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做回自己》 第1章 我的奋斗 1918年11月 在帕斯的皇帝临时行宫里。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沉甸甸的砖墙、 此时已然是深夜,但他还没有睡。 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威廉二世被来自大洋彼岸的最后通牒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沉默著坐在火炉旁。 耳边不停地迴响起,当年那个被他解职德国宰相的声音。 我们今日拋弃了俄国,明日俄国必与法国共舞,那时德国的末日就到了。 “我绝不退位!我要是这么做了,帝国就完了!” 威廉二世咆哮著,皇帝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扭头看向了那些將军们,鲁登道夫,格勒纳,都沉默的看著他,没有丝毫的回应。 沉默就是拒绝,当了德国皇帝多年的威廉二世自然知道这一点,於是在那一刻他也沉默了。 德国皇帝站起身,此时他的背也驼了,面色苍白,脸上看起来有些浮肿,双手发颤。 多年的习惯让他將发抖的左臂隱藏在背后,所有人都清楚这位皇帝已经接受了现实。 霍亨索伦家族的统治已经到达了终点。 没有人再愿意支持这个家族登顶德意志帝国的皇位了。 威廉二世背过身去,但却又猛的转身。 盯住了每一个人,一个又一个。 他的目光先是惊讶,然后乞求,最后呈现著愕然。 最后还是格勒纳將军推搡了一把不久顶替德皇小儿子身份的穿越者约阿希姆·弗朗茨·亨伯特。 后者微微点头,將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约阿希姆盯著自己的父亲,默然道:“父亲,时局已然如此,能够让您体面的退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位德国皇帝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最后颤颤巍巍的拿出了钢笔。 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名字之后,他就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而接下来等待他的,是威廉皇储一行人的行程安排。 约阿希姆看著自己的父亲如同小孩子一样,被威廉皇储推上了宫廷专列。 德国皇室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彻底底的离开德国。 但.......他约阿希姆不会,他有著自己要奋斗的事业。 如果说自己的父亲成功终结了帝国。 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就是要在他的废墟之上。 重建他往日的荣光,並且彻底终结这该死的旧日秩序。 幸运的是约阿希姆足够年轻,也因此往后的路也很长。 “你不上车吗?约阿希姆?” 一个和他长得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从宫廷专列窗外探出了脑袋,那是他的大哥威廉皇储。 一个不成器的德国皇太子。 “大哥,我並不打算离开德国。” 约阿希姆並没有隱藏自己的心思,因为告別迟早也是要来的。 更何况皇室成员本身就极为耀眼,无论他站在哪,他都是万眾瞩目。 “你.......”威廉皇储被约阿希姆的回答,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憋了半天才从嘴巴里面嘟囔了一句:“你不怕死?” “这是我的祖国,这里有我父辈的產业,我除了这里哪都不去。” “你......” 威廉皇储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身后威廉二世的咆哮打断了他的话语。 皇帝虽未露面,但在车厢里面没来由的咆哮道:“他如果愿意在这里待,就让他在这里待!” “我们都是霍亨索伦的不孝子孙,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开车,开车,我要离开这里!”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见状威廉皇储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他耸了耸肩,將身体重新缩回车厢里。 然后极为冷漠的拉下了车窗,也不再看这个小弟弟。 正如皇帝所言,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至於他的生死? 他也管不著。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约阿希姆的妻子玛丽·奥古斯特得知自己的丈夫要留下,便从车厢里面走了下来。 径直上前询问道:“这里很危险的,约阿希姆。” “我知道很危险,正因为如此,我才留在这里。”约阿希姆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不能放弃我的事业,也不能放弃德国。” “没有了这个平台,我的梦想就无法实现。” “无法实现梦想,那么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那我们的婚姻就有意义吗?” 若是眼前之人是以往的“约阿希姆”,那么玛丽·奥古斯特绝对不会说出这话。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完全是一个“被母亲宠坏的孩子”。 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暴躁,易怒,还患有癲癇。 著实算不上什么良配,要不是皇室权威压著,她早就想著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了....... 但自从一个月前的高烧过后,自己的丈夫就好像完全变了。 癲癇和脾气好了,也不家暴了。 整个人就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 因此她现在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是在不想约阿希姆离开自己...... 女人泪眼婆娑,她几乎快哭了:“我的丈夫.......” 而约阿希姆也实在是见不得女人哭泣,只能硬起心肠推开了她:“我们的婚姻有意义。” “我们的孩子卡尔,便是硕果。” “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 “如果你想终结这场婚姻,就隨时给我写信。”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说罢,约阿希姆也不在婆婆妈妈,直接把她推上了车。 隨著德皇退位,德意志帝国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此时此刻他就要去建立自己的政治势力,去瓜分那些政治蛋糕。 他约阿希姆必將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个世界! 玛丽·奥古斯特含著眼泪,从窗边挤出了脑袋:“约阿希姆,把药拿著......” 男人望著妻子,目光有些失神。 良久后,他鼻头髮酸的扭过身去,这也是他奋斗的理由之一 第2章 蛇鼠两端 就像突然而来的暴风那样,这场最伟大的革命把帝国的政权连同它的一切机构掀了个底朝天。 它可以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革命,因为从未有过如此固若金汤的巴士底狱被一举拿下…… 昨天上午,至少是在柏林,一切都还好好的。 到了下午,一切都消失了。 -1918年10月10日柏林日报总编西奥多.沃尔夫发表的评论。 ...... 男人不是天生就会抽菸的,他只会在忍受孤独的时候抽菸。 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著。 简直就是男人一生最大的写照。 此时已经过了一天了,约阿希姆从皇帝离开的晚上。 一直站到现在,他站在阳台上不停的抽菸。 脚下满是雪白的菸灰和烧焦的菸蒂。 要实现梦想,任重而道远。 “您接下来打算去哪?殿下?” 威廉·格勒纳並没有隨著皇帝离开而离开,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待在这里。 身为穿越者的约阿希姆当然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所以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平静道:“我准备去柏林,您也跟著去吗?” 他的声音虽小,但却直戳对方的心臟。 格勒纳停顿了片刻,仔细打量著这位皇帝幼子。 最终还是不打算和对方说实话:“我並不打算去柏林,皇帝没了,我自然是要跟隨皇帝陛下的脚步。” “所以您不打算在未来的共和国里面出任任何的职位,对吧?”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这样。” “那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 约阿希姆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回眸深深的望著他:“您有您的道路,我也有我的道路。” “希望您牢牢记住霍亨索伦家族对您的恩情,我不求您报答它,只求您不要放弃它。” 说完,约阿希姆便不打算理他了,丟下香菸。 转身朝门外走去。 格勒纳的蛇鼠两端,並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约阿希姆熟知歷史,他知道在皇帝退位的那晚上,格勒纳就与与艾伯特联络並达成“艾伯特-格勒纳协定”,格勒纳答应將军队权力交给新政府,以保证对方的承诺。 那就是不会动德国军事贵族在军队的权利。 “殿下?”格勒纳站在原地愣住许久,等他回头时,约阿希姆已经走远。 他望著约阿希姆的背影久久的出神,这个看起来“没有男子气概”的皇子,似乎並没有像世人想像的那么简单。 “殿下!” “早上好!” 大步走出大门,约阿希姆朝著自己的追隨者打了个招呼。 然后直接坐上了汽车。 一上车,一夜未睡的他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他接下来的目的地去哪? 以及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约阿希姆手上的牌不多,身边的拥躉也很少,除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秘书之外。 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军官和士兵。 仓促之间,他也很难集结大军去完成自己的事业。 所以眼下要做的是徐徐图之。 但有些事情是慢不得的,他必须儘快和德国皇室完成切割。 只有这样,他才能自由地行走在这片名为德意志的土地上。 不久前签署的停战条约和公告,明確將威廉二世列为战爭罪犯。 更何况现如今的政府也將威廉二世列为战败的祸首以及逃兵,所以现在的皇室身份对於他来说是累赘,必须要切割。 至於威廉二世的態度和反应,那就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搞到一些財產,最后去西里西亚。 那里是德国和新生波兰共和国的对抗前沿,十分有利於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抬手拍了拍前面的司机,示意他將副驾驶的纸笔拿给自己。 紧接著约阿希姆就拿著钢笔,写下了“致我的父亲” “將原稿发给柏林日报。” ...... 约阿希姆的汽车一路驶进了柏林。 街头上一片混乱,往日极为神圣的皇帝雕像,脑袋被人砸了下来. 滚落到汽车旁,刚好靠在了刚刚下车的约阿希姆脚边。 而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混乱的人群在互相斗殴,柏林的左中右派已经打成了一片。 “殿下,小心一点。” 司机沃尔夫一下车,就连忙挡在了约阿希姆身边,生怕自己效忠的王子受到半点损伤。 “別叫我王子殿下了,我们之间是朋友。” 伴隨著帝国毁灭,约阿希姆並不觉得沃尔夫对自己还存在著所谓的效忠义务。 所以对於他来说,沃尔夫不仅仅是下属,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 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不敢......不敢和王子殿下肩並肩。” 沃尔夫被约阿希姆的话给嚇得,有些舌头不利索。 哆哆嗦嗦的退到了约阿希姆身后,而后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抚摸著他的背:“帝国已然毁灭,现如今你我只能互相扶持,我们以前是主僕,但是我们现在是朋友,相互扶持的朋友。”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要么互相扶持,那么老死不相往来。 当古老的效忠关係隨著帝国崩塌而变弱时。 约阿希姆就要重新利用一种信念,將身边的人紧紧团结到约阿希姆的身边。 困难都是暂时的,人心要是散了,队伍就真的不好带了。 “谢谢殿下,您的恩情,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你是我的朋友,你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的。” 见对方不敢和自己肩並肩,约阿希姆也不打算和他聊了,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虽然他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將自己的很多財產都运往了西里西亚。 但光凭那些財產就想要支撑一支大军的话。 显然是不够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回到柏林的原因,他要利用这些官员对自己父亲的忠诚。 然后从他们手上得到足够的財產。 最后返回西里西亚招募自己的军队...... 至於威廉二世看到了自己写的那些话,最后是什么表情,那就不是自己能够顾忌得。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 扭头看向了沃尔夫。 “怎么了殿下?” “那份声明等会再发给柏林日报,等我把財產领到手之后,你就直接去投稿,” 第3章 文官本质 丟失了皇帝身份的光环,约阿希姆见到现如今德国的最高掌权者,可不容易。 后者弗里德里希·艾伯特此时正忙著和左翼打擂台,当他从秘书嘴里得知曾经的德国皇子要见他时。 他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傢伙胆子居然如此的大。 居然敢在这个时间点返回柏林,並且要求直接面见自己! 因此艾伯特见到约阿希姆时,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夕阳西下,昏暗的阳光照进了艾伯特总统的办公室。 站在门外的约阿希姆望著外面的阳光,忍不住感嘆。 如果没有这次世界大战的话,自己应该让艾伯特来找自己,而现在.......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大门缓缓推开,艾伯特总统自然知道约阿希姆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不过他就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成为德国最高掌权者,他自然是要摆一摆自己的架子。 所以他此时翘著二郎腿,半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模样当真是好不威风。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王子殿下居然会从万里迢迢的比利时赶到柏林。” 艾伯特见到约阿希姆也不起身,只是单手夹著香菸,隨意地朝他打著招呼:“不知道您在这个时候不跟隨您父亲的脚步逃往荷兰.......返回柏林做什么?” 当真是傲慢。 约阿希姆虽然心中恼怒,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两世为人早就已经让他的性格深藏不露。 於是他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当然是为了取回霍亨索伦家族的財產。” “您知道的,身为王室,我们在德国留了很多很多財產,这些都是我们流亡需要带走的东西。” “哦,是这回事,我可以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艾伯特虽然嘴上客气,但身体却很诚实,慢悠悠地挪动。 等到他把手按到电话上的时候,约阿希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后者明显露出了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说这种事情,你找普鲁士的王室大臣就够了。 哪里需要我这个德国总统出马? 他脑袋里面是这样想的,身体也是这样动的。 只见他拿起电话,手指又拨弄著电话號码牌,隨后又快速的放下:“这件事情您可能办不成了,您就算找我,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 约阿希姆明显有些怒了,对方刁难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甚至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不叫深藏不露,这叫懦弱了。 “没有,什么,什么意思?” “您应该知道吧?您的父亲已经宣布退位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整个国家的罪人,罪人是不应该拥有財產的。” 面对曾经皇室的怒火,艾伯特非但没有以前的恐惧,反而说话也带了故意使坏的味道。 他可能要的就是对方这样的態度,这样充满怒火却又无能的表情,让这位德国总统感觉很舒服。 “但他现在並没有明確的宣布退位。”没有丝毫犹豫,约阿希姆就和这位首任德国总统顶了起来:“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德国皇帝,你们这些反对皇帝的傢伙才是乱臣贼子,因此我现在拿回皇室的財產简直就是合情合理。” 稍稍停顿,约阿希姆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表情:“艾伯特总统,別忘了是谁把你提到这个位置的。” “国防军今天能拥立你,那么在日后为什么不能拥立曾经的皇帝呢?” “別忘了........时间会抹去一切的伤口,而那时拥有极强保守势力的霍亨索伦家族必將重登皇位。” “到时候在想想看您的位置,我不介意让国防军给你留一条军犬的编制,让你永远安度晚年。” 约阿希姆的回应震得艾伯特一阵沉默。 后者那副极其囂张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僵在那里。 就好像被戳破虎皮的软蛋一样。 沉默了良久,他的神色才逐渐恢復过来,幽幽的盯著约阿希姆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约阿希姆冷笑著盯著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您在背后的那些事情不仅仅我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你是说皇帝吗?”艾伯特只感觉脑袋疼,抬手拼命按压著太阳穴:“那件事情是他背后授意的吗?” 约阿希姆只是笑了笑,平淡地等待著对方的回应。 说实话,约阿希姆能够到这里来,是真的对这个德国总统没有什么恐惧或者忧虑。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了解现如今的德国是多么混乱的局面了。 没有军队的支持,所谓共和政府根本就做不下去。 正因为如此,文官政府才要和军队合作,去打压那些让他们头疼的左翼分子。 而且这些资本主义政府本身就是软弱的,別看他现在张牙舞爪的,其实內里底子虚的很。 你越是在这个时候软下去,乞求对方的施捨,就越会被得寸进尺。 他就越会玩弄你;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硬起来展示一下底牌,他们立马就会软下去和你妥协。 消灭不了你,他们就与你共存,就与你妥协。 这就是这些傢伙的本质。 第4章 捲走老子的钱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走著。 良久后,艾伯特再一次抬起脑袋,这一刻这位德国总理脸上没有任何的囂张气焰了。 只剩下无尽的幽怨和嘆息:“好吧,就当我拿著这些钱向皇室解除我曾经效忠的誓言。” “你要多少钱?”他幽怨的眼神盯住了约阿希姆。 终归是纸老虎罢了,捅一下子什么都出来了。 明明妥协就是妥协,还要给自己找一些光鲜亮丽的理由。 好笑。 约阿希姆在心中冷笑一声,隨后平静地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我要的东西並不多,总共价值加起来为6600万帝国马克。” “多少?”艾伯特被对方的狮子大开口嚇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6600万帝国马克!” “你怎么不去抢呢?”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艾伯特几乎是瞬间就將手中的清单重新递还给了对方:“这么庞大的数字,我是不可能批准的,没有哪个流亡君主能够像你父亲那样获得这么大方的补偿的。” “这事情绝不可能。”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无偿的。” 对於对方的反应,约阿希姆早有预料,他指了指那张清单上被划掉的那些资產:“霍亨索伦家族在德国总共有60座王宫,包括贝尔维尤宫,巴贝尔斯堡等一系列的宫殿。” “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不要,那些东西在日后都可以成为德国政府的財產,所以本质上就是將这些东西折现了,而且我还可以向您打包票。” “什么包票?” “霍亨索伦家族成员在没有放弃王室继承权的情况下,是不会进入德意志的土地的......” “你能代表你的父亲吗?” “当然。”约阿希姆毫不迟疑地开口。 而后者则是沉默应对,和他对视。 这个老牌德意志文官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著实有些难以相信。 现如今的欧罗巴世界被推下台的国王不计其数。 虽然他们的样子千奇百怪,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王位,这是这帮傢伙身上的共同点。 “你的电话能通到荷兰吗?”约阿希姆率先打破了沉默,走上前去按住了手摇电话。 “帝国和荷兰的电话线路是畅通的。”艾伯特说。 “帝国这个词用的不错。”约阿希姆抬手拨弄著电话號牌:“给我接荷兰专线,转到赫姆斯特拉男爵夫人,我要和皇帝陛下通话。” “哪个皇帝陛下?” “当然是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电话接通的瞬间,约阿希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挺直了腰板:“陛下,是的,是的........” “我在这里遇到一些麻烦。” “那个叫艾伯特的不愿意同意这件事情。” 约阿希姆扭头看向了:“艾伯特,你的全名叫什么?” “艾伯特总统,皇帝陛下要与您亲自通电话。” “不必了.......” 短短几句话,就把这位总统嚇得紧张万分。 这个电话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可太大了,他才登上总统之位才几天啊。 要是真如约阿希姆所说的那样,那么他这个总统就是皇帝推到帷幕前的傀儡。 军队什么时候想要推翻他,就可以推翻他。 见他不接,约阿希姆沉默片刻。 將清单递给了对方,后者很畅快地签了字。 “好了,父亲他同意了。” 电话掛断,约阿希姆扭头看向艾伯特总统:“除了这些財產之外,我还要一些军队来帮我们护送。” “你別做的太过分了。”艾伯特总统恼怒道,不过看他的神情多少有点色厉內荏:“要完財產,又要军队。” “我该如何跟其他人交代?” “那是你这个总统阁下考虑的事情,不是我这个皇子所考虑的事情。” “可是交易难道不是应该对我们双方都有利吗?”他的態度软了下来,委婉地说道。 “可是你连与我交易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牢牢记住你的身份,总统阁下。” 说完,约阿希姆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什么意思?” “那就得让你自己猜了。” 约阿希姆的话让对方愈发神色不定。 但很快他就掩饰了下去:“你要哪些人?” “东部边防军的一个参谋埃里希.冯.曼斯坦因。” “在西边服役的瓦尔特.莫德尔。” “正在东边服役的赫尔曼.霍特,哥德哈特.海因里希。” “除此之外还有埃尔文.隆美尔,以及正在布雷斯劳服役的海因茨.古德里安。” “另外我还需要300名士兵,用以护送皇室財產。” 对於这些名字,艾伯特只是想了想,便很爽快地同意了。 对於他来说,这些傢伙只是小人物罢了。 並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德军將领。 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他们身上的荣誉了。 不过这些东西他並不在意,毕竟德军经歷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锤炼后。 德军中涌现出了很多像他们这样的英雄人物,正所谓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鯽。 至於约阿希姆是怎么想的? 要把那些属於德国皇帝的財產带到哪去? 他也懒得管。 他现在大部分精力还忙著和那些左翼斗法呢,没工夫和所谓的德国皇子纠缠...... ...... 运载著皇室財產的火车,飞驰在前往西里西亚的铁轨上。 一路上约阿希姆一直在和自己的新朋友曼斯坦因交谈,两人对於战爭的问题几乎无话不说。 但一聊到和平时,约阿希姆就觉得现在的德国人总是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总是认为放下武器的自己,也会被视作和平的缔造者。 但实际上他们连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 等待这个国家的就只有被那些帝国主义者嚼成碎渣、分食殆尽的命运。 於是听著曼斯坦因的喋喋不休,约阿希姆第一次挥手打断了他的说法:“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对了。” 而后者直接被嚇了一哆嗦,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腰。 显然昔日皇室的权威对於这个老派的普鲁士军人来说,已经深深地刻入了骨子里:“殿下?” 第5章 人要输得起 “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於和平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约阿希姆朝他露出了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上尉,不要感到疑惑,毕竟现在德国人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 “大部分德国人认为自己放下武器就是和平的缔造者,但实际上放下武器的我们连羊都算不上。” 后者明显无法理解约阿希姆的言论,思索片刻后。 曼斯坦因只觉得是约阿希姆在那里阴阳怪气。 毕竟对於美国人的和平条件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前提就是皇帝陛下退位。 眼下霍亨索伦家族丟掉了皇位,从神坛跌落到谷底,心中有几句不满也是很正常的。 他也是能理解,於是也不辩解。 只是默默等待约阿希姆的倾诉。 而约阿希姆也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对此也只是笑了笑。 开口在后者身边打了一个简短的比喻:“如果你是一个抢劫犯,当你在抢劫別人的东西时,你首先会判断的是他的財富和反抗的能力,如果对方和你有同样的武器的话,你会顾忌或者打消这个念头。” “而这个境遇恰好能够说明现在德国所遭遇到的境地,你將手中的武器全部放下来了。” “等待你的將是任人宰割,而不是他们的仁慈。因为你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不要以为1918年达成的威尔逊式停火会对我们多么有利,其实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一个服从性测试。” “德国人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到头来连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还是协约国和美国之间一场规模更大的权力游戏,谁能在纸牌屋里面博弈的更多,那么谁就占据著更多的优势。” “你瞧著吧,由於东边新生波兰的问题,那帮傢伙很快就会在东边製造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什么样的伤口?” 曼斯坦因也是被约阿希姆激起了兴趣,按理说军人是不应该参与到政治里面来的。 但约阿希姆,他不一样! “还能是什么样的伤口?” “当然是从东普鲁士到波美拉尼亚之间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为这些波兰人提供一个较为不错的出海口。” “这太荒谬了。”曼斯坦因几乎快跳脚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西普鲁士是德意志帝国的领土,按照民族自决原则,当地居民应该留在帝国境內,我们在这场战爭中已经失去了阿尔萨斯和洛林。” “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让我们让出更多的领土?”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谈判的。”约阿希姆从容地回答道:“阿尔萨斯和洛林並不是全部的代价,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比这惨烈得多,就比如说在未来失去所有的殖民地,丟掉所有海军,陆军规模被限制。” “这些都是他们想做的事情,只有把我们变成跛足巨人。” “他们才放心在我们的尸体上享受胜利者的果实。” “威尔逊那个狗杂种欺骗了我们!”曼斯坦因暴跳如雷:“狗娘养的美国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和平条件应该按照民族自决原则来决定,而现在他们居然不信守承诺了!叛徒!” “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还是德语区呢,他们只是在心理上认同法国人罢了。” “不照样也从德意志帝国分离了吗?” 约阿希姆打开了火车窗户,隆隆作响的火车声让在场的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良久后,曼斯坦因仿佛接受了现实。但语气中还是带著一丝不甘心:“不可能的,按照民族自己的原则,西普鲁士是不能离开德意志帝国的,普鲁士不能离开德意志,而德意志也离不开普鲁士。” 曼斯坦因已经相信了约阿希姆七八分的话 但脑海中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比起这个丟掉皇位的德国皇子的说法。 曼斯坦因还是愿意相信美国人的良心,人在绝望的时候,只会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尤其是约阿希姆所说的话著实有些不中听。 看著他的表现,约阿希姆还是决定添一把火,戳破对方的幻想。 別无他尔,他就是要趁著这个机会將曼施坦因纳入自己的麾下。 “从民族感情上是这样,但这是现实。” “在战场上打不贏的,在谈判桌上更拿不到。” “你寧愿相信他们的良心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那是因为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喜欢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输了就是输了,放下武器就是让人任意宰割。” “不要觉得自己输不起,很丟人。” “今天输了,明天贏回来就行!” 约阿希姆说的话,將曼斯坦因蛊惑得意识恍惚。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就是要输得起,只有输得起,下一步棋才会贏! “你现在觉得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假,也有可能太过於现实,让你无法接受。” 约阿希姆再一次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但现实就是这样,你先跟著我几天,过几天你就能听到那些叛徒在法国签署的东西,到时候你就能亲身感觉到什么叫做丧权辱国,什么叫做卖国求荣。” 曼斯坦因沉默片刻,最终盯住了约阿希姆:“殿下,您的目光究竟能看到多远?” “我也不知道有多远,但我知道我只是在用力做好当下我应该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曼斯坦因已经隱隱约约猜出这位皇子殿下要做什么了,但他还是追问道:“是逃往罗马尼亚还是前往荷兰?” “还是说您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命令........” “他是他,我是我。”捲走了老子的財產,被曼施坦因打上德皇的標籤,约阿希姆都只觉得无可奈何:“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为別的,不为皇帝,不为帝国,而是为了国讎家恨。” “我要为德意志人报仇雪恨。” “那在这场復仇中我能做什么呢?” “努力跟隨我的脚步,我的身边需要你这样的左膀右臂。” “可是我的目光还不够长,不够远。” “那是因为你跟我拥有不一样的智慧,我是天生的政治人物,而你是一个军事家。” “你在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將军或者元帅,而我將会帮你完成你的復仇,將那些傲慢的傢伙通通扯下神坛。” “可是那样做,我们不就是成为了发动战爭的罪人了吗?” “地球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一场生存竞爭。” “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亮出了他们的獠牙,他们会不惜一切的摧毁我们的祖国。” “而我们將使用一切手段来拯救他。” 曼斯坦因已经彻底解开了內心的道德枷锁,他已经决心要跟隨约阿希姆完成这场復仇。 而后者朝他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曼斯坦因紧紧的握住。 就这样,两人共同定下了自己的理想,前往了实现梦想的第一站。 也是当初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实现自己梦想的第一站——西里西亚。 第6章 父慈子孝 那问题来了,当儿子捲走了老子的財產,那老子能是什么反应? 那现在威廉二世是顾及不了。 因为伟大的皇帝陛下此时正一路上风尘僕僕地逃命。 这位德国皇帝离开皇位后,暴露了原本的本性,变得弱小且敏感。 以至於皇帝的专列才往外面行驶了几公里,他就害怕那些曾经效忠他的军队对他发动突袭。 索性下了火车,改称汽车逃往了荷兰边境小城...... 在埃斯登火车站站台上。 德国皇帝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头上缠著一条绷带。 拋开身上华丽的服饰不谈,远远的看去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 此时此刻他已经跌下了神坛,如同伤兵一般坐在那个站台上。 皇帝陛下现在很颓废,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收到过任何好消息。 “有约阿希姆的消息了吗?”看著远处走来的威廉皇储,威廉二世忍不住问道。 “还没有呢,陛下。”威廉皇储轻轻地点著头:“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此时此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消失了,总之我们现在最好不要管他了,因为我们现在都自顾不暇。” “看来也是如此了,他一个人闯荡在外,我也应该从財產里面分一点钱给他。” 威廉二世还是一如既往的颓废,他嘆了一口气。 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大儿子:“有了钱总归是好办事儿的。” 威廉皇储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说到有钱这件事情,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已经同意了我们的避难需求,而且居住在这附近的阿尔登堡伯爵,也表示可以让我们在这里住上三天,等我们做好计划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花一些財產,买下一些庄园供我们自己居住了。” “到时候我们就有好日子了。” “好日子,像我这种亡国之君还有好日子吗!” 一提到好日子,威廉二世却是勃然大怒:“我丟掉了爷爷传给我的王冠,像条狗一样,被自己的臣民赶出自己的国家,像我这样的人还配好好活著吗?” “我简直就像一个废物一样!” 威廉二世越说越生气,后面甚至咆哮起来:“该死的德国佬背叛了我,我迟早有一天会返回我的帝国。” “到时候那些背叛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先跪下,然后再让他们人头落地!” 看著父亲歇斯底里的样子,威廉皇储只是麻木地盯著他,心里面更是大翻白眼。 这个死老头丟掉了本属於自己的王位不说,还在这里怪別人。 要是早早退位让自己登基就好了。 自己这样英明神武的皇帝。 必然將德意志帝国治理得蒸蒸日上。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流亡?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便觉得心如刀绞。 也没心思听自己父亲咆哮了,反正也不是皇帝了,就这样吧。 於是扭过头,想要偷偷溜走。 结果刚一转头,便看见了扭头过来的秘书:“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人看了威廉二世一眼,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刚才还在恶龙咆哮的威廉二世也瞧见了那个秘书,他压住了火:“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无法接受的?” “究竟是协约国的军队来到了边境,还是?” “是柏林方面的消息。” 一听到是柏林方面的消息,威廉二世和威廉皇储两人皆是心头一紧,这个时候来自柏林的消息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约阿希姆殿下,昨天连夜赶回了柏林。” 一听到这话,威廉二世顿时七窍生烟,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个时间点他去柏林做什么,去送死吗?” “就是啊,这个傢伙就知道给我们添乱。” 威廉皇储本就对约阿希姆不满,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是要多踩几脚:“都这个时候了,还到处乱跑......” “你少说两句。” “他这个时间点去柏林干什么?” “听说是领皇室財產.......” “孝子啊。” 原本很恼怒於约阿希姆跑回柏林的威廉二世,听到这话才稍稍感到安慰,老泪纵横啊! 真是患难见忠臣,家贫出孝子啊。 都这个时候了,约阿希姆这个最受自己宠爱的小孩子,居然能想到这一步。 知道皇室流亡在外需要財產,而他一个人就敢孤身前往柏林。 去向那些该死的母猪共和国领导人討要皇室財產。 早知道就应该立“孝子”约阿希姆为皇太子,你看看人家多孝顺。 再看看这个身边的皇储,简直就是个废物....... 那长相和自己除了和相似之外,还有哪一点像自己? “真孝顺啊!” “他討要了多少財產?”威廉二世还在感嘆自己儿子孝顺的时候,一旁的威廉皇储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 “合计6000万帝国马克左右......” “那看起来还算不错,能够基本地保障生活水平。”威廉皇储对於这个数字也是微微点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皇室一年的基本开销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有了这笔费用,皇室也能体面地挺过今年了。 於是他接著问:“那么他现在到哪了?” “什么时候来荷兰和我们匯合?” “对啊,约阿希姆,什么时候带著那些钱和我们匯合?” 一提到钱,其他的皇室成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陛下.......约阿希姆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呀!” “他领著那6000万马克,带著一支部队往罗马尼亚跑了。” “什么?” 短短一句话,就让威廉二世如遭雷击。 整个人举著自己的拐杖,身体却僵在那里。 现在的德意志皇帝陛下是真的想吐血。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自己家的大孝子带著老爹的財產卷钱跑了。 其他人也是陷入了沉默。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停留在威廉二世的身上。 毕竟皇帝眼下才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 “朕的钱!” 一阵撕心裂肺的吶喊声,威廉二世被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有一些晕乎乎的了。 威廉皇储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自己父亲粗暴的甩开了手臂。 他拿著权杖指了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玛丽·奥古斯特身上:“你的好丈夫.......”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在了地上。 第7章 爭斗西里西亚 “啊泣!”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约阿希姆打了一个喷嚏,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不舒服的鼻子。 直到好了一些,他才看向掛在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是早上8点钟了。 “睡了四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他念叨著起身,然后拿起了电话,拨弄著號码牌:“给我接西里西亚官邸。” “我是谁?” “总归是大官足够了吧?” “他不在?” “那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等著。” 约阿希姆掛断了电话,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等到他走出去时,一份报纸和早餐已经递到了他的门口,来人是他的拥躉曼施坦因:“早上好啊,埃里希。” “早上好,殿下。”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一方面是军人的作风,一方面是信息让我睡不著。” “你说的是来自慕尼黑的那些左翼分子吧。” “是的,除了这些之外,西里西亚地区也出现了一些左翼的苗头,工团主义在这边兴起。” 说著,曼斯坦因就將手中的报纸递给了约阿希姆。 后者拿起报纸,便看见了政治板块上极其显著的大標题“慕尼黑革命” 这显然不会让约阿希姆感觉到意外:“这些都是过时的消息了,8號的时候慕尼黑那帮人已经叛乱了,你在听到巴伐利亚国王宣布退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现在传播过来,只不过是左翼的那些报纸在发力了,他们企图將整个革命扩散到普鲁士。” “殿下,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绝对不能让那些该死的叛乱分子夺取我们的国家,到时候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一切都成泡影了。” “他们翻不了身的。” “德国是一个极其保守的国家,革命在这里行不通。” 相比於曼斯坦因的急躁,约阿希姆就显得有些气定神閒了:“那些左翼分子想要在这里掀起革命,这是没有市场的,我们的军队保卫我们的人民富裕。” “除非到了最后一刻,谁都不想从头再来。”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 “您和长官他们交谈过了吗?” “他们现在很忙,没时间和我打电话。” “革命扩散到西里西亚来了?” “对,要不然这些工团文化为什么如此猖獗?” “电话响了,殿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个电话,我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呢。” 约阿希姆一边吃著早餐,一边不停抱怨:“真是可惜。” 他嘴上说著可惜,但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听筒。 那头是一个浑厚的日耳曼声音,声音慢条斯理,一副德意志高官的腔调。 “你是谁?” “阿尔弗雷德,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殿下?” “周末愉快!” “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到西里西亚了?” “没別的意思,我代表皇帝。” 约阿希姆直接假传圣旨。 眼下能够迅速凝聚人心和塑造权威的,就只剩下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了。 威廉二世虽然看起来望之不似人君,但比起约阿希姆这个年轻的毛头小子还是强一些。 统治30年国家的他,即便到现在还是有一点权威的。 更別说现在的西里西亚总督和军官,本身就是极端的保守派,容克贵族,君主主义者。 也正因为如此,约阿希姆可以直接假传圣旨,在最大程度凝聚自己的力量。 果然,后者在听到“皇帝”一词时, 立马肃然起敬,甚至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惜陛下已经拋弃了帝国,宣布放弃了皇位.......” “那是巴登首相假传圣旨。” “局势还没有闹到那种程度,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派我来西里西亚的原因。” “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对的,帝国万岁!”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我需要在西里西亚地区招兵买马。” “然后您带著那些军队返回柏林吗?” “这些东西不是你该问的,將军。” “我明白了,殿下。” “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弄清楚西里西亚的情况。还有你能確保你手下的士兵能保持忠诚吗?” 约阿希姆说完这句话就已经在期待对方的回应了。 此时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如果阿尔弗雷德此刻还能控制布雷斯劳的第六军的话,那么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因为他可以直接借对方的手,整合军队....... 后者的回答,很明显让他失望了:“现在西里西亚的局势很复杂,不仅仅有左翼的革命势力渗透进来了,而且边界上那些波兰人也不安分,您知道的,在我们的领土上有许多居住在西里西亚的波兰人,这些人隨著那些狗操的波兰人摆脱枷锁,已经逐步渗透到我们的势力范围了,他们企图將西里西亚从帝国中分裂出去.......” “就不能使用军队直接镇压吗?”约阿希姆回答得有些慢,且鼻音有些重。 “这实际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殿下。”电话那头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又疲惫又痛苦:“军队现在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在布雷斯劳的工团主义已经夺权,我现在虽然在这个位置上,但实际上我並没有什么权力去指挥他们,而且现在我除了打电话自由之外,其他的都被限制住了,出门有人看著我。” “背后有双眼睛。” “路德维希那边能够联繫上吗?” “他那边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那些傢伙知道路德维希的立场,所以对他极其不放心,监视得很严密.......” “这些事情搞得真是很麻烦啊。” 约阿希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西里西亚的局势本就在自己预料之中,他不应该对阿尔弗雷德抱有希望的。 稍稍停顿,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所以就只能我亲自下场了,你能给我搞到军火吗?” “什么样的军火?” “几千把步枪,几百门火炮,还有职业士兵和军官。” “这些都是我需要的东西。” 第8章 闪击英雄 在布雷斯劳,一条河流贯穿了这座腓特烈大帝发家的城市。 约阿希姆手下的部队沿著河流不停的巡视著,这里也是西里西亚的德国人聚集区。 也正因如此,在这里说德语並不会遭到波兰人的袭击。 所以一路紧张的他们终於可以放鬆一下精神。 年轻的士兵汉斯,望著翩翩起舞的蝴蝶,心头终於感觉到了一丝宽慰。 他是一个新兵,在这之前没有上过战场,所以在杀人的时候难免有些芥蒂。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望向远处正渗著鲜血的仓库。 今天他们在那里干掉了不少人。 大概二三十名左翼狂热分子被他们打死在那里。 镜头逐渐推去。 两三具胳膊上带有工团袖標的傢伙,被士兵们垒在了一起。 其中一具尸体掛著上尉的军衔,很明显是这个仓库的负责人,此时他的脑袋已经被子弹打穿。 子弹从他的颅骨后钻入,然后从一只眼球钻出。 也正因为如此,红白两色的脑浆顺著伤口逐渐流出。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瘮人。 镜头拉远,曼斯坦因站在这些尸体的旁边,他嘴上叼著一只雪茄,不急不忙的抽著。 雪茄叼在嘴上,烟圈升腾,曼斯坦因双手不慌不忙记录著这座军火仓库的底蕴。 “早上好。” “殿下呢?” 昨天拿著政府调令向约阿希姆报导的海因茨.古德里安朝著曼斯坦因打了个招呼,开口直接问询约阿希姆的去向。 “在门外吐呢。” “怎么回事?” “杀人很容易,但是他闻不惯这些味道。” “天皇贵胄,让他干这些確实是为难他了。” “殿下说他要突破自己。” “那也不用自己来杀人吧。” “是正面对敌,又不是枪决战俘,有什么好说的?” 曼斯坦因將记录本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又整了整自己的手套,將它掛在了外腰带上:“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今天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海因茨。” “嗯......” 古德里安点著头跟在曼斯坦因的身后,他初来乍到,自然不如曼斯坦因这么熟悉。 熟悉自己的新工作需要时间。 大门缓缓推开,他便看见了坐在台阶上正在拼命喝水的约阿希姆。 杀自己的敌人並没有让约阿希姆有什么心理负担,唯一让他有负担的, 就是这些死人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前世不好的回忆。 当时他的爷爷死了,由於奶奶有精神问题,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手机。 所以死了两三天才在家中被发现。 当家人发现时,他就已经有了一些巨人观......身体也有了些味道...... 於是在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偷偷哭。 父亲是那样的钢铁之人,他居然也会哭....... 收了收心思,约阿希姆瞧见了身后的动静,於是扭头看见了到来的两人。 “你们来了?” “殿下,您还好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生病了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扛著。” 约阿希姆也不再想其他了,回忆留到以后再咀嚼吧。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酷和无情:“海因茨,你的到来让我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是一个军人,我服从我政府的命令。” “那现在一个拯救政府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真不珍惜呢?” “我不知道,我只服从命令。”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们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约阿希姆脸色变得严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些只会说空话的空想家,因此我现在需要更多的人手。” “需要我做什么?” “招募更多的士兵,曼斯坦因会调拨物资和薪水给你。” “要多少人?” “很多很多大街上无所事事的人都可以招募过来。” “我找不到足够的军官来安排这些.......” “曼斯坦因会写信通知他的那些朋友来我的军队服役,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可是招募军队需要政府那边同意。” “我们招募的不是军队。” “也不是为了霍亨索伦家族而战,我们是为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而战。” “好,我同意了,殿下。” “只不过您的身份需要公开吗?” “可以,不过我並不害怕政府的追捕。” “不用为我的安全考虑。因为我很快会和皇室切割。” 约阿希姆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胸膛,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带著曼斯坦因离开了。 他和曼施坦因这个年轻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但走了半路,他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古德里安。 身旁的曼斯坦因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了,殿下?” “给这位年轻的上尉发10个月的薪水,从我的资產里面拨。” ...... 约阿希姆將手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古德里安去处理。 当然他也不是閒著,他还带著曼斯坦因,还有他的司机沃尔夫对著整个西里西亚实地调查。 一番调查下来,约阿希姆不得不称讚,当初腓特烈大帝夺取西里西亚绝对是一个极其划算的手笔。 哪怕普鲁士在当年再打上一场7年战爭也是值得的。 这里实在是太过富饶。 西里西亚是德意志帝国仅次於鲁尔的第二大工业区,不仅仅有工业心臟卡托维茨,还有一系列的重工业城市。 煤炭、钢铁这些资源对於渴望壮大实力的约阿希姆来说,绝对是最急需的养料。 只要拿下了这里,这里绝对能成为约阿希姆夺取柏林政权的绝佳跳板。 不过他还要面对一系列的麻烦,就比如说这里愈发猖狂的左翼分子,他们的左翼活动对於想要搞梦想的约阿希姆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在暗处企图夺走工业心臟的波兰人,这帮刚刚摆脱德国枷锁的傢伙可是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爪牙伸向了西里西亚,约阿希姆可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肆意妄为。 想到这里,德国皇子俯下了自己的腰。 从地上捡起了波兰分裂分子的海报。 离开普鲁士的枷锁,回到波兰大家庭的怀抱。 西里西亚分裂主义的苗头,德国已经压制不住了。 第9章 作文名 我的皇帝父亲 即便流亡在外,威廉二世也比其他人想像的要好过不少,儘管他的儿子已经把他的钱全部捲走了。 但皇帝离开自己的帝国时,他仍然有一辆宫廷专列,上面至少摆放著300套银质餐具。 更何况顾念著皇帝的恩情,普鲁士王室大臣还將一些属於王室的財產转运给了威廉二世。 正因为如此,即便他流亡在外,也过著物质不愁的生活。 从昏暗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威廉二世只觉得头昏脑胀。 皇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 於是他质问道:“约阿希姆呢?那个逆子在哪里.......” “你们有没有给他发电报,让他带著那些財產回来?”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最后还是由威廉皇储出面,硬著头皮告诉自己的父亲:“陛下......其实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约阿希姆在哪里,据柏林回的消息说,他前往了罗马尼亚,但是罗马尼亚那边没有给我们回应,他们没有看到约阿希姆.......” “去找!去把他找来!” 刚才那句话点燃了威廉二世的怒火,他怒从心中起,抓住僕人递过来的杯子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杯子被摔得粉碎! “是,我马上就给他发电报,找人!” “一定要找到他!”威廉二世歇斯底里地咆哮,但转念他又想到了什么僵在那里:“他的孩子和妻子在哪,一定要把他们看住,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嘍!” “她们......她们一直都在这里啊?”威廉皇储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发什么疯,一眾皇室成员对威廉二世的话也是目瞪口呆,最后还是玛丽·奥古斯特怀抱著约阿希姆的儿子卡尔走了出来:“我们一直都在您的身边,陛下....” 皇帝立马就僵在原地,他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半晌。 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威廉皇储,眼神中满是埋怨。 但终究是觉得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 皇帝开口安抚著玛丽·奥古斯特:“我说这话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他还年轻,我害怕他是被人蛊惑了......” “我和他母亲都知道约阿希姆是一个孝子。” “他肯定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一定是他周边有人在蛊惑他.......” 玛丽·奥古斯特也不做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流著眼泪。 天天都哭,嚎丧呢? 朕的帝国还没有玩完呢...... 威廉二世被这哭声听得心烦,目光轻轻扫过所有人。 直到这时,他才看到自己秘书快步地走到这里来。 “陛下,你最好看看这个.......” 威廉二世的秘书虽然小声,但也足够让所有人侧耳倾听。 皇帝不知道自己的秘书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但他接过报纸看到的第一眼,差点就直接吐血。 標题的黑字是“致我的父亲”,看文字是挺孝顺的。 但实际上內容通篇就只有几个字,我要和霍亨索伦家族断绝关係。 至於后面那些为德国谋復兴,谋发展,这些词。 在皇帝看来就是套话空话。 什么狗屁,为德国谋发展,谋復兴? 还不是打算卷著老子的钱跑。 “这个孽障。”威廉二世那裹著白纱布的脑袋被气笑了:“霍亨索伦,不孝子孙!” “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孝子啊!” “究竟是从哪个女人肚子里面钻出来的孽障?” 威廉二世一连咆哮了两句,就觉得眼冒金星,双腿往前一蹬,又倒了下去。 好嘛,德国皇帝又被自己儿子给气昏了。 ....... 布雷斯劳 几乎是同时,约阿希姆也收到了来自柏林的日报。 不过他並不在意威廉二世的反应。 毕竟现在皇帝陛下的名声在整个德国,乃至整个世界都臭了。 在对方没有能力给自己提供助力之前,他只能这样做。 苦一苦威廉二世,骂名我来担。 不过有些事情,他认为自己还是要解释的,就比如说这些刚刚聚集在他身边的军官们。 果然不出约阿希姆所料,几乎不到一个小时。 他的办公室门外就聚集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他们都是古德里安昨天招募的无业军官和保皇党的士兵。 昨天一天他们就招募了500多人,队伍规模竟扩展了接近两倍。 但说句实话,光凭约阿希姆手上的钱和古德里安的名声是召集不来这么多人的。 最终还是要扯起爱德国、爱皇帝这两桿大旗。 正因为如此,今天报纸一出。 这些人势必拗不过心中的坎,要找约阿希姆说个明白。 沃尔夫和几个亲卫已经拦不住了,於是他只好命人去通报。 一个人抽身走进了约阿希姆的办公室:“殿下,闹事的人实在是太多,要不要立即告诉曼施坦因上尉?” “將他们弹压解散?” “他要是想弹压,现在就来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这傢伙到了现在还和殿下不是一条心?”沃尔夫微微愣神,大吃一惊。 “我们之间没有效忠的誓言,他在选择我,我也在选择他。”约阿希姆轻轻一笑,並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现在是时候去解决他们拋给我的难题了.......” “那殿下您打算怎么做?发钱还是?” “一群骄兵悍將,发这些东西没用的。” “那我现在就去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干什么?我亲自去劝他们。” “可是外面人太多......” “怕什么?” “你们退下,我一个人去应付他们。” 约阿希姆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外面这时早已经是人声鼎沸,穿著五花八门德式军服的士兵將这里围得一团。 那凶神恶煞、群情激愤的模样,就像是约阿希姆只要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们就会瞬间將他撕成碎片一样。 “让王子殿下出来跟我们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断绝关係。” “就是啊,我们可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拥躉,我们只为皇帝陛下服务。” “你在这里断绝关係了,那我们这些人又算什么?” “叛军?叛乱?” “就是啊,今天王子殿下必须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否则我们就一拍两散,什么事情也不搞了!” “对,不搞了!”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大门打开,约阿希姆背负著双手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第10章 巴巴罗萨的利剑 原本还在叫囂约阿希姆出来给他们一个解释的士兵。 看到正主出来。 其他人顿时哑了火,齐齐低下头。 只剩下个別有胆识的军官,一声不吭地盯著这位德国皇子:“我们需要一个解释,殿下。” 说话的人,约阿希姆认识,是他从艾伯特总统那里调来的將领哥德哈特·海因里希。 他看起来三十几岁,身材也不高大,但穿著一身笔挺的上尉军装。 好一个出身军人世家。 “你们现在要什么解释?”约阿希姆明知故问。 “殿下为什么和陛下断绝关係?”海因里希大胆走上前。 见到这动作,身后两名亲兵立马將约阿希姆护在身前。 “做什么?” 约阿希姆直接粗暴地拨开两人的阻挡和海德里希面对面。 局势真是千钧一髮。 沃尔夫退到约阿希姆影子之后,手默默地搭上了手枪。 只要对方敢动手,那么他会立马拔枪射击,夺了对方的命....... “这件事情很麻烦,不容易摆到明面上来说。” “请殿下直言,否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海因里希並没有顺著约阿希姆的台阶下,反而步步紧逼。 今天他就是要一个答案。 要不然,都不知道他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为了祖国而战,並不是为了皇帝。” 见对方上鉤,约阿希姆顺势就说道:“我放弃这个身份就是为了和你们平等的相处,並且自由的行走在德意志的土地上。”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 “我这一次召集你们並不是为了皇帝,也不是为了我们霍亨索伦家族,而是为了整个德国。” “整个德国?”海因里希沉默片刻,忍不住继续追问:“殿下,您认为您能在这个时候挑起整个德国的重担吗?” “您在德皇时期既不出名也不出眾,论身份地位而言,再怎么也是皇储殿下扛起大任,陛下百年之后,皇位也应该传给他......” “可是他和我的父亲一样逃跑了,他离开德国了。” 这话一出,一眾保皇党人皆是沉默。 尤其是海因里希,他的心情愈发的糟糕了。 “他没有扛起上帝交给他的担子,他不配成为整个德国的领导人,他不配成为整个德国的救世主。” “那您认为您是这个时代的新救世主吗?” “我並不认为我是救世主。”约阿希姆举起右手,在胸口上画了个十字:“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扛起上帝给我的义务,我不能像我父兄那样,像个懦夫一样逃离德国,我要留下来,承担上帝交给我的责任。” “霍亨索伦之花,永不凋零!” “那您真的看得见我们的未来吗?”海因里希看著眼前的这位殿下只觉得陌生:“和平马上降临了......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停战不是和平,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跟隨我一段时间。” 约阿希姆眼神无比真挚,但语言中却已经拋下了自己的诱饵:“我敢保证,一份绝对屈辱的和平条约绝对会强加在我们的头上。” “不列顛人,法兰西人都磨刀霍霍的准备分食我们的国家。” “今天,我们这些德意志人站在列祖列宗的土地之上,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你可能会告诉我,王子殿下,我不能违抗政府的命令,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失去父亲。” “是的,你说的很对,活著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太重要了。” “但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在这乱世之中,屈辱的和平绝对不是所谓的和平。” “这个比和平更重要的东西是我们作为德国人的骨气,是这片德意志土地的尊严。” “如果我今天放任你们解散,不能把所有人的力量凝结成一个拳头,那么波兰人就会狠狠地夺走我们的西里西亚。” “他们会將我们的国土一分为二!” “你们可能不知道,法兰西人已经向波兰人许诺了,他们要给波兰人一个出海口。” “按照波兰现如今的国土,那么这个出海口会在哪呢?” “会在但泽,会在西普鲁士!” “我们今天在这里解散,不做任何反抗,第二天波兰人就会把他们的旗帜插在我们引以为傲的土地上。” “然后肆意地嘲笑我们,他们会说这样的德意志人是没有骨头的,我们只是挥舞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就果断地將土地退让给了我们。” “一帮懦夫,一帮没有卵蛋的傢伙!” “王子殿下,您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一双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已经盯住了约阿希姆,德国人本身就是民族情感极强的群体。 从费希特再到现在,他们都一直认为自己是上帝的宠儿。 眼下只是被约阿希姆调动一番情绪,他们就立马被约阿希姆拧成了一股绳。 这是他极为想看到的局面。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扰乱政府的恐怖分子从政府单位里面揪出来。” “等到我们巩固我们祖国的时候,我们就带领军队杀进华沙。” “揪住毕苏斯基那个不知感恩的傢伙。” “恶狠狠地告诉他,我们已经把那些该死的波兰分离分子一脚踹回了华沙。” “西里西亚和普鲁士永远都是属於德国的!” “说得好,西里西亚和普鲁士永远都属於德国!” “波兰人都滚蛋!” 眾人应声叫好! 海因里希更是感觉一股热流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对约阿希姆的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激动。 这也是他想做的事情,波兰人的背叛著实让人感觉到恼火。 要知道他们的势力之所以能扩大到独立地位,还靠著德意志帝国和奥地利-匈牙利帝国的扶持呢。 眼下他们居然恩將仇报,將獠牙伸进了西里西亚和普鲁士,著实是让人感觉到愤怒!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估计是转念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 他闭上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愧疚。 而一直在观察对方表情的约阿希姆,顺势给了个台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海因里希?” “我.......” 这个30多岁的日耳曼男人被羞愧折磨得张不开嘴巴,但想了一下,索性快刀斩乱麻:“殿下,给我们这支队伍起个名字吧,我们现在这个自由军团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呢......” “名字的话......”约阿希姆心中翻腾了起来,良久后:“就叫做巴巴罗萨利剑!” 第11章 没一个像人 布雷斯劳 大量属於士兵委员会的成员已经被“巴巴罗萨的利剑”给控制了起来。 约阿希姆和他的士兵们对控制这座城市的工团分子们发动了突袭,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们就被直接拿下。 此时阳光渐渐升起。 一夜未睡的路德维希.埃德勒.冯.格雷韦站在阳台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白烟逐渐升腾,他望著远处逐渐升起的帝国旗帜,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时此刻,帝国仍然是那个帝国,叛乱分子已经被解除武装。 他依旧是那个下西里西亚最高总督。 就这么想著,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 约阿希姆一身戎装地走了下来,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跟著大量的自由军团士兵。 此时他早已经今非昔比,仅仅一天的工夫,他手下的人数就以几何倍在不停的增长。 截止到今天为止,巴巴罗萨已经达到了三千之眾, 但这並不是他的上限,他的部队仍然在快速增长....... 当然这並不能归功於约阿希姆的个人魅力,而是要归功於德国的现状。 战爭结束后大量的士兵退伍,这些人在短时间之內是无法回归平民生活的,其次还有大量的失业青年以及民族主义学生,前德意志帝国的贵族,激进的保守派,其次还要归功於德国的兵制系统。 德意志帝国的招募系统並不会把来自其他地方的士兵编成一个军团。 相反他们会把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士兵编成军团。 德国人认为这样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士兵聚在一起,会儘可能增加军团的战斗力。 “路德维希阁下,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 约阿希姆抬手朝著西里西亚总督打著招呼,而后者也是礼貌地露出笑意。 “殿下还记得吗?”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柏林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和陛下匯报工作……” 西里西亚总督也对德国皇子报以善意微笑。 “所以现在也是帝国需要你的时候。” 约阿希姆直接开门见山,爆出了自己来见总督的目的:“您知道的,我手下有些部队现如今需要您的財政支持。” 是的,卷了老子钱跑路的约阿希姆现如今也是经济紧张。 他手下的军队规模在不断扩大,军械,服装,吃食,工资这些东西都要从他老本里面拨出,这实在是让他有些肉疼。 而且像这样坐吃山空,著实不是约阿希姆的性格。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切的东西都在迫使他必须找到一个新財源,来解决手中军队的吃饭问题。 “以西里西亚的富饶和財政税收来支撑您的大军完全没有问题。”路德维希.埃德勒直接一口答应:“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拨给您一些武器和大炮,这些都是武装一支保卫帝国大军都需要的东西。” 说著,路德维希.埃德勒就已经从公文包里面翻出了一份文件,上面写著拨给约阿希姆部队的財款。 约阿希姆用眼睛飞快瞟了一眼,確实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足够他养活1万人左右的部队。 文件被递了过来,约阿希姆伸手去接。 但后者却又猛的抽回:“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些问题要询问您。” “什么意思?” “您在柏林日报所发布的那些断绝皇室关係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为德意志的领土而战.......”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我可以把这些財政都拨给您。” “但前提条件我也要说明了,您不得对帝国的皇位有任何的覬覦之心。” “您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沃尔夫在身后叫嚷了起来:“什么叫做您不得对皇位有任何的覬覦之心?” “德意志帝国的皇位难道就只有威廉那个傢伙能够继承吗?” “没大没小,什么时候你都能插上一句。”约阿希姆板著脸,回头训斥沃尔夫道:“自己下去等著......” “等著就等著.......”沃尔夫即便被训斥了一句,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就算再怎么等著,我也不想让殿下受到半点委屈。” “皇位的继承早就已经有定数。”见那个冒犯自己的傢伙要走,路德维希.埃德勒也才反应过来:“威廉皇储才是帝国的第一继承人,没有皇帝陛下的许可,谁也不能夺走他的继承权。” 说了一句,他还不解气,上前拦住沃尔夫,指著对方鼻子骂道:“再说了,约阿希姆皇子还没有说话,你说什么话?” “一个小小的司机,芝麻豆点的人物!”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干预皇室的家事?” 却是一个独掌帝国最富饶省份的帝国大员,被一个小小的司机训斥,著实是让他脸上有些掛不住。 於是也顾不得身份,见对方还要走。 直接上前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让对方给自己一个回答。 沃尔夫此时心中也有些窝火,重重甩开对方的手,冷笑道:“我是一个芝麻大点的人物是不错,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被工团分子架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傀儡?” “总督阁下您当真是刻薄寡恩啊。” “当初阁下被那些暴乱分子架空,哭著求著给阿尔弗雷德司令官打电话时,可不是这么硬气。” “今天你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全靠了皇子殿下力挽狂澜。” “现如今你又说什么帝国,什么皇帝,什么继承权,什么威廉皇储。” “那么我就想问了总督阁下,您所说的这些东西,他现在到底在哪呢?” “你所说的这些都不是东西。”路德维希.埃德勒气得浑身发颤,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反驳道:“他们是人!” “哼?”沃尔夫冷眼盯了他许久,忽然冷笑道:“我看你刚才所说的东西,没一个像人的!” “他们要是人也不会把帝国搞成这个样子,到头来拍拍屁股就走了。” “不收拾这个烂摊子。” 说罢,他也不再理路德维希.埃德勒一眼了。 自顾自地推开房门走了下去,在下面候著了。 第12章 服从军事 “您別和他一边见识啊,他就是一个小司机,什么都不懂。” 约阿希姆虽然態度软了,但脸上却是冷笑四溢:“您要是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过分,等到帝国復辟的时候再处理他就行了,现在和他计较什么?但是现在我也不跟您討论所谓的皇室归属权了。” “我要的是您的態度。” “你想要什么態度?” 望著约阿希姆那张脸,德国封疆大吏路德维希·埃德勒的脸上再度色变。 对方该不会想和士兵委员会那样对待自己吧? 再一次把自己这个封疆大吏彻彻底底地架空成傀儡吧。 “我希望你们跟我们合作,等到帝国復辟时,再討论这些所谓的归属。” 约阿希姆继续软和地態度:“我们现在还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把那些该死的波兰分裂主义分子以及共和主义分子,左翼分子通通地赶出德国,把他们彻彻底底的击败。” “这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这件事情......我必须通过电台告诉皇帝。”毫无疑问,路德维希.埃德勒这位封疆大吏的態度软和了,確实眼下德皇在德国的名声著实有些不太好,如果不能出现一个扛大旗的人物的话,那么帝国势必和歷史上的罗马帝国一样成为往日歷史,这是他著实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於是思索片刻之后,他做出了自己的妥协:“等到皇帝陛下允许之后.......” “皇帝陛下允许?” 约阿希姆脸色一沉,也不再和顏悦色了。 瞬间就转化成那副冷漠的模样:“现在在德国哪里还有皇帝陛下?” “我们的皇帝陛下早就拋弃了他的帝国,跑到荷兰去享福去了。” “你现在去请示,只会给我们的事业徒增麻烦。” 这番话所蕴含的信息量著实有些太大了,路德维希·埃德勒著实没有想到。 前一秒还和顏悦色的约阿希姆,后一秒就变了脸。 虽然嘴上一口一个皇帝,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位皇子殿下压根不把自己的父亲放在眼里。 这也就侧面说明了这位皇子对於皇位的渴望。 於是他看向了四周,左顾右盼,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帮助自己说话的傢伙。 目光投向约阿希姆身边的古德里安,海因里希,以及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德国军官....... 古德里安和莫德尔盯著路德维希.埃德勒默然不语,海因里希面不改色,只剩下曼斯坦因朝他投来了爱莫能助的眼神。 曼斯坦因和这位德意志高官是旧相识了。 “可是殿下这么做的话,你眼里面还有皇帝吗?” “可是我的父亲已经宣布退位了。”约阿希姆冷笑著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如果您愿意见他的话,建议您现在就放弃您手中的官位去荷兰见他,我相信像您这样的忠臣一定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奖赏,他现在身边很需要忠臣。” “殿下,难道您非要做到如此激进不可吗?” “不是我激进,是你们太顽固了。” “而且我要求的东西也並不过分,只要求你们合作就行。” “至於你们手中不关军事的权利,我不会动用半分。” “现如今是非常时刻,一切都要服从於军事。” “好吧,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么我也只能为帝国奉献最后的力量了。” 终究不如年轻人血气方刚,路德维希.埃德勒在原地嘆了一声,终究是妥协了:“殿下,需要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吗?” “我需要步枪,很多很多步枪。” “並且我还需要更多的士兵。带有强烈左倾色彩的年轻人我不要。” “並且我还需要布雷斯劳政府发布正式的通告,承认我们的武装力量。” “您知道的协约国限制了我们武装力量,我们的部队要缩减.......” “这是民间的自由组织,是自由军团,不是正儿八经的国防军。” 说话间,沃尔夫又上来了,他给自己的皇子殿下带了早餐。 不过约阿希姆没有吃,而是將手中的早餐分给了身边的军官们。 在看到他们吃下肚子后,又隨意起身拉开了窗户,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了房间。 让感到异常窒息的路德维希·埃德勒轻鬆了不少,看向正在美滋滋吃早餐的古德里安,心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 当然士兵委员会虽然架空了他,但该给的待遇並没有少。 所以他今天早上之所以没有吃早饭,纯粹就是因为约阿希姆等人发动的政变。 “而且你还要给共和政府打报告,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殿下,您带有强烈的保皇色彩.......” “是啊,他们的確不会同意。” 约阿希姆迎著寒风,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两道比较浅的法令纹:“但他们会默认这个事实,因为让西里西亚成为保皇党的势力范围,总比让他们成为波兰人的势力范围要好,况且他们这个时候哪有时间来对付我们?” “在柏林的工团主义分子已经足够让他们头疼了,我们皇帝陛下留在柏林的政治权利已经足够让他们打起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我们已经巩固了在西里西亚的势力。” “到时候即便共和政府全力一拳打过来,我们也有把握让您一直停留在这个位置。” “除非他们想打另外一场內战,否则我可以保证路德维希你在西里西亚屹立不倒。” “这算是你给出的承诺吗?” “殿下?” “这不是承诺,而是我们共同密谋的结果,我们不是上下级关係,我们是合作关係。”约阿希姆轻轻地笑著:“並且作为回报,你需要给我一些东西?” “我可以给你一些枪枝大炮......” “还不够.......” “那殿下还需要什么东西?” “我觉得你在西里西亚这里也很不错,我需要在你身边安排一个助手学习?” “路德维希师傅,你会带徒弟吧?” 第13章 左翼堡垒 约阿希姆正努力巩固自己在西里西亚的堡垒,他的敌人们也没有停下脚步。 在上西里西亚,卡兹维托地区。 相比於德意志其他地区的爭斗,这里则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这座德意志的工业心臟,让这里的归属权呈现了一片迷雾。 但拨开迷雾走进街上,你就会看见来自左翼的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 隨处可见的標语上面写著“为工人罢工” “让皇帝去死”等一系列的左翼口號。 毫无疑问,这里和之前的布雷斯劳一样,都被左翼工人牢牢地控制在了手中。 “罗莎,他们在柏林的行动遭受的阻拦,我们要不要从西里西亚抽调一些力量去援助他们?” 恩斯特.梅耶一拿到手中的求援电报就感觉到头疼。 眼下他才刚刚巩固上西里西亚的革命果实,人心尚未归心。 这个时候抽调军队去柏林,毫无疑问,是让刚刚建立的革命政权摇摇欲坠。 再说了,现在的士兵也不可靠,儘管士兵委员会已经向他们保证,他们隨时能控制这些曾经德皇的军队,但人心隔肚皮,鬼知道那些受到旧时代教育的军官是怎么想的? 所以恩斯特.梅耶现在每做一步都感觉到十分的艰难。 不过繁杂的任务並没有压倒他。 因为站在西里西亚核心权力位置上的不仅有他,还有两个波兰人。 他和约瑟夫.比尼什凯维奇和沃伊切赫.科尔蒂万三人组成了西里西亚地区的左派大联合....... “如果是为了革命的大局的话,我想完全可以。” “我们可以从上西里西亚的几支驻军那里抽调出足够的力量。”约瑟夫.比尼什凯维奇和沃伊切赫.科尔蒂凡相互交换了眼神,脸上同时露出了微笑:“到时候只需柏林方面大局已定,那么我们就可以顺势將革命的火焰推向全欧洲。” “將革命推向全欧洲.......”不得不说对於这个时代的左派而言,一句將革命推向全世界就能满足他们的一切幻想。 但恩斯特.梅耶明显有些更多的顾虑:“如果我们调动上西里西亚的军队的话,那么我们在这里的统治就不稳固了,西里西亚的保守派也仍然很强大,他们隨时都有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復辟帝制。” “他们已经不会再给我们找麻烦了。”沃伊切赫.科尔蒂凡直接脱口而出:“现如今无论是上西里西亚还是下西里西亚都成了我们的势力范围。已经没有足够的保皇党人能够凝结成力量来反抗我们,现如今我们只需將军队调往柏林,控制住那里的政府......” “那如果我从这里调离军队,那么你能確保那些波兰人不会闹出分离主义的后果吗?” 恩斯特.梅耶打断了对方的讲话,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內心的顾虑。 恩斯特·梅耶对他的两个同伴也很了解,约瑟夫·比尼什凯维奇前者主张西里西亚自治,而后者已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扬言要將西里西亚从德国分离出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恩斯特.梅耶即便再怎么国际主义,他也不愿意西里西亚从德国领土上分离。 能够大方让出自己国家领土的傢伙,不能被称之为国际主义者,那只能被称之为卖国贼。 “当然。”沃伊切赫.科尔蒂凡自然是满嘴答应:“我会去说服那些对德国不满的波兰人安定一些,不过毕竟现在是紧要时刻,我们所有人都要以革命为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给下西里西亚的那些人去信了。” 儘管恩斯特.梅耶对於对方所说的话满腹狐疑,但在革命大业前,他还是要做出一些妥协:“让那个叫路德维希的傢伙发布行政命令,调兵前往柏林。” ....... 约阿希姆跟隨在路德维希·埃德勒身边学习著政务。 当然一方面是学习,另一方面则是监视。 而且他还在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地位。 从昨天开始下西里西亚的一些还未被徵收的工厂,就被约阿希姆以工人协会的名义强制徵收。 然后通过低价收购的方式把他们强行纳入约阿希姆的掌握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约阿希姆手下的军服供应也不再短缺。 一些军械厂甚至重新生產了起来,开始武装约阿希姆手下的自由军团。 “军纪一定要严肃执行,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放鬆。” 约阿希姆走在长廊里,朝著曼斯坦因吩咐著要注意的事项:“强姦妇女的枪毙,欺压百姓的枪毙,抢劫財物的枪毙。” “除此之外尤其要甄別自由军团里的成员身份,我不希望我招募的军队里面会有左翼分子的身影。” “我会仔细甄別的,殿下。” 曼施坦因连连点头。 “还有关於那些左翼分子一定要监管好,我们的士兵也要偽装好袖標,该带的带,该喊口號的喊口號。” “总之一定要把下西里西亚偽装成左翼分子的堡垒,让他们感觉到这里还是他们这些反抗分子的天下。” “我明白了殿下。”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们军团编制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过的,今天要给我一个方案。” 走进前面的约阿希姆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凝视著曼斯坦因:“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上尉?” “当然没有,殿下。” “具体的方案我们已经擬定出来了,现在就等著殿下,確定名字了。” 说著,曼斯坦因已经掏出了一份方案递到了皇子殿下面前。 而后者並没有接过,因为他的手上也拿著一份文件,那是关於西里西亚这些天的財政报表的,他现在最希望搞清楚的就是他手底下还有多少钱,並且他的军队能够扩张到什么实力? 於是约阿希姆说:“你念给我听吧。” 说著便继续低头看著文件,约阿希姆最近在和路德维希·埃德勒学习一心两用的功夫。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磨炼一下自己的本事。 第14章 唯有浴血 “所以在未来我们真的能在100天之內,將军队扩展到2万人吗?” 对於曼施坦因的才能,约阿希姆从来都不怀疑。 他唯一怀疑的是光凭一个下西里西亚能否养活这么多军队。 要知道下西里西亚的富饶可是比不上西里西亚的,它不是一个重工业省份....... “殿下的担忧,我也是略知一二。”曼施坦因看出来约阿希姆的顾虑,所以他直接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对於我们这些德国军官来说,人数从来都不是问题。” “那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 约阿希姆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了曼斯坦因,他已经隱隱约约地有了答案。 正所谓兵不在多在精,招募再多的人,如果不能形成战斗力的话....... 那么即便人数再多,也只是乌合之眾。 等到那些左翼分子打过来,那么他的军队立马就会成为沙子,瞬间溃散。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这些部队能不能够形成正式的战斗力?” “所以你是打布雷斯劳的第六军主意吗?” 驻扎在西里西亚的第六军,隶属於普鲁士陆军第八军区,是整个西里西亚的常备陆军。 下辖第十一步兵师,第十二步兵师,兵员都属於西里西亚,因此对於这块地方有著很强的归属感。 可以这么说,只要谁拿到了第六军的控制权,谁就能控制整个西里西亚。 但眼下这支部队的控制权,可不是很好拿。 儘管约阿希姆他们控制了布雷斯劳,並且解放了这里的驻军。 但这些人数对於控制整个西里西亚的第六军来说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拿这些人数去碰那些叛乱分子毫无疑问是以卵击石。 况且这支部队的控制权並不在约阿希姆手上,约阿希姆对於这支部队只有影响力,没有控制权。 最高统帅仍然是阿尔弗雷德军长....... “如果殿下能够控制这支军队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能瞬间前进一大步,我们也不用在西里西亚窝著了。” “没有机会的,正所谓人心隔肚皮。” “在帝国大厦將倾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对於帝国的忠诚。” 约阿希姆嘆了一口气,其实从一开始他也想像过自己通过发布行政命令直接控制第六军,但眼下他的资歷和声望实在是有些太薄,做不到像拿破崙那种一呼百应的存在,况且一战刚刚结束,现在的德国人並不喜欢帝制,儘管他已经和威廉二世公开切割,但暗地里还是有人会在他的身上打上德皇派的標籤。 也正因为如此,约阿希姆放弃了控制第六军的想法,反而让自己的直属部队扩大。 儘管他也知道这些招募进来的傢伙们是什么样的货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短时间之內提升所谓军团的战斗力是不现实的。” “正因为如此,殿下更要做出成绩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 “人都是慕强的,只要殿下在西里西亚做出一番事业来,所有人都会亮出皇帝的旗帜。” “保证您登上皇位。” “登上皇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刚才那番话刚说完,约阿希姆就盯住了曼斯坦因。 仔细思考著对方的真实目的。 他觉得这番话不是曼斯坦因能够说出来的,毕竟从那次交谈之后,曼斯坦因几乎对於自己登上皇位这件事情从不表態。 还有就是沃尔夫在讲那番话时,约阿希姆也观察过曼施坦因的表情。 后者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態,完全是一副默许的样子。 仅仅过了一天,对方就突然表態支持自己登上皇位。 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心生警惕:“埃里希,你这是在劝进啊。” “我们的皇帝陛下还没有死呢,他还在荷兰.......” “他已经宣布退位了,他已经不再是皇帝了。” 曼斯坦因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在约阿希姆面前挺直了腰杆:“如果说未来德国要復辟君主制的话,我愿意支持您成为整个德国的皇帝,而不是那个逃往荷兰的威廉皇储。” “理由呢?” “一个在自己帝国危难时逃跑,离开自己国家的人,不配成为一国的君主。” “仅仅是这个吗?” “不仅仅是这个,我在您身上看到了希望。” 曼斯坦因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盯住了约阿希姆,眼神中闪烁著真挚:“在所有帝国贵族都在逃离帝国时,只有您一个人敢於逆流而上,正所谓古今大帝都是死中求生,败中取胜,能够跟隨您这样的大帝奠定一番不朽的事业,是我的荣幸。” “真的是为这些吗?” “荣誉真的高过你心中所想吗?”约阿希姆依旧不相信,继续逼问:“如果在未来我的事业完成不了,我给不了那些荣誉,你又该怎么办?” 后者默然一会,但又猛的抬起头:“当然是至死不渝!” “我不相信您这样的人成不了一番事业,您绝对可以成为比肩威廉大帝那样的人。” “比肩威廉大帝,曼施坦因你真的好会给我戴高帽。” “这不是戴高帽,殿下。” “我是真的相信您能做到他那个地步。”曼斯坦因停顿了片刻,紧接著就朝约阿希姆表了忠心:“您祖先能完成的事情,您也肯定能办到。” “如果我办不到呢?” “那我就大不了像您所说的那样再输一次罢了。”曼斯坦因轻轻一笑:“人总归是要输得起的,我愿意为我的选择买单。” “那如果以后我让你手上沾满鲜血呢?”话说到这种地步了,约阿希姆算是彻底相信了曼斯坦因的决心,於是他试探性地发问:“你知道的在帝国的復兴道路上,我们要杀很多人,不管是那些所谓的同胞,还是那些异国敌人,我都不会允许你心慈手软.......” “那我就只能浴血了,殿下。” “好一个,唯有浴血。”约阿希姆被这句话震动,眼神中满是感动:“我若將来成就了大业,帝国之內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不要所谓的一席之地,只求殿下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 “雪耻復仇!” 第15章 请客 “殿下,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路德维希.埃德勒摘下框在眼眶的单片眼镜,抬手就將秘书递过来的电报交给了约阿希姆。 “是来自皇室的电文吗?” 对於这份电文,约阿希姆並没有太在意:“如果说是皇室的电文的话,你就代为批註,我不在布雷斯劳。” “不是来自皇室的电文,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路德维希.埃德勒將手中的文件朝约阿希姆递了递。 后者放下布雷斯劳左翼分子名单,仔细查看了起来:“这是来自上西里西亚的命令?” “不错,他们希望我们从驻军里面抽调一些部队给他们使用。” “不是希望,是命令。” 约阿希姆可没有从这些措辞里面看到任何商量的成分,並由此判断上西里西亚,目前还不知道下西里西亚斯所发生的变故。 不过也挺正常的,现如今整个德国都处於混乱状態。 想要搞清楚下西里西亚如今的情况,著实要费很大的功夫。 更何况约阿希姆他们发动政变本身就是一个很隱秘的事情。 如果现在上西里西亚知道了在下西里西亚所发生的变故, 恐怕他们早就按捺不住想杀了约阿希姆的心思。 看著布雷斯劳这座城市就点兵点將衝过来,把他们赶出布雷斯劳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確实是命令,如果士兵委员会在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命令。” “不过现在我可以尽情推脱了,我可以直接回復电报,下西里西亚的驻军还没有准备好进军柏林。” “如果需要我军大部分调动的话,要提前做好思想准备.......” “想必到时候,恩斯特.梅耶那边也没有理由拒绝,等到他们把军队都调到柏林去。” “我们就直接趁虚而入,再次將皇帝的旗帜插到上西里西亚.......” “怎么样?殿下。” “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说完,他甚至在胸口上画了一个十字架,以表示自己对皇帝的忠诚。 “所以恩斯特.梅耶是谁?”约阿希姆可不管路德维希的计划是什么,他直接已读乱回:“我怎么在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额......” 路德维希.埃德勒僵在那里,整个人无语至极。 这是重点吗? 最后只好略微解释了一下:“一个出生在东普鲁士的暴徒,你知道西里西亚大罢工是谁搞出来的吗?就是他组织矿工和纺织工人进行的大罢工,並且对抗政府的弹压。” “所以说他就是德国工团在西里西亚地区的最高组织者和战略负责人,对吧?” 约阿希姆又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样的,如果您想恢復保守派在西里西亚的统治,那么就必须要除掉他。”路德维希.埃德勒早就极其厌恶左翼分子,言语之间,句句不离除掉对方:“没有了他的蛊惑,工人们很快就会回到属於自己的轨道,没有了他们的撤走,我们很快就能重新生產武器大炮。” “你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除掉恩斯特.梅耶,就会冒出下一个恩斯特.梅耶。” 这话一出,约阿希姆对於这个保皇派愈发的看不上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光凭杀戮就能完成一切的话, 那蒙古帝国杀了那么多人,不是照样统治崩盘了吗? 正所谓有剥削的地方就有反抗,你断人家財路,人家就会断你的生路。 所以最好的方法並不是杀掉对方,而是让对方和自己结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因为只有利益共同体,双方才能將矛盾一致对外。 所以这並不是一个杀了人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要从政治的角度上来看待。 於是停顿了片刻,约阿希姆又说了:“再说了,你杀掉他只会引起工人们的愤怒。” “到时候工人反抗怎么办?” “这件事情捅到国际上又怎么办?” “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態度我不说了,他们肯定是坐在岸上看我们的笑话,到时候美国人怎么看?” “德国的战后需要他们的资金注入,他们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国家.......” “那就镇压不就好了吗?” 对於约阿希姆的指责,路德维希.埃德勒只觉得没来由且愈发的怪异,什么时候德国人做事还要考虑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的態度了? 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干预我们国家的事? “你就直接镇压?” 约阿希姆眉头紧皱,20世纪的德国人脑袋里面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想法吗? “不然呢?” “那么回到原来那个问题,美国人怎么看?” “美国人还能怎么看?坐著看唄!” 路德维希.埃德勒只觉得约阿希姆莫名其妙,心里面不免有些恼了。 一群打工仔罢了,有事的时候叫几声同胞,算是抬举他们了。 没事儿的时候,他们连屁都算不上。 杀死几个低贱工人,还用得著你美国人管来管去的? “就这样坐著看?” “那不然呢?”再次被质问,路德维希.埃德勒说话彻底是恼了:“那些美国佬凭什么骂我们?” “我们镇压工人?他们就没有镇压的工人吗?” “安德鲁.卡內基的血汗钢铁厂应对罢工事件,枪杀了那么多工人,事后还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说我们对待同胞残忍,难道他们不残忍,难道他们不血腥吗?” “他们在处理国內反抗浪潮和骚乱的时候,还不是出动了警察和民兵,还不是到处抓人流血?” “再说了我们两者是有区別的。” “他们镇压的是进步势力和他们的同胞。” “而我们所做的则是平息反皇帝暴动,他们凭什么批评我们?” “他们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们?” “如果您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有些不对,那么您可以去跟皇帝陛下亲自说。” “如果皇帝陛下说我所做的事情是错的,那么我立马和那些工人负荆请罪。” 说到后面,路德维希.埃德勒甚至是满脸通红,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以后你会明白我说的是对的,不过现在让我们放下爭执,一致对外。” 见状,约阿希姆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了。 看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梦想之外,又添了一项新的任务。 於是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给恩斯特.梅耶发电报吧,请他来布雷斯劳......吃饭。” 第16章 斩首 歷史有时候就是一夜写成的。 来自布雷斯劳的一封邀请函:来信已收到,尊敬的梅耶先生。 对於您的想法,我表示完全的同意。 西里西亚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些欠缺,他们都是西里西亚人。 因此他们对於前往柏林这件事情並不是很热衷,正因为如此,现如今西里西亚军队人心浮动,急需您来安抚。 请带上您的隨从和战友来布雷斯劳与我商谈,我会为您在这里准备好欢迎仪式。 等做好军队的安抚工作,我將与您一起前往柏林,將世界革命推行到高潮。 您忠实的朋友:路德维希.埃德勒....... 对於这封来自布雷斯劳的信件,恩斯特.梅耶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自信现在西里西亚的局势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一个被架空的帝国官僚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威胁。 因此在接到这封信之后,他的眼里只有对世界革命的急迫,对於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没有丝毫的考虑。 走进房门,他一副工人阶级打扮。 让今天晚上打扮得极为精致的路德维希.埃德勒厌恶至极,不过考虑到后面的事情,他还是忍了下来。 忍著厌恶,强行伸出了自己的手:“很高兴见到您,梅耶先生。” “我在西里西亚已经听过您的大名多次了,这算得上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是我的恶名吧,听说我已经上过很多次帝国的通缉名单了。” 恩斯特.梅耶对於这个帝国官僚也是厌恶至极。 尤其是对方这副商业精英的打扮,瞧瞧这笔挺的西装,华贵的手杖......再看看手上那镀金的手錶。 身上的哪一样东西,不是从工人阶级手上剥下来的? 但是眼下德国共和国还没有被推翻,没有来自柏林的任命,他也不好將这个傀儡推下台去。 所以他的心里面儘管犯著噁心,也得强行忍下去。 “以前是听说过,不过现在......你,我的朋友,你才是共和国的英雄。” 这番话一出,在旁边充当路德维希.埃德勒副官的约阿希姆。 顿时就笑了,感情你叫祖国人,是吧? 不过转念一想,倒觉得路德维希.埃德勒这个帝国官僚愈发的危险了,他本身就对工人阶级厌恶至极,现如今居然能够带上假面,和他谈笑风生,著实是有一些深不见底。 至於旁边和他交谈的恩斯特.梅耶,上半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下半身则套著满是补丁的背带裤,手上还戴著廉价的机械錶,这是一副典型的德国工人打扮,虽说德国人曾经很富裕,但那都是战爭开始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隨著战爭对德国经济和社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德国物资极度匱乏。尤其是普通工人阶级的生活极度困难,他们工作一个月,甚至养活不了自己。更別谈养活自己的家庭了。 再看看他的眼睛,正所谓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 约阿希姆能够透过他的眼睛,直透那充满热血和革命激情的胸膛。 当真是世界还处在年轻的时候啊。 收了收自己的心思,他看著两个人並肩地向会议室走进去。 於是扭头朝著曼斯坦因使了个眼神,后者点点头,默然离去。 紧接著他跟上两人的步伐,到了会议室。 “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恩斯特.梅耶刚一坐下来就看见迎面而来的约阿希姆。 “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埃德勒看都不看约阿希姆,隨意报了个假名之后,继续用关心的腔调:“我听说你最近身体累惨了,是因为西里西亚的政务吗?” “梅耶先生?” “他只有这个名字,没有姓吗?” 恩斯特.梅耶显然是被这个目有精光的年轻人所吸引了,就好像自己是一个猎物,被猎手盯住了一样。 这让他有些汗毛直立。 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不过好在他看到了对方胳膊上的红袖標。 再看看他掛在胸口上的標识以及徽章。 这才稍稍安了心。 自己这么慌干什么? 这里除了那个帝国官僚之外,全都是自己人。 清一水的党员......不可能会给自己使黑心的。 自己对局势有著十足的把握。 “当然有姓法尔肯霍斯特。”路德维希.埃德勒继续谎话连篇:“他的祖上是个波兰人,或者说自詡为德国人的波兰人,你知道的,在东普鲁士有一种人叫马祖里人,他们就是那一片的人,说波兰语的德国人。” 路德维希.埃德勒从骨子里压根就不想让恩斯特.梅耶和约阿希姆交谈。 因此他在说话的时候极度冷漠且枯燥乏味,就好像在陈述一件真实的事儿一样。 后者却异常热情,他那具已经逐步衰老的身体里面充满了活力。 “那么伙计,很高兴认识你。”恩斯特.梅耶十分体贴地用波兰语说道。 而后者含笑,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恩斯特.梅耶自討了个没趣,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约阿希姆后再次將头扭向路德维希.埃德勒:“埃德勒先生,现在上西里西亚,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一一解决。” “现在柏林那边很需要我们,我们一刻都不能拖延。” “还有很多问题,一时半会出不了兵的。”相比於前者的急不可耐,路德维希.埃德勒反而变得气定神閒,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諂媚,而是刻进骨子里的讥讽:“而且很多问题你也解决不了......” “我解决不了,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恩斯特.梅耶將目光聚集在对方身上,语气明显有点恼火:“让解决问题的是你,现在不让解决问题的还是你,你到底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阁下看看我所收到的这些问题。” “什么问题?” “根据来自协约国的线报,英国人和法国人准备在西里西亚搞一次公投,他们准备利用那里的波兰人势力,让西里西亚永远脱离德国。”路德维希.埃德勒那乏味的语调里终於充满了欢快和高亢:“因此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並不是保卫所谓的柏林。” “而是要保护整个西里西亚,使其不受波兰人的侵扰。” “而且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的那些同志兄弟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因此为了保住西里西亚,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在西里西亚展开一次大清洗,將左翼堡垒里面的波兰人全部清除。” 话一出口,恩斯特.梅耶和他的同志们一瞬间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在这里听到了什么。 大清洗? 第17章 收下当狗 恩斯特.梅耶率先清醒了过来,立马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西里西亚永远是德国的领土,我们的波兰朋友们也一直认为西里西亚是属於德国的。” “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认为同胞说的话不可信吗?”路德维希.埃德勒脸上的笑容愈发讥讽。 “同志比同胞更可靠。”恩斯特.梅耶不加思索地回答道,並同时站起了身:“我认为今天的会已经没有必要再开下去了。” 说话的功夫,他的秘书就递上了一封文件。 恩斯特.梅耶果断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並递给了路德维希.埃德勒:“总督阁下,从现在开始你被解职了。” “不需要来自柏林的命令吗?” “我以为你们这些左翼分子十分遵守程序呢。” 路德维希.埃德勒没有恩斯特.梅耶想像中的急躁,反而愈发快活了。 “不需要来自柏林的命令,我就能代表柏林。” 恩斯特.梅耶扭头看向了正在看戏吃瓜的约阿希姆:“年轻人,要不要来我身边工作?我这边刚好缺一个秘书?” “啊?”约阿希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在他身后带著袖標的军官们也瞪大了眼睛。 “我?” “我也有份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现在就是我的秘书了。” 恩斯特.梅耶语速加快,怒火在他的胸膛里面不停的燃烧。 你实在是很难想像,像这样一个中年人居然能够爆发出比约阿希姆还要生机勃勃的气息。 就好像他比约阿希姆还要年轻一些一样:“至於你这种旧时代的垃圾,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我们不再需要你了。” “当真是强势呢。”路德维希.埃德勒说话依旧是懒洋洋的:“不过接下来要滚蛋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能做些什么?” 恩斯特.梅耶扫了一眼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他们身上都配有袖標和徽章,这些都是自己的標誌。 他不相信一个被囚禁至此的帝国旧官僚能够绝地反击,將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策反了。 “能做些什么?” “这里的士兵和军官都听我的指挥。” 路德维希.埃德勒终於是图穷匕见,在对方的注视下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所以今天你和你的人要么同意这份方案,要么所有人都得死!” 言罢,会场里的所有军官和士兵都动手了。 他们都抽出了配枪,直直的对准了恩斯特.梅耶一行人。 这让所有的左翼分子不由得大跌眼镜。 他们本以为下西里西亚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现在看来这些帝国的旧官僚早就已经完成了对下西里西亚的肃清。 一个左翼分子有些不认命,想要拔出自己的配枪反击。 但不远处的莫德尔很爽快地赏了他一发子弹。 血花飞溅给这场会议添上了几分血色。 “我说了,不要乱动。” 路德维希.埃德勒十分得意,他早就想把这些左翼分子统统清理掉了。 这帮人在囚禁期间可是给他带来不少屈辱。 “你到底想怎么样?”恩斯特.梅耶並没有因为枪顶到脑门上就感觉到害怕,一个真正的革命者是不怕死的! 所以他反而愈发的怒火中烧:“如果你是想让我同意你的计划,抱歉,我不可能,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当然可以不同意,不过你確定你的队伍里面没有任何的软骨头吗.......” 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停留在了一个软柿子身上。 掌握全局且讥讽的笑容再次出现,对付这些左翼分子,他有的是手段。 “看起来我找到目標了。” “把那个傢伙拖出来。” 说罢,两名士兵应声而动,就將那个瑟瑟发抖的倒霉蛋拖了出来。 路德维希.埃德勒直接上前粗暴地抓住了他的头髮,將他揪了起来。 展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张年轻稚嫩的面孔。 那张脸上充满了害怕和恐惧。 “啊,我的同胞兄弟,见到你我非常高兴。”路德维希.埃德勒抓著他的头髮將对方提了起来,与自己对视:“那请您能告诉我,在你们的队伍之中,有哪些人能被称之为重要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他。”恩斯特.梅耶急匆匆答道。 “我没有在问你,我是在问他。”路德维希.埃德勒看了一眼恩斯特.梅耶脸,隨即止不住笑了。 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抓住了一个软骨头,一举就突破了这些左翼分子的防线,我还以为他得多厉害呢。 他用手指点了两个士兵:“接下来的事情让他闭嘴,他要是再敢说话就打掉他的牙。” 红酒杯端在手上,这位西里西亚总督一如既往的优雅:“同胞,你叫什么名字?” “卢瑟.威莱斯特。” “波兰人?” “德国人。” “今年多少岁了?” “24......3” “確实蛮年轻的,家里住哪儿啊?” “波兹.......国王大道210號。” “家里面有哪些人?” “姐姐,妹妹。” “父母健在吗?” “都在。” 说到这里,一腔热血的恩斯特.梅耶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同志比同胞更可靠。 这些志同道合的德国年轻人著实是不能相信。 “谢谢配合。” 隨意聊一些家常,能让年轻人放下警惕。 於是路德维希.埃德勒漫不经心地亮出了真招:“所以所有的西里西亚左翼都在这里吗?” “不完全是,大量的波兰盟友都被留在了那里......”这个年轻人虽然毫无斗爭经验,但话说到一半,他还是警惕起来,这句话可不能跟眼前的人说。 “怎么不说了?” “这是在出卖同志,我不能这么说。” 这个年轻人將话吞了回去。 已经绝望的恩斯特.梅耶再次睁开了眼睛,满怀希望地看著那个年轻人。 而一直旁观的约阿希姆已经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撑不了多久了,下一句话估计就得全盘招供。 果然,路德维希.埃德勒在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后,就再次开口了:“那我们再谈谈您的家事吧,您可知道?” “我不想让一双年迈的父母得知他们儿子的死讯,因为这对於一个家庭来说绝对是十分残忍的。”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 说完,他的身体愈发的靠近年轻人,並且朝他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只要让我满意,一切都通通有赏......很快你就会知道没有什么同志,比財富自由更可贵了。” 第18章 反动头子 约阿希姆今天算是对路德维希.埃德勒刮目相看了,以前他对於这些帝国旧官僚完全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 现在他才对这帮从骨子里面信奉社会达尔文学的傢伙们,另眼相看。 这帮人对於这些左翼分子下起手来可从不心慈手软。 在套话拿到具体名单之后,他毫不犹豫就利用自己在布雷斯劳的司法关係將这些左翼分子统统打上了国家罪人、叛徒的罪名。 然后將关键人物直接枪毙,侥倖倖存的小人物们也被他笼络在一起。 一起送到了布雷斯劳的监狱里面...... 这让约阿希姆这个“年轻人”不由得对他的手段瞠目结舌,因为在他看来这帮德国人的政治斗爭无非就是把对手关起来,终身监禁,怎么可能轻易就展开杀戮.......但现在这些德国老保的狠辣直接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要知道1933年上台的阿道夫,在取缔所有政党之后。 可没有把反对对手都杀光,他只是將他们囚禁起来。 “殿下,我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可能觉得我这么做有些太残忍。”路德维希.埃德勒几杯红酒下肚,酒精上头对著约阿希姆坦然相对:“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现实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是信奉適者生存的,工团主义那一套是完全行不通的,什么嚷嚷著为穷人做主?” “什么嚷嚷著八小时工作时间,本质上都是他们不肯努力的结果,他们只是想拿起刀子重新瓜分我们的財富罢了。” “只要我们向他们妥协,他们到后来也会成为新的財主,这才是他们的本质。” “所以你如果未来真的想要统治德意志的话,那么在未来就不要太过柔和,也不要偏向工团主义。” “在德意志的土地上根本不需要那种博爱式的柔和。” “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成不了財主的人,只是天生的无能。” “所以对於我们来说,强权即公理。” “那社会上那么多的穷人,都是因为自身不够努力的结果吗?”约阿希姆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到了冲刷,自己好歹也是接受过现代义务教育的人,他压根从骨子里面就不认同这套价值观:“难道不是因为社会上本身拥有特权的人在不停的创造不公平吗?” “权力变现,贪污腐败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 路德维希·埃德勒被这句话问住了,他僵在那里沉默片刻后做出了应对。 还是那套熟悉的达尔文主义说辞:“一些人拥有特权是因为他们智慧超人,一些人一吃到苦头,自怨自艾。” “怪不得別人。” “其实还是因为他们本身不够努力,所以他们终身就要在贫困线挣扎。” “正因为如此,社会给予人民任何福利,都会减少人民自我奋斗的必要性,並且打击他们自我奋斗的积极性。” “那你觉得俾斯麦宰相是错误的嘍?”约阿希姆被路德维希.埃德勒这番震碎三观的话给气笑了。 “就是错误的。”路德维希.埃德勒重重点头:“正因为如此,您以后的统治越发地不能感情用事,相反,遇事绝情,他人愈能受益。施捨和救济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境遇,也不可能促进社会的进步。” 说到这里,这个社会主义达尔文头子语气竟然变得愤怒起来:“你瞧瞧,整个欧洲各国只有我们对工人阶级这么好,结果到头来怎么样?” “他们不思进取,只不过是没有吃饭的地方了。” “就想著造反,一点都不为帝国考虑。” “所以那些懒汉比那些让我厌恶的犹太人更加可恶,是他们一手推翻了我们的帝国。” “因此一个人最大的善举並不是以同情去接济社会中的孱弱者,而是要让这些弱者自生自灭。” “所以冷酷的自我勋章是必要的,对穷人和弱者势必要装聋作哑。” “这才是我们的时代。” “適者生存,不適者被淘汰。” “.......” 约阿希姆已经不再想和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反动头子交谈下去了,他不是耶穌不能靠著语言去改变別人的思想,但他能选择自己麾下有什么人,等到他彻底控制西里西亚的时候,就把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反动头子踢到一边去。 爱到哪儿都到哪儿去,反正別在我这宣扬社会达尔文主义。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调整好了心態,约阿希姆果断已读不回:“现如今下西里西亚的事情已完结,现如今我们只需要等待古德里安那边抓捕完毕,整个下西里西亚的军队就会落到我们的手上.......”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向上西里西亚进军。” 或许是察觉到了约阿希姆对此的不满,路德维希.埃德勒也从陶醉中收敛了心神:“如果殿下想要进一步的扩充手下的军队,並且完成吞併整个帝国的大业,那么上西里西亚的重工业是必不可少的,那里生產的钢铁,煤炭,大炮,步枪都是军队扩张的急需物品,这些都是下西里西亚补充不了的,这里是轻工业和农业地区,能够给您补充的就只有服装和粮食。” “只要將上西里西亚握入掌中,復辟大业便完成了一半。” “到时候只需迎接回皇帝,大旗一举,霍亨索伦必將重新入驻帝国。” “哼,我的父亲?”约阿希姆本就对路德维希.埃德勒言论不满,现在对方居然继续提出要把威廉二世从荷兰迎回来,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提出,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直接冷笑道:“他已经不再適合当皇帝了,我听说他在荷兰已经爱上了伐木工这项工作,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希望他在荷兰当一辈子的伐木工,而不是回到德国。” “如果他哪天返回德国,那么我绝对会利用我手上的权柄把他送上法庭,承担他应该承担的战爭罪孽。” “荷兰......”路德维希.埃德勒貌似被约阿希姆的这番言论给震撼到了就愣在哪里。 而站在约阿希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曼斯坦因,在这一刻却猛地看向路德维希.埃德勒。 然后迅速扭头看向了约阿希姆,他似乎也被这番话所震撼到了。 可是这是真的吗? 第19章 目標波兹南 本来一个好好的庆功宴,结果被两人的言论这么一说。 气氛也算是彻底冷了下来,於是有了开幕式,却没有结尾的庆功宴就这么结束了。 至於那个现在就进军上西里西亚的提议。 约阿希姆自然也没有同意,因为他现在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毕竟现在上西里西亚的驻军还没有调动,就算抓住了对方的首脑,左翼的力量团结起来还是很强的。 所以约阿希姆现在想的就是等待左翼这帮人自己內斗。 到时候他就坐在岸上看翻船.......並且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德意志帝国在东部的边疆有很多地方都有波兰人居住,除了西里西亚外,波兰人唯一占据多数的地方就是波兹南,那里虽然是一块农业省份,从战略角度上来看,价值不高。 在德国人看来,那里毫无疑问將是和平的代价。 因为那里的德国人只占人口总数的31%,波兰人则占60%以上。 根据威尔逊的民族自决原则,那里將在战爭结束后,进行公投........然后毫无爭议地加入波兰,德国人並不觉得波兰人会给他们投票,所以自然而然地便把那里视作和平的代价。 但对於约阿希姆而言,那是一个极好的政治抓手。 只要他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他將在整个德国都获得极高的威望。 这是他弥补自己政治声望不足的绝好方法。 看看时间,他到达布雷斯劳已经接近两周了,也就是说那些波兰人已经在谋划叛乱了...... 对於他来说提前发现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打波兰人一个措手不及。 想著约阿希姆就已经盘算著计划他应该出动哪些部队,波兹离下西里西亚並不是很远。 抬抬腿,约阿希姆就能在两三个小时之內到达市区。 但是这样庞大规模的调动,毫无疑问会引起沿途波兰人的警惕。 该怎么办呢? 约阿希姆一边想著一边往前走去,他有些失神...... 然而跟在他身后的曼斯坦因则叫住了他:“殿下,我觉得我有事想跟您说。” “啊?” 打断思维的约阿希姆茫然回头:“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就行了。” “埃里希,我对你有著充分的信任。” “您刚才是不是有些失言了?” “啊?” 约阿希姆稍稍沉默,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的过失。 “殿下,刚才是不是说了荷兰?” “荷兰怎么了?”约阿希姆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失,毕竟这段时间自己的父亲威廉二世再过上个两三天就会发布正式的声明,永久放弃普鲁士王权和德意志帝国的皇权,所以给路德维希.埃德勒说说自己老爹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总不可能拋弃西里西亚总督这个位置,直接去荷兰找自己的老爹效忠吧? 不可能吧? 约阿希姆只觉得如果那个社会达尔文主义头子真能干出这种事,整个人反而有些反常。 “现在他之所以愿意和您合作,是因为他没有得到皇帝陛下的明確指令。” “您现在捲走了皇帝陛下的財產,如果说皇帝陛下明发上諭,让他给您下绊子,到时候您怎么办?” “人心一散,財富尽散,到时候我们刚刚起步的事业也將陷入毁灭之中。” “没有这么夸张。” “我们的威廉二世陛下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摔倒了,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就算知道了我们在西里西亚干的事业,又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荷兰看著,我们將我们祖先的事业发扬光大。” 约阿希姆耸了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那个便宜父亲能成事。 威廉二世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好高騖远的傢伙,稍微遇到点挫折,他那脆弱的性格就会崩溃。 就他记忆中的歷史而言,威廉二世自从丟弃皇位跑到荷兰之后,连续遭遇了好几场大变故。 以至於外面经常传出他企图自杀的谣言。 至於那些对帝国忠心的臣子们,对待威廉二世的態度也不如往日一样尊敬。 他们只觉得威廉二世到现在能够活下来,纯粹就是一种耻辱。 德国的保皇派们看著威廉二世那副怂样,甚至感觉到羞耻。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早就想让威廉二世死了。 他们认为只有皇帝死了才能结束这种有失体面的境况。 所以约阿希姆从来不觉得威廉二世能成什么事。 人生的路哪有那么一帆风顺,几十年刻苦行动就是为了奋斗目標。 努力克服千万般常人难以克服的困难。 就算是摔倒,也要重新爬起。 再次摔倒,再次爬起。 即便再困难又如何,还不是为了心中的目標。 如果威廉二世真的有自己那股劲,那么1933年上台的就不应该是阿道夫,而是他威廉二世了。 可是歷史已经给出了答案,威廉二世他挑不起帝国的这副担子。 “好吧,殿下,你成功说服了我。” 曼斯坦因用力点头,表达了自己对约阿希姆的认可。 “不是说服,而是事实。” “那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干?” “找个人看住他,让他把每天发的电报和电话都传给我看。” “这件事情得找个专门的人去干,军人对於这一行並不是很行。” “那我们就得成立自己的情报机构了。” “这件事情我可以去办,但要按照什么机构来?” “暂时没有头绪,你有什么想法吗?” 说到情报方面的事情,约阿希姆当真是茫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德意志帝国的情报机构著实不怎么样,从第二帝国再到第三帝国都是这样,一个阿勃维尔,另外一个则是总参谋部的陆军情报局,都是拉胯的存在。 前者被盟军渗透得像筛子一样,后者后期直接对盟军单向透明,著实是让约阿希姆感觉到恼火。 “其实情报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认为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曼斯坦因摸索著下巴认真思考著这些问题,最后他思索良久:“殿下对於瓦尔特.尼古拉这个人了解多少?” 第20章 情报沙皇 “瓦尔特.尼古拉?” 约阿希姆在脑海中努力思索著这个名字,但无论是搜索前者还是后者,他还是没有一点点印象。 於是他摇著脑袋:“没有印象,怎么他在情报方面是个行家么?” “总参谋部的人。” 曼施坦因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资料,便对著约阿希姆和盘托出。 原来瓦尔特.尼古拉是德意志帝国陆军总参谋部iiib反间谍与情报总局局长。 德国在一战时期的情报最高负责人,只忠於军队与皇帝,不忠於政党,极其厌恶:民主、革命。 “原来是这样......”约阿希姆一边点著头,一边又考虑道:“我也在总参谋部呆过一段时间,但是我感觉他的表现並不是很好。” “殿下,为什么这么讲?” 曼斯坦因被约阿希姆的这番话,整得有些诧异。 回头愣神地看著他。 “据我所知他在皇帝作战期间,表现並不是很好,英国人得知了我们的情报密码,而他......” 约阿希姆並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觉得后面的话著实是没有必要再说出来了。 “这是鲁登道夫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曼斯坦因恍然大悟,开口解释道:“虽然为尊者讳,但殿下,有些东西我还是要为尼古拉辩解的,战役的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是一个情报的负责人,而总指挥鲁登道夫应该负全责。” 约阿希姆听了这话,低头不语。 但曼斯坦因接著说道:“对於鲁登道夫的所作所为,我在前线也是有所听闻的。” “您知道的,我和总参谋部那边有些关係。” “讲实话很容易伤人,所以等到鲁登道夫上台后,情报部门这边只能报喜不报忧。” “因此造成这个局面的並不是因为尼古拉,而是鲁登道夫那个草包。” “兴......鲁登道夫那个傢伙的確不是什么好人。”约阿希姆接了一句。 “所以说这並不是因为尼古拉的情报能力有问题,而是鲁登道夫本人的问题。” “他在任上做过什么事跡了没有?”约阿希姆思索再三,考虑到自己手上確实没有人,能够平白无故的创建一个情报部门,索性只能赶鸭子上架,直接问出了自己內心最关心的问题。 “他可是当之无愧的间谍之王。”曼斯坦因显然一直在总结德军的战术,因此他凭藉总参谋部的关係,隨时都能得到最新一手的资料,也因此他对於瓦尔特.尼古拉早已经熟烂於心:“在战爭爆发的48小时之內瘫痪法国在帝国的情报网,並破获法国在帝国全境的交通线、密码、安全屋,合计抓捕超过500人,使法国对帝国的情报部门直接瘫痪。” “他居然有这么厉害!” 约阿希姆顿时大感惊讶,忍不住回头凝视对方。 似乎在判断曼斯坦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者说是夸大其词。 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德国在情报部门向来很拉胯...... 怎么? 在帝国时期隱藏了一个超级大神吗? “除此之外,他还在坦能堡战役中,提供了大量情报,清楚地判断了俄军的进攻路线以及补给速度。” “可以这么说,没有情报部门提供大量且准確的情报。” “兴登堡將军和鲁登道夫就不敢使用围歼战术全歼俄国第二集团军.......” “还有俄国的顛覆和他有直接的关係。” “除了这些之外,在英国煽动爱尔兰独立。” “在中东煽动反英暴动......” “他对波兰人態度怎么样?” 其实在听到尼古拉在对坦能堡战役有著巨大情报贡献时,约阿希姆就已经心动了。 当时他还耐得住性子继续听下去。 但一听到俄国的顛覆和他有关时,他就彻底坐不住了,於是脱口而出。 “您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问。”曼斯坦因笑著卖了一个关子:“不过他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你就在旁边听著,把电话號码给我。” 从曼斯坦因的表情,他就已经读出了答案,不过约阿希姆没有戳破这一点。 他只是笑著点了点对方,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电话旁。 虽说德国现如今已经陷入了混乱,但在共和国政府的要求下,电话线路还是保持著畅通,尤其是总督这样的大员。 自然是畅通无阻,可以上达天听! “转柏林,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再转iiib反间谍与情报总局。” “我是谁?” “路德维希.埃德勒.......” 约阿希姆也不知道转了多少次了,总之电话可算是接通了,电话的那头人明显有些冷漠:“路德维希.埃德勒总督,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 “还是说西里西亚出现了什么问题?” “您的身体还好吗?” “我不是那个傢伙。” “......” 电话那头直接掛断了。 “他掛了电话了?” 曼斯坦因望著约阿希姆那张阴沉的脸,差点咬掉了舌头。 这个被他推荐的傢伙著实是有些古怪。 “没事,我再给他打过去。”约阿希姆平静如初,继续拨通了电话號码。 “转柏林,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再转iiib反间谍与情报总局......” “你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的冷漠。 “约阿希姆......” “不认识......我很忙,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刚落,电话那头又掛断了。 这下,曼斯坦因可算是真的屏住了呼吸:“又掛了?” “没事,我再给他打就行。” 连续被掛断两次电话,任凭是谁都有些火气。 更別说约阿希姆还算是有几分身份的人,拿著电话號码:“转柏林,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再转iiib反间谍与情报总局……!” “你是谁?”电话那头异常冰冷。 “霍亨索伦!” “........” “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尼古拉?” “皇储殿下......”电话那头明显欲言又止。 “约阿希姆.霍亨索伦。” “皇子殿下。” “能听出我的声音就好。” “您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又问。 “布雷斯劳.......” “您没有前往罗马尼亚?” “不应该是你来问我问题,而是我来问你问题。”约阿希姆缓缓说道:“第一个问题。” “你还能確保你对帝国的忠诚吗?” 第21章 强者生存 “你还能確保你对帝国的忠诚吗?” “我生来就是为您服务的,殿下。”电话那头果断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那好,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 “我听说你在波兹南有些情报网对吗?” “是,帝国的波兹省。”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一些內容,波兰的波兰人正在密谋將波兹从帝国的土地上分离出去。” “我想將那些波兰人揪出来,並粉碎这些分离势力,所以我需要你们情报部门的配合。” “这一点我早就关注到了,殿下。” “在波兹没有一句话能瞒过我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尼古拉语气冷漠:“波兰人他们一点都不安分,在您到达布雷斯劳之前,我就已经下令必须要守住波兹,绝对不允许波兰接管。” 尼古拉能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有他的底气的。 他从1906年担任东普鲁士情报站长以来,就负责对俄的情报工作以及监视波兰的民族主义者。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警惕波兰的民族主义分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上任情报局局长后。 全国重点布防的地方就是波兰人的聚集地,仅波兹、西里西亚、西普鲁士三地。 就有专职密探1200人,兼职线人7000人,覆盖村庄、工厂,学校等一系列部门。 这些布控,倒是有了后世史塔西的味道。 我们无处不在。 “做得很好,尼古拉,这就是你该做的。”约阿希姆朝著身后的曼斯坦因投去了一个讚许的眼神,微微点头,表达了自己对尼古拉的满意:“我代表帝国由衷地感谢你。” “可是殿下那里的情况很不好,现在隨著革命爆发,我筹集不到足够的资金去保卫波兹。”尼古拉的语气依旧冷漠,並伴隨著一丝颓丧,他已经用尽手段去保卫这个省份了,但现在隨著革命爆发,德国的局势一片混乱,根本腾不出那么多资源去保卫一个波兰人占多数的省份,很多政客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將那个省份作为和平代价送给波兰人。 但这种代价是尼古拉接受不了的,他极度厌恶波兰的復国主义:“而且我手上的力量並不多,秘密警察只剩下了100多人,临时徵集的民兵也才2000多人?” “那军队那边是什么反应?” 这些问题显然是在约阿希姆的预料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调兵首先收拾波兹的原因。 现如今局势微妙,哪里的波兰人最强,他就要去打里的波兰人。 “军队还能有什么反应?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了。” “而且他们现在存在严重的畏难情绪。” “所以那些军队也指望不上了对吧?” “......” 电话那头鸦雀无声,没有回应。 显然是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片刻后,那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所以殿下,我现在没有办法为您提供一支大军,我听说西里西亚那边已经被公团分子所掌控,您现在前往波兹一个人太危险......所以您如果真的需要我的帮助的话,那么就请回到柏林来,我可以为您提供住处......” 说著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哽咽:“屈辱只是暂时的,您受苦的日子迟早会隨著帝国归来一起结束.......” 听到这话,电话对面的约阿希姆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时此刻,他终於感受到那些清朝的遗老遗少在面对前清皇室时是什么感觉了。 晃了晃脑袋,约阿希姆忍不住打断:“现如今下西里西亚是我的天下,我在这里拥有一支军队,我想要帮助帝国做一些事情。” “......” 电话那头的哽咽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尼古拉又说话了:“波兰人是德国身体里面的一根刺,只要它存在,那么我们就永无寧日。” “如果殿下的那支军队可靠的话,那么我想我们可以永远地解决掉那些波兰人的问题。” “你想怎么办?”约阿希姆问道。 “我会给那里的政府官员打电话,立马启动紧急状態法。” “整个波兹地区无限期军事管制,所有的波兰社团,报纸组织全部取缔,所有的波兰人集会,结社,演讲全部禁止。” 电话那头的尼古拉声音愈发冰冷,以至於说出来的话冷得约阿希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除了这些行为之外,我们还要立刻执行法定程序,將其中波兰人叛乱的3200名核心分子全部处死,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达命令,让那边的士兵立刻行动。” “政府他们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国防军的事情他们还管不著,需要我现在下达命令吗?” “您或许觉得这么做太血腥了,但我认为只要能够保住波兹,无论填进去多少波兰人的性命我都认为是值得的。” “英法是不会坐视我们在这里搞杀戮的,你的办法太残忍了.......” “当我们把那里的波兰分离分子全部杀光,他们就不会觉得我们残忍了,因为那里没有波兰人,那里彻底成为德国的领土,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他们那帮傢伙无非也是搞公投那一套。”尼古拉似乎很了解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德行,所以说起话来一点都不管不顾:“到时候那片土地没有了波兰人,看他们还打算怎么做......” “好了,你的意见我已经收到了,但我认为没有必要那么做。” 其实用不著尼古拉提建议,约阿希姆心里面就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可是殿下,波兰人冥顽不灵。” “您无论如何施展仁慈,他们也永远不会把自己当作德国人的.......” 他那头的尼古拉一听约阿希姆不同意他的建议,冰冷语气终於变得急了:“现在可不是施展仁慈的时候,那些波兰人就跟狗一样,只会畏惧我们的强大,不会感谢我们的仁慈,所有的仁慈都会被他们视作软弱......” “殿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大棒,不是其他。” “臣民们会原谅您的残酷,但绝对不会原谅您的软弱。” “我们要忠於我们的时代。” 第22章防御大师 “我们的確要忠於我们的时代。” 这句话让约阿希姆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但他心里面还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不过你说的方法並不是最好的方法。” “那殿下。您的方法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在美国有一个波兰钢琴家。” “伊格纳奇.杨.帕德雷夫斯基?” 尼古拉显然对於帕德雷夫斯基有所耳闻,对於对方的行程也是略知一二。 “看起来你也收到了消息。” 其实尼古拉知道的帕德雷夫斯基比约阿希姆想像的还要多,且不说前者的国际钢琴大师头衔,就说后者在1914年乾的那些事儿就已经足够引起尼古拉的注意了,他可是著名的波兰独立运动的领袖,並且还在北美组建了一支波兰人的志愿军。 更別说后者已经放出消息,要在一个月之后途经波兹,回到新生的波兰共和国。 尼古拉早就对他厌恶至极,早就想动手杀了他了。 但苦於得不到上峰的指示,现如今的德国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哪有精力去应对波兰挑起的边境衝突呢? 波兹对於现在德国政府而言,就是一块可以丟弃的地方。 本来就是他们波兰人的东西,他们既然想要,那么就还给他们。 这就是德国政客的想法。 “那傢伙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態要求访问波兹,这种消息谁不知道?”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我马上安排人去刺杀他,保证他不能活著到达波兹。”尼古拉冷血地说道。 “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一听对方要刺杀帕德雷夫斯基,约阿希姆连忙出声制止:“我说的意思不是刺杀......”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尼古拉明显有些愣神,显然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刺杀就能解决一切的时代:“让那个傢伙永远闭嘴,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如果刺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那么世界大战为什么还会爆发呢?” 电话那头异常安静,似乎是在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引蛇出洞,你接下来发布的命令不是禁言,而是要放鬆。” 约阿希姆在和尼古拉交谈后,在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解决波姿问题的答案。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气定神閒,侃侃而谈:“放鬆一切能够管制的东西,波兰语的报纸可以发行,波兰人的集会可以召开,波兰人的演讲也可以进行,如果波兰人想要罢工,那么也可以,哪怕整个波兹生產停滯也不是不能接受。” “除此之外,在那里的德裔团体名义上要解散,而且要发布公告,德国势力即將完全撤出波兹。” “如果波兰人想要上街狂欢,想要抢劫德国人的商铺也尽情放纵,军队不要出动,警察也不要维持秩序。” “除了沿途的火车站不要被波兰人衝击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捨弃。” “总之一句话,一切都让波兰人放鬆警惕。” “可这样毫无疑问会让那些波兰人更猖狂,殿下。” 尼古拉明显有些接受不了:“而且我们在那里的同胞也得不到保护,他们会被那些波兰人糟蹋的。”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不会这样做。” “但现在,瓦尔特,你认为我们还有选择吗?” 约阿希姆看了一眼曼斯坦因,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举著电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继续说道:“一个彻底战败的国家是没有尊严的,我们现在虽然签署了和平协定,但所有高层都知道那不是和平协定,而是投降。” “所以为了国家的胜利,大局之下,有些东西还是要分主次的。” “想要让我们的国家取得胜利,有时候就必须做出取捨。” “一切都是为了祖国,一切都是为了凯撒。” 一听到是为了皇帝陛下,尼古拉已经怦然心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您说的是对的,我就应该听您的,殿下。” “还有让那些职业密探不要閒著,把闹事的人名单全部给我记下来。” “秋后算帐吗?” “额......” 约阿希姆被点的一时失声,憋了半天,只好说了一句:“治病救人而已。” “引蛇出洞。” “好的,殿下。” 约阿希姆对著尼古拉又交代了几件事,隨后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后,他走到窗台边给自己点上了香菸,第二帝国留下来的遗產还蛮多的。 至少用威廉二世的便宜名头,能骗到不少聪明人为自己效力。 深深皱著眉头,约阿希姆仔细思索著自己接下来要谋划的事,自己在波兹的行动一定要做好。 完成別人不可能完成的事,才能收穫巨大的声望。 “殿下,这次行动隱秘,要招哪些人去?” 正当约阿希姆思索的时候,曼斯坦因又走了回来。 此时他嘴上叼著一只雪茄,手中夹著自由军团花名册。 “人越多越好。”约阿希姆掐灭香菸:“我们这次要干的事情很血腥,所以手上调动的人手也要多,但不要超出一半,上西里西亚那边隨时都有可能出现猫腻,我们离波兹一步之遥,上西里西亚也离我们也很近。” “所以我们必须留一个可靠的人守在这里,我觉得海因里希就不错。”曼斯坦因揣摩著约阿希姆的心思,回答道:“至於古德里安,他还要操练新兵,这里也离不开他。” 古德里安自从加入约阿希姆的阵营之后,就被他安排成了新兵训练大师,负责训练自由军团的所有新兵。 原本这个职位是约阿希姆安排给曼斯坦因的。 但曼施坦因直接推掉了这个职位,转而推荐了古德里安。 自从那件事之后,约阿希姆就把海因里希招募成了卫队队长。 他算得上是这支自由军团里的贴心之人。 “我离不开海因里希,你觉得莫德尔怎么样?” “一个不讲人情的傢伙,还喜欢顶撞我,我不喜欢他。” “前几天还砸了我几个同学的饭碗,这几天还更过分,把厨子,通讯兵都拉到训练场上面来了。” “殿下,把毫无战斗力的傢伙们送上战场,简直就是让他们送死。” 曼斯坦因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对莫德尔的看法,稍稍停顿,他接著说道:“当然,如果殿下觉得他合適,那么就可以,不过,我还是保留意见。” “一个刚刚加入我们阵营的傢伙就给如此大的信任,我觉得很不合適。” 莫德尔算得上是约阿希姆要的名单里面来的最晚的了。 当时他正在西线,再加上德国本身陷入了混乱, 所以一路上乘车既不方便,也不容易。 但约阿希姆依旧给予了他重用,这让曼施坦因大感吃醋,这都快比上我的待遇了。 第23章长刀在手 “所以莫德尔,你认为你值得信任吗?” 约阿希姆显然知道莫德尔早就已经走到门外了,所以直接对著莫德尔的方向直接问道。 “我认为我对於祖国的忠诚比曼斯坦因要强。” 莫德尔走了过来,他此时正穿著一身德国军装。 手中夹著一大摞文件,显然是来找约阿希姆匯报工作的。 他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敲门。 就遇上了曼斯坦因吐槽自己,被当面吐槽,这任凭谁也难以接受! 更何况莫德尔的性格本来就偏向於孤狼,自然不会给曼斯坦因留什么情面:“而且我一路上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升到这个位置的,不像某些人靠著自己祖辈的吹吹捧捧。” “你胡说些什么,是谁靠吹吹捧捧过日子?”曼斯坦因针锋相对。 “好了,不要吵了,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祖国復兴不可或缺的人物。”约阿希姆充当著两人的调和剂,说著他扭头看向了莫德尔:“莫德尔,你就留下来帮我看住那些旧官僚,我骨子里面就不相信路德维希那个傢伙,他肯定会在我离开之后搞一些事情。” “那殿下,阿尔弗雷德呢?”莫德尔问:“您走之后我就没有办法保证能够控制他的第六军了,阿尔弗雷德將军无论是从哪方面看,都是我的上级,我没有权利指挥他。” “指挥不了怎么办呢?” 皇子殿下的眼神变得玩味。最后忍不住看一下曼斯坦因。 然而不出所料,对方此时也盯著他,两人立马互通心意。 於是约阿希姆笑了笑:“埃里希,帮帮忙吧。” “哼!”曼斯坦因双手抱胸不做回答。 ....... 磅礴的大雨笼罩著波兹,而德国东部在冬季时很少下雨。 更別说波兹邻近的省份西里西亚压根滴雨未下,这让驻守在这里的德国士兵异常恼火。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暴雨天气,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波兹城最近的气氛逐渐紧张。 上头那边已经来了通知说波兰人最近准备搞一场大起义,准备將这里的德国人通通都赶出去。 这毫无疑问让这里的德国警察和驻军紧张万分,儘管他们也清楚原因。 波兹未来留在德国境內的机率不大,但作为普鲁士王国统治了数百年的土地,这里还是有人愿意忠实执行上级的命令。 也正因为如此,德国在这里的左中右派系几乎联合了起来。 但儘管他们联合了,联盟却异常脆弱。 因为三方本身就有极强的矛盾,只不过是因为波兰人的威胁,他们才相互联合在了一起。 也正因为如此,波兰人抓住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巧妙挑拨。 德国人在这里统治的岌岌可危,以至於德国警察现在走在街上都时刻提心弔胆,怀疑这里的市民要袭击自己。 儘管根据官方统计,波森的德语人口约为51%。 但波兰人在暗中散发的铺天盖地要造反的传单,还是让这里的德国人提心弔胆。 以至于波兰人只要向他们瞪一下眼睛,这些德国警察就不敢收缴他们手中的传单,甚至连宵禁也形同虚设。 这让这里的波兰人愈发嘲笑德国人的胆怯。 看起来这些德国人並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强大。 不过好在上头来了命令,让所有的军队和警察都收队回营。 宵禁被撤除,言论被放宽。 这让所有德国士兵和警察们不由得大鬆一口气,终於不用流血了。 而现在的波兰人都认为很合理,认为这里的德国人已经认命。 自然而然地,整个街道都响起了波兰人的欢呼,紧接著属于波兰的红白两色旗开始在街道上正大光明地飘扬。 镜头稍稍拉近,在德意志帝国国会波兰党议员的宅邸里。 瓦迪斯瓦夫.卡其米日.赛达看著街道上逐渐散去的德国士兵和警察,心中忍不住疑惑:“这些德国人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就撤军了?” “上头最近有什么消息吗?”瓦迪斯瓦夫扭头看向自己的秘书,忍不住询问道。 瓦迪斯瓦夫口中的“上头”自然指的是柏林政权,他已经当了半辈子的德国人了,自然习惯的將柏林称之为上头。 “还没有具体通知,不过大致已经知道了,德国人已经完全放宽了我们一切限制。” 秘书的声音异常激动,能够被瓦迪斯瓦夫安排到这个位置的自然是一个波兰人。 波兰被奥地利、普鲁士、俄罗斯欺压了几百年,终於在这一刻摆脱了三国的枷锁.......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激动? “是真的吗?”瓦迪斯瓦夫的声音也变得激动了,这可是他毕生的梦想。 德国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波兹的统治权吗? 要知道那位波兹省的总督,他可是跟他打过交道的。 对方对於皇帝和柏林政权可谓是忠心耿耿。 而且在波兹时刻不停地推行德国化政策,他对于波兰民族主义分子可谓是敌视异常。 现在对方突然放手,著实是给了他一些不真实感....... 就好像一切都是假象。 “这件事情当然是真的。”秘书的声音已经几乎变得哽咽,並且给自己的长官奉上了电话:“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向高官那边打电话,我相信那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 “呼!” 瓦迪斯瓦夫拿起电话拨了起来,他和秘书二人不约而同地屏息以待,等待著电话那头的回覆。 “给我转接总督府。” “瓦迪斯瓦夫议员,我是汉斯.冯.特普卡默总督,你有什么事向我匯报吗?” “总督阁下,我想问一下街道上的波兰狂欢是什么情况?”强压住內心的兴奋,瓦迪斯瓦夫关切地问道。 “议员阁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必要跟我装吗?” 电话那头的特普卡默早已经没有心思和对方打官腔了:“那些波兰民族主义分子不都是你在暗中资助吗?现在我们德国人打算从波兹全部撤离,不是正好隨了你的意吗?” “这难道不是你心中最期待的事情吗?” “你们真的打算全面撤离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瓦迪斯瓦夫被特普卡默梗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问道:“那些资產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电话那头的特普卡默嘴角勾起恶毒的笑容:“带不走的全部炸掉,我们德国人寧愿毁掉所有的资產,也不留给你们。” “可是波兹还有很多德国人。”一听对方要炸掉所有的资產,瓦迪斯瓦夫顿时急了:“你把资產摧毁了,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我管他们干什么?我做的是德意志帝国的官,不是共和国的官,我只对皇帝陛下一个人负责。” “现在皇帝陛下没了,我只对自己负责。” “別这样,我可以和您谈判。” “我保证只要您向我们移交完整的资產,我们就可以从里面抽出一大笔资金给予您个人补偿。” 补偿?我更愿意拿你们的头补偿! 特普卡默这个老保早就对这些波兰人恨之入骨了,现在对方还要贿赂自己。 他只觉得万分噁心,不过上头来了命令,他也得执行:“那好啊,今天晚上6点你就来官邸找我吧......我保证你和我都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夜黑风高,正好拿著长刀杀人! 第24章 血月高掛 说是六点钟到,但五点半的时候, 瓦迪斯瓦夫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波森的官邸。 几天前他来到这里时还是德意志帝国的一员,而现在他將是未来波兰最高法院院长。 一辆德国生產的奔驰牌轿车缓缓驶进这里,车辆还没有停稳。 坐在上面的瓦迪斯瓦夫就迫不及待地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一路小跑地走进了波森的德国总督官邸。 “议员阁下?”迎接他的是总督的秘书,他一脸惊讶的看著瓦迪斯瓦夫:“您和总督先生不是约好了六点钟见面吗?” “怎么现在就来了?” “现在才5点半呢。” 瓦迪斯瓦夫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接著他傲气十足地向餐厅那边走去。 但等到他推开房门时,那秘书已经站在了正在吃饭的特普卡默身边。 “你吃过饭了吗?”特普卡默平淡异常地问道:“如果没吃的话,可以坐下来吃一点。” “可以直接给我来一份。” 瓦迪斯瓦夫刚好没有吃晚饭,所以索性坐了下来。 如果按照往常的习惯来讲瓦迪斯瓦夫一般会坐在主人的左边或者右边,然而今天他却选择了例外。 坐在了德国总督的对面。 而特普卡默这时已经吃完饭了,他饭后一支烟。 动作和正在狼吞虎咽的瓦迪斯瓦夫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有些气定神閒。 其实到了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了,接下来他只需摆出一张扑克脸,等待来自约阿希姆的惊喜。 ...... 截至到现在为止,布雷斯劳的火车站已经遭到了封锁。 所有的客运都被勒令停止,所有的火车都被勒令腾空,据说除了保留火车的基本运营人员之外。 所有的閒杂人等都被驱赶了出去,所以到了现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已经变得异常清净。 只剩下几十辆军用卡车摆放在火车站台上。 约阿希姆从一辆卡车的驾驶室上跳了下来,摇晃的车辆让他有些头晕,想吐。 所以他对於这样的车辆,就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不是用来装人的。 沃尔夫也从另一边的副驾驶跳了下来,一边拍著约阿希姆的背,一边递上了水。 “让士兵们开始行动吧。” 喝了一口,约阿希姆的状態好了不少。 水壶重新交还给对方,他朝著正在向他走来的曼斯坦因吩咐道:“波森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稳住了波兰人。” “所以今天晚上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决胜时刻,还有就是告诉我们的士兵,不用思考我们的事业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 “因为他们是德意志人,德意志人就是即將上战场的军人。” “而服从命令就是军人的天职,为德意志祖国而战,响应祖国的號召,就是军人的使命。” “所以无论我们现在立场如何,今天晚上我们都將在风雨中同舟共济。” “而且你对敌人心慈手软,他们打向你的子弹也不会转弯。” “所以今天晚上放开军纪,对於名单上的波兰人可以不择手段。” “將他们斩尽杀绝!” “我明白了,殿下。”曼斯坦因重重点头,“我会去执行的。” “那些妇女儿童怎么办?他们都有家庭.......” “妇女儿童怎么办?” 约阿希姆面对这个难题也是很难抉择,於是他默默地点了一支烟。 曼斯坦因也知道约阿希姆的为难,也陪了一根:“要不要我帮您做出决断?” “所有的事情你都能帮我做决断,但是这件事情你不行。” “我约阿希姆还没有轮到让我的部下给我背锅。” “那殿下是怎么想的?”曼斯坦因又问。 “我还能怎么想?” 约阿希姆终究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他始终是个人,还有良知。 一支烟抽完,约阿希姆平缓地说道:“您自己也在战壕里面呆过,我们只对男人开枪,不对妇女儿童动手。” “好的,我会这么办的。” “还有一件事情。”约阿希姆冷冷地,抬起下巴:“在路途上所有人保持安静,谁要敢大声喧譁,胡乱出声,按军纪处置。” ...... 时间缓缓地流逝著,已经指向了8点。 瓦迪斯瓦夫和特普卡默已经换了好几个场所,但他们討论的问题都没有变。 那就是德国在波兹省的资產交接问题,先是谈论这里的银行、经营、商铺,以及战后德国人在这里的生存问题,每当瓦迪斯瓦夫说到热情的时候,对面的德国总督总是会给他泼一盆冷水。 就比如说现在,正当瓦迪斯瓦夫大谈如何保护德国侨民时,特普卡默依旧是那副扑克脸,冷冷地插上了一句:“怎么保护像华沙那样一起夺取德国人的財產吗?” “我听说那里的德国人已经不允许说德语,他们要么接受波兰语的教育,要么就滚出华沙对吗?” 这个答案让对面的瓦迪斯瓦夫异常羞恼,別无他耳,因为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当然,除了让德国人滚出华沙之外,其中还包含著一些民族仇杀。 “我承认一定的民族仇杀是有的,但我保证,您和您的势力撤出波兹南后.......” “我们一定会用所有的力量来保护这些德国侨民不受波兰人的伤害。” “嗯,都行。” 对面的德国总督依旧是一张扑克脸,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变化。 就好像瓦迪斯瓦夫所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那所有的问题都谈拢了,那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德国势力在什么时候彻彻底底的退出波兹南吧?” 虽然瓦迪斯瓦夫也觉得特普卡默今天的回答有些异常,但他觉得这很符合国家沦丧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没有深究这件事情,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以此大功,在未来的波兰共和国谋取更高的职位。 这也就是他今天没有向华沙报备的原因。 他要给在华沙的毕苏斯基奉上一份大礼,一个惊喜。 “隨便,怎么著都行,你看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反正等我们彻底退出这里的时候,你就可以向华沙邀功了,到时候步步高升。”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是下一任的波兰总统。” “下一个毕苏斯基了!” “你怎么这么说?” 被戳破心思的瓦迪斯瓦夫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就好像对面的人突然给了他一记耳光一样。 他从椅子上跳起脚来:“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波德两国......” “我在想我们两个国家之间有没有永久和平的可能呢?” “当然没有永久和平的可能。”特普卡默看向瓦迪斯瓦夫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他今天晚上第一次说了真话:“今天你从我们这里拿走了波兹,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打回来。” “德国无论是从体量上还是从人口来看,” “都比波兰强大太多了。” “我们碾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英法两国会保护我们的。” “如果他们两个国家都靠不住呢,如果俄国再一次强大起来了呢,你又能靠谁呢?” “虽然你们现在一时占优,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杀回来的。” “到时候你们就要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瓦迪斯瓦夫面对德国总督的突然发难,已经涨红了脸。 因为他清楚波兰如果无法彻底消灭德国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就势必是德国的復仇。 所以特普卡默说的就是实话,也正因为说的是实话,他才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所以只好换了一个角度去指责对方:“你为什么要轻易说出发动战爭这个词?和平难道不好吗?” “和平难道是罪吗?” “你们德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血腥,动不动就发动战爭。” “是啊,有时候我也想问这个问题。”特普卡默冷笑著毫不在乎。 而后者被这些话呛得浑身发抖,只好打开了窗户。 他想用凉风醒醒神。 微风吹过。 瓦迪斯瓦夫微微抬起头恰好望见了今晚的明月,此时那洁白的月轮上好似染上了一层血色。 第25章 前奏 约阿希姆的部队在集结。 最底层的士兵正在排长、连长的组织下整理好队列。 其余的营长、团长乃至旅长围绕在约阿希姆的身边。 这个时候,他们正待在一个小会议室里。 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繚绕,空气污浊,几乎令人窒息。 约阿希姆这具身体並不適应这个环境,所以不停地咳嗽。 而其他的德国军官们则將几个菸灰缸都插满了菸蒂,曼斯坦因和海德里希十分照顾约阿希姆的身体,所以不在他身边抽菸,其他的军官则是在原地吞云吐雾。 他们两个到了现在,也没有维持秩序的想法。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动,决定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到底是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 他们也难免对自己的部下们都放纵了一些。 “把烟都掐了吧,时间差不多了。”约阿希姆一边咳嗽著,一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接下来我们討论的问题不允许抽菸,谁要是再抽菸,谁他妈的就给我滚出去。” 和这些大老粗军官待在一起久了,约阿希姆难免也沾染上了几分说脏话的臭毛病。 虽然他一直在克制,但脑子里面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他妈的这个单词。 “殿下注意言辞。”曼施坦因在一旁小声提醒。 “好,我知道了。” 从身后的沃尔夫手上接过文件夹,约阿希姆將手中的名单一一分发给在场的所有军官:“这是我们在西里西亚製作的一个文件,上面明確標註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目標是要抓哪些人,首当其衝的就是前帝国议会波兰党议员瓦迪斯瓦夫.卡其米日.赛达,以及踪跡可能在波森的约瑟夫.道博尔-穆西尼基,除了这两个要活的之外。” “其他名单上的波兰人,我只要尸体。” “那警察会跟我们一起出动吗?” “如果我们遇上了我们的军队该怎么办?” 一些军官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需要开火吗?” “如果遇到军人反抗,直接制服,如果对方敢对你们开枪,那就把大炮拖上来。” “炮兵会为你们提供火力。” 约阿希姆手中的自由军团可不是一支普通的民兵队伍。 而是实打实装备了大炮、步枪甚至装甲车的武装力量。 他从下西里西亚可是搞到了不少好东西,大量被勒令解散的德军可是把武器都交给了他们。 有些人甚至把衣服一脱,直接穿上了他们的衣服,直接加入到了约阿西姆的阵营里面来。 所以截止到今天为止,他的部队已经扩充到了几千人,而且其中带到这里来的还充斥著大量的德国老兵。 阿尔弗雷德和路德维希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和约阿希姆全面合作。 “除此之外,你们也不用担心遇上了军队或者警察。” “我们已经和波森总督府打过招呼了,今天晚上警察会待在他们的驻地里面,至於军队除了少数军官会返回自己的家中之外,其他的士兵都会在军营里面,所以你们在大街上看到拿武器的傢伙们,他们肯定不是军人。” “所以无需犹豫,直接开枪,他们是波兰人的走狗,波兰人在波森地区组织的所谓民兵。” “至於所谓的军纪,我再重申一点,我们是军人,我们不对妇女儿童开枪。” “这是我们作为军人的底线。” 说完,约阿希姆朝著身后的沃尔夫伸出了手,后者很丝滑地拿出了一条名贵香菸。 隨著马克幣值不再稳定,香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成为了硬通货。 有些人甚至觉得收香菸都比收马克好,但约阿希姆可没有把那一条香菸揣进荷包。 反而將包装纸扯开。 在眾人的注视下,东甩一盒,西甩一盒,顷刻间就將一条烟彻底分光。 而其他人对於约阿希姆这种行为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直接乾脆利落地收下。 个个都塞进了自己的囊中。 这要是让西方的那些资本主义分子看见了的话,绝对会大呼:这是什么左翼分子集会? 私有財產的观念居然如此淡薄! 约阿希姆给自己留了一盒,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抽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 曼斯坦因想给他点菸,而后者直接摆手拒绝:“还有就是行动速度要快,不要给我见到反叛分子的財產就拖拖拉拉的了,第一件事情封锁道路,第二件事情占领各个街道,第三件事情占领电厂並断电,第四件事情摧毁所有人的波兰报社,第五件事通知那些德国报社来见我.......” “任务已经分发完毕。” “现在是8点半,10分钟后开始行动。” ...... 阿莫龙恩城堡 此时的威廉二世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很久了,虽然他一开始就跟阿尔登堡伯爵说暂住三天,但实际上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购买庄园的打算,因为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接受自己丟掉皇位这个事实,他还梦想著母猪共和国发生政变,德国人重新迎他回去做皇帝呢。 (母猪共和国是威廉二世对魏玛共和国的蔑称,即德语单词:saurepublik) “约阿希姆那个畜生联繫上了没有?” 即便是站在门外,也能听见房间里面皇帝的怒吼。 直到现在,威廉二世依旧是余怒未消:“给我找到他,把我的財產都拿回来!” 房间里面的威廉皇储小声嘀咕:“还没有找到,我已经儘可能地发动了我的人脉关係去找了。” “有人说他去了罗马尼亚,有人说他还在西里西亚。” “这还用想吗?他去西里西亚能干嘛?” “西里西亚全是左翼分子,他不怕被砍脑袋吗?”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已经被训斥了好几天的威廉皇储终於是也忍不住了,他在皇帝面前小声嘟囔著:“您和母亲不是平时最宠爱她吗?还说他是孝子......现在他把我们家族的钱都捲走了,这下你才知道他是畜生......” 这话一出,威廉二世只觉得一种惆悵和悲哀充斥了自己的全身。 但紧接著,一种暴怒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自己身为皇帝的尊严遭到了自己的儿子的挑衅:“混帐.......混帐!” “是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不,不是我要这么说话,而是,父亲我们手上已经没钱了。”威廉皇储也是气血上涌,双手一摊,反正自己老爹也不是皇帝了:“约阿希姆那个臭小子把所有的钱都捲走了,柏林那边也不愿意跟我们拨更多的財產,王宫事务大臣说了,除非您发表官方声明,正式宣布永久放弃普鲁士王权和德意志帝国的皇权......否则柏林那边一分钱都不给我们拨。” “普鲁士財政大臣也说了,你如果想要领取那些留在普鲁士的財產和家具的话。” “那么就必须发表退位声明,否则他不可能拨一分钱给我们。” “他们怎么能这样做?我是皇帝呀!” “真是岂有此理!”威廉二世咆哮著举起茶杯,將它狠狠得摔在了地上。 “您从离开前线开始就已经不再是皇帝了,接受现实吧,父亲。” 接受现实这个词,对於威廉二世来说何等沉重啊,他要是真签了字,那就真的与德国皇位,普鲁士王位无缘了。 他就真的成了霍亨索伦家族不孝子孙了,可是时局已然如此。 他一个人待在荷兰又能如何? 威廉二世的左手在剧烈地抖动,许久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沙哑地说道:“你去准备吧,你去给我准备一份声明。” “我,我宣布退位.......” 退位一词说完,他几乎瘫软到了椅子上,整个人浑身乏力,就好像快死了一样。 然而这时,皇帝的秘书长闯了进来。 此时他手中正拿著一份电文,这给了威廉二世生存下去的希望:“陛下,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威廉皇储对於对方冒冒失失的行为有些不满。 “约阿希姆殿下在西里西亚,他和路德维希总督待在一起。” “什么?” “还真在西里西亚!” 威廉二世和自己的儿子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约阿希姆在西里西亚做什么? 第26章 擒贼擒王 “呜呜呜呜.......” 尖锐且刺耳的警报声在整座波森城市上空迴荡,惹得已经喝成醉鬼的波兰人忍不住抬头仰望。 但他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在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继续喝著手中的啤酒。 毕竟这样的警报声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听到了无非就是德国人戒严的標誌...... 等等,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戒严的標誌? 是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戒严的標誌? 德国人已经认清了现实,准备全面从这座城市撤离了呀,他们怎么还会戒严? 想著想著,前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醉汉的脑袋微微一抬,铁棍径直从他面颊上砸下! 仅仅是一棍,他便抱头鼠窜....... 那人还没放过他,一棍、两棍、四棍、五棍地往他身上敲。 直到把他打到奄奄一息,他才住手。 他迷迷糊糊即將晕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德语:“抓这种小鱼小虾没意思。” “去那些当官的家里面,他们家里面有钱,这些人都是穷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便宜这帮波兰鬼子了。”那人冷笑一声,拎著铁棍和自己的同伴走了。 波森总督府的宅邸。 一辆奔驰牌轿车缓缓驶进这里,和上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不一样的是,约阿希姆在这里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特普卡默的秘书早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就候在这里。 见到那辆奔驰牌轿车缓缓停下,他快步上前走去,將车子的后门打开。 一身军装的约阿希姆从车后走了出来,他的卫队长海因里希。 以及一个刚刚前来报到的“新兵”埃尔文·隆美尔坐在他的身边。 此时按照他的军衔来说,用新兵称呼他有点不合適。 但论资歷而言,他確实在约阿希姆阵营里面算是新兵。 至於曼斯坦因则带著三卡车的士兵停在了不远处,等到约阿希姆他们走进去,他们就著手开始接过总督府的防务。 並且开始整编这里的士兵,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约阿希姆来到这里不一定是为了拯救波森,他还是为了抢班夺权。 “欢迎回到波森总督府,皇子殿下。” 特普卡默的秘书打著招呼,恭恭敬敬的奉上了自己的见面礼。 约阿希姆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让海因里希隨手接过礼物,然后开口问道:“现在的气氛怎么样?” “殿下,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 “总督大人已经攀谈了四个多小时了,瓦迪斯瓦夫那个傢伙已经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考虑到大局,对方还是和总督耐著性子谈。”秘书並没有因为约阿希姆的態度,而出现任何的愤怒情绪。 相反,他愈发的恭敬,显然,背后之人拉拢的意味十分明显:“总督大人已经提前吩咐过了,您要是感觉到舟途劳顿的话,可以在会客室里面稍作休息,稍后他会抽出时间来看您,和您当面交谈计划內容。” “我一个皇子和他见面,还需要他来抽出时间?” 约阿希姆终於將目光放在了秘书的身上。 那语气,那质问,显然带著不满。 “当然不是这样,您能来到波森总督府是我们的荣幸。”那秘书诚惶诚恐,生怕得罪了眼前的德国皇子。 “不用客气,你在前面引路就行。”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別人做的习惯。”约阿希姆冷漠的拒绝:“在前面引路!” 说完,他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隆美尔和海因里希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前面,殿下。” “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正当那秘书就要离开的时候,约阿希姆却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殿下?” “见了一面,连个手都不握吗?” “殿......殿下?” 那秘书显然没有想到约阿希姆会和他握手,显然他之前所接待的大人物都没有这么做。 约阿希姆殿下,他可是皇子啊。 错愕之间,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动。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约阿希姆。” “我叫汉斯.拉斯特......” “我记住你了。” 约阿希姆和他握了握手,手掌往他手腕处掐了掐。 脉搏正常,语气激动。 觉得没有什么异常,便不再理他,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擅自闯入总督府!” 其实在看到约阿希姆那张和皇帝七八分相似的脸,瓦迪斯瓦夫就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早听说德国的皇子约阿希姆卷了他老爹的財產往罗马尼亚跑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你就是瓦迪斯瓦夫议员阁下?”约阿希姆盯住了对方,如同盯住了猎物一样。 瓦迪斯瓦夫没有著急回答,他看著约阿希姆如同主人一般直接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后的两名德国军官侍立在他身边。 他感觉气氛有些不妙,甚至有些紧张。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翘著二郎腿,约阿希姆盛气凌人,语气更是步步紧逼。 “我不是.......” 都见到这种情况了,瓦迪斯瓦夫哪里还敢回答自己就是他口中的议员阁下。 索性直接装疯卖傻,用熟练的德语指著旁边的特普卡默:“他才是瓦迪斯瓦夫,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德国商人。” 说完,他便脚步急促地走向窗口。 “呵......” 见到这一幕,约阿希姆直接被这狡猾的老头气笑了,还真把自己当德国鬼子整了是吧? 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德国军官便应声而动,上前就要按住瓦迪斯瓦夫。 瓦迪斯瓦夫见到这一幕直接魂飞魄散。 打开窗户,直接就要跳窗。 这傢伙当真是人老身不老,这么一会的功夫。 他就已经把一条腿跨到了窗外。 接下来他只需要稍稍一动就能逃出升天。 这里是二楼,即便跳下去也不会要了他的命,最多只会崴脚。 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不跳那他的事业,可就真的完蛋了。 就在那一刻,海因里希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整个人给扯了回来。 然后两个日耳曼大汉將他按倒在沙发上。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共和国议员!”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我们是在造反啊,难不成在这里喝茶呀?” 约阿希姆说话的功夫,一股寒风灌来,將秋叶砸在一脸颓废的瓦迪斯瓦夫身上。 当真是擒贼擒王! 第27章挣脱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约阿希姆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 “实不相瞒,我见过你,也见过皇帝陛下的样子,您和他的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瓦迪斯瓦夫回答的很快,因为他此时感觉自己口乾舌燥。 “所以你见到我就跑。” “我很好奇,不是有传闻说您去了西里西亚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义务。” 约阿希姆当然知道对方说这话的意义,无非是在刺探眼前的情况而已:“接下来我和他的交谈,你只需要听著就行了。” 这话对於瓦迪斯瓦夫来说就相当於是最后通牒。 儘管约阿希姆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在那一刻好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波兰人他们对於德国人今天在波森的行动毫无准备,这会让他们吃上大亏。 他想过万般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约阿希姆这个傢伙不是一个落魄的王子吗?不是和自己父亲切割了吗?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 他哪里来的力量足以扭转波森的乾坤? 任凭他瓦迪斯瓦夫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 不过约阿希姆可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他看了看特普卡默:“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殿下。”终於等到了救星,特普卡默语气兴奋地回答道:“您的部队都到了吗?” 约阿希姆抬手看了看手錶:“5分钟后,整座城市就会停电。” “至於我们的部队,把所有窗户打开吧,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特普卡默连忙將其他窗户都一一打开。 波森总督府坐落於整座城市为数不多的高点,从这里能够俯瞰全城。 所以只需要轻轻探出脑袋,特普卡默就已经能够看到这座城市夜幕下的全貌了。 但见不计其数的火把分成几十路,从公路再到警察局,从小道再到医院,从发电厂再到兵营。 最后在总督的注视下逐步朝波兰区匯聚! 德国人对付波兰人的报復行动开始了。 ...... 约阿希姆的奔驰车在波森的街道上缓慢行驶著,这里是波森这座城市的主干道。 此时这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大量的波兰的男人被德国人抓捕,从家里面赶了出来。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受伤严重的傢伙,他们身上脸上的伤都是约阿希姆的士兵造成的。 至於造成这些伤口的理由? 毫无疑问,他们被打上了波兰分裂主义的標籤! 所以约阿希姆手下这些几乎狂热的民族主义者自然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只管枪托拳头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抓捕行动怎么样?”约阿希姆平静的看著曼斯坦因等待著对方匯报工作。 “一切顺利,名单上的人物基本上都抓满了。”曼斯坦因平静地点著头,“只是您说的那个傢伙没有抓到,根据审问,他目前还在华沙,据说还在等待华沙方面的命令。” “约瑟夫.道博尔-穆西尼基?” “就是他。” “消息可靠吗?” “打碎了他几颗牙,他不可能同我们说假话。” “那就好。”约阿希姆轻轻地点头,扭头看向了车旁的人流:“这些波兰人怎么办?我暂时没有什么太好处理的方法.......” “需要我们遵守人道主义吗?”曼施坦因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波兰人。 “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们不可能杀光这里的所有波兰人。” 曼施坦因在约阿希姆的注视下,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正如您之前所说的那样,把里面的关键分子和主要的首脑先打掉,其他的人一概不问责,或者稍作处罚就行,我们不能把这里的事情搞得太大了,这样就会把地区斗爭上升成国际爭端。” “你居然也考虑到了国际爭端?”约阿希姆对此大为惊讶。 “最近我也在思考国际局势,人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啊,殿下。” “你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你,埃里希。” 约阿希姆心中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曼施坦因的意见。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问问莫德尔的建议,於是决定先回去打个电话再说。 毕竟一个电话也等不了很久,就算时间再著急,也不差那么一丁点。 现在的约阿希姆有些失神,但就在这一刻,汽车却猛地剎住了。 惯性让约阿希姆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前排座椅上,他有些恼了:“沃尔夫,你小子是怎么开的车?” “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前面突然冒出来个小孩......我不得不剎车了。” “小孩哪里来的小孩?” “就在前面,殿下。” 约阿希姆用右手扶住脑袋朝窗外看去,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直骂。 但他这才发现,车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乾瘦得如同豆芽菜的孩子。 那孩子早已经被奔驰车嚇得瘫软在了地上,两只小手满是泥巴,看样子刚才是在活泥玩。 “看头髮像是个波兰人。” 沃尔夫没好气地骂道:“殿下,我现在下车,立马把他丟到一边去。” “这帮波兰人真是让人烦死了。” 约阿希姆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终是感觉这么粗暴,有些不太好。 不符合自己內心的道德观,一念至此,於是他鬼使神差的下了车。 將那个波兰小子抱进了怀中:“小朋友,你妈妈他们去哪儿了呀?” “怎么一个人把你留在这里?” 那波兰小子看著路德维希身上的军装本就害怕,这下又听到熟悉的德语,几乎是立刻就瘫软在了约阿希姆的怀中。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就立马在约阿希姆的身上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德国人的魔爪。 还不等约阿希姆有所反应,这小子就摆脱了约阿希姆掌控,一溜烟溜到了人流里面去了。 “殿下,您还好吗?”沃尔夫望著路德维希问道。 “没事。” 约阿希姆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有些想得太多了。” 后面他上了车。 约阿希姆回到总督府后,他迫不及待地往西里西亚打电话:“给我转下西里西亚总督府,让莫德尔接电话。” 第28章 人要狠一点 电话过了一会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约阿希姆熟悉的声音,是莫德尔:“殿下,是您吗?” “是我。” “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顺利,波森已经是我们的了。”这个 “那就好,我这边一切顺利,只不过路德维希有些不安分,他给皇帝陛下发了一封电文。” “只是发了一封电文吗?” “他没说什么,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只不过皇室那边回电了,他们马上会派人来到西里西亚。” “是谁?” “好像是威廉皇储。” “他来西里西亚做什么?抢班夺权吗?” “恐怕是这样子。” “他的问题以后再谈,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约阿希姆对於威廉皇储要来西里西亚这件事情,並没有感到什么惊讶。 毕竟他那个所谓的大哥在他眼里就是个草包而已。 他孤身一人来到西里西亚能做什么? 会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他的大哥威廉皇储是一个魅魔,摇摇手就能把他手下的这些人笼络到他身边去。 “什么事情?您说......” “我们在西里西亚俘虏了大量的波兰人,除了那些关键分子被我们杀了之外,这些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曼斯坦因给出的建议是处理其中的狂热分子和首脑,其他的一概不问。” 说完,约阿希姆闭上了嘴,沉默著等待对方的回应。 希望电话那头的莫德尔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那殿下您心中是怎么想的呢?”莫德尔反问。 “我的意见也是偏向於这样,尤其是我今天看到一个波兰的小孩子.......我心里面就不忍心。” 越是这么说,约阿希姆越发心软,心中的良知在不停地挣扎。 “那殿下认为这么做是对的吗?”莫德尔问道。 “我不知道.......” “那殿下还想保住波森吗?”莫德尔又道, “想......” “既然想的话,殿下就应该知道现如今穷凶极恶的法国人和英国人正在步步紧逼,现在德意志正处於危难时刻,我们手中的人比他们少,我们手中的装备比他们少,就连曾经的国际地位也一落千丈,所以即便您现在控制了波森,他们也会在日后搞出所谓的公投。” “而公投的结果,又是两方的博弈。” “波兰人和德国人之间又会血流成河,我们要是贏了,一切都还好说。” “但是我们要是输了,我们的名声会扫地,我们的事业也会一落千丈。” “现如今国內外所有人都想看您输啊!” “但是您偏偏要贏给他们看!” 短短的一番话,让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呼吸变得急促。 然而莫德尔的话还在继续:“所以说我不想看到德意志民族输,我只想看到我们在这片土地上贏。” “所以您的想法现在和我一样吗?” “是的……”约阿希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喉咙沙哑地回答。 “您的想法和我一样的话,那么就抱著死无全尸的觉悟,向世界宣战吧!” “到时候我也將追隨您的事业,直至天涯海角。” “那如果我下了地狱呢?”闻得此言,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笑了,颇为释然的问道。 “那我就陪您一起下地狱!”莫德尔慷慨激昂地回答道。 这话一出,约阿希姆大脑一片空白。 他顿感一股豪气从胸腔直灌大脑:“好,我明白了。” “人无论在何时狠一点,总没有错。” “正所谓人们只会对自己好的人发脾气,因为他知道你会包容他。” “对付这些波兰人也是这个逻辑,他们也不看看他们在德国过的什么日子,在俄罗斯那边过的什么日子。” “帝国给予了他们部分自治权,结果他们却蹬鼻子上脸的.......现在还闹著独立.......”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將西里西亚和波森牢牢的控制在德国的掌中。” “胜利属於你,殿下。” “我在西里西亚恭候您胜利的消息。” 约阿希姆轻轻点头,然后掛断了电话:“沃尔夫,把曼施坦因叫过来,我有事情交给他处理。” 確实,现在的他也的確要狠一点。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同情任何人。 自从他做出前往西里西亚的决断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后路。 正如莫德尔所说的那样,不管是德皇还是共和派,再或者是那些左翼分子都想看著他输。 只要他在西里西亚这块地区露出一丁点破绽,那么迎接他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有什么资格施展自己的仁慈,同情別人的遭遇? 他只能不断向前,带领著他的部下们贏!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心中已经隱隱约约的猜到了约阿希姆做出的决断,但曼施坦因还是习惯性的问道。 “你对今天抓捕的那些人了解多少?他们是什么成分?” 约阿希姆单刀直入的问道。 “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一部分波兰地主,还有一些波兰的知识分子,社会活动家,村长以及一些在波森总督府的官员。” “那些波兰的报纸,报社都清理完毕了吗?” “记者和那些总编都抓起来了,报社直接烧毁掉了。” “士兵们做得很好。”约阿希姆轻轻地点著头,目光盯住了曼斯坦因:“但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杜绝这些人的侥倖,避免他们在日后继续推行所谓的波兰分裂主义。” “这一点我会让我们的士兵们去教育他们的。” “不是教育,是把那些波兰人集中处决掉。” “所有的波兰人?” “不是。” 约阿希姆神情严肃地看著曼斯坦因:“就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记者,波兰的地主,波兰的知识分子,以及社会活动家,还有那些村长,还有那些所谓的官员,把他们都从人群里面摘出来集中在一起,然后统一处决!” “集中处决?”曼斯坦因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直冒,被约阿希姆的眼神盯得不寒而慄:“连基本的审判都没有吗?” “对待分裂分子,我们是不需要审判的。”约阿希姆冷冷地盯著对方:“你不杀掉敌人,敌人就会杀掉我们。” “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保卫我们德国的领土,不需要软弱!” 第29章 杀绝 约阿希姆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在他下定决心之后, 他就立马命令曼斯坦因执行他的命令。 於是到了现在,约阿希姆和特普卡默乘坐在奔驰车上望著车旁的人流不停感嘆:“看样子人数可不少,大概在700人左右。” “就算是1000人也得杀。”约阿希姆手中翻著书,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手中的文字,“这些都是波兰民族的脊樑,如果我们今天饶过了他们,他们就会捲土重来,到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 “那我们这么做著实是有些残忍了。” 即便是再冷酷的官僚,一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他就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残忍?” “等到他们把屠刀架在我们脖子上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我们今天的行为残忍了。”约阿希姆继续低著头,但语气颇为冰冷:“善良的確是人类的美好品质,但是阁下,我必须要警告你,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候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首先是一个德国人,其次才是人。” “所以在我看来,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德国的利益,而不是波兰人的利益。” “是皇子殿下,我会尽力调整的。”特普卡默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连连点头。 “不是调整,而是想通。”约阿希姆扭头看著对方,而对方也看著他:“您从上任波森总督开始就一直致力於这里德国化,我不得不说这项政策对於我们来说十分关键,也十分正確。” “但这里的民族成分复杂。无论是治理难度还是统治力度都是这样。” “因此我十分认可您在这里对波兰人实行的铁拳统治,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在接过这里统治权的时候,將您架空成一个傀儡,您不是西里西亚的路德维希,等到我们离开之后,我们还需要您帮助我们镇守帝国的东部,因此您接下来的统治方式就要十分的冷漠,十分的坚决,要不然波兰人就会抓住你的弱点,將这里从我们帝国上分裂出去。”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殿下。” “那好,现在去执行你的工作吧。” 约阿希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隨手拿起那份处决文件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转交给了对方:“停车,沃尔夫。” “他们早就让那些傢伙在那里挖好了坑,你不用担心晚上会做噩梦。” “我们已经蒙上了他们的眼睛。” “至於日后协约国会不会追查这件事情,你放心,一切的责任我来担,上面签署著我的名字。” “这究竟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约阿希姆耸了耸肩:“当然没有別的意思,我要的就是你一个態度。” “你执行这条命令,我们日后在风雨中同舟共济。”约阿希姆开出了自己的价码:“你是我的功臣,总督阁下。” 即便是再冷酷的人,面对此情此景也会沉默。 要知道名单上解决的可不是几百头畜生,而是几百个活生生的人。 特普卡默沉默了片刻,心中挣扎无比,良久都没有做出自己內心的决断。 而约阿希姆则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在阳光的照射下,封面上映出了书名“社会达尔文主义” 见他迟迟下不了手,约阿希姆结合自己刚才看书的心得,开口劝:“怎么?您到现在还下不了决心?” “天赋人权,殿下,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赋人权,这句话说的好。”约阿希姆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將书本放在特普卡默的身上:“你知道西班牙人在占领殖民地的时候所乾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不知道,殿下。”虽然隱隱约约的猜到了答案,但特普卡默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是清除这片殖民地的野兽,其中这些所谓的野兽威胁最大的就是殖民地上面的原住民。” “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和当年的西班牙人一样。” “不要觉得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会有什么罪恶感,事实上我们只是在像当年的西班牙人一样清理掉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 “不过我们接下来所做的手段比较文明,不像他们血腥罢了,我们只屠杀了几百个人。” “而西班牙在墨西哥,在北美杀害的原住民可不止这么一点。” “他们嘴上满口仁义道德,但实际上屠杀妇女儿童时毫不手软。” “我们至少还有原则,我们只对男人开枪。” “所以不要觉得我们在搞屠杀,事实上我们是在拯救这些波兰人,我们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將他们彻底融合成我们的一部分。” 约阿希姆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差点吐了,这些话说出口,实在是太让他感觉到噁心了。 要不是为了保住波森,以及让对方死心塌地跟隨自己。 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违背他三观的话。 “所以说,我们做的事情是神圣的。” “就像当年西班牙人对土著的改造和进化一样。” 特普卡默看著手中的书,再看了看命令上的签字,於是便忍不住在胸口画上了一个十字架,自问自答了。 他在车里又沉默了数秒,终於说服了自己。 將那本书,那道命令全都放在了车上。 一个人走下了车。 他蹚过荒草,一路走去。这里离波森市区很远,离波兰人的村庄也很远。 因此在这里挖坑,倒是很適合埋人。 “总督阁下,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监督你们的命令执行情况的。”特普卡默神色严肃地说道。 “那王子殿下呢?您不要陪他吗?” “他就在后面。所以放心,今天的责任不是我们一个人担。”特普卡默说完就指了指身后,那辆奔驰轿车:“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担。”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士兵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其实他们对於干掉这些波兰敌对分子,倒不是很有心理负担,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约阿希姆到后面卸磨杀驴。 直接把他们拋弃掉....... “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 “把这些人的眼睛都蒙上,赶人。” 说完,两辆偽装极好的卡车,摇摇晃晃地开到了这里。 当卡车停住时,几十个肩膀上印有“巴巴罗萨”头像的士兵,从上面跳了下来。 开始在坑洞边缘架设重机枪。 没过一会,十几个扛著步枪的士兵將一个个衣衫襤褸且蒙著双眼的囚犯,一路生疏地推搡了过来。 而特普卡默看著那些囚犯,只觉得內心发慌,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约阿希姆。 此时他正在低头看书,手中的东西还是那本“社会达尔文主义”。 “一切都准备好了,总督先生。” 刚才和他搭话的士兵前来报告。 “那就开始吧。”而特普卡默却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话音刚落,那个士兵那边就做出了一个往下劈的动作。 几乎是瞬间,重机枪沉闷的射击声在整片地区炸开。 “噠噠噠噠噠........” 被机枪扫过的人群里,瞬间腾起了一片片的血雾。 残肢断臂在四处飞舞,那惨烈的场面比地狱更像地狱.......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瞬间,几乎所有的波兰佬都悉数倒地,在子弹的招呼下,成为了一具完整或残缺的尸体。 当然还有几个人没有当场死掉,他们就那样哀嚎著在尸块海里面挣扎,企图逃脱。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拯救,而是德国士兵的子弹,没有人能够在德国人的报復下逃脱。 第30章 流氓打手做先锋 回去的车上有些沉闷,不管是西里西亚总督还是德国皇子,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回到总督府后,一名上尉快步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约阿希姆直到现在才率先打破了沉默:“最新的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波森这座城市还有很多波兰人,除了这个聚集地之外,大部分的波兰人都聚集在农村里面,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傢伙驱逐出去,对以確保我们能在公投时获得绝对多数。” “还要继续解决吗?” “我现在已经感觉.......我现在浑身都已经被血液浸透了.......” 儘管眼神中带著麻木。 但特普卡默还是良心未泯,儘管他一直在用约阿希姆的那套说辞劝服自己。 但是效果嘛.......很明显,他的良心听不进去这些话。 特普卡默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整个人摇头不止,很显然是不愿意干这种事情了。 “如果我要你继续呢?” “那我就绝对不会干了,这种大规模的屠杀简直就是在反人类。”特普卡默勃然大怒,他压抑的情绪算是彻底的爆发了:“他们的命,和那些土著的命根本就不一样!他们是有智慧的人类.......” “那你是觉得人人平等嘍?”约阿希姆也被对方的双標恼了,他回头猛地盯住对方,怒目相对:“在你的心里面到底是不是人人平等?” “殿下,我已经说过了,天赋人权,所有人在生物层面都是平等的,並不存在所谓的尊贵与不尊贵。” “我是可以为了祖国杀一些人,但绝对不是这样去杀!” “集中处决,我都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我们杀了那些人。” “那些波兰人就不会投票给他们国家了吗?” “很好,说的很好。” “继续说下去。” “我们要做的是保住这片地方,而不是把那些人都杀了,我们不能因为.......” “不能因为什么?” “適者生存,强者从之。”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约阿希姆心中恼怒异常,用手直接指著特普卡默的眼睛:“既然你觉得人人平等,那么我就想问了,比利时在刚果的胡作非为,是不是也要向比利时人算一算?” “刚果人是不是应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们是嘿人,嘿人算不上人!” “哦,刚果殖民地的嘿人又不算人了?” “在你心里面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对吧?” “承认吧!!!” 约阿希姆冷笑连连:“你只是嘴上说著那套人人平等,但是你还是在內心里面分三六九等,对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资格指责我在波兰的所作所为。” “总督阁下,您手上也沾著鲜血呢。” “我只是签署了命令,而你却是实打实的执行者。” “未来我会承担这份歷史责任,而你呢,你敢吗?” 这话算是直插对方的內心,特普卡默沉默良久,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约阿希姆又一次打破了现场的沉默:“骨头被敲断了,再杀人就没有意义了。” “杀人不是目的,彻底將这片土地上的人转化成德国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至於那一笔血债,如果波兰人想要復仇的话,那就儘管冲我来。” “我从西里西亚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死无全尸的觉悟。” “所以只要能够保住这片土地,哪怕我向全世界宣战,我也在所不惜。” “殿下.......“约阿希姆一口气说了很多,成功触动了特普卡莫的心弦。 沉默了良久,他终於扯著嘶哑的嗓子开口了:“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打下一场战爭,还是为了那个皇位。.......” “我什么都不要。”约阿希姆平静地看著对方:“我只要几个字。” “什么字?” “我不要碌碌无为的过一生,我要轰轰烈烈的奋斗一辈子。” “我不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 “这是属於我的奋斗。” “轰轰烈烈的一辈子。” 特普卡默微微一震,最后扭过头去,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让我们再来谈谈关于波森的问题吧。” 也由不著对方多想了,约阿希姆张嘴將话题转移到了波兹问题上:“我们不可能把波兹的所有波兰人全部杀掉,因此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赶出波兹.......” 根据1910年普鲁士王国的人口普查,整个波兹省合计有两百万人。 其中波兰人占120万,占总人口的61%。 德意志人大约有80万,占人口比例的34%。 其中绝大部分波兰人居住在农村,德国人则居住在城市。 “您可以出动军队。”特普卡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的部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所以我们速度要快。” “而且我们也不能让正规部队去,正规部队去弹压的话,只会败坏我们的军队。” “昨天已经放纵一次了,这一次要是再放纵,可就不好收心了。” “在农村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波兰人,没有德国人,即便他们放纵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约阿希姆刚才那番话很显然是捅进特普卡莫心中了,因此他说这话的时候,约阿希姆甚至惊讶於他的立场,居然转变地这么快,很难想像一个上一秒还在说人人平等的傢伙,下一秒会变得如此嗜血冷漠。 这到底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本性如此,还是说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对方的偽装? 约阿希姆甚至不敢细想下去了:“除了军队之外,还有没有別的好的方法?” “別的好方法,当然有。”特普卡莫微微一笑:“现如今隨著失业潮的到来,波兹的每个城市里有的是流氓閒杂人等,既然不能让军队出面,那么就招募这些流氓充作打手。” “只要跟他们说去抢劫波兰人,我保证他们很乐意,甚至连工资都不用要。” “这算什么反波兰先锋吗?” “这不叫反波兰先锋,这叫镇压叛乱。” “殿下,您没有当过总督,您是不知道。” “这些流氓打手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体面,但是其实他们是一件很趁手的工具,尤其是在我们这些人手中。” “因为我们不能让老实巴交的市民去抢劫,那样只会带来犯罪率的提升,而且就算让他们动手,他们的心理负担也很大,因为这违背了他们內心的道德,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这些流氓打手去做这些事情。” “让他们去抢劫,让他们去烧房子,甚至让他们去打人杀人。” “他们不仅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 “反而会极力促成这件事情,做出的效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 “所以在军队出不了面的情况下,就应该让流氓打手做先锋。” 第31章 狼来了 约阿希姆他们利用流氓打手占领了一个小村庄,他留在波森的时间不多了,这里的波兰人的势力虽然被连根拔起了,但还是有大量的残余隱藏力量在村子里,路德维希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彻彻底底地拔除掉,让他们不敢投票给波兰人。 “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 特普卡默看著走上楼梯的约阿希姆轻声点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等,等到波兰人上鉤就行。” “你认为有多少人会投波兰?” 约阿希姆笑了笑。 “恐怕会有很多人。” 特普卡默身为这里的总督,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波兰人有多么的狡猾,有多么的想脱离德国的统治:“波兰人並不是很好同化的,他们狡猾,野蛮且听不懂德语。” “我记得普鲁士王国在这里推行了义务教育,再怎么说德语也应该是通用语言。” “殿下,你永远都不知道推行一门语言对於一个地方来说是多么的难。” “更何况波兰语和我们不是同一个语系。” “可是我也会一点波兰语。” “那是因为您从小就接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而这里的波兰人基本上小学、初中之后就不能再上学了,因为他们要务农。” “务农?”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片地区和我们本土是高度绑定的状態,因为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波兰人给德国地主打工,也就是那些容克军官,您是知道的,容克军官在东部拥有大量的土地,不管是东普鲁士还是波森,他们的土地在这些地方占据著绝对多数,而那些贵族是不从事农业生產的,他们只是享有土地,也不从事商业生產,因此为了照顾这些数量庞大的土地,他们需要大量的波兰僱农。”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波兰人越境进来为德国地主打工,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听得懂一些德语,但对德国人恨之入骨,因为他们认为是德国人霸占了他们的土地。”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推行土地改革吗?” 约阿希姆听得有些不自然,不由得说道:“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很多德国军官都在这里拥有土地,而他们是我们军队的支柱。” “可是不改革的话,德国本土的农业就得不到发展。” “您应该知道,德国的粮价为什么长时间居高不下。” “就是因为皇帝陛下迫於国內贵族的压力不敢放开关税,他们害怕廉价的粮食衝击德国的本土市场,导致粮价暴跌。” “这件事情我知道,这会让德国的贵族们破產,所以他们给我的父亲施加了压力。” “以確保粮价的极其高昂,对吧?” “您说的不错,如果您真的想让德国发展到良好状態的话,就应该放任外部粮食衝击德国农业。” “利用这种方式將德国土地分配模式重新调整,才能达到自给自足的状態。” “就这样的土地还能自给自足?”在约阿希姆的印象中德国的农业自足率才达到80%左右,剩下的20%缺口,在他看来除了进一步对波兰扩张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完成,因为即便进行了土地改革,德国所能开发的农业省份其实就已经到达了极限了,最多上升到85%。”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您知道的,这次期待大战暴露了我们的软肋。” “如果我们不想把伤口展示给全世界看的话,就必须这样做。” “这样做会导致我得不到德国军官的支持,这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那殿下可以从其他地方进行补偿。” “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波兰人都从我们的土地上赶走,因为那样会缺乏劳动力。” “所以我们要对那些波兰人做的事就是一手打一手拉。” “.......”约阿希姆沉默著,对於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但是对方的眼神直到现在还看著他,沉默了良久,约阿希姆开口了:“您自己也是贵族,您这么做......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这毫无疑问是在损害您的利益。” “我的祖上的的確確是贵族,但我们已经转型了。” “我是职业官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贵族。” 特普卡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了指前方,示意约阿希姆和自己一起往前走。 “所以损害他们的利益,著实落不到我自己头上。” “是以前不干这件事情是因为帝国没有崩溃,然而现在帝国崩溃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您可真是损人不利己啊!”约阿希姆平静地点著头,“不过我手中正需要您这样的利剑。” “利不利剑的,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吧。”特普卡默指了指窗外:“瞧,我们的演员到了......” 约阿希姆顺著他手指的目光看向窗外。 只见外面来了一大群贴著各式各样国旗的傢伙。 他们有的乘坐奔驰车,有的乘坐美国產的轿车,衣著光鲜。 看起来是实打实的协约国高官范。 但骨子里面还透露出那种猥琐小人的感觉。 镜头拉远,在约阿希姆眼中,那群穿著西服的傢伙们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哪里有半点高官的气质。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穿著协约国军服的士兵,从不远处的丛林里冒了出来。 他们手持著步枪,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这就是你找来模擬公投的演员,这也太不像了吧。” 將自己的目光聚焦在那些“小偷”身上,约阿希姆只觉得自己脑袋发疼。 这个德国总督怎么招到这帮怂货的? 看起来也不像协约国大官儿啊! “重要的不是像,而是他们足够癩,足够噁心就行。” 特普卡默整个人倒是成竹在胸:“殿下,您首先应该知道的问题是让波兰人给我们投票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让他们发自內心地恐惧我们和他们,这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 “凡是现在给我们投下赞助票的,都是朋友。” “我们都宽大处理。” “谁要是投反对票,我们就消灭谁。” “等到清洗第一波死硬分子的时候,我们再打入他们的行列里面,把他们分化过来。” “然后再来第二轮投票,再消灭其中一波死硬分子,隨后再给他们一点好处。” “这样又能把一部分人分化过来,至於最后的那一小撮死硬分子就好对付了。” “依次循环,直到最后他们彻底麻木。” “这不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吗?” 第32章 皇室来人 “殿下,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只需要在票仓上面动手就行了。” 曼斯坦因站在约阿希姆身边。 看著楼下穿著法军军服地德国流氓,在不停的殴打一名给波兰投票的波兰人时,忍不住说道:“只要把票的数量对上了不就行了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虽然巩固了这里的统治,但別忘了我们是战败国。” 约阿希姆只能指著楼下那些穿著法国军服的傢伙们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英国需要我们来平衡法国的势力,但法国人会竭尽全力削弱我们,他们会在公投这件事情上不停地找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给那些法国人任何机会。” “所以说你知道条件反射吗,埃里希?” “条件反射?” “这个当然知道。”曼斯坦因好歹也是德国高材生毕业,自然知道这个原理:“所以说人跟狗其实没有什么区別,本质上还是动物,当你敲击你的膝盖时你的膝盖会下意识地弹起,当你飢饿时,你会下意识地吃饭。”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就是让这些波兰人看到法国人或者波兰人的军服,就感到害怕,他们发自內心的害怕。” “而且你要知道,不要以为这里是我们的本土,我们就巩固了这里的统治。” “法国人就不会来这里,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在1871年做的事情.......” “可是普鲁士离法国相隔遥远.......” “就是因为相隔遥远,所以才要派军队。” “这一点你懂吗?” “我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並不是为了给那些法国人和波兰人演一场所谓的公投戏。” “我们要做的是让那些法国人和波兰人找不到將波兹从我们土地上分裂出去的藉口。” “所以我们做的每一步都要无懈可击。” “至於你想的那个方法。其实他们也会想到。” “法国人是正常人,他们肯定会大力检查一切影响公投的东西,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一切无懈可击.......” “那我们也可以从德国调一些德国人口来,將那些波兰人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 “如果那些法国人挑刺说要检查停战前的户籍呢,你又怎么办?” “所以说年轻人想事儿不要太简单........” “伟大且独立的波兰共和国万岁!” 就在约阿希姆继续说教曼斯坦因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 两人的目光齐齐聚向那个角落,只见那里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 到处都是拥挤的人头,不过看样子像是波兰的民族主义分子在那里挑事儿。 “你瞧,我就知道这些波兰人不会死心。” 约阿希姆的笑容僵在那里,整个人愣了半天,才重重摇头:“不过这么假的公投也有人会相信吗?” “实在是怀疑波兰人的智商。” “需要立刻派军队弹压吗?” “没有必要。” “他们现在喊的越大声,等会死的就越惨。” 说话的功夫,更多的波兰民族主义分子跳起来大喊:“伟大且独立的波兰共和国万岁!” “我现在就去弹压吧!” 这句话刺得曼斯坦因额头生疼,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 “不著急,按捺一下自己的性子。” “会有人去收拾他们的。” “谁?” 话音刚落,七八十个穿著波兰军服的打手流氓就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让你独立!” “让你搞分裂!” 那里的人打成一团,一开始那几个波兰青年还能扛得住。 但隨著更多德国佬的加入,那几个波兰青年立马就不喊了。 “还独不独立了?” “不独立了,不独立了行不行?” 不多时,波兰独立的口號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德意志万岁! 紧接著立马就有“法军军官”跳出来,大声宣布他们的罪状。 说这几个波兰分裂分子收了俄罗斯左翼分子的钱,密谋將波兰变成一个工团国家。 虽然底下的波兰人搞不清楚波兰独立和变成工团国家有什么联繫。 但迫於这些人的拳头,他们不敢作声了。 他们还是违心地喊出了德意志万岁的口號。 “你瞧,对待这些分裂分子就是应该出重拳。”约阿希姆笑著指著那些喊著“德意志万岁”口號的波兰人说:“现在这些傢伙学会了,怎么少数服从多数了吧?” “生活在德意志帝国这么多年,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变成一个顺民。” “殿下,我今天算是学到了这个方法了。” 曼施坦因算是被今天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这些文官的招数,居然这么阴冷? 说著,他的手就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这要是那些文官算计自己? 自己以后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还年轻,有些招数就慢慢学。”约阿希姆轻轻地理著他的肩膀,像一个长者一样安抚著他:“你应该知道,对付帝国的敌人,我们就应该不择手段,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別。” 我们和他们,那他们之中包含著我吗? 想到了这里,曼施坦因摇了摇头,不敢细想。 ...... “80%的赞成票,20%的反对票,看起来那些波兰人很识时务。” 特普卡默看著手中的报告,忍不住笑了笑:“你看看波兹不就是这样保住了嘛?殿下。” “这句话说的太早了。” 约阿希姆接过那份报告,忍不住吐槽:“你今天找的那些流氓打手实在是太不专业了,哪有法国人说德语的?” “过几天找一些专业的来继续测试,或者偽装成绅士们明察暗访,凡是敢说真话的都通通抓起来。” “我会的,殿下。” “殿下,布雷斯劳那边有电报来了,你要亲自查看吗?” 沃尔夫敲著门走了进来,挥舞著手中的文件夹道。 “你自己查看就行了。” “有保密等级的,殿下。” “拿给我看。” 文件夹打开,约阿希姆看著那份电报,眉头忍不住皱起。 “怎么了殿下?”特普卡默出声询问。 “我大哥来下西里西亚了。” 约阿希姆假装嘆了一口气,將电报交给了对方。 等待对方查看电文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停地在特普卡莫身上打量。 他似乎是在等对方的表现。 第33章 称陛下 “您想怎么处理?”特普卡默將电文重新递还给约阿希姆。 “这得看您的意思。”约阿希姆不接话茬,而是接过电文示意对方说话。 “我认为他过来是打算抢夺您在西里西亚的权柄。”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表决心,总督阁下。” 约阿希姆眼睛盯住了他,而他身后的沃尔夫已经左手摸枪。 “.......” 特普卡默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实话,如果威廉皇储不是正式皇太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约阿希姆,但是现在威廉皇储到达了西里西亚,他著实不好选择,一边是对曾经帝国的效忠,另一边是对约阿希姆的个人能力的钦佩:“殿下,我没有办法做出选择,您.......” “要么我,要么他,你只有两种选择。”约阿希姆冷冷地告诉他:“要么选择我这样一个能力超群的人,以后我们共富贵,要么选择他,一个哭哭啼啼的懦夫........在帝国崩溃时只知道逃跑。” “.......” “殿下,您不要逼我好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选择了您,就相当於违背对帝国的忠诚,而我不能这样做.......” “选择约阿希姆殿下並不算是对帝国的不忠诚。”一旁热心肠的沃尔夫开口了:“总督阁下要弄清楚一个事实:皇帝已经宣布退位了,在十几天前,首相大人就已经代替他宣布永久放弃普鲁士王位和德意志帝国皇位了,而当时的威廉皇储並没有选择继承他,反而是投向了国外,也就是说他自动放弃了皇位的继承权。” “所以你们之间並不存在所谓的效忠纽带,所以选择约阿西姆殿下,就是选择帝国。” “选择了帝国,就是选择了未来的德国。” “殿下曾经跟我们说过,苟富贵,勿相忘。” “......” “懦夫不值得跟隨。”一旁的曼施坦因也在添了一把火:“您应该知道我的態度。” “好吧,殿下,比起威廉皇储那个傢伙,我更愿意相信你。” 挣扎良久,特普卡默还是在约阿希姆面前做出了自己的抉择:“我在波兹的势力供您使用,未来的帝国离不开您,您才是陛下真正的继承者,而那个懦夫不是。” 见特普卡默表了忠心,约阿希姆哈哈大笑:“是的,你很快就会看到是谁在带领帝国復兴,是谁在拖帝国的后腿。” 话说到这里,他脸色又一变,正色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乘坐在一条船上的朋友。” “但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 “这块地区对於我来说意义重大。” “因为我没办法將信任交给你,总督阁下。” “我会向您效忠的,陛下。”特普卡默微微点头半跪了下来,算是做了一个简易的效忠礼:“而且我也希望我的儿子跟隨在您的身边,代替我为您效力。” 而约阿希姆身边的两人都看呆了。 这就跪下直接称“陛下”了吗? 这也太有魄力了吧,要知道约阿希姆的事业现在只算是起了一个头,他离登上德国皇位还早得很呢。 现在就宣誓效忠,毫无疑问是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约阿希姆的身上。 这比路德维希那个两面派不知道有魄力多少倍。 “我向您承诺,您的效忠会给您的家族带来永世的富贵。” 约阿希姆早就喜笑顏开,直接將对方扶起。 有了特普卡默的效忠,约阿希姆在波兹的事业算是彻底稳了,接下来他就只需要造势就行。 “那殿下,威廉皇储那边怎么办?” 曼施坦因原本也想在这个时候表一下自己的忠心,但是两人的动作都太快了,以至於他还没有跪下,对方就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约阿希姆又瞧见了他的动作,转头疑惑地看著他。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只好硬著头皮问道:“他去西里西亚肯定是抢班夺权的,我怕莫德尔一个上尉的军衔镇不住他,再加上路德维希对待我们的態度蛇鼠两端,至於阿尔弗雷德也不可靠.......一旦他在那里抢班夺权,我们在西里西亚的事业可算是全都毁了。” “那你有什么建议?” “当然是迅速调兵返回西里西亚,趁他还没有立足脚跟之前就把他赶出去。” “这样绝对不行。” 特普卡默忍不住开口了:“虽然刚才沃尔夫说的那番言论很正確,但在德国的广大人士心中,威廉皇储才是真正的帝国继承人,他在保皇派的心里面號召力很强,像殿下这样的皇子贸然返回西里西亚跟他们夺权,到时候即便夺回了兵权,也会丟失掉一部分人心。” “和他爭著实是有些以小失大。” “但攘外必先安內!”一旁的沃尔夫也开口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掉威廉皇储这个威胁的话,那么到了后面,他说不定会联合波兰人来对付我们。” “如果我们要一致对外的话那么就必须先清理掉內部的那些混蛋,尤其是威廉皇储这个蛀虫。” “那陛下是怎么想的?” 特普卡默心中已经隱隱约约有了解决方法,不过他没说。 “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 约阿希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个大哥,当做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其实从他一开始到达西里西亚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就已经有了解决方法。 自己大哥来西里西亚无非就两件事,爭权,爭兵。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且不说对方是通缉犯的身份。 光是那些帝国旧官僚们,他对付起来都要花费一番功夫。 更別说,只要约阿希姆往柏林打一通电话,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约阿希姆出头。 至於后者,约阿希姆自詡自己在自己的士兵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他无论是对士兵还是军官都关怀备至。 至於他那个大哥威廉皇储,和他对待士兵的態度简直就是反比。 除了当皇储的时候接见过有功部队之外,其他的时候对待手底下的士兵简直就是苛刻。 更別说现在他手上还没有钱,既没有威望,也没有钱,他拿什么去笼络士兵? 靠严刑峻法吗? 这套方法用来欺压底层百姓还行,但是要用这套方法来对付打完世界大战的骄兵悍將,恐怕不行。 或者说,简直就是搞笑...... 第34章 蠢货 正如约阿希姆所想的那样,威廉皇储来到西里西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会见这里的总督路德维希,但路德维希没有见他,说忙於公事。 於是威廉皇储点兵点將,带著几个隨从,就敢直接到军营里面去夺莫德尔的兵权了。 当然,夺取军权的第一步当然是为了夺钱。 然而现在他在莫德尔的办公室外,面色严肃,在心里面整个人气得直骂娘。 他看过瓦尔特.莫德尔这个人的资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西线参谋嘛。 要放在帝国存在的时候,他连给自己提鞋的机会都不配,然而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晾著自己? 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约阿希姆的一条狗。 只不过是让这狗东西上了餐桌,他居然还敢这副嘴脸?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德意志帝国的皇太子吗? 等到威廉二世死后,他可是要继承德意志帝国的皇位的! 然而,现在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弄出这副嘴脸? 但心里面吐槽归吐槽,威廉皇储虽然满腹牢骚,但是办的事情还是要办。 於是他耐著性子,平静地看著走出来的秘书问道:“莫德尔那个军官,现在有空见我们没有?” 那秘书上下打量了一番威廉皇储,这人衣著讲究,派头十足,手上拿著马鞭。 这打扮,这模样和约阿希姆在军营里的样子完全相反。 真不愧是拥有“打完网球来前线的公子哥”称號的傢伙。 “没有,指挥官现在没时间见你们,他正在收拾你们留下的烂摊子。”秘书冷漠地回应道。 “收拾我们的烂摊子.......” “是啊,就是在收拾你们的烂摊子,不是你们把帝国搞成这个样子了吗?” 莫德尔的秘书並不是一个保皇党,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憎恨保皇党,那他为什么会加入约阿希姆的麾下? 答案自然就是比起保皇党,他更憎恨左翼的工团分子。 何况他的家乡在西里西亚,他可不想让这片土地成为波兰人的地盘。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皇太子!”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威廉皇储,彻底忍不住了,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咆哮:“我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 “是啊,你是帝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 莫德尔的秘书直接冷笑:“您早就不是皇太子了,您对於共和国来说就是一个通缉犯。” “如果不是指挥官顾及您和约阿希姆殿下是兄弟的话,你早就被抓起来了。” “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那秘书还是个大嗓门,他说出来的话,隔著几堵墙都能让人听见。 以至於这话一出,走廊尽头的两个卫兵都忍不住探过头来。 见状,他也不降低自己的声调,只管用自己的大嗓门嚷嚷:“你看看这次战爭,你们害死了多少人?你和你的父亲还有什么资格待在皇位上面?” “皇太子.......你也配!” 说完,秘书也不再和威廉皇储爭辩了,直接扭头就走。 爱吵架的人,从来只怕两种人:一种是任你暴跳如雷,他却心如止水,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另外一种则是挑你一枪,也不纠缠,直接扬长而去。 “咚咚咚!” 威廉皇储被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拿著拳头將满腔怒火发泄在了墙壁上。 伴隨著咚咚作响的拳击声,他咆哮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要怪到我的头上吗?” “我和我的父亲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切,然而这就是我的子民对我的尊重!” “德意志帝国输了,战爭又不是我的过错,是那些布尔什维克分子挑起了叛乱!” “是那些受著我们供养的海军掀起的叛乱,是那些该死的犹太人捅了我们背后一刀。” “我们明明都离巴黎那么近了,是他们在背后给我们来了一刀........” “又开始了.......” 那两个投来目光的卫兵如同看傻子一样,嘴角抽搐了几下。 今天已经不是威廉皇储第一次发怒了。 从来到西里西亚开始,他就处处碰壁....... 先是任命的几个军官被人赶了出来,后来找莫德尔拿回自己的財產,结果直接被晾在门外。 “嘻嘻嘻......” “你们笑什么?” 威廉皇储一腔怒火地盯住了那两个卫兵,他像是找到发泄口了一样。 反正自己在约阿希姆军队中威望不足,正好拿这两个人立威。 威廉皇储径直走上前去,拿著马鞭指向一人的眼睛:“士兵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海因里希.路易波德.希姆莱。” 那士兵被嚇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回復道。 戴在鼻樑上的眼镜,更是隨著面颊的抖动而不停地滑落。 “希姆莱是吧?” “对.......” 对字还未出口,威廉皇储便直接举鞭就打! 一连三五鞭狠狠的抽在希姆莱的脸上身上,打得这位未来的养鸡场场主抱头鼠窜。 另外一名士兵见到这一幕惊呆了,连忙拿著枪拔腿就跑。 威廉皇储两边近侍也不管他,只管上前架住了希姆莱,任凭威廉皇储如何鞭打。 而威廉皇储此时早已经大汗淋漓,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盯向莫德尔办公室的那道门。 而门后,莫德尔正在接听约阿希姆的电话。 “莫德尔,你那边怎么会有惨叫声?” 此时仍然处于波兹的约阿希姆正在交代一些关於下西里西亚的事宜。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惨叫后,他忍不住皱眉问道。 “殿下,您的大哥正在外面教训我们的士兵呢。” “是他犯了什么错吗?” “就是杀鸡给猴看。” “.......”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沉默了,过了片刻,只听得那头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蠢货!” “手上没有钱,又舍不下自己的身段,最后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立威。” “著实是搞笑.......” “我也觉得很离谱,但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了。” “等晚上的时候你去士兵那边煽风点火,把他赶走。” “我会的,殿下。” 莫德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睛,也是一阵无语,他至今都没有想到威廉皇储为什么要来下西里西亚。 他一没有带钱,二也没有带兵。 就单单带几个隨从过来有什么用? 给约阿希姆徒增笑料吗? “还有不能让他这样一直打我们的士兵,找个方法救一救。” “殿下,如果我们想要引发眾怒的话,鲜红的鲜血和刺眼的伤口势必是最能点燃士兵怒火的存在。” “哎,那就委屈那个士兵了,他叫什么名字?”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问。 “好像是叫海德里希.希姆莱........” 这个名字一出,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殿下?您那边掛了吗?” “那还是让我大哥多打一会吧.......” 莫德尔:“????” 第35章 让艾伯特接电话 “那殿下,柏林那边还需要举报吗?” “柏林的事情你不用去管,我负责和那边沟通,不过举报的事儿也不用做了,最迟今天晚上就有好戏看了。” “好,我立马派人去煽风点火。” “辛苦你了,瓦尔特。” “这是我应该做的,殿下,我是在履行我自己的职责。”莫德尔平静地说道:“也是在为了我们的共同理想。” “一切都是为了德意志祖国。” 约阿希姆这边刚刚掛断电话,特普卡莫就从一旁走了进来。 他的嘴上叼著一支烟,显得愁眉苦脸。 “波兰人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怎么,还有人反抗?” 看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约阿希姆忍不住好奇问道:“是哪些傢伙还不长眼?还敢在这个档口明目张胆地挑战我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让波兰人之间互相举报,互相构陷,只要他们双手沾染了自己同胞的鲜血。” “他们就会感受到被清算的恐惧。” “而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只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他们就会选择臣服来换取庇护。” “........” “经过十几次不停的教训,那些波兰人早就已经学乖了。” “那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愁眉苦脸的?” “是柏林那边给我们来消息了。”特普卡莫斟酌著措辞,不知道怎么跟约阿希姆说。 “他们不同意我们在波兰的行动?还是说他们收到了什么风声?” “这倒不是。” “您还记得之前我们的一个计划吗?” “那就是將逃亡的波兰人的资產全都划到您的名下,组成一个新的商业集团。” “所以呢?”约阿希姆虽然心中隱隱约约的有了答案,但依旧刨根问底。 “柏林商业局那边不允许我们把那些资產划到您的名下。” “其他的方法试过没有?” “也试过了,但是他们不允许波兹有任何的產业变化,尤其是將这么多財產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或者多个人身上,他们还给我们发来了具体的调查信息,要求我们出示这些人的身份证件,以及他们自愿转让的说明,並且还要缴纳一笔保证金,以確保这些资產不会流入到个人手中。” 特普卡莫已经极力斟酌用词了,但话说到这种地步,约阿希姆不可能不清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柏林那边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行为。 並且通过这种方式针对他在德国东部的势力发展。 好傢伙,波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內斗又开始了! 这帮德国佬难道还搞不清楚主次之分吗? 一时之间,约阿希姆肺都快气炸了,虽说眼下他並不缺乏资金。 但如果他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的话,就必须在德国建立一套稳定的產业链。 而一套稳定的產业链,势必要求整合各种產业....... 而现在他才刚刚踏出统合的一步,柏林那边就给他使了绊子。 这帮傢伙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陛下,要不要试试其他方法?让曼施坦因给兴登堡元帅打个电话?” “我相信有了兴登堡元帅的出马,一切都会简单起来。” 看著约阿希姆那张铁青的脸,特普卡莫试探性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让曼施坦因给兴登堡打电话,的的確確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但是解决难题之后呢? 约阿西姆可没有把自己命脉拋给潜在敌人的习惯。 “用不著曼施坦因,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约阿希姆走向书桌拿起那里的电话,开始拨动著號码盘:“我是波兹总督,给我转接柏林总统府。” 直接给艾伯特打电话,太有种了吧? 约阿希姆並没有告诉特普卡莫自己在柏林的事,所以见到约阿希姆直接打电话给艾伯特总统后,他脸上立马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说真的在他的印象中,就连威廉皇储都没有这个勇气,敢直接对帝国的掌控者说不! 更何况现在约阿希姆早就不是所谓的帝国皇子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前朝余孽而已。 而一个前朝余孽,竟敢直接给一国首脑打电话! 这是要何等的勇气,何等的能力! 经过一分钟的转接,电话终於接通了柏林那端。 接电话的人不是艾伯特总统,而是他的秘书。 那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且带著一丝傲慢:“这里是总统府,特普卡莫阁下,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让艾伯特直接接电话。”没有丝毫客套,约阿希姆直接直呼其名:“我有事情要找他。” “特普卡莫!” “你和总统阁下说话注意点,这应该是你一个地方大员能和总统说话的语气吗?” 那头显然是被问住了,沉默片刻后,立马怒气冲冲地回击道。 这个时代电话传播声音的质量並不是太好,除非是特別熟悉的人,否则一般很难听得出来是別人的声音。 所以到现在,那人还把约阿希姆当成了特普卡莫:“您以前也是这样和威廉二世说话的吗?” “別和我提威廉二世。”约阿希姆直接冷漠打断:“在一个共和国的体制里面没有皇帝。” “还有现在立马让他接电话,我有要事匯报。” “如果在1分钟之內他还不接电话的话,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后果都由你来承担!” “可是总统先生现在正在开会,他们正在对抗柏林的左翼分子.......” “这不关我的事,解决左翼分子也不是你能想的事情。” 约阿希姆再次冷漠打断:“我现在只需要你表態,一分钟之內能不能让艾伯特接电话?” “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电话那头明显有些慌了,傲慢的声音变得忐忑。 “傻......毕” 见对方继续追问,约阿希姆只是骂了一句,就不和他纠缠了。 直接將电话掛断,然后在特普卡莫的注视下看了看手錶,那样子似乎是在確定时间。 “陛下,您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冲了?” “对待这种人用不著太礼貌,这个傢伙认为自己当了总统秘书就变得很特殊,就认为自己的权力可以凌驾在所有的总督大员之上,其实他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个笑话。” “等著吧,用不著30秒,他就会打电话过来。”约阿希姆冷冷一笑。 果然还没到30秒,这头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约阿希姆冷笑一声,他拿起电话,然后狠狠掛断。 而总统府那头的秘书,早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忐忑不安。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傻事,犯了一个大错。 刚才掛断他电话的那个傢伙,绝对不好惹! 第36章大义灭亲 电话铃声一直在嗡嗡作响。 而这头的办公室里面则是陷入了沉默,约阿希姆闭上了眼睛。 特普卡默一脸崇拜地看著约阿希姆,眼睛都快拉丝了。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甚至在威廉二世身上都没有见到过。 这样的人太適合当下一任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特普卡默在內心里面想道。 “这是第几次响了?” 终於约阿希姆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看著特普卡默询问道。 “已经第三次了,陛下。” “时候差不多了。”约阿希姆算准了时间,拿起了电话:“喂,是总统阁下吗?” “你是谁?” 艾伯特说话的时候,语气带著几丝愤怒。 他打了两三个电话,才重新打通。 这样的举动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愤怒,更別说艾伯特还是堂堂一国元首了。 “总统阁下,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啊,这么快就忘了?”约阿希姆的声音懒洋洋的:“您可是亲自签署了一份文件,让我带走了6600万帝国马克呢.......”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 一听到6600万帝国马克,艾伯特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对著电话那头就开始骂道:“约阿希姆,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把你老爹的钱全部骗走了!” “现在他还追著我要呢!” 就约阿希姆消失的这几天,威廉二世就在疯狂给普鲁士財政大臣打电话。 要求追回自己的財產,而普鲁士財政大臣也是秉承著对皇帝的忠心,將这股压力转到了艾伯特的头上。 於是一开始被约阿希姆嚇唬住的艾伯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臭小子一定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他和国防军之间的协议。 然后用这种方式嚇唬自己,从而顺利捲走了威廉二世的財產。 当真是畜生啊! 艾伯特缓了缓口气,试图和约阿希姆谈判:“你要是真的有半点孝心,就赶紧把那些钱全都拿到柏林来,我允许你留下一部分!” “別说的这么难听嘛,总统阁下。” “我也是为了德国和为祖国服务,才不得不拿了那笔钱。”相比於对方的急促,约阿希姆反而气定神閒:“再说了,你见过什么时候儿子花老子的钱还要还的?” “........”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像是被约阿希姆的歪理给彻底辩倒了。 而电话这头,特普卡默早已经背过身去,他的肩膀在不停抖动。 如果你让他转过身来的话,你就能看见那张以严肃著称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往下一瞧,连著脖子一片都通红。 他是真的被约阿希姆的歪理给笑岔气了。 真是笑死人了,哪有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这次来打电话是干什么?” 艾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终於再次开口了。 “我在西里西亚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清楚,应该有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继续说下去,我听著呢。” 艾伯特的政权虽然不牢靠,但在德意志全国还是有效忠的人的,这些人就是艾伯特的耳目。 时刻向柏林反馈著全国各地的信息,再加上约阿希姆带著这么大笔財產,本身就足够吸引人眼球。 艾伯特想不关注都难,一开始他以为约阿希姆在西里西亚招募军队,是为了保护那些財產。 然而现在........对方几乎把篡权这个单词写在脸上了。 他自然不可能放任对方这样扩大下去。 但眼下艾伯特也分不出精力和约阿希姆去斗法。 因为比起约阿希姆,他更在意的还是柏林的左翼分子,他还要去跟这些人斗爭。 约阿希姆只是要他的钱和权,而后者则是会要了他的命。 因此当波兹发来消息时,他果断选择了打压。 “所以我需要柏林那边迅速將那些资產转到我的名下。” “这不可能,这是违反法律的。”艾伯特企图拿法律说事。 “少拿法律说事情,德意志帝国的法律还不允许推翻皇帝呢。” 约阿希姆冷哼一声,极度轻蔑地回应道:“再说了,这些资產已经被我掌握在手中了,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柏林那边只需要盖盖章就行,不会让你们掏一分钱。” “是啊,不用我们花1分钱。” “就是让那些波兰人花钱对吧?”艾伯特对著听筒冷冷地讽刺道:“別人不知道你那些財產怎么来的,我可知道你们可是在波兹杀了不少波兰人.......” “对,的確有这件事儿。”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怕我举报你吗?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公之於眾吗?” “到那时我的確会臭名昭著,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成为了德国的英雄,因为我会帮助德国保护住这片土地。” “而你呢,艾伯特总统?你的政权会因为这件事情倒台!” “左翼分子不仅要夺走你的权,还要夺走你的钱,最后还要了你的命!” 约阿希姆懒得跟他废话,他不配听。 所以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究竟是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一个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呢?” “如果您把事实当成威胁的话,那么您可以这样理解。”约阿希姆平静说道:“要么签字,要么丟命,就这么简单!” “哦,对了,不知道军方有没有告诉你,我大哥威廉也到了西里西亚。” “他是整个德意志帝国的皇储,他的威胁可比我大多了。” 说完,约阿希姆也不想再理他了,直接哐当一声掛断了电话。 拍了拍正在憋笑的特普卡默肩膀:“这个道理有这么好笑吗?” “那.......確实是有点好笑。” 特普卡默轻轻点著头,这话要是放在往常確实不好笑,毕竟谁家没有一个败家子呢? 但这件事情如果放在皇室里面,那就是真的要笑死人了! “瞧你那样。”约阿希姆笑著用手指点了点他。 “那你觉得艾伯特会同意吗,陛下?” “他当然会同意,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拿一个条件跟我交换。” “您觉得他会拿什么条件?” “当然是抓我大哥啊,难道抓我啊?” 第37章 譁变 果然就在约阿希姆抬手查看时间的时候。 电话又打来了。 “约阿希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艾伯特的声音冷漠,显然是调整好了心情。 “很简单,我要的是你签字。” “那你得帮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约阿希姆明知故问的说道,並且同时朝对面的特普卡默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者看著约阿希姆笑了,约阿希姆朝他拋了一个鬼脸。 “把你大哥赶出西里西亚或者说赶出德意志,你能做到吗?” 艾伯特在那边说话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显然他也拿不准威廉皇储在约阿希姆心中是什么分量。 “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得加钱!” ....... 希姆莱最近倒霉极了,且不说几十天前他引以为傲的帝国突然崩塌。 就说十几天前,他本来想著去加入高地自由团的。 谁能想到那支自由军团人招满了...... 於是在同乡忽悠下,海因里希.希姆莱就来到了下西里西亚,加入了巴巴罗萨利剑。 本来想著做了指挥官的卫兵,能够一路飞黄腾达的。 结果谁能想到自己好好的站个岗,突然就被皇太子给打了。 打了一顿还嫌不够,还把自己绑起来在雨里面淋了一天! 自己招谁,惹谁了呀? “哎呦!” 希姆莱哀痛一声。 他身后的一名士兵点了点他的头道:“別动了,行不行?” “给你上药呢。”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呀?不由分说的给我一顿打........” “谁让你不长眼啊,当著皇太子的面,笑笑笑.......” 马丁.鲍曼朝著他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那样的大人物也是你能嘲笑的?” “人家抬根手指就能把我们打死了........” 马丁.鲍曼原本是打算去加入罗斯巴赫自由军团的,结果在途中看到了巴巴罗萨的招募gg,於是中途改了道。 他去了巴巴罗萨,至於他和希姆莱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是因为巧合.......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希姆莱一想起自己被打就感觉到委屈,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我开始怀念殿下在的时候了,至少人家不会让军官肆意地欺负我们,而现在他大哥基本上不把我们当人看.......” “恐怕殿下也没有办法呀,皇太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大哥。”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受人家欺负吗?” “也许殿下回来了之后,就能把他大哥赶走呢.......”马丁.鲍曼拍了拍希姆莱的肩膀,安慰道。 “就只能等殿下回来给我们做主了.........” 希姆莱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霹雳消息给扼住了:“威廉皇储已经宣布他要接管巴巴罗萨这支自由军团的指挥权,並带领我们前往柏林重建帝国........” “重建帝国?” 希姆莱和马丁.鲍曼两人听到这话都呆了。 威廉皇储统领了巴巴罗萨自由军团,那他们两个还有活路吗? “怎么办!怎么办?” 希姆莱整个人一蹦三尺高,要不是此刻他背上有伤口,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路。 威廉皇储那个狗东西,接管了军队指挥权,这还得了? 还有他希姆莱的活路吗? 马丁.鲍曼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言,等他反应过来后, 他立马衝到窗边,打开窗户咆哮道:“你放什么狗屁!” 此时正值晚上,大多数的士兵都待在营房里面。 士兵们现在听到马丁.鲍曼的咆哮,也是立马回过神来:“就是啊,你放什么狗屁?” “威廉皇储凭什么带领我们这支军队,我们这支军队是约阿希姆殿下所创立的!” “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卫我们国家的领土,而不是去给那个所谓的帝国去搞復辟的。” “就是啊,凭什么拿我们当枪使?” “可是布告都已经出来了。”楼下的人也来了回应,並且还从腰间掏出了一份书面命令:“你们瞧,这是我从指挥官那边拿来的布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威廉皇储即將接管整支军队。” 这下好了,这话一出,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那我们怎么办?” “我可不愿意为了威廉皇储而死......” “在西里西亚死,再怎么说也好歹是为了祖国奉献了生命.......回到柏林又算什么?” “叛乱还是造反?” 细细的低语在黑暗中不停地迴荡。 最终是有人受不了了:“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做。” “我们去找莫德尔指挥官討一个公道,让他把殿下叫过来主持大局。” “可是听说殿下现在已经不在西里西亚了。” “那他去哪了?”有人问。 “好像是去波兹,去对付那些该死的波兰人了。” “好哇,我们的殿下在前面作战,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这话一出,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整个营房的气氛都炸了起来:“好啊,怪不得我们大战打输了!” “就是因为有威廉皇储这样的狗东西,在背后捅刀子!” “我们要求约阿希姆殿下回来!”希姆莱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窗边,举著拳头大吼道:“我们要去找莫德尔指挥官,说个明白!” “找莫德尔指挥官有什么用?”有人隱藏在暗中大声拱火:“去柏林是造反!留在西里西亚是为国捐躯!” “所以找莫德尔指挥官是没用的,我们应该诛杀祸首!”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色变。 诛杀祸首说起来简单,说到底还是以下克上! 德国不是日本,在军队中下克上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的。 德国军官除了在叛乱时期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权之外,剩下的时候对於士兵而言都有极高的权威。 所以只要士兵选择了譁变,他们就將面对极高的心理压力。 更何况威廉皇储的身份还是前帝国的皇太子,而自家的最高指挥官约阿希姆殿下是对方的弟弟....... 就在眾人迷茫的时候,黑暗中又有人拱火了:“即便不诛杀祸首,我们也要將威廉皇储赶出军队!” “去柏林是叛乱!復辟帝国更是叛乱!” “何况今天晚上军官全都不在营房里面,这可是绝妙的机会啊,再不动手,我们的事业就彻底完了!” “就是啊,一切为了德国!”希姆莱激动万分,举拳咆哮! 第38章无路可走 布雷斯劳的军营里。 威廉皇储其实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布雷斯劳的军营,本来在下午抽完希姆莱之后,他就想离开这里的。 因为根据传统,德国军官是不居住在营房里面的。 除了值班的,其他的德国军官在晚上的时候都是返回家中居住。 也正因为如此,威廉皇储认为这是拉拢约阿希姆手底下军官的一个好机会。 所以他对莫德尔发起了邀请,但很可惜莫德尔不识抬举拒绝了他,所以他转而邀请了掌握第六军的阿尔弗雷德。 至於其他的军官,则是打发他的隨从们去给高级军官们送上一份厚礼。 在席间,他利用自己的“皇储”身份,痛斥约阿希姆的不作为......应该是將阿尔弗雷德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吧。 毕竟他和阿尔弗雷德在宴会上可是以兄弟相称啊。 都是哥们…… 也应该是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了吧,应该吧。 回到房间的威廉皇储摸著自己的下巴,暗暗思索道。 一旁的几个隨从吹捧了起来:“殿下,今天做的太痛快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復兴帝国了。” “到时候您就是整个德意志的皇帝。” “成为皇帝还早呢,先復辟帝国再说吧。” 威廉皇储几瓶啤酒下肚,早已有点酒精上头了。 听到自己日后成为德意志皇帝,心中难免痒痒。 他威廉皇储又是个孝子,可不能破坏自己的人设。 连忙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你们这样的话,以后要少说。” “我们身为帝国的臣民,无论干什么事,都要把皇帝和帝国放在心里面。” “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对.......” 几个狗腿子连声附和:“什么时候都要把皇帝和帝国放在嘴上.......心里面。”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威廉皇储志得意满,摆了摆手:“等到明天我们再去找一找那个叫莫德尔的傢伙,有了阿尔弗雷德的支持,我很快就可以获得整个西里西亚的支持了。” “有了这支军队,整个德意志復兴就指日可待。” 本来都走出门口了,结果听到威廉皇储的话,他们又停住了脚步。 那几个隨从又探回头来了:“殿下,您的观点实在是太棒了。” “是啊,您就应该成为整个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这些人的吹捧,威廉皇储自然是很受用,要不然他出门,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带到他身边。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隱隱约约的喊声让威廉皇储汗毛直立! “威廉皇储在哪里!” “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长官在哪?” “他在和威廉皇储喝酒!” “娘的,就知道这两个傢伙有密谋!” “把他们两个拖出来杀了。” “殿下!外面来了好多乱兵。” 就在威廉皇储愣神的时候,一个在楼下负责望风的侍从连滚带爬的跑了上来。 只见气喘吁吁的他,直接给威廉皇储来了一记晴天霹雳:“他们说皇储殿下虐待士兵,根本不配成为他们的指挥官。” “放屁,我虐待几个士兵立威,怎么了?” “是啊,对待皇储不敬!就应该这么处理!” “可他们现在说要抓皇储殿下砍头!” “啊?” 威廉皇储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久久难言。 直到几个隨从冲了进来,推了他一把,他才久久地回过神来。 要把自己抓去砍头可还行? 那自己岂不是成为了下一个路易十六了? 天吶,那得多疼啊! 一时间都快把威廉皇储给嚇哭了:“那赶紧走啊,还待在这干什么?” “可是下面已经被他们围住了呀。”气喘吁吁的隨从,话语难掩愤怒:“殿下对那些军官那么好,他们居然不能约束这些士兵,真是皇室恩威餵了狗了!” “那赶紧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呀,殿下。”几个狗腿子之中也是有聪明的,立马提醒:“让他叫第六军来保卫殿下,殿下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对对......” 威廉皇储慌慌张张地去抓电话,但无论是他转动多少次电话號牌,电话就是打不通。 一开始他和接线员的语气还算平静,到后面直接咆哮起来:“我都说过多少遍了,给我接第六军总部!” “什么叫做打不通!给我继续拨!” 威廉皇储歇斯底里地咆哮,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就只有滴滴的掛断声。 直到这时,威廉皇储才如梦初醒般,嘀咕道:“怎么在这个时候打不通.......阿尔弗雷德,他是我兄弟啊。” 这也就是威廉皇储了,如果是威廉二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堂堂的一国皇储居然跟大臣称兄弟.......那得是多无能才会有这个念头。 “皇储殿下,我们被他们玩了,赶紧走吧。” 几个狗腿子侍从早已经面色发白,一人架著威廉皇储的一个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去。 但是他们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乱兵早就已经把楼下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威廉皇储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皇室气概? 他此时被隨从们架在走廊旁边,只需要轻轻低头,就能看见不计其数的火把正在朝这里聚来。 不仅如此,在营房外、城区里…… 更多的火把正在朝这里匯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自己真的犯了眾怒吗? 不!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一定是约阿希姆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威廉皇储愈发的憎恨自己的弟弟了! “那个狗东西就在这栋楼里面对吧?” “对,就在这栋楼里面!” “那我们现在就把他做掉,杀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要杀我了。 威廉皇储此刻即便再痛恨约阿希姆,也只能把怨恨吞下。 他可是饱读史书,哪里不知道乱兵一旦肆无忌惮,即便手下的军官出马,也无法止住杀意。 这要是自己被他们抓住了,那可真是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了。 “怎么办啊?他们马上上来了。” “殿下,你快拿个主意呀。” 一个隨从都快急哭了,言语中不停催促威廉皇储上路! “怎么跑啊?四周都围住了。” 威廉皇储只觉得手脚冰凉,身体一软,差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被乱兵所杀吗? 威廉皇储都要哭了! 第39章 这帮傻子自己就打起来了 威廉皇储最终还是狼狈的逃走了。 本来他已经走投无路了,结果患难之中见忠臣。 一个酒店工作人员把他引向了另外一条出路。 望著威廉皇储一行逃窜的背影,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搭档路德维希.埃德勒:“今天我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对皇室还有著........你让我转变態度了,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不要这么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十字架。” “所以殿下那边,你怎么交代,他们肯定会查到你的身上的。” “我不害怕,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 “如果约阿希姆殿下想要杀我,那么就请便。” “如果命运已经做出他的选择,那么我也不会改变我自己的结局。” 路德维希.埃德勒对於约阿希姆在波兹的所作所为,也是略有耳闻的。 那些士兵写给家人的信,可不会像他嘴巴那么严实。 儘管那些信件到不了他们家人手中,中途都被西里西亚的驛站拦截,然后拆封。 所以一想到对面杀了那么多人,路德维希.埃德勒便就觉得手脚冰冷。 但转念一想,即便是真死了也无所谓,毕竟他所效忠的帝国已经毁灭了。 他所效忠的皇帝威廉二世挑不起德意志这份重担,可他已为帝国奉献了半辈子。 即便帝国毁灭了这么多天,他也无法想像在没有帝国的日子里,他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寧愿为德国皇室做出一点贡献,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也觉得值得。 “........”阿尔弗雷德看著他默默地点著头,久久不言。 ....... “所以最后还是让他逃走了?” 约阿希姆当然没有打算杀自己的大哥,对於一个无能的人让他苟活於世,总比杀了他背上杀兄骂名要好。 更何况,未来他还要利用德国皇室的名声。 再说了约阿希姆也觉得干掉自己的大哥並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是的,据说有內应。” 曼斯坦因平静地向约阿希姆匯报。 而后者正在平静的吃饭,將嘴里的牛肉吞入腹中,约阿希姆开口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路德维希.埃德勒乾的吧。” “种种证据都证明,只有他在那个时候有能力带著威廉皇储逃走.......” “殿下,要不要追究?”曼斯坦因试探性的发问。 “追究?” “怎么追究?” 约阿希姆敲了敲板凳,示意他坐下和自己交谈:“將未来那个傢伙赶出西里西亚才是我的目的,杀掉他没意思。” “我们现在的目標仍然是对付那些波兰人,对了,现在柏林情况怎么样了?” “截止到12月16日柏林举行的工人大会上,独立社会民主党温和派遭遇大败,左翼控制了局势。” “並且有人还提出了纲领,要求全面武装人民,並且他们认为取代普鲁士军队是必要的。建立一支符合民兵理念的人民军队,才符合士兵委员会的態度,而且根据柏林日报的意见,很多人都在立足推动废除军人的地位和象徵,从而彻底推动民主化。” “总参谋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一切情况都在表明留守部队和前线返回的野战部队在快速瓦解,除了西里西亚之外,大量的士兵都被革命思潮所影响。” “目前总参谋部那边已经制定好了一项计划,据说是打算利用可靠的野战军封锁首都,彻彻底底地解除革命武装,並且消灭其中的左翼分子……” 听著如今德国混乱的样子,约阿希姆连连摇头:“这算不算是夺取政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军队最高层正在让艾伯特获得独裁的权利。” “瞧瞧看,我们的艾伯特总统马上就要当下一个皇帝了。” “正如您父亲所言,谁掌握了总参谋部,谁就能获得无限的权力,谁就是德国皇帝。” “这句话不是我父亲说的,而是俾斯麦说的。” “还是得多学习。” 约阿希姆听到曼斯坦因的话,心中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就把那些负面情绪给撇在一边:“说回柏林的局势吧......还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魏玛海军师最近正在和最高陆军指挥部发生衝突,听说是因为经费的问题,所以他们劫持了社会民主党的警备司令,並且还占领了总理府,格勒纳將军正在说服艾伯特总统使用武力镇压,並且永久將他们驱逐出柏林.......” “你说的那个魏玛海军师,是不是那个叫做人民海军师的编制?” 听到这话,约阿希姆脑袋有些恍惚,整个人大为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民海军师不是社民党组建的一支可控的武装力量吗? 而且其主要成员大多数都是社会民主党,独立社会民主党的成员,以及工团主义者,斯巴达克同盟的成员....... 这样的组成成分按理说不应该很稳定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支部队名义上是一个师的编制,但是实际上也才1500人左右。 所以论人数还没有约阿希姆手中的部队多,像这样的部队怎么可能会没有军费呢? “確实是您说的那样。” “他的全名叫做魏玛人民海军师........” “所以他们为什么没有军费?” “可能是因为待遇问题没有落实吧,最高陆军指挥部对他们不信任。” “所以是官逼民反?” “殿下,像这种不受官方承认的自由军团,本身经费都是由自己拨出的。” “他们的行为都是自发的,不应该由官方来买单。”曼斯坦因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最高陆军指挥部辩解几句:“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荒唐,就因为发不出经费,就占领一国的总理府,这毫无疑问是公然叛变!” “而且我认为格勒纳將军做得不错,后者的军纪已经败坏,对待这种乱兵就该如此。” “就是要强力重创他们,然后宣布將他们解散。” “没说这件事情不对,我说的是如果他们没打过怎么办?” “您说格勒纳將军会输?” 第40章 德奥合併 “我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拿著纸巾擦了擦嘴巴,约阿希姆淡淡的笑道:“不过我认为他打不进去.......” 对於这个时间段的歷史,约阿希姆也是知道的。 这个人民海军师组建於1918年11月1日,最初成员大概只有六百人. 但是仅仅过了两天,人数就膨胀到了1500人,到了月底更是达到了3200人。 他们是社民党的直属力量,负责保卫总理府等一系列帝国重要地点。 第二部分则驻扎在柏林宫后面,转移到了眾议院和普鲁士上议院,第三部分则控制了柏林火车站。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譁变会被视为公开叛乱.......实在是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太敏感了。 更何况总参谋部那边和社民党的关係很微妙。 而且约阿希姆之所以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 就是因为格勒纳对付这些左翼分子出动了重型武器。 但结果呢? 国防军付出了重大伤亡,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最后被迫撤军。 也正因为如此,德国陆军被打上了丟人现眼的標籤。 隨后柏林街头蜂拥而至的人群对於德国军方的表现极为不满。 而独立社会民主党就趁此机会將艾伯特轰下台去。 隨后的日子里,独立社民党多数派与激进左翼间发生了决裂,前者要求维护共和国的体制。 后者则继续主张將工团的革命推向全德国...... 到了后面整个德国的政治大乱斗愈演愈烈,直到1月15號。 隨著罗莎和卡尔被近卫枪骑兵步兵师的成员杀害后,柏林的政治斗爭才大致画上句號。 所以算算时间,约阿希姆必须在这段时间里面儘快地搞定西里西亚和波兹。 只有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去对付柏林的那帮傢伙。 至於那个已经腾出手来的艾伯特,绝对不会允许他在西里西亚和波兹称王称霸。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好在下西里西亚已经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至于波兹事也快完结了。 现在就只剩下上西里西亚了,约阿希姆决定给波兹的事情收收尾,最后狠狠地出重拳打击上西里西亚的波兰人分裂分子和德国的左翼分子。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殿下。” “唉,还是得赌点什么,要不然都没意思。” 约阿希姆轻轻一嘆:“赌你一个月工资怎么样?” “可以......” “那我就贏定了。” “別说的这么绝对,殿下。” 曼斯坦因不服:“说不定贏的是我。” “我能看见未来,而你看不见未来。” 闻得此言,约阿希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是上帝赐予我的启示,无论是谁都拿不走。” “那好吧,殿下。” “看来我这一个月的工资就要输出去了。” “一定会输出去的。” “到时候我就拿著这笔钱请你吃饭。” “真的?”曼斯坦因好奇地探过头来,眼睛盯住了路德维希。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著曼施坦因那副好奇的模样,约阿希姆只觉得好笑:“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什么事情没有办到过?” “说將西里西亚纳入掌中,就纳入了掌中吧。” “说波兰人想搞分裂,波兰人就搞分裂了吧。” “这话倒说得没错......” 摸著下巴,曼斯坦因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神,愈发好奇。 转念间,他突然好奇地说道:“殿下,您说您自己料事如神,得到了上帝的启示.......那么猜猜奥地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地利?” 约阿希姆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著脑海记忆。 仅仅思索片刻,他的脑海里就冒出了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那就是德奥合併...... 转念间,一股寒风吹来,他整个人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是怎么想也不对劲......怎么想就觉得荒唐? 难不成自己的脑子出现了问题了? 德国和奥地利的合併不是在1938年吗? 怎么在1918年就合併了? “殿下,猜不到吧?” 曼斯坦因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曼斯坦因现在在约阿希姆手下权力很大,他不仅仅充当著约阿希姆的秘书,还充当著约阿希姆的军事顾问。 除了这些之外,警卫这些工作也交给了曼斯坦因处理,而且曼斯坦因还要帮助约阿希姆筛选信息。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约阿希姆过度繁忙。 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都一一接过处理,那样他会累死的。 另外一方面,约阿希姆也不是腓特烈大帝,没有他那种24小时连轴转的精神。 “我好像最近没有收到奥地利的消息哎。”使劲地想著,约阿希姆看向了曼斯坦因:“好啊,你小子居然拿没有向我匯报过的消息来考验我。” “殿下不是说受到上帝的启示吗?”曼斯坦因露出一点笑容:“我就是在考验您呢。” “用得著你考验啊!”约阿希姆和曼斯坦因的关係很好,所以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说话有点傲娇:“我才是这支军团的最高领导人,你只是个秘书啊.......你拿什么来考验我呀?” “殿下,就不要岔开话题呀,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 “你不是全知全能嘛,回答呀。” “好,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行不?” “哎,这下可以!” “.......” 一想到“德奥合併”的念头,约阿希姆说话便犹豫了起来。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德国和奥地利合併就是在1938年啊。 “怎么?不知道拉?” 见约阿希姆又闭麦了,曼斯坦因继续步步紧逼。 管他呢,想那么多干嘛? 即便奥地利现在不跟德国合併,未来也会和德国合併的。 既然如此,自己以后只要办到了,也不算是违背预言,对吧? 想到这里,约阿希姆便不再犹豫,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了最让曼斯坦因震惊的话:“该不会是奥地利寻求德国合併吧?” 这话一出口,曼斯坦因的眼神逐渐变得震惊,最后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这约阿希姆殿下,难不成真得到了上帝的启示吗? 第41章德国人站右边,波兰人站左边! 约阿希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了歷史的偏差,使得德奥合併提前了好几十年。 总之他也不在意,毕竟就算德奥合併,英国和法国也不会默认德国吃下奥地利的。 凡尔赛合约本身就是来限制和削弱德国的....... 现在让奥地利加入德国,显然不符合英法两国的利益。 所以约阿希姆脑中早就有了答案。 那就是奥地利即便和德国合併,也不会在德国体內待多久。 於是约阿希姆也不管了,毕竟让魏玛政府丟脸,也符合他以后的利益。 魏玛共和国在领土上越是软弱,越符合他打造强人的人设。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能激发德国人对英法两国的仇恨,更利於他以后的復仇大计。 现在德国体制內的某些人还认不清现实,还是会认为英法两国会按照威尔逊的要求来对待德国....... 约阿希姆只能说是天真,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让他们心中的梦破一破。 也让他们看清楚那些帝国主义的本质。 想到这里,约阿希姆收了收心思,將眼神看向了窗外。 如果按照帝国的定位来讲,波兹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工业强省。 这块土地对於曾经的德意志帝国来说只是一个农业区,一方面是因为波兹没有成为一个工业强省的潜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德意志帝国对波兰人的不信任,这里的波兰人自从德意志帝国成立之后,就拥有很强的反抗心思,他们在暗地里组建了爱国者同盟,在暗地里一直阻挡波兹的德国化....... 並且在暗中一直购买容克贵族在这里的房產和地產,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波兹拥有较强的势力,直到前几天他们被约阿希姆连根拔出。 虽然约阿希姆也清楚,这些组织不可能被他清扫乾净。 但是能够暂时压制住波兰人的民族主义,这对於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过几天,他就要返回西里西亚去对付上西里西亚的那些波兰人了。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还是需要把这些波兰人的產业整合在他的名下,让他们迸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约阿希姆的汽车行驶在瓦尔塔河南岸老城区里。 虽然波兹省整体上以农业为主,被德意志人称为帝国的粮仓。 但这里还是有少数零散的工业区,虽然规模並不大,但也足够生產汽车、农机以及造船引擎。 “所以希波利特.切吉尔斯基钢铁厂就是整个波兹最大的工业產地吗?” 约阿希姆看著手中的资料,忍不住朝曼斯坦因询问道:“感觉好久没开工的样子了......” “而且规模也看起来有点小。” “截止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工厂才600多个人。” “很正常的,殿下。” “帝国正处於混乱之中,而这里又是波兰人大本营。” “能够在平时维持600人的开支就已经很厉害了,这还是託了战时经济的福,要是换在平时的话,这个工厂的人数大概在490人左右。” “而且那些波兰人聚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进行所谓的开工,他们在这里密谋对付我们呢.......” “那他们就不吃饭吗?没有工作谁给他们开工资?”一旁的沃尔夫忍不住插嘴了。 “因为他们有波兰人给他们提供粮食,他们收了波兰分裂分子的钱。” “所以完全没必要靠这个来生活。” 约阿希姆现在学会了给人隨意扣帽子了,反正那些波兰人是自己的敌人,怎么对待他们都无所谓,只要不突破人的底线就好。 正所谓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付这帮傢伙隨便扣个帽子就行。 然后拖出去枪毙,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这帮傢伙还当真是有点意思。”沃尔夫继续吐槽道:“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去干非要去闹什么分裂。” “开好你的车,不要这么多废话。”约阿希姆点了他一句,然后重新扭头看向曼斯坦因:“所以.......工厂都清理乾净了吗?” “到时候產能大概是在多少?” “我们的部队需要很多的订单,包括步枪和大炮!” “一天25支到30支左右,6个月之后產能能翻50%,如果稳定的话,最高能够达到一天50支。” 曼施坦因早就把这些答案算出来了,所以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案:“这里的价值对於我们来说並不是很大,而且这里靠近波兰,我的建议是把这些工厂彻底摧毁掉,或者直接打包送回下西里西亚。” “........”约阿希姆没有表態,只是默默地思考里面的得失。 “反正这里都是波兰人的资產,即便把他们彻底摧毁掉,我们也不心疼。” 曼施坦因依旧在诉说著他的计划,为约阿希姆分析著这里面的得失。 但就在说话的功夫,车辆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约阿希姆他们已经到工厂门口了。 然而这里却比约阿希姆想像的还要热闹,除了一些工人之外,还有更多寻找工作的人挤到这里。 约阿希姆隨意地摇下车窗,眯眼打量著那数不清的排队人群。 按照道理来讲,波兹是一个农业省份,失业人群不至於这么多....... 然而现在,整个工厂门口都蜿蜒排出了长队。 看来还是约阿希姆小瞧了德国的失业潮....... “波兰人站左边,德国人站右边!” 门口传来了新上任的德国厂长的声音。 只见他西装革履。 白衬衫,黑西装,亮腾腾的皮鞋,以及一头油光水亮的头髮。 胖乎乎的身体站在三个重叠好的板凳上,大声拿著话筒喊道:“再说一遍,德国人站右边,波兰人站左边!” “这是在干什么?”约阿希姆抬手指了指那个胖厂长:“怎么在工厂里面搞这一套?” 曼斯坦因沉默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个肥胖的厂长,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是压低工价了。” 沃尔夫曾经是这个时代的底层人,他自然知道那个胖厂长在干什么。 “你说的是临时工?” 约阿希姆心里面隱隱作痛,前世的遭遇已经让他心中有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连临时工都算不上。”沃尔夫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殿下,炼钢厂最大的成本之一就是人力,如果您想赚取更多的利润,以扩大您的事业,那您就必须降低成本,而降低成本的唯一方法,就是降低工资,延长工时。” “然而在德意志帝国,某些波兰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更別谈现在这时候了。” “如果那些波兰分裂分子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活下去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比德意志工人工作时长更久,工资更低.......” “这才是他们融入帝国的方式。” 第42章 最大的寡头 “........” 约阿希姆没有说话,他感觉心里面不舒服。 这种剥削人的方式著实是有些违背他的价值观的。 九年义务教育给他种下的烙印让他感觉到眼睛生疼,就好像被人拿针刺的一样。 “是的,殿下。”一旁沉默许久的曼斯坦因也开口了:“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感情用事,相反,越是绝情,別人越能获益......施捨和救济不可能改变人的处境的,也不会促进社会的进步的,也正因为他们不够努力,所以终身就要在贫困线挣扎。” “一旦您想著重新分配財富,那您就和那些工团分子没有什么区別了。” “而且在现如今的社会里不论一个人的身世有多么的卑微。” “他都应该清楚自己生活的世界拥有著无限的机遇,他之所以无法成功,就是因为他能力低下,自己剥夺了成功的机会........” “真是弱肉强食的社会啊!” 曼斯坦因说的话让约阿希姆感觉到不舒服,他下了奔驰车,快步朝厂门口走去。 而曼斯坦因和沃尔夫两人也急忙跟隨著王子殿下的脚步,深怕他出现一丁点问题。 “王子殿下。” 那胖厂长显然是认识约阿希姆的。 他见到对方到来立马点头哈腰,原先的囂张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约阿希姆只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面不是滋味,眼睛更不敢往波兰人那里去瞧。 因为刚才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他们,只是一眼,他几乎就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种饿透了的麻木。 不仅仅是波兰人,就连旁边的那些德国人也是那个样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真的,此刻约阿希姆饱受良心的折磨。 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有些荒唐。 按照道理来讲,二十世纪世界的人们已经逐步迈向了工业化,伴隨著工团主义的兴起。 像社会达尔文这样的学说应该逐步消亡才对,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反而愈发的流行? 路德维希.埃德勒,特普卡默乃至曼斯坦因都是不折不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难道在20世纪里社会达尔文学说才是人类社会的本质吗? 约阿希姆有些想不通,他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一开始约阿希姆並没有想这些事情。 因为当时的首要问题是让他的政治生涯在整个德国活下去,其次他才能想其他的问题。 然而现在政治生涯的问题倒是解决了,可更多的问题便接踵而至了。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曼斯坦因隨手打发了沃尔夫,快步追上前来:“我感觉您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我吗?” 约阿希姆平静地摇了摇头,强撑著说道:“我状態还好,没事。” “您是因为我的那番言论吗?” “.......”约阿希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是我感觉並没有什么问题啊,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曼斯坦因看向约阿希姆只觉得这个德国王子身上越发被迷雾所笼罩了。 约阿希姆和他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围绕在曼斯坦因身边的那些军官从来都不觉得社会达尔文学有什么问题? 毕竟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还是说大洋彼岸的美国人,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都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你瞧瞧德国人还限制童工,强迫他们上学…… 结果呢,搞出来了一堆工团主义分子。 而在英国则就没有这么多条件了,9岁的合法童工......工作十四个小时,你看看人家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见约阿希姆不说话,曼施坦因继续劝道:“在现如今的世界里,贫穷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而且无论是在英国还是美国,贫穷更是一种耻辱,这个世界里不仅是我们是这样想的,大洋彼岸的美国资本家们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这种做法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约阿希姆只觉得这番言论愈发的荒唐。 寒风吹过,他的心中愈发的恍惚,但却又陡然醒悟。 正因为从来如此,所以这个世界更需要自己这个穿越者来打破。 要不然他穿越过来干嘛? 就为了当一个皇帝吗? 就为了拯救霍亨索伦吗? 格局小了,太小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就用自己的权利去改变这个世界。 把它改造成自己看得顺眼的世界。 无论好与坏,他约阿希姆都要以自己的方式来重塑这个世界。 在本州岛设立专员辖区,在美国消灭资本主义,在俄国....... 总而言之,他是整个世界的设计师,永远如是。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他最伟大的作品。 正所谓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救世主,他约阿希姆也不是命里註定要成为整个德国的皇帝。 所以他既然看不惯这件事情,那么他就一定要去改变! 正如国际歌所说的那样,不靠所谓的神仙和皇帝,改变这个世界,就只能靠自己。 想通了之后,德国皇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转头看向了曼施坦因:“是啊,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殿下……您。” 曼斯坦因本来以为自己还有一篇长篇大论才能说服约阿希姆改变自己的思想,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短短的两句话,就直接说服了对方。 “埃里希,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约阿希姆对曼施坦因笑脸相迎,不过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显得有些假。 “没有了殿下,我对於殿下的转变........十分开心。” “是吗?” “是的,殿下。” “那好,你去告诉那些厂长无论是波兰人还是德国人,我们都照单全收,同工同酬。” “啊这?” 曼施坦因愣在原地,就好像自己听错了一样。 “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扩大我们的生產,而且我们的部队也需要更多的武器。” 约阿希姆扭头寻找著沃尔夫。 那傢伙被曼斯坦因打发在一旁抽菸,约阿希姆喊道:“抽菸,抽够了没有,沃尔夫?” “时刻准备著,殿下。” “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的字典里只有『忠诚』!” “那好,我准备垄断波兹的所有工厂.......无论是德国人的还是其他外国人。” “要我怎么做?” “看你自己,我要以最低的代价得到这些东西。” 约阿希姆隨手打开一份文件夹,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沃尔夫:“先生们,做好准备,我们將在未来成为整个德国最大的寡头。” 第43章 人面禽兽 希波利特.切吉尔斯基钢铁厂。 不,这里从昨天开始就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国家工厂”。 时针指向早上八点,伴隨著时间转动,濒临瓦尔塔河南岸的老城区烟囱里渐渐飘出了烟雾。。 在东南风的吹拂下,烟雾不断飘向波兰境內。。 “所以从今天开始第一批样品就能生產出来了吗?” 约阿希姆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和曼斯坦因两人脱下了军人的服饰。 换上了一副工人的打扮,背带裤,灰衬衫,以及一顶有帆布和皮革所组成的安全帽。 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胖胖的傢伙跟在他们身后。 那傢伙忐忑不安,用一副慌慌张张的神情盯著约阿希姆,生怕这位顶头上司哪里瞧出不满意。 “是的,如果我们现在到工厂的话,就能看见第一支样枪了,是他们连夜做出来的。” 曼斯坦因对於军事方面是行家:“我检查过了,质量很不错,很適合装备我们的部队。” “生產的g98吗?” “目前只有生產g98的能力。”曼施坦因还以为约阿希姆说的是什么其他枪枝,所以整个人也没有多想:“其他的暂时没有这个能力,工人们都不熟练.......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自主研发的能力,我们没有专业的设计团队。” “.......” 约阿希姆点著头,默默地继续往前走去:“我们去生產车间吧。” 曼施坦因朝著一旁的胖厂长使个眼色,后者连连点头。 “那就往这边走。” 胖厂长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 约阿希姆和曼斯坦因跟在他的身后。 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车间里面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这是在製作步枪的基础胚胎吗?” 约阿希姆虽然在上一世没有亲眼见过步枪的製造过程,但是对於步枪这些东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是的,殿下。” “这里正在製作步枪的枪托。” “是什么材质的?”曼施坦因隨口问。 “使用的就是层压板.......” “我记得步枪的枪托材质是胡桃木的对吧?” 约阿希姆终於正眼瞧一眼那个厂长,不过语气中已经是多了几分质问的味道了:“为什么不使用胡桃木?” “我们也想使用胡桃木啊,殿下。” 胖厂长对於约阿希姆的质问没有感到任何的慌乱,反而冷静地回应道:“但是没办法,资金就这么多,您招募了更多的工厂工人,也降低了工时,甚至还增加了点工资.......这些都是步枪生產的成本,如果我们还按照以前的价格来生產g98的话,您付给我们的钱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资金不够对吧?” 约阿希姆收回了眼神,心里琢磨著资金的去向。 现在他手上的现金流也不多,士兵每天的吃喝拉撒、军事方面的支出都需要钱。 工资和军服,现在还多了一大批工人在他手底下討生活,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殿下。” “先不说这个问题了,继续走吧,我看看膛线的生產流程。” 希波利特.切吉尔斯基钢铁厂虽然在战后成为了波兰的主要兵工厂之一,但这个世界线没有了波兰资金的注入,它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作坊而已,尤其是在现在,它的规模更是小的可怜,整个硕大的生產车间里面只有80多个人在不停的忙碌,当然用忙碌这个词可能有些不太准確,准確的来说是一人干,三人看。 一个普通的脱產者,不是一进厂就能成为一个熟练的工人的。 他还要经过培训,並且经过不断生產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技工。 约阿希姆压低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此时他从西里西亚搞来的熟练德国工人正在和那些波兰人讲解著如何准確生產標准的拉膛线。 看得出来现在的波兰工人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 因为在波兹,能够在这家工厂打工是极其体面的事。 以前他们只配当临时工,现在约阿希姆给予了他们正式的工作,他们不仅和德国人同工同酬,而且还降低了工时,提高了点工资。 这样他们有信心再次融入进德国社会.......至於那些被德国佬抓走的波兰人去哪了,他们也不在意。 反正他们现在的生活也好起来了。 死一个波兰人是个数字,死十个波兰人也是个数字,只要不是死了自己的家人就好。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熟练的德国工人身上,没人注意到约阿希姆和胖厂长的到来。 “枪管在经过初步加工后,仍然需要精密矫直。”那名熟练的德国工人一边说著,一边摆弄著手中的膛线:“而这个时候並不完全依赖仪器,而是要看我们自己的眼睛.......” 那个熟练的工人看见了约阿希姆,而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紧接著他扭过头去小声道:“把样枪拿给沃尔夫,让他们继续培训吧。” “是的,殿下.......” ....... 在国家工厂的办公室里面。 沃尔夫叼著一支烟,坐在办公室的主位,整个人居高临下的望著对面不停流汗的男人。 那个不停流汗的男人虽然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和沃尔夫平起平坐。 但实际上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上摆著一份协议和一把刚刚出產的步枪。 从那份协议上面能够瞧出大致內容,这是一份低价的转让协议,价格什么的都被沃尔夫压得很低。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白菜价。 “你到底想明白了没有?” 沃尔夫一支香菸已经抽完了,一双凶恶的眼睛盯住了对面的男人:“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这样.......这样的收购协议实在是太廉价了,我没有办法签这个字。” 那男人哆哆嗦嗦的回应道:“这是对我的资產贱卖.......” “那你可以和你的家人说再见了,不,你们可以一起再见了。” 沃尔夫依旧冷酷无情:“不签这份协议就得死,全家都得死!”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发毛瑟步枪的子弹,然后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对於对面的人来讲,已经算得上是死亡通知。 那男人被威胁著,心里一片死灰。 最终,他哆哆嗦嗦地在协议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很好,汉斯老板。”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来我的工厂上班了。” 沃尔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脸:“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但是你我都清楚,要想赚钱就必须得压缩成本。” “你们就应该延长工时,降低工资,而不是应该打我资產的主意!” 那男人咬牙切齿,咆哮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他是真的恨这帮傢伙,拿著枪逼著他签转让协议不说。 到头来还要把他安排回自己的工厂里面上班,有这么作践糟蹋人的吗?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沃尔夫对於他的愤怒,也是轻轻的点著头表示理解:“但曼斯坦因少校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与其剥削工人,到时候引发劳资纠纷,不仅会助长工团分子在德国的势力,而且还影响殿下以后在德国的形象,这对於殿下以后的从政之路而言很不利。” “所以他就换了一种方式。” “而你就成为了那把刀对吧?”那男人都快被沃尔夫给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非法掠夺財產?是在触犯德国法律!” “是的,我当然知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从来都不在乎別人对我做事的评价。” “我只在乎输贏。” “而且一个团队里面总有人得当坏人当反派,对於这一点我丝毫不介意。” “你还真是个人面禽兽!” 那男人咬牙切齿:“真是空长了一副人脸!” “嗯,多谢夸奖。” 对待他的辱骂,沃尔夫非但不生气,反而心情愈发的轻鬆。 胜利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和失败者计较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因为失败才发出了命运不公的辱骂。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表现得越是有大將风范。 他站起身来,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儘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绅士一样。 隨后他大大方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谢谢!” “谢谢合作!” 第44章 对手来了 华沙,贝尔韦德尔宫。 虽然现在波兰並没有正式的总统府,但现如今毕苏斯基所在的地方,那就是整个波兰的权力中心。 因此这里成为了波兰事实上的总统府。 镜头拉近,波兰总统的办公室里,各式各样的部长已经齐聚,等待总统的到来。 “我们的总统阁下怎么还没来?” 罗曼·德莫夫斯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作为毕苏斯基在波兰最大的政治对手。 他完全没有必要给这位波兰总统留任何的面子:“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得够久了,难不成我们的总统阁下从骨子里面就不愿意守时,还是说他认为俄国人的事情比德国人的领土更重要?” 波兰共和国自从从德国的掌中脱离之后,就和它的邻居们一直不太对付。 波兰除了在德国的领土上策划分裂之外,还同东边的俄罗斯人发生了衝突。 原先两家的矛盾还不是很严重,但自从12月11日俄罗斯人攻占明斯克之后,双方的態度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据说在白俄罗斯西部,波兰人已经和俄罗斯人发生了前哨战,双方在边境上的气氛已经逐渐升温。 已经逐渐酝酿起一场大战....... “德莫夫斯基阁下,请您说话注意点。” 延杰伊·莫拉切夫斯基总理不满地开口责备道:“总统阁下也不是故意迟到的,现在我们的局势很微妙。” “我们不仅仅和俄国人有边境衝突,还和东边的乌克兰人也有衝突,到处都在开战.......到处都是敌人。” 確实,现在的波兰人到处都是敌人,除了德国人和俄国人之外。 他们还和乌克兰人有衝突,和南边的捷克斯洛伐克也有衝突,甚至和立陶宛人也有衝突。 不过好在威胁並没有莫拉切夫斯基总理说的那么严重,乌克兰人在战场上已经是节节败退了,双方的战线大致已经控制了下来,至於南边的斯洛伐克人,他们的军队对于波兰人来说並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所以现在波兰人的注意力还是在俄罗斯人身上。 “你现在一味地討论所谓的德国问题是没有出路的,我们的目標还是俄国人,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確实,比起德国人来说,俄国人才是我们的敌人。” 战爭部长爱德华·里兹-希米格维也开口附和:“德国人已经彻底战败了,他们就是丧家之犬,他们的威胁对於我们来说並不是很严重。” 斯坦尼斯瓦夫·图古特內政部长开口了:“可是我听说德国人已经控制了波兹,他们派兵封锁了那里的一切通讯,显然是打算粉碎我们在那边的计划了,而且西里西亚也有异动。” “德国的自由军团已经组建起来了,他们的矛头很显然是指向西里西亚的。” “西里西亚对於我们来说不重要。” “能够保住东部的领土才是最重要的。”里兹-希米格维开口懟了回去:“德国人已经彻底战败了,即便他们保住了西里西亚或者说波兹对於我们来说威胁也不大,接下来十几年,他们是喘不过来气的。” “与其到时候和他们结仇,倒还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全力对抗俄国人。” 其实现在的波兰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罗曼·德莫夫斯基为首的民族主义核心派,他们主张从德国领土上分割出西里西亚,波美拉尼亚,普鲁士並將这些土地重新纳入波兰的掌中,以確保波兰的经济不会受到德国的掌控,而且在未来极大的扩张波兰的生存空间。 然而毕苏斯基和他手底下的人却不是这么想的,虽然说他们也是波兰人。 但他们的诉求则比民族主义核心派要现实的多,毕苏斯基只要求德国和波兰的边境恢復到一七七二年前,至於所谓的西普鲁士和但泽是可以留在德国的,而且毕苏斯基也觉得自己索取的领土也並不是很过分,波兹南是波兰语人口占多数的领土,德国人就算归还给了波兰,双方也不会结下什么梁子。 而且毕苏斯基也並不认为协约国有多么的可靠,俄国和德国实力很强,一旦恢復过来,他们就是很强烈的对手。 別看波兰现如今在领土上占据上风,但其实也就是纸老虎。 波兰是靠著协约国的力量才能达到短暂压制德国的地步,德国人是不好惹的。 即便波兰人能够侥倖拿走西里西亚和西普鲁士,迎接波兰的也必然是下一场战爭。 这块带毒的蛋糕,毕苏斯基才不会吃。 而且他也不希望未来让波兰成为夹心饼乾,同时遭到俄国和德国的威胁,让波兰灭亡的悲剧再次出现。 所以从他就任总统开始,他的战略重心始终是东主西次。 將所有资源和重心压在东部,目的就是组建一个强大的波兰-立陶宛联邦。 只有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才能让波兰活下去。 “是是是,出海口也不要了,对吧?” “核心领土也不要了,对吧?” “那我们还在这里谈什么?”德莫夫斯基换了一副面孔,阴冷的讽刺道:“乾脆双腿一撂,卖国不就行了吗? “.......”里兹-希米格维这句话激怒了:“你狗娘养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你!” 就在里兹-希米格维算一口气问候德莫夫斯基母亲时,总统办公室的房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大概1米75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型偏小,额头不宽,留著下垂的八字鬍。 气质冷峻威严,动作轻快,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逼人:“你要是喜欢卖国,你就去巴黎,不要在这里谈论。” “这里是华沙,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 “德莫夫斯基,我们什么时候都要按照现实来考虑。” “彻底得罪那些德国人,对於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如果那些德国人,连波兹都不打算让给我们呢?” 德莫夫斯基看著那名中年男人冷冷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毕苏斯基!” 第45章 毕苏斯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毕苏斯基那连心眉拧成了一团,深深的看著自己的竞爭对手。 “已经两三天了,我没有收到来自波兹的任何消息,给他们发电报也得不到回应。” “种种表现都表明,我们在那里的地下组织被人拔除了。” 德莫夫斯基冷冷地说道:“而且德国人在那边招兵买马,根据我们派过去的间谍所发回来的消息,许多村子的村长也已经消失了,他们被德国人抓了起来,德国人並不心甘情愿地让出波兹,他们在清除那里的波兰势力,而且还是毫不掩饰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毕苏斯基一派的波兰官员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就连毕苏斯基本人也愣了愣神。 “这怎么可能?我们和贝塞勒是有协议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做!” 终究是战爭部长里兹-希米格维最终沉不住气,率先说道:“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德国人怎么可能会有违背协议?” “即便他们想保住波兹,法国人和英国人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这是许诺给我们的土地,这是我们復国的核心盘!” 他口中的贝塞勒则是德意志帝国在波兰占领区的总督,曾经华沙最高军政长官。 在毕苏斯基返回华沙时,作为德军的最高对接人,他最核心的目的就是確保德军和平撤出华沙,並移交行政权和部分武器。 不过截至到目前为止,贝塞勒大將已经归国,他的权力转交给了德军在东线的总司令巴伐利亚的利奥波德亲王管控,亲王殿下年事已高,实际和那些波兰人对接的是马斯克.霍夫曼中將。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在波兹的所有地下组织都被德国人连根拔起了?” 德莫夫斯基脸上的冷意更浓了,说实话他挺喜欢那些德国人闹事的。 只要他们不愿意让出波兹,那么他就能利用这个藉口进一步地向德国索取领土。 “那就说明你在胡说八道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不知道你的主张?” 里兹-希米格维愤怒异常,他实在是搞不懂德莫夫斯基是怎么想的。 眼下波兰几乎跟所有的邻国都有矛盾,实在是没有必要將两个强国都得罪一遍,更何况德国在欧洲不是一个小国,它拥有恐怖的战爭潜力。 “我的主张的確是割让更多的德国土地,但我还没有卑劣到这种程度。” “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德国人在波兹的动作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德莫夫斯基愤怒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文件狠狠地甩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些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一下这些人名,这些都是忠诚的爱国者,他们都不知所踪了!” 原本德莫夫斯基是在谋划一场席捲波兹的大起义。 人员、武器、气氛都已准备妥当,甚至导火索都准备好了,只等帕德雷夫斯基到达波兹南。 整个波兹南的波兰民族情绪立马就如同火山喷发一样迸发而出。 然而现在呢? 他在波兰的地下组织几乎被德国人连根拔起,就连导火索也被德国海关拒绝入境德国。 理由竟然是因为他的安全问题得不到保障。 说什么现在德国处於混乱之中,没人能够保证这位世界钢琴大家的安全........ 玩呢? 逗傻子玩呢? “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毕苏斯基看著那密密麻麻被画上横线的名字,眼睛刺得生疼。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波兰人,转眼之间就没了踪跡,確实让他感觉到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但即便再不舒服,他也得忍著:“不过违背所谓的协议是不存在的,我们和德国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並没有关于波兹的交割,我们之间只有撤离的协议。” 说到“撤离”这个单词时,毕苏斯基这里还加重了语调,眼下並不是和德国人撕破脸皮的时候。 因为德国如今在东线还有大量的兵力,大量的德军正在不停通过波兰,收缩回国。 除了这些德军之外,还有一部分德国人甚至不甘於战后的生活,直接加入了当地的自由军团,在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都拥有不俗的影响力。 而且现在的波兰也需要德军的武器。 和德国人撕破脸皮不会对波兰有多么有利,只会给东边的俄罗斯人创造进一步东进的机会,进一步压缩波兰的生存空间。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维斯瓦河以西至少还有5.5万德军还没有撤出波兰,那些德国佬离华沙如此之近。 这才是毕苏斯基最忌惮的一点。 现在的魏玛共和国当真还是有一点受死骆驼比马大的感觉。 “所以你应该怎么做呢,总统阁下?” 德莫夫斯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毕苏斯基的蔑视,他感觉对方对於德国人过於忌惮了。 在他看来,对於那些欺压波兰数百年的德国佬就应该重拳出击,想那么多干什么? 该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就应该痛打落水狗。 “我会和利奥波德亲王打电话的,而且我还会让人全盘接管波兹的事务。” “至於你?” “既然波兹的事情你管不了了。” 毕苏斯基冷冷地看著自己这个竞爭对手:“我给你安排了一件好差事。” “什么好差事?” 德莫夫斯基语气显得有些烦躁,目光紧紧盯著毕苏斯基:“该不会是让我去和那些德国人谈吧?” “我听说巴黎正在制定和德国人的战后协议,你既然这么喜欢为波兰人谋取利益,那你就去巴黎和会上提出我们的诉求吧。” “我看看那些法国人有多么支持你。” “那好,我一定会拿到我满意的答卷的,毕苏斯基总统阁下。” 一句话说完,德莫夫斯基不再看他,反而开始转身收拾起桌面上那些文件。 等收拾完毕,德莫夫斯基抬腿直接走向了门口。 就见他拉开房门,却又突然扭头看向了毕苏斯基:“不过等到我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希望总统阁下能够在波兹给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说完,他头也不回,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德莫夫斯基太狂妄了!”莫拉切夫斯基气愤不已。 “狂妄点,就狂妄点吧,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团结。” 毕苏斯基那冷漠且严肃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抹怒意,不过很快便又恢復得无影无踪。 就见他扭头看向了內政部长图古特:“內政部长,关于波兹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你去派人打探打探......德国人到底在波兹搞什么鬼?” 第46章 利奥波德亲王 电话这头的毕苏斯基在不停地抽菸,他那抖动的大鬍子,抽著一支接著一支。 而他的秘书则时刻不停地拨弄著电话號牌,拼命地往前线的德军总部打去。 自从德军撤出华沙之后,这项工作就交给了其他人负责。 因为一方面德国那边找不到元首级人物与毕苏斯基进行高层会面。 另外一方面,毕苏斯基的职责也不再是对接德军,而是专注整合波兰各派政府,並且编组正规陆军。 更何况,现在的波兰共和国压力还是很大的,他们不仅仅要整合军队,还要对付东边的俄罗斯人。 而且德军方面一直都在严格执行11月的协定,东线部队自加里西亚朝卢布林地区向北向西撤退。 所以要不是刚才那档子事,毕苏斯基压根就不会把精力放在德军身上。 “还没打通吗?” “总统阁下还是打不通,德国人那边一直在表示忙线。”毕苏斯基的秘书冷汗直流地回应道。 “那就接著打。”毕苏斯基的声音不容置疑:“打到德国人接通为止,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是......”毕苏斯基的秘书颤颤巍巍,手指颤抖著,拨弄著电话號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线一直延伸到德军那头。 “他还在打吗?” 年事已高的利奥波德亲王听著铃铃作响的电话,发自內心的感觉到厌烦,他都已经73岁了,这些波兰人还是不愿意让他过一个清閒的日子。 “是的,亲王殿下。” “要不,我就去接个电话?”利奥波德亲王扭头看向了这场宴会的主持人约阿希姆。 “已经没必要接了,亲王殿下。” “对於有些事,难道还要当面拒绝吗?”约阿希姆淡淡地说道:“您不接电话就已经是態度了,您现在接电话,他只会责问你为什么不遵守协议?” “可是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所谓的协议。”利奥波德亲王那张老迈却显得英俊的脸上,轻轻地扭动著:“我並不亏欠那个波兰人什么。”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接吧,我不介意的。” “那我还是不打算接了。” 利奥波德亲王隨口说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不过首先我还是要庆祝一下关於您在波兹和西里西亚的事业,我不得不称讚一声,您是我见到的德国皇族之中唯一有出息的几位,您敢逆流而上。” “早知道我就应该给你准备一些礼物了,也算得上是一些政治投资了。” 说著他已经举起了酒杯,朝著约阿希姆示意。 而后者也淡淡地点了点头,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现在投资也不迟啊。” 他的声音很愜意,现在他几乎收拾掉了波兰在波兹埋下的所有的暗线,而且利用他在德国政府的关係拒绝了那个美国佬的入境,约阿希姆现在可以直白地这么说,德国在波兹的统治稳如泰山。 除非那些波兰人彻底和德国人撕破脸皮,直接用军队进攻波兹,否则他们不可能推翻德国在波兹的统治。 “哈哈哈,早就在这儿等著我对吧?” 利奥波德亲王哈哈大笑:“你和你父亲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呢,约阿希姆。” “他是他,我是我,我都已经放弃了皇位的继承权了。” “和德国皇室没有半点关係。” “別这么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权宜之计。” “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德国皇位的宝座谁不覬覦,谁不想成为德国的皇帝?” “但是那也得看是不是有实力,对吧?” “我这算得上是第一笔投资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 约阿希姆轻轻点头,朝著一旁的沃尔夫招了招手:“红酒不喝了,换两瓶冰镇啤酒来。” “是,殿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於德国贵族而言,这是一种习惯。 喝完红酒,喝啤酒就差不多进入到了谈正事的环节了。 “约阿希姆,你想让我提供什么?” “我需要为部队补充很多士兵,也需要很多大炮和步枪,这些都是你能提供的,亲王殿下。” “这都是政府的士兵,我无权提供任何的东西。” 利奥波德亲王並没有直接给出自己的回答,他反而像个老狐狸一样,转动著手中的红酒杯。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面不停地旋转著,好似是在等待对方给出满意的价码。 “.......” 约阿希姆对此只是笑了笑,隨即摆出了一张扑克脸。 咦.......这小子居然不上鉤。 利奥波德亲王对此也只是平淡地笑了笑,老谋深算的他放下了红酒杯,平静的吃起了牛排。 他就不信约阿希姆不上鉤,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於约阿希姆忍不住了。 “我会承诺在我登上至高地位的时候,为您恢復爵位的待遇。” “您应该知道的吧?现如今的共和国是不会承认旧帝国的爵位的........” “你......” 闻言利奥波德亲王放下了手中的牛排,上下打量著约阿希姆。 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位的德意志皇子一样:“看你说这话的意思,挺认真的.......” “是的,我会恢復你们的一切荣誉和一切待遇.......” 见对方“心动”约阿希姆立马趁热打铁,双眼透著真诚。 但后者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他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呛了回去:“不过,约阿西姆殿下。” “你现在许诺给我们的都是虚的,对於半截入土的我来说没什么用。” 说话的功夫,冰啤酒已经端上了桌。 利奥波德亲王没有擦嘴巴,肢体动作上更是见不到贵族的风范。 只见他一股脑地端起啤酒,饮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而我现在给你的是实的.......” “可是您不是还有子孙兄弟这些吗?我也可以一起给他们恢復爵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中楼阁,真是个傻瓜!” 利奥波德亲王闻得此言直接捧腹大笑,笑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与其身份一点都不相符的嘲讽神情。 而约阿希姆则被这笑声臊得满脸通红,心中更是窝火。 恨不得现在就离席而去! 第47章 很好 很坏 “那亲王殿下想要什么?”约阿希姆强压著火气说道。 “我听说你从柏林搞到了6600万帝国马克,你把那些东西都折算给我。” “我没那么多钱。” “我当然知道你用了不少,剩下的钱全部折现给我,这样我还可以交给你几万支步枪,几百门火炮。” “.......” 约阿希姆沉默著,郑重地思考这个问题。 眼下他已经在波兹和西里西亚站稳了脚跟,现在拿著那些钱著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如果用这些东西来换几百门火炮的话,的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同意。” “真的愿意吗?” “当然,不过你还要帮我一件事情。” “那就是把这些武器从军队装备清单里剔除,我不要他们有正式的文件转交给我,而是要消失,要战损。” 约阿希姆说话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火药味,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过也难怪他的脾气会这么差,毕竟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什么事儿都是顺风顺水的,很难遇到所谓的挫折。 曼施坦因,古德里安这些人,他也是轻轻鬆鬆地纳入了麾下。 所以从一开始,约阿希姆也並不觉得利奥波德亲王有什么特殊。 但约阿希姆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一个事实,那就是利奥波德亲王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了,即便帝国政府崩溃,他也是手握实权,掌握整个德军东线的总司令,他不是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这样的“小人物”。 “你看你看,这小子还生气了!” 看著气血上涌的约阿希姆,利奥波德亲王反而笑了。 只见他指了指约阿希姆,然后扭头朝一旁的马斯克·霍夫曼中將说:“我就说吧,年轻的小伙子总是按捺不住自己脾气,稍稍挑动一下,就怒火中烧。” 说著他扭头看向了约阿希姆:“小鬼,你认为你这样的性格能成大事吗?” 约阿希姆喝著冰啤酒,没有回答。即便是再迟钝的人,在利奥波德亲王说完这番话后也该明白了 就应该反应过来,对方存了几分考教自己的心思。 “殿下,您还没有听出来吗?”马斯克.霍夫曼中將笑著打了圆场:“亲王殿下这是存了几分考教的心思,准备给你出出难题,而且您不觉得您现在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吗?” “您给我们的承诺,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空洞了,帝国已经崩溃了。” “谁也无法预料,我们会不会活到您重建帝国的那一天。” “即便帝国真的重建了。” “谁也不知道,您给我们的许诺到时候会不会兑现?” “懂了,我明白了。”轻轻点著头,约阿希姆起身,以退为进道:“我现在就把財產转交给您......” “唉!” 看到约阿希姆起身,霍夫曼中將连忙上前拉住了对方。 霍夫曼中將一边说著,一边把约阿希姆强行按在椅子上:“还没有听明白啊,殿下?” “什么意思?”约阿希姆继续装傻充愣。 “势单力薄呀!既然帝国已经崩溃了,那我们就应该让我们的势力合法地在共和国里面存在。” “您知道的,现如今的君主制在帝国已经不得人心了,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点。” “我们无法逆大势而行,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在共和国里面寻求合法的存在。“ “你是说.......”约阿希姆望著喋喋不休的霍夫曼中將欲言又止。 “对,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霍夫曼中將接下来的话直戳约阿希姆的痛处:“您现在所做的事情,看起来確实是为国为民,但是光凭这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和中央直接对抗的,即便您手下有军队,但对於中央政府来说,只需要一纸通告您手下的军队就会土崩瓦解。” “他们不是效忠於个人的,而是效忠於德意志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谁当这个首脑,谁当这个英雄都不重要。” “谁掌握了最高权力,对於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能直接决定您手下的部队升迁,以及他们个人的未来。” “所以即便您在西里西亚的事业弄得再大,对於柏林而言也不足为惧。” “那些傢伙现在不收拾您是因为他们在柏林斗法,无暇分身,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您的势力在西里西亚就会土崩瓦解。” “相信以您的智慧,也应该想到了这一点。” “您在西里西亚的基础,在波兹的巩固,说句难听点的就是无根之水。”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解决。” 约阿希姆沉默了好一会,点头说道:“现在霍亨索伦对於德国来说就已经是臭了,背负在我们头上的罪孽是无法洗刷的.......” “所以您就想到了和您父亲切割,並且在西里西亚粉碎波兰分裂分子以壮威望的想法,对吧?” 霍夫曼中將欣赏地看著约阿希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和霍亨索伦切割,绝对是您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不过有个问题,你想到过没有?” “什么问题?” 约阿希姆被勾起了兴趣,他並不认为自己的这份操作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这是他认为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英雄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这个名头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政府想让谁成为英雄,谁就能成为英雄。” “再说明白一点,就是您在西里西亚,在波兹做的事情的確很让人感动。” “但是如果我將这些东西都埋藏下去,不让人听见,不让人看见,你又能怎么样呢?” 约阿西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支烟。 而后者也爽快地陪上了一根:“殿下,您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平台,是一个能够让您自由发挥力量的平台。” “你说的是政党吗?” “在未来令人作呕的共和制政府里面,政党政治才是根本。” “所以您需要的是喉舌,而不是更多的枪枝,大炮。” “除非您现在就有足够多的威望去统治全国,否则您接下来要做的重心就是政党政治。” “德意志人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並不是发自內心的赞成君主制的。” “特別是现在这个时期,您的父亲.......” 霍夫曼中將欲言又止,臣子终究不能说皇帝的不是。 但他很快就將话题转移到了下一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並没有让德意志人感到波兰人的威胁,您从波兰人有这个苗头开始,就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这对於整个国家而言是有利的,但对於您的事业是不利的。” “刀没有劈在自己身上,旁观者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更何况是国民这样一个抽象的群体,您需要一个敌人,让他们感觉到疼痛!” “所以您在这里做的事业的確很好,也很对,但对於您个人来说很坏,对於您想做的事情而言也很坏!” 第48章 德意志祖国党 “刀没有劈在自己身上,旁观者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约阿希姆默默地念叨著,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 霍夫曼中將微微点头:“我们的意思很简单,您不仅要在未来创建或者加入政党,还要在未来製造喉舌,这才是未来您巩固自己权利的方式。” “將军阁下,谢谢您的指导。” “约阿希姆殿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也要摆脱您父亲的婚姻影响。” “现在是新时代了,虽然您的身份依旧可以让您进入精英社会的圈子,但是您家中的那位很明显无法给您提供助力了。” 霍夫曼中將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因为他也不了解约阿希姆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毕竟在他们看来,婚姻这种东西完全是可以被拋弃的,所有的东西都应该为政治服务。 “你们有合適的选择吗?” 默默地抽著烟,约阿希姆蹺著下巴,看似满不在乎的说道。 “说实话,我们也没有合適的选择,这得看您自己的安排。” “不过有一点,她的身份一定要贵,无论是资產还是出身都要无可挑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让您的父亲接受,他向来是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霍夫曼中將,我的父亲现在估计恨死我了,我把他的养老钱全都捲走了........所以他对我的意见並不是很重要,而且对於那些曾经对他忠诚的部下而言,他现在这样耻辱的活著,对於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约阿希姆说的话有些阴冷,眼下他是发自內心的瞧不上他那位父亲。 自从失败之后就一蹶不振,甚至到了晚年还和威廉皇储的情人搞曖昧。 他的种种表现,著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皇帝。 在他看来,皇帝的標准至少也得是昭烈帝那样百折不挠。 怎么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像一个废物一样,躲在庄园里面逃避现实了呢? 而且最可笑的还不是这一点,他那位便宜父亲还想过向自己的同胞復仇,他认为是德国人民背叛了他。 丝毫没有想过是自己的原因,还幻想著让德国人民求著威廉二世重新成为他们的皇帝。 “好了,那我们就跳过这个话题,您当务之急还是要组建一个政党。” “组建一个政党谈何容易啊?” 约阿希姆眯起眼睛推脱著,他在等待,等待霍夫曼拋出他的想法。 “没关係,您听说过德意志祖国党吗?” “略有耳闻。” 所谓的德意志祖国党成立於1917年9月2日,由泛德意志联盟主导发起,其主要成立目的主要是为了反对国会1917年的和平决议,至於政治光谱则在右边,主张大规模的领土兼併,其现任党魁乃是“大洋舰队之父”、海军元帅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副党魁则是日后发动卡普政变的主谋沃尔夫冈卡普。 不过想想时间,这个时间点的德意志祖国党应该解散了。 约阿希姆大致想明白了对方想要干什么。 “祖国党从成立之初,只是用来反对国会的工具。” “但他的事跡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可以借鑑的范例。” “可是我听说他已经解散了,很多人都加入了新政党.......” “只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继续说下去。” “毫无疑问,现如今我们在柏林的政治斗爭上並不占优势,因为我们是失败者,但有了您就不一样了,我们需要一个领军人物。” 霍夫曼紧紧盯住了约阿希姆,很直白地说道:“殿下,您在波兹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可以宣扬为胜利,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招牌。” “我在波兹的血腥手段,你也略知一二吧。” “右翼是不会管您在波兹的手段是有多么地血腥的,我们要的只是胜利,是打入心臟的一剂强心剂。” 话说到这里,霍夫曼手中的香菸已经抽完。 伴隨著香菸再一次被点燃,约阿希姆看到自己已经重新叼上了一根:“对於我们来说,胜利就是我们需要的一切,我们不是左翼,我们用不著那么光鲜,我们只寻求国家的胜利和民族的胜利。” 听到这话,在一旁长久不说话的利奥波德亲王笑了,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於威廉二世的鄙夷和阴阳怪气:“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可能被打败了。” “但我们是德意志贵族,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允许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傢伙们踩在我们头顶上的。” “这个所谓的共和制必须被推翻。” “至於谁来当下一个君主,我们无所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招牌,小鬼。” “为什么不选我大哥?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是德国皇太子,也有比我强的人脉。” 约阿希姆推脱道,其实到这时,他已经隱隱约约地有所心动了。 但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掌握主动权,而且他也必须搞清楚。 这两个位高权重的老狐狸心里面在想什么? “说实话,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德国皇子都要强,至於那个所谓的威廉皇储,你的大哥。” “他跟著他父亲的脚步逃离这个国家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前途了。” “如果威廉二世死了的话,也许威廉皇太子的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利奥波德亲王说得很快,但声音很混。 话说得这么快,著实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但现在我们的皇帝陛下没有死,他还耻辱地活著,这就已经足够把他排除在外了,因为只要威廉二世不死,所有人在提到他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场大战,在提到威廉皇太子的时候也会想起那场大战。” “而你则不同.......”利奥波德亲王的脸上露出危险的微笑:“你的那份声明做得很果断,您对於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崭新的未来,当人家提到约希西姆这个名字时,他们只会联想到胜利,而不是失败者。” “所以这就是找上我的原因?” “嗯哼.......” 第49章 有用 夜幕已经拉下,当时钟指向12点时,外面准时下起了小雨。 眼下整个德国都在逐步步入冬季,能够在这个时候下雨,著实是有些很难得。 镜头微微拉远,未硬化的土路旁。 一辆豪华的戴姆勒汽车停在路边打著火,车里面的约阿希姆抽著烟。 惆悵的听著雨滴搭在戴姆勒的雨棚上:“看起来戴姆勒生產的豪华汽车质量也不怎么样.......” “殿下,硬顶汽车是让那些女人开的,我们男人就应该开这种运动风。” 沃尔夫也在驾驶位,抽著烟。 他一只手耷拉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夹著一支香菸。 “帆布也算硬汉风?” “当然。” 得到沃尔夫肯定的回答,约阿希姆没话说了。 抬手隨意地翻了翻口袋,提尔皮茨號码被他从口袋里面翻了出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海中也回想起了利奥波德亲王的话语:我会安排提尔皮茨给你打电话的,记住这个號码。 那您需要什么回报? 我不需要回报,我只负责牵线搭桥。 “走......回去了。” 约阿希姆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后者隨即发动了车辆。 这个时代的汽车虽然被视为交通工具,但在大眾眼里还是富人的玩具。 因为它的速度也不快,马力也很小,比起大眾化的马车而言,著实是有些不划算。 波森郊区 约阿希姆的汽车缓缓停下,在这辆豪华戴姆勒汽车旁边是一栋独栋民居。 约阿希姆在波森的时间里,都居住在这里。 在西方的世界里,军官都是拥有特权的,军官是不用和士兵住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在晚上可以返回自己居住在外面的家。 也正因为如此,约阿希姆也享受著特权,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了。 自然不需要遵守那些所谓的规定。 约阿希姆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而这个时候,沃尔夫已经下了车,上前重重敲响了房门。 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立马迎了上来:“大人呢?” “在车上。”沃尔夫冷酷地摆了摆头,然后指了指里面的餐桌:“我们还没吃饭呢,准备点好吃的过来。”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压低声音冷冷威胁道:“我他妈的再也不想吃黑麵包了,你要是再给我吃黑麵包,你全家的工作都別想干了,马上从工厂里面滚出去.......” 那女孩被沃尔夫的威胁嚇得浑身打了个哆嗦,两片本就因为营养不良的双唇,就像凝视恶魔般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沃尔夫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越是在黑暗中,约阿希姆的耳朵便越灵敏,对於沃尔夫的那些威胁,他自然是收入耳中,於是在黑暗中开口了:“你们也不容易,就拿你们平常的麵包来,我们吃得下。” 说到这里,沃尔夫只觉自己的背,被针扎刺了一样生疼。 “你的胃没有这么娇贵吧,沃尔夫?” “是的,大人!” 想都不用想,沃尔夫就知道约阿希姆盯住了自己,於是连忙低头。 “伊莉莎白,你去干你该干的事情吧。” “沃尔夫,你过来!” 闻言那女孩如蒙大赦,扭头去准备饭食了。 而刚才还凶恶异常的沃尔夫,却如同绵羊一样温顺地走了过来。 “我都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在那里干一些侮辱人的事,就不能按照平常心对待吗?” 约阿希姆拍了拍窗口:“我跟你讲,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厨子,他们要是在饭食里面下点毒,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吗?”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且敏感的时候,我们越要低调。” “我明白了,殿下.......大人!” 约阿希姆白了沃尔夫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放在驾驶室上:“好了,去干你该干的事儿吧。” “把车停好就上来,我等著你吃饭呢。” 说罢,约阿希姆下了车,径直地向房子里面走去。 里面的吃食已经准备好了,看起来那个女孩早就已经等他们回来了。 “大.......大人。” 那女孩看著约阿希姆那张扑克脸,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你吃过了吗?” 从口袋里面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约阿希姆在餐桌上坐了下来,隨意地问道。 “已经.......已经吃过了。”这个叫伊莉莎白的女孩怯生生地回答道。 “吃饱了吗?”约阿希姆又问,然后再看了看时间。 “吃.......” “那就坐下再吃点吧。” 约阿希姆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下了决断。 隨后他不容置疑地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餐桌,示意女孩坐下。 他拿起餐具將那又黑又硬的黑麵包切成了两块,一半交给她,一半留给了自己。 “是。” 那女孩拿起餐具吃了起来,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吃饱过。 在约阿希姆来到他们家之前,他们家一直有人处於失业状態,儘管波兹是个农业省份,但波兹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勉强供应自己不会饿著,波兹的粮食產量压根达不到下西里西亚那种程度....... 所以伊莉莎白回答时,言语中透露出了一丝感激。 再看了看时间,沃尔夫走了上来。 两人点头示意,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伊莉莎白坐在约阿希姆的左边,而沃尔夫坐在右边,等到他们都开始吃之后。 约阿希姆也没有动筷的意思,他反而扭头看向了伊莉莎白问道:“你父亲的工作最近怎么样了?工作一切顺利吗?” “多亏有您的帮助,大人。” 听到约阿希姆的提问,伊莉莎白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也发烫起来:“我父亲在工厂里面工作,一切顺利,听说最近工资也快发了,他还时常打包食物给我们吃,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家庭的负担,这一切多亏了您.......” “打包工厂的食物是不被允许的,谁允许你爹这么做的?”沃尔夫又在一旁插嘴了:“你爹这是在倒卖公家的財產,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啊?” 伊莉莎白又被恐嚇得嚇了一跳,心也陡然悬了起来。 小脸被嚇得苍白,整个人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神里,满满写著“绝望”两个字。 她是真的怕呀,她们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 现在就因为这个原因,不仅丟了,还要去坐牢? “好了,你就別嚇她了。” 又是约阿希姆一锤定音:“不就是占一些小便宜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莉莎白听到大人物的讲话,才把自己的小心臟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继续说下去。” “大人,还想听些什么?”伊莉莎白怯生生地回答道。 “你父亲是个波兰人,他最近混在那些波兰人的中间,听到什么流言蜚语没有?” 第50章 爱国 “流言蜚语?” 伊莉莎白努力思索著,最终摇了摇头。 约阿希姆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才拿起餐具吃下了那些麵包。 喝完餐桌上的牛奶,约阿希姆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个房间面积並不是很大,在这套房子里的定位是客房。 所以一进门便感觉到有些压抑,有点像鸽子笼。 不过值得安慰的一点的是,当太阳升起时,阳光会透著玻璃照在睡在床上的约阿希姆身上。 再往里面走,就能看见一张1米8的大床。 以及一个办公桌,上面摆放著少许文件。 “大人,要不要洗把脸?”沃尔夫敲了敲门,端著热水盆走了进来。 “你先洗吧。” 约阿希姆已经坐在了办公桌上,准备处理今天还没有处理的文件。 他和沃尔夫都睡在这个房间里面,本来伊莉莎白那边腾出了两个屋子,但约阿希姆也不太想麻烦这一家人。 毕竟光在这里吃住已经够给他们添麻烦了,虽然他也帮了他们家很多。 水声哗啦啦的响著,外面也传来男人的声音。 伊莉莎白的父亲和母亲都回来了。 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约阿希姆仔细聆听著他们一家人的对话。 这倒不是说约阿希姆有什么偷窥癖,而是因为现在时局紧张,像他们这样的德国人待在一个波兰人的家庭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这也就是为什么约阿希姆他们装作听不懂波兰语的原因,在外面闯荡著实是要留个心眼。 別以为你帮了对方,对方就会帮你。 你对別人再好,也不如对別人有用来得安心。 整个房间里面除了沃尔夫洗脸洗手的声音,就只剩下客厅里面伊莉莎白父亲的咒骂声。 约阿希姆听得很清楚,伊莉莎白的父亲並不是在骂德国人,而是在骂那些波兰人。 他在骂那些波兰农村的土农民们不肯和德军合作,上交他们手中的粮食,说什么那些土农民抠抠搜搜,不愿意把自己手上的存粮交出来,自己的王师又不是不给他们补偿,他们这些德国人可是按照市场高价收购的,搞得他们现在在食堂里面只能吃又黑又硬的黑麵包,据说他今天还吃出了一些木屑呢。 听到这里约阿希姆笑了笑,继续低头处理著自己手中的文件。 其实说到这里也是很搞笑,在约阿希姆他们来之前,这个波兰家庭可是一个典型的反德家庭。 当时伊莉莎白的父亲看见约阿希姆他们就翻白眼,即便约阿希姆已经付了很多钱给他们了,但是他的父亲还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约阿希姆他们的鄙夷,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更是用波兰语对著伊莉莎白指桑骂槐,恨不得把他们这些德国佬赶紧从波森的土地上赶出去。 而现如今,隨著伊莉莎白的父亲、母亲在约阿希姆的安排下找到了好工作, 他们一家的思想就逐渐变味了,似乎一下子就转变了思想。 从一个波兰的分裂主义分子变成了一个爱国者。 伊莉莎白的老爹更是夸张,在拿到第一笔工资后 就直接跑到便利店里面去买了德意志帝国的三色旗。 直接掛在了自己房子的客厅里,这样简单直白的表忠心动作著实让约阿希姆忍俊不禁。 波兰人也是有爱国的嘛! 就在约阿希姆仔细聆听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沃尔夫迅速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的是伊莉莎白的母亲,以及充当她翻译的女儿。 伊莉莎白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不过藉助著昏暗的灯光,约阿希姆还是瞧出了她的样貌。 她的皮肤白皙,盘著金棕色的头髮。 一双浅色的眼睛,身上穿著民族刺绣的围裙,她羞答答的看著约阿希姆,而约阿希姆则平静地看著她。 眼睛中浮现出困惑和不解。 对於她女儿的羞涩,伊莉莎白的母亲则显得大大咧咧:“大人在吗?” 儘管沃尔夫听得清楚,但他还是透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望著伊莉莎白。 而后者同步翻译给了沃尔夫。 而沃尔夫则是冷冰冰的回应道:“你有什么事吗?” “大人在吗?”伊莉莎白的母亲又再次问了一遍。 “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沃尔夫再次冷冰冰地回应。 “就是我们从厂里面给他带了点水果......” 说著,伊莉莎白的母亲就从女儿的手中拿起了一盘水果递到了沃尔夫面前。 虽然看起来很多,整个果盘满满当当的,但实际上根据沃尔夫的目测。 这就是两个苹果切成了好多块,所以才看起来有这么多。 这让沃尔夫那双冰冷的神情终於有了一丝缓和,在这个年头搞到这么多水果,著实有些不容易。 更別说还是在这个饥荒的年头,可见这家人確实是用心了。 虽说沃尔夫他们从来都不会为粮食发愁,毕竟他们再怎么讲也是这个时代的上等人。 即便是战乱年代,他们的吃喝也是不愁的....... “你拿回去吧,大人,他不想吃。” 沃尔夫继续冷漠拒绝。 “啊?” 闻听此言,母女两人眼神中皆透露出一抹失望。 正要转身离开时,下一秒。 约阿希姆的话就让她们喜笑顏开:“端进来吧。” ....... 约阿希姆终究是不敢吃那盘水果,同时他也命令沃尔夫不能吃那些水果。 最后是等到白天离开的时候,他们把那些水果打包,隨意地给了一个乞丐。 那乞丐早已飢肠轆轆,见到有人施捨给他东西,自然是感恩戴德。 约阿希姆也不在意,毕竟他今天就要离开波森了,返回布雷斯劳。 在布雷斯劳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利奥波德亲王和他手底下的大军在布雷斯劳等他。 而且根据尼古拉的消息,柏林方面害怕他们合流。 所以正在谋划让利奥波德亲王解职,看利奥波德亲王的意思,他也没有继续留任的打算,毕竟他已经年事已高,再掌握大权也不合適,因此在他离职之前,约阿希姆必须从他身上搞到足够多的军火和士兵来武装自己。 毕竟在后面还有一场硬仗,恶仗等著他。 第51章 大洋舰队之父 布雷斯劳 沃尔夫將约阿希姆喜爱的戴姆勒汽车停在了楼下。 停好车之后。 他掏出了手枪,隨意地摆放在副驾驶上。 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別墅,他隨意地掏出了一支香菸,默默地抽了起来。 那栋別墅现在算得上是约阿希姆的资產了,是路德维希.埃德勒赠送给约阿希姆的,名义上说是资助约阿希姆的事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赤裸裸的贿赂,而约阿希姆也是坦然接受. 现在的他已经看得开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目光往楼上探去。 二楼。 约阿希姆和利奥波德亲王一起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著水果和菸灰缸,看那菸灰缸里面的菸头就知道他们已经抽了不少烟,谈了不少话。 “所以你还是认为奥地利是不可能和我们在一起的,对吧?” 利奥波德亲王再一次询问起了奥地利问题,作为一个泛德意志主义者,他还是很期待奥地利加入德意志的大家庭的。 並且身为一个巴伐利亚人,他也希望利用奥地利的影响力去压制北边的庞然大物普鲁士。 这样巴伐利亚在帝国体內也有很大的话语权,而不至於像第二帝国时期那样,成为普鲁士的附庸,在联邦议会里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还是回到老生常谈的那个问题,奥地利加入德国的確符合民族自觉的原则,但问题就来了,这到底是削弱德国还是在加强德国?”约阿希姆轻轻说道:“如果我们只是失去阿尔萨斯洛林以及东部的几个农业省份的话,我认为代价是完全能接受的,我甚至可以觉得以后的国境线都不用变动了,因为隨著奥地利的加入,我们完全可以弥补这些损失。” “然而协约国是不会同意的,他们擬定合约的条件肯定是削弱德国。” “一旦奥地利加入德国,那对於他们来说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无论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都不会同意的.......当然,也许美国人会同意。” 约阿希姆似乎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美国人也不可靠.......他们太依靠他们的软弱民主政府了。” 利奥波德亲王的世界观就像威廉二世那样,从来都看不起所谓的民主制。 “可是这次世界大战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很多欧洲的財富都向美国匯聚,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最有钱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软弱无能.......” 约阿希姆听著利奥波德亲王的话,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然而利奥波德亲王也不接话了,他只是默默地抽著烟,並且抬头看著时间。 他们今天和提尔皮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对方应该快赶到楼下了。 大约冷场了七八分钟,时针指向了晚上8点。 一辆奔驰牌轿车缓缓驶到楼下,还在抽菸的沃尔夫见到了这一幕。 慌忙掐灭菸头,快步下来就要打开车门。 但坐在车后的那人,却显得异常紧迫,车还没有停好。 轿车上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缓步走了下来。 “海军元帅.......” 沃尔夫一边结结巴巴地问好,一边在海军元帅面前立正:“晚上好.......” “晚上好。” 提尔皮茨冷漠地点头回应:“王子殿下和亲王殿下在哪?” “他们.......他们在楼上等您。” “是在二楼吗?” 提尔皮茨抬眸眺望著远处的別墅,儘管隨著衰老,他的视力已经有所衰减。 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到亮著灯的二楼有人影晃动。 还不等沃尔夫回答,提尔皮茨便大步流星地往別墅走去。 “来了!” “殿下,记得我给你交代的那几点,这些话千万不要在提尔皮茨面前说,免得招了他的忌讳。” 利奥波德亲王倒不是害怕提尔皮茨,而是他觉得提尔皮茨如果站队约阿希姆的话,能给他带来很强的助力。 而且双方本身就是一个合作態度,既然要合作了,双方就应该互相尊重。 不利於团结的话,千万不要讲。 尤其是在国难当头时,大家更是要讲精诚团结。 “好,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约阿希姆心里面可不是这么想的。 “一定不要说那些东西,尤其是你想谋取皇位这个想法。” 利奥波德亲王看著约阿希姆那张脸再次强调:“越是国难当头,我们越是要精诚团结。” “精诚团结。” 看著提尔皮茨逐渐靠近自己的步伐,约阿希姆听到“精诚团结”一词,立时感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些德国人也讲这话,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寓意啊。 “是的,一定要精诚团结。” 利奥波德亲王第三次强调这个词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保守力量,我们要明確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打倒软弱无能的民主制,所以提尔皮茨的態度对於我们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啊?” 约阿希姆的声音有些乾涩。 “很重要,他的身后代表了很多人的利益,有了他的支持,您接下来的仕途必將一帆风顺。” 利奥波德亲王再次强调提尔皮茨。 “所以对於海军元帅来说,他的首要目的是要打倒软弱的民主制。” 说到这里约阿希姆故意停顿了一下,薄凉的嘴唇边竟浮现出一丝笑意:“所以谁是皇帝,谁是未来的皇帝,对於他们来说並不重要,对不对?” “........” 利奥波德亲王听到这话沉默了。 而约阿希姆早已经看穿了利奥波德亲王的本质,这位巴伐利亚的亲王殿下实在是活的太久了。 以至於他在面对所有的事物时,都不得不摆出小心翼翼,一副老成的样子。 亲王殿下害怕搞砸事情,在他的人生中也经歷不起失败了。 所以他才会在约阿希姆面前时刻强调提尔皮茨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多么重要。 但事情都不是绝对性的。 联盟的前提是双方的力量能够得到互补,要不然那种联合就不叫做联盟。 而叫吞併! 或者臣服! 所以这件事情也可以反过来想想。 如果提尔皮茨不需要他们的话,那么他怎么会从柏林赶到这里来呢? “所以你还是会彰显自己对皇位的野心?对威廉皇储的不屑,是吗.......” 利奥波德亲王正说到这时。 门开了,大洋舰队之父大步走了进来。 第52章 肢解普鲁士 海军元帅有些禿顶,脸型偏长,颧骨不高,但眼神锐利。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海军元帅服,胸前掛满了勋章,整体看起来异常威严和强硬,自带普鲁士军人的严峻感。 “亲王殿下。” 海军元帅朝著利奥波德亲王敬了一个军礼。 两人都是帝国元帅,所以在军衔上两人是平等的,但在爵位上海军元帅就比不上利奥波德亲王了。 而后者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约阿希姆:“这位就是皇子殿下,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了。” “感谢海军元帅在百忙之中来到布雷斯劳,我代表下西里西亚政府向您表示由衷的谢意。” 约阿希姆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而不是像一个军人一样向海军元帅敬礼。 这很显然彰显了他的態度,他和海军元帅是合作关係,而不是上下级关係。 这让后者略感惊讶,留得极长的白色分叉大鬍子在微微抖动。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见面方式,伸手握住了约阿希姆的手:“不好意思殿下,让您久等了,现在的柏林局势实在是变化莫测,一会软弱的民主派占了上风,一会又是布尔什维克占据了上风,所以我不得不在柏林多多停留一会。” “而且他们最近还有很大的动作,听说是打算把普鲁士彻底肢解了........” 鬆开了手,提尔皮茨一边往房间里面走去,一边透露著来自柏林的消息。 “肢解普鲁士?” 约阿希姆的眉毛跳了起来,这可和他印象中的歷史一点都不一样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了巨变吗? 他心里虽然有些焦急,想要迫切知道更多关於肢解普鲁士的消息,但並未表露出来。 但他面上却越是表现淡然,大大方方坐在了提尔皮茨的对面:“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是谁的意思?” 利奥波德亲王则是坐在他俩的中间。 “当然是那些民主派的意思,他们打算让普鲁士成为直辖邦。” 提尔皮茨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约阿希姆的表情:“曼施坦因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提尔皮茨自然是认识曼施坦因的,虽然曼施坦因现在年纪轻轻但论关係以及战功而言,他早已经在德国军界崭露头角了。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兴登堡的关係,提尔皮茨不可能不认识他。 “那个小孩正在和霍夫曼交接一些事情,我打算在我还在任上的时候,给我们的王子殿下留点东西。” 相比於提尔皮茨的威风凛凛,利奥波德亲王的气质则显得有些內敛,他的眼神依旧凌厉,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你知道的,我无法阻挡柏林的意志,他们不想让我待在这个任上。” “退役就是您的最好选择,亲王殿下。” “这是大势,你和我都挡不住的。” 提尔皮茨轻轻地点著头,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功课。 柏林那边是铁定要把利奥波德亲王拉下马的,这一点即便是他亲自出马也挡不住。 说完,他重新扭头看向了约阿希姆:“殿下也认可这个道理吗?” “我不认可。”约阿希姆直接唱反调:“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与天斗,人人都说这是大势不可阻挡,我偏要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哼,殿下说这话倒是真是有几分意思......” 提尔皮茨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曼施坦因快步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约阿希姆,他便大声说道:“殿下,这边的事情已经交割了,剩下的等您签个字就好.......” 但话才说到一半,曼斯坦因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提尔皮茨:“提尔皮茨元帅?您怎么会在这里?” 提尔皮茨看向了约阿希姆,而后者耸了耸肩笑道:“这是秘密会议。” 得到了准確的答案,提尔皮茨板著脸训斥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放著军队里的工作不干,跑到这里来搞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不离开军队,你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 虽然心中无比惧怕提尔皮茨。 但曼施坦因还是鼓足勇气给出了自己的回应:“可是我感觉跟著殿下,我前途更加光明,我们在做有意义的事情。” “哼,还是回军队里面好好待著吧,政治不適合你。” “好了,既然来了。” “那就坐下吧。” 约阿希姆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坐我这里。” 得到了约阿希姆的允许,曼施坦因这才如蒙大赦。 快步走向约阿希姆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人已经坐下,但曼施坦因的魂却还没有跟上,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 他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畏畏缩缩,胆战心惊。 “元帅阁下,你看你把这小孩嚇得。” 利奥波德亲王笑著,打了个圆场,並同时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斟上了一杯酒:“让我们继续谈刚才的事情,您刚才说的肢解普鲁士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这是利奥波德亲王最想听到的消息。 沉默了片刻,提尔皮茨开口了:“这件事情並不是重点,最主要的事情,他们是想打破传统的领土划分,建立一个联邦制的国家。” “这就意味著巴伐利亚也要被分割?” 利奥波德亲王迫不及待地追问。 约阿希姆心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是这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提尔皮茨郑重地说道:“但巴伐利亚被分割不是重点,重点是普鲁士要被分割,这才是重点。” 提尔皮茨强调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对於保守派来说,彻底肢解掉普鲁士。 毫无疑问是在拆散他们的力量,並同时加大了君主制的復辟难度。 这对於约阿希姆和提尔皮茨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他们还是希望普鲁士在以后的德国政府中能占据主导。 毕竟这是德意志邦联中最大的邦国,占据全国2/3的领土,所以谁掌握了普鲁士? 谁就控制了整个德意志! “那巴伐利亚的自主权呢?”利奥波德亲王的心揪了起来。 “还想不明白吗,亲王殿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削弱普鲁士的本质就是在动摇巴伐利亚的自主权。” 约阿希姆心里已经明白柏林那帮傢伙是在打什么招数了:“肢解普鲁士並不是目的,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巩固民主制,並且將各地的保留权全都收归於柏林,当地方的权力处於一个平衡的时候,柏林自然能获得无上的权威。” 听到这话,利奥波德亲王愈发心死。 而提尔皮茨的眼睛则是慢慢亮了起来。 至於曼施坦因,此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坐著,宛若一个小孩子来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一样,异常拘谨。 他恭恭敬敬地听著三人的言论。 第53章 一唱一和 看著整个人异常乖巧的曼施坦因,提尔皮茨摆了摆手:“既然是谈论事情,你就不用这么紧张,这里没有上下级。” “是,海军元帅。” 曼斯坦因虽然嘴上这样说著,但身体却愈发的拘谨起来。 不仅仅是日本有著海陆之爭,一战前的德国也是有海陆之爭。 德意志帝国的海军和陆军长期各自独立,派系分明,两边高层来往极少。 所以也由不得曼施坦因不紧张,在海军老大面前,他自然是要紧张兮兮,畏畏缩缩的。 “放鬆点吧。” 约阿希姆笑著安慰曼斯坦因。 “所以殿下认为他们会成功吗?”提尔皮茨郑重其事地看著约阿希姆,希望从对方的嘴巴里面得到和自己相似的答案。 “我认为是不可能的。”约阿希姆思索了片刻,便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如今將普鲁士彻底拆分,对於整个德国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从中获益,虽说这巩固了民主制,但也顺应了法国將莱茵兰从德国分裂出来的野心。”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 手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示意接下来他说的才是重点:“別忘了威斯特伐利亚的那些傢伙从来都不服从普鲁士的统治,他们一直在想建立一个自治的莱茵-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而且不仅仅是他们,在上西里西亚还是有些人在谋求独立,尤其是那些波兰分裂主义分子。” “所以对於现在的共和国政府来说,建立一个受自己控制的普鲁士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一个强大的普鲁士政府对於全国而言也有较强的控制力,原本分散在各方的权力也会被逐渐收回。” “帝国没办法將这些权力收回柏林,是因为屁股决定了脑袋,而现在不同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在柏林的那帮傢伙们可不会对地方主义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再加上隨著战爭结束,柏林势必需要更多的財政来源,而留存於各邦的財政主权就是最好的补充手段。” “所以普鲁士是不会被拆分的对吧?” “是这样。” “但考虑到普鲁士的保守程度,他们可能会在选票方面做出一些妥协。” 点著头,约阿希姆的目光转移到了提尔皮茨身上:“元帅心里面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对吧?” “那我先给您倒杯酒。” 提尔皮茨並没有回答,而是笑著为约阿希姆斟上了一杯酒。 约阿希姆对此回敬了一杯:“我听说您最近在编写您自己的回忆,到时候是准备发表在报纸上,对吗?” “皇子殿下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了?” 提尔皮茨对约阿希姆突然提出的问题,颇感意外。 “哈哈哈,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就是我的偶像。” 约阿希姆一边掛著笑脸,一边感慨地说道:“我读过您的第9號工作备忘录,以及大海军的思想,著实是英雄言论。” “尤其是在拜读致我父亲的备忘录时,那一句特別令我印象深刻的话。” “什么话?” 提尔皮茨大感兴趣,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了。 浑浊的眼光中竟透露出一抹被理解的感动。 现在提尔皮茨的处境可不比开战之前了。 开战之前他是德皇的宠臣,加上威廉二世本身就是大海军主义者。 所以他的海军政策自然不会有人反对,然而现在战爭结束了。 战败后的德国人都在反思战败的原因。 据说已经不少人將矛头直指他,认为德国战败的原因就是和英国竞爭。 现在约阿希姆主动为他辩解战败的责任,他自然会发自內心地认同,约阿希姆是在实话实说。 正所谓人都是自我辩护的天才,需要別人妥协时,他们义正辞严。 需要自己退让时却全是苦衷和身不由己。 对他人的过失錙銖必较,对自己的私心无限纵容。 提尔皮茨自然不可能彻底否定自己,即便他在內心里面也觉得將英国推入到对立面,对於德国的战略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但是所有人都能否定他的战略,唯独他自己不行,否定了他自己,就否定了他这一生。 所以他绝不能认错。 “舰队的部署当然是战略性的进攻。” 约阿希姆在和提尔皮茨见面前就已经特地读过他的理论了。 所以他只需要思考片刻,便能从其中摘出几段醒目的句子,得到对方发自內心的认同:“没有海军,德国就始终是一个大陆国家,而非世界性的帝国,所以德国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它的存在足以让最强大的海权国家在进攻德国时三思而行,因为只要我们足够强大,那么英国人就不敢轻易开战,因为一旦开战,即便他贏了世界霸主也会摇摇欲坠。” “是啊,皇子殿下对您的理论简直崇拜至极。” 一直异常乖巧的曼斯坦因,终於开口了:“我记得我见到皇子殿下的第一幕,就看见他拿著您的海权言论在不停地拜读。” “而且別看我只是一个陆军军官,其实我是发自內心的认同您的理念。” “因为就在我认识殿下之后,他就特地地组成了一个『提尔皮茨』小组,专门学习您的言论以及您曾经为帝国提出的理论,这些东西我和我的部下们都是记忆犹新啊,尤其是他在看到波森有詆毁您的报纸时,更是命令我们一把火把那个报社给彻底烧掉了,皇子殿下说这是对伟大的海军元帅的侮辱,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尤其是那句话,我们更是刻入了骨头里。” “上帝將海洋赐予伟大的民族,只有懦夫和懒汉才会敬而远之。” 这宛如夫妻一样一唱一和的言论,让一旁的利奥波德亲王眉心直跳。 好傢伙,这两个傢伙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啊. 真会舔啊。 而且曼斯坦因这个小子还真会装清纯,什么唯唯诺诺? 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好嘛,一个屋子里面四个人,两个都是演员。 约阿希姆异常真诚,曼施坦因沉浸在过去。 利奥波德亲王眉心直跳,提尔皮茨........ 第54章 劝进 “这话可不兴说。” 提尔皮茨自顾自地饮了一杯,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他的声音中含著一丝得意:“要是你的姨夫兴登堡知道了,他估计得气死。” 兴登堡目前在德国军队的地位很高,留任总参谋长。 “我的姨夫的才能只会指挥一场战爭,而您拥有政治家的目光。” 曼施坦因继续吹捧,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一旁的利奥波德亲王至少得帮帮场子:“要不然兴登堡那个傢伙为什么现在是总参谋部长,而您已经出任德国国家人民党的党魁了。” 利奥波德亲王这话说得有误,因为现在出任德国国家人民党党魁的是奥斯卡.赫尔格特。 不过眾人都知道,无伤大雅。 提尔皮茨是国家人民党的重量级元老、精神偶像和核心代言人。 谁都知道谁得到了提尔皮茨的支持,谁就得到了整个人民党的支持。 “说不定在这次大选中,您就会成为整个国家的总统,到时候覆辟君主制也指日可待。” 利奥波德亲王继续吹吹捧捧,惹得提尔皮茨哈哈大笑。 隨著年龄愈发老迈,提尔皮茨愈发喜欢这样的吹吹捧捧:“艾伯特那个傢伙迟早会被我们赶下台。” “到时候我们就把约阿希姆殿下推上皇位,您就是整个德意志帝国的新皇帝。” “我还能当皇帝,我都放弃皇位继承权了,到时候出家当个修道士差不多。” 约阿希姆望著提尔皮茨继续推辞:“更別说我老爹现在估计把我恨死了,我把他的钱都捲走了,一点钱都没留给他。” “皇帝陛下已经不再適合执掌整个德国了。” 比起路德维希的態度,提尔皮茨虽然忠实於君主制,但不忠实於威廉二世本人。 他和大多数忠实於皇室的臣子一样,希望威廉二世有个体面的结局,而不是像这样耻辱的活下去。 他承认威廉二世支持海军,的確让他从中受益。但他指责他在战时时反覆,不敢决断,轻信文官。 他还在回忆录中把威廉二世批评为宠坏的孩子。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利奥波德亲王误判了提尔皮茨的態度。 “而且我认为殿下说的对,越是在这个时候,您越要扛起皇室的大旗。” “放弃继承人权利是正確的,因为这些东西对於我们来说是虚无縹緲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要拿到实际的好处,在这一点上,您比皇帝陛下和威廉皇储殿下都要强。” 提尔皮茨表达了自己对约阿希姆做法的讚赏,而且他在来之前就通过利奥波德亲王得知了约阿希姆在波森的所作所为。 要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从柏林赶到这里。 不得不说,约阿希姆铁腕手段的確有了几分力挽狂澜的色彩。 像德国版的拿破崙,他在整个德国右翼势力陷入低潮时。 他在波兹和西里西亚的所作所为,將毫无疑问成为右翼行动起来的標杆和招牌。 提尔皮茨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考较约阿希姆,看看是不是有人君之姿。 现在一瞧不仅仅是有人君之姿,而且还支持自己的理念。 那还有啥问题?支持就完了! 至於威廉二世和威廉皇储,让他们留在荷兰当伐木工吧,反正提尔皮茨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是啊殿下,您的能力比他们都要强,以后您来执掌整个德国,毫无疑问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利奥波德亲王继续捧:“您就是未来的德国皇帝.......” 隨著利奥波德亲王的开口,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而曼施坦因却和约阿希姆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殿下。” “我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新编的几千人还需要让我去给他们安排军官,武器,大炮这些也要周转.......” “这么麻烦啊?”约阿希姆轻轻地点著头,沉思片刻,然后目光望向了利奥波德亲王。 而后者也是心领神会:“我也跟著去吧,殿下。” 就这样,宽敞的房间里就剩下了提尔皮茨和约阿希姆两人。 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两人面对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终究都不说话。 於是房间这下倒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终於是约阿希姆率先打破了寂静,他拿起猩红的勃艮第红酒倒在了酒杯里。 一杯推给对方,一杯留给自己。 隨后他单刀直入:“海军元帅,您心中的人选就这么篤定,是我吗?” “殿下怎么会这么问?” 提尔皮茨喝了一口红酒,猩红的酒液顺著喉咙流入了胃里,让他年迈的身体发热:“是觉得我对您的支持不够真诚吗?” “我向来只信奉一点,你对別人再好,也不如对別人有用。” “就像您刚才对我的吹捧一样吗?” “刚才那番言论不是吹捧。” “我只是在表明一个態度。” “什么態度.......” “我们之间是朋友,不是敌人。” “而且我刚才的那番言论也不是在討好,也不是所谓的吹捧,而是在展现我的价值。” 约阿希姆一边说著,一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身体靠在扶手上,脖子微微往后仰。 下巴微翘地看著提尔皮茨:“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在波兹和西里西亚做出一番事业的话,您的目光是永远不会注意到我的身上的,我说的不错吧?” “所以並不存在所谓的真诚,我只在意您接下来会不会全力地支持我。” “所以你认为我不够真诚?”提尔皮茨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神愈发的惊奇,眼前这位德国皇子还真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小傢伙吗,一个患有躁鬱症且被不同病痛折磨的傢伙。 “问题是这样的,海军元帅。” 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约阿希姆越发觉得自己情绪稳定,就好像从他的骨子里面愈发的透露出一种冷漠。 这可能就是一种人生成长。 收了收心思,约阿希姆继续说道:“您这样轻易的就答应让我登上皇位,我真的很难发自內心的相信你。” “您说这番言论,当真是有点儿像贱骨头了。”提尔皮茨笑了,他第一次发自內心笑了。 而约阿希姆也笑了:“正如那句话说的好,没有人能平白无故地相处。” 第55章 大德意志祖国党 没有人能够平白无故地相处,假如有人没有缘由的去带你,那一定是在暗地里面谋划什么? 正因为如此,约阿希姆才和提尔皮茨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您和我见到的那么多皇子,真是一点都不同。” 提尔皮茨放下手中的酒杯,示意约阿希姆倒上。 等著后者倒酒的时候,他又继续说了:“果然您是最值得投资的那一位,也是最有可能重新登上帝位的那一位。” “所以呢,海军元帅,您的价码是什么?” 约阿希姆已经读懂了对方的话里有话,所以自己接下来只需要开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就行。 明白这一点的约阿希姆,反而愈发的放鬆。 微微偏过头,玩味地盯著海军元帅。 “我要的价码並不是很多,毕竟您登上皇位就已经满足了我一个很大的心愿了。” “软弱的民主制对於德国人民来说是一种毒害,我们要重新恢復君主专制。” 稍稍停顿,提尔皮茨算是確立了他们联合之中的核心,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推翻共和,恢復德国的君主专制。 而这一点恰恰是约阿希姆和提尔皮茨的共识,他不必说约阿希姆也知道。 “还有呢?” 约阿希姆一脸玩味地反问道,刚才提尔皮茨说的那些话,说了也等於没说。 后面才是他的真招,也是他的价码。 “剩下的当然是重建大海军。” 提尔皮茨开出了他真正的价码,一方面为德国建立一支庞大的舰队是他毕生的梦想,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利用约阿希姆的影响力,將德国战败的锅往外甩,提尔皮茨自然不可能承认,正是因为他和英国的海军竞爭,才导致英国倒向了协约国那边,所以他需要约阿西姆日后的政策为他的声誉买单,至少这样不会让他遗臭万年。 而且现在被英国扣押的海军舰队,提尔皮茨也不抱任何希望能够赎回来了。 按照英国人的秉性,他们是不可能把这一支庞大的舰队交还给德国的,所以未来德国海军的出路还是自己建造舰队。 也就是提尔皮茨不知道凡尔赛和约的內容,他要是知道凡尔赛和约的內容,估计现在肠子都会悔青了。 他寧愿把公海舰队开到北海上,与英国人来一次大对决,也不愿意把这些舰队交给英国人监管,因为打一仗的话,两国至少是两败俱伤。 这样的话德国海军至少还能来一个完美的谢幕。 而不是在日后被《凡尔赛和约》死死限制,最后如同一个发育不良的孩子一样,憋屈的死去。 註:德国庞大的公海舰队自1918年11月11日康边停战协定签署后,18號就於威廉港出发,21號驶入苏格兰斯卡帕湾。 虽然名义上是监视,但实际上早已经被皇家海军控制解除武装,虽然德国水兵还留守在舰上,但火炮锁死,弹药上缴,完全失去作战能力。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约阿希姆继续问道。 “凝聚右翼,对外收復失地,重夺殖民地,確立德国在中欧的霸权,实现阳光下的地盘。”提尔皮茨没有丝毫犹豫,將祖国党在1917年提出来的政治纲领直截了当地说给了约阿希姆听:“根据我的判断,阿尔萨斯和洛林是保不住了,法国人一定会把那些地方拿回去,所以我们下一次战爭就是要把这些东西重新夺回来,並且我们还要吞併卢森堡以及比利时大片土地。我们要对法国建立起绝对的优势。” “那么对於奥地利你是什么看法?”约阿希姆故意装傻,德意志奥地利国成立的消息已经传遍全欧洲了,他们已经发出公开通电要求和德国合併,提尔皮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约阿希姆这么问,纯粹就是来套他的话的。 然而后者也知道约阿希姆是在套他的话,所以十分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是对方日后的重要助力,君臣之间就不应该有什么间隙:“奥地利人是不可能加入德国的,殿下。” “您和我的想法几乎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罢了。”提尔皮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知道波西米亚吗?” “就是那个新成立的捷克共和国吗?” “对的。” “您知道的这个新生的德意志奥地利共和国,所拥有的领土包括了苏台德山区,如果那些波西米亚人想脱离我们德国人的掌控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控制那些山脉,因为只有控制了那些山脉,他们的民族国家才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延续,否则他们未来就只有成为我们附庸的份。” “那就把那些地方割让给波西米亚不就行了?” 约阿希姆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德国皇子还是想探探这位海军元帅的底。 作为一个领导人,或者说作为一个未来的皇帝,狡猾才是他的本性。 “所以奥地利未来也不可能加入我们了,因为他们的加入意味著我们的国家將再次强大。” 稍稍停顿,提尔皮茨乾笑了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我认为放弃阿尔萨斯和洛林以及东部的一些土地,我认为也是值得的,毕竟我们的帝国从来都没有缩小,不是吗?” “但是英国人和法兰西人是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 提尔皮茨故意拉长了音调,等待著约阿希姆的接话,这是一个考验。 “有些时候如果直路走不通的话,那我们也可以走弯路。” 约阿希姆说。 提尔皮茨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睛渐渐放光:“可是这件事情很难.......” “错了,这件事情並不是很难,哈布斯堡在中欧的统治已经崩溃了,一个弱小的奥地利根本无法阻挡我们的意志,只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那我们就能让两个国家合二为一。” “到时候我就能利用这个机会,以英雄之姿,將霍亨索伦重新推上帝国的宝座。” “歷史会证明肢解了哈布斯堡,绝对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情。” “我们虽然失败了,但是在中欧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未来的意志了。” “塞尔维亚,南斯拉夫,匈牙利,保加利亚,希腊这些国家根本不值一提。” “艰难的日子,虽然痛苦。” “但我们迟早会获得真正的胜利。” “您说的很对。” 提尔皮茨光从语言上就已经能从脑海里面想像德意志彻底统一的样子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年迈的身体只感觉到一股热血从心臟迸发至全身。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国家人民党要改一些纲领,我们要换一个名字。” 约阿希姆说话很有技巧,他很巧妙地使用了“我们”一词。 “什么名字?” “大德意志祖国党!” “那政治纲领呢?” “我们不要把復辟君主制这个政治纲领写入日程,我们要把祖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隨著帝国解散,那些围绕在霍亨索伦家族的效忠誓言已经解除,我们没有必要第一时间挑衅现有的政治制度,而且將如此显眼的政治纲领写入日程,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敌意,也会进一步拉长我们在未来復辟的时间。”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获得政权,只有掌控了政权,那么我们才有下一步的打算。” “我们要把更多的人拉入我们的圈子里,我们要让他们感受到国讎家恨。” “但这会不会意味著君主制无法在德国復辟?”提尔皮茨有些担心,因为现在的国家人民党是一个很纯粹的政党,那就是要復辟君主制,就是要搞阳光下的地盘。 现在圈子要扩大,等到日后搞得鱼龙混杂了,君主制还要不要復辟? 如果约阿希姆日后掌握不了这个政党,那么等待这个新政党的,势必就是分裂。 约阿希姆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瓶,为提尔皮茨倒上了一杯红酒:“如果未来继承霍亨索伦家族皇位的傢伙是个废物,那么君主制也没有必要在德国重生了,正所谓君权神授。” “如果一个人註定了要成为皇帝,那么任凭是谁,挡在他前进的道路上都不行。” 第56章 人还在 心不死 “我会安排胡根贝格和您见面的,殿下,他们的传媒机器將会是您最好的助力。” 第二天上午9:10。 约阿希姆送別了提尔皮茨,这位年老的帝国元帅需要把自己和约阿希姆交谈的內容向党內匯报。 毕竟提尔皮茨虽然威望极高,但是还要获得党內其他人的支持。 党內的温和保守派库诺.冯.韦斯塔普。 重工业巨头,媒体垄断大亨阿尔弗雷德.冯.胡根贝格。 海因里希.克拉斯,泛德意志联盟领袖。 “所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约阿希姆一边拥抱著提尔皮茨,一边目光却忍不住往他副官那边看去。 那里有一头德国牧羊犬,此时正凶恶地盯著约阿希姆,似乎被激发了护主意识。 “您得准备好一些像样的服装。” 提尔皮茨鬆开了他,然后打量著约阿希姆:“像这样的朴素服装最好不要出现在照片里面,因为这很容易让党內的某些人感觉到不舒服。” “我这身衣服怎么了?穿的也不算差呀?” 约阿希姆眨了眨眼睛,颇感诧异。 他自认为今天穿得並不差,从服装店买的西装,无论质量还是价格,在德国人中都已算得上中等穿著水平,这样的穿著还差吗? 在德国人当中就已经算得上是中等穿著水平了,这样的穿著质量还差吗? “是定製的吗?殿下?” “不是。” “不是定製的就直接把它扔掉,或者你可以搞一身军服,穿那样最吸引人的眼球。” “毕竟在德国,军人是最尊贵的职业,这也容易在军官团中贏得更多好感,別忘了您的祖先也曾这样做过。” 说到这里,提尔皮茨好似想到了什么传闻,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更別说接下来只要胡根贝格的传媒机器的发动,您就是我们的招牌,您的一举一动都万眾瞩目。”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这话的確是意有所指,约阿希姆忍不住眉心直跳。 “我在柏林听说过你的事情。”提尔皮茨低声说道:“有些事情光是隱瞒是隱瞒不住的,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虽然我们对您在波兹的行动拍手称快,但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您的强硬態度是我们需要的,但身为一个皇帝,您的手上是不能沾血的,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左翼那帮傢伙不是我们,您只要露出一丁点破绽,他们就会抓住那个破绽,撕开更大的缺口。” 提尔皮茨虽然没有明说是哪件事情,但约阿希姆即便再笨,也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情了。 无非就是自己对波兹的波兰人们下手太狠了。 对於这件事情,约阿希姆当然清楚,这些东西是瞒不住的。 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民族仇杀就是这样,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更何况他已经儘可能地缩小了仇杀范围。 所以比起民族仇杀,他更在意的是谁泄露的这些消息。 “看起来你也得到了消息?是谁说的?” “这还用得著说吗?有些人是管不住他们的舌头的。” “更別谈在波兹的地下网络里面可不太平,只要有波兰人存在,那么波兰的间谍就在......” 约阿希姆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了。 难不成他要把整个波兹的波兰人全都赶出去这件事情才能罢休吗? 那也太极端了! 而且波兰不是非洲,也不是亚洲,在欧洲如此近的地方搞大规模的民族仇杀。 只会让约阿希姆的名声变得很臭,这对於他未来登上皇位,绝对是一个很大的阻力。 即便到时候他登上了皇位,英法两国就有可能立马备战了。 毕竟有前科在前,谁都不知道约阿希姆会不会是下一个威老二? 所以在登上皇位之前,约阿希姆至少要装出一副文明君主的派头,不能暴露出过多的侵略性。 “您知道白手套吗?”提尔皮茨继续提醒著他:“有些时候干事情不能让別人弄脏了自己的手,尤其是在面对全德国时我们更要露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甚至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圣人,但是私底下想干嘛就干嘛。” “未来的德意志皇帝是不能脏自己的手的。” “所以就必须要有人来背骂名。”说著,提尔皮茨的眼睛瞥向一旁的沃尔夫:“而且这个人要足够可靠才行。” 这下约阿希姆反应过来了,他看了一眼沃尔夫,轻轻地摇著头:“他不適合这份工作。” “我只提供自己的意见,不帮您做决定,如果您有更合適的人选,那就按照您自己的想法来。” 提尔皮茨点点头,並没有急著催促约阿希姆做出自己的决定。 “您要清楚,只要他们人还在,那么心就不会死,不管你採取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地完成自己的目標。” “您在波兹的斗爭並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说了一句后,就要转身钻向车里。 而约阿希姆上前给他拉开了车门。 这时提尔皮茨却又不走了,他回过身来看向了约阿希姆:“哎,陛下,我不想坐我的车了。” “怎么,不打算走了吗?”约阿希姆咧开嘴笑了。 “我天天坐我的车都感觉到烦了,我听说殿下的车档次也不低,要不我去坐你的车吧?” “那行,我送你?” “那就用不著殿下来送了。”提尔皮茨拍了拍约阿希姆的肩膀,然后转向正在奔驰车驾驶室里面的沃尔夫:“小伙子,你送我一程怎么样?” “我?” 沃尔夫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面上既有惊讶也有一些期待。 刚才约阿希姆和提尔皮茨的谈话,他也是听了一些的。 不等约阿希姆答话,他就直接朝身后的副官递了一个眼神。 然后,整个人大步流星越过约阿希姆直接钻上了车,根本不给后者反应的时间:“开车!” 沃尔夫虽还有一些迟疑,但仍然发动了汽车。 等到约阿希姆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变得湿热。 整个人的心臟更是砰砰直跳。 此刻他已经明白提尔皮茨想要干什么了,心中的良知一直在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但从大脑深处涌出的渴望,压倒了这一切! 人还在,心不死。 第57章 万眾瞩目 “殿下,看这里。” 外面正下著雨,时代报的记者正拿著相机对准了约阿希姆。 而后者则按照他需要的姿势摆出了一个较为威武的动作。 隨著“咔嚓”一声,一张关於约阿西姆身著军装的照片就已经拍好了。 “你们报纸的发行量在多少?” “大概2万份左右吧,时代报是帝国的旗舰,所以面向的人群,也是比较高端的精英人士。” 那记者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说著开始整理手中的胶捲。 “有没有考虑过给大眾发行日报呢?” 约阿希姆再问。 “大眾方面的话是要去柏林地方gg报了,他们的发行量大概在20万份左右,主要面向中低层,如果还要往下面发行的话,那就只有靠那种廉价且通俗的小报了,柏林画报晚报,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记者很明显是胡根贝格的亲信,要不然也不会对胡根贝格手底下的传媒帝国如此了解。 “那你们最近的宣传重心在哪?” 约阿希姆又问。 “反共和、反犹以及对您的偶像化敘事。” “那这么说,整个德国很快就会听到我的声音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也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胡根贝格先生即便有了官方的扶持,每年的发行量也才占到德国发行总量的30%,更別说现在的帝国政府还倒台了,销量应该会锐减,大概在24%左右吧。” “这已经很厉害了。”约阿希姆轻轻地点著头,想要说些什么。 但这个时候送完提尔皮茨的沃尔夫回来了,他推开房门朝著约阿希姆打了个招呼。 “殿下,中午好。” 沃尔夫显得有些面无表情,这让约阿希姆有些手足无措。 他当然知道提尔皮茨和沃尔夫讲了什么,但他没有办法对沃尔夫说这件事情。 因为从內心来讲,沃尔夫绝对是最佳选择,他离约阿希姆够近,也对约阿希姆足够忠诚。 更重要的是他辣手无情,在约阿希姆手下已经干了不少脏活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约阿希姆更没办法直接说这件事情。 他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因为从一开始他是真的把沃尔夫当朋友的,然而现在却要把他推向火海。 他著实是接受不了,儘管约阿希姆是个睚眥必报的人。 见到沃尔夫手上提著东西,约阿希姆想过去提,但却又愣在了那里。 因为有些不合適,於是他站在那里,手脚都成了多余的东西。 手往前伸了伸,但很快又缩了回来。 直到沃尔夫看出了他的窘迫。 朝著约阿希姆笑了笑,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包名贵香菸。 一只递给了约阿希姆,另一只叼在了嘴上:“殿下,还记得帝国崩塌的那晚上吗?” “我记得了呢,沃尔夫。” 约阿希姆有些无地自容,双手拍打著裤兜,四处寻找火机。 “火机在我这儿呢,殿下这都忘记了吗?” 他从兜里面掏出火机给约阿希姆点上,而约阿希姆就这样站著,待著,不知所言,手足无措。 “所以殿下还记得那句话吗?” “我还记得,我们是朋友。” “对呀,我们是朋友。” 沃尔夫第一次在约阿希姆面前侧著脸,此时他和他的王子殿下肩並肩。 阳光透过窗户照映在他的脸上,將一半照在光明,一半照著阴暗:“所以殿下,我愿意为您做任何的事情。” “哪怕背上所有的恶名,我也在所不惜。” “沃尔夫.......” 原本从骨子里面都透著冷漠的约阿希姆,第一次出现了羞愤欲死的神情。 眼眶在这一刻湿润起来,整个人几乎都要流出泪来了。 他是真的感动。 正所谓关係千万条,利害第一条。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所谓的虚无縹緲的朋友关係,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扛在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在如此低谷的时候,沃尔夫甚至能为他约阿希姆做到这种程度....... “约阿希姆.......” 沃尔夫第一次叫了约阿希姆的名字。 而约阿希姆没有答话,而是默默地走向窗边。 此刻,德国皇子已经眼含热泪,在窗边站立些许。 片刻后,他转过身,声音无比沙哑:“我很感谢你.......朋友。” ....... 约阿希姆的照片被印在时代报的头版头条上。 標题为《正在波兹战斗的英雄》。 上面简单描述了约阿希姆在波兹和西里西亚的事跡,措辞主要是什么大义凛然,为了德国奋斗,等等一系列的套词。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约阿希姆的名字,是不完全的。 后面的霍亨索伦一词被刻意地抹去了,显然是刻意和威廉二世脱鉤。 於是在德国右翼运动陷入低潮时, 这份报纸才刚刚发行,就受到了整个德国右翼的追捧。 所有的德国右翼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纷纷为报纸站台吹捧传播。 右翼大张旗鼓的行动自然吸引了左翼的目光,於是关於约阿希姆的新闻成了德国今天最畅销的报纸內容。 德国的大街小巷都充斥著关於约阿希姆的新闻。 所以时代报这份报纸自然也是被递送给了总统府。 当这份报纸递到艾伯特总统面前时,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歇斯底里:“右翼那帮傢伙到底想要搞什么?” “还嫌我们的乱子不够吗?” 说著,艾伯特总统便把崭新的报纸扔在了办公桌上:“给胡根贝格打电话,马上通知他们来总统府开会。”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政变吗?” “把一个王室成员推出来干什么?” “呃......约阿希姆殿下好像不是王室成员了,他和他的父亲决裂了。” 艾伯特总统的秘书,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那也不行,谁不知道他的野心?” 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雪茄,艾伯特逐渐冷静了下来:“那个傢伙比他父亲,还有他哥强,绝不能让他成为右翼的招牌!” “否则德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共和制,就会彻底完蛋!” “那您说怎么办?现在右翼已经把他推出来了。” “关於约阿希姆殿下的事跡已经满天飞了。” “想要阻止这些报纸发行,已经是阻止不了了。” “他现在就是整个德国的英雄!” “德国的英雄?” “屠夫也能算是英雄吗?”艾伯特冷笑连连:“不要给胡根贝格打电话了。” “去!” “把那些激进的左翼分子找过来!” “他们不是想搞出一个招牌来吗?那我们就把约阿希姆彻底批倒批臭!” “我们现在可不是最著急的人,有人比我们更著急!” 第58章 一记耳光! 曼斯坦因没有吃早饭就赶了过来。 甚至他衣服都没有穿好,就直接坐上了约阿希姆送他的那辆奔驰车,一路赶了过来。 “埃里希,怎么这么急呀?” 路德维希.埃德勒在长长的走廊上遇见了曼施坦因,忍不住问道。 “殿下在哪里?” 曼斯坦因没有回答路德维希的问题,他对於这个效忠於皇帝的傢伙没有丝毫的信任。 相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这个点应该在吃饭吧,怎么了?”路德维希.埃德勒又问。 “不关你的事,您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別管了好吧。” 曼斯坦因理都不想理他,直接扭头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约阿希姆一般早饭是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吃的,中午饭和晚饭都是和自己的属下们吃的。 所以曼斯坦因没有犹豫,直接去了办公室那边。 推开房门,曼斯坦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晃眼一瞧,便看见了约阿希姆。 再看看四周的工位,约阿希姆的秘书们现在还没有上班。 德国皇子的这个办公室很大,有70多个平方米。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怎么这么著急?” “连门都不敲?” 一边喝著牛奶一边嚼著麵包的约阿希姆,抬眸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殿下出大事了。”曼施坦因焦急地走了过来,並將一份报纸递在了他的面前:“那些左翼分子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消息,直接放出消息,我们在波兹和西里西亚大规模的展开屠杀.......” “我们在波兹有过,但是在西里西亚没有。” 约阿希姆倒是不慌不忙,毕竟他早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果。 既然那些左翼分子朝他们发出了挑战,那么他自然也得亮剑。 说著,他端起牛奶杯大大地饮了一口。 “我们现在要阻止这些报纸发行吗?” “都已经发出去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不做出解释的话,我们的事业可真就是完了。” 曼斯坦因转动著眼睛,鬼精鬼精的说道:“要不要把沃尔夫推出去?” 他虽然不知道提尔皮茨和沃尔夫之间的谈话,但按照他的智慧,隱隱约约的就已经猜出了几分。 更何况从那件事情之后,现在沃尔夫正在负责建立一种情报机构以及特別行动队,听说是专门干脏活的。 所以现在刚好发生了危机,把他们推出去,舍小保大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还没那么糟糕,让我看看报纸。” 伸手接过了报纸,约阿希姆仔细看了一会,平淡的笑了笑:“事情没那么糟糕,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內容罢了,只要没有具体的相片,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那帮左翼分子可没有时间来管我们,他们还忙著跟柏林斗法呢。” “不过一说到柏林斗法,埃里希,你想到过没有?这件事情是谁爆出来的?” “正所谓利高者疑……”曼斯坦因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是谁:“坐镇柏林的艾伯特?应该是他吧?” “对的,我们的艾伯特总统现在正在拼命地在稳固他的政权呢。” 约阿希姆冷冷地笑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他们想败坏我们的名声,那我们就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约阿希姆轻轻笑著。 “一记响亮的耳光?” 曼斯坦因被约阿希姆的態度惊到了,这个时间点和柏林政府对抗,著实有些不太明智吧? “对的,就是一记耳光!” “如果要找黑料的话,可不是很容易找啊。” 曼斯坦因在脑海里面绞尽脑汁想著艾伯特的黑料,但思考良久,愣是找不出来一个缺点。 因为从帝国时期到现在,艾伯特根本没有实锤的个人丑闻,比起其他重要官员来说,他几乎就是个圣人。 既不贪財,也不贪色,更无受贿记录,1912年晋升国会议员全靠著自己的组织能力和口碑。 到了战爭期间,他甚至为了支持帝国战爭,还带头投票支持战爭贷款。 到了1918年1月,军需工人罢工,他甚至加入了罢工委员会,主张有限罢工,不反对政府,不顛覆政府。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伯特在帝国时期压根就没有黑料。 如果硬是要找黑料的话,约阿希姆他们就只能从共和国开始算起。 但是这么简短的时间里面,怎么可能揪得出实锤的黑料呢? 沉默良久,曼斯坦因开口了:“他几乎是一个圣人.......” “谁说要找他的黑料了?” “不找他的黑料,那怎么扇他一记耳光?” “既然柏林方面说我们在波森搞清洗,不对,那么就让他们去派一个官僚去管理波森。” “並且让他们好好查一查我们在波森到底有没有胡作非为!” “这个.......东西可不经查呀。” 听到这话,曼斯坦因使劲吞了吞唾沫,有些艰难地回答道。 虽然曼施坦因不是执行命令者,但是曼斯坦因自己清楚,他们所埋藏的地点並不是很隱蔽,只要花个两三天功夫就能找到。 到时候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揪出来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名声可真是臭了。 “所以殿下您要三思。”曼斯坦因的语言中已经带著一丝恳求了。 “確实不经查,但前提是他们有时间查。” 约阿希姆目不转睛地盯著曼施坦因,成竹在胸的说道:“既然我们艾伯特的总统没有黑料,那我们就给他们创造点黑料出来,尼古拉那边最近来了个消息,说波兰的一个大人物已经到达了边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是冲我们来的。” “毕竟我们在这里杀了很多波兰人,波兰人那边即便再迟钝也肯定反应过来了。” “现在波兰人那边肯定憋足了劲,想著给我们一记耳光呢。” “那么我们无妨就给他这个机会。” “埃里希,你去找一批流氓去边境上烧几个村子。” “我去给柏林方面打个电话。”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接下来更丟人现眼。” 第59章 向柏林进军! “听说了吗?特普卡莫被罢免了。” “作为旧帝国的官僚,被罢免是迟早的事。” “殿下这边也不跟柏林那边反映一下。” “柏林那边能靠得住吗?他们想尽办法准备对付我们了。” “听说最近他们也在准备翻我们在西里西亚的旧帐。” “那我们还是乾脆让西里西亚乱了吧,双输总比单输好。” “收收味儿好不好?你以为还是在帝国时期啊。” “不过说到柏林方面却很有意思。” “听说艾伯特那个傢伙在魏玛要求设立保护宪法的规定。” “冲谁来的?” “是从殿下来的唄,王室成员被排除在了总统选举权之外。” “那我们就没办法合法復辟帝国了。” “能不能復辟帝国再说,最重要的是其中的第48条,国家总统有权在紧急的情况下发布法令,这一条才是重点。” “听起来倒有几分威权主义的意思了。” “乱世用重典嘛。” 布雷斯劳,约阿希姆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此刻他的心腹们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论著来自柏林的命令。 有人著急上火,有人扬言反击,有人討论著从魏玛流传出来的消息。 现在约阿西姆手底下的人才也蛮多的,不仅仅有军人,还有一些法学家,经济学家。 “你怎么看?”古德里安平静说道。 “我还能怎么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曼斯坦因打著哈欠,他的菸癮有些犯了:“最近在波兰边境带的麻烦事,把我给折腾惨了。” “听说你们在那边烧了不少的村子。”古德里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件事情你得去问沃尔夫,这些流氓打手归他管著呢。” 曼斯坦因轻轻挑著眉,直接把一切问题推到沃尔夫身上。 沃尔夫现在的定位反正是约阿希姆的白手套,既然如此,多沾点,少沾点也无所谓。 “这不是蓄意挑衅吗?” “可能我们要的就是蓄意挑衅.......”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哪天柏林把解散的命令发到了布雷斯劳,你会怎么办?” 古德里安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因为他现在很纠结,是的,他很纠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之所以来到约阿希姆麾下並不是因为约阿希姆的人格魅力,而是因为他要服从政府的调令。 但现在他已经被约阿希姆的事业所折服,这位皇子殿下的个人魅力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他手下绝对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要是政府那边真的下了一纸调令。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 因为对於军人来说,不服从命令就是叛国。 “我......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会坚定地跟隨殿下。” 说完,曼施坦因就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个点,约阿希姆就该过来了。 果然他前脚闭上嘴巴,后脚约阿希姆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没有和蔼可亲的笑脸,只有那张令人恐惧的扑克脸。 用沃尔夫的话来说,现在约阿希姆身上也多了几分王者气概。 用他的话来说,有时候你不把架子端起来,下面那帮人反而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谁是谁,谁是君子,谁才是小人。 上位者坐著,下位者就得站著。 上位者站著,下位者就得跪著了。 所以看著约阿希姆那张扑克脸,古德里安愈发怀念这位皇子殿下和他嘻嘻哈哈的时候了。 “早上好,诸位。” 约阿希姆朝著他们打著招呼。 而底下的人则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关於柏林对于波兹的安排,你们也清楚吧。”约阿希姆直接问道:“最近我们要把波兹的势力收缩到西里西亚来了,我们要专注对付那些盘踞在上西里西亚的波兰人和左翼分子了。” “所以殿下,我们就这样放弃我们在波兹的一切了吗?”有一人开口问道。 “不然呢?” “当然是服从柏林的安排了,他们是最高权威,而我们是民间的自由组织,自然得服从他们的指挥。” “可是我们在波兹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多精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海因里希开口问道:“难不成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们靠著几份凭空捏造的谣言,就夺了我们的胜利果实吗?” “是啊,这是摆明了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 一些军官忍不住附和,他们在波兹花费了那么多精力。 又是杀人,又是烧房子的,结果柏林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一纸调令,几份谣言,就把他们成果否定得乾乾净净,现在还要来抢夺他们的胜利果实,这怎么能让他们接受得了? “我们的目的不是很简单吗?”约阿希姆看向海因里希微微嘆气:“只要能保住波兹和西里西亚,一切都值得!” “值得什么?”海因里希被这番话激出了怒火,他有些失態地在眾人面前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们在波兹,西里西亚忙来忙去,现在他们直接否定了我们所有的成果,还让我们怎么冷静?这怎么值得!” “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约阿希姆笑了笑,开口又激。 “这对於我们来说都不公平,尤其是对殿下不公平。”海因里希整个人怒火中烧:“您付出了一切,只为了德国復兴,而他们却还想著內斗,一点回报都不给您。” “我不想要的回报,海因里希。” 约阿希姆稍稍动容,但脸上却是一副释然的表情:“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们霍亨索伦家族在为德国赎罪而已,我们身为统治家族,犯下了那么多的罪过,输掉了战爭,赔上了那么多人命,用句难听点的话说,我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数不清这些罪孽........” “这些罪孽都是殿下造成的吗?” 莫德尔举手发言:“殿下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放眼望去,德意志现在还有谁能够扛起大梁,实心实意地做实事?” “国家沦丧,输掉战爭,难道都是殿下的错吗?” 曼施坦因也开口了:“这並不是殿下的错,这场大战迟早是要爆发的,我们和其他国家的爭霸持续了几十年,最后势必要用一场战爭来结束这一切,只不过这场战爭我们输了,这错能怪在犹太人身上,能怪在那些波兰人身上,也能怪在曾经的皇帝陛下身上,但是就是不能怪在殿下的身上!” “对,都是威廉二世的错!” “不能怪在殿下身上!” “是这样!” “这对,我们一点都不公平!” 其他人应声附和! 任凭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粮食在即將收穫的时候被夺走。 果实却被人夺走了,是个人都会生出几分火气! 更別说,约阿希姆他们现在一唱一和,把这些怒火都勾出来了。 海因里希更是举臂,怒吼:“我们要去柏林討个公道!” “向柏林进军!” 第60章 救世主约阿希姆 “向柏林进军!” 伴隨著“向柏林进军”这句话喊出口,在场之人的情绪皆被点燃。 在场眾人本就不满柏林方面的命令,现在被约阿希姆他们一勾,自然怒火满腔。 纷纷想要前往柏林去討个说法。 而这时,约阿希姆却朝著他们泼了一盆冷水:“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打算造反吗?” “造反”一词被扣在头上。 原本怒火中烧的眾人立刻鸦雀无声,面面相覷。 是啊,谁能背上这个骂名? 要是真拿起武器去柏林,那可是真的造反了! 要是造反成功了还好说,要是没成功呢? 到时候前后都没有退路,於是眾人默然。 谁敢去赌这个结果?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曼斯坦因率先站了出来,打破僵局:“就算造反,那又怎么样?” “他们不是也是靠了造反才夺取政权的吗?” “正所谓失败了才叫叛乱,成功了那就叫革命!” “就是啊!” 眾人点头附和:“他们那帮傢伙不是也是靠造反才夺取政权的吗?大家都一样,凭什么说我们?” 能够在这个时候聚集在约阿希姆麾下的,当然是一帮右派分子。 他们本来就对帝国的毁灭耿耿於怀,现在他们聚集在一起恰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一举復辟帝国。 “然后呢,怎么办?靠你还是靠我?” “靠谁来巩固政权?” 约阿希姆微微嘆气,继续泼著冷水。 其实约阿希姆心里面早就把谋夺政权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但不是现在。 因为眼下协约国的战爭动员还没有结束,而德国已经被解除了武装,如果现在他就去夺取政权,那么接下来的凡尔赛和约,谁去签这个字?是他约阿希姆还是共和国的那帮软弱分子? 对於现如今的德国歷史而言,谁去签这个字,谁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约阿希姆可不沾这些污水, 在未来德国的歷史中,他是代表救世主的角色,而那个所谓的共和国政府则是代表软弱。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他有理由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所以现在柏林总统那个位置可不是很好坐嘞,烫屁股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海因里希依旧是那样的怒火满腔:“难道我们就在这儿等死吗?” “不!我寧愿站著生,也不愿意跪著死!”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忍耐,等待时机。”约阿希姆依旧板著脸,好言相劝:“我们要向所有的德国人证明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而且我们还要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能因为柏林的命令,就抹杀掉我们所有的功绩。” “所以说殿下,我们接下来还是要忍耐吗?” 曼斯坦因从容接话:“但柏林那个政府很明显已经不值得我们去效忠了。” “是啊,我们著实是咽不下那口气。” 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自昂然出声:“我们受不了委屈。” “对,我们受不了他们对我们的作践!” 莫德尔也出声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要是柏林方面再这么搞。” “我们绝不能优柔寡断,我们必须围绕在殿下身边。” “对,软弱的共和制政府对於我们来说就是灾难。” 曼施坦因再次接过话茬:“为什么我们的事情会这么的糟糕?为什么近百年来敌国的军队总是在德意志领土上肆意蹂躪?” “说白了,还是我们没有把力量聚在一起,还是不懂得反抗!” “还有就是我们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专制政府!” “正所谓一个指头容易断,五根手指捏起来就是拳头!” “就是!大家就应该聚集在殿下身边,只要我们聚集在一起,柏林那帮傢伙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到时候大家都有出路!” “是啊,我们需要殿下的英明领导!” 莫德尔出声附和:“殿下就是未来帝国的皇帝,让威廉皇储和他的死鬼老爹都滚出去吧!”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又惊又喜,將目光纷纷投向约阿希姆。 一时间,竟忘了出声支持! “可是我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乱臣贼子?”儘管约阿希姆心中早就已经气血翻涌了,但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血气压了下来:“我既不是我父亲指定的继承人,也不是.......” 他还没有说完曼斯坦因就朝海因里希投去了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大声嚷嚷:“威廉皇储算个屁呀!” “在帝国分崩离析时,他没有留下来整治烂摊子,现在我们有了今天的局面,多亏了殿下。” “殿下就是未来帝国唯一的皇储,未来的唯一的皇帝!” “谁要是敢谋夺殿下的大位,我第一个不答应。” “约阿希姆就是皇帝,皇帝就是约阿希姆殿下!” “对!您就是凯撒!” 莫德尔直接单膝跪地了! 其他人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跪了下来:“对,您就是未来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气氛烘托至此,约阿希姆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了。 他做今天这件事情,就是要把这些人对於德意志的忠诚转化到自己的身上。 现在火候已经到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的,那么我也將挑起上帝所交给我的责任。” “从今天开始,你们效忠於我,我对你们的未来负责。” “当然你们也要清楚,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局势非常困难,我们在进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事业。” “我没有办法保证这项事业成功,但我能保证成功后大家都能荣华富贵,能够带领我们的祖国浴火重生。” “你们可以隨便怀疑我的决心。” “但是请记住,在德意志身上的屈辱没有洗刷乾净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称呼自己为陛下的。” 约阿希姆稍稍停顿,目光环视著所有人:“我要做的事情是我祖先曾经在凡尔赛宫所做的一切!” “在法兰西人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加冕称帝!” 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同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约阿希姆殿下万岁!” “德意志帝国万岁!” 第61章 高调俱乐部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准备构建一个骑士团或者是一个俱乐部?” “是这样的,我准备让围绕在我身边的人更有一些荣誉感。” 约阿希姆说:“可以在大致的范围里面搞一个俱乐部,然后在小范围里面搞一个骑士团。” 虽然说在刚才约阿希姆成功將效忠对象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但考虑到这种效忠关係尚且薄弱,因此他更需要通过某种方式紧密的的拉拢这些追隨者,所以参考黑鹰骑士团案例,约阿希姆就打算搞出一个普鲁士骑士团,毕竟德意志的军官们也很吃这一套,这样会有很高的荣誉感。 而且这样做也能为他身边的军官们提供身份和目標。 並且这样做也能让效忠他的士兵消除认为自己的生命微不足道以及毫无意义的感觉,围绕在约阿希姆身边的集体荣誉感,会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意义重大。 归属感,確定性,价值感。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些东西,人是无法忍受没有意义的生活的。 现在约阿希姆一次性就给全了,他们自然会紧紧围绕在约阿希姆身边。 “名字呢?” “普鲁士骑士团或者低调俱乐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约阿希姆觉得“低调俱乐部”这个词有些怪怪的。 不过考虑到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他確实应该低调一些。 所以用低调一词很符合他的身份。 “普鲁士骑士团这个名字倒很应景我们现在的视野,但是低调俱乐部有点.......” 曼斯坦因欲言又止。 “那就套用腓特烈大帝的一句名言吧,永远保持高调。” “高调俱乐部怎么样?” 约阿希姆昂首挺胸地跟他说。 “好名字,我现在就去。” 曼斯坦因继续问。 “人数当然是要限制一下,限定款就是限定款,太多了反而会让这些东西的含金量下降。” 约阿希姆微微点著头:“150人怎么样?” 他想起了前世他看的一本书。 上面是讲的人类研究学家罗宾.邓巴的观点. 说人的大脑在漫长的一生中最多只能容纳150人,和他们建立起稳定且有意义的关係。 当一个小组织的人类群体不超过150人时,这个小组织的功能就会达到最佳。 只要超过150人,群体生活就会变得紧张困难,別忘了后世的支部也是不超过50人。 “那高调俱乐部呢?” “这个就没有人员限制了。” 约阿希姆望著曼斯坦因说:“除了军官之外,士兵里面的班长,骨干都可以纳入这个群体。” “50人设立支部,三个支部合成一个分部,三个分部合成一个总部。” “如果后续想要加入高调俱乐部,需要拿到连长,营长的推荐信。” “好的,殿下,我去办。” “还有一件事情,埃里希。”约阿希姆再次说道:“加入高调俱乐部,每个月都需要交纳会员费。” “要多少呢?殿下。” “不要太多,我们的士兵也不容易,百分之一吧。” “行。” “我们可以针对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他们发的一些奖励,你知道那些社民党建立的工会制度吧?” “我们未来的模式就可以参照那个。” “啊?” “怎么了,你有问题吗?” “殿下,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我来管,这些事情你应该指定一个专门的人来管。” 曼斯坦因脸上泛著苦笑:“我现在手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您能不能找一个人分担一下我手上的工作?” “你不想管这一摊子?” 面对曼斯坦因的叫苦,约阿希姆第一时间地反应。 竟然不是他交给曼斯坦因的担子太重了,而是认为曼斯坦因不愿意管这些事情。 毕竟按照一个德国军官的视角来看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鸡零狗碎了。 “不是不想管这一摊子,而是最近连轴转实在是太痛苦了。” 曼施坦因苦笑地对他说:“我每天要上三四个班,经常忙到凌晨都睡不了,现在又摊上这一摊子事。” “殿下是不想让我睡觉了吗?” “啊?” 约阿希姆张了张嘴巴,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曼斯坦因属於是那种精力极强,超级耐造,顶尖抗压的那一档。 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把工作一股脑地都甩给他,而现在他居然和自己叫苦,有那么多工作,让他干吗? 仔细想一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曼斯坦因在约阿希姆团队的定位,差不多算得上是外置大脑以及执行总监。 除了日常公文以及会议组织方面的东西之外,曼斯坦因还要负责后勤工作,警卫工作。 並且他还要帮约阿希姆筛选信息。 將那些他认为重要的信息,再选给约阿希姆查看。 除此之外,约阿希姆的个人財报也要交给他来处理。 所以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约阿希姆轻鬆了,而他对面的曼斯坦因则苦惨了。 想到这里,他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於是他转身抓起了曼斯坦因的手,真诚道:“埃里希,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没有?” “瓦尔特.莫德尔。” “你会推荐他?” 约阿希姆眨了眨眼睛,大为惊讶。 “虽然我们俩有矛盾,但也只是我们个人的矛盾。” “对於他的能力,我还是认可的。” 曼施坦因苦笑摇头,一开始他確实有大权独揽的想法,对於莫德尔也的確是看不上。 但奈何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再不分点下去,他真的会被压力给挤崩的。 尤其是他在看到莫德尔吃饭的时候都要一手拿著食物,一手拿著报告时。 他就认定了这个傢伙,绝对是接手他工作的一个大冤种。 更何况那莫德尔记忆力非凡,如果真的来处理秘书一类的工作的话,绝对是一个不二的选择。 “所以普鲁士骑士团和高调俱乐部的事情就是交给他了?” “可以的,我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除了他,还有更好的选择没有?” 约阿希姆继续问道,他打算再找一个人分担曼斯坦因身上的工作,並且將这三个人组织在自己身边组成一个顾问团。 曼施坦因可以负责与贵族之间以及德国高层的联繫。 莫德尔可以处理具体的事务。 那么剩下一个人是谁呢? 好难选择啊! 第62章 血腥的费迪南德 约阿希姆最终选择了从巴伐利亚刚刚来到他手下的一名德国中尉费迪南德.舍尔纳。 虽然没有人直言反对这个任命。 但很明显,大多数资歷深厚的人对於约阿希姆任命费迪南德.舍尔纳到自己的身边来。 在內心里面还是有些疑义的,並对舍尔纳的个人能力產生了怀疑。 不过很快,这个血腥的屠夫就会用他的行动证明,他能到约阿希姆身边是当之无愧的。 因为就在今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收到的第一份文件上面写著一个醒目的標题“伊格纳奇·杨·帕德雷夫斯基施压德国海关,並宣布现已入境抵达但泽。” “什么时候的事?” 舍尔纳昨天晚上一夜未睡,等的就是这份电报。 “刚刚看您睡著了,所以没叫醒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睡了几个小时。” “就睡了两个小时。”舍尔纳的秘书说。 “已经足够了。” 舍尔纳说著就將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了一个镀金的烟盒。 这是约阿希姆送给他的见面礼,所以舍尔纳对此十分珍惜。 不过打开烟盒,里面的烟已经抽完了。 睡眠不足的他,本来就有些烦躁,现在看到没有烟了,便愈发厌烦。 刚想把烟放回去,秘书的烟已经递了过来。 嘴上叼著一支,舍尔纳刚想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那秘书又飞快地將打火机抓到了手里,將烟点燃。 这让舍尔纳大开眼界,不由得对约阿希姆给自己配备的秘书多看了几眼。 一口烟圈吐出,舍尔纳开口了:“你们在殿下身边也是这么做的吗?” “殿下做事情向来亲力亲为,他用不著我们这么做。” “也不屑於我们这么做。”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呢?”舍尔纳显然想了解更多约阿希姆的信息。 “人得会来事儿才行啊,要有勇气,不要怕什么。” “再说了,殿下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要好好照顾您的起居,您日后的工作还长著呢。” “你们暗地里收私钱吗?”沉默了片刻,舍尔纳又问。 “这是不被允许的。” 秘书是个正直的人,直言相告:“而且我们现在的工资很高,没必要干那些事情。”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领导以身作则,下面的人自然不敢乱来。 “好,我懂了。” 一支烟抽完,舍尔纳將手中的资料隨意整理了一番,就去找约阿希姆了。 不过舍尔纳並没有去办公室找约阿希姆,而是去了街上。 因为他在走之前,去看了约阿希姆的行程表。 ...... 舍尔纳快步下了车,飞快地走向约阿希姆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栋民居,看起来有些破败。 曼斯坦因站在门口看见了快步到来的舍尔纳。 舍尔纳朝著他点头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曼施坦因用眼神示意別吭声。 隨后微微扭头示意舍尔纳,约阿希姆在里面。 舍尔纳心中有些好奇,目光往房间里面探去。 坐在里面的约阿希姆神色严肃,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女人还有几个小孩。 那几个小孩有些瘦弱,看起来还有些发烧,这也是营养不良引起的。 女人含著眼泪不停地哭著,嘴里也嘟囔著他儿子的名字。 “.......” 而约阿希姆轻轻点著头,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笔钱。 舍尔纳看得出来那笔钱不是很多,大概也只能买一两个月的口粮。 一条人命就值这么一点钱吗? 那確实挺不值钱的。 舍尔纳在心中暗自嘀咕。 而约阿希姆似乎瞧出了他的想法,回头看了他一眼。 確实,这笔钱对於整个下西里西亚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丧失自己孩子丈夫的家庭而言,简直是微不足道。 约阿希姆手里捏著那些钱,简直没有往他们手上递的勇气。 舍尔纳看到这里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他觉得有些沉闷,於是向门外走去。 等看到曼施坦因之后,他拉上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长官到一旁抽菸了。 隨著他们两人之间烟雾繚绕,舍尔纳开口了:“我记得抚恤工作不应该交由柏林政府来负责吗?怎么又交给我们来负责了?” “现在柏林政权都忙著內斗,哪有时间去管这些战爭遗孤,別说还有一些伤残军人还等著去抚恤。” “这些家庭的抚恤自然要往后延一延。” 曼施坦因也被刚才那一幕整得不舒服,於是语气严肃的回答道。 “那怎么又找上我们了?” “还不是因为她剩下的孩子得了重病,没钱治病。” “所以就找上我们了?” “没有,是因为她把她孩子给扔在外面了。” 曼斯坦因痛苦地扭著脸,即便是再冷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再见到刚才那一幕,也忍不住会动容。 “嗯?” 即便是冷酷的舍尔纳,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出神!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们家吃不上饭了,孩子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发了一些烧,她就以为是传染病,为了保住其他的孩子,她就只能把那个小傢伙扔到了街上,不能让他死在家里面,死在了家里面。” “对於其他孩子的身心不好,也会影响其他人的健康。” 说著,曼斯坦因的身体有些晃了,还好是舍尔纳单手撑住了他。 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说:“还好殿下看见了他........” 说著,曼斯坦因將原委讲给他听........舍尔纳就是那样听著,心中也忍不住动容。 家里面,约阿希姆已经將钱递到了对方的手中,嘴上说著安慰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句:“以后可不能再丟孩子.......” 那女人听到这话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丟了,我再也不丟了,您叫我不丟了我就不丟了.......” 约阿希姆有点难受,作为经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青年,他看不得这个。 於是从口袋里面再掏出了一些钱来塞在对方的手上:“我能给你的支持不多,就只有这些,如果以后遇到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那女人哭著,泪水流了下来:“谢谢您,殿下。” “.......” 约阿希姆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个乱世里,他只觉得人命如草芥,整个人难受至极,心酸至极。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现在的能力就只有这么大,能改变的东西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想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等他积攒够足够的力量再说吧。 门外面的舍尔纳在得知原委之后。 整个人对於约阿希姆出现了几分崇拜之色,而他个人对於英法两国更是异常憎恨。 是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不让別人流血泪,別人就让你流血泪! 国与国之间的爭斗是残酷的,人性是黑暗的。 我们与他们之间是不可兼容的! “好了,调整一下心態。” 曼斯坦因推搡了舍尔纳一下:“殿下快出来了。” 第63章 波兹叛乱 “费迪南德。” 等到约阿希姆走出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恢復了过来。 又是摆出了一张扑克脸:“早上好!” “早上好,殿下,我这里有一份来自波兹的消息。” 舍尔纳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了一份情报,交给了约阿希姆。 后者看都不看一眼,就已经猜到了內容:“伊格纳奇·杨·帕德雷夫斯基来了对吧?” “是的,他来了。” “那就按照计划执行吧。” ...... 这几天波兹省的雾都好浓,白茫茫的,灰濛濛的,吞没了这片山丘。 也吞没了这里德国人的警戒心, 几个波兰青年顶著白雾拿起铁锹在这片鬆软的土地上挖掘著什么。 一个波兰人开口了:“你確定那些德国人把这些尸体都埋在这儿了?” “德国人在这边地区的警戒性最强,他们如果不把尸体埋在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把守很久?“ 另外一个波兰青年开口了,说著他的铁锹往下面重重地一挖. 这一铲子下去好似挖到了什么硬物。 “怎么了?” 另外一个波兰青年人问。 “我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 “快往他那里挖.......” 一句话说完,这里的所有波兰青年都向他那里靠拢。 很快,几具高度腐败呈现巨人观的尸体便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些德国鬼子果然在这里搞了屠杀!” 一个看起来像首脑的波兰青年人,厌恶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斯坦尼斯瓦夫·塔恰克少校.......” ....... 白雾笼罩著波森。 地下室里斯坦尼斯瓦夫·塔恰克少校的办公桌上摆放著几张刚刚冲印好的照片。 “身体有些膨胀了,皮肤和衣服几乎连在一起。“ “已经死了很久,已经死了很久了,虽然面目狰狞,但是还是能认出是那几个人。” “那其他人的尸体找到没有?” 波兰內政部长图古特此时正坐在塔恰克少校的对面。 因为毕苏斯基很重视这次的暴动,所以他丟下了波兰其他地区的事情没管,来到了这里。 亲自主持对波森地区的暴动。 不得不说,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就在约阿希姆势力撤离时。 在波森的后几天,他就已经重新组建了波兰的地下网络,並且让波兰防卫军化妆成普通的波兰青年,潜入了波森。 “没有,还在寻找,可能是情报出现了错误。” 塔恰克少校看著那些尸体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因为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腿痒痒的,就好像照片里面的那些尸体蛆虫顺著鞋袜钻进了他的裤腿,让他发自內心的不舒服。 “那就拿那几具尸体大做文章吧,找到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来认领。” 图古特眼神中没有对那些波兰人的怜悯,反而看向塔恰克少校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他本来对寻找尸体这件事情抱有很大的期望的,因为只需要几百具尸体摆在一起,那就已经足够说明德国人不配统治这片土地了,然而现在波兰人就找到了几具尸体,这怎么够? 这怎么能推翻德国人统治这里的法理依据呢? 所以眼下就只能启用备用计划了。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塔恰克少校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他也去看过那些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变得十分的骇人,除了布满身体的蛆虫之外,有些尸体的眼睛都已经凸出来了。 如果就这样的遗体让他们的家人看见的话,著实有些残忍,而且味道也臭不可闻。 图古特对此没有吱声,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直到对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才重新开口:“残忍,什么叫残忍?” “少校先生,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必须要警告你,不要把这些怜悯用在这些人身上,他们已经死了。” “就算他们是同胞,也不能这样做,因为人死不能復生,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 “並且將这块土地重新纳入波兰人统治之中。” 说到这里,图古特的声音顿了顿,隨即补充道:“而且波森对於未来的新生波兰国家而言十分的重要,这里虽然民族成分复杂,但在未来一定是波兰人的土地。” “如果我们要將那些德国人通通赶回他们的老家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清洗机会。” “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借著这个机会激发对德国人的民族仇恨的话,那么我们未来在这里的统治基础就会出现问题,也会给德国人生事的藉口,你也不想看到波兰再一次被德国人瓜分,对吧?” “是的!”塔恰克少校硬起了心肠,他决心让这些德国人血债血偿。 “这就对了。”图古特冷峻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把照片拍好了,就交给帕德雷夫斯基,他知道会怎么办的。” ....... 拋开柏林方向的政治斗爭,新上任的社民党波兹总督赫尔曼·米勒绝对知道自己接手的位置肯定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他的老朋友艾伯特总统在他的书桌前摆出了两份方案。 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凡尔赛和协约国磋商未来的停战条约。 第二个任务则是前往波兹抢夺约阿希姆的胜利果实。 赫尔曼.米勒不愿承担在停战条约上签字的耻辱,所以他选择了一个风险较小的方案,那就是来波兹抢夺约阿希姆的胜利果实。 但真当他从特普卡莫手中接过这块区域的统治权时。 他才发现这个所谓的胜利果实有多么的脆弱,也多么的不民主。 约阿希姆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周,就把这里的警察人数扩充了三倍,军队人数也至少扩充了两倍。 除此之外,所有的波兰村庄都搞起了连坐法。 杀害一个德国人,就干掉十个波兰人。 这样的残暴想法自然是不被赫尔曼.米勒接受的,於是约阿希姆如他所愿將所有的人手都撤往了西里西亚...... 赫尔曼·米勒则趁势宣布撤销了戒严令。 根据艾伯特总统的要求,只要社民党能够保住三分之一的波兹省,对於德国人来说就算得上是胜利。 所以总督阁下的想法是促进德国人和波兰人在这片土地上和解。 为此他特地请来了美国人波兰裔钢琴大师伊格纳奇·杨·帕德雷夫斯基来到波兹巡迴演出,藉此展现出德国人和波兰人和解的意愿。 也不知道这位总督阁下如果知道了波兰人真正的想法的话。 会不会觉得他的行为很小丑? 赫尔曼·米勒对波兰人做出了很多让步,允许他们在街道上掛起波兰人的红白二色旗,甚至允许这些波兰人在他总督府旁边公然喊出波兰万岁的口號。 “今天就是钢琴大师来这里巡演的日子,对吧?” 忙碌了一晚上的新任总督赫尔曼.米勒强打起精神,指著外面的波兰二色旗问道。 “是今天这个日子。”秘书说,“听说巡游的人群马上就到这里了。” “希望这能促进两个民族的和解.......” “总督阁下,你看那里.......” “怎么了?” “那里似乎有些骚动.......” 眼神较好的秘书,现如今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因为他看到一些胳膊上绑著二色旗的傢伙,拿著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总督府。 这显然不是什么迎接仪式,而是政变! 第64章 用实力讲话! 约阿希姆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在波兹的布置全面崩溃。 所以不仅仅是波兰人在行动,约阿希姆他们也在行动。 他们利用自己之前在波兹的资源隱藏了不少士兵。 大多数都藏在了约阿希姆的名下工厂里,至於这里面工作的工人也被提前解散了。 工厂里面发布了公告,因为波兰人很快就会“解放”这里。 所以这里的德资工厂要面临重组,因此关闭。 等波兰人正式接管这座城市的时候,波兰工人们就可以重新上班了。 伊莉莎白的家中 约阿希姆和他的秘书们聚集在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大约有100名德军在附近警戒。 其他的人手则在附近整装待发,只要约阿希姆下令,他们很快就能点兵点將。 召集人马对波兰人展开反攻。 “去泡杯茶吧,伊莉莎白?” 在二楼房间里,约阿希姆看著一脸青涩的伊莉莎白吩咐道:“等泡好茶再上来好吗?” “好的,大人。” 伊莉莎白连连点头。隨著波兰回归的气氛逐渐浓厚,他们家前几天也在暗地庆祝回归。 他们家前几天也在暗地庆祝回归。 但讽刺的是,就在昨天工厂关闭后。 失去收入来源后,他们家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於是他的父亲这个虔诚的爱国者又开始咒骂他热爱的祖国“波兰共和国”了。 也因此他们一家又转变了立场,她父亲更是动了歪心思。 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重新住在他们家里面的大人物,哪怕只是个情妇,也能很好改变他们家的状况。 为此他还花了大价钱,给他女儿买了一套崭新的白色贴身衬衣。 不过看起来有些不合適,因为很紧,尤其是胸前的部位。 本就豪迈的胸脯,被衬衣勒得高高抬起,以至於在楼下警戒的士兵眼睛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她丰满的身躯上扫过。 这让伊莉莎白这个青涩的少女不由得红了脸颊。 见到约阿希姆时更是羞得脸都抬不起来。 不过约阿希姆倒没有在意,他今天不是来搞外遇的,他是来让柏林政权丟人现眼的。 “波兰人的进攻显得有些气势汹汹,他们迅速占领了警察局,车站,邮局,电报局和部分城防工事,除了波森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城市也在被波兰人进攻。”曼斯坦因迅速介绍著局势:“除了这些之外,进攻的人里面很明显有波兰正规军的士兵......” “目前他们已经包围了第六掷弹兵团的驻地。” “目前波森总督那边已经给柏林方面发电报了,要求陆军干预。” “柏林那边怎么说?” ....... “总统阁下赶紧调兵来吧,我已经控制不住波森的局势了。” “到处都是起义,到处都是叛乱。” “请你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 赫尔曼·米勒对著电话那头疯狂咆哮:“拉兄弟一把呀!” 电话那头的艾伯特总统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啥? 不是,你才刚上任,怎么就控制不住波森的局势了? 约阿希姆不是都把波森的局势给控制住了吗?不是在那里杀了好多人了吗? 怎么又叛乱了? 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已经远远超过艾伯特总统的想像了。 你赫尔曼·米勒才上任几天啊,转眼间就控制不住局势,全省叛乱了。 这怎么可能? “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这事还能有假?” 赫尔曼·米勒都快被艾伯特这番话给气昏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以为自己说笑呢。 於是他连忙把现在的局势说了一遍,什么波兰人的民兵正在进攻总督府,什么驻军被围攻? 什么波兰人的民兵达到了上万? “局势真的这么糟糕了吗?” 电话那头的艾伯特总统听到这话只觉得脸皮发麻。 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是真的丟人现眼啊。 你去问问现在的德国政坛,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 谁不知道艾伯特派赫尔曼.米勒去波兹就是为了抢夺胜利果实的? 结果呢,现在胜利果实没有了,反而还是丟人现眼。 被波兰人赶了出来,这还了得! “千真万確啊!” 赫尔曼·米勒快被气哭了,怎么还在求证啊? 赶紧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呀! “你別著急,別著急,我现在马上调兵前去镇压!” “现在调兵也来不及了呀!太远了!” “而且波兰人兵多,光凭这几个兵顶什么用?” 被这么一催,艾伯特也是气昏了头,下了一道让他终身后悔的命令。 “那你就在波兹动员自由军团!” “我现在就给军方打招呼,下总统令!” “允许临近省份自行招募抽检自由军团,镇压波兹叛乱!” ....... “殿下殿下,来了来了!” 早就在下面抱著电台等待许久的舍尔纳,在听到广播后,一口气从院外跑上了二楼,用力推开挡路的伊莉莎白。 一口气从院外跑上了二楼,用力推开挡路的伊莉莎白。 舍尔纳拿著电台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约阿希姆面前,狂喜道:“艾伯特那个老不死的终於下命令了!” “什么命令?”儘管心中早已有数,但曼斯坦因还是忍不住抢先问道。 “允许临近省份自行招募抽检自由军团,镇压波兹叛乱!” “官方承认了,波兰人反了,他们反了!” 舍尔纳重重地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丝毫不顾忌旁边波兰女人的脸色,大声咆哮。 是啊,试问哪个男人心中没有干出一番大事的热血梦想? 只不过能力有限,很多人註定了都只是空想而已。 然而现在舍尔纳眼前已经亮出了一个机会。 只要把握住,他们便能在德国歷史上名垂不朽! 他们是整个德国的英雄! “好啊!这下我们才是有了真正的名分了,殿下动手吧!” 曼施坦因也因此刻热血沸腾,握紧拳头看向约阿希姆!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莫德尔,也投来了炽热的目光。 是啊,是时候借著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波兹问题了! 让那些该死的波兰人满盘皆输! “好!” 约阿希姆用眼睛瞟了一眼伊莉莎白,这个年轻的姑娘此刻已经满脸苍白。 毕竟她也听得懂德语,知道曼施坦因在说什么。 但此刻约阿希姆也不想管她。 只见他猛然起身,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波兰人一直扬言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说我们德国人不如他们,那我们今天就用实力跟他们说话!” 第65章 屠夫舍尔纳 威力巨大的炮弹在城市的街道上炸响。 一栋低矮的房屋被瞬间掀飞了整个屋顶。 尘土之间,驻守在这里的波兰士兵也被炮火洗礼得一扫而空。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波兰人正在败退。” 曼斯坦因朝著莫德尔露出了个笑脸:“时至今日,帝国正昂首进军。”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已经收復了城区大约30%的土地了,接下来只需要把波兰人进行压缩,然后驱赶他们就行了。” 眯起眼睛,莫德尔调整著炮弹的参数:“还好我们从西里西亚搞到了足够多的火炮,要不然我们今天铁定吃大亏,波兰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估摸著整个波兹加起来的人数大约在6万人左右。” “有这么多?”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膨胀呢,我们这些天在波兰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恨极了我们。” “恨极了好啊,那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將他们赶出波兹。” “別说了,我们现在的任务还很重呢。” 莫德尔在地图上画出了即將下一次炮击的目標,並將这份地图转交给了自己的参谋。 波兰人以波森的城区为依託,设置了两道防线,逐步抵抗德军的进攻。 而且波兰人还人数占优,他们在波兹大约有3万左右的生力军 而莫德尔手上的军队不是很多,他和曼施坦因的部队合併起来也才五六千人左右,剩下的人就是临时组织起来的流氓打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波兰人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是乌合之眾,由於仓促起事,他们很多人甚至都分不到一桿枪。 而莫德尔他们手中的部队大部分都是不愿意復员的德军老兵,且装备精良。 他们甚至还装配著几十门大炮。 他们甚至还有德意志航空军团的帮助,在波兹省附近的瓦维采空军基地,几十架战斗机在曼斯坦因的疏通下,已经起飞。 他们隨时都能给曼斯坦因他们提供空中支援。 所以莫德尔只觉得眼前的任务有些困难,他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將那些乌合之眾全部赶跑。 “长官,这上面標记了很多平民区,要不要.......” 那参谋看著地图上打叉的地方,心中有些犹豫。 因为上面的標识明確標註了那些地方是学校和医院。 “不存在所谓的平民。”莫德尔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广播持续半个小时了,算算看,波兹的平民也应该疏散的差不多了,如果还有人心存侥倖地待在医院,那就说明他们没有意愿服从我们的命令,也不是所谓的德国人。” “既然不是德国人了,那我们就没有理由去保护他们,我们对待敌人的方式就是把他们斩尽杀绝。” 早在约阿希姆在重新夺回广播局的时候,就已经给舍尔纳下达了命令。 要求他广播疏散全城居民的指令。 虽然名义上是疏散全城居民的广播,但约阿希姆可没那么仁慈。 他已经给舍尔纳下达了指令,那就是对居住在这里的波兰人加以区別,將完全不会说德语的傢伙们通通赶回波兰。 至於会德语的波兰人则可以留在波兹,並且约阿希姆还要求舍尔纳製造出一些证据来。 证明波兰人曾对这里的德国人大肆屠杀。 所以舍尔纳身上的担子很重。 舍尔纳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相比於轻车熟路的沃尔夫,他更容易陷入自己內心的挣扎。 香菸在空旷的房间里面滋滋的燃烧著。 现在轮到沃尔夫讲话了:“既然你下不了这个决心,那么那些波兰男的就交给我来处理,至於那些女人和儿童就交给你,自己看著办。” 这话说完,沃尔夫嘴角那支滋滋燃烧的香菸,也几乎在这一刻抽完。 他对面的德国人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即便如此,舍尔纳还是下定不了决心,沃尔夫也不理他了。 反正他也不想让舍尔纳手上沾上血,如果对方能够妥善处理,能够让那些波兰女人老老实实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耸了耸肩,就招呼著那些流氓打手押送著波兰俘虏。 就朝远处的森林走去。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舍尔纳,他一个人独自默默地抽著烟。 沉默良久后,舍尔纳艰难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厕所。 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感觉自己清醒了几分之后。 他再次叼上了一支烟,在红光的照射下,他看著镜中的自己脸色愈发的苍白。 “是谁?” 恍惚间,舍尔纳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自己的秘书走了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长官。” “莫德尔秘书长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再按照这个速度推行下去的话,到了明天天亮,他们就能把波兰人全部赶出这个城市了,如果我们再不动手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如果日后查起来的话,又是一笔烂帐。” “一笔烂帐。” “我不能辜负殿下对我的期望。” 舍尔纳闻言喃喃自语,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就往楼下走去。 那些参加起义军的波兰俘虏已经被甄別出来了,男的一块已经被沃尔夫带走了,他们的结局不言而喻。 至於女人和孩子这一块则被聚拢在了一起,交给舍尔纳来处理。 炮火映射著红光,隨著一股寒风灌进来,將雨水扬在人们脸上。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舍尔纳的身上,无论是那些战俘,男人,女人,还是那些德军士兵。 他们都等待著舍尔纳的命令,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些波兰人的生死。 到底是把他们彻底处理掉,不留隱患! 还是饶他们一命? 对方的生命再怎么低贱,对於他们来说不照样是一条人命吗? 舍尔纳心中挣扎至极,目光朝那些波兰人看去。 然而,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被波兰人的眼神所震撼,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被俘虏的波兰人,虽然脸被战火熏得漆黑,眼神中带有亡国的丧意。 但丧意之下的眼睛,却明亮得嚇人。 那是被国讎家恨淬过的连死亡都压不住的恨意。 没有求饶,没有吵闹,能够被德国人聚集在这里的都是顽固死硬的波兰民族主义分子。 所以他们就这样看著,看著这个高高在上,踩在他们头上的征服者。 是啊,即便杀了他们。 波兰还会存在的,別让这些德国佬高兴的太早了。 正如他们曾经的波兰祖国一样,波兰人被德国人和俄国人欺压了150年,最后还是浴火重生。 他们迟早会杀回来的。 舍尔纳被这些眼神盯得发毛,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看向了自己的秘书:“这里面还有波兰民族主义的死硬分子吗?” “秘书长,全都是。” 舍尔纳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想要放他们走的话,也因为这句话而被重新咽了回去。 他眨了眨乾涩的眼睛,整个人有些吃力地喘息。 挪动著脚步,舍尔纳走向那个前排最小的波兰孩子。 他抬手摸著对方柔软的脑袋,手掌却微微发力,想要对方討饶一句。 但迎接舍尔纳的却是“呸”的一声! 这一声“呸”让舍尔纳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缓慢起身自嘲一笑。 是啊,这可不是什么让他心软的地方。 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斗爭,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动了一下惻隱之心? 真是好笑! 他扭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而舍尔纳的秘书被这个眼神嚇了一跳。 因为这样的眼神,他从来都没有在舍尔纳的脸上看到过。 那个眼神里面一片死灰,没有一丝的感情,有的只有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 他说:“昔日腓特烈大帝曾经说过,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我想让那些该死的波兰人彻底灭亡,你能做到吗?” 第66章 波兹无战事 格罗姆兰堡,德军驻地 灰白色的黎明天空闪烁著稀疏的晨星,风从波罗的海那边直灌瓦尔塔河的南岸。 瓦尔塔河上雾气奔腾。 被德军豢养的德牧张开鼻子,努力地嗅了嗅,一丝血腥味已经在空气中蔓延许久。 再往军营那边探去,透过浓厚的迷雾,便能看见昨天晚上袭击者留下来的尸体。 德国佬很显然对於昨天的袭击早有预料,於是將军营不远处的穀仓改造成了堡垒,让袭击这里的波兰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沃尔夫站在军营旁边做著弥撒,別看现如今这片军营异常寧静。 昨天晚上可是腥风血雨,更別说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完全谈不上寧静两个词。 嘴上念叨著圣经的內容,沃尔夫抬手看了看手錶。 看著錶盘上沾著一丝血跡,他忍不住微微蹙眉,拿出手帕擦拭乾净,这是约阿希姆赠送给他的金表。 沃尔夫对此十分珍惜,擦拭完毕之后,他看了看时间。 再看了看太阳,此时太阳还躲在地平线后面,懒洋洋的不肯升上来。 所以沃尔夫决定给太阳加加速。 抬抬手,七八个德军士兵压著十几个波兰民兵走了上来。 由於是民兵,他们穿的是便装。 不过沃尔夫这个人倒是很贴心,专门给他们找来了一套波兰军装换上。 让他们临死之前,获得了一些体面。 一身体面的军服,蒙著眼睛的眼罩,以及面朝他们热爱的祖国——东方。 一脚將左边的波兰民兵踹得跪下,其他的属下也连忙跟上。 “咔嚓、” 隨著子弹上膛的声音,一声枪响,撕碎了德国军营的寧静。 在这些波兰民兵最左侧的男人扑倒在了地上,红白相间的脑浆从颅骨的裂缝中飞溅出来。 黄绿色的草地上流得到处都是,不过令沃尔夫最惊讶的是这个波兰民兵居然还没有死。 他嘴里面发出哼哼的声音,双腿一抽一抽的,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 可沃尔夫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往前走上两步,抬脚,压下。 德国军人標誌性的长筒靴狠狠地压在了那个波兰民兵的后背。 抬手瞄准,扣扳机。 沃尔夫结束了他的痛苦,然后走向下一个人。 “呯......” 又是连续数声的枪响,跪著倒在地上的七八个人成了尸体。 还活著的人,已经被嚇得瑟瑟发抖。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沃尔夫才拋出了自己的真章。 卸下弹夹,重新装上子弹。 他將手枪放回了腰间,並从同伴手中拿过了酒壶,满满的灌上了一大口。 连续杀这么多人,让沃尔夫有些生理性的不適。 没有人天生就是屠夫,这一点对於从司机转职的沃尔夫来说同样合適。 人杀的越多,他越要用酒精麻痹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烈酒下肚,他的精神终於恢復了些许。 他再次上前,抬手,抓起。 戴著手套的手揪起瑟瑟发抖的波兰民兵,沃尔夫冷声用波兰语问道:“他在哪?” “不......不知道。” “嘭!” 没有一丝多余的话,沃尔夫抬枪便射。 “把眼罩都给我摘了。” 沃尔夫冷身吩咐。 其他的德军士兵自然应声而动,解开了戴在波兰民兵眼睛上的眼罩。 这些波兰民兵在经歷过长久的黑暗后, 再次睁开眼睛,儼然是身处地狱之中,到处都是同胞的鲜血,到处都是同胞的尸体。 他们害怕至极。 沃尔夫没有犹豫,继续拔枪便射!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故意打歪,他没有打后脑,而是打的颈椎。 所以这並不是立即致命伤,被击中的那人嗷嗷直叫,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得抽搐。 那傢伙想要起身,但被绑缚的双手让他无法接力,所以只能像蛆虫一样不断爬行。 这样宛若地狱的场景,被其他波兰民兵收入眼中,直接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没错,他们的確是顽固的波兰民族主义分子,他们也做好了被处死的觉悟。 但如此痛苦且宛如地狱的死法,著实是没有办法让信仰战胜恐惧。 这是发自骨子里面的煎熬和折磨。 於是当冰冷的枪口抵进脊椎时,被对准的波兰民兵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向自己的裤襠,让他感觉到下半身湿漉漉的。 他瘫软了,然后在嘴里面嘟囔著:“我知道......我说.......” “gdzie on jest?” “他在哪?” 沃尔夫收起了枪,蹲下身体,凝视著那人的脸庞。 而后者连眼睛都不敢抬,因为那张脸让他望而生惧。 “在国王大街14號.......” “去找。” 目的达成,沃尔夫自然不可能继续杀人。 他收了枪,扭头对自己的部下说:“把他们从老鼠洞里面揪出来!” “那他们怎么办?” “其他人全部杀掉,给他弄个新的身份,再放回去。” ....... 波兹,伊莉莎白的家中 儘管昨天晚上约阿希姆的活动把伊莉莎白嚇得脸色发白,但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她还是照常该干嘛就干嘛。 做好了早饭。 然后她打了一些青草来到了牲口棚,餵著她父亲昨天晚上从其他波兰人手中抢来的两三头奶牛。 作为德军的合作者,伊莉莎白的父亲昨天晚上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成了沃尔夫手下的打手,在沃尔夫的照顾下,他还当上了一个小头目。 所以现在伊莉莎白的父亲也不是一个波兰分裂分子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发自內心地热爱他的祖国。 不过“热爱”这个词肯定是要打双引號的,他之所以希望德国人在这里统治,纯粹就是为了保住他抢劫来的財產。 如果哪天德国人要把这些財產收回去,那他肯定又会变成一个波兰分裂分子。 至少约阿希姆是这么觉得的。 约阿希姆朦朦朧朧地睁开眼睛。 他坐在床边,这个位置很好,透过玻璃就能清楚地看到伊莉莎白的动作。 那个波兰女孩现如今只穿著一件紧凑衬衫,就蹲在奶牛旁边挤牛奶。 约阿希姆眨眨眼睛。 因为他这个视角能够轻易看到女孩那两条白皙的长腿,说实话,那真的很能刺激男性的荷尔蒙。 在几乎生理本能的刺激下,约阿希姆终究是没能保住风度。 身体有些火热,他舔了舔乾涩的舌头,然后叼上一支烟。 隨著香菸被点燃。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第67章 万无一失 对於一个波兰人占据多数的省份而言,如何最能直观体现该地的德意志化? 答案就是数据! 约阿希姆坐在伊莉莎白家中的二楼,斜靠在办公桌的窗户前。 此时窗户已经被打开,德国皇子手上正拿著一份报告,人吹著凉风。 “所以这就是最直观的数据了,对吧?” “曼施坦因?” “是这样的,殿下,这是最直观的体现。” 曼斯坦因並没有站著匯报工作,而是隨意地坐在了床上,將两条腿耷拉在上床凳上。 这几天他是真的累得够呛,不仅仅要指挥战斗工作,而且还要主持整个波森市的修復工作。 所以曼施坦因真的很累。 对此,约阿希姆默默点头,隨即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伴隨著烟圈升腾,尼古丁的作用开始显现。 等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他打开了文件夹,仔细翻阅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 这是一份波兹省的人口调研,是曼施坦因他们最新统计出来的。 德国人刻意製造的难民潮,永久改变了波兹省的人口结构。 整个波兹省的人口锐减到140万,其中被驱赶的绝对多数是波兰人,大约几十个波兰村庄被德国人从地图上抹去。 当然,在地图上消失的不仅仅有波兰人的村子,也有德国人的村子。 曼斯坦因把那些德国人村子也一把火给烧掉,並在那里留好了证据,作为波兰人针对德国人仇杀的典型案件处置。 那些德国人的去留曼斯坦因也做好了准备。 他把那些德国人迁移到了波森,並把那些波兰人的財產分配给他们。 所以现在波森已经换了个面貌,曾经所谓的双语路標被彻底地取缔。 以波兰风格为主的建筑,包括教堂,民居,以及所谓的波兰语学校,波兰报社全部被没收,然后整改成普鲁士风格样式。 在粉碎波兰民族分裂分子的同时,德军也在挨家挨户地驱赶波森的波兰人。 所以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波森城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没有波兰人了。 除了少部分与德国人合作的波兰人之外,其他的波兰人都被赶出城了。 既然那些波兰人这么热爱他们的祖国,那么德军也很乐意去帮他们一把,帮他们回家。 “现在还有一些村子不安分,要不要也一起收拾掉?” “没有必要,现在如今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约阿希姆翻阅著手中的报告,轻轻地摇著头:“把所有的波兰人赶出去,並不是我们的目的........” “这对於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殿下!” “我们要永久拔除波兰人这根刺!” 曼施坦因是真的想彻底解决波兰问题,他实在是不想在这片土地上杀人了。 他这几天杀的人比他一辈子杀的都多。 所以他很害怕这些留下来的波兰人以后又不会老实,又要来搞分裂。 到时候他又要来干这些破事,又要受到良心的谴责。 而且光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这几天过得很不好,脸色异常苍白,疲倦几乎写在脸上。 他已经受够了內心折磨,人快到极限了! “没有必要。”约阿希姆郑重地说道:“把这些波兰人全部赶出去,只会让国际社会以为我们在这里搞种族屠杀,搞大清洗,到时候所有的罪过都是我们的。” “那时华沙政府就有话说了。”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偽装成受害者,说波兰人遭受了德意志人的侵害。” “到时候法国人再推波助澜,我们肯定要吃大亏。” “所以对於我们来说,留下一部分波兰人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让这些波兰人充满仇恨。” “我们要让那些协约国的记者看到波兰人凶残的一面。” “而且我们还要用事实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在清洗波兰人,我们是在保护波兰人。” “我们还要保护这些波兰人?” 曼斯坦因吃惊地看著约阿希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位王子殿下在想什么。 波兰人不是不安定的因素吗? “不仅仅要保护这些波兰人,而且我们还要向柏林政府发通电。” 菸头已经燃尽,德国皇子啐出菸头,比划著名一个保护的手势:“要求在剩下的波兰人村庄里面建立波兰人保留区,以防止德国人针对波兰人的暴力復仇。” “我们要用一副圣人的姿態告诉全世界。” “不是我们挑起的那些衝突,是那些波兰人中的恐怖分子挑起了这些衝突。” 约阿希姆停顿的片刻,他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適,但转念之间,他想起了社会达尔文主义那本书上所写的內容。 是啊,適者生存,既然波兰人想把波兹从德国这里出去,那么自己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合適的,既然选择了分裂,那么就应该付出代价。 不应该对他们有什么怜悯。 我们要忠於我们的时代…… 可这……真的对吗? 他管不了了,现如今的局势就只能这么做。 他只想在这片土地上贏,他不想输! 他约阿希姆只能贏! 为了最终的胜利,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一將功成万古枯! “我们德国人是受害者。” “但儘管如此,我们还是心善。” “不愿意对波兹的波兰人斩尽杀绝,我们甚至放下仇恨,还大方地给了他们保护……” “........” “你看嘛,是那些波兰人率先挑起了民族仇杀。” “杀害了那么多德国人,我们都没有管他,还宣布了赦免令。” “结果呢,他们蹬鼻子上脸,还要推翻现有的政府。” “所以我们被逼无奈展开了反击,结果那些波兰恐怖分子他们自己昏了头。” “狗急跳墙!” “在大兵压境之下,精神出了问题。” “把那些波兰人的村庄当成了德国人的村庄,一一復仇,一一驱赶。” “所以这些难民潮不是我们製造出来的,是那些波兰人中的恐怖分子製造出来的,我们德国人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卫。” 约阿希姆越说精神越抖擞,甚至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坐在了工作椅上:“所以对外的口径是波兰人挑起了民族战爭,而我们德国人不得不自卫。” “而且我们只是消灭了波兰暴徒,还对那些挑起民族仇恨的波兰人既往不咎!” “甚至还设立了专门的保护区。” “你们想想看,要是放在其他民族国家身上,他们会这么做吗?” “不会!” “只有我们德国人才会这么傻。” “所以华沙政府不仅仅还要感谢我们的仁慈,还要给我们提供一些重建这些村庄的资金支持。” “啊?” 曼斯坦因听到这些话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我们德国人还怪好的嘞。 这番说辞要是拋出去,著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埃里希?” “他们要求调查怎么办?” “这就是保留那些村庄的目的。”约阿希姆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只有把波兹的事情变成一笔烂帐,我们才能让波兰人陷入自证的陷阱。他们想要揪出我们的小辫子,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他们要是能拿出证据怎么办?” “他们要是能拿出证据?那我们就用其他的事情把水搅乱。” “而且我们还要大声谴责他们,是波兰人先动的手。” 约阿希姆哼了一声,很直白地告诉曼斯坦因:“我永远不会陷入自证陷阱,如果敌人指责我们搞屠杀的话,那我就会大声地谴责他们,他们也不乾净,是他们先动的手。” “所以埃里希,你应该知道你接下来的重点任务是在哪吧?” “我大致明白了,殿下。” “一定要记清楚了,一切都要万无一失!”约阿希姆用坚决的口气告诉他。 第68章打俄国牌 “殿下,您和我们简直是越来越像了。” 路德维希.埃德勒从下西里西亚来到了波兹,坐在伊莉莎白家中的客厅里。 一边吃著伊莉莎白做的早餐,一边翻阅著手中的报纸。 这是一份约阿希姆控制下的报纸,名称叫做“爱国报”。 仅仅看一眼便觉得触目惊心,因为约阿希姆花了大价钱在上面冲刷了照片,因此这份报纸的观感十分不错,而且价格异常低廉,显然是做的赔本买卖,不过为了政治宣传的目的,这钱花得也是值得的。 约阿希姆手中也有一份这样的报纸,上面的內容大致就是说波兹的恐怖分子在波兰造成了多少屠杀,给波兰人带来了多少损害,然后大致解释了难民潮的来源,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波兹的恐怖分子,並且矛头直指被约阿希姆抓捕的波兰內政部长图古特和塔恰克少校。 目前柏林政府已经向华沙递交了外交照会,要求他们解释他们在波兹的所作所为。 而华沙方面也毫不示弱,直言德国人的罪行,声称他们这些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保护波兹的同胞。 並且要求协约国派出公使进行核查。 法国人巴不得德国人丟脸,连忙调兵遣將,扬言要组成联合调查团进行调查。 美国人英国人对於这件事情也是大感震惊,正在向柏林方向核实。 约阿希姆可是发自內心的看不起路德维希.埃德勒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反动头子,一看对方想要在言语中和自己靠近,连忙和他切割:“我们两个可一点都不像,从骨子里面都不像。” “那舍尔纳那件事情你不知道吗?” “舍尔纳,舍尔纳怎么了?” 约阿希姆朝路德维希.埃德勒那里靠了靠:“他不是好好的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路德维希.埃德勒仔细端详著约阿希姆,语气顿了顿:对方似乎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情? “到底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一件小事而已。” 路德维希.埃德勒喝著牛奶隨意地岔开了话题,他看著手中的报纸:“最近听说协约国那边要派出调查团来调查这件事情了,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柏林方向压力很大呀!” “艾伯特那边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虽然约阿希姆心中也略感疑惑,但现在並不是考虑那件小事情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会让他们保持沉默的,我有的是手段。” “再说了即便美国人骂我们镇压分裂分子,他们在处理国內**和骚乱的时候。” “还不是出动了军队和警察,还不是到处抓人和流血。” “他们是镇压人民和学生,我们则是平息分裂运动,他们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们?” “自己家里面一堆乱事,还管別人。” “怎么?你想用印第安人的事情来指责他们吗?” 路德维希.埃德勒皱眉,这话说的让他有些感觉不舒服。 因为他就用这段话来教训过约阿希姆,然而对方现在用这套说辞来反驳他,他实在是没话说。 但现实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他忍著心中的不快问道:“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很好的案例,反而会得罪美国人。”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端正一下立场。”约阿希姆看著他批评道。 “什么意思?”路德维希.埃德勒只觉得约阿希姆说这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可没有对那些波兰人有什么同理心,他为什么要端正一下立场。 “舍尔纳把那些人强行驱散,只是做的有些残忍。” 约阿希姆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舍尔纳辩解几句,他以为路德维希说的是那件事情,確实,舍尔纳把那些没有男人依靠的妇女儿童都赶出德国,確实有些残忍。 但这可不是玩游戏,失败了还能重来。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那些软弱且无聊的同情心毫无意义。 放在这个时候是非常不合理的,也是非常不合適的。 要是约阿希姆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来,那么德国丟掉波森和西里西亚部分土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况且波兰人也不是好鸟,他们在占领这些土地的时候,还不是推行所谓的波兰化? 即便在歷史上1919年的夏天,即便波兰同意保护所谓少数族裔的法律。 那又能怎么样呢? 结果还不是在暗地里面推行所谓的波兰化? 普通德国人取消公民权,限制就业,剥夺土地。 波森走廊大约100万的德裔人口不都是这样被赶走的吗? 到了1939年,这些土地上的德国印记几乎被抹除殆尽。 因此约阿希姆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只是简单的对等报復而已。 德国人要是输了,波兰人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但眼下是特殊时期,我们和波兰人之间的斗爭是国与国之间的残酷拼斗。” “.......”路德维希.埃德勒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看来对方確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见路德维希不说话,约阿希姆再次开口了:“再说回原来那件事情,你知道那些美国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最害怕的是什么?” “或者说世界上资本家最害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那些该死的工团主义。” “没错,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让德国变红!” “我们可以在暗地里面同俄国合作。” “你是说.......打俄国牌?” 路德维希.埃德勒先是愣了一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顿感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怎么荒唐成这个样子了? 而且还要让德国工团主义上台? 这也太荒唐了吧,是外星人入侵了吗? 像他们这种右翼还能和左翼合作? “没错,打俄国牌。”约阿希姆用手指点了点手中的报纸:“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是永恆的,既然英国和法国能联合在一起,那么我们和俄国也能旧情復燃,况且这个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们討厌波兰。” “东边的俄罗斯人对他们更是恨之入骨。” 第69章 柏林屠夫 其实也用不著约阿希姆谋划,柏林的工团主义也要变天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柏林因为政治斗爭,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激进的社民党左派,在俄罗斯工团主义使者卡尔.拉迪克的支持下,宣布成立德国工团党,他们一致认为要毫无保留地执行莫斯科方面,即所谓的继续革命,並且呼吁在议会制的基础上建立专政。 这样的口號毫无疑问刺激了在柏林的所有党派,於是在柏林的左中右都联合了起来。 而工团党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在第二天就鼓动了大规模示威游行,然而在军警的镇压下,瞬间演变成了公开的武装衝突。 激进分子们占领了一些公共建筑,提出纲领要公开顛覆现有政府。 这样的口號一出。 即便是意识形態和他们较为相近的多数派社民党,也下定了彻底消灭他们的决心。 他们甚至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让国防军彻底介入,以维持现有的秩序。 於是古斯塔夫.诺斯克接手了布兰登堡地区的最高指挥权,他的任务是清算所有斯巴达克同盟成员。 所以面对燃眉之急。 艾伯特可没有办法腾出精力来,去管约阿希姆在波兹到底干了些什么。 反正他在波兹的脸已经丟了,约阿希姆要是能收拾波兹的烂摊子就让他收拾。 收拾不了就直接把所有的锅都甩在他的身上,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避免內战。 但即便如此,约阿希姆也不会让他如愿。 他不来干涉约阿希姆,约阿希姆就要去干涉他。 於是来自波兹的电话打到了柏林。 “你吃过饭了吗?瓦尔特?” 约阿希姆虽然不清楚吕特维茨心目中所效忠的皇帝是谁,但身为著名的保皇党成员之一,约阿希姆太清楚吕特维茨的立场了,因此他十分喜欢利用自己皇帝老爹的名头去影响这些人,並且通过这些人的影响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儘管他很討厌他的老爹。 这已经不是约阿希姆和吕特维茨第一次通话了。 所以约阿希姆也不用絮叨那么多,就隨意地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他脑子里就开始回想起对方的资料了。 瓦尔特·冯·吕特维茨,普鲁士贵族、德国步兵中將、柏林战区总司令、卡普政变主谋之一。 1859年2月2日出身於西里西亚博德兰的普鲁士贵族家庭,父亲为皇家林务官。 1914年:第4集团军参谋长,西线初期战役核心参谋。 1916年8月:任第5集团军参谋长(威廉皇储麾下),主导凡尔登战役后期防御,获蓝马克斯勋章。 1916年11月:任第3军军长,西线香檳战役、1918年春季攻势主力指挥官。 1918年3月:因春季攻势战功,蓝马克斯勋章加橡叶(德军最高荣誉)。 目前担任柏林–布兰登堡总司令。 至於派系,这还用说吗? 当然又是一个保皇党。 “已经吃过了,殿下。” “吃过了,我就不跟你客套了。”约阿希姆回过神来,直入主题:“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些事要找你帮忙。” “如果是调人的事情的话。” “殿下。” “我现在没空,因为我手上正缺人手。” 和格勒纳这两面三刀的傢伙不同,吕特维茨帮了约阿希姆不少忙。 自从离开柏林之后,约阿希姆就通过吕特维茨的关係。 將很多国防军的军官拉入到了自己的麾下。 不仅如此,对方还给他提供了很多军事物资。 所以可以这么说,约阿希姆之所以能在德国混到这种地步,一部分也是靠了吕特维茨的关照。 说著,吕特维茨压低的声音:“而且您在波兹闹出来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艾伯特那个傢伙现在盯的我很紧,我没有办法.......” “今天我不是来麻烦你的。” 电话这头的约阿希姆露出了笑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接著电话:“我给你带了一些来自波兹的特產。” “特產”一词,算得上是约阿希姆和吕特维茨之间的暗號。 这个词一出就意味著两人要单独交谈,其他人需要迴避。 因此这位柏林-布兰登堡总司令抱著电话走了出去,他的副官在远处给他拉长了通话线。 靠在窗边,他压低了声音:“究竟什么事,殿下?” “我听说柏林方面准备动手了是吗?” “???????” 短短一句话,就让吕特维茨僵在那里。 要知道艾伯特確实给他下达了镇压命令。 那是秘密进行的呀! 约阿希姆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情的? 难道是自己部下之中有人泄了密吗? 吕特维茨有些想不通,他没有说话,而是沉默著思考这个问题。 话那头的约阿希姆將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別这么震惊,我知道你在准备平息柏林的革命骚乱,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要调动哪些军队,赖因哈德旅、卡特勒近卫骑兵师,帕布斯特近卫步枪师对吧?” 这话在吕特维茨的脑海中格外刺耳,但他並没有过分担忧。 因为他和约阿希姆是一条船上的人,即便对方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终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们的柏林政府被您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可见艾伯特那个总统做得有多么差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歷史地位,艾伯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是让他来力挽狂澜,著实有些不合適。” “霍亨索伦家族犯下的过错,就应该用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来填补。” 约阿希姆意有所指的说道。 吕特维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 让他帮助约阿希姆扩大皇室的势力可以,但想让他在霍亨索伦家族爭斗中站位? 这可不行,他只效忠德国皇帝。 於是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约阿希姆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说:“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 “让我们继续谈谈平息柏林骚乱的问题。” “好。” “你觉得他们的实力怎么样?”约阿希姆问。 第70章 滔天洪水 谁能拯救普鲁士於覆亡?德国国家人民党! 1919年1月19日国民议会选举海报。 “实力,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实力?” “回答我这个问题。” “乌合之眾!” 吕特维茨毫不掩饰对於这些革命分子的鄙夷:“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把这些渣子彻底粉碎掉。” 作为一个著名的保皇党,吕特维茨对於这些所谓的革命群眾可没有任何的怜惜之情。 要知道在他看来,就是这帮不知好歹的傢伙,推翻了自己的皇帝。 所以对於这些所谓的左翼分子,他想斩尽杀绝都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施展所谓的仁慈? “嗯,他们的確是乌合之眾。” 约阿希姆轻轻点头,他並没有觉得吕特维茨在说什么大话。 毕竟电话那头的傢伙。 在歷史上镇压起叛乱来,可不手软。 亲自下令强攻亚歷山大广场,占领利希滕贝格工人区。 光是第一次柏林起义,倒在他手下的工人就超过了上千人。 这还不算完,到了3月份的第二次柏林起义,他再次担任总指挥。 增调自由军团,清剿工人武装,死亡超2000人。 也因为这样的血腥成绩,他被人奉上了柏林屠夫的称號。 “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暂时不要清剿他们?” 约阿希姆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 电话那头的吕特维茨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暂时不要对他们动手……”约阿希姆这次说的话更加的直白,也更加露骨:“那帮左翼分子对我很有用……” “难不成您想让我对他们网开一面?” “不是网开一面,而是让他们愈发猖狂!” 电话那头的约阿希姆闭上了眼睛,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有柏林政权染上红色,英法两国才会知道工团主义离他们並不是很远。 到时候他们就算在波兹查出了一些东西,他们的反应也只会是默许。 毕竟他们可不想看到一个红色的德国出现在欧洲大陆上。 人的道德底线是很灵活的。 在西方世界有句谚语,我与我的兄弟为敌,我和我的兄弟与表兄弟为敌,我们都与陌生人为敌。 没错,约阿希姆確实在波兹干了不少混蛋事,可那又怎么样? 一个红色且工业极其发达的德国,简直就是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噩梦。 所以约阿希姆对於他们来说具有了利用的价值…… 比起一个很糟糕很坏的红色德国来说,他们更愿意看到君主制在德国復辟。 正所谓拉近关係的最好方法就是创造一个共同的敌人。 对於不列顛人和法兰西人来说, 一个虚弱的旧友总比一个不可控的德国要好。 “我需要让现在的德国染上一抹红色。” “殿下,这样做不行。” 吕特维茨对於这个提议直接反对,俄国革命他又不是没见过。 一开始也是游行群眾被镇压,真理报被封禁,那个俄国老头被通缉。 临时政府没有垮台,他们依然站在台上。 结果呢? 三个月过后,整个俄国就掀起了內战....... 所以现在看德国的剧本和俄国的何其相似! 吕特维茨不能冒著德国內战的风险去执行约阿希姆的命令。 只要所谓的革命出现了一丁点小火苗,他就要坚决地把他们彻底扑灭。 即便再血腥,他也要执行。 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可以容忍君主的倒台,也可以容忍君主不復辟。 但他就是不能容忍左翼分子建立所谓的革命共和国,这是吕特维茨的底线。 “你是害怕德国会成为俄国那样?” 在说出这番话时,约阿希姆早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直接发问。 “没错,这就是我內心的顾虑。” “那你就想多了。”约阿希姆的声音中透著冷静:“德国的土壤和俄国的土壤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富裕的国家,这是一个发达的国家,这也同时是一个保守势力极其强大的国家。” 语气稍稍停顿,约阿希姆问道:“你应该知道加上那些杂牌军,我们在全国的武装力量有多少吧?” 这话一出,算是一举惊醒梦中人。 確实,別看现在所谓的德国革命愈演愈烈。 但是就根上而言,压根不可能实现。 闹得这么凶的斯巴达克同盟充其量才多少人? 能和拥有近百万武装力量的政府力量比吗? 且不说德国国防军压根就不支持他们。 就说德国社会本身。 谁愿意支持那些激进分子? 所谓的左翼能支持他们吗? 別搞笑了,现如今柏林的左中右全都联合起来了,多数社民党更是直接成为了军方的帮手。 直接利用政府职权在全国发布了戒严令。 所以现在许多职能部门的官员都有一种回到了战时的感觉,只不过这次发布戒严令的是社民党政府。 “殿下,您究竟想要干什么?”这下吕特维茨脑子清醒了一些,不过心情也是愈加的烦躁:“我想知道您的真实目的……” “这还不简单吗?我想要君主制在德国復辟!” “这就是我的计划。” “那艾伯特那边……” “我又没说不让你打斯巴达克同盟。” 约阿希姆一句话就將吕特维茨想说的话给彻底噎了回去:“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如果您真的想要帝国復辟的话。” “那就按照我的方案执行。” “您说,我听著呢……” “斯巴达克同盟不能不打,也不能不全打。” “我们要给他们占领政府大楼和广播局的机会,我们要把德国內战的伤口亮给全世界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让我们的总统阁下狼狈出逃,我们要给全世界都营造出一种德国革命势不可挡的样子!” “而且还要让所有的记者拍到!” “总之你要记住一句话,养寇自重!” “那要养到什么时候?” “养到斯巴达克同盟向全世界发出通电的那一刻……” 1919年1月,柏林布兰登堡门上设有国防军架设的机枪岗哨。 第71章 黑即是白 “我们现在找到的材料和波方所找到的材料相对照。” “充分映射出了这件事情的事实,是德国人先挑起来的。” “但双方在这片地区確实有大规模的民族仇杀,这是我们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给我来支烟好吗?”望著那些照片负责调查的法国专员,声音有些颤抖:“这些照片著实是有些太不適了,他们到底在这里杀了多少人.......” “不知道,现在光统计的就已经有上百人了,还有上千人失踪了。” 一旁的英国专员看著法国专员微微点头,然后抽出了一支香菸递给了他。 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 显然,德意志人和波兰人在这片土地上的相互仇杀远超他们的想像。 “呃.......”一想到今天德国人带他们去看的那些现场,刚刚缓过劲来的法国官员立马发出一声乾呕。 “所以我们的调查报告应该怎么写?” 一旁的美国专员显得有些冷漠,他对於这片远在欧洲大陆上的种族仇杀並不是很感兴趣,他只负责维护美国人的利益。 “把所有的罪过都往德国人那边推。”那个法国专员举起了自己的胳膊,“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德国人先动的手,既然是德国人动的手,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偏袒德国人,把事实都讲出来,让世界都看看德国人凶恶的一面。” “........” 然而没有人赞同他这个观点,他在提出这个想法之后,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法国专员觉得他的同伴们有些难以理喻:“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调查事实吗?” 是的,是来调查事实的,但是我们都是要为政治服务的。 英国专员瞥了一眼法国专员,然后猛吸了一口烟。 最终还是美国人讲出了实话,他一只手夹著烟,慢慢地举起来说道:“我们的確是过来调查事实的,但是我们同时也是为政治服务的。” “什么意思?” “来自国內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什么,什么新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柏林的赤色已经席捲全国了。” “那里不是一些骚乱吗?国防军不是已经弹压了吗?” “你未免想得也太天真了吧。” 英国专员接话了:“就在昨天不莱梅的工团主义共和国宣布成立,柏林已经有些压不住国內的红色势力了,而且巴伐利亚一片红。” “所以呢?” 那个法国专员很明显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不死心,他不像这两个傢伙。 他良心未泯。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德国到底是向极左还是向极左?”美国专员开口了:“毫无疑问,向左会给那些工人阶级带来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也会引爆我们国內的叛乱,我们不能让那些该死的工团瘟疫传播到我们的身上。” “如果说波兰是第一道防反布尔什维的防火墙的话,那么德国毫无疑问是第二道。” “我们不能让布尔什维克瘟疫往我们核心地带蔓延,一旦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红色。” “我都不知道我们將面临的场景会有多噩梦。” “那就让他们染上去吧,总之一句话,我要揭露事实。” 法国专员仍然不死心,出言威胁。 “那我不会在调查结果上签字。” 英国专员很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因为把调查结果揭露出来,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想让柏林共和政权倒台,我得到了明確的指示,我们需要一个履行和约的柏林政权,而不是一个准备下一场战爭的柏林政权。” “是的,我们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您可能没有得到来自巴黎的指示。”嘴上叼著烟,美国专员傲慢地说道:“不妨我们暂时休会一会?” “说不定在这个时候,您就能得到巴黎的消息了。” “难道你们心中都没有热血吗?”法国专员正义凛然地指著两人,他的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显然是愤怒之极。 “热血?” “別拿热血当幌子。” 闻得此言,英国专员的眼睛瞪大了一下,但很快又眯成了一条线:“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法国人打的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彻底肢解德国。” “但是专员阁下,我能明確的告诉你。” “你们想彻底肢解了德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所有的国家都在期待和平,没有人愿意重新开启战爭了。” “如果法国人想要单独行动,那么我们也不阻挠。”一旁的美国官员也帮腔了:“不过,您前脚一行动,后脚布尔什维克的瘟疫就会传到你们国內。” “到时候工人罢工,士兵譁变,革命被点燃,想想看到时候死的是谁?” 如果说法国人打定主意要重建欧洲霸权,从而彻底肢解德国的话。 那么英国人的態度,则是瓜分掉德国人的殖民地。 他们確实也主张削弱德国,但也反对过分压榨德国。 因为一旦德国革命,那些所谓的赔款就別想了。 要知道英国对於德国可没有领土要求,他们就指望这些赔款来偿还他们欠美国人的债务了。 而且他们还要保留德国一定的实力制衡法国,以確保法国不会称霸欧陆,成为下一个德国。 更別说德国人还能起到一定的防火墙作用。 至於美国人的態度? 其实和英国也差不多,他们反对过度惩戒德国,避免德国復仇。 所以三个国家里面就只有法国人想让德国死,然而单论现在的法国是没有能力和德国对抗的。 前脚重燃战火,后脚国內就政变。 “所以啊,我们一切都要为大局考虑。” 英国专员上前拍了拍法国专员的肩膀,隨后若无其事地举起了手:“我来给这场衝突画上一个句號。” “面对所谓的德国人针对波兰人的大规模屠杀指控,纯属子虚乌有。” “而且通过调查我们发现,德国人对于波兰人的保护是很到位的,他们不仅仅没有对波兰人展开大规模的屠杀,反而间接的保护了他们。” “尤其是前德国皇子约阿希姆在这里设置的提议,对少数族裔设置保护区,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处理民族矛盾的解决方法,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范例。” “当然双方在该地区的確是有民族衝突,存在小规模的伤亡,但我们相信这绝对不是双方的本意。” “只是群眾中隱藏了一小部分叛乱分子,恐怖分子,製造了这些血腥的事件。” “他们在暗地里面搞破坏,试图將这块土地从德国的统治下分裂出去。” “本来隨著叛乱平息,我们是打算把这块土地重新划归德国统治的。” “但考虑到这里的波兰人意见,我提议组织一场公投。” “通过人民的选择,来决定这块土地的归属。” “同意!”美国专员举起了手:“调查结果就应该到此为止。” 说吧,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法国专员。 在两人的注视下,法国专员稍有沉默,但还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我也同意。” 到了后面,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还是要重申一句双方都有错!我要求双方就这个问题.......互相道歉。” 说罢,他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软的倒在了沙发上。 第72章 让约阿希姆组阁? 波茨坦郊外 一辆奔驰牌轿车驶进了艾伯特总统的临时住所。 就在几天前,艾伯特总统还是坐镇柏林的实权总统。 然而,现在他被红色势力赶了出来。 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到了波茨坦,等待国防军的镇压进展。 然而天不遂人愿,国防军的镇压进度迟迟推进不上去,反而让革命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在不莱梅,在巴伐利亚都有了一些革命的火苗。 因此艾伯特总统现在也有些压力山大。 一次又一次给负责镇压行动的吕特维茨发电报,催促他儘快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吕特维茨却巍然不动,只要所谓的柏林革命政府不进攻军火库,那么他就.......不动如山。 汽车停了,负责保卫总统的警卫快步走了过来。 警卫进来给奔驰车的主人打开了车门。 下车的人西装革履,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 “胡根贝格先生,总统先生现在有些忙,可能无法见您。” “他都被那些左翼分子都赶出自己的首都了,他艾伯特还有什么忙的?” 这个被称之为胡根贝格的男人態度傲慢,丝毫没有把这个德国总统放在眼里。 再將镜头拉远,看看他的打扮。 一身深色的保守西装,体態有些臃肿,面颊丰满,带著这个时代的流行单品,一副圆框眼镜。 一副傲慢资本家的模样。 说著,胡根贝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100美元交给对方:“给我再通报一下。” “好吧,胡根贝格先生,我现在再去通报一下。” ....... “他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能做什么?” 波茨坦郊外的电力已经隨著革命的进行被人切断了,因此躲在自己房间里面的总统先生,就只能藉助微弱的阳光看清楚胡根贝格递上来的拜帖,不过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就说我不在,我不想跟他见面。” 说实话而言,艾伯特现在的麻烦事很多,自从出任这个总统位置后,他不仅仅被左翼骂,也被右翼骂。 左翼骂他伤害同志,右翼骂他背后捅刀。 再加上德国司法系统本身就过於右翼化,许多现如今共和国的法官都是出生於帝国时代。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从骨子里面就反对共和,反对民主,偏向民族主义。 所以听说胡根贝格旗下的律师正在借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滚下台去。 所以艾伯特现在很不想见胡根贝格,他大概清楚对方想要提出什么要求。 要么是借著这个机会动摇民主的根基,要么就是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而且他认为自己在1918年的事情並没有错,柏林40万军火工人罢工,要求反战,要求和平。 艾伯特身为社民党的领袖虽然加入了罢工委员会,但他的目的是控制並且儘快地结束罢工,以保证前线的军火供应,防止革命失控。 然而结果呢? 两边不討好,左翼直接骂他是叛徒。 胡根贝格等右翼直接把战败的锅甩在他身上。 他们怎么能一点都不顾事实? 將锅都甩在他身上? 到了现在,就连柏林的民眾也在骂他。 他艾伯特简直就是里外不是人。 难道打不贏世界大战是他的过错吗? “可是他不愿意走怎么办?” 那警卫收了钱也办事,直接倒反天罡的反问道:“那我我们也不好交代呀。” “那就让他等著。” 艾伯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愤异常来回踱步:“他不是喜欢等吗?” “让他在门外等著,不要让他进来,我看他能站多久!” ....... “总统阁下让我等著,那我就等著唄。” 相比於艾伯特的愤怒,胡根贝格则显得气定神閒。 他抬腿坐回了自己的奔驰车,並將车窗拉了下来。 在司机的服侍下抽起了雪茄,时间站在他这边,他不著急。 就这样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直到楼下的胡根贝格挑衅般的吃起了牛排。 艾伯特才感到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眼下德国处於危难之际,他必须和右翼达成和解。 只有这样才能巩固共和政府。 想到这里, 於是总统先生弯下了高贵的腰,思想挣扎地从垃圾堆里面捡起了胡根贝格的拜帖。 里面没有什么实际內容,只有一份来自联合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上面內容是关于波兹的调查报告。 “当然双方在该地区的確是有民族衝突,存在小规模的伤亡,但我们相信这绝对不是双方的本意。” “......” “但考虑到这里的波兰人意见,提议近期组织一场公投。” “通过人民的选择,来决定这块土地的归属。” 公投...... 艾伯特敏锐地抓住了当中的核心要义。 公投! 如果利用好的话。 这是一个巩固共和政权的绝佳机会,並且让他个人也能一举成为德国的英雄。 但这也意味著一个风险,那就是不顾一切的支持右翼,这会让右翼得势。 要知道德国本身就右翼势力极其强大,要是某人趁著这个机会重登皇位,那么共和制岂不是就是完蛋了吗? 这是在饮鴆止渴! 可不这么做......要是德国的布尔什维克革命彻底蔓延全国的话。 那他们社民党绝对会被极左分子清算,到时候共和制政府没了,他们的命也没了。 算了,就算恢復到以前的模样也不错。 至少还能在议会里面斗爭。 想到这里,艾伯特不再犹豫,直接在办公桌上写好了任命“约阿希姆”为总理的任命书。 “把那个傢伙叫进来吧,我会给他想要的东西的。” 说完,他隨意地將任命书甩在桌上。 他现在整个人的心態几乎都有一些摆烂了。 到处都是糟糕的事情,到处都是混蛋。 左翼,右翼,保皇派,现在的德国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大约等了几分钟之后, 胡根贝格就带著一副胜利者的姿態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大摇大摆,显得格外得轻鬆:“晚上好,总统阁下。” “晚上好,胡根贝格先生。” 艾伯特看著这个老对手的脸。 心里五味杂陈,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张扑克脸:“您到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总统阁下也知道公投的事情吧?”胡根贝格说。 “我知道........” 第73章 出洋相? “所以说出你的想法。”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艾伯特微微皱眉,手指不停地敲击在桌面上,等待著胡根贝格下一番说辞。 “因此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巩固我们政权的方法。” 胡根贝格紧紧地盯著他,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艾伯特摆在桌面上的那条法令。 后世的魏玛宪法已经擬定得差不多了,其內容和原来的歷史也基本一致。 都是把国家利益置於首位,並否定了社会,国家和社会的统一性。 当然以上內容对於胡根贝格这个右派来说纯粹就是废话,他唯一注意的一点就是当外部压力或內部危机扩大时,总统和政府可以引用“国家利益”不断扩大非常权力,这就是后世所谓的授权法。 “继续说下去。”艾伯特不再看他,而是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对方的下个问题。 “我认为政府很有必要支持约阿希姆殿下在波森的行动。” “他不是已经快把波森的波兰人全部赶出去了吗?” 德国总统重新睁开眼睛,缓缓地盯著胡根贝格。 其实这位社民党总统什么都知道,对於约阿希姆在波兹的所作所为,他一清二楚。 可他那又能怎么样呢? 即便再不满,也只能容忍约阿希姆在那边干下去。 因为他现在的政权很大程度上都是靠右翼军队支持的,掌握军队的格勒纳是右翼。 负责围剿柏林左翼的吕特维茨,也是右翼。 德国的军队是极其保守的。 当初他之所以能接这个政权,纯粹就是因为霍亨索伦家族完全找不到一个能够挑起大局的人物。 现在约阿西姆凭藉波森之功站了出来,毫无疑问会直接成为整个右翼的主心骨。 夺回政权只是迟早的事儿。 “但那里还是有大量的波兰人,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希望总统阁下全力支持他在波森的行动。” “波森並不重要,上西里西亚才重要。” 听到这话的艾伯特,不自觉地用手臂挡住了任命约阿希姆为德国总理的法令:“如果你们这些右翼人物觉得民族真的很重要的话,那么就为德国保住上西里西亚........” “那也得政府支持不是吗?” “所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约阿希姆殿下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胡根贝格说出了一个很模糊的要求。 这让艾伯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想到,果然是露出了真章。 就是衝著总理位置来的。 这也就是艾伯特自己內心的脑补,如果他把这话说出来的话,胡根贝格绝对会大呼冤枉。 没错,他的確是想趁这个机会把约阿希姆推上前台,但绝对不是推得这么前。 总理这个位置离总统只有一步之遥,况且约阿希姆也没有在其他方面有著过人的才能。 谁也保不准把他推上前去,德国人会不会反感? 现在的局面不仅仅是艾伯特怕,就连胡根贝格也怕。 所以胡根贝格內心的价码也不是很过分。 因为他此刻代表的並不是约阿希姆的意思,而是代表大德意志祖国党党內的意思。 其实右翼对於皇室復辟有几成把握,他们其实也搞不明白。 因为他们也搞不清楚现在德国人民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眼下战爭才刚刚结束,霍亨索伦虽然因为约阿希姆的事跡而挽回了一点声望,但谁也保不准德国人会不会支持约阿希姆出任高位,所以让时间抹平战爭的创伤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让约阿希姆掌管波兹省的大权,或者真正意义上的出任上西里西亚和下西里西亚总督,全力粉碎那里的波兰民族主义分裂分子。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双方都搞不清对方的价码。 然而现在艾伯特也没有了试探的心思,他早已摆烂,直接將那份任命书交给了胡根贝格:“如果这是你们內心所想的话,那么就拿走吧,我会通知谢德曼做好交接工作的。” “看来总统阁下早就想到了我们內心的想法。” 胡根贝格是真没想到艾伯特居然如此爽快,这么快就签署了任命书。 这简直就是喜大普奔,但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对啊。 什么叫总理谢德曼做好交接工作? 等到他定睛一瞧,竟然发现上面写的是任命约阿希姆为德国总理? 不是,这就任命总理了? 太荒唐了一点吧。 ....... 伊莉莎白家中。 当柏林的消息传回约阿希姆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有些发懵的。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儿戏呀? 这就任命德国总理了? “你觉得像是真的吗?” 约阿希姆已经抽了不少烟了,而他对面的曼斯坦因也抽了不少。 显然两人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这个消息是真的! 因为这个消息对於他们来说著实有些荒唐! 要知道约阿希姆自从帝国倒台之后,在德国官方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官职身份。 別看他现在,在波兹吆五喝六的,指挥政府官员给自己端茶倒水的,但其实他就是个民间组织的话事人。 在官方可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身份。 现在一步登天,直接让他出任德国总理,著实是有些让他晕头转向了。 所以即便党內传来的消息,再三確认这是真的,就连提尔皮茨都给他打来了电话,確认消息的准確性。 但他还是感觉有些荒唐。 “我感觉一点都不像。” 曼施坦因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文件反覆查看了起来,想要找出文件上的漏洞。 但无论他怎么翻来翻去,就是找不著:“在我们国家的歷史上,还没有任命一个年轻人为总理或首相的案例,您现在属於一步登天。” “所以,为什么选择我?”又一支香菸被点燃了,约阿希姆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殿下。” 曼斯坦因沉默著,绞尽脑汁想要想出艾伯特发布这个任命的目的。 沉默片刻,他突然灵光一闪,愣愣地看著约阿希姆迟疑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柏林的反制手段?想看您出洋相?” 第74章 希望他能鞠躬尽瘁 “您这一招太妙了,总统阁下。” 总理谢德曼在得知艾伯特將自己解职、任命约阿希姆为总理时,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连声称讚,说这一步棋走得精妙。 面对老朋友这番夸讚,艾伯特只觉得脑袋发懵。 啊? 这怎么就精妙了? 这难道不是他,实在顶不住压力,乾脆摆烂的一步吗? 按道理,他被突然免去总理一职,就算不大发雷霆,也该心生不满才对! 怎么反倒夸上了? 这到底是反话,还是真心实意的感嘆? 艾伯特越想越糊涂,乾脆故作深沉地抽了口烟,对著谢德曼默默点头,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出点洋相。” “约阿希姆那傢伙要是敢接受,我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他,让他亲身体会一下,德国总理这个位子到底有多难坐。”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压制右翼,还能把他们的標杆人物架在火上烤,逼他们跟我们合作。” “要是他们不敢接这个位置——那更好了。” “我们已经给过右翼登台掌权的机会,他们自己不敢担责。” “將来出了任何问题,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著,谢德曼朝艾伯特竖起大拇指。 能坐上总统之位的人,果然不是凡人,真是太奸诈了,连这种算计都想得出来。 你们右翼不是一门心思要推约阿希姆上台吗? 好啊,我就给你们上台的机会。 干得好也就罢了,霍亨索伦復辟就復辟了唄。 反正都是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就是! 要是干不好? 那出洋相、背黑锅的全是你们! 镇压左翼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正好让这帮右翼去干。 “还是总统阁下想得周到。” 听到这话,艾伯特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好嘛,这还真是弄巧成拙。 但谢德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顺著台阶往下走。艾伯特深沉地点了点头:“这是他们逼我的……” “不过这个计谋,还差了一点。”谢德曼忽然道。 “哪一点?”艾伯特立刻来了兴趣。 “我们应该通电全国。”谢德曼认真思索,“现在这个任命知道的人太少,传播范围太小。即便约阿希姆那傢伙不接招,也只是在小范围里丟脸。” “你想怎么办?” “我们要公开通电,让所有德国人都知道,我们是在诚心诚意邀请右翼出面解决国內问题。” 谢德曼伸手摩挲著下巴,眼神冷了下来: “要是约阿希姆拒绝,我们就可以顺势拿捏住军方,要是他同意,那我们不妨就让这个年轻人试试看。” “反正现在德国烽烟四起,算算日子,巴黎和会那边也快把和平条约定下来了,到时候正好让他去签字,彻底让他身败名裂。” ....... 左翼办事向来雷厉风行,通电很快便发往全国。 “他们怎么敢这么干!” 威廉二世拿到电报的那一刻,几乎气得昏过去。 就这么隨隨便便,要让约阿希姆那个毛头小子登上德国权力的顶峰? 艾伯特,谢德曼这群推翻帝国,背叛君主制的跳樑小丑,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居然把帝国总理的位置,直接交到自己儿子身上? 甚至还公开通电,邀请约阿希姆前往柏林就任总理? 老天,这哪里是任命总理,这分明是把约阿希姆架在火上烤啊! “德国的右翼呢!朕的心腹在哪里!救一下啊!” 威廉二世在心中怒吼。 “这摆明了是想让约阿希姆出洋相。既然他那么喜欢权力。” “那么喜欢掌权,那就让他去柏林当总理好了。” 上次在西里西亚死里逃生的威廉皇储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早就恨透了约阿希姆,如今见对方有丟脸的机会,立刻上前踩上两脚。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威廉二世回头盯住自己的长子,“我知道你看不上他,恨他。” “但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眼下我们想要復辟,就只能指望约阿希姆。” “指望他?” “呵-我们全都是废物行了吧!” 威廉皇储自西里西亚回来后,对威廉二世的態度便越来越差。 反正威廉二世早已不是皇帝,他也不必再摆出往日的恭敬。 更何况,就算约阿希姆真的復辟成功,也未必会把皇位让给他。 与其继续在父亲面前唯唯诺诺,倒不如让自己痛快一回。 威廉二世被大儿子气得嘴角发歪,斜眼瞪了他许久。 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不愿与他计较。 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 没有人愿意轻易放下曾经拥有的地位,更何况是被身边人夺走。 可时势已然如此,当初帝国崩溃之时。 威廉皇储没能扛起大梁,如今他的位置被人取代,也怨不得別人。 而且他不是没给过机会。 在西里西亚,他给了威廉皇储那么多支持,结果呢? 还不是被约阿希姆打得一败涂地,损失惨重,最后只带著两三个人狼狈逃回? 身为皇储,实在不成器,又输不起。 不过转念一想,威廉二世倒觉得,这或许是缓和他与约阿希姆关係的机会。 等约阿希姆真有復辟的那一天,他说不定还能回到德国。 至於曾经的皇帝之位,他或许还能借著约阿希姆年轻,慢慢再夺回来。 毕竟德国全是朕的心腹! 到时候再立约阿希姆为太子,也算作对这个儿子的补偿。 想到这里,他不再顾及威廉皇储的感受,直接对秘书下令:“用我们在荷兰的电台,给约阿希姆发一封电报。” “电报內容是什么,陛下?” “不必多言,只两个字——忍耐。” ....... 然而,他的电报终究还是发迟了一步。 此时的约阿希姆,早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坐在办公室里,静静抽著烟。 一眾忠心耿耿的部下望著他 沉默许久,约阿希姆扭过头来,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给他们回电。” “这个总理,我接了。” “希望我能鞠躬尽瘁吧。”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圈套,但他偏偏要往这个圈套里面钻。 资歷不够又怎么样?在柏林没有政治根基又怎么样? 他约阿希姆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德国人。 他约阿希姆是当之无愧的德意志“救世主”! 第75章 不为完人,便为禽兽! 伊莉莎白楼下,约阿希姆最喜爱的奔驰车停在楼前。 目前约阿希姆正在做离开前的最后准备,他已经向曼施坦因做好了交接工作,接下来的一切事务都將交给他来负责。 至於约阿希姆要带走的部下也不是很多,沃尔夫,海因里希,还有一小支卫队。 他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听著路德维希.埃德勒给他介绍的德国权力架构。 成立於1871年的德意志帝国一般被称为二元君主立宪制联邦。 乍一看起来这是一个带有虚君色彩且十分鬆散的联邦。 德意志皇帝只是联邦主席的荣誉头衔。 最高权力由26个邦的代表组成的联邦会议掌控。 由二十五岁以上全体男性公民普选產生的国会,则与联邦议会组成事实上的上下院,共掌联邦的立法权。 联邦主席及皇帝任命一位联邦宰相。 联邦宰相从而领导联邦政府,但其实权相当有限。 直到现在都无法直接徵收各邦境內的直接税,因此联邦只是德意志帝国的第一层制度。 德国2/3的领土,3/5的人口和绝大部分军队集中在一个邦国手中。 这个邦国普鲁士是个君主实权颇大的中央集权二元立宪制王国,在联邦议会拥有事实上的否决权。 普鲁士国王永久兼任德意志帝国皇帝,帝国宰相除极少数例外也一律兼任普鲁士首相。 无论是帝国宰相,还是普鲁士首相都只对皇帝兼国王本人负责。 因此不难看出,在德意志帝国和普鲁士王国两层叠床架屋的权力架构中,居於最核心地位的依然是世袭的君主,而非由民选或选贤任能產生的任何个人或机构,虽说现在的霍亨索伦家族被打倒了,但实际上也就是把皇帝的那块名片换成了总统的名头。 说到这里,路德维希.埃德勒在约阿希姆面前强调道:“所以殿下,您现在面临的问题。” “就是艾伯特那个傢伙到底要不要让您出任普鲁士首相。” “如果他愿意的话,那么一切都好办,您在政坛这条道路上再无掣肘。”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么您的实权就颇为有限,到处都是麻烦。” “这一点我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约阿希姆轻轻地点著头:“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反制,我在柏林没有政治根基。” “所以您就需要您父亲的支持。” “考虑过和您的父亲和解吗?” 路德维希.埃德勒这话说得却是格外犹豫,现在他知道约阿希姆和皇帝之间的紧张关係,生怕因为威廉二世从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係。 “和他和解?” 约阿希姆面对这个提议却是沉默了,他是一个要强的人,怎么可能开口向別人求助。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一向都瞧不上的便宜老爹威廉二世? 单凭这一点,他都张不开嘴巴。 “殿下,我知道您对皇帝陛下有意见,但您和他始终是父子……父亲是不会计较儿子的过错的。”路德维希.埃德勒见约阿希姆沉默,连忙劝道:“您懂吗?” “您只要打个电话过去向皇帝陛下道歉,他绝对会原谅您的过失,从而全力支持您!” “向他道歉?” 这一句话算是激起了约阿希姆的反抗心思,他一心为了拯救德国,他有什么错? 他为什么要向一个败掉自己国家的傢伙道歉! 就凭他是德国皇帝吗? “是的……”路德维希.埃德勒停顿了片刻,紧接著便是加重语气继续劝说:“我知道您瞧不上他,但是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必须得到他的支持,只有这样才能在柏林站稳脚跟。” “只要皇帝陛下一个电话,柏林的政客们定会群起响应……” “我要向他打电话……” 约阿希姆坐在了床上,整个人仰头思考,心中说不出的心酸。 说实话,如果一个人真的发自內心想道歉。 是绝对张不开嘴的,因为他会发自內心地感到羞耻。 更何况威廉二世还是他从心里面看不上的一个人。 “儿子向父亲承认自己的过错並不是什么难题,殿下。” 路德维希.埃德勒自然把约阿希姆心中的难处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越是在这个时候,他就越是要帮约阿希姆下定决心。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父子感情是怎样的。 “父子之间哪有所谓的隔夜仇?” 约阿希姆抬眸看向了他,而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殿下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您只要向皇帝陛下低个头,我相信他一定会支持您的选择,帮助您在普鲁士站稳脚跟的.......” “站稳脚跟.......” 约阿希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他难道真的要向威廉二世妥协吗? 说真的,他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他是真的不想低头啊,他一路上能走到这种地步,全靠了自己的努力。 然而现在他却是要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向自己看不上的人低头.......他的良心著实接受不了。 “殿下,你认为究竟是自己的良心重要,还是现实重要?” “帝国的復辟大业就差这一步了,只需要您轻轻低个头........就当是朝现实低一个头吧。” 路德维希.埃德勒趁热打铁地坐在了约阿希姆身边,继续劝说:“殿下.......您就低个头吧,对皇帝陛下来说,您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给个台阶下,双方都有机会........” “.......” 约阿希姆沉默著,低著头。 他只感觉身体有些疲软,整个人像是软骨头一样。 啪的一下倒在了床上,仰面朝天。 过了良久,他终於开口了:“你先出去吧,我好好想想......” “殿下,我知道你迈不过心中的那个坎。”路德维希.埃德勒走到门口又突然扭过头来:“但人走到这种地步,迟早要做出一些取捨,扭扭捏捏,糊糊涂涂,凑凑合合的活一辈子是终究成不了大事的。” “每次做事都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这才是最磨人的內耗,最浪费成本的妥协。” “要么您就极致清醒,及时止损。” “要么就做到极致!” “您还记得?您当初见到我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您为德意志的领土而战.......” “所以现在我也有一句话说给您听。” “什么话?” “不为完人,便为禽兽!” 第76章 野心家 约阿西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久。直到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时天已经黑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他知道自己不该犹豫了,於是他推开了房门:“埃里希,把皇帝陛下的电话给我.......” “怎么都不在啊?” 扫了一眼客厅,发现没有人。 约阿希姆自討了个没趣,隨手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盘水果,再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些酒。 约阿希姆住在伊莉莎白家中,他们家的生活质量自然是会提高的,不仅有了冰箱,还有了留声机。 所以约阿希姆是伊莉莎白家里面真正意义上的贵人。 隨意选了一张碟片放了上去,留声机转动著,优美的音乐不停迴响。。 伏特加喝下肚,水果嚼入嘴。 正所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也有些昏昏沉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德国皇子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约阿希姆蒙蒙地睁开眼睛:“进来吧.......埃里希。” 话才说到一半,约阿希姆卡在喉咙的话,就被他重新吞回了肚中。 因为进门的並不是曼斯坦因,而是伊莉莎白。 “怎么了,伊莉莎白?” 约阿希姆看著他,身体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缩了缩,正所谓男女有別嘛。 更何况伊莉莎白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他自然是要避嫌的。 “大人,也懂得莫扎特吗?” 其实这个时候伊莉莎白对於约阿希姆的身份也猜出了一二。 毕竟在德语中,王子和大人两个单词还是很好分辨的。 但伊莉莎白仍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称呼对方为大人。 “你居然也懂?” 约阿希姆诧异地看著她,身体继续往沙发那头缩了缩,因为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鼻腔里面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显然伊莉莎白这次是有备而来,喷了香水。 再看看她身上的装扮,好傢伙,种种表现都说明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这是有备而来啊! “嗯,略懂一点.......”伊莉莎白靠了过来,伸出手托住了约阿希姆的手:“你会跳舞吗,殿下?” 女人毫不掩饰对约阿希姆的渴望,直接称呼对方为殿下。 听到“殿下”一词,约阿希姆立马清醒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配枪。 然而这个时候的伊莉莎白岂会给他机会? 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他的双手,笨拙地跳起了波兰的传统舞蹈“玛祖卡” “你居然会跳这个舞?” “这只是波兰民族的传统舞蹈罢了。” 伊莉莎白低下眼眸,整个人显得十分地娇羞。 约阿希姆吃惊地看著,然后就见她白嫩的双颊变得緋红。 “看来你真是有备而来啊。” 约阿希姆意有所指的拉长了声调,並且第一次在她们家说了波兰语。 然而短短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伊莉莎白魂飞魄散,对面的这位皇子殿下居然会波兰语,那么自己父亲那些辱骂德国的话语,岂不是早就已经被他收入耳朵里面了? 那他会怎么想自己? 会把自己一家又从天堂打到地狱吗? 伊莉莎白被这句话嚇得抖了抖,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静,身体往约阿希姆怀中靠了靠。 相信自己的魅力,相信自己的魅力。 伊莉莎白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话,所以身体愈发地向约阿希姆靠近。 她比约阿希姆矮,所以现在只要约阿希姆微微低头,便能直接將女人引以为傲的东西收入眼底。 曖昧的气氛在整个客厅里蔓延。 两人的温度也似乎越来越高。 原本轻快的乐曲声,在耳朵里逐渐变得旖旎。 约阿希姆是个男人,他不是太监。 在这样的撩拨下,他早就起了男人正常的反应,至於伊莉莎白? 即便她没有结过婚,她也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工业社会下的女人早早成熟,她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泛红的脸颊迅速变得酡红。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一切都果然如此。 见对方没有回答,约阿希姆继续挪动著舞步:“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 一句直白的话,再次把伊莉莎白给问蒙了。 见对方不说话,约阿希姆抬手捏住了她的肩膀,语气略微加重:“这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伊莉莎白终於回过神来,她对著男人噗嗤一笑:“都有........” “.......” 这下轮到约阿希姆沉默了,他望著眼前的伊莉莎白,似乎对於他眼中这个清纯的姑娘有了新的看法。 伊莉莎白见约阿希姆沉默,眼神直接与他对视。 最后火热的嘴唇直接吻了上来。 电击感充斥著他的全身,约阿希姆却神奇地没有沉溺其中,他反而一把推开了对方。 冷静地望著他:“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的,我住在你们家,不是因为看上你这个人,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给你写介绍信,你去柏林吧,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户籍,到时候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真没必要给我,我是一个有家庭的人........” “嫁给一个好人家,然后平平淡淡过一生吗?” 伊莉莎白看向约阿希姆的眼睛中充满了野心,她想成为像约阿希姆这样的大人物。 一个可以隨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难道不是应该是这样的吗?” 约阿希姆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有些沉默。 然后他又说了:“这难道不是一个普通人最大的愿望吗?” “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贴心的丈夫,一个乖巧的孩子。” “得有多幸福?”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每天出门一看自己的孩子,瘦得跟条狗一样,一点好的东西都吃不了。” “看看四周。” “別人的孩子大鱼大肉的,什么舞蹈班?什么钢琴班一个接著一个。” “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我寧肯给別人当情妇,我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普通人,像一个傻子一样活一辈子。” 说完女孩激动了起来,一把抓过约阿希姆的脖子,然后重重地吻下:“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第77章 爱与家庭 约阿希姆最终推开了她。 被拒绝的伊莉莎白,含著眼泪跑开了。 约阿希姆继续给自己倒上一杯伏特加,然后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约阿希姆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总感觉刚才的事情有些不现实,捏了捏手掌,发现有些知觉。 再回头一看,曼斯坦因已经站在了门口。 约阿希姆没和他计较今天晚上的事:“埃里希,把她安排到舍尔纳身边吧。” “是的,殿下。” 曼斯坦因欲言又止,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把威廉二世的电话给我吧,等会你出去等我。” “我还有事情要跟你交代。” “是,殿下。” ........ 转动著电话號牌,约阿希姆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你好,是谁?” “约阿希姆........” “请您稍等,殿下。”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接过了电话,却沉默良久不开口。 自从离开后,约阿希姆对威廉二世似乎没了耐心,见电话那头不说话。 直截了当的说道:“不说话,我掛了。” 在短短的一句言语刺激之下,电话那头开口了:“是约阿希姆吗?” “嗯,是我。” 约阿希姆刚想回应,接下来想要和解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始终张不开口。 沉默.......又是诡异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威廉二世明明就在那儿,约阿希姆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但他就是不说话........局面又一次僵住了。 “.......” 直到他再次开口,已经过去了许久。 “让你妈跟你说。” 话筒交给维多利亚皇后:“小约亨,这几天过得都还好吗?” “嗯,还好........我前几天给你邮的包裹收到了吧,里面是我邮给父亲和您的东西,一些有关于波兰的特產。” “嗯,收到了收到了。”维多利亚皇后:“一些財宝和勋章,对吧?” “对,是从波兰人那边收拾过来的。” “你们在荷兰日子不好过我知道,我手里面有些空余钱財之后就给你们邮点过来。” “把老子的6600万马克全都骗走了,还好意思拿这些鬼东西糊弄我?” “老子看著都碍眼睛!” 电话那头传来了威廉二世的吵闹声,接著是重物甩击的声音。 显然是有人把约阿希姆邮过来的那些东西扔在了地上。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呀?” “都是孩子一片心意,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过来,你发什么火呀?” “他他妈厉害,怎么就被人赶到荷兰去了?” 约阿希姆心中本就窝火,现在听到威廉二世发作,也是怒不可遏。 早就压制不住內心的火气了,直接开骂:“德国皇帝?丟下祖宗传下来的皇位!仓皇而逃!” “你去大街上问问现在哪个德国人不想让他死?” “他能苟活在荷兰就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 “对,我们都是霍亨索伦的不孝子孙,就你一个人是孝子贤孙对吧?” “约阿希姆,你真的是太孝顺了!” 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威廉二世的咆哮,皇帝陛下显然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愤怒。 “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维多利亚皇后打著圆场。 “我跟他没有什么话好说。”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了威廉二世的咆哮。 “没话说就不说了唄。” 约阿希姆或许是酒精上头,將手中的听筒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直接躺下,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亲,他和他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 抬头望著天花板,眼睛直视著灯光。 恍惚间,约阿希姆的眼神逐渐朦朧,视线却逐渐清晰。 他想到了那天那个晚上。 於是眼眶有些温热。 潮湿的液体划过约阿希姆的脸颊,前世和现实的记忆不断交织著。 有点想哭.......但他忍住了。 片刻后,他重新拿起了电话筒:“让爸接电话.......” 一直拿著电话听筒的维多利亚皇后,在听到这话时有些发懵。 她愣愣地回头看了一下威廉二世,然后再次迟疑的说了一句:“啊?” “让爸接电话.......” “你儿子让你接电话呢,你接不接?” 维多利亚皇后扭头朝威廉二世问道。 “接什么接,接个屁。” 嘴上这么说,但威廉二世身体却很诚实,背负著双手,跌跌撞撞的向电话这边迈过来。 “喂!” 这声“餵”虽然显得粗獷,但却格外的小心翼翼:“是小约亨吗?” “是.......是是我。”约阿希姆的声音里面带著浓厚的鼻音,言语中再也没有了方才针锋相对的凌厉。 “嗯,你在西里西亚好吗?” “我准备去柏林了。”收了收情绪,约阿希姆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柏林那个烂摊子你能接手吗,你怎么能去呢?” 威廉二世的声音有些僵硬,刚想出言指责,但又深深地將那些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维多利亚皇后站在一旁,按住了自己丈夫的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父亲。” “一定要去吗?” “我別无选择。” “命运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的人生不允许失败的结局。” 听到这话,威廉二世的胸口剧烈起伏,良久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孩子。” “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谢谢你,父亲。”约阿希姆在电话那头微微点头:“奥古斯特在吗?” “我马上叫她接电话。” 维多利亚皇后不顾礼仪,扭头就去找奥古斯特了。 过了一会儿,奥古斯特接过了电话,她泪眼婆娑,声音沙哑:“我的丈夫.......” “嗯.......” “嗯。” “我要去柏林了。” “我支持你。” “你.......” “你我夫妻二人,没什么好说的。”电话那头的她停顿了片刻,又说:“你在前面走,我尽力跟。” “.......”约阿希姆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真的很惊讶。” “我很感谢你的支持,奥古斯特。” “我爱.......” “傻瓜,我们不是已经相爱了很久吗?” 女人用约阿希姆曾经说过的话,回应著他的爱意:“我们的孩子卡尔,便是硕果。” ........ 威廉皇储:所以真的有人为我发声吗? 第78章 重回柏林 艾伯特是真没有想到约阿希姆居然是真的敢来,真的敢接受任命。 不过这样也好,顺便考验一下他的能力,也顺便把这波烂摊子全都扔给他。 柏林....... 约阿希姆坐在他的奔驰车上,两边都是抗议的人群。 显然艾伯特这个任命在德国政坛里面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激进左翼被紧急动员了起来。 据说有的人更是动了刺杀约阿希姆的心思,因此约阿希姆的奔驰车临时加强了装甲,用以防范可能到来的炸弹袭击和刺杀行动。 “您看到处都是抗议的人群,殿下。” 沃尔夫坐在副驾驶旁,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愤恨:“他们都不知道我们为德国做了什么,他们应该以英雄的姿態迎接我们才对。” “等我们彻底稳住德国的局势,再以英雄两个词来称呼我们自己吧。” 约阿希姆抬手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目光凝视著窗外:“听说德国的局势越来越恶化了,对吧?” “军方那边给我们发消息了没有?海因里希?” 隨著曼斯坦因留守波兹,海因里希自然而然地接手了他的工作。 “他们已经派出了专人等著和我们交接工作,稍后將由维尔纳·冯·弗里奇中校亲自向您匯报工作。” “弗里奇中校?” 听著这个名字, 约阿希姆神情严肃,因为他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扭过头去望向海因里希:“把资料拿给我。” 海因里希自然早有准备,资料被递了过来,约阿希姆打开一看。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维尔纳·冯·弗里奇,全名托马斯·路德维希·维尔纳·冯·弗里奇 1880年8月4日出生於德意志帝国莱茵省本拉特的普鲁士贵族家庭。 18岁加入普鲁士陆军第25黑森野战炮兵团。 1900年晋升少尉。 1907–1910年就读普鲁士军事学院。 1911年进入德军总参谋部,隶属战史部门。 全程参与一战,在总参谋部及一线部队任职,晋升少校、中校。 1918年4月1日获颁蓝马克斯勋章,除了该勋章之外还获得了一级/二级铁十字勋章、霍亨索伦王室佩剑骑士十字勋章等多国荣誉。 政治立场:反民主、反犹,视“犹太报纸宣传”为威胁,支持民族主义与精英治军。 当然还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写在这个资料上的,就比如说约阿希姆记忆中的弗里奇。 这个傢伙可不得了,他是这些德国老派军官中,为数不多拥有长袖善舞这个技能的傢伙。 他很懂得怎么和人打交道。 至於为什么这么说,那得归功於约阿希姆前世的记忆了。 在魏玛共和国时期,这些所谓的民主人士总是喜欢提一些刁钻的问题。 就比如说军费为何增加,为何一支规模如此有限的军队,要配备如此眾多的干部和军官? 而弗里奇往往能应对自如。 这个德国老派军官极其擅长用巧言迴避所有问题的要点,並打消提问者的疑虑和好奇心。 而且他尤其知道如何来堵住这些人的嘴,他会利用爱国主义,会利用这些人的弱点。 也会选择和他们培养友情,从而让他们彻底闭上嘴巴。 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个变色龙。 正如他的上司在他的晋升报告里面所填写的內容一样。 他通常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但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他马上就会变得如沐春风,温馨可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阿道夫上台时期,他被国防军推了出来,並成功劝说阿道夫血洗了衝锋队的原因。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看起来他们没有派一个水货过来。” 约阿希姆笑了笑,对於军方的態度很满意。 因为这个傢伙很適合成为他在军方班底的一员。 曼斯坦因他们虽然值得信任,办事能力也不错,但终归是太年轻了,约阿希姆不適合把他们拔擢到高位上去。 这些德国未来的名將们还需要慢慢地熬资歷。 再说现在的环境,也不適合他们大展拳脚。 “从履歷而言,是这样的。”海因里希也在一旁说道:“不过殿下,我们现在的重点还是要关注于波兹问题,以及席捲国內的赤色革命!公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需要做好在宣传方面的准备。” “他们说法国人和英国人那边已经派兵,准备接管波兹的防务了。” “官方的名义怎么说的?” “由第三方监管,以確保公平、公正、公开。” “曼斯坦因那边应该万无一失吧,我不相信那些波兰人能成事。” 约阿希姆对于波兹的事情早已经胸有成竹,现在那里的波兰人已经畏惧了德国人的屠刀。 如果他们还想著从德国的版图上脱离出去,那么约阿希姆也不妨再给他们长长教训。 其实所谓的派兵也就是名义上的共管而已,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区区几千人的兵力,怎么可能管得住拥有百万人口的波兹省? 不过考虑到法国人会拉偏架,將土地强行划分给波兰....... 所以约阿西姆的要求也不是很多,只要能够保住波兹的三分之二和二分之一就行。 在原本的歷史线中西里西亚公投也是这样。 原本上西里西亚公投德国人是贏了的。 结果法国人亲自下场给波兰人拉了偏架,强行將一部分土地分割给了波兰。 而且是最精华的工业区。 想到这里,他稍有沉默,將资料递还给了海因里希:“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现在法国人和英国人还没有来,先把一部分自由军团解散,將枪发给群眾,並在该地组织起德裔自卫民兵,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继续对那些不老实的波兰人动手。” “我会传达这个意思的,殿下。” “还有一件事,在我和艾伯特见面之后,帮我约一下丹麦大使见面。” “嗯?丹麦人?” “可是,殿下现在还有很多人等著和您见面呢。” “那就把事情往后推一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丹麦人说。” 约阿希姆说著脑子里面已经思索了一些事情,他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布局了。 德国一寸也不能少。 第79章 接过权柄 “伦敦和华盛顿方面都同意了法国的要求,阿尔萨斯和洛林不需要全民表决就可以归还法国。” 约阿希姆的汽车继续行驶在柏林的街头上,他的新任秘书长海因里希给他念著最新匯总的消息。 “这个消息有些过时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阿尔萨斯和洛林是迟早要归还法国的。” “这是他们的战利品。” “昨天美国的威尔逊总统在法国的参议院发表了讲话,他宣称法国矗立在自由的最前线,將永远不会孤独地面对危险。” “看起来美国人想得到法国人的支持啊?” 约阿希姆淡淡的说道。 “听说美国人在搞一个所谓的国际联盟,以確保欧洲各国永不兵戎相见。” “设想很美好,但他说的这个我们,到底包不包括美国人呢?” 约阿希姆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殿下。” “他们看似铁板一块,但其实漏洞百出。” 约阿希姆朝他笑了笑,他十分了解法国人对德国人的態度,法国人可以在其他的问题上让步,但他们在德国的处理问题上绝对不能让步,然而极度削弱德国,毫无疑问不符合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利益。 听说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吵翻了天,原因就是德国人解除武装的问题。 美国人投了弃权票,而英国人极度反对。 “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殿下。” “確实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法国人不敢和英国人和美国人彻底闹翻。” “这就意味著法国人势必会在未来妥协,別看他们现在叫得凶,其实底子里虚得很。” “好了,把资料收起来吧,快到总统府了。” 说话的功夫,汽车缓缓地停靠在总统府的停车场內。 约阿希姆从车上钻了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军人。 看著他的中校军衔,眼前这人很明显就是维尔纳·冯·弗里奇中校。 “欢迎您来到柏林,殿下。” 那人率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笑容满面地朝著约阿希姆打了招呼道:“我是负责迎接您的维尔纳·冯·弗里奇中校。” “谢谢你在未来配合我的工作。” 约阿希姆没有回礼,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对方握手。 这个动作,直接地说明他已经不是一个军人。 而是在向一个政客转变了。 对面的弗里奇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双手握住。 对面的热情,让约阿希姆愣了一下。 然后他抽开了自己的手:“你会抽菸吗?弗里奇中校?” “会抽的,殿下。” 说话的功夫,弗里奇就直接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包尚未拆封的香菸。 撕开封口,抽出一支向约阿希姆这边递了过来。 而约阿希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低头用嘴叼上。 而后者飞快地將打火机抓到了手上,把烟点燃。 动作之迅速令人讚嘆,一旁的海因里希更是目瞪口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会来事,资料上面还是没写全啊。 我以后一定要把这一条给加上去才对。 “以后为我工作,应该称呼我为总理,而不是殿下。” 他抽了一两口,缓解了一下有些晕车的症状。 约阿希姆隨手將烟递给了海因里希,后者在费里奇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直接抽了起来。 “这位是哥特哈德·海因里希中校,是我的秘书长,你以后如果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找他或者找我。” “明白了,总理阁下。” “先在前面带路吧,我要与总统阁下会面。” 约阿希姆对待弗里奇的態度异常冷漠,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看不起他的意思。 而弗里奇虽然也惊诧於约阿希姆对自己的態度, 但也只是尷尬了一下,整个人就隨即在前面带路了。 上了楼,弗里奇识趣地退下了。 而海因里希紧紧跟隨在约阿希姆身边。 因为按照常理来讲,现在军方和约阿希姆两边都是互相合作的关係。 自己的王子殿下不应该对军方代表这么冷漠啊? 应该异常热情才对啊,毕竟双方都是盟友,这样冷冰冰的,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儘管海因里希的內心有些困惑, 但他还是压住了內心的衝动。 因为这里是总统府,到处都是艾伯特的耳目。 他可不会在这里愚蠢的发问。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直至走到德国的权力中心。 房门被推开,整个办公室里面安静无声。 和预想中的不同,按照道理来讲。 德国的总理府应该豪华无比。 而现在环顾四周,这里非但称不上豪华两个字,反而显得愈发的极简。 一幅简单的装饰画,一个较大的办公室。 一套劣质沙发,一副原木办公桌,艾伯特这傢伙的私德果然挑不出任何毛病,海因里希在心里面想道。 走进房间后,他发现房间里面有很多人。 看他们的装扮,显然是正儿八经的德国高官。 估计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直接决定一个德国人的生死存亡。 想到这里。 海因里希的心臟砰砰直跳,整个人忐忑不安。 自己这也算得上是走进全德国的权力巔峰了对吧? 真是圣母玛利亚保佑啊! 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他就把那些心思拋之脑后。 因为这些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自己殿下身上。 强烈的注视感让他如芒刺背。 不得不对周围的环境警惕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部。 另外一只手扯了扯军装的下摆,儘可能的让自己著装整齐。 约阿希姆扫了一眼眾人,大致认得出他们是谁。 於是眼睛直瞄被眾人环绕在核心里面的艾伯特:“我们又一次见面了,艾伯特总统。” 而被眾人环绕在核心的艾伯特总统,此时正在低头处理一份文件。 见约阿希姆出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我正在处理文件,稍等。” 说完,便继续处理著手中的文件。 “嗯。” 约阿希姆嗯了一声,大步上前。 隨手推开一名德国高官,像个主人一样半躺在沙发上,並隨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 艾伯特的头终於抬起来了,见到约阿希姆这样的架势也没有奇怪。 只是站了起来,將一封签署的文件交给了自己的秘书。 然后由自己的秘书转交:“霍亨索伦总理,希望你能鞠躬尽瘁。” 第80章 二月內阁 “我当然会鞠躬尽瘁,这是我的国家。” 约阿希姆笑著站起了身,神情变得严肃。 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委任状。 他同时一语双关地说道。 “那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 艾伯特意味深长的看著约阿希姆,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复杂。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又变了,以前这个傢伙靠著恐嚇,还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骗走了那么多的德国军官以及那么多財產,然而现在他靠著那些东西称霸一方。 现如今还大著胆子,敢於挑战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这份勇气的確比他的父亲要强。 你胜过你父亲当年....... 这是艾伯特脑子里面的出来的结论。 “我会做好的,总统阁下。” 约阿希姆信心十足,成竹在胸。 “那好,国內外的事我都交给你了,再说一遍,希望你鞠躬尽瘁。” 说完,艾伯特就不再理他,指了指自己的秘书:“你带我们的新任总理去认识一下他的那些內阁成员吧,然后再给他们举办一个欢迎仪式.......” “不先拍照吗?” 约阿希姆望著他,抢夺著话语权:“而且我还需要確认一件事情,在我成为总理的时候,也是不是意味著我成为了普鲁士首相?” “看起来你真是有备而来啊,殿下。”艾伯特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约阿希姆。 “因为是否成为普鲁士首相,意味著我能否在未来大展拳脚。” 沉默半晌后,艾伯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普鲁士首相意味著什么,对於共和国的政权是否存续也有著重要的意义。 艾伯特还想挣扎一下,於是他反而將目光转移到一旁正在死死盯著约阿希姆的一个男人身上。 “原先的总理菲利普.谢德曼將会成为你的副总理,他会帮助你协调总理事务。” “不会给我使绊子吗,总统阁下?” 约阿希姆直接打断:“而且我记得帝国的宰相,有权利提名一名副宰相。” “那是帝国的规矩,不是共和国的规矩。”艾伯特平淡接话,试图矇混过关。 “可是你们还没有来得及修宪对吗?” “.......” 艾伯特被约阿希姆的抢话给噎住了,僵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愣住了许久,艾伯特终於回过神来,他和谢德曼交换了个眼神。 在得到对方允许之后,他重新开口了:“那你想提名谁?” 按照第二帝国的原则,帝国宰相可以提请任命一位副宰相。 这一职位即官方称谓中的首席帝国副宰相。 副宰相能够履行与帝国宰相相同的职权,並且能够以帝国宰相的名义签署帝国敕令与帝国法案。 副宰相同时在联邦联合政府中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而且按传统,副宰相同时也会兼任內政国务秘书,不过这也並非一项硬性规定。 但也足见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所以在帝国时期,副宰相一职通常被授予帝国宰相最重要的盟友。 所以艾伯特用脚后跟就能想到,约阿希姆会任命谁? 要么提尔皮茨,要么胡根贝格,这两个傢伙都是右翼扛大旗的存在。 找他们,確实能巩固德国右翼在德国政府的核心地位。 至於他们这些左翼,想都不用想。 別忘了是谁把德皇推下台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相信像约阿希姆这样大权独揽的人,会给自己找一个绊脚石。 大权独揽的诱惑,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抵挡住的。 然而约阿希姆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恰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了一眼谢德曼,然后再將目光转移到艾伯特身上:“我提议菲利普.谢德曼为我的副总理。” “.......” 这话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几乎停止。 这小子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什么叫做提议菲利普.谢德曼为副总理? 自己给自己下一个偌大的绊脚石吗? “怎么,总统阁下不同意吗?” 约阿希姆乘胜追击,再次出声:“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要求,我提议菲利普.谢德曼为我的副总理。” 艾伯特愣在这里,目光微微转动。 他是一个政治老油条,他哪里不明白约阿希姆这么说的原因。 沉默良久,他终於再次开口了:“你想组织一个跨党派的联盟?你觉得你自己有这个能力驾驭吗?” “我从一出生开始,我就註定了我不是帝国议会的局內的人,我是一个局外人。” “对於我来说,所谓的政治形態根本不重要。” “我要的是一个稳定而团结的德国。” “在外部危机面前,我们不应该有所谓的政党偏见。” “我们应该在风雨中同舟共济。” “同舟共济?难道你丝毫不记恨我们之间的仇恨吗?”艾伯特意有所指地说道。 “没有所谓的仇恨,同胞之间不应该讲这个。” 约阿希姆一张口便是右翼的说辞,其实他对於霍亨索伦被赶下皇位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感觉,要不是霍亨索伦被赶下台,他等到继承所谓的皇位,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现在时代给了他改变命运的契机,他自然要牢牢地抓住手中。 “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我无怨无悔。” 说到这里,他望向谢德曼:“副总理阁下,你接受这个提名吗?” 权力最精妙的运作方式並不是威胁,而是让人感觉到被需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约阿希姆要给弗里奇冷脸子的原因,並且他还在利用这种方式告诉谢德曼。 不是艾伯特选择了他,而是约阿希姆选择了他。 怎么驯化一个所谓的政治官僚? 答案不是命令,而是要让他感觉被选中。 “.......” 谢德曼停顿了片刻,整个人像是在思考。 但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约阿希姆。 这个年轻人著实是有些可怕。 而此时约阿希姆正炽热的看著他。 沉默良久,他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等会再在这里拍照。” 约阿希姆含著笑容说道,手却指向了艾伯特的秘书:“你,去准备照相机。” 谢德曼 第81章 要么共存! 报纸的封面印著约阿希姆和新一任內阁人员的照片。 虽然约阿希姆也不知道这则消息发出去后,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但他肯定知道这会让德国现如今的局势愈加扑朔迷离,毕竟他在各国的情报资料上,尤其是在政治生涯上几乎是一片白板,谁都不知道他会在未来怎么出牌,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来到总理府的门口,这里的气氛绝对要比波森的总督府要紧张的多。 穿著西装制服办事的人员来往不绝,但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压制在这里的脚步,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就好像约阿希姆现在所占领的这块地方,明明站满了乌泱泱的人。 但他们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都屏息以待地望著他。 那种渴望的眼神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丹麦大使来了吗?” 约阿希姆回头望著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一边点著头,一边翻看著资料。 最近庞大的工作量让他有些应付不过来,所以整个人有些手忙脚乱的:“应该是来了,现在应该和外交部长乌尔里希.冯.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会面,应该是先交代一番外交辞令,以及德国对丹麦的一些贸易问题。” “直接带我去见他,还有替我安排一下和內政部长胡戈-普罗伊斯的会面。” “好的。” 对於所谓的內阁任命,约阿希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改变。 因为按照他的意思,这些人能用就用,要是用不了再换,毕竟所有人適应一份工作也是需要时间的。 比如说现在的海因里希,你看这小子现在手忙脚乱的,一看就是没有適应自己的工作。 有些人的理念和约阿希姆也比较相似,有些东西可以让他们去干。 “那继续往前走吧。” 约阿希姆微笑点头,然后大步向前。 海因里希走在他前面,总理府的地图他已经熟烂於心,十分自信地在前面带路。 房门推开,一行人走进宽敞且空荡的办公室。 卡尔.莫尔特克早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见到约阿希姆到来,儘管他早就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但面上还是掩饰不住惊讶。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约阿希姆已经大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只好恭恭敬敬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慌忙一礼:“殿下当真是好久不见。” “您什么时候到的总理府?” 约阿希姆看著他並没有回礼,而是直接地走向了办公室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用一副主人的姿態向他招了招手:“来这边坐吧,大使阁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为总理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称呼您为陛下了,对吧?”卡尔.莫尔特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恭恭敬敬地坐在了约阿希姆的身边,並且情商极高的夸讚道:“霍亨索伦家族必定重登德国皇位。” 这话说的约阿希姆极度高兴,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没有人不喜欢对方吹捧自己。 “那也得等我力挽狂澜,凭著大功登上德国皇位。” “那你一定要努力,殿下,现在时局可不一样了。” 卡尔.莫尔特克虽然嘴上说著鼓励,但嘴角却多了几分嘲弄。 丹麦虽然也是君主制国家。 但卡尔.莫尔特克对於现在德国的状况也是了解的。 现在的德国简直就是个烂摊子,军队虽然说没有彻底战败,但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士气低迷到极点,全国上下几乎都在挨饿。 根据丹麦人的统计,德国人现如今至少还有25%的粮食缺口。 近几百万人都在挨饿。 而且更恐怖的是,截止到现在为止,英国人的海上封锁还没有结束。 这些粮食缺口是无法补齐的。 也就是说无法在短时间之內让英国结束海上封锁的话,这些德国人会继续饿下去。 所以卡尔·莫尔特克自认为除非拿破崙重生到德国这个对头这里,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够力挽狂澜。 如果说德国人是想找丹麦人向英国人说情的话,那么他们是真的找错人了。 因为现在的丹麦人其实並不想让英国的海上封锁结束。 因为自从战爭爆发以来。 丹麦向德国出口的粮食一路走高。 大量的罐头肉和黄油为丹麦人创造了大量的外匯,他们从德国这里赚到的黄金简直就是到了盆满钵满的地步。 不仅如此,丹麦人还需要推动在战时建立的肉罐头厂进行转型,否则丹麦的利益將因为英国人放开封锁而受损。 所以在海上封锁这件事情上,丹麦人不会为德国人说话。 如果约阿希姆知道丹麦人的数据的话,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因为德国人现在的粮食缺口压根不在所谓的20%,而是在30~40%之间。 隨著海上封锁开始,德国的化肥和农业劳动力出现稀缺,1918年的穀物產量仅为战前的50%。 从其他中立国补充的粮食连25%都达不到,不过这一局面將隨著德国士兵的復原而得到缓解。 “现在的时局当然不一样了。” 约阿希姆微微皱眉:“现在在这场停战中,我们落入了下风,在凡尔赛传出的一些风声对於我们来说很不好。” “我也听说了,殿下。” “我可以向您透出一些风声,那是一份绝对不体面的合约。” “苛刻程度呢?” 约阿希姆明知故问,目光却转移到了一旁外交大臣身上。 他其实就是说给这些德国人听的,不过这话从丹麦人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更可信一些。 “我只是听说.......不亚於普法战爭普鲁士强迫法国所签订的条约,巨额赔款是少不了的。” 拋开海上封锁不谈,卡尔.莫尔特克还是很乐意给自己的主顾们透露出一些风声的:“毕竟德国佬花了不少钱在丹麦买粮食,丹麦人给他们卖了高价粮,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確实,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约阿希姆望著他:“你会抽菸吗?大使阁下?” “会一点。” 约阿希姆隨手递了上去,然后给自己点上:“其实我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丹麦的態度。” “我们在这些条约上说不上话,我们只是一个小国。”卡尔.莫尔特克冷笑推脱。 但是约阿希姆下一番话,就直接让他僵在那里:“確实,你们只是一个小国,不过我向来信奉一点。” “要么共存。” “要么共灭。” 第82章 要么共灭。 “殿下,您这话说的就有点骇人听闻了吧。”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卡尔.莫尔特克已经隱隱约约懂了约阿希姆话语中暗含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战爭威胁吗? 叼在嘴上的香菸,在此刻僵住了。 “我可以视为战爭威胁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阐述我的一个观点而已。” 约阿希姆细节的给他点上,然后隨意的摆了摆手:“要么共存,要么就共灭。” 约阿希姆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而且我们也吸取了教训,我们再也不会主动挑起一场战爭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脸上的冷笑是抑制不住的。 “你这样说话只会让我骨头髮冷,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卡尔.莫尔特克起身想走,却被约阿希姆拉住:“您也不称呼了?” “我不想和您交谈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儿,请儘快说。” “当然,我们德国人从歷史经验中吸取了教训。” “什么教训?” “谁让我们德国人吃不上饭,我们就让他们吃不上饭。” “现如今德国的舰队已经被英国人扣押,即便公海舰队在大西洋驰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这样的豪言。” 卡尔.莫尔特克坐了下来,忍不住懟了一句:“你別说现在了,你们现在的海军规模小得可怜,而且现在英国人基本上没输过,您现在想著开战只会让您的政权彻底倒台!” “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德国人,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开战这件事情。” 约阿希姆把玩著手中抽了半截的香菸。 “德国人爱好和平,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您这就把天聊死了吧,我都没话说了。” 约阿希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点,不要把我们弄得像敌人一样。” “是您在威胁我,不是我在威胁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为什么和您交谈这么难?” “我都说了,我们是和平爱好者,我们不会挑起一场战爭的。” “实话实说吧,殿下,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卡尔.莫尔特克著实不想和约阿希姆打太极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傢伙是个疯子,动不动就把战爭问题说到嘴边,这样的人以后要是上台了,那还得了? 整个欧洲是不是还要酝酿著下一场世界大战? “我们希望丹麦降一下农產品的价格,最好能恢復到战前.......” “这是不可能的,殿下,我们需要赚钱........” “这些粗製滥造的罐头,能值什么钱?” “你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好吧。” “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殿下......” “成本,你们的命算不算成本?”约阿希姆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德国可不是一个小国,儘管我们的部队已经解除武装,但他要是来进攻丹麦可是不会花多少成本的。” “总理阁下.......”在一旁听著的布罗多克多夫-兰曹觉得约阿希姆说的话有些过火了。 但约阿希姆抬手制止了他。 “光靠战爭是没有办法威胁丹麦的,英国人会保护丹麦的。” 卡尔.莫尔特克並没有因为约阿希姆的战爭威胁而被嚇到,他只认为约阿希姆这番话是討价还价的筹码。 毕竟放眼全世界,任凭是谁都能看出来德国人会输。 即便德国人占领了丹麦,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嗯,確实会保护你们,但我们会向俄国人靠拢。” 约阿希姆点著头,对於对方顶回来的態度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俄罗斯人站在协约国那边.......”卡尔.莫尔特克继续回应。 “我说的是红色俄国。” “你可以帮我带句话去给英国人,他们可以不解除海上封锁,那么就別怪我们向红色俄国靠拢。” “霍亨索伦家族或许被打败了,但德意志还没有被打败,他是一个强大的工业国。” “在我的脚下是飢肠轆轆的德意志人民,当我们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时,那么也別怪我们做出疯狂的举动。” 约阿希姆停顿了一下,故意打量了一下卡尔.莫尔特克的表情。 后者的神情已经变得不淡定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约阿希姆接下来想说什么话了。 “且我读过马克思,我並不认为这种制度不可以在欧洲推行。” “在红色俄国的某些人是已经公开叫囂要在全世界建立所谓的苏维埃政权吗?” “我认为和他们做交易没什么不好,德国人拿武器换他们的粮食,以餵饱自己。” “我认为很合適。” 约阿希姆每说一句话,卡尔.莫尔特克的脸色就白上几分。 確实是这样,红色俄国对世界革命的叫囂已经越发的肆无忌惮。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些所谓的革命真的像瘟疫一样传播。 且不说受革命衝击最严重的德国,就说英国现在的大罢工,就是那些所谓的红色俄国在煽动嘛! 別看英国人现在镇压了下去,但是內心里面对於红色政权还恐惧著呢。 再看看白军,现在虽然处於攻势。 但如果德国真的全力支持红色俄国的话。 那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沉默良久,卡尔.莫尔特克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著颤抖:“和那些红色俄国合作,您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別忘了尼古拉陛下是怎么死的?” “您也是皇室的一员.......” “他们不给活路,我们还怎么活?” 约阿希姆掐灭了香菸,扭动著嘴唇,露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微笑:“英国人也可以重新选择战爭,那么我们德国人自然也得奉陪到底。” “我们德国人下了地狱,那么我们也不妨把所有的欧洲人都拉下水。” “要么共存,要么就共灭!” 第83章 老虎 “要么共存,要么共灭,这个德国的年轻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说话这个人个子不高,但体格壮实,虽然有些发福。 但眼神锐利,极具压迫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西装,硬领衬衫。 手中夹著的雪茄正在滋滋燃烧:“看来德国人还想跟我们再打一仗!” “就是想跟我们再打一仗,德国人永远都学不会怎么和其他人和平相处。” 说话的人是代表波兰在巴黎和会提出要求的德莫夫斯基。 正所谓客隨主便,此时此刻他也抽著粗雪茄,喝著黑咖啡。 雪茄在他的手指上滋滋燃烧:“所以我们应该彻底把这个欧洲火药桶给肢解掉。” 说到这里,这个波兰人的目光望向接待室中间摆放的一张德国地图。 那是一张德国第二帝国的版图。 上面已经有很多地区被划分了出去,就比如说被割让给法国的阿尔萨斯洛林,以及割让给比利时的一小部分片区。 还有一大部分莱茵河以西的土地被画上了斜槓,上面標註著新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 再往北看去,荷尔施泰因和什勒斯维希也被画上了斜槓。 在看向了东边,一个偌大的普鲁士地区都被画上了斜槓,包括所谓的大波兰以及上西里西亚地区。 波兰人的野心很大,他们打算一口气吞下整个普鲁士,並把德国人赶回奥德河一线。 而德国的宿敌法国,则毫不掩饰自己对肢解德国的渴望。 “这是我们两个国家共同的心愿。” 那个“扬言德国人要跟我们继续打一仗”的傢伙开口了,他那標誌性浓密的灰白八字鬍掩饰不住他那好斗的脾气。 乔治·克里孟梭顺著德莫夫斯基的目光望去。 虎视眈眈地盯著那张德国地图。 脑海中也不由得回忆起了1871年普鲁士人带给法国的羞辱。 当时的普鲁士人在巴黎是那样的耀武扬威。 结果呢? 现在呢? 怎么样? 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法国人的脚下! 法国人现在要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现在他们居然还想垂死挣扎? 简直就是可笑! “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德国才是最好的德国,德国人最喜欢分裂了,他们从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开始就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德意志只是一个地理名词而已。”德莫夫斯基顺著法国总理的话茬,接话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重回统一之前的破碎状態。” “但是英国人和美国人是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克里孟梭意有所指地望著他:“他们不同意在东部边界对波兰做出过多的让步,德波边界实在是太鱼龙混杂了。” “你们应该抓住机会,把那里的德国人彻底赶出去。” 其实截止到现在为止,凡尔赛和约中尤其是德法边界已经定了下来。 法国已经不可能进一步向德国扩张了。 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奖品阿尔萨斯和洛林,所以法国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进一步削弱德国,以及从德国人的身上剥离出更多的土地,瞧见地图上那个新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了没有? 那就是法国人想要的另外一个奖品。 他们已经计划在莱茵河以西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以充当法国和德国之间的缓衝区,除此之外,他们还希望控制阿尔萨斯以北的萨尔煤矿,以彻底遏制住德国的战爭潜力。 因为德国在东边的土地,法国人自然是能让波兰拿多少就拿多少。 所以在言语之间,克里孟梭已经称普鲁士和西里西亚为波兰的领土。 这让他身旁的德莫夫斯基很受用。 但受用归受用,现实却摆在那里。 德国人在东部的势力很强,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加上波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和他的邻居们几乎都有领土爭端。 和东边的俄国,西边的德国,现在约阿希姆更是要扬言和红色俄国合作。 这不由得让德莫夫斯基大为担心。 要是真让红色的俄国胜利了,那还了得。 所以儘管他对克里孟梭的言论频繁点头,但还是不由得泼了一盆冷水:“现在德国人在波兹已经死死的压住我们了,如果我们无法取得波兹的控制权,那么我们在西部的出海口可就真的没有了.......” “哎呀,你们不要那么贪心嘛。”听了这话,克里孟梭微闭著眼,脑袋晃了几下:“东部的领土可以让一些嘛,你们放弃和俄国的爭端,全力和德国爭夺西部的领土不就好了?” “我可以打电话给捷克人说一说,让他们確认一下和你们的领土边界嘛。” 说得这么好听,有本事你们把阿尔萨斯和洛林都放弃啊? 还用得著臥薪尝胆这么多年吗? 早早地和德国人和解不就行了? 德莫夫斯基听到这话心中直翻白眼,我要是能劝说毕苏斯基那个傢伙放弃东部的领土。 我还用得著被发配到巴黎来和你们谈吗? 傻瓜吗你是? 当然,內心吐槽归吐槽。 儘管德莫夫斯基知道克里蒙梭是把波兰人当棋子,但波兰人现在確实想做法国人的棋子,因为他们还要利用法国从德国人手上夺取更多的土地。 想著,德莫夫斯基就拿起毕苏斯基当挡箭牌了:“其实我也想啊,但是毕苏斯基那个傢伙不听劝啊。” “所以你们要努力啊。” “你们如果不在德国东部搞出一些名堂出来的话,我也没办法过度偏袒你们。” 克里孟梭抖动著自己的八字鬍,冷笑著说道:“最近那些英国人可是说了他们可不主张削弱德国,因为他们还需要德国来支付战爭赔款,也就是说你们再不动手,我可就没有办法保证你们能够在德国的领土上获得一个出海口了。” “英国佬真的这么讲!”德莫夫斯基一蹦三尺高。 “不是这么讲,难道是我这么讲吗?” 克里孟梭目光冷冷的看著他,这段话的前半段的確是英国人讲的,不过后半段就是他自己说的了。 截止到目前为止,无论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都不同意这个条件。 尤其是但泽的归属问题。 因为一旦波兰人获得了出海口,那就意味著要开闢一道走廊穿过德意志的领土。 这样做毫无疑问,严重违反了民族自觉原则。 况且这样畸形的版图也会为下次战爭埋下隱患。 但克里孟梭却不在意,他只想利用波兰人当对抗德国人的马前卒。 至于波兰人能流多少血,能夺得多少利益,那就全看他们自己努力了。 克里孟梭他只在意那个强大的德国能被削弱多少。 大名鼎鼎的老虎在议会 第84章 给德国佬一点顏色看看 “那好,我们会联络上西里西亚的势力,在那里发动一场叛乱的。” 德莫夫斯基严肃地看著克里孟梭:“只不过波兹南那边......” 他的声调拉长,其实也就是在等克里孟梭亮出自己的条件,他要给波兰人一个准確的答案。 “我会让那里的法国部队照顾你们的。” 克里孟梭抖动著自己的白色鬍子,微微笑道。 “可是听说波兹南那边人口永久性的改变了,德国人在那边占据优势。” 德莫夫斯基忧心忡忡地看著克里孟梭,这个波兰代表依旧是在谈条件:“我怕投票结果会差强人意。” 而法国总理这只老虎自然要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猛抽了一口粗雪茄。 然后猛地吐出烟圈,白烟覆盖了他的面庞。 这位好斗的法国总理看起来愈发的深不可测:“你们儘管去上西里西亚做,我们会支持你们在那边的行动。” “即便你们拿不到多数,我也有把握將2/3的波兹全都判给你们。”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 放下了手中的粗雪茄,左右手做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德国人既然想要保住波兹那个农业省份,那么你们就不妨在西里西亚搞点事情出来,只要你们能够占领半个上西里西亚,那我就能保证整个上西里西亚都是你们的,那些所谓的德国人即便想要搞公投,那么我也不会同意。” “而且现在所有德国人的注意力都在波兹南,一旦你们在上西里西亚搞出一点事情来,说不定他们就会抽调东部的力量去支援那里,到时候机会不就来了吗?” “您们波兰不仅仅可以拥有原先的土地,还可以多出一些来。” “这是一个组合拳!” “那英国人那边怎么说?” 德莫夫斯基添了几分信心,但依旧討价还价。 克里孟梭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猛地收回:“还用得著怎么说,德国人现在都把把柄送到我们的脸上来了,接下来我看英国人该怎么说,他们都一直偏袒德国人。” “那我就没话说了,我现在马上跟华沙打电报。” 叼著粗雪茄,德莫夫斯基算是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他对法国人的条件很满意,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办就行了。 “那我就先走了。” “嗯,那你就先走吧,替我向毕苏斯基问个声好。” “好的.......” 等到德莫夫斯基走了之后。 克里孟梭这才慢悠悠的拿起电话:“给我接乔治首相。” “........” “乔治,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的英国首相说著一口流利的法语。 大卫·劳合·乔治显然没有睡,应该是在和某些人商谈这些事情。 应该是和美国人吧,但绝对不是威尔逊。 克里孟梭在心目中暗自思索著。 因为这个时间段的美国总统已经返回了华盛顿,向国会匯报他的主张,以获取支持。 这也就是为什么克里孟梭要在明天让他最亲密的顾问在大会上提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提议,即所谓的“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 法国老虎耍了一个心眼,因为他不想和美国人直接交锋。 “听著大卫,来自德国的消息,你知道了吗?”克里孟梭单刀直入地说道。 “略有耳闻........” 电话那头的劳合·乔治,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美国代表。 他当然没有睡,他早就得知来自德国人传递的消息了。 要么共存,要么共灭。 这句话可太醒目了。 这不? 他这个点不睡觉,不就是正在和美国人商討怎么应对这个消息嘛。 他们清楚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只会对法国人有利。 那些德国人一点都看不清大势。 好好的停战条约不签,非要嚷嚷著跟什么所谓的红色俄国合作? 就凭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能翻什么天? “你什么態度?大卫?” “还能有什么態度?” “这毕竟不是正规的外交照会。” 英国首相一边说著一边看著美国代表。 后者眨了眨眼睛,代表自己同意:“我的意见是还是向德国外交部发出正式的外交辞令,让他们对这番言论进行解释。” “毕竟我们不能以讹传讹,不能因为丹麦人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这不是德国人的本意,也许是丹麦人他们传错了呢。” 劳合·乔治显然是打算保德国人一手的。 过度削弱德国並不符合英国的利益。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了,德国人有些不老实,我们应该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法国老虎明显听出了英国人想保德国人一手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接这个话茬。 克里孟梭是一个斗志极强的人,他做事向来行动果断,不拖泥带水。 而且他极其享受对抗,要不然也不会被法国人称之为老虎。 “你想怎么办?”劳合·乔治微微挑眉。 “直接派兵占领莱茵兰!” “我们要给那些不服输的德国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克里孟梭毫不掩饰自己对德国人的憎恨,眼睛在说话的那一刻几乎都快冒出火来。 从巴黎和会开始,克里孟梭就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德国人的仇恨。 老虎的恨意自从普法战爭结束之后,在他的胸膛里面如同烈火一样燃烧。 因此他一直都是巴黎和会三巨头中最强势的一方,最不肯让步的一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克里孟梭就是主导对德条款的核心。 现在德国人既然做了蠢事,那么他不妨继续將自己的战果扩大一番。 而且他还要看看那个德国年轻人怎么接招! “如果德国人反抗怎么办?”劳合·乔治不以为然地反问道:“法国打算付出多少人的伤亡?要不要再来一次凡尔登?” “乔治,我知道你心中的仇恨,但法国在这场战爭付出的太多了。” “你也不想更多的法国年轻人死在战场上吧。” “那你想怎么做?” “既然德国人想要放开封锁,那我们就不妨放开封锁吧.......” “绝对不行,一旦粮食放开的话,德国人又一次开战,怎么办?” 克里孟梭可不愿意放开套在德国人脖子上的韁绳。 再说了,要是那些德国人真的恢復了粮食供应。 那战爭要是继续了怎么办? 现在的德国武装可没有解除完毕! 德国人还有陆军! “那你说怎么办?” 劳合·乔治微微挑眉,心中隱隱约约的猜到了克里孟梭的算计。 直到这时,克里孟梭才露出了真章:“很简单,把我们战舰开进威廉港!” “这样会不会让德国人有了反抗的心思?” “不会,我们可以明確的告诉那些德国人,想让我们放开封锁可以。” “但他们必须履行我们在2月份所商討的结果” “德国必须在24小时內公开宣布放弃徵兵制,並且將德国陆军限制到10万人以下,不得拥有重武器,除此之外,我们还要督促德国军队完全撤出其边境地区,把莱茵兰地区彻底腾空。” 毫无疑问,这是一步妙棋。 既能威慑德国人,也能狠狠打德国人的脸。 同时也不会过度刺激法国民眾的神经。 克里孟梭身为法国总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法国民眾的心思。 通过世界大战的伤痛,法国人实在是不想再来一场世界大战了。 法国人可以对法国军队在德国人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拍手称快,但他们绝不想要第二次凡尔登。 法国人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所以克里孟梭走的这一步棋,算是一步好棋。 既可以耀武扬威,给德国人一个教训。 同时也不会过度刺激德国人的神经,让他们继续怀有反抗的心思。 现在协约国要做的是哄骗德国人放下武器。 只要德国人放下了武器,那么以后怎么拿捏,还不是法国人说了算? “就按照你的想法办吧。” 劳合·乔治在心中冷笑一声,心想克里孟梭这傢伙够阴的。 第85章 丟人现眼? “约阿希姆总理在哪?” “待在会议室里面。” 明明3月份对於整个柏林而言是一个寒气逼人的季节,但身为外交部长的布罗多克多夫-兰曹已经被法国人的外交通牒急得满头大汗了,此时此刻他手上抓著威廉港传来的电报,整个人急匆匆地寻找著约阿希姆。 会议室后桌的大门被他推开。 正在和內政部长商谈如何肢解普鲁士。 从而彻底完成德国中央集权的约阿希姆,微微扭过头。 看著他急匆匆的模样,心中已经隱隱约约地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面上他还是一副不满的表情,神情严肃地盯著他:“外交部长,你似乎应该敲门?” “已经来不及敲门了,霍亨索伦总理!”布罗多克多夫-兰曹大步地走了进来:“法国人已经回消息了,要求我们必须在24小时內公开宣布放弃徵兵制,並且將德国陆军限制到10万人以下,不得拥有重武器,而且除此之外还要让开边境区,尤其是莱茵兰地区的防务,更是要转交到协约国手上。” “除了这个之外,英国海军也在行动,他们目前已经准备开进威廉港........” “英国外交部更是给我们发出了外交通牒,要么答应法国人的条件,要么就直接重新开战!” “你玩儿大了!” “你丟人现眼了,总理!” “.......” 听到对方的发作,约阿希姆没有说话。 他神情严肃地默默听完,等对方讲完之后。 约阿希姆这才说道:“你先別著急,坐下来跟我谈谈怎么样?” 说著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讲话! “怎么能不著急呀?” “军舰啊!” “开进我们本土了呀。” “不想坐著,你就站著匯报工作吧。” 约阿希姆微微抬眸,朝著外交大臣身后的海因里希招了招手:“海因里希,去帮我们的外交大臣弄一杯冰水来,好吗?” “是的,殿下。” “你刚刚说什么?英国军舰想要开进威廉港?”等吩咐完毕后,约阿希姆才重新看向了外交大臣。 “已经发出战爭威胁了。” “你给他们回復了?” “没有,你才是总理,要你的命令。” “那不就得了?” “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给我站著匯报。” 说著,约阿希姆朝著海因里希招了招手示意把冰水递给自己。 “那总理阁下你总得给我回復啊,要不然重启战爭........” “已经停战了,那就打不起来的,你慌什么?” “那战爭威胁怎么办?” “从我上台发出那些命令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势必要被他们强烈反弹。” “因为你必须知道我们这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懂吗?” 说完,那杯冰水也被约阿希姆喝入腹中。 “需要我先下去吗?” 內政部长胡戈-普罗伊斯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没有必要,等会也用得著你。” 约阿希姆看著这位魏玛宪法之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关於肢解普鲁士,从而达到整个德国集权的內容我们就先聊到这里,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外交部长匯报上来的问题。” “你到时候也好给你身后的那些人答覆,不是吗?” 胡戈-普罗伊斯被戳破了心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尷尬。 他只好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 胡戈-普罗伊斯和谢德曼並非同一党派,他们代表著新成立的德国民主党。 在整个德国的党派中偏左,主张议会民主,公民自由,妇女选举权等等。 其实他也主张中央集权,建议直接將各邦的税权收归中央,通过这种方式来稳定马克的幣值。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给你们一剂强力的救心丸。” 对於对方的小心思,约阿希姆毫不在意。 因为在共赴国难的情况下,搞秘密政治是不行的。 他必须与各个党派通气,只有德国上下团结一致,他们才能共赴国难。 “殿下,打算怎么做?” 胡戈-普罗伊斯当起了捧哏问道。 “英国人既然想把军舰开进威廉港,那么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如意,偏偏就要和他顶著来。” 约阿希姆微微笑著,成竹在胸:“要是英国人敢把他们的军舰开进威廉港,那我们就还击。” “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英国人下不来台。” 如果是战前的威廉港防御。 约阿希姆可能还会掂量掂量。 是现在威廉港的防御可不是1914年。 战爭开始之后,德国人为了防止英国登陆紧急在外围修建了20个防御要塞,並且还部署了大量的水雷。 且威廉港水道狭长,水深有限,主力舰仅涨潮的时候可以通行。 这天然限制了敌舰的突进。 英国人要是强行把军舰开进威廉港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彻底击沉。 “那我们那些军舰怎么办?”胡戈-普罗伊斯微微皱眉问道:“他们可是被扣押在英国的手上........” “你认为给出去的东西还能再被要回来吗?” “从你们把军舰当做诚意,交给英国人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东西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说著,约阿希姆朝著海因里希招了招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比了一个耶。 海因里希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总理剪开一支雪茄。 “可是这样做毫无疑问会刺激英国人的神经,要是战端再开了怎么办?” 外交部长依旧眉头紧锁,不赞同约阿希姆的方案。 “你傻呀,外交辞令肯定不能这么说。” “那总理阁下有什么高见?” “遇事不决王家烈.......” 约阿希姆脱口而出。 这话让两个德国人听得一脸懵逼:家烈.王是谁?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给英国人一个答覆,就说那里发生了赤色革命。” “威廉港的水兵发动了叛乱,占领了威廉港。” “如果英国舰队要强行开入威廉港的话,我们原则上同意,但要是造成任何损伤,可不怪我们。” “嗯,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说辞。” “那法国人那边怎么答覆?” 第86章 一记重拳! “法国人那边可不好回復了,我们要更强硬一点。” “怎么说?” “目前我们正在镇压国內反对共和暴动,希望法国人不要介入德国內政。” “恐怕法国人不会善罢甘休。” “嗯,就是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约阿希姆接过雪茄抽了起来,透过雪茄的烟雾,他盯著对面的外交大臣。 后者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有话就说。 “还有外交部那边也有所行动。” “你们和那些俄国人谈判的怎么样了?” “俄国人不肯让步,他们坚持一切行动应该按照平等的方式谈判。” “那就按照平等的方式来对待吧,直接命令谈判的外交大使迅速做出让步。” “我们必须从俄国购到足够多的粮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稍稍停顿,强调道:“而且必须是低价。” “俄国人恐怕不会把粮食价格压得太低,他们知道这是我们命脉所在。”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望著约阿希姆谨慎说道。 “那就上威胁,那就上诱饵。” 约阿希姆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戈尔茨的部队不是在爱沙尼亚吗?” “让他发动进攻,打疼他们。” 吕迪格·冯·德·戈尔茨是德意志帝国陆军少將,波罗的海地区总指挥。 他出生於普鲁士布兰登堡地区的贵族世家,家族出过43位將军。 1885年从军。 1895年入德国总参谋部,战前为德军上校。 参加过马恩河战役,1918年调任东线,担任波罗的海师师长。 1919年2月担任德军第六后备军司令,统帅德军、波罗的海自由军团,当地德意志自卫队,合计两万人。 而且他们现在的状况並不是很好,被工团分子压缩在了海边。 军队整体的状况很不乐观。 而且整个拉脱维亚只有少数港口在德军手中,那里的德军几乎被工团主义分子包围了。 让这样的部队去进攻工团主义分子著实是有些以卵击石了。 “这恐怕不行吧,戈尔茨现在手下的部队很厌战,而且缺乏武器装备........而且我们现在和英国人的关係也闹得很僵,要是他们把军舰开进波罗的海,到时候封锁了戈尔茨的补给线........我们的局面就变得很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一脸为难地说道。 但他还没有说完,外面的海德里希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很抱歉打扰您谈话了,外交部长阁下。” 海因里希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一个来自波罗的海的不速之客来了。” “是谁呀?” 约阿希姆挑眉看向了他,心中已经隱隱约约的有了猜测。 “戈尔茨將军秘密回来了。” “刚说到他,他就回来了?” “是您叫他回来的?”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扶著自己的单框眼镜,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可没有,他自己秘密回来的。” “记住『秘密』两个字。” “好吧,总理阁下。” “直接让他进来吧。” “我很乐意见到他。” 约阿希姆眼中闪过一道光,脸上的笑容愈发开心了。 接下来他不仅仅是要一记重拳打在法国人的脸上,也要打在俄罗斯人的脸上。 ....... “所以殿下现在是一个实权总理,对吧?” 说话的人是刚刚从拉脱维亚回来的吕迪格·冯·德·戈尔茨將军。 海因里希在前面引路,他在后面询问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是的,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向殿下提,他会同意的。” 海因里希在前面走著,回眸给了戈尔茨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的表兄伦德斯泰特已经给我写过信了,我可以明確给你一个答覆,殿下在柏林政府里面说话还是算数的。” 德国贵族之间的联繫很紧密,儘管海因里希不是德国贵族。 但他早已被普鲁士贵族纳入进了圈子里。 所以戈尔茨通过伦德施泰特的关係找上海因里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德国军事贵族现在最关心一件事情。 就是约阿希姆到底有没有实权? 是不是共和政府推出来的一个傀儡? “那我就放心了,继续在前面带路吧。” 戈尔茨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海因里希的身后。 “嗯,注意您的礼节。” 说完,海因里希亲自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在会议室里面商討细节的三人,立马就投来了目光。 吕迪格·冯·德·戈尔茨髮际线有些高,头顶光禿,两侧的短髮向后梳,一个典型的普鲁士军人髮型。 他脸长,眼窝深,目光极其锐利,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至於身材,看起来有些高大,背宽,背直。 再配上胸口上的铁十字勋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有些冷酷。 “戈尔茨將军,到这里来坐。” 约阿希姆隨和地朝他招了招手,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对方坐在自己的对面。 戈尔茨拘谨地走了进来,望著约阿希姆的表情有些僵硬。 说实话,身为一个传统的德国军事贵族, 他是真的很难想像一个德国皇子,居然成了现如今的德国总理。 而且还是一个握有实权的德国总理。 “將军,殿下叫你了。”海因里希在身后催促道。 直到这时,戈尔茨才反应过来,僵硬地走了进来,坐在了约阿希姆的对面。 房门再一次关上。 约阿希姆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香菸,放在了桌上。 作为主人,他自然要活跃气氛:“会抽菸吗,將军?” “会一点点......” “那我给你点菸。” 说著约阿希姆將那包香菸拆开,抽出了几支。 一一散发给眾人,最后掏出打火机点上。 其他两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唯有戈尔茨眼神愈发怪异。 会议室多了一些烟气。 约阿希姆一边露出微笑,一边仔细打量著这位德国在波罗的海的將军:“考虑过,来总参谋部工作吗?” “算了吧,皇.......总理......殿......阁下。”戈尔茨有些结结巴巴。 “那我们就谈谈关于波罗的海的事情吧。” 约阿希姆脸上的笑容一收,突然把话带入了正题。 不过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发难的意味:“你怎么突然就拋弃你的部队返回柏林了。” 戈尔茨 第87章 丟掉幻想 “你怎么突然就拋弃你的部队返回柏林了。” 约阿希姆的突然发难,让戈尔茨脸色一僵。 確实,在没有得到柏林授权的情况下,就擅自拋弃部队返回首都。 往大了说就是叛国,往小了说也是擅离职守, 两条罪责选个最轻的,也能拿掉戈尔茨现在的职位。 “殿下.......” “叫总理!” “是总理殿下。” 戈尔茨脸色愈发僵硬,望著约阿希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也不知道说什么。 於是场面就这样僵下来了。 最终还是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打破了沉默,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哎呀,戈尔茨將军身为前线的將领,一时间搞不清楚柏林的局势也很正常,军事行动总是秘密的对吧?” 说著他还推搡了一旁的內政部长,胡戈-普罗伊斯自然是连连点头:“对呀,一切行动都要为保密对吧?” “就是啊!”戈尔茨有了台阶下,也是顺势露出了笑容:“我们准备在波罗的海筹备一场反击,一场,-针对布尔什维克的反击。” “对布尔什维克的反击?” 一抹冷笑在约阿希姆的脸上浮现,他两只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戈尔茨,似乎是在审视他一样。 戈尔茨这个军人被盯得愈发的不知所措了,约阿希姆的目光好像一刀一刀的刮在他身上一样。 这让他坐立难安,冷汗直冒。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对布尔什维克展开合作吗?” “啊?” 戈尔茨脑袋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德国可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他怎么可能和俄国合作? 戈尔茨张了张嘴,很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想质问德国是什么时候和俄国达成了合作? 但这就意味著以下犯上,对皇室血脉的忠诚让戈尔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他的目光先是看了看约阿希姆,然后再看了看旁边的外交部长,最后停留在了內政部长身上。 两个部长的目光都带著审视。 戈尔茨被盯得头皮发麻,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放在哪了。 只好屏住呼吸,等待来自约阿希姆的审判。 “所以我能给你的援助並不多。” 约阿希姆话锋一转,看著戈尔茨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真的有把握,在拉脱维亚把那些俄国军队赶出去吗?” “啊?” “当然有把握。” 看著约阿希姆露出的笑容,戈尔茨终於反应了过来。 儘管他搞不懂德国为什么要和布尔什维克合作。 也搞不懂,德国为什么要在和那些布尔什维克合作期间,展开进攻。 但只要本土能给他援助,他就能打败那些布尔什维克。 那么他也不愿意再思考这些问题了。 德国的中层军官从来不思考政治上的问题,他们只负责军事。 “需要多少支持?” “目前我们手中的军队大概在2万左右,这点军队用来防守还算可以,要是用来进攻则有点短缺了,拉脱维亚虽然是个小国,但是在那边我们得不到很多人的支持。” 戈尔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如同他曾经对皇帝匯报那样, 立正向约阿希姆匯报导:“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人都拥有较强的独立性,他们想建立自己的政府,不想接受我们德国人统治,因此如果我们想巩固那边的统治並展开反击。” “我需要本土至少给我们补充2万军队,並授予我在那里的一切大权,包括政治上的。” “您是一个军官,治理当地应该交给文官政府才行。”胡戈-普罗伊斯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军人不应该干涉政治。” 戈尔茨没有说话,只是热切地盯著约阿希姆。 他希望得到这位德国皇子的支持。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处於什么情况吧,戈尔茨將军?” 约阿希姆並没有急著给他答覆,而是反问道。 “我听说柏林方面已经和伦敦开始磋商停战谈判了,对吧?” “不是停战谈判,而是一个耻辱的条约。” 约阿希姆隨手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了戈尔茨查看。 仅仅只看了一眼,这位德国將军,就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法兰西这帮畜生,他们怎么敢的?” 儘管已经压制住了怒气,但戈尔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著几分低吼的意味了。 其他两个部长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在歷史上协约国在將凡尔赛和约草案提交给德国代表团的时候,德国人还毫无思想准备。 儘管当时的德国停战委员会负责人马蒂亚斯.埃茨贝尔格就很早意识到停战条约会十分苛刻,也因此他希望和协约国建立外交接触,以此来换取协约国的有限让步,但当时的德国人没有听从他的建议,而是对协约国有一种盲目的乐观。 外交部长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伯爵更是让德国专家和学者自由行事。 这导致了德国內阁与和谈代表团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尖锐化。 这也进一步暴露了魏玛共和国的软弱,他们从来都没有为最坏的结果做好准备。 所以真当1919年5月27日草案被转交给德国內阁时,他们除了无能的狂怒和抗议之外,別无他法。 德国基本上没有任何挣扎的能力。 因为德国陆军在2月末3月初就开始逐渐被解除武装。 武器大部分都被移交给了协约国。 同时国內的问题也没得到任何的解决。 到处都是叛乱,到处都是反政府分子。 然而更可笑的是,在拒绝和平条款之后,他们仍无计可施。 以外交部长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伯爵为首的德国外交家们,没有做任何的外交努力,反而是沉浸在协约国可能產生分歧的幻想下。 有时候约阿希姆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德国人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人家都把和平条约擬定好了,你还在期望著协约国之间的分裂,怎么可能呢? 要促使协约国分裂,德国人就应该在擬定条款的时候施展外交努力....... 而不是等到他们把条约都商量好了,德国才展开外交........ “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很好奇这上面的內容?” 约阿希姆微微挑眉,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来迴转移著。 “对,我们確实是很好奇.......”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吧。” 闻言,约阿希姆脸上露出了与他身份不相符的嘲讽神色:“就在今天早上法国总理最亲密的顾问已经在和谈委员会里面大胆宣布了他们的提议,他们要在莱茵河以西建立一个位於德法之间的缓衝国,即所谓的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 “就是你们期望的和平条件,我的部长大人。” 第88章 新仇旧恨 “假的吧?” “总理阁下,哪来的消息?” 两位部长脸上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並朝约阿希姆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很好查。” “你们发动你们的外交网就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约阿希姆朝著他们俩耸耸肩,並重新將目光投在了戈尔茨的身上:“戈尔茨將军,你现在知道你身上的重担有多么重要了吧!” “帝国的崩溃源於平民吃不上粮食,现在我们正在和俄国人谈判。” “我们虽然要和他们达成合作,但以打才能促谈。” “我们要让俄国人认清现实。” 说著,约阿希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道:“將军,现在整个德国的命运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一定要给那些布尔什维克狠狠一拳。”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帝国提供足够的粮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我们的国家不受人宰割。” “殿下,您就这么相信我?”戈尔茨闻言有些感动,肩膀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是帝国的忠臣嘛!” “打好了这一仗,帝国还是原来的帝国。” “德意志还是原先的德意志!” “所以你一定要在波罗的海狠狠地给俄国人一记重拳。” “以打促谈。” 约阿希姆把后面的话咬得很重:“我们要让俄国人知道,一旦我们彻底下场,那么他们所谓的红色政权就一定不存在了。” “在未来他们只有和我们合作。” “这么做?红色俄国会同意吗?”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已经消化了那些信息,忍不住从一旁插嘴了:“要是谈判破裂了会怎么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读过他们写过的书吗?” “没有.......” “我读过,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 约阿希姆成竹在胸,脑子里也忍不住回想起曾经看书时的內容。 伊里奇在书中所说的话。 红色俄国的利益高於民族自觉权的利益。 为了几个民族的自决权遭到侵犯这件事,红色俄国目前的生存问题遭到了威胁。 那就很清楚了,保存红色俄国才是更高的利益。 约阿希姆坚信他给了俄国人一记重拳,只会促使他们在谈判桌上更快地妥协。 这才叫他们认清现实。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俄国人会从哪里徵集出那么多粮食供德国选择,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征粮嘛,让他们俄国人自己干。 “好吧,如果总理阁下坚持这么做的话,那我们也只好遵循您的命令了。” 內政部长微微点头:“我会写信调拨你想要的军械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和拉脱维亚的铁路现在不是畅通状態。” “如果我们要往拉脱维亚光明正大的增兵,这毫无疑问会引起协约国的注意,同时也会引起波兰人的注意。” “瓦尔特那边已经传来了情报,波兰人在上西里西亚有些不安分。” “而且那些小国最近也有些见风使舵的,在协约国的压力下,他们可能不允许我们的火车过境。” “这些杂七杂八的小国,真让人感觉到厌烦。” 一听到立陶宛这个名字,约阿希姆就没来由地发自骨子里面討厌。 隨著沙俄的崩溃,在它的领土上分裂出了无数的小国。 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立陶宛,白俄罗斯....... 这些小国或多或少都影响了地图的美观。 要不是这些国家的存在削弱了俄罗斯的实力,约阿希姆都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尤其是所谓的立陶宛,在前世明明和老中隔著数千里的距离,却甘当反中的急先锋。 虽说背后少不了美国人的影子,但其行为著实是让人感觉到討厌。 更別说这个国家现在还见风使舵,还打算给约阿希姆作妖。 哼,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小国都收拾乾净。 “確实,立陶宛人的立场难以捉摸。” 见约阿希姆对立陶宛人没有好感。 戈尔茨也顺势拱火:“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过了,他们国內有不少大立陶宛主义者,已经扬言要乘著这个机会。” “要把梅梅尔纳入他们国家的掌控中。” 所谓的梅梅尔地区位於德意志帝国东部前哨站,即东普鲁士省的最东端。 和波兹省一样,东普鲁士也是一个农业省份。 战前统计人口大概有201万,其中85%的东普鲁士居民为德意志人,剩下的15%的人口则是由各种深受德意志文化影响的少数民族组成,排在德意志人后面的是马祖里人,人口大约有40万。 他们是高度德意志化的波兰人或者说他们是说波兰语的德意志人。 马祖里人和他们在波兹的同胞不同,他们多认为自己是德国人,而不是波兰人。 排在马祖里人后面的是德意志立陶宛人,他们的人口大概有10万,大多数都生活在梅梅尔。 即立陶宛语中的克莱佩达。 德意志立陶宛人和他们的同胞也不同,他们也被高度德化,信仰新教,且认为自己是德国人。 所以立陶宛人对梅梅尔提出的主张著实有些可笑。 这话一出,算是刺激到了约阿希姆的神经了。 因为根据《凡尔赛条约》第99条,梅梅尔虽然从德国剥离,被交给国联託管。 但协约国从一开始就没想把它划入立陶宛的统治范围,他们最初的想法是搞一个但泽式自由市。 因为梅梅尔是深水港,拥有很高的军事价值和经济价值。 但立陶宛人早就覬覦梅梅尔,岂会轻易罢手! 虽然说得罪大国很可怕,但正所谓火中取栗! 1923年鲁尔危机的时候,立陶宛人抓住机会动手,派遣民兵化妆成当地人发动了所谓的克莱佩达起义,以武力占领了梅梅尔。 隨后装模作样地在那里搞了个假公投,宣称当地人民要求併入立陶宛。 然而事实上这个所谓的公投既没有国际监督,也没有自由投票,更没有秘密选票。 本质上就是在占领之后,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 当时的梅梅尔整体亲德势力占据绝对优势。 议会选举中亲德政党长期得到80%的席位,以至於后来协约国都承认,如果当时真的搞自由公投的话,梅梅尔几乎肯定会选择回归德国。 所以这下好了! 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89章 赌上国运! 一番商討之下,约阿希姆决定给戈尔茨增兵3万。 这一次他们不仅仅要打垮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工人政权,而且还要一口气打通立陶宛到德国的边境。 “所以总理阁下有个问题来了。” “我们如何將那些武器装备运送给拉脱维亚的军队。” “而且还是要在秘密的情况下。” “仍然要强调的是,现在我们和立陶宛的铁路是不畅通的,如果是穿越国境线的话,那么风险就太大了。” “到时候我们还没有行动,他们就有可能阻击我们的援军,从而让我们达成不了战略目的。” 胡戈-普罗伊斯再次强调了增兵的难处。 “铁路不行,不通就走海路嘛。”约阿希姆隨意地摆了摆手。 胡戈-普罗伊斯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计算出了答案:“那至少要抽调50艘运输船,但这样大规模的运动很显然会吸引协约国的注意,毕竟这可不是个小动作。” “这显然是不够的。” 其实从约阿希姆开始说增兵3万的那一刻开始,身为专业军官的戈尔茨已经在心中得出了答案。 他之所以不说,纯粹就是因为心里面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害怕自己给出的答案动摇了约阿希姆收拾立陶宛人的决心。 因此在拱火之后,他就安静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现在到了討价还价的时候,他自然没有必要闭上自己的嘴巴了。 这是爭取利益的时候,根据他的计算。 按照德军师的编制,如果再配有重武器的情况下。 想要把这三万人一口气投送到拉脱维亚,德国人至少要出动150艘运输船。 毫无疑问,这个数字和胡戈-普罗伊斯所计算的数字翻了三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全盘托出的话,恐怕谈都不用谈了。 內阁这边有可能会直接否定。 “那你想要多少?” 约阿希姆投来了目光,其实在他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从在波兹掌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这个世界学到了不少东西。 军队方面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100艘。” 戈尔茨望著约阿希姆的脸,小心翼翼地报出了自己心目中对方可能接受的数字。 “这不可能,这个数字压根就不可能。” 胡戈-普罗伊斯几乎被这个数字惊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刷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我们国內粮食危机还没有得到缓解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抽掉那么多运输船给你运输军队呢?” “我们和红色俄国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那局面还要不要打开了?”戈尔茨对待这些所谓的內阁部长可没有什么好脾气,要知道就是这帮人推翻了他引以为傲的帝国,他没跟这些人算帐就是好的了,你还指望他怎么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说话? 所以被这样一懟,他也是火气上涌:“我们现在要给俄国人一记重拳!而不是专注於和他们做生意!” “那平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也在一旁帮腔:“你知不知道现在从红色俄国运来的粮食能拯救多少人的性命?能缓解多大的粮食危机.......” “好了,不要再吵了。” 终究是约阿希姆一锤定音:“做生意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打开局面。” “再多的难处,也要为这次行动做出让步!” “我们要下定一个决心,我们要在波罗的海打开局面,我们要告诉法国人和英国人,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会发布行政命令,让海军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可是这样做,毫无疑问会延续战爭的,总理阁下。”布罗多克多夫-兰曹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对英法的幻想,他还是下定不了决心。 內政部长也是忐忑不安:“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赤裸裸的挑衅总比任人宰割要好吧?” “有再多的负面因素,我们也要向全世界证明,我们有能力让他们继续流血。” “要么共存,要么共灭!”约阿希姆站了起来,目光环视著二人,彻底下定了自己的决心:“而且不是说我想让战爭继续延续下去,是英法两国想让战爭延续下去。”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唯有打开局面,唯有让俄国的粮食运进来,我们才能重新总动员。” “只有重新总动员,我们才能在西部拼凑出足够的力量,继续让英法两国流血!” “只有让他们继续流血,他们才会恐惧!” “只有让他们恐惧,他们才会渴望停战!” “同胞们,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不是什么所谓的重新开战的问题,而是我们所有人能不能活过1920年的问题。” “想要活下去,我们德国就得万眾一心。” “所以我们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完成这次行动。” “我们要让所有的德国人都看到政府强而有力的行动和必胜的决心!”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帝,是为了祖国和人民!” “祖国万岁!” 戈尔茨毫不犹豫地彰显了自己的態度,大声嚷嚷著祖国万岁! 其他两人则是狠狠地瞪了戈尔茨一眼,虽说他们內心也被煽动了起来。 但是他们还是在內心里面恐惧英法两国的力量。 这一拳真的能打开局面吗? 真的能彻底压低价格並且进口到俄国的庞大粮食吗?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你们不服从,那我就会用总理令强迫你们服从。” 约阿希姆望著沉默不语的两人步步紧逼:“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辞职滚蛋,不过接下来的荣耀可就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了。” “你这是在赌博,总理。” 听著约阿希姆的威胁,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真的是一场豪赌,赌上了所有德国人的性命。 要么他们胜利,要么重开战端,德国就被英法两国彻底地占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 “我已经给了你们选择,要么服从,要么滚蛋!”约阿希姆再次压迫:“现在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是时候抉择了。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90章 行动代號:洛伊腾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最终同意了约阿希姆的命令。 事后他向谢德曼解释的时候,他宣称约阿希姆向他下达了总理令。 “所以总理,我们这次的行动代號是什么?” 戈尔茨追在约阿希姆的身后,询问著行动代號。 “........” 走在前面的约阿希姆沉默了片刻,然后扭过头去:“堡垒行动怎么样?” “堡垒行动確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名字。”戈尔茨在约阿希姆身后点了点头赞同道。 “你说会不会有点儿不吉利啊?” 约阿希姆轻轻挑了挑眉,脑子里面有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那总理阁下再想一个。” 戈尔茨耸了耸肩回復道。 “格里芬行动?” “算了,这个也不吉利。” “.......” 沉默了片刻,约阿希姆终於给出了自己准確的答案:“洛伊腾行动吧!” “洛伊腾行动......殿下!” 戈尔茨听著这个行动代號,舔了舔突然变乾的嘴唇,眼睛中也多了一些湿气。 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期望啊。 “洛伊腾”这个名词对於整个德意志帝国来说,就代表著胜利神话。 它源自腓特烈大帝指挥的扭转战局的胜仗。 即洛伊滕战役。 逐步在后人的附会和创作下,成为了普鲁士到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神话。 所以这对於一个传统的普鲁士军人来讲,就是最大的荣誉。 也能代表约阿希姆对他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这个行动。” 约阿希姆转过身子,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而且我相信只有你,才能顽强地粉碎俄罗斯人的倔强!” 这话一出,戈尔茨又是一番惊愕。 能够当到如此高官的普鲁士军人,没有哪个是没有读过腓特烈大帝传的。 这话是腓特烈大帝曾经对他弟弟说过。 戈尔茨眼睛中已经含著一些泪水了,身体也多了几分眩晕感:“殿下,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 “我一定能够顽强地粉碎俄罗斯人的倔强。” “嗯,知道就好。” 约阿希姆轻轻点头,和戈尔茨对视的眼睛中透出一抹鼓励。 然后他就扭过身去:“等一下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我要去疏通关係。” “从柯尼斯堡运送的第一批军火,今天晚上6点就会起航。” “你可以自行行动!” “是,殿下!” ....... 在得知约阿希姆的大胆计划后。 即便大胆如提尔皮茨也感觉到心神有些恍惚。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以打促谈! 而且约阿希姆凭什么会断定红色俄国会妥协呢? 但从恍惚到相信,提尔皮茨只花了几个呼吸,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坚定,毕竟这个年轻人的確创造了很多奇蹟。 稍有沉默,提尔皮茨重新开口:“所以殿下是打算组织全国的海军力量,保障戈尔茨在波罗的海的行动对吗?”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我们给协约国和红色俄国的一记响亮耳光!” 约阿希姆轻轻点头:“现在所有人都篤定了我们没有战爭的潜力,那我们就用实力来证明,我们德国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如果想给我们擬定一份苛刻的条约,那么就彻底打倒我们再说……” “可是战爭要是继续下去呢?” “战爭已经持续不下去了……” “已经打了四年了,法国人都失去了一代年轻人了,怎么他们还想继续填下去吗?” “或许没有停战,双方还能继续忍受下去……” “现在和平的曙光已经亮出来,谁要是在西线再重开战端,谁就会染上布尔什维克瘟疫,所以协约国更在意的是他们的脑袋,而不是我们的命。” “好吧,殿下我相信你……” “所以海军方面就交给您了,我在那边没有人脉,而且我对海军指挥一窍不通……” “海军方面目前已经没有太多的力量。”提尔皮茨沉默片刻,盘算著现如今德国公海舰队的家底:“说实话,就只剩下一些老弱舰队了,但要是用这些东西来护航的话,还是能满足戈尔茨的要求。” “但问题是鲁尔方面能不能提供那么多的煤炭?” “恐怕不能……” 现如今鲁尔地区还处在大罢工状態,別看约阿希姆现在名义上是一个全国政权的总理,但实际上他所控制的地方还是很有限的,基本上也就是大半个普鲁士。 像萨克森,巴伐利亚等大邦国都还有自己的政府不服中央號令,但约阿希姆现在还不能收拾他们,他要等到一个合適的时间再介入。 “那……” “战略储备煤已经拿出来了,明年的冬天我们不过了……” “除了这些之外,我已经签署了总理1號命令,所有漂泊在波罗的海的德国商船和邮轮全部待命,德国海军可以肆意徵用!” “事后德国政府会给他们一一补偿!” “有必要这么做吗?殿下……”提尔皮茨显然也被约阿希姆的决心嚇了一跳。 “当然有必要!”约阿希姆忽然嗤笑:“与其到时候签署投降条约,把这些东西赔付给协约国,我更愿意把它们用在战场上!” “胜利属於我们!提尔皮茨阁下!” “那要不要把齐柏林飞艇也使用上?”提尔皮茨听著约阿希姆的话,莫名多了几分调侃的兴趣:“他们的运载量可是不少,刚好他们现在也用不著轰炸伦敦了,正好拿他们去运武器……” “运送武器……” 听到这话,约阿希姆突然眼前一亮:“提尔皮茨阁下,你觉得齐柏林的航程能够到爱尔兰,然后飞个来回吗?” “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无论是早期还是中期,还是现在所装备的齐柏林飞艇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提尔皮茨虽然是大洋舰队之父,但对於德国空艇部队还是有所了解的,即便是最早期的齐柏林飞艇也能飞个来回。 “怎么,殿下?” “您有什么想法吗?” “我听说爱尔兰那边最近有些不安分,你觉得我们找一些人通过齐柏林空艇运过去一些武器装备怎么样?” 约阿希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的事情就忍不住坏笑:“我相信那些英国人一定很乐意,我们去给他们找麻烦……” “那你要去找保罗·冯·莱托-福尔贝克,他在这方面有经验,他可是游击战大师。”儘管提尔皮茨觉得约阿希姆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只要能给那些英国人找麻烦,那他提尔皮茨就举双手赞同! 第91章 法军压顶 “约阿希姆那个臭小子最近有些搞不清现实了,还不肯就范……” 克里孟梭在拿到德国方面的通牒后,只觉得约阿希姆这个傢伙有些过於天真,拿德国內政来堵自己的嘴?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要知道德意志帝国从建立之初就没少干涉法国的內政,现在他们居然拿这样的口號来搪塞,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所以说现在德国人的脑袋里面都是浆糊。” 在一旁说话的是克里孟梭最亲密的顾问安德烈.塔尔迪厄:“为了摆脱战败的命运,他们连这一招都使出来了,听说他们还在往东方增兵,试图跟红色俄国施加压力。” “这能说明什么?” 克里孟梭眨了眨眼,翻看著手中的报告:“说明他们为了帮红色俄国人打贏內战吗?” “时至今日,高尔察克正处於攻势,红色俄国有些顶不住了。” 安德烈.塔尔迪厄:“外交部那边已经给我们发来了信息,问我们是否做好了和白色俄国建立真正外交关係的准备。” “让他们著手准备著,尤其是债务一方面的。” “我们对俄国的投资一定要全部收回来,一定要让俄国人一笔一笔地还债。” 克里孟梭伸出了一根手指,示意俄国人欠法国人的债务一定要还。 不能让那些该死的俄国佬赖帐,第一次世界大战让法国付出的东西可太多了。 法国从原先的高利贷帝国一路转化成了债权国。 法国人欠了美国人一屁股的债。 所以让俄国人还钱、让德国人赔款,是法国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定能收回来的,白军正在逐步的取得胜利!” 安德烈·塔尔迪厄篤定地说道:“俄国事已完结。” “这样就好,既然德国人那边不愿意服输,那我们就用实力跟他们说话。” 克里孟梭微微挑眉:“这也是德国人以前最喜欢说的话。” “对的,在欧洲大陆上有一句谚语。” 安德烈.塔尔迪厄点著头:“德国人喜欢在谈判的时候在桌上摆放一只手枪。”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要不要知会英国盟友?”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克里孟梭在安德烈的注视下,隨手拿起了电话拨动著號牌,如果法国人在这件事情上碰壁的话,那么英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舰队绝对没有开进威廉港。 同时得罪英法两国,德国人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德皇那个小儿子著实是有些太年轻了。 做事未免也有些太衝动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也好,他刚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把德国彻底制服。 顺便彻底报了1871年之仇! “给我转英国首相........” “怎么了,乔治?” 电话那头的英国首相显得有些疲惫,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颓丧了几分。 光听这话,克里孟梭就清楚,英国人在德国人那里碰了壁。 不过这样也好,他恰恰能利用这个机会,让英国人同意法国进一步向德军腹地推进。 “德国人想继续打下去,他们直接拒绝了我们的最后通牒。” “不愿意交出武器,不愿意解除武装,他们没有和平的诚意。” 克里孟梭三言两语就给德国人的行为定了性,把德国人不愿意法国介入德国內政的话,改成了直接拒绝了法国人的提议。 这毫无疑问就是在营造德国人不服输的形象。 “嗯,我这边也有点不好过,他们原则上同意,但港口前面布满了地雷。” “所以本质上还是拒绝嘛!”克里孟梭继续刮阴风,扇阴火:“所以我们还是要给德国人一些顏色瞧瞧,让他们彻底认清楚现实。” “你想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英国首相儘管异常疲惫,听到这话,却异常警惕了起来。 “派兵给德国人一个教训,我们占领萨尔兰,控制那里的煤矿........” “这是不是在违反停战条约?” “万一战爭继续打下去怎么办?” 如果现在克里孟梭有透视眼的话,他绝对能看到劳合·乔治正在不停地抽菸。 淡蓝色的烟雾瀰漫在他的房间里面。 所以眼下英国首相烦恼的绝不仅仅是德国人的问题,还有其他问题。 首先就是伦敦街头上愈演愈烈的所谓俄国革命的消息,劳合·乔治虽然在取得了战后大选的胜利。 但他所在的自由党早已经分崩离析,新崛起的工党抢走了他所在自由党的绝大部分选票,使得他所在的自由党沦为了一个边缘小党。 所以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联合政府根基有些薄弱,除此之外,爱尔兰那边也出现了一些骚动。 一个叫柯林斯的傢伙在1月21日那天宣布了爱尔兰独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一些小骚动罢了,大英帝国出动一些警察就能搞定他们。 再说了劳合·乔治也自认为是个政治老手,他对於这些独立分子的態度就是冷处理和软镇压。 毕竟你闹独立,不就是想要更多的利益吗? 那我就给你更多的利益不就好了。 先挥舞著大棒逼你就范,然后再给你几个糖果。 所以2月份英国面对爱尔兰独立问题。 就只做了三件事。 抓捕叛乱分子的小角色,查封几个加爱独报纸。 隨后就是伦敦的內阁开会討论爱尔兰问题。 得出来的结论是维持现状,逐步增压。 毕竟现在伦敦局势很微妙,谁也不知道一旦血腥镇压,发生在德国和俄国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英国自己身上。 所以劳合.乔治很警惕,走的每一步也很谨慎。 “那就继续打下去唄,你认为现在的德国人还有能力挡住我们在边境上50万勇士的力量吗?” “確实没有能力挡住我们,但问题是局势要是变得更糟了怎么办?” “我的要求並不是很过分。” 克里孟梭抖动著白色鬍子,狡黠一笑。 英国人落进了他的陷阱,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我们只打算往边境突进一些,到萨尔兰就到此为止。” “这是给德国人的一个教训。” “要是德国人还不就范呢,你怎么办?” “要是德国人还不就范,那我们就打到鲁尔。” “........” “所以警告德国人不是你们最终目的,你们法国人是在覬覦那里的煤炭对吧?” “那要不要给威尔逊那边通个气?” “威尔逊?他还飘在海上呢!” “哼哼.......” 说罢,克里孟梭笑而不语。 第92章 直面恐惧 保罗·冯·莱托-福尔贝克是1918年11月25日才向协约国投降的,由於他在尚比亚北部的英勇表现,协约国保留了他的军旗以及编制,並允许他乘坐船优先返回德国。 除了他之外,还有他手底下的军官也回来了。 因此约阿希姆还给了他应得的荣誉,在柏林的布兰登堡门下进行了凯旋阅兵。 莱托-福尔贝克的事跡,即便说出来也有些骇人听闻。 他在四年的世界大战中从来都没有被正面击败过,且更可怕的是在他手下的士兵还不是普通的德军士兵,而是非洲土著。 因此现在约阿希姆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希望这位从来都没有败过的德国將军给他带来一些奇蹟。 爱尔兰那边的局势正在逐渐升温,他希望莱托-福尔贝克以个人的名义,带上他手底下的军官去爱尔兰帮助那些傢伙独立。 约阿希姆毕竟是穿越者,他清楚协约国脆弱的点在哪里,美国总统以及他手底下的国会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主张对德宽大处理。 英国人主张削弱德国,但也不想让法国取得欧陆霸权,至於法国人,那就是没得谈了,他们是坚定的彻底削弱德国主义者。 所以约阿希姆现在想要破局,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逐个击破,最后使得和谈彻底破碎。 “所以保罗,现在是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在爱尔兰的所作所为,將会决定英国人对我们的態度,记住了,不要用你的名字,而是要用一个爱尔兰人的名字,你要躲在幕后!” 约阿希姆和这位德国英雄並肩走著。 这位德国英雄比他矮上几分,大概在1.76米的样子,身材紧绷,身无赘肉,皮肤有些古铜色,不过隱隱约约还是能看出白人的底色。 身上穿著德属东非的制服,头上戴著一顶米白色的军帽,神情看著有些严肃。 不过严肃中还带著一些犹豫,儘管他十分乐意为德国效力,但以秘密的身份前往爱尔兰,著实是有些违背军人的荣誉。 而且约阿希姆告诉他,他居然还没有和那些爱尔兰的独立势力联繫…… 也就是说,他去爱尔兰还要自己去寻找所谓的爱尔兰独立势力?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约阿希姆这个想法著实是有些天马行空,20多艘齐柏林空艇,一旦全部升空,而且还往同一个地方行驶,怎么可能秘密抵达? 英国人闭著眼睛都能知道是德国人在搞鬼! 而且再想想齐柏林空艇的那些声响,我的天…… 想想就感觉脑袋疼,这位殿下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记住了你们是自愿的!不是受德国官方指示的!” “那理由呢?” “理由还是很好编的嘛!” 约阿希姆想了一会儿,再次嘱咐:“要是爱尔兰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为了爱尔兰人的独立,而自愿战斗的!” “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自由之光,在大英帝国的体系之中,爱尔兰也是有民族自决权嘛!” “你们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上的自由先驱!” “这……” 这下莱托-福尔贝克是真的被约阿希姆给整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自己一个德国传统的军事贵族,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由先驱? 不就是那些红色分子搞出来的那一套吗? 这叫什么事嘛? 其实说到这里,约阿希姆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但他是谁呀? 自然得忍住,补了一句“哎呀,我们德国也有自己的国际纵队,是不是?” “……” “好了吧?” “没问题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莱托-福尔贝克哪里还敢有问题。 他生怕自己再说一些话,身旁的约阿希姆就给自己再蹦出一个极品理由。 於是连忙点头。 “哦,对了。” 看著他的点头,约阿希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补了一句:“还有一个人你也要带走。” “谁?” “我手底下的一个军官叫埃尔文.隆美尔的。” “殿下很看重他吗?” “嗯,算是吧!”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值得你去培养。”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我就把他带上。” “现在会谈就到这里吧,你去准备吧。” 约阿希姆停下了脚步,看著远处慌慌张张到来的海因里希。 於是扭头对著莱托-福尔贝克说道:“接下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好的,殿下。” “记住了,一定要规划好路线,一定要注意你们的安全。” “好的,殿下。” 莱托-福尔贝克走了。 约阿希姆看著慌慌张张的海因里希,心中大致已经猜到了什么。 其实现在约阿希姆唯一害怕的就是法国人直接打过来,不给他巩固政权和喘息的时间。 德国人需要在东面打开局面,这一点確实不错。 但巩固政权和整理军队需要时间。 这些不是粮食运过来就能瞬间稳定的。 他还需要军队动手,把国內的反派势力全部除掉,才能把德国整合在一起。 除非........约阿希姆能够直接从艾伯特手中拿到第48条。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想著,约阿希姆走到了路边朝著海因里希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过来。 隨后,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一盒烟,撕开包装。 给自己叼上了一支:“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法国人,法国人动手了!” 海因里希气喘吁吁地说道。 儘管內心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说出来的时候 还是给了约阿希姆一记晴天霹雳。 沉默片刻,他斜眼看著海因里希:“是递交正式的宣战书了吗?” “不是,他们是顺著我们的通牒说的。” “既然我们说有叛乱,那么法军就过来帮助我们平叛乱。” “目前他们已经占领了萨尔兰,当地守军没有得到政府的命令,直接溃退........” “內阁其他人怎么说?” “现在还没有回应,他们正赶往总理府.......”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约阿希姆站在原地使劲地抽著烟,整个人也逐渐陷入了沉思。 终於要直面恐惧了。 既然克里孟梭选择了亮剑,那他约阿希姆自然也得跟著亮剑! 正所谓被逼到死角的野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约阿希姆! 就是要趁著这个契机,拿到第48条,让德国这头濒死的野兽焕发生机! 第93章柏林一夜 “总理还没有来,要不要我们先討论一下边境的局势?” 劳工部长古斯塔夫.鲍尔咳嗽了一声,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发表了提议:“等商討出一个结果来,我们也可以直接交给总理处理。” “我觉得可以,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想让副总理谢德曼直接签署命令。” 国防部长古斯塔夫.诺斯克闻言掐灭了手中的香菸,点头赞同:“反正现在柏林的局势已然安定了几分,我们也用不著右翼来站到前台了.......” 闻言,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確实一开始让约阿希姆组建內阁,就是为了让国防军全心效力。 现在柏林的局面已经安定,左翼分子也基本上剿灭得差不多了。 他们確实没有必要再让一个德国皇子站在台上了。 也许將约阿希姆一脚踹开,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而且现在让约阿希姆倒台,也可以安抚一下法国人的情绪。 顺便把所有破坏和谈的责任。 全都甩给约阿希姆,从而进一步削弱德国右翼的力量。 这很利於他们巩固共和国政权。 “我也同意这个建议,让一个右翼站在台前,確实有些不符合美国人的要求。” 经济部长鲁道夫.塞维尔也开口了。 他们三个人都是一个党派的,自然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上的所有人,帝制不可能在德国復辟。” “我们是一个共和国,让一个前朝余孽当我们的国家首脑,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我们要向世界展示我们好的一面,而不是坏的一面。” “而且踢开右翼,也便於我们和法国人展开和谈。” “也能很快恢復我们的经济,到时候粮食也能重新进口,英国人的封锁也能结束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这些人的一唱一和,让內政部长胡戈-普罗伊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微微举起了自己的手:“总理在任上做的很好,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背后议论他。” “而且我认为有些人,在出任总理的內阁时就应该向总理负责,而不是在背后给总理使绊子。” “更何况,此时正是国难当头。” “我们德国人更要团结一心.......” “谁没有团结一心了?” 粮食部长罗伯特.斯密特开口了:“我们只是从现实出发而已,更何况我们並不是在背后议论。” “我们只是在和內阁里面的其他人商量而已嘛。” “再说了,谢德曼总理也是总理亲自提名的。” “按照宪法规定,他签署的內容就等同於总理签署的內容。” “所以现在总理的意见不重要,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意见统一了就行了嘛。” “谢德曼也能代表总理嘛!” “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就能代表整个內阁?” 胡戈-普罗伊斯被这歪理气的嘴角发颤。 环顾了一眼四周,谢德曼抽著烟,沉默不语。 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闭著眼睛,不知道在心里面想什么。 这是个无党派人士。 两个中央党的部长沉默不言。 剩下的財政部长欧根.席费尔正疑惑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同僚为什么要帮约阿希姆说话? 他没和约阿希姆接触多久,当然不明白胡戈-普罗伊斯为什么不支持约阿希姆倒台。 “我觉得你的立场有些问题啊,內政部长阁下。”罗伯特.斯密特被这样顶了一下,语气直接强硬了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帝国时代了,是共和国的时代,你似乎不应该成为皇室的狗腿子。” “狗腿子?那你又是谁的狗腿子?”欧根.席费尔盯住了他,直接给他懟了回去:“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那他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胡戈-普罗伊斯夹著香菸的手指,在橡木桌上重重地敲了敲:“在国难当头的情况下,我们绝不能內斗,德国的左中右都应该团结起来,保卫德国是你我共同的责任。” “还没到那种危险的时候。” “怎么还没到危险的时候,法国人都已经在凡尔赛提出要求了!”胡戈-普罗伊斯算是被这帮人彻底给激怒了:“他们在凡尔赛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他们打算將整个莱茵河以西都从德国土地上剥离出去,他们打算在那里建立一个缓衝国,位於德法之间的缓衝国。” “即所谓的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 “现在国难当头,你们却想起共和国的政权延续了。” “不觉得晚了一些吗?” “你们当初任命约阿希姆当总理是为了什么?” “约阿希姆总理是怎么上台的?你们这些社民党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別忘了,你们的位置是谁任命的?” “现在还想著內斗,你们到底还是不是德国人?” 確实,社民党人当时任命约阿希姆,就是为了利用他皇子的身份来镇压德国的极左分子。 现在极左分子被镇压下去了,法国人也打过来了。 不趁著这个机会把他踹下台, 自己上台执政。 那他们还等著什么? 等约阿希姆有了足够的威望,再次復辟帝国吗? “你!” 罗伯特.斯密特被懟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好將目光投向了副总理谢德曼。 谢德曼也瞧见了他的眼神,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支接著一支地吸菸。 於是现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最后罗伯特.斯密特只好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同僚们。 於是古斯塔夫.鲍尔开口说话了。 他拍著桌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啪!” “不管怎么说,今天约阿希姆必须要倒台!所有的事端都是他挑起来的!” “他必须对此负责。” “好,我们就投票吧!” 国防部长古斯塔夫.诺斯克也趁势而上:“我提议现在就罢免约阿希姆总理的职位!” “並在投票通过之后转交给艾伯特总统批准。” 说罢,他率先举起了手。 其他的社民党人也一拥而上。 现在內阁会议有12个人。 社民党人六个,民主党人两个,中央党人两个,无党派人士一个。 也就是说只要所有的社民党人投票,那么这项议案就会通过。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胳膊举了起来。 罗伯特.斯密特傲然起身,大声宣读著票数:“一二三四五......六。” 等等……六呢? 第94章巍然不动 我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罗伯特.斯密特见不到第六只胳膊,恼怒异常。 几乎快喷出火的眼睛寻找著没有举手的目標,结果停留在那人身上时。 他的瞳孔却涣散了:“谢德曼总理,您怎么......不举手?” “我不想举手。” “可是,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谢德曼朝他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正如內政部长所说的那样,现如今国难当头,我们德国人必须团结一心。” “现在没有人同意你的提议了,斯密特。” “如果你现在罢手的话,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胡戈-普罗伊斯见谢德曼没有举手,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谢德曼为什么突然转变了立场。 但胡戈-普罗伊斯还是发自內心地感谢他。 感谢谢德曼没有在这个时候撕裂阵线。 这话说完,他朝负责记录的书记员递了个眼神。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將那份写好的记录给撕了下来。 “不,我绝不能罢手,为了共和国的存续。” “我今天一定要把约阿希姆踢下台!” 罗伯特.斯密特依旧不死心,他只是怔了一下。 隨即大声说道:“刚才只是有人投了赞成票而已,现在我们来表决反对票。” “反对这项议案的人请举手!” 作为主要反对者的胡戈-普罗伊斯,当仁不让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稍稍沉默片刻,他的同伴欧根.席费尔,还有无党派人士布罗多克多夫-兰曹犹豫著举起了手! 现在反对票只有三票,只有三票! 果然是这样。 约阿希姆今天必须要倒台! 罗伯特.斯密特其实在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准了谢德曼的態度。 身为社民党人,即便他不同意罢免约阿希姆的提案,也不能反对罢免约阿希姆的提案。 这是一个態度问题。 罗伯特.斯密特嘴角掀起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微笑,朝著自己的同伴们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还有悬念吗?五票对三票。” “剩下人都在弃权。” 社民党人也暗自鬆了一口气,与施密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形成具体的提案,转交给总统吧。” “我不会在上面签字的,我也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谢德曼再次开口了,他划拉著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伴隨著室內烟雾繚绕,罗伯特.斯密特只觉得现在的空气有些令人窒息。 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谢德曼,你不是选择弃权了吗?” “党內要少数服从多数!” “可是现在是內阁会议,没有在党內。” 谢德曼瞅了一眼罗伯特.斯密特,然后再看了看其他党內成员:“不要用党內那一套来压我,我现在是德国副总理。” “我要为德国的未来负责。” 闻言,罗伯特.斯密特那一张白脸几乎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了。 看向谢德曼的目光也愈发地憎恨。 现在他已经篤定了谢德曼已经背叛了社民党,投靠了约阿希姆。 於是说话的口气也不再客气:“这么说你是铁定地要当叛徒了对吧?” 一席话把谢德曼给镇住了。 “叛徒?我?” 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向自己,愣愣地问著。 罗伯特.斯密特直接抬手,指著谢德曼的鼻子就骂:“你不是叛徒,谁是叛徒?” “约阿希姆的走狗,没想到我们党內还有个深水狼!” “我?” 谢德曼夹著香菸的那只手在剧烈地抖动,显然是接受不了罗伯特.斯密特如此泼妇骂街。 但他还是出於党內情谊忍了下来,儘可能地压住火,慢条斯理的回应道:“这件事情事前你们也没跟我商量,自己在私下串联,我就先不说了。” “至於我为什么不投约阿希姆那一票?” “是因为他现在真的在实心做事。” “你没有坐在副总理的位置,很多事情你们是不了解的,约阿希姆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对我隱瞒,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你说啊,他在做什么?”罗伯特.斯密特不肯下台阶,反而步步紧逼。 “这事绝对保密,不是你这个级別能看到的。” 无论是在波罗的海的行动,还是在爱尔兰的行动。 约阿希姆对於谢德曼都没有隱瞒。 因为他很清楚,他虽然在上面签了字,但具体的事情还要交给具体的人去执行。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提换谢德曼的原因。 没有人比现任德国总理谢德曼更了解现在的德国行政运转了。 而且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很利於向谢德曼彰显自己的能力。 一个忠诚但低效的系统,不是约阿希姆想要的。 越是在混乱的时候,德国的行政系统就越要高效。 “说到底还是说不出来嘛!” 谢德曼这样说,但罗伯特.斯密特不这么想啊!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谢德曼背叛了社民党,充当了约阿西姆的走狗! 望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样,谢德曼只觉得无话可说。 最后只好留下一句:“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少扯以后,我现在就想搞清楚一件事情,你到底想不想在上面签字?” “我不能签这个字。” 谢德曼的答案很乾脆。 “好,就形成具体的议案。”罗伯特.斯密特望向了自己的同伴,后者心领神会:“那我们就去找能签字的人去签字。” “那你们打算去找谁?” 谢德曼心中有些隱隱约约的不安。 罗伯特.斯密特朝著几个同伴使了个眼神,几个人便拿著提案往门口那边走去。 一边走著,一边冷笑著回答:“当然是找能做主的人了。” 但就在这一刻,门却缓缓地推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衝散了房间里面令人窒息的烟味。 一个穿著西装,手上提著公文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是我来的太晚了,会都开完了?” 短短一句话,就让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他身上。 刚想拔腿就走的几个社民党人,更是身子僵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95章万事俱备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的那个青年人身上。 “原来是总理到了。” 谢德曼望著约阿希姆的那张脸,然后再看了看几个僵在原地的同僚,隨即开口道:“来坐吧。” 现在所有人都琢磨不定约阿希姆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了。 他到底是听见了那些话没有? 还是没有听见那些话? 他到底是一直都站在外面! 还是现在才来到外面?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所有人都搞不清楚。 即便是谢德曼本人也搞不明白,最后只好当做他没有听见那些话。 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首座,示意约阿希姆坐下。 约阿希姆目光掠过那几个站起来的傢伙,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隨即动身,大步穿过那几个愣住的傢伙。 而他身后的海因里希,早就快步上前给他拉开了座位。 等到约阿希姆坐下后,海因里希便侍侯在他的身边。 从公文包里面拿出资料,约阿希姆抬头又问:“怎么,是会议结束了吗?” “总理都没到,怎么算是开会呢?” 谢德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几个傢伙一眼,隨即平淡的给他们打了个圆场。 “是么?”將资料摆在桌面上,约阿希姆终於將目光转向了那几个傢伙:“那你们这几个傢伙愣在那里干什么?” 看来他不知道啊。 罗伯特.斯密特等几人听到这话,恰似如蒙大赦。 刚才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臟,终於是放归了原位。 但他们才刚刚回到座位旁,还未坐下....... 约阿希姆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所以刚才的提案算是通过了吗?” 咚咚咚....... 在场之人都是心臟砰砰直跳! 这下算是彻底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什么,什么提案?” 谢德曼继续开口,打著马虎眼。 他和斯密特他们確实是有矛盾。 这不假,但说到底他们还是一个党派的人。 能保一手自然是要保一手的。 “既然你还要继续装糊涂,那我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约阿希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是谁刚才提的弹劾提案?” “想当这个德国总理,你们不妨站出来直说!”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谁要是再跳出来,那不是摆明了把篡权写在脸上吗? 那到时候他们该怎么解释? 还解释个屁啊,这下全都成了乱臣贼子了! 话才刚刚说完,约阿希姆身后的海因里希就立马转身拍了拍身后的窗户:“卫兵!” 话音刚落! 十几个持枪的卫兵就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冲了进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武力威慑! 斯密特等人被这样的行动嚇得脸色苍白,不知道如何作答。 “没有人想当总理。” 谢德曼看著那些卫兵平静地说道:“约阿希姆,你才是艾伯特总统任命的总理。” “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没有人想要篡权。” 望著那冰冷的枪口,斯密特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实打实的威胁自己的生命了,没人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那好,既然你们认为我是总理。” “那我接下来所颁布的任命,你们该不会反对吧?” “没......没有!” 那几个带头挑事的社民党人,此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牙齿在不停的打颤。 德国右翼是怎么对付那些极左分子的?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不仅清楚,有些人甚至还参与其中。 “那么从现在开始,內阁会议正式召开。” “好的.......” 那几个傢伙连连点头,僵硬的身子终於动了起来。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各自抽出自己的椅子,刚准备坐下。 就被约阿希姆身后的海因里希,冷声打断:“你们就站著听!” “凭什么我们也是內阁成员?”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约阿希姆一边说著,一边低头从公文包里面翻出了信纸:“所以从现在开始劳工部长古斯塔夫.鲍尔,经济部长鲁道夫.塞维尔,粮食部长罗伯特.斯密特你们被解职了,原因是因为我对你们的工作不满意。” “截止到目前为止,全国各地都在罢工,劳工部长古斯塔夫鲍尔並没有做好你的职责。” “停战几个月后经济也尚未恢復,经济部长鲁道夫.塞维尔也因此失职。” “至於你粮食部长罗伯特.斯密特,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想办法弥补上粮食的缺口,使得全国人民挨饿。” “剩下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稍后会有人来接替你们的职务。” “除了这些之外,你们被禁止在德意志共和国进行任何的行政工作和公眾活动,不得从事任何的政治活动,不管是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尤其是在我任期期间,你们將受到德国官方的监视。” “如果我们发现你们不遵守上面的任何一项指示,那么你们將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 伴隨著钢笔迅速扭动,几份手写的解僱书被甩在了桌上。 最后约阿希姆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来把字签了,证明你们收到了这封解僱书。” “.......” 几个被解僱的社民党人不约而同地都將目光转移到了罗伯特.斯密特身上。 而后者虽然陷入了一片沉默,但脸色却异常的铁青。 他看了看几个同伴一眼,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了国防部长古斯塔夫·诺斯克身上。 那目光中有疑惑不解,也有质问.......这上面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是你当了叛徒? 而古斯塔夫.诺斯克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有些脑袋发懵,似乎是在消化这些消息。 一旁的谢德曼刚想开口劝说,就被约阿希姆敲著桌子打断。 他是真的不想给这些社民党人留情面了。 国难当头,他们想的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对抗法国人! 而是內斗自己人? 要不是看在谢德曼的面子上。 按照他的性格,他早就把这帮喜欢內斗的傢伙通通拖出去枪毙了。 哪里还会留著他们一条狗命给自己添乱? 只见约阿希姆再次重重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了,你们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第96章宪法第48条 在总理府楼下,几辆满载国防军的汽车横七竖八的停在了路边。 由木材和铁丝网构成的拒马,拦截在了总理府的道路中央。 几个负责执勤的士兵已经戴上了袖套,上面用德语单词清晰地写著“戒严”。 现在会已经开完了,约阿希姆的车也走了。 只剩下一眾的內阁成员面面相覷,因为约阿希姆这次来內阁就只商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关於启动魏玛宪法第48条。 所谓的魏玛宪法第48条,即赋予“强制执行权与独裁权”。 “强制执行权”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强制各邦遵守联邦宪法和法律。 “独裁权”是指政府可以使用武力来恢復“公共秩序和安寧”並且临时停止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 德意志共和国的副总理谢德曼,站在会议室的窗台上,凝视著下方。 楼下是被德国宪兵带走的几个被解职的德国部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们都是谢德曼同一派系的人,因此德国副总理现在也是百感交集。 “我感觉我们走错了一步,我们不该同意那份提案的。” 胡戈-普罗伊斯走到了谢德曼的身边,目光也跟著垂下。 此时那几个德国部长已经拿著解职信件,在宪兵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似乎心有所感,罗伯特.斯密特微微抬起脑袋。 目光恰好与谢德曼对视。 儘管相隔遥远,谢德曼还是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怨恨二字。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现在也就只有他才能全心调动德国左中右翼的力量,再说了,这套宪法不是你擬定的吗?” 谢德曼转头看向了普罗伊斯:“是你当初设计的这套法律文本,为的就是防止某个政党一家独大,从而把他们的政治主张强加於整个国家之上.......” “当时你们也投了赞成票。” 普罗伊斯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將目光转移到了下方。 確实,魏玛宪法的確是有所谓的缺点。 因为它始终把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置於了首位。 议会民主,公民自由,乃至於整个德国社会。 都能因为总统与政府引用“国家利益”这个词,凌驾於他们之上。 “所以.......在议会中你们会投下赞成票吗?” 通过“授权法”至少要拿到议会2/3的选票,虽说约阿希姆现在走的程序有些不完善。 但事急从权,先等他从艾伯特那边拿到正式的授权,再补上程序也不晚。 “我?” “那也得参考党內的意见。” 谢德曼打了个马虎眼。 但其实他的心思,普罗伊斯也懂。 只要艾伯特选择了同意,那么社民党他们多半也会投下赞成票。 那么约阿希姆接下来只要获得中央党的支持,就能在整个德国说一不二,甚至称之为独掌乾坤的帝王都不过分。 “有什么好看的?” 下面德国宪兵的嘶吼,打断了楼上两人的交谈。 紧接著,在两人的注视下。 一个德国宪兵粗暴地按著古斯塔夫.鲍尔的头,就把他塞进了车里。 曾经的经济部长鲁道夫.塞维尔也被宪兵如法炮製。 最后轮到罗伯特.斯密特,他被两个宪兵粗暴地拖拽走。 宪兵刚想把他塞进车里。 一旁一个负责警戒的宪兵却突然拔出了枪。 对著斯密特的胸口便狠狠地来上一枪。 血花飞溅,当场便要了斯密特的性命!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眼看开枪的那个傢伙拔腿就跑! 其他的德国宪兵连忙上前把他按住! “罗伯特!” 谢德曼吼了一声,连忙衝下了楼。 等他衝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像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而胡戈-普罗伊斯跟在他的身后,愣愣的盯著斯密特已经逐渐发冷的尸体:“这......这究竟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干的?”在车上已经被按倒的古斯塔夫.鲍尔含著眼泪吼道:“当然是约阿希姆那个杂种乾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对,就是他干的!只有他才有嫌疑........” 鲁道夫.塞维尔被这一枪嚇得浑身战慄:“他在波兰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波兰人,也不差我们这几条人命。” “对!” “他就和他父亲一样,天生就是一个坏蛋!一个披著人皮的坏种。” “可是.......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呀。” 胡戈-普罗伊斯被这两人说的心头窝火。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脚烧到脑袋。 人家约阿希姆又是压住火,又是把你们解职的,完全没有必要把你们杀了呀! 而且是当著谢德曼的面杀呀! 这哪里是所谓的敲山震虎?这分明就是挑衅啊! 那授权法还要不要通过了? 德国左中右翼还要不要联合了? “当然有必要这么做!他不过是个坏种而已。” 儘管已经被人按倒,但古斯塔夫.鲍尔还是一边说著一边对著流泪的谢德曼咆哮:“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背后阴损的要命!” “你看看他,你看看罗伯特!” “你看看他!” “他现在就倒在这里,你怎么跟他说?” “你怎么跟他解释?” “皇室他们一家都是天生的坏种!他们都该死!” “.......” 谢德曼没有说话,此时脑袋有些发懵,大脑在此刻似乎停止了运转。 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又不得不代表社民党表达一个態度:“约阿希姆总理,对此必须有个交代,我们社民党人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一定会劝说艾伯特总统撤回对授权法的支持。” “確实是需要一个解释。” 胡戈-普罗伊斯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谢德曼的后背,示意他站了起来。 等到谢德曼从地面上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他才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但我认为约阿希姆总理是无辜的,正所谓利高者疑。” “约阿希姆不可能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建议你当面去和他问一问。” “而且凶手不是也在这儿吗?” “审讯就是,而且我认为凶手很有可能是........” “是谁!”谢德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第97章 奉总统之命 约阿希姆乘坐的奔驰车来到了总统府。 顺著长长的走廊,他来到了德国现如今的最高权力中心。 还记得他上一次来这里,等了艾伯特许久。 然而现在他只需通稟一声,就可以直接面见公务繁忙的艾伯特。 “把公文包给我吧,就在外面等著。” 约阿希姆从海因里希手中接过公文包,然后朝著他吩咐了几句。 隨后不再理他,便大踏步地走进了总统办公室里。 艾伯特此时手指中夹著一支香菸,默然无语的盯著约阿希姆。 而约阿希姆也没有说话。 只是宛如一个主人一样,直接半躺在了沙发上。 双方都在等对方开口。 约阿希姆心里面琢磨著艾伯特会给他说授权法这件事情,因为在来的路上,谢德曼完全有理由和艾伯特打一个电话。 至於电话里面的內容,约阿希姆也无需猜测。 肯定是支持自己的,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投下那一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约阿希姆的猜测是对的。 谢德曼的確给艾伯特打了个电话,授权法的事情也和艾伯特说了,不过也附上了其他信息。 两人都沉默地抽著烟,最终还是艾伯特忍不住开口了。 不过,一开口就震得约阿希姆有些耳朵发聋:“罗伯特死了。” “谁?” “罗伯特.斯密特死了!” “怎么死的,突发心臟病死的吗?” “被人枪杀的,就在总理府楼下。” “.......” “怎么可能!是谁给你传递的消息?” 约阿希姆大感震惊,烟也不抽了。 抬手隨意地將烟掐灭在菸灰缸里面,他整个人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谁敢当著我的面去杀人?” “谢德曼给我说的,他说他亲眼看见的。” 艾伯特也不抽菸了,整个人死死地审视著约阿希姆的脸。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真正的答案。 “这件事情必须要彻查!” “怎么查?” 约阿希姆將公文包拿在手上,整个人快步走到了艾伯特的对面坐了下来:“我们必须要抓住凶手以及將他们背后的人绳之以法!” “凶手已经抓到了,但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有人在背后指使。” “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在背后命令人杀了他吧?” 约阿希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怀疑。 但即便约阿希姆把事情都挑破了,艾伯特还是没有接话, 只是继续沉默地望著他,那眼神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没有必要杀他,我已经拿下了他的职位了,谢德曼可以作证。” 约阿希姆解释。 “你確实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刺杀罗伯特。” 也许是相信了约阿希姆,也许是因为骨子里面的软弱。 总之艾伯特勉强相信了约阿希姆的说辞:“让我们来谈谈关於授权法的问题吧。” “好的,总统阁下。” 约阿希姆点著头,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大堆资料摆放在了艾伯特总统面前:“在法国人入侵的大背景下,我们必须团结全德国的力量,因此所有人都要为国家的利益负责,我们应该停止內斗........” 低头看著报告,艾伯特拿起了钢笔,正准备签字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但是社民党需要一个理由,我们需要一个答案。” “究竟是谁刺杀了罗伯特?” “我现在没有办法给出准確的答案。”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说著,约阿希姆挪了挪屁股。 这把原木椅子硬邦邦的,让他坐起来很不舒服。 “看来你还是需要调查一番,对吧?” “那我就不能在上面签字。” “那您说怎么办?” “也许罗伯特之死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艾伯特一边翻看著资料,一边仿佛若不经意地说道:“这是一个终结全国暴乱的绝妙时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约阿希姆总理?” 所以是你杀了罗伯特? 约阿希姆沉默著,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 对於含含糊糊的命令,约阿希姆从来都不接招。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整个人看向艾伯特的眼神变了又变。 所以真的会是他干的吗? “那个刺杀者在短时间之內肯定没办法张嘴。” 艾伯特见约阿希姆不接招,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我的意思是我们在颁布授权法的同时,不要把罪责推到法国人身上,而是要把罪责推到那些极左分子身上,你知道的,罗莎和卡尔在柏林的工人阶级里面拥有很强的影响力,他们都是共和国未来不安定的因素,我们不能让不莱梅的事情发生在柏林身上,还有就是鲁尔的秩序必须要恢復。” “.......” 约阿希姆沉默著听著。 在他心中已经越来越对艾伯特刮目相看了。 这个傢伙在暗地里居然如此阴损。 他现在所宣布的事情。 这和上一任內阁在上西里西亚的做法不就是如出一辙吗? 工人罢工要求提高他们的待遇,要求国有化。 而谢德曼內阁却直接把他们的行为,打成了受到外国势力的挑唆。 尤其是波兰分离主义的挑唆,企图分裂和顛覆德国。 所以真的是他吗? 可一个罗伯特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所以你应该明白鲁尔地区以及全国的秩序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吧。” 艾伯特见约阿希姆沉默著,加重语调强调道。 “我明白了,总统阁下。” “我会同时完成这些任务的。” “议会那边你不用担心。” 得到了准確的答案,艾伯特不再犹豫。 拿起钢笔便在授权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我会去补齐这个程序的。” “我一定会的。” 约阿希姆双手接过授权法,看著上面的签名以及自己脑海中思索的结果。 “所以第一次大权独揽的感觉怎么样?” 艾伯特盯著他,突然问道。 “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走到德国的权力巔峰。” 约阿希姆望著他,实话实说:“这是一场冒险,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傻。” 闻言,艾伯特没有说话,却伸出手抓住了他:“记住这种感觉,你现在站在权力巔峰。” “现在全德国的目光都聚集在你的身上了。” “所以你现在只有贏,要是退缩就只有死了。” “我从来都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我要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如果人们误解,那是他们的问题。” “可是问题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贏?” “你不应该期待我会输么?” 看著艾伯特,约阿希姆第一次感觉到了困惑。 “你一定会贏!” “可是,为什么?” 在约阿希姆疑惑的目光下,就见艾伯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因为当你站在权力巔峰开始,不管失败与否,你就已经贏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鞠躬尽瘁!” “全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年轻人。” “所以罗伯特是你杀的?” 约阿希姆终究是没能压住內心的疑惑,问出了口。 这下艾伯特的眼神却变得怪异了,片刻后,他给出了准確的答案:“不是........” “这个世界真怪了。”约阿希姆喃喃自语。 第98章乱!乱!乱! 约阿希姆坐在奔驰车上摇摇晃晃。 他的公文包已经被打开,手上正拿著艾伯特签署的授权法。 “殿下,您还好吗?” 坐在副驾驶的海因里希抽著烟,一脸担忧地望著约阿希姆:“自从您拿到授权法之后,您整个人就心神无主地,是艾伯特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罗伯特死了,你知道吗?” 约阿希姆终於问出了內心的疑惑,眼睛审视著海因里希。 自从路德维希.埃德勒那天在他面前提起了有关舍尔纳的事情,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尤其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就很怀疑他手底下的人背著他干了不少的事情。 “罗伯特,哪个罗伯特?” 海因里希在脑海里面迴响著这个名字。最后疑惑的望向约阿希姆。 他对於这个罗伯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就是我们在会议上所遇到的那个傢伙。” “他居然死了,太好了,那个杂种终於死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海因里希兴奋地说道,要不是绑著安全带。 约阿希姆甚至怀疑他会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他死的真好!” “嗯,確实死得好。” 约阿希姆点著头,对於海因里希也不再怀疑。 收了收心思,他翻开手上的授权法。 现在约阿希姆手中的权限很大,他能动用自己的军队肆无忌惮地镇压一切反政府力量。 至於法国人的问题,他还是打算往后拖一拖。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內。 而且只要搞好了国內,法国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现在只需要收拾好国內,再等到4月份。 隨著德俄建交,这枚重磅炸弹丟出来,世界的格局也应该变一变了。 到那时隨著英美施压,法国人必然退军。 德国的生机也就在那时候出现了 想著,约阿希姆脸上忍不住勾出一抹笑容。 长久的努力终於有了一丝回报。 但就在这一刻,奔驰车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 “轰隆”一声! 巨大的能量直接將奔驰车掀了个底朝天。 几乎是生存本能,约阿希姆將资料垫在了自己的头上。 所以儘管摔了一个倒栽葱,但约阿希姆所受的伤害並不大。 摇晃著有些发晕的脑袋,他从副驾驶后面的口袋里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殿下,你还好吗?” 儘管海因里希受伤不轻,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还是询问约阿希姆的状况。 “这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海因里希反击!” 说著,约阿西姆不顾三七二十一,趴在车底下朝著外面射击。 隨著枪声密集响起,原本安静的街头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是的,殿下!” “您现在不能趴在这里,赶紧出去,他们显然是想杀了您。”海因里希扯著法语大吼。 身为德国皇子的约阿希姆自然听得懂:“那你也要儘快出来。” “殿下,您快走吧。” “我不能拋弃你,海因里希!” “您是德国的希望,他们人数太多了。” 海因里希一边射击,一边嘶吼道:“从加入您麾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为您而死的准备。” “赶快逃命去!” “活著把德国带出深渊!” 海因里希的忠诚让约阿希姆眼中渗出了泪水,他是真的感动。 而且海因里希说的对。 现如今只有他,才能扭转德国的局势。 他必须要活下去,这是属於他的奋斗。 想著,约阿希姆扭动身子,用脚狠踹车门。 一脚!两脚! 在约阿希姆的狠力猛踹下, 车门终於被踹开了,他扭动著身子,迅速爬了出来。 “对,就应该这么走。” 海因里希望著约阿希姆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定。 想著就给自己换了弹夹,但就在这一刻,他所在的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紧接著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 对方就发死力地把他整个人往外拖。 不好! 海因里希在心中升起一丝绝望,自己这下当了敌人的俘虏了! 他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上,他想著,就將手枪对准了拉扯的方向。 瞄准.......射等等,是约阿希姆殿下? “殿下,您怎么没走呢?” 儘管语气中充满了责怪,但海因里希抖动的下巴已经说明,他真的很感动。 约阿希姆並没有拋弃他,而是选择在死亡面前共进退。 “走什么走,看来我以后要加强安保措施了。” 约阿希姆给自己的手枪换了个弹匣,並趁著这个时候再次低下脑袋往驾驶室瞧了眼。 那个司机就没有约阿希姆和海因里希这样幸运了,汽车飞溅的零件穿透了他的腹部,让那里鲜血直流。 並且与此同时,一枚子弹也贯穿了他的颅骨,脑浆顺著重力一滴一滴地垂下。 “他真倒霉。” 约阿希姆隨口说了一句,不由得怒火中烧,到底是谁想要杀自己? “殿下,先冷静一点。” “他们这帮人是一帮乌合之眾。” 海因里希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军官,在约阿希姆观察驾驶室的同时,他就已经观察好了周边的形势。 海因里希发现眼前的局势,並没有他刚开始那样想像的那么糟糕。 这帮人並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从袭击规模上来看,他们只是一帮乌合之眾。 五花八门的武器,穿著平民的衣服,胳膊上戴著袖標。 望著那一抹红色,他想都不用想。 就知道那帮傢伙是谁。 “殿下,我们现在得换个位置,他们没多少战斗经验。” “他们连伏击都不知道怎么打。” 海因里希给这帮袭击者下了彻底定性。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听到海因里希的话,约阿希姆逐渐放鬆了心神。 既然是所谓的乌合之眾,那么就没有必要害怕他们了。 “怎么办?” 海因里希思索著仰面朝天。 一只手拿著手枪,另外一只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香菸:“先不管那帮傢伙,先抽一支烟再说。” “那需要我陪一支吗?”约阿希姆笑了笑,从裤兜里面摸出了打火机。 “请便!” 第99章恢復秩序 来人的脚步很急,约阿希姆才刚投过来眼神,那人就已经推开了房门。 “殿下,我一听到您遭到袭击。” “我就马上过来了,您还好吧,身体没有什么大恙吧。” 来人焦急的朝约阿希姆这边走了过来,並且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而约阿希姆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左眉上的一道伤口:“安全著呢,就是眉毛上被玻璃划了一口。” “你看隔壁的那傢伙,脸上全是口子呢。” 说完,约阿希姆抬手指了指身旁几乎破相的海因里希。 由於他在遭到袭击时正在抽菸,所以整个人的身子靠窗户那边比较近。 当车辆被掀翻的时候,玻璃渣几乎全都崩在他脸上了。 那人没心情看海因里希。 而是继续望向了约阿希姆:“还好您没有出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皇帝陛下交代。” “没什么,这些事情也不要紧的。”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他们的幕后主使给审出来。” 约阿希姆耸著自己的肩膀,对著眼前这人说道:“你知道这样的刺杀行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在袭击我们之前就已经动过一次手了。” “他们居然如此大胆!” “你知道罗伯特.斯密特吧?” “那个傢伙就是他们杀的。” 听到罗伯特.斯密特被杀,尼古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才不管那些该死的社民党人是死是活呢。 他现在在德国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约阿希姆不要出事。 否则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和自己效忠的皇帝陛下交代。 更何况约阿希姆现在还是一面旗帜,一面皇帝復辟的旗帜。 所以他绝不能出事。 “这个好办,交给我。” “那些抓住的俘虏在哪?” “就在隔壁。”海因里希在旁边插话。 直到这时,尼古拉才正眼瞧了海因里希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接著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交给我。” 说完,他朝著约阿希姆进了一个军礼,摔门而去。 普鲁士军人向来讲究效率。 “他是一个怪人。”在尼古拉走后,海因里希对著约阿希姆说道:“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质,而且他似乎对我有些埋怨,有些看不上我。” “全世界的情报头子都是这样的,还是多多谅解他吧,他现在的工作压力大。” 约阿希姆朝著海因里希笑了笑。 ...... “哐当!” 门被猛地推开,瓦尔特.尼古拉猛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猛地盯住负责审讯的沃尔夫。 沃尔夫被这个男人的眼神嚇了一跳,刚想发难,但看著他凶狠的眼神以及军装上的军衔,只得闭上自己的嘴巴。 尼古拉看了他一眼,然后大步上前直接问道:“这些人你问了没有?” “已经问过了。” 沃尔夫被这样问话,问的有些不舒服,紧皱双眉。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对方让开了道路。 “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幕后主使......动机........” “所以?”尼古拉再次盯住了沃尔夫,用最严厉的目光逼视著他:“说了吗?” “还......还没有。”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和这些人过家家吗?” “我们已经严刑逼供了,但是他们就是不说。” “严刑逼供......哼!” 尼古拉冷哼一声,上前猛地一把推开沃尔夫。 大步上前,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刺刀,抓住一个俘虏的手臂就猛的刺了下去。 然后扭转,那伤臂立马血流如注........ 那俘虏痛的死去活来。 ....... “那些人已经说了,是那些红色暴徒动的手,他们都是属於那个组织的。” 再眨眼,尼古拉就拿著口供回到了约阿希姆的房间。 两人都被他的效率所震惊:“这么快?” “这就是效率。”尼古拉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口供也交到了约阿希姆手上:“殿下最近把那些红色暴徒有些逼得太狠了,以至於他们不得不鋌而走险……” 还没等约阿希姆说话,海因里希有些怀疑的看著尼古拉:“情报准確吗?” “……”面对质疑,尼古拉只是深深地盯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而海因里希也盯著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眼神中充满了较量。 “我相信尼古拉。”约阿希姆开口打了一个圆场:“在这方面他是行家……” “谢谢殿下的信任,审讯是我的拿手好戏。” “那这件事情需要向总统府那边给个说法吗?” 海因里希继续插话道:“现在不仅仅是总统那边知道了,还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继续扩大影响,但我们不公布凶手是谁……” 约阿希姆瞥了一眼手中的报告,他心中自有考量,这也许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那……那些抓住过来的俘虏怎么处理?” “通通枪毙还是怎么说?”海因里希说话有些急躁,似乎是想急於表现自己:“要不然把他送到法庭上去……” “直接送上军事法庭就行。” “既然他们选择了刺杀,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尼古拉的眼神里面並没有对这些年轻人有任何的怜悯,刺杀约阿希姆的傢伙都很年轻,还不到20岁,这要是按照德意志帝国的法律是判不了死刑的。 所以尼古拉直接建议把他们送到军事法庭,以叛国罪论处……最后再直接特事特办! “没有这个必要,留下最重要的一两个。” “把其他人都放了吧……” 闻言,无论是海因里希还是尼古拉都楞了一下,海因里希急忙说道:“殿下,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心慈手软啊!” “对的,要是这些亡命徒觉得刺杀失败,没有什么后果的话,很快第一批第二批的刺杀就会接踵而至。” 尼古拉毫无怜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 “而且我们还要向全国公布这件事情,我们要告诉全国人民这些工团分子有多么的卑劣!” “对!殿下!” “他们这帮傢伙都该死!绝不能放过他们!”尼古拉和海因里希总算是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处理凶手这件事情上。 “虽然我也很想让他们死。” “但有些事情,光是嘴上说说是没有用的。” “我们要从大局来看,暂时不要公布凶手。” “就这样,今天几號了?” “3月15號……” “嗯,那就应该快了!”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先恢復柏林的秩序!” 第100章 屏息以待 “那小子还挺能忍.......”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对,就这么过去了。” “那就等著吧,看他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 3月15日,在巴黎。 如果按照原来的歷史轨跡的话,威尔逊应该在3月14號回到巴黎。 不过隨著约阿希姆的出现,他回到巴黎的日期,往后推了推。 等到他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法国人的要求太过分了吧。” 他看著首席顾问爱德华·豪斯上校递上来的报告。 威尔逊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法国人削了一块,他们是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整个莱茵河以西的土地都从德国分裂出去,建立一个所谓的威斯特伐利亚共和国。 充当德国和法国之间的缓衝国。 他们怎么敢的? “是的,我们也觉得很过分,但法国人就是这么要求的,而且是在大会上公开提出来的,很多代表都听到了。” 说话的人是美国国务卿罗伯特·兰辛。 虽然是名义上的美国2號人物,但是他的影响力对於威尔逊来说还不如他的首席顾问豪斯上校呢:“而且法国人的僕从们也在煽风点火,捷克人正在劝说我们將整个苏台德地区割让给他们,因为他们觉得那片山区无论是从经济还是从国防角度上来看,都是一道天然的防线。” “你跟那些捷克人说过没有?那里有300万德意志人。” “捷克人的回答也很简单,这里並不属於德意志帝国的邦国。” “所以就可以隨意划分了是吧?” 威尔逊有些恼火,这很显然是违背了他的14点原则:“其他人那边怎么说?” “法国人的提议很简单,他们不能让他们的盟友平白无故损失一大块土地。” “並且他们也不允许德国再增强实力了。”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要么把这片土地强行归於奥地利,要么就划归捷克,总之不能给现在的德意志人。” “那英国人怎么谈?” “英国人的意思也是这样,要么强行归於奥地利,要么就划给捷克。”一旁的亨利.怀特也开口了:“如果以后的德意志共和国要和捷克斯洛伐克交换领土的话,那么就是他们两个和国际联盟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提到国际联盟,还有些窝火的威尔逊 如同被戳破了气球一样,顿时泄了火。 毕竟他来到欧洲最想办成的一件事情,就是建立所谓的国际联盟。 为了完成这个目標,他甚至不惜坐船往返於华盛顿与巴黎之间。 过效果嘛.......就一言难尽了。 威尔逊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绝大部分美国人都是孤立主义者。 他们的想法就是远离欧洲的纠纷,回归孤立。 国际联盟的第10条就是会员国必须保卫其他会员国的领土完整和政治独立。 这让参议院认为这会强行让美国捲入欧洲的战爭,剥夺了国会的宣战权,损害了美国的主权。 所以共和党人死活不同意。 威尔逊一想到他在参议院的受挫,他就忍不住摇头。 说话的语气也有所缓和:“到时候他们因为这些造成了矛盾,就交给国际联盟来处理吧,正好让我们的国际联盟发挥一下作用。” “嗯,对了还有一些事情。” “德国人和波兰人对於东部边境的爭端已经愈演愈烈了。” “是上西里西亚吗?” “不是,在波森。” 这显然出乎了威尔逊所料,於是他微微一愣:“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那里发生了大规模的仇杀.......” “哦........上帝呀!”威尔逊在胸口上画了个十字架,他实在没有想到从华盛顿到巴黎这些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你的结果怎么处理?” “我们的结论是组织一场公投,目前我们已经派出军队接管了那里的治安。” “是坐船去的但泽.......不过法国人已经给我们暗示了,即便德国人贏得了公投他们也会將大半个波兹南划给波兰。” “安排没有什么问题,这本来就是我们许诺给波兰人的。” “那西普鲁士呢?” “同样也是这样,举行一场公投。” “將德国人和波兰人强行分割开。” “这次的公投是公平、公开、公正的。” 豪斯上校说出了他们对西普鲁士的安排,其实从歷史上的1919年2月开始到和约成型的6月份,但泽一直都是属於德国的,它从来都没有在凡尔赛和约分割出去,直到签字的前几天,英国人和美国人才在法国人的压力下动摇了。 於是充满德国人的但泽就不再属於德国了,而是成为了一个自由城市。 “这样也符合民族自决原则.......” 见威尔逊语气有些缓和,豪斯上校继续拋出重磅炸弹:“法国在您不在的时候擅自行动入侵了德国,目前已经占领了萨尔兰,有消息称,法国人正在谋划进一步向德国进军。” “法国人他们疯了,你怎么不去拦住他们?”威尔逊显然是被法国人的行为给激怒了:“这是在违背和平承诺,他们是在挑起战爭!” “这样庞大的行动,没有总统的授权,我们著实没有办法表態.......”豪斯上校一脸尷尬。 “所以说我们就只能沉默应对。”亨利.怀特冷眼旁观:“而且法国人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德国人有些不老实,他们在和东边的红色俄国接触。” “是你在说胡话,还是法国人在说胡话?” 威尔逊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荒唐:“德国人疯了,跟那些红色俄国人合作?” “事实就是这样,德国人最近提出了一个新战略,叫做要么共存,要么共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能给德国一个宽大的条约並且解除海上封锁的话,他们就会採取极端行动。” “那么他们就真的只有投靠红色俄国,在欧洲引爆布尔什维克瘟疫了。” “到时候即便他们活不下去,他们也要拉著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国家活不下去。” “所以他们真的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他们外交方面正在接触,但实际上我感觉有些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篤定?” “因为德国人正在谋划推翻波罗的海的布尔什维克政权!” “你们认为他们是在討价还价?” “对的!” “所以让法国人教训德国人一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德国真的和红色俄国合作了呢?” “那我们就只能屏息以待,观察欧洲的局势了.......” 第101章 占领里加 拉脱维亚首都里加 滚滚浓烟笼罩著这座城市。 德军於前几天发动的进攻已取得大获全胜,这里的工人政权被顛覆,带著残兵败將退向了东部。 於是在德国人的刺刀庇护下, 波罗的海德意志人和拉脱维亚人在这里宣布建立起联合政府。 不过拉脱维亚人清楚,他们在这个联合政府里面只有建议权,没有实际的决策权。 真正掌握这个政权的还是来自柏林的將军。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一辆戴姆勒轿车碾过被炮火燻黑的草地,来到了郊外。 “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拉脱维亚的掌权者戈尔茨,坐在车里眺望著车外的滚滚浓烟:“一切都还好吧?” “目前我们正在清剿这里的布尔什维克,稍后这里的指挥官会向您亲自报告。” 坐在副驾驶的戈尔茨副官认认真真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继续走吧。” 其实到这个时候也用不著他指挥,他所乘坐的奔驰车就一直在前进,爬上一道鬆软的土坡。 那辆汽车就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的副官飞快跳下了车。 为自己的將军拉开了车门。 戈尔茨冲他点头点头。 这里的负责人早就看到了將军的汽车,快步走了过来,就朝他敬了一个礼。 “让你久等了,上校。” 约瑟夫·比朔夫上校手下的铁师算得上是戈尔茨手下的王牌部队了。 原先他们是一个旅的编制,后面得到柏林的补充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师的编制。 “將军,这是我应该做的。” “资料都收集好了吗?” “已经收集好了,现在请您过目。” 说著,比朔夫和副官协作,打开了手中卷著的地图。 这是一份1/100000比例的精確波罗的海地图,上面的范围大致包括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 往图上看去,现在大半个拉脱维亚已经被插上了德军的旗帜。 除此之外,图上还有一些蓝圈圈,红圈圈的地方。 红色代表布尔什维克的势力范围,蓝色则代表拉脱维亚人,爱沙尼亚人的势力范围。 戈尔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仅从图上作业来看,比朔夫手下有一个很不错的参谋。 比朔夫:“目前我们的行动很顺利,大半个拉脱维亚已经被我们握在手中。” “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拉脱维亚人那边希望我们把权力交还给他们。” 比朔夫语气逐渐放慢,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戈尔茨的表情:“然而我们生活在这里的同胞却.......” “却不愿意做出让步对吧?” 戈尔茨说出了自己属下想说的话。 “是这样的。” 比朔夫身体微微前倾,重重点头说道。 其实用不著他说,戈尔茨內心的想法也是在这里建立一个波罗的海德意志政权。 他希望把这里打造成反布尔什维克的前哨站,並且他还有一定的私心,那就是为手下的士兵们谋一个好的前程。 他计划將这里的土地都徵收起来,然后有计划地分配给他手下的士兵。 让参加这场战役的德国士兵成为波罗的海的新地主,然后逐步將这里德国化,最后融入德国本土。。 也正因为如此,德国人和拉脱维亚、爱沙尼亚之间就有了更深层的矛盾。 因为他们如果把这些政权交给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人的话,他们势必就会重新分配土地,那么这就相当於直接打散了戈尔茨的计划,这可不是他能够容许的。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戈尔茨要保证这里德意志人的利益。 生活在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德意志人虽然不多, 分別占两国人口的5%到6%。 但別看他们人少,他们在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拥有著非常大的话语权。 这两个国家的经济来源主要依靠种植业和水產业,而德国人几乎垄断了这里的农场和议会。 也就是说戈尔茨一旦把政权交出去,那么掌权的拉脱维亚人和爱沙尼亚人,势必要对这些德意志地主动手。 这是戈尔茨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他要通过武力保卫他在波罗的海的同胞。 “那我们就用实力来说话吧。”戈尔茨冷笑一声:“让我们继续发动攻势,等到我们彻底摧毁他们军队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所以拉脱维亚那边怎么回应?” “还能怎么回应?” “让他们等著!” “就说等我们收拾完这些布尔什维克的时候,我们就把政权交还给他们。” “那行,我就这么说。” 比朔夫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需要向柏林报捷吗?” “嗯,可以跟柏林报捷了。” 戈尔茨说:“我相信殿下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102章逼俄国人让步! 隨著里加的工人政权被打倒,现在轮到彼得格勒的德国人说话了。 在塔夫利宫的小楼里。 卡尔.克夫里希坐在格奥基尔.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对面。 自从谈判开始,俄国人一直都不愿意压低自己的粮食价格。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现在的粮食是他们制约德国人的手段,並且他们国內的粮食也不多,想要满足德国庞大的粮食缺口,他们就必须从自己的国民手上抢夺口粮,这显然对於现在的战事来说有些得不偿失。 更何况德国人一直在压低粮价,这在红色俄国人看来完全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德国人能够提高粮价,达到他们曾经进口的那个价格,俄国人不介意从他们的国民中掠夺口粮。 毕竟比起普通国民的利益,共和国政权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不过现在局面改变了,因为德国人在里加打开了局面。 他们便能充分地挥舞著大棒,肆意的压低俄国人的粮价。 “我想谈判可以继续了,契切林先生。” 卡尔.克夫里希点燃的雪茄菸在他嘴角滋滋燃烧。 或许是因为房间昏暗的缘故,在那一团红光的照映下,对面的布尔什维克脸色愈发的惨白。 “还有什么可谈的?” “你们在拉脱维亚的行动从来都没有知会我们,那里是我们盟友的政权,而你们却推倒了他们。” “那里的布尔什维克怎么上台的?你们自己也清楚。” 卡尔·克夫里希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他作为德意志祖国党一员。 他的立场用脚后跟就能想明白,他对於这些红色俄国人是发自內心的厌恶。 能坐在这里和他们交谈,完全是昧著良心了。 他们居然还拿著德军推翻拉脱维亚的事情倒打一耙,著实是可恶! “是不是你们传播的布尔什维克瘟疫只有你们心里面清楚?” “这不是瘟疫,这是革命!”契切林扬起了自己的拳头,对著克夫里希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无產者对剥削者的反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適者生存,这是属於我们的时代!”克夫里希也不甘示弱地盯著他。 “这就意味著我们没办法谈下去了对吧?”契切林冷笑出声。 “那好,我们就让大炮说话。”谈判进入到了克夫里希最舒服的模式了,正所谓德国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谈判桌上摆放一把手枪,要么同意,要么就开战,“等我们打到彼得格勒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用谈了。” “这是全面战爭,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的確是全面战爭。”克夫里希冷笑著回应,他已经拿到了柏林方面的全权授权,那就是儘可能地压低粮食价格。” “不过在我们死亡之前,我们也儘可能地把你们打下马。” “別忘了,戈尔茨的部队可是混杂了不少的俄国白军。” “我想那些俄罗斯人很乐意在彼得格勒附近建立一个割据政权。” “再说了,我们清剿拉脱维亚的布尔什维克和你们有什么关係?”卡尔.克夫里希洋洋得意地摊开了双手:“如果你们承认这些民族和你们俄国人有自由分离的权利,承认这些土地上的民族都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那你们这些俄国布尔什维克又怎么能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把他们当做谈判的筹码呢?”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行动才不是针对俄国的,我们的行动只是针对拉脱维亚的布尔什维克反叛分子的!” “那我们就全面开战吧,这样的条约我们是签不了的.......” 契切林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侍从就跨步走了进来。 他带来了一份最高领导人签署的文件。 契切林抬头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那侍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文件上的红面封皮,示意这是最高等级的文件,需要他去外面签收。 而卡尔.克夫里希也大致猜到了上面的內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示意他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 而契切林却被他的眼神激怒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文件走出了门外。 ....... “所以,真的要妥协吗?” 契切林看著这份文件咬牙切齿,整个人也猛地转身盯住了亲自运送这份文件的伊里奇。 而伊里奇也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態度,於是淡然地说道:“契切林同志,虽然我知道你很难忍受这份耻辱,但我已经做出了批示。” “布尔什维克的利益高於民族自决的利益,为了几个民族自决权被侵犯这件事情,而损害共和国的生存是不能接受的。” “对於我们来说忍受耻辱,保存社会共和国,才是最高的利益。” “毕竟我们要建立的国家是从0到1的。” “只要我们从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里面生存下来,那么我们迟早有机会报復回来。” “可是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我们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来餵养那么多的德国人。” 契切林其实在得到里加的信息后就已经动过让步的念头了。 但德国人漫天要价,把粮食的价格压得实在是太低了,正常价格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最不要脸的,就是德国人居然不用等价的贵重金属来交换,而是用淘汰下来的军械做结算! 怎么? 他们红色俄国就是来做慈善的吗? 免费救济那些该死的德国人吗?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1919年春天,彼得格勒正经歷严重的饥荒,食物极度匱乏,孟什维克等政治反对派则利用这种困境煽动罢工,局势十分紧张,要不然伊里奇也不会亲自来到革命心臟,安抚这里的局势。 当然也有个人因素,伊里奇在3月13日出席了其姐夫马·季·叶利扎罗夫的葬礼。 也正因为如此,契切林才拒绝和这些贪心的德国人谈判。 俄国人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了,还要餵养给那些德国人? 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哪有那么多的粮食供应给德国人啊? 俄国人还要不要活? 第103章这说的是人话? “粮食的办法,我来想。”伊里奇挑了挑眉对他说:“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德国人交谈关於粮食的价格问题。” “正如他们所言,他们很需要粮食,而我们也急需物资。” “粮食的价格必须要提高。” “可是德国人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而且这是一个卖国条约,我很难在上面签字。” 契切林显得咬牙切齿:“这是我的耻辱。” “我们也知道这是耻辱,已经和托洛斯基谈过了。” “我们的意见也是这样。” “趁火打劫的德国人的確是可恶,但乌克兰那边进展很快。” “等到我们重新夺回乌克兰,到时候我们就从乌克兰农民手上徵收粮食,等到我们巩固了革命政权,我们就进一步向德国输出革命,到时候这份条约势必和布列斯特协定一样,丟进歷史的垃圾桶里面。” 伊里奇看了看自己的同志,稍稍停顿片刻后便继续劝说:“歷史將证明我们签署这份协议是正確的,而且换一种角度想想,用粮食换军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增强我们的战斗力,也能让俄国人民看清楚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丑恶嘴脸。” “更何况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分出更多的兵力去支援拉脱维亚的同志们了。” 伊里奇这话说的很对,现在俄国人的注意力都在乌克兰。 只要拿下了乌克兰,那么粮食供应就不再是问题。 而那里的布尔什维克正占据著优势,1919年3月,伴隨著德军撤离,乌克兰內战开始。 內战各方的控制范围呈现出一种非常动態的“马赛克”格局,势力范围犬牙交错,且战线几乎每天都在变化。 但没有人能否认布尔什维克正处於攻势顶峰,他们控制著最广阔和核心的区域。 所以现在只需要德军妥协,那么红色俄国便无后顾之忧。 况且比起外敌,布尔什维克更在意內部的敌人。 他们需要的是布尔什维克政权的存续,只要能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活下去,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然后报仇雪恨!” “好吧,我服从领导。”见伊里奇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契切林只好同意了:“但如果没有有利条件的话,那么我们也不可能抬高粮食的价格。” “什么意思?” “现在德国人被国內的革命搞得焦头烂额,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出一定的让步?” “比如说让莫斯科方面把派去的卡尔叫回来,让继续革命的呼声停止一下?” 他这里说的“卡尔”是莫斯科派往柏林的秘密使者,全名为卡尔.拉迪克。 就是他联合斯巴达克同盟成立了德国公团党,號召推翻魏玛政府........ “可以,做出革命方面的让步,从而抬高粮价是有必要的........” 稍稍停顿,伊里奇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有些不合適,於是他给自己的政策找补了几句:“一定要给柏林的同志们说好,他们这样做可不是给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妥协,而是在保存实力,等到我们收拾完俄国的局势,全面向资本主义国家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也要適时地站起来,振臂高呼,革命万岁!” “这些话我一定带到。” “对,一定要这么说,与其现在他们势单力薄的孤注一掷,倒还不如留下一点实力来,等到日后再响应世界革命。” 说到这里,伊里奇脸上闪过一抹挣扎:“这就是保存革命果实的代价,如果不是那些德国人离我们太近,我们也用不著这样和他们妥协。” “这些资本主义国家真是可恶!”契切林对自己的领袖发自骨子里的敬仰,见他有些挣扎,连忙鼓舞了几句:“一切都是为了世界人民,为了革命的延续!” ....... 等到契切林回来的时候,卡尔.克夫里希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抽菸。 他整个人的神情轻鬆,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 而他对面的卡尔.克夫里希则一脸严肃,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选择一样。 卡尔.克夫里希见状是真的笑了,当然也仅限於微笑而已,开怀大笑要等到他和俄罗斯人签署完有利协议之后再笑。 为了儘快见到这一天,他还未等契切林坐下,就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契切林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个粮食价格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妥协,粮价必须要抬高。” 契切林深深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怒气上涌,抬手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 这些趁火打劫的傢伙著实是可恶,等到我们腾出手来再收拾你们。 “这个价格恐怕不能吧,除非你们能拿出新的条件。”卡尔.克夫里希笑容满面,难得做出了妥协:“除了粮食之外,你们还可以拿出矿石给我们运输。” “即便你们能运输,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运力。” “相信你在彼得格勒待这么多天,一定十分清楚他在彼得格勒的讲话。” “就前几天的那个万人大会吗?” “是的,我们的伊里奇同志向我们的民眾坦诚地宣布了全国饥荒以及粮食运输的困境。” “也正因如此,我们暂停了全国火车的客运,集中运力全力抢运粮食。” “您认为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有足够的运力来保障给你们粮食的运输吗?” “所以价格必须要提高.......” “您所说的饥荒和德国又有什么关係呢?”卡尔.克夫里希摊开双手,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们是买方,你们是卖方,你们可以不卖,但我们会自己来取.......” 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契切林盯著克夫里希,目光僵硬地停在那里。 光滑的额头上,在瞬间就迸出道道青筋,可见他愤怒至极! 这他妈的说的还是人话吗? 契切林现在是真的想撂下一句狠话,想打仗就直说,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但下一秒,谈判却峰迴路转。 因为卡尔.克夫里希笑著改口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