一小团雾从那升腾起，而后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各种顏色。 “只要吸入就会死亡的致命毒雾，致死速率与我注入的毒性有关。还有神经毒素，致幻毒素，令人丧失五感的毒雾……我都能利用能力调配。” “这个能力也可以反向利用，如果有人试图对你进行物理攻击，我便可以在外层雾体上使用接触性毒素。”毒雾说，“按照你这会儿的想法，我们就是神秘投毒男。” “……我那只是想吐个槽！不是真的想让你这么称呼我们！”被抓包到脑內吐槽的耶格抗议。 “是吗？地球人奇怪的幽默感。”毒雾迷惑地说。 第三十九章 乐高建筑大师 耶格又多问了毒雾几句细节上的问题后，毒雾才解除了完全形態。 那些黑白色的雾气迅速散去，融入耶格的体內，只留下一小团作为交流的毒雾从肩膀那伸出来。 耶格眯起眼，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也不知那些雾气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做到消失得一乾二净的。 共生体，真神奇啊.jpg 他又心有所觉地唤出虚空牌桌，找到【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信息，迅速下划，果不其然发现有一行信息发生了变化： 【身份：帕雷尔斯集团董事长，毒雾的宿主】 先前那个“？？”，果然指的就是毒雾…… 就是不知道毒雾身为一个外星生物，究竟是怎么和兰登·帕雷尔斯勾搭上的。 耶格想到这，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点开之前虽然有吐槽过、但还没来得及检查过的专属牌组【奇怪的阔佬】，而后还真的就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奇怪的阔佬】的牌组只含两张牌，与【神秘学侦探】没法比较，可两张都是重量级。 其中一张，信息如下： 【装备-共生体·毒雾】 【等级：无（该装备牌无法通过任意方式升级）】 【描述：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生物，由某位黑暗神明创造的液態有机外星种族。】 【备註：曾经有一位点家评论区的智者说过：淦，怎么美漫同人主角多多少少都会沾点共生体——而事实是，你无法否认共生体真的很好用。】 这下倒是能解释毒雾是怎么来的了，原来这傢伙其实是兰登的装备牌。 不过就是这个备註……耶格不明觉厉。 他又看起牌组里剩下的另一张牌： 【主动-乐高建筑大师】 【等级：无】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描述：在乐高世界，能將周围所有物品迅速拆解为零件、並能依靠无限的想像力拼装出任意物品的人，被称为“建筑大师”！而现在，这个荣誉的名称也属於你！】 【备註：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买一套乐高然后拼一整个下午呢？乐高，搭造你想像的一切！】 乐高建筑大师？ 耶格当然知道乐高——全世界销量最高的玩具和积木。 他还想起了之前兰登办公室里那一排排的乐高展示柜，忽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塞一堆乐高在那里。 答案原来在这……兰登·帕雷尔斯是一位乐高建筑大师！ 同时耶格也有点汗流浹背：不好意思啊兰登，之前把你认成拼乐高的乐高宅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都是一个人，耶格只懺悔了不到一分钟就慷慨地原谅了自己。 而拿到新能力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试用，何况是如此新奇的能力。 於是在使用该牌的瞬间，映入耶格视野中的东西变了。 一个个数字和词组，从所有物品的身上弹出： 2x2普通方块…… 30齿圆柱齿轮…… 特殊连接件…… 这些名字，是可以从周围物品甚至环境中拆解出的积木组块名称。 而耶格试著將手放在地板上，那上一秒还是坚实地面的地板，下一秒就被耶格抠出一个洞，被抠出来的东西则变成了耶格手里的积木方块。 还是1x2灰色方块。 “原来如此……”耶格看著手里的积木块若有所思，“是可以將任意物品在现实事物和积木之间转换？” 这很合理——不，应该说，这很乐高…… 確认完这一点，耶格又默默地把那块莫名与地板家人们失散的积木方块放回了洞里，顺手將其转化回去，乍一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干完这事，耶格便又起身，走向了桌子。 比起抠地板，果然还是抠这些摆在房间里的家具更安心。 於是上一秒还完整的桌子，下一秒便被耶格拆得只剩下三只桌腿勉强保持平衡。 上面摆著的一些物件，比如杯子、纸巾盒之类的也没法避免。 而耶格盯著手里拆出的积木零件，略一思考，很快手指翻飞，以一种快到难以想像的速度將积木拼成了一把约一只手掌长的匕首。 再一翻手，这把匕首就从纯粹的积木块转变成了一把货真价实的匕首，开刃的那种。 耶格握著匕首於空中挥了挥，能听到“唰唰”的空气声。 嗯，是把好刀。 將拆解和拼装的两个能力都试验完，耶格就又用之前那种手速给匕首拆碎，把之前他拿来借用的积木都给各自拼了回去。 而毒雾全程伸著个脑袋，眼巴巴地注视著：“你没忘记这个能力吗，兰登？” 但没等耶格解释，毒雾就自己说服了自己：“果然人虽然会忘记过去，但不会忘记自己掌握的能力……” 耶格：。 你都自己帮我把台阶搭好了，那我也只能顺著下…… 於是耶格点点头，算是同意毒雾的看法。 而看耶格好像暂时没有其它动作的意思，毒雾便把脑袋凑了过来，差点把满口交错的利齿懟到耶格脸上：“兰登，你现在没有事干吗？” “你要干嘛？”耶格敏锐地问。 结果毒雾歪了歪脑袋，诚实道：“我没吃饱。” “大概再过几分钟，我又得变成结巴了。” 耶格：“……” 好像也是，一根巧克力棒，能吃得饱谁……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还不如去外面逛逛，看能不能触发一张事件牌。 不过在那之前—— 耶格招了招手，示意毒雾听他说话：“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毒雾。” “你知道……我本来是个怎样的人吗？” 而毒雾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又想在认识你的人面前掩饰你有间歇性失忆症的事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 而耶格见毒雾的反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这傢伙当自己的扮演指导，真的靠谱吗…… 第四十章 假冒的布鲁斯·韦恩？ 无论如何，耶格还是带著已成功晋升为隨身扮演指导的毒雾出门了。 而身为一条长350米的豪华游轮，海洋祝祷號一层的面积其实相当之大，如果光靠自己摸索的话，那迷路简直再正常不过。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耶格直接选择让毒雾带路去楼下的餐厅。 与此同时，毒雾还在路上兢兢业业地给耶格科普【兰登·帕雷尔斯】的人设—— “你是个社恐。” “我是个什么？” 耶格大惊，看看自己脚上风骚的人字拖再看看自己身上审美爆棚的时尚花衬衫，能这么穿搭出门的人到底社恐在哪里？ 社交恐怖分子缩写的社恐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毒雾发现自己的话有点令人误会，赶紧解释，“你本人的性格当然不是社恐，但你希望別人以为你是。” “什么意思？”耶格终於认真起来。 “身为帕雷尔斯集团的董事长，哥谭最年轻的亿万富豪之一，你却非常低调，而且很少参加宴会、慈善会、又或者说富豪兄弟会早午茶之类的活动。”毒雾解释，“所以很多人认为，你是个不擅长社交的傢伙，所以乾脆除了某些必要的商业活动，都懒得邀请你。” 耶格：“……” 他忽然想起之前蝙蝠侠说的“行事低调”……没想到真相其实是这样。 “甚至这次的派对，若不是前段时间刚和韦恩集团达成了某个项目的合作，韦恩集团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邀请你来，你可能又会拒绝。” “这样吗？”耶格倒没有在意怎么哪里都有布鲁斯·韦恩，毕竟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又不像【耶格·温彻斯特】那样和对方有交情。 所以他只是若有所思，似乎有点明白捏造一个“社恐”人设的目的是什么。 乍一听，天降成一个亿万富豪似乎是件好事……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耶格从没当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何况是一个美国东海岸的年轻阔佬，对此可谓是一无所知。 所以如果行事过於张扬，第一是容易在很多方面上露馅，第二是很可能被哥谭名流圈这种唾弃暴发户、追捧所谓“老钱”家族的群体反向排斥出社交圈，第三则是容易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风险。 毕竟耶格虽然对超英文化了解不多，但至少看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知道在这类世界观里，行事囂张的有钱佬都是第一个被反派拉出来当炮灰的。 毕竟人人都有一个把资本家掛上路灯的梦，而在这个资本家格外囂张跋扈的时候，这个梦就可能会被某些暴脾气的罪犯用行动变为现实。 何况，兰登所在的地方还是那个罪犯满地走精神病不如狗的哥谭，敢仗著有钱乱跳，就算有毒雾在，估计也会有不少麻烦事找上门。 “所以你在正式场合，需要表现得不那么擅长社交。”毒雾说，“其它倒没有什么特別注意的地方。” “毕竟大家除了兰登·帕雷尔斯是个社恐之外，对这个经常见不到人的傢伙没什么了解，所以你就算失忆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耶格有点震惊了，过去的自己居然真的没给未来的自己挖坑，反而是铺好了路？ 一个间歇性失忆症忽悠毒雾，再一个社恐人设大大减少他扮演的难度。 不愧是我，那个聪明机智的玩家。 …… 不知不觉中，耶格来到了游轮上的某个餐厅。 游轮上的餐厅其实很多，且都在不同的时间段供应著来自各个大洲的特色食品，所以无论你来自哪里、在哪个时间点起床，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食物。（注） 而为了符合兰登的社恐人设，也为了方便偷偷餵毒雾，耶格一进餐厅就和做贼似的偷偷溜到某个角落，找了张远离人群的餐桌坐下。 不过就算在挑选餐桌位置的时候可以逃避和人交流，点餐的时候还是无论如何都得和服务员说话的。 但服务员在看见耶格的第一眼就露出了某种瞭然的神情：“帕雷尔斯先生？您能来到餐厅吃饭真是我们的荣幸！” 而在耶格想这也能算得上是荣幸吗的时候，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们一直以为您只会让人把餐送到房间，全程不出门呢。” 耶格：“……” 见鬼！原来演绎社恐这一块还有高手？！ 不过高手都是他自己，耶格只能释然，然后在服务员热情的指导下点单。 他简单点了些服务员推荐的食物搭配，然后才打起精神，在脑子里毒雾嘀嘀咕咕“这个想吃，这个也想吃”的声音中点了好几个和巧克力有关的餐后甜点。 別的不说，这艘游轮上的服务是真的好，不枉耶格掏出的一大笔小费——最庆幸兰登是个富豪的一集——菜很快上齐，味道也都很不错，尤其是毒雾盛讚的某个巧克力布朗尼蛋糕。 但平静的生活总是持续不了多久，考虑到本轮的事件牌一直没有触发，耶格早该意识到这点才对。 於是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毒雾忽然在耶格脑子里说：“兰登，门口那边有动静。” 嗯？耶格下意识看去，而后眯起眼。 餐厅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乌泱泱一大堆人，且都你挤我我挤你一片喧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甲板上空降了什么国际巨星，以至於大家挤破头也想围观。 “怎么回事？”耶格在脑子里问毒雾。 “我去看看！”刚吃饱的毒雾正浑身是劲，闻言主动分裂出一些能连通五感的雾气，无声地贴著天花板向餐厅门口飞去。 而在抵达那群人的上空之后，毒雾瞬间共享了感官，让耶格也能从上而下看到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令耶格意外的是，令这些人突然激动和疯狂的原因……居然还真的是一个人。 不过不是巨星，而是某个……男人？ 耶格看不清，问毒雾：“还能再靠近一点吗？我想知道对方是谁。” 毒雾：“没问题。” 而就在毒雾操纵雾气下降的过程中，由於感官共享，旁边人群的討论声也涌入了耶格的耳中： “是他吗？真的是他？” “他们不是说他因为极限运动摔断了腿，所以乾脆就没来船上吗？” “管他呢！但看看那张脸，看看那黑髮和迷人的蓝眼睛！除了他还能是谁？” 嗯？ 自动捕捉到关键词的耶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结果就听到了一句话： “肯定是他！如果那人不是我们的布鲁西，我今晚就去舞池连跳三个小时的舞！” 啊？耶格懵了一下，布鲁西……布鲁斯？ 毒雾不是说这傢伙一直没在甲板上露面吗？ 但比起这个，已经下降完毕的雾气忠实地將那个正被眾人簇拥的对象投射到了耶格眼中。 那个人果然有著黑色的头髮，明亮的蓝眼睛。 那个人果然也长相英俊，体格健硕。 而旁边热情扒拉著他的姑娘们，还在盛情邀请他：“你这几天被海怪吃掉了吗，布鲁斯~我们可一直都在等你！” 但问题在於…… 耶格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个人，眼睛里满是疑惑。 ——可是这人，这个被所有人叫做布鲁斯的青年……压根就不是布鲁斯·韦恩啊？ 第四十一章 克拉克：倒霉倒霉倒霉！（加更） 事实证明，除了耶格知道这个正被所有人认错的傢伙不是布鲁斯·韦恩之外，在场还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一点…… 那就是正被簇拥在中间的这位可怜青年本人。 耶格让毒雾把雾气几乎贴到了那人身边，看见那人几乎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试图解释：“抱、抱歉，各位，但我不是布鲁斯·韦恩……如果你们说的是这个名字的话……” 可偏偏没人听他解释，酒精和过於高涨的热情让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以至於姑娘们被青年这副忙乱的模样逗得咯咯笑，只以为他是在刻意讲笑话：“哈哈，布鲁斯，你还是这么会说笑话！” “我没有！”青年看上去快崩溃了，他压根不敢动作，高大的身子只能被迫缩成一团，可惜还是没能阻止旁边的人贴近，“这是个意外！” “好吧，猛男，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一位离青年最近的姑娘摸了摸他结实的肱二头肌，在对方受惊地退后时咯咯笑起来，“那你是谁呢？——好了，別开玩笑了，我见过布鲁斯，你就是他。” 那个青年看上去更茫然了：？？？ 而一旁围观著这一幕的耶格，忽然有些真心实意地为这位青年感到可怜起来。 说实话，刚刚那个美女说的倒是没错，这青年確实长得和布鲁斯·韦恩有几分相似，如果只是远远看过几眼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话，確实会容易把眼前的人与对方弄混。 但对近距离和布鲁斯本人接触过的耶格而言，这两人的差距还蛮明显的。 这个青年明显身形更高大健硕，骨架应该比布鲁斯·韦恩要大一些……说实话，比起布鲁斯，更像是蝙蝠侠的体格。（注） 但看这人一副淳朴做派，被美女一贴近就窘迫到红了脸的样子，一看就和蝙蝠侠没半毛钱的关係…… 反正耶格想像中的蝙蝠侠，大概会是被美女环绕也一脸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设定。 不过嘛……耶格看著这位被误认为布鲁斯的青年，注意到了此人身上湿透的格子衬衫，以及现在还在往下滴水的头髮——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总不能是某个不小心掉进附近水域，又被游轮上的人捞起来然后错认成韦恩的倒霉落水者吧。 而就在耶格思考这件事时，一道熟悉的纸牌翻飞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触发了一张特殊事件牌】 【《奇怪的落水青年》已加入牌桌】 【描述：这是一位被游轮乘客救上甲板，又被误认为布鲁斯·韦恩的奇怪青年。儘管他一直在否认，但似乎所有人都因为二者之间微妙的相似度而认定他是布鲁斯·韦恩。 当然，这瞒不过聪明的你……那么，这个误入海洋祝祷號的青年究竟是谁呢？他来到这里是个意外吗？ 隨著深入调查，你开始发现这人身上的不寻常之处，以及正藏在海洋祝祷號上的秘密……】 【目標：调查奇怪的青年身份，调查海洋祝祷號上的秘密。】 耶格：？ 不是，別给我擅自加戏啊牌桌！我哪里发现这人身上有不寻常之处了？ 不寻常在这货长相有几分和布鲁斯·韦恩相似吗？然后一键快进到两人有一双相似的眼睛，所以按照哈利波特的设定，布鲁斯·韦恩其实是眼前青年的妈妈……啊呸说错了，兄弟？ 但不管怎么说，需要调查眼前这个青年总归是没跑了…… 耶格目送著眼前的青年被旁边的人拉拉扯扯地带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 克拉克·肯特就是感觉自己最近挺倒霉的。 身为一个堪萨斯出身的正直好青年，沐浴著阳光、奔跑在玉米田里长大的斯莫维尔人，在他十岁以前，他总以为自己会在这片土地安安稳稳地长大，继承善良的肯特夫妇的农场，与镇子里最可爱的姑娘拉娜·朗结婚，然后度过自己平静的一生。 但就在他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说实话，一开始的克拉克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某些特异之处。 就算他力气异於常人的大，一旦控制不好就容易掰断吃饭用的勺子。 就算他从来不会受伤，哪怕是贪玩而爬到穀仓的高处然后摔下来，却发现自己毫髮无伤。 就算他速度很快，总能在小镇学校的运动会里拿第一名，以远远超出一个孩子该有的速度极限。 克拉克也从不觉得自己特殊，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多吃玉米、身板比常人结实的缘故——哪怕偶尔，他亲爱的爸妈会用一种有些担忧、但总归是慈爱的目光注视著他。 直到10岁那年，本来在玉米田间奔跑的他……飞了起来。 飞·了·起·来。 不是夸张，克拉克確实是凭空飞了起来。 在那一刻，他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只是一味的升高，去呼吸堪萨斯夜晚带著玉米香气的夜风，去感受从未如此之近的天穹。 那些原本离他无比遥远的云朵，现在也只是缀在他的指尖。 飞行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以至於克拉克当时没忍住沉迷於此，足足在斯莫维尔的夜空里飞了来回好几圈，才难掩兴奋地坠落於自家穀仓的上方。 但就在那股热情退却过后，克拉克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会突然飞起来？ 他……究竟是谁？ 带著从未有过的惶恐和对自己的怀疑，克拉克找到了肯特夫妇，试图从自己的父母处得到答案。 而乔纳森·肯特，他的养父，当即与一旁的玛莎·肯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伸手按在了克拉克的肩膀上。 “这个秘密，终究是瞒不下去……”乔纳森说，“我们也是时候该告诉你真相了，我的孩子。” “什、什么……”克拉克下意识地抗拒，他不想知道真相了，他开始恐惧真相会带来的一切——比如，让他和自己的父母生出隔阂。 但好在温柔的玛莎抱住了害怕的小克拉克，安抚道：“噢克拉克，我的孩子……你要放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乔纳森的孩子，我们肯特家的孩子。” 克拉克於是迎上一旁乔纳森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的玛莎……他从两位长辈的目光里收穫了勇气，总算在二人的告知下得知了真相。 他並不是肯特夫妇亲生的孩子，而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外星来客，在落到堪萨斯时才被两位好心的养父母收养。 这也解释了他身上诸多特殊能力的来源——毕竟，他是一个外星人。 但这还不够，就算是外星人……我又是哪里的外星人呢？我究竟来自何处，是什么生物？ 面对克拉克的问题，乔纳森也没法解答。 但他灵机一动，將克拉克带到了穀仓，让他见到了当初將自己送来地球的那艘太空舰。 “我们一直藏著这个东西，想著或许有一天，你会需要这个。”乔纳森搭著克拉克的肩膀说，“我想，是时候了，孩子。” 於是在养父母的鼓励下，克拉克触碰了这艘来自他母星的飞船，成功唤醒了搭载於飞船上的ai系统，也见到了自己的生父乔·艾尔的投影。 后面的事情不必多说，克拉克得知了自己的出身、氪星毁灭等一系列真相，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氪星名字。 ——卡尔·艾尔。 最后，他生父的投影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你准备好了，卡尔，就往北极去吧。” “在那地球最远的边境，在那无尽雪域之中，有我，有氪星——为你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所以，这就是克拉克·肯特，又或者说卡尔·艾尔，以前的故事。 而为了不让父母担忧，成年之后，为了实现有一天能前去北极一探究竟的目標，克拉克正在全美徒步旅行，借这个机会磨炼著自己外出的经验，熟悉自己的能力，同时也儘可能地做些好事，救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比如说，救起一个不幸因飞机失控而坠入海中的飞行员。 这对拥有超级速度和飞行能力的克拉克来说，本来算不上什么难事。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救援行动，居然在今天出了意外。 事实上，在克拉克成功將那位倒霉落水、又陷入昏迷的飞行员送上岸之后，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偷偷飞走、深藏功与名的他，却在路过某艘游轮上空时掉了下来。 没错，掉了下来——直直掉下来的那种。 因为克拉克的能力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忽然消失了。 这就是克拉克第一件倒霉的事……他的能力出了岔子，以至於他掉进了那艘游轮附近的海面。 但好在游轮上的乘客注意到了这朵与菲律宾跳水队一个水平的超大浪花，很快就拋下绳子，把失去超能力、正被迫在水里游泳的狼狈克拉克救上了船。 当时的克拉克还以为自己运气还行，刚刚失去超能力坠海，旁边就刚好有人出手救了自己。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该死的运气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 因为就在他踏上甲板之后，就不知道哪个人忽然抓著他打量了几眼，而后发出一声尖叫：“我的天吶，布鲁西——是布鲁西！” 刚想道谢的克拉克表情当场就僵住了：？ 谁？ 更糟的是，对方这一声尖叫瞬间搞得甲板上的其他人都纷纷看了过来，而后活像是见到麦可·杰克逊復活一般地涌了过来。 而被簇拥在陌生的人群中，还被错认成了不知道是哪位大明星，甚至怎么解释也没人鸟他的克拉克·肯特，一度十分绝望。 怎么这里的人都不听人说话……还有，布鲁斯·韦恩到底是谁啊？！ ——而这，就是克拉克今天遇到的，第二件倒霉的事。 第四十二章 一般路过奥利弗 事实证明，万恶的资本主义或许確有其独到之处，以至於连一位原本正直淳朴的青年也会忍不住沉迷其中。 ——这是一路用雾气跟隨著那个青年，目睹了对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抗拒无果之后的含泪接受，最终又到主动开始加入甲板上的蹦迪大军一起开香檳塔並大喊我就是布鲁斯·韦恩的墮落全程的耶格的感想。 想当年马克吐温写的是《百万英镑》，现在耶格估计能有感而发写一本《一日韦恩》，讲述成为布鲁斯·韦恩对青少年的毒害不可估量……咳，开玩笑的。 总之这会儿盯著那个正沉浸式扮演布鲁斯的青年也没意义，耶格便收回了附在雾气上的感官，只让毒雾帮忙盯著点，而后便先回到了房间所在的走廊。 “毒雾。”耶格一边用目光扫过走廊两边的一眾门牌號，一边询问，“之前交代你的事做完了吗？” “做完了。”毒雾一心n用还能如鱼得水，“我已经用雾气检查过了整艘海洋祝祷號，没找到真正的布鲁斯·韦恩。” “恐怕对方压根就没上船吧。”耶格摸著下巴，“虽然这场派对是以他的名义举办的，但他本人却並没有出席。” “以这种方式宣扬自己的花花公子名声，却同时还腾出了时间去干自己的事，真机智……” “只不过他估计也想不到，会真的有一个『布鲁斯·韦恩』代替他上了船，还在眾人面前猛刷存在感。” “真凑巧。”毒雾说。 “可真的是凑巧吗？”耶格却问。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又只是凑巧来到海洋祝祷號上的话，那压根就不会触发特殊事件牌。 “我们还是先找到布鲁斯的房间吧。”耶格最后说，“就算布鲁斯没在船上，他应该也会留下一个假装在住的房间作为掩饰。” “而那人既然要再扮演布鲁斯，最后就必然会回到那个房间……我们可以提前在那个房间留下雾气作为监视器，还能趁机观察对方，看他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露出点关於真实身份的马脚。” “可我们要怎么知道哪个房间是布鲁斯·韦恩的呢？”毒雾疑惑，“他应该不会在自己假装度假、也不是真的在住的房间里留下有个人信息的物品吧？” “哼哼。”耶格笑了一声，“你等著瞧吧，人民群眾的智慧。” 毒雾：？ 然后他就看著耶格忽然表演了一个急转身的大动作，一把抓住某个正从旁边踩著顛三倒四的步伐路过、浑身还散发著浓烈酒气与呛鼻的香水气的金髮青年：“嘿，哥们……” 毒雾都要被他这个操作嚇出少女尖叫了：“等等，兰登！你忘了你是社恐了！” “別担心，这货醉成这样了哪记得住。”耶格安抚毒雾情绪，“何况社恐就不能问路了吗，你这是对社恐的歧视！” 何况，按照之前毒雾的说法，耶格后来又想了想，认为【兰登·帕雷尔斯】的扮演核心，可能並不是所谓的社恐。 毕竟社恐只是假象，【兰登·帕雷尔斯】真正的扮演方向，应该是“偽装的社恐”——换而言之，就是在必要的时候以此拒绝和他人的交流接触，何尝不是一种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奇葩社恐方式。 而事实证明，耶格是对的，因为牌桌並没有对他这种算是试探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 所以这的確就是【兰登·帕雷尔斯】的扮演方向。 而趁著毒雾闻言噎了一下的功夫，耶格已经与那个青年对上了话：“我才想起来和布鲁斯借了个剃鬚刀没还，但他现在在和姑娘们亲热呢，所以我打算先给他掛门把手上……你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吗？” 毒雾：？ 这对吗？耶格所谓人民群眾的智慧就是隨手抓个人问布鲁斯·韦恩住哪？这和在路边抓一个人要成龙微信號有什么区別？ 结果那个金髮的哥们醉眼朦朧地盯著耶格，忽然眼睛亮了一下：“原来是你呀，兰登——我的男孩，你怎么今天有兴致出门了？” 然后他又打了个酒嗝：“布、布鲁斯？……他不就住在你隔壁吗，哈哈，看来你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出门……” 他还真知道啊？！毒雾想。 “人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门。”耶格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总之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你在小看奥利弗·奎恩？”那个金髮青年忽然瞪起眼，乍一看差点以为他醒酒了，“要请也是我请！” “好好好，你请你请。”耶格深知不和醉鬼掰扯的道理，顺毛捋了一把之后就把这个金髮醉鬼送走了。 而毒雾却说：“原来他就是奥利弗·奎恩啊……” “谁？”耶格问。 他真的只是隨手一抓……不，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还是有小巧思的。 目前在这艘游轮上的，如果不是用来给布鲁斯·韦恩虚假的花花公子人设当自来水宣传的姑娘，估计就是他平日里结交的富豪朋友，大概率是知道对方房间在哪的。 “星城那边一个名声在外的花花公子，也是亿万富翁，奎恩工业的继承人。”毒雾说，“帕雷尔斯工业偶尔会和他们有合作。” 说到这个，耶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一直没问，既然我有间歇性失忆症，时不时就会忘掉一切……那帕雷尔斯集团和帕雷尔斯工业到底是怎么正常运转下去的？” “那当然是靠我啦。”毒雾自豪地说，“別看我这样，我的脑子可是很好使的。” “除了一些你自己提出的想法，我一直有分出一部分雾气在哥谭帕雷尔斯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主电脑里，负责处理各类集团事务。” “所以帕雷尔斯集团一直在流传一个永远见不到人的ceo传说，但那其实是我。”毒雾补充道。 而耶格闻言，不禁想到：果然你永远不知道隔著一个屏幕和你交流的人是谁…… 同时，耶格也不忘真心实意地夸奖了毒雾一句：“原来如此，真棒。” 那个共生体装备牌里的备註说的没错，共生体確实很有用，难怪人人都馋。 而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耶格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他的身上悄无声息地浮出些许淡得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的雾气，而后迅速地从隔壁房间的门缝底下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耶格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在关上门的瞬间便连通上雾气的五感。 隔壁的房间情况登时映入眼帘，一览无余。 为何莫名有种我是cia特工的感觉……耶格一边暗暗吐槽，一边先简单检查了一遍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和他这边的布局差不多，而且就和之前毒雾说的那样，虽然有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也有特意偽装过有人在房间里活动过的痕跡，却並没有留下什么能標识个人身份的物品。 若非奥利弗·奎恩卖人卖得相当果断（？），可能耶格还真不好找布鲁斯的房间。 谢谢你，奥利弗，我刚认识的塑料好兄弟！ 第四十三章 你是超人，那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耶格和毒雾因漫长而无聊的等待而开始在电脑上玩双人五子棋，而就在他们下到第三十把的时候，隔壁房间终於有了动静。 “他回来了。”毒雾一秒抬头。 “给我共享感官。”耶格於是拋下他眼看就要输的棋局，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毒雾共享过来的画面上。 几乎在他获得隔壁房间视野的瞬间，他就看见了一个正瘫在沙发上的青年，甚至还能听到对方的喃喃自语：“这就是所谓的美梦一场吗，除了所有人都叫错名字之外，这体验还挺不错的……” 耶格：“……” 这哥们居然以为自己在做梦，何尝不算是一种很新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不过这话也变相反映了这位青年的性格，与白天见到对方刚被人们错认为布鲁斯·韦恩的窘迫样子一齐映入耶格脑中，倒是令耶格有些疑惑： 这么一个性格算得上纯良的青年，为什么会有被牌桌特意发布事件牌调查的价值？ 果然看上去越老实的人秘密越多？ 耶格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观察。 但令他失望的是，对面那个人似乎格外的淡定，没准是真把这一切当成大梦一场了，以至於没有任何表现出不安的样子—— 想想也是，换你忽然被一艘超豪华游轮捞上船，还在船上获得了某种堪比明星的热情招待，估计也会以为自己是做白日梦做美了…… 不是，倒是怀疑一下啊！你不焦虑不安，自我怀疑，那怎么会露出破绽！ 耶格暗自磨牙，心说该不会真的要自己亲自上门去说嗨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布鲁斯·韦恩而让对方露破绽吧。 这当然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而且有毒雾和乐高建筑大师的能力在，除非对方是超人，不然耶格总有能力保护住自己。 是啊，除非对方是超人。 耶格又打量了一遍那个青年，摇摇头：唉，看看对方这老实人样子，如果对方是超人，那布鲁斯·韦恩都能是蝙蝠侠了。 评估了一下风险，耶格觉得还是折卡更重要，於是当机立断地从桌子前站起了身。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间窗外的漆黑夜空之中，恰在此时闪过一道流星般的红金色光芒。 ———— “篤篤篤。” 沉闷的敲门声突响，吸引了此时差点睡著的克拉克的注意。 在他的超能力消失之后，氪星基因所赋予他的那种在黄太阳下的超强恢復力与无限的精力也一同离他而去。 以至於在被人推著体验了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够参与其中的诸多新奇活动后，克拉克罕见地体验到了疲惫。 別说，这种浑身困意上涌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但就在他昏昏欲睡时，敲门声却强行把他的意识从朦朧中拽了回来，让他下意识看向了房间门。 嗯？ 克拉克此时的思路大概是被“这么不真实的经歷大概率是梦”的想法带歪，以至於他听见这个敲门声时，第一反应居然是： 这梦的剧情居然还没结束？ 难道是最近为了丰富文学素养读了太多小说，潜意识里的想像力已经丰富到可以编出这么峰迴路转的剧情了？ 无论如何，克拉克还是挣扎著起身，抱著看看自己的潜意识还能怎么编下去的心態，拉开了那道门。 而门外是一个克拉克没有见过的黑髮青年，正双手抱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请问你是……”克拉克困惑地说。 而青年却没选择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道：“我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克拉克似有所觉，喉结一滚。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句便是意味深长的：“……你又是谁？” 拋下这句话，门外的人才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轻鬆地问道：“好了，接下来的事，不如我们进去说？” “……”克拉克眯起眼，困意已然全消。 与此同时，他选择给对方侧开身，让开了进入房间的空隙。 对方很受用，一个闪身便钻进了房间，不忘回头示意身后的克拉克赶紧把门关上。 而在门关上后，那个青年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了：“我就不和你说一些虚偽客套的说辞了，先生。”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你究竟是谁？” 克拉克嘆了口气：“事先声明一点，我並不是故意想偽装成布鲁斯·韦恩的。” “是吗？”对面的人怀疑地说，“我看你今天玩得挺开心啊，完全没看出哪里不適应布鲁斯这个身份了。” 心虚的克拉克：“……” “咳咳，那是个意外。”克拉克窘迫道，“因为事情过於离谱，而且我怎么解释那些人也不听……”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这里听你懺悔的。”对方摆手，“我是兰登，兰登·帕雷尔斯。” 克拉克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地接上话：“呃，我真正的名字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来自堪萨斯。” “冒昧问问，而且我也好奇很久了——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管我叫布鲁斯·韦恩？他到底是谁？”克拉克很快又追问道。 “韦恩集团继承人，哥谭首富，以及为这艘游轮上所有人的所有活动买单的超级阔佬。”那个叫兰登的青年懒洋洋道，“你和他长得有点像，而姑娘们又……你知道的，过於热情，所以就这样了。” 克拉克：？？？ “就因为这种理由……”克拉克欲哭无泪。 “好了，说说正事，你是怎么掉到这附近海域的？” 另一边，冷酷无情的耶格无暇顾及克拉克此时內心的崩溃。 “我听说你是被人捞上甲板的，可这里离海岸线非常远，你总不可能是游过来的。” “其实是出了点意外。”克拉克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哪怕现在的自己並没有超能力，“我当时是为了救人，结果被捲入了海浪……正好就被带到了这艘游轮附近。” “说实话，要不是游轮上的人救了我，我估计还得在海里挣扎很久。” 而对克拉克的解释，耶格挑起眉，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克拉克却权装作坦然的样子，与耶格毫不避违地对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场面一时僵持…… 但就在这时。 “扑通！” 一道声音响起，令耶格和克拉克同时一愣—— 怎么听上去，像是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而且听上去很近，近到就像是在……等等，是这间房间阳台外的海面？！ 第四十四章 去吧，克拉克！ 谁啊，大晚上的在海上玩高空拋物，就算没砸到人，砸到正趁著夜晚浮出海面呼吸的鱼也是件很缺德的事…… ——这是耶格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 然而儘管心里是这么想的，耶格还是让毒雾分出了一点雾气，到阳台去看看情况。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毒雾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回应——不是高空拋物，是一个人！ 有人掉到附近的海里去了！ “什么？！” 耶格一时也顾不上和克拉克的对峙了，拋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往阳台跑去。 “那个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已经开始呛水了，如果在六分钟內没有救下他，对方会脑部坏死。十分钟內没有救下他，则大概率没救了。”毒雾说，“你要救他吗，兰登？” “为什么不救？”耶格反问。 这时的他已经到了阳台上，双手扒著阳台的栏杆、俯身向前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在海中若隱若现的人类身影。 而克拉克在耶格忽然往阳台奔去的时候就跟上了他，此时也以慢对方半个身位的速度踏上了阳台，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去，瞬间瞪大了眼：“what the……有人落水了？！” 耶格没有理会克拉克的震惊，而是拧著眉，和脑中的毒雾快速交流著。 毒雾自告奋勇：“完全外化形態的躯体延展可以救下那个人，耶格！比起大多数液態的同类，我这种气態共生体的延展性不会受到距离的限制。” “不。”耶格却拒绝了，“你是我最好用的一张牌，我还没打算那么快暴露这一点。” 耶格口中的“最好用的一张牌”实属双重含义，而毒雾当然只能听懂耶格夸奖的意思，瞬间感动，与此同时却更加地跃跃欲试。 “你是担心被旁边这个大高个看见吗？”毒雾语气忽然凶狠，“没事，我可以先击晕对方！” “对方不是傻子，我救人还要没事打晕对方，这不明摆著我有问题吗？”耶格制止了已经开始对一旁克拉克腾腾往外冒杀气的毒雾，“没事，我有办法的。” 以上对话只发生在短短一瞬，在克拉克看来，他刚喊出那句话，下一秒耶格就转身看向了他。 “现在去借用游轮上的游艇可能来不及了，而游客房间基本上都有配备救生绳。”耶格一把拍上克拉克的肩膀，“你的力气怎么样，肯特？” “还行。”克拉克回答，“如果你的意思是把那个人用绳子拽回来的话，对我而言不是问题。” “那你等著，隨时注意海里面那人的动静。”耶格也不废话，“我马上回来。” 趁克拉克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位不幸掉入海中的倒霉蛋身上，耶格抓紧时间、目光扫过屋內的所有东西。 一行行熟悉的名词和数字浮现，乐高建筑大师的能力开始展现。 锁定需要的积木，耶格掠过那些积木所在路径的瞬间便伸手完成了转化，並顺势將其摘下。 同时毒雾也没閒著，一部分雾气隱蔽地外化到了耶格的腿部，发挥了推进器一般的作用。 这让耶格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很快就取完了所有他需要的积木。 原材料集齐，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耶格手中零散的积木就完成了组装。 【组装完毕，获得“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海上救援专用绳”模组x1】 再一翻手，转化完毕，耶格拎著这条提前计算了所需长度的救援绳往回赶。 花费比预计中还要短的时间，耶格就已经回到了阳台上，一手捏著绳子一边喊：“让开，肯特！” 克拉克配合地让开了最適合扔救生绳的位置，同时不忘朝那个方向大喊：“坚持住，先生！接住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伴著这声大喊，耶格已经动作迅速地將救生绳的一端缠在了阳台栏杆上，而后一脚抵住墙体边沿、將绳子的另一端拋了出去。 “毒雾！”耶格在脑中呼唤。 “明白！”毒雾秒回，无形的雾气从耶格的指尖涌出，融入夜色之中飞驰向前，很快追上半空中的绳索，如猎犬一般咬住、而后往前拖拽而去。 算是万幸，那个落水者虽然呛水、却还没到意识昏迷的程度，在绳子拋过去的瞬间便抬手抓住，而后配合地缠在了身上。 “好了，现在到你发挥实力的时候了。”耶格用后肘碰了碰克拉克的手臂，“別给堪萨斯人丟脸。” “放心吧。”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將绳子扯到手上缠了一圈、一把捏紧手掌，“看我的。” ——对他而言，超能力从不等同於一切。 如果失去氪星给予的一切，他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那他就从来不是克拉克·肯特，而只是那个来自氪星的最后遗民卡尔·艾尔。 但比起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这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少，唯有一颗星球、一个文明陨灭的无尽哀伤，与落寞。 想到这，克拉克以他在玉米田里干活时的经验骤然绷紧肌肉，在耶格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地將那个人拽近到能够拉起来的距离。 终於，那个人靠近了船边，但已经因长时间的落水而意识模糊，在被克拉克和耶格合力拉上阳台的瞬间便脱力倒下，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没了动静。 但无论如何，至少对方还活著。 耶格和克拉克於是鬆了口气，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 “先生，你还好吗？”克拉克俯下身，担心地看著对方。 “还好，对方很聪明，即使落入这种情况也尽力保持著冷静，所以呛水时间还不足以致命。”毒雾的声音在耶格脑子里响起，“他现在只是因为有点失温。” “他失温了。”耶格於是直接给毒雾的话做了个省流版总结。 “你认识他吗，兰登先生？”经歷了刚刚的合力救人，克拉克现在觉得兰登·帕雷尔斯至少不会是一个坏人，於是试探著换了称呼，同时问道，“他是船上的乘客？” 你確定要问一个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偽社恐这个问题？ 耶格嘴角抽了抽，而后假装打量眼前落水者的脸，同时偷偷敲毒雾小窗求助。 好在毒雾很快给出了答案：“他不是船上的乘客。” 耶格於是对克拉克说：“他並不是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乘客……但这就奇怪了。” 耶格皱眉：“这附近又没其它船只，这人是从哪里落水的？” 克拉克闻言也觉得奇怪，正想说话，却恰好撞上耶格狐疑的目光。 克拉克心头瞬间一紧：“呃，兰登先生？”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耶格盯著克拉克，“不是船上的乘客，也不是乘坐船只来到附近海域的落水者……这听上去有点耳熟，不是吗？” “你不也是莫名其妙落到海洋祝祷號附近海面的人吗，肯特？” 克拉克：“……” 冤枉，真的冤枉。 他是因为超能力飞到一半突然掉下来才到这的，现在正躺在地上的这位哥们总不能也是一样的吧？ “算了，等下再问你这个问题。”幸好这时耶格又把注意力转了回去，“我们先把这位朋友搬进去吧，不然以他现在衣服湿透的状態，又被阳台上的海风一直吹，失温只会越来越严重。” 克拉克自然对此没异议，可他刚点头，耶格就意外积极地率先抓住了这人的裤腿，而后便像拖什么垃圾袋似的，將人头朝下硬生生地拖进了室內。 “……”克拉克眼睁睁地看著那人的头因耶格的操作而被迫在地板上做直线运动，一时竟隱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也產生了某种幻痛感。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耶格一片好心，只是手法有点……嗯，耗费后脑勺。 无论如何，至少人是进房间了，现在正以一种奇特的大字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耶格蹲在他旁边看了看，而后忽然一个猛抬头、充满希冀地看向克拉克：“上吧克拉克，去脱他的衣服！” 刚学著耶格蹲在那人旁边的克拉克：？ “一直穿著湿的衣服也会造成进一步失温，你也不想这位可怜的朋友受冻吧。”耶格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刚刚把人拖进来了，现在轮到你了。” 克拉克：？？？ 这就是你刚刚这么积极拖人进来还叫我克拉克的原因吗？！ 淳朴的斯莫维尔青年忽然有种被城里人套路了的感觉。 没办法，克拉克只能无奈地伸手握住那人衣领，扯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以至於顿住了动作：“等等，这个是……？” “嗯？”耶格还以为这人身上有什么落海时的暗伤呢，结果凑近一看，瞪大了眼。 只见那位落水者湿透了的衣服胸口，竟隱约漏出些荧蓝色的光芒。 而那些光芒闪烁著，一齐构成了一个落在那人胸口中心的、隱约的圆圈形状。 第四十五章 所以托尼·史塔克是哪位？ “所以……这是什么？” 耶格问。 而克拉克也以茫然的表情回视耶格——氪星人也不知道啊？ 甚至连知识库极为丰富的毒雾，都难得疑惑了：“我没见过这种东西，兰登。” 耶格於是试探著敲了敲，“噹噹”两声，有点沉闷的金属声音。 “这人在自己胸口里嵌了个装有led灯条的铁块？！”耶格迷惑，“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新潮流吗？” “我觉得不会有这种潮流吧……”克拉克流汗。 而就在耶格敲击的功夫，一点雾气悄悄流出，渗入那块金属之中。 毒雾同步展开了分析：“耶格，这不是装饰品，而是一个被微缩到很小的方舟反应堆……而且装载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庞大能量。” “方舟反应堆？相当於某种供能装置吗？”耶格问。 “可以这么理解。” “可谁没事会在自己胸口放一个蕴含庞大能量的东西？”耶格思考，“难道说……” “难道说？”克拉克听见了耶格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个偽装的很像真人的机器人，或者仿生人？毕竟这人可是在胸口安了个铁块，没准其它部位也是铁的。” 说完自己的大胆猜测，耶格便怀著一种严谨的验证態度去掐了一下这人的胳膊，而后收回手。 “嗯……好像不是，毕竟这皮肤质感也太真实了。” 克拉克看著耶格若无其事地给別人胳膊拧出一块红痕：“……” “要不。”克拉克想了想，问道，“这个问题一时也得不到答案，除非这位先生本人醒过来……所以，我们还是先继续解决他的失温问题？” 耶格沉思了一下，点头：“也是，那我去拿点干毛巾吧，顺带打个电话给隨船医生諮询下落水者怎么处理。” 结果就在两人刚刚討论完分工的时候，那位倒在地上的人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 “咳咳、咳咳咳！” 那人刚起身就咳个不停，显得十分狼狈。 而一旁的耶格和克拉克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是克拉克先开口：“先生，你醒了？” 落水者闻言，像是终於意识到旁边有人一般地转过眼，上下打量著克拉克。 “就是你救的我？”他问。 “准確来说，是我和这位兰登先生。”克拉克不知为何，“你现在好些了吗？” “……不怎么样，浑身发冷，感觉嘴里全是咸味。”那人毫不客气地开口，“后脑勺也在痛，上船时磕到了？……等等，胳膊上好像也有点疼。” 克拉克没忍住瞥了一眼耶格。 耶格表情却十分淡定，淡定得像对方后面补充的两件事不是他干的一样。 “好吧，无论如何，感谢你们。如果你们想要签名或者合影的话，要多少有多少。”那人站起身，以毫不掩饰的嫌弃神色將自己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我本来是在追查某个能力相当麻烦的生物，结果战甲能量耗尽，才掉进了这附近的海里——劳驾问问，这里是哪里？” 那人可能以为自己说得很明白了，结果一抬头，耶格和克拉克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迷茫。 耶格：“战甲？” 克拉克：“签名？” 那人：“……” 那人：“別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耶格真的很想问一句对啊，请问你是？ 但为了避免是自己孤陋寡闻，他先谨慎地询问了一下毒雾：“他是谁？” 毒雾诚实地说：“我不认识。” 於是耶格总算有了底气，真诚地回视著那人：“所以……你是谁？” 那人：“………” 他的表情一度变幻，而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有意思……原来是这样……这就能解释了……” 但还没等耶格问这人嘀咕什么呢，那人就忽然一个猛伸手，握住耶格的手摇了摇，露出一个闪得活像是花花公子形態版布鲁斯·韦恩的同款笑容： “没关係，那现在认识也是一样的。” “我是托尼，托尼·史塔克。別紧张，我有些问题需要询问你们二位。” 第四十六章 我们四个是，三人小队！ “好吧，让我们再来一遍。” 耶格深吸一口气。 “按照你的说法，你来自於另一个与这里相似、但又不同的世界——而你误入此地的原因，是因为在追杀一只……” “噬能虫。”自称托尼·史塔克的男人这会儿毫不客气地徵用了房间內唯一的沙发，手上还拿著从耶格那里借用的手机翻阅著瀏览器。 “那傢伙估计现在还躲在这艘船上，至少根据我的设备检测结果，是这样没错。” “而眾所周知，我的设备检测不会出错——所以那傢伙百分百就在这。”托尼眯起眼，“相信我，你们不会想放任一只最终能够吞噬整颗恆星能量的傢伙在自己的星球上乱躥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称这种生物为噬能虫的原因，因为这种生物依靠吞噬能量为生？”克拉克问。 “显而易见。”托尼说，“那傢伙先入侵了我那个世界的纽约市，把整座城市的供能系统搞得近乎瘫痪，最后又在被追捕的时候咬破了世界裂隙，强行逃进了另一个宇宙。” “但这只臭虫脑袋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托尼·史塔克的追查，就简直太天真了。”托尼不无得意地说，“我只用几分钟就利用残余能量轨跡追查到了它离开的位置，只是没想到在过去查看的时候，被捲入了一股乱流之中。” “现在想想，那股乱流应该就是被噬能虫咬破的世界裂缝，以至於我的战甲受到影响短暂失灵、也被迫进入了这个世界。”托尼嘖了一声，“该死的，我討厌虫子。” “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另一个世界？”耶格盯著托尼，“就因为我们不认识你？” “这只是一个方面！”托尼拒绝回想当时耶格和克拉克用“你谁啊”的目光注视自己的场面，忿忿道，“见鬼，你们以为我是会对这种事情念念不忘的人吗？而且用这种东西当依据也太蠢了，我可没有自恋到那个程度！” 呃，这还真的挺难说……耶格汗顏。 毕竟他当时觉得眼前这货就是真心实意地用一种“全美国人都应该知道我”的语气问他和克拉克要不要签名跟合影的。 “所以史塔克先生，你的依据是……”克拉克赶紧打圆场。 “哼，当然是因为美国多出来的这堆莫名其妙的城市。”托尼敲了敲手机屏幕，“大都会，哥谭，海滨城……我们的世界可没有这些城市！” “好了，这些废话我们可以到时候再谈，现在让我们说说更重要的事。”托尼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髮，“——那就是抓到噬能虫。” “你们在这艘游轮上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听別人说过类似的事也行。” “就我所知，没有。”耶格回想道。 “我也没有。”克拉克摇头。 “好消息，这证明噬能虫正因某些原因，陷入了休眠状態。”托尼打了个响指，“第一种可能是一瞬间吸食了大量能量，第二种可能则与之相反，因一瞬间消耗了过多能量。”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得感谢它的休眠，让它目前还没对暂时藏身的这艘游轮动手。” “不然在它开始活动的半小时之內，这艘游轮的能量就会被它吃得一乾二净——然后我们就得上演一场铁达尼號了，哈哈。”托尼笑道。 “……”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看著托尼，“你刚刚是开了个玩笑吗？” 这种大家一起沉海的地狱笑话到底哪里值得哈哈哈了！ “哈哈哈。”耶格倒是配合地笑了一声，“很有意思，史塔克先生，看来你对我们的现状足够乐观。” “那当然。”托尼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冷不丁地伸手拍了拍耶格和克拉克的肩膀，“我们……等等，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来著？兰斯？克拉肯？” “……是兰登和克拉克。”克拉克咳了一声。 “哦对对对，兰登和克拉克。”托尼看上去对他们的名字並无所谓，鸡啄米似地乱点了几下头，“看在你们救我上船的份上，我正式批准你们两个成为我的跟班，一起逮捕噬能虫吧！” 耶格：“……” 终於见到比我还不要脸的人了，莫名有点感触是怎么回事——我找茬都说不出“看在你们救我的份上就允许你们当跟班”这种话啊！ 而毒雾则是在脑中认真地问耶格：“我很好奇，兰登……这个叫托尼·史塔克的傢伙在他那个世界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那他如果至今没挨揍的话，简直可以是个奇蹟。” “……我同意。”耶格难得附和毒雾的话。 而另一边，克拉克却是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突然抬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好，我加入，史塔克先生。” 嗯？ 耶格不禁瞥了一眼克拉克，没想到这人意外的挺热心…… 还是说，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想著抓到噬能虫？ ——事实上，耶格猜测的没错，克拉克確实有著自己的目的。 没错，噬能虫……吞噬能量的外星虫族生物……这让克拉克联想到了什么？ 当然是他路过这艘游轮上方时，突然失去的超能力！ 身为氪星人，他的种种特殊能力其实来源於黄太阳光下被激活的氪星基因……用比较通俗的说法形容，就是太阳能驱动。 也就是说，克拉克如果感到精力不济，可以靠晒晒太阳充能……如果太阳能更多，则对应的超能力也会越强。 而与之相反，如果能量耗尽也没得到黄太阳补充，他就会变回一个普通人。 但他现在身处夏威夷，美国阳光最充足的地方之一，自然不可能缺阳光。 所以克拉克失去超能力，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那只噬能虫搞的鬼！ 噬能虫在他路过时就锁定了这团在它眼中简直和美味巨无霸汉堡没什么两样的超大能量体，吞噬了克拉克身上的能量的同时让他坠海。 而后，噬能虫便像托尼口中所说的那样，因吸食过多能量陷入了暂时休眠。 所以，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和克拉克有关——虽然就算没有关係，克拉克也做不到无视並放任这种危险的生物待在游轮上。 此时，已经有两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托尼和克拉克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耶格。 “ok，ok，別这么看我，朋友们。”耶格笑起来，“我当然加入——所以，计划是什么？” “好极了，朋友们，我们的三人团队正式成立。”托尼吹了声口哨，“至於计划？我现在就能给你一百个不重复的噬能虫大作战方案！” 克拉克以一位文科生的素养试图抗议：“我觉得噬能虫大作战这名字有点……算了，当我没说。” 而耶格这时在想的却是——明面上是三个人，但其实带上毒雾，这个团队里有足足四个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们三人是，四人小队？！ 第四十七章 你就说是不是计划吧 “好了，先生们，我们的计划非常简单，只需要分成两步。” 三人初步达成共识之后，托尼总算开始讲述他的计划：“第一步，在游轮上找到噬能虫。第二步，杀了它。” “非常简单，没人听不懂，对不对？……至於为什么非要杀了这只虫子，答案很简单——” “噬能虫只要活著，就会在非休眠期间吞噬周围一切它能收集的能量，並在吞噬大量能量之后进入一种特殊的繁殖期。” “在繁殖期间，噬能虫会生出更多的噬能虫，而这些虫子的幼崽在破壳十分钟后就能用同样的方式吞噬能量，並以变態发育的速度迅速成长为成虫，而后不断重复以上过程。” “所以我才说，噬能虫这种生物非常危险。一旦没有及时控制住它们的繁衍，它们就能將一颗恆星的能量都吞噬，让一个星系隨之陨灭。” 托尼在讲述噬能虫危害的时候，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而耶格却像个听课时想问教授问题的学生那样举手：“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史塔克先生——但问题是，怎么找到噬能虫，又该怎么杀了它？这虫子有弱点吗？” “非常好的问题，你加20分。”托尼举起一根手指，“首先是怎么找到噬能虫的问题。” “噬能虫因为依靠吞噬能量生存，以至於身上一直会存在非常特殊的能量残留，这也使得它们能够被专业的检测仪器锁定到位置。”托尼解释，“很可惜，最专业的检测仪器落在我那边的世界了。” “但不用担心，我在半小时內就能再做出一个功能类似的简化版检测装置。”托尼摆摆手，“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很天才。” 耶格：“……？” 谁夸你了？ 他用眼神询问旁边的克拉克，克拉克回以一个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诡异眼神。 “听讲，不要在下面眉来眼去！” 托尼冷不丁拍了下沙发扶手，瞪著瞬间移开目光的耶格二人。 “认真点，二位。不然等噬能虫醒来，我们真得演一场铁达尼號了！——而且我得事先说明，我才不会和你们搞什么you jump，i jump的煽情对话，我真的会自己开著战甲飞走的。” “所以……”耶格忍不住开口，“你一直说的战甲，到底是什么？噬能虫的弱点和这有关吗？” “当然——”托尼拉长声，“好吧，其实並没有很大关係。” “但我仍然得向你们隆重介绍……”他站起身，语气自豪，同时手指指著胸口，“这个！” 克拉克认真地注视著托尼自起身开始的全部动作，见状没忍住问：“介绍什么，你的肋骨？” “谁让你看这个了！”托尼被噎了一下，“你的眼睛捐给城市学院了吗？我指的明明是这个东西！” 隨著这一声，他的手指按在了胸口那块之前被耶格评价为可能是某种诡异潮流的发光圆圈上，轻敲两下。 几乎是一瞬间，那圈荧蓝色闪烁两下，银白色的细密金属流如汹涌流出的浪潮，以胸口突出的金属装置为中心、朝著托尼的周身迅速蔓延。 而且，並不完全是银白色的金属流。 惹眼的红色和金色伴著银白、灰黑的金属色，在延伸的同时飞快组装。 几乎是一转眼，那將托尼头以下部位均包裹住的金属，便构成了一套贴身的金红色金属战甲。 而头的部分，金属则是灵活地分为上下两部分构造出一个留出面部的框架，其余的部分则自上而下化作钢铁的面罩，落下的瞬间便严丝合缝地与框架合为一体。 拼装完毕的瞬间，这套战甲的眼部骤然亮起与胸口如出一辙的荧蓝色光芒，如画龙时的点睛一笔，整套战衣瞬间“活”了过来。 而托尼·史塔克的声音透过钢铁面罩，多了几分金属感：“这才是我想让你们看的——如何，二位？” “这……”克拉克很诚实地夸讚，“太酷了，史塔克先生。” “我知道。”托尼很受用地说，但他很快又不满地看向耶格，“但你似乎没什么反应。” “不不不，倒也不是这么说……”耶格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但相信我，我也觉得你的战衣超酷。” ——他只是忽然因为同为高科技物品而想到了蝙蝠车，然后莫名陷入了战衣和蝙蝠车哪个更酷的诡异纠结…… “欣赏科技和工业文明的结晶时就不要走神了，很影响你对我天才程度的进一步认知。”托尼拍拍耶格的肩膀，大度地说，“不过我心情还不错，原谅你了。” “……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耶格咳了一声，“所以，你穿著这种战衣……你在你那个世界是一位超级英雄？” “有人叫我钢铁侠，而我觉得这个称呼还算不赖。”托尼穿著战甲还能做出耸肩的动作，“好了，说回噬能虫——事实上，只要能完成第一步，第二步的杀虫工作就能直接交给我。” “我会让那只虫子知道……”托尼摊开手又骤然握紧，发出哐当的金属碰撞音，“什么叫做全熟炙烤噬能虫。” 第四十八章 克拉克：掉马失败 而就在托尼这句话音落下的瞬间，耶格久违地听到了成就达成的声音：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钢铁之人”】 【解锁条件：首次遇见钢铁侠。】 【ps：虽然这並非属於你宇宙的超级英雄，但仍然值得一个成就的嘉奖——好了，让我们回忆一句名台词：i am iron man！】 “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计划的第一步吧。”现在又没找到噬能虫，开著战衣除了让人以为他是异装癖和浪费能量以外毫无作用，托尼便又把他疑似纯炫耀的战衣给收了回去。 同时，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房间的桌边，拿起桌上放置的一个剃鬚刀打量了一下：“首先，我需要你们帮我收集一些东西。” “刚刚说过，我可以在半小时內做出一个简易版的能量检测装置，但零部件可没法凭空变出来，所以我得从一些常用的电子设备上拆出来……” “等等。”耶格却突然出声，“所以归根结底，你需要一些机械零件，对吗？” “嗯哼。”托尼的目光转向耶格，忽然一把丟下剃鬚刀，“看眼神，你有些更不错的想法？” “没错。”耶格清清嗓子，“眾所周知，合作的前提是坦诚，所以我打算向你们公布一件事。” ——所谓合作，隱瞒一些派得上用场的能力只会影响合作的效率，主动坦白也比之后被迫用出时更能贏得他人的信任。 这也是耶格之前和蝙蝠侠合作时，主动告知了对方魔法能力的原因。 事实证明，如果当时耶格没有袒露这点，不仅会影响他和蝙蝠侠的合作，也会影响后面他和贗品单打独斗时蝙蝠侠的態度。 不过现在，耶格也不打算公开全部。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毒雾是他最好用的一张牌，也是他目前作为兰登·帕雷尔斯的保命牌，如果暂时用不上，那也不必急著告知他人。 但另一个能力，现在就能够派上用场。 “对了，你需要什么零件？”耶格没有直接说明能力，而是先问托尼。 托尼挑了下眉：“有意思——那先来个电源模块，供电无论是3.3v还是5v都行。” 身为一个穿越前的工科狗，耶格瞬间在脑中回忆出了构成一个基本的电源模块所需的东西：供电、稳压晶片、升降压模块、一堆稳定或者滤波用的电容…… 而这些东西经过乐高版的积木抽象化，很快便在乐高建筑大师能力的辅助下构建出了一张对应的搭建说明书。 ——顺带一提，耶格倒是想一步到位，把托尼的能量检测装置直接构造出模组说明书…… 但比起耶格了解构成，所以能够直接构造的电源模块，能量检测·托尼自称无比天才的简化版·装置並不在耶格的掌握范围之內，所以也没法直接搭出来。 这也是乐高建筑大师能力的一个小弊端，你至少得知道你想搭的模组大概是个什么东西，不然空想也很难想出对应的积木构造。 说回正题，做完这一步的耶格目光扫过左右，而后在托尼和克拉克的注视下走到一边，拿起柜檯上的一个马克杯—— 而后將其一把捏成了积木碎块。 托尼，克拉克：？ 上一秒还是陶瓷构成的东西，下一秒就成了清一色的积木块。 而耶格还在挑挑拣拣，仿佛能洞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部件一样，精准地从这堆积木里挑出了他需要的部分。 接下来，他又如法炮製地將差不多的步骤重复了好几遍，迫害了这房间里好几个无辜的物品，终於搜集完了自己所需的积木块。 此时，才终於到重头戏的组装部分。 30秒，仅仅30秒……这是克拉克目测的，耶格用那堆积木转瞬拼装完一个模型所用的时间。 而对方组装完毕的同时，手指在模型上轻敲一下，那个积木模型就转化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电源模块。 【拼装完毕，获得5v电源模块x1。】 耶格將这个东西拋给了托尼，在对方抬手接住时开口：“看看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吗？” 托尼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终於难得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翻来覆去地检查著那个电源模块、眯起眼：“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所以，”克拉克谨慎地问托尼，“他真的用一堆积木，而且还是从真的物品身上变出来的积木……拼出了一个可以用的电源模块？” “……”托尼看看手里的模块，又没忍住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耶格，嘴角抽了抽，“这不科学，我能说出十个你刚刚违背的基本科学定律……” “只允许你的世界有令人惊嘆的工业技术，不允许我们的世界也有些特殊之处吗，史塔克先生？”耶格笑，“你就说是不是真的给你弄出了电源模块吧。” 这句话令托尼紧蹙的眉头总算是鬆了些——也是，不同的世界，確实不该一概而论。 何况他那个世界也不是没有类似的反科学东西，比如某个斗篷成精的至尊法师。 唉，唯物主义者成为超级英雄后，总会对这个世界隱瞒著的无数奇葩事物感到无比的心累…… 托尼如此感慨，而站在他旁边的克拉克不敢吱声。 他在思考：如果自己的超能力没消失的话，其实乍一看也很不科学…… 对了，说到超能力。 克拉克看著一旁一开始接受无能，现在又无比丝滑地和耶格凑到一起去，认真討论著需要搭些什么模组来做能量检测装置的托尼，以及逐渐失去笑容、扮演起冷酷的模组產出装置的耶格，一时有些纠结。 他们二人都向自己坦白了身份或者特別的能力，可自己呢？ 但他此前也从未和相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坦白自己的超能力…… 纠结了一分钟，克拉克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想试著信任这两人。 这两个至少会为全船人著想，而且也和他一样，拥有特殊能力或特殊身份的人…… 於是，克拉克深吸一口气：“那个，我想说……” “完成了！”此时一道声音横插一脚，直接打断了克拉克本来想说的话。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耶格和托尼居然已经通过疯狂拆家拿积木块的方式拼完了所需的各个模组——已经没人记得这其实是布鲁斯·韦恩的房间了——並把简易的能量检测装置给拼了出来。 “走吧各位，时间紧迫！”托尼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墨镜推到鼻樑上，另一只手则一把按下了能量检测装置的启动按钮，“去抓噬能虫！” 拋下这句话，这傢伙就急不可耐地跑出了门。 “来了来了！……对了克拉克，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说？”耶格也跟著跑，同时不忘回头问克拉克。 试图主动掉马却惨遭失败的克拉克，只能悲愤地跟上他们两个的步伐：“不，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第四十九章 生了，它真的生了！ 三个人离开房间之后，很快便跟著能量检测装置一路向上，离游轮的最高层越来越近。 “奇怪。”耶格踩在楼梯上，有些疑惑地开口，“我们一直在向上，而这里都是生活区，往上都是供给游客住的套房，噬能虫居然会藏在这种地方？” “的確。”克拉克也附和道，“如果之前史塔克先生说的有关噬能虫追逐能量的习性是对的，那它逃到这艘游轮上后，应该会更倾向於前往储存lng的隔离舱或者燃烧室之类的游轮供能地点。” “没错，这很矛盾。”托尼说，“但能量检测装置確实指向了最高层——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才让噬能虫待在了那种地方。” 意料之外的变故……耶格和克拉克同时陷入沉思。 但与耶格的毫无头绪相比，克拉克却突然冒出了冷汗。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推测，噬能虫很可能吸收了他的能量。 而他当时，就是在飞过游轮上空时失去的超能力。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噬能虫是被当时正飞越上方的能量吸引，才会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去隔空吞噬克拉克身上的能量。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托尼之前有关噬能虫的休眠期习性，以及繁殖状態的言论划过脑中，克拉克登时攥紧了拳头：“我大概知道噬能虫为什么会在那了……” “什么？”耶格和托尼闻言，齐齐將目光投向了克拉克。 但克拉克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来不及解释了，我只能和你们说，噬能虫它很可能已经吞噬了大量能量，进入了繁殖期！” “我们必须在它真的繁殖成功前杀了它！” 闻言，克拉克面前的二人也顾不上询问克拉克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只是看克拉克十分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们便选择在这种危机关头相信了他。 “知道了。”托尼大踏步上前，“没事，很近了——噬能虫就在这一层。” 加快步伐的三人，很快便顺著检测装置的指向来到了这一层的某个房间前。 “就是这。”托尼握著装置来了个左右上下平移，最后才移到了面前房间的门前，確认道。 “好消息，这里是布草间，不是任何一个住客的房间……”耶格瞄了眼房间旁掛著的牌子，“我们至少不需要担心有人撞见噬能虫然后尖叫晕倒了。” “我们不需要疏散这一层的住客吗？”克拉克看了看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准备动手的托尼，又担心地看了看旁边走廊的两排房间，“万一打起来波及到他们该怎么办？” “你说的对。”耶格拍拍克拉克的肩膀，“所以这事得靠你了。” 克拉克：？ 他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你是想我一个个敲门然后告诉房客离开这层吗？但噬能虫的事不好直说，又没有能说服人的藉口的话，会被当成是来找事的神经病吧？” “换成其它人，或许会。”耶格慈祥地说，“但你还记得你现在是谁吗，克拉克？” “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克拉克·肯特，而是那个名声在外，还为船上所有人掏钱买单的布鲁斯·韦恩啊！” “你可以拿著钱踢这船上所有人的屁股，也没人会有意见！说不定还会让你多踹两脚！” 克拉克：“……” 这对……这不对……这对吗！？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会考虑回去之后试试的。”偏偏托尼还在旁边摸著下巴思考可行性。 而听托尼这一本正经的口气，耶格一时忽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单纯地捧哏，还是真的在考虑这么干。 说起来，这人的战衣就已经很有一股金钱溢出的气质了…… 无论如何，耶格最终把克拉克推了出去，同时不忘鼓励：“加油，就说你在甲板上搞了个超棒的派对正邀请所有人去参加，布鲁斯·韦恩不会介意你这么说的！” 可我自己介意啊！！！克拉克欲哭无泪，却还是硬著头皮去敲响了最近的一扇门…… ———— 十分钟后。 “我就说这招有用吧。” 看著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耶格满意地对此时面无表情的克拉克说。 就像之前耶格说的那样，布鲁斯·韦恩的派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能登上这艘游轮的人都不会想成为被派对拋弃的可怜虫，於是纷纷热情感谢过克拉克后便快乐地前往甲板了。 “……”把同一套说辞向住客们重复了十几遍，此时正口乾舌燥的克拉克拒绝开口说话。 而刚刚等著住客疏散，百般无聊的托尼终於站起来：“完事了？那我要动手了。” 他抬手敲击两下胸口，战甲滑出附身的瞬间摘下墨镜，任这同样由纳米技术构造的物品融入战衣：“现在让开点，专心欣赏我的表演就行。” 拋下这句话，全副武装的钢铁侠拉开面前房间的房门，顿了一下，而后十分丝滑地关上了。 已经默默退开了一段距离，却看见托尼这番迷之操作的耶格和克拉克：？ “诸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托尼尷尬地咳了一声，“好消息是，噬能虫確实在里面……” “而坏消息是，它已经生得满屋都是了——这整间布草间里，都是休眠状態的噬能虫！” 第五十章 区区噬能虫，吃我光剑！ “你没法解决吗？”耶格问。 “……”托尼在钢铁面罩下的表情不大好看，“恐怕不行，数量太多，战衣的剩余能量不够。” 他本来就没想到追个噬能虫要追到跨越世界的程度，而且在追这只漏网之虫前，他还歷经了一场纽约全城被噬能虫入侵的鏖战，所以剩余的能量本就不多。 甚至在坠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战衣能量一度耗尽，他只能勉强飞到疑似噬能虫藏身地点的游轮附近，就掉进了海中。 就算来到这里之前，托尼紧急借用了一下身上携带的备用能源给战衣——但应急用的能源毕竟比不上专业的工业电源，或是直接更换的新微型方舟反应堆。 因此，目前的电量也只是到勉强够用、最多再杀几只噬能虫的程度。 当然，这也有托尼目前只能使用雷射武器的原因。 毕竟在狭窄的空间內，炮弹之类的东西闹出的动静大、造成的衝击力还会伤害到自己，属於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如果选择噪音小、精准、杀伤力强的雷射武器，则又耗能巨大，估计几炮下去战衣的电量就耗完了。 ——话又说回来，托尼本来就没想到他会遇上一屋子的噬能虫……这东西不是至少得吞下小半座城市的能量才有可能会进入繁殖期吗？！ 就噬能虫逃入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分钟，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源给它吃，还吃出一窝来了！ 他没忍住把目光投向了克拉克：“对了，你刚刚不是说噬能虫很可能进入繁殖期了吗？你怎么知道的？它从哪里吞噬了这么多能量？” “呃。”克拉克忽然有些尷尬，“我本来刚刚就想说的——噬能虫，应该是吃了我身上的能量。” 托尼：？ 耶格：？ 托尼的目光仿佛见了鬼：“你的意思是，你身上携带了至少有小半座城市那么多的能量？！” 而耶格则在想，难道这就是克拉克的特殊之处？也是牌桌想要自己调查的秘密？ “准確来说，不是携带。”克拉克咳嗽一声，“——我就是那个能量源。” “……”托尼现在是用一种仿佛看见反应堆长腿站起来的诡异目光注视著克拉克了，“你也变异了？你的代號是什么，能量人？” “没有这种东西！”克拉克被呛了一下，“我是说，我没有外號……”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处理这一屋子的噬能虫。”耶格忙按住两人肩膀，“好了，听我计划。” “托尼。”耶格先看向一旁的钢铁侠，“你的战衣是用什么供能的？” “一般是微型方舟反应堆。”托尼指了指胸口发亮的东西，“应急的时候也可以用別的大功率工业电源供电。” “明白了，那我儘量用最短的时间给你拼一个出来。”耶格说。 托尼没忍住：“你连这个也能拼？我现在可没有图纸，也没法拆出来给你研究具体结构。” “没事，有实物就行。”耶格抬手按上托尼胸口的反应堆，一团不明显的雾气悄然渗入其中——身为只要有缝就能钻的雾气，毒雾开始迅速解析起相应的结构。 趁著毒雾解析的时间，耶格又看向克拉克：“至於克拉克……你能携带这么多能量，应该也是有特殊能力的？” “本来有。”克拉克解释，“但失去能量之后，我的超能力也消失了，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等多久？” “天亮。”克拉克说。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力气比较大的普通人？” 克拉克忍不住说：“但我也可以帮忙的……” “没有想把你甩在一边的意思。”耶格安慰，“我的体能不也是个普通人，力气还没你现在大呢。” “但没关係，所谓科技改变生活。”耶格下一秒话锋一转，“什么武器对这些虫子特攻？我组装出来就行了。” 克拉克：“……” 对啊，差点忘了旁边这货是啥都能拼出来的行走装备库。 “它们怕热。”托尼说，“不过不是什么热度都怕，必须高到一定程度，能在这些虫子吸收热能之前杀死它们的才行。” “此外，噬能虫的甲壳很坚硬，因此冷兵器对它们的作用有限。” “对了，噬能虫还可以通过吞噬周围的能量从口中喷吐出类似小型雷射炮一样的东西，需要多注意。” “emmmm……”耶格听著这些弱点，思考片刻，骤然眼前一亮，“我忽然知道该造什么武器了。”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托尼和克拉克就看著耶格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地到处找积木块，爭分夺秒地组装起物品…… 【组装完毕，获得“微型方舟反应堆x1”】 在毒雾的帮助下，耶格成功在脑中画出了对应的积木拼装图，並將组装完的微型反应堆递给了托尼。 “见鬼，你还真拼出来了。”托尼颇感意外，“意外的还挺行的嘛，拼装小子。” 喜获外號的耶格闻言无语，只能默默选择继续拼他之前想好的武器。 高温……杀伤力足够……武器…… 耶格的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某个东西。 为此，耶格甚至拆了两根走廊上的led灯管，以凑齐他所需要的积木零件。 但好在最终的拼装还是很顺利的，几分钟后，耶格的左右手便分別握著两根组装完毕的细长管状物品。 乍一看，这东西似乎有点不明所以，也好像和“武器”沾不上边。 但就在转化的瞬间—— 【拼装完毕，获得“卢克·天行者光剑x2”】（注） 本来只是由led光管积木构成的偽光剑剑刃化为实际的、被束缚为剑刃形状的高温等离子体，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绿色光芒！ ……本来只是试试的，没想到还真行啊。耶格想。 毕竟与之前他自己就懂原理的电源模块，又或是通过毒雾分析之后的微型反应堆不同，光剑这东西的原理不明，也不可能让耶格见到实物。 但问题在於，光剑在乐高系列中，本来就是有对应的模组的！ 那就是乐高编號40730——卢克·天行者光剑。 而事实证明，如耶格猜想的那样，如果乐高系列里本就有对应的模组，那就不需要耶格知晓原理、就能凭藉编號对应的说明书搭建出对应物品。 想来之前在帕雷尔斯大厦见到的那些乐高展示柜里的诸多物品，也是以这种方式搭造出来的。 收回思绪，耶格忍不住挥舞了两下手里的光剑，才把其中一把递给了呆滯住的克拉克：“来，光剑，你也有一把。” 克拉克下意识握住这把有点超时代的武器，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刺眼的绿芒，一时恍惚：“拿著星球大战的光剑去砍虫族，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怎么样？”耶格又高兴地在更换反应堆的托尼面前道，“高温等离子体光剑，符合杀虫標准吧？” “……”托尼拒绝承认有点想让耶格也给他组装一把光剑的心，虽然他也有能量剑，但光剑总归是另一种情怀，只能嘴硬道，“呵呵，勉勉强强吧。” “得了吧，你喜欢得不得了，我看你眼神就知道。”耶格说。 翻了个白眼，托尼眼不见心不烦地转向那扇门：“算了，杀虫更重要。” “以及，等下打起来，我可不一定顾得上你们！自己注意著点。”钢铁面罩落下，发出金属敲击的声响，“iron man first！” 这声音落，他一脚踹开门，向著满屋的虫群抬起了手心的光炮。 第五十一章 消失的他 “咔咔咔咔……！” 整片的、四面八方传来的咔噠声响，那是几乎塞满了整间屋子的噬能虫口器钳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得不说，噬能虫长得十分符合耶格对外星虫族的刻板印象，七八只大大小小的赤红色眼睛分布在头部，扭曲的触鬚，厚重的甲壳和遍布著突刺的钳足——这种东西有一只都够噁心了，现在却是足足一堆，且都隨著钢铁侠踹开门的那一下活跃起来。 “咔咔咔！”趴在正前方的一只噬能虫张著大嘴，却来不及动作，就被托尼一炮乾脆利落地射穿了身体，抽搐著翻倒在地。 而这只噬能虫身上溅出的血和甲壳碎片也惊醒了它附近的噬能虫群。 “咔咔咔……”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噬能虫睁著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赤色眼睛朝托尼爬近，其中有不少更是张大了嘴，遍布细密利齿的口部泛出血色红光—— 这正是托尼之前提到的，噬能虫作为远程攻击手段的小型雷射炮。 “没那么容易，虫子们！”托尼左臂抡至胸前，荧蓝色的能量盾登时浮出，將那些噬能虫口中喷涂的光炮尽数挡下。 紧接著，他右臂臂甲自动收缩变形、能量光刀弹出，於空中斩出一道荧蓝色的光芒，瞬间便將那些爬到他身前的噬能虫脑袋如切菜般纷纷砍下！ 这边的钢铁侠杀得飞起，另一边的耶格也挥著光剑——他以前学过一点剑术，虽然不多，但对付一帮智商不高的虫子还是够用的。 何况光剑本就是杀伤力极强的跨时代武器，所到之处均能轻而易举地切开那些虫子身上厚重的甲壳，虫血四溅。 “刺啦——” 耶格一剑剁下某只噬能虫的脑袋，抬手擦掉溅到脸上的血，又一脚狠踹开只差点爬到他脚上的噬能虫。 而也正是此时，耶格抬头，捕捉到视野里一抹不祥的红光。 那是某只噬能虫口中冒出的猩红光芒！ “轰！” 这一下来势汹汹，几乎瞬发，顷刻间洞穿了路径上的所有事物！ “兰登！”克拉克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一拳抡飞某只自上而下跃过来的噬能虫，还不忘补上一剑，“你……” 但克拉克这句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原因无它，光炮炸飞的烟尘散去之后，原地已经没有了耶格的身影。 剩下的，只有一只几乎高到要挨到房间天花板，吐著长舌、满口利齿，似乎是由黑白色雾气缠绕而成的——怪物。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东西？”托尼也看到了这傢伙，一炮轰掉近邻的几只噬能虫的同时喊道。 “我也不知道。”克拉克茫然。 结果那只怪物似乎注意到了克拉克的视线，眼白的部分睁大，而后忽然咆哮一声，直直向他衝来！ “？！”克拉克下意识举剑，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自己。 “別在这种时候走神。”嘶哑低沉的声音擦著耳边经过，那雾气怪物一把抓住克拉克背后某只试图用光炮偷袭的噬能虫，手掌发力的瞬间，硬生生地將噬能虫的甲壳连带头部一起捏碎！ 头都没了，自然也谈不上口吐光炮，这只试图背后偷袭的噬能虫就这么憋屈地死了。 “谢谢。”克拉克自然能看出雾气怪物是在帮自己，但又忍不住问，“兰登……” “兰登是我的搭档。”雾气怪物低声道，“我是毒雾。” 拋下这句话，黑白雾气忽然潮水般收缩，耶格从那团雾气里翻滚出来，落地的时候又把光剑抬起，斩落一旁“咔咔咔”大叫著的噬能虫脑袋：“愣著干什么，杀虫啊！” 短短时间內接连遭遇世界观衝击、忽然觉得自己是氪星人这事也就那样的克拉克，闻言一个激灵，一剑插入了脚下虫子的头颅。 接下来的几分钟没什么好说的，三个人就是以各自的方式不断地击杀著噬能虫。 但隨著地上堆积的虫类尸体越来越多，噬能虫的攻势却始终没有减弱——房里的三人也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感觉杀不完呢？”耶格没忍住吐槽道，“刚进房间的时候是这么多，现在也是这么多？” “確实挺奇怪的。”克拉克说。 “……”而托尼难得的沉默，终於在下一波手炮轰翻某只虫子的时候，才突然开口，“原来如此。” “什么？” “你们有注意到这些噬能虫中，一些个体比较特殊吗？”托尼这会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提起来，在对方来得及开口放光炮之前就一个斩击將其砍死，“比如这只，它有四根触鬚。” “確实。”听见托尼的话，耶格才注意到这一点。 “那我就直说了，这些个体会分裂。”托尼说，“我刚刚就注意到了，有四根触鬚的个体一直在分裂，二变四，四变八……不把这些个体杀光，我们只会被噬能虫活活耗死。” “但问题是，我们得一瞬间杀死所有特殊个体，不然它们一眨眼就会分裂出新的特殊个体！” “……”听见托尼的话，耶格没忍住皱眉——这麻烦了，本就是在狭小空间，而且也是为了不引起船上其它人的注意，才不方便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但如果不用，他们又该怎么做到一瞬间杀死所有的特殊个体？ 而就在这个时候，毒雾的声音骤然响起：“兰登。” “嗯？”耶格回神，“你想到办法了？” “不是……”毒雾说，“我只是想说，从那个叫托尼·史塔克的傢伙说出特殊个体的情况开始——” “克拉克·肯特，就不见了。” 第五十二章 克拉克：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消失了？” 耶格一边在脑中追问，一边迅速用目光扫视了一遍室內，果然没看见克拉克那算得上显眼的大个子。 “……他总不能是被噬能虫吃了吧？虫子还有这爱好？”耶格吐槽的同时，又在毒雾的配合下躲开一道光炮射击，手起剑落、斩下旁边噬能虫的脑袋。 而另一边的托尼，自然也注意到了突然消失的克拉克：“那个壮大个去哪了？他人呢？” 好在此时毒雾的声音適时在耶格这边响起：“找到了——我之前分布在船上的雾气观察到了他，他好像是刚刚跑出了房间，现在正在走廊上奔跑。”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逃跑的人。”耶格说，“克拉克应该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你继续观察，匯报情况。” “明白。”毒雾这声落下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一只在耶格身后试图偷袭的噬能虫。 雾气瞬息涌出，帮耶格调整身位的同时，毒雾还匯聚成一只触手般的东西挥去，一下便把那只噬能虫打得虫血迸溅。 “克拉克·肯特还在奔跑……奔跑……现在他离开了走廊，来到了这一层的外部甲板上……” 毒雾的声音却在此时骤然中止。 “怎么了？”耶格问，“克拉克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毒雾本来非常公事公办的匯报语气，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倒也不是说他出了什么事……” “？”耶格疑惑，“那是怎么了？” “呃，他……”毒雾说，“就是忽然上天了，飞起来的那种。” “……？？？” ———— 一分钟前，房间外走廊。 克拉克在奔跑。 就在托尼·史塔克指出特殊个体的时候，克拉克注意到此时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日出时分。 这也是他一直苦苦等待的时刻。 如果是普通的夜晚，其实一般都能在白天吸收足够能量的克拉克，也是可以使用超能力的。 但这一次是被噬能虫偷袭，才让他渡过了一个没有超能力、也没法藉助晒太阳恢復的漫长夜晚。 何况他还以没有超能力的身体和一帮仿佛杀之不尽、分裂无穷的恼人虫子大战了好几个小时，再好的脾气也被烦得暴躁起来——有完没完了，这些噬能虫！ 好在终於熬过去了。 站定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因之前杀虫子而满身大汗的克拉克喘著气，扶著栏杆、迎上远方海面上渐升的金日。 那明亮的光芒折射在海面上，如无数破碎的金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克拉克目睹这一幕，不由自主地闭上眼，感受到自己沉重的身躯在一点点地变轻、熟悉的力量正涌回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腾空而起，直衝云天之上！ 他穿过云层，穿过夏威夷清澈如洗的天空。 最终，他突破了那道模糊的天际线，来到了能够俯视身后这颗蔚蓝色星球的宇宙深空。 克拉克注视著这颗星球，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会允许噬能虫毁了那艘游轮，城市，甚至星球……所有他所情愿守护的事物。 至於该怎么对付那群虫子，尤其是麻烦的特殊个体…… 克拉克的蓝眸里流光一闪，而后骤然改变方向，直直向著另一边，他力量的源泉——黄太阳飞去。 他有一个想法。 既然那些虫子喜欢吞噬能量，且对自己的能量似乎很感兴趣…… 那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对这些虫子动手！ ———— 此时此刻，耶格这边。 “我想克拉克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 耶格一边和托尼解释他让毒雾看到的场景，一边猜测：“毕竟他的能力恢復了。而且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是在天亮的时刻。” “嗯哼。”托尼哼了一声，“well，看来他確实除了是个行走的能量源之外，还有点特殊的地方。” “但我现在希望那个壮大个是真的想到了什么能破局的方法。”托尼又低声咒骂著踹飞几只噬能虫，“这简直没完没了……！我发誓回去之后的一个月之內都不想见到虫子了！我受够了这些噁心的触鬚、钳足还有该死的分裂！” “我同意。”这会儿的耶格也累得够呛，乾脆让毒雾完全外化来一键代打，他趁机休息一会儿，同时思考一下处理噬能虫的可能对策。 毕竟耶格的体能还是个普通人类，【兰登·帕雷尔斯】也並没在体能上加点，以至於他挥了几个小时的光剑之后是真的撑不住了。 ——虽然当时拼光剑的时候真心觉得很帅，但此时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果然装x遭雷劈……早知道就弄点更省力的武器了。 而就在这时，苟在毒雾体內、却仍能共享视野观察外界情况的耶格，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本来一直目標明確地朝他和托尼两个人攻击的噬能虫们，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集体愣了一下、便疯狂地朝著某个方向涌去！ “咔咔咔……咔咔咔……” 它们纷纷张开嘴，接二连三地从口中喷吐出光炮，射向脆弱的天花板！ “这些虫子突然搞什么鬼？！” 托尼注视著这些噬能虫忽然集体犯病一般的操作，诧异道。 “……不知道。”耶格谨慎地回答，同时特意试著拦在某堆噬能虫前面。 这些虫子却看也不看他，纷纷绕过耶格，迅速地向前爬去。 突然就被噬能虫们集体忽略的耶格和托尼：“……”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著疑惑。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游轮最高层了……”耶格思考道，“它们就算打破天花板，也只有空气而已。所以它们突然这样发疯般地攻击天花板，究竟是为了什么？” “除非……”耶格忽然一顿，在脑中狂call毒雾，“毒雾，你分布在船上的雾气还有吗？往我们所在房间的正上方观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噬能虫的注意。” “明白！”毒雾立刻照做。 他將雾气的视野也同步到了耶格这边，让耶格得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但令耶格疑惑的是，他什么也没看见。 外面空空荡荡，至少在毒雾同步的视野范围之內，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耶格嘀咕，“怎么回事呢？” “无论如何，总有一点是明確的。”托尼倒是很冷静，“噬能虫这么做，只可能是因为能量。” “毕竟这是它们的本能。” “所以，如果能让一群噬能虫忽然发疯、甚至无视其它威胁它生命的事物——” 托尼皱眉：“只可能，是某个无比巨大的能量源。” “——那么，它们究竟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第五十三章 你就说是不是飞起来了吧 “等等。”耶格忽然想起一个东西，“如果你觉得这些噬能虫是突然感知到了某股能量源的话……” “那你之前找噬能虫位置的那个能量检测装置，能用来探查到那股吸引它们的能量源所在位置吗？” 托尼经耶格提醒，也是想起了这东西：“也是，差点把这东西忘了。” 但就在托尼拿出能量检测装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就在他刚刚打开装置开关的瞬间，这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就忽然发出了尖锐到足以刺痛神经的鸣叫声，疯狂颤抖起来！ “搞什么？”托尼以为是装置出了什么毛病，本来正想检查一下。 他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个抬手便把装置甩了出去：“退后！离那东西远点！” 只见那个被扔出去的装置，下一秒便在尖鸣声中“轰”的一声爆炸，化作一团明亮的火焰。 这下爆炸的威力还不轻，炸死了一只在装置正下方的噬能虫。 而耶格看著装置爆炸的一幕，咽了下口水：“这……” “……”托尼的面罩升起来，露出一张面色难看的脸，“装置这种反应，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所探测到的能量源能量过高，以至於装置捕捉到它的瞬间就过载爆炸了。” “替我们英勇无畏、惨遭牺牲的能量检测装置感到遗憾。”耶格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潦草的十字架手势，主打一个入乡隨俗式的哀悼，“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这里確实存在著一个能够吸引噬能虫群的巨型能量源。” “而且是突然出现的。”托尼眯眼，“毕竟噬能虫群也是刚刚才发现这股能量源。” 而就在耶格和托尼討论的时候，噬能虫群终於用光炮在天花板上轰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上方水蓝色的天穹。 “砰！” 残余的金属块坠落，砸落的瞬间压死了一片处於正下方的噬能虫。 但剩余的噬能虫们对此並不关心，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某个方向，纷纷抖动身体、展开自己背后的翅膀。 “咔咔咔……” “咔咔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中，这些噬能虫开始成群地自天花板上的破洞中飞出，一股脑地涌向外界！ “我们得跟上。”托尼的钢铁面罩再次落下，手上、腿上甚至背上的推进器自动翻出，喷吐出幽蓝色的烈焰，让这具战甲腾空而起。 “我等会跟上。”耶格看著满屋数量急剧减少中的噬能虫，“我得確保所有噬能虫都离开了这艘游轮。” 闻言，托尼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后便瞬间加速，顷刻间便衝出那个大洞、跟上了汹涌的噬能虫群。 而耶格一直等到最后一只噬能虫也飞离了这里，並和毒雾確认过游轮上没有残留的虫子后，才准备动身跟上虫群。 但问题在於…… “等等，我们好像不会飞？”耶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哦。”毒雾说，“那我们该怎么上去？” “……”耶格看著即將离去的虫群思考，忽然眼前一亮，“等等，別著急，我想到办法了。” “你的弹跳力怎么样，毒雾？”他紧接著问。 毒雾不知道耶格问这个干什么：“挺好的……但这和飞起来有什么关係？” “没事，跳得高就行。”耶格点头，“那么现在，听我指挥。” ———— 几分钟后。 “……你知道这样看上去很蠢吗？” 正飞在空中的托尼，无语地看著旁边缓缓追上来的耶格。 此时的耶格正处於毒雾完全外化的形態，毒雾身上则分出不知多少道触手般的、表面缠绕著雾气的实体，死死抓在一大群噬能虫的钳足上。 而噬能虫们一心衝著能量源去，即使下面多了一团不请自来的重物、也选择无视了对方，只是努力挥舞著翅膀向上飞去。 於是就有了一大群噬能虫带著下面的毒雾和耶格向上飞的场景。 这诡异的画面，一度令人幻视飞屋环游记里用一堆气球带著飞起来的房子…… 就是考虑到毒雾和噬能虫的外形，这画面不怎么全年龄向就是了。 “你就说是不是飞起来了吧。”耶格的声音从毒雾那里飘出来。 “……”托尼无语片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毒雾，“话说回来，你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总感觉有点眼熟，却又好像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托尼难得有点举棋不定。 “和你战衣类似的东西，不过有自我意识。”耶格的声音又飘出来，“毒雾，打个招呼？” “你好——”毒雾嘶哑道，“我是毒雾。” “我是钢铁侠。”托尼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战衣里装载的ai也跟著罢工了，一时间也没法通过查阅的方式確定自己对眼前东西的想法。 他们於是又跟著噬能虫群飞了一段时间，位置越来越高…… “你的战衣没问题吗？”耶格忽然问，“这么高的地方，毒雾虽然抗冻，但你的战衣可能会结冰？” “放宽心吧，拼装小子。”托尼洋洋得意道，“我早发现这个飞行高度的问题了，因此选择了特殊的材料製造战衣，不会冻住的。” “而且比起这个，噬能虫群的动作忽然变快了……那个能量源就在附近？”托尼注意到虫群的异常，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而耶格也同样观察起周围。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某个东西之上。 他们此时的位置已经很高了，高到那颗高悬於天穹的太阳似乎近在咫尺……儘管耶格知道，太阳实际上离他们还很远，中间还隔著好几个星球。 而太阳是如此明亮，以至於挡在它前面的某个黑色的点如此惹眼。 “那是什么东西？”耶格下意识地眯起眼。 隨著时间推移，他们离那个黑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耶格终於看清了，那原来並不是什么黑点，而是一个飞在半空中、静静等待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著初晨的阳光，蓝色的眼睛似乎比周围的天空更为澄澈，神情坚定地注视著向他衝去的虫群。 那是悬停在空中的克拉克·肯特！ 而就在耶格看见他的瞬间，克拉克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覆盖范围极大的狂风伴隨著空气中被瞬间冻结成冰粒的液滴，如一场肆虐的暴风雪，朝著正前方的虫群呼啸而来！ 第五十四章 虫群落幕 “见鬼！壮大个怎么还搞无差別攻击！忘了这里还有队友吗？！” 目睹著迎面而来的夹冰狂风，托尼立刻举起双臂，藉由臂甲弹出的两层能量盾交匯、瞬间便合成了一面足以抵挡住他整个人的巨型能量盾，险之又险地挡下了这阵来势汹汹的冰风攻击。 而毒雾身上的雾气也隨之暴涨涌出，浓到几乎化为实体的瞬间、挡在了正前方的位置，替自己和耶格防住了这波令人猝不及防的攻势。 但比起反应很快的毒雾和钢铁侠，那些本就是奔著能量源而去的噬能虫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为首的噬能虫群首先遭受了冰风的攻击。 这股低温令本来其实算是抗冻、不然也没法在毫无保护的高空中自在飞行的噬能虫群动作显而易见地减缓，翅膀、钳足等地方也开始结出细小的冰粒。 但这还不够，另一边利用冰冻呼吸製造这股低温风暴的克拉克，要的不只是减缓动作而已。 他双拳握紧，胸膛再次起伏—— “呼——！” 愈发猛烈、温度也更低的冰风袭来，而这一次不是动作减缓了，为首的那群噬能虫直接在冰风中化作了一大块冻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的冰块！ 结冰的瞬间，这些冰块也失去了向上的动力，自然而然地往下坠去。 “动手！”克拉克目睹著这一幕，大声喊起来。 而另一边听到这声音的耶格和托尼，瞬间明白了克拉克的意图。 原来如此，他们之前一直头疼的就是噬能虫群因为特殊个体的存在，会源源不断地分裂，以至於如果不一口气消灭，只会不断再生。 但现在，克拉克似乎利用了他本身能量的特殊性，在吸引这群噬能虫离开可能会波及到周围群眾的游轮、来到无人的高空之后，才开始用冰冻呼吸动手。 没错，冰冻呼吸，很聪明的一招——特殊个体虽然会分裂，但如果它们被冻住了呢？ 是的，它们的分裂无法在冰冻状態下进行，这也是一口气消灭它们的最佳时机！ “不错嘛，看来壮大个其实还挺聪明，而且还给我找了个好地方。”托尼在面罩下露出笑意，肩膀、臂膀处的装甲却是开始翻转，露出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终於可以不用忍这些虫子了！” 之前是因为防止噬能虫出逃而被迫在狭小的密闭空间內战斗，无法使用杀伤力巨大的炮弹类武器。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轰——” 史塔克军工出品的飞弹质量不必多说，在集团转型之后更是收拢了產业线、进一步改进了现有的飞弹產品质量，將这些东西的杀伤力提高到了足以匹配钢铁侠的水平。 於是飞弹出膛、击中那块巨型噬能虫冰雕的瞬间，便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翻卷出金红色的火焰，將其瞬间粉碎！ 这个粉碎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粉碎，连冰带噬能虫一齐炸得连块渣都不剩。 “有戏！”托尼大喊，“如果能一口气把所有噬能虫冻住，我们就能一次性杀光它们！” “但有点难！”克拉克说，“噬能虫的位置太分散了，我冰冻呼吸的覆盖范围有限，而且这些噬能虫目前还在吞噬我身上的能量，暂时没法通过晒太阳进一步提升冰冻呼吸的威力——” “说实在的，要不是太阳就在我身后，我现在就该掉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耶格也终於明白过来：如果克拉克的能力和能量都来源於太阳，而噬能虫又在不断吞噬他身上能量的话…… 那么现在的克拉克，就像是只边充电边打游戏的手机，主打一个一边进一边出，维持著一股微妙的平衡。 这下总算明白小学计算题里那些一边放水一边注水的诡异泳池灵感来自哪里了——这当然只是个吐槽，而耶格已经想到该怎么办了。 “我有办法聚拢它们。”耶格说，“毒雾！你的雾气能扩散到笼罩这些噬能虫吗？” “我知道了！”毒雾和耶格的默契已经越来越好了，几乎在耶格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耶格的想法。 一时间，毒雾张开大口、毒蛇般的长舌也吐露在外，而伴著这个动作，黑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疯狂涌出，很快就以铺天盖地的架势铺散开来，如大网般將那些噬能虫群笼住！ 而毒雾的雾虽然乍一看是雾气，但本质上仍是遵循共生体种族特性的液体生物。 换而言之，这些雾气在需要的时候，也能和刚刚的触手一样化为真正的实体。 就像现在，在藉助雾气不定形的特点將噬能虫群笼罩之后，雾气便开始往內疯狂收缩，强行將这群仍在不断分裂、数量不断增加中的虫群裹到了一个小范围之內！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这些噬能虫需要呼吸，或者没有这些分布紧密的甲壳或者外骨骼就好了。 不然別说现在被毒雾全包的状態，光是之前在那个房间，毒雾也早用吸入式毒素或者接触式毒素把这帮虫子毒死了，哪来后面这么多事。 唉，麻烦的虫子。 “这样可以吗？”耶格问。 “可以！”克拉克做好了准备，“数3秒，你收回那个雾气，我把它们一起冻住！” 耶格闻言点头。 “3……” “2……” “1……！”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毒雾迅速收回雾气，而克拉克则是精確地卡在这个时间点，瞬间使用了冰冻呼吸！ 一瞬间，黑压压的一片噬能虫便在“咔咔咔”的声音中，化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超巨型冰球。 而托尼见到他表演的回合了，登时吹了声口哨：“抱歉，赶时间，就不欣赏这种东西了！” 话音落下，飞弹出膛。 噬能虫群形成的大冰块，就这样在冲天的炮弹火焰之中，化为被无情火焰彻底吞噬的虚无。 唯有爆炸的火光映照在在场三人的目光中，作为一场麻烦的战斗终於落幕的信號。 第五十五章 托尼：现在是填坑时间！ 乍一看，这个场景好像很美。 但耶格实在没有欣赏的心思。 答案很简单——他和毒雾本就是靠噬能虫带著飞的，现在噬能虫集体死亡，他自然是往下坠去。 好在两个队友够靠谱，在耶格下坠的瞬间就飞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毒雾的肩膀、將他提在了空中。 “我们是真的把这些虫子杀完了吧？”耶格鬆了口气，“我觉得我都快患上虫子ptsd了。” “很抱歉，但我也是。”托尼说，“我觉得我现在会对所有的虫子都產生充沛的击杀欲望。” “……”而克拉克却是嘆了口气，“总而言之，至少这件事终於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耶格却突然开口，“之前情况紧急，我攒了一堆问题没问你呢，托尼。” “问吧。”托尼大方道，“毕竟现在不用赶时间了——你可以在回到游轮之前慢慢问。” “好吧，那么首先就是有关噬能虫的问题……”耶格的声音裹在毒雾里、显得有些模糊，“噬能虫，究竟是个什么生物？” “它是某种外星生物，还是某种被人为造出的物种？” “以及，你之前说这种生物繁殖起来甚至可以吞噬恆星的能量，但它们又矛盾地具有畏热的弱点，那它们又到底该怎么吸收恆星的能量？” “哦对了，还有，你之前说噬能虫是咬破了世界裂隙过来的，但我刚刚观察，这些虫子的口器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怎么做到咬破世界裂隙的？” “停停停，你以为这里是新闻发布会吗？我得一口气听不同记者的八百个问题？” 托尼没想到耶格一开口就生怕他跑路了一样地狂问问题，一时间嘴角抽了抽。 “但你的问题问得挺好的，我现在也有时间和你解释。” “首先，噬能虫不是外星物种，它其实是某个所谓的疯狂科学家的產物，在被我们抓起来时，他承认噬能虫的灵感来源自噬星体。” “噬星体？”耶格一愣，“这名字有点耳熟。” “呵呵，《挽救计划》的狂热粉丝罢了。”托尼冷笑一声，“我估计那本书的作者也不会想到，真的会有人被噬星体吸引，从而创造了噬能虫这种生物。” 闻言，耶格也是没忍住无语。 ——说起来，他也读过《挽救计划》这本科幻小说，这是一本在西方相当知名的科幻小说，“噬星体”便是书中提到的概念。 这种宇宙微生物会附著在恆星上，吸收能量，再利用碳源分裂繁殖，是一种確实能够杀死恆星的极危生物。 但这种东西会变成一位疯狂科学家的灵感来源，確实令人意外…… 但比起耶格的若有所思，克拉克却是有点疑惑——《挽救计划》？这是什么书？ 其实倒也不是克拉克孤陋寡闻，而是这本书的真正出版年份远在2006年之后，穿越的耶格和另一个世界的托尼知道就算了，现在的克拉克自然不可能知道这本书的存在。 “但噬星体之所以是虚构生物，就是因为它太特殊了。”托尼嗤之以鼻，“恆星的能量来自於氢核聚变，这种能为一个星系提供巨量能源的辐射和温度下，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存活。” “所以，如果那个只有区区四个博士学位的傢伙真能创造出噬星体这种物种，他光是靠研发出能让生物登上太阳的技术都够得诺贝尔奖、一辈子靠这个名头吃饭了，还至於愤世嫉俗到创造噬能虫这种残次品？” 被“区区四个博士学位”重创的耶格：“……” 同样被中伤的克拉克：“……” 忽然为那个被嘲讽的科学家真心实意感到难过起来。 “所以……噬能虫只是残次品？”被创了一下的耶格平復了一下心情，问。 “没错，所以这些生物虽然也有吞噬能量的特性，甚至还能隔空吸收，但问题非常多。”托尼解释，“就比如，它们没法和噬星体一样抗热，甚至恰恰相反，害怕高温武器。” “所以它们到底是怎么吸收恆星的能量的？”耶格虚心求问。 “这一点和繁殖有关。”托尼说，“少数的噬能虫，甚至我们刚刚解决掉的那一堆，数量都远远够不上。” “但如果它们真的繁殖到一定数量，按照那个疯子科学家的说法，噬能虫就会產生一种叫族群共振的东西。” “在这种共振下，所有噬能虫的吞噬能力可以叠加，包括吞噬距离，所以它们能够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吸收能量……当然，我非常怀疑这一点的真实性，没准只是那个科学家被逮捕后想要挽回顏面的说法。” “毕竟在他真的繁殖到需要的数量之前，那群虫子就突破了他的实验室，跑到了纽约市的地面上，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耶格：“……” 淦，原来很可能只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最终幻想吗？ 亏他之前真心实意地相信了托尼那一脸严肃的说辞，以为不杀了这帮虫子就要世界毁灭了……结果搞了半天，其实只是托尼为了给他们上压力的说辞？！ 感觉被可恶的异世界人套路了。 面对耶格仿佛透过毒雾传来的幽幽眼神，托尼理直气壮：“誒誒誒，我只是自己不相信，万一那个傢伙真搞出来了呢？你总想不到这帮人到底能搞出多少么蛾子……” ——就比如史塔克工业出產的那一群反派，他们是真的给托尼搞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一堆等著他去解决的麻烦！ 而其中大多数人的產品，都是托尼曾经真心实意觉得毫无意义的產品…… “好吧。”反正噬能虫总归是要杀的，留著也是个麻烦，耶格就问起了下一个问题，“那关於世界缝隙？” “这倒是我之前说法有点不严谨。”托尼说，“准確而言，那条裂隙本就存在，只不过散发出了特殊的能量波动而吸引了逃窜的噬能虫。而噬能虫吞噬能量之后，那道裂隙也奇怪地扩散了。” “……世界裂隙。”耶格思考，“所以你之后也要靠裂隙回去？” “没错。”托尼说，“你和壮大个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留个坐標给你，之后你找时间和他去看看也行——虽然我並不建议你们隨意穿越世界就是了。” —————— ps：一千收藏了，对我这个菜鸡而言也算是人生成就之一（虽然大家的批评很多，但我会慢慢改正的！）……所以打算等下在书友圈里给朋友们搞个抽奖，抽一本蝙蝠侠和死侍的联动漫画，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五十六章 世界裂隙：我没问题 “好了，你还有別的问题吗？”托尼问。 “这个嘛……”耶格说，“比较严肃的问题倒是问完了。” “？”托尼挑眉，“难道你还有比较不严肃的问题？” “没错。”耶格一本正经，“我在想，之前噬能虫弄坏的天花板……还有我们搞出的动静该怎么办。” “咳咳。”克拉克听到这咳嗽一声，“那个，倒是不用担心这件事——因为我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於是特意查看了一下情况……” “？”耶格诧异，看看克拉克，又看了看下面的蓝天白云，別说看到游轮上的情况了，游轮连个点都看不到，“你怎么看到的？” “不是看到，准確来说，是利用我的超级听力听到的。”克拉克解释，“算是运气好吧，我们之前不是假借布鲁斯·韦恩的名义在甲板上开派对吗？” “虽然布鲁斯·韦恩没真的到场，但那些人还是自顾自地开起了派对。而派对搞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全船的人，以至於没人注意到当时顶层最角落的动静。” 耶格：“……” 这就是传说中的来都来了，带头的布鲁斯·韦恩不在，我们就自己搞一个超棒的party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超级听力？ 耶格被这熟悉的词组唤醒了一些回忆，又不由自主想起了刚刚克拉克使用冰冻呼吸的画面，一时间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而克拉克因为是在上方，並没察觉到耶格表情的异样，还在解释该怎么处理被弄坏的天花板：“而且我还会热视线，只要当时噬能虫没把天花板破坏的太彻底，我大概率可以焊回去。” “这倒不会。”托尼想了想，“我记得当时的天花板是被噬能虫的光炮扫了一个圈，一整块金属掉下来的。” “那太好了，证明还能修。”克拉克登时鬆了口气——毕竟如果要他赔的话，估计他回堪萨斯种80年的玉米都还不起这笔债。 不过淳朴的小镇青年忘了，他其实也可以选择继续装布鲁斯·韦恩，让別人把钱算到韦恩的头上……虽然这种做法就比较缺大德就是了。 而在克拉克和托尼討论天花板修復的问题时，耶格却是在头脑风暴。 飞行，冰冻呼吸，超级听力，热视线……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克拉克·肯特的能力居然和大都会的那个超人高度重合。 但这些来自於外星的特殊能力，地球上真的还有第二个人拥有吗？ 所谓排除一切的不可能，留下的往往就是真相——克拉克·肯特，难道就是那位五年后的超人？ 耶格不禁打起精神，又仔细打量起克拉克的脸。 黑髮蓝眼这点不必多说，而长相……耶格有点不太確定了。 毕竟人类其实普遍对非本国人的脸有点脸盲，以至於耶格虽然能说超人和克拉克·肯特长得很像，但也可能只是某种外国人英俊长相之间的共性。 毕竟眾所周知，帅的人往往帅得千篇一律，丑的人却往往丑得千奇百怪…… 至於超人標誌性的大背头和小捲毛，克拉克·肯特则完全没有，只是普通的黑色蓬乱捲髮。 但那种东西，我用髮胶也能搞定啊！没准超人每次出门救人之前，就用超级速度给自己搞了个营业专用髮型呢，也不是没可能！ 耶格一时纠结，却也没法问克拉克。 毕竟超人这个代號出现也得是五年后的事了，就算克拉克真是超人，这会儿也没法求证。 算了，不著急，等回正常时间线之后，再调查克拉克·肯特就是了。 毕竟与【耶格·温彻斯特】不同，【兰登·帕雷尔斯】这张牌想查人还是很容易的，何况还有毒雾的帮忙。 ———— 半小时后。 海洋祝祷號，耶格房间的阳台上。 “无论过程如何，噬能虫这件事上確实得感谢你们。” 此时又换了一个耶格搭出来的微型反应堆、以防止回去路上飞一半没电掉下来的托尼，正打算和他异世界的两位临时队友告別：“可惜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不然我高低得给你们两个搞场派对！” “不了。”克拉克一听到派对就想起之前挨个敲门叫人別睡了起来嗨的场景，登时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我觉得这艘游轮上的派对已经够多了。” “差远了，绝对没我的好。”托尼一副“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好东西”的语气，“——但的確遗憾，不在一个世界，我没什么能用来感谢你们的东西。” 克拉克的语气认真起来：“这和报酬没有关係，噬能虫繁衍起来就是个麻烦，我们总要解决的。” 但就在此时，耶格却突然出声：“不，其实你已经付过报酬了，托尼。” “？”托尼和克拉克闻言，都看向了耶格。 耶格眨眨眼，眼里带著一丝揶揄。 他指向托尼胸口的反应堆，说：“微型方舟反应堆，这是我们世界目前没有的技术。而藉由我能力的复製，相当於一次变相的技术开源——” “这难道不算是报酬吗？钢铁侠？” “……忘了这茬。”托尼嘖了一声，“没想到在这被你摆了一道——算了，不在一个世界也谈不上专利问题。” 这是变相认可耶格能使用了。 “多谢。”耶格笑眯眯道，“我会好好使用的。” “別辜负我的宝贝反应堆就行，你可不知道这技术究竟代表了什么。”托尼说。 “所以代表了什么？”克拉克没忍住问。 “那当然是代表了我这颗天才大脑在工业技术上的最高杰作了。”托尼回答。 克拉克：“……” “好了，不耽误时间了。”面罩落下、眼部光芒亮起，托尼朝面前的二人伸出手指，抵住额角、又往外瀟洒地一挥，作为道別，“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甩下这一句，战衣上所有的推进器同时喷吐出火焰，钢铁侠登时腾空、转瞬便又化作一颗金红色的流星，飞向了遥远的天际。 …… …… …… 几分钟后，位於空中的世界裂隙。 “幸好还没坍塌。”简单检查了一下眼前这条裂缝的状態，托尼把推进器的动力开到了最大，准备一口气衝过去，“但不知道那两个傢伙来检查的时候，裂隙还会不会存在……” 他的话语被推进器的声音淹没，整个人也很快消失在了裂隙之中。 但就在他离开之后，那道本来还没完全坍塌的世界裂隙，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地加速坍塌，很快便消失於无形。 唯有一点近乎虚无的灰白色雾气，在裂隙的边界一闪而逝。 第五十七章 匈牙利树蜂龙，但哪里不对 “那接下来你要去哪？” 送走某位钢铁侠之后，耶格问一旁的克拉克。 “毕竟按你之前的说法，你是因为被噬能虫吞噬了能量才掉下来的，现在恢復了，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吧？” “还是说，你想留在船上，再当几天布鲁斯·韦恩？”耶格笑。 “不了不了。”克拉克义正言辞，“我不能再在资本和金钱的腐蚀下墮落下去了！” “而且，”克拉克补充道，“一直冒充別人也不太好，我之前以为游轮上的一切或许是场不错的美梦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只是误会，也不必再待下去，何况……” “何况……”耶格好奇，“你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没错。”克拉克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但现在觉得，或许是时候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北边，仿佛能远隔重洋和陆地，见到那极寒之地的重重白雪，以及深埋其中，由他父亲留下的、氪星最后的遗產。 经过噬能虫这件事，克拉克进一步地知道了，自己能做到的还有更多。 不仅仅是局限於这里，局限於美国。 他在飞到太空、俯瞰地球的那一刻，便深深明白了这一点。 而他也该是时候动身，前往北极了。 “知道了。”耶格闻言，拍拍克拉克的肩膀，“其他乘客那边，我会交代一句『布鲁斯·韦恩』的去向的，你放心去吧。” “谢谢。”克拉克感激地看了耶格一眼，“……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再见吗？” “也许。”耶格想了想。 ——別说，其实可能性还挺大的，毕竟对方疑似超人。 “那由衷希望有那么一天。”克拉克说，而后朝耶格挥挥手，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 而目睹著对方离去的一幕，毒雾不禁开口：“所以你现在要干什么，兰登？去找其他乘客说布鲁斯·韦恩的事吗？” “不。”耶格面无表情，“你忘了吗，我是社恐，我不会出去说的。” 毒雾：？？？ 这薛丁格的社恐设定久违上线，它一时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想想也是，在两个人面前就算了，兰登大概率不会想在很多人面前拋头露面，更別说发表一番他和布鲁斯·韦恩这种人群聚光灯有交集的言论。 “但我们可以谈谈其它事。”耶格掏出一个多拼出来的微型反应堆积木模组，打量著，“你觉得这个可以给帕雷尔斯工业那边用吗？” “当然可以。”毒雾说，“我之前分析过原理和结构，再加上兰登你用能力製造出的实物，完全可以復刻。” “那就交给你了，用在合適的地方。”耶格想了想，忽然问，“……等等，我以前也经常这么干吗？” 利用积木模组转化的实物，藉由毒雾的分析，然后给帕雷尔斯工业那边当研究样板做產品？ 毕竟乐高模组里一堆的高科技產物模组，如果帕雷尔斯工业需要创意，乐高里就是用不完的创意……甚至还能復现的那种。 而毒雾果然回答：“没错，帕雷尔斯工业80%以上的產品和创意都来自於你的能力，这也是它在你创立后的短短几年中就快速发展、甚至能达到行业內顶尖水平的原因。” “……”耶格沉默了一下，心想这段经歷要是写本书，没准就能写出一本《成为首富从乐高开始》之类的爽文—— 可惜哥谭市首富有布鲁斯·韦恩，兰登·帕雷尔斯暂且只能退居二线。 但仔细想想，二线也挺好的，这样哥谭市那群罪犯如果哪天想绑个有钱人搞勒索，那首先考虑的就是首富布鲁斯·韦恩，而不是他…… 谢谢你，默默承担了所有的布鲁斯！ 而也正是在这时，某张虚幻的牌桌姍姍来迟地於眼前浮现： 【《奇怪的落水青年》——目標已达成】 【描述：你知道了那位青年的真实身份以及特殊能力，同时也解决了船上隱藏的祸患……或许你会想去看看那道世界裂隙，作为本次事件的收尾？】 【折卡任务目標完成！】 【本轮主牌已折卡】 【將在半小时后回到正常时间线，下一轮主牌抽取倒计时预计：14天。】 14天？耶格转念一想，岂不是自己回去正常时间线之后，连一天也没过？ 白赚一天不用折卡的假期，这多是一件美事。 至於事件牌里提到的东西…… “世界裂缝啊。”耶格想了想，“反正还有时间，去看看吧。” 毕竟能被事件牌提到，那道裂缝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而且其实在托尼当时提到的时候，耶格就打算去看看了。 好在这一次不像上次追噬能虫群那样赶时间，耶格便在乐高建筑大师能力自动塞到他脑子里的模组库中，搜寻起需要的模组，能够带他飞的那种…… 而他的目光，很快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某个模组上。 【乐高编號76406——匈牙利树蜂龙】 匈牙利树蜂龙？这不是哈利波特里的生物吗？ 耶格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乐高建筑大师的能力可以在现实和积木间转化物品还能理解，但生物模组该怎么办？ 以死物化活物吗？ 耶格有点好奇，於是乾脆在房间里搜集起对应的积木，缺少的部分特殊组件则按照说明书moc一下。 很快，他需要的模组就搭造好了。 【拼装完毕，获得“匈牙利树蜂龙模组x1”】 耶格看著手里的龙型模组，想了想，又为了以防万一而唤出了毒雾，在把手按上去转化的瞬间便让毒雾延伸出触手，把模组从阳台栏杆递出、到了海面之上—— 免得真的变出一条龙，把游轮给连累了。 而在递出去的瞬间，模组开始转化。 原本並不大的匈牙利树蜂龙模组，竟开始不断增大、再增大。 与此同时，积木模组的四肢开始活动起来，背上的翅膀也隨之开始拍打，带著整条龙腾空而起！ 而耶格看著这一幕，忽然嘴角抽了抽： 等等，之前的东西，都是可以无缝在现实和积木之间转化的。 而眼前这条转化完的匈牙利树蜂龙……虽然动起来了，但怎么整体上还是一大块积木龙啊？！ 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积木外表的机甲！ 第五十八章 龙骑士与门之钥 “怎么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耶格看著眼前的积木成精版匈牙利树蜂龙，思考片刻，“毒雾，你能检查一下这东西有没有『意识』吗？” 如果有意识，那就算不是真正的生物外形，也算是积木转化从死物创造出了活物。 如果没有，就说明乐高模组里对应的生物模组只是创造出了某种类似生物型机甲的东西。 “我看看。”毒雾闻言，將雾气漫出，如蛛网般缠上那只匈牙利树蜂龙，很快便从积木的缝隙之中渗入。 几秒后，耶格看著那只树蜂龙的眼睛里冒出一股黑白色，毒雾的声音旋即从里面传出：“兰登，这傢伙没有自主意识，更像是某种加载了类似ai基本功能一样的……机器？” “但我可以进入里面，操控这只龙。”毒雾又说。 而在毒雾这个真正的意识体操控下，匈牙利树蜂龙的动作瞬间多了几分灵动，一瞬间拋去外表不看，倒像是真正的生物了。 “看来就算没有真的龙，但生物模组和你配合起来的效果也差不多……不如说，效果更好。”耶格点头。 毕竟如果真的利用积木转化出了新生物，对方也未必会听自己的话。 何况就算听话，智商也未必比得上毒雾，也不像毒雾那样和自己已经培养起了默契。 “好了，让我们去看看那条世界缝隙吧。”耶格双手按著阳台的栏杆，往前倾身，“顺带也让你熟悉一下飞行的感觉。” 毒雾：“好的兰登，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被毒雾操控的匈牙利树蜂龙拍动翅膀，將身体压低到阳台边沿。 耶格则选择避开树蜂龙脊椎上生出白色骨刺的部分，坐在了靠近尾部的宽阔脊背上。 他俯下身，抓住两侧因积木结构而突出的部分固定好身体，才开口：“之前托尼留下过坐標，我们按他说的地方一直往上飞就行。” 耶格又看了一眼回到正常时间线的剩余时间，20多分钟，应该是够用了。 而就在耶格话音落下的瞬间，毒雾瞬间拍打起翅翼，强大的风压瞬息扩散、带起周围海水的激盪。 与此同时，耶格只感到身子一沉，便被匈牙利树蜂龙带著直线向上飞去，一时间整个人都被笼在扑面而来的风中！ 直到毒雾飞至不会被周遭海域的人看到的高度，它才放缓了速度，开始平缓地向上飞行。 但即便如此，短短几分钟內还是被吹了个鸟窝头的耶格狼狈地咳了几声，视线从刚刚於眼前浮现的文字上滑过：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龙骑士”】 【解锁条件：首次骑乘任意龙，完成一次飞行。】 【ps：你骑上了一只龙？很好，那就让我念一段经典的台词： 这里，是伯克岛。这里一年里有九个月下雪，另外三个月下冰雹。这里生长的食物都坚硬无味，而这里生长的人们更是坚韧不拔。唯一的好处就是宠物，別的地方会有小马或者鸚鵡，但是我们，有龙！】 “驯龙高手？……可匈牙利树蜂龙不是哈利波特的吗？”耶格的吐槽被高处凛冽的风撕扯得模糊。 而隨著飞行，他们的位置也越来越高，很快靠近了先前托尼留下的那个坐標位置。 但令耶格遗憾的是，这个坐標处……什么都没有。 “来晚了，世界裂隙消失了？”耶格让毒雾带著他在坐標点附近转了几遭，確实没看见什么可以算得上是裂隙的东西。 “毕竟这种东西，確实不太可能长时间存在。”毒雾说，“两个宇宙长时间连在一起，很可能会造成非常糟糕的后果……” “也对。”耶格想了想，“不过，按照托尼的说法，世界裂隙其实並不是由噬能虫造成的……那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这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但耶格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耶格凑近。 那是一点不仔细看，就容易忽略的灰白色雾气。 灰白色雾气？ 耶格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雾鸦，又想起了使用未知身份牌时到达的那个、几乎被灰白色雾气瀰漫的地方。 这让他略微一顿，便试探著伸手触碰了一下。 结果就在耶格触碰到那股雾气的瞬间，那片雾气竟迅速消融於耶格的指间！ 而虚空牌桌之上则出现了一张新的卡牌。 那是一张银边卡牌，牌面是一把银色的、遍布繁复花纹的钥匙： 【你获得了一张特殊物品牌】 【物品——门之钥（1/？）】 【等级：？？？】 【描述：用於开启某扇门的钥匙。】 钥匙……耶格不由得眯起眼，正想进一步研究，眼前的牌桌却骤然爆发出一股熟悉的强光！ 【正在回归正常时间线】 ……把这茬忘了。 耶格只能遗憾地先收手，而后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就被拉扯著、迅速向下坠去。 ———— 第五十九章 克拉克：我也要被开盒吗 2011年，3月20日。 哥谭市，帕雷尔斯大厦顶层。 耶格猛然睁眼，整个人从刚刚趴著的办公桌上支起。 而映入眼中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他曾以另一个身份来过的地方。 ——兰登·帕雷尔斯的办公室。 看来是回到正常时间线了，但暂时还掛著【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 耶格於是唤出虚空牌桌。 果不其然，现在的牌桌桌面切换回了哥谭市的平面地图，而显示使用的也是【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属於【耶格·温彻斯特】的那张牌放在了牌桌的边沿。 看来想要切换身份的话，就得把这张牌和目前插在牌桌上的身份牌更换一下…… 而耶格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那张【未知身份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桌沿跑到了桌面上，且显示了一行新的字： 【状態已更新】 难道结束第二轮主牌后，这张牌对应的东西，又或者那个神秘的雾之空间发生了变化？ 还是说…… 耶格的目光看向那张新增的【门之钥】。 与这个物品有关？ 但耶格却暂时没有探究，打算晚点再琢磨这个东西。 “毒雾。”耶格冷不丁在脑中开口，“你在吗?” 毒雾熟悉的声音瞬间出现：“我一直都在……呃，兰登，你又间歇性失忆了？” “也不能这么说。”耶格登时放鬆身子，瘫在身下这把转椅上，“我只是忽然忘了我刚刚在干什么。” 毒雾却难得意外：“什么，这次居然没忘记自己是谁吗？” 耶格：“……咳，对。” 忽然惭愧起来，也是辛苦毒雾要时不时面对一个切换身份牌过来的自己……等等。 耶格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用的是【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那现在的耶格·温彻斯特是什么状態？ 联想到自己之前没使用兰登身份牌的时候，蝙蝠侠说当时的兰登並不在哥谭市…… 难道其实是牌桌发力，为身份牌的下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让这个身份对应的人在其他人的眼里消失了？ 而毒雾恰在此时出声，回答了刚刚耶格的问题：“你刚刚本来是在和我討论pingo的事。” 耶格：“？” pingo平台又和他什么关係？ “看来你还是忘了点东西。”毒雾解释，“pingo是你四年前建立的社交平台软体。” 什么？！这东西居然是我弄的？耶格惊了。 “没错，你当时说的是『怎么还没人做类似的平台，那乾脆自己做好了』。”毒雾说。 “……”耶格想了想，四年前，也就是2007年。 而自己印象里，类似功能的推特应该2006年就出现了才对……这个世界没有对应的平台？ 所以自己才会出手，建立pingo？ 想想也是，社交软体確实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掌握在手上也有很多好处，舆论话语权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 耶格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忽然有了个神奇的想法：“嗯，对了毒雾，如果pingo是我们的產品的话……那我想查个帐號。” 毒雾倒没有对耶格这种疑似进行盒打击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认为耶格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想查哪个帐號？我现在就有一部分雾气部署在那边工作。” “帐號名bat，帐號id是……”耶格凭著记忆复述起来，同时心里默默懺悔了一下——对不起蝙蝠侠，但我是真的想试试看能不能查。 结果毒雾查出的结果，倒也没出耶格所料：“奇怪，这个帐號是未知ip……他是怎么绕过我们的ip检测系统的？” “那就算了。”耶格摇头，“本来也只是个尝试而已。” 果然，想查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耶格想查的人，也不止蝙蝠侠一个。 “毒雾。”耶格托著下巴，目光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这次不是查pingo帐號了，帮我在网际网路上查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 ———— 与此同时，哥谭市的另一边。 “阿嚏！” 对於安静而空旷的蝙蝠洞而言，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容易被扩大，惊起上方棲息的一堆蝙蝠。 而布鲁斯正坐在电脑旁边，一边拿著手机，一边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机另一头响起的，带著几分揶揄意味的女声：“嗯？感冒了？” “没有。”布鲁斯皱眉，“说回正事，你说『耶格·温彻斯特』是个不存在的人是什么意思？” “噢，拜託，布鲁斯。”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满，“明明答应了，你却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信，现在需要了解魔法界的事了，倒是想起我了？” “……抱歉。”布鲁斯乾巴巴地说，“我只是有点忙，扎娜。” “別用那个称呼。”被叫出以前暱称的扎塔娜说，“除非我真的收到了你写的信，大忙人先生。” “我会的。”布鲁斯下意识说，而后又敲了敲桌面，眼神移开，“不过大概得过几天。” “……”扎塔娜嘆了口气，“算了，你总是这样——说回你让我帮忙问的那个人，他確实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存在。” “具体解释起来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在魔法界，一个人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其实很困难。” “如果你是天生的法师，那你必然会带有神明、恶魔或是其它类似存在的血统。 如果你不是，那你传承的法术、继承的魔法物品、藉助力量的对象等等……也必然存在。” “所以我才说，只要你在魔法界，就很难隱藏……因为除非你凭空冒出来，或者特意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跡。不然的话，总会有那么些人或非人生物，接触过、或听过你的存在。” “所以。”布鲁斯听懂了扎塔娜的言下之意，“耶格·温彻斯特要么是凭空冒出来的巫师，要么就是用某种手段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让人难以置信。”扎塔娜感慨，“前者的话，比较有可能的就是某个天生具有魔法能力的存在下场，偽造了一个在人间行走的身份。” “而若是后者，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必然是拥有著令人难以想像的能力。” “可偏偏对方自称失忆。”布鲁斯沉吟，“甚至有一些侧面的细节，可以佐证这一点。” “……”扎塔娜想了想，“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出了什么魔法事故，又或是和要求记忆的恶魔进行了交易？” “暂且没法確定，但我偏向於后者。”布鲁斯说，“耶格·温彻斯特这一次在哥谭参与贗品的破案，就疑似是因为一场交易而来。” “不然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插手这个和他本人、也和魔法没有任何关係的案件。”布鲁斯摇头，“那逻辑就讲不通了。” “但无论如何，谢谢你帮忙。” 布鲁斯的语气温和了一点：“我会记得给你写信的。” “得了吧，你不会。”扎塔娜笑起来，“但下次我要是去哥谭巡演，你不来捧场的话，我一定会抓你去表演大变活人的！” “知道了。”布鲁斯忙答应，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扎塔娜掛断电话的回音。 他放下手机，转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资料。 那是不通过魔法界，而是单纯调查“耶格·温彻斯特”这个人的资料。 上次在案发现场的资料算是匆匆找的，但事后就算在耶格本人的委託下重新仔细调查了一遍，布鲁斯也没发现这人的资料有什么问题。 出生於美国麻萨诸塞州，父母双亡，被英国那边的亲戚抚养长大，后来正常地上学，去年於爱丁堡大学毕业，读的甚至还是语言学。 但耶格·温彻斯特毕业之后的去向，却怎么也查不到。 至於那位资料中的抚养人，布鲁斯查了一下，也已经去世了。 换而言之，除非他跨海去英国，不然此人无从查起。 但哥谭的夜巡就够他头疼了，也没法抽时间去英国那边。 调查，只能到此为止。 “……”布鲁斯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將这份资料上传到了电脑，並以【bat】的帐號转发给了耶格的pingo帐號。 【bat】：你要我调查的资料。 【bat】：除此之外，我没查到更多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耶格，迟迟没有回覆。 …… …… …… 毕竟现在的耶格，正盯著眼前的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著一行字： 【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认证记者】 第六十章 我房子多人了，我不玩了（加更） “……记者？” 耶格看著【克拉克·肯特】简单的个人信息，三年前毕业於大都会大学新闻系，后入职於本地的老牌媒体星球日报，做过体育版记者、广播电台主持人，现在则是时政版的正式记者。 至於他的照片…… 耶格把克拉克在星球日报近期的照片，和某张昨日星球日报头条的超人照片拖到了一起，进行对比。 不得不说，无论是现在的克拉克、现在的超人，还是五年前的克拉克，都可以说是三个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形象。 现在的克拉克留著颇为老气的髮型，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裹著一身遮掩身形的宽大西装，粗看过去，总会莫名其妙忽略他的样貌，只觉得这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镇青年。 甚至可能还是会被职场同事指使著跑腿代买咖啡都毫无怨言的那种。 而超人，英俊的明日之子，似乎天生就带著一股光芒万丈的气场，能够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也很难不对他英俊的外貌和友善的笑容產生好感。 至於五年前，耶格记忆里的克拉克，则介於二者之间。 他並不普通，长相英俊，却也没到超人那种吸引人的程度——当然，最重要的是，五年时间对人的外貌也有所改变。 所以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拿著五年前克拉克的照片和现在的超人对比，其实也很难发现二者的相似之处。 何况这货还特意换了髮型，身著显眼的、与自己原本著装差异很大的制服，连对外的气质都来了个大变换。 ……唉，果然当超级英雄，身份偽装学就是不得不掌握的一环。 耶格感慨的同时也终於確定，克拉克·肯特，的確就是超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遇见他没有触发和蝙蝠侠、钢铁侠那样的成就，可能是自己还没遇见现在时间线的完全体（制服版）超人？ 而毒雾此时终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等等，兰登……原来五年前那个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 “你没觉得两人能力有很多相似之处吗？”耶格说。 不过也是，与自己不一样，自己无缝衔接了五年前和现在，才会立刻发现二者的联繫。 但毒雾那边，它的视角里就是踏踏实实过了五年，超人更是近期才出现的，就没把他和五年前的那个游轮上的奇怪青年联繫上。 “那他还天天拍超人的照片当报导？”毒雾没忍住，“我刷到过好几篇克拉克·肯特的超人报导了，还有不少头条……结果原来其实是他自己在拍自己吗？” “就算你是超人，也是要討生活的嘛。”耶格思考，“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有一份全职工作还要时不时跑出去当超人的，跑厕所？” “那岂不是在同事眼里，这人就是个肾功能岌岌可危的傢伙……”毒雾发现了盲点。 耶格：“……” 耶格深吸一口气，沉痛道：“唉，成为超级英雄，果然要付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沉重代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开了超人的盒后，【兰登·帕雷尔斯】这边暂时就没什么事了。 但別忘了，这张身份牌还有其它的价值。 於是当天下午，帕雷尔斯大厦的一楼前台，就收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当时负责前台值班的人员接过手里的信封。 “別多问，董事长放这的，说如果有个叫耶格·温彻斯特的人来，就把这东西交给他。” 负责递东西的人员说到这，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位温彻斯特究竟是什么来头……” 前台人员闻言，也识趣地收起了信封，並没有多嘴问一句这东西是什么。 毕竟他们天天不见人影，却能让帕雷尔斯集团莫名其妙蒸蒸日上的董事长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然，如果这两位已经开始无师自通迪化思想的员工知道，这信封里其实只是两张耶格怕自己另一个身份接不到委託当场饿死而放的银行卡，估计表情也会变得无比精彩。 ———— 当天傍晚。 已经切换回【耶格·温彻斯特】身份牌的耶格，正一边慢悠悠往回走，一边思考著刚刚发生的事。 他发现，在他这一次切换身份牌之后，並不像上次那样出现在位於犯罪巷的公寓，而是出现在哥谭市的某个快餐店的厕所里。 ……看来是为了掩饰身份牌之间的切换，所以才不会每次切换后都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出现。 而在耶格前往帕雷尔斯大厦，取走那两张银行卡时，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兰登·帕雷尔斯的去向。 结果就得到了对方因商业合作，已经动身前往其它城市的说法。 ——看来確实和自己想的一样，当一张身份牌下线之后，这张身份牌对应的人，就会以合理的藉口在大眾眼中消失。 很合理，很科学。 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就是个反科学·神秘学侦探的耶格很满意。 但大概是之前开盒和验证身份牌切换机制的事都太顺利，於是上天决定憋个大的给耶格一个惊喜。 於是在耶格回到他熟悉的公寓，打开房门时，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唔唔！唔唔唔！” 一个正被伯克斯绕了一圈脑袋、死死缠住嘴巴，左右翻滚著挣扎的黑髮男孩，一看到耶格进门，便拼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试图求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绝望。 而开门被暴击的耶格：“……” 这对吗，我房子里怎么多了个人，还被我家奶牛蛇缠上了？ 第六十一章 杰森·陶德，以及两杯热牛奶 “怎么回事？” 耶格隨手关上门，看著眼前蛇缠人的一幕。 “唔唔唔！”那个男孩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伯克斯捂得死死的。 而伯克斯则是吐了吐舌头：“嘶嘶嘶！！” 似乎也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耶格知道伯克斯是条有智商的蛇，不会干出閒得没事去外面绑个人回来这种事，所以大概率这个男孩是干了什么、才让伯克斯做出了攻击行为。 但眼看这男孩脸已经涨得通红，一副下一秒就要翻白眼晕过去的样子，耶格只能摆摆手：“伯克斯，你先放开他。” “嘶嘶？”伯克斯用眼神表示询问。 “放心，他连一条蛇都挣不脱，更不可能打过我。” 久违地拿回【神秘学侦探】的牌组，耶格却並没有生疏，一个抬手便给房间加了个禁錮咒，免得这男孩等下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就逃跑：“……何况，他也跑不掉。” 伯克斯这才鬆开了禁錮，让那个男孩得以喘息。 “呼，呼……”男孩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下意识地退了几步，试图远离那条差点把他活活闷死的蛇。 而伯克斯倒也没理这个男孩，自顾自地爬向了走过来蹲下身的耶格，盘到了对方的手上。 “你是谁？”耶格则是问，“怎么到我家来的？”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男孩虽然刚刚差点死掉，这会儿却並没有畏惧和怯生生之类的样子，反而是有点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不害怕一般地挺了挺胸膛：“我叫杰森，就住在附近。” “杰森？没有姓氏吗？” “……”名为杰森的男孩看上去不太乐意提这个，但他看了一眼耶格，最后还是说了，“……陶德。” “好吧，那么杰森·陶德先生。”耶格因为蹲下身，得以平视对方，“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是个意外……”杰森搓了把脸，似乎想说句脏话，又最终並没有说出口，只是目光忍不住看向耶格，而后又迅速移开。 这引起了耶格的注意：“你认识我？你打量我好几次了。” “你是个能办奇怪案件的侦探，是不是……？”杰森说，“我有个朋友说过，这栋奇怪的公寓里住了个侦探，还在社交平台上打gg。” 耶格：“……” 淦，差点忘了这事。 当时是缺钱才这么搞的，但现在可以从兰登身上薅羊毛养自己的其它身份牌，委託就显得不是很必要了。 但没想到，还真的吸引了委託人？ 虽然只是个看上去10岁左右的孩子，但也是委託。 “可以这么说。”耶格打起精神，“所以，你难道是有什么案子想让我解决吗？” “没错。”杰森点头，“但我刚刚过来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没锁，自己开了……我就想试著走进来看看。” “结果刚进来，就被你的蛇缠住，差点死掉。”杰森的语气里多了股淡淡的幽怨，没忍住偷偷瞥了眼伯克斯。 “这是个意外。”耶格有点尷尬，下意识看向伯克斯，用眼神询问你怎么差点勒死一个小男孩。 而伯克斯看上去也很委屈：“嘶嘶嘶！” 耶格想了想，当著杰森的面抬手，使用了一个飞来咒。 於是本来放在桌上的那块儿童绘画板飞了过来，划过杰森眼前，被耶格稳稳接在了手中。 “……”杰森无声地瞪大了眼。 而耶格则把绘画板递给了伯克斯，看著伯克斯用尾巴歪歪扭扭地写下的“我以为这傢伙是入侵者”的字样，一时沉默。 原来伯克斯还有看家蛇的作用吗？ “我明白了，总而言之，这是个误会。”耶格收起绘画板，重新看向杰森，“我的蛇误认为你是闯入者了，我替他道个歉。” 而杰森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他只是震惊：“妈的，原来你真的会魔法？！蛇还会写字？？” “小孩子別老是把f开头的词汇掛嘴上。”耶格慈祥地拍拍这孩子额前莫名有撮白毛的脑袋，“以及，是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敢接那些古怪的案子？” “但这样我可能就雇不起你了。”杰森沮丧，“魔法师……应该收费很高吧。” “嗯哼……”耶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先说说你想委託什么案子，要是我感兴趣，那也不一定会收你的钱。” “真的吗？！”杰森瞬间抬头，蓝眼睛闪闪发光，终於显得像个10岁的孩子，而不是刚刚那样的故作老成了。 “没错。”耶格站起身，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一直这么站著也不好说事，不如我们坐下说？” “以及……” 耶格的目光扫过男孩过於纤瘦、还有些伤痕累累的腿部，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皮肤，心下瞭然，状似不经意地走向了冰箱：“你要喝点什么吗？热牛奶怎么样？” 杰森在耶格的背后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却装作无事发生：“我不喝，小孩子才喝那种东西。” “可你就是。”耶格按著冰箱门俯身，同时有些揶揄地瞥了身后的杰森一眼。 “犯罪巷长大的孩子可和你想像的孩子不一样！”杰森嘴硬，“我们不需要被人呵护著长大。” “我没有呵护你啊。”耶格慢吞吞地说，“我只是觉得热牛奶很好喝。” 杰森：“……” 他眼睁睁地看著耶格真没说谎，烧开水之后不仅给他冲了一杯热牛奶，也给自己冲了一杯。 於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孩和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对坐在桌子的两头，桌子上放著两杯冒热气的牛奶，场面一时诡异。 “好了。”耶格率先喝了一口牛奶，才看向正盯著热牛奶发呆的杰森，“你想委託什么？详细说说吧，杰森。” 第六十二章 犯罪巷连续失踪事件！ “你知道最近……犯罪巷失踪的那些人吗？” 大概是被耶格的行为带动，杰森最终喝了一口热牛奶，並郑重其事地开口。 “……抱歉，我有点足不出户。”耶格认真起来，“犯罪巷最近有很多人失踪吗？” “没错。”杰森点头，“你可能会说，犯罪巷有人失踪，简直是再正常不过……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次，不太一样。” 杰森说到这，压低了声：“他们不是因为街头斗殴、黑帮爭斗、又或者是滥用某些药品而死……他们是被一个奇怪的傢伙带走的！” “一个奇怪的傢伙？”耶格俯身，同时开启了手机录音。 “就是在前几天。”杰森露出回忆的神色，“我本来是和一个朋友约好，去卖之前撬的轮胎……” “什么叫你们之前撬的轮胎？——算了，你继续。”耶格摆手。 “总之就是那天折腾的比较晚，我们一拿到钱，就赶紧往回赶……毕竟夜晚的犯罪巷，比白天还要危险上好几倍。”杰森说。 “但就在一条街道那里，我们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人的惨叫。” “我和朋友只敢扒在街口偷看，就发现有个人在疯了一样地又哭又叫，满地打滚，还喊著什么『不要，救命，放过我』……之类的话。”杰森打了个哆嗦，但又强行镇定住了语气，“最后，那个人忽然又脱力一般地倒了下去。” “听上去，某些致幻剂可能也会有类似的表现。”耶格说，“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需要到我这里来委託？” 杰森闻言，激动起来：“因为那压根就不是致幻剂的效果！那是……那是一个怪物搞出来的！” “我和朋友亲眼看到，在那个人倒下之后，有个乾瘦的怪物走了出来，把那个人拖走了！” 是的，怪物。 杰森不由得又想起那晚的景象。 漆黑的夜色像是豢养一切怪物的温床，令人內心生寒的凉意在寂静的街道扩散。 而那夜的月光洒下，照亮犯罪巷坑坑洼洼的地砖，照亮那个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身上，也照亮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怪物—— 宛如破布一般腐烂的脑袋，缝合著针线的大嘴，眼眶处猩红的眼睛……以及歪戴在头顶的一顶草帽。 看清的瞬间，朋友差点下意识尖叫出声。 杰森却骤然爆发了他远超同龄人的决断力和直觉，一把捂住了朋友的嘴，带著他小心翼翼地躲到了那个怪物看不见的地方。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鬆开手，谨慎地探出头去查看。 而这时，那个怪物，连带著地上躺著的人，都一起消失了。 没人看见那一幕，但那个人百分之百就是被怪物带走了！ 再联想到最近犯罪巷似乎又升高的失踪人口数量，甚至某个在附近卖辣热狗的老板都不见踪影，杰森一时间產生了极其不妙的联想。 该不会这些人……其实都是被那个怪物带走了吧？ 更糟的是，那个怪物下手的范围，从犯罪巷的某个角落开始，呈圆形扩散，正离杰森目前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 而杰森不仅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危，还有自己体弱多病的母亲的安危。 至於父亲……杰森不想谈他。 但糟糕的是，身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的能力有限，想把这事告诉別人，又自知会被除了母亲以外的所有人当做无稽之谈。 至於求助警察……他不信赖gcpd。 哪怕这几年的gcpd在某些大人口中已经比以往强了太多，杰森还是不信任他们，何况他们也和大多数成人一样，不会相信一个小孩的话。 而那只传说穿梭於哥谭黑暗中的蝙蝠…… 如果可以，杰森倒是愿意向那传说中的存在求助，但他也並没有途径联繫对方……光是在旧城区摸爬滚打都已经困难，更別说去上西区偷偷借用蝙蝠灯。 於是最后，杰森想起了从某位朋友那听说的话——犯罪巷那栋闹鬼的公寓里，住进了一位可以解决涉及神秘力量的诡异侦探。 涉及神秘力量…… 那这位侦探，可以解决那个正在犯罪巷到处下手的怪物吗？ 於是抱著试一试的心理，杰森鼓起勇气，找上了那栋在周围人口中闹出了许多可怕传闻的公寓。 只不过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虽然进公寓之后確实差点死掉，但那位侦探竟意外的年轻、也意外的好说话。 而另一边，听完杰森对那个怪物和最近犯罪巷失踪事件的描述，坐在他对面的耶格陷入了沉思。 一分钟后，他果断拿起手机，打开了pingo。 遇事不决，先找某只哥谭百事通大蝙蝠问问情况好了，看看他有没有关注到最近犯罪巷的异常。 至於这个委託…… 看著对面男孩眼巴巴盯著他的样子，耶格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明白了，那么杰森……” “这个委託，我接下了。” 第六十三章 【主动—守望印记】 “那个，你真的不需要任何报酬吗？” 杰森虽然对耶格接下了这个委託感到很高兴，但还是谨慎地追问了一句。 “不用。”耶格说，“我对非人生物还是很感兴趣的，前提是……如果他们真的存在。” “什么意思？”杰森问。 “毕竟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刻意製造並传播类似的恐慌，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耶格说完这句话，忽然站起来，径直走向杰森。 杰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別紧张。”耶格安抚道，“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先前说过，那个怪物下手的范围，正在离你家越来越近，不是吗？” “没错。”杰森点点头，“但这和你现在要做的事有关係吗？” “有。”耶格肯定，“现在，伸出手。” 杰森闻言，有些警惕地看了看耶格。但想到对方如果真的想对自己下手的话，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便试探著將手伸了出去。 结果耶格只是伸出手指，在杰森的手心快速地轻点了一下，便收回了手：“可以了。” 杰森：？ 杰森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你干了什么，我怎么看著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普通人確实看不见。”耶格说到这眯起一只眼，另一只眼则隱隱地闪烁起淡淡的铭文光芒。 在之前第一次使用【巫师】之后，耶格便一直试图训练自己熟悉、甚至主动使用那种特殊的高灵感视角。 而如今他也已经掌握了这个技巧，於是在他的注视下，杰森自己觉得什么也没有的掌心里，耶格却能看到一个特殊的符文。 但这个符文並不是来自於lv2的【巫师】，而是来自於【神秘学侦探】四张主动牌里，耶格一直没有使用过的最后一张主动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动—守望印记】 【等级：无】 【描述：使用该技能牌时，为选定的对象附加一个只有使用者可以消除的“守望印记”。 守望印记：被施加守望印记的对象陷入危险时，施加者將察觉。】 【备註：我守於此地，坚忍守望眼前一切。】（注） 这张牌，耶格之前一直没有遇到能使用的场合，就只能一直压箱底。 现在这种情况，【守望印记】倒是能发挥作用了。 毕竟杰森口中的那个怪物也不一定就在什么时候出现，耶格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著对方。 但有【守望印记】和指向“杰森·陶德”这个人的真名和信息，耶格就能再配合【信使】和【门】，锁定並找到杰森，及时救下对方。 “总之，不用担心。”耶格拍拍杰森的肩膀，“如果你遇到那个怪物，我会发现的。” “我保证。” “……”杰森看著耶格。 良久，他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又紧接著十分认真地向耶格点了下头，说：“谢谢你，侦探……巫师先生。” 耶格倒也没对此发表什么异议，他能看出眼前这孩子不太容易信任別人，这是犯罪巷长大的孩子的某种共性。 毕竟在这里过於轻易地交付信任，往往都要付出代价。 就算只是一个孩子，也一样。 但对方却像是豁出去了，才会来找上自己……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隱，让他非常担心被那个怪物找上门吗？ 耶格深思，越发觉得自己留下【守望印记】这件事是正確的。 …… …… 塞了几个吃不完的麵包给对方，並送走杰森之后，耶格便立刻倒回沙发上，打开pingo、翻到和蝙蝠侠的聊天记录。 他先是感谢了蝙蝠侠发来的调查资料，並对对方查不到有关“耶格·温彻斯特”这个人的信息有一点猜想。 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猜测的那样，【耶格·温彻斯特】这张身份牌，本就是张人设卡的缘故…… 所以牌桌在生成这张身份牌时，空有设定和能力，经歷则需要由玩家自己后续去补足，因此自然查不到相关的资料。 但没有关係，能力和技能牌是实打实的就行，其它的倒不是很重要。 而且自己就算遇到和过往相关的事，估计也会和上次一样触发某种时间线回溯机制，让他了解过去自己做了什么，不用为此特別担心。 耶格又往下翻，翻到自己刚刚询问蝙蝠侠的，有关最近犯罪巷异常失踪事件，以及有人目击的“怪物”的问题。 而蝙蝠侠回復还挺快的。 【bat】：看来你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bat】：这几天，我也有关注这方面，甚至也在犯罪巷救下了几个有出现极端恐惧症状的人，並送去了医院。 【bat】：但可惜的是，並没有抓到你描述的那位疑似始作俑者的“怪物”——对方非常机敏，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就会选择扔下要抓的人，迅速逃跑。 面对蝙蝠侠的回答，耶格思考了一下。 【好耶】：你觉得那傢伙真的是怪物吗？ 蝙蝠侠却回答得非常果决。 【bat】：不是。有关这一点，我有证据。 【bat】：在把受害者送去医院之前，我提取了他们的血液，並进行了分析。 【bat】：发现他们的血液中，都多出了某种复杂的化学物质……目前来看，这种物质可能会引发人的幻觉，產生极端的恐惧反应，非常危险。 【bat】：所以我才说，对方只不过是某个打扮成怪物，却实际上是利用化学物品製造恐慌的罪犯罢了。 【好耶】：原来如此，是某个打扮成怪物的异装癖投毒犯啊。 【好耶】：哦对了，我並没有在影射你也有异装癖的意思，你的装备帅呆了，真的。 【bat】：…… 【好耶】：总之，先和你说明一下情况吧。我这边有个小孩子想委託我调查这件事，而我觉得有个所谓的“怪物”在家附近乱逛也挺危险的，所以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好耶】：而如果你也有调查这个怪物的想法的话，我们可以和上次一样，再合作一次。 【bat】：知道了。 屏幕另一头的布鲁斯想，来的正好，刚好可以趁机观察耶格使用魔法的场景，记录下来之后让扎塔娜帮忙分析一下，这人的魔法水平到底在哪个层次。 而他也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 【bat】：以及，有关之前冰山俱乐部的事，有结果了。 【bat】：具体情况，等周六晚上通知你，见面再议。 见到这条消息，耶格也是打起了精神。 【好耶】：好的，那有消息再交流:d 下线之后，突如其来的委託有了蝙蝠侠帮忙，冰山俱乐部那边有关贗品事件的后续也定下了处理的时间。 耶格便转向了最后一件需要自己关注的东西。 ……那便是牌桌上漂浮著的，显示著【状態已更新】的那张【未知身份牌】。 第六十四章 猫法：嘻嘻，一定要得到主人的指导口牙 “状態已变更”究竟是怎么回事，果然还是得自己查看才能得知。 想到这，耶格抬起手，触碰了那张【未知身份牌】。 与之前一样，熟悉的意识拉扯感传来，紧接著便是令人难以呼吸的凝滯感。 雾气漫过，不明生物的嘶叫迴荡——而转瞬之间，耶格便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神秘之地。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一睁眼，那扇巨大到宛如撑起天地、镶嵌著无数金锁的巨门，就出现在了耶格的眼前。 “嗯？”耶格立刻发现，眼前巨门的其中一把锁里，多出了一把正插在上面的钥匙。 而那把钥匙的顏色和花纹十分眼熟，正是自己当时在消失的世界裂隙附近找到的门之钥！ 果然，这把门之钥就是【未知身份牌】出现状態变更的原因？ 想到这，耶格试探著抬手握住，將那把钥匙顺时针拧转。 金锁旋即发出了“咔噠”一声，耶格的眼前也隨之浮现出一行文字： 【已开启（1/？）】 【万门之门出现了些许鬆动】 “万门之门？”耶格看了看这扇巨门，心想这或许就是门的名字。 只不过一把门之钥远远不够，只让这扇门出现了一点鬆动。 也不知要搜集多少把，才能让这扇所谓的“万门之门”打开，到时又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过，状態变更就这样而已吗？ 耶格想起了上次那张不明所以的桌子，决定过去看看。 没准门之钥不仅仅给万门之门带来了变化。 结果令耶格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回到那张桌子旁边，显示著哥谭地图的那个方块上，竟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大理石质地的、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猫头鹰石像。 “这是？”耶格左右打量，没看出什么门道，於是遇事不决、直接上手。 而就在耶格触碰到那个雕像的瞬间，就像是第一次使用【巫师】时因灵感过高而看见了真实的哥谭市一般，大量的画面和声音涌入了脑海！ “所有道路，都將归於黑暗……” “誓死效忠於您……伟大的巴巴托斯……” “吾等隱於哥谭的地下，吾等搜刮愚昧之眾的恐惧……尽皆献祭於，崇高的主人……” ——那是无数虔诚狂热的祷词，无数张佩戴著白色猫头鹰面具的脸。 他们跪伏於地，举行著繁复无比的仪式，口中讚美著献祭对象的名。 耶格强忍著精神力过载的难受，翻看起这些佩戴著猫头鹰面具的人所谓的献祭画面。 画面很多，各自对应著不同场景下举行的献祭仪式。 有的画面，耶格看到一群被称作“利爪”、似乎效忠於猫头鹰面具人的杀手，悄悄潜入阴影之中，刺杀违抗他们意志的对象。 有的画面，耶格则看到一群恐惧的、在街头黑暗中蜷缩的孩童，小声歌唱著一首有关猫头鹰法庭的童谣。 …… 诸如此类的画面，横跨了漫长的时间，兴许已经接近一个世纪。 但类似的献祭仪式，却从来不曾停止，只是不停地更换著表面上的形式。 想像一下，一个信仰著邪神的组织，从一个城市建立之初便一直隱藏於幕后，传播著恐惧、扼杀著不服从他们意志的人、自詡为这座城市真正的统治者……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开那藏於哥谭地下的大门，迎接他们伟大的神明在这个宇宙真正地降临。 ——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而更令耶格意外的，是他从眾多由猫头鹰法庭暗中推动、旨在散播恐惧的画面中，发现了两个令他格外在意的画面。 其中一个，竟然是当时贗品事件时，在哥谭市流传甚广的监控视频……也就是贗品假扮成蝙蝠侠，將三个人从楼顶踹下去的画面。 而另一个，则是幽深的、瀰漫著黄绿色雾气的小巷之中，满脸恐惧、哀嚎著的人倒在地上，又被一个被宽大草帽遮挡了长相的乾瘦男子拖走。 前者不必多言，后者则让耶格想起了杰森有关怪物的描述。 这让耶格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这些事件，从贗品，到那个在犯罪巷寻找下手对象的草帽怪物……表面上並没有什么联繫，但实际上都有法庭在幕后暗中注视著，甚至都和这个组织的献祭仪式有关？！ 而耶格能从中感受到，这些仪式的终极目的，便是从中收集到足够多的恐惧、黑暗、绝望、惊惧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以献祭给猫头鹰法庭所追隨的那位神明。 但问题在於…… 耶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和我，和【未知身份牌】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我能听见他们的祈祷、对神明的讚美，甚至感知到献祭仪式…… 虽然这些献祭过来的负面情绪，对耶格也没有用就是了。 於是耶格想了想，又从法庭成员的描述中，开始拼拼凑凑他们信仰的那位“巴巴托斯”的形象，大概的指向性描述词，是黑暗之神、蝙蝠魔神、黑暗宇宙的主宰，等等…… 但这些词汇，显然和使用【未知身份牌】后的自己毫无关係。 一团披著斗篷、如有无数星点闪烁的灰白色雾气，怎么也不至於该被称作“能够展开巨大翅翼的魔神”…… 耶格只能猜测，可能是出於某种原因，这些猫头鹰法庭成员对巴巴托斯的祈祷和献祭出了一些差错，才会莫名指向了他这里。 这在神秘学中偶尔会出现，毕竟神秘学中，语言、符文、圣徽等等物品，都有著很强的指向性作用。 稍微出现一点问题，都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耶格思考，“我现在算是莫名其妙偷了某个邪神的家，把他的信徒全拐跑了？” 而且这群信徒的b格看著还挺高的，又是自哥谭建市之初就存在，又是暗中掌控著一座城市，又是培养了一群似乎不死的忠诚杀手“利爪”…… 也不知道蝙蝠侠是否知晓这个组织的存在。 而提到蝙蝠侠，耶格的灵感似乎被触动，让他登时看向了浮现在眼前的，诸多画面中的一个—— 只见那个画面里，几个猫头鹰法庭的高级成员做了简单的献祭仪式，正请求他们的神明降下神諭，指点迷津、解除困惑。 而他们询问的问题，却令耶格心里一跳： “吾等暗影的守望者，忠诚的黑暗奴僕，祈求伟大的主人告诉我们……那只流窜於哥谭市的蝙蝠，与您，伟大的蝙蝠魔神是否有关？” “他阻碍了法庭对哥谭市的统治，夺走了本该属於您的、这座城市的恐惧……” “我们仍在观望，是否要对那只蝙蝠下手——一切，谨遵从您的意志……” 第六十五章 其实，蝙蝠侠……是我的眷者！ 流窜於城市的蝙蝠……蝙蝠侠？ 耶格瞬间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起来。 毕竟这说明法庭已经盯上了蝙蝠侠，认为对方阻碍了他们对城市的掌控，甚至影响了对神明的献祭。 而蝙蝠侠，却不一定知道这群藏在城市最深处的人的存在…… 毕竟行走於黑暗之人，未必会意识到自己藏身的黑暗，同样有著其它人暗藏的身影。 更棘手的是，之前耶格和蝙蝠侠在贗品一案里合作过，知道对方虽然有著顶尖的科技水平和格斗能力……但他无论如何，也只是个普通人。 可法庭不仅掌控著哥谭的名流政要，同样也是邪神的追隨者，还培养了一群体质特殊的亡命徒杀手“利爪”——他们如果要对蝙蝠侠下手的话，蝙蝠侠光靠一个人的力量，一定会吃大亏。 甚至如果遇上最糟糕的情况，法庭真的杀死了蝙蝠侠，哥谭市的蝙蝠传说就此陨落的话…… 耶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那盏蝙蝠灯。 他想起莱斯利医生注视著蝙蝠灯的神色，也想起那“真实”的哥谭市之中，高悬於天穹的蝙蝠標誌。 “我或许只是……”耶格低声说，“不想看到一座城市的英雄，因这种理由而折翼。” ——他不想看到飞翔於哥谭夜空的蝙蝠坠落，也不想看到那为一座黑暗之城而点的灯，从此不再亮起。 ……仅此而已。 想到这，耶格选择伸出手，触碰了那个法庭询问如何处理蝙蝠侠的画面。 一时间，他本就因涌入过多声音和画面而岌岌可危的精神力，差点直接崩溃。 但耶格却拼尽全力忍住了这股剧痛，反而冷静地维持住了思考的能力，感受著触碰那股画面之后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选择回应那个画面。 但以他目前的状態，估计只能回应很短的一句话。 而且干完这件事，估计得休息一周左右，才能让精神力完全恢復。 但问题在於，自己该怎么用短短一句话，就让法庭放弃追捕蝙蝠侠，甚至是以后也不再动类似的念头呢？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闪过，令耶格眼前一亮。 ……有了！忽然知道该怎么说了！ 於是耶格抓紧时间、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回应眼前的画面上。 而此时构成他身躯的雾气，则隨著耶格回应的行为，在不知不觉中愈发凝练、有如实体。 甚至那自雾气中散发的幽蓝色光辉，都显得更加明亮起来。 …… …… …… 哥谭市地下，猫头鹰法庭所在之地。 “怎么样，神主有说什么吗？” 猫头鹰法庭的领袖“鴟鴞”，一见到从神之门那举行仪式回来的法庭祭司，便急切地询问道。 “那只蝙蝠已经发现那个在犯罪巷捕捉实验品的心理学教授的事了，虽然那个人收下我们间接资助的实验资金后，就被下了禁咒，不会知道背后有我们的存在……” 鴟鴞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 “但他的事干得很漂亮，为我们提供了成倍的『恐惧』——如果他被蝙蝠送进监狱，我们可就再难找到下一个能这么高效收割恐惧的棋子了。” “何况，那只蝙蝠出现以来，有关的传说便越来越多，甚至有盖过我们法庭的架势……这对我们的献祭和行动，都非常不利。” 然而令鴟鴞意想不到的是，祭司却用猫头鹰面具之后那只浑浊的眼珠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不，不行……万万不可动那只蝙蝠！” “怎么回事？”邸鴞嚇了一跳，连忙追问。 眼前这位祭司，在法庭中的地位十分特殊。他虽然不参与法庭对哥谭的控制，也不是名流政要之一，却负责著和献祭有关的大部分仪式，是组织中离神最近的存在。 而且，这位祭司似乎已经侍奉了神明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在鴟鴞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任首领在位时，他就已经存在了。 鴟鴞和很多人都有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把本来是给利爪使用的那些改造物质，用某种只有他才知道的特殊方式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才是他能活这么久，甚至可能已经有上百年寿命了的原因。 而此时，面对邸鴞的问题，祭司突然以一种令人背后发寒的方式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又无端透著股近乎癲狂的狂热： “是的，没错，我已获得神明的启示……” “神明，就那只蝙蝠的问题，对吾等忠诚的奴僕降下了神諭——！” “神諭！”邸鴞惊愕的同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现出狂喜。 多久了……他们猫头鹰法庭已经多久没有收到过来自伟大神主的神諭了。 果然，在上一次神主归来之后，祂已经无声地完成了进一步的升变，並要借著对他们这些忠诚的信徒降下神諭的机会，指引他们向著更大的伟业前进！ 这是在他之前的多少任首领都没能做到的事，他既然有这份运气，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所以，神主究竟在神諭之中，说了什么？”邸鴞终於平復住內心的狂热情绪，询问祭司道。 而祭司呵呵一笑，拍了拍邸鴞的肩膀： “神说，不必担心那只蝙蝠，也不必担心对方抢走法庭散播的恐惧……” “这是何意？”邸鴞有点意外，也有点困惑。 “愚蠢！”祭司却瞪了邸鴞一眼，“神意岂是我等可妄加揣测之物！” “抱歉，抱歉，是我越矩了。”鴟鴞这才醒悟过来，嚇得不敢吱声。 而祭司看鴟鴞態度不错，也缓和了语气：“算了，你还年轻，偶尔是会犯错。” “不过，光听我刚刚的话，確实会容易对神明之意產生误解……”祭司说，“但其实，神明宽容那只蝙蝠，自有其深意所在。” “因为那只蝙蝠——” 祭司的语气骤然严肃，显得无比认真。 “是伟大的蝙蝠魔神，吾等的主人……亲自钦点的眷者！” 鴟鴞：？？？ 眷、眷……眷者？！ 那只蝙蝠，居然是神明的眷者！！！ 第六十六章 只有巴巴托斯被创的世界诞生了 鴟鴞先是震惊，但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十分合理。 偽装作蝙蝠，潜伏於黑暗，在哥谭市传播著恐惧…… 这么一看，那只蝙蝠是伟大的蝙蝠魔神巴巴托斯的眷者，简直是再合適不过！ “眷者行於世间，代行神明之意。”祭司意味深长道，“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从眷者出现，到神主回归，甚至降下神諭……” “哥谭市，不，甚至整个世界——或许都正迎来一场正悄然而至的大变局！” 听著祭司的话，鴟鴞也禁不住心潮澎湃：“而我们猫头鹰法庭，必將成为第一批见证这场变化的观眾……” “总之，既然那只蝙蝠是眷者阁下，我们就不必再担忧了。”祭司低笑，“甚至必要之时，也可以为眷者阁下暗中提供帮助。” “为什么是暗中？”鴟鴞问，“既然是眷者，我们不该和那只蝙蝠搭上线吗？” “如果需要这样，眷者阁下早该联繫我们了。”祭司摇摇头，“但对方没有，说明一定有其理由。” “也是。”鴟鴞赞同，“反正神主已经回归，我们只需要等待神諭，谨遵神意即可。” 祭司闻言，道：“没错……而且可以让其它成员放心，神主確实发生了不得了的晋升。” 他顿了顿，神情又不自觉染上先前的那种狂热。 因为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当时降下神諭的画面。 ——那是遥远的天穹，不可知之地，头顶数万星辰的浩瀚、脚踏不可一窥的雾气，模糊的人影便自其中显现。 祭司不敢抬头打量，却能感觉到神主的气息比起以前，似乎控制得更好，整体也比以前更加神秘、更加不可揣测…… 一时间，祭司心驰神往，越发觉得自己选择追隨伟大的巴巴托斯，是正確的选择——也是猫头鹰法庭的正確选择…… ———— “呼。” 几乎耗干了精神力，耶格终於鬆开那个猫头鹰石雕，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说蝙蝠侠是眷者，其实纯属是耶格俺寻思这能行之力发动的结果。 毕竟短短一句话，如果想通过其它方式来让法庭放弃追杀蝙蝠侠，很难，也很容易让他假扮来回应信徒的邪神巴巴托斯出现形象上的紕漏，让猫头鹰法庭的人產生怀疑。 但如果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一句“他是眷者”，剩下的，就不必多言了——毕竟眾所周知，信徒就是一群很擅长脑补的生物。 而且更巧的是，蝙蝠侠这傢伙，又是以蝙蝠作標誌，又是借恐惧来打击罪犯，某种意义上，竟与耶格刚刚了解到的那位巴巴托斯挺契合…… 说他是蝙蝠魔神的眷者，估计也没毛病。 只不过如果蝙蝠侠和巴巴托斯知道这件事，大概会很有意见就是了。 但他们有意见也没用。 蝙蝠侠不会知道那个偽装神明和猫头鹰法庭胡说八道的傢伙是自己。 而巴巴托斯更是在和法庭断联的时间里惨遭【未知身份牌】偷家，至今没有回应，更別说对多了个眷者这事发表意见了。 只不过…… 耶格看著那个猫头鹰鵰像，陷入思考。 刚刚只是一时之计，但之后呢，又该怎么处理猫头鹰法庭？ 从他们对哥谭市的掌控之深、影响力之大来看，估计很难剷除。 而且，虽然一时莫名集体叛变，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当了二五仔，成了另一位神明的信徒……但至少他们自己还认为，是在信仰巴巴托斯。 所以身为一群扎根哥谭，只为有朝一日能打开哥谭地下大门，迎接神明的狂热邪教徒—— 他们仍会继续从哥谭市的各个地方，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製造杀戮和恐惧，进行献祭，只为了討好神明。 想到这，耶格不自觉地开始沉吟：“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可能会继续延续过往追隨巴巴托斯时的做法，製造无谓的杀戮……” 这甚至和哥谭市的那些罪犯不同，罪犯中至少有很多人，是为了钱、为了生存，才会去干这样的事。 但猫头鹰法庭，纯粹就只是为了製造恐惧本身。 那么，他能不能做些什么，改变这一切呢…… 首先，当然不可能一步到位地让猫头鹰法庭不要这么干，那简直和明牌说自己不是巴巴托斯没什么区別。 所以，按照博大精深的老家申论思维，这件事，得迂迴地干、有计划地干、分步推进地干、稳妥审慎地干、谋定后动地干…… 耶格隱隱有了些思路。 但即便如此，这些想法也得等到他精神力恢復，能够再次做到回应猫头鹰法庭祷告的时候，才能实施了。 眼看这一次使用【未知身份牌】的收穫差不多了，耶格便切换回了【耶格·温彻斯特】的身份牌。 意识迅速下沉，再睁眼，他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公寓里。 而这时，他也因刚刚的一系列操作，意外触发了牌桌的成就：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以神之名”】 【解锁条件：首次扮演一位真正的神明，並成功骗过其忠诚的信徒。】 【ps：潜伏於哥谭最深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注视著你的猫头鹰法庭，教会你二五仔的是……一位假扮的神明！】 真的被判定为一群二五仔了啊，猫头鹰法庭…… 耶格嘴角抽了抽，心说算了，这也是法庭阴得的。 “嘶嘶嘶。”另一边的伯克斯无声注视著这一幕，想著：主人的面部神经似乎又开始抽搐了…… 唉，可惜他不愿意付20美元让自己治一治，不然包治好的！ 而耶格自然不知道伯克斯正在想什么，正打算摸出手机，和蝙蝠侠旁敲侧击一下、他是否知晓猫头鹰法庭的事…… 结果就在此时，一道突如其来的炽热感骤然从心口冒出，令耶格动作一顿。 “……”耶格登时眯起眼。 ——那是【守望印记】被触动的信號！ 杰森·陶德居然真的出事了……甚至来的这么快，就在他委託的当晚！ 一瞬间，汹涌的雾气自耶格身旁倾散而出，又飞快合成了眼部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信使】雾鸦。 “信使。”耶格轻抚雾鸦的头顶，灰眸因难得的严肃而沉下，“我要给杰森·陶德……送一封信。” 第六十七章 稻草人：不兑！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伴著剧烈到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声，在夜晚寂静却暗藏著恶意的街巷里，显得无比清晰。 杰森在拼尽全力地奔跑。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事情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本来按照杰森对那只怪物的警惕，以及对方明显已经扩散到周围区域的下手范围，他不该在这种夜晚出来的才对。 但是杰森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因长年劳累、药物依赖而多病的母亲凯萨琳·陶德，偏偏在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而家里的退烧片也都已经用完了。 说到底，哥谭这阴湿多雨的环境，以及犯罪巷糟糕的生存环境，本就不適合凯萨琳这样的身体情况久居。 时不时的高热简直如同某种诅咒，一直在这个不幸的女人身上缠绕著，久久不去。 可偏偏，这个家庭里唯一的成年男性早就弃他们母子於不顾，只能隱约从別人口中听到他已经因犯罪进了监狱的传闻。 而杰森目前才十二岁，没什么挣钱的能力，凯萨琳的工作则劳累又工资不高，反而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得更差。 ——这样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是没有能力主动离开犯罪巷的。 哪怕是付凯萨琳的药钱，都已经是很大一笔负累。 但即便如此，病还是要治的，药钱也是要出的。 於是看著在高烧中痛苦呻吟的凯萨琳，杰森咬咬牙，冒著撞上那个怪物的风险，拿出了自己之前从各个渠道拼命攒起来的钱跑出家门，想去给凯萨琳买药。 一开始，这件事还是很顺利的。 杰森找上了汤普金斯诊所，而这里坐诊的莱斯利医生打量著杰森的情况，竟主动免去了药费，甚至还一度想跟著杰森去看看他母亲的情况。 可惜有个情况更紧急的病人被人送上了门，莱斯利只好遗憾地送走了杰森。 可偏偏就是在回去的路上，杰森遇到了问题。 身为犯罪巷长大的孩子，杰森深知此地夜晚的危险。於是他凭著丰富的经验，专门绕开了一些夜晚经常有惯偷盘踞，流浪汉聚集，又或是黑帮活动的地方…… 可偏偏，命运还是和急著回去的杰森，开了一个玩笑。 “这是……”眼看再过两个路口就可以到家，杰森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眼前离他不远的另一个路口，在今夜的月光下，竟泛出一股诡异的黄绿色。 这让杰森本能地感到了哪里不对。 他保持著和那股顏色的距离，確认那股黄绿色不是幻觉，而是某种在隨著空气流动而扩散的气態状物体。 难道说……杰森脑中刚出现点思路，那股黄绿色之中，就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人影一点点清晰起来。 对方头戴一顶宽大的草帽，草帽下是一张粗麻布质地、用针线缝製出扭曲笑容的面罩，面罩上抠出的眼洞里，则闪烁著两点诡异的猩红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面罩的缝隙之间，还往各个方向伸出了填充物一般的稻草。 这种打扮，再加上此人枯瘦的身形，站立在一片黄绿之间，就仿佛从美国中西部盛行的稻草食人魔的传说里走出的怪物。 相传那些怪物长著麻袋的脑袋，有著破布稻草构成的身躯，站在田间、假装成无害的稻草人，又在人类路过时將其拖入田野深处。 ……稻草人！ 杰森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浮出一个极其合適眼前怪物的称呼，同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转身就跑！ 没办法，他从不对自己的运气抱任何希望，这也让他习惯了遇上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並儘可能地做出应对。 毕竟情况已经这样了，那自然是把稻草人引得离他家越远越好！ 但杰森太过著急於逃离，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稻草人”的动作。 “稻草人”並没有追赶的意思，反而是思索了一下，旋即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像是枪一样的东西。 但这並不是一把真正意义上的枪，而是一把装载了“稻草人”特研麻醉剂的麻醉枪。 专门对付的，就是这种对方不太適合成为实验体、但又可能会妨碍到自己行动的情况。 而杰森仓促间一回头，最后看到的，便是“稻草人”手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 …… 试图逃跑的孩子倒下了。 而“稻草人”见状，收起麻醉枪，迈步向那个孩子走近。 “可惜了，没抓到合適的实验体，倒是先撞上一个孩子。”“稻草人”低声道，“嘖，只能把他先藏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让他天亮醒来后自己离开了——不然放在这不管，还可能会引起那只碍事的蝙蝠的注意。” 想到这，“稻草人”俯下身，抓住杰森的腿，就想把人拖走。 就算他身材干瘦，但毕竟也是个成年男人，拖走一个孩子还是不费事的。 是的，虽然外形可怖，但这位“稻草人”其实还真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普通人。 但就在稻草人要把地上的男孩拖走的瞬间—— “唰！” 刺破空气的尖啸声擦著耳朵而过，稻草人瞬间瞪大眼，同时下意识地鬆开了手、浑身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看见了一枚正插入地面，离他脚尖不到几厘米的、闪著寒光的蝙蝠鏢。 “放开那个男孩。”经过特殊处理的嘶哑声音自身后的高处传来，“——稻草人。” “呵呵呵，你动作倒是蛮快的，蝙蝠。”稻草人表面呵呵一笑，实际內心慌得一批。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正面撞上蝙蝠侠，谁知道这个在都市传说里能生吃小孩的恶魔蝙蝠能干出什么来，甚至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但无论如何，对方既然想救人…… 稻草人也是反应极快，一把伸手就想抓住杰森，打算以此为人质要挟蝙蝠侠。 但令稻草人没想到的是，今晚的第二个突发事故出现了。 就在他来得及抓起杰森之前，一道诡异的裂缝便自杰森所在的地面上豁然出现，瞬间便將男孩整个吞噬下去！ 稻草人：？！！ 我的人质啊！……不对，这个裂缝又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稻草人瞳孔地震地抬头，就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空气又再度被撕裂，从中瞬间落下一个身影。 那是个抱著昏迷的杰森的青年，灰眸泛冷地看著自己。 “连小孩都下手？”对方皱眉，同时轻轻將杰森放在了地上，“——你就是那个在犯罪巷到处下手的怪物？” 稻草人：“……” 蝙蝠侠就算了……眼前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傢伙！ 你们商量好了，搁这搞两头夹击？！ 第六十八章 起了，一拳秒了，有啥好说的 咳咳，耶格必须得严肃声明，他並没有事先和蝙蝠侠约好打配合。 眼下这种情况，纯属是刚好撞上。 就在他利用【信使】的特殊人物定位机制，並用【门】快速穿梭、跳跃到杰森所在的地方之后，他只来得及关注到那个即將被某个打扮得像稻草人的傢伙抓住的昏迷杰森，並下意识地用【门】把人传走救下。 也就是落地的时候，耶格才看到在稻草人身后的楼房外侧，有只正展开披风，如阴影般迅捷落地的蝙蝠侠。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两麵包夹芝士！”】 【解锁条件：首次和別人以前后包夹的方式进攻。】 【ps：曾有一位战术大师酒后吐真言，道出了致胜兵法之一，那就是无敌的——两麵包夹芝士！】 你这又是哪门子的战术大师！ 耶格无语凝噎，只能转而把话题推到了眼前这个“稻草人”身上：“他就是那个傢伙？”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蝙蝠侠，这是在向蝙蝠侠確认。 而蝙蝠侠大概也没想到耶格来得这么快，目光在耶格和昏迷的男孩上扫视了一下，才点了下头：“他似乎自称稻草人。” 而两人交流的时候，被夹在中间无视的稻草人：“……” “你们是不是以为，”稻草人咬牙切齿，“被堵在这里，就一定能逮住我？” “我的实验……还没做完！” 愤怒地拋下这句无异於“你妈的不要无视我”含义的话语瞬间，稻草人从身上掏出两瓶装有奇怪液体的细长药剂瓶，径直砸在了地上！ 而破裂的瓶中，液体在空气中迅速蒸发、化作成团升起的黄绿色气体！ “哈哈哈哈……” 稻草人的面罩下本就有呼吸面罩，因此並不担心吸入这种气体，登时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实验疯子般癲狂地笑起来，笑声中却又带著股別样的阴森感。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当我的实验品……我也不介意多搜集几组实验数据！” “当心。”蝙蝠侠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追踪稻草人，自然对他的手段有所提防，瞬间从腰带中掏出一个呼吸器戴在裸露在面罩外的嘴部上，“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恐惧毒气……非常危险！” “……”耶格眯起眼，“信使。” 隨著他的一声呼唤，一声鸦科生物特有的嘶哑啼鸣瞬间响起。 凝聚的雾气化作成形的雾鸦，而它出场的同时便扇动翅翼，带起的风与雾往前裹去，將扩散的恐惧毒气往耶格所在位置的上方吹去！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稻草人见到这一幕，身为专攻心理学、也对化学领域涉猎颇深的哥谭大学教授，一个坚定唯物主义的纯粹科学工作者……忽然感觉自己对物质世界的认识遭到了践踏。 先是都市传说中的蝙蝠，又是能隨意空间穿梭的人类。 现在又冒出来一只和地狱生物一样浑身冒雾气的诡异鸦科生物。 ……你也不科学，他也不科学！连冒出来的这只怪物都不科学！——fuck！这里还有什么不科学的东西我应该见识的吗？！ 稻草人骂骂咧咧的同时，也掏出了他身上的其他武器。 虽然恐惧毒气是他目前钻研的头號目標，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有其它的攻击手段。 “气体不行。”稻草人磨牙，“那就试试这个！” 他手上持著的，赫然是一把颇为精巧的改造枪，枪的后侧连接著一根细长的管子，连接著一罐一看就知道十分危险的不明液体！ 结果就在稻草人掏出枪的瞬间，他身前的耶格，身后的蝙蝠侠，同时开始了动作。 耶格的动作很简单，他只是抬起手，张开了五指。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一股无法违抗的力量就突如其来地扼住了稻草人的手指，在稻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將其手中的毒液枪一把扯出，於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转眼之间，武器易主。 耶格抬手握住了那把枪，心说缴械咒，真是永远的神。 果然在枪械类武器遍地，疑似人均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哥谭，缴械咒就是个十分万金油又好用的咒语。 而另一边，蝙蝠侠的动作相对复杂了一点。 他在稻草人失去毒液枪的瞬间，便一脚飞起、丝毫不收力地踹在了这傢伙的背上！ “呃唔！”稻草人本就瘦弱，压根不经踹，被蝙蝠侠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地上、险些被直接嵌进地里，疼得眼冒金星，只差没当场吐血，“可恶的蝙蝠，我……啊啊啊！！！” 一声惨叫从稻草人口中发出，因为就在他试图放狠话的功夫里，蝙蝠侠脚尖抵住这人的下腹，轻轻一提便將人踢得侧翻过来。 而后，一拳乾脆利落地揍在了胸口上！ 这一拳位置十分刁钻，大概是直接打断了稻草人的一根肋骨，以至於从没受过这种疼痛的稻草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斗意志，只顾著哀嚎求饶：“饶过我，饶过我，蝙蝠……我要死了……” “……”蝙蝠侠对惨叫视若无睹，“你对那个男孩做了什么。” “我……我……”稻草人一时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但看见蝙蝠侠作势准备要再断他一条腿骨，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不不不不！我说！你別动手！” “我什么也没干，那个男孩还没成年，做不了实验体……所以我只是给他打了足以让他昏睡到明早的麻醉剂！” 而另一边，耶格眼看上一秒还十分硬气的稻草人挨了蝙蝠侠一顿揍，下一秒便瞬间老实了的模样，不抱同情地摇摇头，便回到了杰森那边。 他蹲下身，看著眼前的男孩，一时也没法確定杰森是不是真的只是中了麻醉剂而已。 但思考片刻，耶格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臂，伯克斯便攀著手臂而出，抬起上半边身子，吐了吐舌：“嘶嘶。” “伯克斯。”耶格问，“你既然能治疗，那这种情况，你能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结果令耶格意外的是，伯克斯居然点了点头。 它从口中吐出在出门后便储存在肚子里那片奇特空间中的写字板，然后写了几行字。 等它写完，耶格接过一看： 【清除体內残余药剂的影响，也可以算是治疗。】 【按照药的严重程度，以及剂量收费。】 【这男孩的情况，轻伤治疗就能解决——20美元！】 而耶格看完，刚准备掏钱，忽然动作一顿。 然后，他缓缓地看向正摇著尾巴一脸期待的伯克斯，表情有点古怪：“呃，那个，伯克斯，我现在身上没钱……” “你能接受银行卡支付吗？” 第六十九章 哈维·登特 耶格说这话时，其实不抱什么希望，纯粹就是想试一试。 结果令他意外的是，伯克斯居然抬起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银行卡，而后眼前一亮。 它尾巴刷刷两下，就在写字板上写出一行字：能吃，好吃！ 耶格：“……” 这么智能吗，还有刷卡系统。 以至於耶格思维突然发散，这要是回老家，伯克斯岂不是还能进化出吃微信付款码的功能？ 但说归说，耶格还是把那张从兰登那薅过来的银行卡给了伯克斯，同时问：“所以你是舔一次就能自动在银行卡里扣费吗，还是要整张吞下去。” 伯克斯写道：都可以。前者算是一次性消费，后者算是存了一笔可以隨时使用的治疗费。 “那这张给你吧。”耶格扶额，“省得需要你的时候，还得到处借现金。” 伯克斯显然也更接受后者。 於是它一口將银行卡吞了下去，同时伸出尾巴，缠上了眼前杰森的胳膊。 “嘶嘶。”伯克斯吐了吐舌。 几秒钟后，本来还睡得像个死了三天的人一般平静的杰森忽然睁眼，瞬间翻身坐起：“不……不……稻草人！” 结果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看见了一旁正用莫名慈爱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耶格，以及自己手上缠著的、之前险些把自己勒死的那条奶牛蛇。 杰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杰森：“发生什么事了。” 他假装不在意手上那条蛇，但绷紧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於是耶格抬手把伯克斯揪了回来，同时说：“放心吧，稻草人已经被蝙蝠侠制服了，你很安全。” “蝙、蝙蝠侠……”杰森喃喃著，顺著耶格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然后正好看到一个被蝙蝠侠的身形衬托得莫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稻草人，正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踢蹬著腿：“gcpd呢，我要自首……这是虐待……嗷，好痛……” 而蝙蝠侠正站在一旁用臂甲面板查资料，闻言踢了稻草人一脚：“安静点。” 稻草人：“……” 稻草人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头一次这么希望gcpd能快点赶来。 杰森：“……”好高冷，好凶残，不愧是传说里能不蘸盐生吃三个小孩的蝙蝠恶魔。 但他却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对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制服，在短暂的害怕过去之后，从內心深处升腾而起的，却是一种憧憬。 如果我也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杰森自己掐灭了。 他垂下脑袋：不，这些事情，离自己太远了…… 他现在连走出犯罪巷都做不到，更別说像蝙蝠侠一样，展翼滑翔於哥谭的天际。 何况，不知道多少人曾说过，他註定成长为罪犯——因为犯罪巷长大的孩子，命运轨跡早就被钉死，只能在挣扎中走向註定的结局。 可是……杰森心说，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成为所有人都说自己会成为的那个人。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杰森混乱的心绪：“这个给你。” 那是耶格的声音。 杰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手里多出了一股特属於金属的冰冷。 他下意识往手中看去，而后瞪大了眼：“这是……” 耶格塞到他手里的，赫然是一个滴著寒芒的蝙蝠鏢！ “只是看到了你的眼神。”耶格压低声，偷偷摸摸解释，“所以我趁蝙蝠不注意，把他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回收的这东西搞了过来……你崇拜蝙蝠侠？” “我……”杰森一时语塞，甚至有点窘迫。 但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蝙蝠鏢。 “你喜欢就好，藏起来，別让蝙蝠发现了。”耶格暴露了热衷带坏小孩的本色，同时顺口一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间跑出来？” 耶格不问还好，这一问，杰森瞬间站了起来：“对了，我出来是给妈妈买药的……她还在发著烧，等著我回去！” 著急的杰森拔腿就想跑，而耶格见状，一把抬手、抓住衣领把人提了起来：“等一下，別著急，你家是在正前方？” 杰森挣扎：“对，但是放开我，我还赶著……” 结果杰森这句话还没说完，就感到眼前的视野瞬间扭曲。 下一秒，他回神时，就发现自己的位置瞬间移动了足足几十米！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耶格。 而耶格回以一个笑容：“怎么样，这样赶路更快吧？” “你家在哪，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不得不说，对方虽然一直有股莫名跳脱的感觉，但说出的话，却奇怪地有著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杰森也终於从先前的情绪中缓和下来，小声说：“就在正前方，我指的那栋楼的第三层。” “知道了。”耶格看向杰森指的方向，再次使用了【门】。 而他们身后，目睹著耶格和杰森离开的蝙蝠侠，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睛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下一秒，他忽然蹲下身，对著惊恐的稻草人伸出了手。 “你……” 稻草人还没来得及发言，就被蝙蝠侠一记手刀击晕。 击晕之后，蝙蝠侠又从腰带里拿出特製的绳子、將眼前的人五花大绑，缠得严严实实。 干完这一切，蝙蝠侠才踩著远方开始隱约响起的警笛声，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街巷的阴影中。 隨著他的离场，这里一度陷入了寂静。 而因之前闹出的动静，倒也没有其它住在犯罪巷的人，敢於靠近这附近。 ……几分钟后。 终於赶到此地的警车停在了街巷之外，开始有警察在这里进进出出。 而在一眾穿著警服的人中，只有两个人的衣装显得与此格格不入。 其中之一，是披著风衣，面容严肃的局长詹姆斯·戈登。 而在他身旁的，却是一个年轻许多的青年，身著笔挺的西装，面容英俊、眉眼深邃。 “可惜了。”青年看著眼前来去的警察，摩挲著手里一枚有著明显刮擦痕跡的硬幣，遗憾地说，“我还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蝙蝠侠呢。” “登特检察官。”戈登语气平淡地说，“蝙蝠侠只是个传说。” “嗯哼……”哈维·登特，新来的地区检察官，对此露出一个颇感兴趣的笑容，“这可说不准呢，戈登局长——我可听说，你有暗中和蝙蝠侠合作的传闻。” “无稽之谈。”戈登抚著眼镜的边框，瞥了哈维一眼，“我以为，身为检察官，你至少会讲证据，而非相信某些人的空口之言。” “当然。”哈维也不生气，微笑著说，“我自然是讲证据的，只是这个传闻，確实有趣。” 话音落下，哈维冷不丁地弹动了手中的硬幣。 “当”的一声，硬幣翻转著升上半空，闪烁著冰冷的银色光泽。 第七十章 妙手回春啊伯克斯大夫 在【门】的快速传送下，耶格很快就拎著杰森到了他家门前，並把人放下。 一落地，杰森一时也顾不上自己凌乱的衣领了，径直打开门、就往某个方向奔去。 “……”而他身后的耶格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同时不忘把杰森忘了关的门给捎带上。 ——毕竟看杰森的反应，他母亲的状况可能不是太好。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反正来都来了，自己也就是顺手帮一把的事。 而就在耶格走到某扇半开的房间门前时，他便听到了一声虚弱、但又显得很温和的女声：“杰森……我的孩子……” 耶格於是从门缝往里看，看到了一位正躺在床上、脸上泛著病態潮红的中年女性。 那正是杰森的母亲，凯萨琳·陶德。 但即便虚弱不堪，她也仍坚持著抬手，轻轻地按在了正在床边的杰森头上：“我没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妈妈，你別说话了。”杰森有些著急，拿著水杯的手还有点发颤，“你先吃药吧，好好休息。” 而看著这一幕，本来缠绕在耶格手臂上的伯克斯，不知何时攀到了耶格的脖颈，凑在了他的耳边：“嘶嘶嘶。” “怎么？”耶格侧过头，就看见伯克斯用尾巴递过来的写字板。 【房间里躺著的那个人，状態很糟糕。】 “有多糟糕？”耶格瞥了一眼房间內的情况，选择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里问伯克斯。 伯克斯写道： 【长期过劳，加上以前可能遭受过多次暴力行为，导致她落下了诸多暗疾。此外，她还因过度使用药物，反而造成严重的药物依赖，甚至出现了戒断反应。】 【据我估计，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活不过三年。】 “……”耶格想了想，“没什么办法治疗么？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离成年还有好几年。” 【可以。】伯克斯很直接，【但价格比重伤治疗更高……这种程度的话，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 虽然比重伤治疗的500美元翻了许多倍，但放在医保价比天高、还不一定好用的国外，伯克斯这治疗费用简直和做慈善没什么区別。 何况，十万美元对耶格·温彻斯特可能是笔巨款，但对已经在耶格这里光荣沦落为人形自走提款机的【兰登·帕雷尔斯】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虽然兰登的钱，其实好像也主要是毒雾在挣来著…… 说回正题，既然钱不是问题，那么比起价格，更令耶格意外的，就是伯克斯有点离谱的治疗能力：“你连这都可以治？？？” 【晚期癌症，肢体残缺，已死之人……最重要的，是已经失去求生意志的人。】伯克斯解释，【除了这些，其它的大部分伤病都可以治疗，只是费用不同。】 耶格：“……”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来的神医。 牌桌还真没骗他，伯克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一条很有用的蛇】。 而它这种级別的治疗能力，令耶格无端想起了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也是所谓的单蛇杖。 在西方，单蛇杖被视为古希腊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代表，后来也逐渐演变为一种医学的通用標誌。 ……不知道这和伯克斯的医疗能力有没有关係。 而想到这，耶格已经重新走回刚刚那个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 杰森的头立马探了出来：“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而还没等耶格说什么，杰森就又换上了认真的神色：“之前救我的事，稻草人的事，带我回家的事，以及……” “蝙蝠鏢的事。” “——真的很感谢您，温彻斯特先生。” “你忽然这么礼貌，我还有点不习惯。”耶格有点意外。 “毕竟我的礼貌只给尊重的人。”杰森倒是直言不讳。 “好吧。”耶格接受了这个答案，转而道，“我就不废话了，我想问问……你知道你母亲的情况吗？” “……”提到这个，杰森的蓝眼睛暗淡了下来，“我知道。” “但我没有办法。” 耶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总一副坚强模样、眼神里透著股不服输韧劲的孩子，露出这么无助的神情：“我知道她不该再吃那些药了，可她不吃，身体只会更差……” “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死循环。”杰森咬牙，“可为什么，它偏偏就发生在我妈妈的身上？”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好的母亲……儘管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我，但其实我知道，是我拖累了她。” “也许没有我，她能活得更好。”杰森移开了目光。 而耶格想了想，蹲下身，直视杰森的眼睛：“可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母亲呢？” “什么？！”杰森瞬间瞪大了眼，一开口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真、真的可以吗？是那种神奇的魔法？” “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耶格说，“但你可能不知道，这种治疗，是有条件的。” “我可以！什么条件都可以！”杰森急切地说，“卖命也可以，只要您能治好……” “倒也別一上来就卖命，这是哥谭的某种文化吗？”耶格噎了一下，“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他按住杰森的肩膀，转了个圈，让他看向正躺在床上的凯萨琳：“其实我的治疗条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是这种治疗手段，只能对仍有求生意志的人起作用。” “求生意志……”杰森喃喃。 而耶格，也终於发挥了对得起他姑且算是个侦探的推理水平：“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母亲，以前是不是长期经受了家庭暴力？” ——这是从之前伯克斯所说的“长期经受某种暴力”，以及他母亲生病，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半夜在犯罪巷里跑出去买药等种种细节，推出来的猜测。 而杰森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是的。” “但那个人渣已经入狱了，和现在的我们一点关係没有。” “长期家暴，滥用药物，贫穷，过度劳累，体弱多病。”耶格这会儿的声音无比冷静，“你知道长期处於这种境况下的人，精神状態会是什么样子吗？” “……”杰森攥紧了拳头。 “但我得说，你的母亲……她却並没有失去求生意志。”耶格的语气又陡然一转，“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为……为什么？”杰森问出这句话，而后忽然愣住。 难道…… “没错。”耶格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她是因为你。” “你觉得自己是你母亲的负累，但你知道吗，杰森？如果没有你……她可能就彻底失去了求生意志。” “杰森。”耶格从杰森身边经过，径直走向了正躺在床上、吃过药后就已经陷入了昏睡的凯萨琳，“——你是她获得治疗的那丝希望所在，也是她仍活在世界上的锚点。”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话音落下，耶格走到床边，伯克斯则从他的手上爬行而出，轻柔地缠住了凯萨琳。 几乎是一瞬间，凯萨琳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 与此同时，她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健康起来，一些看不见的、隱藏在身体里的暗疾则被无形中抹去。 最终，她急促而错乱的呼吸平缓下去，本来在昏睡中也痛苦蹙起的眉头，也隨之鬆开。 杰森从没见过凯萨琳睡得如此平静的模样，一时间，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而耶格接回了伯克斯，静静地看著床上的人，忽然侧过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母亲的名字。” “凯萨琳。”杰森狠狠地抹去了眼泪，怕被耶格看到，“就只是……凯萨琳。” ———— 留下杰森和凯萨琳在房间，耶格默默地退出了这里，到了走廊上。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关上杰森家的门，一回头，便被一道佇立在走廊墙边的黑影嚇了一跳。 那是正双手抱臂看著耶格，也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的蝙蝠侠。 第七十一章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巫师罢了 “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 耶格忽然有点明白哥谭市民的心理了，这种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甚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注视著你的存在，確实很嚇人。 何况对方还打扮成了一只大蝙蝠，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嚇人程度直接翻倍。 蝙蝠侠没有回答。 而耶格见此，忽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哦，我懂了，说明我刚到这里，你就在了。” 蝙蝠侠：“……” 这人什么时候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解读他的沉默。 於是他终於捨得开口：“我是跟过来查看情况的。” “好吧。”耶格左右张望了一下，“在楼道里这么说话也不太好，不如我们上去？” 他抬起手指向天花板，意思其实是这栋楼的楼顶。 而蝙蝠侠对此並没有意见。 於是几秒钟后，耶格便像上次在帕雷尔斯大厦那样，搭住蝙蝠侠的肩膀使用了【门】，將二人直接传送到了楼顶。 在二人站稳的瞬间，蝙蝠侠的声音便又传来：“你的魔法水平，似乎比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要进步了很多。” ——他指的是耶格刚刚瞬间处理掉了稻草人的事。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件事的话，其实是我有关记忆的魔法回来了一点。”耶格想了想。 毕竟他总不能解释说他把【巫师】从lv1升级到了lv2，还在汤普金斯诊所隔壁窝著研究了好几天才有这水平的吧…… 甚至还为此把自己炸出了家门。 “可魔法需要代价。”蝙蝠侠沉声，“那么，你今晚治疗那位名为凯萨琳的女士，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誒等等，別误会。”耶格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这种治疗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代价並没有那么沉重。” 而即使有白色护目镜遮著，耶格还是感受到对面的蝙蝠侠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怕不是被当成燃烧自己拯救他人，还要嘴硬我啥事没有的傲娇款巫师一枚了——但这种设定真和我没半毛钱关係啊！ 倒不如说对面那只大蝙蝠更符合这种设定一点！ 於是耶格为了挽回一下自己开始变得奇怪的形象，伸出了手：“算了，我直接向你证明吧……介绍一下，这位是伯克斯。” “嘶嘶。”伯克斯大概是因为刚刚生吞了一张银行卡，正处於某种饱食过后的状態，因此显得有点懒洋洋的，只是对蝙蝠侠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尾巴。 “而伯克斯，是一种非常神奇的魔法生物。”耶格一边说话一边快马加编，“不仅具有智力，也拥有特殊的治疗能力。” 说完这句话，耶格便凑近伯克斯小声道：“去吧伯克斯，把对面那只大蝙蝠给我治了。” “嘶嘶。”伯克斯用尾巴比了个收到的动作，而后直起上半身，似乎在用一双蛇瞳观察对面。 一分钟后，它吐出写字板，飞快地书写了诊断结果： 【蛇的天！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伤！】 【刀伤，枪伤，烧伤，刺伤……这些伤口简直可以出一本伤口大全！別提他还有至少20处以上的骨摺痕跡，其中绝大多数要么癒合不良，要么已经错位。更別说数也数不清的隱疾！】 【而且他好像还试图用化妆品掩饰这些伤口，以至於某些伤口的状况更加糟糕。】 【这个人，简直是一台伤痕累累、全凭意志力支撑的机器……不对，他真的是个人吗？】 伯克斯都这么震惊了，更別说此时的耶格。 他一开始只是想著蝙蝠侠或许需要治疗，但没想到……对方这么需要治疗。 仔细想想也是，蝙蝠侠如果想要保全自己的秘密身份，就不可能去医院之类的地方治疗，太容易留下dna之类的东西了。 所以他不仅全凭纯人类的能力在当城市义警，还硬生生扛下了一身伤病和隱疾。 “……”耶格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治疗他，需要多少？” 伯克斯落笔：【不难治，主要问题在於，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放心。】伯克斯写道，一张本该算是毫无表情的蛇脸竟硬生生显出了一点敬佩之意，【我敬他是个硬汉，这一单，我免费给你治。】 耶格：“……” 这也行吗。 但无论如何，伯克斯既然下定了决心，就顺著耶格的手爬了出去。 “伸手。”耶格於是对蝙蝠侠说，“它不会咬你的。” “……它也咬不穿，我制服使用的是特殊材料。”蝙蝠侠盯著伯克斯，似乎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信任耶格和他的……医生蛇。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而伯克斯见状，毫不客气地缠了上去，同时“嘶嘶”地吐了两下舌头—— 一股莫名的暖意，瞬间从伯克斯所在的位置扩散，如水流般涌向浑身上下。 而这股暖意所过之地，那些蝙蝠侠或忽视、或忍耐、或不知道的所有疼痛、伤口和隱疾，都被悄无声息地消去。 等到那股暖流最终消失的时候，蝙蝠侠没忍住握了握拳头，在面罩下无声地睁大了眼。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好过。 不知多少个过去的夜晚，尤其是蝙蝠侠刚刚出道、连鉤爪枪都没有的时期，他往往会在夜巡后拖著一身的伤独自回到蝙蝠洞，又在阿尔弗雷德无声而痛心的眼神中咬牙自疗。 最多，也只是让阿尔弗雷德，或是偶尔叫来莱斯利医生，让他们帮忙处理一些实在是没法独自搞定的伤。 但蝙蝠侠其实也很少这么做。 因为莱斯利和阿尔弗雷德都一样，总会在看到他身上的伤时，露出令蝙蝠侠也不敢回视的目光。 而这些伤口经年累月地增加，癒合后又被撕裂，撕裂之后又重新癒合。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蝙蝠侠可以想像自己晚年的结局。 一生沉沦於病痛，永不癒合的伤口……折磨受尽，痛不欲生。 但蝙蝠侠常常会想，那又怎样呢？ 毕竟，蝙蝠侠永不屈服。 可他也不会想到，如今居然能有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治疗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 “你……”蝙蝠侠神色复杂地看著对面的耶格，终於没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拥有这样的能力，对方大可不必局限於哥谭市。 而面对这个问题，耶格站直了身子，认真思考片刻，才灰眸闪了闪，说道： “没有什么目的。” “毕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巫师罢了。” 第七十二章 出现，神秘的新义警！ 早上好，哥谭市！ 上周的哥谭可谓是爆点十足，就从某个想不开假扮蝙蝠侠杀人的贗品落网开始……这傢伙可给每晚的死人乐透添了不少变数和麻烦，以至於不少赌桌的主顾都想拧下他的人头！ 帕雷尔斯大厦在贗品落网的同一夜遭受停电攻击，抢修一晚，最后发现无事发生！大概又是某些指望黑入信息库查他们那位董事长是否真的存在的网络黑客~？ 上周的花花公子杂誌封面，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居然难得缺席！有人说他是在攀岩的时候摔断了腿，只能遗憾退位。 代號“稻草人”的新晋罪犯已於昨夜落网，真名乔纳森·克莱恩，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涉嫌非法囚禁和人体实验……要我说，这帮高学歷的，疯起来可比街头的小混混危险得多！ 最后，则是哥谭街头的神秘身影，制服了两位抢劫犯。有趣的是，目击者声称此人身材娇小，绝不是传说中的蝙蝠侠……那这位神秘的新义警是谁，是否还会再出现呢？ 好吧，哥谭市的趣事还是如此之多！我是你们的好哥们埃德森，和我一起，开始在哥谭市努力活到第二天的新一周吧！ …… 电视里，激情澎湃的早间周刊新闻声音总算告一段落。 而正抱著一碗麦片粥，边看新闻边吃早餐的耶格，对此叼著勺子咕噥道：“哥谭的神秘新义警？……原来除了蝙蝠侠，哥谭市还有其它行侠仗义的人？” 但可惜新闻上显示的抓拍图片糊到了一定程度，那个所谓的新义警乾脆就是一团黑。 別说是男是女了，这乾脆连物种都很难认得出来。 但耶格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便顺手打开了pingo，给蝙蝠侠发了一张新闻照片，並附上了一句：如果这位新义警是真的话，岂不是你以后也有同行了？ 发完这句话，耶格就下线了。 因为他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还有別的事要做。 那就是去搞辆交通工具。 毕竟【门】方便是方便，但天天利用空间穿梭跳来跳去，也不是个事，而且也很耗费精神。 还是交通工具方便。 甚至，交通工具都不需要用钱买…… 因为耶格可以换上【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直接利用乐高建筑大师的能力拼一辆出来，还能按自己的喜好定製外形。 这不比去店里挑半天，没准还要被车店老板宰要强？ 再说了，耶格一直都想试试看，用伯克斯的储物空间存一辆交通工具会怎么样…… 而就在耶格浮想联翩的时候，他旁边的伯克斯忽感鳞片发寒，警惕地抬头左右张望了一下，却也不知道这股莫名的危险感是来自哪里。 错觉？伯克斯迷惑。 —————— 同一日。 城市的另一边，蝙蝠洞。 “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布鲁斯身后，面上难得地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令人惊嘆的结果，简直难以置信……您的身体正从未有过的健康。”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您膝关节上严重畸变、出现残缺的那块半月板，都恢復了完整，再也用不上固定的鈦合金支架了。” “是您的那位魔法朋友乾的吗？” “……”布鲁斯嘆了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没错，是他。” “果然如此。”阿尔弗雷德点头，“看吧，少爷，多交些值得託付的朋友，总归不是坏处……” “毕竟，要不是他。”管家的声音忽然温和了一些，“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一个完整无缺的您了，布鲁斯少爷。” “天知道每次为您包扎伤口的时候，我都在想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非得辞职回英国不可！” “阿福。”布鲁斯听出了阿尔弗雷德的言下之意，“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座城市需要我。” “別误会，少爷。”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我永远为您，以及您的工作感到骄傲，只是別再让自己受那么多伤了。” “以及。”管家的语气忽然一变，若有所思，“这次治疗对您和我的意义重大，您有好好感谢对方吗？” 布鲁斯心虚：“我倒是有道谢……”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摇头：“只是道谢？这太失礼了。我以为您至少会邀请他吃一次晚餐，或者去一场您组织的晚宴作为感谢。” “后者吧。”布鲁斯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捂住脸，“我最近太累了，阿福……而布鲁斯·韦恩也很久没在公眾前露脸了。” “再待下去，估计外面就会从造谣我断腿，到造谣一些更离谱的事情了。” “您有安排就好。”阿尔弗雷德说。 而在此时，布鲁斯属於蝙蝠侠用的那台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一把摸起来，就看到了耶格发来的、有关新义警的询问。 “新义警……？”布鲁斯皱起眉。 而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正好听到了布鲁斯的话，便把和早餐一起放在餐车上推过来的哥谭周刊拿了起来，递给布鲁斯：“的確，最近哥谭出现了一位蝙蝠侠之外的新义警，少爷。” “已经有许多目击报告了，但还没能有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 “……”布鲁斯终於打起精神，接过报纸阅读起来，同时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阿尔弗雷德则是站在他身后，隨口点评：“看起来，这位新的义警也在学习蝙蝠侠的风格，神出鬼没、无法捕捉到正面照片，也同样会使用一种类似蝙蝠鏢的金属物品攻击……” “甚至，也有一套类似蝙蝠的制服。” 布鲁斯：“……” 他合上报纸：“蝙蝠侠只有一个。” “打算调查对方么？”阿尔弗雷德背著手问。 “没错。”布鲁斯先是回答，而后又想起什么，“……但优先级暂时別排太高，我这个周末还得处理冰山俱乐部的事。” “知道了，少爷。” 第七十三章 搞半天还是得自己拼 再度换上【兰登·帕雷尔斯】的身份牌，睁眼见到摆放在办公室里的乐高展示柜，耶格莫名有种时过境迁之感。 毕竟当时以为只是普通乐高的东西，现在看来，尼玛原来是超不经意展示火力的武器展示柜…… “兰登？你怎么了？” 隔段时间没听到毒雾的声音了，这会儿突然响起，居然还有些亲切。 “没事。”耶格收回了放在乐高展示柜上太久的目光，手指无聊地敲打著桌沿，“我只是忽然陷入了沉思。” 而且思考的不仅仅是乐高的事，还有【毒雾】和【一条很有用的蛇】这两张装备牌的事。 虽然同为装备牌，但其实二者还是有区別的。 【一条很有用的蛇】是非绑定卡，换而言之，换成其他身份牌，也能照常使用。 而【毒雾】却绑定了【兰登·帕雷尔斯】，像是某种专武一样，换了身份牌就没法用了。 “思考？……难道你是在想，要不要参加布鲁斯·韦恩晚宴的事吗？”毒雾问。 “嗯？”耶格本来还打算翻一下【乐高建筑大师】这张牌提供的图鑑，看看拼什么交通工具好，结果就听见了毒雾这句话，“布鲁斯·韦恩的晚宴？” “哦，间歇性失忆症又犯了。”毒雾习以为常，“看见你突然发呆，我就该知道了。” 耶格：“……” 可恶，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 “所以是什么晚宴？”耶格问。 “半小时前，布鲁斯·韦恩以韦恩集团的名义，向你发出了一场晚宴邀请——预计在下周举办，本质上是一场慈善筹款晚宴。”毒雾解释。 “好像是韦恩集团打算重启犯罪巷那边停了很久的一部分建设项目，甚至还和那里的汤普金斯诊所合作，牵头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全新的计划？” 耶格一听到犯罪巷，就猜测这个新计划，可能和这阵子发生在犯罪巷的事有关係。 毒雾点头：“是的，他们称之为晨曦计划。” “晨曦计划的目的，是发动犯罪巷的一部分群眾，搜集居住在那片区域，身患重病、却因各种原因无法顺利得到治疗的市民的信息，然后再安排后续的治疗帮助。” “因为布鲁斯·韦恩说，过去的医疗基金和资助体系虽然顺利建立，但仍然有许多病人因没有渠道了解、个人身体限制无法申请、治疗基金周转速度慢耽误治疗等问题，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这確实是个问题。”耶格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位凯萨琳·陶德。 她並不是没有机会得到帮助，毕竟韦恩集团在哥谭市的相应医疗资助体系是建立得相当完善的。 但问题在於，她的身体太差，也没有了解到相应信息的渠道，而且犯罪巷这种糟糕的环境氛围，也阻隔了类似信息的传播。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伯克斯没有治疗凯萨琳，那么凯萨琳·陶德最终死亡，就不仅仅是因为药物依赖和重病本身，还是因为一种变相的信息茧房。 这种情况不只限於哥谭市，其实是一个全世界慈善界都普遍面对的问题。 成型的资助和基金就在那里，需要它的人，却没有渠道了解和申请。 而如果发动一部分当地的人，做一些类似东大村委会那样的工作，就算没法根治，也至少可以减少一些类似的情况发生。 此外，这个计划推行起来，应该並不会像其它的项目那么困难。 因为这个计划牵扯到的是每个居住在犯罪巷的人自己的利益，这和哥谭市的罪犯再怎么穷凶极恶，也不会对医院动手是一个道理。 毕竟这玩意要是没了，那没准未来某天，重病缠身又没人帮助的，就是自己了。 毒雾：“好消息是，他们已经组织好了一部分人手。布鲁斯·韦恩还委任了一位名叫凯萨琳·陶德的女士，作为犯罪巷群眾的带头人。” “至於有些人提到的安全问题……新来的地区检察官表示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会说服gcpd那边一起配合推进。” “那挺好的。”耶格听到凯萨琳的名字，莫名欣慰，“晨曦计划……” 如果真的能推进成功，那这个计划倒也確实是宛如撕开黑夜的晨曦之光了——对於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言。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果然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在尽力帮助这座城市……莫名感觉心里暖暖的，不存在的尸斑都淡了。 “所以你要接受邀请吗？”毒雾问。 “当然。”耶格点头，“帮我回復一下韦恩集团那边吧，谢了，毒雾。” 而这件事告一段落，毒雾又表示集团那边暂时没事需要他来处理，耶格便又把注意力转回了今天的主题上。 “不看不知道……”耶格一边翻脑中的图鑑，一边感慨，“乐高的机械组模型里，摩托车还挺多的。” ——没错，摩托车，这就是耶格想要的交通工具。 虽然以兰登的资產，大可以直接去买一辆。 但以耶格的了解，一辆高水平定製车的交付，简直慢得和蜗牛没什么区別。 说白了，还没自己拼乐高定製来得快。 於是在令人眼花繚乱的一堆机械组模型中，耶格最终选择以【乐高42170-川崎h2r】的图纸为基础，改造出了一辆黑灰配色的机车。 也许会有人觉得，为什么不乾脆就拼一辆川崎h2r好了。 而答案很简单。因为被誉为增压猛兽、陆地飞行器的川崎h2r，其实是无任何道路认证的封闭赛道专用车型，无论在美国哪个州都没法掛牌上路。 所以除非你想在哥谭和交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竞速赛（没准还能吸引开著蝙蝠摩托的蝙蝠侠加入，但別误会，他是来帮交警拦截你的）——不然，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车改造成能上路的型號。 而拼完之后，兰登·帕雷尔斯这面积堪比大平层的办公室也是派上了用场，放下一辆转换完毕之后的机车绰绰有余。 耶格就这样注视著自己的成果，满意地抚摸著转换出来的镜面碳纤维车身。 果然，搞半天还是得自己拼。 而窥屏的毒雾则问：“兰登，你为什么突然要拼一辆机车？……地下车库的车还不够你开吗？” “而且我全部外化的时候，以跳跃的方式移动，也比机车更快！”毒雾跃跃欲试。 “……不，这其实是送给朋友的车。”耶格扶额，“你不用这么兴奋，真的。” 第七十四章 你也不想你的主人没饭吃吧 眾所周知，当有人说“我有一个朋友”的时候，这个朋友往往指的是他自己。 但如果你这个所谓的朋友真的是你自己，在外人眼中却又不是的话，事情就会一时变得诡异起来。 “朋友？”毒雾震惊，“你就没怎么有过社交活动，哪来的朋友，那个你一直没见面却一直给他送钱的耶格·温彻斯特吗？” 耶格：“……” 他尷尬地咳了一声：“对。” “没见过面，却给他送银行卡，现在又送机车。”毒雾迷惑了，“这是什么我不理解的全新交友方式吗？” “说实话，兰登。我都不知道你和那个叫温彻斯特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就莫名其妙一直和他有往来了。” 哈哈，身份牌的事，神奇吧……耶格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於是他思考了一下：“毒雾，你知道什么叫见光死吗？” “见光死？” “就是网络上交流的非常好，但拒绝线下见面，因为一见面就会死。”耶格面无表情，“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而温彻斯特是我的好网友。” 毒雾：“……” 听上去很扯，但想想兰登·帕雷尔斯这人在社交上的诡异作风…… 倒也居然挺合理是怎么回事。 毒雾沉默了，而耶格则寻思著试试看一直心心念念的伯克斯生吞机车，便调用了【一条很有用的蛇】装备牌。 於是很快，一点熟悉的触感便自手腕传来，伯克斯从耶格的袖口探出了头，迷茫地打量著周围：“嘶嘶？” 这哪。 它又看了看此时的耶格：“嘶？” 你又是哪位。 毒雾也和此时的伯克斯一样迷惑：“等等，这是……这哪来的蛇？我一直在你身上，居然没有发觉？” “这就是那位耶格·温彻斯特的蛇，算是魔法生物，被我借来用一用而已。”耶格先和毒雾隨口扯淡，然后才转向伯克斯，“你好，伯克斯，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话不多说，我和你主人借用了一下你，需要你配合做一个小实验。” 闻言，伯克斯的豆豆眼里流露出一丝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耶格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於是他直接拿起隨手扔在一旁桌上的银行卡，在伯克斯眼前晃了晃：“想要证据，对吗？……那你觉得这个东西眼不眼熟？” 伯克斯：！？ 它震惊地看著耶格手里的银行卡。 我就说那个穷鬼巫师之前出个20美元都扣扣搜搜的，哪来的巨款银行卡！ 原来是从你这里薅的！ 而看著双眼放光的伯克斯，耶格內心无语：果然还是得靠银行卡，这条馋美元的贪吃蛇。 “配合我做实验。”耶格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不然的话……伯克斯，你也不想你主人没钱吃饭吧？” “何况，以你主人的经济状况，没有我资助，估计你也得挨饿。” 一旁听到耶格话的毒雾：“……” 这就是兰登的好网友吗，但怎么听上去哪里怪怪的。 而伯克斯闻言，更是流露出心痛的眼神，却仍是大义凛然地点点头：“嘶嘶！” 见伯克斯同意，耶格便伸手指了指一旁刚拼完的重机车：“愿意配合就好。那么伯克斯，试试看你能不能储存这辆车。” “什么叫能不能储存这辆车？”毒雾的声音响起，“你该不会想让这条蛇把车吃下去吧？” “……哦不对，你好像说过，这条蛇是魔法生物来著？那它的主人难道是魔法师？” 而耶格无视了毒雾好奇的碎碎念，只是看著伯克斯。 结果和之前生吞马克杯那样，伯克斯只是凑近机车、张大嘴…… 结果那辆机车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完全没能看懂伯克斯究竟是怎么把这东西吞进去的。 【已存储：特殊重机车x1】 【剩余储物空间：8】 而除了机车，另一个已存储物品其实就是那块为了方便，存放在伯克斯肚子储物空间里隨时取用的写字板。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耶格摸摸下巴。 而毒雾则乾巴巴地说：“好神奇，这就是魔法生物吗？” “其实你自己也很神奇，如果別人不知道你其实是外星生物的话。”耶格宽慰道。 “也是。”毒雾的语气又高兴起来，“我们共生体可不比魔法生物差！” 而试验成功，確认伯克斯確实可以生吞机车后，耶格便又取消了卡牌调用。 估计在伯克斯的视角里，它就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兰登这边。 而等耶格回去再召唤，它就又睁眼到了自己主人那里。 至於目睹著蛇凭空消失的毒雾，则是自己脑补了理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魔法？……没想到你交的网友，居然是这么厉害的魔法师，兰登！” 而耶格闻言，只能强忍著莫名的尷尬：“嗯，对。” “耶格·温彻斯特確实是个厉害的……巫师。” 淦，自己夸自己真的好奇怪。 也不知道当时的托尼·史塔克到底怎么做到发自內心地讚扬自己的，不过他也確实有这个资本就是了…… ———— 是夜。 哥谭市旧城区。 今夜註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哥谭的每一夜都註定是不平静的夜晚。 喷吐著幽蓝色烈焰的蝙蝠车正如流星般在街上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嘶哑沉闷、宛如野兽咆哮。 而刚刚才顺路解决掉一个窃贼、五个持枪械斗的黑帮成员、两个磕嗨了的癮君子以及一伙大半夜聚在街头篮球场搞邪教祭祀的流浪汉，夜生活无比精彩的布鲁斯正驾驶著蝙蝠车，对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態度敷衍地隨口回应: “嗯，是的，好，阿福，马上。” 第n次试图规劝自家少爷適量夜巡的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地嘆了口气:“你也许会觉得我多嘴，少爷，但是我觉得……” 阿尔弗雷德却没能说完，因为他听见耳机对面本喧囂的引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折断天线的收音机:“少爷？” 耳机那边没有回应。 阿尔弗雷德登时警惕，他一边迅速操纵著蝙蝠电脑锁定布鲁斯现在的位置，一边语气谨慎地再度发问:“少爷，您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耳机那头沉默良久，阿尔弗雷德才最终等来了布鲁斯的回应。 谢天谢地，布鲁斯没出事。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令阿尔弗雷德颇感意外。 “阿福。”布鲁斯语气流露出思索，“我好像见到那位新义警了。” “那位新义警？” “不止。”布鲁斯语气古怪，“那位新义警旁边……好像还是耶格·温彻斯特。” 第七十五章 追，都可以追！（加更） 好吧，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哥谭市，犯罪巷。 换號回去的耶格正站在自己的公寓外，一边拿著手机看消息，一边等伯克斯把机车吐出来，他好开著新车去兜个风。 而他其实也没加什么人，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社交平台评论，互关的莱斯利医生转发的一些《独自在家，千万不能做的10个危险实验》之类的帖子，基本上就是蝙蝠侠和布鲁斯两个人的消息。 而蝙蝠侠的消息总结起来，其实意思很简单：他也不认识那个在哥谭市出现的新义警，但会关注。 至於布鲁斯·韦恩发来的消息，则在耶格意料之外。 【布鲁斯·韦恩】：下周会举办一场和犯罪巷晨曦计划有关的慈善晚宴，你有兴趣吗？ 【布鲁斯·韦恩】：当然，这场晚宴虽然主要是为了晨曦计划，但其实也是为了感谢你。 【好耶】：感谢我？ 【布鲁斯·韦恩】：感谢你治好了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对蝙蝠侠，还是对我而言……这件事的意义都无比重大。 而耶格却没能悟出此时布鲁斯这条消息里藏的非常隱晦的真正含义，只是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 【好耶】：天，你和蝙蝠侠关係真的很好。 【好耶】：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在建设哥谭座谈会上的一拍即合？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算了，没事。 【布鲁斯·韦恩】：我会给你寄晚宴邀请函的。 布鲁斯下线了。 而耶格则想，等等，这场晚宴不就是毒雾说的那个吗？……如果真答应了布鲁斯，那到时候他还得一个人在宴会上扮演两个角色？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也行。 毕竟实在不行，到时候也有很多办法只让自己的一个身份去。 心態良好的耶格便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已经被伯克斯吐出来的机车上，结果刚跨上去，便见整条蛇正搭在车头上的伯克斯摇了摇尾巴，把写字板塞到耶格手里。 耶格一看： 【主人，你辛苦了。】 【没想到你的钱，原来都是从大款身上薅的，泪目。】 耶格：“……” 总感觉自己的形象又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把伯克斯往手上一缠，而后戴上头盔、俯身驱车，眼不见心不烦地开车上路，兜风去了。 不过兜风也不是乱兜，耶格目標明確，径直往某个方向加速。 他想去杰森·陶德住的那栋楼，看看情况。 …… …… “所以这就是你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此时正站在机车旁边，目光完全是习惯性地滑过轮胎、又意识到什么一般猛然抬起的杰森，问正摘下头盔的耶格。 “对，带你兜兜风。”耶格晃了晃头，“放心，我这里还有一个头盔。”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杰森噎了一下，“你……” “对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打算没有？”耶格却刚好错过了对方刚刚那句话，“我听说凯萨琳女士被邀请加入晨曦计划了，这很好。” 杰森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虽然表面上是想带他出去兜风，实际上却是在变相询问他最近的情况。 毕竟之前的他，並没有上学、在犯罪巷摸爬滚打，做的一切，只为了能让凯萨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 虽然……之前的他，也並不在乎这一点。 这让不太习惯收到来自母亲以外人的善意的杰森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嗯了一声：“好吧，勉强同意和你去。” 他接过耶格的头盔，爬到了车上：“有关那个晨曦计划，虽然韦恩集团那边派来的人说的很好，可是……” “怎么了？”耶格问，“是有什么你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吗？” “也不是。”杰森犹豫，“只是……我听过一点那个布鲁斯·韦恩的名声，似乎不太好。” “……”耶格没想到原来杰森是在想这个，但也没法透露这人其实是在偽装。 倒不如说，能达成这个效果，才是布鲁斯愿意看到的。 於是耶格只能说：“你或许可以怀疑布鲁斯在其它方面的不靠谱和荒唐名声，但在慈善上……相信我，他確实是认真的。” “好吧。”杰森还是愿意信任耶格的，毕竟耶格才救了凯萨琳，“既然你这么说，那他提出的送我们上学，应该也没问题？” “上学？” “我那一片区域，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都收到了邀请。”杰森说，“好像可以免费上学，但我之前总觉得这是个陷阱。” 耶格没想到杰森居然是这个思路。 难怪韦恩集团在哥谭市的各类慈善政策和项目总是很难推行出去，毕竟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养成的思维方式和习惯，很难一瞬间就得到改变。 想要让哥谭变好那么一点点，果然是任重而道远之事。 何况，要不是【未知身份牌】，耶格可能还不知道，哥谭市的这种烂状况，其实跟某个猫头鹰法庭也脱不开关係…… 耶格只能无声地嘆口气，而后回答杰森：“是的，不过……你想上学吗？” 杰森沉默了许久，而后坚定道：“想。” “那就好。”耶格说，“如果上学遇到什么问题，或者你觉得晨曦计划、助学项目之类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你就当我是这些项目的……监督员吧。”耶格想了想。 毕竟也就是顺手的事，而且布鲁斯·韦恩本人，估计也不会想看到他认真推行的项目在落地实施过程中出什么问题。 而对话告一段落，耶格就真的是纯粹抱著一颗在哥谭兜兜风的心，带著杰森上路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有人敢拦他的路，耶格就要对方知道，什么叫邪恶的lv2成年巫师…… 但耶格没想到的是，他没遇上哥谭市隨地刷新的罪犯，没遇上痛殴隨机刷新罪犯的蝙蝠侠，没遇上赶来现场捡走被蝙蝠侠痛殴的罪犯的gcpd…… 倒是遇上了一位，他今早在新闻里有所耳闻的人。 甚至也不是耶格本人发现的，而是杰森突然出声提醒的：“等等，你有看见那个东西吗？” “什么？” 耶格下意识剎车，结果差点把杰森甩出去，连忙手忙脚乱地一把按著人的头盔把人给按回去，才鬆了口气。 而杰森不愧是能在犯罪巷混下去的大心臟男孩，差点当场飞起来，也还能坚持指著某个方向：“你看。” 於是耶格顺著杰森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一愣。 那是一道正於楼道间穿梭，身材纤瘦、动作灵活到不可思议，也有类似蝙蝠翅翼披风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那道身影又是一闪身，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 “……”耶格眯了眯眼，而后突然饶有兴味地开口，“杰森。” “想去追追看那道身影吗？” 第七十六章 被开盒家族又添一人 三个人在一起，会自动生成一个点子王。 而两个人在一起，则通常会触发勇气加倍的buff。 於是耶格这么一说，杰森也对那个身影好奇起来，小孩子的天性显现出来，跃跃欲试：“追！” “就等这句话。”耶格的目光锁定那个身影，手拧油门，“杰森，接下来我就不会以常规的方式开车了，你最好小心点。” 杰森：？ 杰森：“什么叫不会以常规的方式……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连串拉长声的惊恐叫声划破夜空，而罪魁祸首的耶格在拧动油门瞬间加速的同时，直接启用了【门】！ 撕裂空间的门在视野扭曲的片刻，便將人传送到了那道身影刚刚才路过的楼顶。 一辆重机车就这么从天而降，而耶格压低身子，稳住落地瞬间的车头方向，再度拧动油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直追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前进！ 这样利用机车速度和【门】在高楼间的穿梭，灵活又速度极快——很快，之前那道身影，就再度出现在了耶格和杰森的视野之中。 而这时的杰森也已经適应了这种跳跃和穿梭，乾脆当起了哨兵：“那个身影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但对方的速度没我们快……等等，绕进窄路了！” 显然，那个身影也觉得耶格这边穷追不捨实在难缠，而人奔跑的速度又不可能和机车比，便乾脆拐进了狭窄的路线、试图藉助地形甩掉耶格。 毕竟这种窄道，並不適合重机车行驶。 但耶格完全不急：“没事，只要离那个身影不到50米……我们就贏了。” 这句话音落下，耶格再度藉助【门】，跳跃到了那个神秘身影奔跑的窄巷旁侧建筑的楼顶，而后抓紧时间、拧油门加速。 车身於是又一波衝刺，此时的速度简直堪比贴地飞行，沿路的风声呼啸、凛冽如刀。 於是他们和那道身影的直线距离，迅速拉近！ 100米…… 80米…… 50米！ 终於到了【门】可以直接终结这场追逐的距离——於是在下一秒，那道正试图躲避追逐的身影脚步一顿，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半空扭曲撕裂、旋即一辆重机车凭空出现，重重落在身前！ “……”那道身影无声地瞪大眼。 而耶格则是丝滑地落地瞬间剎住车，在头盔后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嗨，一直挺好奇的，没想到今晚真的遇上了——你就是最近哥谭市出现的那个新义警？” “新义警？”杰森闻言一愣，下意识打量起眼前的人。 只见眼前的这个身影，身著和蝙蝠侠有些类似、却又有所区別的制服，胸前也同样有著一个虽然有点歪斜、但大体还是很相似的蝙蝠標誌。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身影並不像蝙蝠侠那样高大，而是偏纤瘦。 再看看对方面罩后方露出、搭在肩上的红色长髮……这分明是一位女性！ 而且似乎还没成年，就是高中生年纪的少女？ 但即便耶格的態度算得上友好，这位仿蝙蝠侠制服的义警少女似乎还是很慌张，下意识地从腰带里摸出一个闪著冷光的东西、朝耶格扔了过来，而后转身就想跑！ 可惜耶格抬手就是一个飞来咒，抓住少女义警扔来的东西的同时，又是一个小小的停滯咒。 於是那位少女就表演了一个原地虚空踏步，结果半天也没挪出去几厘米。 少女：“……” “蝙蝠鏢？”耶格则是趁机瞥了眼刚刚少女扔过来的东西，发现这是一个手工切割出来的蝙蝠鏢。 虽然形状、材料都和真正的蝙蝠鏢有点差距，但对付一些街头混混和普通罪犯，估计也够用了。 不过，等等，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少女不仅仿作了一套蝙蝠制服，仿作了蝙蝠鏢和腰带……甚至还有自己的鉤爪绳，能让她像蝙蝠侠一样在高楼间穿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厨力吗？ 原来身为成年人+退伍兵的贗品，甚至还没一个少女能够穿梭於高楼……要知道这件事，哈切尔估计该哭晕在黑门监狱。 “好吧，你们抓住我了。” 少女终於放弃了在停滯咒的作用下逃跑，试图学蝙蝠侠的样子凶巴巴开口，可惜效果因为变声器质量一般、有点打折。 “但你们想干什么？把我交给gcpd吗？” “倒也不是。”耶格往前几步，以表示自己的真诚，“只是最近蝙蝠侠的模仿者有点多，我得確认一下你究竟是个真的想和蝙蝠侠一样行侠仗义的义警，还是说……” 耶格斟酌了一下：“只是个喜欢玩cos吸引別人目光的蝙蝠侠粉丝。” “我当然是认真的……嗯？”少女义警的前半句本来是提高声音在回答，结果看著耶格，她的后半句语气忽然一顿。 整个人明显是愣了一下。 而这个停顿被耶格捕捉到，令他瞬间开口：“你……认识我？” “不认识。”少女义警秒答，但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因为耶格已经露出了一种“哦~”的表情。 甚至杰森都觉得，对面这人否认得这么快，绝对是心虚了：“否认的这么果断……你还真见过我旁边这个侦探？” “好吧，让我想想。少女，红髮，认识我，义警，蝙蝠侠粉丝。”耶格於是摸著下巴，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而他每说一个词语，对面少女就肉眼可见地抖一下，眼神里满是“我求求你別说下去了”的绝望。 別说，还挺好玩。耶格想。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耶格再联想不到眼前这人究竟是谁，【耶格·温彻斯特】身份里的“侦探”两个字就该连夜离家出走了。 “原来是你啊。”耶格笑，“好久不见，你爸爸还好吗？” 少女：“……” 完了。 第七十七章 蝙蝠侠：不是很懂你们 “这不公平。”少女义警闷闷不乐道，“你怎么做到猜这么快的，难道侦探都这样吗？” ——哈哈，你以为我是见面就能把人开盒的福尔摩斯吗，那当然是因为我在哥谭只见过你一个红髮少女了。耶格想。 没错，眼前这位少女义警的真实身份，无疑就是戈登局长的女儿，曾在医院送过耶格一个三明治的芭芭拉·戈登。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两周过去，她都进化到能够自製一套非常有个人风格的蝙蝠装，甚至穿上制服当义警了，而且还挺那么一回事……毕竟她真的能够制服罪犯！ 该说不愧是警察的女儿吗？ “嗯，运气好。”耶格最终开口，“刚好猜到了而已。” 芭芭拉：“……” 芭芭拉：“你回答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杰森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著耶格。 “咳咳。”面对两个未成年人的幽幽目光，耶格选择转移话题，“好吧，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当义警，你爸爸知道吗？” 结果令耶格有点意外的是，芭芭拉居然偏开了头：“不，他不知道，我是自己想跑出来的。” “我只是……”芭芭拉小声说，“也想做点我能做到的事，像蝙蝠侠一样。” 而听到这句话，杰森一时间强行忍住了点头表示赞同的衝动。 唉，谁能不看见蝙蝠侠心驰神往，然后急头白脸地穿一套蝙蝠装出门当义警呢？ 但想像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眼前的少女好歹也是高中生了，而且本身確实有能够制服罪犯的能力。 而杰森审视自己，则悲伤地发现，作为一个12岁的犯罪巷少年文盲，果然自己还是先读书，再考虑成为义警的问题…… 耶格闻言，则是想了想：“好吧，我倒也挺想看到能有其它义警在哥谭出现的，但问题是……” 耶格的眼神认真起来：“你真的有认真考虑过，成为哥谭市的义警，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他没法不想起治疗蝙蝠侠那身伤的时候，伯克斯给出的那份，简直令人不忍直视的诊断结果。 而蝙蝠侠好歹是成年男性，背后还有布鲁斯那边韦恩集团的科技支撑，本身也具有非常出色的格斗技巧……却也仍然没能躲过一身伤的代价。 毕竟想在哥谭市当义警，你需要的不仅仅是成为义警的觉悟本身，还需要对付整整一座城市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甚至可能，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暗中注视著你…… 说的就是你，万恶的猫头鹰法庭！ 但令耶格感到意外的是，芭芭拉的回答居然出乎意料的坚定：“我考虑过了。” “这確实，就是我想做的事。”她很认真，“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了。”耶格点头，“所以你给自己取的代號是什么？我看新闻上，现在还都叫你神秘新义警。” “这是个好问题。”芭芭拉好像也暂时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登时陷入沉思，“呃，蝙蝠女侠怎么样？” 杰森有意见：“不对吧，蝙蝠侠是成年男性才叫蝙蝠侠，可你还没成年，为什么会叫蝙蝠女侠？” “可我觉得挺好的……等等。”芭芭拉忽然看向杰森，“你是谁？” “杰森·陶德。”杰森双手抱臂，“反正我不觉得你叫蝙蝠女侠是个好主意。” 芭芭拉本来想说什么，但耶格却也开口同意：“我觉得杰森说的挺对，你用女侠……会不会有点老？” 芭芭拉看著耶格：“难道你的意思是，蝙蝠侠其实人很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他的年龄段和你差挺多的吧？”耶格连忙摆手。 “侦探说的对。”杰森点头，“小毛孩还是別用女侠这种很成熟的称呼比较好。” “你说谁小毛孩呢，小小年纪给自己刘海染撮白毛的小毛孩。”芭芭拉拍了杰森肩膀一下，露出一个寒气四溢的微笑，“你还没我大呢。” 眼看两个未成年就这个问题吵了起来，耶格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引擎声，在他们目前所在的巷道外一闪而过。 但问题不是那道引擎声耳熟，而是那道声音本来明明在离这里越来越远…… 结果过了一会儿，反而突然变得越来越近！ 这只能说明，那辆本来已经路过了这里的车，居然在倒退回来。 耶格：？ 他下意识地有点警惕。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怪异的情况，【危险感知】居然一点反应没有……出故障了？ 好在没让耶格疑惑太久，他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很快就看到，一辆非常、非常熟悉的车，正缓缓倒退，最终停在了巷道外的路上。 车停下的瞬间，车窗下降，很快便露出了—— 蝙蝠侠的脸。 耶格：“……” 而蝙蝠侠的目光越过耶格，先是看了看他身后正沉迷爭论的两位未成年，然后才缓缓挪回了耶格身上。 他开口：“……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第七十八章 命运的齿轮又搁那乱转 请问，还有比cos別人，结果被正主面对面抓包更尷尬的事么？ ——芭芭拉·戈登，新鲜出炉的蝙蝠少女（她最终还是在代號上妥协了）认为……没有。 而且比cos结果撞上正主这事更恐怖的，则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直面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不愧是哥谭市的蝙蝠传说，光是从白色护目镜后投来的无声注视，都足以令人压力山大、冷汗直流。 芭芭拉：“……” 救命。 她下意识地向一旁的耶格投去求助的目光。 至於杰森……求助了也没用，更別说这小孩看蝙蝠侠的眼神，比自己还更像个狂热粉。 而接收到芭芭拉信號的耶格，也觉得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不是个事，於是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会儿诡异的寂静：“那个，蝙蝠侠，这就是那位最近在哥谭市出现的新义警。” “嗯。”蝙蝠侠终於挪开了令芭芭拉压力山大的目光。 “你就只是嗯了一声？”耶格问，“没有別的想说的吗？” 蝙蝠侠没对耶格的话发表什么意见，旁边的两个未成年倒是肃然起敬，不约而同地朝耶格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哇，他居然敢和蝙蝠侠这么说话！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闻言，蝙蝠侠瞥了耶格一眼，才看向芭芭拉：“当义警可不是什么用来找刺激的新鲜游戏，青少年。” “我没把当义警看成游戏。”即使对面是那个蝙蝠侠，芭芭拉也在这个问题上丝毫不退让，“我是认真的。” “是吗。”蝙蝠侠双手抱臂，“你知道在哥谭市当义警的风险吗？” “或许你的运气是不错，在前几次行动中，都十分顺利地制服了罪犯，没有受伤。” “可运气不会总站在某个人那边，命运总是无常。”蝙蝠侠冷声，“总会有某个时候，你会遇上自己无法预测的情况、无法抵挡的风险、无法抗衡的敌人。” “而在那些时候，你可能遭受的，就不仅仅是受伤、残疾的风险……你可能会死。” “我不怕死。”芭芭拉直视著蝙蝠侠。 可蝙蝠侠看著芭芭拉：“你不怕死，可你的父母呢？” 这个问题令芭芭拉一愣。 “是啊，你不怕死，你愿意为了这个事业直面死亡——但你的父母呢？他们又能平静地接受你的死亡吗？”蝙蝠侠厉声道。 “我……”芭芭拉还想再说什么。 可蝙蝠侠却打断了她：“少说些衝动的话，青少年。当义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不是一腔热血的衝动能够做的决定，而是一种诅咒。” “诅咒？”一旁一直默默听著二人对话的杰森，没忍住重复了一遍。 “是的，诅咒。”这回是耶格开口了，他看著芭芭拉，“蝙蝠侠说的没错。无论是你，还是杰森，我知道你们都嚮往著蝙蝠侠，甚至抱著学习他的念头——所以我希望你们知道，他是对的。” “这种诅咒是无形的，代表著你將付出你的时间、健康、勇气和生命，用你的全部，你的一切，去和整座城市的黑暗和罪犯做斗爭。” “你们的一生还太短。”耶格嘆气，“可这种诅咒將伴隨你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直至死亡，永不消散。” “——因为被这种诅咒缠上的人，將永远无法再无视黑暗、不公、痛苦、欺凌……无法再对一切不义之事无动於衷。”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正义的诅咒？” 这段话，令在场的两位未成年，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芭芭拉才开口：“我知道了。” “可是。”她忍不住看向蝙蝠侠，“蝙蝠侠……又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在选择成为蝙蝠侠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而对芭芭拉的问题，蝙蝠侠只在离开之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我本就决定用我的一生，去向这座城市的罪犯復仇。” “早已深陷其中，谈何诅咒缠身。” —————— 同一个夜晚，更晚些的时间。 “吱啦——” 某栋公寓楼的臥室窗外，一道黑影悄悄探头，贴著玻璃打量了一下室內，確定没有人走动，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窗，一个翻滚、成功落地。 而这道黑影，正是芭芭拉。 她动作飞快地卸下一身的制服、面罩和腰带，装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盒子里，又在上面叠放了好几本乱七八糟的杂誌掩饰，才推到床底藏好。 而做完这一系列事，芭芭拉才鬆了口气，捋开自己被面罩搞得如鸟窝一般凌乱的头髮。 藏好了秘密身份，芭芭拉又走到门口，轻轻地推开门，看向房间外。 房间外一片漆黑，唯有客厅电视的亮光在闪烁。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显然，她的父亲詹姆斯·戈登，到现在也还没回家。 “唉。”芭芭拉嘆了口气，却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她走到厨房，想给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份速食麵当夜宵，关上冰箱门时，目光却自然而然地从门上用冰箱贴固定的照片上滑过。 那张照片是她去年拍的，州体操大赛时的场景。 照片中，难得露出笑容的詹姆斯·戈登搭著他手拿州冠军奖牌的女儿芭芭拉，脸上是只有父亲才会懂的骄傲。 事实上，芭芭拉自小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体操天赋，而戈登也一直鼓励著她往奥运的方向发展。 芭芭拉也一直往这个方向前进著。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那么对自己擅长的体操感兴趣了。 她开始注意到经常在外追击罪犯，夜不归宿的父亲。 开始注意到哥谭市每天层出不穷的犯罪新闻。 开始注意到戈登每天脸上的疲惫、眼下的青黑，以及在芭芭拉问起时的，他转移话题的“別担心我，专注你的体操吧，下个月是不是还有一场比赛？” 以及，注意到穿行於城市上空，点亮一盏蝙蝠灯的身影……就像现在一样。 芭芭拉正站在窗边，仰望著远处悬掛於天空中的蝙蝠投影。 “蝙蝠侠，估计又要行动了吧。”看著那个標誌，芭芭拉的绿眸逐渐闪烁起坚定，“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好了。” “区区诅咒，可拦不住蝙蝠少女！” 而此刻的蝙蝠標誌，不仅倒映在一双少女的绿眸中，也倒映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另一双属於男孩的蓝眸中。 被耶格送回家的杰森，抬头看著空中的蝙蝠標誌，不禁想起刚刚在窄巷中听到的那些话。 “诅咒……”杰森握紧了拳头，“如果说这也是诅咒，那在犯罪巷的一切，不也是一种诅咒吗。” “我能在犯罪巷活下去。” “那我也能做到，和他们一样。”杰森低声道。 “杰森？” 此时正好凯萨琳打开了门，看著站在门口的杰森，有点诧异：“跑哪去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但杰森既然没事，凯萨琳脸上的担心也是一闪而逝，很快鬆了口气，同时开起了玩笑：“难不成你被红头罩抓走了吗，杰森？” 杰森眼神一动。 ——红头罩，这其实是哥谭贫民窟的一个常用俚语。 “该死，一定都是红头罩乾的！”“不是我，是红头罩！”“都怪红头罩！”……诸如此类的用法，数不胜数。 红头罩更像是一个代词，指代某个干坏事的人，藏在阴影里的恶棍。 甚至杰森小的时候，和周围的其他孩子玩追逐游戏，也会把参与游戏的人，自动分为“红头罩”和“普通人”——红头罩就是负责追猎其他人的那个傢伙。 於是对凯萨琳的这个玩笑，杰森也最终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是啊，妈妈——都是红头罩乾的。” 第七十九章 冰山俱乐部：你们不要过来啊 那夜过后，耶格难得过了几天平静如水的生活。 每天除了无聊时刷刷pingo，经营一下自己明显更吸引爬宠爱好者而不是案件委託人的社交帐號，去莱斯利医生的诊所隨手帮个忙，就是窝在家里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魔法。 不过lv2的【巫师】，包含的知识和魔咒终究是有限，耶格的研究也到了一个瓶颈期。 除非再拿到一张技能升级卡，不然耶格的魔法水平，短时间內可能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了。 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耶格也只能等著某天牌桌触发事件牌碰碰运气，又或者触发其他特殊牌…… 以及，在这段时间里，耶格还在旧城区又偶遇了一次芭芭拉扮演的蝙蝠少女，並耐心地听对方控诉了五分钟的蝙蝠侠。 “他倒是没再表示不认同我当义警……可他居然说蝙蝠侠不需要小跟班……” 而耶格闻言，安慰性地拍了拍芭芭拉，同时顺手给人留了个【守望印记】。 免得这位目前还十分有激情的义警少女，某天真的遇上什么危险情况。 至於杰森，呃，他在上学。 【兰登·帕雷尔斯】那边，耶格也时不时会切过去看看，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只能扮演一个在办公室里摸鱼的混帐老板，没什么意思，遂又切回耶格的身份牌，好歹还能和莱斯利医生在诊所里喝下午茶聊天。 但平静的日子，毕竟不可能太久。 在某个周末的下午，耶格便忽然在和伯克斯玩五子棋的时候，收到了来自蝙蝠侠的消息。 【bat】：今晚，冰山俱乐部会短暂对外开放，位置在钻石区。 【好耶】：终於开门了，这个冰山俱乐部再不开张，我都怀疑这俱乐部背后的老板闻风而逃了，毕竟贗品就是在冰山俱乐部接的单。 【bat】：有这种可能，所以冰山俱乐部的幕后拥有者也是在赌。 但毕竟对方藉由冰山俱乐部流通的金钱、资產、情报和非法物品获取的利益实在是过於庞大，所以不可能轻易就此收手。 【好耶】：也是。 【好耶】：所以具体的计划是？ 【bat】：我们需要假扮成两个赌徒，混入冰山俱乐部，进场之后再展开调查，追查那个僱佣贗品的人究竟是谁。 【bat】：不过冰山俱乐部明面上会偽装成正经的俱乐部场所，且对入场者的要求很高，藉此来筛选进入其中的“客户”……所以我们进入冰山俱乐部，可能会有点麻烦。 耶格也觉得有点棘手，於是追问。 【好耶】：所以他们对入场者的要求是什么？ 【bat】：会员制。换言之，就是砸钱，或者砸某些东西，换到一张入场券的会员卡。 【bat】：比如说军火和情报，这些也是能在那里兑换的东西。 【好耶】：听上去越来越像某些老式黑帮的做派…… 【bat】：罗马人在哥谭的统治已经结束，但辐射而出的影响，仍在这座城市里无处不在。 【bat】：但不必担心，入场券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好耶】：？……怎么解决的，你卖了某些情报？ 【bat】：不是。 【bat】：我让布鲁斯·韦恩借著赌博的名义，送了冰山俱乐部几千万。 【bat】：获得了三张会员卡，还行吧，能用。 耶格：“……” 可恶。 为什么自己明明有【兰登·帕雷尔斯】这张亿万富翁身份牌，按理说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但还是会对布鲁斯·韦恩的撒幣行为，感到一股莫名的牙痒…… 或许这就是布鲁斯·韦恩苦心经营的傻大款人设吧，有点招打的那种。 效果很好，反正耶格要是冰山俱乐部的老板，这会儿肯定笑嘻了——傻瓜阔佬就是好，钱多又不怕招事，完美的客户。 当然，如果对方知道一个傻瓜阔佬（装的）背后，站著一个虎视眈眈的蝙蝠侠，那笑容可能就会逐渐消失，而后转移到一旁看戏的耶格脸上了。 耶格晃晃头，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重新看向蝙蝠侠发来的消息。 【bat】：今晚八点，哥谭钟楼。 这就是集合地点了。 於是耶格赶紧回復。 【好耶】：收到，蝙蝠长官（敬礼.jpg） 第八十章 你不要给我all all叫 夜晚八点，哥谭钟楼。 高耸的钟楼矗立於夜色之中，宛如独眼的巨人。 而这座古老的、充满著哥德式风格的建筑，同样是哥谭建市之初的產物，守望著其下阴雨连绵、罪恶丛生的哥谭不知多少年。 “……我们一定得这样吗？” 钟楼之下，耶格正不太习惯地拽了把系得太紧的领带，又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向对面的人吐槽道。 而正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和他约好在钟楼见面的蝙蝠侠，而是同样穿著十分正式的布鲁斯·韦恩。 说实话，耶格刚来这时，见到布鲁斯也十分意外。 但布鲁斯表示，他是来充当介绍人带耶格进场的，不然耶格就算有入场券，也很难踏入冰山俱乐部的大门。 至於人不知道去哪了的蝙蝠侠…… “你不能指望一个打扮成他那样的人光明正大地走进冰山俱乐部。”布鲁斯耸肩，“但我们至少可以混入冰山俱乐部，为他的潜入行动提供一些帮助。” “以及，有关穿著的问题。”布鲁斯解释，“冰山俱乐部对外一直假装成人畜无害的高级俱乐部，所以对入场者的穿著有要求，至少也得正装出入。” “另外，是一个你可能会熟悉的东西。” 布鲁斯说到这，递给耶格一个物品。 耶格接过，发现这是类似上次贗品事件时，蝙蝠侠给他的蝙蝠联络器一样的东西。 但这次的体积更小、更隱蔽，上方的標誌也不再是蝙蝠，而是代表韦恩集团的w。 “冰山俱乐部內人多眼杂。”布鲁斯说，“如果需要信息交流，记得避人耳目。” “明白。”耶格点头。 “最后。”布鲁斯突然掏出一张卡，递给耶格。 “这是？”耶格下意识地拿起来打量。 这是一张黑白色的磁卡，卡面做得十分精致，正面是冰山和企鹅的图样，背后则是用义大利语和英文书写的“冰山俱乐部”。 “可以抵200万美元，冰山俱乐部的代用货幣。”布鲁斯说，“单纯的打探消息很容易暴露，这是给你用来混淆视听的。”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拿这张牌去牌桌上玩一会儿……但別忘了我们这一行的真正目的，找到贗品的僱主，或者打听到相关的信息。” “当然，有时牌桌本身，就是最容易打听到消息，又或是交换情报的地方。” 说实话，布鲁斯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完全是出於一个方便耶格帮助他搜集情报的目的。 以至於对方拿过卡，十分诚恳地说“好的，包在我身上”时，布鲁斯还没有对此多想。 只以为是对方也对贗品背后的主使者十分好奇，所以才如此积极配合。 因此，布鲁斯也不会想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宽阔的室內黯淡无光，唯有悬掛於上方的玻璃吊灯，亦或是作为装饰物的冰山链灯，散发出装点环境的幽幽光芒。 来此的顾客比想像中还要多得多，他们身著华服、交杯换盏，空气中浮动著昂贵的香水味，各类酒水的醇香，雪茄的烟味……以及，深埋其中、暗流涌动的犯罪气息。 鬼知道从你旁边路过，长裙曳地的美丽妇人，是否刚刚敲定了一笔走私的军火订单。 又或者那位身著燕尾服、彬彬有礼的侍者，是否才刚刚拿著给你送来香檳的托盘，为某位客户送去高价购买的珍贵情报。 ——事实上，只要你有钱、有武器，亦或是拥有能够兑现前两者的权力，那么你在冰山俱乐部，总能找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来俱乐部总归就是那么几个目的，要么花钱买自己需要的，要么就花钱买点乐子。 而赌桌自然是想找点乐子的人最偏爱的地方，也是冰山俱乐部里人流最大、围观者最多的区域之一。 所以布鲁斯出现在赌桌附近，本意是为了从这里赌客的交谈中，看看能不能听到些消息。 但消息没打听到，他倒是见到了点別的东西。 只见最中心的那张牌桌……也是围观者最多、总金额最大的牌桌旁，正赫然站著一个布鲁斯熟悉的身影。 布鲁斯：“……” 他眼睁睁地看著正站在赌桌旁的耶格，正一脸跃跃欲试地把身前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还非得配上一句：“all in！” 偏偏身旁的赌客也在颇感兴趣地交谈，谈话內容落入布鲁斯的耳中： “那个傢伙又是什么来头？” “不管他是谁，我喜欢他！赌博嘛，就是得一口气全压上，不然叫什么赌博！……喂，好小子，我送你一杯酒！” “呸！抠门老鬼！人家都赚多少了，你送他一杯酒！谁稀罕！” “半小时了，他居然能在这张牌桌上留这么久！我听说他的起步资金也就200万，现在都快一千万了！” “……难道说，冰山俱乐部真的冰清玉洁、不出老千？不是都说那个死荷官天天在暗中下黑手吗？妈的，搞得没人能从冰山俱乐部这里赚到钱！” “別逗你冰山俱乐部老板笑了，那个傢伙才是真正的一毛不拔！” 而听见这些赌客兴致高昂、又骂骂咧咧的谈话，布鲁斯瞬间弄明白了耶格在这里赌博的全过程，一时间皱起眉： 这么高调，不像是耶格·温彻斯特平时的作风。 那么对方选择以这种吸引眾人，甚至可能会吸引到冰山俱乐部老板目光的方式囂张赌博，就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 “耶格……”布鲁斯低语，“你究竟又想干什么？” 第八十一章 企鹅人，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耶格想干什么暂且不提，反正他现在是在牌桌上玩all in玩爽了。 正如之前赌客们说的那样，耶格拿著布鲁斯给他的那种200万一路高歌猛进，赌博风格比起激进，更像是精神病人在发癲，搞得没人敢跟。 毕竟没人会在冰山俱乐部这种地方的牌桌上，每一轮都自信all in。 当然，没人敢跟，所以也没人像他赚得那么多。 於是短短时间內，耶格就把手里的筹码价格翻了几倍，直接来到了全场唯一千万起赌的牌桌上，也是冰山俱乐部最为吸睛的地方。 而要问耶格怎么做到的…… 废话，还能是运气和实力吗，当然是靠【巫师】了。 依靠巫师的能力，耶格全程魔法打牌，和开了透视也没什么区別，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出，什么时候该猛猛开赌。 不过如果真的是为了钱、又或是为了乐子，耶格自然不会用这种不公平的方式来和別人赌博……虽然冰山俱乐部在这方面，也乾净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耶格在这里赌的真正目的，有两个。 其一，就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越多越好。 越多人关注他，就越少人会注意到他做的小动作。 那就是利用伯克斯。 作为一条很有用的蛇，虽然伯克斯已经在隨身储物和治疗方面大放异彩，但可別忘了，当初它报给耶格的能力清单，其中可还有一条—— 【潜入调查——150美元】 参考其它两个能力，伯克斯在搜集情报方面，大概也有其独到之处。 而冰山俱乐部这种信息量大而繁杂、又十分混乱的环境，正適合伯克斯浑水摸鱼调查。 只不过一条蛇还是略显眼，还是得耶格来吸引眼球……依靠在冰山俱乐部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以最极端风格赌博的方式。 不这样的话，估计得布鲁斯·韦恩这种级別的红人跳到眾人眼前跳钢管脱衣舞，才能有耶格现在这个级別的吸睛力。 除此之外，赌博也有別的目的。 光是短短一小时，耶格就能发现冰山俱乐部的荷官不知道动了多少次手脚，可见这些牌桌確实不太乾净。 不过都赌博了，想要庄家完全不动手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做慈善。 更何况，这里是哥谭，哪来的这么多公平。 说回正题，反正冰山俱乐部的老板，绝对不会愿意看见耶格一直这么贏下去。 直到某个临界点，一定会有人来阻止自己……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方式了。 但按耶格对冰山俱乐部的理解，那位幕后老板或许贪婪，但也足够狡猾聪明，应该不会选择以暴力的方式结束这场赌博大戏，而大概率会让人来见自己。 这样的话，耶格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见到……或是接触那位老板。 耶格对这位一直藏著不露面的老板挺感兴趣，也明白对方大概率是知道贗品的僱主是谁的。 毕竟都是贩卖情报起家的了，对方不可能对自己地盘上发生的交易一无所知。 而只要能见到，耶格总有办法从对方嘴里挖出情报。 实在不行，还能一键call蝙蝠侠，召唤这位审讯专家——贗品本人，哈切尔能给出五星好评的那种。 而也正如耶格想的那样，在他再一次赌贏，夺走牌桌上所有人的钱时…… 一位身著考究燕尾服的侍者，悄悄地从旁边人群中钻出，来到了耶格旁边。 “这位先生。”那位侍者开口，十分礼貌地说，“我们老板想见你。” ———— 註：这两天比较忙所以更的有点少，立个flag，周末挑一天给大家猛猛更新，顺带补上之前的加更。 第八十二章 企鹅人，堂堂登场 终於来了，我还在想冰山俱乐部的老板能忍到什么时候呢。耶格想。 但心里是这么想，耶格表面上还是装作了意外的样子：“你们老板？” “是的，先生。”侍者说，“我们老板对你的赌技……十分欣赏。” “是吗。”耶格看破不说破地笑了一下，“没问题，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干。” “什么？”侍者愣了一下。 “那就是……”耶格忽然转向牌桌，提高声音，“嘿，各位！感谢冰山俱乐部，感谢各位也喜欢在牌桌上找点乐子的朋友！所以我决定——” “买下这张牌桌附近，所有客人的酒！” 伴著这一声，耶格抬手，將手里等同於金钱的筹码塞到一旁懵了的荷官手里，而后在反应过来的眾人的一片欢呼喝彩声中，朝对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想，冰山俱乐部应该不会拒绝用筹码买单吧？” “当、当然……”荷官咽了口口水，与耶格背后的侍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毕竟作为全程围观耶格近乎白手起家赌牌过程的荷官，正是他在耶格赚到一千万后，匆忙联络了老板。 只是此时荷官和侍者不理解，如果耶格真的只是靠赌技来冰山俱乐部赚钱的，那为什么在被老板邀请见面之前，突然要玩这么一出？ 总不能真的只是玩牌玩开心了，想请大家喝酒吧？ 冰山俱乐部的员工浮想联翩，而耶格在做出刚刚的撒幣行为后，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跟在侍者身后，往冰山俱乐部的二楼走去。 也就是在某道熟悉的冰冷感，混跡在牌桌附近陡然增加的人群中、悄悄蹭到耶格的腿上时，耶格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他假装弯下身整理裤脚，实则悄悄將接收到耶格刚刚豪掷金钱信號的伯克斯捞回了手上，同时趁著周围的嘈杂低声询问：“怎么样，让你帮忙调查的事？” 而伯克斯吐了吐舌，伸出尾巴，將早就写好的纸条塞到了耶格手里。 耶格目光一扫，心下瞭然。 与此同时，他动作飞快地藏好了伯克斯，利落起身，再次跟在了没有察觉到耶格小动作的侍者身后。 来到冰山俱乐部的二楼之后，一楼的纸醉金迷、人声鼎沸，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隔离在外。 冗长的走廊两侧掛满了各类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画作与艺术品，头上是华贵的水晶吊灯，脚下则是一眼望不到头、殷色如血的深红地毯。 总感觉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对极地相关的作品，尤其是企鹅……情有独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耶格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走廊两侧的装饰，心说。 恰在此时，带路侍者的脚步在某扇门前停驻，而后转身退开些许、朝耶格俯身行了个礼：“我们老板就在里面，先生。” 说完这句，侍者才敲了敲门：“……老板，人带来了。” “请他进来。”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从房內传来。 於是耶格终於走进了这间装修风格与外面的走廊如出一辙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位正端坐在沙发上的冰山俱乐部老板。 他身材矮小，体型肥胖，裹著一身黑白色的西装，长著一个奇特的尖鼻子，右眼处则掛著一片金丝边的单片眼镜。 乍一看，居然真的有点像外面走廊的画上，那些行走在雪地里的黑白色企鹅。 “你就是那位在牌桌上大放异彩的朋友吧。”对方开口，明明是笑著说话，那股笑声却无端尖细，令人不適，“欢迎，欢迎……我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科波特先生。”耶格礼貌地说，“久闻冰山俱乐部大名，你可以叫我温彻斯特。” “不用这么客气。”奥斯瓦尔德似乎对恭维很受用，笑容里终於多了一丝真实，“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亲爱的温彻斯特……我想请你就此收手。” “我看到了，令人惊嘆的牌技，而你也已经从两百万赚到了一千万。”奥斯瓦尔德摩挲著手里充当手杖的雨伞，“但我们冰山俱乐部，也是得赚钱的……而再这样下去，没人会再敢在那张千万起步的牌桌上玩牌，只要你待在那里。” “所以，交个朋友吧。” 奥斯瓦尔德提高声音：“也算是给我个面子，今晚就玩到这里，怎么样？” “作为交换，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冰山俱乐部做的，只要我能做到，都能答应你，温彻斯特。” 在奥斯瓦尔德自己看来，这绝对算得上是无比慷慨的条件，那个自称温彻斯特的傢伙却是摇了摇头：“不。” “……你说什么？”奥斯瓦尔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里闪过不耐烦，“你觉得这样的条件还不够吗，温彻斯特？” “不，你误会了。”耶格说，“我只是想换个条件——我可以退出牌桌，只要你答应帮我调查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奥斯瓦尔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你想打听什么？” “贗品连续杀人案，我想冰山俱乐部的老板不可能没有听过。”耶格直截了当地开口，“而我听说，贗品和他背后的僱佣者，就是在冰山俱乐部接触到的。” 而听见耶格的话，奥斯瓦尔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错。但没想到啊，你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不过很可惜，这件事……我还真的不能轻易透露。” “为什么。”耶格看著奥斯瓦尔德此时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的表情，似有所觉。 “那当然是因为——”奥斯瓦尔德突然嘎嘎大笑起来，一瞬间竟真的像是只真正的企鹅了，“有人给我出5千万美元，要买向我打听这条消息的人的命！” 第八十三章 耶格：我也要当蝙蝠侠吗？ 话音落下，奥斯瓦尔德一把按下墙边的某个按钮。 一瞬间，一道铁墙自耶格刚刚走进来的门边落下，堵死了出路！ 而另一道铁网，则是在耶格和奥斯瓦尔德之间落下，將耶格彻底困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奥斯瓦尔德抬起那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雨伞，伞尖向前、对准耶格，露出了一直藏在伞尖处的枪口—— 这原来是一把巧妙偽装成了雨伞的枪。 也是直到这时，某道熟悉的声音才在耶格耳边响起： 【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达成成就——“不要妨碍你企鹅人叔叔赚钱！”】 【解锁条件：首次遇见“企鹅人”】 【ps：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长得像企鹅，代號也是企鹅，自认为早晚会成为罗马人之后第二代哥谭之王的“企鹅人”。 奥斯瓦尔德对街头的混混或是神经病罪犯十分不屑，因为他觉得自己做的是正儿八经的黑帮生意，自己也是个正经罪犯，才不会与那些傢伙同流合污……说来说去，也就一句话——不要妨碍你企鹅人叔叔赚钱！】 局势急转直下，面对奥斯瓦尔德的突然发难，耶格却只是抬了下眉。 毕竟枪对他没意义，有缴械咒。 铁墙和铁网也没意义，因为有【门】。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你关不住我，因为我是山里灵活的狗.jpg！ 何况，耶格也不是没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他之前放伯克斯出去，主要的目的，就是查那位藏在幕后的冰山俱乐部老板。 与蝙蝠侠不同，耶格这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个额外的情报的……那就是贗品事件，很可能和猫头鹰法庭有关。 因为耶格在使用【未知身份牌】时，曾在猫头鹰法庭的诸多献祭画面中，见到了贗品的身影。 换而言之，这位僱佣者和猫头鹰法庭之间，大概率是有联繫的。 而按照猫头鹰法庭的风格，他们不可能完全信任贗品，因此一定会对贗品吐露这方面的情报有所提防。 那么想一想，如果僱佣者觉得会有人顺著贗品的线调查到冰山俱乐部，那么他会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以钱买通冰山俱乐部的老板，设一个钓鱼局。 一旦有人打听这方面的事，就相当於自投罗网！ 说实话，这招如果用来钓其它人，估计是挺好用的。 可惜……来的是耶格。 有一条神奇妙妙蛇的耶格。 光是刚刚耶格打牌的功夫，伯克斯就从通风管道里偷溜上了二楼，成功找到了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 並且也把对方在办公室设下的所有机关，藏的武器，留的后手摸了个清楚，这才回到一楼开始查別的东西。 於是在收到耶格的信號赶回去后，伯克斯便能把这些从奥斯瓦尔德办公室薅来的情报，用早就写好的纸条告知了耶格。 而知道了奥斯瓦尔德这边的情况后，耶格才最终放心地跟了上来。 但奥斯瓦尔德自然是不知道耶格的心路歷程的，因此对耶格出乎意料的淡定，他举著伞、有些诧异：“见鬼，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算了。” 反正人已经抓到了。 见耶格没有反抗的意思，奥斯瓦尔德便又掏出了手机，操作几下后尖声道：“喂，人抓到了，就像你们之前说的那样——以及，別忘了我的钱，冰山俱乐部可不允许赖帐！” 又和另一头的人咕咕嘎嘎地说了几句，奥斯瓦尔德才收起手机，满意地打量起耶格。 他还以为要花上五千万买的傢伙是什么硬茬呢，结果就这？ 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得手。 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奥斯瓦尔德也没天真到以为这是天降的馅饼，於是怀疑地看著耶格：“喂，姓温彻斯特的，有人花五千万买你的命，你居然一点都不著急？也不想著逃跑？” “虽然你想跑，我就会一枪打在你的腿上。”奥斯瓦尔德怪笑一声，“而且你也不可能打破那面铁墙……你不会知道我在这方面投了多少钱的！” 耶格闻言，配合地左右打量了一下，而后仍是那副淡定到想让人踹他两脚的表情：“哦。” 奥斯瓦尔德：“……” 为什么忽然感觉有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 但转念一想，这人什么反应，也和自己没关係——反正只要钱到手就行。 於是奥斯瓦尔德便又不著急了，反手转了把伞柄、丝滑地將伞拄至身前，以一种打发时间的口吻嘲弄地问耶格：“说起来，贗品事件……哈，那可真是糟心的一段时间。” “毕竟有些胆小的客户闻风而逃，搞得我的生意都被牵连，受到了不少影响。”他不爽地说，“该死的贗品。” “不过我可不是在帮那只蝙蝠站台，毕竟我也挺担心，哪天就被那只蝙蝠找上门来。” “但你既然能来到这里打听这件事，想必就是从贗品那听到了一点东西……但何必呢，温彻斯特？你又不是那只蝙蝠，哪犯得著为他冒风险、独自一人前来这里，打探情报？” “还是说——你是gcpd的人？”奥斯瓦尔德嘀咕，“我一直听说gcpd和那只蝙蝠有合作的传闻，只可惜蝙蝠的消息太难搞到，gcpd局长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茬，所以传闻也只是传闻。” 而就在这时，奥斯瓦尔德的背后，一道开在房间另一侧的门突然被推开。 走入房中的，赫然是一位身材高挑、身著长礼裙，脸上却怪异地佩戴著白色猫头鹰面具的女性。 见到来人，奥斯瓦尔德登时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终於来了——正如你所见，这就是你要的人……来我这打听贗品僱佣者的傢伙。” 他举起小短手，指向正打量著猫头鹰面具人的耶格。 “……”猫头鹰面具人直勾勾看著耶格，正想抬步走近，却又被奥斯瓦尔德拦在了身前。 “说好的，五千万。”奥斯瓦尔德盯著对方，威胁道，“冰山俱乐部可不允许赖帐。” “已经转过去了。”猫头鹰面具人冷漠地说，“现在，给我让开。” 奥斯瓦尔德闻言，便看在钱的份上、没和对方这態度计较，只是低骂了一声后就让开了。 於是耶格看著那位猫头鹰面具人走到了那道分割了房间的铁网前，一边心道贗品的僱主果然和猫头鹰法庭分不开关係，一边开口：“所以，你就是僱佣那位贗品，假扮成蝙蝠侠在哥谭市杀戮的人？” 而听见耶格的话，那位本来全程神情冷漠的猫头鹰面具人，居然朝耶格怪异地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耶格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皱眉：“你这是……” “抱歉，是我唐突了。”对方忽然反应过来一般地开口，连忙道，“是终於见到您，情绪有点激动……” 耶格：？ 本来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口，因为耶格没料到对方一开口，说话居然是这个態度。 而一旁的奥斯瓦尔德，显然也发现了猫头鹰面具人说话方式和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时间和耶格一样诚心实意地疑惑起来。 但猫头鹰面具人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只见她一把抓住铁网的栏杆缝隙，语气无比热切地开口： “贗品那种傢伙，果然没法瞒过您……您也果然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这里，找到了冰山俱乐部，找到了我……” “这是我们和您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尊敬的——蝙蝠侠阁下。” 此言一出，房间內一时除了满眼都是耶格的猫头鹰面具人，耶格和奥斯瓦尔德都被干沉默了。 虽然他们的沉默都震耳欲聋。 耶格：“……” 他在想：谁？我？……我是蝙蝠侠？ 奥斯瓦尔德：“……” 说实话，他比耶格还要震惊——妈的，这个姓温彻斯特的傢伙这体型，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肩宽能抵两个双开门冰箱的蝙蝠侠？！ 这个戴猫头鹰面具的傢伙果然是脑子抽了吧？！ 第八十四章 爆破，给我狠狠地爆破！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耶格终於在猫头鹰面具人热切的注视、企鹅人瞳孔地震的眼神中，艰难开口：“等等，你刚刚是叫我……蝙蝠侠？”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蝙蝠侠？” “不必否认，阁下。”猫头鹰面具人看上去对这个结论很自信，同时冷冷瞥了一眼旁边的奥斯瓦尔德，“如果您是担心身份暴露……別担心，我们可以帮您杀了他。” 无辜躺枪的奥斯瓦尔德：？ “你要干什么，戴猫头鹰面具的傢伙？！”奥斯瓦尔德一秒举起雨伞，警惕地看著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猫头鹰面具人。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这间办公室，还有你手里那把雨伞的门道？”猫头鹰面具人冷笑一声，“庆幸吧，如果阁下真的想杀你，你也活不到下一分钟。” “你看得出我这间办公室的问题，看不出这人就不可能是蝙蝠侠？！”奥斯瓦尔德要破防了，怒气冲冲地指著此时一脸无辜的耶格，“你瞎了吗！蝙蝠侠的体格和身高他一个也没有，他怎么可能是蝙蝠侠？？” 猫头鹰面具人对奥斯瓦尔德的质疑不屑一顾：“你以为我们没有料到贗品会泄露他的僱主和冰山俱乐部有关係吗？” “但这不重要。” “因为我们早在这则信息上，动了手脚。”猫头鹰面具人说，“只要知道这条信息的人，身上就会留下一个特殊的印记——因为那条信息，是被『诅咒』的。” “除非知道的人有消除诅咒印记的能力，不然我们很快就能发觉。” “但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人，知道这条消息，却又没有任何诅咒的痕跡。”猫头鹰面具人微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拥有消除那个印记的能力。”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对於尊敬的眷者阁下来说，我们的这点小花招，终究也只是花招而已……” 耶格：？ 诅咒？ 他终於想起这档子事，好像当时贗品事件之后，自己刚刚按照牌桌的导航到达了位於犯罪巷的公寓，就在进屋的瞬间感觉手臂上一痛。 定睛一看，发现是道迅速消散、化为虚无的黑色气体。 当时的耶格，还以为是公寓本身的问题。 现在看来，或许是公寓的某种对敌特殊性，把那道诅咒印记提前扼杀了…… 而另一边的奥斯瓦尔德，则是对猫头鹰面具人的话满脸疑惑：“……”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这人没毛病吧？ “什么诅咒，什么眷者，什么阁下？”奥斯瓦尔德难以置信地看著猫头鹰面具人，“我早该知道一个戴著猫头鹰面具到处走的傢伙，脑子会不太好使……现在看来，原来是个神神叨叨的疯子！” “注意你的言辞，企鹅。”猫头鹰面具人流露出恼怒的口吻，“如果你还想保住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奥斯瓦尔德从来都是个审时度势的傢伙，闻言也只能压低帽檐，在单片眼镜后翻了个白眼：“哈，就算你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是真的，你也没法解释他和蝙蝠侠的形象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是说，你想说你口中的『蝙蝠侠阁下』……”奥斯瓦尔德尖笑一声，“肌肉都是垫出来的，夜巡的时候，还给自己垫了几层增高，哈哈哈哈！” 耶格：“……” 他表面没啥反应，內心呵呵一笑。 你给我等著，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別担心，就拿你练练魔法：） “那只是必要的偽装罢了。” 猫头鹰面具人才不会被奥斯瓦尔德带著跑，因为她已经一心认定耶格是蝙蝠侠了，这就是猫头鹰法庭带给她的自信。 於是，她又开始发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反驳起企鹅人：“你看，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绝佳偽装效果？人都站在你眼前了，你都不觉得对方是蝙蝠侠！” “……不愧是眷者阁下！” 耶格：“……” 偏偏奥斯瓦尔德闻言，居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嘎，你別说……好像还真是……” ？ 別就这么信了啊喂！ 耶格眼睁睁地看著外面的两人莫名其妙地就著这个话题开始了激烈的爭论，一时颇有种天上在下雨我真无了语的心力交瘁感。 好在这时，之前布鲁斯·韦恩给的隱藏耳机发力了，联络频道里忽然响起了蝙蝠侠那辨识度极高的喉癌嗓音：“韦恩说，你被冰山俱乐部的侍者带走了。” “是那位老板发现了异常？” “如果现在不方便回答，可以咳嗽一声，表示你听到了。” 耶格立马咳了一声。 “出事了？那个老板果然有问题？”蝙蝠侠怀疑道，“我知道了——耳机上有定位，我马上过来。” 而趁著蝙蝠侠赶过来的时间，耶格想了想，忽然朝著对面的二人开口：“好了，你们不要再爭下去了。” 这言一出，猫头鹰面具人瞬间不再搭理奥斯瓦尔德，径直看向了耶格：“遵从您的意志，阁下。” 耶格还是不太习惯这些猫头鹰法庭的人充满了宗教神棍气息的各类说辞，於是挑了下眉：“你们对我的身份有何见解，我並不关心。” “我只在乎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们为什么要僱佣贗品，冒充蝙蝠侠杀人？” 提到这件事，猫头鹰面具人登时挺直了身子：“我们正是为了解释这件事而来的，阁下——相信我们，这只是个误会。” “我们之前並不知道您的身份，也不敢窥探您一系列行为的……真正目的。”猫头鹰面具人组织著措辞，努力想显得谦卑，“所以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干出了这种事……” 耶格脑子一转：看来对方的意思是，本来只不过是想利用蝙蝠侠的身份杀人，以蝙蝠侠杀人这件事的反差，在哥谭市製造成倍的恐惧…… 却没想到蝙蝠侠的身份摇身一变，在耶格【未知身份牌】的胡说八道下成了眷者。 这才让猫头鹰法庭的人惶惶不安起来，生怕自己破坏了眷者阁下的安排，甚至影响到神明在哥谭的谋划。 “如果是这样，那贗品的杀人名单又是怎么回事。”耶格抬手环臂。 “一些会给我们的大业带来小麻烦的人罢了。”猫头鹰面具人解释，“放心，我们不会再轻易动手——除非得到您的指示。” “……”耶格眯起眼。 那份名单里的人，可並非全是恶贯满盈之人。 可活生生的人命，在猫头鹰法庭的嘴里，只是所谓的“麻烦”。 那个巴巴托斯——果真是个邪神。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意陡然自耶格的背上漫过，一行久违的文字浮现而出： 【你从周围感知到了危险】 耶格眼神瞬间一凝。 但也正是此时，他的耳机忽然响起了蝙蝠侠的声音： “注意，我正在从上方爆破你所在位置的天花板，强行突破这间办公室的外部封锁。” “用你的魔法保护一下自己，我要动手了。” 耶格：。 淦，敢情【危险感知】的危险，原来指的是你的爆破？？ 该怎么说呢，这很蝙蝠侠…… 第八十五章 你说的对，但咕咕嘎嘎 “轰——” 一声几乎震天动地的爆破声骤响，火光瞬间衝破天花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猫头鹰面具人和奥斯瓦尔德的注意力都瞬间被吸引。 “是谁！谁干的！”奥斯瓦尔德撑起那把强度极高、和盾牌也没什么区別了的雨伞狼狈地挡住爆炸的衝击，同时骂骂咧咧，“妈的，別让我逮到了，这可是我的地盘！你知道这里的东西有多……”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被强行炸出一个大窟窿的天花板，就又有几个东西坠了下来—— “砰！砰！” 气体快速喷吐而出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严重地阻挡了房內所有人的视野！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耶格见状，趁著混乱按下耳机、低声道，“我本来就可以用空间传送逃走。” 而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同时举著手，维持著一个强度適中的防护咒，拦下爆炸產生的衝击、以及坠落的天花板裂块。 “我知道。”蝙蝠侠却说，“我就是为了製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 “闹得越大，冰山俱乐部的老板，也就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就没法再压下事態，gcpd也有理由顺势调查冰山俱乐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这里做的生意，可绝对算不上清白。” “另外，在知道你跟著侍者走了之后，我就大概猜到你想干什么了——虽然你成功反钓出了冰山俱乐部的老板，以及贗品的僱佣者，但这未免有些过於冒险。” “我心里有数，別忘了，我还是个巫师。”耶格嘆了口气，“而好消息是，我也已经搞清楚了对方僱佣贗品杀人的理由。” “所以也没必要再在冰山俱乐部浪费时间了。” “这阵混乱就是你最好的离开时机。”蝙蝠侠沉声，“你应该可以直接传送离开？那我们就在后巷的蝙蝠车见。” “没问题。”耶格回答。 而在蝙蝠侠的声音从联络频道中消失后，耶格却没急著离开。 他想了想，从伯克斯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存放的纸笔，飞快地写了些什么。 紧接著，耶格的眼中又闪烁起符文，目標明確地看向了某个方向，旋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与此同时，某股熟悉的灰白色浓雾飞快地在耶格的周围漫出，构成雾场的瞬间，雾鸦那双燃烧的幽蓝色眼睛也从中浮现——正是耶格召唤的信使。 当然，耶格叫信使出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补充遮掩视野用的雾气。 他將刚刚写完的纸条交给信使，让信使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转交给那位猫头鹰法庭的人。 直到做完这件事，耶格才使用了【门】，隱匿於信使出现后便愈发浓烈的雾气中，悄然消失。 ...... 五分钟后。 奥斯瓦尔德挥舞著手里的雨伞，驱赶著房间里终於散得差不多了的烟雾。 而隨著雾气散去，他也终於看到了自己被摧残的惨不忍睹的天花板。 以及除了自己和猫头鹰面具人之外，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飞快计算著刚刚这阵爆炸可能会带来的损失，又想到这爆炸闹出的动静，绝对会对冰山俱乐部的客人造成影响、甚至引来gcpd的注意，奥斯瓦尔德的脸上就浮现出全然的愤怒。 可就在他握著雨伞，想要大声咒骂那位该死的入侵者时—— “咕咕？咕咕嘎嘎？！” 从奥斯瓦尔德嘴里蹦出来的，却不是脏话，而是一连串货真价实的企鹅同款叫声。 奥斯瓦尔德：“......？！” 他瞬间住嘴，惊恐地张合著嘴巴、挤压著喉咙，却发现任何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都无一例外地变成了那种滑稽的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哪个混蛋乾的！） 奥斯瓦尔德这下真是暴跳如雷了。 毕竟对於向来很爱惜面子，也很在乎自己在手下眼中形象的奥斯瓦尔德而言——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吗！ 而身为在场的另外一人，猫头鹰面具人却对奥斯瓦尔德这会儿的惨状无动於衷。 甚至仔细一看，还会发现她面具后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诡异的狂热。 毕竟就在刚刚，她居然从那阵烟雾中，隱约察觉到了某股类似归来后的神明的气息。 而就在她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烟雾中便凭空燃烧起幽蓝的火焰，成形的怪物自雾中掠出、將某张纸条扔到了她的手上，其后又迅速消融於无形。 这种充满了神秘和怪诞的画面，令猫头鹰面具人隱隱想到了什么，差点抑制不住激动。 果然。她想。 ……果然那位姓温彻斯特的灰眸青年，就是眷者阁下！ 不，等等，仔细想想，温彻斯特也不一定是真名，可能是假的。 甚至那副样貌，也可能是偽装…… 但无论如何，对方能留下那样与神明息息相关的气息，甚至驱使那样可怕、强悍的怪物留下纸条——除了伟大的巴巴托斯钦定的眷者，还能是谁！ 猫头鹰面具人一时间有荣与焉，思维一键快进到属於猫头鹰法庭的新时代很快就要到来…… 不行，再想就抑制不住激动了。 说回正题，阁下既然以这种方式离开，想必一方面是为了震慑他们，另一方面则是有自己的考量，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和猫头鹰法庭之间的深层联繫。 毕竟猫头鹰法庭，在哥谭市，是一个“不存在”的组织。 想到这，猫头鹰面具人看向一旁的奥斯瓦尔德，眼神闪了闪。 “咕嘎！”（你要干什么？） 奥斯瓦尔德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声音了，警惕地看向了一旁眼神逐渐冰冷的猫头鹰面具人。 “放心，你还有用，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猫头鹰面具人轻飘飘地开口，声音莫名显得有些不真实，“但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刚刚那位温彻斯特……” 隨著她的声音，奥斯瓦尔德忽然愣住，单片镜后的眼神也隨之涣散。 而等他再回过神来时，便只看到了眼前惨烈的办公室，以及被炸了个窟窿、还在往下掉残渣的天花板…… 至於刚刚发生了什么——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来著？ 奥斯瓦尔德迷惑而警惕地眯起眼，想了想，走到了办公室旁，按下了桌上的某个按钮，准备问问自己的手下情况。 结果他一开口： “咕咕嘎嘎……咕嘎？！！？” 第八十六章 哥谭狂想曲（加更） “以你过往使用空间传送的效率来看，你抵达蝙蝠车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慢了几分钟。” 疾驰著离开钻石区的蝙蝠车上，蝙蝠侠说。 “忙著给企鹅人找点麻烦，所以耽误了时间。”耶格正忙著给自己系安全带。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做什么了？” “呵呵呵。”耶格一说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冷笑，“他詆毁了一下我，认为如果我是蝙蝠侠，那蝙蝠侠的肌肉和身高就全是垫的。” “所以我在他身上用了个小咒语，让他在今天晚上都没法说话，只能发出企鹅的叫声。” 蝙蝠侠：“……”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说科波特惹谁不好，刚好惹到了耶格·温彻斯特…… 但问题是。 “为什么他会忽然说这个。”蝙蝠侠思维跃进的很快，“有人觉得你是蝙蝠侠？……原来如此，是你找到的贗品僱佣者说的？因为对方觉得能找到冰山俱乐部调查这事的人，只可能是蝙蝠侠？” “还有其它原因。”耶格想了想。 “对了，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有听说过『猫头鹰法庭』吗？” “猫头鹰法庭。”蝙蝠侠沉吟，“那首在哥谭街头非常流行的童谣？” “不，我说的不只是童谣。”耶格摇头，“而是真正存在著的猫头鹰法庭。” 听见耶格这明显意味深长的语气，蝙蝠侠在面罩后抬了下眉。 他启动了蝙蝠车的自动驾驶，同时开口：“硬要说的话，在很久以前，我曾经一度怀疑过这个组织是否真的存在。” “而且，我也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找寻他们……甚至最后，我真的找到了一个疑似他们盘踞的地点，隱藏在哥谭市的某座建筑之中。” “然后呢？”耶格没忍住追问。 “最后，我找了个办法进入了那里。”蝙蝠侠平静地说，“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於是在那之后，我便打消了找寻猫头鹰法庭的想法，因为以当时的调查结果来看，这確实是一个並不存在的组织。” “原来是这样。”耶格若有所思。 看来蝙蝠侠的確关注过“猫头鹰法庭”，甚至也亲自调查过。 但可惜，猫头鹰法庭不是一个单纯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与神秘侧息息相关，本身也是邪神的信徒，因此不是那么容易查到的。 而且，以蝙蝠侠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掌握了真相，恐怕也会被猫头鹰法庭刻意误导，或以其他方式抹除掉法庭存在的证据。 所以，也难怪蝙蝠侠不是很喜欢魔法。 毕竟你按照正常的逻辑演绎去破案，结果搞了半天，最后凶手是魔法降神，这谁受得了……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蝙蝠侠语气一转，“那个僱佣者和猫头鹰法庭有关？” “是的，但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解释……” 耶格於是整理了一下前因后果，和蝙蝠侠快速交代了猫头鹰法庭这个组织的真实存在，以及他们组织在哥谭市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和终极目的。 以及僱佣贗品杀人的原因。 这令蝙蝠侠的眉头紧锁：“哥谭市，居然还有这种组织存在……” “事实上，不止。”耶格忽然想起他之前在高灵感视角下看到的那个“哥谭”，没忍住吐槽，“除了猫头鹰法庭和邪神，哥谭市的地下还有很多不可描述的东西。” “比如远古的邪神遗蹟，地狱之门，恶魔的诅咒，散发著奇怪气息的各类魔法物品……” “只不过目前来看，猫头鹰法庭及其背后邪神的势力最大，暂时占据著主要地位而已。” 蝙蝠侠：“……” “所以，你能坚持在哥谭当蝙蝠侠，真的很厉害。”耶格拍拍蝙蝠侠的肩，真诚道。 “想要让哥谭变好，恐怕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制度改革，犯罪控制，还需要在哥谭的另一面，也就是神秘侧下手，才有可能改进。” “而在这个方面，我们可以利用猫头鹰法庭。”耶格语气一变，“我们暂时没法对抗他们，但误导还是可以的。” 耶格的话令蝙蝠侠眼神產生了些许变化。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问。 “暂时保密。”耶格微笑，“毕竟我也没法向你承诺什么，蝙蝠侠。” “但如果说，有什么需要你帮忙做的事的话，倒確实是有。” “什么事。”蝙蝠侠问。 “我需要你接受一个新身份。”耶格意味深长道，“那就是——猫头鹰法庭眼中的，神之眷者。” 而说完这句话，耶格没等蝙蝠侠反应过来，便打了个响指，安全带自动解开：“好了，送到这就差不多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至於你身上，因为知道贗品和冰山俱乐部联繫的那件事的信息而留下的诅咒，我也帮你清除了。” “最后。”耶格的灰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祝你今晚接下来的夜巡顺利，蝙蝠侠，晚安。” 毕竟，我现在还有別的事要干。 他的目光，从眼前牌桌上弹出的全新卡牌上滑过。 【你触发了一张特殊剧情线牌】 【旧剧情线：常规·哥谭夜曲（已结束）】 【新剧情线：特殊·哥谭狂想曲（已开启）】 【备註：有时，很小的一个瞬间，又或是很小的一个选择——便能让一个宇宙从眾宇宙群中脱离，离开主宇宙的影响，成为特殊的独立宇宙。 或许你对这个宇宙的影响不止於此，玩家……但一切后来的故事，可能就是从一张，小小的特殊剧情线牌开始。】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扭曲，【门】隨之开启。 耶格的身影，顷刻间便消失在蝙蝠车中。 第八十七章 某些奇怪的往事回忆增加了 耶格回到了犯罪巷的公寓中。 而一到家，他就开始研究起了刚刚在蝙蝠车上、没能仔细琢磨的新剧情线牌【哥谭狂想曲】。 所谓新剧情线牌，其实就是意味著你在游戏过程中脱离了本来的剧情线，开启了新的支线。 就拿没打mod的原版牌桌游戏来说，虽然【不折卡就会死】这条明面上的斩杀线，在游玩的前期就是绝对的主线，玩家所做的大多数事情，也都是为了折卡而做的。 但到游戏后期，如果你仍然只是折卡，你就会陷入无尽的死循环中，没法达成真正的结局。 而达成不同结局的各自支线，就是剧情线。 就耶格所知，原版的游戏就有逃亡线、屠龙线、谋反线、成神线……而每条分支线对应的结局也因不同的分支剧情而变化。 这也是耶格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暂时只是解决目前遇到的一些事件，却没有主动做些大动作的原因——他愿称结束冰山俱乐部事件之前的这段时间，为观察期。 观察期，摸索这个世界的基本特点，生活方式，折卡的压力……也可以叫萌新期。 就好比你刚刚开始游玩我的世界，为了生存，先擼树、挖矿、造房子、搭畜棚、种地的这段发展时间。 但在拿到特殊剧情线卡牌之后，就相当於正式开始进入了某条剧情结局的攻略线。 还是拿我的世界举例子，在你装备齐全、生存也不成问题之后，终於开始打算探索地狱、末地、林地府邸、海底神殿、远古城…… 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本来，耶格以为特殊剧情线的触发，会和那张【未知身份牌】有关係。 但现在看来，【未知身份牌】，似乎只是踏入新剧情线的一部分…… 耶格想到这，戳开了那张【哥谭狂想曲】。 【新支线—哥谭狂想曲】 【描述：你踏上了一条改写城市与人物本来命运的道路。 此道的终点，是覆灭？是新生？亦或是一曲狂想？】 改写命运的道路？ 耶格正在思考，就看见那张被自己触发的【哥谭狂想曲】插入了牌桌的桌边，桌面隨之一变。 桌面变成了一种深蓝色的绒底，而上面散落著几张牌。 耶格率先拿起了一张牌面是猫头鹰的卡牌： 【猫头鹰法庭-剧情线已变动】 【描述：原本潜伏於这座城市黑暗中的邪神信徒，现在却受你影响，在不自觉中跟隨了其它神明，並视蝙蝠侠为神明的眷者。】 看来影响猫头鹰法庭，確实就是触发这条剧情线的步骤之一。 耶格又看向下一张牌，令他意外的是，这张牌的牌面，是一只老鼠。 涉及的內容，也是某位故人： 【奥蒂斯·弗莱尼根-剧情线已变动】 【描述：本该被贗品杀死，至死都认为是蝙蝠侠背叛了他的捕鼠者。 现在因你改动的剧情线，他或许很快就会刑满出狱，踏上一条新的道路。】 没想到奥蒂斯·弗莱尼根的命运，居然也变化了？ 耶格诧异。 他又看向下一张牌，而这张也是人物牌： 【凯萨琳·陶德-剧情线已变动】 【描述：本该因药物依赖、病痛缠身而死去之人。 在很多故事里，像凯萨琳·陶德这样的人，或许都会成为一根燃烧殆尽的红烛。让爱她的人记住她的美好，又只能被迫离世，只留下记忆里亮起的光芒。 但现在，这道光芒，或许不必再被迫熄灭。】 这张牌的描述，令耶格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看到这，耶格已经能確定，进入【哥谭狂想曲】这条分支线的关键，应该就是改变这个世界某些本该走向的剧情和人物命运。 然而，有趣的一点是，耶格此前並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给人物带来的影响。 显然，这与他对现在这个世界情况的不了解有关。 而这，让耶格忽然想起了穿越前，曾和自己某位网友的对话。 —某社交平台，某年某月某日— 【至尊】：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是战力党最喜欢的那种角色。 【好耶】：？ 【好耶】：你又沉浸在自己的超级英雄自设中了？这次討论的话题是战力？ 【至尊】：因为战力是超级英雄网络社区不得不碰的话题！（墨镜.jpg） 【至尊】：好吧，说回正题。从网上討论来看，大家都很喜欢说什么攻击力啊防御力啊，甚至情报信息差之类的东西，来作为战力討论的论据。 【至尊】：但很可惜，这些我都有——现在是至尊时刻！ 【至尊】：最棒的是，我看过太多漫画……或许太多了一点？所以我对所有出场角色都了如指掌。你懂的，洞悉弱点！ 【好耶】：厉害，厉害。（海豹鼓掌.jpg） 【至尊】：而且最近因为新出的漫画都追完了，所以我无聊到在社区里翻看了很多被称为同人小说的衍生创作……看到大家对我的战力都很肯定，我就放心了。（注） 【好耶】：啊？你的自设已经出圈到有人给你写同人了吗？ 【至尊】：没错，正是这样。 【至尊】：不过看这些文章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好耶】：什么？ 【至尊】：为什么不知道剧情的穿越者这么少？呃，因为知道剧情，所以地狱笑话和刻板印象实在是太多了，我要被淹没了。 【至尊】：不过仔细想想，都写衍生作品了，我能理解为什么要知道剧情。 毕竟不知道剧情，你又该怎么改变一些悲惨人物的既定命运，又或是做出其他改变呢？ 【好耶】：这就是你给自己自设安一个通晓漫画剧情设定的原因？ 【至尊】：这倒不是，我本来就知道！ 【好耶】：好吧。不过我也看过衍生作品，就我看来，知道剧情並不是很重要。 【好耶】：倒不如说，我更喜欢未知开局。 一个原因是，不知道剧情，那应对未知的风险就会更刺激，而且解决问题的思路，也不会被剧情本身所限制。 另一个原因则是，如果你知道剧情，那么你对某个人物的认识，就总会不可避免地先入为主——你就没法透过那些纸张、印象和评论，去真正地认识一个角色。 【至尊】：…… 【至尊】：对某个角色，因他人的评价，而產生先入为主的认识吗……也许，你是对的。 …… …… 后续的对话，耶格发现自己记不太清了。 毕竟就算是刚刚那段对话，要不是真的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耶格可能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剧情，却又要改变剧情吗……耶格看著【哥谭狂想曲】这张支线牌，心想。 现在看来，自己既然成功开启了这条支线，就说明不知道剧情，也仍然是能够做出某些改变的。 不愧是我.jpg 收回发散的思绪，耶格又看向剩下的卡牌。 其中一张，属於【杰森·陶德】。 但奇怪的是，这张牌，却与之前所有发生了剧情线变动的卡牌都不同…… 第八十八章 杰森，但奇怪的成长线 因为【杰森·陶德】的这张牌，正呈现著一种奇特的半透明状態： 【杰森·陶德-剧情线已变动】 【描述：因为凯萨琳·陶德还活著，所以本该在不久后流落犯罪巷街头的他，现在也在韦恩集团的帮助下过上了全新的上学生活。 但似乎，他人生中的某个必要阶段，在无形中转向了其它的方向……】 耶格盯著这张牌，思考：难道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其它成长方向还没有確定，所以【杰森·陶德】的牌才会是半透明的？ 於是耶格又伸手，触碰了一下这张牌。 牌本身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牌桌却隨之出现了一个凹槽。 耶格心里一动，便把【杰森·陶德】的那张牌放进了凹槽。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確的。 因为就在耶格將牌放入凹槽的瞬间，这张牌周围的牌桌上，便延伸出金色的、像是分叉树枝一样的线条纹路。 而这些延伸的金线，都连接著不同的词条。 【杰森·陶德，目前对<义警>，<蝙蝠侠>，<魔法>相关的事物感兴趣。】 【可通过触碰目前已有的词条，以查看可能的成长方向。】 耶格：？ 有意思。 他思考了一下，隨便试了一下<义警>词条。 【描述：在犯罪巷长大的杰森，曾一直被人认为，长大后会成为罪犯——但他並不想按照那些人所认为的路线前进。 或许，成为与罪犯完全相反的义警，就是打破那些傢伙质疑的最好选择？】 【成长方向：秘密义警。】 【ps：如果帮助该角色踏入此条成长线，有50%的概率会进入经典剧情线，则此卡在分支剧情线-哥谭狂想曲中作废。】 50%的概率废我一张卡？？？ 耶格嚇得赶紧又试了一下<蝙蝠侠>。 【描述：杰森一直对那道存在於哥谭都市传说中的蝙蝠身影很感兴趣，而在某个蝙蝠侠从天而降，在杰森眼前轻鬆制服了罪犯的夜晚，杰森更是对这样神秘又强大的身影產生了嚮往…… 或许，不会再有第二个蝙蝠侠，对向他这样的孩子伸出援手了。】 【成长方向：追隨蝙蝠侠】 【ps：如果帮助该角色踏入此条成长线，有50%的概率会进入经典剧情线，则此卡在分支剧情线-哥谭狂想曲中作废。】 不是？你也来？ 敢情杰森在经典故事线里，就是要跟著蝙蝠侠当义警的？ 於是耶格只能又选择了<魔法>词条。 【描述：在接触到居住在神秘公寓中的那位侦探巫师后，杰森第一次见识到了反科学的神秘力量——魔法的存在，並对其產生了深深的震撼。 有时看著侦探，他会想：也许学习魔法，也不错？】 【成长方向：魔法侧】 【ps：该角色对此词条的意愿並不强烈，可能会踏入成长线失败。】 什么意思，三个词条都走不通。 耶格噎了一下，但转念一想：“等等，如果单拎出三个词条，都不太行的话……” “还可以试试组合的方式？” 想到这，他直接选择了<义警>+<魔法>的组合。 於是全新的文字，隨之浮现： 【描述：成为一位特殊的，能够使用魔法的神秘义警？杰森偶尔会在深夜的美梦中梦见这个场景。 这的確是个酷炫，吸引人，又相当不错的选择！……但问题在於，他该怎么实现呢？】 【成长方向：魔法侧义警】 第八十九章 热心家长帮填高考志愿（不是）【加更】 呃，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少男吗？ 耶格盯著这条成长线方向，心说。 不过这也只是个单纯的尝试，证明词条与词条之间是可以组合使用的。 耶格於是又换了个组合方式，选择了分別都有50%概率的[义警]和[蝙蝠侠]进行组合。 结果这一次的结果如下： 【描述：跟隨蝙蝠侠成为义警？这或许是杰森目前在考虑的一个方向。如果说之前他对此的意愿还没那么强烈的话，蝙蝠少女的出现，便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成长方向：蝙蝠系义警】 【ps：如果踏入此条成长线，有90%的概率会进入经典剧情线，则此卡在分支剧情线-哥谭狂想曲中作废。】 这下，踏入经典路线的概率直接飆升到了90%。 但如果想要杰森走上其他成长线，並进入哥谭狂想曲支线，就不能走这条路吗…… 至於[魔法]+[蝙蝠侠]的词条，则压根没法组合。 耶格转念一想，可能是如果这个组合真的成功的话，杰森应该会变成“跟隨蝙蝠侠学习魔法”……但目前看来，蝙蝠侠本人不打算走魔法侧，就更不可能带杰森去魔法侧了。 耶格暂时没什么其它想法了，便把这张牌又取了出来。 好吧，目前唯一可能走特殊剧情线的“魔法侧义警”乍一看还不错……但说实话，如果真的走这条线，可能还会有很多问题。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耶格还没確定自己的魔法能力来源，是否和这个世界的其它魔法师一样，属於需要付出代价的那种。 万一真的需要，自己就算了……但让杰森也跟著背债，这不坑小孩吗！ 不过这个问题，耶格觉得可能是目前【巫师】等级太低，所以暂时没能找到来源。 也许升到lv3，就能得到答案。 到时再帮杰森考虑这个发展方向也不迟……等等，为何忽然有种在帮自家小孩填高考志愿的既视感。 不过，目前的词条，也可能还不是全部…… 万一杰森后面又出现了新的想法，產生了新的词条，走向新的成长方向呢？ 想到这，耶格又看向牌桌上的另外两张牌。 其中一张，属於【芭芭拉·戈登】。 但芭芭拉的这张牌，比杰森的半透明程度还高……看来目前受到自己的影响也不是很大，所以只是勉强进了【哥谭狂想曲】支线。 【芭芭拉·戈登—也许存在某些剧情线变动】 【描述：义无反顾踏上义警之路的少女。或许，你留在她身上的守望印记，会在某个遥远的未来影响事件的结局？ 但换个思路，也许已经走上义警之路的她，也可能会有其它的发展方向？】 原来选定一个成长方向后，还能有发展支线？ 难怪杰森即使选了[蝙蝠侠]和[义警]词条，也还有10%的可能会走向其它成长方向。 於是耶格尝试把【芭芭拉·戈登】的牌也放到了凹槽里。 这一次產生的成长词条，却令耶格颇感意外：[科技]。 【描述：虽然在体操上的天赋卓绝，这个特长也帮助芭芭拉更好地成为了一位义警。 但其实，芭芭拉在科技上也有著不可忽视的天赋，她擅长使用电脑，有黑客天赋，也有著在发明机械造物上的潜力……那么，如果她在当义警的同时，发展科技侧又会怎么样？】 【成长侧方向：科技侧义警】 【ps：该角色只是暂时忽略了该词条的潜力，尚未有大力发展的想法。】 科技侧啊…… 耶格的手指在牌桌上点了点。作为一个穿越前的工科狗，其实他本来天然就对这方面挺有好感。 比如蝙蝠侠的蝙蝠车和一系列装备，比如之前钢铁侠的那身战衣。 而且这二者也证明，走科技侧的超英路线，確实是很有潜力的。 毕竟人类的体力是有极限的……但科技的潜力，是无穷的！ 不过如果要说科技侧的话，比起魔法侧的耶格，或许兰登会在这方面做得更好？ 但兰登现在还不认识芭芭拉，暂时没啥机会引导，並帮助对方发现这一点。 没事，还有机会。 而且，世界上其实哪来的这么多巧合，大不了自己设计一个事件…… 呃，忽然感觉游戏方向从【未知身份牌】迫害猫头鹰法庭开始，自己就隱隱有点往半幕后流方向一路滑铲…… 耶格猛然回神，看向最后一张牌。 【蝙蝠侠——？】 【描述：因为蝴蝶效应，你对其他人物的影响，也间接影响了蝙蝠侠的未来。 但问题在於，如果要谱写一曲哥谭狂想，蝙蝠侠……必然是绕不开的角色。 但他作为意志最为坚定的角色，同时也是最难被影响和改变的角色，除非遇上某些……令他无法抗拒的顛覆性事物。】 第九十章 企鹅：餵我花生！ 顛覆性事物？ 恕耶格直言，以他目前对蝙蝠侠的了解，很难想像什么东西能对这傢伙產生顛覆性效果。 除非说哥谭市一夜之间变得山清水秀、彼此间与人为善，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可不可能暂且不提，你就说顛不顛覆性吧.jpg 总而言之，目前与支线剧情相关的牌，就是这些了。 “不过如果只是哥谭，还是有点局限了。” 耶格用手指夹著那张【哥谭狂想曲】，无聊地翻转著、以此帮助自己的思维活跃起来。 “这个世界这么大，如果单单改变哥谭就能达成一个游戏结局，感觉不太可能。” “这应该，只是通往某个结局的支线剧情。” 想到这，耶格又回忆起刚刚的那些牌：“而推动这条剧情线，需要儘可能地改变剧情，人物成长，甚至改变一座城市……” 嗯，如果想从人物成长上推剧情，可能短时间內不会有很大的进度，甚至还有蝙蝠侠这种暂时看不到转变方向在哪里的角色。 但別急，可以先推其它剧情。 於是耶格拿起那张支线剧情的【猫头鹰法庭】。 距离上次回应猫头鹰法庭的祈祷，已经差不多过去一周了，估计很快就能再试一次。 虽然他本来就对猫头鹰法庭有点想法，但当时的他可没料到后来会触发剧情支线。 所以现在，耶格的想法发生了变化，打算反向利用一手猫头鹰法庭，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在哥谭的一系列行为，其实就是为了製造恐惧。”耶格思考，“这一点其实可以利用。” “想想看，恐惧献祭表面上的形式和名义没法轻易改变，所以该怎么从其它地方下手……” 耶格的目光却在此时，忽然滑向房间里的电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自从他回到公寓之后，电视就一直开著。 只不过因为他忙著研究【哥谭狂想曲】的牌，並没有心思关注电视內容。 於是伯克斯便丝滑地从耶格这爬了出来，鳩占鹊巢地看起了电视。 看的甚至还是哥谭的午夜新闻频道。 虽然耶格也不知道伯克斯一条蛇，看城市新闻是要干什么。 但至少这会儿紧急插播的一条新闻，引起了本来在想怎么处理猫头鹰法庭的耶格的注意。 “来自哥谭日报的紧急报导！就在刚刚，哥谭警局夜班警员集体出动，只因钻石区某地的高档俱乐部出现爆炸现象……” 而画面里的背景，赫然是耶格所熟悉的冰山俱乐部。 只不过有一点耶格很想吐槽，就是从画面上来看，gcpd的人才刚刚下警车，结果记者就已经带著摄影师提前守在冰山俱乐部了…… 这就是超英世界观下的记者吗，一个个闻风而动、出动效率不知道甩了警方几条街。 甚至这还是戈登领导下的哥谭警局。 要换一个西海岸其它城市的警局，估计第一批记者都把消息传得满网际网路都是、第二批记者已经堵在外面哀嚎我靠又没抢到头条—— 这时的警方，才会开著werwer叫的警车，姍姍来迟赶到现场…… 对了，好像隔壁大都会的超人，或者说克拉克·肯特——就是个记者来著？ 原来是对方早有先见之明，知道当记者会比警方到现场要快得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耶格也能理解哥谭警局对冰山俱乐部的出警速度为什么这么慢。 毕竟爆炸放在其它城市，也许可以在头条上大书特书，引起警方的高度关注。 但是，这里是哥谭。 爆炸这种事，每周都会有那么几次，今天上东区，明天上西区……哥谭市民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估计也就是蝙蝠侠给戈登局长那边传了消息，哥谭警局才会注意到这次的爆炸地点，是他们一直想查，却没能找到藉口介入的冰山俱乐部。 再加上遇到这种变故，冰山俱乐部那些一个个背景都不简单的客户，估计也会对自己在冰山俱乐部做交易、安全却没能得到保障这种事感到恼怒，藉此对冰山俱乐部施压。 而本该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来稳住局面的企鹅人，这会儿一开口又是咕咕嘎嘎…… 呃，耶格得承认，当时他搞企鹅人的时候，也没想到后面会有这么一串连锁反应。 看来倒霉熊或许停播了，但倒霉企鹅却没有…… 第九十一章 好的精神病院不比监狱差 “由於哥谭警局集体拒绝了採访，我们现在联繫到了同在现场，最近刚刚成为哥谭新一任地区检察官的哈维·登特先生，对此事发表看法……” 此时的报导画面里，哥谭日报记者眼看抓不到警察挖情报，便灵机一动、果断更换了採访对象，逮住了本来只是路过的检察官。 而这位面容英俊、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检察官，倒是没拒绝记者快贴到他脸上去的话筒，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很荣幸回答哥谭日报的问题，但目前我也只是刚刚来到现场……” 眼看对方也不打算说明情况，记者的方向便又紧急转变，问了一个別的问题：“等等，登特检察官！” “你作为哥谭市新上任的地区检察官，听说有意推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改建计划，將其作为特殊类罪犯的关押地点……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抱歉，我真的得去现场了。”哈维·登特的口吻一转强硬，流露出检察官强势的那一面来，“至於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改建计划，哥谭日报可以再关注后续，哥谭警局和检察官办公室將在下周择日公开这个项目的具体內容。” “就到这里，感谢採访。” 说完这句话，哈维·登特便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径直离开了镜头画面。 耶格却对刚刚那位登特检察官的话感到奇怪：“嗯？阿卡姆精神病院？……为什么精神病院会用来关押罪犯？” 好的精神病院，关押力度不比监狱差是吧。 “嘶嘶嘶。”听见耶格的话，伯克斯默默抬头，而后摇了摇。 这个问题，蛇也不知。 “嗯……”耶格摸著下巴，“不过，他就是之前蝙蝠侠说的那位新上任的地区检察官吧，现在看来还挺靠谱的。” 一位作风强硬、愿意做实事的地区检察官，对於一个迫切需要著改变的地区而言，是相当重要的。 虽然哥谭这座城市的问题本就不止出在表面上，但像戈登这样占据著官方重要位置，本身又足够正直可靠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对了。”说到新上任的检察官，耶格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毒雾和耶格说起，布鲁斯·韦恩在准备为晨曦计划筹集资金而召开的晚宴时，好像就有提到新来的检察官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且也有主动参与。 而刚刚面对记者追问的阿卡姆改造计划，哈维·登特也是说下周公布…… 难道也是要在那场晚宴上一口气公开？ 但比起一般人会感慨的“哈哈，这场晚宴听上去会很精彩呢”之类的没营养评价，耶格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在眼下这个世界，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很能搞事的哥谭。 忽然出现这么一场即將公布很多项目和计划的慈善晚宴，就泛著一股“罪犯们！快过来搞事砸场子吧！”的浓烈flag气息…… 当然，一旁的伯克斯，是不知道耶格现在在想什么的。 它只知道自己看电视看的好好的，突然就被耶格抓起来，被迫听对方和自己赌100美元，下周布鲁斯·韦恩的晚宴一定会出事…… 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咒別人的晚宴！ 不过钱还是要馋一下的，100美元也算是小零嘴嘛。 於是伯克斯一边內心义愤填膺，一边默默地举起写字板—— 【那我赌100美元，晚宴正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