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元婴修士,得好好享受才行》 第1章 我成了元婴老怪了? 【重卡大运送到修仙界的主角已就位】 “难以置信,我竟然穿越到修仙界,还成了一名元婴修士!” 洛尘缓缓睁开眼,脑海中翻涌著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良久才彻底消化完毕。 前一刻,他还是蓝星上为生计奔波的普通打工人,被一辆失控的大运货车狠狠撞飞。 再睁眼,灵魂竟跨越时空,占据了这具修仙者的身躯,来到了这片修仙界。 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是一位金丹九层圆满的修士,正处於渡心魔劫、衝击元婴境的关键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穿越而来的洛尘,彻底夺走了肉身与生机。 与此同时,原主八百余年的漫长修炼记忆,也尽数烙印在了洛尘的神魂之中,每一段修炼感悟、每一份世间见闻,都清晰无比。 修仙界中,寻常金丹修士的寿元,不过五百至六百年,可原主却在金丹境界活了足足八百多年。 这一切,都源於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侥倖得到的一本诡异功法〔枯木长春功〕 这是一门覆盖炼气期至化神期的顶级功法,最为逆天的是,修炼此功者,寿元能远超同阶修士,最少能够多出一倍!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枯木长春功虽能增寿,却有著致命短板:修炼者的斗法实力,远逊於同阶修士。 原主金丹九层圆满的修为,真实战力却只堪比金丹八层修士。 即便如今被洛尘占据身体后,侥倖突破至元婴初期,实力也在元婴初期中处於垫底水平。 可与之相对的,是他堪比化神修士的悠长寿元,洛尘粗略推算,这具身体如今余下的寿元,起码还有两千年之久! 从蓝星的劳碌打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几千年寿元的修仙者,洛尘心中只剩庆幸,再无他求。 他本就不是野心勃勃之人,既然得了这般天大的造化,便不想再爭强好胜,只打算安稳度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绵长岁月。 他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原主乃是水土木三属性真灵根,资质尚可,性格却极度谨慎,是个彻头彻尾的苟道修士。 一生不爭不抢,远离纷爭,靠著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耗时七百年,才將修为提至金丹九层大圆满,后又打磨百余年,最终闭关尝试突破元婴。 这般佛系的修行之路,倒与洛尘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打算循著原主的路子,一边享受生活,一边慢慢打磨修为,能提升便提升,不能便顺其自然。 只是让洛尘有些无奈的是,这位活了八百余年的原主,竟是个一穷二白的苦修士。 全身上下,唯有一件本命法宝『青竹针』算值钱,除此之外,別说珍稀丹药,就连修仙者必备的灵石,都不足一千块。 究其原因,还是原主仗著寿元悠长,常年闭关苦修,从不外出闯荡爭夺资源,自然积攒不下多少身家。 洛尘梳理完所有记忆,也弄清了自身所处的位置——南泽大陆中一个的小国。 原主之所以选择隱居在此,正是因为此国境內,没有任何拥有元婴修士的宗门与势力,能最大程度避免麻烦,符合他苟道求生的理念。 心念一动,洛尘运转原主修炼的一门顶级敛气秘法,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初期磅礴修为气息,瞬间被压製得一乾二净,只余下淡淡的筑基一层修为波动。 这门秘法精妙绝伦,只要神识修为不超过他,便绝对无法看穿他的真实修为,这也成了他苟道修行的绝佳掩护。 三日之后,洛尘收拾妥当,循著记忆,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名为桥头城的城镇。 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元婴初期的神识,顷刻间,方圆百里之內的一切动静,都清晰地映入他的心神。 整座桥头城,住著五十余万凡人,还有数百名炼气期散修在此活动,只是这些散修实力低微,绝大多数都在炼气七层以下。 唯有城池中心的一片精致建筑群內,洛尘察觉到三道稍强的气息,分別是两名炼气八层修士,和一名炼气九层修士,显然是某个小型修仙家族驻扎於此。 洛尘周身散发出的筑基一层气息,引得路过的几名散修纷纷侧目,神色间满是敬畏与忌惮,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对此,洛尘毫不在意,依旧慢悠悠地在城中閒逛。 雕樑画栋的古风建筑、街边琳琅满目的新奇货品、往来行人的独特装束,这一切只在话本中见过的场景,亲眼目睹的新鲜感,让他觉得趣味十足。 逛了片刻,洛尘寻了城中最热闹的一家酒楼,打算坐下尝尝这修仙界的美食,看看与蓝星的饭菜究竟有何不同。 他刚在酒楼落座不远处,一名炼气三层的青年修士,便远远地探查了洛尘的修为,在確认是筑基修士后,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城池中心的家族方向狂奔而去。 桥头城只是小城,平日里最多只有炼气修士往来,突然来了一位筑基修士,无疑是惊天大事,必须立刻稟报家族族长! 只是青年从察觉、狂奔到稟报的全过程,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没能逃过洛尘的神识笼罩。 洛尘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毫无波澜,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他,再清楚不过修仙界的实力壁垒~元婴以下,皆为螻蚁。 即便他因枯木长春功,实力不如寻常元婴初期修士,也绝不是金丹修士能够轻易招惹的,现在区区一个小型家族的动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时,桥头城中心的黄氏家族宅院。 那名炼气三层青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衝进主厅,神色慌张地对著上座的黄氏族长拱手行礼,声音急促:“族长,不好了!城中来了一名筑基修士!” 黄氏族长本正闭目养神,听闻这话,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气息一沉,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咬牙低声怒骂: “什么?筑基修士?该死的陈家,居然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第2章 桥头城遇黄家,偶获神识功法残本 黄氏族长黄费池脸色阴沉难平,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召见族中仅有的两位炼气八层长老。 没过多久,黄家大长老与二长老便匆匆赶到主厅,三人围坐一堂,厅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灼。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性子稍急的二长老,他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族长,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那突然出现的筑基修士,该不会真的是陈家那位新晋的筑基修士吧?” 黄费池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对方既然踏入了桥头城,也就是咱们黄家的地盘,总不能置之不理。” “那族长你的意思是?”大长老抬眼,沉声反问道,眼底满是顾虑。 黄费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做出决断:“等会儿,我亲自去会会那名筑基修士,亲自探探底,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陈家之人。” “万万不可!”大长老立刻起身阻拦,神色满是放心不下: “我们跟你一起去,咱们三人皆是炼气九层、八层的修为,联手之下,好歹能勉强抗衡一名筑基一层修士,你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黄费池却摇了摇头,眼神篤定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你们切莫轻举妄动。” “陈家那人一个多月前才刚刚突破筑基,根基尚未稳固,绝不可能贸然孤身来我桥头城挑衅,此人多半是云游至此的外来散修。” “族长所言有理,我也觉得这般可能性极大。”二长老连忙点头,赞同族长的推断。 三人又在厅內细细商议了一番应对说辞与预案,敲定细节后,黄费池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离开了黄家宅院,径直朝著洛尘所在的那家酒楼走去。 酒楼內,洛尘正独自坐在靠窗的雅间,慢悠悠地品尝著美酒,悠閒自得。 不多时,黄费池便循著指引来到雅间门外,躬身请示后推门而入。 看清洛尘面容的那一刻,黄费池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 眼前这位修士,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淡然,而陈家那位新晋筑基修士,已是年近四十的模样,两者样貌截然不同,显然並非同一人。 確认对方並非仇家,黄费池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恭敬:“晚辈黄费池,乃桥头城黄家族长,见过前辈。” 洛尘依旧自顾自地夹起盘中菜餚,连头都未曾抬起,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阁下不必紧张,本座只是一介散修,恰巧路过桥头城,在此歇脚而已。” “前辈能以散修之身,在这齐国筑基成功,实属天纵奇才。”黄费池闻言,更是毕恭毕敬,言语间满是恭维,心中却飞速盘算起来。 他心里清楚,自家黄家与陈家本就积怨已久,如今陈家出了一位筑基修士,吞併黄家只是时间问题,传承了两百多年的黄家,眼看就要毁在自己手里。 而眼下这位突然出现的外来筑基修士,无疑是黄家唯一的生机!只要能拉拢到这位修士坐镇,黄家便能彻底稳住局面。 心念至此,黄费池不再犹豫,当即咬牙,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拱手恳切道:“前辈,晚辈斗胆,想邀请您担任我黄家的客卿长老!” “我黄家愿意每年將族中三成收益尽数奉献给前辈,不,五成收益!” “除此之外,我黄家第一代先祖遗留下来的一本功法,也一併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能出手护佑我黄家周全!” 为了保住黄家,他已然倾尽所有,哪怕付出大半族產,也远比被陈家灭族要强。 直到这时,洛尘才缓缓放下筷子,正式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打量著眼前一脸恳切的黄费池。 对於所谓的家族收益、灵石供奉,洛尘本就没有半点兴趣,他如今坐拥堪比化神修士的寿元,本就打算苟道修行,身外之物於他而言无关紧要。 但黄费池口中的先祖功法,却让他微微提起了几分兴致。 “你口中的先祖功法,先拿出来给本座一观。”洛尘语气平缓,淡淡开口: “若是本座满意,便答应做你黄家的客卿长老。至於收益,也无需五成,每年上交三成就足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洛尘鬆口应允,黄费池紧绷的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拱手应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取来!” 话音落下,他立刻从腰间摘下储物袋,指尖灵光一闪,从中取出一本尘封多年、封面略显陈旧的古籍,双手捧著递到洛尘面前,同时开口解释: “前辈,这便是我黄家先祖遗留的功法,只可惜多年来族中之人资质平庸,这功法需要筑基期才能修炼,故而一直尘封至今,无人能修。” 洛尘抬手接过古籍,缓缓翻开书页,只是第一眼,他的眼底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竟然是一本神识类修炼功法! 要知道,在广袤的修仙界,各类功法秘籍数不胜数,可神识类功法却堪称凤毛麟角,稀有到极致,甚至绝大多数修士,都只听闻过传说,从未见过真容。 即便是融合了原主八百多年记忆的洛尘,也从未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过半点关於神识功法的记载。 只可惜,这本功法残缺不堪,仅仅只有第一层,是残本中的残本。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修炼这门神识功法的第一层,最低要求都需要筑基九层的修为。 一旦修炼成功,便能永久固定增加五里的神识感应范围,让筑基九层修士的神识强度,堪比寻常金丹一层修士! 洛尘心中暗自对比著修仙界的神识境界常识: 炼气九层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一里,筑基一层神识则是覆盖两里,筑基九层能覆盖五里。 突破金丹一层后,神识会大幅跃升达到十里范围,金丹九层神识范围二十里。 一旦踏入元婴期,神识便会產生质的飞跃,直接覆盖百里范围,元婴后期更是能覆盖两百里以上。 而按照这残本功法的效果,若是將第一层修炼成功,洛尘如今元婴初期的百里神识,便能直接提升至一百零五里,神识感知范围略超同阶元婴初期修士。 虽说功法上註明,这门神识功法修炼难度极大,堪称晦涩难修,但洛尘丝毫不急。 他坐拥悠长寿元,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修炼,根本无所谓一朝一夕的得失。 眼下这份机缘,倒是远比所谓的黄家供奉,要珍贵百倍千倍。 第3章 竹林幽居 洛尘將那本泛黄的《天衍诀》神识残本,隨手收入储物袋中。 一旁的黄费池,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双肩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来这位筑基前辈算是真正答应了合作,黄家这道难关,总算是暂时渡过去了。 “做你们黄家客卿长老之事,本座同意了。”洛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费池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多谢前辈!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后我黄家也好有个称呼。” “洛尘。” “洛前辈,大恩不言谢!请隨我一同返回黄家宅院,晚辈这就为您安排盛大的接风洗尘之礼!”黄费池做出恭敬的引路手势,满脸殷勤。 “不必了。”洛尘淡淡拒绝,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给你家族中人通个气即可,无需大张旗鼓。” 他本就打算低调蛰伏,隱去元婴真身,安安静静享受余下两千年岁月,张扬之事,绝非他所愿。 况且,去黄家做客卿,不过是为了有个安稳的地方,潜心钻研那本《天衍诀》 一路行来,洛尘隨著黄费池穿过桥头城的街道,最终抵达那座气派的黄家宅院。 刚一进门,黄费池便想按规矩,召集族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拜见洛尘,以此抬高洛尘的地位,震慑旁人。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洛尘一句“安静修养”给否决了。 “给我寻一处清幽之地即可,无需繁文縟节。” 黄费池不敢怠慢,立刻將家族最好的一处竹林小院安排给洛尘。此处翠竹环绕,灵气浓郁,远离主宅喧囂,正適合静心修炼。 洛尘入住前,特意吩咐:“在此期间,无事切勿打扰。但若真遇危机,可寻我。” 有了筑基修士坐镇的承诺,黄费池此刻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连忙恭敬应下,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回到家族大厅,气氛已然热烈起来。 二十多位黄家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在此,个个修为都在炼气四层以上,是黄家的中流砥柱。 还有六十多名炼气四层以下的族人,或是未长大的晚辈,或是天赋极差的族人,未能入席。 见黄费池归来,眾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参见族长!” 黄费池摆摆手,径直坐上主位,示意眾人落座,开门见山:“大家心中想必都很好奇,我为何突然如此大费周章。” “今日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黄家,成功邀请到了一位筑基修士,担任我黄家的客卿长老!” 话音落下,大厅內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与议论。 “真的?筑基修士?!” 黄费池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为了邀请这位前辈,我承诺,今后每年,將拿出族中三成收益,作为对洛尘前辈的供奉。” 他並未提及那本失传的先祖功法,此事太过重大,若是公开,族中难免有人背后非议,不如先由他一人做主,稳住大局。 眾人听到“三成收益”,虽有惋惜,却也迅速冷静下来计算得失。 在这修仙界,能请来一位筑基修士当靠山,保住整个家族的存续,给出三成收益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族长,不知这位洛前辈是何方神圣?”人群中,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好奇。 “洛尘前辈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黄费池缓缓道出信息。 二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感慨道:“散修能凭自身突破筑基,没有宗门资源扶持,这等天赋与毅力,真是天纵奇才!” 这话也道出了在场眾人的心声。在整个宋国,修仙界的格局被两大宗门牢牢掌控。 宋国境內,只有金岩门与青岩门两个金丹宗门,也只有他们掌握著炼製筑基丹的主药材流通。 宋国境內,像黄家这样的炼气家族多如牛毛,可能稳固立足的筑基家族,全宋国也不到一千家。 寻常家族想要突破,要么耗尽积蓄去宗门坊市高价竞拍筑基丹,要么背井离乡去別国冒险。 临近的陈家,就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倖获得了一颗筑基丹,让族中大长老成功突破筑基。 那么陈家吞併周边弱小家族是迟早的事。 黄家之所以岌岌可危,正是因为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眼看就要被陈家吞併。如今有了洛尘这位筑基客卿,局势瞬间逆转。 黄费池眼神一厉,吩咐道:“二长老,此事交由你去办。立刻安排人手,去给陈家透个信,就说我们黄家也有筑基修士坐镇了。” “告诉他们,只要不主动招惹我们黄家,他们陈家要做什么,我们黄家一概不过问。” “请族长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二长老领命,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这时,大长老眉头微蹙,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族长,那位洛前辈既然不喜被打扰,我们是否该安排一个机灵、可靠、且懂规矩的下人过去,专门伺候前辈的起居?” “一来儘儘地主之谊,二来也能隨时知晓前辈的需求,避免衝撞。”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附和。在他们看来,安排心腹贴身伺候,既是表忠心,也是拉近关係的最佳捷径。 人群中,一名炼气五层的族人眼睛一亮,突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的怂恿: “族长,我有一计!您的女儿淑真,容貌出眾,气质绝佳,正是黄家这一辈的翘楚。” “让她去服侍洛前辈,若是能得到前辈的青睞……那我们黄家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层楼!这对整个家族而言,利大於弊啊!”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黄费池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角微微抽搐。 淑真是他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捨得让她去给人做丫鬟服侍? 但他也清楚,族人的提议並非没有道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家族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沉默良久,黄费池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权衡:“此事……事关重大。愿不愿意,我还得先问问淑真她自己的意见。”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选择將问题拋给了女儿,试图在家族利益与父爱之间,寻找一条勉强平衡的出路。 第4章 少女求道,躬身侍君 黄家后院的闺房內,黄淑真正端坐案前修炼,见父亲推门进来,神色纠结、欲言又止,她当即停下功法,起身疑惑问道:“父亲,您有话要对我说?” 黄费池看著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忍,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淑真,父亲为家族招揽了一位筑基前辈,担任黄家客卿长老一事,你已然知晓了吧?” “此事族中早已传开,所有修炼的族人都知道了,父亲,可是出了什么变故?”黄淑真眨了眨眼,心头越发疑惑,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是族中商议,有不少族人提议,让你前往竹林小院,贴身服侍那位洛前辈,且多数人都赞同此议。” 黄费池语气艰涩,满心纠结地说道:“女儿,你若是心中不愿,父亲定会为你回绝,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黄淑真轻声打断,少女的声音格外坚定,没有半分迟疑:“父亲,您不必多说,我同意。” 女儿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反倒让黄费池愣在原地,满脸费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淑真看懂了父亲眼中的疑惑,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地解释:“父亲,您是三属性真灵根,四十岁前便修至炼气九层圆满,乃是我黄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只因家族没有筑基丹,您卡在炼气九层十余年,迟迟无法踏足筑基,女儿一直都看在眼里。” “而我的资质,不过是最普通的木水火土四属性偽灵根,即便穷尽一生苦修,顶天了也只能到炼气七层、八层,想要筑基,简直是痴心妄想。” “族人推举我去服侍前辈,无非是看中我的样貌,可在我看来,这是我唯一的机缘。” “若能留在前辈身边,得他指点一二,我便有希望衝击炼气九层,甚至有朝一日,也能试著触摸筑基境,我不想一辈子困在炼气期,碌碌无为。” “我如今十五岁,已是炼气三层,修行之路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听著女儿这番通透又怀揣道心的话语,黄费池心中的愧疚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髮丝,声音哽咽: “是父亲失职,没能给你更好的修行条件,没想到我的女儿,竟有这般远大的抱负。” “父亲,您別自责,能给一位筑基前辈做侍从,是我的机缘,一点都不委屈,您不必心疼。”黄淑真反过来挽住父亲的手臂,柔声安慰道,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反倒满是对机缘的期盼。 一个时辰后,黄家父女二人一同来到了竹林小院外。 小院里,洛尘正坐在石桌旁,翻看那本《天衍诀》残本,见黄费池带著少女前来,听闻来意后~ 他抬眸看向黄费池,语气带著几分讶异:“黄族长,让令爱前来服侍我?你就这般捨得?” 洛尘心中著实有些意外,这黄费池为了拉拢自己,先是奉上族中三成收益,又献出稀世罕见的神识功法残本。 如今竟还要將亲生女儿送来做侍女,这般付出,未免太过厚重,他还未曾为黄家解决任何麻烦,反倒接连受此厚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前辈说笑了,小女能有机会在您身边侍奉,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求之不得。”黄费池连忙躬身,满脸恭敬。 隨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沉声吩咐:“淑真,还不快上前拜见洛尘前辈!” 黄淑真身姿娇小玲瓏,眉眼清秀,闻言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少女的软糯,却不失礼数:“晚辈黄淑真,参见洛尘前辈。” 洛尘淡淡打量了她两眼,少女容貌清丽,確实是个出眾的美人,他轻咳一声,直言问道: “黄族长,你送女儿过来,想必不只是单纯让她做侍女这么简单,有话不妨直说。” 被一眼看穿心思,黄费池当即尷尬一笑,也不再隱瞒:“前辈慧眼如炬,晚辈只是奢望,前辈日后閒暇之时,能略微指点小女一二修行,便足矣。” “既如此,那便留下吧。”洛尘微微頷首,爽快应允。身边有个懂事的侍女照料起居,也能省去不少琐事,倒也无妨。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不便多打扰,先行告退。”黄费池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三行礼后,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竹林小院。 待父亲走后,原本故作镇定的黄淑真,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瞬间涌上紧张与不安。 她才十五岁,孤身面对一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前辈,难免心生忐忑,若是前辈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洛尘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开口:“无需紧张,我观你灵根,是木水火土四属性偽灵根,资质实属平庸。” 他身为元婴修士,神识强大无匹,只需轻轻一扫,便能將黄淑真的根骨资质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无需任何探查手段。 黄淑真闻言,瞬间满眼震惊,抬头看向洛尘,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洛前辈,您竟一眼就能看穿我的灵根?筑基期的神通,竟然如此厉害吗?” 这一番见识,让她对筑基境界的渴望,越发强烈。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单凭神识便可洞悉灵根虚实,唯有元婴期修士才能做到,这等跨越数个大境界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炼气修士提及。 “你父亲既將你送到我这里,日后我便偶尔指点你一二修行。”洛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话落在黄淑真耳中,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她瞬间喜不自胜,连忙躬身深深一拜,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接下来,洛尘便针对黄淑真修炼中的误区、瓶颈,一一细致指点。 炼气期修士的那点修行困惑,在活了八百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眼里,与孩童懵懂的问题毫无区別,三言两语便点得通透。 经洛尘指点后,黄淑真只觉得茅塞顿开,过往修炼中诸多想不通的难题、察觉不到的隱患,全都豁然开朗,才明白原来修行竟有这么多诀窍与禁忌。 而她始终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筑基前辈”实则是一位足以俯瞰整个宋国的元婴老怪。 第5章 陈家算计,少女进阶 距桥头城一百二十里外,有一座连绵山脉,陈家便全族驻扎於此。 这座山脉暗藏一条一阶中品灵脉,灵气远比周遭之地浓郁,陈家也因此世代扎根在此。 整个山脉內,除却陈家两千余族人,再无其他外人,全然是陈家的一言堂。 反观桥头城的黄家,虽坐拥城池地利,可城中除了黄家本族数千族人,还混杂著几十万凡人,势力分散,远不如陈家这般集中稳固。 此刻,陈家大厅內气氛凝重诡异,族中核心成员尽数落座,却无人敢率先开口,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沉默。 直到一道身形魁梧、浑身散发著凶悍气息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大厅,在场所有陈家族人瞬间齐齐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见过太上长老!” 这位男子,正是原陈家大长老陈三,也是陈家唯一一个突破桎梏、成功进阶筑基期的修士,如今位列陈家太上长老,手握族中至高话语权。 待陈三落座,陈家族长立刻起身,神色凝重地开口询问:“三叔,近日黄家对外放出消息,称族內已有筑基修士坐镇,此事您看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端坐主位的陈三。 陈三面露冷厉,眼神凶悍,指尖轻叩桌案,语气淡漠却带著十足的篤定:“黄家既然敢放出这般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你们无须担心。” 他顿了顿,扫过眾人,继续冷声道:“那筑基修士,绝不可能是黄家本家人,必定是他们耗费大代价请来的客卿修士。” “这类人拿人钱財,只会敷衍了事,绝不会真的拼尽全力为黄家卖命。” “后续,咱们不必直接与对方硬碰,只需不断派出人手,试探黄家的底线,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城池產业、抢夺资源,步步紧逼。” “只要我们不断施压,迟早能逼得黄家不得不请那位客卿筑基修士出手。” “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会提前联络一位相熟的筑基同道。” 说到此处,陈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黄家请来的那个散修,有没有胆子同时面对我们两位筑基修士!”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刚突破筑基不久,根基未稳,若是单独对上一位同阶修士,胜算极低。 唯有联手他人,才能稳操胜券,彻底吞併黄家。 在场的陈家核心成员,听完这番周密算计,纷纷点头赞同,脸上的顾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 “三叔放心,此事我定会安排妥当,即刻派人逐步蚕食黄家產业,绝不打草惊蛇!”陈家族长立刻拱手应下,深諳三叔的稳妥算计。 毕竟三叔刚入筑基,贸然硬碰风险极大,这般步步为营、借力打力的法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黄家竹林小院內。 盘膝坐在石凳上打坐的黄淑真,周身灵气骤然涌动,气息节节攀升,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不过片刻,便稳稳从炼气三层突破至炼气四层,正式踏入炼气中期,周身灵气运转都变得愈发顺畅。 能如此顺利衝破瓶颈,全赖洛尘这三个月来的悉心指点,那些困扰她许久的修炼误区、经脉阻滯问题,经洛尘三言两语点拨,便迎刃而解。 黄淑真睁开眼眸,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悠閒品茶的洛尘面前,躬身行礼,语气雀跃又恭敬:“洛前辈,我突破了!多谢前辈悉心指点!” 洛尘轻轻放下茶杯,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淡然,只淡淡点评:“嗯,你自身也算勤勉,还算不错,日后再接再厉。”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会拼尽全力修炼,绝不辜负前辈指点!”黄淑真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地应道,眼底满是对修行的热忱。 “洛前辈,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父亲,还望前辈应允。”她隨即拱手,轻声恳求道,满心欢喜想与父亲分享这份喜悦。 洛尘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隨口应允:“去吧。” 得到准许,黄淑真满脸欢喜,快步离开了竹林小院。 她心中满是庆幸,若没有洛尘的指点,她仅凭自己摸索,想要突破炼气四层,至少要耗费两三年时光。 可如今,仅仅三个月,她便顺利进阶,照此速度,四十岁前到达炼气巔峰,绝非奢望。 这三个月里,她一心扑在修炼上,从未踏出小院半步,日常饮食、修行用品皆由下人送来,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中。 原本她是被族中安排来服侍洛尘的侍女,可到头来,反倒成了洛尘日日指点、悉心教导,如同师徒一般,这份机缘,让她倍感珍惜。 一路往主家院落走去,沿途遇到的黄家修行族人,个个面色愁眉不展、神色凝重,全然没有往日的平和,这让黄淑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心头升起浓浓的疑惑与不安。 她快步走到父亲的书房外,推门而入,便见黄费池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盯著手中的书简,满脸愁容。 看到女儿归来,黄费池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再一感应女儿身上的气息,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即起身笑道:“淑真,你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是啊父亲!”黄淑真立刻露出雀跃的神情,仰著头等著父亲夸讚,“这全靠洛前辈指点,不然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哈哈,不愧是洛尘前辈,仅仅三个月,便將你指点突破,当真神通广大!”黄费池放声大笑,满心感激。 “父亲,我也很努力的呀,您都不夸夸我吗?”黄淑真见状,微微嘟起嘴,露出几分小女儿的鬱闷神色。 黄费池看著女儿娇憨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 “我的女儿自然是最努力的,可若是没有洛前辈的指点,你想突破炼气四层,少说也要耗上两三年时光,对不对?” 黄淑真闻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法反驳,父亲说的正是事实,她此前心中估算,確实需要两三年才能衝破这个瓶颈。 嬉闹过后,黄淑真想起沿途族人的异样,连忙收敛神色,正色问道: “父亲,別聊这个了,我刚才路上看到族中修士个个愁眉苦脸,您也是一脸愁容,是不是陈家……已经对我们动手了?” 她心中早已隱隱猜到答案,可依旧不敢相信,陈家明明得知黄家有筑基客卿坐镇,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步步紧逼。 面对女儿的询问,黄费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色满是无奈与焦灼。 第6章 陈家步步紧逼 黄费池长长嘆了一口气,脸上愁云密布,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灼:“女儿,你確实猜对了,陈家对我们动手了。” “不过他们行事极为阴险,並未大举进攻,而是一点一点地试探我们的底线,不断製造摩擦。”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该死的陈家,此招真是阴辣至极!” 黄淑真一听父亲所言,瞬间满脸涨红,胸中怒火翻涌,急忙提议:“父亲,既然陈家如此欺负人,我们立刻把此事稟报洛前辈!请洛前辈出面,定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黄费池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担忧地说道:“淑真,不可如此衝动。这种小规模的骚扰衝突,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些琐事。” “若是事事都去劳烦洛前辈,难免会引起前辈的不满,觉得我们黄家只会添麻烦。” “可父亲!” 黄淑真急得眼圈都红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黄家產业被捣乱,凡人死伤流离吗?陈家如此卑鄙,我们难道不反击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面对如此挑衅,还要一再忍耐。 黄家的生意本就因陈家的闹事受到巨大衝击,再这样下去,黄家还怎么立足? 黄费池脸色越发阴沉,他沉声道:“陈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同时逼迫洛前辈出手。只要我们一动手,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事太过阴险,我怀疑陈家背后,定然还联合了其他势力。” “不然,仅凭陈三这个新晋筑基修士,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惹一位筑基修士。” “父亲!” 黄淑真瞬间慌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既然情况这么危急,那我们更应该早点告诉洛前辈呀!请前辈出手,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黄费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先不要告诉洛前辈。” “我已经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偷偷去打听陈家到底拉拢了什么人。若对方真是筑基修士,那我们黄家就得立刻另做打算,不能连累洛前辈。” 他心中还有一句沉重的话未曾对女儿言说:若陈家拉拢的外援果真是筑基修士,那黄家绝无胜算。 到时候,他只希望能凭藉与洛尘的交易关係,恳请洛前辈带著淑真和族中重要的小辈撤离此地,保住黄家血脉。 他太清楚了,洛前辈与黄家不过是交易关係,凭什么要为黄家搭上性命? 所以,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保住黄家的火种,他便心满意足。 黄淑真听完父亲这番深沉的考量,心中一酸,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决心。 时光荏苒,又三个月匆匆而过。 这三个月里,陈家的动作愈发频繁且大胆。 他们陆陆续续不断派人潜入桥头城,明目张胆地破坏黄家的生意,製造各种事端,甚至引发流血衝突。 这半年以来,黄家与陈家的大小衝突已超过五十次。 双方都还未派遣炼气后期的修士加入正面混战,但陈家的不断骚扰,已让黄家的生意遭受重创,桥头城的秩序也因此乱作一团。 因陈家的闹事,已有超过上千名无辜凡人惨死,数万凡人被迫离开他们生活已久的家园,流落他乡。 整个桥头城,一片人心惶惶。 此刻,陈家大厅內,气氛阴鷙。 一名炼气六层的陈家修士躬身站著,满脸不解地向陈家族长询问: “族长,我们后面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明著在黄家地盘闹事,怎么黄家的那位客卿长老还是丝毫不出面?难道那位客卿长老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黄家的死活吗?” 陈家族长阴沉著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去,通知陈丕,让他带人直接进入桥头城,我就不信了,这次他们还能忍得住!”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大长老。”那炼气六层修士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家族长口中的陈丕,正是刚升任陈家大长老不久的炼气八层修士,也就是原先的二长老。 “等等!” 就在那修士即將迈出大厅之时,一道厚重、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家族长与那炼气六层修士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立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三叔!”“见过太上长老!” 走进来的正是陈家太上长老、新晋筑基修士陈三。 他面色沉冷,缓缓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此事不用派陈丕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事,我会托人去办。这次,我倒要看看,黄家的那位客卿长老,究竟是缩头乌龟,还是压根就没打算管黄家的死活。” 陈家族长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諂媚道:“有三叔的朋友出手相助,这次黄家怕是要濒临灭族了!呵呵。” 片刻后,陈家一处幽静隱蔽的庭院內。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坐在石凳上,目光直视著站在面前的陈三,语气带著一丝质问:“陈三,你確定要让我出手,进入桥头城去试探那个黄家?” 她周身释放出筑基三层气息,显然不好惹。 “我確定。” 陈三语气肯定,眼神坚定,“这次来一次猛的,直接施压。看看黄家聘请的那位客卿长老,会不会有所动静。” 老妇人质问道,声音苍老却透著一股凌厉:“陈三,別忘了,你能突破筑基,乃是靠我给你的筑基丹!” “如今你进阶了,就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了?你是希望老身与那黄家客卿长老两败俱伤吗?” 陈三闻言,神色微微一缓,语气变得恭敬,却依旧坚持:“你的恩情,我自然不会忘记。解决黄家之后,我定会陪你去解决你的仇家。” 他紧接著加重语气,解释道:“之所以让你进入桥头城,是因为黄家没人认识你。” “而我去的话,黄家之人大多认得我,行事诸多不便。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一年前那个在老身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如今都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了?看来,你的筑基,倒是让你的胆子也长了不少!” 庭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7章 筑基对峙,一言退敌 面对老妇人杜凤的言语施压,陈家太上长老陈三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惧色,反倒从容开口: “的確,当初若没有你赠予的筑基丹,我这辈子或许都困在炼气境,难有寸进。” “但你放心,我既答应助你斩杀仇人,便绝不会食言,此事了结之后,我必兑现承诺。” “但愿你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杜凤冷哼一声,心中满是悔意,只恨当初看错了人。 想当初,陈三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如同僕从一般,对她言听计从,半点不敢违逆。 即便陈三刚突破筑基时,对她依旧恭敬有加,可这份恭敬,却隨著他修为稳固日渐消减。 到如今,竟敢公然指使她出面做事,照这般趋势,再过几年,怕是直接將她当成麾下属下使唤了。 杜凤心中暗自嘆息,她如今寿元无多,仅剩不到二十年,毕生执念唯有斩杀宿敌,也正因如此,才不得不暂时隱忍,配合陈三行事。 一日之后,桥头城城门处,一股毫无遮掩的筑基三层气息骤然席捲开来,老妇人杜凤孤身入城,步履从容,周身散出的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桥头城的黄家修士。 黄费池接到族人急报,脸色骤变,当即带著族中的核心族人,火速赶往城门处。 见到杜凤的瞬间,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晚辈黄家族长黄费池,见过前辈,前辈一路辛劳,还请隨我入城歇息。” 眼下黄家与陈家已然斗得不可开交,局势白热化,但凡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入城,都会被黄家严密监视,更何况是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事关重大,他不得不亲自出面应对。 杜凤目光淡漠地扫过眾人,语气冷硬,直截了当:“不必多礼,把你们黄家的客卿长老叫出来,莫要逼老身动手,否则,对你们黄家没有半点好处。” 黄费池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果然如此,此人就是衝著洛前辈来的。 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连忙应声:“晚辈明白,这就去为前辈请洛长老前来,劳烦前辈隨我前往茶楼稍作等候,如何?” 杜凤微微頷首,並未拒绝。 她本就不屑於像陈家那般做些骚扰凡人、挑衅滋事的下作手段。 若是真按陈三所说,一入城就给黄家下马威,她这老牌筑基修士的顏面,反倒会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黄家竹林小院。 一名黄家炼气六层修士神色慌张,快步奔至院中,对著洛尘躬身行礼,声音急促: “洛前辈,大事不好!陈家请来了一位筑基修士,现已入城,还当眾点名要见您!” 站在洛尘身侧的黄淑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攥著衣角,满是紧张地看向洛尘:“洛前辈,怎么办?此番陈家就是针对您来的。” 洛尘神色淡然,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语气平缓地开口:“自然是去会会她,走吧。” 不多时,桥头城內的一间茶楼被尽数清空,閒杂人等悉数退去,偌大的茶楼中,只剩洛尘与老妇人杜凤二人。 杜凤上下仔细打量著洛尘,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人样貌三十岁左右,也就是说对方真实年龄可能不到百岁。 於是,杜凤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友,老身观你年纪不到百岁的模样,竟已是筑基五层修为,这般天资,为何甘愿屈居在一个普通炼气家族,做一个客卿长老?” 修仙界中,筑基境每提升一个小境界,战力都会有天壤之別。 筑基五层修士,即便在宋国的两大金丹宗门中,都能身居高位,享有无上资源,怎会窝在这偏僻小城,实在是匪夷所思。 洛尘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早在前来见杜凤之前,他便刻意將自身隱匿的修为,从筑基一层调整至筑基五层。 他的心思很简单,这般小打小闹的纷爭,没必要动手,显露筑基五层的修为,足以让对方掂量分寸,省去诸多麻烦。 “你是代表陈家而来的吧。”洛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回去转告陈家,日后莫再前来骚扰黄家,我虽不爱管事,但既为黄家客卿,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杜凤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轻笑出声:“道友所言极是,陈家与黄家的恩怨纠葛,本就与老身无关。” 她收敛周身威压,语气缓和了几分,主动开口:“老身杜凤,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她心中依旧好奇,这般年轻的筑基五层修士,绝非无名之辈,定然大有来头。 “杜道友,不必费心试探我的底细,我也无意告知。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洛尘语气淡漠,说完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径直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杜凤看著洛尘离去的背影,並未动怒,反倒神色平静。 她已活了差不多两百年,歷经风雨,早已看透世事,些许顏面得失,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对方是实力远超她的筑基五层,这般態度,她也全然能够接受。 茶楼之外,黄费池带著一眾黄家修士,早已焦急等候,见洛尘前辈安然走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紧张与忐忑: “洛前辈,此事……可解决了?” 洛尘轻描淡写地点头,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没事了,经此一事,陈家日后不敢再来寻黄家麻烦。” 黄费池顿时目露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两位筑基修士相见,即便不动手,也必有一番激烈交锋,没想到竟如此轻易便解决了。 心中更是篤定,洛前辈的实力远比看上去还要深不可测,黄家此次,是真的寻到了天大的靠山。 老妇人直到离开桥头城,整个脑袋里都还在循环著那位黄家客卿长老。 以对方的年龄,再加上对方的修为,搞不好有生之年会到达筑基七层以上,光是想到这,就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第8章 淑真问道,筑基之途 陈家密院之中,陈三听完老妇人杜凤的话,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神色骤变,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说什么?黄家那个客卿长老,竟是筑基五层修为?” 他死死攥紧拳头,满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兀自喃喃自语:“一个破落的炼气家族,凭什么能请动筑基五层的强者?这根本不可能!” 在这之前,他篤定黄家请来的不过是个普通筑基一层或二层散修,才敢步步紧逼、算计不断,满心想著联手杜凤吞併黄家。 可如今得知对方是筑基五层修士,他心底仅剩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满心只剩下疑惑与惊惧…… 这般修为的强者,到底是图什么,才甘愿屈居在偏僻小城,做一个炼气家族的客卿? 思来想去,陈三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杜凤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冷冷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事实便是如此,无需再多疑。” “如今黄家有筑基五层坐镇,再去招惹,纯属自寻死路,此事就此作罢,你隨我准备一番,该去对付我的仇人了。” “好。”陈三颓然应下,彻底熄了吞併黄家的心思。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新晋筑基一层的实力,对上筑基五层修士,毫无胜算,再纠缠下去,只会给陈家带来灭顶之灾。 自此,陈家彻底收敛锋芒,再不敢踏入桥头城半步,黄家也终於迎来了长久的安稳。 时光弹指一挥间,便是二十年悠悠岁月。 黄家深处的竹林小院,依旧翠竹幽幽,静謐雅致,这里二十年来未曾有过大变,成了桥头城最安寧的一方天地。 小院中央,一道女子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剧烈翻涌,磅礴的炼气九层气息骤然扩散开来,席捲整个小院。 正是年届三十五岁的黄淑真,歷经多年苦修,终於一举突破至炼气九层,与父亲黄费池修为持平,成为黄家数一数二的修士。 悠閒喝茶的洛尘看著缓缓收功起身的黄淑真,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给出讚许:“不错。” 黄淑真站起身,连忙对著洛尘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激: “多谢洛前辈这么多年悉心指导,若没有您的点拨,我绝无可能在三十五岁这般年纪,便修至炼气九层。” 她压不住心底的急切,顺势开口,眼神灼灼地看向洛尘: “前辈,您当年曾答应过我,待我突破炼气九层,便告知我突破筑基的关键信息,还请前辈赐教。” 洛尘看著她满眼期盼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心急。” 他缓步开口,细细讲解起灵根与筑基的关联,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想要突破筑基,首要便是看灵根资质,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最次的五属性杂灵根,修炼之路本就举步维艰,別说突破筑基,单是炼气期的层层瓶颈,就能卡死无数这类修士。” “即便侥倖抵达炼气巔峰,服用筑基丹,突破概率也仅有一成,想要稳妥筑基,至少要耗费十几颗筑基丹,当然,若是气运逆天,一颗也未必不能成功。” “你的四属性偽灵根,比杂灵根稍好一筹,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概率,大概在两成。” “再往上的三属性真灵根服下筑基丹,突破概率足有五成以上。” “双属性地灵根,堪称修仙天才,服用筑基丹保底九成概率成功筑基。” “至於五行之外的异灵根,乃是天纵奇才,服用筑基丹,必定能踏入筑基境。” “而百年难遇的天灵根修士,元婴之前,修为无有瓶颈,修为积攒足够,便会自然而然突破,无需藉助丹药外力。” 黄淑真静静听著,整个人彻底怔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前只粗略知晓灵根越纯粹、数量越少,天赋便越高,却从未想过,不同灵根之间,突破筑基的概率差距竟如此悬殊。 自己的四属性灵根,仅有两成筑基概率,前路堪称艰难险阻。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依旧燃起不屈的光芒,语气坚定无比:“即便前路再难,我也要放手一试,绝不甘心止步於炼气期!” 洛尘看著她这份不服输的韧劲,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在他看来,所谓灵根资质,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桎梏。 只要拥有足够的逆天资源,即便是最劣等的杂灵根,也能一步步踏入元婴乃至更高境界,只是这般耗费的资源,足以让所有修士都望而却步。 这些年,他也未曾荒废修行,早在十五年前,便已將《天衍诀》第一层彻底修炼圆满。 神识强度凭空提升二十分之一,感知范围从原本的百里,扩展至一百零五里。 两日后,黄家主院之中。 年近八十的黄费池,感知到女儿身上的炼气九层气息,满脸都是欣慰与动容,看著黄淑真的眼神满是慈爱: “好女儿,你如今也到了炼气九层,日后將黄家交到你手上,为父也就彻底放心了。” 黄淑真抬眼,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父亲,我不愿止步於炼气九层,我想衝击筑基境。” 黄费池脸上的欣慰瞬间散去,闻言不由得长嘆一声,满脸无奈:“为父何尝不想你能筑基,可筑基丹何等珍贵,何等难得?” “整个宋国的筑基丹,尽数被金岩门、青岩门两大金丹宗门把控,即便每年有少量流出,也被各大势力爭抢,寻常修士连见一面都难。” “若为父能有一颗筑基丹,凭藉三属性真灵根,也不至於卡在炼气九层四十年之久!” 他心中满是唏嘘,修士突破筑基,本就有年龄限制,六十岁过后,年纪越大,难度越大,错过了最佳时机,更是难如登天。 黄淑真早已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所以,我想前往两大宗门的坊市,碰碰运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爭取。” 黄费池看著女儿眼中的执著,沉吟片刻,最终重重点头:“好,为父支持你!” “我这就去恳求洛前辈,让他陪你一同前往,有洛前辈在,你的安危便有了最大的保障!” 他心里清楚,黄家这些年能安稳度日,全靠洛尘的威名震慑,此番前往龙蛇混杂的宗门坊市,唯有洛尘陪同,才能万无一失。 黄费池隨即正色叮嘱:“咱们倾尽黄家之力,即便筑基丹竞爭激烈,咱们也要奋力一搏!” “多谢父亲!”黄淑真眼眶一热,对著父亲深深躬身,心中满是感激。 第9章 路截悍匪,坊市寻奇 宋国地域辽阔,两大宗门相距甚远,金岩门远在桥头城两万多里之外,路途艰险难行,而青岩门则近上许多,仅有八千多里路程。 桥头城本就地处宋国边陲,偏僻荒芜,远离修仙界核心地带,此番前往青岩门,已是黄淑真三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开桥头城、远行万里。 沿途所见的山川城池、修士村落,都让她满心好奇,时不时驻足观望,眼底满是新奇。 洛尘一路不急不缓,整整十日过去,二人行至一条荒僻土路,此地距离青岩门坊市,仅剩最后五百里路程。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骤然从路旁密林窜出,拦住了二人去路。 为首是个身著锦袍、梳著油头的修士,周身散发出筑基二层的浑厚气息,眼神轻佻,满脸桀驁。 其身后三人,修为也都在炼气七层以上,个个面露凶光,一看便是常年在山间劫掠的悍匪。 油头男子上下打量了洛尘与黄淑真一番,目光落在洛尘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道友,我也不为难你们,乖乖留下一千块灵石,你们二人便可安然通过此地。”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至於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身旁的黄淑真瞬间绷紧了身子,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满是紧张。 她自幼在黄家安稳长大,潜心修炼,从未经歷过真正的实战廝杀,此刻直面筑基劫匪,难免心生怯意,下意识往洛尘身边靠了靠。 洛尘神色淡漠,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只见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微光一闪,数道细如牛毛的青竹针瞬间破空射出,在空中悄然一分为四,快到眾人根本无法捕捉轨跡,径直贯穿了四名劫匪的眉心!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四人,双目圆睁,满脸死不瞑目,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黄淑真当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满眼都是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洛前辈轻轻抬了抬手,甚至没看清任何攻击招式,眼前这四名劫匪,就连带头的筑基二层修士,都瞬间毙命! 这般诡异又霸道的攻击手段,实在匪夷所思! 她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带头之人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能如此轻易秒杀对方,洛前辈的真实修为,岂不是至少在筑基四层以上? 可平日里,洛前辈刻意隱匿的气息,明明只有筑基一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黄淑真回过神,洛尘再次轻轻屈起手指,隔空一摄,地上四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便自动飞至他手中。 他用神识隨意扫过几个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轻声自语:“都说杀人夺宝是来財最快的捷径,果然不假。” 话音落下,他从那名筑基二层劫匪的储物袋中,翻出一柄灵光內敛、剑身光洁的长剑,隨手丟给一旁还在发愣的黄淑真。 “这是二阶下品法器长剑,你拿著,有它护身,但凡不到筑基修为的修士,基本很难击败你。”洛尘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黄淑真慌忙接住长剑,指尖触碰到剑身流转的温润灵气,瞬间確定了品级,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真的是二阶下品法器!前辈,您就这么送给我了?” 要知道,二阶法器在炼气修士眼中堪称稀世珍宝,即便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攻防利器。 整个黄家,也就一件二阶下品法器,洛前辈竟如此轻易便赠予自己,实在是太过豪横! 洛尘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继续朝著青岩门坊市前行,黄淑真连忙收好法器,满心敬畏地快步跟上。 两个时辰后,另一伙修士赶到了事发之地。 为首是个面容凶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周身筑基四层的气息汹涌瀰漫,他看著地上冰冷的尸体。 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亲弟弟,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杀意暴涨:“是谁?是谁敢杀我弟弟!” 他清楚,自己弟弟乃是筑基二层修士,能如此乾脆利落將其秒杀,凶手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六层以上! “就算你是筑基六层又如何,敢杀我弟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刀疤男子咬牙切齿,低吼一声,从腰间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通体灰褐、形似硕鼠的一级妖兽。 这只嗅探兽走到尸体旁,不断嗅闻著,记下洛尘与黄淑真的气息。 刀疤男子则蹲下身,仔细检查弟弟的尸体,可翻来覆去查看,都没能找到半点伤口,仿佛弟弟是瞬间被抽走生机而亡。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寒意,对方的实力远比他猜测的还要恐怖! “此事太过蹊蹺,必须立刻匯报给梁长老!”刀疤男子不敢耽搁,扛起弟弟的尸体,便带著手下火速朝著青岩门方向赶去。 几个时辰后,洛尘与黄淑真终於踏入青岩门坊市。 刚一进城,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坊市內人头攒动,往来穿梭的全是修士,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境不等,竟连一个凡人都看不到。 这里堪称宋国散修的交易核心,灵草灵药、法器符籙、阵法捲轴、妖兽灵兽、各类修炼材料,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即便稀有物件,也能在坊市拍卖会上寻得踪跡。 黄淑真跟在洛尘身后,走过一条条宽阔街道,满眼都是震惊。 平日里在桥头城难得一见的筑基修士,在这里竟隨处可见,不过短短一刻钟,她便见到了几位筑基修士,擦肩而过的炼气修士,更是多达上百人。 整个青岩门坊市规模宏大,足足比桥头城大上十倍,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议价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鼎盛之景。 “实在太繁华了……青岩门的坊市都如此气派,不知青岩门山门,又该是何等壮观景象。” 黄淑真边走边惊嘆,目光扫过两旁百家商铺,心中满是震撼。 她正看得入神,一不小心撞到了前方洛尘的后背,连忙停下脚步,疑惑问道:“洛前辈,您怎么突然停下了?” 洛尘没有回头,目光直直落在左侧街边的一个地摊上,语气平淡:“看到一样有趣的东西。” 说罢,他转身迈步,径直朝著那个地摊走去。 摆摊的是一名炼气八层的散修,见走来的是一位气息內敛的筑基修士,连忙起身,满脸恭敬地拱手行礼: “前辈蒞临,不知可是看中了小的摊位上的物件?” 洛尘目光扫过摊位上的杂物,淡淡开口:“將这些东西,逐一给我介绍一遍。” 第10章 铜片藏魂,秘境秘闻 那炼气八层的摊主面对洛尘这位筑基修士,丝毫不敢有半分虚言,更不敢夸大吹嘘摊位上的物件。 一五一十、实打实的介绍著每一件杂物的来歷与用途。 他心里清楚,筑基修士在这坊市中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他这小小炼气散修能招惹的。 对方肯屈尊驻足他的地摊,已是给足了面子,若是敢弄虚作假,下场定然不堪设想。 待到摊主介绍到那块不起眼的破旧铜片时,洛尘骤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铜片上,淡淡开口:“这块铜片,多少灵石?” 摊主闻言,心中顿时泛起几分疑惑,下意识多打量了铜片两眼。 这铜片是他无意间捡来的,看似普通,毫无灵气波动,根本算不上什么宝物,怎么会引得一位筑基修士特意询问? 虽满心不解,他却不敢怠慢,连忙恭声回道:“前辈,这铜片並非什么灵物,您若是想要,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洛尘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弹,一袋精准装有十灵石便落在摊主面前,隨即伸手拿起铜片,转身便带著黄淑真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做停留。 黄淑真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默默跟在洛尘身后,二人在坊市中寻了一处清净的修士客栈,定下两间相邻的客房暂且落脚。 进入房间后,洛尘反手关上房门,隨手布置上一道禁制,就將怀中的铜片丟在地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出来吧,旁人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可在本座面前,你无处遁形。” 话音落下,原本平平无奇、毫无异样的铜片,骤然泛起一抹微弱的灰光,一团虚幻、近乎透明的元神虚影,从铜片內缓缓飘飞而出。 那元神虚影死死盯著洛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疑,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是故意设局诈我?” “你觉得呢?”洛尘神色淡然,双手负於身后,不急不缓地反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元神虚影先是一怔,隨即打量著洛尘周身显露的筑基一层气息,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又强行压下: “不可能!唯有元婴期的强大神识,才能勘破我这隱匿元神的秘术,你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这宋国弹丸之地,怎么可能有元婴老怪!” “你定是修炼了特殊的探魂秘术,才能察觉到我的踪跡!”他越说越是篤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与狠厉。 “也罢,我本想等待天赋异稟之人夺舍重生,如今看来,你的肉身根基极佳,倒是便宜我了!” 话音未落,这道元神虚影便化作一道灰芒,疯狂朝著洛尘的眉心衝去,欲要强行夺舍。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来势汹汹的元神虚影,骤然僵在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周身的虚幻灵力更是被压製得近乎溃散。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威压!” 元神虚影感受到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碾压之力,瞬间面如死灰,彻底傻眼,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你……你真的是元婴老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隱匿半年,刚一甦醒,竟撞上了整个宋国都未必存在的元婴大能! 洛尘缓步上前,眼神冷冽,语气淡漠:“说出你的来歷,別逼我动用搜魂之术,到时候,你將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从对方元神残存的气息,他已然判断出,此人生前至少是金丹五层以上的修士。 元神虚影浑身颤抖,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再无半分反抗之心,颤声反问:“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前辈肯放过我这一丝残魂吗?” 洛尘闻言,骤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元婴神识之力瞬间包裹住那道元神虚影,硬生生將其攥在掌心,毫不犹豫地施展起唯有元婴修士才能修炼的搜魂秘术。 “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前辈饶我一命!”元神虚影彻底崩溃,发出悽厉的求饶,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洛尘眼神冰冷,全然不理会对方的哀求,神识之力全力涌动,彻底剥离这道元神中的所有记忆。 不过片刻,那道金丹修士的残魂便彻底耗尽生机,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痕跡。 而洛尘,也通过搜魂,尽数掌握了对方的身份与秘闻: 这残魂主人,乃是宋国邻国大宗门的金丹六层长老,半年前奉宗门之命潜入宋国,目的便是打探一处秘境的情报。 原来,金岩门与青岩门两大宗门,无意间在宋国境內发现一处上古秘境,可秘境外围的阵法禁制太过强悍,以两大金丹宗门的实力,根本无法强行开启。 这本是宋国两大宗门的绝密,却意外泄露,被邻国宗门察觉,当即派遣这位金丹长老潜入宋国,暗中探查秘境详情,伺机夺取秘境机缘。 不料行踪败露,被青岩门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察觉,联合门內另外两名金丹修士联手围剿,最终將其击杀。 好在此人修炼了一门独门的元神保命秘术,耗尽修为保住一丝残魂,躲在这块普通铜片內。 因伤势过重陷入沉睡,直到昨日才缓缓甦醒,本想伺机寻找夺舍对象,结果刚过一天,就被洛尘识破,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上古秘境,倒是有点意思。”洛尘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心中暗自盘算。 他如今已是元婴初期修为,按部就班的打坐修炼,提升速度慢到极致,想要突破元婴中期,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 这处上古秘境,说不定便藏著能提升元婴修为的丹药、灵材或是传承。 此番前来青岩门坊市,当真是意外之喜,若是错过这秘境机缘,反倒可惜了。 傍晚时分,洛尘推开客房房门走了出来。 住在隔壁的黄淑真听到开门声,也连忙推门而出,她心中一直惦记著那块铜片,见洛尘出来,当即忍不住好奇问道: “洛前辈,您白天买下的那块铜片,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啊?” 洛尘神色平淡,隨口遮掩道:“没什么特別的,是我看走眼了,就是一块普通铜片。” 他没有透露元神与秘境的秘闻,转而说道:“走吧,我们去坊市里最大的丹药商铺,看看有没有筑基丹出售。” “好!”黄淑真一听要去寻筑基丹,瞬间將铜片的事拋到脑后,眼中满是欣喜,连忙跟上洛尘的脚步。 二人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洛尘看似神色淡然、漫不经心,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著打探秘境情报的法子。 这般绝密的秘境消息,定然只有青岩门的高层、长老乃至太上长老才知晓,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得知。 “看来要潜入青岩门山门一趟,亲自打探情报了。”洛尘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放眼整个宋国,足以横行无忌,哪怕是两大宗门的金丹老祖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但低调蛰伏、隱藏实力,本就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若非遇到生死之敌,他绝不会轻易显露元婴修为。 第11章 金岩门梁长老的算计,深夜搜魂 与此同时,青岩门內一座云雾繚绕的主峰上,刀疤男子满脸悲戚与愤恨,快步踏入一间殿宇,找到了平日里依附的梁长老。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端坐主位的金丹一层修士躬身叩首,声音沙哑带著哀求: “梁长老,我弟弟被人残杀了!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筑基六层以上的强者!” 多年来,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外为梁长老暗中行事,劫掠来往修士,抢夺的修炼资源,九成尽数上供给梁长老,只求能得到这位金丹长老的庇护。 如今弟弟惨死,他唯一的指望,便是梁长老能出手为其报仇。 殿內,梁长老指尖摩挲著茶杯,周身散发著金丹修士独有的浑厚威压,听完刀疤男子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冰冷带著斥责: “本座早就告诫过你们,行事收敛些,切莫招惹修为远高於你们的修士,你们全当耳旁风了?” “是忘了本座当初的叮嘱,还是需要本座亲自帮你长长记性?” 凌厉的威压瞬间席捲而来,刀疤男子浑身一颤,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解释: “梁长老息怒!我们兄弟二人时刻铭记您的教诲,从不敢有半分违背!” “此次定然是对方刻意隱藏了修为,我弟弟才会贸然出手,绝非有意违抗您的命令啊!” “求长老念在我们兄弟多年忠心耿耿、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出手为我弟弟报仇,我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本就因修炼资源短缺心生烦躁的梁长老,听著这番辩解,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 “废物!不过是一群办事不利的东西,再多辩解,也掩盖不了你弟弟愚蠢惹祸的事实!既然你们这么没用,留著也无用,正好换一批人办事!” “长老饶命!小的知错了,求长老开恩!”刀疤男子嚇得魂飞魄散,不住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跡。 梁长老冷眼瞥著他,心中暗自盘算: 踏入金丹境后,修炼所需资源暴涨,他养著这对兄弟,本就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劫掠资源,如今死了一个,暂时也没合適的人替代,倒不如先稳住对方。 他冷哼一声,语气淡漠:“行了,你並非本门弟子,即刻离开青岩门。你弟弟的命案,本座会派人暗中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梁长老!多谢长老!”刀疤男子喜出望外,连忙再三叩首,感恩戴德地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青岩门坊市核心,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矗立於此,正是整个坊市最大的交易场所~青岩阁。 楼阁內,货品琳琅满目,灵气氤氳,筑基四层修为的掌柜,见洛尘与黄淑真走入,连忙上前,面带笑意拱手问道: “两位道友,不知想要选购些什么灵草、法器或是丹药?” 洛尘直言开口,语气平静:“掌柜的,敢问贵阁眼下可有筑基丹出售?” “筑基丹?”掌柜目光微转,扫了一旁的黄淑真一眼,见她已是炼气九层修为,瞬间瞭然,知晓这筑基丹是为这女修准备的。 他捋了捋鬍鬚,面露难色,如实说道:“不瞒道友,如今整个青岩门坊市,都没有现货筑基丹。” “此药被宗门严控,即便流出,也只会出现在宗门举办的拍卖会上。” “若是道友愿意等候,约莫两个月后,宗门会取出三颗筑基丹,放在本阁进行专场拍卖,到时候道友便可参与竞拍,有机会拿下筑基丹。” 洛尘微微頷首,继续问道:“不知宗门每隔多久,会发放筑基丹到坊市拍卖?” “並无固定时日,快则三个月,慢则不超过半年,全看宗门调配。”掌柜恭敬回应。 “多谢掌柜告知,那我们便先行告辞。”洛尘得知结果,便带著黄淑真转身离开了青岩阁。 走到街道上,洛尘看向身旁的黄淑真,缓缓说道:“我们便在这坊市中暂住两个月,等拍卖会开始,拍下筑基丹再做打算。” “全听前辈安排,两个月我等得起!”黄淑真眼中满是期许,连忙点头应下。 转眼三天过去,洛尘正打算趁著夜色,悄悄潜入青岩门山门探查秘境情报,坊市內却传来一则消息: 青岩门一位梁姓金丹长老,亲临坊市巡查。 听到消息的瞬间,洛尘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倒是省了我一趟功夫,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深夜,万籟俱寂,青岩门设在坊市的宗门分殿內,灯火曖昧。 梁长老斜倚在软榻上,四名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炼气期女修,正轻柔地为他揉捏肩背、捶打双腿。 梁长老眯著眼,一脸享受,语气轻佻地开口:“都主动些,好好服侍本座,若是让本座满意了,回头便赏你们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助你们突破瓶颈。” “多谢长老~”四名女修柔声应道,手法越发轻柔。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强大神识骤然笼罩整间殿宇,一道看不见的禁制瞬间將房间彻底封锁,隔绝了內外所有气息与声音。 身为金丹一层修士的梁长老瞬间察觉不对劲,周身灵力暴涨,猛地坐起身,神色警惕,厉声怒吼:“是谁?竟敢擅闯青岩门地盘,放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洛尘周身气息內敛,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缓缓向前踏出三步。 仅仅是散发出的丝丝威压,便让四名炼气期女修脸色惨白,直接承受不住,当场昏迷倒地,不省人事。 而直面这股威压的梁长老,更是浑身剧颤,双腿微微打颤,大口喘著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强撑著金丹修士的底气,声音发颤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梁某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还望阁下明示!” 梁长老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此人的威压之强,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甚至比门內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还要恐怖!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对方绝对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顶尖强者! 至於元婴大能?他连想都不敢想,在他认知里,这宋国与周边之国,根本不可能存在那般通天彻地的存在。 洛尘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与你废话太过麻烦,直接搜魂,来得更直接。” 他懒得盘问,对方身为青岩门金丹长老,定然知晓秘境机密,与其追问试探,不如直接搜魂,获取最真实的情报。 第12章 你是元婴老怪? “等等!不要杀我,我愿意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感受到洛尘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梁长老瞬间面如死灰,再也撑不住金丹修士的体面,慌忙失声大喊。 在他看来,洛尘深夜找上门,无非是覬覦他多年积攒的修炼资源,除此之外,自己身上再无值得顶尖强者惦记的宝贝。 可洛尘对他的求饶与所谓的財物,自始至终都毫不在意。 身形一晃,瞬间施展挪移之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梁长老面前,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 梁长老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深知今日难逃一死,当即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想要杀我,我就算拼尽一切,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打算引爆体內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借著法宝自爆的威力,强行撕开一条生路,哪怕身受重伤,也好过当场殞命。 然而,他刚运转体內金丹灵力,试图引动本命法宝,就骇然发现,周身灵力彻底凝滯。 被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泰山的力量死死禁錮,半点都无法调动,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这不可能!” 梁长老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算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禁錮我的金丹灵力!” 剎那间,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魂飞魄散:“难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 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凌驾於所有金丹修士之上,整个宋国都从未出现过的元婴老怪! 元婴大能,何等超然绝世,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宋国坊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梁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下一秒,他猛地想到宗门严守的上古秘境,瞬间恍然大悟:是衝著那处秘境来的! 就在他心神恍惚、惊惧交加之际,洛尘已然抬手,掌心稳稳搭在他的头顶,强大无匹的元婴神识毫无保留地涌入,直接施展搜魂秘术。 “啊……!” 灵魂被强行剥离、记忆被肆意窥探的极致痛苦,让梁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五官扭曲,短短片刻,便彻底失去力气,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形同废人。 洛尘隨手將他甩在一旁,指尖轻捻,梳理著从他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想不到你还跟之前劫掠我的劫匪有所勾结,堂堂青岩门金丹长老,竟做这等杀人越货、见不得光的勾当。” 好在这番搜魂,让洛尘顺利得到了上古秘境的全部情报: 秘境坐落於宋国一处荒无人烟的绝境之地,人跡罕至,正是金岩门与青岩门合力发现的上古遗蹟。 两大宗门耗费无数心力,却始终无法破开秘境外围的强悍禁制,眼下正四处寻找破禁之法,却始终毫无头绪。 洛尘心中暗自推演,这处秘境,大概率是一位上古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也难怪两大金丹宗门束手无策。 眼下距离筑基丹拍卖会,还有近两个月时间,足够他抽空前往秘境一探究竟。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梁长老,抬手隔空一摄,將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吸至手中,隨即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能在这宋国一隅修成金丹,也算不易,只可惜,本座从不留后患。” 话音落下,三十六根青竹针凭空浮现,环绕在洛尘周身,泛著冰冷的寒光,散发出致命的杀意。 梁长老瞬间被死亡的恐惧笼罩,浑身冷汗淋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磕头求饶,声音卑微到极致: “前辈饶命!求前辈开恩,晚辈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永世为奴!” “只要前辈肯留晚辈一命,晚辈甘愿被种下神魂禁制,永生永世不敢反叛,求前辈成全!” 洛尘看著他狼狈不堪、只求活命的模样,淡淡开口:“看来,你倒是很惜命。” “能侍奉前辈这般元婴大能,给您做牛做马,是晚辈天大的荣幸!晚辈绝无半点怨言!”梁长老连忙磕头附和。 心中清楚,能傍上元婴大能,日后在整个宋国,再无金丹修士敢招惹自己。 洛尘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本座便暂且留你一命,至於后续能否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打算將这梁长老收为僕从,带入秘境探路,提前排查危险,能省去不少麻烦。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前辈!”梁长老喜极而泣,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尘没有多言,抬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指尖灵力涌动,飞速勾勒出一道玄奥繁复的黑色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散发出慑人的神魂威压。 他隨手一挥,这道禁制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打入梁长老的眉心之中。 “安分守己,切莫动任何歪心思,若是敢有半分反叛,本座只需心念一动,催动禁制,你便会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洛尘语气严厉,冷声警告道。 “晚辈不敢!借晚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异心!”梁长老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应下,脑袋几乎要磕出血来。 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元婴修士的恐怖,心中彻底认命: 元婴以下,皆是螻蚁!哪怕是宗门內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在元婴大能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螻蚁,根本不堪一击。 收服梁长老后,洛尘返回客栈,给黄淑真留下一封书信,叮嘱她安心在坊市等候,切勿隨意外出,一切等他归来。 安排妥当后,洛尘便带著梁长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岩门坊市。 一路上,梁长老小心翼翼地跟在洛尘身侧,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试探著问道: “前辈,您此番……可是要前往那处上古秘境?那秘境的禁制极为恐怖,两大宗门都束手无策啊……” 洛尘眼神一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该问的,別多嘴,再多言,你的小命便到此为止。” 梁长老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连连应声:“是!晚辈知错,晚辈不敢再问!” 洛尘不再多言,周身灵力涌动,直接催动元婴期遁术,带著梁长老化作一道极速遁光,朝著秘境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极致的速度,让梁长老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撼,彻底刷新了他对修仙速度的认知,心中不禁感嘆: 这就是元婴老怪的遁速,果然恐怖如斯! 他曾听闻,元婴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足足百里起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碾压所有金丹修士。 一想到自己竟得罪了这般存在,又侥倖活了下来,梁长老便越发敬畏,丝毫不敢生出半点反叛之心。 第13章 神识压境,斩杀金丹 宋国边境,连绵万里的蛮荒山脉。 而山脉深处一处隱秘山谷外,天地灵气异常紊乱,正是两大宗门死守的上古秘境所在。 此刻,山谷外围早已布下层层警戒阵法,四名气息浑厚的金丹修士分立四方。 牢牢镇守在此,他们皆是金岩门与青岩门的金丹长老,奉命在此死守秘境,杜绝一切外人窥探。 金岩门一方,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望著山脉深处,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凝重:“诸位,以血云门的行事作风,必定会再度派遣修士潜入我宋国,图谋秘境。” 对面青岩门的蓝衣老者,面色冷厉闻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深深的怀疑: “那血云门远在姜国,却能精准得知我宋国秘境的消息,老夫怀疑,我们两派內部,出了內鬼,暗中泄露了机密!” 另一名青岩门的中年金丹修士立刻点头附和,满脸认同:“蓝长老所言极是!若非內部泄密,血云门怎会知晓这等绝密?” “也正因如此,宗门才会派我们四名金丹在此镇守,严防死守,不敢有半点鬆懈。” 唯有金岩门的儒生模样的男子,始终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他身著素色长衫,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修为已是四人中最高的金丹五层,眼底深处,始终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躁动。 这上古秘境,乃是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里面必定藏著突破元婴的天大机缘,他何尝不想独占秘境,一步登天,超脱金丹桎梏? 奈何自身实力有限,只能按捺心思,在此蛰伏等待。 青岩门中年修士见眾人沉默,再度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们也无需多想,安心在此驻守便是,只需等两派太上长老合力参悟出破解禁制之法,开启秘境,一切便自有定论。” 就在四人低声交谈、放鬆警惕之际,一股浩瀚如深渊的恐怖神识,毫无徵兆地从天上碾压而下! 这神识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四名金丹修士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疯狂战慄! “这是……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 金岩门的儒生修士反应最快,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当即催动全身金丹灵力,脚下遁光暴涨,化作一道极速残影,朝著蛮荒山脉深处疯狂逃遁,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死地。 元婴修士,那是凌驾於所有金丹之上的绝世存在,抬手便可覆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其余三名金丹修士,仅仅犹豫了不到一息时间,恐惧便彻底压过了一切,纷纷爆发出全部修为,各自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飞逃,只求能从元婴大能手中逃得一命。 三息之后,两道身影落在山谷前的空地上。 洛尘负手而立,元婴神识肆意铺开,瞬间覆盖方圆百里以上,將四名金丹修士逃窜的方向、速度、修为尽数洞悉。 他掐指推演,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掌控力:“跑的倒是够快,一个金丹二层,两个金丹四层,一个金丹五层。” 身旁的梁姓修士躬身站立,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仅仅是散逸出的神识威压,就让他这个金丹一层修士浑身僵硬,这就是元婴大能的真正实力! 洛尘转头看向他,淡淡吩咐:“你在此地等候,本座去去就回。” “是!晚辈谨遵前辈吩咐,在此静候前辈归来!”梁姓修士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满是恭敬。 话音落下,洛尘周身青光暴涨,不再有丝毫掩饰,催动元婴期全速遁术,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青色流光,朝著距离最近的那名金丹二层中年修士追击而去。 元婴遁速远超金丹,流光所过之处,空气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前方,青岩门的中年金丹修士拼尽全身灵力,遁速已然催动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离元婴修士的追杀! 可就在他亡命飞逃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股让他灵魂窒息的威压,一道青色流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逼近!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当看到洛尘的身影时,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元婴与金丹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洛尘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指尖轻轻一捻,十二道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针身裹挟著元婴灵力,快到极致,化作十二道无形寒芒。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响起,青竹针直接贯穿中年金丹修士的四肢,紧接著,一道神识之力瞬间涌出,直接碾碎了他的元神,让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径直从空中坠落。 洛尘抬手一摄,將其储物袋收入囊中,隨即屈指一弹,一道青色火焰落在尸体上,瞬间將其焚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跡。 做完这一切,洛尘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朝著下一个目標疾驰而去,遁光再展,速度不减。 一场单方面的猎杀,就此展开! 一刻钟內,蛮荒山脉上空,灵力暴动,惨叫连连。 洛尘如同死神降临,先后追上另外两名金丹四层修士,两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要么被青竹针瞬杀,要么被神识直接镇压,尽数被斩杀,毁尸灭跡,储物袋尽数被夺。 转眼间,四名镇守金丹,只剩下最后那名修为最高的金岩门儒生修士。 此时,儒生修士早已嚇得心神俱裂,浑身冷汗淋漓,將金丹五层的修为催动到极致,遁速全开,疯狂朝著山脉深处逃窜,心中疯狂咒骂: “该死!这宋国偏僻之地,怎么会突然冒出元婴老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煞星!”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紧锁定著他,非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在不断逼近! “来不及了!再不拼命,必死无疑!” 儒生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深知寻常遁速根本逃不掉,当即咬牙,猛地抬手点向自己眉心,逼出一口心头精血,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將精血尽数融入本命飞剑法器之中! 剎那间,本命飞剑光芒大盛,遁术骤然暴涨,带著他以重伤根基为代价,疯狂逃窜。 “就算燃烧精血,我也要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绝望地发现,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丝毫没有被甩开。 “元婴老怪的遁速,怎会恐怖到这般地步!!”儒生修士彻底崩溃,心中满是绝望,他倾尽一切手段,却依旧摆脱不了追杀。 仅仅二十息过后,一道青色流光瞬间越过他,径直拦在他的去路之上。 洛尘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淡漠,却如同巍峨山岳,挡住了他所有的生路。 儒生修士看著眼前的洛尘,嚇得双腿发软,再也没有半分儒生的儒雅,连忙拱手求饶,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前辈!前辈饶命!有事好商量!只要前辈肯放过晚辈,晚辈愿意將秘境所有秘密尽数告知前辈,绝无半点隱瞒!前……” 不等他把话说完,洛尘眼神一冷,懒得与其废话。 数道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径直贯穿他的眉心,秒杀当场! 儒生修士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哀求,身体直直从空中坠落,彻底没了生机。 他的储物袋自动从怀中飞出,缓缓落在洛尘手中,隨后洛尘指尖弹射出一缕火焰,將其尸体焚烧成灰,彻底抹去痕跡。 洛尘看著漂浮在身前的四个储物袋,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自语:“果然,杀人夺宝,才是积累修炼资源最快的途径。” 唯一可惜的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皆与心神相连,一旦主人陨落,本命法宝便会自动损毁,无法夺取,否则收穫还能再增数倍。 他当即展开神识,逐一探查四个储物袋,收穫颇丰。 在儒生修士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三份密信,仔细查看后,洛尘才知晓,这儒生竟是內鬼,暗中与姜国血云门勾结,泄露了秘境的机密,妄图里应外合,瓜分秘境机缘。 而在青岩门蓝衣老者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炼丹心得手记,里面记载著诸多低阶丹药的炼製诀窍与心得,算是意外的惊喜。 此番接连斩杀金丹修士,夺来的储物袋让洛尘的资源暴增上百倍,单单下品灵石的数量,便从之前的寥寥数千,暴涨至二十万以上,更有各类灵草、丹药、矿石、法器,数不胜数。 山谷前,梁姓修士见洛尘前辈返回,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问道:“前辈,那四名金丹修士,都没能逃脱吧?” 他心中实则忐忑不已,生怕有人侥倖逃走,將他背叛青岩门、投靠元婴修士的事情传回宗门,到时候,他必將被两大宗门通缉,再无立足之地。 洛尘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区区四名金丹螻蚁,还没有资格从本座手中逃脱。” 第14章 残存近万年的一缕元婴 梁姓修士站在原地,听著洛尘轻描淡写说出尽数斩杀四名金丹的话语,浑身止不住地发寒,心底的恐惧彻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四人里,不乏金丹四层、五层的高手,修为远胜於他,可在这位元婴前辈面前,竟如同螻蚁般被轻易碾杀,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这一路隨行,其实早已隱隱猜到洛尘留他性命的用意,无非是把他当作秘境探路的棋子。 运气好,能跟著前辈捡些残羹冷炙,侥倖活下来。 若是运气差,碰到秘境中的凶险禁制,他便是第一个送死的,最终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他身上被种下神魂禁制,根本没有反抗和逃离的资格,只能乖乖听命,任人摆布。 洛尘全然没有理会身旁梁姓修士的忐忑惊惧,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上古禁制大阵上。 只见山谷中央,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笼罩天地,光罩上流转著岁月沧桑的气息,依旧散发著坚不可摧的防御威压。 洛尘一眼便断定,这般强度的防御,绝非世间任何金丹修士能够撼动,即便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强者全力出手,也难以在阵上留下半点痕跡。 洛尘对阵法一道颇有涉猎,虽算不上顶尖阵师,却也能洞悉大阵根基。 他凝神细看,指尖轻轻捻动,缓缓释放出一缕元婴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阵纹,细细推演大阵的运转轨跡。 好在这座大阵歷经岁月侵蚀,又无人维繫滋养,早已不復当年巔峰威力,阵法之力衰弱了不止一筹。 他全身心投入神识探查之中,一道道神识之力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每一道阵纹之上,推演大阵的强弱节点、能量流转规律。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洛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终於找到了这座上古大阵唯一的薄弱节点。 那是一处阵眼交匯之处,因岁月损耗,灵力最为稀薄,防御也最为脆弱。 洛尘打算以力破巧,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强行破阵。 只见他心念一动,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半空之中。 洛尘催动全身元婴灵力,灌注於青竹针內,剎那间,一根青竹针迎风见长,瞬间幻化出一百零八根。 针身泛著凛冽的青光,密密麻麻排布於空中,对准大阵的薄弱节点,如同箭雨般齐齐轰击而去! “轰!轰!轰!” 一百零八根青竹针如同永不停歇的攻城锤,持续不断、精准无比地砸在大阵的同一位置,没有丝毫偏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整整十多个时辰过去,光罩在持续的强攻之下…… 阵纹开始剧烈闪烁、崩裂,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终於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且裂痕不断扩大,再也无法支撑。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阵破碎瞬间,掀起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浪。 梁姓修士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运转全身金丹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望著彻底消散的大阵,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自语: “真的破了……这可是两大宗门束手无策的上古禁制,就这么被强行攻破了,元婴老怪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洛尘抬手收回青竹针,接著释放出神识朝著大阵破碎后的內部探查而去。 发现里面並无过多复杂布局,只有一座古朴石殿矗立在中心,便转头对梁姓修士吩咐道:“进去,探查一番。” “是……是,前辈。”梁姓修士心中一颤,明知自己要率先探路,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硬著头皮,握紧手中的本命法宝,一步步朝著石殿入口走去。 洛尘则缓步跟在他身后数丈远的位置,全程戒备,神识时刻笼罩四周,防备著一切突发凶险。 踏入石殿,首先是一条长达一里有余的狭长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由罕见的玄铁铸造而成。 穿过走廊,终於抵达石殿正殿。 殿內空间空旷,四壁冰冷,只有四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殿顶,散发著微弱柔和的白光,勉强照亮殿內景象。 除却四周坚硬的矿石墙壁,殿內再无多余物件,唯有正中心的地面上,盘膝坐著一具通体泛白的枯骨,透著一股孤寂沧桑的气息。 梁姓修士环顾四周,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在心底暗自思忖: 耗费这般周折进入秘境,殿內竟什么奇珍异宝、功法传承都没有,实在是白费功夫。 就在这时,洛尘敏锐地察觉到,这具枯骨虽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暗藏诡异。 他当即冷声吩咐道:“去,把那具骷髏毁了。” 梁姓修士不敢违抗,缓缓移步走到枯骨面前,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当即召出自身的本命飞剑,握紧剑柄,全力朝著地上的枯骨劈砍而去! “咔嚓!” 飞剑落下,枯骨瞬间碎裂一地。 可就在枯骨彻底损毁的剎那,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神识攻击,从枯骨残骸中骤然爆发,径直朝著梁姓修士的眉心轰去! 梁姓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危险,元神便被这道神识攻击彻底贯穿、碾碎。 他双目圆睁,满脸死不瞑目,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洛尘见状,周身灵力瞬间暴涨,一百零八根青竹针再次浮现,环绕周身,隨时准备发动攻击,他沉声喝道: “阁下既然在此隱匿,就不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那具枯骨手腕上,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手环,缓缓飘起一道淡白色的虚影,那是一道残缺不全、近乎透明的神魂,气息微弱,却透著歷经万古沧桑的厚重感。 残魂悬浮於半空,缓缓睁开虚幻的双眼,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嘆,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唏嘘:“八千多年了,整整八千多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洛尘眉头微蹙,心中警惕更甚,眼神凝重地盯著这道残魂。 八千年!即便元婴修士,寿元也不过千年出头,化神修士也仅最多存活三千年。 眼前之人竟能存活八千多年,其生前修为,难道已经达到了化神之上的境界? 仿佛看穿了洛尘的戒备,残缺神魂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友不必紧张。” “我观你神识波动,分明修炼了我所创的《天衍诀》,你我之间,倒也算一场难得的缘分。” 洛尘神色微动,心中暗自惊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警惕之心丝毫未减。 残缺神魂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追忆,仿佛回到了当年叱吒风云的岁月: “两百年前,有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恰巧路过这处秘境,我心血来潮,便將《天衍诀》第一层功法留予他,想不到这部功法,最后竟传到了道友你的手中。” “想当年,我身负天灵根资质,十六岁便成功筑基,七十九岁突破金丹,一百九十五岁踏入元婴期,修炼速度之快,同代之中无人能及!” “彼时的我,意气风发,同阶之內无敌手,却在一次斗法中,被一名同阶元婴修士用神魂秘术偷袭,惨败一招。” “自那以后,我便放下一切,彻底沉迷於神识类功法的钻研,耗时九百余年,耗尽无数心血,终於创出《天衍诀》,一部能极致增幅神识、强化神魂力量的无上功法!” 说到此处,残魂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隨即又被浓浓的遗憾取代: “当我自以为《天衍诀》乃是这天地间最强的神识功法时,却猛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问题,我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了。” “即便我修至元婴后期大圆满,寿元也已临近尽头,剩余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我突破境界,踏入化神之境,挣脱寿元的束缚。” “可悲可嘆啊……但我从未后悔,这部《天衍诀》,在这方天地的所有神识功法中,绝对是冠绝古今,无人能及!” “后来,我便用尽剩余的所有寿元,潜心研究神魂长存之法,终於悟出剥离一缕残魂,寄存於法宝之中,得以万古长存的法子。” “也正因如此,我才以这缕残魂之身,苟活了八千多年。” “只可惜,即便苟活近万年,终究是一场虚幻。我这缕残魂,一旦离开这枚魂环,便会瞬间魂飞魄散,再无存在的可能。” “生命禁区,终究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想要获得更多寿元,唯有一条路可走,不断提升自身修为,突破境界,除此之外,都是虚妄。” 残魂缓缓诉说,语气平淡,却道尽了一生的辉煌、遗憾与无奈,隨后看向洛尘,略带歉意道: “让道友见笑了,不知不觉,跟你说了这么多陈年往事。” 洛尘神色平静,目光直视这道残魂,沉声反问道:“在下洛尘。道友与我讲述这般多过往,想必,是有要事託付於我吧?” 他从不会相信,这道存活八千多年的残魂,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倾吐自己一生的过往,背后定然有所求。 第15章 神识鬼才,天衍上人 听闻洛尘直言点破自己的心思,天衍上人的残魂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坦荡而郑重:“不错,与道友诉说这般多过往,確实有一事相求。” “不过报酬之事,道友大可放心,本座天衍上人,一生傲骨,不屑做那等价不匹、掉身价之事。” 话音未落,他虚幻的指尖轻轻一弹,一卷通体泛著淡淡灵光、古朴无华的玉制功法捲轴,缓缓朝著洛尘飘去。 洛尘眼神微凝,没有立刻接手,而是第一时间释放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玉诀。 確认其中没有暗藏神魂禁制、歹毒秘术,只是纯粹的功法传承后,才抬手將其稳稳抓在手中,纳入神识范围之內。 “道友眼前的,便是完整的《天衍诀》全本,这便是我给你的报酬。”残魂语气平静,带著一丝对自身功法的绝对自信,隨即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未来你若是有朝一日,离开这偏僻之地前往中州大陆,烦请替我去往丹阳州雨城,查探我的家族,公羊家族,是否还存续於世。” “若是家族尚在,便將这《天衍诀》全本,传授给公羊家族当代族长,若是家族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中,那便作罢,一切隨缘。” 对於这缕苟延残喘、熬过八千多年岁月的残魂而言,世间早已再无牵掛,唯独这份血脉亲情、是他至死都放不下的执念,也是他强留残魂至今的唯一念想。 洛尘將完整的《天衍诀》收入储物袋,神色郑重,语气沉稳而坚定:“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我既收下你的传承功法,你所託之事,我定然铭记於心,日后抵达中州,必定替你完成所愿。” “多谢道友……”天衍上人的残魂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了却心中执念后……气息越发微弱,却依旧不忘出言提点: “老夫当年虽最终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踏入化神之境,却也在元婴后期大圆满时,窥见了化神境的门槛。” “化神境的突破,並非单纯靠灵力积累,也非寻常的大道感悟,而是化凡感悟,要褪去修士锋芒,歷经红尘百態,感悟人间烟火、人生百態,方能勘破生命本质,突破境界桎梏。” “你且记住,《天衍诀》想要突破至第五层,需先歷经红尘劫,感悟完整人生。” “这最后一层的修炼,与化神境的突破之道,异曲同工,对你日后突破化神,有著莫大的助益。” 话音落下,天衍上人的残魂不再多言,脸上带著释然与平静,主动开始自行兵解自身的残魂。 八千多年的苟活,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如今传承有了归宿,执念得以放下,他再也没有留恋,甘愿魂归天地。 洛尘看著这道逐渐变得透明、即將消散的残魂,神色肃穆,对著他微微躬身,说出了一句发自內心的真诚祝福: “道友一路走好,愿你来世,能挣脱寿元桎梏,顺利踏入化神,走得更远,登顶大道巔峰。” 片刻后,天衍上人的残魂彻底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石殿之中,再无痕跡。 洛尘望著残魂消散的方向,不由得轻声嘆了口气,心中满是唏嘘:“实在可惜,这般天赋异稟的绝世奇才,竟最终栽在了寿元二字上,终究没能踏出最后一步。” 这番感慨,也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自身。 他如今修炼的枯木长春功,逆天改命,让他的寿元直接翻倍,足以比肩化神修士,远超同阶元婴修士。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即便如此,寿元依旧有尽头,终究难逃生死轮迴。 这一刻,洛尘心中对未来的修炼路线,越发清晰。 元婴境界的修为提升,所需的修炼资源都是堪称海量。 若是一直窝在偏僻弱小的宋国,即便耗尽所有寿元,闭门苦修,修为最多也只能提升至元婴中期。 想要走得更远,突破更高境界,必须走出宋国,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机缘。 不过此事关乎未来修行根本,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压下心中思绪,洛尘不再多想,当即盘膝坐於石殿之中,取出那捲完整的《天衍诀》玉诀,將神识沉入其中,细细研读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洛尘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天衍上人的佩服,已然达到了极致。 他不得不嘆服,天衍上人当真乃是万古难得一遇的奇才,竟能创造出如此逆天的神识功法! 修仙界中,神魂类秘术本就极为稀有,绝大多数都只是单纯的神识攻击术。 而能够永久性、根本性增强神识范围与强度的功法,堪称稀世珍宝,万金难求,比之顶级攻击功法、防御法宝,还要珍贵百倍! 而《天衍诀》,更是其中的无上至宝,每一层的效果都堪称逆天: 第一层,修炼条件需筑基九层圆满,修成之后,可永久性將神识范围叠加五里,且能夯实神识根基,让神识变得更加凝练,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第二层,修炼条件需金丹一层修为,修成之后,神识范围再度暴涨,永久性叠加二十里。 第三层,修炼门槛为金丹九层,修成之后,神识范围直接永久性叠加五十里,神识之力足以轻鬆碾压同阶金丹修士,寻常神识攻击根本无法撼动。 第四层,需元婴初期修为方可修炼,修成之后,神识范围永久性叠加百里,同时解锁专属神魂秘术,惊魂刺,凝聚纯粹神识化作尖刺,直击对方元神,防不胜防。 而第五层,也是《天衍诀》的最后一层,修炼条件极为苛刻,要先歷经红尘劫,感悟完整人生百態,之后修为到达元婴后期方能修炼。 一旦修炼至第五层圆满,效果堪称逆天:神识范围永久性叠加三百里。 让元婴后期便可拥有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五百里恐怖神识范围! 同时,神魂秘术惊魂刺也会彻底蜕变,演化出三道惊魂刺,既可同时锁定三个目標。 也能三道合一,凝聚成威力绝伦的惊神刺,即便面对化神修士,也能伤及对方元神,堪称越级杀敌的无上秘术! 仔仔细细研读完全本《天衍诀》,洛尘心中对天衍上人的天赋,越发敬佩不已。 他又想到了创造自己所修的枯木长春功的那位前辈,同样也是冠绝古今的奇才。 枯木长春功虽有弊端,会让修士实力略逊於同阶,但直接翻倍的寿元,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趋之若鶩。 而此刻,洛尘心中也生出了全新的修行思路: 枯木长春功带来的实力差距,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弥补。 若是辅修这逆天的《天衍诀》,凭藉远超同阶的神识范围与神魂秘术,便能弥补战力不足。 未来若是再有机缘,寻得顶级炼体功法,一同辅修,肉身、神识、灵力三者齐修,届时,他不仅能在同阶之中无敌,甚至可以轻鬆越级挑战,战力远超常人! 不过当下,这些都只是长远规划,当务之急,是潜心钻研《天衍诀》,儘快將其修炼入门,提升自身实力。 洛尘收回神识,扫了一眼空旷的石殿,隨后抬手一挥,將殿顶四颗照明的夜明珠,以及天衍上人遗留下的那枚本命魂环,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这魂环能温养残魂八千多年,本身也是一件顶级神魂类法宝,用处极大。 做完这一切,洛尘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在石殿外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施法挖出墓穴,將天衍上人的尸骨小心收敛、妥善安葬,立起一座简单的墓碑,算是全了这场传承之缘。 做完这一切,洛尘才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座上古秘境。 第16章 两派猜忌,拍卖会启 秘境之事过去两天后,青岩门与金岩门的太上长老,各自带著门派精锐修士,急匆匆赶到了蛮荒山脉的秘境所在地。 按照两派约定,镇守秘境的金丹修士,每三日会传回一次传讯玉符,匯报周遭情况。 这一次两派太上长老均未收到约定的传讯,心中顿感不妙,当即不再犹豫,亲自带队,全速赶往秘境探查。 看著眼前禁制彻底破碎的山谷,金岩门太上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金丹八层的威压隱隱外泄,语气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派来的人全死了,就连上古秘境的禁制,也被人强行破开了?” 青岩门太上长老眉头紧锁,面容冷峻,沉声道:“难道是姜国血云门乾的?除了他们,附近也没有其他势力覬覦这处秘境。” 此番变故,让两大宗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 金岩门折损了两名金丹长老,青岩门不仅死了两名金丹修士,还失踪了一名。 要知道,金丹修士乃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每一位都弥足珍贵,是震慑一方的核心力量,一下子损失的金丹战力,已然让两派伤筋动骨。 “不可能!”金岩门太上长老断然摇头,语气满是不甘: “就算血云门的门主是金丹九层修为,也绝无可能独自破开这上古禁制,更不可能悄无声息斩杀我们这么多金丹修士!” 青岩门太上长老眼神冰冷,语气决绝:“不管是不是血云门所为,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內心又加了一句:“我青岩门一共才十一位金丹修士,一下子少了三人,对门派根基影响极大,这个亏不能白吃!” “没错,此事定要血云门给个说法!”金岩门太上长老沉声附和, “此前他们就暗中派遣金丹修士潜入我宋国,被我们联手斩杀,如今又发生这等事,分明是蓄谋已久,图谋秘境!” 两人一番商议,很快便达成一致,敲定了初步计划:两派联手,一同向姜国血云门发难,討要损失,清算旧帐。 至於这件事是元婴老怪所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周边几国,数千年都未曾出现过一位元婴修士。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地域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等凌驾於所有金丹之上的绝世大能,自然也不会將此事与元婴修士掛鉤。 时间一晃,悄然过去了五十余天。 这段时日里,青岩门与金岩门不断派遣修士,潜入姜国境內,针对血云门的產业、外出弟子频频出手,製造诸多麻烦。 血云门也不甘示弱,立刻展开激烈反击,双方摩擦不断,衝突升级。 原本还算平静的宋、姜两国修仙界,因此事彻底变得动盪不安,人心惶惶,两国边境更是时常爆发修士廝杀,气氛愈发紧张。 而另一边,青岩门坊市的核心之地青岩阁,筹备许久的拍卖会,终於即將正式开启。 此次拍卖会热度空前,热闹非凡,只因压轴拍卖品中,赫然有炼气修士们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这对於卡在炼气九层圆满、迟迟无法突破的修士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洛尘暂居的院落中,黄淑真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声音轻柔带著恭敬: “洛前辈,青岩阁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房內,洛尘正沉浸在《天衍诀》的修炼之中,有天衍上人標註的修炼经验加持,他修炼这门神识功法进度极快。 听到门外黄淑真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灵光,隨即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黄淑真见洛尘气息平和,並无修炼被打断的慍怒,却还是有些紧张,连忙轻声致歉:“洛前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修炼了?” 洛尘看著她拘谨的模样,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有的事,时辰刚好,我们走吧。” 说罢,洛尘便带著黄淑真,一同朝著青岩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大多神色急切,步履匆匆,皆是赶往青岩阁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黄淑真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人群中有不少和她一样,停留在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一个个眼神热切,满心期待。 她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人,果然也都是衝著筑基丹来的,筑基丹本就稀少,此番竞爭,想必会格外激烈。 两人很快抵达青岩阁门口,便被两名炼气期的护卫拦下。 其中一名护卫看向洛尘,感受到他身上隱晦的筑基期气息,当即躬身,语气恭敬:“前辈,请稍等,本店规矩,筑基修士可前往贵宾席就座。” 一番沟通后,两人才知晓,筑基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可携带同伴进入专属贵宾间,享有专属待遇。 而炼气修士,只能待在下方可容纳数万人的普通大厅中,嘈杂拥挤,毫无隱私可言。 隨后,在一名身姿端庄的侍女带领下,洛尘与黄淑真穿过长廊,来到了一间贵宾间內。 整个拍卖场,一共设有两百个贵宾间,每一次拍卖会,这些贵宾间都极少能坐满,非富即贵。 侍女將一块刻著数字的青色號码牌交给洛尘,恭敬行礼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间贵宾间面积不大,仅有半个普通房间大小,却摆放著十张舒適的座椅,最关键的是,房间內外布有完整的隔音禁制,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安静又私密。 黄淑真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忍不住开口道:“原来筑基修士的待遇,竟然这么好,和炼气修士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等拍下筑基丹,你便安心闭关,努力突破筑基境就好。”洛尘坐在座椅上,语气平静地安慰道。 提及此事,黄淑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隨即又被坚定取代,她握紧双拳,语气执著: “洛前辈,我知道我是偽灵根,天资低劣,服用筑基丹突破的成功率,仅仅只有两成,但我绝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会拼尽全力。” 她深知自己灵根资质极差,想要突破筑基,难如登天,可她不想一辈子停留在炼气期,这份执念,从未动摇。 洛尘看她神色坚定却又难掩失落,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放心,等你闭关筑基之时,我会出手帮你,保你顺利突破。” 对於拥有元婴期修为的他而言,出手干预,为一名炼气修士稳固灵力、疏导经脉,提升筑基成功率,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黄淑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真诚:“谢谢你,洛前辈。” 她心中越发感念洛尘的恩情,洛尘明明拥有筑基期修为,实力不凡,却甘愿屈身在小小黄家,做一名客卿长老,现在更为她的筑基之路保驾护航。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不知该如何偿还,心中百感交集。 恍惚间,一个大胆又羞涩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出:若是自己能成功突破筑基,日后便一直陪在前辈身边,做他的女人,侍奉左右。 这个念头一出,黄淑真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低著头,不敢去看洛尘。 心中既羞涩又忐忑,既觉得这个念头太过大胆,又忍不住心生期许。 洛尘见她突然脸红,神色怪异,不由得疑惑开口,带著几分调侃:“怎么突然脸红了?莫不是不想著突破筑基,反倒想著找道侣了?” “洛前辈!你乱说什么呢!”黄淑真瞬间回过神,又羞又急,连忙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神躲闪,急忙掩饰自己的羞涩与心事,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拍卖场中央的高台上,灯光亮起,一名身著精致旗袍、身姿曼妙的女子缓步走上台。 笑容温婉,声音清亮,开始介绍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 第17章 不眨眼就是出价一万灵石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一件件拍品接连登台,竞爭隨著拍品品级的提升,变得愈发激烈。 殿內喊价声此起彼伏,修士间的暗自较劲,让整个拍卖场的气氛持续升温。 台上展出的,大多是適合炼气期修士使用的丹药、灵草、符籙、中品法器与基础阵法图谱,每一件都引得下方普通修士频频出价,互不相让。 不多时,台上的拍品尽数拍卖完毕,主持拍卖的旗袍女子脸上扬起温婉又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十足的激情,响彻整个拍卖场: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青岩阁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修士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紧盯高台,眼中满是期待。 女子抬手一挥,身旁的侍女捧著一个玉质药盒缓步上前,她掀开盒盖,一枚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丹香的青色丹药静静躺在其中,她朗声开口: “相信不用我多做介绍,诸位也认得此丹,筑基丹!” “卡在炼气九层圆满的道友都清楚,此丹乃是突破筑基境的唯一希望,珍贵无比!” “本次拍卖会,一共拿出三颗筑基丹拍卖,现在开拍第一颗,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诸位,出价开始!” 筑基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拍卖场! 下方数千名炼气修士瞬间沸腾,欢呼声、议论声、急切的喊价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筑基丹,眼中满是炽热与贪婪。 在宋国这等偏僻小国,筑基丹被青岩门、金岩门两大宗门牢牢把控,外流极少,堪称万金难求。 卡在炼气圆满的修士数不胜数,一辈子都无缘筑基,这一枚筑基丹,足以让他们爭破头! “一千五百灵石!” 立刻就有急不可耐的炼气修士红著眼喊出价格,可话音刚落,一道更强势的声音瞬间將其压过:“两千灵石!” 这个价格,刚好触及筑基丹的正常市场估值,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远远不是最终成交价。 以往宋国每次流出筑基丹,都会被疯抢,最终成交价从未低於六千灵石,此番三颗筑基丹一同拍卖,竞爭只会更加惨烈。 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飞速突破三千、三千五百、三千七百灵石,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修士咬牙加价,不肯轻易放弃。 贵宾间內,黄淑真紧紧攥著衣角,紧张地盯著台上的筑基丹,心臟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 她深知自己资质差,筑基丹来之不易,看著一路走高的价格,心中满是无力感。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洛尘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號码牌。 黄淑真瞬间一愣,满眼错愕地看向洛尘,刚要开口询问:“洛前辈,您……” 洛尘轻轻抬手,示意她暂且噤声,隨即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拍卖场:“一万灵石。” 轰! 原本喧闹到极致的拍卖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洛尘所在的贵宾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千七百灵石的价格,直接被抬高到一万灵石,近乎翻倍的加价,堪称天价! 黄淑真也彻底呆住了,瞪大双眼看著洛尘,好半天才回过神,压低声音,又急又错愕: “洛前辈,我……我此次出门,没有带这么多灵石啊,您这也太……” 她满心震撼,实在没想到洛尘会如此乾脆,直接喊出天价,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洛尘转头看向她,神色淡然,语气轻鬆:“放心,这颗筑基丹,我来拍,灵石不用你操心。” 对於接连斩杀五名金丹修士、掠夺二十余万灵石的洛尘而言,一万灵石根本不值一提。 沉寂片刻,隔著三个贵宾间的位置,传来一道略带讶异的男声,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道友好大的手笔,一枚筑基丹而已,竟捨得花费一万灵石?” 洛尘端坐在座椅上,神色自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淡淡反击道: “道友若是有意,儘管出更高价,我乐意成人之美。” 那名开口的贵宾沉默一瞬,隨即传来一声冷哼,便再无动静,显然不愿为了一枚筑基丹,得罪一位筑基修士。 全场依旧无人出价,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更不想耗费天价灵石,去得罪一名筑基修士。 高台上的旗袍女子也被这天价惊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持拍卖槌,朗声喊道:“一万灵石一次!” “一万灵石两次!还有没有道友加价?!” 她连喊三声,全场依旧寂静无声,再也无人出价。 “一万灵石三次!成交!” 砰的一声,拍卖槌落下,第一颗筑基丹,正式归属洛尘。 没过多久,一名身著道袍的筑基修士,亲自捧著装有筑基丹的玉盒,快步走进洛尘的贵宾间,態度恭敬至极。 洛尘爽快地取出一万灵石,交付对方,顺利接过筑基丹玉盒。 筑基修士接过灵石,满脸堆笑,对著洛尘拱手道:“道友豪爽,恭喜道友得此至宝!道友身边的这位小友,真是好福气。” 这话一出,黄淑真瞬间脸颊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又暖又慌,手足无措。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有些事,无需向外人多言。 筑基修士拿到灵石,恭敬告辞离去。 洛尘隨即將手中的筑基丹玉盒,递给身旁的黄淑真:“收好筑基丹。” 黄淑真双手接过玉盒,紧紧握在怀里,眼神坚定,一脸认真地说道: “洛前辈,谢谢您!等回到桥头城,我立刻告知父亲,会儘快凑齐一万灵石,还给您!” “不必了。”洛尘轻轻摆手,语气平和,“你无需掛怀,顺利突破筑基境,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黄淑真看著手中的筑基丹,又看向洛尘淡然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感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交织在一起。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筑基之路有多难,都一定要成功,日后必定倾尽所有,报答洛尘的大恩大德。 两人交谈间,拍卖场上,第二颗筑基丹的竞价已然结束,最终以七千三百灵石的价格成交。 在场修士都心知肚明,筑基丹价格突破六千灵石后,加价频率便会大幅下降,能拍到七千三百灵石,已然是罕见高价。 而洛尘一万灵石拍下筑基丹的举动,在眾多修士眼中,除了財大气粗,就是不折不扣的冤大头,私下里纷纷暗自议论,觉得这位筑基修士太过铺张浪费。 可没人知道,洛尘身上的灵石,全是杀人越货得来,花起来毫无心疼之感。 更不知他掠夺的储物袋中,还有大量灵草、矿石、若是全部变卖,灵石总数足以突破百万,一万灵石不过是沧海一粟。 没过多久,第三颗筑基丹也拍卖完毕,最终成交价定格在八千两百灵石,依旧远低於洛尘的出价。 至此,本次拍卖会的三颗筑基丹,全部拍卖落槌。 高台上,旗袍女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此次三颗筑基丹的总成交额,远超宗门预期,可谓大获全胜。 她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准备拍卖下一件重头戏:“接下来,拍卖顶级法器——白水剑,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洛尘目光扫过高台,对此毫无兴趣,缓缓站起身,对著身旁的黄淑真说道:“筑基丹已经到手,我们回桥头城。” “好,全听洛前辈安排。”黄淑真小心翼翼收好筑基丹,躬身应道,眼神满是坚定。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贵宾间。 第18章 衝击筑基的黄淑真 十日后,洛尘与黄淑真二人,终於踏上了桥头城的地界,回到了黄家。 早在几日之前,黄淑真便提前用传讯符,將二人归程的消息传回了家族。 得知消息的黄费池,心中感念洛尘对女儿的大恩,早早便带著黄家所有核心成员,等候在家族大门前,翘首以盼。 远远望见洛尘与女儿的身影,黄费池眼中立刻露出热切与恭敬之色,快步上前,对著洛尘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恳切: “此番有劳洛前辈一路护持淑真,辛苦前辈了!家族已备好答谢宴席,还请前辈隨我入內。” 他身后的黄家一眾族人,也尽数躬身,姿態恭敬无比,齐声问候,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在他们心中,这位深不可测的洛前辈,是黄家如今最大的依仗。 黄淑真看著眾人,神色郑重,上前一步,对著家族所有人朗声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诸位族人,此番前往青岩阁拍卖会,洛前辈不惜花费一万灵石,为我拍下筑基丹!洛前辈,是我们黄家天大的恩人!” 一万灵石! 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在场所有黄家成员,瞬间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都知晓筑基丹的珍贵,也清楚正常市价,可一万灵石,已然是远超常理的天价! 即便心中觉得这份出价过於高昂,但洛尘肯为黄淑真砸下如此重金,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足以让整个黄家感恩戴德。 “多谢洛前辈大恩!”眾人回过神,再次齐齐躬身,对著洛尘行大礼,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 黄费池更是激动不已,眼眶微热,当即就要屈膝对洛尘行跪拜大礼,以谢这份再造之恩。 洛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隨手轻轻一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悄然涌出,稳稳托住了黄费池的身形,阻止了他的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语气平淡,带著几分不耐:“不必如此多礼,都散了吧,各忙各的,无需这些虚礼。” 他本就性子淡漠,最不喜这些繁琐的礼节与客套,此番留在黄家,也不过是寻一处蛰伏之地,顺带照看黄淑真一二。 “是,谨遵前辈吩咐。”黄费池被灵力托著,根本无法下拜,只得满心恭敬地应下,当即挥手,让在场的族人尽数散去。 待眾人尽数离开,现场只剩三人时,洛尘转头,目光淡淡扫了黄淑真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你这丫头,方才故意当著所有族人的面说那番话,是刻意为之吧?” 黄淑真抬眸,迎上洛尘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掩饰: “淑真只是想让家族所有人都知道,洛前辈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黄家上下,永不敢忘。” 歷经诸多事,在她心中,洛尘的分量,早已与父亲黄费池一般重,是她最敬重、最依赖之人,她只想让所有人都铭记洛尘的恩德。 一旁的黄费池,看著女儿与洛尘交谈,全程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插嘴打断,只在一旁静静候著,姿態谦卑。 直到二人交谈完毕,黄费池才连忙上前,对著洛尘躬身道:“洛前辈,那一万灵石,您放心,我定会儘快筹备齐全,如数奉还给您!” “不必。”洛尘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当下你无需惦记灵石之事,专心筹备,辅助你女儿稳固心境,顺利进阶筑基,才是重中之重。”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自己居住的竹林小院缓步走去。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黄费池对著洛尘的背影,再次深深躬身,恭敬应道。 直到洛尘的身影消失,黄费池才连忙拉过女儿,神色急切又郑重:“淑真,快,跟为父仔细说说,这近三个月以来,你们一路上的经歷。” 黄淑真也无意隱瞒父亲,便將一路的经歷,一五一十尽数告知,途中遭遇劫修歹人,洛尘不动声色出手尽数灭杀。 拍卖会上前辈霸气出价,以一万天价灵石拍下筑基丹,以及青岩门两派与血云门的纷爭琐事,一一细说。 听完女儿的讲述,黄费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洛尘的敬畏与感激,越发深重。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不惜一切代价,主动拉拢洛尘,请他留在黄家做客卿长老,当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最明智的决定!黄家能有洛尘这般大能庇佑,实属万幸。 数日后,黄家拍下筑基丹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陈家的耳中。 陈家太上长老陈三,得知消息后,却始终按兵不动,没有丝毫出手针对黄家的举动。 他並非不想动手,实则是不敢——那位黄家的客卿长老洛尘,绝非他能招惹,贸然出手,无异於自寻死路。 其实这些年,陈三並非没想过集中家族资源,去青岩门坊市竞拍筑基丹。 可陈家子弟资质平庸,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一个三灵根以上的族人,全是偽灵根、杂灵根的劣等资质。 在他看来,將珍贵无比的筑基丹,用在偽灵根修士身上,纯属浪费资源! 偽灵根修士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概率,最多不过两成,十有八九会失败,白白糟蹋宝物。 陈家家主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叔,您说,黄家拍下这枚筑基丹,会给谁服用?” “黄费池虽是三灵根,可已然年近八十,气血衰败,就算服用筑基丹,成功概率恐怕也就一两成,几乎无望突破啊。” 陈三捋著鬍鬚,一脸不以为然,冷笑道:“不用去管他们,我们坐等看黄家失败便是。” “黄家没有自己培养出的筑基修士,全靠一个外姓客卿撑场面,如今砸下重金拍筑基丹,不过是痴心妄想,妄图培养出自己的筑基修士罢了,註定是白费功夫。” 在他的认知里,偽灵根想要凭藉一枚筑基丹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黄家最终只会落得一场空。 “是,三叔,我明白了。”陈家家主闻言,当即点头应下,不再多问。 不知不觉,三年光阴悄然逝去。 这三年里,黄淑真谨遵洛尘的指点,未曾有半分懈怠,日夜潜心打磨修为,一遍遍凝练自身灵力。 终於將炼气九层的境界,打磨到了极致饱和的状態,再无半分提升空间,隨时可以尝试突破筑基。 洛尘居住的竹林小院,被黄家上下下达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不得惊扰,三年来,始终安静清幽,无人打扰。 这一日,正是黄淑真选定的筑基吉日。 小院之中,翠竹青青,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竹叶清香,环境静謐。 黄淑真盘膝坐在碧绿的草地上,双目微闔,神色凝重又带著几分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取出那枚珍藏三年的筑基丹,玉手轻抬,將丹药送入嘴中,仰头服下。 筑基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瞬间在四肢百骸中化开,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涌向丹田。 黄淑真不敢有丝毫分心,立刻运转家族功法,全力引导、吸收丹药药力,试图將丹田內原本雾態的炼气期灵力,不断压缩、凝练,朝著液態灵力转化。 洛尘曾亲自提点过她,炼气入筑基,根本便是化雾为液,唯有將丹田內涣散的雾態灵力,彻底压缩成凝练的液態灵力,才算真正踏入筑基境,打破炼气桎梏。 可这个过程,对资质平庸的修士而言,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是黄淑真这般天生缺陷的偽灵根! 偽灵根吸纳、转化药力的速度,更是远逊於普通三灵根、双灵根修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一天光阴悄然过去。 筑基丹的药力,已然消耗过半,可黄淑真丹田內的雾態灵力,被压缩的程度还不到六分之一,依旧涣散稀薄,丝毫没有转化为液態的跡象。 隨著时间推移,她心中越发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运转功法的速度,也开始变得紊乱。 她拼尽全力,想要稳住灵力、压缩丹田,可自身资质的缺陷,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即便这三年里,她做足了万全准备,心境、修为都准备到了极致,可此刻才真正明白,偽灵根想要凭藉一枚筑基丹成功筑基,到底有多难! 洛尘静立在不远处的竹林旁,全程默默目睹著黄淑真筑基的全过程,看著她从坚定到慌乱,看著灵力压缩屡屡失败,不由得微微摇头,心中暗自嘆息: “终究还是差了太多,单凭她自己,此番筑基,註定要失败了。” 他本想让黄淑真独自尝试,若是能凭藉自身意志突破,日后修行之路反倒能走得更稳。 可眼下的局面,偽灵根的先天短板,早已註定她无法独自成功。 若是再不出手相助,待筑基丹药力耗尽,此次筑基便会彻底失败,就会浪费了这枚珍贵的筑基丹。 洛尘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准备出手,以自身元婴灵力,暗中助黄淑真梳理经脉、压缩体內灵力,助她渡过这最难的一关。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这般外力相助,即便筑基成功,也会留下弊端。 黄淑真丹田內的液態灵力,会远不如正常筑基修士凝练,根基略显虚浮,日后需要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慢慢打磨提纯,才能弥补这份缺憾。 第19章 助人突破筑基,在元婴老怪眼里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就在黄淑真心急如焚、灵力运转濒临紊乱,即將被筑基失败的挫败感吞噬之际。 一道温润却浩瀚至极的隱晦灵力,悄无声息地从远处蔓延而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融入她的丹田之中。 这道灵力平和绵长,却带著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一进入丹田,便瞬间稳住了她涣散躁动的雾態灵力。 原本滯涩难行的药力,也瞬间变得温顺起来,顺著这股灵力的引导,有条不紊地朝著丹田中心匯聚。 突如其来的外力介入,让黄淑真瞬间绷紧了心神,周身灵力下意识地泛起戒备。 可转瞬之间,她便察觉到这股灵力中毫无恶意,且带著独属於洛尘的平和气息,心中顿时瞭然,是洛前辈在出手相助! 悬著的心瞬间落地,原本的慌乱与焦急一扫而空,黄淑真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收敛心神,全力配合洛尘的引导。 黄淑真运转自身残余灵力,与那道浩瀚外力相辅相成,一同挤压、凝练丹田內的雾態灵力。 原本寸步难行的灵力压缩,此刻竟变得顺畅无比! 在洛尘元婴灵力的精妙操控下,黄淑真丹田內涣散的雾態灵力,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飞速收缩、凝练…… 原本稀薄如雾气的灵力,不断被挤压、凝聚,一点点褪去气態,开始凝聚成晶莹的液態灵力,在丹田內缓缓流转。 感受著丹田內翻天覆地的变化,黄淑真心中满是震撼,越发觉得洛前辈深不可测。 她本以为筑基已是难如登天,却不想前辈竟能如此轻易地逆转局面,这般通天本领,远超她的认知。 她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双目紧闭,全身心贯注於灵力凝练之中,顺著洛尘的引导,一步步完成炼气到筑基的蜕变。 五个时辰悄然过去。 在洛尘的精准助力下,黄淑真丹田內最后一丝雾態灵力,终於彻底压缩、转化为凝练的液態灵力,静静盘踞在丹田之中,灵力浑厚而绵长。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气息,瞬间从黄淑真体內爆发开来,周身灵力波动暴涨两倍有余,境界彻底挣脱炼气桎梏,稳稳踏入筑基一层! 黄淑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晶莹的灵光,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满是狂喜与感激。 她顾不上稳固刚突破的境界,连忙起身,整理衣衫,对著洛尘郑重地躬身行大礼,语气真挚无比: “多谢洛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前辈,淑真此番筑基,必定失败,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大恩大德,淑真没齿难忘!” 洛尘负手立於竹林旁,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你自身三年潜心打磨,心境与修为早已准备周全。” “若是你自己不肯拼尽全力,即便我出手相助,也是无济於事,此番成功,你自身的努力占了大半。” 看著黄淑真突破后依旧沉稳的模样,洛尘微微頷首,隨即开口道: “你们黄家只有炼气期功法,並无筑基及以上的修炼法门,根基功法跟不上,你即便筑基成功,修为也难以寸进。” “我这里有两本適配你修炼的筑基功法,你稍后自行挑选。” 话音落下,洛尘抬手伸入储物袋,从此前斩杀青岩门、金岩门金丹修士掠夺来的功法秘籍中,取出两枚古朴的玉简书简,指尖一弹,缓缓飘至黄淑真面前。 “这一本,是火属性功法《烈阳诀》,修炼而成的灵力刚猛霸道,能让你的斗法战力超过同阶筑基修士,优点极为突出。”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功法自带刚烈之气,长期修炼,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容易变得脾气暴躁、心性难安。” “另一本,是水属性功法《叠浪诀》,功法运转贴合天地灵气,进阶速度比寻常筑基功法快上三分,修炼之路更为顺畅。” “缺点则是灵力偏於柔和,同阶比拼中,灵力底蕴与斗法威力,会略弱两分。” 洛尘语气平缓,细细讲解著两本功法的利弊,毫无保留: “这两本算是修仙界颇有特点的功法,我手中还有其他中庸功法,无明显优缺点,却也平平无奇,修炼起来难有建树。” “若是这两本你都觉得不合適,我再取其他功法给你挑选。” 黄淑真双手恭敬地接过两枚玉简书简,再次对著洛尘深深躬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洛前辈处处为淑真考量,如此大恩,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洛尘示意黄淑真赶紧查探功法。 黄淑真凝神静气將神识缓缓探入两枚功法书简之中,细细研读两部功法的心法口诀、运转路线与利弊细节。 不过片刻,黄淑真便收回神识,眼神坚定,语气篤定地看向洛尘: “洛前辈,我已经选好了,我要修炼这本水属性功法《叠浪诀》。” 她心中看得极为透彻,自己本就是偽灵根资质,本就比寻常修士修行艰难数倍,若是再修炼进阶缓慢的功法,此生修为恐怕都难有大进。 相比斗法强弱,更快地提升修为境界,才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修仙之路,修为才是根本,唯有境界不断提升,才能走得更远,至於斗法威力的短板,日后可以通过术法、法器来弥补。 洛尘闻言,轻轻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便无需再犹豫,即刻在此地闭关,將体內炼气期功法,转修为此《叠浪诀》,稳固筑基境界,理顺体內灵力运转。” 说罢,洛尘接过黄淑真递迴的《烈阳诀》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又出言叮嘱了几句转修功法的注意事项。 黄淑真再次躬身告退,寻了一处竹林空地,盘膝而坐,將《叠浪诀》功法心法牢记於心,开始全身心投入转修功法之中。 洛尘看著她入定的身影,隨即转身返回自己的竹屋,慵懒地躺在竹椅之上。 对於自己的主修功法《枯木长春功》,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传授给他人的打算。 这门功法太过逆天,能直接让修士寿元翻倍,这般逆天效果,若是暴露在修仙界,必定会引来无数强者的覬覦与疯狂爭抢,届时麻烦不断,永无寧日。 蛰伏修行,藏拙自保,才是他的修行之道。 一个月的时光,在静謐的竹林中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黄淑真日夜潜心转修功法,一点点摒弃体內原有的炼气期功法运转路线。 將丹田內的液態灵力,彻底转化为《叠浪诀》专属的柔和水属性灵力,理顺周身经脉,稳固筑基一层的境界。 终於在这一日,黄淑真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水属性灵力温润绵长,气息沉稳,彻底完成功法转换。 將《叠浪诀》初步修炼入门,真正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筑基修士。 第20章 陈家密谋,弹指镇敌 黄淑真成功突破筑基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黄家。 整个黄家上下,上至家主黄费池,下至普通族人,全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之中,奔走相告,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要知道,黄家自开族以来,歷经数代人,始终困在炼气境界,从未有人能踏出那关键一步,踏入筑基大道。 黄淑真的成功,彻底改写了黄家的歷史,让黄家从一个不起眼的炼气小家族,一跃成为名副其实的筑基家族! 这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 筑基修士,乃是一方小城的顶尖战力,是家族立足的根本,更是势力划分的硬底气。 从今往后,黄家在桥头城,乃至周边几座小城之中,都能挺直腰杆,再也无需看他人脸色行事。 为了庆贺这份殊荣,也为了宣告黄家的崛起,黄费池当即下令,举办盛大的筑基庆典,大摆宴席,邀请周边势力前来观礼。 明著庆贺,实则是向周遭所有势力宣告:黄家,有本族筑基修士坐镇了! 这场庆典,瞬间在周边势力圈中掀起波澜,而第一个得知確切消息的,便是与黄家素来不和的陈家。 陈家大殿內,陈家家主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衝进殿內,对著太上长老陈三急声说道: “三叔,大事不好了!那黄淑真……竟然真的筑基成功了!” 岁月流转,二十余年光阴过去,陈三也从当初的筑基一层,稳步提升至筑基二层,已是陈家当之无愧的顶樑柱。 此刻,陈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著扶手,指节泛白,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偽灵根!区区一个偽灵根,竟然真的凭藉一枚筑基丹逆天筑基成功了,这等气运,简直匪夷所思!” 他满心怨懟,却又无话可说。 就在陈三怒火中烧之际,一名陈家族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三叔祖,大事不好!来了一位陌生的筑基修士,指名道姓要见您!” “筑基修士?”陈三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沉声问道,“可探清对方修为?筑基几层?” 那族人嚇得浑身发抖,连忙回道:“小人不知具体修为,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三叔祖您还要强横得多!” “比我还强?”陈三心中一惊,瞬间站起身来。 他如今已是筑基二层,对方气息远胜於他,那至少是筑基四层以上的高手! 陈三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黄家那位神秘莫测的客卿长老——洛尘。除了他,周边再无这等修为的高手。 心中虽惊,但事已至此,他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亲自出面。 深吸一口气,陈三整理好衣袍,快步来到家族大厅。 刚踏入殿內,一股磅礴浑厚、压迫感十足的筑基气息便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殿中坐著一位身著布衣的鹤髮老者,双目微闔,周身灵气內敛,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筑基九层! 这是距离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的顶尖高手,在这偏僻之地,堪称无敌的存在! 他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对著布衣老者躬身拱手,態度恭敬到极致: “陈三,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道友恕罪,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布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陈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血云门,丁永。此番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与陈道友商谈。” 血云门! 陈三心中瞬间瞭然,联想到当下宋姜两国宗门的纷爭,已然猜到几分。他不动声色,依旧恭敬:“还请丁道友明示,在下洗耳恭听。” 丁永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道出目的:“青岩门与金岩门,与我血云门纷爭不断,老夫此番前来,是想拉拢陈道友。” “只要你陈家愿意,暗中投靠我血云门,与我门联手,待日后覆灭青岩、金岩两大宗门,你陈家便是我血云门在册的直属势力,享尽宗门资源。” 果然如此! 陈三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攀附高枝的绝佳机会! 他眼神一闪,立刻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语气带著几分恳切与怨毒: “能被血云门这等大宗看中,是我陈家的荣幸!在下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丁道友成全。” 丁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隨意:“但说无妨,只要在老夫能力范围之內,皆可应允。” “恳请丁道友出手,覆灭桥头城黄家!”陈三语气决绝,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只要黄家覆灭,从此往后,我陈家愿对血云门死心塌地,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这番话,倒是让丁永微微一愣。 他原本的计划,拉拢完陈家后,下一个目標便是桥头城黄家,如今陈三主动提出要灭黄家,倒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丁永闭目沉吟,开始快速权衡利弊:覆灭黄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来一个彻底效忠的陈家,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片刻后,丁永睁开眼,目光直视陈三,语气冰冷: “灭黄家不难,但老夫需確保你陈家忠心。事成之后,你需在体內种下我血云门的神魂禁制,永世不得反叛,你可愿意?” 神魂禁制,看似凶险,可陈三早已被野心冲昏头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下,满脸感激: “多谢丁道友成全!从今往后,陈家唯血云门马首是瞻,绝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 他心中打的算盘极为清楚:投靠血云门,不仅能灭掉死对头黄家,还能获得海量修炼资源、高阶丹药。 有了宗门扶持,突破更高境界指日可待,区区禁制,根本不算什么。 丁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三见状,立刻满脸堆笑,高声吩咐族人备好最高规格的宴席,更是挑选了三名姿色绝佳的凡人女子,送来侍奉丁永。 对於这份刻意的逢迎,丁永坦然接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陈家的殷勤款待。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正午,丁永辞別陈家,御空而行,径直朝著桥头城飞去,准备出手覆灭黄家。 与此同时,黄家竹林小院中。 洛尘正盘膝坐在竹下,潜心修炼《天衍诀》第二层,神识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笼罩著方圆超百里的风吹草动。 突然,洛尘紧闭的双眼微微一动,神识精准捕捉到,一道筑基九层气息,正全速朝著桥头城方向逼近,气息阴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来者不善。 “筑基九层修士,直奔桥头城而来,目標怕是黄家。”洛尘心中淡然思忖,眼神平静无波,丝毫没有慌乱。 下一秒,他周身灵力微动,没有激起半点灵气波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竹林之中。 城郊半空,丁永正御空疾驰,速度快如闪电。 可就在剎那间,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力量,骤然从虚空之中降临,死死锁住了他的全身! 丁永浑身一僵,周身灵力瞬间凝滯,御空的身形戛然而止,被硬生生禁錮在半空,动弹不得。 就连神识、丹田灵力,都被彻底封锁,无法运转分毫。 “谁?!” 丁永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恐惧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他拼命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钉死在天地间,毫无反抗之力。 他声音颤抖,带著极致的惶恐,对著虚空拱手求饶: “敢问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晚辈丁永,无意冒犯前辈,若是有得罪之处,晚辈愿意倾尽所有,加倍补偿!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他满心惊惧,只当是青岩门、金岩门隱藏的顶尖高手前来截杀他,嚇得魂飞魄散。 不等他再次开口,一道淡漠的身影,缓缓在他身后虚空浮现。 洛尘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神色平静淡漠,如同俯瞰螻蚁一般,看著被禁錮的丁永。 没有多余的话语,洛尘眼神微冷,指尖轻轻一抬,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化作锋利的尖刺,径直刺入丁永的神识海之中……搜魂术! 丁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浑身剧烈抽搐,脑海中的所有记忆、秘密,被洛尘以绝对强势的姿態,强行剥离、阅览。 不过片刻功夫,搜魂完毕。 洛尘尽数知晓了一切:血云门与青岩、金岩两门的惨烈纷爭,丁永此行拉拢陈家、覆灭黄家的阴谋,全部一清二楚。 得知前因后果,洛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隨手一拂,將丁永腰间的储物袋尽数取下,收入自己囊中,紧接著,指尖轻点。 一道微弱的元婴灵力迸发,瞬间將丁永的肉身与神魂,一同化为飞灰,彻底毁尸灭跡,不留半点痕跡。 解决完丁永,洛尘目光淡淡看向陈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既然陈家主动找死,那便没必要留著了。 第21章 离別,七十余载弹指一挥间,红尘炼心 陈家变故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黄家掀起滔天波澜。 陈家太上长老陈三、家主及数名核心长老,皆被神秘高手灭杀,尸骨无存。 噩耗传来,整个黄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族人日夜不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家。 竹林小院中,黄淑真神色凝重地站在洛尘面前,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依赖: “洛前辈,陈家遭此横祸,我需去彻查此事,稳定家族人心。接下来这段时日,淑真无法陪伴前辈了。” 自筑基成功后,黄淑真便越发觉得洛尘前辈深不可测。 在她心中,洛前辈虽无师徒之名,却早已是亦师亦父、最为重要的存在。 洛尘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初的模样,却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重要之事,需告知你。” 黄淑真心头一紧,下意识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这是洛尘自来到黄家后,首次以这般严肃的口吻开口,她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前辈请讲,淑真听著。” “如今你已成功筑基,黄家也有了立足之本。”洛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是时候,我该离开了。” “离开?”黄淑真瞳孔微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几乎是脱口而出,“洛前辈,您要去哪里?我……我可以跟您一起吗?”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近四十年的人生里,她大半时光都生活在竹林小院。 这竹林小院的日日夜夜,早已成为她生命中最温暖的部分。 她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洛尘看著她眼底强忍的泪光,眼神微动,隨即语气依旧平淡:“黄家需要你。” “你是黄家开族以来第一位筑基修士,此刻正是家族需要定海神针的时候,你若离开,根基未稳的黄家必会人心涣散。 “再者,我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凶险莫测,以你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黄淑真。 她知道洛尘说得对,可心中的不舍与不甘,却如野草般疯长。 深吸一口气,黄淑真抬起头,迎上洛尘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她不再犹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洛前辈,淑真明白了!您放心,我定会留在黄家,守护好家族。” “但我向您保证,我会拼命修炼,不断变强,终有一日,我会追上您的脚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洛尘看著她眼中燃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带著欣慰与认可的笑容:“好,有志气。”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向小院深处。 他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此刻不过是转身离去。 下一秒,一道青色遁光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划破长空,只留下一道残影,消失在天际。 “金丹修士!”黄淑真瞪大双眼,看著那道消失的遁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清楚地记得,洛前辈曾说过,能施展遁光飞行,至少需要金丹修士的修为。 原来,从始至终,洛前辈都在隱藏实力。 她终於明白,父亲当初拉拢洛前辈,是何等逆天的运气!黄家能有今日,全靠这位深藏不露的金丹大能。 她对著洛尘离去的方向,深深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洛前辈,淑真定不负您所望!总有一天,我会走出这宋国,去到您所在的远方,与您重逢!” 关於洛尘的真实修为,黄淑真没有打算告诉父亲和族人。 她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引来祸端。 她只对外宣称,洛前辈为了追求更高的大道,外出游歷去了。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洛尘的身影悄然显现。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寻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布下重重禁制,山谷之內,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洛尘一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的修炼,並非单纯的打磨灵力,而是对《天衍诀》神魂之力的极致钻研。 闭关期间,洛尘便將所有心神投入到《天衍诀》的修炼中。 他盘膝而坐,周身元婴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动,按照功法心法,一点点梳理、凝练、拓展神识的边界。 起初,修炼进展缓慢,每一寸的拓展,都伴隨著神魂的刺痛与疲惫。 洛尘不眠不休,日夜运转功法,元婴神识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精密的仪器,不断被压缩、提纯,再一点点拓宽。 他仿佛置身於神识的海洋,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神识之力冲刷著每一寸神魂海。 遇到瓶颈,他便静心打坐,感悟天地,以天地灵气滋养神识,直至豁然开朗。 这一过程,枯燥而漫长。无数个日夜,他在神识的淬炼中度过,从最初的百里神识,到两百里…… 七十余载光阴弹指而过。 终於,在这一日,洛尘缓缓睁开双眼。 剎那间,两道锐利如剑的灵光从他眼底迸发,又迅速收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神识,已然笼罩方圆两百里之地,其强度与广度,堪比元婴后期的大能修士! “七十多年,终於將《天衍诀》修炼到第四层,圆满了。”洛尘感受著体內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暗自思忖:“算起来,这具借体重生的身体,已有九百多岁了。” 漫长的寿命,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去从容规划修行,不必急於一时。 洛尘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平静:“接下来,便是《天衍诀》的最后一步,第四层过渡到第五层的——红尘劫。” 他並不急著提升修为,衝击元婴中期。 对於他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经歷红尘劫,为日后衝击化神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红尘劫,歷生离死別,尝人间百態,悟红尘真諦。 於是,洛尘褪去一身修为,收敛所有气息,彻底偽装成一个平凡的凡人。 他来到一座远离修仙界、只有凡人生活的城池,隱姓埋名,开始了全新的歷练。 他化身凡人,体验市井生活,看人间烟火,尝酸甜苦辣。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流转。至於要在这凡人世界经歷多少年,洛尘从未去想。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要以凡人之身,去感悟这红尘万象。 第22章 凡尘医馆,烟火流年 洛尘收敛周身所有修为,彻底封印元婴灵力,化作一名面容温和的寻常凡人,踏入这座烟火气十足的凡人城池。 他寻了一处临街小院,简单收拾后,掛起一块写著“洛氏医馆”的木牌,就此开馆行医,开启红尘炼心之旅。 这一看,便是整整三年。 洛尘身怀元婴大能的眼界与见识,凡人的病痛於他而言,不过是经脉阻滯、气血失衡,隨手开方抓药,皆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起初,城中百姓还將信將疑,可但凡前来求医之人,无论头疼脑热、顽疾旧伤,无一例外,皆是几日便痊癒。 久而久之,洛氏医馆名声大噪,方圆百里的百姓纷纷慕名而来,医馆整日门庭若市,排队看病的人从医馆內一直排到街巷口。 每日从早到晚,洛尘都坐在诊桌前,搭脉问诊、开方抓药,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全然沉浸在凡人的琐碎忙碌之中。 这般连轴转的日子过了一载,洛尘索性提笔写了一块木牌,掛在医馆门口: 上午问诊两个时辰,中午歇息一个时辰,下午问诊两个时辰,一日只看四个时辰,其余时间概不接诊。 规矩一出,当即引来不少百姓不满。 求医之人眾多,每日限定时辰,意味著很多人要白跑一趟,甚至有人当眾抱怨,试图让洛尘更改规矩。 洛尘神色平淡,只淡淡丟下一句:“规矩既定,便不会更改。再有闹事搅扰者,此生永不接诊。” 他虽封印修为,可歷经岁月沉淀的气场犹在,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事之人见状,瞬间噤声,再也无人敢提及更改规矩之事。 自此,洛尘总算有了閒暇时光,能静下来感受凡尘的日出日落、人间烟火。 岁月流转,平淡的医馆生活日復一日。 这天,夕阳西下,余暉洒满医馆后院,將翠竹染成暖金色。 洛尘正坐在石桌旁,闭目感受著晚风,一个约莫十二岁、衣衫单薄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衝进后院,眼眶通红,泪水顺著脸颊不住滑落。 男孩跑到洛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哽咽著开口:“老板,李爷爷……李爷爷他走了!” 这个男孩名叫狗蛋,是洛尘两年前在街头救下的孤儿。 那时他饿倒在医馆门口,奄奄一息,洛尘出手將他救下,见他无依无靠,便留在身边收养,取名狗蛋。 平日里,狗蛋在医馆帮忙打理药材、打扫卫生、招呼病人,洛尘閒暇时,便会耐心教他辨认草药、讲解基础药理、传授诊脉常识,將他当作亲人一般照看。 洛尘缓缓睁开眼,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狗蛋,心中微动。 红尘炼心,本就是尝生老病死、感悲欢离合。 他俯身,轻轻揉了揉狗蛋凌乱的头髮,语气温和,带著几分释然与劝慰: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人生在世,终有一別。难过便好好哭一场,哭完,还要好好过日子。” 狗蛋趴在洛尘膝头,放声大哭,將心中的悲痛尽数宣泄。 洛尘静静坐著,任由他依靠,陪著他度过这段难过的时光。 日子在忙碌又温暖的烟火气中缓缓流逝,转眼,又是六年光阴过去。 当年瘦小的孤儿狗蛋,已然长成十八岁的青年。 他憨厚老实、心性纯良,跟著洛尘学了一身医术,做事勤恳踏实,深得城中百姓喜欢。 这天傍晚,医馆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狗蛋正蹲在药柜前,仔细整理晒乾的草药,將各类药材分门別类摆放整齐。 洛尘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看著忙碌的狗蛋,轻声开口:“狗蛋,你如今已然十八,到了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年纪了,该寻一门亲事了。” 狗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著洛尘,不假思索地说道:“老板,您不也一直未曾成婚吗?为何反倒催起我来了?” 洛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拂了拂自己略显沧桑的衣角,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我这般看似四五十岁的年纪,半截身子都快入黄土了,哪还有女子愿意嫁我。” 身处红尘,他封印全部修为,肉身与凡人无异,容顏隨著岁月自然衰老,鬢角已染几缕银丝,全然一副寻常中年医者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元婴大能的风姿。 狗蛋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一脸认真地摇头,语气篤定:“老板,您可別开玩笑了!” “您医术高明,心地又好,城里想嫁给您的女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您就是太谦虚了!” “再说,您一直是我的榜样,我还想一辈子跟著您学医、伺候您呢!” “少耍嘴皮子。”洛尘摆了摆手,语气乾脆,直接敲定此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在医馆门口贴出公告,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说完,不等狗蛋再开口反驳,洛尘便转身回了屋內,留下狗蛋站在药柜前,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他想追上去劝说,可看著桌上一堆未整理完的药材,又只能作罢,生怕耽误了事,惹老板生气。 次日,洛尘果真贴出为狗蛋征亲的公告。消息一出,整个城池都沸腾了。 狗蛋为人忠厚老实,又跟著洛尘学得医术,是人人夸讚的好后生,上门说媒的媒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医馆的门槛。 洛尘亲自把关,他深知狗蛋心性单纯、憨厚本分,便特意挑选了一位年十九、性情温婉贤惠、勤俭持家的邻家女子翠儿。 两人见面后,皆是满心欢喜,婚事很快便定了下来。 婚礼当日,洛尘大手一挥,在城中摆下几百桌宴席,宴请全城百姓,热闹非凡。 满城百姓都来为这对新人道贺,医馆內外张灯结彩,满是欢声笑语,这份凡尘烟火的热闹,是洛尘从未细细感受过的温暖。 狗蛋与翠儿成婚后,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不过一年,翠儿便为狗蛋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洛尘看著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温和笑意。 不到两年,翠儿又顺利诞下第二个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婚后五年间,翠儿接连为狗蛋生下三个儿子,狗蛋从最初青涩憨厚的青年,渐渐蜕变成沉稳可靠的丈夫、父亲,做事不再毛手毛脚,凡事思虑周全,愈发成熟稳重。 这些年,洛尘渐渐放手,將医馆的经营打理、帐目核算,尽数交给狗蛋打理,寻常病人的问诊诊治,也慢慢交由狗蛋独立接诊。 而他自己,则褪去了医馆的忙碌,將更多时间花在陪伴几个孙辈身上,时常陪著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玩耍,教他们识字、辨认草药,享受著含飴弄孙的温情。 时光荏苒,又是几年光景。 一日夜里,医馆打烊后,药香瀰漫的屋內,翠儿正坐在灯下,细细打磨、切片药材。 狗蛋坐在一旁,看著炕上熟睡的三个儿子,犹豫了许久,终於开口,语气满是期盼: “媳妇,你说……咱们要不要再生个女儿啊?这么多年,都是小子,我心里一直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 翠儿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瞪了狗蛋一眼,无奈说道:“这些年,洛尘叔天天帮咱们带三个孩子,操了多少心?你还想生,是想继续给洛尘叔添负担吗?” 狗蛋闻言,挠了挠头,满脸尷尬,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直想要个女儿。” “你別跟我说这些。”翠儿轻轻摇头,认真提醒道:“这个家,全靠洛尘叔操劳,这事你得去问洛尘叔,他点头了,咱们再商议,明白了吗?” 狗蛋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狗蛋特意拎著三斤上好的白酒,配上几碟精致的下酒菜,悄悄来到洛尘的房间。 翠儿则贴心地带著三个孩子出门閒逛,特意给二人留下独处说话的空间。 洛尘坐在灯下,正看著一本医书,见狗蛋拎著酒食进来,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开口: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狗蛋將酒食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满脸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道:“洛尘叔,我……我想跟翠儿再要个女儿。” 洛尘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爽朗又开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事我支持。” “多子多福,本就是喜事,只要你们愿意,能生便生,不必有顾虑!” 狗蛋没想到洛尘叔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满是感激,刚想开口道谢,却被洛尘挥手打断: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倒酒,今晚这坛酒,必须喝完!” “好嘞!”狗蛋满心欢喜,连忙倒上酒水,摆好下酒菜,陪著洛尘把酒言欢,直到深夜。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翠儿不负所望,再次诞下一子,狗蛋一连有了四个儿子。 看著怀中的男婴,狗蛋心中虽依旧惦记女儿,却也彻底打消了念头,觉得日子这般便足够了。 可洛尘得知后,却把狗蛋叫到跟前,狠狠训斥了一顿: “凡事岂能半途而废?心有所念,便要顺其自然,岂能轻易放弃?翠儿身子有中药调理,康健得很,不必多虑。” 这些年来,洛尘时常暗中用温和的药理方子为翠儿调理身体,虽未动用半分灵力,却凭藉精妙医术,让翠儿气血充盈,即便连生四胎,身体也依旧康健,丝毫没有亏虚之態。 狗蛋被训斥后,再次燃起希望。 又是两年光阴匆匆而过,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翠儿顺利產下一名女婴。 看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眉眼乖巧的女儿,狗蛋激动得手足无措,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终於得偿所愿。 洛尘抱著小小的女婴,感受著怀中柔软的小生命,看著眼前一家六口和和美美的模样,眼中泛起久违的暖意。 这凡尘俗世的烟火气,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成家立业、含飴弄孙,皆是他修行路上,最珍贵的红尘歷练。 第23章 红尘圆满,远寻炼体道 弹指一挥,二十一年光阴,在凡尘烟火的细碎流年中悄然散尽。 当年憨厚老实的狗蛋,早已是儿孙满堂。 四个儿子陆续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洛氏医馆在他的打理下,依旧是城中最负盛名的医馆,香火不断,医者仁心的名声,早已传遍方圆百里。 而这一年,狗蛋与翠儿最是疼爱的小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大婚当日,红绸漫天,锣鼓喧天,满城皆是喜庆之景,可这份热闹,却丝毫冲淡不了狗蛋与翠儿心中的不舍。 看著一身红妆、眉眼温婉的女儿,即將踏上花轿,离开自己身边,平日里老实沉稳、从不轻易落泪的狗蛋,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控制不住地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抿著嘴,喉头哽咽,满心都是不舍与牵掛,却又不得不笑著送女儿奔赴属於她的幸福。 一旁的翠儿,早已哭成了泪人,拉著女儿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声声叮嘱,句句牵掛,满是母亲的柔情与不舍。 洛尘站在人群之后,静静看著眼前这一幕生离,看著狗蛋夫妇泪流满面的模样,看著满堂儿孙的悲欢情態。 歷经几十余载的凡尘烟火,尝遍生老病死、离合悲欢,他的双眼瞳孔之中,骤然闪过一抹极淡却璀璨的湛蓝色灵光。 灵光一闪而逝,融入神魂深处。 就在这一刻,缠绕洛尘多年的天衍诀红尘劫,彻底圆满! 红尘歷练功成,洛尘却並未立刻离去。 他依旧以凡人老者的模样,留在洛氏医馆,陪著狗蛋一家,安安静静度过了最后一年的凡尘时光。 一年之后,洛尘躺在医馆后院的竹椅上,面容安详,周身气息缓缓消散,偽装成凡人寿终正寢的模样,就此“离世”。 消息传开,整个洛家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狗蛋与翠儿夫妇,带著四个儿子、儿媳,以及出嫁后特意赶回来的小女儿、女婿,一大家子老小,披麻戴孝,跪在洛尘灵前,守孝整整七天,哭声不绝,悲痛欲绝。 他们始终记得,是洛尘救下了孤苦无依的狗蛋,给了他一个家,教他医术,为他成家,待他们如至亲之人。 洛尘於他们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长辈,而是如同根一般的存在。 丧事办妥后,狗蛋亲自挑选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水极佳的福地,將洛尘风光大葬。 墓碑前,狗蛋长跪不起,额头紧紧抵著冰冷的地面,泪水浸湿了身前的泥土,声音嘶哑,满是锥心的悲痛: “洛尘叔,您一辈子无儿无女,可在我狗蛋心里,您早就跟我亲生父亲一样,是我这辈子最敬重、最依赖的人!” “您放心,您一手创办的洛氏医馆,我一定会好好守著,让子子孙孙代代传承下去,永远悬壶济世,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棺槨之內,本应“离世”的洛尘,將狗蛋这番肺腑之言,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与这一家人相处几十余载,从收养狗蛋,到看著他成家、立业、儿孙满堂,歷经半生凡尘温情,即便他是心如止水的元婴大能,也早已生出割捨不断的亲情。 只是凡人与修仙者,终究殊途。 他心中也暗自惋惜,凡人世代通婚,血脉之中诞生灵根的概率,微乎其微。 狗蛋这一大家子,终究只能困於凡尘,难逃生老病死,无缘修仙大道,这是天地法则,亦是无法逆转的宿命。 洛尘虽有能力逆天改命,可红尘劫讲究顺其自然,强行干预,反倒毁了此番歷练的圆满,也乱了凡尘因果,只能就此作罢。 一个月后,寂静的坟地之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从泥土之中穿透而出,紧接著,洛尘的身影缓缓从坟墓之中坐起身,周身泥土自动脱落。 隨著他心念一动,封印了几十载的元婴灵力,彻底解封! 磅礴浩瀚的灵力在体內奔腾涌动,周身时光倒流一般,他满头白髮迅速变得乌黑,满脸的皱纹尽数舒展消退。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一位垂垂老矣的凡尘老者,恢復成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俊朗,气质淡然,眼神深邃,重回元婴大能的风姿。 洛尘隨手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方才破土而出的坟洞,瞬间恢復如初,平整完好,看不出半分被翻动的痕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洛尘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 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他便出现在洛氏医馆的上空,神识悄然铺开,温柔地扫过医馆內的每一个人。 看著下方正埋头认真整理药材、悉心教导孙辈的狗蛋,看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洛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呢喃: “狗蛋,往后余生,平安顺遂,一世安稳。” 轻声道別过后,洛尘不再留恋,调转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彻底告別这段凡尘往事,重新踏上修仙大道。 南泽大陆,势力划分极为清晰: 整片大陆坐拥几十个大小国家,其中顶尖大国仅有两个。 中等实力的国家,有二十七个之多,而他此前修行的宋国与旁边的姜国,皆是排在末流的小国,足足三十四个。 八个多月后。 洛尘此番落脚的下沉国,正是南泽大陆的中等国家之一,国力强盛,修仙势力更是远超小国。 境內坐拥八个金丹级別的宗门,而在八大金丹宗门之上,还矗立著一尊庞然大物——元婴宗门! 元婴宗门,乃是下沉国当之无愧的霸主,手握生杀大权。 八大金丹宗门在其面前,唯有俯首帖耳,丝毫不敢有半分忤逆,整个下沉国的修仙资源,也尽数被这些势力层层瓜分。 而洛尘不远万里,特意选中下沉国,原因极为明確,此地的金刚门,核心传承正是一门惊人炼体功法! 元婴境界的修行,远比炼气、筑基、金丹要艰难万倍,堪称步步登天。 洛尘心中对自身的修行之路,有著极为清晰的规划与认知: 他身为三属性真灵根,可若是按部就班打坐修行,从元婴初期,一步步修炼到元婴初期巔峰,至少需要五六百年的漫长时光。 待修为积攒圆满,还要衝破境界瓶颈,方能踏入元婴中期,这一过程,耗时之久,难以想像。 若是再从元婴中期,修炼至元婴中期巔峰,保守估计,至少也要七八百年光阴。 反观天灵根修士,单一属性灵根,契合天地灵气,即便只靠打坐修炼,速度也远超他这三属性真灵根数倍,修行效率天差地別。 洛尘虽修炼逆天功法枯木长春功,寿元远超同阶元婴修士,可他却不愿將两千年的光阴,白白耗费在枯燥的打坐苦修之上。 想要缩短元婴境界的修炼时长,快速提升修为,唯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探寻上古秘境、下副本,抢夺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二是爭夺能直接提升元婴修为的逆天丹药。 但无论是哪一条路,都需要绝对强悍的实力作为支撑。 让肉身、灵力、神识三者齐头並进,实力全方位提升,方能在后续的资源爭夺中,占据绝对优势。 为此,洛尘才將目標锁定在以炼体闻名的金刚门,打算以新的身份,潜入金刚门,夺取其核心炼体传承。 一路隱匿行踪,洛尘顺利进入金刚门所辖地界,通过多方打听,得知金刚门將在三个月后,开启新一届弟子入门选拔考核。 时光飞逝,三个月转瞬即逝。 金刚门山门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足足上千名年轻炼气修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个个摩拳擦掌,皆是前来报名参加入门考核的散修与小家族子弟。 洛尘混跡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地將自身修为,压制偽装成炼气八层的普通散修,衣著朴素,气质內敛,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广场之上,修士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传音交谈,喧闹不已。 可这些修士的传音,在洛尘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面前,与当眾大声喧譁毫无区別,每一句话都清晰入耳。 但洛尘全然无心理会,这些閒言碎语被他自动过滤,他只是静静站在角落,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著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第24章 下沉国,金刚门,怎么都喜欢卡三十五岁? 广场之上,上千名炼气修士还在低声议论、暗自忐忑之际,天际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十一道身著金刚门统一服饰的身影,乘坐著飞舟法器,缓缓降临广场上空。 筑基期的灵力威压悄然散开,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了几分。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周身灵力浑厚凝练,赫然是筑基九层的修为,距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眾人,沉声开口,声音借著灵力传遍全场:“所有人,肃静!” “金刚门入门考核,规矩与往年一致,老夫再重申一遍,凡三十五岁以上、五属性杂灵根、四属性偽灵根者,自行离去,勿要浪费彼此时间!” “若心存侥倖隱瞒不报,一经查出,当场格杀。” 话音顿了顿,老者继续宣告宗门等级规制:“本门设杂役、內门、精英三大弟子层级,最终归属,全凭你们此次考核成绩定夺,勿要心存侥倖!” 混跡在人群中的洛尘,闻言心中暗自轻嘆。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对资质低劣的修士,从来都极尽残酷。 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律,以灵根论资质,以资质定前途,半点不由人。 隨著老者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人心浮动。 不少面色忐忑的修士,面露无奈与苦涩,他们年龄超標,本想碰碰运气,此刻也只能垂头丧气,挤出人群,黯然离去。 短短半柱香功夫,离场之人便有三百余眾,可即便如此,广场上依旧剩下九百多名修士,眼神炙热,不愿放弃这踏入宗门的唯一机会。 紧接著,十名金刚门筑基修士齐齐动身,熟练地將剩余修士分成十个整齐的测试队伍,有条不紊地开启灵根资质考核。 洛尘神色淡然,不急不躁,缓步排在其中一支队伍的末尾,冷眼旁观著前方的测试流程,默默摸清宗门的考核细则。 隨著测试推进,排队的修士们也彻底弄清了金刚门的弟子等级划分规则,心中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四属性偽灵根、五属性杂灵根,唯有在三十五岁前突破至炼气九层,方能破格成为內门弟子。 若是达不到,便只能归入杂役弟子,每日负责宗门粗杂活计,靠著微薄的杂役酬劳换取修炼资源,几乎永无出头之日。 而放眼整个修仙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偽灵根、百分百的杂灵根,终其一生都难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最终都难逃杂役弟子的宿命。 唯有三属性真灵根,可直接躋身內门弟子,享受宗门基础修炼资源。 双属性地灵根,若是十八岁前达到炼气七层,便能破格提拔为精英弟子。 若是罕见的异灵根,无需考核,直接定为精英弟子,重点培养。 至於传说中的天灵根,宗门虽未明说,可在场修士都心知肚明,一旦出现,必然会被宗门高层爭抢,直接收为亲传弟子,一步登天。 洛尘看著眼前一幕幕,心中不由想起黄淑真。 她以四属性偽灵根,三十九岁便突破筑基境,完全是得益於自己这位元婴修士的全程指点、这般扶持,这般机缘,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人。 除非是元婴大能的直系后裔,否则,偽灵根想要突破筑基,无异於痴人说梦,於浩瀚修仙界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万中无一。 考核持续进行,广场上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测试进行至一半时,水晶测灵石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灵光,赫然是风属性异灵根! 这一幕,瞬间引起不小的轰动,周围修士纷纷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负责测试的筑基修士瞬间面露喜色,直接將其划入精英弟子行列。 双属性地灵根倒是出现了十余人,其余绝大多数,都是资质平庸的偽灵根、杂灵根,只能一脸沮丧地等候杂役弟子的分配。 这些修士明知资质不佳,却依旧执意加入宗门,无非是看中宗门的稳定——即便做杂役,也能有固定的灵石收入,勉强维持修行。 可若是当散修,朝不保夕,別说修炼资源,就连性命都隨时可能受到威胁。 三炷香功夫转瞬即逝,终於轮到洛尘测试。 负责此队的是一名筑基四层修士,神色淡漠,指著面前的水晶测灵石,语气平淡地吩咐:“抬手,放在水晶球上,催动体內灵力即可。” 洛尘依言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水晶球表面,不动声色地催动一丝压制后的炼气期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水晶球光芒大放,水、土、木三种纯正灵光同时亮起,色彩鲜亮,光晕稳定,赫然是標准的三属性真灵根! 筑基四层修士扫过灵光,又瞥了一眼洛尘周身炼气八层的气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几分认可: “水土木三属性真灵根,炼气八层,资质尚可,入旁边內门弟子队列等候。” 至於骨龄检测,他直接略过——这等流程,从来都是针对偽灵根、杂灵根,真灵根修士,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洛尘微微拱手,行了一礼,隨即转身,缓步走到內门弟子的队伍之中,身姿挺拔,依旧是一副不起眼的普通修士模样。 整场考核落幕,近千名参选修士,最终脱颖而出的精英弟子,仅有七人。 內门弟子两百余名,剩下的六百余人,尽数被划为杂役弟子,脸上满是失落与无奈。 金刚门每五年才开启一次弟子招收,此次落选,便意味著要再等整整五年,而五年光阴,足以耗尽绝大多数低阶修士的修行生机。 考核结束后,天赋出眾的精英弟子,被筑基九层老者亲自带走,交由宗门高层重点栽培,待遇天差地別。 洛尘所在的內门弟子队伍,则由专人引领,登上一艘通体由灵木打造、鐫刻著防御符文的顶级法器飞舟,御空前往金刚门山门。 而剩下的杂役弟子,连乘坐飞舟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四名筑基修士呵斥著,徒步朝著金刚门所在的深山山谷行进,前后待遇,高下立判。 赶路途中,洛尘听著身旁同门修士的交谈,也摸清了金刚门的底细: 在下沉国八大金丹宗门中,金刚门常年稳居前三甲,底蕴深厚,门內明面上便有二十余名金丹修士坐镇,实力强横。 除此之外,宗门內还依附有两大金丹家族,家族金丹老祖,皆在宗门担任长老之职,与宗门休戚与共,牢牢把控著宗门的核心权力。 第25章 夜探洞府,威逼门內金丹长老 所有新入山门的內门弟子,皆被统一安置在高山岩。 此处依山开凿,整整五百间石洞整齐排布,洞內灵气虽不算顶尖,却也清净雅致,隔绝外界喧囂,专为新入的內门弟子潜心修行所用。 与每日需做粗重杂活、换取微薄资源的杂役弟子不同,內门弟子无需操劳俗事,可一心闭关修炼。 但若想获取更多灵石、丹药、功法等修炼资源,唯有三条途径可循: 其一,接取宗门发布的外出任务,或是斩杀妖兽、探寻灵药,或是押送物资、打探情报,任务伴隨凶险,却也回报丰厚。 其二,前往宗门掌控的坊市,帮忙看管店铺、打理產业,以劳作换取稳定酬劳。 其三,则是参与宗门每年举办的实战排名赛。 赛事分炼气、筑基两大境界组別,排名越靠前,每年能领取的宗门俸禄、修炼资源便越优厚。 而宗门也定下规矩,筑基七层以上的修士,不得再参与比试,若想继续获取高阶资源,可竞聘宗门执事、长老等管理职位。 或是接取更高危的任务,若无心爭斗,也可做个閒散的高阶筑基修士,每年领取固定的最低修炼保障,安稳度日。 洛尘看著宗门內的规制,心中暗自失笑,这般閒散高阶修士的待遇,与前世蓝星领取退休金,倒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但他自始至终,都无心参与宗门比试、接取任务,此番屈尊降贵,偽装成炼气弟子混入金刚门。 目的只有一个夺取金刚门核心炼体绝学《金刚诀》 通过半个月的暗中探查,洛尘已然摸清宗门底细: 《金刚诀》作为镇门至宝,管控极为严苛,唯有宗门门主、大长老等寥寥数位核心金丹修士,才有资格修炼。 其余內门、精英弟子,即便天资出眾,也无缘触碰核心炼体功法传承。 不过,金刚门作为有名的炼体门派,门內有不少普通的炼体功法提供。 按常理,以洛尘元婴大能的实力,大可直接强取,可金刚门金丹修士素来深居简出,极少离开宗门,若是守在门外蹲守劫杀,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太过耽误修行。 也正因如此,洛尘才选择以新弟子身份潜入,步步摸清宗门布局与核心人物行踪,用最快捷的方式,达成目的。 半个月的暗中摸排,洛尘已然锁定,一位金丹二层的朱姓长老,便是少数接触过核心机密、知晓《金刚诀》下落之人。 月黑风高的夜晚。 洛尘周身灵力內敛,身形如同鬼魅,避开宗门所有警戒阵法与值守弟子,悄无声息地潜入朱姓长老所在的山峰洞府。 抵达洞府外的瞬间,洛尘抬手一挥,一道元婴级別的隔绝禁制瞬间铺开,將整座洞府彻底封锁,灵力、神识、气息尽数隔绝,哪怕洞府內天翻地覆,外界也毫无察觉。 洞府內,朱姓长老正盘膝打坐,潜心修炼,骤然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周身灵力瞬间凝滯,心头狂跳,一股死亡般的恐惧席捲全身。 他猛地睁开双眼,便见一道身著素衣的陌生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立於洞府中央。 此人周身气息平淡如水,可那双眸子深邃如星海,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位金丹二层修士,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朱姓长老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他强压著心中的惊惧,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晚辈朱坤,见过……见过前辈。”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疯狂思索:下沉国境內,唯有宗门之上的元婴宗门,有两位元婴老祖,可眼前之人,绝非那两位! 如此一来,此人必定是他国跨界而来的元婴大能! 一位元婴老怪,竟能悄无声息避开宗门大阵警戒,潜入自己的洞府,这份实力,堪称恐怖! 他满心绝望,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这等顶尖大能盯上。 洛尘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今日前来,不为难你,只为一物金刚门核心炼体绝学,《金刚诀》。” 朱坤闻言,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般躬身,冷汗顺著额头滑落,语气满是惶恐与为难: “前辈恕罪!晚辈不敢欺瞒!《金刚诀》乃本门镇派至宝,歷来只有门主与大长老两人有资格修炼、保管。 ” “晚辈虽身为宗门长老,却根本无缘习得,更无秘籍在手啊!” “哦?”洛尘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缓,却透著丝丝冷意,“既然你无法做主,便带本座去见他们二人,任选其一即可。” 话音顿了顿,他眼神微冷,淡淡开口,言语平静却杀机毕露:“否则,本座不介意,在这金刚门內,亲手斩杀一位金丹长老,立威警示。”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朱坤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咬了咬牙,尚存一丝侥倖,鼓起毕生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前辈……晚辈斗胆直言,您身为元婴大能,神通通天彻地。 ” “这《金刚诀》对您而言,增益极小,实在不值得您大费周章啊……” 他妄图以此劝说洛尘放弃,却不知洛尘所求,本就是完善自身短板,从不在乎功法品阶,只看是否契合自身。 朱坤的话音刚落,洛尘眼神骤然一凝。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边、恐怖至极的元婴神识,如同海啸般,瞬间將朱坤彻底笼罩! 这股神识之力,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朱坤只觉得神魂剧痛,周身骨骼咔咔作响,浑身经脉仿佛要被碾碎,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的金丹在丹田內疯狂颤抖,元神更是被死死压制,濒临溃散,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便是元婴大能的实力吗?金丹修士在其面前,与螻蚁毫无区別!抬手之间,便可让自己魂飞魄散! 整整三息时间,却让朱坤觉得如同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神识威压骤然收敛,洛尘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同样的话,本座不想说第二遍。” “是!是!晚辈不敢!晚辈这就带前辈前去!” 朱坤彻底被击溃了心理防线,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隱瞒之心,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恭敬地低著头,声音颤抖不止。 他终於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元婴大能要杀他,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请示:“前、前辈,晚辈先带您去见宗门门主,您看……可好?” 洛尘淡淡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带路。” 自始至终,他都无意滥杀,此行唯一的目的,便是拿到《金刚诀》,弥补自身肉身修炼的短板,仅此而已。 第26章 威压门主,索要全本金刚诀 朱坤战战兢兢,弓著身子在前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穿过重重宗门殿宇,终於带著洛尘来到金刚门门主闭关的玄铁大殿前。 此地坐落於宗门主峰之巔,殿身以千年玄铁浇筑。 一道道晦涩繁复的符文隱匿於虚空,结成一座防御力惊人的宗门级禁制大阵,寻常金丹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別说强行闯入。 “前辈,此处便是门主闭关的玄铁大殿,不敢有丝毫隱瞒。” 朱坤抬手指著紧闭的殿门,声音发颤,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全程低著头,根本不敢直视洛尘分毫。 洛尘抬眼扫过整座大殿,神识轻轻一扫,便將禁制的阵眼、脉络看得一清二楚。 这所谓的厉害禁制,在拥有堪比元婴后期神识的洛尘而言,破绽百出,想要强行破开,不过是几息之间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大殿之內。 金刚门门主廖勇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身为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对周遭灵力波动极为敏感。 方才禁制微动,他便通过阵法感应到殿外有两道身影,一人气息熟悉,正是门內朱坤长老。 可另一人,周身灵力波动彻底归於虚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倾儘自身金丹神识,都无法窥探到分毫! “古怪!朱坤怎会深夜带人来我闭关之地?还有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廖勇心中疑竇丛生,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他不敢大意,当即起身,一边抬手缓缓打开大殿禁制,一边迈步朝外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殿门缓缓开启,廖勇一眼便看到躬身而立、面色惨白的朱坤,以及一旁负手而立、气质淡漠的洛尘。 不等他开口发问,朱坤的传音便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 “门主!此人是跨界而来的元婴大能,修为深不可测,他此番前来,是为了索要我门镇派绝学《金刚诀》!万万不可反抗!” “元婴大能?!” 廖勇浑身巨震,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他察觉不到对方丝毫灵力波动,原来是修为达到元婴境,已然做到灵力返璞归真,气息內敛於无形,远非他这金丹修士所能窥探! 剎那间,廖勇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散去,只剩下滔天的惊惧。 他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周身所有金丹灵力,弓身弯腰,对著洛尘躬身行大礼,双手拱手至眉心,姿態恭敬到极致: “晚辈金刚门门主廖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呵。” 洛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淡漠地扫过二人,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方才你们二人,在本座眼皮底下偷偷传音,把我的来意说得明明白白,如今反倒给本座装糊涂,未免太过无趣。” 两人那点自以为隱秘的传音,在他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面前,如同当眾大声喧譁,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瀰漫开来。 朱坤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廖勇更是心头巨震,脸上的恭敬之色更浓,后背已然冷汗涔涔。 他本想假意周旋,再寻应对之策,可在洛尘这等通天手段面前,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当即连忙赔笑: “前辈恕罪,是晚辈心思齷齪,不敢欺瞒前辈!前辈亲自驾临,索要《金刚诀》,乃是我门荣幸,晚辈岂有不给的道理!” 不敢有丝毫耽搁,廖勇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篆刻著金刚纹路的青色玉简书简,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洛尘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洛尘抬手接过玉简书简,指尖触碰的瞬间,便察觉到廖勇心底一闪而过的不甘,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想要暗中触动大殿禁制的念头。 他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冰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深渊:“怎么?你还打算暗中启动此地的禁制大阵,妄图阻拦本座?”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休怪本座今日,血洗你整个金刚门,鸡犬不留!”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却透著毁天灭地的杀机! “前辈饶命!晚辈不敢!是误会!纯属误会啊!” 廖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辩解,可话还没说完,洛尘那恐怖到极致的神识威压,便如同万丈山岳,轰然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 廖勇身为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在整个下沉国都是顶尖强者,可在洛尘的神识威压面前,却如同螻蚁面对苍天,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觉得识海剧痛欲裂,神魂被死死碾压,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丹田內的金丹疯狂颤抖,隨时可能崩碎。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深陷青石地面,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冷汗狂涌,整张脸惨白如纸,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这……这等神识威压,怎么可能如此恐怖!” 廖勇內心惊恐到了极致,几乎崩溃。 他见过镇岳宗的两位元婴初期老祖,那两位的神识威压,虽强却远不及此! 眼前这位前辈,仅仅释放出的威压,便让他道心震颤,毫无还手之力,其修为绝非普通元婴初期,难不成是元婴中期的大能! 而他不知道的是,洛尘此刻,仅仅释放出了六成神识之力,根本未曾动用全力! 一旁的朱坤,眼睁睁看著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门主,被瞬间碾压跪地、毫无反抗之力…… 心中对元婴大能的恐惧,直接攀升到了极致,浑身如坠冰窟,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在这位神秘大能面前,金丹修士与螻蚁,真的没有任何区別! 三息时间,却让廖勇如同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神识濒临溃散,道心都出现了裂痕,满脸恐惧地看著洛尘,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尘缓缓收回神识威压,不再看二人惊恐的模样,径直將神识探入手中的《金刚诀》玉简,细细瀏览。 片刻后,洛尘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玉简內的功法,並非全本,只有一到四层,且功法標註清晰: 第一层肉身强度,堪比下品法器;第二层对应中品法器。 第三层对应上品法器,第四层,则可媲美顶级法器。 洛尘將玉简收入储物袋,眼神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廖勇,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何只有一到四层,后续功法何在?” 廖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依旧弓著身子,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颤声回道: “回前辈!本门《金刚诀》全本,被第一代创派老祖,以无上神识之力封印在宗门禁地。” “老祖立下死规:唯有神识达到化形之境,方能解开封印,若是强行破解,后续功法会瞬间自行焚毁!三千多年来,无人能解。”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说道:“前辈您修为通天,定然能达到神识化形之境!” “若是您愿意出手解开封印,晚辈愿將全本双手奉上,只求前辈慈悲,事后给我金刚门留存一份后续功法,晚辈感激不尽!” 廖勇早已认清现实,面对这等元婴中期大能,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被强行搜魂,届时不仅功法保不住,整个金刚门都会覆灭。 倒不如坦诚相告,若能拿回后续功法,金刚门实力必定大涨,也能摆脱上方镇岳宗的压制。 要知道,下沉国八大金丹宗门,每年都要將门派三成修炼资源,上交给镇岳宗,以此换来生存空间。 镇岳宗正是靠著这种手段,牢牢压制八大金丹宗门,绝不允许境內出现第二个元婴宗门,分走自身资源。 这,便是整个修仙界的铁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神识化形,方能解开封印?倒是有点意思。” 洛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神识化形,便是神识实质化,寻常元婴修士,必须进阶元婴中期,神识凝练到极致,才能勉强施展。 看来,金刚门第一代创派祖师,也曾是一位元婴境修士,才会设下如此封印。 “带路吧,廖门主。”洛尘神色平静,淡淡吩咐道,语气不容抗拒。 “是!晚辈这就为前辈引路!”廖勇连忙躬身应道,態度恭敬无比。 一旁的朱坤,全程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这一幕被金刚门弟子看到,必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宗门生杀大权的金丹长老、金丹九层门主。 此刻竟如同卑微的小辈,对著一个外人俯首帖耳、战战兢兢,实在是太过震撼! 第27章 解封,以寿元为祭才能修炼的功法 在廖勇的引路下,来到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洞穴入口。 此地隱匿於主峰山腹深处,阵法重重,气息隔绝,即便是朱坤这等身居高位的金丹长老,也从未知晓宗门还有这等隱秘之地。 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跟著洛尘这位元婴大能,他这辈子都无缘得见创派祖师的传承秘境。 站在厚重的石门前,廖勇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洛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前辈,此地便是封存《金刚诀》全本的禁地,后续功法便藏在此处。” 话音落下,廖勇主动上前,双手掐诀,催动自身金丹灵力,注入石门之上的隱秘凹槽之中。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 石门大开,廖勇立刻侧身退让,双手恭敬前引,躬身邀请洛尘先行入內:“前辈请进。” 一旁的朱坤也连忙收敛心神,弓著身子,垂首而立,姿態谦卑至极,丝毫不敢逾越。 洛尘神色淡然,迈步缓缓走入洞穴之中。 整个地下洞穴空间不算开阔,布局极为简单,四壁光滑,四角各矗立著一盏古老的灯盏,灯芯燃烧著淡金色的火焰。 洞穴正中央,一枚通体莹润的白玉玉盒凌空漂浮,玉盒表面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神识符文紧密缠绕,结成一道极为高深的神识禁制。 即便只是远远看著,都能感受到禁制上蕴含的磅礴威压,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撼动。 洛尘一眼便看穿,这是一道纯粹以神识为钥匙、以神魂之力为引的专属禁制。 强行以灵力破解,只会触发玉盒內的自毁阵法,让功法彻底损毁,唯有达到神识化形之境,才能稳妥破解。 “前辈,玉盒之內,便是我门《金刚诀》后续功法,还请前辈出手。” 廖勇站在一旁,语气满是期待与恭敬,眼神紧紧盯著那枚悬浮的玉盒,心中激动不已。 “你们退到一旁。”洛尘淡淡吩咐一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廖勇与朱坤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后退数丈,屏住呼吸,静静看著洛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洛尘站定身形,双目微眯,缓缓抬手,识海之中,浩瀚的神识之力缓缓涌动,先是释放出元婴初期境界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浪潮,轻轻触碰玉盒上的禁制。 可那道古老禁制极为坚韧,即便面对元婴初期神识,也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洛尘眉梢微挑,並未意外,心念一动,缓缓提升神识输出力度。 磅礴的神识之力不断凝练、增强,几息之间,便从元婴初期,稳步提升至元婴中期境界! 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之力,如同实质化的洪流,瞬间包裹住整枚玉盒,狠狠衝击著其上的禁制。 这一刻,玉盒上的禁制光芒骤然大盛,剧烈闪烁起来,缠绕的符文开始剧烈颤动,终於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动了!禁制鬆动了!” 廖勇双眼骤亮,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三千多年了!金刚门立宗三千余载,无数金丹修士穷尽手段,都无法破解这道禁制,今日终於要重见天日! 他修炼《金刚诀》前四层,肉身便已堪比顶级法器。 若是能习得后续功法,肉身强度必定能再攀高峰,突破至堪比法宝,届时他的实力必將暴涨,距离元婴境也会更近一步! 一想到这里,廖勇心中的激动便如同潮水般泛滥,几乎要衝出胸腔。 一旁的朱坤,同样满脸激动与期待,看向洛尘的眼神,愈发敬畏。 而洛尘始终神色淡然,只將神识稳定在元婴中期级別,並未释放出真正的元婴后期巔峰神识。 既然元婴中期神识足以破解禁制,便没必要暴露全部实力,多此一举。 时间缓缓流逝,一盏茶的功夫转瞬而过。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玉盒上的金色禁制,彻底崩碎、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破开了!终於破开了!”廖勇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忍不住失声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朱坤也跟著面露喜色,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眼中满是憧憬。 反观洛尘,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步走到玉盒前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失去禁制保护的玉盒,应声缓缓开启。 一枚古朴的书简,静静躺在玉盒之中,表面篆刻著“金刚诀”。 洛尘抬手拿起书简,將神识彻底探入其中,细细通读全篇功法,完整的功法信息,尽数涌入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神识,心中已然瞭然。 这《金刚诀》全本共分八层,威力堪称逆天,却也伴隨著致命弊端: 前四层,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可媲美顶级法器。 后四层为核心进阶篇,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可直接突破至堪比顶级法宝。 要知道,修仙界法器、法宝壁垒分明,炼气、筑基修士只配使用法器,唯有金丹、元婴修士,才能催动法宝,二者威力天差地別。 而法宝又分下品、中品、上品、顶级四阶。 若是能將《金刚诀》八层全部修成,肉身便等同於顶级法宝,寻常元婴修士的法术、法宝攻击,根本难以破开其肉身防御。 堪称同阶肉身无敌,足以纵横元婴境界。 洛尘心中暗自点评,这《金刚诀》,不愧是顶尖炼体功法,威力著实强悍。 他如今身为元婴初期修士,本命法宝青竹针,也仅仅只是中品法宝级別,远不足以支撑他与同阶元婴修士全力对战。 后续还需寻找稀有天材地宝,升级本命法宝,否则在同阶对战中,法宝势必会落入下风。 可这门功法逆天的背后,却藏著极为致命的残酷弊端,也难怪金刚门创派祖师,会將后四层功法彻底封存。 想要修炼《金刚诀》后四层,必须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 寿元,乃是修士的根本! 修士逆天修行,夺天地造化,提升境界、突破修为,究其根本,就是为了增长寿元,活得更长久,探寻更高的大道境界。 可这《金刚诀》后四层,完全是饮鴆止渴,以损耗寿元为代价,换取强悍的肉身力量,等同於透支生命,换取实力! 洛尘缓缓转头,看向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廖勇,语气平淡地开口:“这《金刚诀》后四层,需燃烧自身寿元方能修炼,你確定还要修炼?” “什么?!燃烧寿元?!”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廖勇从狂喜的顶峰,狠狠打入冰冷的谷底!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从狂喜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满脸的苦涩与颓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呆立在原地。 洛尘见状,屈指一弹,將手中的《金刚诀》全本书简,扔向廖勇。 廖勇下意识抬手接住,连忙將神识探入书简,仔细查看后四层功法细则,看完之后,终於明白创派祖师的良苦用心,满脸苦涩地苦笑出声: “难怪……难怪祖师要將后四层封存,这哪里是修炼功法,这分明是透支生命啊!” “按照功法记载,仅仅修炼第五层,便要消耗百年寿元,想要將后四层全部修至大成,至少要燃烧千年以上的寿元!” “即便元婴大能,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啊!” 元婴修士都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寿元损耗,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无人敢轻易修炼! 一旁的朱坤,听到廖勇的话,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满心都是震惊与不解,忍不住暗自咂舌:这代价也太过惨烈了,谁能承受得住! 就在廖勇失魂落魄之际,洛尘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涌出,廖勇手中的《金刚诀》全本,径直飞回洛尘手中。 洛尘隨手將书简收入储物袋,这门功法虽有致命弊端,但功法玄妙,日后或许能寻到化解之法,留著自有妙用。 第28章 南泽大陆最大的秘境,陨魂禁地 洛尘將《金刚诀》收入储物袋,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对这金刚门再无半分留恋,转身便欲迈步离去。 “前辈,请留步!” 就在此时,廖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忐忑与敬畏,鼓起毕生勇气,对著洛尘的背影恭敬躬身,朗声喊道。 洛尘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神色淡漠如常,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带著一丝疏离与淡然,反问:“还有事?” 此刻的他,拿到了心仪的炼体功法,无心再与金刚门纠缠,若非念及这二人全程配合,未曾添乱,早已直接破空离去。 廖勇心中一紧,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连忙低下头,姿態愈发谦卑,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但说无妨。”洛尘淡淡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却自带一股元婴大能的威严,让人不敢心生不敬。 得到洛尘的应允,廖勇心中稍定,却依旧紧绷著心神,斟酌著措辞,恭敬问道: “既如此,晚辈便斗胆一问,不知前辈如今修为,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 他心中对此极为在意,此事关乎他毕生的修行大道,容不得半点马虎。 洛尘目光平静,直言回应,没有丝毫隱瞒:“元婴初期。”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入廖勇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震,心中对洛尘的敬畏与佩服,瞬间攀升至极致! 仅仅是元婴初期修为,便拥有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之力,轻鬆破解金刚门传承数千年的神识禁制。 抬手间便碾压他这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这位前辈的天赋与神通,当真是逆天至极,远超南泽大陆的寻常元婴老祖! 廖勇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行一大礼,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迫切与渴望,字字恳切: “前辈明鑑,晚辈如今修为停滯金丹九层大圆满多年,寿元仅剩短短一甲子。” “此生若无法突破至元婴境,终將难逃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的宿命,唯有破境元婴,方能延续寿元。”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那是对突破境界、延续长生的极致渴望,是穷尽毕生心血追逐的梦想。 “可晚辈深知,金丹破元婴,千难万难,若无逆天机缘,此生绝无可能!”廖勇声音微微发颤,道出心中谋划…… “南泽大陆第一秘境陨魂禁地,乃是上古大能联手遗留的无上秘境,五百年开启一次,內里藏有无数天材地宝、上古传承,更有能助金丹修士凝结元婴的逆天至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约莫三十余年后便会开启,这是晚辈此生唯一的破境机会!” “我金刚门仅有一个进入禁地的名额,晚辈愿倾尽宗门之力,再为前辈谋夺一个额外名额,只求前辈届时能携晚辈一同前往,护我闯过禁地前两重关卡!” 话音落下,廖勇深深躬身,姿態放至极低,语气满是恳求: “但凡前辈有所要求,但凡我金刚门上下能够做到,无论何等代价,晚辈全都应允,绝无半句怨言!” 洛尘闻言,陷入沉默,心中暗自思索。 原身的记忆碎片中,確实有关於陨魂禁地的零星记载,那是整个南泽大陆最神秘、最顶级的秘境,没有之一。 传闻由上古数位化神大能联手布下,秘境之中机缘与凶险並存,五百年开启一次。 每次开启,都会引来整个南泽大陆的修士疯抢,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之地。 可除此之外,原身身为苟道修士,向来不涉险、不凑热闹,关於陨魂禁地的详细信息,便再无更多记忆。 洛尘抬眼,看向廖勇,语气平静地吩咐:“將陨魂禁地的详情,一一说来。” “是!晚辈定知无不言!”廖勇精神一振,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隱瞒,恭敬地细细道来,眼中满是对禁地的敬畏与憧憬。 “陨魂禁地,五百年一开,內里幻境丛生、凶兽横行,更有上古禁制、修士残魂,凶险万分。” “可与之对应的,是里面蕴藏著外界绝跡的天材地宝、上古法宝、丹药,无数修士明知九死一生,也甘愿冒险一试。” “想要进入禁地,必须持有专属准入玉牌,无牌之人,即便修为通天,强行闯入也会被禁地外围的上古大阵瞬间抹杀,绝无倖免可能。” “且禁地有严苛的修为限制,元婴中期及以上修士,一律不得入內,准入最高修为,仅为元婴初期,这也是晚辈方才斗胆询问前辈修为的缘由。” “这准入玉牌的名额,尽数掌控在南泽大陆两大帝国的两个顶级元婴宗门手中。” “镇岳宗作为下沉国唯一的元婴宗门,每次能分得十几到二十个名额,再由镇岳宗下发,八大金丹宗门,每派仅能分得一个名额,其余各国势力,皆是如此分配。” “除此之外,两大帝国的顶级宗门,也会拿出少量玉牌,拍卖给南泽大陆实力强横的散修,只是代价极为惊人。” 廖勇娓娓道来,將陨魂禁地的神秘、凶险与珍贵,尽数道出,言语间的敬畏,尽显这处上古秘境的超然地位。 洛尘听完详细介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番冒险,並非不可为——禁地准入上限为元婴初期,而他虽是元婴初期修为,却拥有元婴后期的神识。 在禁地之中,足以占据绝对优势,安全係数远高於其他修士,且禁地內有突破元婴、提升法宝的机缘,恰好契合他当下的修行需求。 思索片刻,洛尘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条件,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本座可以答应你,护你闯过陨魂禁地前两关。” “但你需记住,二十年之內,为本座集齐木晶石,且数量不得少於一斤,少一分,此约作废。” 木晶石,乃是蕴含精纯木属性灵气的稀有矿石,极为罕见,是提升木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正是洛尘眼下急需的宝物。 廖勇心中默念“木晶石”三字,心中已然清楚,此乃有价无市的稀有灵矿,想要集齐一斤,势必耗费金刚门无数资源,甚至要变卖宗门產业。 再加上额外谋夺禁地名额,金刚门此番堪称是大出血,付出天价代价。 可一想到能有元婴大能保驾护航,在陨魂禁地中夺得突破元婴的机缘,廖勇心中便再无犹豫,眼中闪过决绝与坚定,当即躬身郑重保证: “请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倾尽金刚门全部门力,不惜一切代价,为前辈集齐一斤以上木晶石,绝不延误期限!” 只要能突破元婴,再多的资源付出,都值得!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洛尘见状,微微頷首,隨即淡淡吩咐:“既然如此,给本座安排一处清净的闭关洞府,本座修行期间,不喜外人打扰,也无需任何人伺候。” “晚辈明白!即刻为前辈安排!”廖勇连忙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噤若寒蝉的朱坤,语气严肃地吩咐:“朱坤,你立刻前往宗门各处,告知所有金丹长老。 ” “就说我金刚门有元婴前辈作客,令所有人谨言慎行,不得衝撞前辈,违者,门规处置!” “是,门主!”朱坤连忙躬身领命。 当即,朱坤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达命令。 廖勇则亲自在前引路,带著洛尘,前往金刚门最隱秘、灵气最充裕的清净闭关洞府,全程恭敬有加,满心都是对三十余年后禁地之行的期待。 第29章 潜修炼宝,青竹针进阶 洛尘以元婴前辈的身份,在金刚门灵气最充裕的隱秘洞府中,潜心潜修,一晃便是十五载光阴。 这十五年间,洛尘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修炼《金刚诀》前四层功法。他本就有元婴后期的浑厚神识,对功法的领悟远超常人。 再加上庞大灵力支撑,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不过十余年,便將《金刚诀》前四层彻底修至圆满。 肉身强度也已然达到顶级法器之境,筋骨、皮肉、臟腑皆坚硬无比。 只是对於拥有元婴级战力的他而言,顶级法器级別的肉身,所能提供的防御与助力依旧有限,聊胜於无。 將金刚诀前四层修炼圆满后,洛尘並未停下修行的脚步,转而潜心钻研炼器之道。 他深知,在修仙界爭斗,除了自身修为、本命法宝的品阶至关重要。 他的本命法宝青竹针仅为中品法宝,在元婴初期修士中,已然处於下风,想要在后续的陨魂禁地、同阶对战中占据优势,提升法宝品阶,刻不容缓。 潜心钻研炼器术的日子,又过了四载。 至此,洛尘入驻金刚门,已然整整十九年。 这一日,静謐的洞府之外,传来一道略显急促却又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金刚门门主廖勇,缓步来到洞府门前,他面容带著十九年奔波操劳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身形也比往昔消瘦几分,可疲惫的神色之下,却难掩眼底深处的兴奋与期待。 十九年,他倾尽金刚门全部门力,走遍下沉国与周边各大坊市,终於凑齐了洛尘要求的一斤木晶石。 这十九年的艰辛、奔波、付出,他尽数藏於心底,半字不提。 廖勇整理好衣衫,对著洞府恭敬躬身,朗声通稟:“晚辈廖勇,求见洛尘前辈。” “进。” 洞府內,传来洛尘平淡淡然的声音。 廖勇闻言,轻轻推开洞府门,迈步走入,径直来到洛尘身前,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捧著一枚古朴的储物袋,高高举起,躬身恭敬献上,语气带著难掩的欣喜: “洛尘前辈,晚辈不负所托,已然集齐整整一斤木晶石,敬请前辈查验!” 洛尘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灵力卷过,將储物袋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感知到,储物袋內静静躺著一堆淡青色、散发著精纯木属性灵气的晶石,质地温润,灵气浓郁,不多不少,恰好一斤,品质更是上佳。 洛尘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淡淡开口:“你做的不错,辛苦了。” 一句讚许,让廖勇心中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连忙躬身,露出憨厚而释然的笑容:“能为前辈办妥此事,是晚辈的荣幸,不敢言辛苦,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只要能让洛尘如约带他进入陨魂禁地,助他闯过难关,即便付出再多,也值得。 洛尘没有多言,指尖凝出一道灵光,在身前虚空勾勒,片刻间,便写下一张写满灵材名称的清单,隨手弹向廖勇,语气平静吩咐: “这张清单上的十余种辅助材料,你再为本座收集一份过来。” “晚辈遵命!定儘快为前辈集齐!”廖勇双手接过清单,仔细收好,对著洛尘深深躬身行礼。 而后恭敬地倒退而出,不敢打扰洛尘半分,转身便立刻动身,前往宗门库房与各大坊市,著手收集材料。 这些皆是炼器常用的辅助灵材,远没有木晶石那般稀有罕见,以金刚门的底蕴,收集起来轻而易举。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廖勇便將清单上的十几种辅助材料,尽数备齐,亲自送到洛尘的洞府之中,確认无误后,方才恭敬退下。 一切准备就绪,洛尘正式开始炼製、升级本命法宝。 三日后,隱秘洞府內,禁制全开,隔绝一切外界窥探。 洛尘盘膝端坐於炼器炉前,神色肃穆,周身气息沉稳。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灵光闪烁,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身前半空。 青竹针依旧是通体翠绿,针身纤细,却透著一股灵动的灵气,只是中品法宝气息,已然难以满足洛尘如今的战力需求。 洛尘抬手一挥,將一斤木晶石与十余种辅助材料整齐摆放在身侧。 隨即指尖轻点身前的青铜炼器炉,微微张口,一缕婴火从口中缓缓吐出。 这婴火,乃是元婴修士的本源之火,火焰跳动间,散发著恐怖的高温,却被洛尘精准掌控,尽数匯入炼器炉內。 待炼器炉內温度升至极致,洛尘手腕轻抖,率先將那一斤木晶石投入炉中。 婴火熊熊燃烧,包裹著木晶石,不断煅烧。 木晶石在婴火的灼烧下,一点点化为灰烬消散,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则被牢牢锁住,慢慢软化、融化。 整个熔炼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余天。 洛尘始终神色专注,精准操控著婴火的温度与力度,不敢有丝毫分心。 待到一斤木晶石彻底化为一团液態的、晶莹剔透的淡青色灵液,內里精纯木属性灵气浓郁到极致。 他手腕再动,將身旁备好的十几种辅助材料,依次投入炼器炉中。 辅助材料入炉,洛尘加大婴火力度,快速煅烧。 不过半日功夫,所有辅助材料便尽数融化,被那团液態木晶石完美吸收、融合,没有丝毫排斥。 完成材料融合这一步,洛尘眼神一凝,操控著悬浮在半空的青竹针,缓缓送入炼器炉內。 本命法宝入炉,洛尘操控婴火,转为温和煅烧,既保证炉內温度,又不会损伤青竹针的本源。 同时,他以神识牵引,一点点引导液態木晶石灵液,顺著青竹针的纹理,缓缓渗入法宝本源之中。 每融入一丝灵液,青竹针的气息便强盛一分,针身的纹路也愈发清晰,品阶在悄然间稳步提升。 一个月时光悄然逝去,三分之一的木晶灵液彻底融入青竹针,原本的中品法宝青竹针,气息骤然攀升,已然达到中品法宝极限,距离上品法宝,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也是最难突破的瓶颈。 法宝品阶跃升,需重塑法宝本源,稍有不慎,便会让法宝受损,甚至直接报废。 洛尘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全力操控婴火与神识,以更为细腻的手法,引导木晶灵液持续渗入青竹针。 又是两个月的潜心淬炼,九成的木晶灵液尽数融入青竹针本体。 剎那间,炼器炉內灵光暴涨,一道璀璨的青绿色光柱冲天而起,青竹针针身浮现出繁复的竹纹,周身散发的气息骤然蜕变,一股远超此前的强悍威压瀰漫开来—— 本命法宝青竹针,正式突破瓶颈,进阶为上品法宝! 修仙界法宝品阶,每提升一小阶,威力都是质的飞跃:比如下品法宝威力为一,中品便为二,上品直达四,顶级更是翻至八倍! 从中品到上品,青竹针的威力直接翻倍暴涨,远超往昔! 洛尘將最后剩余的一成木晶灵液,缓缓融入青竹针中,稳固法宝本源,让上品法宝的品阶,避免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 七日之后,所有木晶灵液彻底融入完毕,婴火缓缓收敛。 青竹针悬浮於炼器炉上空,通体翠绿欲滴,竹纹流转灵光,气息完美稳固在上品法宝层次。 洛尘看著眼前蜕变完成的本命法宝,紧绷的神色终於舒缓,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舒心笑意。 元婴修士,最低標配便是上品法宝,如今青竹针成功进阶,才算真正配得上他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抬手一招,青竹针落入手中,简单催动神识试探,即便不注入灵力,青竹针的威力也比原先中品法宝时,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此后与同阶元婴修士对战,也不会因法宝品阶落后而陷入劣势。 洛尘指尖灵光微动,將进阶后的青竹针收入体內温养。 第30章 陨魂玉牌截杀,洛尘元婴附身降临 又是八载光阴流转,距离洛尘与廖勇定下的陨魂禁地之约,已然临近。 这八年,押上门內大半修炼资源、反覆奔走恳求,终於从镇岳宗手中,换得了一枚额外的陨魂禁地准入玉牌。 加上金刚门原本的名额,两枚至关重要的玉牌,终於尽数到手。 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这些年来,为了凑齐洛尘前辈所需的木晶石、再到如今耗费巨资换取玉牌,金刚门的宗门储备被彻底掏空,內部矛盾丛生,诸多事务运转艰难。 门內金丹长老们,心中早已怨气滔天,可却无人敢有半句怨言,更无人敢出头反对。 只因他们都清楚,宗门深处,隱居著一位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 元婴修士,抬手便可覆灭金丹,弹指便能荡平宗门,得罪这位老祖,下场唯有身死道消,彻底魂飞魄散。 相比性命,失去些许修炼资源,不过是小事,忍辱偷生,才是唯一的选择。 就连宗门內仅次於门主、修为达到金丹八层的大长老,这些年来,也始终蛰伏不出,行事如同透明人一般,处处谨小慎微,从不敢触碰半点忌讳。 大长老尚且如此,其余金丹长老更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异动。 唯有那些不知內情的弟子、宗门管事,私下里怨声载道。 在廖勇的命令下,宗门每年七成的修炼资源被抽调挪用,他们能领到的灵石、丹药锐减,修行进度大受影响,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一日,廖勇怀揣两枚陨魂玉牌,独自踏上返回金刚门的路途。 他不敢大张旗鼓,更不敢携带宗门修士同行,只为掩人耳目,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躲过暗处的窥探。 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峡谷密林时,六道周身縈绕著金丹威压的身影,骤然从林间窜出,瞬间封住了所有退路,將廖勇团团围困。 这群人尽数戴著漆黑的面具,不露分毫面容,周身气息冰冷肃杀,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是一位布衣老者,周身灵力凝练如渊,修为赫然与廖勇同级,乃是金丹九层大圆满! 其身后,更是跟著五名金丹六层以上的修士,其中三人金丹七层,两人金丹六层,整体实力堪称恐怖! 布衣老者面具下的双眼,透著贪婪与阴狠,目光死死锁定廖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戏謔而囂张:“廖门主,久等了。” “老夫知晓,你身上带著两枚陨魂玉牌,乖乖交出一枚,老夫便放你全身而退,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其身后五名金丹修士,纷纷发出阴冷的嗤笑,眼神戏謔地看著廖勇,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 廖勇脸色骤然大变,周身灵力瞬间紧绷,眼神冰冷如刀,扫视著眼前这群蒙面修士,心底瞬间瞭然,咬牙沉声开口: “是镇岳宗泄露了我的行踪与消息,对不对?” 除了镇岳宗高层,无人知晓他今日返程,更无人知晓他手中持有两枚玉牌! 布衣老者没有否认,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厉,下达最后通牒:“廖门主,別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这玉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身后五名金丹修士立刻身形闪动,从各个方向逼近,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彻底封死廖勇的逃生之路。 事已至此,绝无周旋余地! 廖勇心中一横,眼底闪过决绝之色,身为金刚门门主,他亦是同阶修士中的顶尖强者。 当即运转全身金丹灵力,祭出自身法宝,使出浑身解数,悍然朝著包围圈衝杀而去,想要拼死突围! 可对方足足有六位金丹修士,更有一名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顶尖强者,以六敌一,堪称碾压之势! 剎那间,法术轰鸣、法宝碰撞、灵力炸裂之声响彻峡谷,绚烂而致命的灵光肆虐,漫天灵力波动汹涌澎湃。 仅仅片刻交锋,廖勇便落入下风,周身破绽百出。 纵使他战力强悍,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接连被对方法宝击中,口吐鲜血,身上衣衫碎裂,伤口遍布,身受重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愧是金刚门门主,战力果然不俗,单打独斗,老夫或许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为首的布衣老者缓步上前,看著狼狈不堪的廖勇,语气带著残酷的讚许:“只可惜,你太自大了!” 廖勇捂著胸口,鲜血不断涌出,眼神却依旧坚毅,陨魂玉牌绝不能丟失! 看著步步紧逼的眾人,廖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咬牙嘶吼道:“本来,我不想惊动那位前辈,可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掐动一道隱秘法诀,开始全力激活洛尘前辈去年为保他安全,特意留在他体內的附身禁制。 此话一出,对面的布衣老者与其余五名金丹修士,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猛地一沉! 能被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廖勇尊称为“前辈”,且能让他在绝境中视为最后依仗,唯有元婴老怪! “不好!速战速决,立刻斩杀他,抢夺玉牌!”布衣老者脸色大变,厉声嘶吼,心中已然生出一丝惧意。 眾人当即催动全身灵力,想要瞬间斩杀廖勇,永绝后患!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啊——!” 廖勇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周身被一股浩瀚、冰冷、磅礴的无形灵力彻底包裹,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周身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蜕变、攀升! 一股远超金丹境界、源自神魂层面的威压,轰然席捲整个峡谷! 布衣老者等人被迫停下脚步,满脸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 “这是……元婴附身之术!真的是元婴老怪!”布衣老者声音颤抖,语气带著极致的惊恐,死死盯著被灵光包裹的廖勇。 修仙界皆知,唯有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神魂附身之术,降临自身力量於元婴以下修士体內,这是金丹修士绝不可能触碰的神通! “老大!怎么办?我们快跑吧!元婴老怪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一名金丹七层修士嚇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下意识就想转身逃窜。 其余几名金丹修士,也早已面无血色,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恐惧已然占据了整个心神。 布衣老者强压著心中的恐惧,色厉內荏地嘶吼,给自己打气:“別怕!附身之术,最多只能发挥元婴修士三成实力,我们有六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在心中暗自侥倖:这位附身的元婴老祖,应该只是元婴初期,绝不可能是中期大能,若是只有三成初期实力,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他的话音刚落,那股包裹著廖勇的灵光骤然收敛。 下一秒,廖勇的面容、身形缓缓变化,最终彻底化作洛尘的模样。 源自元婴的神魂威压,如同万丈山岳,狠狠压在六位金丹修士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洛尘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六人,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报出眾人修为:“一个金丹九层,三个金丹七层,两个金丹六层。” 去年洛尘特意在廖勇体內种下附身禁制,危急时刻可降临神魂附身,护他周全,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感受著洛尘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以及那无处不在、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六名金丹修士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即便明知洛尘此刻只有三成实力,可元婴修士的底蕴,绝非金丹能够撼动! 那股源自神魂的压制,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手中的法宝微微颤抖,周身灵力凝滯,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尤其是那五名金丹六层、七层的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下意识看向为首的布衣老者,眼神中满是惧意,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只想立刻逃离此地。 他们清楚,元婴老怪哪怕只是附身,也能轻易抹杀他们这些金丹修士。 第31章 弹指灭杀,满天针雨屠戮 下一秒,洛尘心念微动,上品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他身前半寸之处。 青竹针虽纤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即便只是静静悬浮,那股刺破虚空的威压,也让对面六人浑身汗毛倒竖。 锁定为首的金丹九层布衣老者,洛尘没有丝毫迟疑,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青竹针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青影,径直射向布衣老者的眉心要害! 几乎在青竹针射出的同一剎那,洛尘神识骤然凝聚,识海之中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瞬间凝练…… 化作一道尖锐无匹的惊魂刺,不带丝毫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朝著布衣老者的识海偷袭而去。 此番乃是附身之態,自身实力仅能发挥三成,神魂攻击也被大幅削弱,威力足足下降八成。 但,洛尘的神魂攻击,即便只剩两成威力,也绝非金丹修士能够抗衡! “不好!结阵!快隨我结阵防御!” 布衣老者脸色惨白到极致,感受到那致命的危机感,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放声嘶吼,祭出自身防御法宝,想要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惊魂刺先一步抵达,径直刺入布衣老者的识海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让布衣老者浑身骤然僵住,识海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神魂遭受毁灭性重创,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失神僵直状態,周身灵力运转瞬间停滯,祭出的法宝也光芒黯淡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青竹针已然破空而至,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一滴血珠都未曾渗出,青竹针直接洞穿神魂与肉身,彻底击碎了布衣老者的生机。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妄图抢夺玉牌的金丹九层强者,下一秒便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彻底没了气息,连神魂都被青竹针的法宝之力绞杀殆尽。 这一系列交锋,从青竹针射出、惊魂刺突袭,到布衣老者被一击秒杀,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一旁,原本打算合围出手的五名金丹修士,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双眼,心底掀起灭顶之灾般的恐惧! 那可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强者,在这位附身的元婴老怪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被瞬间秒杀?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的胆量,没有人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活下去的本能占据了一切。 “跑!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五名金丹修士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四散开来。 各自催动全身灵力,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恨不能多生两条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元婴老怪太过恐怖,附身状態都如此逆天,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看著四散奔逃的五人,洛尘神色依旧平静,脚下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动身追击的意思。 他缓缓调动附身而来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身前的青竹针之中。 剎那间,青竹针光芒暴涨,璀璨的青绿色灵光冲天而起,原本纤细的针身,瞬间被磅礴的灵力包裹,散发出强悍气息。 洛尘意念一动,青竹针化作一道青光,直射高空,悬於云层之上。 紧接著,洛尘掐动法诀,轻吐一字:“分!” 嗡! 高空之中,青竹针骤然爆发出无尽灵光,开始疯狂分裂! 一分十,十化百,百变千,千生万,万分十万……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漫天虚空之中,便布满了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青竹针分光! 每一道分光都纤细如髮丝,通体泛著淡淡青光,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天空之上,將整片苍穹都染成一片翠绿。 如同一场即將降临的针雨,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所有空间,彻底封死了五人的所有逃生路线! “落!” 洛尘眼神淡漠,意念再次一动。 漫天分光青竹针,如同暴雨梨花般,从高空轰然落下! 咻咻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青竹针分光,如同倾盆暴雨,朝著五名逃窜的金丹修士极速射去,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已经逃出数里距离的五名金丹修士,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回头一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铺天盖地的青竹针遮天蔽日,根本无处可躲! “快!催动本命法宝防御!” 眾人嚇得肝胆俱裂,纷纷倾尽全身灵力,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撑起厚厚的护体灵光罩,拼命抵挡这恐怖的针雨攻击。 可上品法宝分裂而出的攻击,即便单根威力大幅衰弱,也架不住数量太过惊人,如同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 鐺鐺鐺! 无数青竹针分光狠狠撞击在护体防护罩上,刺耳的碰撞声连绵不绝,防护罩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开裂。 仅仅几息时间,五人的护体防御便彻底崩碎,灵光瞬间消散! 防御破碎的剎那,漫天青竹针分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五人的肉身,洞穿了他们的经脉、臟腑与神魂。 五名金丹修士满脸不甘与绝望,身体瞬间被射成筛子,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直直从半空坠落,彻底殞命,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脱。 短短片刻,六名妄图截杀的金丹修士,尽数被洛尘弹指间灭杀,无一生还! 洛尘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於这场碾压式的攻击效果,心中颇为满意。 他抬手轻轻一招,散落各处的六枚储物袋,便被一股无形灵力牵引,尽数飞到他的手中。 神识简单扫过,將储物袋內的物品尽收眼底,隨即隨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洛尘掐动法诀,缓缓解除附身状態。 周身灵光缓缓收敛,洛尘的神魂从廖勇体內退出,返回金刚门洞府本体之中。 附身状態彻底消散,原本僵在原地的廖勇,猛地一颤,缓缓甦醒过来。 刚一恢復意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便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酸痛无力…… 体內本命元气大幅损耗,甚至连寿元都被折损了数年之久,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方才洛尘弹指间灭杀六名金丹修士的恐怖画面,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歷歷在目,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洛尘前辈的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廖勇满脸震撼地喃喃自语,心中对洛尘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同时,对突破元婴境界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愈发迫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心中清楚,自己的寿元,如今仅剩短短二十余年,若是不能在陨魂禁地中寻得突破机缘。 此番回去,即便闭关苦修,也难逃寿元耗尽的宿命。 唯有突破至元婴境,才能大幅增长寿元,才能摆脱镇岳宗的压制,让金刚门真正挺直腰杆,不再看人脸色! 看著地上散落的六枚储物袋,廖勇瞬间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贪恋,连忙弯腰將储物袋尽数收起。 他心中明白,此番若不是洛尘前辈出手相救,自己早已身死道消,玉牌与性命都將化为乌有。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返回金刚门!” 廖勇不敢耽搁,强忍著身体的剧痛与损耗,全力催动遁光,化作一道流光,马不停蹄地朝著金刚门飞去。 不到三日,廖勇便赶回金刚门,不顾自身疲惫,第一时间便来到洛尘的闭关洞府,恭敬求见。 得到洛尘应允后,廖勇躬身走入洞府,双手恭敬地捧著六枚储物袋,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陨魂玉牌,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洛尘前辈,这是被您斩杀的六名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晚辈悉数给您带回来了,还有陨魂玉牌,也在此处,请前辈收下。” 洛尘神色平静,抬手一挥,便將储物袋与陨魂玉牌尽数收入手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廖勇,淡淡开口提醒: “此番被本座附身,你元气大伤,寿元亦有折损,即刻返回闭关休养,调理身体,莫要留下隱患。” “待陨魂禁地临近开启,你再来寻本座即可。” “是,晚辈谨遵前辈吩咐,多谢前辈关怀,晚辈告退!”廖勇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倒退著走出洞府。 第32章 临近陨魂谷前,偶遇黄淑真 四年过去,距离陨魂禁地开启,仅剩两年时间。 金刚门隱秘洞府內,洛尘正闭目潜修,稳固自身修为,洞府外传来廖勇恭敬而轻柔的脚步声。 “洛前辈,晚辈冒昧打扰。”廖勇躬身立於洞府外,语气恭敬,“距离陨魂禁地开启,还有两年时间。” “若是乘坐飞舟前往陨魂谷,路途耗时约莫两年,刚好赶在秘境开启时抵达,若前辈选择自行飞遁,速度更快,便可延后出发。” 他细细说明行程,將两种选择尽数告知,全凭洛尘定夺。 洛尘双目缓缓睁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出发。” “是,晚辈即刻安排!”廖勇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半日之后,一艘顶级法器飞舟,缓缓驶离金刚门,朝著南泽大陆两大帝国交界处的陨魂谷飞去。 陨魂谷,便是上古秘境陨魂禁地的所在之地。 飞舟之上,洛尘静坐调息,廖勇全程悉心侍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路平稳前行,风餐露宿,转眼便是一年十一个月,距离目的地陨魂谷,已不足五千里路程。 高空之中,飞舟平稳飞行,速度不快却极为安稳。 廖勇恭敬地奉至洛尘身前,神色始终谦卑。 此时的洛尘,完美隱藏自身元婴初期的修为,对外只展露金丹九层大圆满的气息。 陨魂禁地开启在即,各路修士齐聚,鱼龙混杂,过早暴露元婴修为,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覬覦,低调行事,才是苟道修行的根本。 就在此时,后方一艘通体漆黑、船头雕刻著狰狞鹰头的飞舟,极速驶来。 这艘飞舟灵纹流转,赫然是一件下品法宝级別的飞行法宝,速度远超洛尘所乘的顶级法器飞舟。 不过片刻功夫,鹰头飞舟便已然追上,从一侧飞速赶超。 洛尘端坐在飞舟內,正轻抿灵茶,下意识抬眼,隨意扫过鹰头飞舟,可这一眼,却让他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变! 他清晰地看到,飞舟甲板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黄淑真! 昔日的活泼女子,此刻却眼神空洞、神色木然,周身灵气涣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如同没有魂魄的木偶。 而她身侧,还站著另外三名女子,皆是一模一样的状態,眼神呆滯,目光无神,修为更是诡异至极,既非正常的金丹境界,也並非筑基修士,灵力流转极为怪异。 四名女子围拢在中央,站著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 此人面容怪异,猴头猪脸,面容丑陋,周身散发著阴鷙暴戾的气息,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 比洛尘的元婴初期,还要高出一小截,周身灵力浑厚而霸道,肆意散发著元婴修士的威压。 洛尘心中顿时疑惑丛生。 黄淑真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两大帝国交界处?又为何会沦为这名怪异修士的隨行侍妾? 看她这副模样,绝非自愿跟隨,更像是被人控制,沦为了任由摆布的附庸,全然失去了自主意识。 按常理来说,能成为元婴修士的侍妾,虽不算荣耀,却也能获得修行庇护与资源,可黄淑真眼中的死寂与绝望,绝非心甘情愿。 眼见鹰头飞舟赶超而去,渐行渐远,不过一里距离,洛尘放下手中茶杯,周身气息微沉,当即开口。 浑厚而清朗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天际,穿透云层,径直传向远方的鹰头飞舟:“前面的道友,请留步!” 这一声,蕴含著淡淡的元婴神识之力,穿透力极强,瞬间落入鹰头飞舟上那胖男子耳中。 正在飞舟上闭目养神的粉鹤真人,猛地一愣,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豁然起身,肥胖的身躯一转,目光阴沉地看向后方的飞舟。 几乎同时,他催动自身元婴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后方飞舟扫去,想要探查对方的底细。 可他的神识刚一靠近洛尘所在的飞舟,便被一股无形却强悍的神识直接反弹而回。 粉鹤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与不爽,语气冰冷而带著戾气,遥遥开口: “道友好厉害的敛气藏拙手段,连本座都看走眼了,倒是小瞧你了!” 他身为元婴初期巔峰修士,在南泽大陆同阶中少有敌手,方才神识交锋竟落入下风,心中早已积攒了怒火,语气中满是不善。 很快,两艘飞舟调转方向,缓缓靠近,再度碰面对峙。 一旁的廖勇,心中满是疑惑与忐忑。 他跟隨洛尘前辈多年,深知这位前辈性子极为低调,向来不喜多管閒事,更不会主动招惹陌生修士。 今日竟主动拦下对方,实在是反常至极,让他摸不著头脑,却也只能恭立一旁,不敢多言。 洛尘没有多说,身形一动,径直从飞舟內飘身而出,立於双方飞舟之间两百米的高空之上,衣袂飘飘,神色平静淡然。 几乎同一时间,粉鹤真人也纵身飞出,肥胖的身躯悬於半空,与洛尘遥遥对峙,眼底满是不爽与挑衅。 而此刻,鹰头飞舟甲板上的黄淑真,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半空中那道熟悉身影的剎那,猛地一颤! 那道身影,是洛尘前辈! 可此刻,那道身影周身散发的,却是让她心悸、让所有金丹修士仰望的元婴威压! “是洛尘前辈……他……他竟然是元婴大能!” 黄淑真的內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原本死寂的瞳孔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绝望之中看到生机的狂喜,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一直以为,洛尘前辈是金丹修士,却从未敢想,他竟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 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心中的震撼瞬间席捲全身,原本熄灭的希望,在此刻彻底重燃。 高空之上,粉鹤真人脸色阴沉,心中的不爽与戾气愈发浓烈,语气不冷不热,带著赤裸裸的挑衅,质问道:“道友无故拦下本座,所为何事?” “还是说,你想与本座切磋一番?正好本座近期手痒得慌,在进入陨魂禁地之前,能活动活动筋骨,倒也不错!” 他话语看似隨意,实则已然压制不住怒火,周身灵力暗暗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他看得出来,洛尘也是元婴初期,心中本就不服方才神识的短暂落败,若是对方执意挑衅,他不介意直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 若不是忌惮洛尘深藏不露的神识,以他暴戾的性子,早已直接动手,根本不会在此废话。 洛尘神色平静,一眼便看穿了这猴头猪脸男子心中的不爽与算计,语气淡然,直接道明来意:“道友误会了,在下叫住你,並非想要切磋。” “只是方才无意间看到道友身侧的一位侍妾,我见犹怜,心生惻隱,不知道友可否开个价,將她转让於我?” 此话一出,粉鹤真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扫向身侧如同木偶般的四名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带著戾气:“本座粉鹤真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苍玄。”洛尘隨口报出化名,不愿暴露真实身份。 “原来是苍玄道友,幸会。”粉鹤真人皮笑肉不笑,眼底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心中的不爽彻底爆发,语气冰冷道: “既然苍玄道友看上了本座的炉鼎,本座也不要你的灵石宝物。” “只要你能在神识比拼上胜过本座,那么你看中的这个炉鼎,本座免费送给你!” 方才神识短暂碰撞,他落了下风,此事让他耿耿於怀,心中极为不甘。 他乃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修为远超普通元婴初期,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他篤定,方才只是自己大意,定要在神识比拼上找回场子,狠狠教训对方! 洛尘心中瞭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不甘心神识落败,想要藉此找回顏面,当即淡淡点头,爽快应允:“比拼神识?可以。”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径直朝著更高空飞去,周身灵力轻托,速度平稳而迅捷。 粉鹤真人冷哼一声,带著满心的不爽与戾气,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飞速攀升,直至越过厚厚的云层,抵达云层之上三千米的高空,才双双停住身形。 第33章 神识压制同阶,解救黄淑真 粉鹤真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刚要开口宣布神识比拼开始。 可洛尘根本没打算与他多费口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神识之力,骤然从洛尘识海中爆发而出! 凝练成实质化的神识风暴,如同翻涌的巨浪,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著粉鹤真人席捲而去! 神识所过之处,无形的神识之力化作有形的浪潮,肉眼清晰可见! 粉鹤真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骤缩,看著那实质化的神识风暴,整个人彻底傻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神识化形?!这怎么可能!” 修仙界神识修为壁垒森严,唯有修为突破至元婴中期,神识才能凝练化形,这是公认的铁律! 他不过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尚处於无形状態,根本无法企及化形之境! 来不及过多震惊,粉鹤真人浑身汗毛倒竖,嘶吼著全力催动自身全部神识,在身前筑起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神识屏障,疯狂抵御洛尘的神识攻击! “轰!” 无形与有形的两股神识,在高空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掀起了恐怖的神识衝击波。 碰撞的剎那,粉鹤真人倾尽全身的神识防御,被洛尘的神识风暴瞬间压制、蚕食!神识之力不断被碾压、击溃! 神识化形,实打实的元婴中期標配! 难不成眼前这个自称苍玄的修士,根本不是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大能偽装而成? 若是如此,此人的实力太过恐怖,他根本毫无胜算,万万不能得罪! 他哪里知道,洛尘的真实神识之力,早已堪比元婴后期,此刻不过是刻意压制在元婴中期的强度,留了十足的后手,根本没有施展全力! 仅仅十几息的功夫,粉鹤真人的神识便被洛尘彻底压制,不断回缩,被硬生生压缩到仅仅只能释放出三丈开外,且这个范围还在持续缩小。 “够了!道友住手,此番神识比拼,我认输!”粉鹤真人再也撑不住,连忙失声大喊,彻底认怂,再无半分此前的囂张与戾气。 云层之下,两艘飞舟静静悬浮。 廖勇全程仰头看著高空的对决,暗自感嘆:不愧是洛尘前辈,仅凭神识,便轻易碾压同阶修士。 而另一侧的鹰头飞舟上,黄淑真怔怔地望著高空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臟狂跳,內心满是不可思议,彻底呆住了。 洛尘前辈,竟然如此轻易就贏了那元婴初期巔峰的胖修士! 她越发看不清洛尘前辈了,能將元婴初期巔峰压制到这般地步,洛尘前辈莫非是元婴中期? 要知道,整个南泽大陆,元婴中期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排得上號的顶尖强者。 洛尘听到粉鹤真人的认输之声,神色淡然,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周身气息重新归於平静,对著粉鹤真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道友承让了。” 內心却对这粉鹤真人鄙夷不已,此人方才还一副囂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样,神识比拼一输,立马就俯首认怂,当真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 粉鹤真人心中忌惮不已,试探性地开口询问,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道友客气了,只是道友既是元婴中期修为,按照陨魂禁地的规则,怕是无法进入其中吧?” 他始终认定,洛尘是元婴中期修士偽装,想要藉此確认对方的真实底细。 洛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说我是元婴中期了?” “什么?不是元婴中期?!” 粉鹤真人猛地一惊,双眼圆睁,彻底愣住了,隨即涌上更深的震惊与骇然,失声感嘆: “元婴初期,便拥有堪比元婴中期的化形神识,道友的神通天赋,当真是非同凡响。” 这一刻,他对洛尘的忌惮,已然达到了极致,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修士,绝对是他此生见过最逆天的同阶修士,万万不可招惹!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粉鹤真人连忙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主动示好: “苍玄道友,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既然道友看中了我那炉鼎,別说一个,四个我全都送给道友,以表歉意!” “不必。”洛尘抬手打断,语气平静,指尖径直指向下方鹰头飞舟上的黄淑真,“我只要她一人即可。” 粉鹤真人顺著他的指尖,回头瞥了一眼神色忐忑的黄淑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收回目光,连连点头应道: “道友既然开口,在下岂有不答应之理,区区一个炉鼎,道友儘管带走!” 粉鹤真人眼珠一转,笑著说道:“苍玄道友神识通天,天赋异稟,我索性再送道友一桩机缘,也算交下道友这个朋友。” 说罢,他抬手凝聚灵力,托著一枚玉牌,缓缓送到洛尘面前,接著说道:“这玉牌內记录了一处地点。” “道友若是有意,等陨魂禁地结束后,一年內前往此地,届时会有另外几位志同道合的同道齐聚,共寻大机缘。” “我会考虑。”洛尘语气平淡,既没有明確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隨手接过玉牌收入囊中。 这粉鹤真人所提机缘未必是好事,不过多一份信息,便多一份选择,暂且收下也无妨。 粉鹤真人见洛尘收下玉牌,脸上笑容更盛,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道友。” 他当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返回自己的鹰头飞舟。 回到飞舟內,粉鹤真人立刻冷声吩咐黄淑真:“你,即刻前往对面那位苍玄道友的飞舟上去。” 飞舟上,粉鹤真人眉头紧锁,脑海中不停思忖,反覆回想洛尘的化名与气息。 苍玄?南泽大陆境內,从未听说过这號顶尖元婴人物! 若是新晋元婴修士,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中期神识,根本不符合常理! 陡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瞳孔一缩: 此人莫非不是南泽大陆的修士,而是从其他大陆远道而来的强者?若是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鹰头飞舟离去后,黄淑真心中忐忑不安,却又满是感激,小心翼翼地来到洛尘的飞舟之上。 见到洛尘前辈,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哽咽与感激:“洛尘前辈,谢谢您,出手相救!” 若不是洛前辈,她將沦为他人炉鼎,受尽折磨,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洛尘看著眼前神色不安、眼神依旧带著一丝惶恐的黄淑真,目光落在她诡异的修为波动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必多礼,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沦为粉鹤真人的炉鼎?” “还有,你的修为气息极为怪异,是不是被人逼迫修炼了某种邪门功法?” 第34章 炉鼎专用功法,赤霞采阴诀 飞舟之上,黄淑真垂首而立,眼眶泛红,將这些年的悽惨遭遇,缓缓道来。 洛尘静坐於旁,神色平静,静静聆听,廖勇也站在一侧,不敢出声打扰,隨著黄淑真的讲述,洛尘也彻底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当年洛尘离去的第六十八年,一场灭顶之灾,骤然降临黄家。 姜国的血云门,直接派遣了两名金丹修士修士,屠杀宋国境內的修仙家族,报復青岩门与金岩门。 金丹修士的实力,绝非寻常家族能够抗衡,黄家上下毫无反抗之力,一夜之间,偌大的家族彻底覆灭,化为一片废墟。 黄淑真侥倖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捡回一条性命。 从此,她独自在修仙界辗转漂泊,整整歷经数十载风霜。 漫长的岁月磋磨,让她从变得隱忍而怯懦,可即便如此,修行之路依旧举步维艰。 厄运,再次找上了她。 就在四年前,她的修为卡在筑基九层,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寿元已然走到尽头,生机日渐衰败,眼看就要寿元耗尽、坐化而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也正是在她绝望之际,遇到了那个看似给她生机,实则將她推入更深地狱的粉鹤真人。 彼时的粉鹤真人,看出她寿元將近、走投无路,便假意施以援手,开出了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甘愿做他的贴身侍妾,便助她突破境界,挣脱筑基寿元的桎梏,成功进阶金丹。 走投无路的黄淑真,別无选择,只能答应下来。 粉鹤真人倒也没有食言,的確出手帮她提升了境界,可並非真正的金丹修士,而是不伦不类的假丹境界。 此境界,比之筑基九层强悍,却又远逊於真正的金丹一层,看似跨出了关键一步,实则留下了致命隱患终生被困在假丹之境。 更让她绝望的是,粉鹤真人传授给她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统修仙功法,而是一种歹毒至极、偏向魔修的炉鼎专用邪功。 这套功法,让她从筑基九层飞速突破至假丹境界,同时还能强行延长百年寿元,让寿元达到三百年出头,比正常金丹修士少了两百年。 乍一看,既能提升实力,又能延续寿元,似乎是天大的机缘,可背后却藏著骇人听闻的阴谋。 修炼这套邪功的女修,体內会凝聚出蕴含精纯元阴的假丹,成为最上乘的炉鼎。 一旦被修炼了对应採补邪功的男修掌控,毕生修为、元阴本源、神魂精气,都会被彻底採补吸光,最终落得个修为尽废、身死道消的悽惨下场。 而粉鹤真人,恰好修炼的就是这种针对性的採补邪功,他所谓的收留、提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成了提升修为的炉鼎养料! 说到此处,黄淑真声音哽咽,眼底满是恐惧与愤恨,她颤抖著告诉洛尘,粉鹤真人四处劫掠、哄骗走投无路的女修。 用同样的手段残害的无辜女修,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无数女修被他採补而亡,下场悽惨无比。 若不是恰逢陨魂禁地开启,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也正是这场阴差阳错,让她在途中偶遇洛尘前辈,侥倖被救,逃离了人间炼狱。 黄淑真拭去眼角的泪水,抬眼看向洛尘,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恭敬,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 “洛前辈,当年您指点我修行,助我安稳踏入筑基,如今我深陷绝境,您又不惜得罪元婴修士,出手救我性命,淑真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淑真愿耗尽余生,给您当牛做马,任凭前辈差遣,绝无二心!” 看著眼前身世悽苦、满心感恩的黄淑真,洛尘心中微微感嘆。 修仙界浩瀚无边,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修士,正遭受著这般欺凌与迫害,命如草芥。 洛尘神色平静,语气温和了几分,开口安抚道:“过往之事已然过去,你无需再多想,今后便暂且待在我身边。” “你这假丹境界的隱患,我会留心探寻破解之法,尽力帮你祛除邪功弊端。” 黄淑真心中一暖,却又满是不安,连忙摇头,轻声说道:“前辈能收留淑真,淑真已然感激不尽,万万不敢再让前辈为我耗费心神、费心周折,淑真不想拖累前辈。” 洛尘见状,知晓她心中自卑,不愿给自己增添压力,便没有再多说,若是继续劝慰,反倒会让她心理压力更大,徒增烦恼。 转而,洛尘让黄淑真將自身修炼的炉鼎邪功,完整拓印一份出来,交由自己查看。 黄淑真不敢怠慢,立刻以神识记录功法,拓印成一枚玉简,恭敬递给洛尘。 洛尘神识探入玉简,快速瀏览完这套功法,心中已然瞭然。 此功法名为《赤霞采阴诀》,是典型的魔修炉鼎功法,专为他人採补所用。 而修炼对应採补功法的男修,可通过汲取炉鼎体內的精纯元阴与修为,飞速提升金丹境界修为。 即便对元婴初期修士,也有不小的辅助效果,只是对元婴中期修士而言,效果便微乎其微,毫无用处。 洛尘心中暗自感慨,修仙界功法万千,正道、魔道、旁门左道,各有千秋,修炼路径截然不同。 可归根结底,所有修士的目的,都是挣脱寿元束缚,不断提升自身境界,往更高的修行之路攀登,只是有人守本心、行正道,有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飞舟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距离陨魂谷不足三千里的地界。 洛尘看向身侧的黄淑真,沉声交代:“陨魂禁地唯有持有陨魂玉牌的修士方能进入,你没有玉牌,无法进入。” “稍后我会在附近寻一处隱秘之地,为你开闢洞府,布下禁制,你便在此静待我从禁地出来。” “多谢前辈费心安排,淑真遵命,定在此处静候前辈归来。”黄淑真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拱手,恭敬应下。 片刻之后,洛尘操控飞舟,寻到一处隱秘山谷。 他抬手凝聚灵力,在山壁间开闢出一间简易洞府,又指尖凝诀,打出数道灵光,布下一道元婴级別的隱匿禁制,將整个洞府彻底笼罩。 有这道禁制在,只要黄淑真安分待在洞府內,不轻易外出、不泄露自身气息,即便元婴初期路过,也难以察觉她的踪跡,足以保她安全。 安顿好黄淑真,洛尘便带著廖勇,重新踏上飞舟,继续朝著陨魂谷疾驰而去。 第35章 两大帝国来人,几十名元婴齐聚陨魂谷,禁地限令 没过多久,洛尘带著廖勇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陨魂谷。 所谓陨魂谷,並非寻常山峦峡谷,而是一处坐落於南泽大陆两大帝国交界处、直径足足百里的巨型凹坑。 此地平日里並无特殊之处,放眼望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巨大凹地,鲜有修士踏足。 可每过五百年,天地灵气运转至特殊节点,笼罩陨魂禁地的上古禁制,便会出现一段短暂的薄弱期,这也是陨魂禁地唯一的开启时机。 而想要打开禁地入口,仅凭修士蛮力根本无法撼动,需由两大顶尖元婴宗门联手,催动专属至宝方能开启。 这两大宗门,正是两大帝国的古剑宗与万华宗。 每到禁地开启之际,两宗都会各自派出一名元婴修士,合力催动一件由两宗共同执掌的下品灵宝。 这件灵宝,乃是开启陨魂禁地的唯一钥匙,与上古禁制本源息息相关。 在修仙界,灵宝向来是化神修士的標配,威力远超顶级法宝,远非元婴修士能够轻易掌控。 元婴修士强行催动会消耗海量灵力,身体根本难以承受这般巨大消耗,根本无法持久。 可化神修士能够自如调动天地元气为己所用,这才是掌控灵宝、发挥其真正威力的核心关键。 洛尘心中瞭然,放眼整个南泽大陆,古剑宗与万华宗,便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巨无霸势力,无人敢轻易招惹。 明面上,两宗各自都有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坐镇,宗门內的元婴修士,数量便超过三十名,金丹修士更是数不胜数,底蕴深厚至极。 而这,仅仅是两宗摆在明面上的实力,暗地里究竟还隱藏著多少元婴修士、是否有更深的底蕴,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去探查。 抵达陨魂谷上空,洛尘取出一枚素色面具覆於脸上,同时运转敛气秘术,对外只显露出金丹九层大圆满的灵力波动。 一旁的廖勇戴著相同面具,紧跟在洛尘身侧,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地鱼龙混杂,低调行事,方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洛尘低头望去,陨魂谷四周早已人声鼎沸,粗略一数,已然超过六百人。 洛尘不动声色,暗中释放出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无声扫过全场,瞬间將谷內所有修士的底细,尽数探查清楚。 分散在各处的修士之中,有十一名元婴修士,其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是粉鹤真人。 除了这十一位元婴大能,其余修士全都是金丹修为,且无一人境界低於金丹六层。 洛尘带著廖勇,不动声色地落在一处僻静无人的空地,盘膝坐下,静静等待禁地开启。 所有前来等候的修士,皆聚集在陨魂谷二十里范围之內,各自占据一方区域,互不打扰。 因洛尘刻意隱藏修为,周身只有金丹九层的气息,故而並未引起在场修士们的注意。 一旁的廖勇盘膝而坐,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震撼不已。 平日里,元婴修士乃是高高在上的顶尖大能,寻常修士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可如今,借著陨魂禁地的机缘,短短时间內,便见到十几位元婴大能,这般场面,让他如何不震惊。 他也暗自观察著四周,唯有少数几名元婴修士带著亲信弟子,其余元婴修士皆不屑与金丹修士同处一处,刻意保持著距离。 修仙界,境界森严,等级分明,金丹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根本无法融入元婴修士的圈子,两者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转眼便是八日过去。 这八日间,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各地赶来,齐聚陨魂谷。 到此时,在场的金丹修士数量,已然突破千人,而元婴修士的数量,更是暴涨至四十四人! 若是再加上刻意隱藏修为的洛尘,此地元婴修士总数,便达到了四十五人,其中有六人,修为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距离元婴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洛尘凭藉元婴后期神识,一眼便看穿,这些元婴修士中,有两人改变了自身容貌气息,不想暴露身份。 这时,洛尘察觉到两百里之外,有八道元婴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陨魂谷飞遁而来! 这八道气息磅礴浑厚,其中两道气息,更是远超其余眾人,赫然是元婴中期的大能! 洛尘心中瞭然,这八人,想必就是执掌陨魂禁地、来自古剑宗与万华宗的元婴修士。 不过片刻功夫,八道身影便已然抵达陨魂谷上空,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 在场所有金丹、元婴修士,纷纷抬头望去,目光尽数集中在这八人身上,尤其是领头的那两位元婴中期大能,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为首两人,一人是身著儒衫、气质温文的万华宗鲁姓修士,一人是鬚髮皆白、神色威严的古剑宗江姓老者,皆是元婴中期的顶尖大能。 鲁姓儒生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姓老者,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江兄,此番规矩宣告,不如由你来发言?” “也好,那就由老夫来说。”江姓老者微微頷首,沉声应道。 紧接著,江姓老者周身灵力涌动,將声音灌入灵力之中,化作滚滚声浪,传遍整个陨魂谷,清晰落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诸位今日齐聚於此,皆是手持陨魂玉牌,欲入陨魂禁地寻机缘之人,老夫在此,宣告禁地规矩!” “禁地开启后,只能五十名元婴初期进入,一旦元婴数量超过五十,后续想要进入的元婴修士,便会被上古禁制直接排斥,强行逐出,绝无例外!” “在场诸位元婴同道,加上我两宗要进入的六人,数量恰好满五十,无需爭抢名额,大家尽可放心。” 话音落下,廖勇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又急又愧疚,小心翼翼地给洛尘传音,语气满是自责与歉意: “对不起,洛前辈,是晚辈失职,搜集消息时,从未知晓有此名额限制,未曾提前告知前辈,还请前辈降罪!” 洛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权衡,並未理会廖勇的道歉。 按照这规矩,他若是隱藏身份,强行进入禁地,那么在场五十名元婴名额便会超额,必然会有一名元婴修士被禁制排斥,无法进入。 到时候,古剑宗与万华宗必定会追查此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若是放弃进入,便会白白错过这五百年一遇的陨魂禁地机缘,实在可惜。 短短瞬息之间,洛尘便已然权衡清楚利弊,心中打定主意:必须进入陨魂禁地! 他的敛气秘术精妙绝伦,再配合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双重遮掩,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与境界。 即便真的惹来麻烦,等陨魂禁地结束之后,他找一处隱秘之地躲藏起来,避开两大宗门的追查即可。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机缘错过,便再难寻回,这点风险,完全值得承担。 第36章 瞒过元中神识探查,隱藏元婴修为混入陨魂禁地 江姓老者威严的声音,裹挟著浑厚灵力,持续在陨魂谷上空迴荡,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字字带著警示之意。 “老夫再奉劝诸位一句,无陨魂玉牌者,切勿妄图强行闯入禁地,但凡无牌硬闯者,会被上古禁制瞬间抹杀,神魂俱灭。” “还有,禁地即將关闭之际,切莫贪恋机缘,妄图滯留禁地之內,古往今来,所有滯留之人,从未有一人能活著出来!” “陨魂禁地,本是上古化神大能联手开闢的独立小世界,內里遍布上古禁制,凶险与机缘並存,诸位务必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继续宣告禁地关卡规则:“禁地之內,首关为怨魂崖,侥倖通过的金丹修士。” “进入藏宝阁后,夺得丹药、法宝便適可而止,静待禁地关闭前夕,传送阵显现,搭乘传送阵安然撤出即可。” “若有修士自恃实力,想闯第二关百甲修罗道,老夫也不阻拦,但需提前掂量清楚自身实力,那等凶险境地,绝非金丹修士能够踏足,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唯有闯过第二关者,方能进入一片绵延万里的上古原始森林,其內生长著无数千年灵草,更有万年灵药藏匿其中,机缘造化,全凭自身气运。” “至於最后一关,也就是第三关,老夫便不多言,诸位若有机会抵达,自行决断便是,言尽於此。” 话音落下,全场修士各自沉吟,洛尘也在心中暗自梳理禁地规则,已然摸清內里凶险层级。 第一关怨魂崖,对金丹修士尚且有难度,但对元婴修士而言,毫无挑战性,轻鬆便可通过。 第二关百甲修罗道,便已对元婴修士设下门槛,具备不小的凶险,金丹修士踏入,纯属自寻死路。 而老者刻意略过的第三关,不言而喻,凶险程度达到极致,即便元婴初期修士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待所有规则宣告完毕,云端之上,江姓老者转头看向身旁的鲁姓儒生,神色郑重,沉声说道:“时辰已到,你我联手,开启禁地入口!” “正有此意。”鲁姓儒生微微頷首,眼神凝重,当即应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体內磅礴的元婴中期灵力轰然涌动,周身灵光暴涨。 下一秒,一枚通体漆黑、鐫刻著繁复上古符文的锥状至宝,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散发出凌驾於所有法宝之上的恐怖威压。 下品灵宝陨魂锥! 灵宝现世的瞬间,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眼中满是炙热与艷羡。 顶级法宝在修仙界已然罕见,而灵宝乃是比顶级法宝高一个大境界的至宝,是化神大能的专属,在场绝大多数修士,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江姓老者与鲁姓儒生不敢怠慢,双双掐动法诀,將自身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陨魂锥中。 得到海量元婴中期灵力灌注,陨魂锥瞬间爆发出璀璨黑光,冲天而起,悬於陨魂谷凹坑正上方。 隨著陨魂锥缓缓转动,一股浩瀚无比的空间之力席捲开来,下方巨大的凹坑中央,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缓缓显现而出。 这道空间裂缝极不稳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虚空震颤,不断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响,周遭灵气剧烈翻涌。 但在陨魂锥的牵引下,空间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原本细微的空间裂缝,终於扩张至直径百丈,虚空彻底稳固,不再波动,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入口,漆黑深邃,通向未知的陨魂禁地。 陨魂锥悬於入口上空,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稳固空间入口,保证入口持续开启。 见禁地入口彻底稳定,江姓老者再次提气,声音传遍全场:“入口已开,诸位有序进入!” 命令下达,已有按捺不住的一些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急切,第一时间腾空而起,爭先恐后地朝著空间入口飞去,都想抢先进入,抢占先机。 与之相反,在场的元婴修士们,一个个神色淡然,依旧盘膝端坐,並未急著动身。 在他们眼中,机缘不必爭抢,且自身身份尊贵,不屑於与金丹修士一同涌入,自然要留在最后,彰显身份。 人群之中,洛尘依旧维持著金丹九层的气息,戴著面具,面容隱匿,混在眾多金丹修士里,显得毫不起眼。 他不动声色,对著身旁的廖勇微微示意,两人当即起身,隨著人流,化作两道流光,从容不迫地飞入百丈空间入口,瞬间消失在漆黑的虚空通道之中。 片刻功夫,在场上千名金丹修士,便悉数进入陨魂禁地。 直到此时,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才缓缓动身,一个个腾空而起,慢悠悠地朝著入口飞去。 不过有四名元婴修士方才便与金丹修士人流中,一同进入了禁地,並未留在最后。 没过多久,除了古剑宗与万华宗的元婴修士,其余所有修士,尽数进入入口。 云端之上,只剩鲁姓儒生、江姓老者,以及各自身后的三名宗门元婴初期修士。 鲁姓儒生转头,看向身后本门的三名元婴初期修士,淡淡开口:“你们也进入禁地。” 万华宗三人隨即纵身跃起,飞入空间入口。 紧接著,江姓老者也对身后古剑宗三人吩咐:“你们也进去吧,谨慎行事。” 三名古剑宗元婴初期修士点头后,依次朝著入口飞去。 就在最后一名光头剑修,即將踏入空间入口的剎那,变故陡生! 原本散发著淡蓝色灵光的入口禁制,瞬间转为猩红之色,灵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骤然爆发,直接將光头剑修硬生生拦在外面,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踏入半步! 见状,江姓老者与鲁姓儒生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阴鷙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瞬间瞭然,方才进入的人群中,隱藏了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陨魂禁地禁制有著严格的名额限制,元婴修士最多进入五十人,如今光头剑修被拦,说明名额早已超额,有人暗中隱藏修为,混进了禁地! “混帐!”鲁姓儒生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带著浓浓的不解与怒意,“老夫方才明明用神识反覆探查三遍,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根本无人隱藏修为!” “能瞒过你我元婴中期的神识,此人的神识强度,至少超过元婴中期!”江姓老者眼神冰冷,语气凝重,可隨即又皱起眉头。 “可这不可能,禁地禁制有明確限制,修为超出元婴初期,根本无法穿过入口,绝无例外!” “看来,我们两宗坐镇南泽大陆多年,威慑力早已大不如前,竟有人敢暗中动手脚,抢夺禁地名额!” 江姓老者周身杀意涌动,声音冷酷至极:“是时候好好敲打一番南泽大陆所有元婴宗门,让他们记清楚,谁才是这片大陆的霸主!” “所言极是,此番禁地结束,必须整顿一番,否则宵小之辈,越发肆无忌惮!”鲁姓儒生深以为然,脸色同样难看,点头附和。 被拦在入口外的光头剑修,脸色铁青,眼皮紧锁,周身灵力压抑到极致,死死盯著猩红的入口,咬牙切齿,低声嘶吼,满是恨意: “別让我查到你是谁,竟敢暗中抢夺我的进入名额,此仇不共戴天!” 在他与两大宗门长老看来,能跨过禁制进入禁地,修为必定是元婴初期。 至於对方用何等诡异手段,瞒过元婴中期神识探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將此事彻底记在心底,誓要追查到底。 第37章 怨魂崖,白衣宫装元婴女修白闻笛 穿过陨魂禁地那道百丈空间入口,洛尘並未直接抵达目的地,而是踏入了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 通道通体由漆黑岩石筑成,绵延足足百丈,四壁泛著淡淡的禁制灵光,前行不过数十步,便被一道凝实的光膜禁制死死拦住,隔绝前路,无法再往前半步。 洛尘取出陨魂玉牌,在场所有踏入通道的修士,也尽数拿出了各自的玉牌。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陨魂玉牌入手自行温热,无需修士催动,竟自动崩碎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径直飘落在每位修士身上,瞬间凝聚成一层淡金色的轻薄护罩,牢牢附著在体表。 正是这层玉牌所化的保护屏障,恰好抵消了前方禁制的排斥之力,眾人依託著护罩,毫无阻碍地穿过禁制光膜,顺著通道继续前行。 可就在踏出通道尽头的剎那,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感骤然袭来,传送之力剧烈扭曲,眾人瞬间被分散传送开来。 待眼前眩晕感消散,洛尘站稳身形,再度睁眼时,周遭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天空昏暗,天地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阴冷煞气,入目之处,儘是连绵起伏的陡峭山崖与幽深峡谷,透著说不尽的诡异阴森。 正是陨魂禁地第一关,怨魂崖。 洛尘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將神识释放而出,想要探查周遭环境。 刚一释放神识,便察觉到一股无形的禁制之力,从天地间瀰漫而来,试图压制、削弱他的神识感应范围。 此地禁制,果然对神识有压制效果。 只可惜,洛尘的神识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度,这等程度的禁制压制,对他而言根本起不到作用。 若是换做元婴中期修士,在此地神识至少会被压制三成,感应范围大幅缩减。 可洛尘的神识依旧畅通无阻,瞬间铺开,方圆两百里內的一切动静,尽数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神识扫过,洛尘心中瞭然,这片区域內,散落著两百多名金丹修士,其中还有八名气息浑厚的元婴修士。 而原本隨行的廖勇,已然被传送到了两百里之外,超出了他的神识范围。 洛尘神色平静,当即暗中调动一丝留在廖勇体內的灵力印记,顺著灵力牵绊,瞬间锁定了廖勇的方位,两人相距约莫四百里。 他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眉头微挑,已然察觉到空中布下了极强的禁飞禁制,御空飞行绝无可能,不过低空短途飞行,並未受到限制。 洛尘不再耽搁,周身灵力微漾,径直低空飞身,朝著廖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怨魂崖內,遍地皆是陡峭峡谷与险峻山崖,地势错综复杂,阴冷阴风颳过山崖,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哭泣,名副其实。 飞行途中,洛尘索性不再刻意运转敛气秘术,直接展露自身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淡淡的元婴威压縈绕周身。 这怨魂崖內,並无禁制约束修士廝杀,弱肉强食,危机四伏,显露元婴修为,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修士,省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前行,周遭不时有浑身繚绕著黑气、面目狰狞的筑基怨魂游荡而来,这些怨魂皆是昔日死在此地的修士所化,神智尽失,只懂攻击活人。 可这些筑基怨魂,在洛尘面前如同螻蚁,他隨手一挥,將扑来的怨魂尽数灭杀,丝毫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与此同时,廖勇的处境却岌岌可危。 他被传送到怨魂崖后,孤身一人,还没来得及探查周遭,便被三名金丹八层修士盯上。 这三人本见他孤身一人,想拉拢他一同探寻机缘,被廖勇断然拒绝后,三人瞬间翻脸,眼中闪过杀意,打算直接出手杀人夺宝。 廖勇被逼无奈,以一敌三,与三名金丹八层修士缠斗起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撑住,等到洛尘前辈赶来! 好在他修为在金丹九层圆满,还有炼体功法加成,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名金丹八层,虽节节败退,招式破绽渐显,却还是勉强支撑著,没有落败。 这时,天边骤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数千根泛著莹莹青光的细小飞针,如同暴雨般呼啸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著不容匹敌的力量,径直射向那三名金丹修士。 正是洛尘的本命法宝『青竹针』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与逃跑的机会,青竹针瞬间穿透三人的灵力防御,轻轻一掠,三名金丹八层修士便应声倒地,气绝身亡,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可紧接著,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三名修士死后,体內飘出细碎的元神碎片,不受控制地朝著昏暗的天空飞去,瞬间被空中无形的禁制之力尽数吸收,消散无踪。 这时,洛尘身形一闪,已然飞身落在廖勇身旁,收了青竹针。 “多谢洛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廖勇连忙躬身拱手,满脸感激地说道。 洛尘微微頷首,目光却始终盯著天空,方才他全程用神识注视著元神被吸收的全过程,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如此,这便是怨魂崖的由来。” 在这怨魂崖中死去的修士,元神碎片根本无法逃脱,会被天地间的禁制强行吸收。 久而久之,碎片凝聚、异化,便化作了四处游荡的怨魂,让这方空间变成了真正的绝境。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洛尘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目光看向遥远一座直衝云霄的山峰,前往那座最高峰,唯有抵达那里,方能进入藏宝阁,领取通关机缘,前往下一关。 那座山峰,在怨魂崖中显得极为突兀,足足比周遭山峰高出十多倍,独立於天地之间,格外显眼。 廖勇连忙跟上洛尘的脚步,一路前行,他渐渐发现,无论周遭地形多么复杂、远处有何动静,洛前辈都能提前知晓,轻而易举地避开其他修士与怨魂群。 显然,洛前辈的神识,完全不受此地禁制的压制! 廖勇心中越发敬佩,不愧是洛尘前辈,实力与手段,远非常人能及。 洛尘凭藉神识开路,一路避开纷爭,飞速前行,就在两人低空飞行至一处峡谷中段时…… 洛尘忽然猛地停下身形,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冰冷,缓缓转头,望向极远的后方。 “洛前辈,发生何事了?”廖勇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低声问道,满脸疑惑。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语气冰冷刺骨,朝著空无一人的后方沉声喝道: “道友,好手段,竟然能无声无息尾隨在下一路,当真隱蔽。” “是你自己主动现身,还是要在下动手,把你强行揪出来?” 这话一出,廖勇浑身一震,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竟然被人跟踪了?能悄无声息跟在洛前辈身后,不被察觉,此人必定也是元婴大能! 就在洛尘话音落下的瞬间,五百丈外的一块巨大山石后,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现身。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宫装、容貌绝美的女子,她轻移飞身而来,绝美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洛尘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白闻笛飞到洛尘与廖勇面前,压下心中的震惊,拱手行礼,看向洛尘,语气带著浓浓的疑惑与诧异! 忍不住开口道:“道友,能发现妾身,手段当真惊人。” 第38章 洛尘震惊了!两百余岁便进阶元婴的白闻笛,机缘共谋 面对白闻笛的疑惑发问,洛尘並未作答,反而眼神微冷,反问道:“道友还没告知,为何一路暗中跟踪在下,反倒先来问在下?”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闻笛闻言,神色淡然,盈盈拱手,语气平和地自报身份:“妾身白闻笛,至於跟踪道友,纯粹是出於好奇。” “道友身为陌生元婴修士,竟能瞒过两大宗门派来的元婴中期强者,混入陨魂禁地,这般隱秘手段,著实让妾身佩服。” 而她心底真正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她天生拥有碎息散灵体,此体质无法增幅丝毫战力,却能將自身灵力彻底碎片化、打散,彻底隱匿自身气息坐標,不留半点踪跡。 修仙两百六十余载,她凭藉这一天赋隱匿行踪,从未被人察觉,可今日,竟被眼前这位苍玄道友轻易识破,这如何不让她心惊。 这份体质的秘密,除了已逝的师尊,再无第三人知晓,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洛尘目光平静地打量著白闻笛,心中暗自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心思縝密,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不愿与陌生修士过多纠缠,免得节外生枝。 “既然道友只是好奇,如今已然面对面,谜底也已揭开。若无他事,还请道友不必再跟隨,告辞。” 洛尘话音落下,便转身示意廖勇,打算径直离去。 “道友且留步!”白闻笛见状,连忙开口喊住他,眉眼微扬,带著几分笑意说道: “妾身已然告知道友姓名,道友总该告知妾身你的名號,才算礼数周全吧?” 洛尘脚步一顿,淡淡吐出二字:“苍玄。” 说罢,再次迈步,打算彻底离开。 “苍玄道友莫急著走!”白闻笛连忙出声,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妾身有一桩天大机缘,想邀道友一同共谋!” 洛尘头也不回,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语气毫无波澜:“抱歉,我没兴趣。” 他向来行事谨慎,无端送上门的机缘,往往伴隨著莫大风险,与其冒险,不如按部就班探寻禁地。 可白闻笛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能让你我修为直接灌顶,突破至元婴初期巔峰的机缘,道友也不感兴趣吗?” 白闻笛的声音清晰传来,字字落入洛尘耳中。 洛尘猛地转身,目光瞬间锁定白闻笛,眼神锐利,带著几分审视与动容,沉声问道:“如此逆天机缘,你为何会找上我?” 他心中的確心动。 自进阶元婴以来,已然过去两百年,他的元婴初期境界,仅仅精进了四分之一,想要突破至元婴中期,乃至后期,还有无比漫长的路要走。 若是真有此等机缘,能一步踏入元婴初期巔峰,无疑能省去数百年苦修,这等诱惑,实在难以拒绝。 白闻笛看著他动容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从容说道:“此机缘妾身一人谋划,难度极大,必须找一位同阶元婴修士联手。” “而苍玄道友,是我遇到的最特殊的元婴修士,自然是最佳人选。” 她並未隱瞒,直言此番机缘属实,眼底也满是真诚,可心中却也在暗自试探,想要摸清洛尘的真实底细。 洛尘陷入沉默,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清楚,白闻笛定然另有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这份机缘,实在太过诱人,他实在不愿轻易错过。 短短几息的思量,洛尘便做出决断,抬眼看向白闻笛:“说吧,你口中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白闻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旁的廖勇,语气委婉却坚定地说道:“此机缘事关重大,知晓者越少越好。” “苍玄道友的这位后辈,可否让他独自前往怨魂崖最高峰?第一关的凶险,对金丹九层修士而言,尚在可应对范围。” 她不愿让金丹修士知晓这份绝密机缘,避免消息泄露,引来更多纷爭。 洛尘闻言,微微犹豫,目光看向廖勇。 不等洛尘开口,廖勇便主动上前,躬身拱手,语气坚定:“洛前辈,您儘管与白前辈共谋机缘,晚辈独自通关第一关便可,无需担心。” 他心中瞭然,第一关怨魂崖,最强的怨魂也不过金丹级別,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怨魂。 以他金丹九层的实力,足以自保,只要能抵达最高峰,便能进入藏宝阁,绝不会拖累洛尘。 话音落下,廖勇再次对著洛尘与白闻笛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独自朝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疾驰而去。 待廖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洛尘看向白闻笛,沉声说道:“现在,白道友可以直言了。” “苍玄道友果然心急。”白闻笛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想要得到这份机缘,你我需先合力,斩杀一头元婴初期级別的怨魂。” “元婴级別的怨魂?”洛尘面露几分惊讶,下意识开口,这第一关,竟有这等存在? “苍玄道友放心,整个怨魂崖,仅此一头,堪称怨魂王。”白闻笛轻轻点头,语气篤定地回应。 洛尘不愿耽误时间,当即说道:“出发吧,这第一关有时间限制,若是一月之內未能离开,便会被永久困在此地。” “妾身明白。”白闻笛微笑著点头,主动说道,“妾身来引路,路上的怨魂与其他修士,劳烦苍玄道友提醒,我们儘量避开,节省时间。” 她深知洛尘有著特殊手段,有他开路,能省去无数麻烦。 商议既定,两人当即动身,洛尘跟隨著白闻笛,朝著怨魂崖深处疾驰而去。 一路低空飞行,洛尘凭藉神识轻鬆避开沿途的怨魂与零散修士,行进速度极快。 途中,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白道友,你是如何得知这等逆天机缘所在的?” 这般隱秘,绝非寻常修士能够知晓。 白闻笛倒也没有隱瞒,语气平淡地如实说道:“上一次陨魂禁地开启,妾身的师尊无意间发现了此地,可惜当时师尊独自一人,无法斩杀怨魂王,只能作罢。” “如今五百年过去,师尊也不在了,妾身只能只身前来,谋划这份机缘。”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隨即又生出一丝好奇,继续问道:“不知白道友修道至今,已有多少岁月?” 眼前此女容貌极年轻,他难免有些好奇对方的修行年限。 白闻笛闻言,用一抹略带玩味的眼神看向洛尘,轻笑道:“苍玄道友,这是打算打探妾身的年龄?” 洛尘神色坦然,並无半分尷尬:“道友若是不便,不说便是。” “告知道友也无妨。”白闻笛嫣然一笑,语气从容,“妾身修炼至今,一共两百六十载。” “不到三百岁?”饶是洛尘心性沉稳,也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原本猜测,此女至少有三百余岁,可竟连三百岁都不到,不到三百年便修至元婴,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想到自己如今这具肉身,已然年过千岁,洛尘心中不禁暗自感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震惊,白闻笛笑著解释道:“苍玄道友无需惊讶,妾身能在两百四十六岁进阶元婴,全因身具水属性天灵根,修行速度本就远超寻常修士。” “水属性天灵根,难怪。”洛尘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天灵根乃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灵根,修行速度皆是万中无一,有此天赋,不到三百年修至元婴,便也不足为奇了。 他心中虽有几分艷羡,却也並未过多在意,毕竟修行之路,从不是只看天赋,心性与机缘,同样至关重要。 第39章 大战怨魂王 洛尘紧隨白闻笛,在昏暗的怨魂崖中低空疾驰。 一路依靠洛尘超强的神识避开游荡的怨魂与其他修士,整整飞行四日,终於抵达一处诡异之地。 越靠近此地,空气中的阴冷怨气便越发浓重,刺骨的寒意渗入神魂,周遭阴风嘶吼,听得人心神不寧。 漫天浓郁的黑气翻腾繚绕,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堪称整个怨魂崖怨气最滔天的凶地。 “我们到了,就是此地。”白闻笛停下身形,玉手直指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底部,神色凝重了几分。 洛尘抬眼望去,只见悬崖之下,黑气浓得近乎肉眼可见,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翻滚涌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凶戾滔天的怨气。 他当即催动神识,朝著悬崖底部探去,发现了一道强悍的气息。 “小心。”洛尘话音未落,身旁的白闻笛已然动手。 她素手一翻,一柄通体朱红、縈绕著精纯水灵之力的长剑出现在她手里,正是她的本命法宝! 长剑出鞘,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白闻笛眼神锐利,手腕猛然翻转,雄浑灵力灌入剑身,抬手便是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携著破空之势,狠狠朝著悬崖底部的怨气屏障斩去! 轰! 剑气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衝击波瞬间撕碎表层浓郁怨气,狠狠撞在无形屏障之上,整座悬崖都隨之剧烈震颤。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刺耳至极的怨鬼怒吼,从悬崖底部轰然爆发,声波席捲四方,周遭的山石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吼!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衝破漫天怨气,猛地从悬崖底部冲天而起! 洛尘抬眼望去,这头怨魂王身形高达七丈,通体由漆黑怨气凝聚而成。 面目狰狞可怖,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怨气翻涌,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比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横几分! “竟敢闯入本王的地盘,简直自寻死路!乖乖交出你们的元婴,供本王吞噬,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怨魂王居高临下,死死盯著两人,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刺耳,带著滔天凶戾与不屑。 洛尘心中微惊,寻常怨魂只懂本能攻击,这怨魂王竟能开口说话,灵智已然不低,远比想像中更棘手。 他侧头看向白闻笛,沉声问道:“此怨魂已然达到元婴初期巔峰,实力远超你我,你可有克制它的手段?” “妾身確实备有一件克制怨魂的至宝,不过必须等它灵力耗尽、陷入虚弱之时,才能一举將其抹杀,现在根本无用!”白闻笛紧握手中朱红长剑,语气急切,话音刚落,便身形一闪,率先持剑杀向怨魂王。 洛尘见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白闻笛独自面对这等强敌。 他心念一动,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身前。 洛尘指尖掐动法诀,大量灵力注入其中,万千青芒闪烁,针尖呼啸作响。 短短瞬息之间,一根青竹针直接分裂成十万根细针,密密麻麻悬於半空,將整片天空都笼罩其中,封住怨魂王所有闪避路线! “去!” 洛尘一声低喝,十万根青竹针如同暴雨般,携著凌厉破空声,铺天盖地朝著怨魂王射去,针身划破空气,留下道道青芒,意在牵制怨魂王,为白闻笛创造致命攻击的机会。 叮叮叮! 密集的青竹针尽数落在怨魂王身上,却只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根本无法穿透它由精纯怨气凝聚的身躯,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尽数被弹开! 洛尘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暗自凛然:这怨魂王的肉身防御竟如此强横,竟造不成半点有效伤害? 他当即打算改变战术,缩减青竹针数量,將灵力集中,强化单体攻击威力。 就在此时,白闻笛急切的声音骤然传来:“苍玄!麻烦你全力拖住它片刻,我要布置水波剑阵!寻常攻击对它无效,唯有剑阵才能重创它!” 水波剑阵,乃是白闻笛的压箱底杀招,威力足以威胁元婴中期修士,可布置起来,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这也是她最大的短板。 “好,你儘快!”洛尘沉声应下。 原本只是打配合的他,瞬间被逼到前台,不得不独自正面硬撼这头元婴初期巔峰的怨魂王。 吼! 怨魂王被青竹针骚扰得暴怒不已,赤红双目死死锁定正在蓄力布阵的白闻笛,它一眼便看出,那个正在布阵的女修,才是更大的威胁! 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黑气疯狂凝聚,一枚压缩到极致、蕴含著滔天怨气的黑色能量球,瞬间成型,带著毁灭般的气息,径直朝著白闻笛轰杀而去! “不好!” 白闻笛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当即反手召出一面中品法宝盾牌,挡在身前。 砰! 黑色能量球狠狠砸在盾牌之上,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盾牌应声裂开两道狰狞裂痕,直接崩碎成两半! 狂暴的衝击力席捲而来,白闻笛闷哼一声,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迫倒飞出去三十余丈,体內灵力翻江倒海,气血上涌。 她强行压下口中腥甜,不敢耽搁,立刻抽身拉开更远距离,加快速度布置水波剑阵。 “找死!” 怨魂王见一击未中,暴怒咆哮,周身怨气暴涨,就要纵身追杀白闻笛,欲要打断剑阵布置。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洛尘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白闻笛身前,直面怨魂王,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挡下这尊凶物。 “小子,既然你急著送死,本王就先宰了你!” 怨魂王被彻底激怒,赤红双目杀意滔天,周身气息达到了元婴初期极限中的极限! 它扬起巨大无比的漆黑鬼爪,爪尖泛著森冷寒光,毫不留情地朝著洛尘狠狠拍落,爪风呼啸,周遭空气都被瞬间撕裂! “来的好!” 洛尘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微动,三百六十根青竹针瞬间环绕周身,以极致速度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环形防御网,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砰! 巨大的鬼爪狠狠砸在青竹针防御网上,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恐怖力量倾泻而下! 洛尘只觉手臂发麻,浑身灵力剧烈震颤,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岳砸中,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向地面,接连撞碎三块巨大岩石。 身躯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足足倒飞上百丈距离,才堪堪停下,周身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小子,不堪一击!” 怨魂王得势不饶人,仰天咆哮,就要纵身追击,欲要一举击杀洛尘。 可它万万没想到,洛尘早有后手! 就在怨魂王头顶上空,一根凝聚了洛尘海量灵力、长达十丈的巨型青竹针,悄然凝聚成型,趁著怨魂王不备,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从天而降,刺向它的头顶! “什么?!” 怨魂王惊怒交加,被迫放弃追击,连忙抬起双爪,死死护住头部。 轰! 十丈青竹针狠狠刺中它的双爪,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它庞大的身躯,从半空砸落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遭怨气都为之涣散几分。 趁此间隙,洛尘从废墟中飞身而起,周身灵力微微紊乱,却並无大碍。 方才环绕周身的青竹针,早已被他注入了浑厚灵力防御,即便承受怨魂王全力一击,也未曾有丝毫损坏。 “吼!” “本王要杀了你!” 怨魂王彻底癲狂,从深坑中冲天而起,周身怨气翻滚得更加狂暴,不顾青竹针的攻击,硬生生扛著针雨,朝著洛尘疯狂衝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逼近洛尘身前。 洛尘操控青竹针,从各个刁钻角度不停突袭,刺向它的双目、下巴等要害,可即便击中,也只能让它身形顿顿,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般持续高强度操控法宝,洛尘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心中暗自叫苦: 这怨魂王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横,寻常攻击完全不破防。 眨眼间,怨魂王已然衝到近前,巨大的鬼爪再次抬起,带著滔天怨气,朝著洛尘当头拍下! 就在这生死瞬间,洛尘眼神一厉,暗中操控提前埋入地下的青竹针,猛然发动偷袭! 一根数丈长的青竹针破土而出,带著凌厉锋芒,精准刺中怨魂王毫无防备的下巴! “嗷!” 怨魂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面,顺著地面翻滚出几十丈远。 洛尘趁机抽身,转头看向远处布阵的白闻笛,只见那片水域般的灵光才铺开一半,剑阵远未完成。 他当即运转灵力,大声喊道:“白闻笛,动作快点。” “我已经在尽全力了,再坚持片刻!”白闻笛额头渗出细汗,双手飞速掐动法诀,语气满是急切。 第40章 洛尘发出无法察觉的攻击,白闻笛的水波剑阵之威 洛尘咬牙催动周身灵力,操控青竹针死死缠住怨魂王,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与层出不穷的针影,又硬生生拖住了片刻时间。 可怨魂王乃是元婴初期巔峰的存在,肉身强横、怨气不竭,久战之下,洛尘灵力消耗剧增,招式渐渐迟滯。 已然落入下风,周身数次被怨魂王的爪风扫中,若非有青竹针护体,早已负伤。 怨魂王赤红双目,始终死死盯著远处白闻笛的动作,看著那片水色灵光愈发凝练。 它心中已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本能地察觉到,那即將成型的剑阵,会对它造成致命威胁! 它必须在剑阵大成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难缠的人类修士,打断布阵! “小子,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吗?!” 怨魂王仰天暴怒咆哮,周身翻涌的漆黑怨气疯狂內敛,尽数朝著腹部匯聚,庞大的能量在其体內疯狂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正缓缓酝酿。 它要动用本命秘术,一招击溃洛尘! 洛尘眼神骤凝,瞬间看穿了怨魂王的意图,心中清楚,若是让它成功酝酿出大招,自己根本难以抵挡。 强攻无果,便智取!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神识全力运转,心念一动,悬浮在身前的青竹针瞬间变幻形態。 这一次,他不再將青竹针巨大化,反而倾尽灵力,不断压缩针身,將一根青竹针压缩至仅有一纳米大小,细如微尘,彻底隱匿在空气之中,肉眼极难捕捉。 紧接著,洛尘催动自己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这枚纳米级青竹针牢牢包裹,彻底屏蔽其灵力波动,不留半点踪跡。 做完这一切,洛尘抬手凝聚灵力,在身前凝出一根三丈多长的巨型青竹针,针身青光璀璨,气势凌厉,恰好挡在纳米青竹针前方,作为明面上的掩护,迷惑怨魂王。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绝杀之局,已然布下。 “给我去!” 洛尘一声低喝,手腕猛然挥动。 三丈长的巨型青竹针携著破空尖啸,率先朝著怨魂王胸膛暴射而去,气势汹汹,引人注目。 而藏在其后的纳米青竹针,悄无声息,如同无形鬼魅,直指怨魂王的右眼,魂体最薄弱的要害之处! 怨魂王盯著那道显眼的巨型青竹针,眼中满是不屑,为了不打断体內怨气的压缩,它根本不闪不避,打算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儘快解决洛尘。 哐当! 巨型青竹针狠狠刺在怨魂王的胸膛,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仅仅在它漆黑的魂体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未能刺破。 怨魂王眼中杀意更盛,正欲催动酝酿完成的大招,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枚隱匿无形的纳米青竹针,趁著怨魂王不备,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它的右眼!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啊!!” 一声悽厉至极、响彻整个山谷的惨叫,从怨魂王口中爆发开来。 右眼乃是魂体要害,脆弱无比,这一击精准致命,狂暴的灵力在其眼內炸开,漆黑的怨气瞬间溃散! 怨魂王痛苦地捂住右眼,狰狞的鬼脸剧烈抽搐,体內正在酝酿的大招瞬间被打断,压缩的怨气反噬自身,让它气息骤然紊乱。 “呵呵,原来你这刀枪不入的躯壳,也会知道疼啊。”洛尘悬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著几分讥讽,悬在周身的青竹针依旧蓄势待发。 “混蛋!你到底用了什么阴邪手段?!”怨魂王捂著受伤的右眼,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洛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与恐惧。 它方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第二道攻击的波动,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的怨魂王,再也不敢小覷眼前这个人类修士,生怕洛尘再施展出一次这种无影无形的致命偷袭。 洛尘只是冷眼相对,闭口不言。 岂会將自己神识堪比元婴后期的底牌,暴露给敌人? 怨魂王心中又惊又怒,一边忍受著右眼的剧痛,一边转头看向远处白闻笛的水波剑阵,已然到了最后收尾阶段,磅礴的水灵之力冲天而起,致命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今日,本王暂且放过你们,改日必取你们狗命!” 怨魂王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来只会身陷险境,当即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化作怨气逃窜。 “想走?留下吧!”洛尘早有防备,他的神识全程锁定著怨魂王的一举一动。 不等它身形化作黑气,立刻心念一动,漫天青竹针瞬间分裂出数万根,密密麻麻交织成一道天罗地网,彻底封锁了怨魂王所有逃窜路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白闻笛,恰好完成了水波剑阵的最后一道法诀。 她亲眼目睹了洛尘方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心中对洛尘的忌惮瞬间加深了数分。 连她都没能察觉到那枚纳米青竹针的踪跡,若是洛尘將这等偷袭手段用在她身上,她也根本无法抵挡! 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白闻笛双手掐诀,周身水属性灵力轰然爆发,厉声喝道:“水波剑阵,成!” 话音落下,一百八十柄由精纯水灵之力凝聚而成的水光长剑,瞬间从她身后腾空而起。 剑身上水波流转、灵光璀璨,以特定方位扩散开来,形成一座笼罩方圆数十丈的巨型剑阵,瞬间將怨魂王牢牢笼罩其中! “苍玄道友,辛苦你拖住这孽畜,接下来,交给妾身便可。”白闻笛声音清冷,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洛尘微微点头,当即操控青竹针抽身而退,落在白闻笛身侧,目光看向剑阵之中。 当水波剑阵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已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级別,威力之强,远超寻常元婴初期攻击! 洛尘心中暗自惊嘆,这白闻笛果然手段不凡,这水波剑阵威力绝伦,唯一的短板便是布阵耗时太久,否则,同境界內几乎无人能是她的对手。 “吼!给我破!” 被困在剑阵中的怨魂王彻底疯狂,催动全身怨气,疯狂地朝著剑阵光墙衝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剑阵震颤不止。 可剑阵由精纯水灵之力构筑,韧性十足,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衝破分毫。 白闻笛眼神冰冷,双手快速变幻法诀,厉声下令:“水波剑阵,诛杀!” 嗡! 剑阵瞬间运转,第一柄水光长剑携著滔滔水浪之力,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快如闪电,径直刺向怨魂王! 紧接著,第二柄、第三柄…… 水光剑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剑光纵横交错,如同暴雨般朝著怨魂王袭去,速度快到怨魂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承受。 一柄柄水光长剑精准刺在怨魂王身上,每一击都能刺破它的怨气防御,撕裂它的魂体,让它痛苦不已。 当第六十柄水光长剑刺出后,怨魂王已然浑身是伤,漆黑的魂体变得黯淡无比,再也支撑不住,发出连绵不绝的痛苦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洛尘在一旁看著,都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这等密集且强横的攻击,即便换做成元婴中期修士,硬扛下来也绝不好受! 片刻之间,一百八十道水光长剑的攻击尽数落下,剑阵光芒渐渐黯淡,最终缓缓消散。 再看剑阵中央,怨魂王气息已然衰弱到了极点,浑身怨气涣散,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颤抖。 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怨魂王依旧凶性不减,它抬起布满裂痕的鬼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怨毒的嘶吼: “你们想杀本王?没那么容易!就算死,本王也要拉著你们一起陪葬!” 第41章 破幻,白闻笛意识到洛尘隱藏杀招比她的水波剑阵还厉害 怨魂王跪倒在地,周身溃散的怨气骤然疯狂回收,它眼中闪过决绝的怨毒,竟是抽离了体內最后本源怨气,尽数匯聚於头顶,欲要施展同归於尽的绝杀之招。 漆黑的怨气在它头顶盘旋交织,一道道晦涩诡异的特殊符文快速成型,组成一串冰冷的符文序列,散发出侵蚀神魂的恐怖气息,周遭空气都被这股诅咒之力冻得凝滯。 它已然穷途末路,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拉著眼前两人陪葬! “不好!怨魂王要临死反扑了,速速后退!” 洛尘凭藉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第一时间察觉到这股攻击的诡异与致命,脸色骤变,当即对著身旁的白闻笛厉声低喝。 周身灵力瞬间催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后方极速暴退。 白闻笛也感受到了致命危机,不敢有丝毫停留,紧隨洛尘身后,全力抽身后退。 就在怨魂王头顶诅咒怨气轰然爆发的剎那,洛尘眼前景色骤然扭曲,周身空间瞬间变幻,原本的山谷断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混沌、鬼影重重的诡异幻境! “是幻术!” 洛尘心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怨魂王的绝杀杀招,竟是裹挟著神魂幻术的诅咒攻击! 几乎同时,无数细密的漆黑怨气,顺著幻境之力,如同毒蛇般疯狂朝著他的神魂侵袭而来,欲要撕裂、吞噬他的神识本源。 “找死,竟敢妄图侵蚀我的神魂!” 洛尘双目寒光乍现,眼神凌厉如刀,不再有丝毫保留,当即疯狂运转体內天衍诀。 剎那间,他体內爆发出强悍神识之力,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威压席捲开来,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衝破这层神魂幻境,周遭混沌景色瞬间破碎,重回现实之地! 破开幻境的瞬间,洛尘毫不犹豫,直接催动天衍诀第四层专属神魂秘术……惊魂刺! 一道纯粹由神识凝聚、无形无跡的锐利攻击,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径直刺向怨魂王的神魂本源。 惊魂刺精准命中的剎那,怨魂王浑身一僵,原本狰狞凶戾的神情瞬间空洞,整个陷入无神死寂的状態,连一丝惨叫声都未能发出,神魂直接溃散崩塌。 洛尘心中暗嘆,若非被强行拉入幻境,身陷绝境,他绝不愿暴露这张神魂攻击的最强底牌。 好在白闻笛也身陷幻境之中,方才他施展惊魂刺的一幕,並未被其察觉,不至於暴露全部底细。 就在怨魂王神魂彻底溃散的瞬间,不远处的白闻笛周身幻境涟漪消散,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她心有余悸地抚著胸口,低声呢喃: “好厉害的神魂幻术,稍有不慎便会被怨气侵魂,万劫不復。” 话音刚落,白闻笛便看到了已然魂飞魄散、即將消散的怨魂王,瞬间明白过来,是洛尘出手,不仅破开了幻境,还彻底斩杀了怨魂王。 她看向洛尘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惊嘆,由衷说道:“苍玄道友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妾身先前,又低估了你的本事。” 她虽看不清洛尘出手的具体手段,却能確定,能如此乾脆利落破掉这等幻境、斩杀残血的怨魂王,洛尘隱藏的底牌,远比她的水波剑阵还要凶险。 洛尘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轻描淡写地掩饰道:“白道友过誉了,在下只是侥倖凭藉神识破开幻境罢了。” “这怨魂王早已被你的水波剑阵重创,油尽灯枯,我不过是顺势补上一击,才侥倖得手。” 白闻笛何等聪慧,听出洛尘不愿多言,便没有继续追问,毕竟修士的底牌与秘术,乃是大忌,不可轻易探寻。 她收敛心神,看向洛尘,抬手示意道:“苍玄道友,我们该取机缘了。” “怨魂王死后,体內会凝结出怨魂珠,唯有拿著此珠,我们才能安全进入悬崖底部,探寻真正的机缘。” 说话间,两人身前,怨魂王的身躯彻底化为漫天黑气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颗通体漆黑、縈绕著浓郁怨气却又蕴含精纯能量的圆珠。 白闻笛飞身上前,小心翼翼將怨魂珠收入手中,隨即示意洛尘跟隨自己,一同朝著悬崖下方飞去。 下落途中,周遭瀰漫的滔天怨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尽数被白闻笛手中的怨魂珠吸收吞噬,两人周身再无怨气侵扰,一路畅通无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平稳落地,抵达悬崖底部。 入目之处,一座直径十丈、刻满上古星纹的祭坛静静矗立。 祭坛之上,星光氤氳流转,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精纯至极、温和磅礴的能量,照亮了整个崖底,与外界的阴冷怨气截然不同。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白闻笛看著眼前的星光祭坛,声音难掩激动与欣喜,这是她师尊告诉她的天大机缘。 她立刻收敛情绪,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洛尘,再三叮嘱:“苍玄道友,切记!待会在祭坛上吸收星光能量灌顶修为时,务必把控好境界,万万不可突破至元婴中期!” “陨魂禁地有死禁制,一旦有修士在禁地內突破至元婴中期,禁制会瞬间降临,任凭你修为再高,也会被瞬间抹杀,绝无倖免!” 洛尘心中一凛,郑重点头:“多谢白道友悉心提醒,在下谨记在心。” 这座星光祭坛宽敞至极,足以容纳两人同时修炼。 洛尘刚一踏上祭坛,便有一股温润精纯的能量顺著脚底涌入体內,缓缓滋养著经脉与元婴,不知不觉间,修为开始稳步提升。 洛尘心中满是震撼,暗自思忖:这星光能量太过逆天,竟能如此直接地提升修为,若是能將这里的能量尽数吸收,怕是足以一路飆升至化神期,实在不可思议。 可惜碍于禁地禁制,只能將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巔峰便必须停下,著实可惜。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祭坛位置,闭目凝神,不再言语,全力吸收著磅礴的星光能量。 短短三天时间,洛尘便已將修为推至元婴初期巔峰,周身灵力浑厚饱满。 而一旁的白闻笛,进度稍慢,还需一日左右的吸收,方能抵达元婴初期巔峰。 洛尘缓缓睁开眼,看著祭坛中依旧充裕的星光能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如此精纯的星光能量,若是用来修炼金刚诀,是否可行? 若是可行,便能无需消耗寿元,便可提升金刚诀的境界,堪称意外之喜。 即便行不通,他此刻已然达到此行目的,也毫无损失。 心中打定主意,洛尘放弃了立刻退出祭坛的打算,当即运转金刚诀,尝试引导周身星光能量,淬炼自身肉身。 第42章 金刚诀八层圆满,魂珠异变,被大量粉红迷雾笼罩的白闻笛 洛尘沉下心神,运转金刚诀心法,尝试引导周身縈绕的星光能量,淬炼自身筋骨皮肉。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温润又霸道的能量,便顺著经脉渗入四肢百骸,不断强化著肉身肌理,金刚诀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感受到肉身力量的飞速增长,洛尘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若狂的光芒,心中激动难抑。 金刚诀第五层开始后的修炼需要消耗自身寿元,代价极大,让他不敢尝试。 可这星光能量,竟能不耗寿元,直接助推金刚诀突破境界,这份机缘,远比修为灌顶更加难得! 確认星光能量对金刚诀效果显著后,洛尘不再有丝毫保留,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疯狂吞噬著祭坛內磅礴的星光能量,引导其尽数用於肉身淬炼,全力衝击金刚诀更高境界。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当金刚诀顺利突破至第五层的剎那,洛尘周身气息骤然一变,肉身强度瞬间飆升,单凭肉身防御,便已足以比肩下品法宝! 一缕淡淡的、唯有法宝才具备的莹白宝光,从他体表隱隱透出,不过转瞬之间,便被洛尘精准收敛,不留半点痕跡,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白闻笛周身灵力波动趋於平稳,修为灌顶圆满,顺利踏入元婴初期巔峰。 她缓缓睁开双眸,感受著体內浑厚饱满、前所未有的灵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以她如今的修为根基,再加上水属性天灵根的天赋,她有十足的把握,在三百岁之前,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这在同辈元婴修士中,已是绝顶天赋。 可转头看向身旁的洛尘,白闻笛眉头却微微皱起。 洛尘依旧盘膝坐在星光祭坛中,周身星光环绕,还在疯狂吸收著能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白闻笛心中疑惑,当即起身走出星光祭坛,刚想开口提醒洛尘及时停手,切莫突破元婴中期。 却敏锐察觉到,洛尘的修为始终稳固在元婴初期巔峰,並未有半分衝击中期境界的跡象,这才放下心来,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虽猜不透洛尘究竟在做什么,但只要不触犯陨魂禁地的死禁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索性安静站在祭坛旁,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六天。 第十七日清晨,星光祭坛上,海量星光能量疯狂涌向洛尘体內,金刚诀最后一层第八层关卡轰然破碎。 精纯至极的炼体能量,顺著周身经脉、血肉循环往復,滋养著每一寸肉身,洛尘的肉身强度再度飆升,正式比肩顶级法宝。 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凶悍无匹的气息,如同蛰伏的人形凶兽,力量感爆棚。 不远处的白闻笛,看著这一幕,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暗自惊嘆:他的肉身体魄,竟然又变强了这么多! 经过这十几天的观察,她已然明白,洛尘是在藉助此地的星光能量,修炼一门高深的炼体功法。 只是她从未见过,竟有炼体功法,需要耗费如此庞大的能量,耗时近二十天才算圆满,想必这门功法品阶高得惊人,而洛尘此刻的肉身强度,定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洛尘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凝练的金光从眼底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內敛,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虽未实战,却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实力的飞跃: 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比肩顶级法宝的无双肉身,再加上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三者结合,即便面对真正的元婴中期修士,他也有十足把握不败,甚至能將其斩杀! 如今的他,早已不能用单纯的元婴初期巔峰修为来衡量实力。 “恭喜苍玄道友,炼体功法圆满大成,以道友如今的实力,怕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也根本奈何不了你!”白闻笛上前一步,拱手拱手,语气满是真诚的夸讚。 至於洛尘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逆天炼体功法,她丝毫没有打探的意思,修士的独门功法,乃是最大的隱秘,即便问了,对方也绝不会如实相告。 洛尘起身,对著白闻笛微微拱手,语气格外真诚:“此番全靠白道友,我才能获得这等天大机缘,侥倖功法大成,属实是託了道友的福。” 此番机缘,远比无数灵石、法宝、丹药更加珍贵,他心中对白闻笛满是感激。 “道友太过谦虚了。”白闻笛淡淡一笑,隨即神色微正,开口提醒:“我们在此地耽搁已久,怨魂崖通关时限紧迫,需儘快动身,前往最高峰,前往下一关。” “好。”洛尘点头应下,当即迈步走出星光祭坛。 白闻笛隨手取出那颗漆黑的怨魂珠,珠身怨气縈绕,却透著精纯的能量,她看向洛尘,开口说道: “这怨魂珠,是你我合力斩杀怨魂王所得,乃是一件难得的异宝,只可惜与妾身功法属性不合,用处不大。” “我便將它让给道友,道友补给我相应的灵石即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洛尘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需先查看一番此珠,再做定夺。” 这怨魂珠於他而言,暂无明確用处,但他想仔细探查其內部结构与能量特性,或许能从中发现怨魂崖的隱秘。 白闻笛没有犹豫,隨手將怨魂珠递了过去。 洛尘抬手接过,指尖刚一触碰珠身,便不动声色地注入一丝灵力,探查內部结构。 可灵力渗入的瞬间,洛尘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察觉到怨魂珠內暗藏诡异能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然一甩,直接將手中的怨魂珠狠狠扔了出去! 白闻笛见状,满脸疑惑,根本来不及思索缘由,下意识运转灵力,使出吸力法门,將洛尘拋出的怨魂珠吸回了手中。 “別碰它!”洛尘见状,厉声开口提醒,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白闻笛的手指,已然牢牢抓住了怨魂珠。 不等白闻笛开口发问,异变陡生! 手中的怨魂珠瞬间轰然炸开,一团浓烈的粉红迷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扩散开来,瀰漫在整片空间。 离得最近的白闻笛,瞬间被大量粉红迷雾彻底笼罩,避无可避;而洛尘虽及时暴退,却依旧沾染到了少量飘散而来的粉色雾气。 雾气入体,洛尘只觉体內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气血翻涌,一股压制不住的原始本能,不受控制地滋生开来,让他眉头紧锁,连忙运转灵力压制。 而被大量粉红迷雾笼罩的白闻笛,情况远比洛尘更加糟糕。 她的神智瞬间被本能支配,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迷离…… 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潮红,身躯微微发软,彻底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 第43章 相约化神之路,携手同行 洛尘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与原始本能,眉心紧锁…… 全力运转天衍诀,试图以神识之力涤盪体內残留的粉红迷药毒性,周身灵力急速流转,与体內躁动的欲望苦苦抗衡。 可不等他彻底稳住心神,一道温热柔软的身躯已然扑至身前,死死抱住了他。 白闻笛双眸迷离,脸颊緋红如火,彻底被药力支配了神智,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淡然,只剩本能驱使。 她双臂紧紧环著洛尘的脖颈,身躯如同八爪鱼般,越缠越紧,髮丝凌乱,呼吸灼热,全然没了元婴修士的从容,只剩少女般的失控与依赖。 “醒醒!白闻笛,快清醒过来!” 洛尘沉声低喝,想要推开对方,唤醒她的神智,可此刻他自顾不暇,耗尽心力才勉强压制自身躁动,根本使不出多余力气挣脱。 他本是正常男子,被这般绝色佳人贴身相拥、主动依偎,鼻间縈绕著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与灵气。 饶是他心性沉稳,也终究难以完全抵挡,体內压抑的火焰彻底失控,渐渐从主动抗衡,变成了被动接受。 天意弄人,此番情境,早已由不得他。 整整三个时辰,粉红迷雾的毒性才渐渐散去,白闻笛混沌的神智,终於一点点回归清明。 当她彻底清醒,感受到周遭情境与自身状態时,浑身猛地一僵,脸颊瞬间从緋红涨成絳紫,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环绕著洛尘的手,瞬间僵住,慌乱地鬆开,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又羞又恼,抬眼瞪向洛尘,声音带著未散的软糯与浓重的羞涩,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转过身去!” 此刻的她,心中翻江倒海,满是慌乱与窘迫。 她一生一心向道,苦修两百六十余载,自持道心坚定,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更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方才竟全然失控,主动至此,一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她便羞臊得头皮发麻,又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无措。 洛尘看著她羞愤欲绝的模样,缓缓起身,一边背过身去,快速整理衣物,一边平静开口:“这事不能赖我,方才分明是你毒性发作,情难自禁,主动为之。” 他並非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事实,此番意外,本就非两人所愿。 “你” 白闻笛被这句话噎得语塞,气得贝齿紧咬红唇,眼眶微微泛红,却又无从反驳。 她脑海中残存著些许模糊的记忆,清楚的確是自己失控主动,怨不得旁人。 心中又羞又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强压下心绪,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全新的紫色长裙,飞快套在身上,遮挡住满身凌乱,指尖依旧微微颤抖,久久无法平復心绪。 两人皆穿戴整齐后,气氛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白闻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羞涩、慌乱与彆扭,清冷的面容上,渐渐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 她抬眼看向洛尘,语气严肃,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放心,此事妾身不会怪罪於你。” 她心中清楚,此番纯属意外,怨魂珠的诡异毒性是祸端,两人皆是受害者,洛尘並无过错,她並非蛮不讲理之人,自然不会迁怒。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躯,终究是交付给了眼前之人,这是不爭的事实。 她目光定定地看著洛尘,一字一句道:“不过,妾身的身子被你……,已是事实,无法更改。” 洛尘转身,神色坦然,並非始乱终弃之人,当即开口:“我明白,此事我有责任,你想要何种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我定会尽力满足你。” 白闻笛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贪婪,语气格外认真:“妾身不会要你的任何补偿,那般做,对你而言並不公平。” “方才的情形,妾身尚有零星记忆,错不在你,不必心生愧疚。” 她一心求道,从不贪图外物,更不会以此要挟他人,此番意外,是天意,亦是劫难。 她不愿用此事捆绑洛尘,也不愿让彼此陷入难堪的补偿纠葛之中。 听到这番话,洛尘心中微微动容,不由得高看白闻笛几分,此女性格清冷,却明辨是非、心性通透的女子。 白闻笛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清晰:“我一生一心求道。” “此生修行目標,从不停留於元婴期,纵然化神之路难如登天,我也必將踏破险阻,踏入化神境。” “今日之事,便就此翻过。你若未来,成功踏入化神期,我便做你的道侣,与你並肩同行。” 说罢,她抬眼直视洛尘的双眸,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缠绵,只有对大道的执著,与对彼此的约定。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以大道为先,不愿被儿女情长牵绊,不愿因这场意外,耽误彼此的修行。 说出这番约定,既是给这段意外一个交代,也是变相告知洛尘,若非一同抵达化神,两人便再无瓜葛。 毕竟,化神之境,乃是南泽大陆无数修士的桎梏,偌大疆域,数万来,无一人能踏破化神,此路何其艰难,她此生能否踏入化神,尚未可知,更遑论洛尘。 这般约定,实则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也守住了自己的道心。 洛尘闻言,眼中闪过几分意外,全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语,瞬间便洞悉了她的心思: 此女道心之坚定,远超常人,心中唯有大道,不愿被红尘情愫牵绊,这番约定,更像是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意在斩断当下的纠葛。 可洛尘生来心性桀驁,从不信天命,更不惧挑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坚定地看向白闻笛,语气篤定:“好,这是你说的。待我日后进阶化神之日,你便乖乖做我的道侣。” 他这份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自信,反倒让白闻笛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她看著洛尘眼底的篤定,不由得心生疑惑,此人究竟何来的底气,竟敢如此篤定自己能踏入化神境? 要知道,数万年来,无数天骄大能,都卡在元婴巔峰,终生不得寸进,化为一抔黄土。 但她也並未多问,只是同样扬起下巴,眼神带著修士的傲骨,语气自信满满:“我欣赏你的自信,那就一言为定,未来化神之路,我们再相见。” 洛尘之所以有这般底气,並非盲目自大。 他修炼枯木长春功,拥有堪比化神修士的三千年寿元,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有足够的时间打磨修为、探寻大道。 如今他修为已至元婴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即便稳步修行,一两百年內,也必能踏入元婴中期,一步步朝著化神迈进。 看著眼前清冷骄傲、道心坚定的白闻笛,洛尘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我的真名,叫做洛尘,苍玄,只是我行走在外的代號。” 愿意告知真名,便是將对方视作可信任之人。 “洛尘……” 白闻笛轻声默念这个名字,將其深深鐫刻在心底。 无论如何,此人都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这份羈绊,终究是抹不去了。 她收敛心绪,开口催促:“妾身记住了。我们在此地耽搁太久,怨魂崖通关时限將近,速速出发,前往最高峰。” 说罢,她便转身,打算动身离开。 洛尘点头,刚要迈步跟上,忽然想起一事,当即开口喊住她:“且慢,白闻笛。” “既然你我之间,已然发生这般关係,有一件事,我必须告知於你,关乎你未来修行,是突破化神境的核心隱秘。” 白闻笛猛地转身,美眸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颤抖:“你说什么?你竟然知道突破化神境的隱秘?!” 她修行两百余载,遍阅师尊留下的古籍,穷尽心力,也未曾寻得半点化神线索,化神之路,早已成为南泽大陆修士的无解难题,洛尘竟知晓此等绝密? 一瞬间,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洛尘的目光,彻底变了。 此人不仅实力深藏不露,神识强悍、炼体功法逆天,竟还掌握著化神之秘,越发让人看不透。 方才那一瞬间,她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庆幸,这般人物,未来若真能踏破化神,做他的道侣,非但不吃亏,反而是一场造化。 但她很快收敛心绪。 洛尘神色无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沉声道出关键:“想要突破化神,核心关键,化凡……渡红尘劫。” “化凡,红尘劫……” 白闻笛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这几个字,原本迷茫的眼眸,渐渐泛起亮光。 片刻后,白闻笛抬眼看向洛尘,眼中满是感激,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清冷的面容,瞬间多了几分暖意: “谢谢你,洛尘,愿意將这等绝密告知於我。”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彆扭与隔阂彻底消散,看向洛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与期许。 她脚步微微上前,眼神明亮,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期许: “此刻,我越发期待,未来你我二人,一同踏破化神,携手同行於大道之上。” 第44章 藏宝阁隱藏夹层,玄冰翼中品灵宝,化神后期的標配 一路疾驰,洛尘与白闻笛並肩抵达怨魂崖最高峰,峰顶云雾繚绕,一座古朴的传送阵静静盘臥,阵纹流转,透著上古禁制的气息。 站在传送阵前,两人之间气氛依旧带著几分难言的微妙。 白闻笛清冷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避开洛尘的目光,素手一翻,取出一对黑白交织、灵气氤氳的圆环法宝。 圆环一阴一阳,相互呼应,流转著玄妙的道韵,正是她珍藏的阴阳环。 “此乃阴阳环,我將阳环交予你,日后只要我们身处万里之內,便可通过双环相互感应,知晓彼此。” 白闻笛抬手,將通体莹白的阳环轻轻递到洛尘面前,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洛尘没有过多客气,伸手接过阳环。入手温润,一股细微的感应之力顺著指尖传入心神,他微微頷首:“我收下了。” 白闻笛轻咬下唇,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淡然:“之后,我们便分开行动吧。” 经歷过此前的意外,两人同处一处,难免会心生尷尬,各自行动也更为自由,无需相互顾忌。 洛尘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並未多言,只是眼神温和,关切叮嘱:“好,接下来的路,你务必多加小心。” “嗯。”白闻笛轻声应下,不敢再多做停留,率先迈步踏上传送阵。 她掐动法诀,激活传送阵,阵纹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將其身躯笼罩。 不过瞬息,白光闪烁,白闻笛的身影便从洛尘眼前消失,被传送至禁地深处。 目送白闻笛离去,洛尘收敛心绪,静立几息后,也抬步踏上传送阵。 阵法启动,空间之力包裹周身,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洛尘稳稳落地,抬眼望去…… 一座三十丈高的古朴阁楼矗立眼前,阁楼门楣上,鐫刻著“藏宝阁”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此处便是藏宝阁了。”洛尘心中微动,迈步走入阁楼之中。 阁內宽敞至极,整齐摆放著约莫三百个巨型书架,每个书架皆有五层。 书架之上,摆放密密麻麻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光闪烁,品质不凡。 洛尘目光扫过,心中暗自讶异,这里的法宝,最低都是下品法宝,放眼外界,每一件都足以让金丹修士爭抢,在此地却隨意摆放。 而阁楼最深处,五十个书架被一层浑厚的禁制笼罩,內部存放的,显然皆是上品法宝。 按照禁地规则,进入藏宝阁的修士,只能选取一件法宝带走。 洛尘並未心急,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急於挑选,反而缓缓闭上双眼,將自己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尽数释放,如同一张大网,笼罩整个藏宝阁,细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他始终觉得,上古修士布置的禁地藏宝,绝不会只有表面这些法宝。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洛尘的神识在阁楼西侧墙壁处,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一处隱藏极深的夹层,被他精准捕捉。 这处夹层隱匿之术极为高明,神识强度若是达不到元婴后期,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这些上古修士倒是无聊,设下这般隱秘夹层,还特意定下元婴后期神识的探查门槛。”洛尘心中暗自吐槽,却也越发期待夹层后的机缘。 他身形一动,御空而起,径直飞到墙壁夹层所在之处,指尖凝出一丝神识,缓缓注入墙壁之中,牵引內部暗藏的机关。 片刻后,墙面微微震颤,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狭窄的石阶通道,出现在眼前。 洛尘收敛气息,沿著石阶缓步而上,顺利进入藏宝阁二层。 二层空间远比一层狭小,没有林立的书架,也没有琳琅满目的法宝,整个空旷的二层中央,只悬浮著一件物品,周身被淡淡的灵光包裹,气息玄妙而强大。 洛尘目光一凝,瞬间便判断出,这绝非普通法宝,而是一件灵宝! “难怪设置如此高的门槛,原来二层藏著一件灵宝。”洛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缓步走上前去。 悬浮在中央的,是一对羽翼状的法宝,通体呈冰蓝色,羽翼纹路清晰,流转著凛冽的寒冰气息,寒气四溢,却又不伤人,一看便知品阶极高。 洛尘走近细看,地面上刻画著一行文字,清晰记载著这件灵宝的信息:玄冰翼,中品灵宝。 这件玄冰翼,竟是以一头化神初期妖兽冰凤的本命翅膀为主材,搭配无数稀有冰属性材料,炼製而成的中品灵宝! 洛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本以为是下品灵宝,没想到竟是中品灵宝,威力远非下品灵宝可比,比起他如今的上品法宝青竹针,更是强大了千百倍,堪称逆天至宝! 灵宝註解上还標註,催动玄冰翼,需冰灵力或水灵力;以冰灵力催动,可发挥百分百威力,若水灵力催动,最多只能发挥九成威力。 而这中品灵宝,不仅拥有极致的飞行速度,更蕴含冰凤本源之力,可施展强大的冰属性神通攻击,攻逃一体,堪称保命、制敌的无上至宝。 洛尘摸著下巴,心中快速思忖:他自身乃是水土木三灵根,恰好拥有水灵根,虽非主修水属性功法,无法直接催动。 但可將体內木灵力转化为水灵力,虽会损耗部分威力,却也能催动玄冰翼。 洛尘觉得,即便是化神初期修士,都未必能拥有中品灵宝。 正常而言,中品灵宝那是化神后期修士的標配至宝,如今却摆在他这个元婴初期巔峰修士面前! 洛尘压下心中的狂喜,不再犹豫,眉心微微鼓起,逼出一滴蕴含自身精血本源的本命精血,指尖一引,精准將精血融入悬浮的玄冰翼之中。 精血入翼,玄冰翼瞬间亮起璀璨的冰蓝色光芒,与洛尘建立起血脉相连的感应。 不到一个时辰,洛尘便彻底炼化玄冰翼,心神一动,冰蓝色的羽翼瞬间展开,附在他的后背,羽翼轻扇,凛冽的冰灵气环绕周身,一股极速飞行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可与此同时,洛尘脸色微微一变,体內灵力竟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疯狂消耗! “好傢伙,即便不战斗、不飞行,仅仅是附著玄冰翼,我的灵力撑不到三分钟就会耗尽,若是全力催动飞行,怕是不到十息就会灵力枯竭!” 洛尘心中惊嘆,中品灵宝的威力固然逆天,可对灵力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以他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只能当作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 短短几息,洛尘便不敢再维持羽翼形態,心神一动,將玄冰翼收入体內,止住灵力的疯狂消耗。 即便如此,此番收穫也足以逆天,陨魂禁地一行,机缘早已无法用价值衡量。 洛尘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开二层,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墙角,发现那里静静摆放著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 他抬手调动灵力,轻轻一吸,將地图卷到手中。 缓缓展开地图,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洛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露出极致的震惊之色。 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不过他瞬间收敛所有情绪,恢復平静。 修仙一途,抢占先机,真是一步快则步步快。 这藏宝阁二层,唯有元婴后期神识才能发现,进入陨魂禁地的元婴初期修士,又有谁能拥有这般强悍的神识? 这份独有的机缘,终究是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第45章 百甲修罗道,傀儡闯关 洛尘收好兽皮地图,转身走出藏宝阁的瞬间,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骤然包裹周身,便被强行传送离开。 再次现身时,已然身处一片广袤空旷的平地,三三两两的修士分散各处,或盘膝打坐调息,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第二关试炼开启。 洛尘早已在离开藏宝阁前,换上了一张全新的素色面具,遮盖住原本容貌。 同时运转敛气秘法,將自身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尽数压制到金丹九层,气息內敛,看上去与普通金丹九层修士毫无二致。 此地修士眾多,鱼龙混杂,他自然不愿太过显眼,暴露自身真实实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目光扫过全场,洛尘心中暗自瞭然。 经歷过怨魂崖第一关的廝杀,此刻留在原地的金丹修士,相较於进入禁地时,足足少了三分之二,仅剩三百余人,个个面带疲惫,周身还带著未散尽的血气。 而参与试炼的元婴修士,竟无一人陨落,个个气息沉稳,毕竟境界碾压,第一关的凶险,对元婴修士而言並没有多大难度。 人群之中,洛尘还看到有二十余名金丹修士,恭敬地侍立在元婴修士身侧,神色谦卑,显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换取元婴修士的庇护,一同闯荡下一关。 而剩下未曾寻求庇护的金丹修士,皆是神色纠结,若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即便通关。 在后续的原始森林秘境中,也未必能採摘到价值相当的天材地宝,得不偿失,索性打算就此止步,不再前行。 同时,洛尘也留意到此地的规矩,元婴修士带人闯关,最多只能携带一人,联手试炼的人数,绝不允许超过两人,违者怕是会触髮禁地禁制。 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洛尘很快便注意到,独自坐在角落的白闻笛。 她一身紫衣,闭目调息,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与周遭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洛尘看向她的瞬间,白闻笛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精准对上洛尘的视线。 即便洛尘换了面具、压制了修为,可两人之间有著阴阳环的微妙感应,加之此前的亲密羈绊,她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洛尘。 剎那间,白闻笛清冷的脸颊涌上一抹緋红,眼神慌乱地闪躲,神色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 先前的尷尬与悸动再次涌上心头,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別处,不敢再与洛尘对视。 洛尘见状,只是对著她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神色平静无波,並未过多表露。 就在洛尘转身,准备寻找廖勇的身影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白闻笛的传音,语气带著真切的关切与担忧: “洛尘,你自己千万小心,你是偽装修为混入其中的,切莫被其他修士察觉端倪,不然等离开禁地后,必会引来无尽麻烦。” 洛尘心中微暖,语气温和地传音回应:“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不远处,廖勇一眼便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面具修士,虽看不清容貌,却能认出是洛前辈,当即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下意识便要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洛尘连忙抬手制止,同时传音叮嘱:“此地人多眼杂,无需行礼,免得引起旁人猜忌,暴露身份。” “是,谨遵洛前辈吩咐。”廖勇立刻收敛动作,同样恭敬传音回应,心中却鬆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此地不宜张扬,但身为晚辈,主动行礼是本分,若是全然不顾,怕会给洛尘留下不懂礼数的印象。 如今洛前辈主动制止,既合时宜,也让他彻底安心。 两人各自寻了一处僻静位置,盘膝等待,不再多言。 约莫半日过后,平地中央的空间骤然波动,一座古朴的传送阵缓缓升起,阵纹流光溢彩,稳定下来的瞬间,便意味著第二关正式开启。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一名身形魁梧的元婴修士,率先起身,大步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接连起身,陆续踏入传送阵,也有元婴修士,带著一名恭敬隨行的金丹修士,双双进入闯关。 洛尘始终不动声色,静静等候,並未急於动身。 直到最后,在场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尽数踏入传送阵离开,空旷的平地上,仅剩白闻笛与洛尘这位隱藏修为的元婴修士。 这时,白闻笛缓缓起身,迈步走向传送阵,临行前…… 她转头深深看了洛尘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羞涩,也有一丝期许,隨即便不再停留,踏入传送阵,身影消失在白光之中。 洛尘目送她离开,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廖勇,语气平淡开口:“走吧,我们也出发。” “是,洛前辈!”廖勇立刻起身,紧紧跟在洛尘身后,一同朝著中央传送阵走去。 这一幕,落在了那些打算止步、未曾进入下一关的金丹修士眼中,瞬间引来一片疑惑与议论。 “疯了吧?两个金丹修士,竟然敢独自闯第二关?” “简直是自寻死路,第二关的凶险远非第一关能比,没有元婴修士庇护,进去就是送死!” “不管他们,非要去送命,谁也拦不住,我们就在此等著禁地闭关,传送出去即可。”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洛尘与廖勇的目光,如同看两个亡命之徒,满是不解与不屑。 洛尘充耳不闻,带著廖勇径直踏入传送阵。 空间流转,短暂的眩晕过后,两人被传送到一条狭长的青石长廊,沿著长廊缓步前行片刻,便踏入了一座宽敞无比的试炼大厅。 大厅之內,整齐排列著一百个光门,部分光门光芒暗淡,显然已经有修士进入其中,仅剩的光门依旧明亮,代表著尚未有人涉足。 此地並无任何提示,洛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规则,他带著廖勇,隨意挑选了一扇亮著的光门,迈步走入其中。 眼前景象骤变,两人直接踏入了一座占地极广、布满隱匿禁制的巨型房间。 房间正中央,静静矗立著一尊傀儡,周身灵力波动清晰,恰好是金丹一层的修为,傀儡双目无神,周身金属光泽流转,时刻保持著战斗姿態。 洛尘看著眼前的傀儡,瞬间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原来如此,这一关名为百甲修罗道,便是要接连闯过一百关傀儡试炼,方能通关。” 这种程度的考验,对他而言,毫无难度可言。 廖勇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神色坚定,主动请战:“洛前辈,这种金丹一层的傀儡,交给晚辈来对付即可,不必劳烦您出手。” “嗯,去吧。”洛尘淡淡点头,语气平静:“你且放手应对,若是遇到实力远超你承受范围的傀儡,本座自会出手。” 第46章 拳碎元婴傀儡,万里原始森林 廖勇轻鬆將眼前金丹一层的傀儡彻底击溃。 金属傀儡轰然倒地,瞬间散成一堆残破零件,洛尘看著地上的傀儡残骸,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这些傀儡的炼製手法颇为精妙,结构与灵力运转方式都极具研究价值,他正打算出手,將散架的傀儡收入储物袋,带回去细细钻研,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地面泛起淡淡的禁制光芒,散落在地的傀儡残骸,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力量包裹,径直被传送出了试炼房间,不留半点痕跡。 洛尘眉头微微一蹙,心中瞬间瞭然。 看来这陨魂禁地第二关的机关傀儡,被此地禁制死死限制。 绝不允许修士私自带走傀儡残骸,但凡被击溃,便会立刻被禁制传送清理,杜绝了修士藉此研究傀儡炼製之法的可能。 百甲修罗道的试炼,一关接著一关,傀儡的实力也隨著关卡提升,稳步变强。 廖勇一路衝杀,咬牙接连闯过四十九道关卡,从最初的金丹一层,一路斩杀到第四十九关…… 早已灵力消耗殆尽,气息虚浮不稳,疲惫到了极点,连站立都微微晃动。 转瞬,两人踏入第五十关。 房间中央,一尊全新的傀儡缓缓凝聚成型,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已然达到金丹九层,与廖勇修为持平。 廖勇看著眼前的傀儡,即便身心俱疲,依旧咬著牙,握紧手中法宝,便要衝上前去继续应战。 “回来,到本座身后休息。” 洛尘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一眼便看穿,廖勇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强行应战,非但无法击败傀儡,反而会被傀儡所伤,当即出声喝止。 “是,洛前辈。” 廖勇再也支撑不住,闻言如释重负,乖乖收手法宝,拖著疲惫的身躯,快步退到洛尘身后,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恢復。 下一秒,金丹九层傀儡已然催动全身灵力,朝著洛尘暴冲而来,金属身躯破空而来,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道。 洛尘神色平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隨意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道看似平淡,却蕴含著浑厚力量的灵力波纹瞬间扩散,径直撞上衝来的傀儡。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尊坚硬无比的金丹九层傀儡,竟直接被这道无形灵力波震得支离破碎,彻底溃散。 身后观战的廖勇,看著这一幕,瞬间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 金丹九层的傀儡,在洛前辈手中,竟连一招都撑不过,隨手便被击溃,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击溃傀儡后,洛尘静立原地,不过片刻,下一关的傀儡再次出现,依旧是金丹九层修为。 洛尘面不改色,依旧是隨手一挥,傀儡再次轰然破碎。 就这般,一路过关斩將,洛尘始终轻描淡写,抬手间便击溃层层傀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顺利闯至第七十关。 这一关,一次性出现了两尊金丹九层傀儡,左右夹击,攻势凌厉。 可即便如此,对洛尘而言,依旧不过是隨手一击便能解决的小事,两道灵力波纹闪过,两尊傀儡尽数溃散。 一路平稳闯关,很快便抵达第九十九关。 关卡之內,赫然出现了四尊金丹九层傀儡,呈合围之势,將洛尘包围其中,攻势愈发密集。 洛尘眼神淡然,周身灵力微动,不过片刻,便轻鬆將四尊傀儡尽数剿灭。 看著空荡荡的关卡中央,洛尘神色淡定,低声自语:“前面皆是金丹傀儡,最后一关,想必该是元婴境的傀儡了。” 话音刚落,地面阵纹亮起,一尊全新的傀儡,缓缓在房间中央凝聚成型。 这尊傀儡身形怪异,牛头蛇身,周身覆盖著黝黑的金属鳞甲,周身散发著浑厚而凌厉的气息,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气息。 洛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战意升腾:“元婴初期傀儡,正好,便拿你来试试,我金刚诀圆满后的肉身强度!” 这场对战,他打算不动用任何法宝,不施展任何秘术,也不催动灵力,只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之正面抗衡。 不远处,调息完毕的廖勇,看著眼前的元婴初期傀儡,再看看洛前辈,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 洛前辈这是打算,不用任何灵力法宝,与这尊元婴傀儡近身肉搏? 这等想法,实在太过疯狂! 就在廖勇震惊之际,牛头蛇身傀儡已然动了,庞大的身躯带著呼啸的风声,抡起硕大的拳头,朝著洛尘狠狠砸来,拳风凌厉,足以震碎金丹修士的肉身。 洛尘不退反进,脚下迈步,同样身形一闪,径直朝著傀儡冲了上去。 他並未急於发起攻势,反而打算先测试自身肉身防御,面对傀儡砸来的重拳,他只是抬起小臂,隨意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傀儡的重拳狠狠砸在洛尘小臂之上,力道惊人。 可洛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只是微微挑眉,轻声道:“力道尚可,不过也只是轻微痛感而已。”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躲闪,硬生生承受著傀儡的重拳,一拳、两拳……足足接连接下傀儡近百拳。 一番测试下来,洛尘心中已然彻底篤定:金刚诀圆满后,肉身已然堪比顶级法宝。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即便全力出手,也很难伤及他的根本,除非对方具备顶级法宝,才能打破他的肉身防御。 对自己炼体大成后的实战效果,洛尘心中满意至极。 一旁观战的廖勇,彻底看傻了眼,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洛前辈这肉身……难道是燃烧寿元,修炼了五层以上的金刚诀?”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洛前辈的肉身强悍到如此地步,硬生生硬扛元婴傀儡的重拳,毫髮无损! 洛尘测试完肉身防御,不再留手,当即转守为攻。 他握紧拳头,周身肌肉紧绷,凭藉著堪比顶级法宝的肉身,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牛头蛇身傀儡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带著万钧之力,如同真正的顶级法宝狠狠撞击,傀儡身上的黝黑鳞甲,瞬间寸寸碎裂。 洛尘攻势不停,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不断落下,足足砸出上千拳后,眼前这尊坚硬无比的元婴初期傀儡,终於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被他硬生生砸成了一堆碎片,彻底报废。 洛尘收回拳头,扭动了一下脖颈,感受著拳拳到肉的畅快与肉身里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种纯粹肉身搏杀的感觉,果然爽快!” “恭喜洛前辈,金刚诀功法大成,实力再攀高峰!”廖勇见状,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开口夸讚。 洛尘微微点头,没有多言,目光看向一旁。 就在元婴傀儡被击溃的瞬间,房间一侧的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一道通往外界的门户。 “走吧。”洛尘吩咐一声,率先迈步朝著门户走去,廖勇连忙紧隨其后。 穿过这道门,两人周身空间一阵变换,再次现身时,已然被传送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之中。 入目之处,每一棵树木都极为粗壮,树高最少十丈起步,几十丈高的参天古树更是数不胜数,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灵气。 洛尘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惊嘆。 看来之前古剑宗那位元婴中期老者所言非虚,这片原始森林,果真连绵万里,广袤无垠。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丝疑虑,这般庞大的空间手笔,单单依靠上古化神修士的实力,恐怕根本无法做到,这般手段,怕是极有可能来自於更高级別的上界修士。 就在洛尘打量四周之际,身旁的廖勇躬身拱手,神色恭敬道:“多谢洛前辈,一路提携,带晚辈抵达此地。” “接下来寻找灵草之事,晚辈自己一人便可,若是继续跟隨前辈,怕是会给您带来不便,耽误前辈的机缘。” 他心中清楚,洛前辈实力强悍,自有自己的机缘要寻,他跟著只会成为累赘,故而主动提出独自行动。 洛尘本就打算独自探寻这片森林,闻言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叮嘱:“也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的,洛前辈。”廖勇再次对著洛尘深深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朝著森林深处走去,独自开启寻灵草之路。 第47章 兽皮地图標註的灵泉秘地,得万年灵液,禁制困局 廖勇的身影消失在茂密丛林后。 洛尘不再耽搁,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捲在藏宝阁二层得到的兽皮地图。 上面绘製的脉络,与眼前这片万里原始森林完全吻合,山川、河流、密林走向分毫不差,显然这捲地图,本就是为这片秘境所备。 洛尘展开地图细细查看,目光很快锁定在地图一角,那里標註著一枚醒目的红点,在整片密林地形图中格外突兀,显然是绘製地图之人特意留下的標记。 “此处必有特殊机缘。”洛尘指尖轻点红点,心中暗自思忖。 换做寻常修士,未必敢贸然前往这未知之地,可他如今底气十足~ 金刚诀圆满,肉身堪比顶级法宝,神识堪比元婴后期,修为稳居元婴初期巔峰,更有中品灵宝玄冰翼作为保命底牌。 只要遭遇的敌人不是元婴后期大能,他即便不敌,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甚至能逆势反杀。 这份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让洛尘不再犹豫,当即做出决定,前往红点標註之地一探究竟。 洛尘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紧贴著密林树冠低空飞遁,朝著目標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飞遁,足足耗时七个多时辰。 眼看即將抵达地图標註的位置,洛尘骤然停下遁光,身形隱匿在参天古树之后,眉头微微蹙起。 他敏锐察觉到,前方整片区域,都被一层精妙绝伦的隱匿阵法笼罩,阵法气息縹緲无形,与周遭天地灵气完全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神识堪比元婴后期,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寻常修士即便从旁经过,也只会被阵法迷惑心神,下意识绕道而行,绝无可能发现这片隱秘之地。 就在洛尘打量阵法之际,手中的兽皮地图忽然微微发烫,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与前方阵法產生了微妙的感应。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这兽皮地图,不仅是引路图,更是进入这层阵法的钥匙,唯有持有此地图,才能安然穿过阵法屏障。 他握紧手中的兽皮地图,周身被地图散发出的淡淡灵光包裹,迈步朝著阵法走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屏障,如同水流般自动分开,洛尘毫无阻碍地穿过阵法,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双脚刚一落地,洛尘神色微变,立刻俯身,指尖轻触地面,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全力铺开,细细探查。 下一秒,他便察觉到,脚下的土地中,暗藏著一道极为隱蔽的禁制,禁制气息內敛,与大地气息完全交融,完美瞒过了他先前的神识探查。 若不是双脚触碰地面,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道禁制的存在。 洛尘心中暗自惊嘆,布置此地的修士,心思极为縝密,一层阵法隱匿方位,一道禁制守护核心。 双重防护,且禁制隱蔽到极致,显然是別有用心,不想被外人轻易闯入核心之地。 不过这道禁制虽妙,却难不倒他。 洛尘当即静下心来,双手快速翻飞,掐出一道道繁复晦涩的法诀,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顺著禁制的纹路,缓缓注入地面之中。 他一边破解,一边推演禁制脉络,耗费小半炷香的功夫,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地面,脚下的禁制光芒闪烁几下,隨即彻底消散,被成功破解。 禁制一破,洛尘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渗入地底,瞬间探查到,地面之下,隱藏著一座宽敞的石质大厅。 他再次用神识反覆探查,確认地底大厅內没有埋伏、没有致命杀机后,才抬手凝聚灵力,一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地表土层轰然破开,一条直通地底的青石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洛尘却没有立刻迈步走下阶梯,反而神色愈发谨慎。 从循著地图来到这里,到轻易进入这里,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人心中生疑,一股隱隱的不安,縈绕在他心头。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谨慎总无大错。 洛尘心念一动,直接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青竹针,將其隱匿在阶梯入口的暗处,同时与青竹针建立起紧密的神识联繫,留下这手后手,以防突发不测。 做好万全准备,留好退路后手后,洛尘才收敛心神,迈步沿著青石阶梯,缓缓往下走去,最终踏入地底大厅之中。 踏入大厅,视线豁然开朗。 大厅正中央,坐落著一座直径二十丈的圆形水池,水池內源源不断地溢出精纯至极的灵气,氤氳成雾,显然这並非普通水池,而是一处罕见的灵泉之眼。 灵泉后方,还矗立著一座完整无缺的传送阵,不知歷经多少岁月,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无人知晓,这座传送阵究竟通往何方。 洛尘收回看向传送阵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灵泉之眼上,目光骤然一凝。 他清晰看到,灵泉水池底部,沉淀著一团浓稠的乳白色液体,液体灵光內敛,却透著令人心悸的精纯能量。 “这是……万年灵液?” 洛尘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传闻中,万年灵液乃是天地灵泉歷经万年孕育而成,功效逆天,只需一滴,便能让修士耗尽的灵力瞬间恢復圆满,堪称战斗保命的无上至宝。 而眼前水池底部的万年灵液,粗略看去,足足有百滴之多! 每一滴都价值连城,百滴齐聚,堪称无法估量的惊天財富,足以让整个南泽大陆的元婴修士疯狂爭抢。 洛尘压下心中的狂喜,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个玉瓶,尽数打开瓶口。 他抬手施法,引动灵力,將水池底部的万年灵液缓缓抽出,小心翼翼地分成十份,每瓶装入十滴,稳稳封存在玉瓶之中。 將十瓶万年灵液尽数收入储物袋,洛尘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万年灵液,他便再也不用担心玄冰翼的灵力消耗,即便催动玄冰翼后灵力枯竭,也能立刻服用万年灵液瞬间恢復,保命能力再上一层。 不过万年灵液乃是不可再生的至宝,用一滴少一滴,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收好灵液,洛尘移步走到那座传送阵中心,目光打量著完好的传送阵,心中生出一丝好奇,很想一试,看看这座传送阵究竟通往何处。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压下。 秘境之中,未知的传送阵往往伴隨著致命的凶险,谁也无法確定,传送的另一端是无上机缘,还是死路一条。 他向来行事稳健,从不做无把握的冒险,当即决定,立刻离开此地。 可就在洛尘转身,准备沿著石梯返回地面之际,意外骤然发生! 地底大厅的入口处,光芒骤然大盛,一道漆黑的禁制屏障凭空出现,瞬间封住了整条退路,屏障之上符文流转,气息恐怖至极。 洛尘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调动体內全部灵力,运转金刚诀肉身之力,纵身一跃,握紧拳头,狠狠朝著禁制屏障砸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厅都隨之震颤。 洛尘这一拳,倾尽全身灵力,更有堪比顶级法宝的肉身之力加持,威力足以重创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可落在禁制屏障上,却只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等他再次出手,裂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转瞬便恢復如初,毫无损伤。 洛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丝不妙。 他的肉身有多强悍,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如今叠加全力灵力,竟无法强行破掉这道禁制,足以说明这禁制的恐怖。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禁制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防御愈发坚固。 一旦这道禁制彻底稳固成型,他便再无强行破局的可能,想要离开这座地底大厅,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身后那座未知的传送阵! 这一刻,洛尘彻底醒悟。 从他循著兽皮地图来到这里,到轻易破阵入內,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机缘巧合,而是被人精心设计、步步引入局中! 布置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逼迫抵达此地的修士,不得不踏上那座传送阵! 洛尘强行稳住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怒…… 第一时间沟通留在地面入口的本命法宝青竹针,好在他行事谨慎,提前留下了后手,尚有一线转机。 第48章 极寒冰焰破禁出逃,被上古魔头盯上 与外界的青竹针联繫上后,洛尘不敢有丝毫耽搁,心神紧绷,立刻隔空操控入口处的本命法宝。 青竹针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芒,针尖精准对准大厅內禁制屏障的某一个点,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大厅內部的洛尘,周身灵力轰然暴涨,全力运转金刚诀,肉身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肌肉紧绷,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拳,狠狠砸向青竹针对准的同一位置。 若非这道坚固的禁制屏障隔绝內外,他的拳头与青竹针的攻击定会直接碰撞在一起。 但此刻,唯有內外夹击、合力攻打一处,才能集中力量,对这道坚固禁製造成最大化的破坏,这是他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轰!” “咻!” 拳劲与针芒同时落在禁制的同一点上,发出震耳的轰鸣,禁制屏障剧烈震颤,原本光洁的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洛尘眼神一凝,见此法有效,丝毫不敢停歇,持续操控青竹针疯狂穿刺,同时自身拳头如同暴雨般,不断砸在同一位置,內外攻势连绵不绝。 隨著一次次重击,禁制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可就在裂纹蔓延至极致时,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差了些许力道,始终无法完全破开,屏障上的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自行修復著破损之处。 洛尘心中焦急,额角渗出冷汗,脑海中飞速思索。 他很清楚,一旦被逼无奈踏上那座传送阵,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更有可能遭遇夺舍之祸! 若背后之人没有歹毒心思,何必费尽心思布下如此周密的局,引他入內再封死退路,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將他逼上绝路,任人宰割。 “该死!这禁制的等级,莫非达到了化神级別?” 洛尘咬牙低骂,心中终於意识到这道禁制的恐怖,寻常元婴之力,根本难以將其彻底摧毁。 但他也明白,愤怒与咒骂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破局逃生。 常规手段已然无用,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底牌! 洛尘眼神一狠,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后背光芒骤起,中品灵宝玄冰翼轰然展开,冰蓝色的羽翼覆盖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同时他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万年灵液,握在手中。 紧接著,洛尘全力催动玄冰翼的隱藏神通,极致的冰寒之力从羽翼中疯狂涌出,席捲周身。 他抬手张开手掌,將玄冰翼的冰凤本源之力尽数匯聚掌心,一团细小却寒气逼人的极寒冰焰缓缓凝聚而成,火焰呈深邃的蓝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凝结。 玄冰翼本就消耗惊人,再加上催动这等本命神通,不过三息时间,洛尘体內的灵力便彻底见底,经脉都传来一阵空虚之感。 他毫不犹豫,立刻仰头服下一滴万年灵液。 精纯至极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圆满,可隨即又被极寒冰焰疯狂消耗。 又是三息,灵力再次告罄,洛尘当即服下第二滴万年灵液,眼神坚定,死死维繫著掌心的极寒冰焰,不让其溃散。 就这样,接连服用四滴万年灵液后,掌心的极寒冰焰终於彻底定型,冰蓝色火焰跳动,散发著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的恐怖寒气,威力惊天。 “极寒冰焰,去!” 洛尘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將凝聚全部力量的极寒冰焰,精准射向禁制的裂纹核心处。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神识,操控外界的青竹针蓄力至巔峰,针尖青芒暴涨到极致。 一內一外,两道最强攻击,在同一瞬间,狠狠砸在禁制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咔嚓! 两道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这道坚不可摧的化神级禁制,再也无法支撑,瞬间崩碎开来,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破开的剎那,洛尘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又服下一滴万年灵液,快速补充灵力,同时全力催动玄冰翼。 冰蓝色羽翼猛地拍打,一股极致的推力爆发,洛尘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衝出大厅,逃离了这座精心布置的囚笼。 飞出的瞬间,洛尘心念一动,將外界的青竹针收回体內。 紧接著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凝聚出青竹针的分光虚影,径直射回地底大厅,狠狠轰击在传送阵上,直接毁掉了传送阵的一角。 敢设计暗算他,这笔利息,自然要討回来! 一路疾驰,数十息后,彻底远离那片凶险之地后,洛尘才收敛玄冰翼,將其收回体內。 而此时,他体內的灵力再次被消耗一空,经脉空虚。 但洛尘並未再服用万年灵液,方才短短片刻,已然耗费了五滴万年灵液,此等至宝用一滴少一滴,如今已然脱离险境,没必要再浪费。 方才催动玄冰翼全速飞行时,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遁速,已然不弱於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珍贵的灵力恢復丹药,服下后原地盘膝而坐,静心炼化。 耗费片刻功夫,灵力恢復了十分之一二,与瞬间补满灵力的万年灵液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待灵力稍有恢復,洛尘便立刻起身,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全然不知,在他离去之后,一场滔天怒火,已然在陨魂禁地最深处爆发。 禁地核心,一片漆黑死寂的空间中,一道笼罩在黑雾里的鬼魂缓缓睁开双眼,双眸猩红狰狞,周身散发出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远超元婴修士,透著化神级別的威压。 “老夫谋划上万年的出逃大计,竟被一个区区元婴螻蚁破坏!” 鬼魂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阴狠的咆哮,声音迴荡在死寂空间中,透著无尽的杀意与不甘。 他耗费无数心血,布下全局,以百滴万年灵液为诱饵,引修士入局,只为借传送阵逃离此地,如今却功亏一簣,一切谋划化为泡影。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禁地,將那个破坏他大计的小辈擒住,生生炼製成人傀,受尽折磨。 好在他早有后手。 在这片万里原始森林的隱秘角落,还藏著他提前分裂出的一缕分魂,只要有修士得到这缕分魂,他便能静待时机,伺机夺舍重生。 只是主魂无法脱身,终究是最大的损失,即便分魂成功夺舍,也受限於本源,修为终生无法突破化神。 更何况,他也不敢赋予分魂太强的力量,否则分魂一旦反噬,反客为主,他將万劫不復。 而远在森林中的洛尘,依旧在谨慎前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被一头上古魔头给盯上。 第49章 粉鹤夺宝重伤,放狠话,离开陨魂禁地的洛尘被古剑宗盯上 万里原始森林深处,一场惨烈的元婴修士廝杀,刚刚落下帷幕。 硝烟瀰漫,草木碎裂,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灵力余波久久不散。 这场爭斗的起因,是粉鹤真人与另外两名元婴初期修士,在此地偶然发现了一件灵光內敛的顶级法宝。 顶级法宝现世,三人本就各怀心思,短暂的平衡转瞬即破。 其中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元婴修士,率先撕破脸面,趁粉鹤真人不备,悍然发动偷袭,凌厉的灵力直逼粉鹤真人要害。 另一名魁梧大汉修士也瞬间翻脸,两人前后夹击,联手围攻粉鹤真人。 同为元婴初期修为,以一敌二的粉鹤真人,顿时落入下风,並渐渐落入颓势,根本无力抵挡两人的联手攻势。 长此以往,非但无法夺得顶级法宝,自身更是会命丧当场。 危急关头,粉鹤真人心头一狠,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已然打定主意。 他不顾反噬,强行催动体內本命法宝,引爆了这件上品法宝! 轰隆一声巨响,本命法宝自爆的威力席捲四方,恐怖的灵力衝击波,瞬间將两名元婴修士震飞。 趁此机会,粉鹤真人强忍体內翻涌的气血与经脉剧痛,身形一闪,一把將那件顶级法宝抢入怀中,隨即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咬碎牙关,施展独门秘术,燃烧自身精血,一股惊人的力量瞬间爆发,遁速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飞速逃离战场。 飞遁之际,他回头看向重伤的两人,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的怨毒,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牢牢记住,今日之仇,他日若落在我手上,必將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遁光已然远去。 那名中年元婴修士挣扎著想要起身追击,可感受到粉鹤真人此刻堪比顶尖元婴中期的恐怖遁速…… 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面露忌惮,沉声问道:“粉鹤的遁速为何突然如此之快?” 一旁的魁梧大汉修士,擦拭掉嘴角血跡,面色凝重地解释道:“果然传闻是真的,这粉鹤手中,掌握著一种燃烧精血、极速遁走的秘术,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紧接著,大汉眼中闪过狠厉,冷声说道:“无妨,等离开陨魂禁地,我们立刻联合起来,杀到他的地盘,直接將他覆灭,以绝后患!” “確实。”中年修士点头赞同,眼中杀意凛然:“不然被一个即將进阶元婴中期的修士死死盯上,对我们而言,绝非好事!”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不再多言,就地调息疗伤。 而另一边,燃烧精血疯狂飞遁的粉鹤真人,確认彻底摆脱追兵后,才稍稍放缓速度,拿出怀中刚抢到的法宝。 那是一柄鐫刻诡异纹路的长枪,散发著顶级法宝独有的凌厉气息,远超他此前自爆的上品本命法宝。 “能夺得这件顶级法宝,此番也算是赚大了!” 粉鹤真人面露狂喜,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全然没有察觉,长枪深处,隱藏著一缕蛰伏不动、气息诡秘的魔头分魂,正悄然窥探著他。 与此同时,洛尘这边。 虽说还有两天多的停留时间,森林中也遍布稀有灵草与机缘,但洛尘丝毫没有继续探寻的心思。 不久前灵泉秘地的算计,让他险些葬身禁制之中,即便已然脱身,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那片原始森林看似机缘遍地,实则暗藏杀机,甚至封印著化神级別的恐怖存在,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儘快离开陨魂禁地。 打定主意,洛尘不再耽搁,认准方向,全速飞遁。 数个时辰后,他终於抵达原始森林尽头,一座空旷的青石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两侧,各有一处通道。 一边是通往禁地第三关的厚重石门。 另一边,则是一座古朴的大型传送阵,被一层坚固的禁制牢牢守护,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法破坏,而这座传送阵,正是离开陨魂禁地的唯一出路。 按照禁地规则,原始森林开放时长为三天,超过时限未离开者,会被天空笼罩的禁地禁制直接抹杀。 此刻,洛尘是第一个抵达此处的修士,其余人还沉浸在森林中的机缘里,未曾赶来。 洛尘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传送阵外的禁制,迈步走到阵法中央,抬手凝聚一道精纯灵力,精准打入传送阵的启动节点。 阵法瞬间激活,空间之力席捲全身,一阵天旋地转后,周遭景象彻底变换。 待洛尘站稳身形,已然身处一片陌生的幽静山谷,他掐指推算,確定此地处於陨魂谷千里范围之內,彻底脱离了陨魂禁地。 悬在心底的巨石终於落地,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放鬆下来。 他心中暗自篤定,陨魂禁地深处,必定封印著至少化神境界的恐怖大能,此番能全身而退,实属万幸。 安全脱身之后,洛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心里默念:希望白闻笛能平安无事,顺利从禁地出来。 不管如何,她都是他此生第一个女人,两人更有化神之约,他不愿她遭遇不测。 片刻后,洛尘收敛心绪,不再多想,转身朝著安置黄淑真的方向,飞速飞去。 而此时的陨魂谷外,古剑宗的江姓老者,正手持一枚古朴的定位盘,目不转睛地盯著盘面。 突然,定位盘上亮起一道耀眼的蓝光,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这定位盘乃是宗门至宝,功能单一却极为精准:从陨魂禁地出来的金丹修士,会亮起黄光,元婴修士,则会亮起蓝光。 “竟然这么早就从禁地出来了,还是元婴修士?”江姓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定然是那个偷偷混入禁地的元婴修士!” 一旁,万华宗的鲁姓儒生,面色冰冷,沉声说道:“这件定位盘,我们两宗已然沉寂两千年,从未动用,如今被迫开启,皆是你我二人的失职,竟让外人混入了禁地。” 早在陨魂禁地开启,发现有不明元婴修士混入后,两人立刻上报宗门,古剑宗宗主当即命人將定位盘送来,足见宗门对此事的重视。 鲁姓儒生话音落下,隨即看向江姓老者:“江兄,事不宜迟,你我二人一同出手,前去將此人拿下!” 江姓老者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十足的自信,语气淡然道: “鲁兄,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老夫一人出手,便可手到擒来,何须劳烦两人一同前往。” 第50章 首次与元婴中期剑修对上 隱秘洞府之中,黄淑真正盘膝打坐。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泛起一阵细微波动,隨即被人轻易破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黄淑真瞬间睁开双眼,周身灵力紧绷,满脸警惕,下意识便要祭出她的顶级法器应战。 可看清来人面容,是平安归来的洛前辈后,她眼中的戒备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欣喜。 她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恭敬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难掩的关切:“洛前辈,您终於从陨魂禁地出来了!” “嗯,此地不宜久留,现在立刻跟我离开。”洛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语气乾脆地吩咐道。 “是,前辈!” 黄淑真乖巧应下,隨即想起一直跟在洛尘身边的廖勇,不由得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前辈,那位廖道友呢?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他到时候出来,会自行返回。”洛尘隨口回应,並未过多解释。 黄淑真见状,十分知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默默收拾起隨身物品,全然听从洛尘的安排。 就在此时,洛尘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眉心微动,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全力铺开…… 瞬间捕捉到两百里外,一股浑厚凌厉的元婴中期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此地飞速逼近,目標直指他所在的方位! “是古剑宗的那位元婴中期老者……”洛尘心中暗道,脸色微微一沉,满心疑惑。 “我自禁地脱身之后,刻意隱匿了行踪,他究竟是如何锁定我的位置?” 见洛尘神色突变,黄淑真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问道:“洛前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强敌寻来,你立刻动身,先找隱蔽之处躲藏,不要显露任何气息,我隨后便去找你。” 洛尘收敛心神,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叮嘱,不容她有丝毫反驳。 “是,前辈您千万保重自身!”黄淑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瞬间明白事態紧急,不再多言。 深深看了洛前辈一眼,转身运转灵力,化作一道淡蓝色遁光,飞速离开洞府,隱匿身形遁入山林之中前行。 黄淑真离去后,洛尘独自站在洞府前,神色沉静。 其实他大可带著黄淑真,直接催动玄冰翼全速逃离,凭藉灵宝的极速,足以瞬间甩开追兵。 但他心中执念未消,必须弄清楚自己被锁定的缘由,若是不明所以,即便暂时逃走,日后也难免再次被对方追踪,永无寧日。 短短片刻功夫,天际一道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洞府上空。 古剑宗江姓老者悬於半空,一身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目光冰冷地俯视著下方的洛尘,周身灵力涌动,带著居高临下的睥睨。 洛尘缓缓升空,身形稳稳停在老者对面,两人隔空对峙,中间仅隔数十丈距离,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洛尘率先开口,神色淡然,语气平和,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试探对方来意:“不知阁下专程寻我,所为何事?” “何事?”江姓老者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冰冷嗤笑,眼神锐利如刀,直逼洛尘,直言不讳: “道友私自抢夺陨魂玉牌,违规闯入陨魂禁地,挤占了我古剑宗一个宝贵的入场名额,你说老夫所为何事?” “奉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若是执意反抗,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老者语气轻蔑,全然没將洛尘放在眼里,继续冷声说道:“毕竟,你不过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再者,你並非南泽大陆本土修士吧?这片大陆上,各大元婴宗门的修士,老夫尽数相识,散修元婴也寥寥无几,新晋元婴之中,更不可能是你这號人物。” 洛尘心中瞭然,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对方正是为陨魂禁地违规闯入一事而来。 眼下既然已经对峙,他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双眸紧紧盯著江姓老者,语气沉稳:“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锁定我的位置?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江姓老者闻言,脸上冷笑更甚,一脸不屑地说道:“呵呵,既然你一心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我古剑宗与万华宗,各持有一件至宝定位盘,此宝专为陨魂禁地所制,能精准定位所有从禁地出来的修士,踪跡无所遁形。” 洛尘心中暗自暗骂两大宗门手段阴狠,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追问:“原来如此,那不知这定位效果会持续多久?是否会一直被锁定?” “一天而已。”江姓老者傲然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隨著时间推移,你们身上沾染的禁地气息会逐渐消散,定位盘自然也就无法追踪了。” 洛尘心中暗道,难怪对方如此有恃无恐,问什么便答什么,原来是篤定他瓮中之鱉,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至宝的秘密。 “多谢道友解惑,解开我心中疑虑。”洛尘淡淡开口,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只要熬过一天时间,身上禁地气息消散,便再也不用担心被定位追踪。 更何况,即便不敌眼前的元婴中期老者,他还有玄冰翼这张底牌,全力遁逃,世间任何元婴中期修士,都休想留下他! 这份底气,让洛尘神色愈发从容。 江姓老者懒得再与他废话,面色一冷,语气带著彻骨的寒意: “废话少说,阁下是主动跟老夫回古剑宗受罚,还是让老夫动手,將你打残再带走?” “你觉得呢?”洛尘嘴角微扬,神色从容不迫,语气带著几分锋芒:“若是阁下有实力拿下我,我自然无话可说。” 他心中已然做出决定,正好藉此机会,试探一下自己与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差距。 不过此地距离陨魂谷不足三千里,极易引来两大顶级元婴宗门的修士,必须速战速决,不可久战纠缠。 “既然你执意顽抗,那就好好承受老夫的怒火!” 江姓老者脸色彻底沉下,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灵力轰然暴涨。 一柄通体漆黑、灵光內敛的顶级法宝飞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指洛尘,凌厉的剑气瞬间席捲四方! 洛尘目光落在那柄黑剑之上,眉头微蹙,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愧是南泽大陆顶级元婴宗门,门下元婴中期修士,竟能配备顶级法宝,此番对战,势必会是一场硬仗! 第51章 威慑住敌人的强悍肉身 对峙半空,江姓老者眼神冷厉,周身灵力翻涌如浪,不再有丝毫留手。 他抬手凌空一握,周身灵力骤然爆发,身后瞬间凝聚出百道凌厉剑光。 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带著摧枯拉朽的锋芒,直指洛尘,下一秒便铺天盖地暴射而出! 剑光破空,尖啸不止,整片天际都被刺眼的灵光笼罩,凌厉剑气压得下方林木弯折倒伏,声势骇人。 洛尘神色沉稳,临危不乱,心念一动,周身灵力尽数迸发,指尖飞速捻诀,顷刻间凝聚出三千道青莹针光,针锋相对,迎著漫天剑光反击而去! “叮叮噹噹!” 密密麻麻的针光与剑光在半空轰然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灵力衝击波层层激盪,火花四溅,灵光四散,大片剑光与针光同时崩碎,化为漫天灵力光点消散。 碰撞的瞬间,洛尘暗中操控本命法宝青竹针,將其气息完全隱匿,混杂在漫天针光之中,如同潜伏的猎手,绕过正面交锋,悄无声息地直袭江姓老者眉心要害! 青竹针速度快如闪电,眼看距离老者脑袋仅剩三丈,便可一击制敌!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江姓老者冷笑一声,神识早已锁定异动,手中顶级法宝黑剑骤然挥出,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剑气横扫而出,精准劈中青竹针。 “鐺!” 一声脆响,青竹针被瞬间震飞,灵光微黯,旋即化作一道青光,飞回洛尘身侧,悬浮半空,蓄势待发。 江姓老者目光扫过青竹针,脸上轻蔑更甚,冷声嘲讽:“区区上品法宝,便想伤我?” “道友,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法宝品级,你处处都不如老夫,何必还要苦苦挣扎?” “没错,论修为、论法宝,我的確不及你。”洛尘淡淡开口,话音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 “但,战力可不是只靠这些!” 话音未落,洛尘直接放弃操控青竹针进攻,双脚猛地一踏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金光一闪,运转金刚诀,握紧拳头,径直朝著江姓老者贴身衝去! 竟要以肉身正面硬撼顶级法宝! 江姓老者见状,先是一愣,隨即满脸讥讽,厉声喝道:“弃法宝不用,妄图以肉身搏杀,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丝毫不惧,手腕翻转,手中黑剑灵光暴涨,剑尖凝聚全部锋芒,精准刺向洛尘轰来的拳头,欲要一剑斩断其手臂,彻底击溃对方! 洛尘眼神坚毅,不闪不避,拳头裹挟著无匹肉身之力,径直与黑剑剑尖狠狠相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江姓老者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一剑,足以轻鬆斩断洛尘的手臂,可结果却是,黑剑被洛尘的拳头死死抵住,剑尖竟无法寸进,洛尘的拳头毫髮无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出现! 不等老者回过神,洛尘攻势暴涨,拳头挥舞的速度陡然加快,拳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江姓老者周身要害狂轰而去! 江姓老者心惊不已,连忙挥舞黑剑,不断格挡洛尘的拳头,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翻涌。 越打,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剧烈,看向洛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单凭肉身,竟能与顶级法宝正面硬撼,还能不落下风、毫髮无损? “你的肉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堪比顶级法宝?!”江姓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厉声质问,心中已然生出贪念。 洛尘一言不发,眼神冰冷,攻势愈发迅猛,贴身肉搏,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老者喘息之机。 他很清楚,对敌人无需多言,近身战便是自己的优势,才能寻找胜机。 江姓老者神色凝重,全力挥舞黑剑,严密防守,將洛尘的所有拳头尽数挡下。 他心中清楚,洛尘的肉身力量太过恐怖,一旦被其拳头砸中,即便有护体灵光防护,也必定会受很严重影响。 “想不到,你一个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竟能难缠到这般地步!” 江姓老者咬牙低吼,眼中贪念愈发浓烈:“交出你的炼体功法,老夫可以饶你一命,放你安全离去!” 能將肉身锤炼至堪比顶级法宝的境界,这等炼体功法,堪称绝世至宝,江姓老者早已垂涎三尺。 他篤定洛尘是外来修士,身上必定藏著惊天机缘,这炼体功法更是稀世珍宝。 “想要?凭本事来拿,击败我便是。”洛尘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攻势丝毫不减。 “不知好歹!”江姓老者怒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即便你的肉身强悍,可老夫修为稳压你一头,长久战下去,你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江姓老者猛地抽身暴退,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不再与洛尘近身纠缠。 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將先前溃散的百道剑光重新凝聚,尽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剑! 巨剑凌空,剑气滔天,威压厚重无比,整片天际都被笼罩在巨剑的阴影之下。 洛尘见状,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这全力一击,脚下猛地顿住,瞬间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全力运转金刚诀,肉身金光暴涨,撑起最强防御。 轰! 巨型光剑轰然砸下,狠狠击中洛尘,一声震天巨响,洛尘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被击飞出去数百丈。 身躯重重砸在地面,硬生生在大地上划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深沟壑,尘土飞扬,乱石飞溅。 江姓老者悬於半空,神色冷厉,看著下方烟尘瀰漫的沟壑。 可下一秒,洛尘的身影便从废墟中飞身而出,衣衫虽有些凌乱,却毫髮无损,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死死直视著江姓老者。 此番交锋,洛尘也彻底摸清了自身实力: 若是面对持有上品法宝的元婴中期修士,他凭藉金刚诀圆满的肉身,足以正面抗衡,甚至不落下风; 可对上江姓老者这般手持顶级法宝的元婴中期强者,他便会落入下风,难以占据优势。 但金刚诀带来的逆天防御力,是他最大的底气! 换做其他修士,即便修为达到元婴后期,护体灵光被破后,肉身也脆弱不堪,可他即便被强力术法击中,也能安然无恙,这便是炼体大成的恐怖之处。 就在洛尘思忖之际,江姓老者的冷笑声再次响起:“老夫本不愿动用压箱底的法宝,可你的难缠程度,远超老夫预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又取出一件网状法宝,法宝铺开,灵光闪烁,气息凌厉,赫然又是一件顶级法宝! “竟还有一件顶级法宝?!”洛尘心中骤然一惊,满脸震撼。 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能有一件顶级法宝便已是机缘深厚。 这江姓老者身为元婴中期,竟坐拥两件顶级法宝,足以见得,此人在元婴中期修士中,实力绝对名列前茅! 江姓老者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抬手將手中巨网拋出,口中念动法诀。 顷刻间,那张名为困天网的巨网迎风便涨,瞬间铺开,笼罩方圆十里之地,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罩,將洛尘与自己一同笼罩其中,彻底封死了洛尘所有退路! “这下,你插翅难飞了!”江姓老者眼神阴鷙,自信满满,语气满是嘲讽:“任你肉身再强,也休想逃出困天网的封禁!” 洛尘抬头望著四周紧绷的巨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暗道: 原本见不敌便打算伺机逃离,可如今被这困天网彻底困住,退路全无,看来,不得不动用全部底牌,放手一搏,反杀此人了! 第52章 江姓老者麻了,区区元婴初期配置比元婴后期还要夸张? 被困天网笼罩,洛尘面色沉冷,却並未慌乱,心中已然谋定对策。 他並未直接唤出玄冰翼,若是中品灵宝的气息骤然爆发,必定会惊动江姓老者,让其心生戒备,再想偷袭便难如登天。 洛尘打算暗中行事,不动声色地调动玄冰翼的隱藏神通,將极致冰寒之力悄然匯聚於掌心,凝聚极寒冰焰,以此作为绝杀底牌,发动致命偷袭。 他心中篤定,任江姓老者身为元婴中期、手握两件顶级法宝,也绝对抵挡不住中品灵宝催动的神通攻击,这一击,必能定乾坤! 心念既定,洛尘率先出手,神识全力催动,操控身旁的青竹针飞速幻化。 一道、百道、千道、万道……转瞬之间,十万道青莹针光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漫天星斗,將洛尘的身形牢牢护在中央,针光流转,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与此同时,洛尘指尖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仅剩五滴万年灵液的玉瓶。 他一边维持针光防御,一边暗中引动玄冰翼之力,右手掌心微微发凉,一缕极寒之力悄然匯聚…… 极寒冰焰的雏形缓缓凝聚,寒气內敛,丝毫不外露气息。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江姓老者冷眼旁观,看著將自己护在针光中的洛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口中轻嗤,语气满是轻蔑。 但他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深知洛尘的肉身强悍至极,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开其防御,更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想要拿下此人,唯有动用最强杀招,以绝对力量击溃其肉身! “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剑修的真正威力!” 江姓老者厉声大喝,双手飞速结出繁复剑印,周身灵力如海啸般疯狂涌动,尽数注入黑剑之中。 原本尺许长的黑剑,瞬间暴涨百倍,化作一柄百丈巨剑,凌空悬浮。 剑身剑气盘旋呼啸,锋芒震天,周遭空气被尽数割裂,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困天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肉身,能否接住老夫这最强一击!” 江姓老者双目圆睁,灵力倾尽而出,眼神狠戾,已然下定决心,要一剑重伤洛尘。 而此刻,洛尘掌心的极寒冰焰已然凝聚至最后关头。 他当即仰头,將一滴万年灵液吞入口中,精纯无比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至圆满状態,源源不断地注入掌心冰焰之中。 就在此时,江姓老者已然完成蓄力,眼神一狠,凌空一指。 一道百丈之长的黑色剑气轰然斩出,剑气凝练如实质,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锋芒,划破天际,径直朝著洛尘狂劈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气势骇人至极! 洛尘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暗道不妙! 这道剑气威力太过恐怖,若是硬接,即便自己的肉身能勉强扛住…… 掌心凝聚到关键阶段的极寒冰焰,也会被剑气的恐怖余波彻底打断,绝杀之招便会功亏一簣! 电光火石之间,不容多想,剑气已然逼近,洛尘布下的十万道针光防御网,在这道强横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磨灭,化为虚无! 千钧一髮之际,洛尘不再隱藏,心念一动,后背玄冰翼轰然展开! 冰蓝色的羽翼晶莹剔透,凛冽的寒气瞬间席捲四方,中品灵宝的浩瀚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衝破周遭烟尘! 玄冰翼猛地拍打,洛尘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爆射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剑气! 轰隆! 剑气狠狠斩在大地之上,瞬间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烟尘漫天,乱石飞溅,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姓老者看著剑气命中之地,嘴角刚要勾起胜利的笑容,脸色却骤然剧变! 因为,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股远超顶级法宝的浩瀚气息……那是灵宝的气息! “不可能!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怎么可能拥有灵宝?!” 江姓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中疯狂嘶吼,根本不愿相信自己的感知。 可下一秒,他的神识便捕捉到了上空的气息,猛地抬头望去,当看到洛尘后背那对寒气逼人的冰翼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彻底傻眼! “中品灵宝!那竟然是中品灵宝?!” 江姓老者失声尖叫,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来歷?!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怎会拥有中品灵宝?!” 他彻底被震撼了,洛尘的炼体功法足以让肉身堪比顶级法宝,本就逆天至极。 如今竟还拿出一件中品灵宝,这般配置,即便他们古剑宗宗主,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都远远不及! 这等机缘,这等底蕴,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恐惧瞬间笼罩心头,江姓老者再也没有了战意,声音颤抖著开口:“道友!你我之间並无生死大仇,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是真的怕了,只想立刻逃离此地,远离这个深不可测的元婴初期修士。 “现在才想罢手,太晚了!” 洛尘眼神冰冷,语气毫无波澜,若不是极寒冰焰尚未彻底定型,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多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江姓老者见求和无果,眼中恐惧瞬间被滔天贪念取代,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不识好歹!老夫就不信,你一个元婴初期,能发挥出中品灵宝的真正威能!” “今日只要杀了你,你的炼体功法、中品灵宝,全都是老夫的!” 他彻底被洛尘身上的至宝冲昏了头脑,即便知道对方身怀灵宝,也依旧抵挡不住这份诱惑,想要拼死一搏,杀人夺宝! 而此刻,洛尘再度吞下第四滴万年灵液,耗尽全身灵力凝聚的极寒冰焰,终於彻底定型! 掌心之中,一团巴掌大小的冰蓝色火焰静静跳动,没有滔天热浪,反而散发出冻结天地的极致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霜! “万年灵液?!那竟然是万年灵液?!” 江姓老者亲眼目睹洛尘服下万年灵液,整个人彻底麻木,三观尽毁! 逆天炼体功法、中品灵宝、万年灵液,隨便一样,都能让元婴后期大修士疯狂爭抢…… 如今却全都集中在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身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洛尘眼神一厉,后背玄冰翼再次猛地拍打! 这一刻,遁速突破极限,洛尘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速度之快,远超江姓老者的认知! “不好!” 江姓老者心中警铃大作,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身形错乱,疯狂后退躲闪,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洛尘转瞬便逼近至他身前,右手掌心对准江姓老者,厉声低喝:“极寒冰焰,去!”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暴射而出,直奔江姓老者脑门而去! 为確保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洛尘在打出极寒冰焰的同一瞬…… 眉心神识暴涨,压缩已久的一道惊魂刺,悄无声息地朝著江姓老者的识海突袭而去! 第53章 冰焰绝杀,古剑宗元后大修士的震怒 江姓老者瞪大双眼,瞳孔中映著飞速逼近的极寒冰焰,感受著那足以冻结神魂、焚毁一切的恐怖气息,心中瞬间被绝望笼罩。 他很清楚,这道由中品灵宝催动的绝杀攻击,自己根本无从躲避、无法抵挡! 剎那间,老者心中闪过最后念头:捨弃肉身,元婴出窍强行遁逃! 此人手段逆天、底牌层出不穷,绝非自己能抗衡,唯有请宗门宗主或是大长老亲自出手,方能將其拿下! 可就在这道思绪刚闪过的瞬间,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骤然从识海炸开! 洛尘的惊魂刺已然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神魂,江姓老者只觉神魂瞬间崩裂,大脑一片空白,当场失去所有意识,元婴出窍的念头也戛然而止。 几乎同一时刻,冰冷刺骨的极寒冰焰精准命中他的头颅! 死亡降临的瞬间,江姓老者残存的潜意识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涣散的意识恢復一丝清明,口中艰难地挤出最后一句求饶: “道友……饶命啊!” 话音刚落,未尽的话语便彻底卡在喉咙里。 深蓝色的冰焰以其头颅为起点,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捲他的全身,將其整个人彻底冰封,化作一座晶莹的冰雕。 冰雕之上,极寒冰焰依旧在疯狂燃烧,没有滔天热浪,却带著泯灭一切的力量,不过须臾之间,冰雕层层消融、焚毁。 江姓老者的肉身、体內的元婴,在这灵宝神通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尽数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神魂、一缕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在江姓老者身死的剎那,笼罩四方的困天网瞬间失去灵力操控与神识绑定,灵光骤黯,飞速缩小…… 最终化作十寸长短的网兜模样,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洛尘收起玄冰翼,周身灵力近乎枯竭,浑身泛起疲惫之感,他看著空旷的战场,轻声低语: “极寒冰焰的威力,远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悍,只是灵力的消耗,也实在太过巨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困天网,这件顶级法宝价值连城,即便是他,对这件顶级法宝很是心动。 但转念一想,洛尘便强行压下了这份贪念。 此类顶级法宝,古剑宗多半有手段能够追踪到。 即便拿走,也很容易被古剑宗修士循著手段追踪来,到时候引火烧身,被古剑宗死死盯上,实在得不偿失。 此番击杀这名元婴中期老者,他已是手段尽出、底牌尽现。 而古剑宗背后,还有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把握抗衡元婴后期大能。 顶级法宝再珍贵,也远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洛尘不再多看,收回目光,看向左手仅剩最后一滴万年灵液的玉瓶,没有丝毫犹豫,將瓶中灵液尽数倒入口中。 精纯至极的灵液入体,瞬间化作磅礴灵力,枯竭的经脉与丹田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短短片刻,便將消耗殆尽的灵力恢復至圆满状態。 洛尘心中暗自唏嘘,从得到百滴万年灵液,到此刻还不足一天,便已然消耗了十滴。 可若是没有这逆天灵液,他早已在陨魂禁地中殞命,根本撑不到现在。 收敛周身气息,洛尘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飞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古剑宗內,一座大殿中。 三十二盏长明魂灯整齐排列,灯火稳稳燃烧,每一盏,都对应著宗门一位元婴长老的神魂性命。 就在此刻,其中一盏魂灯灯火骤然闪烁,隨即彻底熄灭,灯芯死寂,再无半分生机! 负责看守大殿的金丹管事,正盘膝打坐静心修炼,察觉到这一幕,瞬间惊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原地惊醒,脸色惨白如纸。 他定睛看向熄灭的魂灯,看清魂灯对应的身份后,嚇得双腿发软,失声惊呼:“江长老!这是江长老的魂灯!怎么可能熄灭了?” “江长老可是元婴中期修士中的顶尖强者,怎么会身死!” 金丹管事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手脚冰凉。 整个南泽大陆,数百年里偶有元婴初期修士殞命的消息传出。 可元婴中期修士根基深厚、向来只有寿元耗尽,他从未有听过意外被杀的先例! 此事非同小可,古剑宗折损一位元婴中期长老,必定会轰动整个南泽大陆,引发轩然大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衝出魂灯大殿,一路惊慌失措,直奔宗主所在的主殿而去。 主殿之上,古剑宗宗主正端坐於高位,闭目调息,感受到下方传来的慌乱气息~ 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威严,淡淡扫向闯入殿內的金丹管事,语气平静无波:“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何事?” “启、启稟宗主!”金丹管事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艰难地匯报,“江长老……江长老的魂灯,熄灭了!” “什么?!”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主殿! 古剑宗宗主脸色骤然剧变,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而出,瞬间笼罩整个主殿,甚至扩散至宗门各处。 庞大的威压如山岳压顶,金丹管事瞬间被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骨骼作响,险些直接晕厥,心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这股恐怖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古剑宗,宗门內所有修士都感受到这股滔天怒意,噤若寒蝉。 片刻后,一道极速遁光飞入主殿,来人一身长老服饰,气息同样浑厚骇人,亦是元婴后期修为……古剑宗大长老。 他快步走入殿中,感受到宗主周身的滔天怒意,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动如此肝火?” 古剑宗宗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江长老,被人斩杀了!” “什么?!” 古剑宗大长老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满脸震惊,再无往日的淡定从容,失声说道:“师兄,此事当真?” “江长老实力强横,能杀死他的,必定是元婴中期顶尖修士,亦或是……与你我同级別的元婴后期大能所为!” 古剑宗宗主面色凝重,沉声分析:“整个南泽大陆,元婴后期修士屈指可数,除了你我二人,便只有万华宗那两位,彼此牵制,绝无可能轻易动手。” “若是元婴后期出手,那凶手必定是来自其他大陆的外来修士!此事,必须彻查!” “师兄,你身为一宗之主,不宜轻易离开宗门,亲自追查此事,便交由我来办!”古剑宗大长老立刻主动请缨,眼神坚定。 古剑宗宗主缓缓点头,沉声道:“甚好。” “宗门存有困天网符宝,你隨身带著,此宝与江长老的困天网法宝气息相连,说不定能循著气息,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踪跡!” 第54章 元婴后期的震怒,无数势力遭殃,海岛赶约 自斩杀古剑宗江姓老者后,转眼便是两个月光阴。 洛尘带著黄淑真,一路低调隱匿,避开南泽大陆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最终来到了一座名为嘉国的小国。 这段时日,整个南泽大陆早已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古剑宗大长老亲自带队,倾尽全力追查江长老被害一事,彻查之势席捲四方,引得大陆上各大元婴宗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往日里古剑宗不愿计较的摩擦、小怨,此刻尽数被翻出,逐一清算。 不少暗中稍有不从的势力,皆被强势清剿,无数修士因此陨落,具体数目无人知晓。 整片修仙界都笼罩在古剑宗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真切体会到,元婴后期大修士动怒之后,是何等恐怖与霸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古剑宗实则借著此次契机,大肆剷除异己,巩固自身宗门地位。 而这一切风波,都与隱居嘉国的洛尘毫无干係。 他寻了一处凡人聚居的偏僻小城镇,带著黄淑真住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这一住,便是整整七个月。 洛尘静心调息,稳固自身修为,顺便消化此前数次生死大战的感悟。 对於外界因古剑宗掀起的滔天风浪,他全然漠不关心,一心只待风波平息,再做打算。 这日,洛尘正在客栈房间內盘膝打坐,心神沉静间,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牌。 玉牌上刻著细微的灵力纹路,標註著一处隱秘地点,正是当初粉鹤真人赠予他的定位玉牌,邀约他共赴一场机缘。 洛尘指尖摩挲著玉牌表面,心中暗自思忖:这处邀约之地,究竟要不要去? 转念一想,他便放下顾虑。 自从与古剑宗江姓老者一战后,他对自身实力已然瞭然,如今放眼南泽大陆,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能让他心生忌惮。 至於元婴中期修士,有中品灵宝玄冰翼傍身,即便不敌,也能隨时抽身离去,进退自如,根本无需惧怕。 更何况,粉鹤真人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邀约而来的修士,断然不可能有元婴后期强者一同前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犹豫,当即决定前往这处標记地点,一探究竟。 他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黄淑真的门前,轻声告知她自己需要外出一段时间。 “洛前辈,您一路保重,万事小心。”黄淑真乖巧应下,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多问半句缘由,只默默叮嘱洛尘平安归来。 与黄淑真简单告別后,洛尘悄然离开了小城镇,认准玉牌標註的方位,飞身启程。 玉牌所指之地,位於南泽大陆沿海之外,是距离海岸线五千里的一座孤岛。 一路上,洛尘並未催动玄冰翼全速飞行,而是刻意放缓速度,一路隱匿行踪,避开沿途的修仙宗门与修士,避免节外生枝。 这般不急不缓地飞遁了两个月,他终於抵达了南泽大陆的海岸线。 洛尘悬停在沙滩上空,海风拂面,望著眼前一望无际、波澜起伏的蔚蓝大海,浪涛翻涌,水天相接,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不知不觉,来到这片光修仙世界,已然过去了许久。 短暂感慨后,洛尘收回飘散的思绪,不再耽搁,朝著大海深处,五千里外的那座孤岛飞去。 半日过后,一座孤岛映入眼帘。 洛尘悬停在岛屿上空,神识悄然铺开,瞬间探查清楚整座岛屿的情况:此岛规模不大,长宽皆不足十里,岛上草木葱鬱,景致清幽。 神识扫过,他清晰察觉到,岛上有著两道元婴初期修士的气息,另有三十余名炼气期修士的气息,气息微弱,显然都是隨行侍奉之人。 不等洛尘俯身降落,两道遁光便从岛屿中央的凉亭中疾速飞出,径直来到他的面前,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来者是两名男子,一人面容普通,脸颊长著一颗黑痣,另一人身材魁梧,留著一脸粗獷络腮鬍,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三人隔空相互拱手,行修士见面之礼。 黑痣男子率先开口,目光打量著洛尘,语气带著几分客气问道:“这位道友,看你面生得很,想必也是粉鹤真人邀约前来的吧?” “正是。”洛尘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怎么,粉鹤真人自己,尚且还未抵达此处?” 在他看来,眼前两人不过元婴初期修为,即便联手,也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神色始终淡然从容。 一旁的络腮鬍男子闻言,顿时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就是说啊!” “我们哥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作为这次邀约的发起者,反倒不见踪影,等他来了,非得让他好好赔罪,献出几个绝色美女才行!” 黑痣男子笑著打圆场,看向洛尘的眼神带著几分亲近:“道友莫怪,距离约定的时日还有几日,想来粉鹤道友是被琐事耽误了,晚些定会赶来。” “道友一路劳顿,不如先隨我们下去,入亭中稍作歇息,饮酒消遣一番?” 说著,黑痣男子主动做出邀请的手势,络腮鬍男子也连忙笑著相邀。 两人虽与洛尘同为元婴修士,但已然察觉到洛尘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境界稳压他们一头,故而言语举止间,都带著十足的客气。 至於洛尘的出身来歷,他们也不著急多问,想著等下一同饮酒畅谈,自然而然便会知晓。 洛尘淡淡一笑,没有推辞,点头应下,隨著两人一同俯身,飞落在岛屿的凉亭之中。 踏入凉亭,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十余名身姿曼妙、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正伴著悠扬气息,在亭中翩翩起舞,舞姿轻盈。 亭內摆放著两张精致茶几,桌案上摆满灵果美酒,各有两名女子侍奉在侧,负责斟酒布菜,一派奢靡閒適之景。 黑痣男子抬手一挥,灵力涌动,一张全新的茶几凭空出现,与另外两张茶几並排摆放,留出洛尘的位置。 不等洛尘落座,络腮鬍男子抬手一指,点出三名舞女,朗声吩咐:“你们三个,过来好好侍奉这位前辈,务必尽心伺候,不得有误!” 被点到的三名女子连忙停下舞步,敛衽行礼,身姿轻盈地走到洛尘身侧左右,恭敬侍立。 洛尘並未拒绝,坦然落座。 於他而言,提升修为、稳固实力是修行的第一要务,但歷经生死廝杀后,偶尔放鬆享受,也並非不可。 见洛尘落座,络腮鬍男子笑著看向他,豪爽开口:“道友,这三个若是不够,亭中这些舞女,你儘管隨意挑选,不必客气!” 洛尘端起身旁女子递来的灵酒,轻抿一口,笑著回道:“两位道友各自才选了两位侍奉,我若是独占太多,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络腮鬍男子哈哈一笑,转而对著亭中所有舞女挥手喊道,“你们都过来,一同伺候我们三位。” 第55章 魔头夺舍,失去记忆的粉鹤进阶元后巔峰,危机逼近 隱秘洞府之中,一道阴惻惻的桀桀怪笑,骤然在密闭空间里响起,回声繚绕,透著蚀骨的邪异: “桀桀桀……粉鹤小子,修炼了本尊给你的功法,如今距离进阶元婴中期,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粉鹤真人盘膝端坐,周身魔气涌动,修为已然触及元婴初期巔峰的瓶颈,他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意,朗声回应: “你放心,答应你的条件,等我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必定悉数兑现,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深处的闭关密室,布下禁制,封闭所有出入口,打算全身心投入闭关,一举衝破境界壁垒,踏入元婴中期。 密室之中,粉鹤真人运转魔头传授的诡异魔功,修为稳步攀升,进阶之势水到渠成,毫无阻滯。 短短两日过去,他体內元婴愈发凝练,周身气息暴涨,已然站在了元婴中期的门槛之上,只需临门一脚,便可成功突破。 可就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变故陡生! 藏匿於粉鹤真人那件顶级法宝之中、偽装成器灵的魔头分魂,骤然爆发出滔天魔气。 化作一道漆黑魔光,毫无徵兆地从法宝內窜出,径直朝著粉鹤真人的眉心暴射而入,瞬间钻入其体內! “你!你要干什么?!” 粉鹤真人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周身灵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干什么?”魔头分魂的声音充满戏謔与阴狠,桀桀怪笑不止,“本尊自然是要夺舍你的肉身,占为己有!” “你不过是法宝器灵,怎么可能……” 粉鹤真人惊骇欲绝,只觉自己的神魂意识被一股狂暴的魔性力量疯狂挤压、吞噬,意识飞速变得模糊,心底涌起无尽后怕。 他修行数百年,走遍南泽大陆,从未听闻过器灵能够夺舍修士肉身,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桀桀桀,一群眼界狭隘的下界蠢货,也敢揣测本尊的手段!” 魔头分魂一边疯狂侵蚀粉鹤真人的神魂,一边迅速缠上其体內的元婴,冷笑著道出真相: “若不是本尊想借你肉身完美融合,突破之后直接攀升至元婴后期,何须等到今日,早就將你夺舍了!” 粉鹤真人目眥欲裂,拼尽全力想要反抗、挣脱,可在这魔头分魂面前,他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济於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粉鹤真人的神魂便被彻底吞噬湮灭,体內元婴也被魔头分魂完全掌控,这具肉身,已然易主! 在完成夺舍的剎那,魔头立刻运转魔功,原本属於粉鹤真人的魔气与魔头完美交融,分魂迅速与这具肉身深度契合,再无半点排斥之感。 就在这一刻,魔头掌控的肉身,修为轰然突破,直接踏入元婴中期,且气势丝毫没有停歇,依旧在疯狂飆升! 浓郁如墨的魔气从肉身毛孔中疯狂涌出,席捲整间密室,將四周墙壁侵染得漆黑一片,邪异的威压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魔头的修为便从元婴中期,一路暴涨至元婴后期! 可提升之势依旧没有停止,又过一炷香,周身涌动的魔气与威压终於缓缓收敛,修为彻底稳固在元婴后期巔峰,距离此界之巔的化神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魔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漆黑魔光,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浊气落地便化作黑烟,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本尊的本源力量皆在主魂身上,这分魂力量有限,不然也不会止步於此。” “不过,元婴后期巔峰的修为,在这下界行事,也勉强足够了。” 他心中清楚,主魂早已在他身上种下禁制,若是千年之內,无法找到方法解开主魂的封印、將主魂释放出来,他这道分魂也会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而想要打破境界限制,衝击化神境,就必须寻找到海量纯净魔气,弥补自身本源损耗。 但这些事,不必急於一时。 方才夺舍吞噬粉鹤真人神魂时,他无意间捕捉到一段关键记忆。 那个曾让主魂吃瘪的元婴初期修士,竟与粉鹤定下约定,要一同前往海岛,探寻一处隱秘机缘!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魔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中杀意毕露:“正好,本尊便去赴这场约,亲手將那个元婴初期小子抓来,炼製成听话的人傀。” 心念既定,魔头收敛周身所有魔气,完美偽装成原本的粉鹤真人,身形一动,破开密室,朝著海岛方向飞速遁去。 而此刻的洛尘,对这场惊天变故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一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死死盯上。 千里之外的孤海岛,凉亭之中,洛尘与黑痣男子、络腮鬍男子静坐许久,迟迟不见粉鹤真人现身,三人心中都生出了几分疑惑。 络腮鬍男子端著酒杯,眉头紧锁,满是不耐地开口:“这粉鹤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约定的期限都快过了,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一旁的黑痣男子神色间多了几分担忧,沉声说道:“你们说,他该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意外?应该不至於吧。”络腮鬍男子摇了摇头,满脸不解: “粉鹤那傢伙行事向来谨慎,我从没听说他得罪过元婴中期以上的强者,谁会专门对他下杀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洛尘,显然是想听听这位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的看法。 洛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今日便是约定的最后一日,若是过了时限他还不来,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粉鹤真人確实遭遇不测,我们便就此散去。其二,我们三人自行组队,联手去探寻那处机缘。” “这……”黑痣男子面露迟疑,连忙开口,“我觉得还是再等等为好,不必急於一时。” “没错,洛道友,我也赞成再等等!”络腮鬍男子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几分忌惮: “那海渊之地凶险万分,唯有粉鹤知晓进入的路线,有他带路才能保安全。” “我们三人对海渊路况一无所知,贸然闯入,必定危机四伏。我们苦修多年,好不容易修至元婴境界,若是就此身死道消,实在得不偿失。” 黑痣男子连忙跟著点头,完全赞同络腮鬍的说法。 洛尘看著二人,淡淡頷首,语气平和无波:“既然两位都想再等,那我们便继续静待便是。” 第56章 被元后巔峰魔头锁定追杀,亡命奔逃 半日后。 海岛上空,一道遁光破空而来,转瞬便落在岛屿之上,来人正是被魔头夺舍的粉鹤真人。 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朗声打著招呼:“粉鹤道友,你可算来了!” 两人热情满满,全然沉浸在即將探寻机缘的期待中,对周遭暗藏的杀机毫无察觉。 而一旁的洛尘,在粉鹤真人落地的瞬间,元婴后期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 眼前之人,虽是粉鹤真人的模样,气息却阴冷邪异,周身灵力波动暗藏魔气。 与往日里粉鹤真人的气息截然不同,即便刻意偽装,也瞒不过他敏锐的神识。 洛尘心中瞬间一沉,已然断定:此人绝非粉鹤真人,而是被人夺舍了! 能悄无声息夺舍元婴初期巔峰的粉鹤真人,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中期起步,甚至……远超於此! 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贪婪,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如同猎人盯著落入陷阱的猎物,仿佛自己早已是囊中之物。 络腮鬍男子浑然不觉危机降临,笑著开口问道:“粉鹤道友,我们是现在即刻出发前往海渊,还是再休整几日?全听你的安排!” 黑痣男子也在一旁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只等著粉鹤真人定夺。 被夺舍的粉鹤真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透著彻骨的杀意,一字一句道: “诸位道友,何必麻烦奔波,不如……永远留在这岛上,如何?” 这话一出,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没听懂这话里的杀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两人错愕的剎那,洛尘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分试探与言语,身形已然率先而动! 走! 心中只这一个念头,洛尘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遁光,朝著远方天际疯狂飞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连回头的功夫都不曾留给自己。 “洛道友?!” 黑痣男子这才回过神,望著洛尘转瞬即逝的遁光,下意识想要开口呼喊,可话音还未出口,洛尘的身影已然远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一旁的络腮鬍男子更是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完全不明白,方才还平静如常的洛尘,为何会突然毫无徵兆地仓皇逃离。 “桀桀桀……反应倒是真灵敏,难怪能让主魂吃瘪,果然有几分本事。” 粉鹤魔头看著洛尘逃逸的方向,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冷笑,语气中满是戏謔与不屑。 下一秒,他不再刻意隱藏自身修为,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席捲整座岛屿,元婴后期巔峰的浩瀚魔气与灵力,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这股压倒性的恐怖气息,让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近距离直面这股气息的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被嚇得接连后退十余步,脚下一个踉蹌,险些瘫倒在地。 两人看向粉鹤真人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为极致的恐惧,浑身冰凉!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粉鹤真人!他们的道友,已然被人强行夺舍! 直到此刻,两人才彻底明白,洛尘为何会二话不说、亡命奔逃,这根本不是机缘,而是一场置人死地的绝杀陷阱! 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不约而同地转身,各自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两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仓皇逃窜,只求能保住性命。 “想跑?太晚了。” 粉鹤魔头眼神冰冷,语气淡漠,如同俯瞰螻蚁一般,缓缓张开双手。 两道漆黑如墨的骷髏头魔气,瞬间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带著蚀骨的邪异与杀意,速度快得离谱,径直朝著逃窜的两人追杀而去。 片刻间,两声悽厉的惨叫便从天际传来,戛然而止,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这两位元婴初期修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魔气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而另一边,先一步逃离的洛尘,正催动全身灵力,亡命飞遁。 他全程將神识紧绷到极致,时刻感应著身后的动静,当那股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魔气与威压传来的瞬间,洛尘心臟骤然一缩,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元婴后期巔峰!比普通元婴后期更强! 他顾不得深究,到底是何等存在夺舍了粉鹤真人,眼下唯有逃命,才是唯一的生路! “玄冰翼,现!” 洛尘心念一动,后背瞬间展开一对晶莹冰蓝的羽翼,中品灵宝玄冰翼的气息轰然爆发,凛冽寒气四散开来。 玄冰翼猛地拍打,洛尘的遁速瞬间暴涨…… 从原本元婴初期巔峰的遁速,直接飆升至堪比元婴后期,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径直衝上万米高空。 片刻之后,粉鹤魔头灭杀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神识瞬间铺开,轻易便锁定了百里之外,正在飞速逃窜的洛尘。 “哦?竟有堪比元婴后期的遁速,好小子,隱藏得倒是够深。” 魔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冷声道:“不过,即便催动灵宝遁逃,你又能支撑多久?灵宝的消耗,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桀桀桀,今日,你註定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粉鹤魔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魔雾,速度快得惊人,径直朝著洛尘逃跑的方向疯狂追击而去。 而这魔雾的遁速,竟还要比洛尘催动玄冰翼的速度,快上一丝! 亡命奔逃的洛尘,神识死死锁定著身后追击而来的魔头,当察觉到对方的遁速,竟还在自己之上,且距离在一点点被拉近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心沉谷底。 该死! 这种被人死死咬住、隨时面临身死道消的压迫感,让洛尘满心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他向来惜命,可如今,面对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他毫无还手之力,唯有奔逃。 “这样下去不行,玄冰翼消耗极大,必须不停服用万年灵液补充灵力,即便如此,几个时辰之后,依旧会被他追上!” 洛尘脑海飞速运转,疯狂思索著脱身之法。 他清楚,夺舍粉鹤之人,修为实打实处於元婴后期巔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燃烧精血。” 生死关头,洛尘心一横,不再有丝毫保留,猛地逼出眉心一滴本命精血,灵力催动,直接打入后背的玄冰翼之中! 精血融入灵宝的瞬间,玄冰翼蓝光暴涨,冰寒之力爆发到极致,羽翼拍打之下,洛尘的遁速再次暴涨,直接抵达元婴境界的遁速极限! 这一刻,他的速度,终於反超了身后的粉鹤魔头,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再拉近,反而缓缓拉开。 后方追击的粉鹤魔头,神识察觉到洛尘的遁速陡然暴涨,顿时冷哼一声,语气阴鷙:“燃烧本命精血?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本尊的掌控?” “简直异想天开!” 魔头不再留手,当即催动秘术,周身魔气翻滚,遁速再次飆升一分,瞬间与洛尘的速度持平! 一时间,天际之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速度持平,死死僵持。 洛尘以燃烧精血、催动灵宝的巨大代价,才勉强与魔头保持距离,可他的消耗,已然达到了极致,灵力与精血飞速流逝,身体都传来阵阵虚弱感。 反观身后的粉鹤魔头,却依旧气息平稳,从容不迫,显然这般追击,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持续飞遁两炷香的时间后,洛尘的心,一点点凉到了谷底。 甩不开……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对方!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却依旧无法摆脱魔头的追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笼罩心头。 “必须逃掉,日后一定要寻一门极致的逃命遁术,再也不要经歷这种被人死死咬住的绝望!” 洛尘咬紧牙关,心中嘶吼,可他已然无计可施,所有底牌尽数使出,依旧看不到任何生机。 而身后的粉鹤魔头,始终不急不缓地追击著,一点点耗尽洛尘的精血与灵力,亲手碾碎洛尘所有的求生欲,尽情折磨之后,再將其炼化成人傀。 第57章 绝境逢生,元后之间的交锋 转眼,洛尘已被粉鹤魔头追杀了整整一天一夜。 天际之上,蓝色遁光狼狈奔逃,身后漆黑魔雾紧追不捨,一逃一追,横贯万里,不曾有片刻停歇。 此刻的洛尘,状態已然跌至谷底。 体內本命精血,已然燃烧了將近八成,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整个人都处於虚脱边缘,已然抵达肉身承受的极限。 要不是有金刚诀护体,早就承受不住。 万年灵液,更是疯狂消耗,足足耗去五十多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甩开身后的魔头,两者距离始终被死死锁定。 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一点点吞噬著洛尘的心智。 他用尽所有底牌,燃烧精血、催动灵宝、耗尽灵液,却始终逃不出对方的追杀。 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彻底笼罩心头,让他几乎陷入崩溃。 而这场横跨数万里的亡命追杀,动静太过浩大,早已惊动了沿途陆地的无数修士,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天际,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这些围观修士中,恰好有一名古剑宗的金丹弟子。 他亲眼目睹元婴后期修士追杀元婴初期的骇人场面,当即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取出远距离传音符,將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火速上报给宗门大长老。 早在半天前,古剑宗大长老便收到了这道紧急传信。 得知有元婴后期修士,他当即动身。 万幸的是,洛尘与魔头一逃一追的路线,並未远离他所在的方位,反倒朝著他的方向靠近,如此一来,他恰好能半路拦截,堵住两人的去路。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天际间,三道强横无比的元婴后期神识,在同一瞬间相互触碰、察觉! 洛尘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识,骤然感应到前方出现另一股浑厚的元婴后期气息,心臟骤然一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內心瞬间被无尽不安吞噬。 是古剑宗的人! 后有元婴后期魔头不死不休的追杀,侧有古剑宗元婴后期大能拦路,两方夹击,进退两难,彻底陷入死局! “难道我洛尘的修仙路,今日就要彻底终结於此吗?” 这一刻,洛尘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所有求生欲都近乎崩塌,眼前阵阵发黑,只剩强行支撑的最后一丝意志。 与此同时,古剑宗大长老也察觉到了两方身影,心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被追杀的修士,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竟身怀一件中品灵宝,更能凭藉灵宝,被元婴后期修士追杀这么久而不倒,这份底蕴与韧性,实属罕见! 但他此刻无暇惊嘆,神识瞬间锁定在粉鹤魔头身上。 下一秒,脸色骤然凝重,对方竟是元婴后期巔峰,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出半步,实力远超普通元婴后期! 片刻之后,古剑宗大长老身形一闪,径直拦在粉鹤魔头前行的必经之路,周身元婴后期威压缓缓散开,堵住了魔头的去路。 洛尘敏锐察觉到,身后百里之外,紧追不捨的魔头被人拦下,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鬆了大半,心中涌起浓烈的感激。 若不是这位古剑宗修士及时出现拦阻,今日他必定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他当即停止燃烧本命精血,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补充精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吞入口中,药力散开,勉强稳住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精血。 紧接著,洛尘又咽下一滴万年灵液,强撑著最后力气,持续催动玄冰翼,毫不犹豫调转方向,朝著大海方向飞速遁去。 洛尘心中无比清醒,自己此刻全靠意志力强行支撑,精血大亏、一旦停下,燃烧精血的恐怖副作用会瞬间席捲全身,必定会当场晕厥过去。 他必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地。 返回嘉国?路途太过遥远,以他如今的状態,根本无法支撑到目的地。 留在陆地?他更不敢赌,昏迷之后,毫无反抗之力,隨时可能遭遇其他修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唯有奔赴无边大海,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另一边,去路被拦的粉鹤魔头,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古剑宗大长老,语气带著滔天怒意,厉声质问: “阁下,无故拦住本尊去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古剑宗大长老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寸步不让,反问道:“这句话,本该由老夫来问你!” “我宗长老惨遭杀害,道友你的嫌疑很大,今日不给老夫一个合理交代,休想离开此地!” 面对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古剑宗大长老心中清楚,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將其拿下,唯有拖延时间,等待宗主赶来,二人联手,方能制服对方。 好在他提前传讯通知宗主,眼下只需死死缠住魔头即可。 而粉鹤魔头夺舍后,彻底融合粉鹤真人躯体,容貌气息都发生了细微改变,周身魔气繚绕,古剑宗大长老压根没有认出,眼前之人,竟是粉鹤真人。 “交代?桀桀桀!”粉鹤魔头髮出一声阴狠怪笑,语气满是不耐与威胁: “本尊没功夫与你废话,立刻让开,否则,休怪本尊不客气!” 他的神识已然察觉到,洛尘即將逃出自己的感知范围,若是再被纠缠下去,到手的猎物必定会彻底逃脱,再也追不回来! 眼见古剑宗大长老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魔头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道漆黑魔雾,便想绕过对方,继续追击洛尘。 “想走?留下!” 古剑宗大长老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一道凌厉剑气瞬间破空而出,径直朝著魔雾横扫而去,封住魔头所有去路。 粉鹤魔头被迫停下身形,挥手挡下这道剑气,心中怒意彻底爆发,面目狰狞,厉声喝道:“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本尊便成全你!”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古剑宗大长老神色凛然,周身灵力暴涨,厉声回懟:“你我同为元婴后期,真当老夫会怕你不成!” 眼前魔头虽修为略胜一筹,达到后期巔峰,但自己亦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即便不敌,也能与之周旋到底。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爆发激战! 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对决,威力惊天动地,灵力与魔气疯狂碰撞,剑气纵横,魔雾翻滚,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周遭山峦崩塌,大地开裂,天地变色,狂风呼啸。 强悍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交手余波便足以让方圆十里內的一切化为废墟。 几番交锋下来,古剑宗大长老渐渐落入下风,招式间略显吃力,但对方想要短时间內拿下他,也绝非易事。 这场惊天动地的元婴后期大战,瞬间吸引了方圆千里內的无数修士,纷纷远远躲在十里之外,屏息凝神,偷偷围观。 毕竟,此等层次的巔峰对决,在南泽大陆千年难遇,对诸多低阶修士而言,乃是难得一见的修行机缘。 两人激烈对战足足两个时辰后,粉鹤魔头神识骤然一扫,脸色猛地一变,天际远方,又一道强横的元婴后期气息,正以惊人速度飞速逼近! “桀桀桀,竟又来了一个元婴后期……” 魔头阴沉著脸,心中暗自盘算,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把握同时抗衡两名元婴后期修士,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古剑宗大长老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周身剑气暴涨,攻势愈发猛烈,死死缠住魔头,绝不让其有脱身之机。 而此刻正极速飞遁而来的古剑宗宗主,神识早已笼罩战场,清晰察觉到师弟正与一名元婴后期巔峰修士激烈缠斗,心中满是疑惑。 “元婴后期巔峰修士,无故现身南泽大陆,到底有何目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层次的存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南泽大陆,背后必定暗藏蹊蹺。 第58章 海底数百里之下的世界,异族初现 洛尘催动玄冰翼,一路拼尽全力飞遁三千里,確认彻底脱离危险后…… 才缓缓收起背后晶莹的冰蓝色羽翼,转而运转元婴境界的普通遁光继续飞行。 他心中清楚,玄冰翼遁速惊人,可一旦催动,便需要持续万年灵液维繫海量的灵力消耗,这般消耗实在太过巨大。 从最初得到百滴万年灵液,歷经数次生死大战、亡命奔逃,如今仅剩二十八滴。 这般挥霍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南泽大陆的元婴修士尽数惊掉下巴。 毕竟万年灵液乃是旷世奇珍,寻常元婴修士数百年都难得一滴,他却如同流水般肆意消耗。 一路低调前行,半日过后,洛尘抵达远离海岸三千多里的海域,目光落在海面下一块矗立在深海之中、足有百丈大小的漆黑巨石上。 此处远离大陆,人跡罕至,正是绝佳的藏身养伤之地。 洛尘潜入深海,运转灵力,以蛮力在巨石內部开闢出一处简陋的密闭空间,隨后布下数层隔绝气息的禁制,彻底掩盖气息,確保不会被外界修士察觉。 做完这一切,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稍稍放鬆,连日来燃烧精血、极致疲惫瞬间席捲全身,他眼前一黑,来不及多想,整个人便直直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五天。 洛尘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全然不知外界已然翻天覆地。 深海之下,突如其来爆发剧烈地壳运动,海底地层剧烈震颤,顷刻间万里內形成数百个大小不一、威力惊人的旋涡。 海量海水被疯狂吸入旋涡之中,暗流汹涌,席捲四方,整个深海都陷入混乱。 洛尘藏身的巨石,恰好距离一处巨型旋涡极近,根本无法抵挡旋涡的恐怖吸力,被裹挟著朝著旋涡中心飞速移动,且距离越近,拖动速度便越快,声势骇人。 而这一切,昏迷中的洛尘毫无察觉,依旧在巨石內毫无防备地休养。 这场恐怖的海底旋涡,持续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终於,洛尘所在的百丈巨石被彻底捲入旋涡中心,毁天灭地的吸力与撕扯力瞬间爆发,坚硬无比的巨石当场被碾压、绞碎,化作无数碎石消散在海水中。 正在內部休养的洛尘,瞬间暴露在汹涌的深海暗流之中,好在他提前布下的禁制及时起效,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罩,挡住了海水与暗流的衝击,才没有让他直接被巨浪吞噬。 可旋涡的吸力源源不断地衝撞著禁制,禁制光芒忽明忽暗,剧烈的晃动与衝击力,终於將昏迷多日的洛尘惊醒。 刚一睁眼,浑身便传来如同骨裂般的剧痛,经脉、肉身因此前燃烧精血留下的后遗症尽数爆发…… 疼得他脸色惨白,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展开神识探查周遭情况,便被旋涡一股脑吸入更深的海底,朝著一处未知的地底深渊坠去。 洛尘强忍著浑身剧痛,连忙运转灵力,加固周身禁制。 其实以他修炼金刚诀后的强悍肉身,即便不加固禁制,这点暗流衝击力也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但身处未知险境,凡事都要以防万一,多一层防护便多一分安全。 足足將近十炷香的时间,洛尘才终於停止下坠,重重摔落在一片没有海水的空旷空间之中,周身禁制也隨之消散。 他撑著身子站起身,抬头望向头顶,只见上方是一望无际、延绵不绝的厚重岩石壁,一眼望不到尽头…… 显然此处已是深海之下极深的地底秘境,距离海面足足有数百里之遥,彻底与世隔绝。 简单探查一番,確认周遭暂时没有危险,洛尘才放下心来,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补充精血、恢復灵力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滋养著他亏损的精血与受损的经脉肉身。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洛尘一直在此地静心休养,全身心投入到伤势恢復之中。 得益於金刚诀的强悍肉身修復能力,再加上极品丹药的辅助,他终於將此前燃烧八成精血的身体彻底恢復,整个人重回巔峰状態。 彻底痊癒后,洛尘舒展筋骨,活动了一番身体,久违的轻鬆与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不由得心情舒畅,连月来的压抑与疲惫一扫而空。 休整完毕,洛尘开始仔细打量这片陌生的地底世界。 头顶千丈高处,是厚重无比的岩石壁,浑然一体,看不到任何天然出口,想要离开此地,怕是只能凭藉蛮力强行破开岩石壁。 可他心中清楚,这岩石壁厚度至少上百里,想要强行破开,难度极大,耗时耗力不说,还可能引发未知危险。 整个地底世界,並非一片漆黑,四周岩壁上生长著一种散发著微弱白光的奇异石头,正是这些微光,照亮了整片空间。 洛尘凑近探查许久,也没能认出这是何种灵材,想来是这深海地底独有的特殊產物,並无太大灵气,只能用作照明。 就在洛尘思索如何离开此地时,他的神识突然一动,察觉到两百里外,出现三道微弱的筑基境气息。 “此地是深海地底的地下世界,怎会有修士存在?” 洛尘心中满是疑惑,低声自语,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当即运转敛气秘术,將自身元婴修为尽数压制。 偽装成金丹一层的修士,周身气息內敛,毫无元婴大能的威势,隨后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三道气息所在的方向飞去。 几刻钟后,洛尘悄然抵达目的地,隱匿在暗处,看清了那三道气息的真面目,不由得眉头紧锁。 眼前竟是三个半人半兽的怪异存在: 上半身是正常人类的模样,面容、躯干与寻常修士无异,可下半身却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修长、覆盖著细密鳞片的蛇尾,在地上缓缓摆动,模样十分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既不像纯粹的人类,也不是寻常妖兽。” 洛尘心中暗自思忖,满心不解。 根据南泽大陆修仙界的典籍记载,妖兽唯有修炼到八级,也就是元婴境界,方能彻底化形为人,口吐人言。 可眼前这三个半人半兽的存在,修为不过筑基境,却能相互交谈,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完全违背了典籍记载。 而且,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传闻中,听闻过南泽大陆附近,存在这样一个生活在海底地下世界的特殊种族,实在太过诡异。 为了弄清此地的真相,了解这个种族的来歷与此地的详情,洛尘不再隱匿身形,收敛周身杀意,径直朝著那三个半人半兽走去。 “#¥%>*……” 其中一个半人半兽察觉到洛尘的身影,立刻转过身,厉声喝问,口中吐出一串晦涩怪异、语调急促的话语,洛尘一字都听不懂,完全如同听天书一般。 “说的什么鸟语,半句都听不明白。” 洛尘无奈吐槽一句,懒得与其浪费时间,当即抬手一挥,三道细微的青竹针光瞬间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朝著三人射去。 针光瞬间贯穿三人的胸膛,这三个半人半兽的存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当场倒地。 洛尘缓步走上前去,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隨即施展唯有元婴修士才具备的搜魂之术,直接侵入对方神魂,搜寻记忆。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 通过搜魂,他不仅彻底掌握了这个种族的语言文字,更是知晓了此地的名字、地理环境,以及这个种族的隱秘。 这是一个传承了数万年、底蕴深厚的古老异族,既不属於人类修士,也不归属於妖兽一脉,是这片深海地底独有的特殊生灵。 第59章 传承数万年的蛇人族,试探交涉 这支传承数万年的异族,名为蛇人族,族群上下足有数十万之眾,规模颇为庞大。 其族群规矩森严,每一任族长皆被尊称为美杜莎,而担任族长有一条硬性要求…… 必须修炼至元婴境界,彻底褪去蛇尾、化为人形,才有资格执掌整个族群,是蛇人族毋庸置疑的最高统治者。 整个蛇人族,仅有一位女王,也是族群內唯一的元婴级妖修,坐镇族群腹地,统御所有蛇人部落。 除此之外,洛尘还得知了一则关键信息: 深海之下的地壳运动,並非偶然突发,而是每隔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便会爆发一次,爆发的时间与地点全无规律,完全无法预判。 他此番落入此地,不过是恰逢其会,纯属运气不佳。 而每次地壳运动过后,偶尔会有外界的人类修士被旋涡捲入这片地底世界,当然,多数时候也並无外人闯入,这是蛇人族代代流传的记载。 方才被他制服的三名筑基蛇人,正是负责外出巡查,查看是否有外界修士落入此地的巡查族人。 可最让洛尘头疼的是,他搜遍三人神魂,却没有找到任何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整片地底世界如同封闭的牢笼,天然出口隱秘至极,绝非轻易能寻。 “看来,必须深入蛇人族內部,才能打探到脱困的线索。” 洛尘暗自思忖,目光沉凝。他心中最在意的,便是那位蛇人族女王的修为深浅。 只要对方不是元婴后期大能,即便身处蛇人族腹地,以他的实力与底牌,也能全身而退,没有太大性命之忧。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儘快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绝不能长久被困在这片只有异族、没有人类族群的地底世界。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迟疑,当即整理气息,认准方向,朝著蛇人族聚居的区域疾驰而去。 蛇人族数十万族人,並非集中居住,而是分散成数百个大小不一的部落,散落於蛇人界各地。 唯有每年特殊祭祖节日时,所有族人才会齐聚族群圣地,举行祭祀大典,平日里则各守部落、自给自足,互不干涉。 蛇人族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唯有修为达到金丹境界,才有资格牵头建立属於自己的部落,若是修为不足或是不愿自立部落,也可依附其他部落生存,族群並无硬性强制要求。 洛尘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方才那三名筑基蛇人所属的部落。 根据搜魂所得的记忆,这个部落的首领,乃是一位金丹三层修为的蛇人女村长。 洛尘心中清楚,想要在蛇人族部落打探消息,仅凭此前偽装的金丹一层修为,根本不足以让对方重视,更无法平等交涉。 略一沉吟,他便运转灵力,將自身气息尽数调整至金丹九层大圆满,周身灵力內敛却不失威压,恰好处於能震慑部落、却又不至於惊动整个蛇人族的程度。 至於为何不展露元婴初期巔峰的真实修为,洛尘自有考量: 初入陌生异族领地,人心叵测,越是低调谨慎,便越安全,贸然暴露全部实力,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而且他从搜魂记忆中得知,蛇人族肉身强悍,天赋异稟,同境界下,战斗力要比人类修士强上半分,实战能力不容小覷。 若是这蛇人族內没有元婴修士坐镇,洛尘自然可以直接以力压人,强行索要脱困之法,可如今族群內有元婴女王存在,他只能步步为营,隱藏修为暗中打探。 一刻钟后,洛尘已然抵达目標蛇人部落外。 他没有刻意隱匿身形,径直朝著部落走去,同时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快速探查整个部落…… 部落內共居住著六百余名蛇人族人,修为大多在炼气、少量筑基境界,唯有一道金丹三层的气息,正是部落首领,整体实力一目了然。 洛尘大摇大摆的身影,瞬间被放哨的蛇人哨兵察觉。 “呜!” 急促而嘹亮的號角声瞬间响彻整个部落,刺耳的声响迴荡四方。 听到號角警示,数百名蛇人纷纷从泥土夯制的房屋中衝出,手持各式骨制、石制兵器,神色警惕又凶狠。 將洛尘团团围在中央,蛇尾不断敲击著地面,发出“噠噠”的声响,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人群前方,领头走来一名蛇人女子,人身蛇尾,面容冷艷,鳞片泛著淡青色光泽,周身散发著金丹三层的修为气息,正是这个部落的村长。 她抬眼看向洛尘,在察觉到对方身上金丹九层大圆满的恐怖气息时,脸色微变,当即抬手,厉声喝止住身后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族人,示意眾人切勿衝动。 稳住族人后,蛇人女村长独自缓步走向洛尘,眉头紧锁,正打算抬起手指,在空中绘製人类文字,试图与洛尘沟通。 可不等她落笔,洛尘已然率先开口,一口流利標准、毫无生涩之感的蛇人族语言,缓缓响起: “道友不必麻烦,我通晓你们蛇人族的语言。我此番前来,並无冒犯之意,更不想与你们为敌。” “只是想向道友打听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只要道友愿意如实告知,在下必定奉上丰厚报酬,绝不食言。” 蛇人女村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冰冷的戒备取代,语气凌厉地开口:“想不到,你一个外来的人类,竟然会说我蛇人族的语言。”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要问你,我部落三名外出巡查的族人,你可曾见过?又或者,是不是你出手,杀了他们?” 直面女村长的厉声质问,洛尘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从容,没有丝毫慌乱:“道友,你那三名族人,我確实遇上了。” “不过我並未下杀手,他们三人尚且留著一口气,並未身死,你此刻派人前往他们巡查之地,尚有机会將人救回。” “若是道友觉得,我出手打伤你的族人,於理不合,在下愿意为此做出相应补偿,绝不推諉。” 蛇人女村长闻言,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对著身后吩咐了五名筑基期族人,令他们火速前往巡查之地,寻找失联的三名族人。 安排妥当后,她再次看向洛尘,眼神冰冷,语气强硬:“在我確认三名族人安危之前,还请你老老实实待在此地,切勿轻举妄动,更不要耍任何花招。” “否则,休怪我们蛇人族,对你不客气!” “这是自然,在下定会安分等候。”洛尘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 “只是还有一事,还请道友谨记,切勿去通知周边其他蛇人部落,更不要试图以多欺少。”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洛某一旦动手,对你,还有你身后这些族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蛇人女村长脸色一沉,不由得冷哼一声。 她心中清楚,眼前这名人类修士,绝非易与之辈。 对方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在整个蛇人族中,除却闭关的女王大人,能稳压他一头的,也不足十人。 整个族群,也仅有七名金丹九层的蛇人族长老。 若是集结部落全部族人围攻,即便能斩杀此人,整个部落也会付出惨痛的伤亡代价。 至於去请女王大人出面镇压,她更是不敢轻易做主…… 此刻女王大人正处於闭关突破的关键时期,族群规矩森严,除非遭遇灭族危机,否则绝不能隨意打扰女王闭关。 而眼前的人类,不过金丹九层修为,远未达到元婴境界,尚且算不上族群危机,自然没必要惊动女王。 念及於此,蛇人女村长压下心中的杀意与焦躁,只能暂且按捺住,与洛尘僵持对峙。 第60章 禁制控敌,探寻出路 三刻钟转瞬即逝,前往巡查之地的五名蛇人族人,终於抬著三道身影返回了部落。 正是此前被洛尘制服的三名筑基蛇人,只是三人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气息虚浮,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丝毫没有甦醒的跡象。 这位金丹三层的蛇人女村长,修为有限,眼界也从未触及元婴境界,根本不曾见识过元婴修士搜魂后的症状,只当是族人被重伤,丝毫没有察觉三人神魂遭过搜魂之术。 她快步上前,查看过三名族人的状態后,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洛尘,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冷声质问: “阁下,对我族三名筑基族人下如此重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若不是忌惮洛尘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为,远超自己,她早已下令部落族人一同出手,绝不会与他多费口舌。 洛尘神色平静,对此早已料到,当即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隨手朝著女村长扔了过去,语气淡然开口: “这是疗伤丹药,给他们服下,三日之內便可恢復如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丹药我已经给了,交代也算给过了,那么现在,道友该告知我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了吧。” 蛇人女村长抬手接住药瓶,指尖触碰间,便能察觉到丹药內蕴含的精纯药力,心知洛尘所言非虚。 她不再多言,將药瓶递给身后亲信,沉声道:“还请阁下移步部落內殿,此地人多眼杂,並非细说之地。” 洛尘微微頷首,没有异议,径直迈步,跟隨蛇人女村长朝著部落深处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两层结构的土石小楼前,此楼是部落首领居所,相较於其他土屋,更显规整。 洛尘刚一踏入小楼,便敏锐察觉到,屋內縈绕著一层微弱的禁制波动,竟是一道压制修为的禁制,寻常金丹修士踏入此处,修为定会被压制一两重,实力大打折扣。 只可惜,这点禁制手段,在身为元婴修士的洛尘面前,如同儿戏,丝毫无法影响他分毫,周身灵力依旧运转自如。 “道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还是让这些无关侍奉的族人,尽数退下吧。”洛尘目光扫过一旁准备上前奉茶的蛇人侍女,淡淡开口。 蛇人女村长没有迟疑,抬手一挥,示意所有侍女退出小楼,屋內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待侍女离去,洛尘手腕轻翻,指尖灵力流转,抬手便布下一道隔绝声音与气息的高阶禁制,禁制光芒一闪,便彻底隱匿,將整座小楼彻底封闭。 这一幕,让蛇人女村长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对禁制之道略有涉猎,一眼便看出洛尘布下的禁制,手法精妙,威力远超自己所知,绝非金丹九层修士能够布置出来! 心中警铃大作,她刚想运转灵力出手,或是抽身后退,却骇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却强横的力量彻底禁錮,浑身经脉、灵力、乃至蛇尾,都动弹不得,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终於幡然醒悟: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而是和族群女王一样,踏入了元婴境界的大能! 若非元婴修士,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便將她这个金丹三层修士彻底控制,毫无反抗之力! “你……”蛇人女族长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悔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尘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放心,我无意为难你,更不想大开杀戒,只要你老老实实告知我离开蛇人界的方法,待我脱困,自然会放你离去,绝不伤你性命。” 蛇人女村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很抱歉,我只是一个小小部落的首领,修为浅薄,根本不知道蛇人界的出口究竟在何处。” 洛尘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著她,语气冷了几分:“你是不愿说,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信不信由你!”蛇人女族长梗著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恶狠狠地道: “我蛇人族虽不喜爭斗,却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拉上你一起垫背!”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洛尘眼神一冷,心中再无耐心,不再与其废话。 他脚步一动,瞬间便来到蛇人女村长身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按住了她的头顶,灵力催动,直接施展搜魂之术! 强横的元婴神识,毫无阻碍地侵入对方神魂之中,海量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洛尘脑海,被他快速扫视、筛选。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手掌,鬆开了对蛇人女族长的控制。 蛇人女村长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神魂遭受剧烈衝击,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而洛尘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正如此女所言,她確实没有说谎,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接触不到蛇人界的核心秘密,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关於出口的信息。 想要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只能去寻找蛇人族中位高权重、修为高深的金丹长老,或是直接面见那位美杜莎女王。 “你竟敢对我搜魂!褻瀆我蛇人族,等女王大人出关,必定会將你碎尸万段,你等著被女王大人斩杀吧!” 蛇人女村长缓过一丝力气,靠在墙边,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眼中满是恨意。 洛尘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呵,通过方才搜魂,我自然知晓,你身为部落首领,若是身死,你那位美杜莎女王必定会有所感应。” “只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要杀你。” 话音落下,洛尘指尖灵力凝聚,中指与食指併拢,快速勾勒出一道玄奥复杂的禁制纹路,屈指一弹,径直打入蛇人女村长的眉心之中。 禁制入体,蛇人女村长浑身一颤,却无法抵抗,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道禁制紧紧相连,生死尽在洛尘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洛尘取出一枚修復神魂的丹药,俯身餵入她口中,灵力催动,帮助她化解搜魂带来的后遗症,稳住伤势。 一炷香过后,蛇人女村长的气色稍稍好转,勉强能支撑著身体坐起。 洛尘看著她,淡淡开口:“放心,只要你不泄露我的身份与行踪,乖乖听话,我自然保你性命无忧。” “只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充当我的嚮导,免得我在这蛇人界四处走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洛尘的行事准则里,身处异族险境,实力为尊,讲道理远不如强硬手段管用。 只要对方实力不如自己,且心存求生之念,就必然会屈从於高阶修士的威压,乖乖顺从。 话音落下,洛尘心念一动,直接催动了留在她体內的神魂禁制。 剎那间,蛇人女村长脸色骤变,神魂传来如同撕裂般的致命刺痛,剧痛席捲全身,她本能地想要发出痛苦的惨叫…… 可嘴巴却被洛尘用灵力封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颤抖,忍受著非人的折磨,额头上布满冷汗。 不过片刻,洛尘便撤去了禁制的痛感。 “现在,明白了吗?”洛尘目光冰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蛇人女村长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湿,神魂的剧痛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生死完全掌控在对方手中。 她眼神黯淡,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倔强,无力地点头,声音沙哑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沉默片刻,她又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我可以带你去见蛇人族金丹九层的长老,他们身居高位,执掌族群事务,想必一定知道离开蛇人界的方法。” 在她心中,已然认定,洛尘这等元婴大能留在蛇人界,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唯有让他儘快离开,才能保全整个蛇人族。 洛尘看著她识时务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很好,看来你是彻底想通了。儘早让本座离开蛇人界,对你,对我,对整个蛇人族,都有好处。” 第61章 蛇人族主部落,探知出口所在地、暴风山 蛇人族主部落,坐落於蛇人界腹地,规模远超周遭零散小部落,土石建筑错落林立,守卫森严,隨处可见巡逻的蛇人修士。 这里正是蛇人族女王美杜莎的居所,亦是整个蛇人族的权力核心。 部落入口处,几名值守的筑基蛇人,看到走来的赤红,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见过赤红大人!” “嗯。”赤红微微頷首,面色平静,按照此前与洛尘商定的说辞,开口解释: “这是此番地壳运动过后,我部落寻获的外来人类,今日特意带过来,献给明长老发落。” 值守蛇人闻言,没有丝毫怀疑,当即侧身让出通道,抬手做出请进的姿势:“原来如此,赤红大人里面请!” 赤红再度点头,压下心中的忐忑,带著將自身修为彻底偽装成筑基九层的洛尘,迈步走入蛇人族主部落。 一路穿行,部落內蛇人族人往来不断,气息繁杂,却秩序井然,隨处可见蛇人修士走动,足以见得主部落底蕴之深厚。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部落中心的一座宏大石质大厅內。 大厅正首,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苍老的蛇人老妇,人身蛇尾,鳞片泛著暗赤色,周身气息沉稳厚重,赫然是蛇人族位高权重的金丹九层长老,明长老。 赤红带著洛尘上前,躬身行礼。 明长老浑浊的目光,落在洛尘这个陌生人类身上,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赤红,你这是何意?怎会带一个人类来到主殿?” 她执掌蛇人族外事多年,对外来人类素来没什么好感,也无心过问。 “明长老,”赤红垂首,如实稟报导:“这位外来人类,落入蛇人界后,一心想要知晓离开此地的方法,我实在无法决断,只能带他前来,请教长老。” 明长老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已然生出不悦,刚要开口呵斥,让赤红將人带下去。 可不等她话音出口,一旁的洛尘已然率先动手! 只见洛尘眼神一冷,手腕骤然抬起,指尖灵力飞速流转,一道无形的高阶禁制瞬间铺开,將整座大厅彻底封禁,隔绝內外气息与声音,杜绝一切变数。 “你!” 明长老脸色骤然大变,以为是赤红勾结外人图谋不轨,当即厉声怒斥:“赤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背叛族群!” “明长老,不是的!我没有背叛族群!”赤红心中一急,连忙开口解释: “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告知他离开的方法,让他儘早离去,我们蛇人族才能免遭灾祸啊!” 明长老根本不信,右手悄然背到身后,指尖摸到一枚传讯玉牌,这是联繫族群的紧急信物,只要捏碎,便能立刻引来族中高手前来。 她不动声色,指尖暗自发力,正要將玉牌捏碎。 就在这一瞬,洛尘不再隱藏,强横的神识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將明长老彻底笼罩! “噗通!” 明长老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蛇尾一软,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神识……竟然在女王大人之上!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瞬间对美杜莎女王的修为有了精准判断。 他方才仅仅释放出元婴中期的神识威压,便让明长老如此震惊,直言远超女王。 那便意味著,蛇人族美杜莎女王,修为不过元婴初期。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心念篤定,洛尘的態度瞬间变得更加强硬,目光冷冽地盯著跪地的明长老,缓缓开口:“明长老,本座没有耐心与你周旋。” “乖乖告知我离开蛇人界的方法,本座既往不咎,不会为难你们蛇人族。” “可若是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踏平这蛇人族主部落!” 明长老浑身发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此刻终於明白,赤红为何会如此妥协。 留下一个神识远超女王的元婴大能在蛇人界,无疑隨时可能给整个族群带来灭顶之灾,唯有让其儘快离开,才是唯一的自保之法。 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说出口的下落…… “嗡!”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无比、直衝天际的强大灵力波动,从主部落深处爆发开来,席捲整个蛇人界,天地灵气疯狂躁动,空间都微微震颤。 这股气息,带著突破境界的独特威压,清晰地传入大厅之中。 原本满心恐惧的赤红与明长老,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眼中齐齐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是女王大人!女王大人终於要突破了! 洛尘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这是元婴修士突破中期的预兆! 美杜莎竟在这个关头突破进阶,局势瞬间变得麻烦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问清出口,儘快离开。 他目光一厉,死死盯著明长老,冷声呵斥:“你还没把话说完,立刻说出离开蛇人界的方法!” “本座的耐心,有限得很!” 明长老握紧拳头,心中快速盘算: 女王已然突破元婴中期,与眼前之人修为同级,可即便如此,想要拿下他,蛇人族也必定付出惨重代价,得不偿失。 念及於此,明长老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开口:“想要离开蛇人界,唯有前往暴风山,抵达山巔之巔,那里便是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口。” 说这话时,明长老心中暗自补了一句: 暴风山巔诡异至极,但凡踏入山顶,体內灵力便会被彻底封锁,想要通过,九死一生! 她巴不得洛尘前往暴风山,直接死在那里,永绝后患。 即便洛尘察觉异常,不愿冒险,想要返回蛇人族,到时候眾人灵力皆被封禁,以多打少,也能轻易將其斩杀。 洛尘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平静,淡淡重复道:“暴风山,是吗?” 他自然不会轻易轻信对方的一面之词,想要確认出口真假,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搜魂验证。 “为了確保消息无误,只能委屈一下长老了。” 话音落下,洛尘脚步一动,瞬间来到明长老身前,不等其反应,抬手便按住她的头顶,直接施展搜魂之术! “你敢!”明长老又惊又怒,却被神识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一旁的赤红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替明长老求情,可话刚到嘴边…… 便被洛尘冰冷的神识瞬间锁定,一股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嚇得她浑身一颤,连忙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言。 第62章 绝美女王现身,共谋合作 搜魂完毕,洛尘缓缓收回按在明长老头顶的手掌,眼中掠过一抹不屑的淡笑,语气淡漠开口: “想害我?让本座入圈套,可惜……对本座而言,毫无用处。” 通过搜魂,他早已將暴风山的隱秘看得一清二楚。 明长老所隱瞒的,一旦踏上暴风山山顶,修仙者体內的灵力便会被彻底封印,沦为毫无修为的凡人,九死一生。 可这等险境,对洛尘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修炼金刚诀,即便体內灵力尽失,肉身强度也堪比世间顶级法宝,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足以轻鬆应对山顶的凶险。 洛尘转头,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赤红,平静吩咐:“赤红,由你为我领路,避开蛇人族耳目,前往暴风山。” 隨即,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明长老,抬手加固了屋內的禁制,淡淡道:“至於你,便老实待在此地。” “本座布下的禁制,一日之后会自行解除,届时你便可重获自由。” 被搜魂后的明长老,神魂遭受剧烈创伤,头痛欲裂,浑身虚弱不堪。 她强忍著痛楚,艰难睁开双眼,深深看了洛尘一眼,眼中满是愤恨与无力,最终还是缓缓闭上眼眸,不再挣扎。 诸事安排妥当,洛尘不再逗留,示意赤红带路,两人悄然离开主部落,朝著暴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地距离暴风山,足足有近千里路程。 暴风山乃是蛇人族的禁地,方圆五百里內,荒无人烟,没有任何蛇人部落敢在此定居。 越是靠近暴风山,周遭天地灵气便越是稀薄,到了山脚,更是几乎感受不到半点灵气,而山顶的灵力封印之力,更是让所有蛇人修士望而却步。 也正因如此,蛇人族將此地列为禁地,严禁族人靠近。 而山顶那处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整个蛇人族知晓其存在的,不超过十人,这般保密,便是为了阻止族中有些年轻族人想到外界去,白白丟了性命。 一路低调疾驰,半日过后,洛尘与赤红已然踏入暴风山五百里禁地范围。 刚踏入此地,洛尘神色微变,神识瞬间察觉到一道隱晦却强横的气息,悄然锁定了自己。 他眼神一凝,不再掩饰,將自身神识提升至极限,铺展而出,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踪跡。 洛尘脚步一顿,周身灵力微动,声音被灵力压缩,化作一道清亮音浪,朝著远方传去: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蛇人族女王,不妨现身一见。” 身旁的赤红听到“女王”二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能面见女王大人,惶恐的是自己带领外人,必定会受到重罚,一时间心神大乱,手足无措。 洛尘话音落下不过片刻,远方天际骤然亮起一道炽烈如火的红色遁光,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飞至两人头顶上空,缓缓停下。 赤红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单膝跪地,垂首恭敬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属下赤红,参见女王大人!” 洛尘抬眼望去,即便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蛇人族女王的容貌狠狠震撼了一番。 此女容貌绝世,风姿妖异绝伦,堪称世间罕见奇女子: 以鼻樑为界,一头秀髮涇渭分明,一半赤发如烈焰燃烧,张扬热烈,一半银髮似冰雪凝结,清冷孤傲。 脸颊之上,绘著硃砂色的彼岸花纹路,妖冶夺目,衬得一双冰蓝眼眸,既清冷疏离,又带著蚀骨的魅惑。 冷白如玉的肌肤,配上艷红的唇瓣,冷暖交织,艷烈逼人。 身著白红相间的纱衣,衣袂上缀著细碎流光,耳畔水滴状的玉坠轻轻晃动,周身气质一半炽烈,一半孤绝,宛如冥府彼岸之花,冷艷不可方物,魅惑又危险。 美杜莎立於遁光之上,目光清冷地扫过洛尘,冰蓝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婴初期巔峰,数万年来,你倒是第一个落入我蛇人界的人类元婴修士。” 洛尘收敛心神,收起周身威压,语气客气了几分:“如此说来,倒是在下的荣幸了。” “初次踏入蛇人界,行事多有冒犯,还望女王大人多多见谅。” 说话间,洛尘心中暗自疑惑,自己一路刻意隱匿行踪,这位美杜莎女王,究竟是如何精准找到自己的? 同时他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双方大打出手,他也丝毫不惧这位刚刚突破元婴中期的蛇人族女王。 美杜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洛尘,冷艷开口,直入主题:“人类修士,你此番前来,是想通过暴风山,离开蛇人界,对吧?” “正是。”洛尘坦然点头,一眼便看出对方话里有话,当即反问道:“不知女王大人,有何指教?” 美杜莎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语气淡然道:“本王,想与你谈一桩合作,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合作?”洛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此生出几分兴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女王大人但说无妨。” 美杜莎没有直接言说,只是用眼神示意洛尘跟上自己,隨即周身火红遁光再起,朝著暴风山方向飞去。 洛尘立刻心领神会,同时抬手一挥,解开了此前留在赤红体內的神魂禁制,隨后脚下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紧隨美杜莎而去。 赤红跪在原地,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恭敬地躬身拱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路飞遁,足足过了两炷香后,美杜莎才缓缓停下遁光,落於暴风山脚下。 洛尘隨之落地,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特意来到这禁地山脚,才商谈合作之事。 不等洛尘开口询问,美杜莎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正色,语气郑重地开口: “本王观道友,虽说表面修为只是元婴初期巔峰,但神识之强,远超同阶,甚至还在本王之上。” “若非如此,本王也不会动了与你合作的心思。” 洛尘没有插话,只是静静聆听,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美杜莎望著远方昏暗的地底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本王执掌蛇人族,成为族群女王数百年来,一直有一个心愿。” “那就是带领数十万蛇人族族人,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去往外界的辽阔大陆,寻一处灵山秀水,安居乐业。” “而非世世代代,被困在这闭塞贫瘠的地底,不见天日。” “可即便本王如今侥倖突破至元婴中期,想要凭藉一己之力,完成这个宏愿,也是难如登天。” “但若是能得到道友的相助,这个心愿,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隨即开口问道:“原来如此,不知女王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第63章 以万年金雷竹为报酬 美杜莎神色彻底肃然,冰蓝眼眸中再无半分疏离,一字一句正色开口,说出自己的合作条件: “第一,你与本王一同登上暴风山半山腰,届时需要道友以强横神识为辅,协助本王打通一条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过程无需你动手,一切由本王亲自操持。” “第二,抵达外界陆地后,你需助本王出手,打下一片灵气充沛、適合我蛇人族数十万族人繁衍生息的地盘。” 话音落下,美杜莎不再多言,素手微微一翻,掌心顿时浮现出一节通体莹润的竹节。 那竹节不过半尺长短,周身縈绕著细密的金色雷电,雷光流转间,散发出精纯霸道的威压,隱隱有天威瀰漫,光是看著,便让人心生敬畏。 洛尘起初还在平静思忖合作利弊,揣测对方会拿出何等报酬…… 可当目光落在那节雷电竹节上时,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剧变,瞳孔微微收缩,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开口確认: “女王手中之物,莫非是修仙界传说中的三大神木之一……天雷竹?” “而且这雷电呈金色,唯有生长万年以上的天雷竹,方能孕育出金色辟邪神雷,这是……万年金雷竹!” 洛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年金雷竹乃是上古奇珍,世间罕见,远比寻常天材地宝珍贵百倍,早已绝跡多年,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蛇人界中。 “没错。”美杜莎掌心轻抚金雷竹,语气平静无波,“这节万年金雷竹,乃是我蛇人族先祖传承数万年的宝物。” “此事一成,万年金雷竹便是你的报酬。” 洛尘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即便他心境沉稳,此刻也被美杜莎的大手笔彻底震撼。 这般稀世奇珍,足以让外界元婴修士疯狂爭抢,她竟毫不犹豫地拿来当作合作报酬,实在匪夷所思。 洛尘压下心中激盪,开口问道:“此等重宝,女王当真捨得用作报酬?” “捨得与否,要看价值是否匹配。”美杜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道: “道友也不必过早欣喜,这万年金雷竹,需你圆满完成两个条件,本王才会交付於你。” “如此条件,阁下敢接下吗?” “可以,我接下!”洛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声答应。 在他看来,犹豫哪怕一秒,都是对万年金雷竹的不尊重。 这金雷竹中孕育的金色辟邪神雷,乃是天下一切邪祟、魔道、鬼道修士的天生克星,威力无穷。 若是將其融入自身法宝炼製,法宝威力必將大增,他又能多一张强悍的对敌底牌。 这般机缘,他势在必得。 见洛尘应下,美杜莎微微頷首,继续说道:“行动正式开始,还需一段时日筹备。” “这段时间,本王需回族中安顿族群事务,处理各项事宜。道友可以选择隨我回族等候,也可在此地静待,一切由你自行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便在此地等候女王即可。”洛尘平静回道。 他自然不会选择前往蛇人族主部落,贸然前往,只会徒增麻烦,远不如独自在这暴风山脚下清静自在。 洛尘目光多扫了美杜莎几眼,心中也暗自讶异。 眼前的蛇人族女王,已然彻底化为人形,身姿样貌与人类女子毫无二致,完全看不出半分蛇人一族的特徵,唯有骨子里那股妖兽独有的妖异与凌厉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美杜莎见状,也不多言,当即转身,化作一道火红遁光,朝著主部落疾驰而去。 待美杜莎离去后,洛尘环顾四周,隨手选了一处地势平稳、隱蔽性极佳的地方,以灵力开山凿石,开闢出一间简易的临时洞府,又布下隱匿禁制,杜绝外界打扰。 洞府之內,洛尘盘膝打坐,静心休养,同时梳理此次合作。 在他看来,美杜莎提出的两个条件,並不算难事。 美杜莎已是元婴中期修为,自己更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远超同阶,二人联手,即便在外界大陆,也足以站稳脚跟,打下一片適合蛇人族居住的领地,可谓轻而易举。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才没有动杀人夺宝的念头,一来强行出手未必能稳胜美杜莎,二来顺利合作,方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万年金雷竹。 洛尘心中也暗自揣测,美杜莎手中是仅有这一节金雷竹,还是拥有一整株。 若是一整株万年金雷竹,那至少有十数节,价值不可估量。 另一边,美杜莎返回主部落之后,第一时间召集蛇人族所有长老,紧急交代族群事务。 此番离开蛇人界,短时间內定然无法返回,族群的日常运转、大小事宜,全都需要託付给诸位长老共同打理,確保族群安稳无虞。 一晃,一个月时间悄然过去。 洛尘在洞府內静心修炼,稳固修为的同时,也在尝试触碰元婴中期的瓶颈。 这一日,一道火红遁光疾驰而至,落在洞府之外。 美杜莎的身影现身,神色清冷,对著洞府內的洛尘沉声开口:“诸事已毕,开始行动。” 洞府內的洛尘闻言,当即睁开眼眸,周身灵力微动,起身走出洞府,对著美杜莎微微点头:“出发。” 二人不再多言,並肩而行,纵身朝著暴风山飞去。 越往山上前行,周遭灵气越是稀薄,狂风也愈发猛烈,呼啸的风声割得人肌肤生疼,寻常修士在此,根本难以立足。 一路疾驰至半山腰位置,洛尘看著眼前景象,也不由得心生讶异。 此处全然不同於地底世界,头顶没有厚重的岩石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翻滚的狂暴罡风,风刃穿梭,威力惊人,隱隱有空间裂缝闪烁,儼然是连接外界的奇异空间地带。 这时,美杜莎一字一句正色开口道:“再继续前进,我们体內的灵力就会被此处特殊磁场给封印。” “原来如此,所以,女王大人才选择此地布置安全通道。”洛尘也明白了美杜莎其中的用意。 继续往前,届时灵力被封印,调动不了法宝,计划將会被打乱。 第64章 蛇人族的底蕴,下品灵宝开通道 暴风山巔,狂暴罡风呼啸不止,割裂虚空,周遭灵气近乎枯竭。 美杜莎神色凝重,不再有丝毫保留,素手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尊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的罐状宝物。 宝物周身鐫刻著繁复的纹路,灵光內敛,却散发出一股远超极品法宝的浑厚威压,即便只是静静悬浮,也让周遭的罡风都为之避让。 洛尘目光一凝,心中顿时一惊:下品灵宝! 这偏居地底的蛇人族,能拥有灵宝与万年金雷竹这等世间罕有的至宝,族群底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一时间,洛尘也满心好奇,想要知晓这件下品灵宝,究竟有何逆天功效。 “此乃我蛇人族传承至宝,界门罐,下品灵宝,专司打通空间通道。”美杜莎似是看出洛尘的疑惑,简单开口。 隨即不再耽搁,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尽数朝著手中的界门罐涌去。 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刚一接触界门罐,便被宝物瞬间吞噬、吸收,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美杜莎便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露出吃力之態,显然催动这件下品灵宝,消耗极为惊人。 洛尘看在眼里,当即抬手,掌心涌出精纯浑厚的元婴灵力,径直注入界门罐之中,为其分担压力。 有了洛尘的灵力加持,界门罐吸收灵力的速度愈发平稳,美杜莎身上的压力骤减,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转头看向洛尘,清冷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谢意:“多谢了。” 洛尘微微点头,並未多言,持续稳定地输出灵力。 片刻过后,界门罐被彻底激活,暗青色光芒大放,原本一尺大小的罐体,迎风便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瞬间化作一尊十丈高下的巨型罐体,矗立在罡风之中,纹丝不动,空间纹路尽数亮起,引动周遭空间微微震颤。 紧接著,界门罐的盖子自行腾空,缓缓开启。 美杜莎抬手握住罐盖,將其紧贴於自己眉心,只见光芒一闪,罐盖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神魂之中,与她彻底心意相通。 做完这一切,美杜莎转过身,神色无比严肃地对著洛尘郑重交代: “洛尘,接下来,需要你以强横神识稳固界门罐,维持宝物运转,绝不能中途断开。” “待我登顶山巔,衝破空间壁垒,抵达外界陆地,打通稳定通道后,你再收回神识,直接踏入通道,便可抵达上方陆地。” “放心,操控界门罐、维持运转之事,交给我即可。”洛尘沉声应下。 当即闭上双眼,將自身神识全力释放,如同细密的大网,尽数融入界门罐之中,开始全力操控、稳固宝物。 可就在神识与界门罐彻底联结的剎那,洛尘只觉得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烈刺痛,仿佛有万千钢针同时扎入神魂,饶是他神识远超同阶,也不由得身形一颤。 洛尘心中瞬间瞭然,终於明白美杜莎为何会主动找他合作,操控这件界门罐,最低要求便是元婴后期的神识! 若非他修炼了顶级神魂功法天衍诀,此刻仅凭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神魂定会直接被界门罐反噬重创。 他强忍著神魂刺痛,立刻运转天衍诀,精纯的神魂之力快速流转,瞬间便將剧痛压制下去,神识愈发稳固,將界门罐牢牢掌控。 美杜莎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原本以为,洛尘即便神识强横,操控界门罐也会极为吃力,甚至需要长时间適应,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速地稳住神识,完美承接了宝物的操控。 美杜莎心中暗自讶异,越发看不透洛尘,此人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究竟是如何修炼出堪比元婴后期的强横神识的? 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时,美杜莎迅速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身迎著漫天狂暴罡风,朝著暴风山最顶端攀登而去。 刚踏入山顶核心区域,美杜莎的身形骤然一顿,体內的灵力瞬间被彻底封印,一丝都无法调动,彻底沦为凡人。 对此早有准备的她,没有丝毫慌乱,凭藉著强悍的肉身,硬生生顶著锋利如刀的罡风,快步奔袭而上。 远处以神识操控界门罐的洛尘,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也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赫然发现,美杜莎竟然也修炼了炼体功法,而且肉身修为不弱,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下品法宝级別! 这等肉身实力,已然堪称强悍。 只可惜,在修炼金刚诀、肉身堪比顶级法宝的洛尘面前,美杜莎的肉身强度,依旧有著天壤之別。 一炷香的时间,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格外漫长。 只见美杜莎浑身衣衫被罡风撕裂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渗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依旧咬牙坚持,未曾停下脚步。 终於,她奋力穿过最后一层罡风带,身影瞬间消失在暴风山巔的空间壁垒之中。 洛尘依旧全神贯注,以神识死死稳固著界门罐,心中暗自嘀咕:美杜莎这是成功进入外界了吗?是否顺利抵达了陆地?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始终维持著神识连接,静静等候。 约莫一刻钟过后,原本平稳的界门罐骤然光芒大盛,一道璀璨的光柱从罐口冲天而起,径直射向山巔的空间壁垒。 光柱落地瞬间,化作一道通体透亮的稳定空间通道,通道光芒自成屏障,將外围的狂暴罡风彻底阻隔在外。 洛尘见通道已成,当即收回神识,不再迟疑,迈步直接踏入通道之中。 通道之內安稳平和,毫无罡风侵扰,脚步落下,不过瞬息,便已穿越空间壁垒。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苍茫大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全然不同於地底蛇人界的闭塞。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美杜莎浑身是伤,气息虚弱,正勉强悬浮著,状態极差。 洛尘快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无妨,不过是些皮肉小伤,不足掛齿。”美杜莎眉头都未皱一下,语气依旧强硬,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 洛尘隨口问道:“你不把界门罐收回来吗?” 美杜莎轻轻摇头,沉声解释:“界门罐需留在蛇人界一侧,镇守通道入口,我手中留有罐盖,日后只需激活神魂中的罐盖,便可隨时开启这条通道。” “原来如此,蛇人族的传承底蕴,果然非同一般。”洛尘真心夸讚道,心中对这传承数万年的异族,又多了几分认知。 说话间,洛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极品疗伤丹药,隨手扔给美杜莎:“先服下这枚丹药,稳住伤势,儘快恢復状態,我们再出发。” “此地皆是茫茫大海,我也无法立刻判断出具体方位,需等你恢復,再寻方向前行。” 美杜莎没有丝毫客气,接过丹药,直接张口服下,快速炼化药力。 片刻过后,她身上的气息渐渐平稳,伤势得到缓解,脸色也恢復了少许血色。 美杜莎睁开双眼,看向洛尘,开口道:“我久居地底,对外界陆地一无所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行,由你这位陆地修士来指引。” 话音落下,她抬手屈指一弹,凝聚出一道灵力禁制,打入下方大海之中,以此標记通道入口的位置。 洛尘见状,同样打出一道灵力禁制,沉入海底,做好標记。 隨后,他目光扫视四方海面,凝神辨別方向,最终锁定东方,抬手一指,沉声道:“我们往这个方向出发。” 第65章 进入陌生地域 茫茫大海之上,碧空万里,波涛翻涌。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在海面之上疾速飞遁,青色遁光沉稳內敛,火红遁光明艷炽烈,正是一路前行的洛尘与美杜莎。 不知不觉,两人已在无边大海上飞遁了整整半个月。 放眼望去,四周始终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连半座岛屿的影子都未曾瞧见,美杜莎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染上几分不耐。 终究是忍不住放缓遁速,上前开口质问,语气带著几分慍怒:“洛尘,你究竟知不知道陆地在何方?” “本王跟著你在这海上兜兜转转半个月,周遭景色一成不变,至今连陆地的影子都没看到,你到底有没有辨明方向?” 洛尘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也满是纳闷。 按理说半月之久理应抵达南泽大陆,可眼下依旧是汪洋一片,实在出乎预料。 他压下心中疑惑,无奈开口解释:“我也未曾料到会这般,想必是从蛇人界出来的位置太过偏僻,远超出寻常海域范围,这才迟迟寻不到陆地。” 美杜莎深深看了他一眼,虽心中有火气,却也明白此刻並非爭执之时,並未无理取闹,只是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加快速度找寻,总不能一直在这海上漂泊。” 洛尘点头应允,两人再度提速,朝著既定方向疾驰而去。 又这般连续赶路十日,整整二十五日的海上奔波,饶是两人皆是元婴修士,也难免心生烦躁。 就在这时,洛尘一直铺展在外的神识,骤然感应到远方海面之上,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小的岛屿。 岛屿之上生机盎然,隱约有无数生灵气息,更有密密麻麻的修士波动。 洛尘心中一喜,隨即又泛起疑惑:南泽大陆周边海域,他虽算不上了如指掌,却也熟知大半,从未听闻有这般人口繁多的岛屿存在。 他当即停下遁光,转头对美杜莎沉声说道:“我用神识探到前方有一座大岛,岛上生活著数十万凡人,还有数千修士,绝非荒岛。” “但此地绝非我熟悉的南泽大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先压制自身修为气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登岛探查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美杜莎闻言,柳眉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疑惑:“压制修为?莫非你在那岛屿上,感应到了元婴后期的顶尖大能?” 洛尘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修仙界暗藏凶险,谨慎一些总无过错。” 见美杜莎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洛尘也不再多劝,无奈轻嘆:“罢了,你若是不愿,便隨你心意,我无权干涉。” 在他看来,歷经此前被追杀,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谨小慎微,方能走得长远。 可美杜莎久居地底蛇人界,一统族群,向来高高在上,从未经歷过外界的尔虞我诈,根本无法理解这份谨慎。 最终,两人都没有刻意压制修为,依旧保持著元婴修士的气息,径直朝著那座岛屿飞去。 片刻之后,岛屿进入美杜莎神识范围,她粗略探查一番,看向洛尘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开口吐槽: “我当是什么凶险之地,不过一座偏僻小岛,岛上最强者也不过金丹修为,你竟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这般胆小的性子,是如何修炼到元婴境界的。” 洛尘当即脸色一沉,出声反驳:“凡事三思而后行,到了你嘴里便成了胆小?我这是行事谨慎!” “你久居蛇人界,一统族群,顺风顺水,从未见过外界修仙界的阴谋诡计、暗藏杀机,又怎能理解其中风险!” 他心中暗自腹誹,此前他尚且遭人追杀,九死一生才侥倖逃脱,这份小心,皆是用教训换来的。 美杜莎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她始终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谨慎都是多余。 不多时,两人已然飞至岛屿上空,低头俯瞰,整座岛屿尽收眼底。 岛屿约莫方圆三里,岛上屋舍林立,烟火繚绕,足足生活著十几万凡人,数千修士。 其中修士大多是炼气、筑基境界,唯有一道金丹四层的气息,是岛上唯一的金丹修士。 洛尘放开神识,仔细聆听岛上民眾的交谈,可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串串晦涩难懂、从未听过的语言,他一字都无法辨识。 这一刻,洛尘脸色微变,心中瞬间意识到一个无比严峻的问题,当即沉声对美杜莎说道: “看来,我们彻底偏离了方向,此地根本不是我所在的南泽大陆,而是彻底闯入了另一块未知的异域大陆。” 话音落下,洛尘心中猛地揪起,下意识想起了黄淑真。 在这异域大陆,短时间內无法返回南泽大陆,怕是这辈子,无法相见了。 洛尘无非就是担心,黄淑真会一直傻傻在原地等待他回去。 美杜莎看著洛尘异样的神色,淡淡开口:“不是你原来的大陆又如何?” “以你我二人的修为,放眼这片大陆,又有几人能真正威胁到我们?” “你此前说过,整个南泽大陆也没有超过五位元婴后期,想必这异域大陆,元婴修士也绝非泛滥之辈,何须多虑。” 她本就一心想要带领族人离开地底,如今抵达全新大陆,反倒没有太多焦虑,反而多了几分从容。 不等洛尘再多说什么,美杜莎已然率先动身,沉声道:“走吧,登岛看看。” 洛尘收敛心绪,压下心中的思念与担忧,点头应允,两人各自催动遁光,一青一红,径直朝著岛屿码头落去。 轰! 两道遁光轰然落地,激起一阵微风。 码头之上本是人来人往,商贩、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可当眾人看到从天而降、御光而行的洛尘与美杜莎时……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布满惊恐,下意识连连后退,挤在码头角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在这片大陆的认知里,唯有金丹之上的修士,方能遁光飞行,眼前两人凭空降落,显然是绝世高人,他们这些凡人、低阶修士,根本不敢有丝毫冒犯。 眾人心中皆是惶恐,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竟会引来两位顶尖修士降临。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身著铁甲、手持兵器的筑基修士巡逻队,快步跑到两人面前,分列两侧。 领头的筑基七层修士,面色恭敬,连忙躬身行礼,口中说著晦涩的语言,语气谦卑。 洛尘与美杜莎面面相覷,一字都听不懂,却也能猜到,无非是拜见、询问来意的恭敬之语。 就在此时,远方一道急促的遁光,从岛屿中央最高的楼阁中飞出,转瞬便来到两人面前。 来人是一位白髮苍苍、身著长袍的老者,周身散发著金丹四层的修为气息,正是这座岛屿的主事者。 原来,在洛尘与美杜莎两人降临岛屿的瞬间,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修士气息,便瞬间惊动了正在闭关的他。 白髮老者脸色惨白,双腿微颤,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躬身到底,行最高大礼,连头都不敢抬起。 第66章 东罗群岛,惊闻化神 码头之上,白髮金丹老者躬身跪地,丝毫不敢抬头,周身被洛尘与美杜莎的元婴威压笼罩,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尘看著眼前姿態谦卑的老者,知晓对方能感知到自己二人的修为,当即开口,直接用原本的语言沉声反问: “我的话,你可否听得懂?” 他与美杜莎皆不通此地语言,眼下想要摸清处境,全靠能否与对方沟通。 白髮老者闻言,身子压得更低,语气满是恭敬,连忙开口回应,虽依旧是晦涩方言,却刻意放慢了语速: “回前辈,晚辈早年机缘巧合,在一本域外古籍上,曾研习过前辈所言的语言,能与前辈沟通!” 洛尘心中一松,总算解决了最棘手的语言问题。 老者不敢怠慢,连忙再度躬身邀请:“两位前辈远道而来,码头之上人多嘈杂,多有不便,不如移步晚辈的居所,稍作歇息。” “无论两位前辈有何疑惑、有何需求,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尘转头,將老者的意思简略转述给美杜莎,美杜莎眉头微挑,对此並无异议,眼下摸清这片陌生地域的情况,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点头应允,白髮老者顿时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在前方恭敬引路,全程低著头,不敢有丝毫逾越,一路將两人迎向岛屿中心的府邸。 这座府邸虽是岛上最气派的建筑,可在见多识广的洛尘与美杜莎眼中,依旧显得简陋。 踏入大厅,白髮老者亲自上手,恭恭敬敬地为两人奉上热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两位元婴大能。 奉上茶水后,他又快步转身,匆匆赶往书房,片刻后便捧著两块空白玉简返回,双手捧著,递到洛尘与美杜莎面前,语气愈发恭敬: “两位前辈,这两枚玉简中,刻录了我东罗群岛的通用语言与文字,前辈只需以神识一扫,便可尽数掌握。” 洛尘接过玉简,贴於眉心,催动神识微微一扫,海量的语言、文字信息便涌入脑海,不过瞬息,便彻底通晓了此地的言语,能流畅听懂、说出台词。 一旁的美杜莎也依样画葫芦,將玉简中的语言信息尽数吸收。 整个过程中,白髮老者始终躬身垂首,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丝毫不敢打扰二人。 待两人都掌握当地语言,洛尘放下玉简,直接用流利的东罗群岛语言,沉声开口发问:“不必多礼,起身回话。” “先介绍一下,此地具体是何处,还有这片地域,所有顶尖元婴势力的分布与实力,一一说来。” “是,晚辈遵命!” 白髮老者应声,依旧不敢站直身子,微微弓著背,恭敬地开口讲解:“回两位前辈,我们所在的这座岛屿,名为云岩岛,隶属於东罗群岛,內群岛疆域。” “整个东罗群岛,划分为內群岛与外群岛两大区域,两大群岛相隔亿万里海域,即便以元婴修士的速度,单纯飞行也要耗费数年之久,唯有依靠跨海域远程传送阵,才能往返两地。” “內群岛之中,仅有人口居住的宜居岛屿,便有上十万座,无人居住的荒岛、灵脉岛更是不计其数。” “外群岛地域更为辽阔,大大小小的岛屿多达数十万座,疆域无边无际。” 说到势力划分,白髮老者神色愈发郑重,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所问的元婴势力,內群岛只有一个绝对主宰,便是战神殿,亦是整个东罗群岛的第一霸主,传承足足超过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整个內群岛,再无其他独立的元婴势力,所有修士、岛屿,要么归顺战神殿,要么只能远赴外群岛。” “若是元婴修士想留在內群岛,也只能做无门无派的散修,受战神殿管束。晚辈管辖的云岩岛,正是战神殿麾下的附属岛屿之一。” “战神殿实力极强,麾下光是元婴初期修士,便有上百人,分散驻守在內群岛各大岛屿,掌管整片疆域的秩序。” “殿內核心掌权者,是十六位元婴中期长老,长老之上,更有三位元婴后期修为的副殿主,坐镇殿中,威震四方!” 说到最后,白髮老者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浓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颤抖:“而在三位副殿主之上,便是战神殿殿主——那是我们整个东罗群岛,唯一一位化神境的传说大能!” “据古籍记载,战神殿每隔数千年,便会出一位化神强者,殿主大人已是坐镇內群岛上千年,无人敢忤逆!” 这话落下,洛尘与美杜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化神境修士! 那是远超元婴的至高境界,元婴与化神之间,堪称云泥之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即便是美杜莎,在蛇人界一统族群,也从未想过能接触到化神境的存在。 洛尘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原本以为只是误入一处普通异域大陆,没想到竟藏著如此恐怖的顶尖势力。 这战神殿,绝对招惹不得,在內群岛必须低调行事。 压下心中震撼,洛尘沉声继续问道:“內群岛情况已然明了,再说说外群岛的势力。” “是,前辈!”白髮老者不敢迟疑,立刻接著讲解:“外群岛与內群岛截然不同,內群岛有战神殿管控,常年安稳太平,凡人、修士都能安居乐业。” “可外群岛,完全是一片混乱之地,乃是人类修士与妖兽混居、常年廝杀的战场!” “內群岛虽有妖兽,但皆无元婴级別的化形妖兽,全被战神殿肃清,而外群岛,元婴妖修数不胜数,其中最顶尖的有五大势力,两大妖族,三大人类宗门。” “其一为蛟龙一族,族群首领是元婴后期巔峰的妖王,麾下元婴境蛟龙妖修多达十几位,盘踞外群岛海域,势力极强。” “其二为海族联盟,由各类水棲妖兽混居组成,首领是元婴后期海妖,麾下元婴妖修將近五十位,势力庞大。” “剩下三大人类势力,其中修罗宗、血魔宗皆是魔道宗门,两宗宗主均为元婴后期修为,手段狠辣,嗜杀成性。” “最后则是正道宗门清虚观,正副观主双双踏入元婴后期,是外群岛正道修士的支柱。” “除了五大顶尖势力,外群岛还有七位声名赫赫的顶尖散修,其中为首者,號称东罗群岛第一剑修,修为达到元婴后期巔峰,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 “其余六位,也都是元婴中期的顶尖强者,战力远超同阶。除此之外,外群岛还散落著无数元婴初期散修,鱼龙混杂。” “总而言之,外群岛常年战乱,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能立足,想要安稳修行、平淡生活的修士,都会想方设法迁入內群岛,这也是內群岛凡人、修士数量繁多的原因。” 白髮老者说完,再度躬身垂立,静静等候两人发问,全程姿態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67章 提前得到美杜莎的万年金雷竹,炼宝 洛尘目光落在躬身垂立的老者身上,神色平淡,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防你泄露我二人的行踪与修为情报,本座会在你神魂內种下一道禁制,此禁制无伤人之意,只需你守口如瓶,便无任何痛感。” 白髮老者本就被两人的元婴威压慑服,闻言哪里敢有半分异议,连忙磕头应道:“晚辈遵命,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句信息,还请前辈放心!” 洛尘微微頷首,右手凌空轻抬,指尖灵力流转,一道淡青色的隱秘神魂禁制瞬间凝聚而成,无形无跡,径直打入白髮老者眉心。 禁制入体,老者只觉神魂微麻,並无不適,心中更是鬆了口气,对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实则行事縝密的前辈愈发敬畏。 洛尘见状,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灵光內敛的下品法宝,扔向老者,语气淡然: “此事你安分配合,这件法宝便赏你,也算对你的嘉奖。” 下品法宝,对於金丹期的白髮老者而言,已是至宝,他连忙双手接住,激动得浑身微颤,连连躬身叩谢:“多谢前辈赐宝,晚辈感激不尽。” “退下吧,若无传唤,不得打扰。”洛尘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 “是,晚辈告退。”白髮老者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捧著法宝,快步退出大厅,顺带將厅门紧闭,不敢再有丝毫逗留。 待老者离去,大厅內只剩洛尘与美杜莎二人。 洛尘神色凝重地看向美杜莎,沉声分析道:“如今东罗群岛局势已然明了,內群岛被战神殿独掌大权,还有化神大能坐镇。” “我们想要在此扎根,占据適合蛇人族居住的领地,根本毫无可能。” “可外群岛势力林立,战乱不断,顶尖元婴后期强者眾多,以你我二人眼下的实力,贸然前去扎根,风险极大,极易惹上灭顶之灾。” “所以,我提议……” 洛尘话还未说完,便被美杜莎一声冷哼直接打断。 她柳眉微蹙,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服,语气带著几分慍怒与傲然: “哼,你这话是何意?是觉得本王元婴中期的实力,不足以在外群岛立足?” 美杜莎执掌蛇人族数百年,向来心高气傲,自认同阶之中鲜有对手,从未有人敢这般质疑她的实力。 洛尘闻言,无奈轻嘆,耐心解释: “我並非质疑你的实力,只是修仙界暗藏凶险,外群岛水太深,谨慎行事,才能避开那些我们无力解决的麻烦,绝非贪生怕死。” 美杜莎定定地看了洛尘片刻,不再爭执,素手一翻,那节縈绕著金色雷电的万年金雷竹赫然出现在手中,雷光闪烁,威压逼人。 她直接將金雷竹递向洛尘,语气霸道,一字一句道:“本王现在就將这节万年金雷竹给你,无需等事成之后。” “但本王有一个硬性条件,从今往后,在这片东罗群岛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本王的安排,不得擅自做主。” “当然,若真遇到你我都无法抗衡的危机,你大可自行逃离,本王绝不怪罪,也不会以禁制或约定束缚於你。” 洛尘目光落在那节万年金雷竹上,眼皮不由得一跳,心中暗自感慨…… 这美杜莎行事果然雷厉风行,霸道至极,竟直接拿出如此重宝定主导权。 他略一思索,便爽快应下,郑重说道:“行,看在这万年金雷竹的份上,后续行动,全听你安排。” “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真到危及性命的时刻,別怪我独自跑路。” 话音刚落,美杜莎没有丝毫犹豫,隨手便將万年金雷竹扔向洛尘,乾脆利落。 洛尘伸手稳稳接住,入手微凉,金色雷电在竹身缓缓流转,精纯的辟邪神雷气息扑面而来。 他心中满是惊喜,面上却故作疑惑,看向美杜莎问道:“你就这么直接给我了?不怕我拿到宝物,翻脸不认人,不帮你带领蛇人族扎根?” 美杜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著洛尘,反问道:“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不帮本王,能否安然走出这东罗群岛。” 语气平淡,却带著蛇人族女王独有的威慑力。 洛尘顿时摆手,笑著告饶:“得得得,我可不敢招惹你这位蛇人族女王,算我怕了你了。” 反正万年金雷竹已然到手,主动权尽在自己手中,暂且听她安排也无妨。 收起玩笑神色,洛尘正色提议:“既然此地情况已经打探清楚,我们便在此地多待三个月。” “一来休整状態,二来我也需处理一下我的本命法宝,你也可好好规划后续带领族人迁徙的事宜。” “嗯,正好。”美杜莎微微頷首,一眼便看穿洛尘是想抓紧时间炼化万年金雷竹,提升自身实力,只是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本王也需在此期间,细细规划族群迁徙与外群岛立足的路线,三个月时间,刚刚好。”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寻了府邸內的静室歇息,静待三月之期。 一日后,洛尘所处的密室內。 他確认密室门窗紧闭,周身灵力微动,先后布下三道高阶禁制,將密室彻底封锁,杜绝一切气息外泄,確保炼化宝物之时,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做完这一切,洛尘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半尺长的万年金雷竹,指尖轻轻抚摸竹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金色辟邪神雷,內心止不住地激动。 他的本命法宝青竹针,本就是木属性上品法宝,与万年金雷竹属性极致契合,若是將其融入青竹针,青竹针的品阶必定能大幅跃升。 保守估计,原本的上品法宝青竹针,融入金雷竹后,至少能进阶至顶级法宝行列,甚至有希望触碰下品灵宝的门槛! 毕竟,万年金雷竹乃是上古三大神木之一,品级之高,世间罕见。 洛尘盘膝坐於密室中央,抬手一挥,本命法宝青竹针与万年金雷竹双双悬浮於身前,他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若是以青竹针为主、金雷竹为辅进行融合,过程虽稳妥,却无法將金雷竹的辟邪神雷威能发挥到极致,太过浪费这等稀世奇珍。 可若是反过来,以万年金雷竹为主、青竹针为辅重新炼製法宝,虽能最大化激发金雷竹威力,却对炼器手法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尽毁,前功尽弃。 犹豫片刻,洛尘眼神骤然坚定。 修仙本就是逆天爭机,犹犹豫豫,只会错失良机! 他拥有堪比元婴后期的强横神识,足以精准把控炼器细节,再加上万年灵液作为灵力续航,只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必定能成功。 想定方案,洛尘缓缓闭目,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一簇淡金色的元婴之火,火焰精纯霸道,径直包裹住青竹针,开始持续煅烧。 这一烧,便是整整一个月。 在元婴之火的不断煅烧下,坚硬无比的青竹针渐渐软化,最终彻底分解成一汪淡青色的液態金属,精纯无比。 洛尘立刻取出一滴万年灵液,指尖轻弹,灵液融入体中,补充炼器消耗的灵力。 紧接著,他凝神操控淡青色液態金属,缓缓包裹住一旁的万年金雷竹,开始了最为关键的融合炼製步骤。 第68章 炼宝功成,灵宝辟邪神针 七七四十九天转瞬而过,密室內,炼宝终成。 悬浮在洛尘身前的本命法宝,早已褪去了原先青竹针小巧纤细的模样,蜕变成三尺修长的通体竹针。 竹身流转著澄澈青光,缠绕丝丝缕缕金色神雷,雷纹细密规整,道韵浑然天成。 周身散逸的灵力威压,较之从前暴涨十数倍不止。 这一次以万年金雷竹为主、青竹针为辅重炼融合,直接跨过顶级法宝的层次,一步登天,彻底踏入下品灵宝之列。 洛尘凝神感应著灵宝內里的力量,心中瞭然。 以他如今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强行催动这件下品灵宝全力作战,依旧极为勉强,灵力消耗会庞大到难以承受。 可即便如此,灵宝本身自带的毁灭杀伤力,依旧恐怖绝伦。 更何况万年金雷竹天生孕育的辟邪神雷,对世间一切阴邪怨魂、魔道妖祟,都有著天生的绝对克制与碾压。 洛尘望著眼前这枚崭新的竹针,眼底满是欣喜与满意,缓缓开口轻声自语:“再叫你青竹针,已然不合时宜。” “从今往后,便更名……辟邪神针。” 他指尖微动,神念与灵宝紧紧相连,哪怕还未真正出手实战,他也能清晰感知到辟邪神针深处蛰伏的恐怖神威与毁灭力量。 洛尘心中暗自盘算:这件下品灵宝,日后必须当做我的底牌杀手鐧,轻易不可外露。 好在修成金刚诀,肉身本就堪比顶级法宝,寻常对敌廝杀,仅凭肉身肉搏便足以应对。 只有遇上顶尖强者、或是元婴后期的大敌,再祭出辟邪神针,再催动玄冰翼並肩作战。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心中感慨万千。 区区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身上却手握一件下品灵宝、一件中品灵宝,这般底蕴若是传遍整个东罗群岛,恐怕所有元婴修士,都要为之震惊骇然。 收敛心绪,洛尘心念一动,辟邪神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融入他的体內,温养蛰伏。 他起身舒展筋骨,如此多天闭关炼宝的疲惫尽数消散,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洛尘推开密室大门,径直走入大厅,美杜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他走出,美杜莎抬眸淡淡看来,语气平静无波,一眼便看穿结果:“万年金雷竹,已然顺利炼入你的本命法宝之中了?” “嗯,侥倖顺利,未曾出现差错。”洛尘淡淡谦逊回应。 “既已炼宝完毕,我们便即刻动身出发。”美杜莎直截了当,没有半分拖沓:“去往外群岛的传送阵位置,本王早已打探清楚。” “好,一切都听你安排。” 洛尘坦然应下,先前早已和美杜莎定下约定,后续行动皆由她做主,他自然不会再多异议。 一个时辰之后,两道遁光一同冲天而起,离开云岩岛,朝著战神殿管辖、设有跨海域远距离传送阵的大岛飞速赶去。 一路疾驰,足足二十余天,一座恢弘辽阔的巨型岛屿,终於出现在两人视野之中。 这座岛屿,比云岩岛还要大上十数倍,灵脉充裕灵气浓郁,岛上更有一位战神殿的元婴初期修士常年坐镇镇守。 临近岛屿上空,洛尘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议:“我们暂且先压制自身修为气息,低调行事,等到顺利抵达外群岛之后,再展露真实修为也不迟。” 这一次,美杜莎却没有半分强硬反驳,反倒十分平和地点头应下:“嗯,本王也是这般想法。” 洛尘微微一怔,意外地看了美杜莎一眼,没想到她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但这终归是好事,低调收敛,便能省去一路上无数不必要的麻烦与纷爭。 二人同时收敛自身气息。 洛尘运转隱匿秘术,將自身修为牢牢压制,只露出金丹一层的浅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美杜莎则將自身元婴中期的修为,压至金丹九层巔峰。 美杜莎细细感知一番洛尘身上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开口评价道:“你这收敛秘术极为高明,哪怕是本王元婴中期的神识探查,也完全察觉不出你隱藏的真实修为。” “女王过奖了。”洛尘从容谦虚回应。 美杜莎的隱匿手段虽算不上顶尖玄妙,却也不差,元婴中期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勘破她的真实修为底细。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收敛气息,稳稳落在这座岛屿的地面之上。 这座岛屿人烟鼎盛,繁华热闹,常住的人口比云岩岛还要多出十倍不止,岛上修士数不胜数,修士占比近乎三成,远比云岩岛不到一成修士的比例高出太多。 岛屿正中心,矗立著一座宏伟壮阔的传送殿,殿內遍布阵法,不仅连通周边无数大小岛屿,更设有一座横跨內群岛与外群岛的超远距离大型传送阵。 两人穿过一条条繁华街道,一路直行,顺利来到传送殿门前。 殿外,一名身著秀袍、容貌温婉的筑基八层女子,见二人走来,立刻快步上前,態度恭敬得体,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前辈,不知二位前辈,意欲传送前往哪一座岛屿?” “我们要去往外群岛。”洛尘语气平淡,直接开口道出目的地。 秀袍女子闻言,依旧恭敬细致地解释道:“回两位前辈,二位一同传送前往外群岛,一共需要二十万下品灵石作为费用,亦可折算为两千枚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美杜莎抬手一挥,直接朝女子扔出二十枚莹白圆润的上品灵石。 洛尘见状,当即暗中传音无奈道:“不必这般奢侈,上品灵石容易换中品灵石,可下品灵石再多也换不来上品灵石。” 美杜莎一声轻哼,传音淡淡回他:“本王岂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只是此番出行,本王隨身所带,本就全是上品灵石。” 洛尘一时无言,心中暗自咋舌。 这蛇人族底蕴,实在太过雄厚。先有稀世罕见的万年金雷竹,如今隨手动用,皆是珍贵上品灵石,富足得令人咋舌。 而接过上品灵石的秀袍女子,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满眼皆是极致的震惊。 她常年驻守传送殿,接待往来无数金丹修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如此阔绰奢侈的金丹修士。 寻常金丹修士出行交易,大多只用下品、中品灵石,极少有人会直接拿出上品灵石结算费用,更何况一出手就是整整二十枚。 洛尘轻咳一声,开口打破这份愣神:“不必多愣,快带路吧。” “是!晚辈遵命,两位前辈,请隨我来!” 秀袍女子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小心翼翼收好灵石,躬身做出引路的姿態,恭敬带著二人朝著深处的远距离传送阵走去。 第69章 传送外群岛,目標直指修罗宗 恢弘的大型远距离传送阵,盘踞在传送殿最深处,阵盘由千年寒铁铸就,鐫刻著繁奥无比的纹路。 洛尘迈步踏上传送阵,指尖轻轻拂过阵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大道与磅礴灵力,心中忍不住发出阵阵感嘆。 这般跨海域的远距离传送阵,耗料之珍、布阵之难,远超寻常阵法,能布下此等大阵的人,绝对是阵法宗师中的顶尖存在,手笔之大,令人惊嘆。 一旁的秀袍女子捧著一块莹白玉牌,快步走到洛尘面前,双手恭敬奉上,语气谦卑: “前辈,这是跨域传送必备的一次性挪移玉牌,唯有手持此玉牌,才能稳住神魂肉身,安稳完成远距离传送,避免被空间乱流所伤。” “有劳了。”洛尘微微頷首,接过挪移玉牌,玉牌入手微凉,內里蕴含著特殊的阵法之力。 美杜莎早已静立在传送阵中心,神色淡漠,静待传送开启。 待两人站稳,秀袍女子启动阵外枢纽,传送阵瞬间光芒大作,淡蓝色的空间光芒席捲全场,繁奥阵纹尽数亮起,一股无形且奇特的空间能量,瞬间將洛尘与美杜莎牢牢锁定。 就在空间撕扯之力袭来的剎那,洛尘手中的挪移玉牌骤然绽放出柔和白光,形成一层薄薄的空间护罩,將两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强光吞噬视线,两人的身影瞬间从传送阵上消失,被捲入空间通道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饶是两人皆是元婴修士,也难免感到些许不適。 不过片刻,眼前的强光散去,周遭景象彻底更迭,而洛尘手中的挪移玉牌,也因耗尽力量,应声裂开,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两人已然抵达外群岛的传送据点。 不等两人打量周遭环境,一名身著灰色劲装、气息沉稳的筑基九层男子,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两位前辈安好,晚辈是战神殿设在外群岛传送据点的管事,负责接引往来修士。” “若是两位前辈初次从內群岛前来外群岛,晚辈可为两位前辈引路,顺带讲解外群岛的风土势力,免去前辈摸索之苦。” 美杜莎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多余情绪,直接开口:“既如此,那就前面带路。” “是,两位前辈请隨晚辈来!”男子闻言,连忙躬身做出邀请姿態,在前方恭敬引路。 洛尘与美杜莎並肩而行,跟著男子走出传送殿。 街上修士往来匆匆,个个气息凌厉,全然没有內群岛修士的安逸,处处透著弱肉强食的紧绷感。 一路前行,筑基管事边走边细心讲解:“两位前辈,战神殿在外群岛共设有十八处传送据点。” “每一处都配备了远距离传送阵,专为往返內外群岛的修士提供便利,只是每次传送,都会收取相应的高额灵石费用。” 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份篆刻著细密纹路的地图玉简,双手递到洛尘与美杜莎面前,恭敬道: “这是外群岛的疆域地图玉简,里面標註了各大岛屿位置,以及五大顶尖势力、各路散修强者的盘踞区域,还请两位前辈收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洛尘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便將玉简內容记在心中,见该了解的信息已然足够。 他隨手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扔给筑基管事,淡淡开口:“辛苦你了,这些算是赏你的,你且去忙自己的事吧,无需再引路。” “多谢前辈赏赐!”男子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接过灵石,再次躬身行礼,告退后便转身返回传送殿,不敢再多打扰。 待管事离去,洛尘与美杜莎对视一眼,双双催动遁光,径直飞离这座战神殿掌控的据点岛屿,来到一处空旷的小岛之上。 洛尘看向身旁的美杜莎,开口问道:“如今已顺利抵达外群岛,你第一步打算如何行动?” 美杜莎神色平静,眼中却透著运筹帷幄的篤定,缓缓说道:“先在此地组建宗门,打响我们的名声,凭藉实力与名声,壮大根基。” “等宗门彻底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底蕴,再將蛇人族数十万族人从地底接来此地定居。” “若是过早接族人过来,以我们眼下的势力,不可控的风险太多,难以护得族群周全。” 洛尘闻言,微微点头,这个计划稳妥周全,隨即又好奇追问:“想要打响名声,必定要立威,你打算先对谁下手,作为立威的目標?” 美杜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目光严肃地看向洛尘,沉声问道:“洛尘,你如今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可有把握在短期內,突破至元婴中期?” 洛尘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思索。他修为已然稳固在巔峰,只差一丝契机便可突破,可短期內能否成功,他也无法给出確切答案。 可不等他说完,美杜莎素手一翻,一块通体莹润、散发著磅礴精纯灵气的灵石,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那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远超中品、上品灵石,仅仅是散逸出的一丝,便让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 洛尘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失声说道:“这是……极品灵石?!” 他看著美杜莎,心中彻底震撼,忍不住感嘆:“你们蛇人族的底蕴,也太深厚了,连极品灵石这等世间罕有的至宝都有,实在可怕。” 极品灵石,万中无一,一块价值远超百万下品灵石,寻常元婴修士毕生都难以见到一块,美杜莎竟隨手就能拿出。 美杜莎神色淡然,直言道:“本王不与你绕弯子,这块极品灵石,借你用於突破境界。” “但你需记住,日后需拿出等价的天材地宝或是奇珍异宝,还给本王。” “毕竟,约定好的报酬万年金雷竹,本王已然提前交付於你,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洛尘心中满是动容,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提前给我万年金雷竹、现在有提供极品灵石这般重宝……” “给了我这么多便利,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了。” 美杜莎將极品灵石递给洛尘,神色愈发严肃,一字一句道:“本王助你突破,自有目的。我的目標,是直接吞併修罗宗!” “什么?吞併修罗宗?!” 洛尘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美杜莎,失声惊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美杜莎野心不小,可万万没想到,她的野心竟大到这般地步。 修罗宗可是外群岛五大顶尖势力之一,宗內不仅有元婴后期宗主坐镇,麾下还有数位元婴中期、十数名元婴初期修士,势力庞大,手下魔修更是数不胜数,手段狠辣,凶名赫赫。 洛尘连忙开口劝道:“这风险也太大了!修罗宗可不是小势力,除了元婴后期宗主,还有一眾元婴修士,我们两人,即便联手,也绝非对手啊!” 美杜莎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缓缓说道:“並非现在动手,一切都等你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我们实力再增之后,才会谋划行动。” “之所以选择修罗宗,一来,他们是纯粹的魔修宗门,门下修士的魔气,恰好被你手中辟邪神雷彻底克制,克制之下,他们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二来,你以为万年金雷竹,只有你手中那一节?本王的本命法宝,亦是由一截万年金雷竹碎片炼製而成,对魔气同样有克制之效。” “你我二人,皆有金雷竹至宝傍身,对付魔道修士,威胁会小上太多,胜算极大。” 话音落下,美杜莎心念一动,周身灵光一闪,一柄縈绕著淡淡金色雷电的长弓,赫然悬浮在她身前,弓身纹路精美,灵气逼人,赫然是一件下品灵宝! 洛尘看著那柄金雷竹长弓,再次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服气地说道:“你们蛇人族的稀有奇珍,也太多了,我是彻底服了!” 第70章 闭关十二载,元婴中期成 海风呼啸。 洛尘与美杜莎对视而立,两人指尖同时泛起淡淡灵光,各自凝聚出一道隱秘的追踪印记,缓缓打入对方体內。 印记无声无息融入神魂,不留丝毫外露气息,唯有彼此能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位,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精准寻跡。 做完这一切,美杜莎神色肃然,郑重交代道:“你即刻寻一处灵气充裕的无人岛屿闭关,藉助极品灵石,全力衝击元婴中期瓶颈,务必一举突破。” “本王会利用这段时间,在外群岛寻觅根基之地,搭建宗门雏形,收拢第一批人手。” “待你突破成功,循著追踪印记来找本王即可,届时,我们再商议吞併修罗宗之事。” “嗯,我也正有此意。”洛尘郑重点头,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番有极品灵石相助,绝不能浪费机缘,定要成功踏入元婴中期。 两人目標一致,无需再多言语,彼此微微頷首,便在这海面之上分道扬鑣。 洛尘驻足原地,望著那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渐渐消失在远方,隨即收敛心神,眼底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很清楚,在外群岛这等凶险之地,实力便是一切根本。 唯有突破至元婴中期,才能和美杜莎联手抗衡修罗宗,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他取出那份外群岛地图玉简,贴於眉心,神识细细扫过,最终选定西方海域,转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疾驰而去。 一路低调飞遁,全程收敛气息,三十多天后,一座鬱鬱葱葱的无人岛屿,出现在洛尘眼前。 这座岛屿方圆十里,岛上灵气远比周遭海域浓郁,虽算不上顶尖灵脉,却也极为適合闭关修行,且地处偏僻,极少有修士会途经此地。 洛尘径直落在岛屿中心,简单开闢出一间隱秘洞府,隨后又接连布下隱匿、防御、警示三道高阶禁制。 再辅以一道隔绝气息的迷阵,將整座岛屿彻底封锁,杜绝一切被外界打扰的可能。 布置妥当后,洛尘盘膝坐於洞府之中,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极品灵石。 灵石通体莹白如玉,毫无瑕疵,內部蕴含的精纯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发溢出,縈绕周身,仅仅是呼吸间,便让人心旷神怡。 洛尘轻抚灵石,心中再度感嘆,这般天地至宝,寻常元婴修士毕生难求,美杜莎却能隨手相赠,蛇人族的底蕴,著实深不可测。 他不敢耽搁,立刻闭目凝神,运转枯木长春功,功法运转之下,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体內迸发,疯狂汲取极品灵石中的精纯灵气。 磅礴无匹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经脉涌入体內,冲刷著四肢百骸,不断滋养元婴,衝击著元婴初期巔峰的瓶颈。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二载。 十二年间,洛尘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之中,极品灵石的灵气源源不断,助他稳步积累,厚积薄发。 某一日,静謐的无人岛屿骤然震动,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波动从洞府中冲天而起,直衝云霄,搅动周遭风云变色。 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的瓶颈,应声破碎! 洛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灵力翻滚涌动,气势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定格在元婴中期境界! 踏入元婴中期的剎那,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灵力总量,直接暴涨了三倍,且灵力品质也提升不少,变得更为凝练厚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远超从前的力量感。 “灵力暴涨三倍,果然,元婴境界的小境界差距,都如同天堑,如今的实力,比之十二年前,强了何止一筹!” 洛尘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他暗自思忖,从元婴初期踏入中期,前后耗时不过两百余年,这般速度,在同阶修士之中,已然算得上极为出眾,远超绝大多数同辈。 心念一动,洛尘后背灵光一闪,一对晶莹剔透、寒气逼人的冰蓝色羽翼轰然展开,正是中品灵宝玄冰翼。 境界突破后,他与玄冰翼的契合度大幅提升,操控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灵动自如,再也没有此前的滯涩感。 更让他欣喜的是,玄冰翼附带的极寒冰焰,消耗也大幅降低。 此前元婴初期时,催动一次极寒冰焰,便需消耗四滴万年灵液补充灵力。 如今迈入元婴中期,灵力底蕴大增,满状態下,仅凭自身灵力,便可勉强催动一次极寒冰焰,无需立刻依赖万年灵液续航。 只是玄冰翼终归是中品灵宝,品阶过高,即便突破境界,全力催动依旧消耗巨大,依旧只能作为保命底牌,不能用於常规作战。 洛尘將玄冰翼收回体內,又抬手召出下品灵宝辟邪神针。 三尺长的竹针悬浮身前,青光缠绕金雷,威压迫人。 他神识微动,试探著催动神针,一番操控下来,心中已然瞭然: 若是只动用小部分威能,辟邪神针可作为常规手段对敌,可若是全力爆发,依旧是消耗惊人的杀手鐧,轻易不能动用。 毕竟灵宝本就是化神修士的標配,元婴修士催动,本就是以灵力为代价,若无万年灵液这等至宝续航,根本难以承受。 收好辟邪神针,洛尘舒展神识,全力铺展开来。 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蔓延开来,覆盖范围足足达到两百五十里,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两百里的神识极限。 对於这般神识强度,洛尘十分满意。 他修炼的天衍诀本就是顶级神魂功法,如今元婴中期,神识便已超过元婴后期。 待日后突破至元婴后期,便可修炼天衍诀最后一层,届时神识之力,足以真正比肩化神大能。 回想当初,他还在元婴初期巔峰时,生怕被元婴后期修士盯上,遭遇不测。 可如今踏入元婴中期,自身灵力、神识、灵宝操控力全面提升,即便正面遇上元婴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无需再像从前那般畏惧。 当然,他依旧保持著苟道本心,清醒知晓,修仙界藏龙臥虎,若是遇到手持灵宝的顶尖元婴后期修士…… 该跑路时,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绝不会逞匹夫之勇。 就如美杜莎,他已然知晓其手中拥有下品灵宝,谁也无法確定,其是否还有其他底牌秘宝。 洛尘抬手撤去洞府与岛屿外围的禁制,身形一动,缓缓升空,立於云层之上。 他凝神感应著体內那道留在美杜莎身上的追踪印记,印记微光闪烁,清晰传递出美杜莎所在的方位,距离此地虽远,却也有跡可循。 確认方位后,洛尘不再耽搁,周身青色灵光涌动,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遁光,朝著追踪印记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1章 美杜莎建立的妙音门,怎么像拉皮条的? 一路洛尘循著追踪印记,足足飞遁了近两个月,未曾有过半刻停歇。 终於,一座方圆三百余里的大型岛屿,映入眼帘。 岛屿山峦叠翠,隱约可见成片的殿宇楼阁,灵气远比寻常岛屿浓郁,算得上是外群岛中难得的风水宝地。 洛尘悬停在云层之上,並未贸然降落,只因他清晰感应到,美杜莎的气息正从岛中疾速攀升,朝著自己而来。 仅仅几息之间,一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美杜莎身著艷红长裙,身姿曼妙,气场冷艷,转瞬便立於洛尘面前。 她眸光扫过洛尘,精准察觉到其体內暴涨的灵力与已然稳固的元婴中期修为,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许, 淡淡开口道贺:“恭喜你,顺利突破,踏入元婴中期。” “此番能成功,全赖你赠予的极品灵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洛尘真心拱手致谢,若没有美杜莎的倾力相助,他绝不可能在短短十二年间,便突破这道瓶颈。 美杜莎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客套,语气从容:“不必多礼,你我本是合作共贏,你实力提升,对后续计划也大有裨益。” “隨我下去,本王带你瞧瞧,这十二年间,我建立的宗门。” 说罢,美杜莎转身,化作一道红影,朝著岛屿中心飞去。 洛尘紧隨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落在岛屿正中心的建筑群中。 此处殿宇皆为古雅风格,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朱红立柱搭配青瓦白墙,雅致又不失大气。 往来穿梭的修士,竟全都是女子,个个身姿窈窕,容貌秀丽,身著剪裁得体、勾勒身形的艷丽旗袍,步履轻盈,自成一道靚丽风景。 这些女修见到美杜莎,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著敬畏,齐声唤道:“参见女王大人!” 美杜莎面色平淡,微微抬手示意,便带著洛尘径直踏入主殿之中。 大殿宽敞恢宏,正中央摆著一张云纹主座,两侧分列著客椅,陈设简洁却尽显气派。 美杜莎挥手屏退左右侍女,殿內瞬间只剩两人,她邀请洛尘入座,语气隨意:“不必拘束,你我是合作盟友,隨意即可。” 洛尘也不客套,径直落座。 只见美杜莎玉手轻挥,一壶縈绕著淡淡清香的上等灵酒凌空而起,稳稳落在洛尘面前桌案上,壶身自动倾斜,斟满一杯灵酒,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洛尘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灵酒入喉,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流淌,周身都觉舒畅。 此时,美杜莎缓缓开口,讲解起宗门事宜:“这座岛,原是一位元婴初期散修的领地,十二年前被我出手剿灭,我將此岛更名为妙音岛,建立的宗门,便叫妙音门。” “宗门现下有上千名炼气期女修,百余名筑基期女修,皆是我精心挑选招揽而来,目前暂未招揽金丹期女修。” “现阶段的妙音门不是以征战廝杀为目的的宗门。” “岛上除了宗门弟子,还定居著数百万凡人,烟火气十足,也能为宗门提供根基支撑。” “至於妙音门真正的用途,你在此住上一段时日,自然便会清楚。” 洛尘闻言,神识扫过殿外那些身著旗袍、仪態万千的女修,心中已然瞭然,嘴角微挑,略带玩味地反问道: “全是女修,还这般打扮,该不会是用来做……” 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没有说完的话是……交际花,用来笼络各方势力的宗门似的。 美杜莎柳眉微蹙,显然没听懂他话中深意,疑惑反问:“不把话说完,是什么意思?” 洛尘连忙摆手,笑著打圆场:“没什么。” 他心中已然通透,美杜莎建立这妙音门,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借女子之姿,游走各方势力之间。 搭建人脉、打探情报,在这混乱的外群岛,为两人谋取情报与资源优势,远比硬碰硬廝杀要高明。 想通此节,洛尘也不再多问,他本就只管战力输出,这些权谋算计之事,自有美杜莎谋划,他操心反倒浪费精力。 美杜莎也未深究,继续说道:“妙音门之中,我为门主,你是副门主,地位与我持平,无需受门规约束。” “门中女修,但凡你看得上的,隨意享用,本王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话入耳,洛尘心中不由得微动,泛起一丝涟漪。 过往两百余年,他一心扑在修炼上,从未有过半点心思顾及享乐。 如今已然突破元婴中期,寿元还剩余將近两千年,漫长岁月,倒也该適当放鬆,享受一番修行之外的生活。 美杜莎將他眼中的心动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中暗自给人类男性贴上了“皆好色”的標籤,面上却不动声色。 “建立妙音门,核心便是与外群岛各大势力搭建生意往来,形成情报链,日后打探修罗宗、血魔宗等势力的消息,会便利无数。” “至於不招揽金丹女修,一来,外来金丹修士忠诚度难以保证,不如本门从小培养的弟子放心。” “二来,金丹女修想要让她们听命行事,需付出不少资源代价,眼下宗门初立,根基未稳,不必急於一时。” 美杜莎將盘算和盘托出,条理清晰,尽显谋略。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洛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一路奔波,先歇息一晚。” “明日你我切磋一番,让本王亲眼看看,你突破至元婴中期后,实力究竟如何。” 洛尘闻言,微微一怔,面露意外之色,下意识反问:“切磋?” “怎么,你不愿意?”美杜莎面色微冷,眸光淡淡扫来,带著蛇人族女王的威压。 洛尘连忙摇头,连忙应下:“自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全听你的安排。” 他心中清楚,自己受了美杜莎诸多恩惠,万年金雷竹、极品灵石,哪一样都是稀世重宝。 不过是一场切磋,即便心中不愿,也断然不敢拒绝,更何况,这场切磋,也能让他试试自身元婴中期的真正实力。 第72章 美杜莎震惊洛尘的实力,享受妙音门女修们的服侍。 次日天明,洛尘与美杜莎如约来到距离妙音岛千里之外的茫茫海域之上。 此地视野开阔,无人打扰,正是切磋比试的绝佳之地。 海风翻涌,碧波万顷,二人遥遥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悄然升腾而起。 美杜莎眸光锐利,紧紧注视著对面的洛尘,神色郑重出声提醒:“洛尘,交手之时劝你直接施展全力。” “若是有所保留,最后被我迅速击败,可別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洛尘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自信:“多谢女王大人的提醒,待会儿交手,希望你不要太过吃惊才好。” 二人皆是满心底气,美杜莎对自身实力向来极为自负,而她也清晰从洛尘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底气与锋芒。 话音未落,美杜莎不再迟疑,素手一挥...... 一条流光缠绕、品相不凡的五色长鞭破空而出,乃是一件顶级法宝,鞭身带著凌厉劲风,径直朝著洛尘狠狠抽打而去。 就在五色鞭即將袭来之际,洛尘不闪不避,身形骤然一动,径直迎著长鞭朝著美杜莎直衝而去,竟是打算近身缠斗。 美杜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暗自诧异,难不成洛尘主修的竟是炼体功法? 念头转瞬即逝,洛尘的身形已然逼近身前,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美杜莎神色一凛,手腕用力,催动灵力狠狠挥动五色鞭,重重抽打在洛尘的身躯之上。 预想之中重创对手的场面並未出现,五色鞭抽打在洛尘身上,竟如同轰击在坚硬无比的顶级法宝之上..... 只响起沉闷的脆响,连一丝浅浅伤痕都未曾留下,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见此情形,美杜莎心头大惊,连忙身形急退,拉开距离,出声惊疑问道:“洛尘,你的肉身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亲眼见识一番便知晓,接招!”洛尘淡淡一笑,身形移动,紧握双拳裹挟浑厚灵力,朝著美杜莎狠狠砸去。 美杜莎仓促之间挥动五色鞭横挡身前,硬生生接住这一拳,可拳头上蕴含的磅礴巨力顺著长鞭席捲而来.....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將她震得连连后退数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没等美杜莎调整好气息,洛尘再度身形疾闪,再度衝杀上前。 “原来你这般自信,竟是肉身强悍到堪比顶级法宝!”美杜莎瞬间明白了缘由,接连不断挥动五色长鞭,层层鞭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捲而出,封锁洛尘所有前路。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势,洛尘神色淡然,仅凭一双臂膀从容抵挡,所有凌厉鞭影尽数被他肉身稳稳拦下。 这场实力切磋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全程局势一目了然。 洛尘凭藉强悍肉身执意近身搏杀,始终打得游刃有余,反观美杜莎处处受制,一直陷入被动防守的境地。 美杜莎忌讳被洛尘贴身近战,偏偏洛尘死死咬住距离,让她根本无法从容施展手段。 几番交手下来,美杜莎心中已然清楚..... 若是不动用自身灵宝,单凭顶级法宝与自身修为,她根本无法破开洛尘的肉身防御,长久缠斗下去,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美杜莎当即果断抽身向后掠去,主动开口叫停比试:“就此停手吧,再继续打下去,我便只能动用灵宝全力出手了。” “我也正有此意,点到为止刚刚好。”洛尘顺势停下动作,欣然应允。 二人本是並肩合作的盟友,並非生死仇敌,一旦祭出灵宝全力廝杀,很容易打出真火伤及彼此,適可而止便是最好的结果。 美杜莎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著洛尘,眼中满是由衷的讚嘆: “今日若是不曾交手,我竟不知你的肉身强悍到这般地步,甚至比起我族天生强悍的妖兽本体,还要更胜一筹,莫非炼体功法才是你的主修之道?” “勉强算是吧。”洛尘並未如实细说,只是隨口敷衍一句。 金刚诀仅仅只是他的辅修功法,真正的主修乃是枯木长春功。 美杜莎心思通透,见他不愿多言,也十分识趣地不再继续追问,轻声笑道: “凭藉你如今元婴中期的修为,再加上这一身无敌肉身,同境界修士之中,几乎无人能与你抗衡。”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居功自傲。 他心中始终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天骄数不胜数,难保不会有同阶修士与他同样手握下品、中品两件灵宝,实力丝毫不弱於自己。 行走修仙之路,对所有人保持戒备之心,永远不会出错。 “走吧,一同返回妙音岛。”美杜莎收起长鞭,率先动身。 洛尘微微点头,紧隨其后,二人一同驾驭遁光,朝著妙音岛从容飞去。 不多时,两人重回岛內。 回到宗门之后,美杜莎直接挑选出十名容貌清丽、身姿秀美的炼气女修,专程安排到洛尘身边。 还特意郑重叮嘱几人,往后一心一意侍奉洛尘,平日里只需听从洛尘一人吩咐即可。 十位女修得知自己今后能够侍奉一位实力强横的元婴大能,心中皆是激动万分。 在她们看来,只要用心侍奉好洛尘,日后想要突破筑基境界,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面对美杜莎这般贴心安排,洛尘只能无奈摇头失笑,心中清楚,自己算是彻底被美杜莎归为喜好美色之人了。 洛尘寻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凉亭落座,桌上早已备好香醇灵酒,十位貌美女子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赏心悦目。 轻抿一口灵酒,看著眼前悠然愜意的景象,洛尘心中十分舒坦,渐渐爱上了这般悠閒自在的日子。 他如今刚刚突破至元婴中期,距离修炼到中期巔峰还有漫长路途,也不必急於一时闭关苦修,暂且安心享受一番閒適生活也无妨。 一曲舞毕,一眾女子停下动作,柔声轻声询问:“洛尘大人,我等编排的舞姿,您可喜欢?” 洛尘开怀大笑,语气温和:“十分喜欢,你们都做得极好。” 第73章 美杜莎故意暴露蛇人身份,金蛟王异动 转眼便是二十余年过去。 这些年间,美杜莎一心发展妙音门,宗门势力日渐壮大,一切都在稳步前行。 可就在这时,一件轰动整个外群岛的大事骤然传开,美杜莎並非人类修士,而是一名天赋特殊的化形妖兽。 而且她所属的种族十分神秘,在外群岛从未有人听闻,消息一出,瞬间引来整片海域无数修士与妖修的高度关注。 在此之前,美杜莎一直以元婴中期强者的身份震慑各方,所有人都下意识將她当成实力强悍的人类女修,无人怀疑她的真实来歷。 可化形妖兽的身份一旦曝光,其中代表的意义便截然不同。 外群岛势力划分十分清晰,妖族阵营里,唯有蛟龙一族自成一派,地位超然。 其余所有化形妖修,尽数依附归顺於海族联盟麾下,从未有例外。 如今凭空出现一位独立在外、不属於任何妖族势力的化形妖兽,甚至还亲手建立起属於自己的人类宗门。 这般情况,在外群岛漫长的歷史之中,尚属首次。 一时间,人类修士心生戒备,各大妖族势力也满是排斥,双方都对突然冒出来的美杜莎抱有极强的敌意与提防。 妙音岛內,原本还在悠閒度日的洛尘得知消息后,心中顿时一紧,再也没有半分閒適,第一时间动身,匆匆找到了美杜莎。 见到美杜莎,洛尘满脸焦急,迫不及待开口询问:“美杜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蛇人族女王,以你的能力,若是不想暴露身份,外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你的本体,怎么会突然传遍整个外群岛?” 洛尘心中满是疑惑。 他早已清楚蛇人族的特殊天赋,踏入元婴境界完成化形之后,美杜莎便能自由切换气息。 若是刻意隱藏,便能完美偽装成纯正人类修士。 若是刻意展露,又能隨意释放妖兽气息,虚实由心,根本不可能被外人轻易识破。 美杜莎看著洛尘一脸担忧慌张的模样,清冷的面容上缓缓漾起一抹淡笑,语气从容淡定: “不必惊慌,这件事並非意外,是我故意將身份泄露出去的。” “故意泄露?”洛尘眉头紧锁,越发不解: “你就不怕同时惹怒人类元婴修士,还有海族、蛟龙一族两大妖族势力,被多方强者一同盯上吗?” 他实在猜不透美杜莎的想法,迫切想要知晓她这般行事背后的真正用意。 美杜莎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缓缓解释:“这二十多年时间,我早已將外群岛各方势力的底细、格局局势摸得一清二楚。” “若是继续按部就班慢慢发展,速度实在太过缓慢。” “前段日子,我偶然遇上一名蛟龙一族的元婴初期妖修,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心中便有了全新的计划。” 听闻此言,洛尘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忙追问后续。 美杜莎瞧著他满脸好奇的模样,只是浅浅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无需多想,到时候你只需要安心出手对敌,专心负责战斗便可,其余一切谋划,都交由我来处理。” 洛尘无奈眼皮微微一跳,心中暗自吐槽,美杜莎向来喜欢吊人胃口、故意卖关子。 他轻嘆一声,低声说道:“但愿你谋划周全,到时候千万不要出现紕漏。” 与此同时,外群岛广袤无垠的深海海域,蛟龙一族盘踞之地。 一名浑身覆盖著坚硬墨绿色龙鳞、气息凶悍魁梧的壮汉,躬身立於一名白髮金毛老者身前,態度极为恭敬。 此人乃是蛟龙一族的高层修士,修为达到元婴初期。 壮汉满脸急切,开口请示道:“族长大人,那名崛起的蛇人女修身份已经曝光,我们何时出手將她拿下?” “若是我们迟迟不动手,只怕会被其他势力抢先一步,白白错失机缘!” 被称作族长的金毛老者,正是蛟龙一族至高统治者金蛟王。 他目光深邃,周身縈绕著恐怖强横的妖力,乃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巔峰大能。 金蛟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著独属於霸主的霸道: “立刻放出消息,通告整个外群岛,那位元婴中期蛇人女修,我们蛟龙一族势在必得。” “但凡有不长眼的势力,敢与我蛟龙一族爭抢此人,日后,便做好承受我蛟龙一族滔天怒火的准备。” 龙鳞壮汉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兴奋之色,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前去散播消息!” 眼前这位金蛟王族长大人,便是整个蛟龙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统治者。 单凭单打独斗的实力,整片东罗群岛之內,唯有战神殿那位化神大能能够稳压他一头。 至於外界传闻的化神之下第一剑修,这名龙鳞壮汉心中根本不屑一顾,始终坚信自家族长底蕴深厚,绝对不会败给一名人类修士。 待手下退去之后,大殿之內只剩下金蛟王一人。 他目光望向远方海域,低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探究与兴致:“蛇人……倒是有趣的种族。” “不知你究竟来自何方,只要將你擒住,一切秘密自然水落石出。” 活了近万年岁月,就连见多识广的金蛟王,对蛇人族的了解也寥寥无几。 他只知晓,蛇人是人类与妖蛇结合诞生的特殊奇异种族,十分罕见。 万年时光流逝,金蛟王的寿元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他迫切需要一份逆天机缘,衝破境界桎梏。 而这名凭空出现的蛇人女王,在他眼中,便是自己突破境界最大的希望。 他被困在元婴后期巔峰境界足足四千余年,自身积累、灵力底蕴早已达到极致,完全具备衝击化神境的资格。 可始终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屏障阻拦,任凭他如何苦修摸索,都无法踏出最后一步,踏入化神大道。 每每想到战神殿歷代殿主都能顺利突破化神,金蛟王心中便满是不甘与愤懣。 他心中暗自懊恼,若不是卡在化神门槛之上,凭藉他的实力,早在数千年之前,便能一统整片东罗群岛,成为真正的顶尖霸主。 金蛟王至今都不知道,突破化神境界最重要的核心机密之一,便是要歷经红尘化凡洗礼。 而这份至关重要的大道秘密,早已被战神殿列为宗门最高禁忌,永世不得外传。 第74章 暗中联络修罗宗,至宝引范宗主入局 金蛟王放出狠话,扬言要独占美杜莎之后,原本一眾暗中覬覦、蠢蠢欲动的各方元婴修士,瞬间纷纷收敛了所有心思。 纵然蛇人血脉罕见特殊,可再珍贵的机缘,也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 没人愿意为了一位刚冒出头的元婴中期妖修,去招惹底蕴深厚、强者林立的蛟龙一族,平白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当然,偌大的外群岛广袤无边,也並非所有人都畏惧蛟龙一族。 放眼整片海域,真正有底气不將金蛟王放在眼里的,寥寥无几,仅有数位老牌元婴后期顶尖大能而已。 修罗宗大殿之內,殿內黑气常年縈绕不散,浓郁刺骨的魔气充斥每一处角落,氛围阴森肃杀。 端坐主位之上的黑袍中年男子,正是修罗宗宗主,范宗主。 他一身黑袍翻滚,周身魔气翻涌霸道,气息深沉可怖,乃是外群岛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强者。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色劲装、修为仅有金丹五层的宗门执事快步走入大殿,恭恭敬敬俯身行礼,低声匯报导: “宗主大人,蛇人美杜莎派人送来一封密信,特意转交於您。” “美杜莎?”范宗主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嘲弄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刚被金蛟王盯上,转头就给本宗主送信,想来,是想前来寻求我修罗宗庇护吧。” 在他眼中,局势一目了然。 美杜莎身份暴露,同时引来人类修士与妖族势力窥视,如今走投无路,唯一的出路便是依附各大顶尖势力寻求庇护。 可仅仅一位元婴中期女妖修,根本不值得他冒著得罪元婴后期巔峰金蛟王的风险出手庇护,这笔买卖太过亏本。 想到这里,范宗主神色淡漠,正要挥手示意执事退下。 那名金丹执事心头一紧,连忙硬著头皮再次开口:“宗主,美杜莎派人特意嘱咐,您只要看过信件內容,必定会心动不已。” 这名执事本不愿多言,可他早已收下美杜莎送来的丰厚好处,对方还许诺事成之后另有重酬,他只能咬牙继续劝说。 范宗主闻言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冷嗤一声:“哦?区区一名元婴中期女妖修,竟敢口出狂言。” “把信件呈上来,本宗主倒要瞧瞧,她能拿出什么筹码打动我。” 他心中暗自揣测,十分好奇美杜莎究竟愿意付出何等代价,才能有底气说出这般大话。 话音落下,范宗主隨手一挥,一股柔和魔气凌空捲起密信,稳稳落在他掌心之中。 他眉宇间满是轻视不屑,抬手轻易破开信外层层防护禁制,缓缓展开信纸。 仅仅只是扫视一眼信上內容,方才还神色慵懒淡漠的范宗主,双目骤然猛地一亮,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他內心翻起惊涛骇浪,暗自喃喃自语: “不可能……一名区区元婴中期的蛇人妖修,怎会拥有连我魔道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震惊过后,范宗主迅速冷静下来。不管信中所言真假,亲自前往约定地点验证一番便能一清二楚。 打定主意,他不再迟疑,当即起身离开修罗宗,化作一道浓鬱黑气,朝著信件標註的方位飞速赶去。 对於此番单刀赴会,范宗主没有半分忌惮。 在外群岛这片地界,能真正胜过他的强者不超过三人,就算有人能正面打贏他,也休想將他强行留下。 一位元婴中期的蛇人妖修,从头到尾,都从未被这位老牌元婴后期宗主真正放在眼里。 能让一向沉稳多疑的范宗主亲自动心的,正是美杜莎在信中提及的顶级魔道至宝....魔髓核。 此物只存在於上古魔道古籍记载之中,內含天地间最为纯粹凝练的本源魔气。 范宗主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若是美杜莎胆敢故意欺骗戏耍自己,他便直接將其擒获,转手送给金蛟王换取丰厚报酬,无论如何,自己都稳赚不赔。 利弊权衡之下,此行绝对利大於弊。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范宗主如期抵达一座偏僻无人的小型荒岛,目光一扫,很快便看见静静立於岛屿中央的一道女子身影。 他神识轻轻一扫,瞬间看穿端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是附身分身状態?不敢以真身亲自前来见我吗?” 他一眼便识破,眼前之人並非美杜莎本体真身,只是一道寄託神魂的附身傀儡。 范宗主身形缓缓落地,稳稳站在美杜莎分身对面,语气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淡淡开口: “你刻意將本宗主约至此地,却又藏头露尾不肯显露真身。” “本宗主不与你计较这些虚礼,直说吧,你信中提到的魔髓核,究竟是真是假?” 另一边,美杜莎的附身分身同样不动声色,暗暗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修罗宗宗主。 对方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扑面而来,霸道厚重,实力深不可测。 美杜莎心中暗自评估,即便自己手握万年金雷竹炼製的本命法宝,单凭一己之力,正面抗衡依旧胜算渺茫。 唯有与洛尘联手配合,才有一战之力。 她早已更改最初计划,必须让实力强悍的修罗宗宗主入局,为自己后续布局铺路。 心思落定,美杜莎分身抬手,缓缓取出一块质地特殊的白色纱布。 范宗主见状眉头骤然一蹙,正要开口质问,一股精纯浑厚、无比浓郁的本源魔气,顺著纱布缓缓飘散开来,直钻入他的感知之中。 仅仅一丝气息,便让身为魔修的他心神震颤。 美杜莎语气平静从容,缓缓开口:“范宗主,这块灵布曾经包裹过魔髓核,上面沾染的便是最为纯正的本源魔气。” “现在,范宗主你觉得,本王所说之事,是真是假?” 范宗主细细感受著熟悉又极致纯粹的魔气,心中所有疑虑彻底消散.... 震惊过后,脸上缓缓浮现出阴森又兴奋的笑容,目光热切地盯著美杜莎:“果然是真正的魔髓核!”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出来。” 第75章 连环布局,一石二鸟 美杜莎的附身分身语气乾脆利落,直接拋出合作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出手帮我抗衡金蛟王。” “只要此事顺利落幕,魔髓核我便双手奉上。这笔交易,范宗主你是否愿意答应?” 范宗主闻言,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內心飞快权衡利弊。 一边是潜力无穷、足以改变自身格局的魔道至宝魔髓核。 另一边则是实力强横、在外群岛底蕴滔天的蛟龙一族与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 风险与机缘相互拉扯,不断在他心中博弈。 片刻思虑过后,范宗主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应道:“好,这个条件,本宗主答应你。” 虽说公然对抗金蛟王风险极大,但修罗宗传承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自保能力极强,护住一人並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魔髓核带给他的诱惑,足以让他甘愿鋌而走险。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魔髓核乃是炼製上古凶物天绝魔尸的核心至宝。 所谓天绝魔尸,是以元婴魔修遗留的尸骸为基底,以魔髓核驱动本源力量,搭配诸多罕见天材地宝炼製而成。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炼製成功,便能诞生一尊拥有元婴后期完整战力的强大尸傀。 届时,他自身修为再加上一具同等级別的天绝魔尸,便等同於手握两大元婴后期战力。 放眼整个外群岛,足以稳压所有势力一头,成为当之无愧的海域第一人。 用一次敌对风险,换取一尊顶级战力尸傀,这笔买卖在他眼中,无比划算。 就在范宗主心底暗自生出杀人夺宝、强行抢夺魔髓核的念头之际.... 美杜莎早已看穿他內心所想,淡淡开口一语点破:“范宗主不必心存別的心思,魔髓核我並未隨身携带在本体身边。” “况且愿意与我合作的,从来不止你修罗宗一家,血魔门同样十分乐意接手这份机缘。”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掐灭了范宗主心中的歹念。 他清楚,一旦撕破脸皮,不仅得不到至宝,还会彻底错失机缘,甚至將美杜莎推向其他敌对宗门。 范宗主立刻收敛眼底戾气,换上一副虚偽的笑容,朗声笑道:“哈哈哈,美杜莎姑娘说笑了。” “我既然亲口答应合作,自然信守承诺,断然不会做出杀人夺宝的卑劣行径。” 方才萌生的突袭妙音岛抢夺宝物的计划,也只能就此作废。 “如此便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美杜莎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淡神情。 两人口头达成盟约,简单敲定一切事宜。 范宗主迅速动身离去,待对方离远,美杜莎才缓缓解除附身秘术.... 原本站立的身影一阵虚化,一名修为仅有金丹二层的女修气喘吁吁显露真身。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蛟龙一族果然如约行动,高调派出一名元婴中期妖修,外加四名元婴初期妖修,浩浩荡荡朝著妙音岛方向进发。 一行人丝毫没有遮掩行踪,大摇大摆穿行海域,消息很快传遍整片外群岛。 外界所有人见状纷纷心生疑惑,同时暗自认定美杜莎太过盲目自大。 仅凭她一人,外加一名元婴中期的洛尘,如何能抗衡底蕴庞大的蛟龙一族? 没有人知晓,蛟龙一族明面上派出的五名妖修,仅仅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幕后强者金蛟王,早已悄悄亲自暗中出动,隱匿行踪隨行而至,並未对外透露半分消息。 另一边,修罗宗之內。 范宗主一得知蛟龙一族出兵的消息,第一时间独自动身,火速赶往妙音岛。 他刻意没有带上宗门任何一名元婴高层,目的就是绝不允许魔髓核的消息向外泄露分毫。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件魔道至宝,一心只想早日拿到魔髓核,顺利炼製出天绝魔尸。 待到尸傀成型,他便能顺势吞併隔壁强敌血魔门,让修罗宗登顶外群岛第一魔宗之位。 此刻妙音岛上,自从得知蛟龙一族霸主金蛟王要捉拿她们的美杜莎女王,整个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蛟龙一族凶名赫赫,威压传遍四海,普通弟子內心满是恐惧不安。 清幽凉亭之中,洛尘听完美杜莎讲述与修罗宗范宗主达成合作的全过程,顿时满脸惊讶, 诧异开口:“你竟然真的和修罗宗宗主达成合作了?” “能让那位老魔甘愿冒著得罪金蛟王的风险答应联手,你给出的好处,恐怕贵重到了极致吧?” 洛尘满心好奇,想知道美杜莎又拿出了何等稀世珍宝,撬动一位元婴后期大能。 美杜莎神情淡然,不紧不慢解释道:“我许诺將魔髓核作为合作报酬,那位范宗主自然心动。” “天底下没有哪一位魔道修士,能抵挡得住魔髓核的诱惑。” “魔髓核?”洛尘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快速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 他隱约记得这是天地间极为顶尖的邪异至宝,只是具体功效与强大之处,他了解得並不详尽。 话音落下,美杜莎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周身气势凛然:“洛尘,做好准备。” “这一次,我要顺势將金蛟王与范劳一同彻底解决。” “什么?!”洛尘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被这番话狠狠震惊到,连连追问, “一次性解决金蛟王和范宗主?那可是两位元婴后期大能,金蛟王更是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强者!我们怎么动手?” 两大顶级强者,放眼外群岛几乎无人能敌,这般计划实在太过疯狂。 美杜莎唇角勾起一抹神秘从容的笑意:“我早就说过,到时候你只需要安心出手对敌即可,其余所有布局,不必你费心操心。” 洛尘心底一阵发慌,连忙提前打好预防针:“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一旦战局超出掌控、形势不对劲,你可別怪我直接抽身跑路。” ”同时做掉两名元婴后期强者,实在不是闹著玩的。” 美杜莎气场强大,语气霸气果决:“要么不动手,一旦出手,便一步到位,直接一步登天。” 洛尘望著她胸有成竹、底气十足的模样,心中暗暗思索。 美杜莎向来心思縝密、谋算极深,若没有十足的后手与底牌,绝不可能说出这般狂妄自信的话语。 第76章 五阶四象困天阵,暗流对峙 美杜莎行事杀伐果决,当即下令妙音门弟子向外散播消息,態度极为强势,公然放话挑衅蛟龙一族。 直言对方儘管前来挑衅,来一人便灭杀一人,来一批便覆灭一批。 而她本人並未留守妙音岛,而是早早动身,前往妙音岛三百里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等候。 洛尘紧隨其左右,二人一同来到这片临近主岛的偏僻小岛之上。 落脚之后,美杜莎隨手从储物法器之中取出数面古朴厚重的阵旗.... 阵阵浩瀚雄浑的恐怖威能自阵旗之上缓缓散发而出,威压厚重磅礴,仅仅只是散逸的气息,便让人心中震颤。 洛尘目光一凝,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美杜莎,你这套阵法究竟是什么来头?威能竟然如此恐怖。” “此乃五阶下品阵法,四象困天阵。”美杜莎语气平淡,轻描淡写道出阵法品级。 洛尘闻言当场愣住,一时之间连震惊都显得多余。 他算是彻底看清,眼前这位蛇人族女王,根本就是修仙界深藏不露的超级富婆,身上珍藏的至宝数不胜数,身家底蕴早已不能用寻常修士的眼光去衡量。 话音落下,美杜莎指尖灵力轻点,十面厚重阵旗破空而出,朝著四面八方飞速扩散开来,径直沉入深海海底,瞬间笼罩方圆数十里海域。 紧接著,她手握阵法主阵盘,心念一动,缓缓催动阵法核心。 四散布置完毕的阵旗齐齐收敛气息,完美融入周遭天地环境之內,隱匿无形,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半点阵法痕跡。 洛尘静静望著美杜莎一气呵成的布阵手段,心中暗自感慨。 美杜莎明面上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可一身宝物、阵法底蕴,已然达到化神大能级別,差距悬殊得令人心惊。 忽然,洛尘心头一动,顿时反应过来一个关键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座大阵威力极强,一旦全面开启封锁整片海域,到时候交战起来,自己岂不是也会一同被困在阵法之中,进退不得? 美杜莎仿佛早已看穿洛尘內心的顾虑,淡然开口安抚道: “不必心生畏惧,我布设这座五阶大阵,目的只有一个死死困住金蛟王与范劳,断了二人脱身逃走的后路。” “至於你担心一同被困之事,大可放心,稍后我便將阵法副盘交付於你,你同样能够自由操控大阵进出。” 为了让洛尘能够安心出手、毫无后顾之忧,美杜莎早已思虑周全,处处费心安排。 洛尘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复杂感慨。 和一位底牌层出不穷、底蕴深不可测的强者合作,潜藏的风险远超常人想像。 倘若双方底牌实力相差无几,他尚能心安坦然,可隨著美杜莎一件件至宝、一桩桩后手不断显露,洛尘心中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十分清楚,自己大部分底牌都早已被美杜莎知晓,唯独玄冰翼、万年灵液几样东西尚且隱秘。 反观美杜莎,至今依旧藏著无数未知底牌,深浅难测。 由此可见,蛇人族在地下世界蛰伏数十万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恐怖到难以想像。 此番美杜莎出世,怕是將蛇人族大半顶尖珍宝都一併带了出来。 洛尘暗自思忖片刻,美杜莎已然取出四象困天阵的阵法副盘,径直递到他手中。 洛尘接过古朴阵盘,立刻注入自身灵力尝试操控,发现自己果真能够隨意调动大阵权限、自由出入阵法范围,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整套四象困天阵彻底布置完成,美杜莎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郑重叮嘱道: “洛尘,等会儿大战开启,切记收敛锋芒,不要轻易暴露自身核心底牌。” “放心。”洛尘坦然点头应允。 隱忍藏拙、暗中发育本就是他一路走来的立身根本,隱藏底牌这件事,他早已得心应手。 两日时光转瞬而过。 修罗宗范宗主范劳,率先一路疾驰赶来,抢先一步抵达妙音岛五百里外的无人孤岛。 这是范劳第一次亲眼见到美杜莎本人,亲眼目睹对方绝美的容貌与浑然天成的独特气质.... 他心中顿时瞭然,先前见面的附身分身,根本无法与真身相提並论。 范劳眼底掠过一丝贪恋,暗自暗道:不愧是世间稀有的蛇人种族,容貌气质妖嬈绝美,果然名不虚传。 美杜莎神色淡漠,主动开口打招呼:“范宗主倒是来得迅速,居然比蛟龙一族眾人还要更快一步。” 范劳脸上掛著阴森诡异的笑容,故作沉稳道:“既然已经答应与你合作,本宗主自然会护你周全。”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旁气息內敛的洛尘,客套寒暄:“这位想必就是妙音门副门主吧,也是宗门之內唯一一位男修道友,当真是好福气。” 范劳身为老牌元婴后期大能,眼界极高,面对元婴中期的洛尘,仅仅只是表面客套,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洛尘神色从容淡然,不卑不亢从容回应:“范宗主说笑了,您乃是元婴后期顶尖大能,我这点微薄修为,哪里敢与您相提並论。” 如今顺利突破元婴中期,又手握下品灵宝辟邪神针,克制一切魔道鬼道。 洛尘心中早已生出底气,心底甚至隱隱生出念头,很想亲自与范劳这种老牌魔道元婴后期强者交手一试,摸清自身真实战力。 美杜莎目光平静,再度重申约定:“范宗主,你只需全力帮我抵挡牵制金蛟王,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魔髓核便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范劳阴惻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负:“目前外界传来的消息,都说金蛟王並未亲自前来。” “就算金蛟王不到场,我也会让蛟龙一族之人代为传话回去,今日,美杜莎你,本宗主保定了。” 在范劳心中,只要能够顺利拿到魔髓核,其余一切恩怨纠葛他都毫不在意。 当初美杜莎所言魔髓核並未隨身携带一事,真假难辨,他心中也渐渐无法篤定分辨。 就在二人暗中各怀心思之时,洛尘神识猛然一动。 他的神识远超元婴后期,覆盖范围足有两百五十里以上,此刻清晰感应到,远方海域之內,五道浓郁磅礴的元婴妖修气息飞速逼近。 而一旁修为更高、身为元婴后期的范劳,至今尚且毫无察觉! 第77章 洛尘超越元后的神识,惊动金蛟王 洛尘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洛尘不再保留,当即运转神魂绝学天衍诀,磅礴的神识瞬间铺展而出,细致探查整片海域...... 果不其然,一道极致內敛、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强横气息,悄然潜伏在暗处。 这股气息深沉厚重,威压隱隱压过身旁的修罗宗宗主范劳一筹。 洛尘心中瞬间明悟,能在气息层面稳压普通元婴后期修士一头的,放眼整片外群岛妖族,唯有蛟龙一族那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 金蛟王心思何其狡诈阴险,对外刻意散播假消息,只宣称派遣一名元婴中期蛟龙妖修,外加四名元婴初期妖修前来发难,故意麻痹所有人的判断。 实则这位蛟龙一族的霸主早已亲自隱匿行踪暗中赶来,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好在美杜莎早有预判,先前便与洛尘一同推测,金蛟王绝不会轻易坐视机缘旁落,极有可能亲自现身,如今果然一切应验。 片刻之后,神识稍逊一筹的范劳才后知后觉,终於捕捉到远方逼近的五道蛟龙一族妖修气息。 他面色一沉,语气阴森地开口提醒二人:“蛟龙一族的人马已经到了,本宗主並未探查到金蛟王的踪跡。” “看来传闻属实,金蛟王並未亲自前来,只有一名元婴中期蛟龙,带领四名元婴初期蛟龙罢了。” 范劳心中暗自盘算,以自己元婴后期的实力震慑全场,区区几名蛟龙族人根本不敢放肆。 只需简单出言施压,打发他们回去向金蛟王传话便可轻鬆解决此事。 就在这时,洛尘暗中催动神魂之力,以秘法悄然给美杜莎传音:“金蛟王亲自来了,一直隱匿气息藏身暗处,范劳修为虽高,却並未察觉。” 美杜莎听完传音,內心猛然一震,看向洛尘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与惊嘆。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洛尘的神识强度,早已稳稳超越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强悍得不可思议。 她不由得暗自遐想,若是等到洛尘日后突破至元婴后期,神魂力量又会强横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美杜莎迅速压下心中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平静传音回道:“多谢提醒。” 稳住心神后,美杜莎转头看向还蒙在鼓里的范劳,故作疑惑开口:“范宗主,你当真没有感应到金蛟王的气息吗?” 被美杜莎如此一问,范劳心头骤然一凛,方才篤定的想法瞬间动摇,隱隱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敢再有半分保留,全力催动自身元婴后期神识,铺天盖地朝著整片海域探查而去。 海域暗处,一直隱匿身形的金蛟王,方才已然敏锐捕捉到一缕远超自身境界的神识悄然扫过自己藏身之地,仿佛身份已然被人彻底看穿。 金蛟王心中满是惊疑,能拥有这般强横神识之人,难道是战神殿那位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高高在上的战神殿殿主化神强者,又怎会特意现身庇护一名新晋崛起的蛇人女修? 况且方才那道神识虽强,却並未形成锁定压制,境界差距並不算天差地別。 就在金蛟王暗自揣测之时,另一道属於元婴后期的神识猛然横扫而来。 金蛟王眉头紧紧皱起,瞬间放下疑心,暗自冷笑:“原来只是元婴后期神识,方才那道超强神识,应当是我的错觉。” 他傲气十足,放眼整个东罗群岛,元婴后期修士寥寥无几,总数不足十人。 无论暗中之人究竟是谁,胆敢与自己蛟龙一族作对,都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金蛟王坐拥强横无比的蛟龙本体,再加上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修为,同境界之內几乎无敌。 除了战神殿那位化神殿主,其余所有人,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中。 为了震慑暗中出手相助美杜莎的强者,金蛟王不再隱藏,直接催动浑厚磅礴的神识,悍然反击回去。 两道属於元婴后期级別的恐怖神识,在茫茫海面之上轰然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无形的神魂风暴席捲四方,碰撞中心的海面瞬间掀起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层层能量波纹不断向外扩散,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隨同前来的五名蛟龙族妖修皆是一脸愕然,万万没想到此行竟然惊动了族长大人,难不成对面阵营之中,还隱藏著一名元婴后期大能? 另一边,范劳的神识与金蛟王强硬碰撞过后,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周身魔气都变得躁动不已。 他终於认清现实,语气凝重阴冷:“是本宗主判断失误,金蛟王果然亲自来了......” 范劳心中清楚,方才那一次神识交锋,便是金蛟王赤裸裸的武力警告。 但美杜莎的报酬魔髓核带来的诱惑太过巨大,为了达成目的,与金蛟王彻底对立,早已无法避免。 美杜莎目光淡淡看向范劳,故意开口试探:“范宗主,如今金蛟王现身,你独自一人对上他,可有十足把握?” 范劳冷哼一声,傲气尽显:“简直说笑,金蛟王与本宗主同为元婴后期,本宗主怎会抵挡不住?” 话音落下,他略带轻视地提醒道:“倒是你们二人,別被其余几名蛟龙族人轻易拿下。” “本宗主可不想白白得罪金蛟王,最后还拿不到魔髓核,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美杜莎不卑不亢,言语锋利,顺势激將:“与其操心我们,范宗主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只怕你根本挡不住金蛟王的攻势。” 范劳阴冷一笑,丝毫不受激將法影响,语气带著十足自信:“想用言语激我?” “美杜莎门主拭目以待就好,待会儿本宗主展露真正实力,可別被嚇到。” 洛尘静静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美杜莎与范劳二人言语交锋、暗中相互试探博弈,心中暗自平静。 这种权谋爭斗、言语周旋之事,他向来不愿掺和,只默默静观局势变化即可。 第78章 三方开战,洛尘肉身硬撼元中蛟龙 半炷香转瞬而过。 金蛟王带著麾下五名蛟龙一族强者,终於抵达战场…… 与洛尘、美杜莎、范劳三人正面相遇,双方气场对冲,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死死对峙在一起。 金蛟王周身翻涌著属於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目光冷冽沉沉,先是冷冷扫视美杜莎一眼,隨即转头看向修罗宗宗主范劳。 至於一旁气息內敛的洛尘,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里,连一眼都懒得顾及。 金蛟王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霸道质问,沉声开口:“范劳,你身为修罗宗一宗之主,莫非真要公然与我蛟龙一族作对?” “別仗著自己拥有元婴后期修为就肆意妄为,惹怒了本王,我不介意直接出手,让整个修罗宗彻底从外群岛除名!” 撂下这番极具压迫感的狠话,金蛟王身躯猛然急剧膨胀,不再压制本体力量,直接显化出真正本体。 一头长达千丈、鳞甲鎏金的庞大蛟龙盘旋高空之上,龙威浩荡,整片海域的气流都为之凝滯。 展露真身之后,金蛟王雄浑无边的神识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下,狠狠朝著三人碾压而去。 纵然威压恐怖骇人,洛尘三人也绝非寻常元婴修士能够比擬。 尤其是洛尘,神魂修炼有成,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元婴后期,面对金蛟王的神魂压迫,自始至终面色平淡,从容自若,没有半分动摇。 “范宗主,出手!”美杜莎神色冷冽,率先出声提醒。 范劳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为了心心念念的魔髓核,他早已別无选择,周身黑气暴涨,径直朝著金蛟王衝杀过去。 紧接著,美杜莎转头看向洛尘,迅速分派战局:“洛尘,那名元婴中期蛟龙交给你来对付,剩余四名元婴初期蛟龙,由我一人拦下。” “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儘快解决对手,便立刻过来帮你。”洛尘应声点头,话音落下,化作一道凌厉青色遁光,直衝向那名元婴中期蛟龙强者。 美杜莎淡淡浅笑,心中全然放心。 她大概能够猜测到洛尘的真实实力,既然对方敢这般许诺,便必然有十足把握独自拿下这名同阶蛟龙。 高空之上,金蛟王龙尾狠狠横扫,瞬间击碎范劳以魔气凝聚而成的数十枚魔骨骷髏,怒声咆哮质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范劳!你执意与我为敌,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等范劳作答,金蛟王迅速收敛庞大龙躯,重新化作人形模样,掌心凝聚一团璀璨霸道的金色灵力巨爪,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猛然抓向范劳。 范劳早已时刻提防金蛟王的突袭,身形轻盈一侧,轻轻鬆鬆便躲开这一记凶猛攻势,阴惻惻冷笑出声: “金蛟王,你带来的几名手下,恐怕根本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收起你心中那些花花肠子。”金蛟王心思敏锐,瞬间便看破范劳暗藏的阴谋算计,同时沉声拋出诱惑: “只要你现在抽身退走,蛇女许诺给你的报酬,本王愿意再多分你一半。” 范劳缓缓摇头,神色坚定无比:“可惜,美杜莎拿出的至宝,诱惑力太大,本宗主实在无法拒绝。” 隨即他话锋一转,主动提出退让条件:“不过我倒有一个提议,若是金蛟王你愿意就此退去,事后我亲自登门向你赔罪,再奉上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当做补偿。” 在范劳眼中,这份诚意已经足够厚重。 可金蛟王一心將美杜莎视作自己突破化神境界的关键机缘,区区一千万下品灵石,他根本不屑一顾。 非但没有动摇,反倒被范劳的退让彻底激怒,怒意愈发浓烈。 这一刻,范劳心中暗自疑惑,莫非金蛟王早就知晓美杜莎身上藏有逆天至宝,所以才不顾一切死死紧盯不放? 另一边的战场之上,洛尘已然与那名元婴中期蛟龙强者正面相对。 这名蛟龙修士半边脸庞覆盖著坚硬细密的墨绿色龙鳞,身形魁梧壮硕,肌肉虬结,浑身充斥著蛮横凶悍的力量感。 他看向洛尘的目光满是轻蔑,毫不掩饰內心的嘲讽:“渺小的人类修士,別以为修为与我持平,就能与我蛟龙一族抗衡。” “我族天生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体魄,是你们人类苦修一辈子都难以追赶的差距!” 洛尘淡淡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从容戏謔,从容回击:“既然蛟龙一族肉身如此强悍,那不如你归顺於本座,做本座的坐骑。” “日后本座並非不能带你一同突破境界,走向更高层次。” “狂妄自大,找死!”蛟龙修士勃然大怒,头顶迅速生长出两根锋利龙角,身躯瞬间化作半人半龙的战斗形態。 他率先催动力量,裹挟强悍劲风一拳轰出。 可洛尘速度更快,抢先一步挥拳迎上,两只蕴含磅礴力量的拳头轰然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两人拳影纷飞,不断疯狂对轰,硬碰硬廝杀在一起。 这震撼一幕,瞬间让高空缠斗的金蛟王、修罗宗宗主范劳,以及四名元婴初期蛟龙全都面露愕然,满心震惊。 唯有早就知晓洛尘肉身恐怖的美杜莎,神色稍显意外,却並不慌张。 金蛟王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惊疑:“这名人类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肉身体魄竟然能硬生生比肩天生强悍的蛟龙一族?” 原本一直轻视洛尘的范劳,此刻也不得不收起小覷之心,郑重正视起来。 他闯荡外群岛多年,见识过无数炼体功法,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肉身修炼到这般恐怖地步。 对面的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內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越打越是心惊。 他清晰能够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蛟龙天生体魄,竟然隱隱落在下风,甚至有种不如眼前这名人类修士的错觉。 洛尘不再保留实力,催动体內全部灵力,同时將辅修功法金刚诀运转至极致,肉身力量彻底爆发。 凝聚全部力量的一记重拳狠狠轰击在蛟龙修士手臂之上,磅礴巨力轰然炸开…… 那名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当场被震得连连暴退数十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蛟龙修士又惊又怒,心中满是憋屈与暴躁。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万万不敢轻易展露完整蛟龙真身。 对方专精近身肉搏,一旦本体变大,只会变成显眼的活靶子,届时只会更加被动,处处受制。 洛尘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步步紧逼,持续压制对手。 同时他大脑飞速运转,默默测算时机,暗中寻找最合適的机会,准备施展出极寒冰焰,发动致命偷袭。 第79章 战神殿主之女来到外群岛,洛尘以极寒冰焰速杀元中蛟龙 战场千里之外的高空云层之上,两道曼妙身影静静佇立,正是两名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巔峰的女修。 其中一名身著黑衣、容貌成熟嫵媚的中年美妇,乃是外群岛赫赫有名的七大散修强者之一,地位超然。 她身旁並肩而立的,则是气质清冷、容貌俊秀不凡的宫装女子陆雪琪。 黑衣美妇眼中带著几分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雪琪,你乃是战神殿殿主之女,一向身居大殿极少外出,今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特意跑到混乱的外群岛来?” “难不成,是你父亲那位化神大能,也盯上了那位蛇人女妖修?” 陆雪琪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父亲一心潜心苦修,只求突破更高境界,根本不会过问这些纷爭。” 黑衣美妇心中暗自惊嘆,化神境界已是整片海域的顶尖层次,没想到到了这般高度,依旧不曾停下修炼的脚步。 片刻后她回过神,似笑非笑地打趣道:“这么说来,是你自己对那名蛇人妖修感兴趣了?” “只是单单对一名女妖修上心,难不成雪琪你还有什么別样的喜好?” 陆雪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清冷:“你別胡乱揣测,我只是单纯对蛇人这个罕见古老的种族心生好奇罢了。” “是吗?”黑衣美妇眉眼弯弯,明显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陆雪琪懒得过多辩解,淡淡开口:“隨你怎么想,我们走吧,前去会一会那位金蛟王。” “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金蛟王性情暴戾霸道,你就不怕他对你出手发难?”黑衣美妇柔声提醒,隨即又释然一笑: “不过,你父亲乃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放眼整个东罗群岛,金蛟王再囂张,也万万不敢轻易得罪战神殿。” 陆雪琪目光望向下方激战的海域,低声呢喃,眼中满是诧异:“倒是修罗宗的范劳,居然会不顾一切出手庇护美杜莎,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很好奇,美杜莎究竟许下了何等惊人的好处,才能让范劳甘愿冒著彻底得罪金蛟王的巨大风险,执意与之作对。” 黑衣美妇心思沉稳,耐心劝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静观战局变化。” “等到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伺机出手介入,方能安稳无忧。” 陆雪琪莞尔一笑,轻轻点头:“也好,便听你的。” 视线转回混乱激烈的主战场。 美杜莎孤身一人,独自迎战四名元婴初期的蛟龙妖修,以一敌四,压力可想而知。 可四名蛟龙修士出手始终束手束脚,不敢真正下死手重创美杜莎。 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美杜莎是族长大人金蛟王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人,若是不小心將其打伤,回去之后定然会触怒金蛟王,落得悽惨下场。 四人打定主意,不必强攻硬杀,只需联手慢慢消耗拖延,以四人之力慢慢磨耗,迟早能將美杜莎稳稳拿下。 另一边高空之上,范劳与金蛟王缠斗许久,身上魔气不断损耗,压力越来越大,他忍不住沉声开口:“金蛟王,你当真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 金蛟王浑身覆盖著流光熠熠的金色鳞甲,周身龙威霸道滔天,满脸不屑地冷嗤一声:“区区你的顏面,又能值几分价?” 交手之间,金蛟王心思转动飞快,瞬间便看透本质。 范劳不惜公然与蛟龙一族撕破脸皮也要护住美杜莎,足以证明对方手中的宝物,对范劳有著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引力。 心念一动,金蛟王当即拋出条件引诱:“范劳,本王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待我擒下美杜莎之后,她许诺给你的那件至宝,我直接转手送你,除此之外,我再额外附赠一块极品灵石。” 这番条件一出,范劳內心瞬间动摇,不由得真切心动。 一直死拼下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若是一直僵持,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就在金蛟王与范劳二人你来我往,陷入激烈的心理博弈之时,下方洛尘的战局已然悄然分出胜负。 洛尘暗中收敛气息,左手掌心默默凝聚起一团凛冽刺骨的极寒冰焰,寒气內敛,不露分毫。 对面那名半人半龙的元婴中期蛟龙修士,恰好抓住洛尘短暂分神的空隙,眼中凶光暴涨,厉声怒喝:“小子,竟敢分心,受死!” 他双手交错握拳,裹挟一身蛮横蛟龙之力,带著狂暴劲风,狠狠朝著洛尘头颅砸落而下。 可他万万不知,洛尘看似分心,实则早有防备,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对手一举一动。 就在对方拳头距离自己仅剩一丈之遥的剎那,洛尘果断抬掌,將凝聚已久的极寒冰焰骤然激射而出! “不好!”蛟龙修士瞬间感知到冰焰之內蕴含的恐怖毁灭能量,心中大惊,想要抽身躲闪,奈何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硬扛。 可当蛟龙化形的肉身触碰到极寒冰焰的瞬间,刺骨霸道的毁灭之力瞬间侵入身躯,他当即暗道不妙。 生死关头,蛟龙修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本命本源,將自身蛟龙精魄强行挣脱肉身束缚,打算捨弃肉身逃出生天。 蛟龙精魄刚刚离体,强悍无比的极寒冰焰便轰然落在他的肉身之上,汹涌寒气瞬间席捲全身…… 短短一瞬,强横的蛟龙肉身便被寒冰之力彻底消融,化作虚无。 “想走?留下吧。” 早在对方精魄出鞘的那一刻,洛尘超强的神识便已然牢牢將其锁定。 潜藏在神识深处的杀手鐧~惊魂刺瞬间催动,一道无形无质的神魂利刃破空而出,精准刺入飘荡在外的蛟龙精魄之中。 蛟龙精魄被惊魂刺狠狠击中,剎那间神魂紊乱,意识变得模糊混沌,再也无力逃窜。 不等对方回过神来,洛尘早有准备,抬手取出一枚特製玉瓶,轻鬆將这枚珍贵的元婴中期蛟龙精魄收入其中。 虽说没能完整保留蛟龙肉身颇为可惜,但能收穫一枚品级极高的蛟龙精魄,此番对战已然收穫颇丰。 洛尘瞬息之间便乾净利落斩杀同阶元婴中期蛟龙…… 这一幕,当场震撼到一旁四名缠斗的元婴初期蛟龙修士,几人脸色骤变,满心难以置信。 高空之上的金蛟王与范劳神识更为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洛尘方才动用了灵宝之力。 二人心中同时恍然,之前都下意识轻视低估了洛尘。 一名普通元婴中期修士,竟然手握化神专属灵宝,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洛尘的底蕴与实力,远超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绝非寻常同阶修士能够比擬。 第80章 四象困天阵锁双雄,连环算计定全局 自己族內一名元婴中期的顶尖蛟龙强者,顷刻间便被洛尘斩杀陨落,这件事彻底点燃了金蛟王的滔天怒火。 元婴中期已是蛟龙一族中层核心战力,损失一位,对族群而言亦是不小的重创。 在金蛟王眼中,这名斩杀自己族人的人类修士,必须以死偿命。 他周身金鳞倒竖,龙威暴涨,转头冷冷看向范劳,语气冰冷刺骨,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范劳,眼下本王没多余精力与你纠缠,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范劳闻言,大脑飞速运转,飞快权衡眼前利弊。 他从头到尾只答应护住美杜莎一人,从未许诺要保全其他人。 洛尘的生死,本就和他毫无干係。更何况眼下局势混乱,贸然出手只会把金蛟王给得罪更厉害。 几番思索权衡过后,范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打定主意冷眼旁观。 他坦然开口回应:“金蛟王,只要你不针对美杜莎,其余任何人的生死,本宗主一概不管。” 金蛟王眼底掠过一抹不屑,范劳心中那点自私盘算,他一眼便能看穿。 不过眼下这般局面反倒正中他下怀,正好可以先拿下洛尘,再以此人为筹码要挟美杜莎乖乖顺从。 就在二人短暂达成表面默契之时…… 美杜莎已然暗中给洛尘传音,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洛尘,你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还藏著这般强悍底牌。” “原本我还打算亲自出手解决那四名元婴初期蛟龙。” 洛尘神色凝重,立刻传音提醒:“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金蛟王已经盯上我了,马上就要亲自出手。” “你速速启动四象困天阵,分割整片战场!” “好,你暂且充当诱饵吸引注意力,我来操控大阵开启。”美杜莎迅速下达指令。 洛尘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身形,径直朝著四名元婴初期蛟龙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美杜莎则反向而动,奔赴洛尘方才的位置,二人瞬间互换方位。 在金蛟王看来,两人这番举动不过是绝境之中徒劳无用的垂死挣扎,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另一边,范劳的神识始终牢牢锁定金蛟王一举一动,暗自戒备。 只要金蛟王敢对美杜莎出手,他便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仅仅两息不到的时间,一道浩瀚磅礴、笼罩方圆数十里海域的巨型阵法骤然拔地而起。 当阵法浮现的剎那,无论是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还是老牌元婴后期强者范劳,二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写满极致的震惊。 他们在此处缠斗许久,气息肆意碰撞交锋,从头到尾竟没有半分察觉脚下早已暗藏一座巨型阵法。 能做到这般完美隱匿、连两大顶尖元婴大能都无法窥探,足以证明这座阵法品级之高,已经处於化神层次。 被困在阵內的范劳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直冒心底。 他瞬间反应过来,美杜莎从一开始,就连他也算进了布局之內! 五阶四象困天阵彻底成型运转,玄奥繁复的古老阵纹遍布整片海域,原本混乱的战场直接被硬生生分割成三处独立空间。 金蛟王独自被困一处,范劳单独被困一隅,四名元婴初期蛟龙修士被隔绝在最后一片区域,三方彻底被阵法隔断,互不相连。 范劳看著四周密不透风的阵壁,又惊又怒,厉声朝著美杜莎质问道:“美杜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连我一同困在阵法当中?难不成,你连本宗主都打算一併剷除?” 美杜莎俏立半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狡黠的笑意,似笑非笑从容回应: “范宗主多虑了,我只是怕你等下见势不妙转身逃走,只好暂且留你在此罢了。” 与此同时,暴怒的金蛟王接连催动浑厚妖力,凝聚两道巨大金色灵力巨爪,狠狠轰击在阵法屏障之上。 轰鸣巨响不断炸开,可坚硬厚重的阵法表面仅仅只留下两道浅浅印记,根本无法撼动阵法分毫。 金蛟王面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內心无比清楚,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强行破阵,需要耗费漫长无比的时间。 “范劳!你我联手一同打破阵法!” 金蛟劳立刻心生算计,高声引诱:“这个蛇人女子心机极深,分明从头到尾打算將你我二人一同灭杀!” 可范劳此刻心思沉静,目光紧紧盯著美杜莎,不断揣摩对方真正用意,根本没有轻易上当。 反观金蛟王麾下四名元婴初期蛟龙修士,早已疯狂催动全身力量轮番轰击阵壁,可他们的攻势落在大阵之上,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洛尘余光悄然瞥了一眼身旁从容淡定的美杜莎,心中暗自后怕。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当年在地下世界之时,美杜莎从未对自己生出杀心,如若不然,以她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手段,自己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洛尘看向美杜莎,沉声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先对哪一方动手?” “先解决这四头碍事的蛟龙,清除掉小嘍囉再说。至於金蛟王和范劳,这座四象困天阵没那么容易被他们破开。”美杜莎语气平静,胸有成竹。 话音落下,美杜莎轻轻催动阵盘,打开阵法一处缺口,带著洛尘径直踏入四名蛟龙被困的独立区域。 金蛟王亲眼看见二人要对自己仅剩的四名手下出手,瞬间彻底暴怒,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怒吼: “你们好大的胆子,简直找死!” 暴怒之下的金蛟王不顾一切疯狂衝撞阵法壁垒,强横的妖力不断衝击,坚硬的四象困天阵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纹。 好在阵法乃是实打实的五阶下品大阵,防御力强横无比。 除非是真正的化神大能亲临,否则仅凭元婴后期巔峰修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强行破阵而出。 被困在另一处空间的范劳望著眼前景象,脸色阴沉可怖,低声阴冷自语:“好一个蛇人妖女,原来从一开始,就连我都算计进去了……该死!” 往日里向来都是他精於算计、坑害他人,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反倒沦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被耍得团团转。 范劳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心懊悔。 皆是自己被魔髓核的巨大诱惑冲昏头脑,丟掉了往日的冷静判断力,才一步步踏入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第81章 双灵宝齐出,陆雪琪的野望 洛尘与美杜莎一同杀入四名蛟龙修士所在的阵域,美杜莎当即定下战术,吩咐洛尘一人先牵制住三名元婴初期蛟龙。 她则单独出手,一对一解决剩余一人,以最快速度肃清所有对手...... 一人拖住三名同阶修士难度不小,洛尘没有半点拖沓,直接唤出自身下品灵宝劈邪神针。 下品灵宝劈邪神针一出,瞬间幻化出密密麻麻十万道凛冽针光。 层层叠叠封锁整片空间,死死困住三头元婴初期蛟龙的所有走位,彻底限制住他们的行动。 这般一来,洛尘稳稳牵制住三头蛟龙,顺利为美杜莎爭取到绝佳的出手时间。 美杜莎同样毫不留情,玉手轻扬,祭出专属下品灵宝破魔弓,弓身灵光流转,煞气逼人。 洛尘与美杜莎两大元婴中期修士,竟同时各自祭出一件下品灵宝,这一幕狠狠震撼了被困在另一侧的金蛟王与修罗宗宗主范劳。 二人內心满是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两名看似境界只在元婴中期的修士,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人手一件下品灵宝。 再联想到那座能困住两大元婴后期强者的五阶大阵,范劳心中的贪慾瞬间疯狂暴涨。 他身为执掌一方的修罗宗宗主,传承数代,修罗宗宗门底蕴深厚,毕生也只拥有一件代代相传的下品灵宝。 平日里他爱惜至极,若非生死死战,根本捨不得轻易动用。 可反观美杜莎,仅仅一位元婴中期蛇人女修,不仅身怀五阶大阵、魔髓核这种逆天至宝,还坐拥下品灵宝..... 种种重宝堆叠在一起,让修罗宗宗主范劳眼红到极致。 局势越发危急,范劳再也不敢有所保留,朝著不断衝撞大阵的金蛟王高声大喊: “金蛟王,不要再藏私保留实力!你我双双祭出底牌,全力破阵!再拖延下去,你我二人恐怕都会损失巨大!” 金蛟王一边疯狂轰击阵法壁垒,一边满脸讥讽冷笑:“范劳,你这个老小子现在才想起要与本王联手合作了?” 嘴上虽是嘲讽,金蛟王心中却无比清楚眼下的凶险处境。 他不再犹豫,打算祭出自己压箱底的至宝.....下品灵宝骨龙枪,全力强攻破阵。 千里之外的高空海面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藉助顶级至宝千里珠,將战场之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黑衣美妇满脸惊愕,连连感慨:“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两人不过元婴中期修为,居然每人都拥有一件下品灵宝!” “还有那座品级极高的五阶困天大阵,我实在好奇,他们二人究竟从何处得来这般顶级宝物。” “依我猜测,他们多半根本不是东罗群岛本土之人。” 黑衣美妇她满心疑惑,继续低声自语: “可若是来自外界强者,这么多年以来,东罗群岛从未流传过通往外界的方法,他们又是如何跨越地域而来?” 相比黑衣美妇的震惊诧异,陆雪琪神色始终淡然平静,缓缓道出心底真正的想法: “这正是我执意要来寻找美杜莎的缘由。修行岁月漫长枯燥,我早已想亲眼看一看这片天地之外的广阔世界。”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对黑衣美妇坦白自己的初衷。 黑衣美妇愣了愣,隨即轻笑劝解:“雪琪,你父亲乃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早已为你铺好前路,將来必定能稳稳助你踏入化神境界。” “外界凶险莫测,到处都是未知危机,万万不可衝动行事。” 话语看似轻鬆,实则满是认真的叮嘱。 还有一句话,黑衣美妇没说出,一旦战神殿的化神修士出现断层,那么接踵而至的问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陆雪琪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我想要真正超越父亲,就必须走出这片方寸之地,亲身歷练闯荡。” “一直固守原地,我一辈子都无法追上,更別说超越他的成就。” 她始终牢牢铭记,当年自己刚刚突破元婴境界时,父亲亲口对她说过的话。 化神境界之后,修行难度会比元婴境界暴涨数十上百倍,而且这片狭小的天地,似乎早已不再適合化神大能潜心修炼。 这句话,多年来一直深埋在陆雪琪心底。 黑衣美妇望著態度坚决的陆雪琪,由衷感嘆:“想要超越你父亲,这条路,难如登天。” 二人閒谈之际,战场之內已然分出胜负。 美杜莎手持破魔弓攻势凌厉,转瞬之间便斩杀了一头元婴初期蛟龙.... 乾脆利落地將对方一身精血、妖丹、蛟龙精魄连同完整肉身,尽数收入储物袋之中,一点资源都不曾浪费。 解决一人之后,美杜莎目光冷冽,立刻將矛头对准下一头蛟龙。 原本需要独自牵制三名蛟龙的洛尘,瞬间只需要应对两人,压力大减,战斗起来愈发从容自如、游刃有余。 美杜莎修为本就强悍,再加上下品灵宝加持,对付境界低上一筹的元婴初期蛟龙,几乎呈碾压之势,对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只是频繁催动下品灵宝,对灵力消耗极为恐怖,美杜莎体內灵力正在飞速损耗。 另一侧,金蛟王与范劳相继祭出自身底牌灵宝,两大元婴后期强者全力猛攻,四象困天阵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阵法受损越发严重。 好在这座阵法本就是专门用来困缚强敌的专属大阵,同品级之下,防御力远超同级阵法。 硬生生多扛住三分威力,暂时稳稳挡住两大强者的狂轰滥炸。 洛尘淡淡收回望向金蛟王与范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併解决,节省时间。” 话音落下,洛尘心念一动,操控劈邪神针瞬间转变形態,从原本单纯的防御牵制模式,直接切换为狂暴进攻姿態。 漫天十万道锋利针光锋芒毕露,铺天盖地朝著剩余两头被困的元婴初期蛟龙狠狠刺去。 两名蛟龙修士咬牙苦苦支撑,其中一人一边催动妖力全力防御,一边嘶吼著鼓舞同族: “坚持住!一定要撑到族长破开阵法,我们就能脱困!” 第82章 劈邪神雷克魔,修罗宗宗主服软认怂 一炷香时间转瞬而过。 四名元婴初期蛟龙尽数陨落战场。 至此,金蛟王此次带来的五名族人全部身死,无一倖免。 这五人皆是蛟龙一族实打实的元婴妖修,放眼整个蛟龙一族,元婴妖修总数尚且不足二十人。 此番一次性折损五位,其中更是包含一名元婴中期核心战力,蛟龙一族元婴中期强者原本仅有四人,如今直接锐减一人。 接连的重创,让蛟龙一族整体实力大打折扣。 金蛟王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已然攀升至极致。 他心中无比篤定,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擒下美杜莎,唯有將其掌控在手,才有机会弥补族群巨大的损失。 洛尘转头看向美杜莎,神色平静地开口询问:“接下来,先解决哪一人?” “先拿下范劳,金蛟王留到最后处置。”美杜莎杀伐果决,当即定下作战顺序。 “好。”洛尘微微点头应允。他心中清楚,想要正面抗衡元婴后期的范劳,必须动用底牌劈邪神雷。 范劳自身同样持有传承下品灵宝,修为境界更是高出二人一大截。 哪怕他与美杜莎联手二对一,单凭下品灵宝攻势,也很难占据绝对上风。 好在他与美杜莎的下品灵宝都是以万年金雷竹为主炼製而成的灵宝,天然对魔修有著极致的克製作用。 被困阵中的范劳敏锐察觉到两道冰冷目光死死锁定自己,顿时面色阴冷,语气充满傲慢与不屑: “区区两个元婴中期,也敢对本宗主动手?简直不知死活。” “今日我便让你们清清楚楚明白,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底蕴,绝非你们两个手握灵宝的元婴中期能够轻易撼动。” 修仙界境界划分森严,元婴后期之所以能被尊称为大修士,便是因为除却化神大能之外...元婴境界中最强的存在。 哪怕同为元婴后期也几乎无人能强行留下一名一心脱身的元婴后期强者。 在范劳眼中,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贸然对自己出手,完全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美杜莎神色淡然,抬手操控阵盘,直接打开四象困天阵一处通道,带著洛尘一同踏入范劳所处的独立阵域。 “你们纯属自寻死路!” 范劳怒喝一声,迅速祭出本命下品灵宝修罗幡。 滚滚漆黑浓郁魔气自幡面翻涌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剎那间,范劳周身气息节节暴涨,他目露凶光,满是杀意:“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今日我便倾尽全部力量,彻底斩杀你们二人!” 他心底暗自盘算,只要除掉洛尘与美杜莎,二人身上所有稀世至宝、逆天机缘,便会尽数归自己所有。 海量魔气彻底与自身修为相融,范劳的境界硬生生被催动拔高,短暂抵达元婴后期巔峰层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此时,美杜莎玉臂轻挽,全力拉开破魔弓。 一道凝练饱满的灵力长箭迅速凝聚成型,箭身之上缠绕著霸道凌厉的金色雷光... 她已然引动破魔弓深处蕴藏的劈邪神雷之力。 灵箭凝聚完成的瞬间,便带著雷霆之势破空射出。 起初范劳还对美杜莎的攻势嗤之以鼻,可当看清那道熟悉的金色神雷时,本能生出一股源自神魂的忌惮。 他心思縝密,丝毫不敢大意,深知下品灵宝催动的攻击威力恐怖,绝不能硬接。 范劳身形骤然侧移,堪堪避开正面箭芒。 可灵箭炸裂开来,狂暴的金色雷力瞬间四散席捲,范劳躲闪不及,当场被雷电余波狠狠波及。 霸道至阳的劈邪神雷天生克制阴邪魔气,缠绕在范劳周身的魔气瞬间被削弱三成。 范劳强忍体內翻腾的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急忙飞速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住美杜莎,满是惊疑: “方才那道雷电……难道是传说之中专门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 他內心万般不愿相信,可放眼天地之间,能如此强效克制精纯魔气的雷霆之力,唯有劈邪神雷別无其他。 “你觉得我会如实告诉你吗?范劳。”美杜莎面色冷淡,再次拉满破魔弓,凝聚裹挟神雷的灵箭,发动新一轮猛攻。 承受神雷重创,范劳再也不敢被动防守。 劈邪神雷克制他一身魔道修为,就算他坐拥元婴后期修为,也经不起多次正面轰击。 无奈之下,范劳只能主动挺身反扑。 就在范劳所有注意力都被美杜莎牢牢吸引之际! 一旁静待时机的洛尘抓住绝佳空隙,心念一动,催动下品灵宝劈邪神针,万千针芒直刺范劳要害。 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范劳浑然未將洛尘放在眼里,隨手一挥,凝聚出一层厚重魔气护盾,想要轻鬆挡下攻势。 可当魔气护盾与针芒触碰的剎那,针身之上骤然爆发炽烈金雷,劈邪神雷轰然炸开,轻而易举便撕碎坚固的魔气防御。 “什么?你竟然也掌控著劈邪神雷!” 范劳大惊失色,慌忙高举修罗幡挡在身前,硬抗洛尘的神雷针芒。 两件下品灵宝轰然相撞,狂暴力量肆虐四方。 手握修罗幡的范劳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针芒之上源源不断涌出劈邪神雷,层层压制他的魔道力量。 若非他境界高出一截,单凭修为底蕴强行支撑,换做同境界修士,早已被神雷彻底碾压压制。 危急关头,美杜莎第二道神雷灵箭已然抵达范劳身后,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范劳別无选择,只能不惜耗损本源灵力,强行震开身前洛尘的劈邪神针。 即便如此,他依旧被神雷余劲扫中身躯。 拼尽全力躲闪之下,范劳堪堪避开后方袭来的灵箭,狼狈捂住胸口闷咳不止。 原本被强行催动融入体內的幡旗魔气被迫倒流而归,短暂拔高至元婴后期巔峰的修为,也瞬间跌落,回归原本的元婴后期水准。 接连重创之下,高傲自负的范劳终於心生恐惧,再无半分傲气,连忙开口服软妥协: “二位住手!你们若是打算对付金蛟王,我愿意放下恩怨,与你们联手对敌!” 昔日威震一方、高傲霸道的修罗宗宗主彻底认清现实。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全都身怀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天生完美压制他的修为功法。倘若继续死战,落败陨落的只会是自己。 他堂堂东罗群岛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大能,此刻也只能低头服软,主动提出联手求和。 第83章 灭杀修罗宗宗主范劳的计策,神魂突袭,神雷绝杀 范劳话音刚刚落下,洛尘与美杜莎尚且未曾应声回应... 另一侧拼命衝击阵法的金蛟王便已然怒声咆哮,龙威裹挟著滔天戾气传遍整片阵域: “范劳!你胆敢临阵倒戈!待本王破阵而出,必定踏平你整个修罗宗,让你宗门上下鸡犬不留!” 面对金蛟王凶狠至极的威胁,范劳半点心神波动都没有,全然置之不理。 此刻在他眼中,金蛟王早已无关紧要,稳住眼前美杜莎与洛尘二人才是唯一要务。 他心中暗自打著阴险算盘: 先假意顺从联手,一同对付金蛟王,待到战局混乱之时,再暗中出手偷袭那二人,一举夺走二人身上所有至宝,坐收渔翁之利。 可美杜莎心性冰冷縝密,早已看透范劳反覆无常的心思,连半分搭理都懒得给予,玉手一动,直接催动破魔弓,凌厉攻势再度轰然发起。 洛尘紧隨其后,操控劈邪神针紧隨而上,二人再度形成合围之势,死死逼压范劳。 “好!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就休怪本宗主心狠手辣,临死也要拉你们一同垫背!” 范劳被彻底逼至绝境,眼中凶光大盛,不再保留任何余力,直接强行逼出自身本源精血,一口精血喷洒而出,尽数融入身前的修罗幡之中。 沾染宗主本命精血的修罗幡瞬间黑光暴涨,滚滚浓稠、阴冷刺骨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而出,源源不断钻入范劳四肢百骸。 狂暴魔气与他自身修为彻底相融,他周身气势再度一路疯涨,硬生生重新稳固在元婴后期巔峰境界,魔道威压铺天盖地,骇人至极。 千里之外云层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透过千里珠,將战场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清美杜莎与洛尘手中两件灵宝的材质时,黑衣美妇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低声喃喃自语: “竟然是万年金雷竹……此等天地罕见的顶级灵材炼製而成的下品灵宝,他们二人居然人手一件!” 素来沉静淡然的陆雪琪,此刻精致的面容上也第一次浮现出浓烈的震惊之色。 若是单单只是普通下品灵宝、或是一座五阶困天大阵,以战神殿的底蕴,尚且不足以让她动容。 可万年金雷竹截然不同,此等神物天生孕育辟邪神雷,专克世间一切魔道、鬼道邪力,乃是传说中的至宝。 纵观整片东罗群岛从古至今的记载,只听闻过万年金雷竹与劈邪神雷的传说,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实物。 由此足以证明,美杜莎与洛尘定然来自群岛之外更为广阔的天地,外界天地资源之富饶、机缘之繁多,远远超出东罗群岛眾人的想像。 这一刻,陆雪琪想要走出故土、闯荡外界的念头,变得愈发坚定执著。 黑衣美妇侧头望向陆雪琪,仅仅一眼看懂她眼底的嚮往与决绝,心中暗自轻嘆。 片刻后,陆雪琪神色骤然凝重,正色开口:“我能感觉得到,美杜莎和她身边那位男子,依旧藏有未动用的真实实力。” “什么?都已经展露这般恐怖战力了,竟然还留有后手?”黑衣美妇满脸惊愕,脱口反问。 “只是我的直觉。”陆雪琪淡淡回道。 黑衣美妇神情也隨之严肃起来,认真分析道:“若真是如此,那就万万不能再以顶尖元婴中期修士看待二人。” “除去境界桎梏,他们二人的真实综合战力,已然丝毫不逊色元婴后期大能。” “如今就看他们最终能否斩杀金蛟王。” “一旦连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都陨落於此,整个外群岛格局都会彻底顛覆,妙音门將会一跃成为海域新晋顶尖大势力。” 她目光落在战场之中,继续篤定说道: “范劳根本撑不了多久,他从一开始就被劈邪神雷死死克制,修为功法、本命灵宝全被天然压制,落败只是早晚之事。” 四象困天阵內部,廝杀越发白热化。 美杜莎眸光锐利,连忙低声急声提醒洛尘:“速战速决,不要和他无谓纠缠!” “我们体內储存的劈邪神雷数量有限,一旦神雷耗尽,局势便会瞬间逆转,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 “我明白。”洛尘心中一清二楚。 二人如今能稳稳碾压元婴后期的范劳,最大依仗便是天生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 一旦神雷消耗殆尽,仅凭常规修为与灵宝硬碰硬,面对境界高出一截的范劳,只会陷入苦战。 更何况一旁还有实力更强的金蛟王未曾解决,万万不能在此处过度损耗力量。 洛尘当即暗中向美杜莎传音:“你做好全力蓄力准备,我倾尽手段为你创造绝杀机会,一次性耗尽剩余所有劈邪神雷,速斩对手!” 美杜莎闻言心中微微意外,暗自好奇洛尘究竟有何种办法破开范劳严密的防御。 范劳身为老牌元婴后期大能,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绝不会傻乎乎原地受袭。 但她相信洛尘的实力与谋划,既然对方敢开口,便必然有著十足把握。 另一边,全力催动魔气布下层层防御的范劳,敏锐察觉到二人暗中交流,心头骤然一紧,冷冽暗自思忖: “不管你们谋划何等诡计,都撼动不了我分毫。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耗光你们体內的劈邪神雷,便是我反手斩杀二人之时!” 范劳表面强装镇定,內心实则早已惶恐不安。 他此刻是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强行拔高战力,此法损耗极大,根本无法长久维持。 他只能咬牙苦苦硬撑,一心等待对方神雷枯竭。 战场之上,洛尘不再迟疑,率先主动发起强攻。 他心念一动,下品灵宝劈邪神针灵光大放,瞬间分化出数万道细密锋利的针芒,密密麻麻笼罩整片空间,带著凌厉破空之声,铺天盖地朝著范劳狂射而去。 与此同时,洛尘默默收敛全身多余灵力,將所有神识力量疯狂压缩凝练,暗藏已久的神魂杀招惊魂刺悄然成型,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色、锋利至极的神魂利刃。 范劳不敢怠慢,急忙挥动手中修罗幡,浑厚魔气翻滚涌动,瞬间在身前构筑出一道厚重坚固的圆形魔气防御巨圈,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就在魔气防御成型的剎那,一道无形神魂攻击毫无徵兆骤然突袭! 范劳根本来不及半点防备,神魂瞬间遭受毁灭性重创…… 脑海一阵剧烈刺痛,庞大的精神力猛然涣散,身躯僵硬在原地,短短一瞬陷入失神僵直状態。 洛尘的神识本就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神魂攻击威力本就强横,再加上突袭毫无预兆,瞬间便打乱范劳所有防御节奏。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契机,美杜莎不再保留,双臂全力拉满破魔弓,將体內、灵宝之內残存的所有劈邪神雷之力尽数匯聚一体。 刺眼夺目的金色雷光疯狂缠绕箭身,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雷霆灵箭破空而出……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轰向尚且处於神魂恍惚状態的范劳! 第84章 修罗宗宗主彻底陨落,察觉到暗中的窥视,陆雪琪被震惊到 裹挟著全部辟邪雷霆之力的灵箭破空疾驰,狠狠刺穿范劳眉心。 生死剎那间,范劳深知肉身已然报废,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量,將元婴从躯壳之內遁脱而出。 一缕小巧玲瓏的元婴虚影悬浮半空,满是仓皇与怨毒。 他心中恨意滔天,今日落败受辱、险些身死的这笔帐,已然牢牢刻在心底…… 暗暗发誓日后必定寻到机会,將今日所受的苦楚,千倍百倍地报復回去。 “想走?未免太过天真。” 洛尘自始至终都將神识死死锁定范劳全身。 从对方元婴开始颤动的那一刻,便已然预判到他要弃体逃生的心思,早早做好拦截准备。 范劳的元婴刚脱离肉身束缚,漫天悬浮的辟邪神针骤然感知异动,针光流转间骤然俯衝而下,锋利针芒径直穿透元婴躯体。 “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响彻阵域,元婴遭受重创,范劳再也无力维繫神魂生机,彻底陨落於此。 美杜莎望著尘埃落定的战局,看向洛尘的目光带著几分真切讚许:“反应很不错。” 范劳元婴遁逃的速度极快,就算换作她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这般精准及时完成拦截。 洛尘这份远超同阶的神识把控与临场应变能力,著实令人心生佩服。 洛尘淡淡頷首一笑,目光落在范劳遗留的储物袋上,坦然开口:“范劳的储物袋归你处置吧。” 二人如今尚且处於合作並肩的关係,战利品分配理应互相商议,洛尘没有私自触碰宝物的打算。 美杜莎也不刻意客套,微微点头应下:“好,那我暂且先收起来,等彻底了结所有麻烦后,我们再一同清点分赃。” 话音落下,她抬手隔空一引,將悬浮半空的储物袋稳稳摄入手中妥善收好。 另一边,始终全力轰击阵法、一心想要破局脱身的金蛟王,亲眼目睹范劳彻底身死的全过程,脸上一贯的从容淡定瞬间荡然无存,心头沉甸甸地压上一层阴霾。 修罗宗宗主实力不俗,同样身为元婴后期大能,却依旧陨落在两人联手攻势之下,足以证明洛尘与美杜莎的战力威胁极大。 金蛟王暗自权衡利弊,心中稍感宽慰的是,辟邪神雷天生克制魔道修士,对自身蛟龙妖体却並无显著压制效果,正面交锋自己依旧占据先天优势。 可他心底依旧隱隱忌惮,无法篤定两人是否还藏有未曾展露的恐怖底牌,一时间心思起伏不定。 美杜莎抬手想要催动阵盘,准备开启通道直面金蛟王,洛尘见状连忙出声阻拦。 “暂且稍等。”洛尘神色沉稳,认真劝道: “方才接连大战,我们灵力损耗颇多,稳妥起见,先將状態恢復至巔峰,再出手对付金蛟王更为妥当。” 美杜莎眉头微微蹙起,面露顾虑:“若是停下来打坐调息、吞服丹药恢復,太过耗费时间。” “眼下阵法已经受损严重,再拖延下去,恐怕撑不住对方持续猛攻,金蛟王隨时都有可能衝破束缚。” 如今四象困天阵裂痕密布,已然濒临破碎边缘,確实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无妨,不必担心耗时问题。”洛尘神色篤定从容,说话间从储物玉瓶中取出一滴莹润剔透、灵气氤氳的液体,轻轻推向美杜莎身前。 浓郁醇厚的天地精气四散瀰漫,仅仅靠近便能让人身心舒畅。 美杜莎眸光一凝,眼中满是惊诧,脱口而出:“这莫非是万年灵液?” “没错,速速炼化吸收,恢復自身灵力。” 洛尘话音落下,率先將一滴万年灵液送入口中。 灵液入体瞬间化作浩荡精纯的灵气洪流,流转四肢百骸…… 方才廝杀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补,转瞬之间便重回全盛巔峰状態,紧绷的精神也隨之舒缓下来。 就在状態彻底復原的瞬间,洛尘敏锐的神识骤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 先前全身心投入战斗,心神尽数放在蛟龙妖修与范劳身上,无暇分心探查周遭动静。 如今战事暂歇,心神放鬆下来,这缕隱晦的窥视感立刻清晰浮现。 洛尘面色骤然冷冽,不再保留,全力催动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搜寻暗中窥探之人。 可神识横扫方圆二百五十里海域,始终没能捕捉到半分人影踪跡。 他心中瞬间判断出两种可能性,要么对方藏身距离远超自身神识覆盖范围,要么来人拥有远超自己的强横神识…… 或是持有能够远距离隱匿窥探的奇珍法宝,故而才能悄然观战,不被轻易察觉。 美杜莎也恰好炼化完万年灵液,灵力尽数復原,瞧见洛尘神情凝重阴沉,不由得心生疑惑:“发生什么变故了?” “有人躲在暗处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洛尘语气冰冷,沉声说道: “恐怕是打算等我们与金蛟王两败俱伤之后,再突然现身,坐收渔翁之利。” “暗中窥探?倒是有趣。”美杜莎闻言只微微意外,神色很快恢復平静,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必分心理会,先专心解决金蛟王才是头等大事。” 在她心中,斩杀金蛟王、才是核心目標。 此番不惜布下连环杀局,步步算计各方势力。 根源便是她察觉到蛟龙一族的精血、妖丹与本源精魄,能够淬炼自身蛇人血脉,助力自己突破境界桎梏。 想通这一层关键,美杜莎才下定决心,设局將金蛟王视作最终猎杀目標。 洛尘暗自思索,心中越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蛇人与蛟龙同属上古异种血脉,两者之间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渊源,这也是美杜莎不惜耗费心力、布局斩杀金蛟王的真正缘由。 千里之外的云层高空,陆雪琪握著手中的千里珠,察觉到下方骤然爆发的神识探查,精致的脸庞神色微变,低声道:“居然被他察觉到了。” 一旁的黑衣美妇满脸难以置信,诧异不已:“怎么会被发现?” “这般远距离隱匿窥探,就算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无法感应,他究竟是如何察觉到的?” 陆雪琪眼神沉吟,缓缓分析道:“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此人神识修为已经超越普通元婴后期水准。” “要么他手握能够探查隱匿气息的顶尖至宝,除此之外再无別的解释。” 黑衣美妇微微摇头,心中依旧难以接受,低声说道:“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依靠法宝探查。” “他如今仅仅只是元婴中期境界,神识怎么可能超脱境界极限,达到这般恐怖程度。” 第85章 美杜莎的真正底牌,洛尘死战金蛟王 洛尘与美杜莎並肩缓步上前,气息稳稳锁定前方对手。 金蛟王见状,只得暂且停下衝击阵法的动作,一双龙目蕴含滔天怒意,死死盯住二人,厉声怒吼出声。 “你们莫要以为联手斩杀范劳,便有资格与本王分庭抗礼!” “美杜莎,本座修行近万年岁月,见过无数修士妖修,你这般胆大妄为之辈,实属罕见。” 面对金蛟王气势汹汹的呵斥,美杜莎面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起伏,淡淡应声:“那便多谢蛟王夸讚。” 话音落下,金蛟王忽然仰头放声狂笑,周身戾气肆意翻涌。 “哈哈哈!方才本座竟还心生忌惮,著实可笑至极。” “许久未曾倾尽真正全力一战,今日便索性尽兴,让你们二人陪本座好好廝杀一场!” 说话间,细密坚硬的金色龙鳞迅速爬满金蛟王全身,將身躯牢牢覆盖,强横无比的蛟龙本源之力尽数甦醒。 他紧握手中下品灵宝骨龙枪,枪身流转著苍茫霸道的远古妖威,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隱隱约约要超越元婴后期巔峰境界。 洛尘凝神感知对方浑厚磅礴的修为威压,心中清楚,金蛟王此刻的力量根基扎实无比…… 和范劳依靠燃烧精血短暂堆砌出来的巔峰战力截然不同,二者战力水准天差地別。 他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內外声响的隔音结界,转头神色凝重地看向美杜莎,低声问道:“你可有足以抗衡对手的强力手段?” “自然有应对之法,只是动用底牌代价不小,且维持时长有限。想要彻底斩杀金蛟王,少不了你的全力配合。”美杜莎神色肃穆,认真作答。 洛尘心中微微一惊,能让美杜莎这般言说,意味著她动用秘术增幅后,確实拥有正面匹敌金蛟王的实力。 他不再有所保留,沉声道出自身最后杀招:“你放心全力施为,我手中还藏有一件中品灵宝,可当作决胜杀手鐧。事到如今,也无需再刻意隱藏。” “中品灵宝?果然你的底蕴深不可测,再加上你之前凌厉的神魂攻势,著实让人刮目相看。”美杜莎眼中闪过讚许,对这位临时结盟的伙伴愈发认可。 当初只是顺势拉拢同行之人,未曾想一路並肩作战,洛尘屡屡展露惊人实力,已然成为不可或缺的助力。 美杜莎眸光骤然变得锋锐凛冽,开口提醒:“既然察觉到暗处有人窥探,接下来的决战画面,绝不能轻易外泄。” 话音一落,她双手飞速掐动繁复印诀…… 整座四象困天阵纹路瞬间流转异变,层层光幕收拢叠加,彻底屏蔽阵法內部一切景象与气息波动。 千里之外的云层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正透过千里珠紧盯战局,画面骤然一片漆黑,再也无法窥探分毫。 黑衣美妇眉头紧锁,出声说道:“看来对方察觉到窥探,刻意封锁了战场视野,雪琪,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暂且按兵不动,等候一个时辰之后再动身靠近查看。”陆雪琪沉吟片刻,缓缓定下主意。 她心中已有盘算,一个时辰足够决出大致胜负。 倘若美杜莎二人不敌落败,届时自己以战神殿公主的身份出面调停…… 凭父亲化神大能的威名,金蛟王定然会给自己几分顏面,保住美杜莎性命不成问题。 “便依你的想法行事。”黑衣美妇轻笑点头,静静等候时间流逝。 阵法之內,金蛟王眼见阵法形態改变,並未放在心上。 他清楚自身实力,短时间依旧无法衝破这座五阶大阵,眼下最优选择便是全力出手,击杀洛尘,生擒美杜莎。 洛尘望著美杜莎肃穆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测…… 美杜莎即將动用的必然是蛇人族压箱底的传承底牌,也正因威力太过惊人,才会刻意遮掩,不愿被外人窥见。 同时他也暗自思索,大战结束后,美杜莎会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动杀心? 转念一想,二人如今利益绑定,暂且不会出现这般变故。 “洛尘,帮我拖住对手片刻,我要引动蛇人族传承至宝,调动本源力量需要一定时间。”美杜莎正色开口。 “没问题,我定会为你爭取足够的施法空隙。”洛尘郑重应下,心底也对蛇人族传承至宝的威力生出几分好奇。 二人短暂交流转瞬结束,金蛟王已然手提骨龙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妖风衝杀而来。 洛尘不敢怠慢,心念一动,下品灵宝辟邪神针灵光暴涨,迎著凶猛攻势径直上前迎战。 两件下品灵宝轰然相撞,刺耳的轰鸣瞬间响彻阵域。 狂暴的力量衝击波四下炸开,洛尘只觉一股雄浑巨力顺著辟邪神针席捲全身,身躯不由自主地被狠狠震飞。 所幸金刚诀肉身功法全力运转,肉身防御力层层抵御衝击,这一次硬碰硬並未让他身受重伤。 金蛟王乘胜追击,厉声咆哮:“小子,你的肉身体魄確实远超妖兽,可在本座绝对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坐拥元婴后期巔峰修为,再搭配本命下品灵宝骨龙枪,金蛟王自信同境界之內,自己难逢敌手。 洛尘在空中稳稳拧转身形,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再度鼓足灵力俯衝而上。 他心中目標十分明確,不求击溃强敌,只需死死缠住金蛟王,为美杜莎爭取催动至宝的宝贵时间。 针影枪芒疯狂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震盪,周遭空间接连被狂暴之力碾压成真空地带。 金蛟王眼中杀意暴涨,浑身妖力毫无保留尽数灌注骨龙枪,猛地一记力劈山河式轰然劈落。 洛尘挥动劈邪神针竭力格挡,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带著他直直坠入深海之中。 轰隆巨响翻腾而起,海面被砸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足以窥见这一击的破坏力何等骇人。 击退洛尘之后,金蛟王目光立刻锁定口中念念有词、专心催动秘术的美杜莎。 他绝不会坐视对手完成秘术蓄力,当即捨弃海底的洛尘,身形一闪急速朝著美杜莎突袭而去,一心想要打断施法,速战速决掌控战局。 眼看金蛟王距离美杜莎仅剩百丈之遥,深海之下骤然破空射出成千上万道凌厉针光,密密麻麻封锁所有突进路线。 金蛟王面露不屑,压根没有躲闪的念头。 在他看来,仅凭针芒攻击最多造成皮肉伤势,不足以重创自身,只要硬生生扛下攻势,便能顺利打断美杜莎施法。 就在他即將衝破针光屏障的剎那,一道无形无跡的神魂利刃骤然破空袭来。 正是洛尘暗藏已久的杀招……惊魂刺! 毫无防备之下,金蛟王神魂猛然遭受重击,脑海一阵剧烈眩晕,身形瞬间僵在半空,短暂陷入失神僵直的状態。 漫天针光抓住绝佳时机,尽数狠狠刺击在金蛟王坚固的金色龙鳞之上,密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狂暴的叠加之力轰然爆发,直接將措手不及的金蛟王狠狠掀飞出去,战局瞬间再度陷入僵持。 第86章 蛇人族的传承至宝,上品灵宝蛇人杖 金蛟王身上多处龙鳞碎裂脱落,殷红的血液顺著鳞甲缝隙不断渗出,狼狈模样不復往日威严。 他目光沉沉,裹挟著满腔惊疑与怒意死死锁定洛尘,沉声开口质问。 “小子,你的神识为何强横到这般地步?” 心底里,金蛟王万般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自己乃是堂堂元婴后期巔峰的蛟族王者,论境界修为稳稳凌驾对方一截...... 可方才神魂交锋,竟实实在在被一名元婴中期的人类修士压制,甚至一度落入下风。 这份认知让骄傲的金蛟王心中倍感憋屈,顏面尽失。 蛟龙一族称霸海域多年,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面对质问,洛尘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回应的打算。 心念一动之下,操控著辟邪神针再度蓄势,凌厉针芒隱隱颤动,新一轮攻势已然酝酿成型。 金蛟王面色愈发冷冽。 此前他一直將美杜莎视作最大威胁,此刻才猛然警醒,洛尘的威胁程度同样不容小覷,二人联手之下,已然具备撼动自己的实力。 他紧握手中骨龙枪,臂膀发力猛然横扫,狂暴的妖力气浪席捲四方,顷刻间便將迎面袭来的大片针芒尽数震散。 身形一晃,金蛟王踏著破空之声,提速朝著洛尘迅猛衝去。 就在双方即將再度缠斗之际,一旁久久闭目念诵晦涩咒文的美杜莎,终於结束了漫长的咒语吟诵。 虚空之中光芒诡譎流转,一根造型奇特的权杖缓缓浮现。 权杖通体宛若盘踞的巨蛇形態,高昂的蛇首栩栩如生,周身縈绕著幽幽晦暗、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一股古老苍茫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蛇杖现身的瞬间,激战中的洛尘与金蛟王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双双將视线聚焦在这件突如其来的至宝之上。 洛尘凝神感知权杖散发的力量波动,心头暗自震撼。 这股气息雄浑又诡秘,层级远超自己手中的中品灵宝玄冰翼。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浮现:这柄蛇杖,极有可能是一件上品灵宝。 察觉到美杜莎手握上品至宝,洛尘心绪微微起伏,心底生出几分后怕。 美杜莎展露的底牌层出不穷,底蕴之深,远超自己预估........ 另一边的金蛟王震惊程度更胜一筹。 美杜莎展现的底牌彻底打破他的预判,单凭这股磅礴威压,便能断定此物绝非是中品灵宝,而是实打实属於上品灵宝范畴。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知道偌大的东罗群岛,就连底蕴深厚的战神殿,歷经无数岁月繁衍.... 也从未诞生过上品灵宝,战神殿至宝最高也仅仅停留在中品层级。 惊骇过后,金蛟王强行压下心中忌惮,开始自我宽慰。 上品灵宝威力固然逆天,但美杜莎仅仅只是元婴中期修为,肉身与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催动这般至宝。 “哈哈哈,上品灵宝又能如何?”金蛟王冷声嗤笑,语气带著几分自信起来: “以你如今的境界,根本无力驾驭。强行催动只会瞬间被抽乾全身灵力,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识时务便立刻放本王离开,你二人斩杀我族族人之事,就此一笔勾销。” 此刻的金蛟王早已萌生退意,奈何深陷四象困天阵无法脱身,只能出言威慑试探。 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强攻,唯恐美杜莎鋌而走险引爆上品灵宝,一旦爆发全力,自己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陨落。 洛尘同样满心担忧,金蛟王的话戳中要害。 元婴中期修士催动上品灵宝,负荷堪称致命,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枯竭,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禁好奇,美杜莎究竟打算用何种方式掌控这件威力恐怖的蛇杖。 只要能调动蛇杖部分力量,斩杀金蛟王便有十足把握。 此刻召唤出传承至宝的美杜莎,气息已然略显萎靡,神色间带著明显的疲惫。 上品灵宝自带磅礴威压,单单將其召唤现世,便已是极大消耗,寻常元婴修士根本难以承受。 但美杜莎並未打算直接操控蛇杖发起攻击,她的目的,是藉助这件至宝的力量,短暂衝破自身境界桎梏。 玉手飞快结出一道道玄奥印诀,悬浮半空的蛇形权杖骤然调转方位,转瞬之间掠至美杜莎身后。 紧接著,蛇杖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她的脊背骨骼之中。 人与至宝相融的剎那,磅礴浩瀚的力量顺著经脉席捲全身,美杜莎的修为境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瞬息之间,修为稳稳踏入元婴中期巔峰…… 两息过后,壁垒打破,境界突破至元婴后期…… 又过两息,气息再度暴涨,最终稳稳定格在元婴后期巔峰层次。 强横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狂风骤起,將美杜莎的长髮肆意吹拂飘动,周身气场已然与金蛟王不分高下。 洛尘望著这神奇的融合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心中瞭然,蛇人族底蕴神秘古老,族群来歷定然绝不简单。 金蛟王亲眼目睹美杜莎藉助灵宝相融,硬生生將自身境界拔高到与自己等同的层次,眉头紧紧皱起,满是诧异。 “人与灵宝相融,这般秘术本座生平从未见过,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美杜莎正全身心稳固暴涨的修为,適应骤然攀升的力量,根本无心与对方周旋,语气冰冷淡漠地回应: “將死之人,没必要知晓太多。” 三息转瞬即逝,美杜莎彻底掌控住元婴后期巔峰的力量…… 身形化作一道极致迅疾的遁光,裹挟凛冽杀气,径直朝著金蛟王衝杀而去。 洛尘见状,也不再迟疑,脚步踏空紧跟其后,二人一同夹击金蛟王而去。 眼见避无可避,金蛟王眼中凶光毕露,骤然下定决心。 他张口喷出自身本源精血,蛟龙精血瞬间在体內燃烧起来。 境界依旧维持在元婴后期巔峰不变…… 但肉身强度、爆发力却在精血燃烧的加持下,成倍暴涨,周身筋骨发出阵阵沉闷的爆鸣,死战一触即发。 第87章 金蛟王末路,临终遗愿 战局已然分出合围之势,洛尘不再刻意保留玄冰翼这件底牌。 心念一动,一对流光莹然的冰翼瞬间舒展,中品灵宝玄冰翼稳稳贴合在后背之上。 灵宝加持之下,洛尘周身劲风翻涌,自身遁速骤然暴涨,瞬息间便攀升至元婴后期巔峰水准,身形穿梭之间残影连连,灵动迅猛至极。 正在燃烧精血拼死作战的金蛟王眼角余光扫到那对冰翼,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辨认出这是一件实打实的中品灵宝。 一股憋屈与震撼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內心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身为蛟龙一族之王,坐镇外群岛近乎万年…… 除却战神殿殿主那位化神大能外,论实力足以位列海域顶尖,穷尽一生机缘,也只堪堪拥有一件下品灵宝。 放眼整片海域,元婴修士能坐拥一件灵宝便已是天大造化。 可眼前这两名看似仅有元婴中期修为的后辈,行事手笔却顛覆认知。 美杜莎手握威力莫测的上品灵宝蛇杖,洛尘也身怀中品灵宝,二人身上更是各有数件下品灵宝傍身,底蕴雄厚得令人心惊。 这般配置,任谁都难以相信二人只是元婴中期修士,可眼前的战况与力量波动,却容不得半点质疑。 “洛尘,你我左右夹击,一鼓作气斩杀金蛟王!” 美杜莎感知到洛尘催动玄冰翼后的速度已然不弱於自己与金蛟王,当即朗声吩咐夹击指令。 洛尘心领神会,无需过多言语示意,身形一动便朝著金蛟王右侧迂迴突进。 他抬手催动辟邪神针,万千细密针芒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密密麻麻封锁对手周遭空间,不断骚扰牵制,將正面主攻的机会尽数留给美杜莎。 美杜莎瞬间洞悉洛尘的战术,借著针芒扰乱对手节奏的空隙,身形一闪直衝正面,全力朝著金蛟王发起狂暴猛攻。 双方全力以赴廝杀缠斗,惊天动地的碰撞足足持续了一炷香之久。 几番鏖战下来,金蛟王渐渐陷入被动,破绽百出。 美杜莎趁机催动数十道灵力凝练的巨蛇虚影腾空缠绕,死死捆缚住金蛟王的四肢与躯干,令他动弹不得。 “不好!” 金蛟王神色骤变,连忙运转体內妖力试图挣脱束缚,可蛇形灵力枷锁坚韧异常,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衝破禁錮。 洛尘早已暗中蓄力,掌心之內凛冽刺骨的极寒冰焰静静蛰伏…… 此刻抓住绝佳战机,毫不犹豫將凝聚成型的冰焰猛地轰向被困住的金蛟王。 金蛟王感知到冰焰的恐怖破坏力,一旦被正面击中,肉身必然会遭到重创。 可周身被灵蛇死死捆绑,根本腾不出余力破开束缚。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冰焰即將触碰到身躯的剎那,金蛟王当机立断施展出本命脱壳秘术。 原本的肉身瞬间被汹涌寒冰彻底冻结,化作一尊坚硬冰冷的冰雕,而他的神魂与本源力量则挣脱躯壳束缚,在一旁重新凝聚出一具全新躯体。 强行捨弃肉身重塑身形,代价同样巨大。 金蛟王一身损耗严重,巔峰气势飞速跌落,修为从元婴后期巔峰迴落,仅仅只剩下元婴后期的水准。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看向眼前二人的目光满是疲惫与不甘,沉声开口:“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 美杜莎神色冰冷,没有半句回应。她抬手拉开破魔弓…… 同时引动体內相融的蛇人杖之力,將上品灵宝的部分雄浑威势灌注箭身,接连三支蕴含毁灭之力的箭矢破空射出。 “本王修行近万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金蛟王强忍伤势,挥动手中骨龙枪苦苦格挡。 拼尽全力才勉强拦下三记箭击,眼底凶光毕露,咬牙放出狠话:“就算身死,也要拉著你们一同陪葬!” 格挡攻势的瞬间,美杜莎双手飞速掐动古朴印诀,口中轻喝一声:“封!” 原本被金蛟王震开的三支箭矢骤然折返,在空中排布成三角封印阵,瞬间將金蛟王的身形牢牢围困在阵法中央。 金蛟王立刻察觉异样,慌忙调动妖力,却发现体內灵力如同被禁錮一般,流转滯滯,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他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低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的灵力为何调动不了?” “这封印融入了上品灵宝蛇人杖的封印之力,如今的你,已然无路可逃。”美杜莎语气淡漠,已然定下最终结局。 金蛟王心绪跌宕起伏,从挣扎、愤怒慢慢沦为绝望。 此刻別说突围反击,就连自爆神魂同归於尽都无法做到。 他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讽刺:“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本王称霸外群岛数千年风光无限,万万想不到最终会落得这般结局。” 心中满是无尽遗憾,他苦修近万年,一心衝击化神境界…… 眼看距离大道更近一步,却终究没能跨过这道门槛,就要就此陨落世间。 就在美杜莎准备再度出手,彻底了结对手性命之时,被困住的金蛟王连忙出声阻拦:“等下!本王不再反抗,但有一个条件。” 美杜莎动作一顿,停下了进攻的架势。 一方面她忌惮金蛟王是否还藏有拼死翻盘的隱秘手段,另一方面她也需要完整的蛟王躯体来淬炼自身血脉,於是打算听听对方最后的诉求。 一旁的洛尘神色戒备,万千针芒始终锁定金蛟王全身,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发动雷霆打击。 金蛟王平復心绪,目光带著一丝恳切,认真说道:“我的要求仅此一个,放过蛟龙一族族人。本王不愿让蛟龙一族断送在我的手中。” “我可以应允不对残余蛟族赶尽杀绝,但他们最终能否存活,便只能凭自身机缘造化。”美杜莎语气平静,做出答覆。 “多谢道友。” 得到承诺,金蛟王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下来,眼中的神采缓缓黯淡,眼皮慢慢合拢。 弥留之际,他思绪飘忽,不由得想起横空出世的洛尘与美杜莎。 这两位来歷神秘、底蕴惊人並骤然崛起,盘踞海域数万年的格局已然动摇。 往后的岁月里,素来稳居霸主之位的战神殿,还能否维繫往日荣光?亦或是这两位会取而代之执掌这片天地? 第88章 与陆雪琪首次碰面,震惊东罗群岛的大事件 一个时辰之后,陆雪琪与黑衣美妇陆三娘如约赶到方才激战的海域。 可放眼望去,海面风平浪静,阵法消散殆尽,惨烈的廝杀已然彻底落幕。 黑衣美妇陆三娘望著空荡荡的战场,眼中满是诧异与疑惑,低声开口: “战斗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究竟是哪一方笑到了最后。” 陆雪琪眸光沉静,结合先前观战所见的战力底牌,从容说出自己的判断: “依我看来,胜出的应当是美杜莎与那名叫洛尘的修士。” 陆三娘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难掩震撼:“若是果真如此,修罗宗宗主、蛟龙一族王者双双陨落,整个外群岛的势力格局,怕是要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战事已然尘埃落定,我们不便此刻上前打扰。”陆雪琪微微頷首,无意贸然现身: “现在登门相见,极易引得对方心生戒备与敌意,暂且先离开此地。” 陆三娘对此深表认同。刚刚经歷生死死战,胜者心绪紧绷,贸然碰面只会徒增误会,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二人准备悄然退走之际,一道冰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虚空之中传来,牢牢锁住二人身形。 “原来一直躲在暗处窥探的,便是二位道友。元婴中期巔峰修为,倒是颇有意思。不知二位来歷身份,还请明示。”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雪琪与陆三娘脸色齐齐一变。 二人自忖隱匿气息的手法精妙,一路潜藏而行,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还藏有旁人,足以可见对方隱匿身法的造诣非同寻常。 话音落下,海面水波翻涌,洛尘与美杜莎並肩自深海之下缓缓升腾而出...... 四道目光隔空相对,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绷,双方就此对峙而立。 短暂的错愕过后,陆雪琪迅速收敛心绪,神色恢復淡然从容。 她正视前方二人,缓缓自报家门:“两位道友久仰。我名陆雪琪,出身战神殿。” 她侧身指向身旁的黑衣美妇,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陆三娘,乃是外群岛声名赫赫的七大散修之一。” “我们並无恶意,此番前来,只是单纯想要结识二位道友罢了。” 此番话语入耳,反倒轮到洛尘与美杜莎面露惊诧。 战神殿的名號在整个东罗群岛无人不知,殿中更是坐拥一位威震四方的化神大能,乃是整片海域公认的顶尖霸主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洛尘与美杜莎二人心中清楚,万万不能轻易与此等势力產生衝突,行事必须多加谨慎。 美杜莎神色肃穆,目光审视著对面二人,开门见山沉声问道: “二位特意赶来此地,应当不只是为了结识这般简单吧?不妨直言真正来意。” 陆雪琪敏锐察觉到二人浑身戒备,浑身气场隱隱带著防备之意,知晓此刻並非深谈的合適时机。 “二位刚刚歷经大战损耗巨大,我们便不多叨扰。改日有空,再登门拜访相聚。”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雕刻著战神殿纹路的古朴玉牌,抬手隔空朝著美杜莎拋掷而去。 “这枚战神殿令牌赠予二位。你们接连斩杀蛟族之王与修罗宗宗主,往后势必会招惹无数麻烦纷爭。” “持有此牌,在外群岛行事能够省去不少无端纠葛,算作我表达的一份善意。” 美杜莎抬手稳稳接住玉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身,稍作思索后坦然收下,出声回应: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往后若是陆姑娘前来妙音岛做客,我与洛尘隨时恭候。” 她心中权衡利弊,眼下妙音岛根基尚浅,刚刚接连灭掉两大势力首脑,实在不宜再与战神殿交恶。 对方主动释放善意,顺势交好不失为稳妥选择。 况且美杜莎急於闭关炼化金蛟王的妖丹、精血与本源精魄,以此淬炼自身蛇人血脉,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应对外界纷爭。 双方简单寒暄过后,陆雪琪与陆三娘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远去。 直到二人彻底脱离洛尘的神识探查范围,洛尘才开口出声,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你觉得这个陆雪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心思藏得很深,暂时无法看透,但短期內应当不会对我们抱有恶意。”美杜莎沉吟片刻,缓缓作答。 “不管如何,往后多加提防便是。”洛尘淡淡说道。 二人不再停留,一同动身,朝著妙音岛的方向折返。 一回到岛屿之上,美杜莎立刻著手布置防御。 她再度催动五阶下品四象困天阵,並且耗费海量上品灵石作为阵法驱动能源。 充沛的灵石之力灌入阵纹之中,阵法笼罩范围瞬间扩张十余倍...... 整座妙音岛尽数被厚重的光幕包裹,固若金汤,將一切外来威胁尽数阻隔在外。 安排妥当防御事宜后,美杜莎安心闭关苦修,守护岛屿的重担,便全权交由洛尘负责。 短短数日时间,金蛟王与范劳双双陨落的消息如同插上羽翼,飞快传遍整片外群岛。 诸多蛰伏各处的元婴修士听闻消息后,无一不是满脸难以置信。 金蛟王乃是元婴后期巔峰强者,范劳也是老牌元婴后期大能,皆是海域之中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眾人起初纷纷猜测,能將二人斩杀的,唯有战神殿那位化神殿主。 可后续传来的实情,更是顛覆所有人的认知......两大元婴后期强者,竟然尽数殞命在两名元婴中期修士手中。 纵观东罗群岛从古至今的记载,从未出现过元婴中期越阶斩杀元婴后期的先例。 一时间整片海域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修士都认定此事背后定然藏有隱秘或是阴谋诡计...... 否则单凭两名中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撼动元婴后期大能的性命。 群岛之內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是暗自揣测洛尘与美杜莎的底细...... 而要负责妙音岛防守工作的洛尘,这时则是在几十名妙音门的女弟子服侍中,享受战后的精神放鬆。 第89章 洛尘借势立威,各方暗地行动开始 外群岛各方势力皆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派人前往妙音岛探查虚实。 这天,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组成情报先锋小队,悄悄摸到岛屿近海区域…… 打算窥探岛上动静,打探金蛟王与修罗宗宗主范劳陨落的真相。 可还未靠近岛屿核心范围,一层厚重磅礴的阵法光幕骤然横亘眼前,死死封住所有通路…… 任凭三人如何尝试,都无法踏入妙音岛半步。 三人凝神打量阵纹流转的轨跡,阵法精妙繁复,远超他们平日里见过的各类禁制,心底瞬间有了定论…… 这赫然是一座实打实的五阶阵法。 五阶阵法的威慑力足以震慑整片外群岛,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力撼动。 妙音岛竟拥有这般恐怖底蕴,三人不由得心头震颤,內心的忌惮愈发浓重。 意识到无法探得消息,三人对视一眼,打算立刻折返,將妙音岛布有五阶大阵的消息带回各自势力。 就在他们调转身形,准备遁离此地时,一道身影已然稳稳佇立在眾人必经之路,將去路彻底截断。 洛尘双手环抱胸前,神情閒適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缓缓开口出声: “三位道友兴冲冲赶来探查,怎的又这般急匆匆打算离去?何不暂且驻足,小坐片刻再走?” 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三名修士心头一紧,为首的白髮老者定了定神! 深知对方实力乃是元婴中期,不敢有半分不敬,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道友见谅,我等並无恶意打扰,若是言行举动引得道友疑心,老朽在此赔罪。” “我们即刻便就此离开,不再靠近岛屿半步。” 老者心里透亮,眼下辩解说辞都毫无意义,低头示弱才是最稳妥的做法,避免无端引发一场爭斗。 “诸位不必紧张,我並无为难诸位的意思。”洛尘神色平和,说话间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玉牌,將其上纹路展露在三人眼前…… “恰好有一事,想劳烦三位帮忙代为传话。” 三人目光落在玉牌之上,看清表面雕刻的战神殿专属印记时,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此牌乃是战神殿高阶信物,能持有这般令牌之人,身份地位绝非寻常。 眾人暗自揣测,战神殿在册的十六位元婴中期修士皆有名有姓,眼前此人並不在名录之中…… 想来要么是新晋突破的修士,要么便是战神殿外派隱匿的长老。 念头飞速转动,此前縈绕在眾人心中的诸多谜团豁然开朗。 金蛟王、范劳两大元婴后期大能接连陨落,种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眾人纷纷认定,这两场命案背后,定然是战神殿暗中出手。 一时间,一股不安的思绪蔓延开来。 战神殿盘踞內群岛数万载,实力根深蒂固,如今忽然插手外群岛纷爭,难不成是打算向外扩张势力版图? 整片外群岛的格局,恐怕都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尘收起手中玉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该传递何种讯息,想必诸位心中已然清楚。” 老者连忙躬身赔笑,连连点头应声:“道友放心,我等定然如实传话,绝不遗漏分毫。我们这就告辞离去。” 话音落下,老者带著两名同伴不敢多做停留,运转灵力飞速遁离这片海域。 洛尘佇立海边,望著三人仓皇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 他心中盘算清晰,此番亮出战神殿令牌,便是要借著顶尖势力的威势震慑各方,掐灭各方势力贸然前来试探挑衅的心思。 自从陆雪琪主动交好,赠予护身令牌,直言此物能帮著规避诸多麻烦,洛尘便清楚这位战神殿女子分量不轻。 他素来不喜无谓纷爭,藉助战神殿的赫赫威名,便能省去源源不断的打探与骚扰,省去不少麻烦,算得上一举两得。 心绪落定,洛尘迈步迴转岛屿庭院。 此刻庭院之中,数十名妙音门女弟子早已整齐列队,静静等候他归来。 一眾女子容貌秀丽,身姿曼妙,见到洛尘现身,齐齐躬身行礼,清脆婉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恭迎洛尘大人归来!”声声软语入耳,赏心悦目。 洛尘见状当即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舒展愜意。 回想过往岁月,自己终日闭关苦修,日復一日与灵气功法为伴,日子枯燥乏味,满心只有突破境界、提升战力的执念。 可踏入妙音门之后,身旁佳人环绕,日常相处轻鬆悠然,没有紧绷的廝杀危机,这般閒適快活的光景,才真正让人沉醉忘返。 日子悠然流转,短短数日之间,妙音门背后有战神殿撑腰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捲整个外群岛。 此前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眾人纷纷篤定,也唯有底蕴强横的战神殿,才有能力斩杀蛟龙族长与修罗宗宗主两大强者。 各方势力暗自忌惮,再也不敢轻易打妙音岛的主意。 蛟龙一族驻地之內,气氛沉闷压抑。 族內仅剩三名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外加十名元婴初期族人,十三名妖修围坐议事。 此前族群接连痛失六名精锐,就连实力最强的族长金蛟王也身死道消…… 血海深仇縈绕眾人心头,眾人原本已然商议妥当,集结全部战力奔赴妙音岛,拼死斩杀洛尘与美杜莎,为族人报仇雪恨。 可妙音门背靠战神殿的消息传来,满腔怒火瞬间被浓浓的畏惧压制下去。 族长在世之时,族群实力鼎盛,尚且有底气与各方势力分庭抗礼,无惧任何挑衅。 如今群龙无首,精锐损耗,別说抗衡底蕴深不可测的战神殿,就连周遭的海族联盟,蛟龙一族都已然无力招架。 一名元婴中期蛟龙面露颓色,沉吟许久后开口劝道:“依我之见,我们万万不可再贸然招惹妙音门。” “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闭门休养生息,潜心修炼,爭取早日有族人突破至元婴后期境界。” “唯有重新诞生顶尖强者,我们蛟龙一族,才能守住族群疆域与往日地位。” 这番话语说到眾人的心坎之中,其余蛟龙纷纷点头赞同。 蛟龙一族能在外群岛屹立多年,依靠的便是元婴后期妖王坐镇威慑四方。 如今王者陨落,族群实力大跌,若是再强行復仇,只会彻底葬送整个族群,眼下隱忍蛰伏,积蓄力量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眾蛟心思沉沉,暗自规划族群后续发展之时…… 一股带著无尽威压的神识骤然从天而降,粗暴横扫整片蛟龙领地。 十三名蛟龙妖修瞬间神色剧变,浑身妖力下意识紧绷,警惕地望向天际。 这股神识雄浑霸道,等级分明达到元婴后期层次,毫无疑问,是实力顶尖的大能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