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打爆异族,你怎么变校花了?》 第1章 男主应劫被炸死,全剧终(?) (男女身自由切换变身器,在这领取啦!变身后绝对是顶级顏值,身材拉满,完美符合自己审美!) 九月,津海一中,高三觉醒仪式现场。 嗡——! 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间冲天而起,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浓郁的紫意让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一秒。 “楚南,玄级天赋,职业:狂暴武者(体修侧)!” 觉醒台旁,负责记录的老师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抖。 台下瞬间炸锅。 “臥槽!玄级?老楚南这狗东西这是用自己未来二十年单身换的?” “咱一中过去两年里,一共才出了三个玄级吧?这就出了一个?” “这紫光,太骚包了,我也想要啊!我愿意用我同桌一辈子单身换个玄级!” 人群中,应劫双手插兜,一身蓝白校服被他穿出了t台走秀的高级感。 他凑过去,用肩膀狠狠撞了下刚下台还在发懵的楚南。 “行啊老楚,狗富贵了,得勿相忘啊!大腿留个掛件位置!” 楚南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比自己还灿烂的死党,原本还有点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一拳锤在应劫胸口,笑骂道:“滚你的,你那是想抱大腿?你那是想把我当肉盾扔前面抗伤害!” “下一位,高三(2)班,应劫!” 广播声適时响起,打断了俩人的互损。 应劫脸上的玩笑意瞬间收敛,深吸一口气,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步走上觉醒台。 在这个异端环伺、危机四伏的蓝星位面,十八岁这一哆嗦,基本决定了你是当个在后勤搬砖的耗材,还是提刀上墙守国门的爷们。 “手放上去,凝神,別胡思乱想。” 班主任兰心茹站在一旁,这平日里总是温柔知性的大姐姐此刻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死死盯著觉醒石。 应劫点头,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 一秒。 两秒。 没有反应。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楚南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拳头捏得发白。 就在第三秒,毫无徵兆地—— 轰! 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从觉醒石身上爆开,不属於金(天)、红(地)、紫(玄)、黄(黄)任何一种已知色谱。 那是一片纯粹的白! 光芒之盛,瞬间吞没了整个操场,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臥槽!我的狗眼!” “这是什么光?新版本更新了?” “这顏色的光......这是什么等级?” “白光?难道是比黄品还要低的废品天赋?” “不对啊,废品是没光,这光亮瞎眼了都!” 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纷纷议论起来。 连见多识广的教导主任战无疆都愣住了,独臂下意识地挠了挠光头:“难道是仪式出问题了?” 光芒散去,觉醒石上浮现出几行文字: 【天赋:???(未记录在库,解析中)】 【觉醒职业:全能者】 【特性:全系功法兼容,无属性壁垒】 全场死寂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喧譁。 “未记录在库?全能者?听起来很牛逼啊!” “天赋先拋开不谈,但这个职业牛逼个屁!全能就是全不能!歷史上觉醒这种所谓全能职业的,最后都因为样样通样样松,连个专精的高级技能都练不出来。” “可惜了应劫这张校草脸还有那身材,本来以为能觉醒个【合欢】序列或者极品【体修】啥的......” “那咋了?就算如此,也是万中无一的天赋者!比咱们连光都没有不是强多了?” “那倒是,嘿嘿,我是废物!” 应劫看著面板,眉头微皱。 不仅是因为这奇怪的评价,更因为在他脑海深处,似乎像是......多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细想,一道的金色光柱突然从边上的觉醒台冲天而起! 轰!!! 拋开应劫的白光不谈。 如果说刚才楚南的紫光是紫气东来,那此刻沈千雪就是烈日当空! 璀璨的金色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甚至刺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金......金光?!” “臥槽!天级!沈大班长是天级天赋?!” 【天赋:天象操控(天级)】 【觉醒职业:法修】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连一直坐在主席台上闭目养神的校长霍苍穹都猛地睁开了那只独眼,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台边,死死盯著那道光柱:“天象操控......好!好!好!我津海一中出龙了!” 全场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清冷的少女身上,那是看未来大能的眼神。 刚刚应劫引发出来的那种不明觉厉的白光,瞬间就不香了。 不过应劫也乐得清閒。 他走下台,把手搭在楚南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得,这下没人关注咱们这种小配角了,挺好,省得被围观。” ...... 觉醒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到了中午十二点,所有班级觉醒完毕。 日头最毒的时候,两千多名学生被集中在主席台下,聆听校长教诲。 校长霍苍穹站在台上,吐沫横飞地讲了一个小时的“人类荣光”与“先烈热血”。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人生的起点......” “......想当年,我在断魂谷,一人一剑,杀得那群异族崽子......” 霍苍穹正讲到兴头上,台下的学生们被晒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昏昏欲睡。 “给学生们发水。”后勤部长挥手示意。 几十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推著推车进入操场,开始分发矿泉水。 应劫刚接过一瓶水,拧开盖子,“吨吨吨”一口气喝光。 就在他擦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身边那个发水的工作人员有点不对劲。 那人的手很稳。 太稳了。 根本不像是在发水,那姿態,分明像是在握刀! 而且,他的眼神没有看水瓶,而是死死盯著前排的沈千雪? 甚至......他的旁光还在自己身上!? 剎那间,仿佛是觉醒后新带给他的一种本能。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穿了应劫的头皮! “小心!!!” 应劫没有丝毫犹豫,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他一声怒吼,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发力,將身边的楚南以及其他几个同学打飞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个“工作人员”身上的偽装瞬间撕裂,一股属於超凡境强者的狂暴灵力轰然爆发! “被发现了!提前动手!” “毁灭万岁!!!” 轰!轰!轰! 十几名混在人群中的杀手同时暴起。 其中最强的三人直扑沈千雪——那是天级天赋者,未来必然是异族必杀榜上的首选。 其余人,通通选择原地自爆! “保护学生!” 讲台上的班主任兰心茹发出一声尖啸。 这位平时温柔的大姐姐此刻如同发狂的母狮,伸手瞬间凝聚出一圈冰墙,硬生生把沈千雪护在里面。 “尔敢!!!” 校长霍苍穹的独眼瞬间瞪大,镇渊境的威压如同水银泄地铺开,试图强行压制住这些杀手的灵力暴动。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这群疯子根本没想活著回去。 即便是霍苍穹,也只能在这一瞬间击杀那三名扑向沈千雪的高手,並儘量压缩其他杀手的自爆范围。 但也只是压缩,无法彻底抹除。 “天级杀不了,杀这个变异白光的也不亏!” “寧杀错!不放过!” 那是一名超凡境巔峰自爆,对於刚刚觉醒、连职业技能都还没学会的高中生来说,这就是——绝杀! “劫哥!!!” 被打飞的楚南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目眥欲裂。 远处的教导主任战无疆看到了这一幕,他怒吼著想要衝过来,但他距离太远了,哪怕他是破军境的强者,也快不过那近在咫尺的爆炸。 “!!!” 大人们疯了。 在这个时代,每一个觉醒的孩子都是人类的火种,更何况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 应劫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近在咫尺的爆炸,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要死了吗? 老子才刚觉醒啊...... 还没杀过异族,还没给父母报仇,就要隨他们后尘,成为烈士了吗? 现在死的话,甚至...连烈士都当不上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操场中升腾而起,瞬间吞噬了那个少年。 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烟尘滚滚,遮蔽了一切视线。 “应劫!!!” 战无疆终於衝到了近前,独臂猛地挥动,狂风將烟雾扇散。 但他在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刚觉醒的学生,必定尸骨无存。 不远处,修为最高的杀手还留有一丝弥留之际的意识,他死前看到了这一幕,在心里狂笑:“哈哈哈!死了一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天赋,但只要是变数,我们就血赚......” 然而。 这道念头突然卡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因为......烟尘散去。 那个被炸出的深坑中心,並没有焦黑的尸体,也没有飞溅的血肉。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不。 那是一个......女人? (有些话我都写在作者有话说里面了,大家要是有啥想吐槽的想骂的可以都回復那里) 第2章 我兄弟呢?! “这......这是什么玩意?” 那个只剩半口气的超凡境杀手,死死瞪著烟尘中心,原本充满了同归於儘快感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荒谬与茫然。 明明炸的是个带把的健壮小子。 怎么烟一散,蹦出来个娘们?还是这种级別的? “难道......炸错了?还是......这也是......变数......” 念头至此戛然而止。 杀手脑瓜子一嗡,气得当场咽气,死不瞑目。 而对於活著的其他人来说,世界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名为“震惊”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嘈杂的操场,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一种比喻的修辞,別太较真) 风捲残云,硝烟散去。 爆炸坑中心,没有预想中的断臂残肢,也没有焦黑的碎肉。 那里只站著一个人。 一袭如瀑布般的银白色长髮,在余波未平的热风中肆意狂舞,发梢闪烁著冷冽的晶光。 原本的蓝白校服早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知由什么凝聚而成的黑色轻纱。 那黑纱如同有生命般流动著,堪堪包裹住那具几近完美的躯体,露出大片雪腻如瓷的肌肤,锁骨深陷,肩若削成。 圆润的雪白、修长的双腿在黑纱的缝隙间若隱若现,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与......极致的危险。 她赤著脚踩在焦土上。 缓缓睁眼。 左眼是璀璨的金色,右眼是妖异的深紫。 就像是一尊刚刚从毁灭之中踏出的神女。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死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教导主任战无疆保持著独臂前伸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光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无论现场是何等的惨烈,他都有心理准备。 可现在...... 尸体呢? 那小子人呢? 还有......这他娘的哪里来的绝世大美女?! 战无疆手背青筋暴起,身为破军境修炼者,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异族寄生?诡异降临? 但他硬是从这少女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恶念,反而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人族气息,这绝不是异族能拥有的力量。 “咳......咳咳......” 坑中心,那位神秘的少女突然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挥了挥面前残留的灰尘,原本漠然的神情瞬间崩塌,变成了一脸懵逼外加几分后怕。 应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既漫长又短暂。 梦里,他好像度过了两种人生,像是阴阳两极一样。 “居然没死?” 应劫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確认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命真大啊......那么大个炸弹贴脸开大,我居然还能站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他有些庆幸地想拍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 然而。 手掌落下的瞬间,触感有些不对劲。 软绵绵的? 而且......手感极佳? “嗯?”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压了两块大石头。 应劫刚想低头看一眼。 “喂!那边的!” 战无疆终於回过神来,双眼警惕地盯著坑里的神秘少女,周身煞气涌动,却没有贸然出手。 能在超凡境自爆中心毫髮无损的存在,哪怕看起来再年轻,也绝不简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中的学生应劫在哪?!” 战无疆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应劫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 他有些无语地抬起头,看著那个五大三粗的教导主任。 老战头儿这是被炸傻了? 我就站在你面前啊?! 应劫想表现得轻鬆点,毕竟刚死里逃生,得给大伙报个平安。 於是他双手叉腰——熟练地摆出一个平时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战老,您搁那喊嘛呢?我就是应劫啊。” 话一出口。 应劫自己先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脆? 不像是他平时那种处於变声期尾巴的男生嗓音。 反而像是微风摇过檐角银铃,叮咚悦耳,清亮动人,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好听绝对是好听。 但这特么是谁的声音?! 谁踏马给我加的音效卡变声器?! 周围的人群更是一片譁然。 “应劫?这美女说她是应劫?!” “开什么国际玩笑!应劫那小子早上还抢我肉包子吃,一米八八的大个子,除了脸能看,哪点像个女的?” “可是这欠揍的语气真的很熟悉啊......” 楚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呆呆地看著坑里的绝色少女,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脑子有点短路。 “劫......劫哥?” 楚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脚下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脸红得像猴屁股。 太美了。 美得让他这种母胎单身的直男根本不敢直视,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褻瀆。 但他又觉得那股子叉腰的流氓劲儿,在学校里,確实只有应劫是这风格。 应劫看著楚南那副见了鬼又想看的表情,心里更纳闷了。 “老楚你躲什么?脑子炸坏了?” 应劫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他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视角变了。 平时他看楚南,那是平视,甚至还能微微俯视一点。 可现在......怎么感觉楚南变高了? 还得稍微抬点下巴才能看到这小子的鼻孔? “怎么回事?就算是在坑里,也不至於差这么多吧?” 应劫下意识地低头看脚下。 这一低头,事情大条了。 没有熟悉的球鞋,没有蓝白条纹的校裤。 入眼的是一双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小脚丫,脚趾圆润可爱,正踩在地上。 顺著脚丫往上看。 是线条流畅的小腿,圆润紧致的大腿,以及......那一层轻薄得有些过分的黑色纱裙。 再往上。 原本平坦宽阔的胸大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哪怕在黑纱遮掩下也显得巍峨壮观的山峰,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沉甸甸的分量感让他终於明白刚才觉得胸闷的原因。 “这......” 应劫的脑子当场宕机。 他颤抖著抬起手——那是一双纤细修长、指尖透著粉白的手,根本不是他擼铁练出来的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 “这特么......是谁......是我的手?!” “劫哥...真是你?难道...这是你觉醒天赋之后的新身体?” 楚南依旧不可置信,他看著应劫白的晃眼的大道理,咽了口唾沫,“那你之前的旧身体呢?” “旧的?旧的我当然是放转......我呸!什么新旧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应劫听著楚南的问题,脑子还没转过来,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冰墙后面没有说话的沈千雪走了出来。 这位天级天赋的高冷班长,此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步步走到近前,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应劫脸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停留在那双异色的瞳孔上。 “这眼神......” 沈千雪喃喃自语。 虽然瞳色变了,脸也变得美得不像话。 但那种清澈中带著一丝愚蠢的懵逼眼神,倒是很熟悉。 除了那个整天把“我有医保我先上”掛在嘴边的应劫,没人能在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你是应劫!” 沈千雪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应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那一头银髮隨之乱颤:“班长!还得是你眼尖!快跟战老解释解释,这到底咋回事?我也没乱吃药啊!” 沈千雪深吸一口气,哪怕是以她清冷的性子,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面色发红,一边指了指应劫的胸口,一边递出一件防晒服,语气幽幽: “应劫,虽然不知道你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天赋......” “但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那是......我的廉耻观能接受的极限了。” 衣服? 应劫一愣。 一阵凉风吹过。 胯下生风。 那是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通透感。 某种名为“惊慌失措”和“羞耻心”的东西,终於在这个迟钝的男(?)高中生脑海里轰然引爆。 “臥槽!!!” 一声娇脆悦耳、却充满了绝望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津海一中上空。 “我的兄弟呢?!!” 第3章 他变成女的之后,居然比我大两个码?! 下午,津海一中,校长办公室。 室內空调一如既往地开得很冷。 沙发上,应劫正大马金刀地坐著——如果忽略他那双並得不够拢的长腿的话。 他已经穿上了校服裤子,但上半身还裹著那件沈千雪给他的防晒服。 薄薄的布料被撑得紧绷,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拉链咬合处发出极其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嘶......勒得慌。” 应劫皱著眉头,下意识地伸手去拽领口。 这副身体虽然没了那二两肉,但多了这二斤多沉甸甸的负担,实在是让他这种习惯了“坦荡荡”的糙汉子感到窒息。 滋啦—— 拉链被他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一片晃眼的雪腻锁骨,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沟壑边缘。 那种挤压感瞬间消失大半,应劫长舒了一口气,刚想顺势瘫在沙发靠背上。 “芜湖...爽!” 啪!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拍开了他的爪子。 沈千雪站在旁边,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俏脸上,此刻正掛著两个极其明显的井字青筋。 “给我拉上去!” 沈千雪咬著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一把攥住拉链头,动作粗暴且不容置疑地往上一提。 滋啦! 刚刚重获自由的领口再次被封印,甚至比刚才拉得更高,直接卡到了应劫修长的脖颈处。 “別別別...呃呃呃疼疼疼!夹我头髮了!” 应劫被勒得差点翻白眼,那双异色瞳孔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足以激发任何雄性生物的保护欲:“老沈你谋杀啊?!” 但沈千雪显然不在“雄性”范畴內。 她居高临下地盯著应劫那张比自己还要精致几分的脸,视线最后不可控地落在那即便被勒紧也依旧傲人的曲线上,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匀称但...也只能说是匀称的胸口。 一股无名业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明明本来还是个男的...... 可变成女的之后,这股死出儿,这身材,凭什么发育得比我好这么多?! 见鬼了。 这居然比自己大整整两个罩杯还多!!! “这是我的衣服!不想光著就给我老实点!” 沈千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给这货一拳的衝动,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眼神看向窗外,耳根却不知为何微微泛红。 “......” “那个......咳,应劫啊。” 坐在办公桌后的霍苍穹终於忍不住了。 这位瞎了一只眼、平时在战场上砍异族头颅眼都不眨的镇渊境剑修大佬,现在面对这么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男学生”,舌头居然有点打结。 他手里捏著几张薄薄的报告单,看著沙发上那个绝美少女,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这辈子,他在战场上见过断手断脚的,见过內臟流出来的,甚至见过被异族啃得只剩半个脑袋还能战斗的。 但他是真没见过这种......大变活人的。 “刚才经过医院的最高级设备检测还有全面扫描......” 霍苍穹推了推桌子上的报告单,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从基因图谱、灵魂波动,甚至是那一身独属於『全能者』的灵力来看,你確实是高三(2)班的应劫,如假包换。” “但是......” 说到这,老校长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应劫,又迅速把视线移开。 “但是......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你现在是一位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外伤,且处於......嗯......巔峰发育状態的女性。” “各项指標完美,甚至比大部分的女性觉醒者还要完美。” 应劫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双好看的淡眉几乎拧成了麻花。 “校长,咱能別用『巔峰状態的女性』这种词吗?我听著只能感觉到绝望。”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打破了僵局。 一直站在应劫身后的班主任兰心茹连忙捂住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收敛神色,恢復了平日里那种知性温柔的大姐姐模样,走上前几步,轻轻揉了揉应劫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 手感极好,像是在摸顶级的绸缎。 “好了,別贫嘴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兰心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庆幸。 “这是好事。” “好事?” 应劫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模样,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却显得更加清脆悦耳。 “兰姐,这叫好事?我高考之后还要找女朋友的啊!这下好了,我自己成女朋友了!” “那我以后怎么面对咱们班那帮牲口?楚南那小子刚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他那是看兄弟的眼神吗?!” 应劫越说越悲愤,双手捂脸,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总比变成一盒骨灰强。” 兰心茹轻声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肃。 “应劫,你要明白,刚才那是一次针对性的绝杀。那个自爆者是超凡境巔峰,距离星火境只差临门一脚。” “在那种距离下,別说是你一个刚觉醒的学生,就算是星火境的老师,硬抗一下也得受伤。” 一旁一直像门神一样站著的教导主任战无疆闷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没错,这帮恐怖分子一样的杀手早有准备,就连他们的职业,也都是最適合自爆的!” 兰心茹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著应劫:“所以,你能活著,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活著。 这两个字砸在应劫心头。 是啊,我还活著。 但他看了看自己纤细白嫩的双手,又看了看胸前撑起的弧度,抬起头,露出一张欲哭无泪的绝美面庞。 “兰姐,战老,道理我都懂。” “但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校长,您就直说吧,我还能不能变回去?” “不知道。” 霍苍穹十分乾脆地摇头。 “不知道?!” 应劫眼睛瞪得溜圆。 霍苍穹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我们一中的设备,只能检测你的生理状態,无法解析你的天赋。你的那道白光,是人类歷史上从未记载过的变数。” 看著应劫瞬间萎靡下去的呆毛,霍苍穹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不用急著。我们查不到,不代表『系统』查不到。” 第4章 人类职业系统 “系统?” 应劫愣了一下。 她往前扯了扯因为呼吸而紧绷的防晒服领口,声音娇脆:“可早上,觉醒石上不是显示全问號吗?” “觉醒石只是一块负责激活的读取终端。” 霍苍穹独眼看著眼前这个银髮异瞳的绝美少女,看了半天了,依然有些不適应。 “你的系统面板现在显示是一堆问號,这是正常现象。天赋等级越高,系统解析的时间就越长。” “像沈千雪那丫头的天级天赋,按理说也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显化,只因系统资料库里有【天象操控】的数据,这才在一瞬间之內识別出来。” 应劫愣了愣,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那我要等多久?” “看情况。” 霍苍穹手指敲击著桌面,“一般不超过十二个小时。系统不管是否解析完毕,最终都会把能解析出来的特性反馈给你。虽然很多天赋的深层功能需要你自己去实战触发,但基本信息足够你了解这具......嗯,新身体了。” 听到这,应劫心底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能查就行。 只要系统能给出使用说明书,哪怕是个肺雾天赋,她也认了。 怕就怕这辈子真就糊里糊涂地当个大胸萌妹。 “应劫,你知道『职业系统』是怎么来的吗?” 应劫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有点突然。 不过作为一个在这个时代长大的高中生,这些东西从小学课本上就学过。 “知道啊。” 应劫点点头,声音清脆,“灵气復甦第五十年,人类被三大异端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灭族了。然后那些先烈们发动『封天计划』,用命封住了空间通道,顺便留下了职业系统给我们这些后辈。” “对。” 霍苍穹点头,“但你知道那些先烈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应劫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课本上只写了“先烈献祭”四个字,但具体怎么献祭的,从来没人细说。 “两百一十八位人类最强者。” 战无疆沉声接话,“四位神明境,十四位界主境,两百位不朽境。他们同时自燃大道,以血肉为引,强行扭曲了蓝星位面的规则。” “那一天,整个蓝星的天空都在下血雨。” 兰心茹轻声补充,语气里带著哀伤,“我爷爷当年还是个孩子,他说那场血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所有人都在哭。” 应劫沉默了。 她想像不出那是怎样的场景。 两百多位站在人类巔峰的强者,同时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给后代爭取一线生机。 “封天计划成功了,空间通道被封印,异族的主力无法降临。” 霍苍穹继续说道,“但那些先烈並没有彻底消失。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大道感悟,全部融入了蓝星新诞生的位面意志——最后形成了我们现在所使用的『人类职业系统』。” “这个系统,是他们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只要觉醒职业,就能通过击杀异族直接获得纯净修为,就能学习传承功法,就能变强。” “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应劫低著头,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也是死在前线的。 “我帮你联繫一下武安局。” 霍苍穹说,“经过两百年的完善,各大区官方已经能通过部分底层权限调控系统。我找人查查你的底档记录,看看武安局的权限能不能直接查看系统分析日誌,让你早点得知你的天赋是什么。” 说著,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东西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灵纹,在他灵力注入的瞬间,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接武安局津海分局。” 霍苍穹对著方块说了一句,隨后等待了几秒。 应劫好奇地盯著那玩意。 这应该就是专线通讯灵器,比起手机,要更加安全可靠。 灵气復甦后,所有卫星都失联,基站覆盖远远跟不上面积的扩张,传统通讯网络早就崩了。 现在人类用的,都是基於灵脉节点搭建的新型通讯网,属於是灵气科技。 滴——咔噠。 “老霍?” 方块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杀手十三人,全灭。二十三名学生轻伤,无人...” 霍苍穹言说到半截顿住,看了一眼应劫,“呃...確实无人死亡。” “好!” 电话传来裴镇恶重重吐出一口气的声响:“没死人?那就好......没死人就好。” “裴局,我找你是想查一个学生的天赋信息。” 霍苍穹直入主题: “高三(2)班,应劫,觉醒时出现了未记录的白光,职业显示为『全能者』,但天赋栏是问號。” “我需要你帮我向上面申请最高权限,查一下系统有没有相关分析记录。” “白光?”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確定不是仪式出问题了?” “確定。” “......你等著。” 通讯灵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查询什么。 十秒。 二十秒。 过了大概半分钟,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霍。” 裴镇恶的声音带著点尷尬。 “他的数据解析过程异常复杂,我......看不懂。” ? 霍苍穹皱眉:“什么意思?” 裴镇恶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別问了,再过几个小时,系统自会显示给你那学生。” “他的事先放放,出大乱子了。” “今天不只是你们津海一中遭到了袭击。” “津海市排名前五的高中,全部遭到了降临派的袭击。” “什么?!” 霍苍穹猛地站起身,那只独眼瞪得溜圆。 一旁的战无疆和兰心茹也瞬间变了脸色。 “不仅如此。” 裴局的声音更沉了: “根据武安局总部刚刚传来的消息,整个华夏区十二个基地群,所有重点高中,今天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但初步估计......” “至少有近百名学生死亡,上千人受伤。”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气压低得嚇人。 出大事了。 “降临派......” 战无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青筋暴起。 降临派。 他们自称是圣神教教徒。 那是一群彻头彻尾的人类叛徒。 他们信仰异世界的神明,认为人类根本不可能守住蓝星,与其被异族慢慢磨死,不如主动投降,接受『改造』,融入异世界文明。 这群疯子常年潜伏在人类社会中,专门搞破坏、刺杀天才、破坏灵脉。 每次出现,都会带来大量伤亡。 而今天...... 他们居然敢同时对整个华夏区的重点高中下手? “这不是简单的袭击。” 这是战爭! “他们疯了吗?” 沈千雪咬著嘴唇,脸色苍白,“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就不怕武安局顺藤摸瓜,他们的据点全部拔了?” “他们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做好了准备。” 兰心茹眼中闪过凝重,“降临派的行动逻辑永远是两步走——第一步,用活人打窝,製造混乱和血腥,打破防线;第二步......” 她看向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血腥和恐惧情绪,是『诡异』最好的路標。今晚......恐怕会有脏东西进城。” 诡异。 那是比异兽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它们没有肉体,诞生於规则的扭曲与人类的负面情绪,大部分属於灵魂类,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低阶群眾根本没有有效手段对付诡异! “防不胜防啊。” 霍苍穹深吸一口气,“老裴,你那边发现诡异波动了?” “南区、东区、北区,三个灵脉节点附近已经出现了规则扭曲的徵兆。” 裴局长咳嗽了两声,“不说了,全市武装今晚全员连轴转,我也得到一线去填命了。你们一中把结界开到最高级別!” 第5章 爷爷奶奶,我是你们新出炉的绝美大孙女啊! 嘟——嘟—— 通讯灵器被直接掛断。 霍苍穹將黑色方块重重拍在桌面上。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津海市上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土腥味。 “老战,通知下去!” 霍苍穹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启动一中天罡结界,最高防卫等级!通知所有班主任,全员住宿,今晚任何人不准离开宿舍楼半步。” “有背景、家里有高阶修炼者长辈的,允许家长亲自来接走。” 战无疆大步上前,仅剩的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对讲设备,开始吩咐起来。 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应劫坐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裤子。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整个华夏区重点高中同时遇袭,这种大事他之前从未经歷过。 “至於你小子...应劫。” 霍苍穹转过头,那只独眼盯著沙发上如坐针毡的绝色少女。 “特批你现在立刻回家。趁著天还没彻底黑,诡异没有来袭。” “我?” 应劫指了指自己精致的鼻尖,“我不留校?” “你这副样子留校,住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 兰心茹在旁边嘆了口气,走过来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银髮,“你家住在南区的军属大院,那里的防御结界阵法强度甚至比学校还高,而且有退役老兵巡逻,比学校安全。” 应劫眉头一皱,骨子里那股好战的男儿血性顿时涌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兰姐,校长,我也能打啊!” 应劫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我以前实战成绩常年全年级前十!就算我现在这副身体有点......陌生,但至少也是刚觉醒的觉醒境战力,我也想留下来帮忙!” 一直站在窗边的沈千雪也转过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掌心翻转,一股凝练的金色风暴在指尖匯聚,让室內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意思很明显,她也要留下来参战。 “胡闹!” 战无疆猛地转过头,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破军境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砸在两人肩头,硬生生把应劫刚刚挺起的腰板压弯了下去。 “帮忙?帮什么忙?去给那些畜生送下酒菜?” 战无疆指著窗外已经开始亮起光芒的城市,嗓门大得像是在咆哮,“知道今晚外面会是什么情况吗?那是你们这帮连血都没见过几回的小崽子能应付的?” 应劫咬著牙,抬头迎上战无疆的目光:“战老,我们早晚要上战场的。” “那是早晚!不是现在!” 战无疆臂猛地一挥,指著自己另一边空荡荡的袖管,怒骂道:“老子这种残废还没死绝呢!你们逞什么英雄?” “只要老子还喘气,就轮不到你们这群崽子顶在前面!真当咱们人类对抗异族两百年,是靠你们这帮刚觉醒的娃娃去填命的?” 战无疆骂完,直接转过身,宽厚的背影挡住了窗外的风雨。 “赶紧滚蛋!看著你们就心烦!” 呼——!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狂风凭空生出,直接將应劫和沈千雪卷了起来。 应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双脚离地。 她下意识想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哎哎哎!我的鞋——!” 伴隨著一声娇呼,两人直接被这股柔风“轰”出了校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背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走廊上。 应劫光著两只晶莹剔透的脚丫,站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手里还拎著自己的书包,脑瓜子嗡嗡的。 办公室的门猛地又打开,里面飞出两只鞋砸在应劫面前。 “砰!” 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沈千雪看了一眼狼狈的应劫,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校长室大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 “战主任说得对。” 沈千雪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今晚的津海市,不是我们能掺和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应劫鬱闷地抓了抓那一头银髮,长髮及腰的触感让她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你说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呢?” 沈千雪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应劫脸庞上扫过,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强装镇定道:“我家车就在校外。走员工通道,儘量避开閒杂人等。” ...... 十分钟后,津海一中后门。 一辆通体漆黑、印著沈家徽章的高级灵能商务车早已停在路边。 车门旁,站著一位穿著笔挺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是从小看著沈千雪长大的专属管家,福伯。 別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因为不放心其他人接送沈千雪,他自己亲自上阵当司机。 “小姐,您没事吧?” 福伯拉开车门,语气中透著明显的担忧,“现在全津海......” “我没事,福伯。” 沈千雪摇了摇头,“先送我这位『女』同学回南区军属大院。” 福伯愣了一下。 女同学? 小姐平时在学校確实朋友不少,但除了那个叫应劫的毛头小子厚著脸皮蹭过几次车,没听说她有哪个要好的女同学关係这么近啊? 而且南区军属大院......那不就是应劫他们家吗?! 福伯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跟在沈千雪身后的那个人。 只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管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白髮异瞳的少女。 哪怕只穿著极不合身的宽大校服裤子,上半身套著一件略显滑稽的防晒服,依然掩盖不住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尤其是那种慵懒中透著一丝烦躁的神態,简直是红顏祸水级別的。 这是谁家培养出来的妖孽? 怎么感觉......比自家小姐还要亮眼许多? “福伯您好......” 应劫被盯得有些发毛,习惯性地开口打招呼。 嗓音又娇又脆,他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绝了。 他赶紧收敛目光,恭敬地低头:“这位小姐,请上车。” “......他大爷的,你才是小姐!” 应劫心里骂骂咧咧,弯腰钻进车厢。 这么贵的车,座椅都是真皮包裹,极其柔软。 一进车里,她就按照之前的习惯大劈叉瘫在座椅上。 但刚舒服没两秒,旁边就飞来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大腿侧面。 “哎呦!” “腿收回去併拢!” 沈千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前面福伯还开著车呢,你这副样子想干什么?” “我这副样子怎么了?平时我们哥几个打完球在班里脱光膀子,也没见你说什么啊!” 应劫不服气地嘟囔。 沈千雪被这句话噎得不轻,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这个没有半点身为极品美女自觉的蠢货计较。 “那是以前,现在你要是再在有人的时候那样坐姿,小心我把你踢成猪头!” 应劫缩了缩脖子,彻底老实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灵能引擎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街景飞速倒退,街上的商铺大门紧闭,巡逻的武安局装甲车一辆接一辆从旁边驶过。 看著车窗外,应劫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极其现实且致命的问题,终於摆在了她的面前。 回家。 怎么回? 军属大院的防卫极其森严,门口有最基础的生物识別系统。 她现在这副样子,面部骨骼变了,指纹变了,连踏马虹膜估计都变了! 大门那一关都过不去。 就算能进大门,回到家见到爷爷奶奶之后怎么说?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们养了十八年的小孙子被炸没啦!我是你们新出炉的绝美大孙女!” 应劫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拿著腰带满屋子抽自己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不......今晚我找个桥洞凑合一宿?” 她绝望地小声逼逼。 第6章 老沈家的白菜要拱別人家的白菜了! 南区,军属大院。 商务车在大院门口平稳停下。 两名持枪士兵站在岗亭两侧,目光扫过来,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福伯降下车窗,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张晶卡,递了出去。 哨兵接卡,在机器上一刷。 绿灯亮起。 他双手將卡递迴,对著车辆敬了个標准军礼,按下开门按钮,全程没说一个字。 整件事不超过二十秒。 应劫坐在后座,把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这个大院住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外人这么轻轻鬆鬆就能进大院的。 刚才沈家一张卡,直接省掉了所有流程? “这就是纳税大户的世界吗。” 应劫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又想到自己平时厚著脸皮蹭车,沈千雪每次都只把他放在大门口,从没进来过,顿时有点微妙。 原来不是不能进,是不想进啊? 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六层居民楼前。 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角落里还堆著几辆落灰的自行车。 其中一辆后轮瘪气的破山地车,正是应劫初中时的座驾。 应劫拉开车门,双脚落地,站在单元楼门口,半天没挪步。 “怎么了?” 沈千雪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看了她一眼。 “没事。” 应劫说,“就是有点......” 她顿了顿,找不到合適的词,最后只说了俩字:“忐忑。” 沈千雪没说话,往楼道口走了两步,回头:“走吧,我陪你上去。” 应劫愣了一下。 “你陪我?” “不然呢?” 沈千雪语气倒是很平淡,“你一个人上去,光自证都得证明半天。” 应劫:“......” ...... 三楼,302。 门框上贴著一个褪色的“福”字,两侧的对联红纸已经泛白,左边掛著一串风铃。 铃鐺是用易拉罐剪的,歪歪扭扭,掛了好多年,风一吹就叮叮噹噹响。 那是应劫小学三年级手工课做的。 他当时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看,拿回来掛上,爷爷当时可是讚不绝口。 这一掛,就是十年。 应劫站在门口,抬起手,停在门铃旁边,没按。 沈千雪站在她身后,等了片刻,直接越过她按下门铃。 叮咚。 里面传来拖鞋蹭过地板的脚步声,锁簧一转。 门开了。 应宗道站在门口,高高瘦瘦,穿著一件老式跨栏背心,手里还拿著遥控器。 老爷子先看了一眼沈千雪,又把目光落在应劫脸上。 看了两秒。 又看了两秒。 眉头皱起来,鬆开,又皱起来。 他侧过头,往楼道里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爷爷,” 应劫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是我,应劫。” 应宗道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沉默了大概三秒。 “小同志,” 他语气严肃,一字一顿,“你別逗我这老头子了。” 应劫:“......” “我小孙子今年高三,男孩子,一米八八,跟你完全不一样。” 应宗道说完,往门外探了探头,“臭小子,別躲了,快出来!” 应劫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场面陷入了死寂。 屋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紧接著是蒋婉清的念叨声:“老头子,谁啊?是不是铁牛忘带钥匙了?” 蒋婉清胖胖的,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把沾了葱花的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 看到门外站著两个神仙一样的闺女,蒋婉清愣了一下。 沈千雪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恭敬礼貌:“爷爷奶奶好,我是应劫的同班同学,沈千雪。” 应宗道认出她了,点了点头:“啊,我认得你!你们班合照就摆在我们家电视柜上。” “今天学校发生了一些情况,” 沈千雪直接切入正题,指了指身边的银髮少女,“这位......確实是应劫本人。” 应宗道和蒋婉清同时僵在原地。 接下来的十分钟,沈千雪站在玄关处,用最平稳的语气,把今天应劫觉醒天赋、一中遇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甚至特意强调了应劫这件事,是学校领导共同確认的结果。 天赋解析要到晚上才能出结论。 整个过程,应劫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鞋里尷尬地扣著地板。 “所以......” 应宗道指著面前这个身高缩水了十厘米、身段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大美女,声音发著颤。 “你真的是铁牛?” “爷爷,是我。” 应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动作是她每次犯错挨训时的招牌动作。 应宗道在旁边绕著应劫转了一圈,像是在检阅什么。 转完了,停下来,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 “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天赋变的。” “这眼睛。” “也是。” “这......”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咳了一声,“这身材?” “爷爷!” 应劫脸腾地红了,“您能不能別这么看!” “我看我孙子怎么了?” 应宗道梗著脖子,“我还不信了,我孙子我认不出来?” 他又凑近了两步,死死盯著应劫的眼睛,盯了好几秒。 老爷子往后退了一步,长嘆一声,语气透著极其复杂的无奈:“眼神这股子清澈的蠢劲儿,確实是你。” 应劫:“......我谢谢您啊。” 就在这时,蒋婉清走到应劫面前,伸出两只手,捧住了应劫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看够了,她猛地转头盯著自家老伴。 “老头子,你说咱家俩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 应宗道一愣。 “......什么意思?” “咱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女吗!” 蒋婉清满眼放光,嗓门都高了八度,“这不就给送来了吗!” 应劫:“哈???” “你看这头髮,这眼睛,这脸,” 蒋婉清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已经开始摸应劫的银髮,“哎哟,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多了!” “奶奶,我是您孙子!”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看你这皮光水滑的,你看这小细腰,你看这......这大胸脯!这不比你之前整天一身臭汗的傻样强一万倍?!” 蒋婉清早就想要个孙女了。 当年儿子儿媳还在的时候,她就天天念叨。 谁知道二胎生下来,还是个带把的。 后来儿子儿媳在前线牺牲,这事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万万没想到,老天爷今天换了种方式圆梦了! “造化啊!这是祖宗显灵啊!” 蒋婉清捧著应劫的脸,左边吧唧一口,右边吧唧一口。 应劫两只手悬在半空,完全不敢乱动,被亲得头晕转向。 应宗道张了张嘴,最后长长嘆了口气,背著手转过身,走向沙发。 “改天我得去趟烈士陵园......得问问列祖列宗,咱们老应家是不是改风水了。” 沈千雪站在一旁,看著这有些荒诞但却意外温馨的画面。 “爷爷,奶奶。应劫既然平安送到,那我就先告辞了。外面可能不太平,我得早点回家。”沈千雪轻声说道。 “哎,班长也留下吃个饭再走吧!”蒋婉清赶忙热情招呼。 “不了奶奶,家里有门禁。” 沈千雪得体地笑笑,转身走向楼道。 “老沈!我送你!” 应劫如蒙大赦,赶紧从奶奶的魔爪里挣脱出来,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车旁。 沈千雪拉开车门,刚刚上车。 “老沈,等一下。” 应劫几步凑过来,双手扒著车窗边缘。 距离拉近,沈千雪鼻尖瞬间捕捉到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淡淡的、这具极净无垢的新生躯体自带的奇特幽香。 这味道源自应劫身上,顺著晚风钻进沈千雪的鼻腔。 沈千雪视线下移,刚好看到自己那件衣服被撑开的夸张弧度。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下午在校长办公室,自己亲手拽著拉链强行往上提的画面。 那种充满弹性的惊人触感,在掌心甦醒。 一种极其古怪、带有排他性质的占有欲,突然在她心底滋生。 “怎么了?” 沈千雪別过脸,耳根开始发热。 应劫指了指自己身上裹著的防晒服,有些没心没肺地开口:“这衣服谢了,今天出了一身汗,怪埋汰的。我今晚手洗乾净,明天到学校还给你。” “不能洗!” 沈千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应劫愣住:“不洗?我今天出了一身汗啊。” 沈千雪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掩饰住慌乱。 她目光看向另一侧的车门,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有些欲盖弥彰:“这件防晒服,是特殊途径搞来的限量特製灵材。它的材质极其特殊,不能沾水,一沾水就废了。” “限量灵材?” 应劫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女生买的玩意儿就是娇贵。放心,我保证原样还你,绝对不弄坏!” 沈千雪满意地点头:“记住,一定要原样。” 应劫一口答应,拍了拍胸口,惹得身前一阵颤动。 沈千雪移开目光,伸手按下升窗键。 “赶紧回去吧。今晚外面不安全。” 车窗闭合。 商务车缓缓驶出军属大院,融入街道。 ...... 车厢里很安静。 沈千雪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福伯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著自家小姐那还没褪红的耳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纠结了一路,那是身为管家的职业操守和作为吃瓜群眾的好奇心在剧烈博弈。 最终,八卦之心占据了上风。 “咳咳,小姐......” 福伯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多嘴问一句。” “嗯?” 沈千雪正在用手背给脸降温,头也没抬。 “您刚才那件防晒服......不是今早看了天气预报之后,为了应付校长讲话,隨便外卖点的吗?” 沈千雪:“......” “好像是五十八块,还加了一瓶冰红茶凑满减......哪来的什么限量特质材料啊?”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 沈千雪身体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抬起头,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 透过后视镜,死死地盯著福伯那张写满无辜的老脸。 “福伯。” “哎。” 沈千雪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几分恼羞成怒,“专心开您的车!您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是是是,怪我多嘴。” 福伯立刻闭嘴,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看似稳如老狗,实则他的內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坏了。 以前圈子里那些常常接触的世家少爷排著队献殷勤,小姐连正眼都不给一个,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这哪里是瞧不上外头的猪,这是老沈家自己这头水灵灵的白菜,想去拱別人的白菜啊! 老爷啊,性取向这种事,老奴完全预防不了啊! 第7章 天赋名:重生之我是大美女 “铁牛啊,再吃块红烧肉。” 蒋婉清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稳准狠地塞进应劫的碗里,眼角的鱼尾纹全笑成了一朵花,“看你现在这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多吃点补补!” 应劫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饭碗,绝望地咽了一口唾沫。 换做以前男身时候的胃口,这碗肉也就是两口的事。 可现在,他只要看到那些泛著油光的大肉,胃里就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抗拒。 这具身体变小了,胃容量似乎也跟著缩水了一大截。 而且铁牛虽然是自己的小名,但她现在这样子,还怎么符合铁牛这个称呼? 铁牛的牛子都没了啊喂! “奶奶,我真吃不下了。” 应劫放下筷子,捂著肚子站起身,动作稍大,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就跟著晃了晃。 “哎哟,吃不下就不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蒋婉清也不勉强,放下饭碗,上下打量著应劫。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赶紧去洗个澡,水我都烧开了。洗完早点睡,看你这眼皮子都快打架了。” 应劫確实觉得累。 那种累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 明明下午没干什么事情,可精神和体力却都萎靡得厉害。 难道是因为新身体,还没有適应? 应劫一溜烟窜进自己的臥室,长舒一口气。 她从衣柜底翻出一条乾净的纯棉四角內裤,下意识起身就想走。 想了想,又默默退了回来。 找出来一件大號的家居服带上,她这才硬著头皮走进了浴室。 关门,上锁。 浴室里雾气氤氳。 应劫站在花洒下,双手捏住防晒服的拉链边缘。 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往下一拉。 滋啦。 衣服滑落。 接著是那条宽大的校服长裤。 直到这一刻,应劫才意识到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由於下午兵荒马乱的,各种破事接踵而至,她从变身到现在,其实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这具身体的“全貌”。 她僵硬地低下头。 卫生间顶部的射灯洒下冷光。 视线所及,没有半点毛孔瑕疵,躯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白腻如瓷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惊心动魄的光泽。 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隱约还能看到流畅的人鱼线。 最要命的,是视线根本无法避开的那两座规模宏大的雪峰。 这至少都得有d了吧??? 哪怕是最挑剔的雕塑家,也挑不出这具身躯的一点毛病。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白色的瓷砖上。 应劫觉得鼻子有点痒。 她伸手一抹,满手鲜红。 沃草! 应劫赶紧仰起头,扯过洗手台上的纸巾堵住鼻孔。 十八岁的纯情男高,直面这种级別的视觉衝击,生理防线当场崩溃,鼻血狂喷!? “见鬼了!这算什么事?!” 应劫慌忙打开凉水,捧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浇灭体內疯狂乱窜的燥热。 这简直是造孽。 她以前经常观摩的那些动作大片女主角,绑在一块都不如自己现在这身材顶啊! 这完美的腰臀比,这夸张的上围,这晶莹剔透的脚趾头。 应劫洗澡洗得手足无措。 双手完全不知道往哪放,碰到大腿觉得怪异,碰到了胸口更是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应劫整张脸瞬间红得要滴血,连脖子和锁骨都泛起了一层粉红色。 最后她只能闭著眼睛,胡乱地在身上抹了几下,然后草草衝掉香皂。 好不容易熬过这种酷刑般的洗澡过程,应劫擦乾身体,面对镜子吹乾那一头银髮。 新的尷尬又来了。 家里根本没有女生的內衣。 以前洗完澡,光膀子套个短裤就能在客厅横著走。 现在要是敢光膀子出去,爷爷非得犯心臟病不可。 浴室门外传来蒋婉清急切的走动声。 “铁牛啊,你洗完了没?奶奶刚才翻了半天,实在没找著你能穿的贴身衣物,奶奶自己的那些衣服,一股子樟脑丸味儿,也不適合你穿啊?” “要不你先披个浴巾出来?” “不用了奶奶!我有衣服穿!” 应劫咬咬牙,抓起那件男式纯棉四角內裤套上。 刚好勒住圆润的臀部曲线。 然后又套上那件宽鬆的家居服。 之前合身的家居服,穿在她现在一米七几的身高上,直接玩了一把下衣失踪,好像是传说中的“男友衬衣”。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至於里面掛空挡导致的胸前突兀,她只能尽力把肩膀缩起来。 咔噠。 浴室门推开。 应劫双臂抱胸,光著脚丫子,拿出了当年衝刺百米校运会第一的速度,带起一阵香风,“嗖”地一下从客厅窜回了自己房间。 “哎这孩子,跑什么!”蒋婉清在后面喊。 砰! 房门关上。 应劫回到自己屋里,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 两条光洁的小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荡。家居服太大,顺著一侧滑落,露出了大半个莹白的香肩。 滴滴。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应劫隨手抓过来。是沈千雪发来的微信。 “明天早晨福伯去接你。” 应劫打字回覆:“收到,谢了老沈。” 字还没发出去,第二条消息紧跟著跳了出来。 “量一下你的胸围尺寸,我找几套內衣明天带给你。” “???” 应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等会儿还得拿平时量臂围的软尺,笨拙地一遍遍测量自己的胸部大小。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 “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应劫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阵阵无能狂怒的悲鸣。 社死。 彻头彻尾的社死。 这什么狗屁天赋虽然让他重活了一次,但活著简直比死了还折磨人! 刚才洗个澡差点把自己洗出心理阴影。 在床上扭了足足十分钟的蛆,应劫终於筋疲力尽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平。 安静下来后,脑子终於开始转动。 算算时间,从上午觉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二个小时。 校长霍苍穹说过,系统再怎么迟钝,底层的反馈也该出结果了。 她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按照课本上教过的基础精神引导法,將意念集中在眉心。 “系统面板,给爷开!” 嗡——! 视网膜前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极其科幻的幽蓝色半透明光幕终於显化出来。 四周环绕著古朴玄奥的灵气纹路。 应劫满怀期待地將目光投向面板最上方。 那是记载职业和天赋的核心区域。 一行金光闪闪、极其招摇的大字映入眼帘。 然而。 当她看清那排文字的瞬间。 整个人彻底石化。 系统面板最顶端,赫然写著: 【天赋: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概念级)】 (重点讲一下哈,这本书就是男身女身相互切换搞事情,並不是完全的全程变身文。肯定不是搞基,也不会有4i,主要搞乐子。暂时没有固 cp ,不过以我这文笔,要是真能写出来cp感来,大家想磕哪对磕哪对) (准確来说,应该就是增加了一些变身脑洞的高武文) 第8章 我兄弟能回来! “噗——!” 应劫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发光的系统光幕上。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神他妈我是大美女!” 谁家正经人的最高级概念级天赋,会叫这么个破名字?! 人类歷史记录在册的那些绝顶天赋,哪一个放出来不是狂拽酷炫、气吞山河? 班长沈千雪的天级天赋叫“天象操控”,听著就端庄大气,透著一股法系大佬的从容。 好哥们小楚南觉醒的玄级天赋,人家好歹也叫“血手”,拳拳到肉的猛男气息扑面而来。 到自己这,直接变成了三流网文书名?! “二百一十八位人族先贤啊!” 应劫仰著头,看著天花板咬牙切齿,“当年发动『封天计划』献祭自己的大能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不著调的扑街作者?!” 她现在严重怀疑係统的底层逻辑出了大问题。 “系统,正经一点行不行!?你大爷的,到底爬了多少洋柿子小说的小说数据!赶紧给我刪了啊!” 应劫对著空气低吼。 真要是顶著这个天赋名上了前线战场。 两军对垒,异族大军压境,战况惨烈。 人族这边的队友纷纷开启天赋,后方战报声嘶力竭地播报:“天赋:剑气长城”、“天赋:冰封万里”。 等轮到她应劫登场。 难不成要眼睁睁听著播报员用全频道大喇叭喊:“应劫开启天赋——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 那还打什么异族? 异族大军不用动手,当场就能笑死在长城外面。 面板静静悬浮,没有智能语音跳出来跟她斗嘴。 当然,也没有任何要修改的跡象。 只有灵气纹路在四周缓缓流转,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应劫深吸一口气,双手捂著胸口。 那里沉甸甸的分量坠得她发慌,也在时刻提醒她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她强忍著一拳砸碎面板的衝动,视线继续往下扫。 在那行亮瞎眼的天赋名称下方,有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半透明注释。 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前为第一阶段,天赋名將隨阶段觉醒而演化,敬请期待。】 看到这行字,应劫的心跳平復了少许。 “第一阶段......也就是说以后还能改名。” 她盘著腿坐在床上,顺手扒拉了一下滑落到雪白圆润肩膀下方的宽大衣领,“行吧,只要不是一辈子顶著这个社死的名字就行。” 视线继续下移,来到了核心的天赋效果介绍区。 然而,第一行字再次让她的血压飆升。 【天赋效果1:老板,给我换台机子!】 应劫刚平復的心態瞬间崩塌。 这到底是什么充满恶趣味的名字! 系统当年设定这段代码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黑网吧包夜上网的画面吗? 说好的歷史厚重感呢? 说好的为了人族存亡抗击异端的悲壮感呢?! 她强忍著吐槽的欲望,略过那离谱的技能名,强迫自己去看具体的机制解释。 仅仅看了两眼,她脸上的烦躁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认真。 面板上详细列出了双身的属性和当前状態差异。 【当前形態:女身】 【境界:觉醒境·0星】 【骨龄:18岁】 【身高:176cm】 【三围:...】 【体重:...】 【罩杯:32e】 【兼容属性:雷、火、金、暗、阴...(所有攻击与破坏倾向属性)】 【特徵描述:极境容貌,绝佳柔韧度。由於当前灵魂与新生躯体契合度极低,处於磨合期(精力將大幅下降,容易疲惫)】 【变身概率:4.396%】 应劫盯著“32e”那几个字符看了好几秒。 “连这玩意儿都给精確量化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撑起的轮廓,“怪不得从下午开始就觉得这么坠得慌,这规格也太超模了。” 但真正的重点,是那排兼容属性。 女身状態下,居然全是主杀伐、主破坏的极端属性。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了在战场上绞肉而生的纯粹杀戮机器。 至於那个精力不济的副作用,她倒也能理解。 一个用了十八年、习惯了大开大合的糙汉子灵魂,突然塞进一具极境完美的女性躯体里,搁谁也不能马上適应。 “概率条又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最后一行。 心念一动,面板弹出补充说明: 【女身状態下,需通过高昂情绪波动(如极度愤怒、极度愉悦)、酣畅淋漓的战斗或造成巨大破坏来积攒男身概率。常规情况下可通过深度睡眠进行切换,概率越高,切换成功率越大。】 应劫眼睛亮了。 她迅速往下翻,看向另一部分数据。 【隱藏形態:男身】 【境界:觉醒境·0星】 【兼容属性:木、水、土、光、阳...(所有防御与生机倾向属性)】 【女身概率条积累途径:男身状態下,通过受到伤害、极度劳累、透支体力来积攒。】 “看来这男身偏商务,女身偏运动。” “牛逼大发了!” 应劫倒吸一大口凉气,为蓝星位面变暖贡献了一份力。 两个身体,两套完全不同的极端属性! 男身主防御和生机,也就是个血牛坦克加超级奶爸; 女身主攻击和毁灭,走的是纯输出路线。 而且別看他男身属性偏防御,但输出也未必低了! 因为之前他还没有被觉醒仪式激活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就远超一般人,比很多从小资源拉满的富哥都要强。 感情根在这儿呢! 最关键的是,应劫心底最后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她不是永远变成了女人! 天下无敌的二弟还能回来! 只要女身状態下多去干架,把进度条刷满,睡一觉就能百分之百变回那个掏出来比谁都大的猛男!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桀桀桀桀!” 应劫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从明天开始,老子就要住在擂台上了!只要能切回男號,累死也值了。” 心情大好的应劫,顺势点开了下一个面板选项。 她目光投向面板的下方。 那里静静躺著第二项天赋效果。 【天赋效果2:你等著,老子(老娘)切大號干你!】 ...... 有了前面的铺垫,应劫对这种恶俗至极的名字已经完全免疫。 她只希望不会有太多人看到自己的天赋名和效果名。 直接略过標题看正文。 【被动效果说明:1. 女身状態时,常规仍需睡眠切换。但若在变身概率条满100%后,受到致命打击或因任何因素身死,都將无需睡眠规则,原地瞬间重组,切换至满状態男身降临。】 【2. 男身状態与女身状態大致相同,但区別在於无论变身概率条是否积满,只要受到『致死级判定』攻击,將瞬间无视一切规则限制,肉身重组,强制切换为巔峰状態女身降临。】 应劫死死盯著那几行字,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受到致死打击......” “瞬间重组肉身,满血復活为另一性別形態?!” 她脑海里回放起白天操场上的那一幕。 那个超凡境巔峰杀手的自爆,瞬间吞没了自己男身的状態。 那种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的湮灭感,是货真价实的死亡体验。 当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原来是这样......” 应劫喃喃自语。 一切都对上了。 这跟直接在现实世界里开掛有什么区別?! 只要女身状態下,不被敌人瞬间彻底抹杀,她就能在这两具身体之间无限卡bug! 男身被打死了? 前一秒敌人还在狞笑,下一秒烟尘散去,大美女从天而降,满血满蓝用寂灭神雷把你轰成渣! 女身被绝杀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绝代风华的少女香消玉殞,下一秒金光大作,两米高的肌肉猛男提著拳头衝出来,一拳打爆敌人的狗头! 循环往復。 只要操作得当,这就是一个披著双身皮的永动机! 这特么是带刺的復活甲! 是概念级的绝对不死之身!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灵气修炼的逻辑框架。 天级天赋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过家家的玩具。 这才是真正的“概念级”。 “无敌了......” 应劫猛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在里面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异族?异兽?诡异?来啊!” “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仰臥起坐战神!” 第9章 劫姐(天津口音),给我们康康! 窗外风雨如晦,隱约能听到远处城区传来的悽厉警报声,偶尔还有几道各色灵光划破漆黑的夜空。 估计是武安局的高手在与刚冒头的“脏东西”交手。 应劫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动静,倒也並没有太多的恐惧。 南区军属大院的防御阵法已经全功率开启,半空中时不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符文流光,隔绝了所有的阴煞气息。 “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现在这副样子,出去也是送菜。” 应劫翻了个身,动作稍微大了点,胸前那沉甸甸的坠感让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真累赘啊。 他顺手从枕头边摸过手机。 这一摸,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刚才回復沈千雪消息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以前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拿手机就像是拿了个小手办。 现在这只手虽然纤细修长,但確实是变小了,此刻握著这台大屏手机,竟然显得手机有些硕大。 “连玩手机的手感都不对劲了......” 应劫吐槽了一句,按亮屏幕,打开某聊天软体。 未读消息99+。 “这帮牲口,不用睡觉的吗?” 置顶的几个对话框里,全是平时玩得最好的那几个死党。 因为太吵,应劫早就把他们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楚南这货。 应劫点开对话框。 最早的消息是下午两点多发的,那时候自己刚被接走。 【楚南:劫哥!你怎么样了?!听老班说你被带去检查了?】 【楚南:臥槽,那一炸嚇死爹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苟活了!】 【楚南:兄弟,活著吱一声!】 看到这几条,应劫心头一暖。 到底是多年的交情,这狗东西虽然平时嘴贱,关键时刻还是......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下面的画风开始逐渐扭曲。 下午五点。 【楚南:刚才听沈班长回来取东西说你没事,不过......你还能变回来吗?】 【楚南:猥琐.jpg】 下午六点。 【楚南:劫哥?还在吗?不对,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楚南:劫......姐?】 晚上八点。 【楚南:不是,哥姐们儿,咱俩谁跟谁啊?咱俩光屁股洗了好几年澡的交情,以前一起洗澡也没见你藏著这一手啊?】 【楚南:讲道理,下午太乱没看清,刚才老陆那个闷骚男居然在宿舍画你的素描!虽然画得跟抽象派似的,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楚南:嘖嘖嘖,劫姐,你那是真白啊!比沈大班长都有料!】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 【楚南:劫姐,在吗?看看腿?(色.jpg)】 “咔擦。” 应劫手里握著的手机发出一声脆响,钢化膜边缘崩开几道裂纹。 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原本那点感动瞬间餵了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顺著网线爬过去,把楚南这狗东西天灵盖掀起来的衝动。 “这哪里是兄弟?这分明是变態啊!” 应劫咬著一口银牙,那双异色瞳孔里杀气腾腾。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下一个字: 【应劫:滚!!!】 发完这个字,他也不管楚南回什么,直接退出了对话框。 其他几个哥们也没好到哪去。 顾斩风那货发了几十条语音,全是那种想要八卦又不敢太直白的试探,最后还发了个红包,备註是“给劫姐买糖吃”。 应劫眼皮跳了跳,反手发了个“?”过去。 当然,红包该领还是得领的。 除了楚南、顾斩风之外,那几个平时一起打球擼铁的哥们,发来的消息也大同小异。 开头都是“兄弟没事就好”,中间夹杂著几句“臥槽牛逼”。 最后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兄弟,康康腿”的深渊。 应劫一一回復了【?】作为警告。 处理完这些私聊骚扰,应劫点开了名为“高三(2)班【全员恶人】”的班级群。 群里热闹得像是过年。 除了他和沈千雪,以及少数几个家里有矿或者有背景的走读生被接回了家,剩下的四十多个同学今晚全被锁在了学校宿舍里。 学校开启了最高级別的“天罡结界”,只要不出宿舍楼,基本还是安全的。 正因为出不去,这帮精力旺盛的高三学生只能在网上衝浪。 【叶知秋:[视频连结] 臥槽你们看这个!西区那边有个二阶的“梦魘妖”想要渗透进居民楼,结果被武安局巡逻武警一刀给劈散了!帅炸了!】 【秦无戈:这算什么?看北区那边,听说守夜人的那个谁回来了,一招秒了个三阶的“鬼面蛛”,那血飈得,跟喷泉似的。】 【陆沉渊:@应劫 劫哥怎么样了?听说回家了?这一波血亏啊,我们在宿舍还能看现场直播,那结界光效比烟花还好看。】 【苏星晚:你们这帮男生就知道打打杀杀!也不关心关心同学!@应劫 应劫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有特製的安神香囊,明天给你带一个去?】 【白芷:那个......应劫,你有什么不方便买的东西,我们可以帮你买!】 看著群里那一排排艾特自己的消息,应劫心里的那股烦躁稍微散去了一些。 虽然变成了这副样子,但这帮同学倒也没拿他当怪物看。 尤其是女生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关心,甚至比那帮只会喊“臥槽”的男生细腻多了。 应劫想了想,双手拇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应劫:谢了大家,我没事。已经到家了,爷爷奶奶都在,挺安全的。明天正常上课,到时候再说。】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大概两秒。 紧接著,炸了。 【柳若水:哇!本人出现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应劫下午那个样子超酷吗?那种清冷破碎感,简直了!我想换壁纸!】 【顾斩风:@应劫 劫哥,明天真来上课?穿女装来?】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突然跳了出来。 【楚南:咳咳,都严肃点!咱们班现在不一样了!】 【楚南:全体起立!让我们热烈欢迎津海一中新晋校花——应劫大小姐驾到!撒花!鼓掌!】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 【顾斩风:让我们热烈欢迎津海一中新晋校花——应劫大小姐驾到!撒花!鼓掌!】 【秦无戈:让我们热烈欢迎津海一中新晋校花——应劫大小姐驾到!撒花!鼓掌!】 【陆沉渊:+1!让我们热烈欢迎......】 【叶知秋:+1......】 ......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眨眼间,屏幕上整整齐齐刷过了几十条同样的欢迎词。 甚至连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也跟著凑热闹,发了一排“流口水”和“色色”的表情包。 “我校花你打野!” 这帮混蛋!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尤其是楚南这个带节奏的罪魁祸首! 应劫这暴脾气彻底压不住了。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手机一扔,去学校真人pk了。 这帮孙子,真当老子变成女的就提不动刀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按住语音键,对著手机麦克风就是一声怒吼: 【楚南!你大爷的!给老子等著!明天去学校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算你灌肠灌得乾净!!!】 手指鬆开。 咻。 那条语音发送了出去。 应劫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这波气势如虹,定能震慑群雄,重振“铁牛”雄风。 然而。 当他下意识地点开那条语音想回味一下自己的霸气时。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瞬间石化。 “楚南~你大爷的~给老子等著~”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 娇脆,清亮,即便是在发怒,那尾音里也带著一丝因为气息不足而產生的天然颤抖。 听起来不像是在威胁要把人打出屎。 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正炸著毛冲人奶凶奶凶地哈气。 在这个声线下,居然听出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傲娇感?! 群里彻底炸了。 【楚南:臥槽!!!这声音......(爽到升天.jpg)】 【楚南:劫姐(天津口音)骂我!求求你再骂我一次!就要这个语气!】 【顾斩风:我死了,这声音......我甚至能脑补出他脸红的样子。】 【陆沉渊: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我不行了,得去冲个凉水澡。】 【白芷:......我预言,楚南明天应该会很痛,又很幸福。】 应劫看著屏幕,手里的手机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啪。 他把手机狠狠扣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此时,系统面板恰到好处地在她眼前弹出: 【变身概率+20%】 应劫:“......” 第10章 以后怕不是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变身概率+20%】 应劫死死盯著这行字。 “......刚才这一生气,进度条直接窜了五分之一?”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深呼一口气。 好,很好,非常好。 所以按这个速度,她今晚只要再被群里那帮牲口整三次活,明早起来就能稳稳噹噹地再当回猛男了? 拉倒吧。 现在她可不想再看群里消息一眼,那帮牲口发的东西肯定不堪入目。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先干正事。 她心念一动。 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这一次她没去看那些让她血压飆升的天赋名,直接找到职业一栏。 【职业:全能者】 【可获取传承功法:《三才筑基法》(已解锁,点击获取)】 自两百年前灵气復甦,蓝星这颗球像是被人吹了气球一样膨胀百倍,化为独立位面。 三十年的黄金期发展,人类摸索出超凡之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异端大举入侵,人族先贤献祭生命铸造了“职业系统”。 从那以后,全人类合併为统一的大联盟。 不过,虽说是同属人类联盟,但东西方毕竟文化底蕴不同,又截然两分,形成两大核心阵营。 华夏区保留了高度的文化认同与统一政权,经过不断向外扩张,如今拥有十二个巨型基地群。 津海基地群就是其中一个,以津海市为中心向外辐射。 觉醒的职业多以东方修真体系为主,如体修、法修、魂修、剑修、双修等。 而西方区受限於极其复杂的人种、信仰与歷史遗留问题,势力四分五裂。 大財阀与古老教会明爭暗斗,硬生生分裂出二十四个基地群。 他们觉醒的职业则偏向魔法与神话体系,如战士、魔法师、圣骑士。 但无论东西方,修炼的境界被系统严格划分,全球通用。 觉醒、超凡、星火、破军、镇渊、法则、不朽。 每一大境界又细分九星。 至於不朽之上的界主境与神明境,那是镇守整条位面防线的定海神针,常人终其一生也难得一见。 应劫在网上都没见过,更別说现实中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面板上的《三才筑基法》。 “叮——” 面板弹出一行提示:【是否確认接收?】 应劫毫不犹豫点了確认。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 倒也没有任何异样,系统直接將《三才筑基法》的所有行功路线、使用诀窍印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应劫快速瀏览一遍,嘴角抽搐两下,第一反应就俩字儿。 “......费劲。” “三才筑基法......怪不得他们都说全能者是个废职业。” 这门功法脱胎於道家正统,走的是天、地、人三才並肩的路子。 天地人只是个幌子,本质上指的是体、法、魂。 修炼体修,要衝穴窍,要用资源滋养肉身,要耗气血。 修炼法修,要凝精神节点,要感应天地灵气,相对友好一些,蓝星灵气浓度现在高得没边,法修一脉基本不缺能量来源。 修炼魂修,要淬炼神魂,要安静,要时间。 普通高中生觉醒后,不管是法修还是体修,功法只专精一条路。 体修淬炼36个穴窍,法修点亮36个精神节点,魂修开闢36个魂窍。 只要在觉醒境做到其中之一,就可以尝试突破到超凡境。 可【全能者】呢? 这破职业要求要么就只走一条,要么就体、法、魂三路並进,同步圆满。 少一条腿都別想晋级。 难怪前些年每次觉醒结果出来,全能者在职业评级里永远在中游往下飘——不是能力不行,是门槛太高,修炼成本是別人的三倍起跳,一般人根本撑不住。 而且,相比於其他专修的职业,【全能者】简直算是一张白板,没有任何加成buff。 “好在有系统帮忙,只要杀异兽、异族杀得多,就算是头猪也能修炼!” 按教导主任战无疆的说法,新生觉醒后的第一次修炼,最好在明天学校组织的专属试炼场里进行。 通过击杀低阶异兽,系统会吸收本源反哺修为,由系统直接引导功法运转,安全无痛,效率极高。 觉醒境只是打熬基础、力大砖飞的起步阶段,有系统辅助能省去极大的麻烦。 但哪个刚觉醒的十八岁热血少年忍得住这种诱惑? 全华夏今天刚觉醒的高三学生,今晚八成都在被窝里偷偷试运行功法。 应劫也是俗人。 更何况她今天刚被炸了一回,急需力量傍身。 “稍微试试......应该没逝吧?” 主要是她对这具“女身”的资质实在太好奇了。 系统面板上写著“极境”,又是“概念级天赋”,如果不亲自验证一下,今晚怕是睡不著。 应劫决定先从体修的路线开始。 她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闭上眼,呼吸节奏骤然放缓,心跳声在寂静的臥室內无限放大。 感知体內气血的流向,寻找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穴窍之一——命泉。 按照功法记载,若无系统辅助,普通人体质孱弱,需要用药浴浸泡数月,配合教官棍棒捶打皮肉锤炼肉身。 肉身达標后,通常需要静息感应两个半小时以上,才能模糊感知到命泉穴的存在。 应劫凝神,把意识往內收。 沉默。 ...... ...... 嗯? 大约五分钟后,她突然睁开眼,异色双瞳里满是见鬼般的震惊。 “找到了?” 而且,隨著一呼一吸,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那不是涓涓细流,简直就是开了闸的水库! “臥槽?” 应劫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引导,那股狂暴的灵气就已经融入气血之中,顺著经脉,如同泄洪一般冲向了命泉穴。 没有任何阻碍。 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啵。” 体內传来一声轻响,就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 命泉穴,开了。 毫无阻碍。 摧枯拉朽。 短短五分钟,代表体修入门的第一个关键穴窍,被强行贯通! “我靠......这数值,有点超模啊!” 力量从新开闢的穴窍中涌出,反哺四肢百骸。 应劫只觉得这具软绵绵的身体里,凭空生出了一股狂暴的蛮力,竟有了几分男身时的狂放感。 她抬起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挥。 拳风捲起书桌上的草稿纸,漫天飞舞。 “这就是概念级天赋的含金量吗?” 应劫低头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掌心处隱约有一层淡淡的红光流转。 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为修炼而生的作弊器! 虽然灵魂还在磨合期,但这肉本身的基础数值,恐怕已经是人类天花板级別了!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以后怕不是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同阶无敌不是梦啊! “咕嚕嚕——” 就在应劫准备一鼓作气再冲两个穴窍时,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飢饿感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眼前发黑,手脚发软,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疯狂分泌著酸液。 “饿......好饿......” 应劫捂著肚子瘫在床上,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大意了......没有外来能量补充,强行修炼就是在烧自己的命!” 这就是没有去试炼场杀怪获取修为的后果。 灵气入体只是引子,真正冲开穴窍、重塑肉身需要的庞大能量,如果不靠系统奖励的修为,那就只能消耗自身的生物能。 这具女身本来就是新生体,底子虽然好,但毕竟没吃过什么天材地宝。 这才冲开一个穴窍,就把她的身体掏空? “看来以后,我不仅是个氪金战士,还是个大饭桶?!” 第11章 你哥我在学校吃过软饭了 “要死要死要死......” 应劫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人类歷史上第一个因为修炼太快,活活把自己饿死的觉醒者。 强撑著发软的身体,她从床上滚下来,手脚並用地开始在自己臥室里翻箱倒柜。 “有了!” 在书桌抽屉里,她摸出了三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锡纸包装。 【高浓缩营养棒】。 包装上只有这六个朴实无华的黑体字,以及一个代表军方特供的红色五角星標誌。 这是专门配发给烈士子女的特殊补给,她哥应歷也有一份。 男身健壮的体格,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功劳要归到这玩意儿身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別说那时候应劫天天不要命地练体能。 不管晚上吃得再饱,他半夜总饿醒,又不敢闹出动静吵醒爷爷奶奶。 应歷总是摸黑从上铺扔下来三根这玩意儿,精准砸在应劫脑门上。 “吃。” “哥,你给我了你明天吃啥?” “少废话,你哥我在学校吃过软饭了,肚子饱得很,差你这一口乾粮?” 那时候应劫才上初中,压根听不懂什么叫吃软饭。 只当老哥在外面混得好,心里感动得不行. 他第二天练起体能来更下死力气,发誓不能辜负亲哥的栽培。 后来应歷考去上京城上了顶尖大学,应劫也渐渐明白了。 每每回想起那句“吃过软饭”,他就想连夜买站票去上京城。 看看是哪个,或者哪些富婆,在给老应家精准扶贫。 “也不知道老哥最近软饭吃得怎么样了。” 想起哥哥,应劫心里一阵复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靠墙坐著而更加凸显的恐怖胸围,又看了看那双白嫩纤细的小脚丫。 完犊子。 等老哥过年放假回来,推开家门,发现家里凭空多出一个身高一米七六、长相祸国殃民、三围极其离谱的大美女。 而且这大美女还管他叫哥。 “那我那些素未谋面的嫂子(们?),会不会把自己当小三揍了啊?!” 应劫打了个冷颤。 这画面太刺激了,她都不敢往下想。 想归想著,应劫动作没停,撕开一根的包装。 一股混杂著甜腻以及某种不明肉质的奇特味道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以前吃习惯了倒不觉得,现在换了这具身体,嗅觉似乎也变得异常敏锐,这味道闻起来...... 一言难尽。 但飢饿感已经压倒了一切。 应劫闭上眼,像是奔赴刑场一般,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呕......” 味蕾接触到营养棒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那口感,像是在咀嚼一块浸满了糖油的橡胶轮胎,乾涩、粗糙,还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蛋白质味道。 应劫的胃当场就开始抽搐抗议。 但她硬是梗著脖子,瞪著那双水汽氤氳的异色瞳孔,把整整一根营养棒强行往下咽。 “咕咚。” 隨著最后一口咽下,应劫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脸颊因为反胃而涨得通红,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真他妈......难吃啊......” 她以前怎么吃得下去这玩意儿的?还一吃就是十几年? 然而,吐槽归吐槽,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不过几秒钟,一股庞大的热流猛地从胃部炸开,像是一个小太阳,瞬间席捲全身。 那种濒临虚脱的无力感被暖流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量。 体內,刚刚开闢的命泉穴窍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微微震动,每一次震动,都將凝练的气血输送到身体各处,润物细无声地强化著她的肉身。 简单、粗暴,却又无比强大。 这就是体修的根本。 没有话本小说中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谓“真气”、“內力”。 只有无坚不摧,而又坚不可摧的肉身。 有了前车之鑑,应劫不敢再冒失地去衝击下一个穴窍。 她果断放弃了今晚的体修修炼,將目光投向了《三才筑基法》的法修篇。 相比於需要海量资源填补的体修,法修对身体的消耗要小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只需要灵气。 而蓝星位面灵气充裕,甚至浓度还在每时每刻增长。 “试试这个。” 应劫重新盘腿坐好,按照功法记载,开始在自己的识海中观想,尝试凝聚第一枚精神节点。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水磨工夫的细活。 两分半后,她刚刚按照功法所指示,观想出精神节点,试图接引灵气將其点亮。 然而。 “嗡——!” 外界,方圆百米內的天地灵气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疯了一样地朝著她这个方向匯聚而来! 如果此刻有高阶法修在此,定会骇然发现,应劫的身体就像一个拥有著恐怖引力的黑洞,正蛮不讲理地掠夺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应劫自己也嚇了一跳。 这具女身的灵气亲和度......高得有点变態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引导,那些狂暴的灵气就已经自动自发地涌入她的识海,开始高速旋转、压缩、涌入精神节点! 轰! 识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枚闪烁著彩色光芒的精神节点轰然成型! 代表著她法修一途,正式入门! 应劫趁热打铁,按照刚才的步骤再次观想。 几分钟过去。 识海中接连传来两声闷响。 第二枚、第三枚精神节点相继亮起,三色微光交相辉映。 第一天接触法修,连点三枚精神节点?! “这......” 她彻底被自己这具身体的天赋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吃饭喝水! 不过,还没等应劫高兴,一股比刚才飢饿感还要恐怖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精神力......彻底告罄! “不行......要死机了......” 眼皮死死往下耷拉,大脑深处疯狂发出强制休眠的警告。 就在意识马上要彻底断开连接的前一秒,《三才筑基法》的內容自己跳了出来。 第三篇,魂修。 核心入门法门——龟息入梦。 这门功法,不用打坐,不用引导灵气。 只需调整呼吸频率,將意识封死在躯壳內,进入深度的睡眠状態。 以此温养神魂,直到阴神壮大,破体而出。 “呼......吸......呼......” 应劫咬住舌尖,借著最后半点清醒,强行把原本急促的喘息切换成龟息的节奏。 三浅一深,六浅一深,九浅一深......最后气沉丹田。 呼吸轨道变轨成功的瞬间,大脑彻底拉闸。 她直挺挺地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沉沉睡去。 硕大的起伏变得富有节奏,四周狂暴的灵气也渐渐平息,化作柔和的光晕包裹住她全身,开始进行最原始的滋养。 第12章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次日清晨。 应劫猛地睁开眼。 一个极其標准且利落的鲤鱼打挺。 吧嗒。 应劫双脚稳稳踩在实木地板上。 “猛男起床!” “......” 仿佛想起了什么。 她第一时间低头。 视线越过雪白的锁骨,被两座无法忽视的阻碍物彻底挡死,连脚尖的影子都看不见。 焯! 果然没变回去! 猛男回归计划,宣告破產。 唤出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24.396%】 tmd。 应劫心中暗骂。 以自己从小到大的这个中奖绝缘体,这个概率跟没有什么区別? 就算进度条推到99%,以自己从小买饮料永远“谢谢惠顾”的非酋体质,估计也是白搭。 算了,不跟它计较。 猛女起床! 精神焕发! 昨晚那种灵魂与躯壳错位的滯涩感,经过一夜“睡功”的温养。 她活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腕,关节处传出清脆的爆响。 不得不说,《三才筑基法》是真的顶。 体、法、魂三路齐修,居然能在深度睡眠的那一步中,补上那最后一环,恢復精力。 应劫扯下身上的家居服。 她走到衣柜前,找出一套秋季长袖校服套在身上。 男身的大码校服,套在她身上,刚好能遮住胸前的大e。 裤腿倒是长出了一截,她把裤腿隨意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趿拉上拖鞋,推门而出。 刚到客厅,浓郁的肉香味混合著面香直往鼻孔里钻。 餐桌上早就摆得满满当当。 两屉刚出锅的猪肉大葱包子,旁边还配著一大海碗小米粥,热气腾腾的。 蒋婉清正端著一碟醃咸菜从厨房走出来,抬头看见应劫,立刻换上笑脸:“牛子,醒了?快来吃,奶奶早上刚蒸的包子。” 这饭量配置是以前男身应劫的標配。 应劫大步走到餐桌前坐下,拉开椅子,连筷子都没拿,直接伸手抓起一个烫手的包子塞进嘴里。 “奶奶,您介包子整得就是好吃!” 两口解决一个,顺手端起那比她脸还大的瓷碗,呼嚕呼嚕灌下一大口小米粥。 米糊沾在淡粉色的唇边,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抓起第二个包子继续开炫。 体修穴窍贯通后,肉身代谢极快。 昨晚那三根营养棒的能量早就耗干了,现在她只觉得能吃下一头牛。 蒋婉清端著咸菜碟子僵在原地。 她看著面前这个有著绝美仙子容顏的银髮大孙女。 顶著一头柔顺的长髮,却张著血盆大口,一口半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那吃相粗獷得完全不顾及形象。 反差太大,老太太的cpu烧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蒋婉清赶紧把咸菜放到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你看你这嘴、这嗓子眼都比以前小这么多,吃这么急別噎著!” 应劫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手,嘴里含混不清:“奶奶,我这是练体修的后遗症。饭量大点正常。” 应宗道正坐在沙发上看昨天的晚间新闻。 他取下老花镜,哼了一声:“这粗鲁吃相,倒是跟男生时候一模一样。” “爷,您就知足吧。” 应劫干掉第一屉包子,开始进攻第二屉,“我现在修炼可快了,昨天遇到的袭击確实没办法,以后等我强了的时候再让我碰上,我要一拳把异端的屎都打出来!” “得得得,別说了。” 应宗道听著,突然感觉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女孩子家家,什么屎不屎的,你稍微注意点形象,到学校別让银笑幻!” “我又不真是女的......” 应劫刚想还嘴,看到爷爷瞪大了眼睛,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喝粥,不敢继续。 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沈大班长”。 应劫按下接听键,还未说话,听筒里传出沈千雪一贯清冷简洁的声音。 “我到了,在楼下。” “马上来!” 掛断电话,应劫站起身,抓起书包甩在肩膀上。 “爷爷奶奶我去上学了!” 走到玄关,应劫迅速换上运动鞋,推开防盗门冲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迴荡,轻盈迅捷。 应宗道放下报纸,看著被关上的房门,长嘆一口气。 “老伴,你说咱们家这祖坟,到底是冒青烟了,还是著火了?” 蒋婉清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桌上的空蒸笼,眼角全是笑意。 “著火又怎么了?只要这孩子平平安安的,能吃能睡,男的女的有什么分別?我瞧著挺好。” ...... 昨夜津海市的警报响了大半宿,此刻的小区里却显得异常安静且日常。 眾多老人甚至像往常一样,开始在小区里散步、健身。 看来,武安局、守夜人和城市守军的行动效率极高,没有让一只脏东西波及到南区军属大院。 应劫衝出单元楼,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灵能商务车。 福伯站在车门旁,依旧是那套笔挺的中山装,双手交握在身前。 看到应劫出来,他上前一步,拉开后座车门。 “应同学,早上好。”福伯微微点头。 “福伯早,您辛苦了,我自己来就行!” 应劫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猫腰钻进车厢。 沈千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块平板,正在瀏览今日的新闻快讯。 她今天穿著標准的蓝白秋季校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清爽。 听到动静,沈千雪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沈千雪的视线微不可察地往下移了移,停在应劫校服外套拉链的位置。 那里因为拉得太高,绷出了两道极具压迫感的弧线。 沈千雪收回目光,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看你精神不错。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乱子吧?” “好得很。” 应劫往椅背上一靠,膝盖下意识往两边撇。 大叉大摆的姿势刚做了一半,一股寒意就从侧面压了过来。 她硬生生止住动作,把双腿併拢,乾咳两声:“不仅没出乱子,我顺便修炼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正式踏入觉醒境了。” 沈千雪划动平板的手指停住。 她侧过身,脸上满是错愕。 “这么快?这才刚觉醒第一天啊?” “你是【全能者】职业......体、法、魂三系,你昨天修的哪一系?” “全修了,”应劫哈哈一笑,“体修开了一个穴窍,法修稍微快一点,点亮了三个精神节点。” 话音刚落,她又挠了挠头,有些犯愁。 “就是太吃资源了。不杀怪拿修为,纯靠自己练,我差点当场被抽成人干。” 车厢內瞬间死寂。 前面开车的福伯手腕一抖,商务车在平稳的马路上走出了一个诡异的s型轨跡。 轮胎摩擦地面,传出刺耳的抓地声。 沈千雪盯著应劫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確认她没有开玩笑。 “一晚上,三个精神节点?” “对啊,这事儿很难吗?这不是有手就行?” 应劫一脸坦然。 沈千雪扭过头,不再接话。 她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无意识地飞快点击,力道极大,甚至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福伯死死攥著方向盘,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这一代的年轻人,已经优秀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沈,你呢?” 应劫完全没察觉车內气氛的变化,凑过去问道:“你是天级天赋,又不缺资源,进度应该也很快吧?” 沈千雪紧抿著唇。 她想起自己昨天努力了一整晚,也才刚凝聚第一个节点,胸口就一阵发闷。 “到了学校再说。” 第13章 女厕所 车缓缓停在校门口。 下车前,沈千雪从身旁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递了过来。 “拿著,给你的。” 应劫低头,视线落在纸袋上。 那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女性运动品牌logo。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钻进了她的心里。 应劫僵硬地抬起头,看著沈千雪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沈千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接。 应劫感觉自己伸出去的手,至少有千斤重。 接过纸袋,他甚至不敢低头看。 但纸袋没有封死,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瞥到了里面的东西——几团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其中一个,赫然印著“无痕”、“运动”之类的標籤。 臥槽! 还真就是那玩意儿! 昨晚深度睡眠之前,临时想起给沈千雪发“32e”尺码的社死画面自动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对方还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现在见到真东西了! “不不不,这玩意儿我......”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咱们今天下午可是要去试炼场练练手的,不穿?” 沈千雪挑了挑眉,笑了,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难道你想里头什么都不穿,被全班男生看你这样出糗的样子?” 应劫之前完全没想过这种事,经沈千雪一提,脑子里立刻有了那种画面。 “......” 她闭上眼,后槽牙咬得咔咔响。 再睁眼,满脸写著四个大字:看破红尘。 接受吧,这就是操蛋的现实。 “別怕,等会我教你怎么穿。” 沈千雪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直接抓住应劫的手,强行把那个纸袋塞进他怀里,动作乾脆利落。 “下车,快迟到了。” 说完,她率先推开车门。 应劫抱著那个烫手山芋,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手脚僵硬地跟著钻出了车厢。 他赶紧把纸袋抱在怀里,那感觉,像是抱著一颗定时炸弹。 津海一中的校门口,此刻已是人来人往。 昨晚的袭击似乎並未影响到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学校外的早点摊依旧热火朝天。 煎饼果子的香气、豆浆的醇厚、油条的焦脆,混杂著学生们的谈笑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清晨画卷。 不少昨晚住校的学生早就吃腻了食堂的早点,正端著刚买的早点,边走边吃地往校门里走。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 当沈千雪拉著应劫的手腕,快步走向校门时,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道目光,或惊艷,或好奇,或探究,齐刷刷地匯聚过来。 像无数探照灯,打得应劫浑身不自在。 “臥槽!快看那两个女生!” “左边那个我认识,高三的沈千雪,昨天刚刚觉醒了天级天赋!” “她旁边那个是谁?!我的天,怎么感觉......比沈千雪还顶?!那一头银髮,那眼睛......咱们学校有这號人物?” “这俩走一块,真挺养眼啊!” 津海一中本就是津海基地市的第一高中,学生平均素质远超普通学校,身高自然也不例外。 但像眼前这样两个女生,两个身高都接近一米八、顏值一个赛一个的逆天组合,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被沈千雪拽在后面那个银髮少女,五官精致得不讲道理,偏偏走路姿势大马金刀,透著一股极其生猛的桀驁劲儿。 那种矛盾的衝击力,让所有看到她的男生,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幅美景。 应劫被这么多人盯著,浑身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动物园里刚来的珍稀动物,被围在玻璃墙外指指点点。 他下意识地想把头埋进沈千雪的背影里。 “哎我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 一个离得近的男生突然压低声音,一脸震惊地指著应劫。 “什么?细嗦细嗦!” “这不是昨天高三觉醒仪式上的那件事嘛!降临派的杀手混进来搞自爆,有个叫应劫的倒霉蛋当场被炸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烟一散,坑里就站著个大美女!就是她!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那场面,嘖嘖,绝了!” 自从昨晚贯通了第一个体修穴窍,应劫的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 哪怕隔著十几米,那些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听得眼皮直跳。 这帮孙子,消息传得还挺快。 不过,接下来的对话,让他的血压开始不受控制地飆升。 “真的假的?那应劫人呢?还活著吗?” “那谁知道啊,重点是这个美女!我听我哥们说的,他当时离得更近,他说那美女从爆炸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缠了一条黑纱!” “黑纱?那不等於啥也没穿?我听到的版本是,那美女是全裸的!光溜溜!嘖嘖嘖,当场就把其他的杀手给美死了!” 听到这,眾人也不关心被炸的应劫了,关注点全都被全裸的美女吸引走。 “臥槽?!真的假的?全......全裸?!” “那还有假!千真万確!” “那身材,那场面,我哥们说他做梦都忘不了!” “嘶——!踏马的,真该死啊!我怎么站得那么远!” “谁说不是呢!血亏!” “不听了不听了,我至尊骨动了。” “......” 应劫脚步猛地剎死。 他感觉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全裸?! 光溜溜?! 还把杀手美死了?! 谁他妈全裸了?! 老子那是天赋自带的属性能量化衣! 懂不懂什么叫逼格?! 跟你们这帮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牲口简直没法沟通! 他一擼袖子,转身就要衝进早点摊跟那些男生物理对线。 手腕猛地一紧。 沈千雪死死扣住他。 “干嘛去?” “我去撕烂那几个孙子的嘴!” 应劫气得牙痒痒,“他们胡说八道!” “跟他们计较什么?” 沈千雪目视前方,脚步不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应劫听到。 “怎么,你去跟他们解释,你没全裸,你只是穿得非常少,勉强能遮住关键部位?” “而且,你现在这样子跟他们理论,那是纯纯在奖励他们!” 应劫张了张嘴。 喉咙里卡住,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当时那件穿了三年的校服,连同里面的背心和苦茶子,確確实实是在爆炸的瞬间就化为飞灰了。 那层黑纱......虽然逼格很高,但本质上,確实看著真就跟情趣內衣差不多。 真要跑去解释,这特么不是越描越黑? 只会显得自己更变態!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淹没了怒火。 应劫瞬间蔫了,刚刚鼓起的勇气荡然无存。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只能死死低著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千雪清晰地感受到了身边之人从炸毛到泄气的全过程。 她偏过头,看到应劫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一阵红一阵白,异色的双瞳里写满了“屈辱”和“憋屈”。 那副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的样子,竟然......有点好笑。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走了。” 她拉著应劫,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两人没往楼上的高三二班走。 “跟我来。” “去哪儿啊?快上课了,不去教室吗?” 沈千雪拽著他拐进了一楼走廊的最东侧。 那里掛著一个蓝色的指示牌。 牌子上,一个穿著裙子的小人图標,优雅又醒目。 下面写著三个大字: 女厕所。 第14章 什么?你还能变回去? 女厕所门口。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 应劫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强力胶焊死在了水磨石地面上。 教学楼一楼东侧走廊的尽头,那块画著小裙子图標的蓝色指示牌,此刻在他眼里,比虚空巨兽的血盆大口还要恐怖。 “进去啊,愣著干什么?”沈千雪拽了拽他的手腕。 走廊里人来人往,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不少女生路过这里,都会下意识地看她们一眼。 当目光触及应劫那张脸和一头惹眼的银髮时,她们的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然后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哇,那女生好漂亮,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班的?” “不知道啊,新来的转校生?气质好绝,又酷又美的。” “她怎么站在女厕所门口不进去?跟沈千雪在拉拉扯扯的......” “百合吗?我喜欢!” “好想加入她们......” 这些窃窃私语一句不落,通通进入应劫的耳朵里。 但他的脚依旧纹丝不动。 “我不去。” 应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他,一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进女厕所?! 而且还是里面有女生的情况下进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比让他当场再被炸一次还难受! 沈千雪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解。 她回头看了一眼应劫,又看了一眼女厕所的门,最后目光落回他那张写满“抗拒”与“屈辱”的脸上。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来这里,难道要去隔壁的男厕所?” 沈千雪指了指走廊另一头,那里掛著一个穿裤子小人的图標。 “你確定?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进了男厕所,你是打算让他们当场道心破碎,还是让他们集体进化成变態?”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 应劫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自己推开男厕所的门,里面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一眾男生齐刷刷回头,然后......场面彻底失控。 嘶——!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应劫急得额头开始冒汗,他一把將沈千雪拉到墙角,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昨天看到我的天赋效果了!老子还能变回男身的!不是说就彻底成女的了!” 他觉得有必要跟沈千雪讲清楚这个核心问题。 他,应劫,灵魂和本质,依旧是那个能站著尿尿的汉子! 他只是暂时、暂时地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风景!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面前的沈千雪却愣住了。 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那双总是像古井般波澜不惊的清亮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抓著应劫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 “什么?” 沈千雪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失落。 “你......还能变回去?” “废话!” 应劫被她这反应给气笑了,他瞪著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没好气地反问,“怎么著?听你这意思,好像巴不得我一辈子当女的?” “老子可是纯爷们!纯的!” 他挺了挺胸,想做出一个彰显男子气概的动作。 结果,校服外套下那两团沉甸甸的累赘也跟著晃了晃,压迫感十足。 应劫的脸瞬间涨红,刚鼓起的气势泄了一半。 沈千雪看著他这副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声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应劫不依不饶,“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得商量!我今天要是进了这扇门,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等我变回男的那天,全校女生还不得把我骨灰都扬了?” “你这是陷我於不义!懂不懂?!” “老沈啊,饶我一命吧,我还是个孩子,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当成变態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千雪脸上了。 “我......” 这次轮到沈千雪语塞了。 一个是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男性尊严。 一个是因为某种莫名的情绪而陷入了沉默(绝望的拉子)。 两人就在厕所门口的墙角僵持不下,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你们俩!堵在厕所门口乾什么呢?!” 应劫和沈千雪同时一个激灵,循声望去。 只见教导主任战无疆,正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深灰色武道服,一边空荡荡的袖管隨著他走路的动作前后摆动,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战主任......” 沈千雪率先反应过来,礼貌地喊了一声。 应劫也缩了缩脖子,在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破军境大佬面前,他那点气焰根本不够看。 “大清早的,不上楼去早自习,在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战无疆走到两人面前,铜铃般的眼睛先是瞪了一眼应劫,然后又看向沈千雪,“尤其是你,沈千雪,天级天赋,全校的榜样,怎么还带头违反纪律?” “报告主任,不是的。” “是应劫同学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战无疆的目光再次落回应劫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那张一脸便秘表情的脸上。 “什么麻烦?” 应劫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往前一步,指了指女厕所的门,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男厕所的方向。 “战老!我想上厕所!” 战无疆:“......” 他看著应劫,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来回看了两遍,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位铁血將领的嘴角,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抽搐。 脸上的肌肉绷紧,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足足过了五秒。 战无疆猛地转过身,背对著两人,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应劫听不到声音,但他敢用自己的32e打赌,这老傢伙绝对是在偷笑! 第15章 我一脚踩你脸上! “屁大点事。” 战无疆偷摸笑完,脸皮一抽,瞬间又绷回那副阎王爷见了都得递根烟的臭脸模样。 他从腰间摸索了半天,解下一个叮里噹啷作响的黄铜钥匙串,动作熟练地从上面摘下一把看起来就很有年份的旧钥匙。 “拿著。” 他头也不回,反手將钥匙精准地拋向应劫。 应劫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尚钥匙,入手沉甸甸的。 “教学楼三楼,最东头那个拐角。” 战无疆用手朝楼上点了点,语气不容置疑,“教职工专用的单人独立卫浴间。” “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专属坑位了!” “再有下次因为这种破事耽误早自习,我亲自把你扔进异兽圈里拉!” 话音落下,他看都懒得再看应劫和沈千雪一眼,背著手,迈著巡视领地般的大步,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空荡荡的袖管在身后划出孤傲的弧线。 嘿,这老登也不小了,还是那么爱耍帅装酷。 不过,专属......坑位? 应劫拿著那把仿佛攥著圣旨的黄铜钥匙,反覆看了几遍。 下一秒,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衝上天灵盖。 如蒙大赦! 得救了! 他甚至想追上去给战主任那伟岸的背影磕一个! 装就装点吧,至少有忙是真帮啊! “老沈,你就別跟著了,我自己能穿上!” 应劫衝著一旁神情复杂的沈千雪胡乱挥了挥手,一手紧抓著救命的钥匙,一手死死抱著那个该死的纸袋,转身就朝著楼梯口狂奔而去。 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从猎人陷阱里挣脱的兔子。 “谢了!回来请你吃饭!” 转眼间,那头惹眼的银髮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清晨的走廊里,只剩下沈千雪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应劫消失的方向,怔怔地出神,眉头轻轻蹙起。 有些悵然若失。 ...... 三楼,教职工专用卫浴间。 这里虽然窗明几净,但角落的灰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无人使用的霉味,与楼下公共厕所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但应劫不在乎,能独享真是太好了! 她反锁上门,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贏了一场关乎男性尊严的卫国战爭。 撕开纸袋,视死如归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件做工精致的肉色运动內衣。 “草(一种植物)......” 应劫捏著那两根细细的肩带,大脑一片空白。 这玩意儿......怎么穿? 五分钟后。 她对著镜子,脸憋得通红,感觉自己额头都快出汗了。 说明书上的模特笑得一脸轻鬆,可到她这,那该死的弹性绑带不是卡住肩膀,就是勒住肋骨,怎么弄都彆扭。 尤其背后那几个复杂的交叉绑带,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智障。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折腾。 “咔噠。” 隨著最后一个卡扣扣上,应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扶著洗手台。 总算是穿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 虽然过程曲折,但不得不说,这牌子的就是不一样。 那原本让他不堪重负的32e,此刻被完美地包裹、固定住。 胸前的弧线虽然依旧惊心动魄,但总算不再有那种隨时会剧烈晃动的感觉。 他试著原地蹦了两下。 稳如泰山! “嘿,別说,还真有点用。” 应劫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战斗力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虽然穿戴过程极度社死,但为了能毫无顾忌地运动和战斗,这点困难算什么? 值了! ...... 早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 高三(2)班的教室里,瞬间从朗朗的读书声切换到了菜市场的嘈杂模式。 应劫刚放下手里的《三年武考五年模擬》,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身边“呼啦”一下就围满了人。 “应劫应劫!你身体没事吧?还难不难受?” 顏控晚期的苏星晚第一个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的脸。 “应劫,你这头髮是真的好顺滑啊,我能摸摸吗?”副班长柳若水满眼都是好奇。 “这是我给你带的安神香囊,你闻闻,能缓解精神疲劳的。” “你这眼睛,一金一紫,哇,昨天太混乱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你身上好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以后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跟我们一起上女厕所了?” “......” 班里几乎一半的女生都凑了过来,嘰嘰喳喳,像一群好奇的小麻雀。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猎奇,更多的是纯粹的关心、好奇、惊艷,以及一种......母爱泛滥的保护欲。 应劫被这阵香风包围,有点懵。 女生们的热情得让她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一扫,却发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楚南、顾斩风、陆沉渊、秦无戈...... 那帮平时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当人形掛件的死党,此刻一个个缩在教室的另一头,交头接耳,探头探脑,就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他们的眼神躲躲闪闪,表情既想看又不敢看,像是一群社恐少年。 应劫看著他们那副怂样,再想起昨晚他们在群里一个个囂张跋扈、口嗨不停的嘴脸,一股邪火顿时就上来了。 她乐了。 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教室里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哈哈哈哈......” 应劫拍了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朝著他们喊道: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几位好汉吗?” “怎么著啊?” “昨晚上在群里一个个不都挺能耐的吗?今天怎么都哑巴了?网线一拔,胆子也跟著拔了?” 此话一出,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群男生。 男生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来来来,点名了啊!” 应劫可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指向那个留著一头骚包黄毛的顾斩风。 “小风子!你过来!” 顾斩风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劫哥......干,干嘛?” “你不是在群里喊著要看腿吗?” 应劫笑得像只小狐狸,她故意抬起穿著校服裤的腿。 把裤腿往上稍微一擼,露出雪白的小腿,“来,今天给你看个够!別不好意思啊?” 顾斩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应劫的手指又转向了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熊的陆沉渊。 “还有你,老陆!” 陆沉渊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神飘忽。 “就特么你昨天在群里带头喊妈妈是吧?” 应劫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怎么著?今天当著我的面,再喊两声我听听?” “轰——!” 全班女生爆发出哄堂大笑。 陆沉渊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著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最后,应劫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锁定了人群里最跳的那个罪魁祸首——楚南。 “楚南!你小子!” 楚南梗著脖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劫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好说?” “这时候还喊我姐呢?” 应劫冷笑一声,一步步朝他走去,“就你小子带头搞事是吧?就你小子让我多骂你几句,你好爽一爽是吧?” 她走到楚南面前,那双漂亮的异色瞳里燃著熊熊战火。 “行!今天老子满足你!” “我不光要骂你!” 应劫掰了掰手指,活动了一下脚踝。 “我他妈还要揍你呢!” 话音未落,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臥槽!” 楚南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应劫身形快如鬼魅,在桌椅之间辗转腾挪,追著楚南满教室跑。 “老楚南!给老子站住!” “我一脚踩你脸上!让你口嗨,让你调戏你大爷我!” “救命啊!劫姐疯了!” “哈哈哈哈!应劫加油!揍他!” 女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纷纷为应劫吶喊助威。 顾斩风等人想上来救援楚南,结果被应劫连带著一起揍。 教室里、楼道里瞬间鸡飞狗跳。 这场面,引得隔壁几个班的学生都趴在门口和窗户上围观,一个个目瞪口呆。 “臥槽,二班那个新冒出来的白毛......在追著男生们打?” “打得好!打得好啊!” 应劫没有注意到,在她“战斗爽”的时候,系统面板上的数值正在缓慢但稳步地上升。 【变身概率:25%...26%...27%】 ...... 就在应劫將趴倒在地的楚南堵在墙角,手中高举练习册,脚踩著他的屁股,准备往下抡的时候。 一道温柔中带著无奈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了起来。 “应劫,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第16章 精英小队 “应劫,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温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声音,如同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浇在了高三(2)班所有人的头上。 班主任兰心茹正静静地站在那。 她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教师制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温和微笑。 但任何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最好別去招惹她。 哗啦啦—— 全班同学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瞬间散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自己的座位,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课桌上,目不斜视。 “上课铃都响了,整层楼就咱们班最吵。” 兰心茹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像踩在学生们的心尖上,“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要展示怎么把同学的屎打出来?”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还保持著“施暴”姿势的应劫身上。 “应劫同学,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呃......” 应劫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默默地把脚从楚南身上挪开。 顺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还体贴地用练习册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昂首挺胸,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尷尬,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楚南同学刚才突然感觉身体不適,疑似岔气,我正在用我们家祖传的推拿手法帮他活血化瘀!” 被她提在手里的楚南:“???” 神他妈活血化瘀! 全班同学拼命憋著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兰心茹被她这番鬼话给气笑了,指了指讲台:“行了,都別耍宝了,回座位。” 她走到讲台中央,双手撑在讲台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同学们,长话短说,相信大家也从各种渠道听说了,昨晚我们津海市並不太平。” “根据薪火教育署和武安局的联合通报,昨夜全市共计清剿渗透性『诡异』六十七起,击毙低阶异兽不计其数。其中,有至少五起事件发生在校园周边。”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轻鬆的氛围荡然无存。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昨晚都兴奋得没睡好,觉得这一切很新奇,离自己很远。”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从你们觉醒的那一刻起,战爭,就已经来到了你们每个人的面前。” 兰心茹的声音掷地有声,“所以,教育署决定,將原定於下周的『新生试炼』,提前到今天下午!”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下午?这么快?!”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是去沦陷区吗?我们会不会死啊?” “安静!”兰心茹眉头一皱,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扩散开来,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的躁动。 “地点在距离咱们南城最近的『蜂巢』一號试炼场,进行觉醒后的第一次实战演练!” 哗——! 平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终於要实战了吗?!” “蜂巢试炼场?我听说那里圈养的都是最低阶的一星异兽,正好给我们练手!” “太好了!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几乎所有学生,尤其是男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修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收復故土吗?! 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兰心茹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大家很激动,但必须提醒你们,这並非游戏。”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虽然全程都会有学校老师和试炼场的守军保护,但为了最大程度模擬真实战场,战斗中依旧存在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 “所以,此次行动將以三人小队的形式进行。我会根据大家平时的综合实力,儘可能地让每个小队的实力保持均衡。” 兰心茹一边说,一边在手里的光脑上快速操作著,一张分组名单投影在了她身后的光幕上。 “同时,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我会指定三个小队作为『精英辅助小队』,协助老师们进行巡逻和支援。被选中的人,將承担更大的责任,当然,试炼结束后的学分奖励也会更高。” “这三支小队,除了完成自己的猎杀任务,还需要承担起协助老师、巡逻警戒、隨时支援其他同学的责任。” 精英小队?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胜心。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对实力的直接认可! 谁能被选入精英小队,就意味著谁是班里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兰心茹,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兰心茹的目光在班里缓缓移动,似乎在斟酌人选。 片刻后,她像是做出了决定,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出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第一队,队长是......应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班同学的目光“刷”地一下,齐齐聚焦在了那个银髮少女的身上。 楚南、顾斩风等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千雪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道微光。 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应劫虽然没有任何班干部头衔,但凭藉著强悍的实力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领袖气质,早就是公认的二班男生领头羊。 打架他第一个上,训练他最不要命,谁被欺负了他也是第一个出头。 班里组织任何有关战斗、体力的活动,兰心茹第一个找的,永远是应劫。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然而,名字喊出口的下一秒,兰心茹自己就愣住了。 她看著座位上那个身形纤细、容貌绝美的银髮少女,眼神中闪过迟疑。 怎么忘了...... ta不再是那个身高一米八八、浑身肌肉虬结的阳光少年。 而是一个身形高挑纤细、容貌绝美得不像话的银髮少女。 她的实力还在吗? 变身之后,她那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还能用吗? 她现在的心理状態,还能承担起带领和保护同学的重任吗? 一连串的问號瞬间涌上兰心茹的心头,让她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班主任的迟疑。 楚南、顾斩风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比自己被点名时还要紧张。 沈千雪坐在座位上,指尖在课桌下轻轻摩挲,清冷的眸子里也流露出关切。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应劫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亮、坚定,足以让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到!” 一个字,斩钉截铁。 她迎著兰心茹探究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里,燃烧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火焰。 “兰老师,我的队员呢?” 那股子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桀驁与自信,丝毫未减。 看著眼前这个少女,兰心茹忽然就笑了。 是啊,她担心什么呢? 这小子的灵魂,从来就没变过。 还是那个敢在自爆的杀手面前,推开同学自己顶上去的傻小子。 还是那个永远把“我能行”、“我来扛”掛在嘴边的班级主心骨。 区区外表的变化,又算得了什么? “很好。” 兰心茹脸上的迟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和欣慰。 “应劫,你和楚南、顾斩风,组成第一支精英小队,负责右翼防区的机动支援。” “明白!” “收到!” 楚南和顾斩风也立刻站起身,大声回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第二精英小队,队长沈千雪......” “第三精英小队,队长秦无戈......” ...... 安排完三个精英小队的成员后。 兰心茹满意地看著自己这群学生。 “记住,同学们!” “从你们觉醒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我人类的预备役战士!” “战爭,从未远离我们。” “它就在长城之外,就在我们看不见的阴影里,对我们虎视眈眈!” “此去试炼,我希望你们带回来的,不只是收穫的修为,更要有一颗真正属於战士的,无畏之心!” “全体起立!目標『蜂巢』一號试炼场!” “出发!” 第17章 哥的肩膀给你靠 津海南城,郊外。 十几辆墨绿色装甲运兵车排成纵列,轰隆隆地朝著郊外驶去。 这玩意儿跟商务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没有减震,没有软座。 车厢两侧焊著冰冷的金属长椅,脚下是带著油渍和旧血跡的铁柵栏地板。 空气里瀰漫著金属的味道。 高三二班的四十二名学生,此刻就挤在第三辆运兵车里。 车厢里很吵。 男生们兴奋得像过年,你一嘴我一嘴地吹著自己昨晚修炼了多久,今天要砍几只异兽。 秦无戈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兵布阵了,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大腿上比划著名枪法路线。 莫轻狂更离谱,直接站起来,抓著头顶的扶手,摆出一个中二到极致的拔剑姿势,嘴里喊著“有死之荣,无生之辱”,被旁边的姜明尘一脚踹回座位。 应劫坐在车厢右侧靠中间的位置,背靠著冰凉的车壁。 她闭著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不对劲。 胃里像是有个小人在翻跟头,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每次运兵车碾过一道接缝,那种震动就会沿著尾椎一路传上来,晃得她头皮发麻。 晕车? 应劫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她从小到大就没晕过车。 以前跟著家里出去玩,坐爷爷那辆快报废的“老头乐”,被顛得七荤八素,她都能在车斗里睡得死猪一样。 现在换了个身体,连这都变了? “......怎么能这么娇贵?” 她低声骂了一句,用力闭上眼,试图靠意志力压住翻涌的胃酸。 变成女身之后,一件接著一件的事发生,真是让人蛋疼。 不对。 她现在也没有那东西了。 真是让人福疼。 “哟,咱们的劫姐脸色不太好啊?” 楚南坐在她左手边,歪著头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关切中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该不会是晕车了吧?” “滚。” 应劫连眼皮都没抬,“老子铁打的。” “嘿嘿,別逞强了。” 顾斩风从楚南背后探出脑袋,挤眉弄眼,“劫姐你要是难受,哥的肩膀隨时给你靠——” 他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应劫缓缓睁开的那双异色瞳。 一金一紫。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但那个眼神里传递出的信息非常清晰: 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行驶中的运兵车上扔出去当减速带。 顾斩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就隨便说说......” 他缩回脖子,整个人往楚南身后一躲,不敢再吭声。 楚南嘖了一声,也老实了。 嘴上再怎么喊“劫姐”,但那双眼睛瞪过来的时候,他身体比脑子诚实。 这位爷从小到大给他带来的灵魂压迫感,跟换不换身体没有半毛钱关係。 一只冰凉的易拉罐贴上了应劫的手背。 “喝点这个。” 沈千雪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右边,手里拿著一罐薄荷味的运动饮料,罐身上还凝著一层水珠。 应劫低头看了一眼。 “哪来的?” “当然是福伯准备的,他老人家想得那是十分周全。” 沈千雪把拉环拉开,直接塞进她手心,“含电解质,能压胃酸。” 应劫张了张嘴,想嘴硬说“我不需要”,但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认命地接过罐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薄荷的凉意瞬间压住了那股噁心感。 “唔......舒服点了。” 沈千雪没说话,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话梅糖,剥了纸,递到她嘴边。 “含著,別嚼。” 应劫本能地张嘴叼住。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胃里那个翻跟头的小人终於老实了。 她长出一口气,靠回车壁上。 “老沈,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三岁小孩不晕车。” “......” 行,你说什么都对。 楚南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表情一言难尽。 他戳了戳顾斩风的胳膊,压低声音:“我刚才主动献殷勤,差点当场挨顿圈踢。沈大班长塞颗话梅,他就乖了?” “你那也叫献殷勤?你那不是纯纯挑衅吗?而且最主要的是......” 顾斩风面无表情地补充:“因为你丑。” “???” “安静。” 两个字,车厢里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车厢前方,兰心茹站起身来。 她左手扶著车顶的横杆稳住身形,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一面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光幕在她身前展开,上面是一张俯瞰图——大片灰褐色的荒原中央,一个巨大建筑群赫然在目。 “目標距离还有十五分钟车程,在到达之前,我把规则跟你们再过一遍。” 兰心茹点了点光幕上的建筑群。 “『蜂巢』一號试炼场,由长城守夜人军团和薪火教育署联合管理。常年圈养一阶低星异兽,专门用於觉醒新兵的『初见杀』实战脱敏训练。” “注意,是脱敏训练。” 她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语气。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今天將是平生第一次面对活的异兽。它们不是教科书上的图片,不是全息模擬器里的投影。它们有血有肉,会流血,会嘶吼,会朝你扑过来,咬断你的喉咙。”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 “试炼以三人小队为单位,在划定区域內猎杀异兽,每击杀一只,你们会获得系统反馈的修为收益和对应学分。” “你们三个精英小队,除了完成自身猎杀指標外,还需在各自辖区进行机动巡逻,隨时准备支援遇到危险的同学。” 兰心茹的目光扫过这九个人的脸。 “换句话说,別人可以犯错,你们不行。別人可以喊救命,你们必须是去救人的那个。” 应劫坐直了身体,胃里的不適感早就被这番话压了下去。 “明白!”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声音清脆响亮。 两团极其夸张的资本瞬间爆发出惊心动魄的震盪。 整个车厢死寂了一秒。 “咳咳咳......” “臥槽,窗外那树长得可真树啊。” “是啊是啊,今天的太阳那是又大又圆!” 全车男生齐刷刷扭头看向並不存在的窗外,整齐划一地战术咳嗽。 应劫面不改色地把手放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咳。保证完成任务。” 第18章 你的兄弟隨风消散了吗 运兵车驶入军管区时,车厢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窗外的景色从城郊的低矮民房,骤然切换成了高大围墙。 墙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座灵能哨塔,塔顶的重炮缓缓转动,炮口上凝聚著淡蓝色的能量光点。 天空中,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阵法光幕笼罩著整个区域,像是一只巨大的倒扣碗。 有人咽了口唾沫,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运兵车在第三道检查站停下。 兰心茹跳下车,和一名穿著灰绿色作训服的年轻军官交接文件。 那军官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大。 左胸口別著津海城防大学的校徽,校徽旁边绣著一颗银色的火焰。 那代表著这个军官有著星火境的实力。 校徽下面是他的名字——薛百川。 他接过兰心茹递来的学生名单和区域分配表,一边核对一边点头。 “兰老师放心,结界全程运转,我的队伍也会隨时准备待命,您的学生不会有生命危险。” “辛苦薛教官,高三(2)班,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二人。” 兰心茹微微頷首,“另外,这是三支精英小队的名单,麻烦你这边也备个档。” 薛百川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第一支...第二支...... 第三支:应劫、楚南、顾斩风。 他的手指停在“应劫”两个字上。 “应劫?” 他抬起头,眼睛一亮:“应劫?应歷那小子的弟弟?他也在这班?” 兰心茹微微一愣:“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 薛百川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应歷是我高中同班同学,铁哥们儿!他弟弟应劫我从初中就认识了,每次去他家,那小子都缠著我要健身器材和补剂,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 “他人呢?” 他边说边往学生队伍里张望,在人群中搜索那个浑身腱子肉的熟悉身影。 “两年没见,这小子估计得长到快一米九了吧?” 没找到。 薛百川皱了皱眉:“?我怎么没看见他?” 兰心茹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呃......他在那边。”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薛百川顺著她手指看过去。 一个银髮异瞳的绝色少女正从运兵车上跳下来,一头柔顺的长髮在阳光下泛著银光。 她穿著明显偏大的男式校服,裤腿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身高大概不到一米八。 腰细腿长。 胸前撑得校服拉链都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 薛百川的笑容凝固了。 他扭头看向兰心茹,又转回去看那个少女,如此反覆了三遍。 “兰老师,您在跟我开玩笑?” “因为觉醒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天赋,发生了一些......外观上的变化。”兰心茹斟酌著措辞,“不影响试炼。” 薛百川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脑子里的cpu直接烧冒烟了。 他在大学里呆了四年,执行过不少任务,什么离谱的天赋没见过。 但把一米八八的壮小伙变成一米七六的绝色美女这种事,他还真是没见过。 “我去核实一下。” 薛百川面色凝重地走向学生队伍,步伐很快。 应劫正在和楚南討论等会儿选什么武器,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来,抬头一看—— “百川哥?” 薛百川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 那双眼睛,一金一紫,確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那个抬头看人时微微歪脑袋的习惯、那种清澈到没心没肺的眼神—— 是应劫没错。 薛百川深吸一口气。 他弯下腰,凑到应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痛失战友般的悲壮: “牛子啊......你的牛子,难道隨风飘散了吗?” 薛百川自然是知道应劫的小名的,此时说出这句话,除了真的好奇,也是习惯性地开个玩笑。 应劫的脸瞬间黑了。 一只穿著运动鞋的脚,精准而有力地踩上了薛百川的脚背。 “砰!” 地面隱隱一震。 “嘶——!” 事发突然,又对应劫毫不设防的星火境军官脸都扭曲了,死死咬住嘴唇没叫出声。 “我这是天赋的影响,还能变回去!” 应劫踩著他的脚,凑近他耳朵,声音很轻,但饱含杀气: “不过,这事你要是敢跟我哥说一个字——” 她鬆开脚,退后一步,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就跟我哥说,你大四了还单身,是因为你暗恋他。” 薛百川的脸色瞬间比异兽还精彩。 “你这小......你这丫......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 ...... 后勤装备分发点。 长条形的金属檯面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制式武器。 灵能短剑、標准长枪、法杖、战锤、弓弩......品类齐全,虽然都是基础款,但刃口上淬著的那层淡蓝色灵能光膜,说明每一件都经过了正规的灵气锻造。 女生们大多选了轻便的长剑或法杖。 苏星晚挑了一根白色法杖,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柳若水选了一把短剑,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轮到应劫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精致轻巧的兵器,直接落在了最角落的武器架上。 那里靠著一把苗刀。 刀身修长,微微弯曲,通体漆黑,比標准长剑重了至少三倍。 这种刀型原本就是为体修设计的重武器,讲究大开大合,一刀劈山。 应劫走过去,单手握住刀柄,往上一提。 重量刚刚好。 她把苗刀扛在肩上,转过身。 银髮,异瞳,绝美的脸,纤细的腰。 肩膀上扛著一把能当门板使的黑铁大刀。 极致的狂暴与极致的绝美,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 整个分发点安静了一瞬。 “这把,我要了。” 她冲负责登记的后勤兵笑了笑。 后勤兵张著嘴,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轰隆隆——!” 就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前方厚重的钢铁闸门开始缓缓上升。 闸门升起的缝隙里,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混杂著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膻味。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嘶吼。 低沉、浑浊,像是金属在摩擦著骨头。 兰心茹站在闸门前,回头看向她的学生们。 “全员入场。” “实战演练——开始。” 第19章 移动充电宝 兰心茹在入口处做了最后的部署。 “各精英小队注意,这是专属於你们的实时灵能地图。” 她递给三个队长各一块巴掌大的金属薄片。 薄片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著数百个光点。 应劫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光幕上,绿色光点代表己方学生小队,现在还都聚集在各个入口处,已经开始移动。 红点代表一部分特意给精英小队標记出来的异兽。 “官方拥有系统的一部分权限,可以藉助系统大致判断学生当前情况。” “只要绿点开始闪烁,就代表系统判断情况危急,需要你们立刻支援。” 兰心茹盯著应劫的眼睛,“听清楚了?” “明白。” “去吧,注意安全。” 兰心茹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三支精英小队分头散入丛林。 蜂巢一號试炼场,比应劫想像中大得多。 闸门关闭的轰鸣声在身后消失后,只剩下远处此起彼伏的兽吼。 这显然是一片被灵气催生得极度茂盛的原始丛林。 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间漏下来,打在腐殖层厚达半尺的地面上。 空气潮湿、闷热,带著一股浓郁的泥腥味和植物腐烂的酸臭。 ...... 四十分钟后。 应劫扛著那把黑铁苗刀,在齐腰高的灌木丛中狂奔。 她跑得很快。 虽然这具女身的绝对力量不如男身,但觉醒境一星的体修底子摆在那,加上女身天生重心更低、体重更轻,在密林中穿梭反而比男身更加灵活。 枝叶打在脸上,她拿刀背隨手一拨。 脚下的腐殖层又软又滑,她踩著树根借力,几个起落就窜出去二三十米。 身后传来两道喘息声。 顾斩风倒还好一些。 他是体修中的【弓修】序列,修炼的功法、训练方式都和传统体修不一样。 简单来说,如果是游戏里的话,顾斩风更像是“敏捷”主属性,楚南是“力量”主属性。 当然,这是现实,所有体修总体来说,身体素质都是全面发展的,只不过是有突出的那一项罢了。 但就算如此,顾斩风也有点气喘了。 “劫......劫姐!你慢点!” 楚南一手拎著他特意挑选的重斧,一手拨开挡路的藤蔓,跑得满头大汗。 他身高一米八五,体重接近两百多斤(修炼之人密度高点也正常,並不算“胖”)。 在这种密林地形里,他就像一头闯进竹林的黑熊。 “你们俩......能不能快点?” 应劫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这两个笨比。 她明明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 “我已经......很快了......” 顾斩风扶著一棵树干,“你这体力是刚觉醒之人该有的吗?你身体里面装了个发电站啊?” 应劫懒得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灵能地图。 右翼防区,目前所有绿色光点都很稳定,没有闪烁的跡象。 其他普通小队进展顺利,暂时不需要支援。 那就先干正事。 她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三百米处的一个红色光点。 孤立,不动,像是在原地觅食。 “前面三百米,有一只落单的。” 应劫压低声音,“跟上。” 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咬著牙跟了上去。 ...... 灌木丛尽头,是一小片被异兽啃禿的空地。 一头体型大如牛的野猪正低著头,用獠牙拱翻地面的土层,啃食里面的灵草根茎。 它的皮肤是灰褐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厚达两指的角质甲壳,在斑驳的光影下泛著石头般的暗光。 小眼睛浑浊发红,嘴角淌著混合泥土的涎水。 一阶一星异兽——厚皮铁甲猪。 蜂巢试炼场里最低阶的圈养猎物。 没有灵智,没有战术,只有本能驱动的攻击欲望和一身让新手头疼的厚皮糙肉。 异兽和异族完全不是一码事。 虽然都是来自异世界,但异族就算再弱也是有文明有组织的智慧种,那是人类真正的死敌。 而异兽大部分都没有灵智。 更何况,还有很多是蓝星本土动物受到污染变异后才变成的异兽,大部分没有开智,纯靠吞噬本能行动。 蜂巢试炼场圈养的全是这类低阶异兽,专门用来给觉醒新兵练手。 “经典教科书战术。” 楚南蹲在灌木后面,压著嗓子说,“我正面拉仇恨,小风子从侧翼射箭削血,劫姐找机会绕后掏它的肛......” 他的战术部署还没说完。 身边的银髮少女已经站了起来。 “太磨嘰了。” 应劫把苗刀从肩上摘下来,双手攥住刀柄。 气血在体內轰然运转。 命泉穴窍大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命泉穴窍涌向四肢。 她的双臂肌肉线条在校服袖子下微微绷紧。 虽然远不如男身那般虬结,但流畅的力量感依然清晰。 “等等!哎呦,你干嘛?!” 回答楚南的是一阵破风声。 应劫从灌木丛中暴起,脚尖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径直朝著那头浑然未觉的厚皮野猪冲了过去。 正面。 毫无花哨的正面衝锋。 厚皮野猪在她接近到二十米的时候才察觉到危险。 它发出一声粗糲的嘶吼,前蹄刨地,低下脑袋,用那对粗壮的獠牙对准了来犯者,摆出了迎击的架势。 “你疯了!那玩意儿头骨跟精钢差不多硬......” 楚南的嘶吼被风声吞没了一半。 应劫当然知道。 但那又如何? 刀身嗡鸣。 五十米。 三十米。 十五米。 应劫在正面碰撞的前一秒起跳。 银髮在空中散开,校服下摆翻飞。 苗刀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刀刃上腾起一层薄薄的火焰,紧接著,细密的雷弧在火焰中噼啪炸响。 然后—— 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甚至算不上什么刀法。 就是最原始、最暴力、最大开大合的—— 竖劈。 “咔嚓!!” 下一瞬。 刀锋从铁甲猪的头骨正中斩入,势如破竹地贯穿了角质甲壳、颅骨、脑浆,一路劈到下頜。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噗!” 滚烫的兽血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片血雾。 但那些血沫没有一滴溅到应劫身上。 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淡淡的一层黑纱,將所有脏东西拦了下来。 铁甲猪的身躯轰然倒地。 脑袋被劈成两瓣,脑浆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应劫单手拄刀,站在原地。 银髮垂在肩头,被风轻轻吹起几缕。 一点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简单—— 爽! 就在铁甲猪毙命的瞬间。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从尸体中飘了出来。 那光极其微弱,像是一粒將灭的萤火。 但它精准地飘向应劫,没入了她的胸口。 那缕本源化作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它自动分成三股,一股涌入命泉穴窍周围巩固根基;一股滋养三枚精神节点使其更加凝实;最后一股沉入识海深处,温养著尚未开闢的魂窍。 感觉像泡了个恰到好处的温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本源不多,但胜在纯净。 如果自己修炼,这些进度可能还需要枯坐冥想。 但靠系统转化后的本源反哺,一刀的事儿。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击杀:一阶一星异兽·厚皮铁甲猪x1】 【获得纯净本源修为:微量】 【当前修为进度:觉醒境一星(1/36穴窍·体修 | 3/36节点·法修 | 0/36魂窍·魂修)】 难怪二百年来,人类前赴后继地奔赴前线。 难怪职业系统被称为先贤留给后世子孙最伟大的馈赠。 杀敌,就能变强。 变强,就能杀更多的敌人。 这个循环,就是人类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的底层逻辑! 她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凶残的笑容。 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笑容本身,充满了掠食者的侵略性。 但配上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飞扬的银髮、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 变成了一种又颯又野、让人心跳加速的致命吸引力。 楚南和顾斩风站在灌木丛边,保持著衝出去救援的姿势,一动不动。 全程观赏。 从衝锋到劈杀,前后也就刚过去几秒钟。 他俩甚至没来得及离开灌木丛。 “臥......槽......” 楚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顾斩风的弓弦都忘了拉。 他们的內心正在经歷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的剧烈撕扯。 一方面,这一刀的效果,已经超出了刚觉醒的高三生该有的水准。 那头铁甲猪的角质甲壳硬度堪比精钢,一般觉醒境新生至少需要三四个人配合才能拿下。 她一刀就给劈了? 还是从正面劈的?! 恐怖如斯! 另一方面,银髮,血雾,阳光,少女。 那个画面他妈的也太好看了吧?! “6......666啊!” 顾斩风嘴唇哆嗦著竖起大拇指,除了这三个数字,他的词汇量已经彻底归零。 应劫挽了个刀花,“噌”一声甩掉刀身上的血。 扛回肩上,转头冲他俩招了招手。 “愣著干什么?过来看看你们能不能也吸收到。” 楚南和顾斩风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可惜,铁甲猪的本源已经被系统判定给了应劫。 他们到得太晚,什么都没捞著。 “下一头你们自己上。” 应劫拍了拍楚南的肩膀。 说完,她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准备看一眼修炼进度。 目光扫过面板右下角。 【变身概率(♂):30.000%】 应劫愣了一下。 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个数字是24.396%。 现在是30%。 涨了將近六个百分点? 击杀异兽也能涨变身概率?这么猛的吗? 她赶紧点开系统日誌,一行行往回翻。 【11:47 - 变身概率+0.473%(击杀异兽·高昂战意)→ 30.000%】 +0.473%。 不到半个百分点。 那剩下的呢? 从24.396%到29.527%?这五个多百分点是什么时候涨的? 应劫继续往上翻。 【07:58 - 变身概率+0.891%(愉悦情绪·高强度肢体活动)】 【07:57 - 变身概率+1.205%(愉悦情绪·高强度肢体活动)】 【07:56 - 变身概率+0.762%(愉悦情绪·高强度肢体活动)】 【......】 应劫盯著那几条记录,瞳孔微缩。 七点多? 那不就是......她在教室里追著楚南、顾斩风他们满屋子揍的时间? “???” 追著兄弟打,心情愉快,变身概率就涨? 击杀异兽反而只涨了零点几? 我当时有那么愉悦吗? 她嘴里嘀咕著,抬起头看向身旁。 楚南正蹲在野猪尸体旁边,拿锤子柄戳著角质甲壳,嘴里念叨著“这皮真厚”。 顾斩风站在旁边发呆,八成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刀的画面。 应劫看著他们,眼神都变了。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突然发现你家那两盆普通绿萝,其实是顶级灵植的感觉。 两座行走的经验包。 两个带腿的充电宝。 两台纯天然人形进度条加速器。 楚南后脖颈的汗毛忽然炸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应劫那双亮得嚇人的异色瞳。 “劫......劫姐?”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瞅瞅我兄弟怎么了?” 应劫拔起插在地上的苗刀,双手叉腰,笑得灿烂极了。 “老楚南,小风子。” “啊?” 顾斩风也回过神来,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突然觉得——” 她把刀往肩上一扛,歪了歪头,银髮滑下来挡住半边脸。 “你们俩,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楚南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以后咱们可得多切磋切磋。” “不是,你等等......” “桀桀桀桀桀!” 应劫渗人的笑声在密林里迴荡。 楚南和顾斩风的心里同时拉响了警报。 具体哪里不对,他们说不上来。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不要过来啊!!!” 第20章 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癖好 “你......你不要过来啊!!!” 楚南和顾斩风的尖叫声在密林里显得格外悽厉。 他们两个大男人,此刻却像两只被黄鼠狼盯上的小鸡崽,抱著胳膊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没办法,应劫此刻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里,不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蠢劲儿。 而是闪烁著一种...... 一种资本家看到优质韭菜时才会露出的精光。 “劫姐,有话好好说。” 楚南咽了口唾沫,脚底板在烂泥地里疯狂打滑,“你收收味儿行不行?这表情看得我后脊樑发凉。” “少废话。” 应劫歪了歪头,扛在肩上的苗刀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刀身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跡在林间光斑下闪著幽光。 “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是......吧?” 两人头皮发麻。 “兄弟之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有没有毛病?” 应劫清脆的嗓音在林子里迴荡,语气十分真诚。 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大字——“危!跑!” 跑! 然而,没等他们转身,应劫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只是轻轻一晃,就绕到了两人身后,堵住了退路。 “別急著走嘛。” 应劫笑眯眯地伸出手,从旁边一棵不知名的灵木上,隨手摺下了一根约莫一米多长的树枝。 那树枝通体翠绿,韧性极佳。 她拿在手里隨意地挥舞了两下。 “咻——咻——” 树枝破开空气,发出了清晰而响亮的抽气声,听得楚南和顾斩风眼皮直跳。 “从现在开始,” 应劫用树枝指了指楚南和顾斩风,“为了平衡咱们小队的资源分配,我决定自我牺牲一点,改变一下战术。” “接下来的时间,我负责压阵和指挥。”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核善”。 “而你们俩,负责上去嘎嘎乱杀。” “?” “???” “我?” 楚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啊?我们?” “没错,”应劫肯定地点点头,“这种绝佳的实战机会,我作为队长,必须让给你们。多杀多涨修为,都是为你们好。” “滚犊子!” 楚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我们两个今天早上才摸到武器!能跟你这种才觉醒一天半就一刀劈开铁甲猪脑壳的变態比吗?” 顾斩风在旁边疯狂点头:“就是!我们磨死一头妖兽要费多大劲?你就在旁边看著?” “以你们俩的实力,合力打那些妖兽又不是打不过,不就是慢一点嘛。” “我抗议!” 楚南梗著脖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劫姐,咱们都是好兄弟!修炼要循序渐进,拔苗助长要不得!我需要时间来適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应劫手中的树枝,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抽在了楚南身上。 “嗷——!” 楚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 那一声惨嚎的分贝之高,连远处树冠上歇脚的几只变异飞禽都被惊得扑稜稜飞走了。 这一鞭子,应劫控制了力道,连他校服裤子都没打破,更谈不上伤筋动骨。 但疼是真疼! 那种火辣辣的、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抽了一下的刺痛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抗议无效。” 应劫笑著收回树枝。 纯粹的侮辱性惩罚。 顾斩风站在一旁,看著楚南齜牙咧嘴、原地蹦躂的狼狈模样,实在没绷住。 “噗——哈哈哈哈臥槽!老楚南你这叫声也太——” “咻!” Σ(°ロ°)! 第二下来得猝不及防。 树枝的末梢准確无误地抽在了顾斩风的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 疼得他齜牙咧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 笑容不会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应劫脸上,她扬著嘴角,晃了晃手里的树枝。 那样子像极了电视上常常播放的女魔头,甜美又危险。 但此刻在楚南和顾斩风眼里,这特么比活见鬼还嚇人。 “友情提示一下。” “跑得慢的那一位小朋友,要挨我的鞭子哦~” ...... 於是,他们这一精英小队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吼——!” 一头形似鬣狗、嘴角淌著绿色涎液的“腐骨犬”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直扑楚南。 “马德异兽,我日你仙人!” 楚南嘴里骂著家乡话,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怒吼一声,玄级天赋【狂暴】被动激活,浑身气血瞬间沸腾,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腐骨犬的利爪,抡起手中的重斧,当头劈下! “鐺!” 斧刃和利爪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 腐骨犬被这一斧子震得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 “咻!” 一支包裹著淡青色风旋的箭矢,从侧翼的树冠上射来,精准地命中了腐骨犬的眼窝。 “嗷呜!” 腐骨犬发出一声痛嚎,仅剩的独眼瞬间被怒火染红,转头就要朝顾斩风的方向扑去。 “老楚南!愣著干什么?砍它腰啊!” 应劫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 楚南一个激灵,顾不上酸麻的手臂,再度举起战斧,朝著腐骨犬柔软的侧腰狠狠砍去。 “噗嗤!” 鲜血飞溅。 三人小队,就以这种极其狂野的方式,开启了“狂飆”模式。 楚南顶在最前面,像一辆横衝直撞的人形坦克,流著汗疯狂地拉怪、抗伤害。 顾斩风则在侧翼的树干之间辗转腾挪,拼了命地拉动弓弦,为楚南提供火力支援。 而应劫则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偶尔低头看一眼灵能地图,確认附近防区没有同学需要支援。 大部分时候,她的工作內容只有一项—— 盯著前面那两头人形韭菜的速度。 她手里的那根翠绿树枝,就成了悬在楚南和顾斩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的动作慢了半拍。 “咻!” 谁的走位出现了失误。 “咻!” 谁敢在战斗间隙偷懒。 “咻!咻!” “我靠!劫姐你別抽了!我他妈快没气了!” “叫谁姐呢?说了多少遍了,战场上要叫队长!” “咻!” “队长!队长我错了!別抽了,异兽又来了!” 在这种极度高压的“鞭策”下,楚南和顾斩风的潜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他们调动体內气血的速度越来越快,配合也越来越默契,肾上腺素全程飆升。 一头,两头,三头...... 不知不觉间,他们俩合力击杀的异兽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系统反馈的纯净本源修为,不断涌入他们体內,冲刷著经脉,让他们越战越勇。 楚南本身底子就硬。 再加上他觉醒的天赋【狂暴】,能让他在疼痛的状態下增加战力。 在应劫这种高压环境下,他的气血运转效率竟然比正常训练提升了好几成! 每次被抽一下,怒气上头,反而把更多的力量灌注到了下一斧。 顾斩风也差不多。 他原本的性格偏油滑,训练时总留三分力。 但现在呢? 有这么个姑奶奶在后面抽著,哪敢偷一点懒啊? 应劫则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眼前的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0.978%(愉悦情绪·高强度肢体活动)】 【变身概率+1.334%(愉悦情绪·高强度肢体活动)】 【......】 面板下方的那个数字,正以一种让她极其舒適的速度,稳定地向上跳动著。 【变身概率(♂):42.216%】 这才多久? 就涨了十几个百分点! 这效率,比她自己打怪快多了! 楚南和顾斩风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极品进度加速器! 应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 不过,这笑容很快就被她强行收敛了。 等等...... 不对劲。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应劫心里忽然嘀咕了一句。 虽然她还是男身的时候,也喜欢跟楚南他们打打闹闹,但那都是兄弟间的追跑打斗,纯属玩闹。 可现在呢? 手里拿著树枝抽人,看著他们齜牙咧嘴满地乱窜,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极其纯粹的......爽感? 应劫打了个寒颤。 这特么好像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態癖好吧? 不不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想。 她在心里反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定是这具身体的激素在作怪。 以雌激素为首的一眾激素的分泌,影响了情绪迴路,大脑的奖赏机制產生了偏差。 对,就是这样。 科学解释,合情合理。 她,应劫,灵魂上堂堂正正的纯爷们。 怎么可能有那种奇怪癖好! 绝对没有! ...... 两个半小时后。 林间一片空地上。 楚南和顾斩风两眼翻白,四仰八叉地瘫在树根底下,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两人浑身被汗水和兽血浸透,活像两条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死狗。 楚南盯著头顶的树叶,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无意识地往外吐字: “老风......” “说......说真的......” “这特么哪是新生试炼啊?” “这分明是监狱里的劳改营!” 第21章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分明是监狱里的劳改营!” 楚南一条胳膊搭在战斧柄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肋骨咳出来。 顾斩风更惨。 他整个人掛在树干上,后背贴著粗糙的树皮,两条腿伸得笔直,脚趾头都在鞋子里头抽筋。 “反了你们?” 应劫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翠绿树枝在指间转了半圈,末梢朝地面一点。 “才杀了多少头?二十头都没到吧?就不行了?” “二十三头!” 楚南从地上弹起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纠正,“二十三头!我数著呢!”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全是抖的。 “我楚南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努力过。” “你就说是不是变强了吧,你们俩第一穴窍是不是都开了?”应劫扬起下巴。 “我承认我变强了!但这不是重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楚南一翻身坐起来,指著应劫手里那根该死的树枝,“重点是你抽人的手艺太熟练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態癖好?” 顾斩风在一旁把头点出残影。 “嘿!” “胆肥了是吧?还是惩罚力度不够......” 应劫刚抬起手腕。 “咕嚕嚕嚕嚕嚕......” 一声浑厚绵长的闷响,从她的腹部深处传来。 声音之大,之囂张,之理直气壮,堪比远处那些异兽的嘶吼。 空气突然安静。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应劫手里的树枝僵在半空。 白皙的脖颈“唰”地一下涨红,红晕一路杀到耳根。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 “......” “噗——” 楚南第一个没绷住。 “哈哈哈哈臥槽!笑死爹了!” 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抱著肚子,笑得满地打滚,“咱劫大宝宝肚肚打雷了!” “闭嘴!” “我没听错吧?” 顾斩风从树干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抖得像触电了一样,“人类的消化系统......能发出这么野性的动静吗?” “我说闭嘴!” 应劫狠狠一跺脚,把树枝砸在地上。 偏偏肚子极不给面子。 “咕——” 又是一声补刀。 这次声音小了些,但在两个损友面前,效果反而更加致命。 楚南笑得直打鸣,手脚並用往后爬,拉开安全距离,生怕挨揍。 应劫咬著后槽牙。 这具女身不知为何,对食物的消耗速度远超男身。 早上吃的拿点东西,撑死也就够半天的。 眼下早就已经过了中午。 “行了行了,別笑了。”应劫强装镇定,“老楚南。” “嗯?”楚南总算止住了笑。 “咱们之前杀的那些异兽里头,是不是有一头铁角青牛?” 楚南愣了一下,回忆了几秒。 “有......就那头顶著个铁疙瘩到处拱土的大傻个子?” “对,就那个。” 应劫的眼睛亮了。 铁角青牛,一阶一星食草类异兽。 性情温顺,攻击力低,但肉质鲜美。 这东西在津海市的各大平民饭店里都能吃到。 烧烤、火锅、滷味,做法花样百出。 甚至学校食堂的番茄牛肉套餐,用的都是这种异兽的肉。 异兽被击杀后,系统会从尸体中剥离一部分灵气本源,转化为纯净修为反馈给击杀者。 但这並不影响尸体本身的食用价值。 事实上,异兽的血肉中残存的营养远超普通食物。 对修炼者来说,吃异兽肉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补充方式。 系统反哺修为,吃肉补充体力。 双管齐下,利用率拉满。 当然,也不是所有异兽都能吃。 有毒的、肉质恶臭的、內含诡异污染的,通通不行。 至於异族? 那种有文明、有智慧的种族...... 理论上也是“肉”,也能吃。 但说白了,跟吃人没什么区別,正常人下不了那个嘴。 就算有著血海深仇,也很少有人会吃他们,而是选择挫骨扬灰。 “走!” 应劫转身就朝来时的方向跑。 “去哪?” “吃饭!” 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 “臥槽,提起这我可就不困了!” 楚南拎起战斧,脚步比刚才打异兽时还利索。 顾斩风跑得比他还快,早就追著应劫的脚步一路奔袭而去。 ...... 十分钟后,三人折返原地。 铁角青牛的尸体还躺在原地,体型足有一辆大型汽车那么大。 死后的青牛周身混著泥土和血液,但並不难闻,反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应劫蹲下来,从腰间反手拔出后勤配发的制式短匕。 “你们俩去捡柴火,再弄点水回来。” “得嘞!老奴遵命!” 楚南拎著战斧,撅著屁股就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顾斩风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棵被撞断的粗壮灵木桩。 他走过去,拔出短刀,开始往木桩中心挖掘。 手艺还挺细,没多大会儿就掏出个勉强能蓄水的木槽。 “我去打点水,顺便削几根树枝当签子。” 他冲应劫比了个手势,抱著木桶消失在树丛里。 应劫这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蹲在青牛尸体旁,匕首翻转,先在颈部找到动脉切口放血。 手法极其熟练。 刀尖沿著皮肉纹理精准走位,避开骨头,只切最好吃的部分。 割皮、剔骨、削肉。 一气呵成,流云行水。 小时候在爷爷老家待的那几年没白混。 那地方靠近边境防线,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会处理猎物。 应宗道老爷子年轻时是民兵连的,刀工了得。 应劫从十岁起,閒来无事就跟著爷爷学,这套手艺早青出於蓝了。 几分钟后,应劫面前整整齐齐地摆著几大块切好的牛肉。 色泽暗红,纹理清晰,脂肪分布均匀,灵气残留让肉质表面泛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看著就香! 刚好这时,顾斩风抱著满满一桶清水回来了,腋下还夹著一捆削好的细长树枝。 楚南也拖著一大堆枯枝干柴,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 “柴火够了。” 楚南把柴火堆在空地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就是没有火摺子,你们谁带打火机了?” 顾斩风摇头。 应劫站起身,隨手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不用。”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朝著柴火堆虚虚一点。 识海深处,三枚凝聚完毕的精神节点同时亮起淡蓝色微光。 一缕极细的精神力从眉心涌出,沿著指尖向外延伸。 这缕精神力並非直接作用於柴火。 而是像一根无形的触鬚,伸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天地之间瀰漫著无处不在的灵气,其中就包含著火系灵气。 精神力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微弱的、躁动的火系灵气波动。 然后,牵引。 由自身属性做钥匙。 应劫的精神力如同一个指挥官,將她“点火”的意志传递给了天地间的火系灵气。 “噗!” 指尖弹出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 火苗精准地落入柴堆中央,乾枯的树枝瞬间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 楚南和顾斩风同时僵住了。 两人保持著各自的姿势,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团跳动的火焰,又抬头看向应劫。 “臥......臥槽?” “等一下。” 楚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劫姐!你你你......你刚才用的是法术?!” “对啊。” 应劫蹲回去,拿起签子开始串牛肉,“精神力引火,法修入门的基础操作。” “我当然知道这是基础操作!” 顾斩风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但这不就意味著......你凝聚出来精神节点了???” “嗯,三个。” “嘛玩意儿?!三个?!” “劫......劫姐。” 顾斩风艰难地开口,“我確认一下啊。你觉醒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吧?” “差不多。” “一天半,体修开了一个穴窍,法修点了三个精神节点。” “嗯。” “要知道我们俩今天累死累活,被你抽了半天,这才刚开第一个穴窍啊!” “哦。” “哦什么哦!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轻描淡写的!” 应劫总算抬起头来,咧嘴笑了。 银髮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暖橘色的光晕,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囂张又欠揍。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劫哥是谁。” 她穿好的第一串肉架在火堆上方,隨著火力的蔓延,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肉味瞬间瀰漫开来。 “要不是昨天晚上精力实在撑不住,不然这节点还能更多!” 沉默。 楚南张著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怀疑。 他和顾斩风对视了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异口同声。 “你踏马到底是不是人啊?” 第22章 开第二穴窍 烤肉的滋滋声和灵气脂香,几乎同一时间在这片空地上炸开。 铁角青牛的肉经过火焰炙烤后,表层结出一层焦褐色的薄壳,內里却是粉嫩的半熟状態。 油脂顺著肉纹渗出来,滴进火堆里,“噼啪”一声化作一蓬明亮的火星。 灵气残留让这些肉天然自带一股草木清香,根本不需要任何调料,光闻著就让人口水直流。 应劫右手攥著一串滚烫的牛肉,张嘴就是一大口。 牙齿撕开焦壳的瞬间,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 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灌进胃里,像是在乾涸的河床上猛灌了一盆水。 这谁研究的烤肉呢? 放嘴里就舒服! 她顾不上烫嘴,三口两口擼光一串,顺手又拿起第二根。 吃相极其不讲究。 油渍糊了半边嘴角,银髮垂下来的几缕髮丝都沾上了烤肉的焦香。 那张精致到犯规的脸上没有半点矜持,腮帮子鼓鼓囊囊跟仓鼠似的,一双异色瞳被食物的满足感染上了一层水光。 楚南叼著肉串,嚼了两下停住了。 他盯著对面的应劫,缓缓转头看向顾斩风。 顾斩风也在看。 两人的表情极为复杂。 “怎么说呢......” 楚南嘴里含著肉,声音含糊不清,“你看她这吃法,和我上次喝多之后啃猪蹄的德行有什么分別?” 顾斩风沉默了两秒。 “有分別。你吃相太丑,我看你吃会反胃。” “......你没话聊了啊?” 楚南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应劫压根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或者说听见了也不在乎。 吃到第五串的时候,她把签子往火堆边一扔,直接从切好的生肉堆里抓起一大块,右手食指凌空一划。 一簇精神力牵引的火焰凭空跃起,稳稳地贴在肉块表面开始炙烤。 不用签子了。 精神力控火,掌上自助烧烤。 一边烤,一边啃。 左手翻转肉块调整受热面,右手精准控制火候。 外层烤熟,张嘴就是一大口,没熟的那面继续转过去烤。 效率直接翻了好几倍。 “......” 楚南手里的肉串吧嗒掉在草地上。 “不儿,哥们儿,至於这么急吗?” “这才是老吃家吃法,你懂什么?” 应劫嘴里塞著肉,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顾斩风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正常的烤肉串,忽然觉得不香了。 说实话,应劫也没想到自己能吃这么多。 也没想到精神力引动的灵火效率能这么高。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 一块、两块、三块...... 楚南和顾斩风两个人连烤带吃,到现在加起来才干掉一条牛腿。 应劫一个人,坐在一旁硬生生造了小半头牛。 不知道为什么,她吃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压力,一进肚子仿佛就能完全吸收消化一样,连杂质都一点不剩。 (没错,就是不需要拉屎撒尿的意思) 这特么根本不是吃饭,这是清库存啊! 最后一口肉咽下去的时候,应劫还有点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往后一仰,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草地上。 银髮铺散开来,火光照在脸上,油光满面,嘴角还掛著一粒焦糊的肉渣。 美吗? 单看脸,绝美。 整体看...... “我怎么感觉咱们在陪一头熊瞎子吃饭......” 楚南压低嗓音凑近顾斩风嘀咕。 他以为应劫没听见。 一块啃乾净的牛骨头精准地飞了过来,“砰”的一声弹在他脑门上。 “你说啥?” “我说劫姐吃饭的样子真颯,看著就下饭!” 应劫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贪吃。 是这具身体的需求。 大量高纯度的异兽肉入肚后,胃部像是启动了一台高效的转化引擎。 灼热的能量流从腹腔扩散至四肢,气血和精力正在肉眼可见地回满。 不,不只是回满。 上午一路打过来积累的系统反哺修为,加上这一顿异兽肉补充的庞大气血能量,此刻交匯在一起。 双管齐下。 身体深处的第二个穴窍——气海穴窍,正在传来阵阵酥麻的胀感。 像是一扇门,门缝已经被撑开了一条线。 只差最后一点力气。 应劫闭上眼,下意识调动气血,往涌泉穴衝去。 “咔!” 没有任何阻碍。 气海穴窍轰然打开。 第二道气血洪流从穴窍中奔涌而出,匯入已经运转的命泉穴窍迴路。 两个穴窍相互串联,形成了一个微型循环,力量在循环中彼此增幅。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处涌上来,沿著经脉蔓延至全身,冲刷著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力量感隨之攀升,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校准过。 她攥紧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鸣。 力量变得更强了! 而且不是只大了一点,是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之前挥刀虽然猛,但总感觉力量是从身体里硬挤出来的,有点勉强。 现在不一样了,力量是顺著来的,从脚底到拳面,一气呵成。 应劫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 男身没觉醒之前,他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远超同龄人,仿佛一头人形猛兽。 如果把那时候的自己设为基准线,那这具女身在开了一个穴窍的时候,大概只有基准线的五成多点。 现在,两个穴窍。 七成左右。 照这个幅度,开到第四个穴窍的时候,她的女身就能完全追平男身未觉醒时的身体素质。 到那时候,这具身体才算真正赶上进度。 “???” “又突破了?” 楚南看到她周身闪过的那层微弱气血光晕,声音都变了调。 “嗯,第二穴窍开了。” 应劫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来。 楚南和顾斩风沉默了好几秒。 这位姑奶奶吃顿烧烤的功夫,第二穴窍开了? 两人一言不发,转头抓起地上的生肉,眼睛通红地往火上架。 拼了! 我踏马也吃吃吃! 就不信了,打不过,我还吃不过? ...... “哎呦喂,不行了,真吃不动了!” 楚南靠在树根上,把腰带生生往外鬆了两格,一边揉著肚子一边直打饱嗝。 顾斩风瘫在旁边,手里举著半串烤肉,满脸生无可恋:“不行,你烤的,你自己负责解决!浪费可耻知不知道?” 两人开始在这里互推皮球。 他们到底不是应劫那种离谱体质,各自又吃没多久就撑得直打嗝。 “对了,看看咱们攒了多少积分。” 顾斩风实在吃不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他呼唤著大家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上面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著: 【津海一中 高三(2)班 精英一队 | 队长:应劫】 【已击杀异兽:24】 【精英巡逻加成:+3分】 【当前小队积分:27分】 这意味著就算现在就试炼结束,她们小队三个人每人也都能拿到二十七积分。 “二十七分?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楚南挠了挠后脑勺,“我记得高一高二的时候,学校搞过几次模擬试炼,资源都是按年级统一发的。一人一份,不多不少。从来没搞过什么积分制。” “那是因为高三了大哥,高一高二又没有这种出城实战的机会。” 开口的是顾斩风,他蹲在一旁,手里转著一根削好的树枝签子扣著牙缝。 “觉醒之后,资源分配方式就变了。不再是大锅饭,而是按能力和贡献来。积分制是高三专属的,也是大学和军方延续下来的通行体系。” 楚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家里提过。” 顾斩风简短地回了一句。 应劫瞥了他一眼。 顾斩风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应劫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顾家虽然不算什么顶级家族,但在津海市的中层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家里有人。 所以关於资源分配这块的门道,他知道得比一般学生多。 “这积分,说白了就是在学校和后勤部的硬通货。”顾斩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换资源。最低级的气血丹、聚元散,大概两到五分一颗。那种能同时补精神和气血的双效复合丸,起步十五分。” 应劫挑了挑眉。 “第二,”顾斩风竖起第二根手指,“场地。学校那几个带聚灵阵的修炼室、重力训练场、精神冥想室。按小时收费。冥想室两分一小时,高浓度灵气修炼室八分!” “第三,定製兵器、技能书、甚至请镇渊境以上的导师开小灶,全靠积分砸。”顾斩风摊开手,“懂了吗?” 楚南直嘬牙花子:“这么说,咱们累死累活砍了半天......” “够你吃四五颗最便宜的气血丹。”顾斩风拍拍他的肩膀,“或者去冥想室坐一晚。” 楚南脸都绿了。 他拿重斧生生砍了二十多头异兽,胳膊现在还酸著,就换几颗基础药丸? “就这?” “你当后勤部搞慈善呢?”顾斩风翻了个白眼,“一阶一星那是纯炮灰,一头才一分。有本事你去单挑一阶三星的,保底五分起步。” 应劫没说话。 二十七分。 听起来不少,但她心里很清楚,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三才筑基法》要求体修、法修、魂修三路並进。 別人只修一条,她修三条。 这意味著她每天消耗的资源量,是普通觉醒者的三倍。 昨晚她只是在家试著冲了一个穴窍和三个节点,就把自己掏空到差点饿晕。 今天吃了半头牛才开了第二穴窍。 后面还有三十四个穴窍、三十三个节点、三十六个魂窍——一共一百零三个修炼关卡,全都要靠大量资源和战斗来砸。 修炼越往后,消耗越恐怖,这是常识。 二十七分? 塞牙缝都不够啊! 一旁的篝火余烬里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应劫忽然抬起头。 一金一紫的两道异色瞳孔里,迸射出毫无掩饰的狂热光芒。 那种眼神又来了。 楚南的后脖颈又开始发凉了。 “劫姐......你这眼神。” “嗯?” “跟刚才一模一样。” 应劫一脚踩灭地上的火星。 一把抓起身边的黑铁苗刀扛在肩上。 转身,低头,俯视著地上这俩货。 嘴角上扬,手里顺势抄起那根抽了他们一上午的翠绿树枝。 “休整结束,走吧宝贝儿们?!” “啊?!” 楚南瞪大眼睛,“我肉还堵在嗓子眼没咽下去呢!” “运动运动消食。” 树枝撕裂空气,发出一道响亮的空爆。 “啪!” “下午的目標很简单。” 应劫语速极快,“积分翻倍,资源翻倍。” “你疯了吧!” “我那破功法一天吞別人一个星期的资源,不刷怪难道让我在街上討饭去?” 应劫歪了歪脑袋,冲两人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赶紧起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 与此同时。 蜂巢一號试炼场外围,指挥观测站。 薛百川站在全息投影沙盘前,双手抱胸,盯著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精英一队......队长应劫......当前积分二十七?”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旁边的通讯兵也探头看了一眼:“薛中尉,这个积分是不是显示错误?入场才刚半天,二十七分......” 薛百川没说话。 他抬手划开一队的移动轨跡图。 代表一队的三枚绿色光点,在地图上的移动路线极其霸道。没有规避,没有绕路,专挑异兽密集区直线平推。 效率高得嚇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兵初见杀,倒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老兵在疯狂扫荡。 薛百川摸了摸下巴。脑海里回想起进场前,那个银髮少女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的力道。 “应歷那小子的弟弟啊......” 他忽然笑了一声。 “不对,现在该叫妹妹了。” “看来给这些学生们准备的『惊喜』,很快就能用上了!” 第23章 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下午的丛林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声音。 有异兽的嚎叫。 也有楚南和顾斩风的惨叫。 以及偶尔传来的、清脆利落的树枝抽空声。 “啪!” “老楚南你往左偏了半步!它腹部没甲!” “我知道!我脚底打滑——嗷!別抽了別抽了!” 精英一队沿著灵能地图上的红点一路横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楚南眼眶是红的,胳膊是酸的,屁股是火辣辣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出手速度,比上午快了將近一倍。 气血运转已经从“手动挡“逐渐切换到了“半自动“模式。 每次挥斧之前,体內的气血都会本能地往手臂上灌注,不再需要他刻意去引导。 这就是实战的意义。 课堂上练一百遍,不如真刀真枪砍十遍。 顾斩风的进步更明显。 他的箭术本来就有底子,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和杀意。 被应劫逼著打了一下午之后,他现在拉弓的手已经不抖了。 瞄准、引弦、释放。 一气呵成。 射出的箭矢次次钉进移动异兽的眼窝、喉管。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在稳步跳动。 应劫瞥了一眼。 【当前小队积分:51分】 她眉头微皱。 不够。 远远不够。 “走!换方向,往东南去。” “啊?还走啊,教练我想歇会儿......” 咻! “走走走!马上走!” ...... 丛林深处,灌木丛越来越密。 脚下的腐殖层踩上去松鬆软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湿漉漉的腥气,混著不知名灵植的辛辣味道。 “等等,前面有情况。” 应劫骤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停下。 前方大约百米的位置,传来了金属撞击声。 还有人在喊。 “拉开距离!往左拉!別让它包抄!” “我这边顶不住了!” “法修呢?弄点火苗出来嚇唬它啊!” “我刚觉醒,哪来的那么多精神力!法杖都快被咬断了!” “撑住,我准备求援了!” 应劫眯了眯眼,循著声音辨认方向,隨即脚尖一蹬,整个人躥了出去。 楚南和顾斩风二话不说,拎著武器跟上。 很快。 一片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林间空地上,六个学生正和三头体型如小牛犊的灰毛巨狼纠缠。 裂爪风狼。 比铁甲猪和腐骨犬都高一个档次的东西。 速度快,爪子锋利,最麻烦的是三头狼配合默契,一头正面牵制,两头抄后路包抄。 虽然是两队合作,足有六个学生,但全是刚觉醒不久的新手,招式生疏、配合割裂。 一个扛盾的男生左臂已经被狼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小臂往下淌,咬著牙死撑。 六人里有两个法修,拿著法杖站在中间。 但他们的法术输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刚觉醒的法修没有凝聚精神节点之前,只能藉助法杖这种外部媒介去勾连天地灵气。 放出来的东西——说是法术,不如说是灵气涟漪。 说实话,威力都不如蓝银撑杆跳。 打在风狼身上跟挠痒似的。 真正在前面扛著的,是四个体修。 但他们显然配合生疏,明显是咬牙撑著。 另一个持盾的被撞退了好几步,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再拖下去,必有人重伤。 “坚持住!別散开!散开就完了!” 扎马尾的法修女生急得直哭,拼命压榨乾涸的精神海,试图憋出一团火,嚇退风狼。 一头风狼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后腿一蹬,朝她扑了过来。 马尾女生瞳孔猛缩。 就在这时—— “嗤!” 一道炽白色的刀芒从天而降。 刀芒的边缘缠绕著暗红色的雷弧和跃动的火星,在半空中拉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灼热轨跡。 风狼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刀芒从头顶劈入,一路贯穿脊椎、肋骨、內臟,乾脆利落地將整头狼从正中劈成两半。 血雾炸开。 温热的血珠溅在最近那个法修女生的脸上,她愣在原地,嘴巴张到最大。 一个身影从血雾中落地。 银白色的长髮在惯性下甩出一道弧线,几滴狼血溅在发梢上,被她隨手一甩,抖落乾净。 少女单手拄刀,微微偏头。 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扫过在场所有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张脸精致到不像真人。 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挑的眼尾,薄唇紧抿。明明五官偏中性,但女性化的轮廓和比例让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感。 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短袖被汗水浸出几块深色,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手里那把黑铁苗刀比她的大腿还宽,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红光。 六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地定在原地。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什么情况? 天神下凡了? 应劫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刀锋一转,脚尖点地。 她的身影闪到第二头风狼侧面,苗刀横扫。 这一刀没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展现数值的暴力输出。 “砰!” 风狼的脑袋连著半截脖子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惯性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第三头狼终於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逃。 应劫右手食指一弹。 一缕精神力牵引的雷弧凌空射出,精准击中逃跑风狼的后腿关节。 “嗷——!” 风狼趔趄摔倒。 下一秒,苗刀从上方落下,钉入后脑。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三头一阶二星的裂爪风狼,全灭。 三缕纯净的本源从尸体中飘出,没入应劫体內。 应劫拔出苗刀,在狼尸的皮毛上蹭了两下血,扛回肩上。 她转过身,看著六个还在发愣的三中学生。 “伤口深不深?” 声音清脆悦耳。 和刚才那暴力到极点的画面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领头的体修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臂的伤口,结结巴巴。 “不......不深,皮外伤。谢谢......” “那就好。” 应劫点了点头,“找个背风的地方处理一下,別继续往深处走了。二星的风狼是群居的,附近可能还有。” 这时候,楚南和顾斩风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臥槽......等等我们啊......” 楚南双手撑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六个被救的学生的视线在应劫和这两个累成狗的男生之间来回打转。 “这白头髮的......是谁啊?好强!” 一个法修男生凑到领头体修耳边,压低声音,但在应劫的五感范围內跟大声嚷嚷没区別。 “不知道,看校服是一中的,还是精英小队。” “一中的精英小队?这实力也太离谱了吧,比咱学校精英小队强出一截啊!” “废话,一中什么排名你不知道?那是咱们学校能比的?” “別的不说......” 另一个男生咽了口口水,视线落在应劫被汗水浸湿的银髮和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上,声音不自觉地变轻了。 “是真漂亮啊......”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点头。 楚南也听见了。 这货刚才还喘得跟条死狗一样,这会儿“噌”地直起腰板,叉著腰,下巴扬得比天高。 “那是——我们精英一队的队长。”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与有荣焉。 “我劫姐,牛逼!” 顾斩风在旁边脑袋点得像捣蒜。 六个人看看应劫,又看看这两个狗腿子,表情十分精彩。 应劫懒得搭理楚南的臭屁,冲六个三中的学生点了点头算是告別,转身就走。 苗刀扛在肩上,银髮在身后晃荡,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隨步伐轻摆。 背影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六个人目送她离开,直到那抹银白消失在树丛深处。 短髮女生猛地掐了一把旁边男生的胳膊。 “哎哟!你干嘛!”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女生喃喃开口。 那个领头的体修男生盯著楚南两人离开的方向,喉结滚了一下。 “劫姐......”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莫名觉得这称呼真特么带劲。 ...... 整个下午,类似的场景至少上演了四次。 有被铁甲猪群顶到树上下不来的,有误入腐骨犬巢穴被围追堵截的。 每一次,那道银白色的身影都来得极快,刀落得更快。 三刀之內解决战斗,收完本源转身就走,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等被救的人回过神来,只能看见那头银髮在林间一闪,然后消失。 公共通讯频道里,已经炸了。 “臥槽,谁碰见一中那个白毛了没?” “你说那个扛大刀的?我们刚被她救了!那腿...啊不,那刀比我命都长!” “长那么漂亮的姑娘,刀比她人都宽,一刀一个,跟切西瓜似的,她不累的吗?” “关键是她救完人不说话就走!酷死了好吧!” “有人拍到照片了吗?我没看到正脸,亏大发了!” “別想了,速度太快,我就抓拍到一个背影......” “有背影就够了,我宣布,她是今天试炼场的全场mvp!” ...... 频道里聊得不可开交。 当事人应劫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她正蹲在一块岩石上面,盯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变身概率(♂):76.446%】 从下午到现在,涨了三十多个百分点! 不断砍怪带来的极限战意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是每次救完人,看著那些同龄人直勾勾盯著自己大腿和胸口的表情,她心里的羞耻感和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情绪波动极大。 应劫攥了攥拳。 如果今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天早上一睁眼...... 二弟就回来了! “太阳快落山了。” 顾斩风靠过来,指了指西边染红的天际线。 应劫抬头。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试炼场的林地在暮色中变得阴沉,远处的兽吼声比白天更加密集。 这次试炼为期三天两夜,第一个夜晚要来了。 按照规矩,后勤不提供任何营帐和物资。 真正的边境战场上,哪有这些东西? 学生们必须就地取材,自行搭建过夜的休息点。 “走吧,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三人沿著灵能地图上標註的安全区域边缘搜索,最终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找到了合適的扎营点。 岩壁背后是实心的山体,顶部有突出的岩石凸起可以遮风挡雨。 “不错,这地方风水好。” 楚南拍了拍岩壁,“起码不用担心被偷屁股。”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话?” 顾斩风翻了个白眼,掏出短刀准备开始干活。 应劫刚把苗刀靠在岩壁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应劫!”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树丛后面响起来。 秦无戈拨开灌木走出来,身后还跟著苏星晚和她的小队成员。 再后面,是姜明尘带的另一组人。 三支小队,加上应劫这边,一共十几號人,几乎同时选中了这片背风区域。 “你们也看上这地儿了?”应劫挑了挑眉。 秦无戈二话不说把隨身装备往地上一扔:“合一起,人多安全。你没意见吧?” “那能有啥意见,来唄。” 於是一群人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分工极其自然。 楚南、秦无戈和陆沉渊这几个体修,拎著刀斧到附近砍树,削成尖桩围了一圈简易拒马。 顾斩风爬上高处的巨木枝干,布置了两个简易瞭望位,供晚上守夜用。 苏星晚翻出隨身急救包,开始给白天有擦伤的同学处理伤口。 姜明尘蹲在地上,掏出一叠金色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地往地面上贴。 “这是?” 应劫蹲过去看。 “预警符。” 姜明尘头也不抬,“有活物踩进三十米范围內就会自动燃烧示警。” 他贴完最后一张,拍拍手站起来,一脸得意,“我道观祖传的手艺,比灵能探测器灵多了。” “你上次画的那个预警符,不是烧成了烟花吗?”顾斩风从树上探头下来。 姜明尘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叫道法自然!你懂个屁!”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 秦无戈拖来几头铁角青牛,扔在地上。 “肉管够!谁饿了自己来弄!” 一群人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烤肉、烧水。 苏星晚蹲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往铁角青牛的剩余肉块上撒著什么粉末。 “哪来的调料?” 应劫吸了吸鼻子,“嚯,还挺香!” 苏星晚抬起头,一双杏眼弯成月牙:“褚灵蕴给的!她自己调配的提鲜粉,纯灵草做的,吃了还能温养经脉呢!” 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往应劫手心里倒了一点。 “你尝尝!” 应劫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入口咸鲜,带著淡淡的草木回甘。 真材实料的好东西。 她刚想夸一句,苏星晚突然往前凑了凑。 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黑色发卡。 另一只手拿著一根皮筋,直接绕到了应劫脑后。 动作自然得让人髮指,手指轻轻穿过应劫那头银髮,把散落的碎发往耳后拢。 应劫浑身一僵。 苏星晚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耳廓。 很凉,带著女孩特有的细腻触感。 “......你干嘛?” “帮你把头髮扎起来呀。” 苏星晚理直气壮,“不然待会儿吃肉,油都蹭到头髮上了。” “我自己来.....” 应劫下意识往后躲。 “你会吗?別动,马上就好!” 应劫张了张嘴,平时能懟翻一整个班级的伶牙俐齿,这会儿全罢工了。 拒绝吧,显得矫情。 不拒绝吧,她一个十八岁的大老爷们,被同班女同学当成洋娃娃一样在头上倒腾。 算了,隨她去吧。 唉!?_? 应劫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任由苏星晚在自己脑袋上作威作福。 这破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4章 百分之七十多的概率,真不行啊?! 火星子从乾柴里炸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营地四周的拒马圈得严严实实。 烤肉的油脂滴在火堆里,滋啦直响。 十几个高三学生围著火堆,白天真枪实干的紧张感这会儿全变成了吹牛的资本。 “......我跟你们说,那头异兽就从我脸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扑过去,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把盾牌往上一顶......” 一个圆脸体修男生比划著名双手,唾沫横飞。 “得了吧,你那哪是顶,我看见了,你那是嚇得手滑把盾牌扔出去了,刚好砸在它鼻子上。” 旁边的同伴无情拆穿。 “放屁!我那是战术性脱手!” 鬨笑声一下子炸开。 营地內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秦无戈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 “行了,你们接著吹,我带人去盯前半夜。” 他早就和姜明尘约好,主动揽下守夜的活。 应劫也没推辞,弯腰钻进了自己搭的简易木棚。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修炼,以及变回男身。 盘腿坐定,闭眼。 识海深处,三枚精神节点稳定运转,散发著微光。 应劫深吸一口气,开始牵引外界灵气。 普通人刚觉醒吸收灵气就等於用一根吸管喝水。 她这具身体纯粹是生吞硬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气顺著毛孔疯涌而入。 她压缩著精神力,往第四个节点的位置推。 没有什么阻力。 咔。 极其轻微的共振声在脑海中响起。 第四枚节点,成型。 应劫没停,趁著经脉里灵气充沛,直接向第五个节点发起衝击。 阻力变大了些,脑袋隱隱作胀。 再压! 精神力被死死按在节点位置。 咔! 第五枚! 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提示。 【法修进度:觉醒境一星(5/36节点)】 才觉醒两天,不磕药,不借外力,全靠自身天赋硬堆到五个节点。 这速度要是抖落出去,估计能惊掉一地下巴。 应劫呼出一口热气。 脑子开始有点发沉。这具新身体的契合度还没磨合好,精力消耗得太快。 不能再练了。 毕竟是在野外,需要留出精神对应突发事件。 她呼出系统面板,盯住那行数字。 【变身概率(♂):76.446%】 百分之七十六点多,四捨五入就是百分之八十,再四捨五入就是百分之百! 稳了! 这么高的概率,睡一觉绝对能变回男身! 应劫嘴角疯狂上扬,往草垫子上一躺,闭上眼,美滋滋地等待著明早睁眼重回男儿身。 ...... 试炼场外。 指挥观测站。 薛百川站在全息沙盘前,双手撑著操作台边缘,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点。 每一个绿点代表一名学生。 几十个临时营地散布在蜂巢试炼场的各个角落,绝大多数都是多支小队自发合併,抱团取暖。 拒马、篝火、轮流值守。 没人教,都做得像模像样。 兰心茹走到他身后,目光扫过各个营地的实时画面。 “没有一个落单的。”她轻声说。 薛百川点头。 “这帮学生......比我那届强。”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试炼,几个小队为了抢一头二星异兽差点打起来的蠢事。 团结,是身处绝境时,最宝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而这一届学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懂了。 ...... 天刚亮。 应劫的眼睛猛地睁开。 腰眼一挺,整个人弹坐起来。 右手下意识往胸口一抓。 她的动作彻底僵住。 入手一片惊人的柔软。 那两团沉甸甸的32e安安稳稳地待在运动內衣里,纹丝不动,以一种毫无商量余地的姿態宣告著它们的存在。 手感真实。 应劫低头。 视线被阻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脚尖。 “......” 她的表情从期待,到凝固,到扭曲。 百分之七十六! 这都不行?! 狗!东!西! 巨大的羞愤和落差感直衝天灵盖。 应劫抬起拳头,重重砸在木棚的横樑上。 砰! 脆响。 成年人手臂粗的实木横樑从中间断成两截。 哗啦啦! 碎木块连带著顶棚的杂草,劈头盖脸全砸了下来,直接把她埋在底下。 “什么情况?!敌袭?”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南提著战斧,顶著鸡窝头衝过来。 刚绕过拒马,就看见一截断掉的木樑被一脚踹飞。 应劫从废墟里走出来。 银髮沾著草屑,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 那张绝美的脸上黑得能滴出水来,满身都是挥之不去的杀气。 楚南咽了口唾沫,战斧默默往后藏了藏。 “劫......劫姐,大清早的您介似拆家玩儿呢?” 应劫反手抽出那把巨大的黑铁苗刀,往肩膀上一扛。 刀锋擦过木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吃饭!” 应劫磨著后槽牙。 “赶紧吃完干活!” “干......干什么活?”楚南结巴。 应劫一脚踩碎地上的木板,声音冷得掉渣。 “杀异兽!” 今天不把进度条刷爆,她就不叫应劫! ...... 整个上午,蜂巢试炼场西南区的异兽们,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无妄之灾。 “吼!” 一头利爪熊人立而起,蒲扇般的大爪子带著恶风拍向应劫。 换做別的小队,面对这种防御和攻击都极为出色的异兽,必然要周旋许久。 但应劫看都没看。 她甚至没有闪躲,在熊爪即將拍到面门的瞬间,手里的黑铁苗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嗤啦!” 刀光一闪而过。 利爪熊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鲜血和內臟“哗啦”一下淌了一地。 秒杀! 楚南和顾斩风跟在后面,连口热乎的兽血都喝不上,只能拼命吞咽口水。 太猛了。 今天的劫姐,突出一个“创死所有”的暴戾。 丝毫不讲究什么刀法,每一刀都奔著最残忍的击杀而去。 火焰、雷弧交替附著在刀锋上,凡是进入她视野的异兽,连完整的嘶吼都发不出来,就被一分为二。 “咕嘟。” 楚南看著又一头腐骨犬被应劫一刀梟首,艰难地开口,“我怎么感觉,劫姐今天比昨天……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据我观察,”顾斩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这是化悲愤为力量了。” 高强度的杀戮,也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到了中午,系统面板一刷新。 【精英三队当前积分:113】 不仅积分爆表。 应劫的个人面板更夸张:【体修进度:觉醒境一星(3/36穴窍)】 第三个穴窍开了。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撞上一头一阶三星的岩脊蜥。 那畜生居然会偷袭,一尾巴抽在应劫身上,把她整个人砸进了后方山壁里。 换作普通体修,这一下最少断三根肋骨。 应劫愣是借著这股痛劲和邪火,强行引导体內气血洪流,硬生生冲开了第三个关口。 “咔”的一声。 力量在体內形成三角循环。 她直接从碎石堆里弹射而出,裹著雷火光芒的黑铁苗刀抡圆了劈下,从蜥蜴脑袋正中央一路拉到尾巴尖。 那头三米多长、披著重甲的岩脊蜥,被极其对称地摊成两半,死得板板正正。 此刻,楚南和顾斩风看著地上的蜥蜴片,狂咽唾沫。 “牛福!” ...... 下午两点。 变故来得毫无徵兆。 应劫最先察觉到异常。 她正蹲在一棵灵木上啃最后一根营养棒,眼睛半眯著消化上午的收穫。 忽然,脖颈后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四周太安静了。 原本嘰嘰喳喳的鸟鸣全没了。 微风吹过,鼻腔里钻进一股极淡的腥味,混著铁锈的涩感。 气温似乎也降了几度。 应劫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握住刀柄。 “都停下!” 楚南和顾斩风正在树下灌水,听见她的声音,手上的动作立刻僵住。 “怎么了?”楚南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 应劫没接话,目光死死盯著林子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地上的光斑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顏色。 不是正常光晕。 是带著诡异的暗红。 一层稀薄的血雾正贴著地面,一点点渗透过来。 “这什么东西......” 顾斩风拔出短弓,箭矢搭上弦,四下张望。 应劫掏出灵能地图。 光幕弹出,上面代表异兽的红点全乱了。 不是在移动,是在原地疯狂闪烁。顏色从浅红迅速加深,最后变成刺目的猩红。 “出事了。” 顾斩风抓起短弓,一根破甲箭直接上弦,弓背拉满。 “吼——!” 一声狂暴到极点的兽吼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炸响。 紧接著,一头本该在远处吃草的“板角羚”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双眼一片猩红,口鼻间喷著粗气。 全身肌肉不正常地坟起,青筋虬结,体型比正常的板角羚大了整整一圈!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状態! “小心!” 楚南下意识地横斧挡在最前面,他激活狂暴天赋,肌肉膨胀,双手握紧战斧试图正面拦住板角羚。 昨天他就是这么干过,当时完全没问题。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楚南脸色骤变,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剧痛。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往后滑出去五六米,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臥槽,真踏马硬啊!” 再看板角羚,连退都没退一步! 板角羚甩了甩脑袋,再次低头衝锋。 就在这时,三人的通讯手环同时疯狂震动。 公共频道瞬间炸锅。 “三號营地呼叫!有异兽发疯了!一头腐骨犬扛了我们三个人的攻击还在往前冲!” “七號营地有伤员!那头食草的灵角鹿发狂了,把我队友的腿踩断了!” “我们这边也是!裂爪风狼眼睛全红了!砍断腿还要扑上来咬人!顶不住了!” “什么情况?!这些异兽怎么突然变了!” 第25章 百分之百! 应劫没有犹豫。 灵能地图上好几个绿点已经变成了黄色,最远处甚至有两个在闪红。 “兄弟们,来活了。” 应劫把地图往腰间一別,反手抄起苗刀,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全速驰援!” 话音未落,她已经窜了出去。脚尖点在树根上,整个人贴著地面掠过灌木丛,银髮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 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骂了句脏话,拔腿就追。 三百米的距离,应劫跑了不到二十秒。 远远地,她就听见了惨叫声。 不是异兽的嚎叫。 是人的。 她一脚踏碎面前的灌木,视野陡然开阔。 一片被撞得稀烂的空地上,四头狂化的裂爪风狼正在围猎。 被围在中间的,是苏星晚、柳若水,还有另外两个辅助系的女生。 苏星晚的法杖已经裂了一道缝,顶端的灵石光芒忽明忽灭。 她咬著下唇,死死撑著一层薄到透明的治癒光罩,罩住身后三个同伴。 光罩在四头狼的轮番撞击下剧烈抖动,每一次碰撞都让苏星晚的身子往后退半步。 第五次。 光罩碎了。 苏星晚握著法杖的手一软,整个人往后趔趄。 一头风狼立刻扑上来。 獠牙距离苏星晚的喉咙不到半米。 应劫的暴喝在同一瞬间炸响。 “滚开!” 黑铁苗刀裹挟著雷弧与火光,从斜上方直劈而下。 刀锋切入狼颅的触感几乎没有任何阻滯。 整头风狼从头到尾被劈成两半,內臟和碎骨砸在苏星晚面前的泥地里。 热血溅了苏星晚满脸。 她愣在原地,嘴唇发白,瞳孔涣散。 剩下三头狼同时发出嘶哑的咆哮,猩红的眼珠死死锁住这个新出现的银髮少女。 应劫把刀往地上一顿,气血轰然外放。 三个穴窍同时运转,气血洪流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红色的光晕。 热浪扩散开来,地面的落叶被灼得捲曲。 三头狼同时后退了一步。 兽类的本能告诉它们,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的人类,不好惹。 但狂化的暴虐压过了恐惧。 三头狼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应劫往前踏了一步。 第一刀,横斩。 刀锋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火线,正中最左侧那头狼的腰腹。 狼身断成两截,上半截还在空中翻滚,下半截已经砸在地上抽搐。 第二刀,上挑。 苗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挑中第二头狼的下頜,整个狼头连著脊椎被掀飞出去。 第三头狼的爪子已经拍到了她面前。 应劫侧身,让过爪锋。 苗刀反手一插。 刀刃没入狼胸,从背部贯穿而出。 她手腕一拧,抽刀。 第三头狼倒地。 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前后不超过四秒。 四缕本源从尸体中飘出,没入应劫体內。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过身。 苏星晚还坐在地上,双手捧著碎裂的法杖,整个人抖得厉害。柳若水蹲在她身边,用袖子擦她脸上的血。 “伤了没有?” 应劫蹲下来,声音放轻了些。 苏星晚抬起头,那双杏眼红得厉害,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没......我没事......” 她的嘴唇在发抖,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 应劫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 “老楚南,小风子,带她们去后方匯合点。” 楚南刚从树丛后面赶到,气还没喘匀,闻言一愣。 “那你呢?” 应劫扫了一眼灵能地图。 又有两个绿点变成了橙黄色。 “我先走一步,去救人,你们隨时跟上!” 她苗刀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跑。 银髮消失在林间。 楚南站在原地,看著惊魂未定的苏星晚等人。 “跟我们走!” ...... 整个下午,应劫就没停过。 从密林到河谷,从东到西。 灵能地图上每一个变色的光点,都是她的目標。 她没时间想太多。 赶到现场,刀劈下去,人拉出来。 把受伤的同学交给后续赶到的楚南和顾斩风,然后奔向下一个求救信號。 跑。 杀。 跑。 杀。 体內的气血在高频战斗中翻涌到了极限。 第三个穴窍的气血循环已经被压榨到极致,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经脉的酸胀。 但那些狂化异兽也在用命往上冲。 不止风狼。 铁甲猪、腐骨犬、岩脊蜥、利爪熊。 所有异兽都疯了。 那些原本怕人的食草类灵兽,也红著眼睛见人就咬。 试炼场里的通讯频道彻底变成了求援频道。 应劫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叫,把牙咬得咯吱作响。 又一头狂化铁甲猪被她一刀劈开脑壳。 本源入体的瞬间,腹中一股热流猛地翻涌上来。 “嗡——” 体內深处,第四个穴窍的壁垒在持续了整个下午的高强度战斗和系统反哺之下,终於出现了裂痕。 应劫没有任何犹豫。 气血洪流全力灌注! “咔!” 穴窍通开。 第四道气血循环成型。 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体表的红色光晕浓了一层,浑身的酸痛瞬间被衝散。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体修进度:觉醒境一星(4/36穴窍)——已达觉醒境一星圆满】 应劫没空细看。 她一脚踹飞面前的猪尸,冲向下一个光点。 ...... 夜幕降临。 几十支小队自发往岩壁方向匯聚。 最终聚拢的人数已经过百。 不全是二班的,还有其他班级和其他学校的学生。 白天被应劫救过的那些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著“银髮女生在的方向”靠拢。 没有任何喧譁。 体修侧的自觉站在外圈,法修侧退到內侧。 伤员被集中安置在岩壁最內侧。 姜明尘把剩下的预警符全贴了出去,围了整整三圈。 秦无戈带著几个精英小队,主动组织了四班轮换的守夜制度。 篝火升起来的时候,压抑了一下午的气氛才稍微鬆了松。 应劫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看著一批又一批赶来的人合进来,然后每个人都很自然的寻找自己能做的事去做。 她脑子里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种程度的异兽暴乱,不可能是意外,要是意外,观测站早就叫停试炼了。 那既然没叫停……所以全是试炼的一部分? 她往更远处想了想。 今天下来,她救了二十几拨人,各种情况都有,但细想起来,没有一次是真正意义上救不了的绝境。 而且她一路跑过来,没见过一个重伤员! 异兽发狂、大规模集群,哪怕都是一阶初期的东西,在这种密度下也足以造成致命伤。 但她愣是没遇到过一次。 从概率上讲,这不合理。 难道,有人在控制这一切? 想不明白。 这个念头刚起,应劫隨即摇了摇头,把它压下去。 想太多没用,先过今晚再说。 她呼出系统面板,隨手向下拉。 然后直接愣住。 那条幽蓝色的进度条,静静躺在面板最下方。 【变身概率(♂):100%】 应劫盯著这行数字,盯了整整三秒,才確认自己没看错。 百分之一百! 她的呼吸骤然加快,心臟狂跳。 嘴角压了又压,压不住。 终於...... 终於他妈的满了! 应劫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只要今晚安安稳稳睡一觉,明天一睁眼,咱大兄弟就回来了! 第26章 孽畜,尔敢! 火光映照在应劫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上,为她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一刻的应劫,美得甚至带上了一种不真实的圣洁感。 “应劫,你这一阵儿盯著虚空嘿嘿傻笑什么呢?怪瘮人的。” 一旁的苏星晚戳了戳她的胳膊,满脸好奇。 “咳,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应劫努力压下內心的狂喜,这种时候一定要稳住。 系统面板上那个100%的概率,现在在她眼里,简直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还要勾人。 往往这种情况下,都会出点子意外来噁心人。 然而,老天似乎最爱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嗖——!” 一道极其刺耳的破空声,划破了营地的寂静。 那是姜明尘贴在营地外围的“预警符”。 原本这种符纸示警时,只会冒出一缕青烟。 可现在,那几张金色符纸竟像是一串被引爆的血色信號弹,在黑暗中炸开了刺目的红芒! “敌袭!!!” 负责在岩石高处观察的同学,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 那声音里的惊恐,让原本还在吃肉谈笑的学生们瞬间如坠冰窖。 应劫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感觉大地在微微震颤。 黑暗里,红色的光点开始出现。 一个。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十个。 百个。 ...... 黑暗中,数百双猩红的眼眸在树丛和灌木之间浮现。 裂爪风狼,板角羚,腐骨犬,利爪熊......全是今天在试炼场里见过的东西。 现在全他妈的聚在一起了。 板角羚不可能跟裂爪风狼待一块儿,腐骨犬单独行动...... 这些都是在学校里学到的常识。 但此刻,它们一同奔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所有棋子推向了同一个方向。 它们等级不高,最高也不过一阶初期。 但当这些怪物聚集成一股洪流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足以让这群刚觉醒两天的学生道心破碎。 营地里。 原本温馨的篝火派对瞬间被搅散。 尖叫、撞击、兵器磕碰的声音乱成一团。 “防御队形!都別乱跑!” 秦无戈扯开嗓门怒吼,挥著胳膊试图维持秩序。 但面对这种规模的小型兽潮,他那点指挥经验显得如此苍白。 “臥槽,这......这是兽潮?!” 楚南的声音都在发颤。 面对漫山遍野压过来的红光,这群最高不过觉醒境一星的高中生,渺小得就像是挡在洪水前的沙堡。 “慌什么!拿武器!” 应劫一把扯开那件有些破损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被绷紧的短袖校服。 她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瞬间射出了拒马圈,一个人撞入了最密集的黑潮中! 雷火,在黑夜中瞬间炸裂! 应劫压低重心,身体几乎贴著地面,苗刀顺著风浪的前腿横向一割。 “噗呲!” 温热的血浆溅在她的脸上。 她借著衝力踩在狼背上跃起,半空中拧腰转胯,黑铁苗刀在头顶轮了一圈黑影,將后方扑来的三头腐骨犬当头劈开。 黑铁苗刀被她舞成了一团狂暴的颶风,每一刀落下,都有数头异兽断成两截。 “精英小队!顶在第一线!” 清脆的嗓音裹著气血外放,在夜空下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应劫一边疯狂劈杀,一边回过头,对著营地內那群被嚇傻的学生怒喝: “想活命的,就跟著我一起上!有力气的出气,没力气的照顾伤员!闹出这么大动静老师不可能瞎,都撑住!” 这一嗓子,让不少陷入绝望的同学回过神来。 原本慌乱的同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妈的,劫姐一个妹子都冲了,咱们带把的还能怂?” “跟著劫姐,杀出去!” 混乱里,几个身影毫不犹豫,朝那道银髮的身影靠了过来。 “杀!” 楚南从侧面衝上来,【狂暴】天赋全开,战斧砸碎一头利爪熊的后腿关节,將其作为肉盾挡在外圈。 “砰!” 身高两米的陆沉渊大步跨出。 那个两米高的巨汉背对著內圈,整个人像一堵肉墙,顶住了数头异兽的进攻。 秦无戈、顾斩风...... 她的同学们,还有那些下午被她救过的人,都下意识地跟隨她的呼声行动。 防线,居然真给撑起来了。 以应劫为箭头,几支精英小队配合体修们背靠岩壁,死死顶住了兽潮的第一波衝击。 但战斗远比想像中艰难。 异兽实在太多了。 杀完一批,转眼又补上来一批。 后面的异兽直接踩著同伴尸骨往前扑,没有一丁点间隙。 甚至它们的头在被砍掉之后,还会趁著最后几秒疯狂地张嘴试图去撕咬学生的脚踝。 “应劫,我不行了......精神力枯竭了!” 姜明尘面无人色,攥著符笔的手抖个不停,刚起笔符文就直接溃散。 防线两侧开始鬆动。 几名顶盾的体修被发狂的板角羚连人带盾顶飞。 异兽那股带著铁锈味的腥臭鼻息,已经扑到了后方人的脸上。 应劫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挥出了不知道多少刀,气血的消耗比她预计快了好几倍。 五个精神节点轮流转,前两个已经暗淡,第三个也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灼烧感。 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半。 更诡异的是,她的左眼,莫名其妙地开始肿胀。 仿佛那只金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新的力量感应到了这漫天的死气与混乱,正在疯狂地叫囂著要破壳而出。 那种感觉,又疼、又痒、又胀。 但同时又好像带著一种让她感觉很舒服的力量。 这种矛盾感,让她连带著整边头骨都在突突乱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又过了两分半。 外圈三个体修几乎同时被冲飞,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再也站不起来。 异兽踏著缺口往里涌,尖叫声从內圈炸出来。 应劫猛地回身,试图冲回去挡在异兽前面。 突然。 夜空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哼。 “孽畜,尔敢!” 第27章 战老,我的台词咋样? “孽畜,找死!” 伴隨著一声暴喝。 轰!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如同一枚陨石重重砸在营地前方的空地上。 地面剧烈震颤,密集的龟裂纹路瞬间蔓延,烟尘在恐怖的灵压下被强行排空。 应劫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原本的兽潮压力,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深坑中缓缓站起。 他仅有一条手臂,身上的战甲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津海一中教导主任,破军境,战无疆。 战无疆看都没看那些已经衝到近前的异兽,仅剩的独臂猛然往下一压。 轰隆——! 无形的力量仿佛泰山压顶,方圆五百米內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疯狂嘶吼、悍不畏死的数百头异兽,就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迎头砸中,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连成一片,大片大片的血雾从异兽的毛孔中渗出。 它们在哀鸣,在颤抖,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令人称奇的是,竟无一只死亡。 “是战老!” 楚南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在打颤,但那是激动的颤。 他挥舞著战斧,朝天嗷了一嗓子:“老师来了!!!” 这一声嚎叫像是引爆了什么。 “哈哈哈哈!得救了!” “战老牛逼!” “我就说嘛,不可能没人管咱们的!”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刚才还被兽潮嚇得面无人色的上百名学生,此刻一个个像是从地狱爬回了人间,欢呼声震天。 有人激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拍大腿,有人抱著旁边同学又哭又笑。 秦无戈长出一口气,把紧攥到发酸的枪桿子往地上一插,仰头望天。 “妈的,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哈哈哈!战老特意给咱们留著活口刷修为呢!!快快快,趁现在补刀啊!” 顾斩风眼珠子一转,已经拔出短弓准备捡漏。 应劫却没笑。 她握著苗刀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敏锐的五感让她察觉到,战无疆的脊背绷得极紧,他的视线並未落在异兽身上,而是死死盯著营地左侧的一片扭曲阴影。 那里的阴影,黑得极不正常,像是在这月色下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阴影中传来,带著一种让人牙酸的摩擦感。 “精彩,真精彩。堂堂『铁臂狂龙』战无疆,沦落到给一群毛都没齐的小崽子当保姆,真是让人唏嘘啊。” 阴影抖动,几道身影缓步走出。 他们全都披著宽大的黑色兜帽长袍,袍角用暗红色的丝线绣著扭曲的图腾。 空气顿时中多出了一股阴森、暴戾、带著腐朽臭味的气息,瀰漫开来。 那是降临派的標誌装扮! 应劫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在黑夜中闪烁著惊疑的光。 背叛人类、试图投靠异世界文明的极端邪教分子。 前几天才在全城搞自杀式袭击的那帮疯子。 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军方严控的蜂巢试炼场! 刚才还在嗷嗷叫著跑去补刀的学生们全僵住了。 为首的黑袍人伸手掀开兜帽,露出半张脸。 青紫色的魔纹爬满面颊,一直延伸到脖颈以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就在那一瞬间。 轰! 一股浑厚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他体內倾泻而出。 那股力量又阴又冷,带著浓烈的死气和腐烂味,在半空中直接跟战无疆的气血威压撞在一起。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炸开,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两人之间扩散出去,树枝被震得噼啪作响。 势均力敌! 这个降临派的妖人,难道也是第四境的强者!?? 楚南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张著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降临派的杂碎。” 战无疆的声音沉得嚇人,“你们手伸得够长的。这是华夏军管区,真当军方的剑不利吗?” “呵呵呵。” 黑袍首领发出一阵乾瘪的笑。 “军方?你说的是城里那帮正焦头烂额的可怜虫?放心,我们给他们备了份大礼,他们忙著呢,顾不上你们这荒山野岭。” 他抬起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点向岩壁下那群脸色惨白的学生。 兜帽下的眼睛亮了一下,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么多新鲜出炉的天才灵魂......圣族的祭坛,会非常满意。”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像在劝降,又像在宣判。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跪下来,本座赐你们转化为圣族的荣耀。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 “全部死在这里。” 冰冷的宣判砸下。 岩壁下,上百名学生面无血色。 前一秒的天堂,后一秒直接跌入九幽地狱。 这种极致的心理落差,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这不是学校里的模擬对战,也不是有著保底机制的异兽猎杀。 这是真正残酷的种族战爭。 死亡的镰刀,已经悬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哪怕他们的数量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在第四境的敌人面前,恐怕连一个眼神都扛不住。 而唯一能保护他们的教导主任,面对的是同境界的邪教头目,甚至对方还有帮手。 这是必死之局。 应劫也感到一阵无力。 她知道自己变身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百,就算被打死,也能当场復活为男身。 身为男身,就算被杀,也能当场復活为女身。 但那又如何? 破军境。 她一个觉醒境一星的新手,留在这里除了送死,屁用没有。 免死一次两次又怎样? 她能挡住第三刀、第四刀吗? 说不定,猎奇残忍的降临派见到她会死而復生,反而会更感兴趣,直接抓回去当实验品慢慢研究。 战无疆没有回头理会这群绝望的学生。 这位断臂老將跨前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在所有学生和降临派妖人之间。 “所有人!” 他的声音炸开。 “向三號出口,全力撤退!” 这一声怒吼,把陷入呆滯的学生们直接震醒。 “战老!” 楚南眼眶瞬间红了,他拎著战斧想要往前冲。 平时他最烦这个天天抓他违纪的黑脸主任,但现在,他感觉有一块烙铁塞在嗓子眼里,烧得生疼。 “我不走!” 秦无戈咬著牙,长枪前指。 顾斩风死死咬住嘴唇,强忍著眼泪,双手紧紧握著短弓。 他们都不傻。 面对同阶的邪教头目加上几名手下,战无疆留下来断后,绝对是十死无生。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们不走了......”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战无疆猛地偏过头,双眼瞪得血红。 他的眼神里藏著极深的欣慰,但开口全是狠辣的痛骂。 “快滚!少在这里碍手碍脚!老子还没真的残废,还轮不到你们这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担心!” 战无疆猛地转回身,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黑袍首领。 “你们只管跑。” “待老子杀光这群畜生,自会去和你们匯合!” 黑袍首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想跑?今天这试炼场里,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动手!”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后的几名手下周身同时爆发出超凡境的强悍灵力波动,作势就要向两侧包抄。 “找死!” 战无疆狂啸一声。 他体內的气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轰! 一层耀眼至极的纯金色光芒从他的皮肉深处透射出来。 暗红色的气血瞬间转变为璀璨的亮金,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这是体修踏入破军境后才能掌握的手段——气血金身! 金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战无疆仅剩的手臂猛然向后平扫而出。 一股磅礴到了极点,却又被精准控制在柔和范围內的狂风轰然升起。 狂风直接席捲了岩壁下所有的学生。 应劫连抗拒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一股巨力推在胸口。 双脚瞬间离地,整整一百多號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力量强行轰飞,越过树冠,远远地拋向安全区域。 被轰飞的瞬间,应劫看到战无疆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片暗红色的邪教阵营中。 “不!” “战老!!!” 惨叫与怒吼交织在夜风里。 扑通几声闷响。 上百名学生七零八落地摔在不知多远之外的林地中。 战无疆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没有一个人因为落地受伤。 不远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炸响。 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大树成片倒塌,恐怖的能量波动即便隔著这么远,依然让人感到心悸。 “跑!” 应劫从地上弹起来,“往三號出口跑!不要回头!”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停下。 实力。 还是实力。 没有实力,就只能看著別人替自己去死。 一群高三学生在黑暗中发足狂奔,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每个人的心里都埋下了一颗復仇的种子。 ...... 良久之后。 岩壁营地。 树林被夷为平地,地面上到处是恐怖的深坑和烧焦的痕跡。 战场一片狼藉。 然而,刚才那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惨烈气氛,却一点都不剩。 “轰!” 最后一道法术光芒在半空炸开。 光团在夜空中碎成满天的火星子,飘飘洒洒落下来。 跟放烟花似的。 “噗嗤——” 身披黑袍的“降临派首领”停下动作。 他最先绷不住了。 他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青紫色的魔纹跟著一起抖。 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带著几分痞气的脸。 “嘿嘿嘿,战老。” 薛百川把面具往兜里一揣,咧著嘴,满脸邀功的表情。 “我刚才那台词怎么样?够不够狠?有没有那个味儿?” 第28章 你踏马是不是趁著演戏偷摸骂我两句? 战无疆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他歪了歪脖子,发出一串骨节炸响,独臂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满脸嫌弃。 “台词?就那几句狗屁台词?” 他盯著薛百川,脸上的凶相比刚才对著学生时还凶三分:“你踏马是不是趁著演戏,在那故意真骂我两句?” 薛百川笑得更灿烂了,双手背到身后,无辜地眨了眨眼。 “哪有的事!战老您多心了!” “多心?” 战无疆的眼睛眯起来。 “『堂堂铁臂狂龙沦落到给一群毛都没齐的小崽子当保姆』——这词儿哪来的?谁教你的?” “呃,剧本上写的......” “剧本上可写的是『铁臂战神』。” 旁边一个摘下黑袍的年轻教官插嘴,笑得直不起腰,“你自己改的『狂龙』和『保姆』,我们在后面差点笑场。” 薛百川乾咳一声,试图解释:“那个,其实我觉得『狂龙』比『战神』有气势......” “放你的屁!” 战无疆一步迈过去,手往薛百川脑壳上就是一拍。 “你小子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嘴欠!老子记得清清楚楚,你高三在教导处罚站的时候,偷偷在墙上刻『禿子战老』!” “那不是我刻的!那是应歷刻的!” “应歷刻的你没擦,那就是你的!” “我靠Σ(°ロ°),您这也太偏心眼子了......” 薛百川整个人都不好了。 旁边那几个年轻军官脸都快憋成猪肝色,有个人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战无疆眼一扫。 那人立刻闭嘴,挺胸收腹,表情管理拉满。 “战老,您也就是被薛教官偷摸骂两句,我们可是惨了。” 另一名教官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走过来。 他对著战无疆一脸委屈:“您最后那一下气血金身是真往我身上轰的吧?我肋骨都快断了。” “你防御太差怪我?” 战无疆理直气壮。 “咱不是说好了雷声大雨点小吗!” 那教官苦著脸,“您那雨点般的一拳,差点把我天灵盖掀了!” 另一个教官也跟著蹦出来:“附议!说好只用星火境的力道,反正那帮孩子分辨不出来。结果呢?气血金身都开了!战老您这是演戏还是练靶?” “对啊对啊,等这帮学生全走完,我们后勤部还得加班把这片林子復原!您看看这地——坑都快成池塘了!” 几个年轻教官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起来。 有人嫌战无疆出手太重,有人嫌薛百川台词加戏太多,还有人抱怨黑袍的料子太差,跑动时裤襠都快撕了。 一时间,方才那副末日降临般的景象荡然无存。 “话说回来......其他区域的情况怎么样了?” 薛百川靠在一棵没被波及的树干上,调出一张全息地图。 地图上,几十个绿色光团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各个出口匯聚。 “二號出口方向,第一批学生已经到了,大刘他们在接应。” “四號出口那边呢?” “陈副教官已经做完他那边的『降临派表演』了,学生正在撤离,状態完好。” “一號出口......” “所有区域,演习任务全部完成。” “其中西区和东区和咱们这演习剧本不一样,他们是『守城剧本』。” 他顿了一下,表情收了收。 所谓守城剧本—— 所有学生被送入试炼区域后,將围绕一座固定据点展开试炼。 据点內居住著毫无修为的普通平民,负责为学生们提供基础物资。 日常试炼就是出据点击杀异兽。 等剧本一启动,“降临派妖人”就会驱动异兽群围攻据点。 按照剧本的设定,学生们必须迎战第一波异兽的猛攻,守住城墙。 隨后,老师將现身与降临派强者展开对决,而学生们则必须抓住这一时机,组织並带领平民撤离战场。 说到这里,薛百川顿了一下。 “超出咱们预计的是,那些学生......他们没有按剧本走。” “他们没守城?” “不...有个脑子转得快的学生,当场算出来了——按照原定的路线和行进速度,平民生还的概率不到两成。” 旁边几个教官的表情变了。 “所以他们自己改了方案。派了几个脑子最机灵的带平民先走,剩下的人......” 薛百川抬起头。 “全部留下来死守,为撤离拖延时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现场直接都安静了。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还有零星的异兽残骸在冒烟。 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一个教官才缓过来,感慨道:“这届学生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怕死?” 他原本想用“想死”来形容,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味,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薛百川没接话。 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搓著面具的边缘。 脑子里翻出来一些旧东西。 四年前。 他和应劫的哥哥应歷还是高三的时候,也经歷过类似的演习。 那次演习中,“降临派”的角色是由真正的武安局特勤扮演的。 演得太逼真了。 当时的剧本里,也没有老师来救援。 薛百川当时嚇得两条腿在抖,但还是跟著应歷衝上去了。 后来他才知道,应歷那一刻脑子里根本没在想什么战术、什么生死。 那天晚上,应歷坐在宿舍床沿。 灯关了,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我爸妈就是降临派害死的。” 声音很轻。 “所以我听到『降临派』三个字的时候,腿就不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哭,也没咬牙切齿。 就是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薛百川记了四年。 薛百川看了一眼他的教官地图上附带的试炼场全景监控。 “特別关注”的那一栏画面里,一个银髮少女正带著上百个人在黑暗中拼命奔跑。 那个跑法,那个闷头往前冲绝不回头的劲儿—— 跟应歷一模一样。 不是长相像。 是骨子里那股东西。 薛百川收回目光,站了起来。 “战老,应劫他们这批人,按脚程,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三號出口。” 他收起地图,冲战无疆晃了晃手里的面具。 “那边的收尾,我亲自去。” 战无疆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薛百川已经把面具重新扣回脸上,一边往林子里走,一边嘿嘿笑了一声。 “那小子从小就认得我说话的调调,骗不了多久的。正好给他们露个馅儿,省得一群崽子太难过。” 他偏过头,冲战无疆竖了个大拇指。 “放心,不耽误您后面做思想教育工作!” 话没说完,人已经闪进了林间的黑暗里。 战无疆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朝三號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林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帮小崽子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气血金身催开的瞬间,他用柔劲把所有学生轰飞出去。 那群孩子被送走的时候,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骂著脏话发誓要变强。 一百多个刚觉醒两天的毛孩子,没有一个想著自己先跑。 战无疆用独臂揉了揉脸。 “跑得倒挺快。” 他嘟囔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隨即扳了回去。 第29章 薛百川!我踩死你! 密林深处。 上百名学生在夜色中疯狂奔跑。 没有人说话。 呼吸声粗重且急促,脚步声在枯枝上踩出密集的炸裂声。 所有人只认一个方向——三號出口。 应劫跑在最前方,银髮被夜风吹得向后甩开,苗刀横在背上,刀鞘不断撞击肩胛骨,发出闷响。 银髮被夜风吹得向后飞扬,苗刀横在身侧,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她的呼吸很稳,脚步很快,表情很冷。 “三只腐骨犬!” 身后的顾斩风喊了一声。 应劫连头都没回。 但她不需要出手。 “哐!” 楚南从侧面衝出去,红著一双眼,战斧劈风而下。 狂暴!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愤怒。 斧刃从第一头腐骨犬的颅顶劈入,一直到下頜。 连骨带肉,碎成两半。 第二头扑过来。 楚南单手拽住斧柄,横扫。 犬头飞出去七八米。 第三头还没什么动作。 楚南追上去,一脚踩住尾巴,斧子砸下来。 三秒,三头。 楚南甩了甩斧刃上的血,转身跟上队伍,一句话没多说。 没有人为他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 眼眶通红,牙关咬死。 遇到成群的异兽,应劫果断抬手,手势一比,上百人默契地切换成紧凑的菱形阵,沿著兽群边缘高速掠过,绝不恋战。 跑。 跑。 不停地跑。 应劫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从被战无疆轰飞到现在,大概跑了快半个小时。 按灵能地图上標註的距离,三號出口应该就在—— “看到了!!!” 秦无戈的声音从队伍后方炸开。 前方,密林的尽头,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合金围墙横亘在视野中。 灰白色的墙体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墙头的阵法节点闪烁著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三號大门敞开著。 门后面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隱约能看见好几十个人影站在门內。 有穿军装的,有穿校服的,还有几个人正大步朝这边跑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感觉有点奇怪——好像在焦急,又好像在...... 应劫来不及细想。 “跑!全力冲!” 每个人爆发出最后一波力气,朝著那扇大门狂奔。 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再跑三百米——不,两百米。 应劫的心臟剧烈跳动,绷了半个多小时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就在这个瞬间。 “哗啦!” 路边的灌木丛毫无徵兆地炸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色身影从里面连滚带爬地撞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僵住。 那人穿著跟之前营地里那些降临派一模一样的黑袍,但已经被撕烂了大半,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內衬。他半跪在地上,左臂软趴趴地耷拉著,显然已经断了。 像是被什么强者从后方一路追杀,逃到了穷途末路。 应劫的瞳孔一缩。 降临派?! 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黑衣人抬起头。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面前这群学生,先是茫然,然后迅速被一种癲狂的怨毒取代。 “嘿嘿......嘿嘿嘿嘿......” 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扭曲,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老子就算是死......” 黑衣人猛地站起身,仅存的右臂猛然抬起,一股灰黑色的灵力在掌心急速凝聚,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 “也要拉个天才垫背!!!” 话音未落。 那一掌拍出。 灰黑色的灵力裹挟著凌厉的破空声,径直拍向队伍最外侧。 那个方向站著的人,是楚南。 楚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而灰黑色的掌影拍来的速度又太快。 快到楚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然后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气机锁住了。 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死亡正在朝他飞来。 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除了一个人。 应劫在黑衣人从灌木丛中窜出的那一刻,左眼猛地一胀。 是那股胀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力量,在这个生死瞬间,突然撑破了某层无形的薄膜。 视野变了。 原本快到模糊的掌影,在她的左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轨跡、速度、角度——她全都看到了。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左眼眶中涌出,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之前连续战斗积累的酸痛、疲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 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通透。 应劫没有时间去想这到底是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动了。 银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砰!” 应劫整个人撞在楚南身上,把他硬生生推飞出去三米多远。 楚南摔在地上,回头看见的,是应劫转过身,面朝那道掌影,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银髮在灵力的压迫下疯狂飞舞。 她的嘴角,居然微微翘了起来。 来吧。 打死我。 【你等著,老娘切大號干你!】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那个【变身概率(♂):100%】的数字稳稳地亮著。 而且—— 应劫旁光早就瞥见三號大门方向,两道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老师马上就到。 只要这一掌打不死她——不对,就算打死了,她也会原地满血復活为男身! 到时候这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降临派余孽,面对的就是巔峰状態的她,加上赶到的老师。 刚才我没有任何办法,但此刻,我的胜率,是百分之一千! 应劫眯起眼,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中没有半分恐惧。 来啊! 灰黑色的掌影轰然而至。 “不——!!!” 秦无戈声嘶力竭的嚎叫从身后传来。 “应劫!!!” 顾斩风的声音都变了调。 掌风拍在脸上。 热的。 带著一股子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气浪,呼呼地扇在她的睫毛上。 然后—— 停了。 那只掌,悬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纹丝不动。 凝聚的灰黑色灵力消散得乾乾净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应劫愣住了。 那只本该拍碎她头颅的手掌。 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越过她的额头,落在了她的头顶。 然后使劲揉了一把。 银色的长髮被揉得乱七八糟。 “嗯,手感不错嘛。”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出来。 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应劫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抬起头,盯著那张被兜帽遮住的脸。 左眼中那股刚刚爆发的异样力量还没完全消退,视野依然清晰得过分。 她看见了兜帽阴影下那张脸上根本不存在的“魔纹“——是画上去的。 她看见了那条“断掉的左臂“正好端端地藏在黑袍里面。 她看见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憋笑。 那是一双在拼了老命忍住不笑场的眼睛。 应劫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这个声音......” 她猛地抬头,一金一紫的瞳孔瞪得溜圆。 “百川哥?!!!” 薛百川终於绷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兜帽,露出那张带著痞气的年轻脸庞,笑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哟,反应挺快啊小牛子。” 他又在应劫脑袋上揉了一把。 “不过你刚才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张开胳膊等死?你是不是看太多英雄电影了?” 应劫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身后,所有学生也全都定在了原地。 楚南坐在地上,张著嘴,斧子掉在旁边,表情像是看见了鬼。 秦无戈举著长枪的姿势保持了五秒钟,才慢慢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 而远处的三號大门方向,那些“焦急”赶来的老师们,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其中一个教官甚至背过身去,肩膀耸动得厉害。 应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张开著的双臂。 再看看薛百川那张欠揍的笑脸。 脑子里慢慢拼出了一个让她血压直衝天灵盖的可能性。 “薛百川。”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平静到了极点。 “你个傻叉......” 薛百川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来了。 应劫的左眼金光一闪。 “我特么踩死你!!!” 第30章 实战演练,圆满结束! 那一脚,又快又狠,带著风雷之声。 应劫修长有力的右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残影。 精准无比地印在了薛百川那张还在憋笑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星火境的护体罡气根本没开的薛百川,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 整个人像个断线的风箏,硬生生在泥地里犁出一条三米长的深沟。 最后“咣”地一声撞在一棵巨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全场没一个人出声。 上百名刚刚还在亡命奔逃、眼眶通红的学生,此刻全部僵在原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脸上的悲愤、绝望、悍不畏死......种种激烈的情绪。 现在卡在悲壮和懵逼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彻底寸止住了。 他们的脑子,还没从“战友为救我而死”的剧本里转出来。 “咳......咳咳!” 薛百川捂著脸上那个清晰的脚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著再次朝自己衝来,满眼杀气的应劫,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从怀里扯出一个被压扁的假肢,拼命挥舞。 “臥靠,小牛子你劲儿真大啊!?冷静点!” “停停停!演习!这是军方和学校联合搞的脱敏演习!” “我冷静你个头!” 应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32e的夸张弧度在夜风中大幅度颤动。 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老子连自己怎么復活、復活后用什么姿势配合老师反杀都想好了。 结果那降临派是你假扮的? 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直衝天灵盖。 “跟我搁这儿演反派?” 她咬著后槽牙,一步一步逼过去。 “我今天把你演成烈士!” 一记鞭腿横扫过去。 薛百川是星火境的高手,就算她身体再强十倍百倍也踢不死。 应劫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踢得毫无保留。 “嘭!” 腿风擦著薛百川的腰掠过,他被见应劫好像是真急了,扯著嗓子大吼,“剧本!这是军方和学校联合安排的演习剧本!” “不信你看三號门!你看看那边!” 应劫的腿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死死盯向三號出口的方向。 三號出口的大门敞著,灯火通明。 门口站著几十个学生,沈千雪赫然在列。 他们没有惊慌,没有骚乱,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一种复杂至极的表情。 那是一种“兄弟你也被坑了”的同情。 一种“我们刚才也这样”的理解。 还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他们看向这边的眼神,就像在看几分钟前的自己。 显然,他们也经歷过同样的心路歷程。 就在应劫愣神的功夫,几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內缓缓走出,沐浴在月光下。 为首的,正是那个本该已经“壮烈牺牲”的独臂教导主任——战无疆。 他身边,跟著几个军方的教官。 战老......没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学生的脑海中炸开。 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从战老那声悲壮的“孽畜尔敢”,到他决绝地冲向“降临派”的背影...... 全都是演的!? “哇——!!!” 一个女生最先绷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的眼泪!把我他妈的眼泪还给我!” “我以为战老真的战死了啊!呜呜呜......” 顾斩风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刚才抱著必死决心冲向异兽的样子,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烫。 那不是英勇,那是傻! 楚南更是双目赤红,指著还在揉脸的薛百川,破口大骂:“老六!你们这群老六!我刚才连给我爹妈的遗书內容都想好了!” 一百多个十八岁的孩子,刚刚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生离死別”,结果被告知全是假的。 那种羞耻、愤怒、委屈、后怕全搅在一起的滋味,比真打一仗还难受。 整个场面,瞬间被哭声、骂声和抱怨声淹没。 应劫停下了追打的动作。 她站在混乱的中央,那具绝美的女性身躯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回头看著那些或蹲或站、情绪崩溃的同学们,眼神复杂无比。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跟著骂两句。 但不知为何,骂不出口。 所有人都活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胸口里那股憋闷的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管他妈的是不是演的。 没真的死人就行。 战无疆和那几名教官就这么静静地站著,没有阻止,任由学生们发泄著。 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是必要的。 整整三分钟。 哭声从撕心裂肺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骂声从歇斯底里变成有气无力的嘟囔。 战无疆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才缓缓抬起。 “都消停了?” 声音没什么起伏和情绪。 但那音浪滚滚,裹挟著他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剎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彻底消失。 所有学生都被这一声暴喝震得头脑发昏,耳边嗡嗡作响。 刚刚还混乱不堪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战无疆打眼扫过。 一张一张的脸,掛著泪痕,掛著鼻涕,有的还掛著方才往脸上抹的泥巴。 十八岁,一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戏謔,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钢铁般冰冷、沉重的铁血之气。 那一刻,他不再是学校里那个有点凶的教导主任,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百战凶神。 “哭?” 他指著一个还在抽泣的女生,声音冷得像冰碴。 “觉得委屈?觉得被骗了?” “如果是真正的降临派,你们现在,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如果是真正的异兽潮,你们的骨头,已经被嚼得渣都不剩!” “等死了去地府里,有的是时间掉眼泪,阎王爷不嫌你们吵!”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每个学生的心里。 刚刚还满腹委屈的眾人,瞬间哑火了,脸上一片煞白。 这时,班主任兰心茹从战无疆身后走了出来。 她温柔的目光一一扫过学生们,轻声却坚定地补充道:“孩子们,真实的世界,比这场演习要残酷一百倍,一千倍。” “没有剧本,没有暂停,更不会有老师每一次都恰好在你们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 战无疆上前一步接上话,声音愈发沉重。 “你们以为,你们的敌人只有降临派这些人类的败类吗?” “在你们看不见的星空壁垒之外,有撕开空间隧道,视我们为牲畜食粮的【异世界】文明!” “有体型堪比山脉、大陆,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虚空巨兽】!” “更有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所过之处万物扭曲的【诡异生命】!” “我们脚下的这个位面,这条防线,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人类至今也还没有收回那沦陷的百分之七十领土。” “一百七十年前的至暗时刻,隨时可能再次降临!” 他指著所有人的胸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 “安排这场演习,就是要用最真实的恐惧,最刻骨的屈辱,打碎你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是要让你们记住今天这份无力感!这份眼睁睁看著同伴和老师『死』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这种滋味,给我刻进骨头里。然后,给我玩了命地变强!” 说到这里,战无疆的声音戛然而止。 场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透出的血淋淋的真相,震撼得无以言表。 隨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从头到尾都强硬如铁的独臂老將,缓缓后退了一步。 他用仅存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领口。 然后,对著面前所有刚刚经歷过生死的学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脊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良久。 “我,战无疆,代表津海一中,为这场残酷的演习,向你们道歉。”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愧疚,有期盼,更有身为长辈的担当。 他缓缓直起身,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 “只要我们这些大人还喘著一口气,就会拼命保护你们这些孩子长大成人!” “但大人总有退场的那一天。腿断了,胳膊没了,眼睛瞎了,甚至身死道消——” 战无疆晃了晃空荡荡的左袖管,语气里没有半点自怜。 “到那时候,谁顶上去?” “你们。” “今天流的眼泪,就是为了让你们日后少流血!” 他扫了一圈。 “听明白了没有?” 没人回答。 但不需要回答。 一番话,掷地有声。 在场的所有学生,心神剧震。 他们终於明白了这场演习背后,那沉甸甸的良苦用心。 原来,所谓的“老六”行径,不过是成年人用他们的方式,为后辈筑起的一道残酷而温柔的鎧甲。 楚南攥紧了拳头。 秦无戈眼中的战意,前所未有的炽热。 应劫抬起头,看著月光下那个挺得笔直的独臂身影。 她变强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坚定。 一旁,薛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队伍最前方。 被应劫踹得歪七扭八的军装早就被整理好。 他神情肃穆,下巴微抬,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啪!” 右手抬起,五指併拢,贴上额角。 他面向所有学生,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一丝不苟。 “恭喜大家,津海市高三级学生,『初见杀』实战脱敏演练,圆满结束!” 第31章 神魂出窍 试炼结束,学校派车把每个学生一一送到了家。 “爷!奶!我回来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奶奶蒋婉清第一时间从屋里冲了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满脸都是心疼。 “哎哟我的大孙女,怎么累成这个样子?脸都白了。” 爷爷应宗道也从书房里探出头,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新生试炼吗?” “没事,就是......运动量有点大。” 应劫有气无力地换著鞋,实在没力气解释那场惊心动魄的演习。 “先吃饭,奶奶给你燉了你最爱喝的牛尾汤,好好补补!” 蒋婉清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餐桌前。 这一顿饭,应劫吃得浑浑噩噩。 看著孙女那张苍白的小脸,二老心疼得不行,什么也没问,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肉。 可牛尾汤的浓香,牛尾肉的软糯,都无法调动她疲惫的味蕾。 她就著牛肉,只能草草扒了两锅饭,便放下筷子。 “爷爷奶奶,我吃饱了,太困了,先回房睡觉了。” 应宗道看著她那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快去快去,今天早点休息。” 冲了个战斗澡,换上睡衣。 应劫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地瘫开。 银髮铺散在枕头上,家居服领口大敞。 她已经连调整睡姿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还是凭著本能调整了呼吸节奏—— 《三才筑基法·龟息入梦》。 吸,三息。 吐,五息。 再吸,七息。 心跳逐渐减缓,灵台逐渐清明,身体像是被一层温热的棉絮包裹。 然后,意识坠入了黑暗。 ...... 深夜。 冷。 应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感觉到冷。 不是皮肤上的冷,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彻骨的寒意。 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 她站在某个地方,脚下触感柔软,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淤泥上。 向前走了一步。 阻力很大,像是在水底行走。 水底? 应劫低头。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身体告诉她——她確实在水里。或者说,在某种液態的虚无之中。 这是梦? 不对。 太清醒了。 梦境不会有这么清晰的触感。每一步踩下去,淤泥从脚趾缝里涌上来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应劫试著抬起手,在黑暗中摸索。 手指穿过某种冰冷的介质,指尖传来微弱的麻痹感。 她继续走。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一分。 那种沉甸甸的、被这具女身压垮的疲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內挣脱出来。 十步。 二十步。 身体越来越轻。 轻到双脚开始离开淤泥,缓缓上浮。 应劫没有挣扎。 她任由自己向上飘去,穿过层层冰冷的黑水,速度越来越快。 头顶,隱约有光。 极其微弱的光,像是透过厚厚冰层折射进来的月光。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噗——” 应劫衝破了水面。 或者说,衝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瞬间,所有的感知同时回归。 但又完全不同。 没有触觉。没有嗅觉。没有温度。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的青白色萤光,像是月光凝成的水。 应劫呆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水面”。 不是水。 那是一条无声流淌的虚幻长河,河水呈暗灰色,无波无纹,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感。 而在河的对岸—— 一个银髮少女正在端坐在地上。 “那是......我的肉身?”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嗡! 应劫的意识在这一刻瞬间彻底清醒。 她发现自己正处在自己的臥室里。 一个银髮少女正躺在床上。 四仰八叉,姿態极度放肆。 家居服领口大敞,左边衣服滑落到胳膊肘,32e的弧度在月光下的轮廓清晰得过分。 几乎要呼之欲出。 一条腿搭在被子上,另一条腿悬在床沿,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颗颗饱满。 嘴巴微张,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银色的长髮散落一枕头,几缕贴在脸颊上,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应劫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的“双手”,再抬头看看不远处那具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肉身。 从这个角度看自己...... 感觉......好色气啊! 她居然为自己那不设防的睡姿和暴露的春光,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我靠!我在想什么!” 到了此刻,应劫彻底明白了。 她成功了! 《三才筑基法》,魂修第一步——神魂出窍! 应劫甩了甩头,魂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波动起来。 她尝试著在房间里走动,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双脚离地三寸,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她好奇地伸出手,穿过了面前的衣柜,又穿过了墙壁,视线所及,一切都和用肉身去看一般无二。 玩心大起的应劫,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飘出了自己的臥室。 客厅里,电视机、沙发、茶几。 所有一般的物质实体对她的魂体来说,都跟空气一样。 整个世界安静得出奇。 这种安静不是耳朵听到的安静,而是灵魂层面的寂静。 没有噪音,没有杂念,只有纯粹的感知。 她试著穿过天花板——成功了,她的头从三楼地板中探出来,看到了楼上邻居家打呼嚕的大叔。 又缩回来,试著往下穿——二楼的灯还亮著,有人在看电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应劫兴致高昂地在自己家来回飘荡,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然后,她飘向了爷爷奶奶的臥室方向。 还没靠近房门。 一股热浪,毫无徵兆地扑面而来! 那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在三伏天里猛地凑近了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巨型炼钢高炉! 应劫的魂体,那由阴神之力构筑的虚幻身躯,瞬间传来一阵被灼烧般的剧痛! “嘶!” 她嚇得魂体一颤,本能地向后暴退。 怎么回事?! 她惊疑不定地停在客厅中央。 仔细看过去,爷爷奶奶的臥室仿佛存在著一座散发著无穷光与热的恐怖熔炉! 庞大的气血之力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 只是看著一眼,便险些被那股辐射出来的气血之力灼伤。 应劫心中翻江倒海。 是爷爷...还是奶奶? 还是...两个都是? 这股气血,竟然恐怖如斯!? 这是什么境界?! 没想到爷爷奶奶居然还保留有如此强的实力,看来自己平日里的那点担心,倒也无关紧要了。 这哪还需要自己操心啊?! 不敢再飘了。 应劫老老实实地飘回自己的臥室,对准床上那个睡姿依旧毫无形象的肉身,缓缓降落。 魂体与肉身接触的瞬间,一种沉重的、被拽入深水的感觉猛然袭来。 所有的感知重新回归。 眼皮合拢。 意识坠入了真正的黑暗。 系统面板日誌在视野最后的缝隙里闪了一下。 【魂修进度:觉醒境一星(1/36魂窍)——第一魂窍开启中......】 隔壁臥室里,应宗道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人看向应劫臥室的方向,目光仿佛能够穿过黑暗。 他的眼底,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丫头......”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第32章 老伙计,你回来了! 清晨。 阳光穿透窗帘缝隙,斜打在臥室的大床上。 应劫在睡梦中,感觉到一抹燥热从腹部升起,那是一股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躁动。 “唔......”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习惯性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臂猛地向后舒展。 动作刚做到一半,他整个人僵住了。 胸前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没了。 前两天那种每次呼吸都觉得胸口坠著两斤肉的累赘感,荡然无存。 应劫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平坦、结实、块垒分明的胸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左手顺著腹肌一路往下探。 甚至都不需要用手去確认。 清晨的生理反应比任何检测仪器都诚实。 他阔別两天半的老伙计,正精神抖擞地向他匯报归队。 “我靠......” 一声粗獷,带著少年特有的磁性声音在臥室內炸响。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应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衝进洗手间,站在了半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肩宽体阔,阳刚挺拔。 那套宽大的男款家居服被撑得满满当当,尤其是肩膀和大腿处,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肌肉线条。 应劫凑近镜子,仔细端详。 基本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底子。 最大的变化在眼睛。 一金一紫的异色双瞳被保留了下来,在晨光下透著一种妖异与凌厉。 “彳亍口巴,这眼睛放男身身上,还挺帅的。” 应劫对著镜子挤了挤眼,隨即抬起双手翻看。 原本布满老茧、手背上有著细密伤疤的双手,现在光洁平滑。 不光是手。 他撩起家居服下摆,小臂、腹部、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白得发光,毛孔细到几乎看不见。 应劫的脸黑了。 他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初二那年,因为长相偏中性,脸太嫩,不光女生给他塞情书,隔壁高中部一个搞基的学长居然也来堵他。 从那以后,应劫发了狠。 大太阳底下暴晒,武馆里疯狂擼铁,故意把自己往糙了整。好几年功夫,总算从“小白脸”进化成了“硬汉”。 现在倒好。 一觉回到解放前。 “......行吧。” 应劫捏了捏自己的小臂,皮肤下面的肌肉纤维硬得跟钢丝绳似的。虽然白,但不娘。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玉石的质感。 看著白净,一拳能把你脑袋拧下来的那种白净。 他对著空气隨手挥了一拳。 嘭! 拳风在洗手间里炸开,镜子晃了两下,洗漱台上的牙杯直接被气浪掀翻,骨碌碌滚进了洗手池。 应劫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 没有女身时那种“精力不济”的拖沓感。 出拳的瞬间,气血自动涌入拳面,从发力到收拳,整个过程丝滑得不像话。 这具身体他用了十八年,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跟他的灵魂严丝合缝。 就两个字——舒坦。 应劫意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看到上面数据的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境界:觉醒境一星圆满】 【体修进度:4/36穴窍】 【法修进度:5/36精神节点】 【魂修进度:1/36魂窍】 “修为......全部同步了?!” 应劫闭上眼,运转《三才筑基法》。 体內四处穴窍同时亮起,气血在经脉里奔涌。 识海中五颗精神节点稳稳悬浮,精神力往外一探,轻鬆穿透了洗手间的墙壁。 眉心深处,昨晚神魂出窍撑开的第一道魂窍里,一缕清凉的阴神之力安静地盘著。 而且—— 同样的修为,在男身体內运转起来,比女身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气血走一个周天的时间,大概只有女身的一半。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条经脉都在共振。 这才是他的身体。 纵享丝滑! 应劫睁开眼,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恨不得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再打一套拳。 他又瞄了一眼面板,发现天赋栏多了点东西。 在【你等著,老子(老娘)切大號干你!】下面,新蹦出来一行金灿灿的字: 【天赋效果3:你瞅啥?我给你点顏色看看!】 “......” 应劫的嘴角抽了两下。 这系统取名的品味,是真的没救了。 他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点开说明。 【效果说明:女身金瞳可调取男身的治癒与防御之力;男身紫瞳可调取女身的极致破坏与攻击之力。】 【使用限制:瞳力消耗极大,需大量进食补充生物能。若瞳力不足时强行使用,將抽取气血、精神力、魂力等力量进行强制补充。】 应劫看完,眼睛亮了。 男身能借女身的攻击力,女身能借男身的防御和恢復。 等於说不管哪个形態,短板都被补上了。 这天赋是越往后越离谱啊。 他正琢磨著怎么测试一下紫瞳的效果—— “咕嚕嚕嚕——” 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昨晚神魂出窍烧精神力,睡觉的时候身体又完成了男女切换的重组,三系修为还要重新適配。 里里外外,全是消耗。 应劫顾不上研究了,拉开门就往外冲。 “爷!奶!饿死了!” 客厅里,蒋婉清正端著一大盆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 听见动静抬头,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 门口杵著个一米八八的大小伙子。 头髮支棱著,眼睛一金一紫,家居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我能吃下一头牛”的饥渴气息。 “牛子?!” “变回来了!”应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奶,饭呢?” 蒋婉清放下排骨盆,围著他转了一圈。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確认是自家大孙子之后,老太太的表情很微妙。高兴是高兴,但嘴角明显撇了一下。 “哎......大孙女没了。” “奶!” “前天那小模样多俊啊,水灵灵的,我还没稀罕够呢。” “您到底是想要孙子还是孙女啊!” “都想要。” 蒋婉清理直气壮,把排骨盆往他面前一推,“行了行了,先吃饭。昨天看你没吃饱,今天多燉了一倍。” 盆里堆满了燉得脱骨的异兽排骨,汤汁浓稠,气血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应劫抄起筷子,也不夹了,直接上手抓。 一根排骨塞进嘴里,牙齿一合,骨肉分离,三口吞下去。 第二根已经到手了。 吃相凶残。 蒋婉清站在旁边看著,又心疼又无奈。 前天这孩子还是个大美女,吃饭虽然也猛,但好歹还用筷子。 今天变回男孩,直接退化成原始人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应劫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嘴里塞著半根排骨,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每一口异兽肉下肚,立刻被身体分解吸收,化成能量填进乾涸的细胞里。 几分钟过去。 这一大堆吃的,见底了。 应劫放下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了拍肚子。 基本吃饱。 这时候应宗道从书房里踱出来,手里端著茶杯,扫了他一眼。 “变回来了?” “嗯!” 应劫蹭地站起来,三步窜到爷爷跟前,故意把右臂曲起来,使劲绷了绷肱二头肌,校服袖子都撑出了形状。 “爷,您瞅瞅这身板。比前两天那个娇滴滴的样子,是不是顶用多了?” 应宗道瞥了他一眼,笑骂。 “臭小子,尾巴翘上天了。赶紧去上学!” 蒋婉清在旁边收拾碗筷,嘴里嘟囔了一句:“前两天那小姑娘模样多水灵,我还没稀罕够呢......” “奶!”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 应劫刚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 然后掏出手机,给沈千雪发了条消息。 【应劫:今天不麻烦你来接了,我自己走。】 【应劫: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应劫:我变回来了!】 沈千雪的回覆很快弹出来。 【沈千雪:......证明。】 应劫挑了挑眉,单手举起手机,对著自己的脸咔嚓拍了一张。 照片里,一米八八的少年站在晨光中,一金一紫的眼睛带著点囂张的笑意,校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 发过去。 等了大概十秒。 回復来了。 但不是文字。 是一条语音。 应劫点开,听到了沈千雪的声音。 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哦。” 就一个字。 然后是长达三秒的空白。 应劫以为语音到这儿就结束了,正要锁屏—— 紧接著,语音的最后半秒,隱约传来一声极轻的、被死死压住的—— “嘖。” 应劫盯著手机屏幕,总觉得这个“嘖”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 第33章 楚南:劫姐以后会不会嫁人啊? 津海一中校门口。 清晨的阳光正好,穿著崭新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朝气蓬勃。 应劫深吸了一口混合著青草与尘土的空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充满了力量感。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这种脚踏实地,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如臂使指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大步流星地朝校门走去,正准备跟迎面走来的几个熟面孔打个招呼,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远处,楚南正被几个同小区的男生簇拥著,一边走一边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昨天那场面,太顶了!劫哥那身手,嘖嘖,一柄苗刀舞得跟神仙似的,一刀一个,我们负责嘎嘎,劫哥负责乱杀!” 应劫脚步一顿。 劫哥? 他没急著走过去,反而默默跟在后面,双手抱胸,竖起了耳朵。 “確实猛。” 旁边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可劫哥以前不练刀啊?他不是纯粹鼓捣拳脚的吗?” “这你就外行了吧?” 楚南抬起下巴,一副“你们要是有我懂应劫千分之一就好了”的欠扁表情。 “天赋!!懂什么叫天赋吗?劫哥——不,劫姐觉醒的天赋,那品级肯定低不了!区区一柄苗刀,手拿把掐!” “那你说...劫哥还能变回来不?” 另一个男生小声问了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没吭声。 应劫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听著。 他还挺好奇这帮孙子对自己变不回来的看法。 “悬。” 楚南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一脸严肃地分析。 “你们想啊,那可是超凡境巔峰的自爆,换別人早碎成渣了。能活著就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变成女的,这就是天赋的代价。” 他一摊手。 “以后啊,咱们的劫哥,大概率就是劫姐了。” 应劫:...... 彳亍。 我忍一会儿。 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楚南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货话锋一转,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直接拉满。 “欸——你们说。”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周围十米都听得见。 “劫姐要是真变不回去了,將来......是不是得嫁人啊?” “噗——” 周围几个男生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楚南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所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一个意思—— 臥槽,还能这样想的吗? 但仔细一琢磨...... 对啊! 要是应劫真的永远变不回来。 那在法律意义上、生理意义上...... 她確实是个女人。 一个人间绝色、身材犯规的大美女啊! 几个人的脑子同时短路了。 “不是......” 一个男生率先回过神,表情挣扎,“我真想像不出来劫哥穿婚纱的样子。” “是劫姐。” 楚南纠正他。 “......劫姐穿婚纱的样子。” 话音一落,画面確实在所有人脑海里浮现了。 银髮,红唇,白纱。 然后画面在零点三秒內自动粉碎。 因为后半段是——穿著婚纱的应劫一拳把新郎连同婚礼背景墙一起打穿的情节。 “没戏。” 另一个男生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以劫姐那暴脾气,正常人扛不住。” 应劫在后面,青筋跳了一下。 他的脸都黑成了锅底。 好。 好好好! 你们继续! “確实。” 楚南居然还没说够,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开了。 “就劫姐那暴脾气,那暴力倾向——” 他想起自己和顾斩风在试炼场被应劫拿树枝抽了整整一下午的经歷,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颤。 “——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態的小嗜好。” 应劫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了。 什么叫变態的小嗜好? 我踏马那是刷进度条呢! “虽然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身材也又勾勾又丟丟的,但——谁敢娶啊?!” “我估摸著,怎么也得神明境的大佬才能压得住她。” 楚南双手一摊,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真是替未来的『姐夫』感到悲哀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清晨的校门口炸开,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应劫的拳头,硬了。 老! 楚! 南! 楚南笑够了,这才发现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拼命朝他身后努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同情。 “誒?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不说话了?” 他疑惑地挠挠头。 身后,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气,缓缓升起。 楚南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一张俊朗又白皙到过分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楚南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甚至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谁啊你,我认识你吗就挡我路......” 话音未落,他才刚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他看了十几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臥槽——Σ(°△°|||)︴”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津海一中寧静的早晨。 “劫......劫哥?!你你你......你变回来了?!” 应劫笑得愈发“和善”,他一把揽住楚南的脖子,另一只手捏著指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是啊,我变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我这个『小白脸』还亲耳听到我的好哥们儿,原来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啊?” “不......不是,劫哥你听我解释!我那是......我那是......” “解释?好啊,咱们回班里这段路上,你好好的,给我解释解释!!!” 咣! “啊!別打脸——不!!” ...... 高三(2)班。 大家的閒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教室后门。 应劫一手拎著楚南的后领子,把这货像拖死狗似的拖进来,一路拖过后排三组桌椅的过道,最后抬脚,把人踹回了座位上。 楚南的脑袋磕在课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这货已经翻白眼了。 班里的男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见了鬼似的。 “我操——” 莫轻狂第一个蹦起来,椅子往后“哐啷”倒了,中二病的热血上头比谁都快。 “劫哥!你变回来了!?” “回来了。” 应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里走了两步,扫了一圈男生们的表情。 一个比一个精彩。 陆沉渊手里体修专用的合金臂力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斩风正往嘴里塞的包子直接噎在了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秦无戈那常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稀有的震惊表情。 那个浑身腱子肉,能跟他们在训练场上对轰一整天的男应劫,真的回来了!? 前两天那个应劫也是应劫。 大家都知道。 但怎么说呢。 女身的应劫走在人群里,你总会下意识想帮她挡一下风,想让她少跑两步,想......不太敢大声说话。 尤其是那对硕大的犯规,更是让所有男生的目光无处安放。 你说看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看吧,那真的是很难不多看两眼啊! 一时间,男生们的表情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终於回归队伍”的踏实感。 霍去疾最实在,直接衝上来一把抱住应劫的肩膀,使劲拍了两下。 “劫哥!我就说你能变回来!我跟他们打了赌的!” “赌了多少?” “三十个积分。” “贏了分我一半。” “不儿......你咋这样呢。” 男生那边炸开了锅,女生这边却安静得反常。 而另一边,以沈千雪为首的女生们,反应则截然相反。 苏星晚手里的发卡“啪嗒”掉进了笔袋,小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柳若水温柔的眼眸里,也流露出明显的失落。 而沈千雪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很直。 她没回头看。 不用回头,光听那个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和男生们炸锅的反应,就什么都知道了。 手里的笔被五根手指攥著,笔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也不想知道。 “嘖。” 极轻的一声,淹没在男生们的欢呼里。 上课铃响了。 兰心茹踩著高跟鞋进来,教案夹在臂弯里,一眼就扫到了后排那个显眼包。 柳叶眉往上挑了一下。 那表情谁都看得懂——呦,换回来啦? “都坐下。” 兰心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应劫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后背挺得笔直。 兰心茹將教案放在讲台上,环视全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首先,恭喜大家,圆满完成了『初见杀』实战演练。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你们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有成为一名合格战士的潜质。” 她顿了顿,点开手腕上的灵能终端,一道光幕投影在黑板上。 “其次,公布本次演练的最终积分。” 全班同学的呼吸都屏住了。 “精英三小队,队长秦无戈,总积分115分。” “精英二小队,队长沈千雪,总积分127分。” 沈千雪作为法修,初期杀伤力有限,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全靠她天级天赋的强大控场能力。 班里响起了一阵小声的惊嘆。 “精英一小队......”兰心茹的目光落在了应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队长,应劫。” “总积分......230分!” 轰!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230分?!真的假的?” “这怎么可能!比第二名高了快一倍!” “应劫......就算是变成女生,也这么猛的吗?” “不,是更猛了!” 楚南捂著脸上的淤青,一脸悲愤地纠正道。 应劫听著周围的惊嘆和议论,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爽得不行。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嗯,平坦的胸肌,就是比那两坨累赘舒服。 兰心茹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说道:“积分的用处,想必大家都清楚。从今天开始,学校的后勤兑换系统將对高三所有学生全面开放。” “无论是修炼所需的丹药、高品质的异兽血肉,还是聚灵修炼室的使用权限,甚至是请导师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全部都可以用积分兑换。” “至於功法,我们华夏官方有统一的功法库,绝大部分基础和进阶功法都可以免费向系统申请。” “但一些有专利的独门功法,就需要你们自己向系统申请,或是完成评估,或是完成任务才能获取。” 她最后总结道:“同学们,记住,从今天起,积分就是你们在学校里最硬的通货。想要变强,就拼了命地去赚取积分吧!” 黑板上,积分排行榜的最顶端,“应劫”两个字熠熠生辉。 然而应劫却笑不出来。 他看著自己面板上【体修】【法修】【魂修】三个齐头並进的进度条,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三倍的消耗...... 230分...... 够干什么的? 应劫再一次,为钱发了愁。 第34章 懂了,劫哥是艾姆 兰心茹拍了拍手,全班安静。 “好了,兴奋劲儿过了吧?上课。” 她点开灵能终端,一道光幕铺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开来。 《灵气復甦后人类文明体系概论·第十七讲》。 应劫条件反射地嘆了口气。 得,文化课。 在华夏区,高中阶段必须要全体学习文化课,无一例外。 兰心茹曾经在第一堂课上说过一句话,至今让应劫印象深刻。 “功法是用文字写的。你连里面的內容都看不懂,你修什么炼?” 这不是夸张。 职业系统推送的传承功法里,涉及大量古文典籍、数理模型甚至地理风水概念。 真就有人觉醒了职业,结果打开功法一看,满篇文言文加灵气方程,直接傻眼。 因此现在,半天理论课,半天实战、体能训练,雷打不动。 语文、数学、歷史、地理、物理......等所有基础学科被打包塞进“文科”这个大框里,用来对应代表修炼的“武科”。 考试照考,作业照交。 据说灵气復甦初期,课表上还有外语课。 后来人类联盟正式成立的第一届全体大会上,通过了一项决议。 以华夏文字为人类联盟唯一官方语言。 理由很简单。 在信息密度、表意精確度和修炼功法兼容性三个维度上,华夏文字碾压所有其他文字。 一篇三千字的华夏修炼功法译成英文,至少一万两千词,还极其容易出现歧义。 这项决议在西方引发了长达十年的爭论,但最终在“不学中文就看不懂系统面板高阶功能”的现实面前,所有人闭了嘴。 所以现在的高中生,不用学外语。 但別高兴太早。 省下来的课时,全被塞进了数学这种理科里。 “別以为觉醒了职业就能靠莽。” 兰心茹翻到课件第二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功法符文图谱。 “系统確实能直接灌输基础功法的修炼方式,但隨著你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很多进阶功法和战技的原理,需要你们自己去理解和推演。” 她点了一下光幕,放大了一段符文。 “比如这段阵法基础公式。看不懂高等数学,你连符文的能量流向都算不明白,就算系统把功法塞进你脑子里,你也只能照猫画虎,根本摸不到门槛边。” 应劫撑著脸,目光扫过那段公式。 看得懂。 倒不是他学习有多好多天才,纯粹是这段公式足够基础。 再加上《三才筑基法》的法修篇涉及的精神节点构型原理,跟这玩意儿底层逻辑相通。 他又瞟了一眼窗外。 操场上,高三其他班的学生正在进行体能训练,隱约传来口令声和气血碰撞的闷响。 这就是华夏区的教育理念:文武双修,一个都不能偏。 跟西方区那套截然不同。 西方区,尤其是星门骑士团和真理之塔辐射的区域,走的是“精英筛选制”。 高中阶段只做基础觉醒,然后立刻按照天赋高低分流。 高天赋的进入精英学院全职修炼,低天赋的直接分流进后勤体系。 说好听叫“因材施教,快乐教育”。 说难听就是,大部分普通人从十八岁开始,就被放弃了。 华夏不一样。 毕竟,有系统在,所有人只要肯上阵杀敌,就一定能获得修为。 系统会將异族的本源转化为纯净能量,反哺击杀者。 这从根本上抹平了大部分资质差异。 你天赋差? 没关係。 只要你敢提刀衝上去,系统不会亏待你。 当然,这不意味著资质不存在。 应劫翻开课本,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段灰色备註文字上。 “灵气復甦初期,人类对於修炼资质的研究体系远比现在复杂。彼时將资质划分为『灵根』,同一类灵根还有精確的数值差异,直接决定修炼速度上限。” “后职业系统激活,系统將所有用户的原始资质数据设为不可见。目前,华夏区仅有薪火教育署评估司及以上权限等级的部门,方可调阅资质底层数据。” 换句话说,你到底什么资质,你自己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也不知道。 只有上头知道。 应劫合上课本。 不知道也好。 省得没觉醒之前,先被一串数字判了死刑。 ...... 下课铃响。 兰心茹夹著教案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后脚应劫的桌子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过这次,围上来的清一色是男生。 “劫哥!到底怎么变回来的?!” 霍去疾第一个衝上来,两条胳膊撑在课桌上,凑到应劫跟前。 “你是自己变的?还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对对对,到底什么情况?前天还是个大美......呃,还是个女生来著。” 莫轻狂抱著胳膊,一脸严肃地纠正用词。 陆沉渊站在人群最外圈,沉默地竖著耳朵。 他不好意思挤,主要是身板太大,一挤別人就没活路了。 应劫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扫了一圈这帮人。 “行了行了,一个一个来。” “是天赋吧?” 莫轻狂凑上来,中二少年的眼睛闪闪发光,“你这个天赋是不是能自由变身?隨时切换?” “没那么厉害。” 应劫摆了摆手,斟酌了一下措辞。 天赋的具体效果,他不能全说。 尤其是“免死”这个核心机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完全不透露也不现实。 这帮人都是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初中到高中都朝夕相处的同学,十五年的交情,好得不得了。 相处不来的,早就被一起踢出去到別的班甚至学校了。 以后大家大概率还要一起並肩作战。 连基本信息都瞒著,那还打什么配合。 “大概就是......我能在男身和女身之间切换,男身女身的属性侧重略有不同。” 这话一出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没人在意属性什么的,他们只想听到变身有关的信息。 “我就知道!” “变身天赋?这玩意儿系统库里有吗?” “那得是什么等级......” “这你都好意思问?这是劫哥的大秘密!” “对对对,当我没问当我没说。” 应劫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別嚷嚷。 “但不是想切就切。触发条件跟很多因素有关,情绪啊、身体状况之类的。” 模糊的表述。 但够用了。 他总不能把具体的规律都说出去吧? 那他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姜明尘老神在在地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一抹八卦的笑:“那你下次变回女身,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应劫面无表情。 能少变就少变。 而远处。 从应劫开口的那一刻起,女生那边就已经集体竖起了耳朵。 沈千雪坐在第一排,笔尖点在作业本上没动过。 苏星晚半转过身,跟柳若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弥月趴在桌上,看似睡觉,耳朵却微微偏向男生那边的方向。 涂山雪更直接,她乾脆放下了镜子,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盯著应劫的方向。 “这么说......” 白芷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两三个女生听得见,“他还会变回来的?” 安静了两秒。 然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太好了!!!” 女生们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男生们集体愣住。 “她们......在高兴什么?” 姜明尘表情困惑。 “劫哥能变回女生她们就这么开心?” 应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太好了!? 你们就这么想我变成女的吗??? 之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喜欢我呢? “咳...先別管她们。” 楚南凑过来,一脸贱兮兮地搂住应劫的脖子,“劫哥,说真的......” “你闭嘴。” “別啊劫哥!我就问一个学术性问题。” 楚南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 他环顾了一圈,跟顾斩风、霍去疾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先开口,你们兜底。 “你刚才说,情绪和身体状况会影响变身。” 楚南一字一顿地重复,“那按照我和小风子的亲身经歷推理一下......” “等等,你別推了,赶紧闭嘴!” 应劫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顾斩风已经心有灵犀地抢过了话头。 这位爷感觉自己全都懂了,他挺直了腰板,面色带著一种变態的兴奋。 “前天试炼场里,女劫哥拿树枝抽了我和楚南整整一下午。”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模仿著挥舞,好像手里握著一个鞭子。 “欻欻的,那一顿抽啊!” 应劫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顾斩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劫哥你当时抽完,看起来心情非常...愉悦。”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顾斩风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具学术精神的一句话: “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女劫哥需要打人才能变回男身,是大s。” 此言一出,周围更加安静了,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齁噢噢噢噢我也懂了!” 一旁的霍去疾恍然大明白,眼睛都亮了。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他一脸憨厚无害的表情说出了毫无理论支持的结论: “由此反推,那男劫哥,是不是需要被打,才能变回女身?” 霍去疾看了一眼顾斩风和楚南,得到了他们“讚赏”的眼光。 他仿佛收到了莫大的鼓励,歪著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也就是说......劫哥,你其实是艾姆?” 第35章 你们仨给老子一起上来挨揍! 霍去疾语出惊人。 他这一句话说出之后。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三秒之后,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噗哈哈哈哈哈哈!!” 莫轻狂第一个绷不住,趴在桌上锤桌面,椅子跟著“哐啷哐啷”直晃。 “应劫是艾姆!哈哈哈哈哈对对对!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我草(一种植物),还真有点道理!细思极恐!” 秦无戈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两下,隨即迅速用拳头抵住嘴唇,別过头去扭向窗户。 但他肩膀出卖了他,在疯狂抖动。 “虽然没理没据,但从逻辑链条上来看,还是很......有趣的。” 姜明尘鬼鬼祟祟地不知道从哪掏出本应该上交的手机,飞速在笔记软体里记了一行—— “9月4日,霍去疾发表重大学术发现,应劫疑似艾姆。待验证。” “是吧是吧!” 霍去疾一脸憨厚的得意,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我霍去疾学术水平全班好歹也是前三,直觉一向很准!” 这话说完,男生那边又炸了一轮。 女生那边。 苏星晚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柳若水温柔地摇头,唇角掛著无奈的笑意,手指头在桌下偷偷一转,已经悄悄用冰系法术给自己脸上降温。 沈千雪坐在第一排,背对眾人。 她握著笔的手指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耳根红了一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倒也不是害羞。 是在拼命憋笑。 再不憋就要出声了。 而暴风眼中心的应劫,此刻的表情很精彩。 他此刻的內心状態,大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血压爆表。 不是因为这帮狗东西在胡说八道。 而是—— 他们踏马猜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应劫的內心正在打架。 不是!不对!我不是! 我只是身体受伤会增加变身概率而已! 那也不算抖m吧? 那女身的时候確实很开心这事...... 不对!不许想这个! 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系统自己说的。 女身的时候,战斗、发泄情绪,確实能涨变身概率。 男身的时候,受伤、身体透支,也確实会推高变女身的概率。 虽然本质上跟什么劳什子变態癖好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你要非从表面现象来归纳总结...... 还真踏马就是对的! 事实证明,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应劫深吸一口气。 “好。” 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笑声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分。 “好好好。” 应劫站了起来。 在教室里格外有压迫感。 一金一紫的异色双瞳半眯著,嘴角勾起一个让楚南头皮发紧的弧度。 “楚南。” “到!不不不不是,劫哥你干嘛......你先说清楚!” “顾斩风。” 顾斩风嘴里的声音发虚:“......在。” “霍去疾。” 霍去疾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但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后缩。 应劫环顾三人,笑了。 那笑容阳光灿烂,毫无阴霾。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双异色瞳里翻涌的东西。 “下午实战课,擂台见。” 他一字一顿。 “我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到底谁是**,谁是**!” 楚南:“......” 顾斩风:“......” 霍去疾的笑容终於消失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突然很后悔。 非常后悔。 学术水平全班前三,直觉什么时候不准过? 你直觉准个屁啊霍去疾! 你怎么不直觉一下自己要被打鼠了呢?! “等等劫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你没错。” 应劫笑得更灿烂了,“你还可以再多说两句,反正下午,一併算。” 上午剩下的课,三个人如坐针毡。 ...... 下午两点,津海一中训练区。 区別於校外的蜂巢试炼场,训练区位於教学楼后方,是学校专门为高三学生修建的实战对练场地。 十二块標准擂台整齐排列,分为两种规格。 小擂台十五米见方,四周加装了减伤阵法,专门用於近战系学生的短兵相接。 地面刻满了淡金色的符文迴路,能实时监测双方的气血消耗和伤害等级,一旦触发危险閾值,阵法会自动弹开弱势方。 大擂台方圆五十米,穹顶覆盖半球形防御罩,供远程系学生的法术对轰。 每块擂台旁边竖著一块悬浮光屏,实时显示当前对战者的信息和班级排名。 这套排名系统跟学校后勤兑换系统直接掛鉤。 排名越高,每天自动到帐的积分越多。 排名第一的,每天高达一百积分! 其余排名的积分往后递减。 但就算是倒数第一,每天也有十积分保底。 这十积分是学校给所有高三学生的无条件福利。 用校长霍苍穹的原话说:“饿死谁也不能饿死高三的崽子。” 此刻,六號小擂台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不仅仅是高三二班。 隔壁一班、三班,甚至楼上五班的学生都闻讯赶来,把擂台周围的看台区堵得水泄不通。 应劫已经站在了擂台中央。 他换上了训练服,活动著手腕和脚踝,骨节发出连串脆响。 赤手空拳。 下巴微抬,一金一紫的瞳孔扫向擂台边缘。 应劫伸出手虚点三下,分別点向楚南、顾斩风、霍去疾三个狗东西。 “你们仨。” 他的声音不大,但擂台的阵法系统自动將声音扩散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给老子一起上来挨揍!” 第36章 打人还奶人? 六號擂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华夏人没有人不喜欢看热闹。 应劫他们的动静,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训练区。 “一打三?真的假的?” “听说了吗,就是变成大美女又变回来那个!” “应劫啊,我知道,二班的。觉醒前就是咱们年级武科综合测试前五,无限制格斗拿过全市高中组冠军。” “那也是觉醒前的事了。现在大家都觉醒了,他对面可是楚南、顾斩风、霍去疾,隨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善茬吧?” 议论声嗡嗡地在看台区蔓延。 津海一中能位列津海市第一,绝不是靠名字或者是靠运气。 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高三(2)班,又是整个一中公认的怪物班。 不说別的,光看阵容就离谱。 沈千雪,沈家大小姐,天级天赋“天象操控”,全年级目前唯二的天级天赋持有者之一。 霍去疾,校长霍苍穹的亲孙子,文科武科双双名列前茅,觉醒前体能测试就能跑进年级前十,標准的文武两开花。 楚南,平头老百姓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加成,但觉醒仪式上直接觉醒了玄级天赋【狂暴】,紫光冲天,一度是当天全场焦点。 顾斩风,体修兼弓修路线,反应速度极快,十五岁就在市级射击比赛里拿过名次。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在整个年级都有些许名气。 这帮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而应劫,要一个人,赤手空拳,同时打三个。 “有点托大了吧......” 一班一个体修男生咂了咂嘴,“楚南可是玄级天赋,真开了狂暴,那爆发力不是闹著玩的。” “但应劫在试炼场的表现你没听说?全场mvp!”旁边的人反驳。 “那是女身状態吧?他现在是男身,谁知道战力有没有变化?” “他的天赋能变身啊,男身女身属性眼瞅著就不一样,谁知道什么情况?” “说不定更猛呢?” “说不定更拉呢?” 爭论声此起彼伏,吵得不可开交。 而擂台边缘,三位当事人正蹲在角落里抱团。 开最后的战前会议。 准確地说,是霍去疾在给另外两个人做心理建设。 “听我说。” 他压著嗓子,一手搭楚南肩上,一手搭顾斩风肩上,“咱仨配合好了,未必不能——” 楚南和顾斩风同时看过来。 “——少挨点揍。” 楚南:“......” 顾斩风:“......” “你踏马这叫赛前动员?” 楚南一脸菜色,“你的目標就是少挨揍?” “务实一点嘛。” 霍去疾挠了挠头,朝擂台上瞥了一眼。 应劫正站在场中央,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双一金一紫的异瞳半眯著,嘴角掛著笑。 霍去疾打了个哆嗦:“你瞅他那表情。” 顾斩风吞了口口水:“看我们跟看三盘菜似的。” “別说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 拳面上的气血微微泛红,是觉醒后体修的基础表徵。 “反正都得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冲就完了!” “加油!” 霍去疾握拳。 “加油!” 顾斩风也握拳。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完蛋嘍~ 擂台阵法的光幕亮起,淡金色的符文在脚下流转。悬浮光屏弹出四人的信息。 【应劫 |觉醒境一星| 职业:全能者】 【楚南 | 觉醒境一星 | 职业:体修(体修)】 【顾斩风 | 觉醒境一星 | 职业:体修-弓修路线 】 【霍去疾 | 觉醒境一星 | 职业:体修 |】 四人的境界一模一样,都是觉醒境一星。 台下立刻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都是一星,那差距应该不大吧?” “天真。” 秦无戈站在看台边,双臂抱胸,吐出两个字。 他旁边的姜明尘补了一句:“一星是一星,但穴窍数量不同,加上个体的数值区別。这里头的差距,大了去了。” 擂台上。 应劫停下了活动,双脚隨意一站,双手自然抱胸。 没有起手式,没有架势。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好像满身都是破绽。 楚南三人散开,分居三个方向,隱隱形成包围之势。 擂台阵法计时器亮起。 “三!” “二!” “一!” “开始。” 机械女声刚落。 楚南率先动了! 拳面气血光晕暴涨,他一声低吼,天赋【狂暴】激活。 全身肌肉在气血灌注下膨胀了一圈,青筋根根凸起,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直衝应劫面门! 与此同时,顾斩风从左翼切入,霍去疾从右翼包抄。 三人配合极默契。 正面强攻,两翼夹击。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在试炼场的两天里,他们確实在高压下磨练出了战斗本能。 台下不少人眼前一亮。 “漂亮!这个配合!”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应劫没有后退。 楚南的拳头带著狂暴气血砸来,他偏头避开,同时右手抬起,掌根精准地拍在楚南的小臂外侧。 借力卸力,楚南整个人的冲势被引偏。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就在这个间隙,应劫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转,左肘向后一顶,正好迎上从侧面扑来的顾斩风的胸口。 “嘎——” 顾斩风闷哼一声,脚步踉蹌。 霍去疾从右边攻来的拳头还没落下,应劫已经转回正面。 他甚至没抬手格挡。 右脚向前一踏。 仅仅是一个踏步,应劫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 四个穴窍同时运转,体內气血如暗流涌动,从脚底传导到拳面。 一拳。 轻描淡写的一拳,正中霍去疾的肩膀。 “噗——” 霍去疾整个人横著飞了三米,后背重重砸在阵法护盾上,弹回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我操!” “一拳!一拳就飞了!” “这四个人真的都是一星?” 不过是片刻之后。 六號擂台上的声音,就只剩下三种了。 一种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一种是惨叫。 还有一种,是应劫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追著三个人打。 赤手空拳,閒庭信步,一个人追著三个人满擂台跑。 楚南开了狂暴也没用。 他的爆发力確实强,但应劫四个穴窍全开的修为碾压两个穴窍太多。 更何况,基础的身体数值,他也比不过应劫一点。 速度快、力量大、反应更敏锐,综合到一起,那就是全面碾压! 楚南一拳挥出去。 应劫歪了下头,拳风擦著他耳朵过去。 然后楚南就觉得后腰一疼。 “嗷齁!” 一巴掌。 应劫就是隨手拍了一巴掌,楚南整个人踉蹌出去三步。 “別踏马打我腰啊劫哥!” 顾斩风试图拉开距离,利用自己的速度找机会,但应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顾斩风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站起来。” 应劫拍了拍手,“还没到你跪的时候。” 台下传来一阵鬨笑。 霍去疾最惨。 这哥们体修底子其实不差,力量和抗击打能力在班里排得进前五。 但他今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是“艾姆”理论的提出者。 应劫明显在针对他。 每次三人刚有点要重新组织配合的意思,应劫头一个冲的方向,永远是霍去疾。 一拳一脚,招招不重样。 “劫哥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艾姆!” 霍去疾t疼痛之下,这句话喊得是真大声。 大到台下其他班的人一个字不漏全听到了。 艾姆? 什么艾姆? 啥意思? 前因后果呢? 他们本来就是过来看热闹,没想到还能吃到一手新瓜?! 一帮人立刻纷纷向(2)班的打听。 (2)班的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没忍住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转述。 应劫虽然在擂台上,但早就把台下人的聊天听了个满耳。 艾姆的故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年级扩散。 好好好。 “你还特么喊!?” 砰。 又是一拳。 “不儿,劫哥,我都认错了,你还打!?” “你那么大嗓门喊出来,那踏马叫认错?那叫广播!” 台下的观眾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但笑著笑著,有些人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不对......” 秦无戈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地盯著擂台。 姜明尘也注意到了,推了推眼镜:“你也发现了?” 擂台上。 楚南刚又吃了应劫一拳加两脚。 右边肋骨,左大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就是那么几秒钟的工夫。 他愣了。 疼劲儿过去了。 不是那种忍一忍就过去了的疼,而是——真的不疼了。 楚南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边肋骨的位置。 刚才那一拳可不轻。 换平时,怎么著也得淤青一大片,酸胀个两三天。 但现在? 他用手按了按。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对。 不是没有伤。 而是伤了,又被治好了。 楚南仔细回忆击打的瞬间。 应劫拳头砸到他肋骨上的同时,一股温热的东西顺著衝击力渗了进去。 那股热流经过的地方,淤血散了,肌纤维接上了,连他早上起来还在隱隱发酸的旧伤,全没了。 “......什么鬼?”楚南呆住了。 他抬头看向应劫。 应劫刚一脚把顾斩风踹翻,正准备转头继续追霍去疾。 “劫哥!等一下!”楚南喊住他。 应劫停下来,偏头看他。 “怎么,认输?那可不好使!” “不是......” 楚南的表情很奇怪,又疑惑又震惊,他捂著刚被打过的肋骨,反覆按了几下。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 “你打我的时候......是不是顺便奶了我一口?” 霍去疾正趴在地上喘气,闻言猛地抬头。 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应劫一拳砸中的肩膀。 不酸了。 之前在试炼场落下的旧伤,彻底好了。 “我也是!” 顾斩风从地上爬起来,不可思议地转了转手腕,“我这手腕试炼的时候扭过,刚才还酸,现在......全好了?”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应劫。 全场的目光,也跟著聚了过来。 应劫站在擂台中央,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等等。 刚才那几十拳几十脚他可太清楚了。 他是纯揍人啊。 真的是纯发泄。 什么叫顺手给他们奶了一口? 第37章 有没有人想挨揍?包治百伤! “你过来。” 应劫冲霍去疾招了招手。 霍去疾正趴在擂台地面上装死。听到这两个字,他的眼皮抖了抖,选择继续装。 “霍去疾。” “嗯......嗯?” “別装了,你呼吸频率都变了。过来,我再打你两拳。” 霍去疾猛地翻身坐起来,一脸控诉:“劫哥!你还打?!你不是都发现能奶了吗?那你研究研究你怎么奶的不就完了,干嘛还得打!” “因为不打你我怎么研究。” 应劫的语气理所当然。 霍去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这逻辑好像確实没毛病。 “......能不能打轻点?” “你放心。”应劫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现在身上还疼吗?” 霍去疾愣了一下,摸了摸肩膀,又活动了一下手臂。 刚才被应劫一拳轰飞三米的肩膀,现在確实一点事没有。不光没事,连他前天在试炼场抗岩脊蜥尾巴扫击时留下的淤伤,都消得乾乾净净。 “......还真不疼。” “那不就得了。过来。” 霍去疾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应劫。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拎去打疫苗的大型犬。 台下又是一阵鬨笑。 应劫没理会笑声。他抬起右拳,目光却不在霍去疾身上,而是半垂著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体內。 一拳。 砸在霍去疾的左肩上。 “嗷!” 霍去疾闷哼一声。不重,但也绝对说不上轻。 而应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入了体內。 就是这个瞬间。 拳头接触霍去疾肩膀的剎那,他体內的五个精神节点同时微微一亮。不是他主动调动的,而是自发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牵引了方圆数米內的天地灵气,沿著手臂的气血经络匯聚到拳面。 灵气和气血在拳头上交融,形成了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接触点渗入了霍去疾的肩膀。 找到了。 应劫又补了一拳。 这次他刻意压低力量,把注意力全放在那股温热能量的运作轨跡上。 精神力牵引天地灵气。 灵气与自身气血融合。融合后的力量通过肢体接触渗透进目標体內,自动寻找伤损部位进行修復。 整个过程,他没有刻意发动,甚至压根没有消耗多少体力。 就像心臟跳动、肺叶开合一样,是身体自己在做的事。 接著,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 “明白了。”应劫喃喃了一声。 “你明白了那能不能別打了?!” 霍去疾捂著肩膀,虽然確实没啥事,但被打的那一瞬间还是会疼。 应劫没搭理他,又扫了一眼楚南和顾斩风。 两人正靠在阵法护盾边缘大口喘气,看到应劫的目光齐齐一缩。 “別怕。” 应劫说,“你们身上现在是不是真的一点伤都没有了?” 楚南按了按肋骨,又捏了捏大腿。顾斩风转了转手腕,蹲了两下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 “確实没有了。连旧伤都好了。” “行。” 应劫收回目光,拳头鬆开,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一个问题浮上来。 他刚才虽然是在揍人。 但这是揍自己的哥们儿,纯属闹著玩。 这种时候,这股力量仿佛自动把他们当成友方,所以才一边打一边修復。 但如果对面站的是异兽呢? 是异族呢? 是降临派呢? 他总不能一拳下去把敌人也给奶了吧? 应劫想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重新看向霍去疾。 “最后一下。” “......你说的啊?最后一下!” “嗯。” 应劫这次没有立刻出手。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假设了一个场景。 面前站著的不是霍去疾,而是试炼场里的异兽。 饱含杀意。 不是真的起杀心,只是將战斗状態下面对敌人的那股冷硬劲头调了出来。 然后出拳。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砸在霍去疾肩膀上。 “嗷!” 霍去疾惨叫一声。 但这次,他的表情变了。 “不对!这次怎么没治癒我?我感觉骨头都快裂了!” 应劫鬆开拳头,精神力扫了一眼。 果然。 刚才那一拳,体內的精神节点纹丝不动。 没有牵引灵气,没有融合气血。 也就没有治癒霍去疾。 那股力量,压根没有触发。 应劫嘴角微微一翘。 原来是跟心意走的。 他出拳时候的念头,直接决定了这股力量是否运作。 对友军出手,哪怕是揍人,终归没有真正的恶意,力量就带著治癒之力。 对敌人出手,战斗本能里带著的杀意,那股治癒之力就不会浪费在对方身上。 不,更准確地说。 应劫在下一拳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带著善意给霍去疾来了一拳。 温热的治癒之力准確渗入,肩膀上的淤青瞬间消失。 紧接著,他在心里切换念头,不带任何情绪,纯粹地补了一掌。 乾乾净净的一巴掌。 “这下你踏马又打两下!” 霍去疾炸毛了,“你说的最后一下!这都最后第三下了!” 应劫没理他,目光微亮。 他已经確认了。 不是被动触发,是半主动。 这股力量默认跟隨他的主观意志。 他想奶,就能奶。 他不想奶,敌人也好、友军也好,一视同仁不给。 而且。 消耗几乎可以忽略。 从刚才上擂台到现在,他前前后后揍了三个人加起来少说五六十下,每一拳都附带治癒。 但他体內的精神力只消耗了不到一成,气血更是仿佛从未消耗过。 这种程度的治癒输出,他能维持很久。 当然,这只是对这种级別的小伤。 骨头折了呢? 断肢呢? 人都快死了呢? 消耗会不会直接翻几十倍? 他不知道,也没办法在擂台上试。 还有一点。 应劫看了看自己的右拳,又看了看左拳。 力度的精准控制还差得远。 这种不稳定的输出,实战中要是用来救人,差一分一毫都可能出人命。 还得练啊。 应劫抬头,扫了一眼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 一个个伸著脖子看热闹。 他乐了。 这不都是现成的练习素材吗? “行了。” 他拍了拍手,示意他已经放过楚南他们仨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下擂台。 应劫走到擂台边缘,双手抱胸,一金一紫的瞳孔扫过围观的人群。 擂台阵法的扩音效果很好,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人群安静下来。 应劫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 “我的天赋附带一种治癒能力。效果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打人的同时可以修復对方的伤势,包括旧伤。” 台下一阵骚动。 能奶人这事,在修炼界不算稀罕。 但一个体修路线的,一边揍人一边奶人。 这种事,在场的人別说见,做梦都编不出这种剧情。 “但这个能力我刚发现,火候拿捏得还不够准。” 应劫顿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所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台下画了半个圈。 “有没有志愿者,愿意上来和我打一场的?” 他笑得很阳光,很灿烂,像个热心为民的邻家大哥。 “放心,无论谁受伤,我都能给治好。” “包括你们身上的旧伤。” “除了过程中疼一点。” 他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句。 “没有任何副作用!” 第38章 腰子疼能治吗? 应劫的话很简单。 上来打一场,包治百伤。 在场的人花了几秒钟才消化这些信息,脑子转得飞快。 “等等,他这意思是......谁上去挨顿揍,就能白嫖一次治疗?” “旧伤都能治?我昨天拉伤的韧带到现在还隱隱作痛呢......” “我昨天奖励自己奖励了5次,现在腰子有点疼,能治吗?” 旁边的人扭头看他。 “?” “你这是正经能治疗的东西吗?” “搁这养生呢?” “不过我...我有一个朋友好像也需要......” 几个蠢蠢欲动的男生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但更多人还在犹豫。 道理很简单。 这玩意,它疼啊! 就在这犹豫劲儿还没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左边传过来。 “我来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沈千雪从人缝里走出来。 她穿著標准的训练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侧脸。 “沈千雪?!” “班长?” “我草,天级大姐大要出手了!” 议论声从低语迅速拔高到惊呼。 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 天象操控。 这四个字在华夏的觉醒者圈子里,分量极重。 不是因为它听起来好听。 而是因为现役华夏区东部防线的镇守大將之一,法则境大能“云中君”,觉醒的就是这个天赋。 当年云中君以法则境之身,在东部之战中独自全歼异族大军! 他调动方圆千里的天象之力,降下无数道天罚雷刑,还伴隨著罡风、海啸等无数强大天象,將敌方异族操控的异兽大军正面碾碎。 从那之后,“天象操控”就成了华夏法修天赋中公认的第一档次。 而沈千雪,是目前华夏区在册的、最年轻的天象操控觉醒者。 “不过......她认真的?” 一班的一个男生嘴巴张得老大,“觉醒境的法修打体修?那不是送菜?” 这倒不是风凉话,而是所有人公认的现象。 法修在觉醒境的时候,受限於精神力总量,在战力上根本无法和体修对比。 大家戏称为“玻璃小炮”。 就是又脆又没输出。 “你懂个屁。”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人家可是天象操控!法术效率是普通法修的好几倍!同样的觉醒境一星,普通法修能放三五个法术就不错了,沈千雪起码能放三十个!” “三十个法术?觉醒境一星?” “天赋就是这么离谱。天地灵气主动眷顾她,她每一次调动灵气的消耗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那也是法修啊......精神力恢復慢,体修打持久战稳贏。” “谁告诉你擂台赛是打持久战的?咱们学校平均三分钟一局,速战速决,三十个法术够她轰了。” 台下討论得不亦乐乎。 擂台上,应劫看著走上来的沈千雪,眨了眨眼。 说不意外,那是假的。 他本以为会上来几个想白嫖治疗的男同,结果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他们班班长。 “你?” 应劫挑了下眉。 沈千雪站到擂台对面,双手別在身后,微微仰头。 身高差摆在那里,她得抬头才能跟他对视。 “怎么,不欢迎?” “欢迎。太欢迎了。” 应劫咧嘴一笑,“就是这块小场子不太够你施展啊,老沈。” 他朝脚下十五米见方的小擂台比划了一下。 沈千雪也扫了一眼脚下的面积。 十五米。 以应劫刚才展现出来的爆发速度,顶天两步的事儿。 她的法术再快,也快不过近身搏斗者的贴脸突进。 至少在这么小的场地里快不过。 “那...换大的?” “走!” 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六號小擂台,朝训练区另一侧的大擂台走去。 台下的人群立刻沸腾了。 “快快快!去大擂台!” “通知其他人!沈千雪要跟应劫打了!” “谁腿脚快?赶紧喊上所有人过来看热闹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所有人想像的还快。 不到三分钟,训练区东侧的二號大擂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不光高三的。 有不少还在上体育课的学弟学妹,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也跑过来凑热闹,踮著脚尖往里张望。 更远的地方,有人爬上了训练区的器材架子。 “你给我下来!那个架子承重有限!” 负责看场地的安全员在底下骂。 “老师我就看一眼!一眼!” 没人捨得错过。 这种级別的对战,在高三刚开学第四天就出现,搁谁谁不看? 擂台上方半球形的防御罩嗡嗡作响,淡蓝色的阵法光纹在穹顶流转。 方圆五十米的场地,足够一个觉醒境法修完整施展了。 沈千雪站在擂台西侧,抬手调整了一下马尾。 动作很隨意,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平日里温温淡淡的眼神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冷静。 应劫认识沈千雪十五年了。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认真。 现在就是。 应劫站在东侧,抖了抖手腕。 依旧赤手空拳。 他心里在琢磨一件事。 沈千雪为什么要站出来? 不是为了白嫖治疗——她身上没伤。 不是为了出风头——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她想打他一顿?! 应劫嘴角微微一翘。 行啊班长。 那就来。 正好,我也探探你的底! 悬浮光屏弹出两人的信息。 【沈千雪|觉醒境一星|职业:法修|天赋:天象操控(天级)】 【应劫|觉醒境一星|职业:全能者|天赋:???(无品级)】 光屏上的信息一出,台下顿时又又双炸了。 “无品级?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等级?” “不知道啊,系统库里没有这个分类......” “你说,会不会是系统觉得太牛逼了?为了保密才不显示的?”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误闯天家~” “这你就不懂了吧?游戏里面的无品级,都可珍贵了!”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好吧!” 所有人看著光屏上那三个问號,若有所思。 擂台上。 防御罩完全闭合,淡蓝色光幕隔绝了外界声音。 阵法计时器亮起。 沈千雪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她的周围,空气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静止的气流突然活了过来,以她为圆心,方圆二十米內的天地灵气像被巨大的旋涡吸引,自发地朝她匯聚。 髮丝在灵气涌动中轻轻飘起,她的双目中倒映著淡银色的光芒。 还没出手。 仅仅是天赋被动运转。 整座擂台的灵气浓度就已经被她单方面改写了。 应劫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灵气在流失,不是消散,而是全部跑到对面去了。 空气变得乾燥、稀薄,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涩意。 这就是天象操控吗? 还没开打,战场的主场优势就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確实离谱。 应劫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四个穴窍同时运转。 气血从命泉到气海循环涌动,热流充盈四肢百骸,体表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识海內五个精神节点、一枚魂窍也跟著亮了起来。 三才同运。 体修硬扛灵气压制,法修精神节点主动牵引周围残余灵气,把被沈千雪抽空的那部分勉强补回来一点。 够用了。 不需要跟她比灵气储备。 他只需要够用就行。 “老沈。” “嗯?” “全力来干我!” “放心。” 三! 二! 一! 阵法计时器的倒数跳到最后一格。 开始! 沈千雪抬手。 所有被她调动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同时炸开。 ...... 与此同时。 教学楼高层,校长办公室。 落地窗正对著训练区,视野极好。 霍苍穹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独目微眯,望著楼下二號大擂台上亮起的防御罩。 他身后,战无疆单臂揣兜靠在门框上。 兰心茹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平板,调出了擂台阵法的实时数据。 “有意思。” 霍苍穹放下茶杯,“这小子的天赋,越看越有趣。” 战无疆哼了一声:“打人能打出治癒效果,这种事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论打架,应劫的底子摆在那里,综合战力碾压同阶,他能贏。” 兰心茹抬头,推了推眼镜。 “战老,试炼场和擂台不一样。” 战无疆偏头看她。 兰心茹的目光落在平板上跳动的灵气浓度数据上,语气平静:“试炼场是持久战,比的是续航和综合能力,应劫確实碾压。但擂台是单局定胜负,几分钟就能决出胜负。” 她停顿了一下。 “沈千雪的天象操控,在这几分钟里,足够她把三十个法术全部倾泻出去。三十个法术,每一个都带著数倍於常人的威力。” “就算应劫的身体素质再强,他也是觉醒境一星的肉身。” 兰心茹看向窗外,防御罩內已经亮起了灵气波动的光芒。 “法术狂轰滥炸和一对一近战肉搏,完全是两个概念。” 第39章 我勒个雷霆数值怪啊! 沈千雪的咒语不长。 “天象者,天地之气机也。” 她的声音清冷,像冬日里的第一片雪落进湖面。 每吐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跟著抖一下。 “阴阳升降,五行流转,风云为之激盪,雷电为之號令。” 方圆五十米的大擂台,灵气浓度在三秒之內被她单方面拉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然后,雾来了。 不是普通的雾。 一层极淡的水汽从擂台地面渗出来,速度快得不正常。 三个呼吸的工夫,整座擂台就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吞没了。 应劫的视野被彻底吃掉。 面前一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湿漉漉的,凉意渗进皮肤,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水的味道。 “水法?” 应劫眉头一挑。 他知道沈千雪的天象操控不局限於某一种元素,风、雨、雷、雾、雹,只要跟天象搭边的,她都能调动。 但这一手起雾的速度和密度,远远超出了觉醒境一星法修的正常水准。 天级天赋的被动加成,果然不凡。 这层雾,对她来说可能就跟喝口水一样轻鬆。 应劫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什么都听不到。 雾气不仅遮蔽了视觉,还吸收了声音。 他连自己脚踩地面的声响都变得模糊。 这招妙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法修打体修,最怕的就是被贴脸。 沈千雪直接用雾把整个战场变成了她的主场。 她能看见他,他看不见她。 標准的视觉剥夺加精准打击,教科书级別的法修战术。 应劫正琢磨对策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等等。 他眨了眨眼。 雾確实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方圆十几米內的所有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靠视觉,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感知。 雾气中瀰漫著大量水系灵气。 这些灵气本该遮蔽他的感官,但此刻它们对他的態度极其诡异。 怎么说呢。 它们没有敌意。 不仅没有敌意,甚至还在主动向他传递信息。 方位、距离、气流方向。 水系灵气在他体內的精神节点附近打转,亲昵得像老朋友见面在蹭他。 但与此同时,它们也在疯狂涌向沈千雪那边。 应劫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帮灵气还真是墙头草啊! 两边都不得罪? 不过他没工夫多想。 既然能“看”到,那就不存在被动挨打的问题。 他抬脚,朝沈千雪的方向冲了过去。 ...... 擂台外。 防御罩的半球形光幕遮住了里面的一切,浓雾从內部蔓延到罩壁,把整个擂台变成了一颗巨大的乳白色灯泡。 “完了,啥都看不见了!” “这雾也太厚了吧?沈千雪这是把整个擂台变成蒸笼了?” 正当所有人急得踮脚跳脚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你们试试聚焦看防御罩表面。” 说话的是姜明尘。 他指著防御罩上隱隱流转的符文。 “这是擂台自带的观赛阵法。对外开放透视视角,专门给观眾用的。你集中精神盯著罩面看,雾气会自动过滤。” 眾人一愣,纷纷照做。 果然。 当视线聚焦到防御罩表面的剎那,那层浓雾在他们眼中迅速变得透明,擂台內的画面纤毫毕现。 “我草!真能看到!” “牛逼!这阵法谁设计的?加鸡腿!”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 秦无戈皱起眉,“这阵法是给观眾用的。应劫他在擂台里面,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啊。” “也就是说。” 姜明尘接过话头,语气古怪,“咱们能看见,他看不见。” “沈千雪能看见他,他看不见沈千雪。” “视觉完全被剥夺了?” “那他不是纯被动挨打?” “这......大姐大这一手也太狠了吧?”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所有人困惑的一幕。 擂台內,应劫正在全速衝刺。 方向精准得不像话。 直直地朝沈千雪衝过去。 “他......他能看见?”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 沈千雪看到了应劫的快速接近。 而且看方向,正是向著她赶来。 她不確定应劫到底能不能看穿她的雾。 但这不重要。 因为她的雷法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半精神节点的全部储量,在过去的几秒內已经被她压缩成了最具效率的输出方式。 不是分散轰炸,而是集中引爆。 “阴阳相薄,感而为雷......” 声音落下的同时,她头顶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搅。 那些原本温顺的水系灵气粒子在咒语的催动下加速碰撞、摩擦,產生肉眼可见的电弧。 她的双瞳中映出银白色的电光。 不是从天地间引来现成的雷电。 而是用天象操控的天赋,在这团水雾中人为製造了一片雷云。 “激而为霆!” 她抬手。 五指併拢,掌心朝前。 精神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雷法。 去! 第一道雷霆从她掌心炸出。 雷法最大的特性——快。 虽然雷法和真正的雷电不同,远远达不到光速。 但在觉醒境的范畴內,这个速度不是觉醒境体修能够反应的。 更何况,从掌心到目標的距离不到最多就几十米。 啪! 白色的雷弧精准劈在应劫胸口。 闪光將浓雾撕开一条裂缝,应劫的身影在雷光中一闪而过。 沈千雪没有停手。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她一边疯狂输出,一边向后拉开距离。 脚步轻盈,踩著自己布设的水雾节点,如同在湖面上滑行。 第五道!第六道! 七! 八! 九! 十! 十道雷法在不到四秒的时间內连续轰出。 每一道都附带著天象操控的天赋加成,威力数倍於同阶法修。 雷光大作。 整座擂台被刺目的白光照得通透,防御罩都在嗡嗡共振。 应劫所站的位置完全被雷弧覆盖,电流在他身上疯狂跳跃,噼啪作响。 沈千雪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两个半精神节点,已经消耗了超过六成。 她盯著雷光笼罩的那个位置。 十道天象雷法。 正面命中。 无一脱靶。 即使是应劫,也应该会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了。 应该结束了。 ...... 台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十道雷霆正面劈中应劫的画面。 “好傢伙!十道天象雷法!全中!” “应劫完了吧?那可是天级天赋的雷法!” “伤不了应劫的,放心,擂台阵法会在致命之前弹开的......” “但肯定丧失战斗力了吧?十道雷啊!十道!” 楚南揉著自己还在幻痛的肋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应劫挨了这么多雷法肯定不好受,另一方面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报应啊! 雷光渐渐消散。 浓雾被炸得稀薄了许多,视野恢復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击点。 然后。 安静了。 诡异的安静。 应劫站在原地。 训练服的上半身被炸成了碎片,布条掛在腰间,露出结实匀称的上身。 白玉般的皮肤上连一个红印都没有。 头髮有点炸毛。 除此之外—— 毫髮无伤。 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布条碎屑,动作隨意得像在拍灰。 全场死寂。 沈千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那是十道天象雷法! 每一道的威力都是普通法修的数倍! 十道叠加正面命中,怎么可能这样毫髮无伤!! 她咬了咬牙。 手臂再次抬起。 剩余的精神力被她不管不顾地全部压榨出来。 二十道雷法! 雷霆接连轰出,全部砸在应劫身上。 雷光再次大作。 电弧在他身上跳跃、缠绕、炸裂。 三秒后,雷光散尽。 应劫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三十道天象雷法,没能让他的步伐出现哪怕一丝迟滯。 应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千雪的精神节点全部黯淡,精神力彻底见底。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从雷光里快速衝过来的身影,嘴唇动了动。 “......我认输。” 话音落下,擂台阵法的计时器自动停止。 应劫停在沈千雪面前半米远的地方,带来一阵大风,甚至吹散了她身边的雾气。 他歪了下头,表情看著有点惋惜。 沈千雪盯著他那张脸,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在可惜什么?” “可惜你认输太快了。” 应劫搓了搓拳头,嘴角咧开,“我还想试试给你一拳呢,距离上次打到你已经是好久了吧?” 沈千雪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衝动。 “应劫。” “嗯?” “你知不知道,正常人被我一道雷劈中,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是吗?” 应劫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拍了拍,“可能我不太正常?” 沈千雪闭了闭眼。 她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输。 毕竟法修在觉醒境打体修確实劣势。 她爭的不是胜负,而是...... 三十道天象雷法。 正面命中。 零伤害。 这叫什么? 这叫她的雷法连人家的防都没破! “你不会真想揍我一顿吧?” 沈千雪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应劫的拳头停在半空,迟疑了一下。 “......你身上有旧伤吗?” “没有。” “那可惜了。” 应劫很实诚地收回拳头,遗憾地嘆了口气。 沈千雪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真的很想揍我一顿吗?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礼貌啊?! 防御罩缓缓降下。 台下的人终於听到了声音。 但整个训练区安静得离谱。 所有人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楚南的声音从人群最前排响起来。 “我勒个......雷霆数值怪啊。” 这五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三十道天象雷法!一点事没有!” “这特么是人吗??” 第40章 肾虚都能治?! “三十道天象雷法!零伤害!” “这防御力是人能有的吗?!” “关键他还能打人治伤啊!这什么全能怪物?” “天选奶爸、坦克、输出手啊这是!” 训练区炸了锅。 应劫站在擂台上,隨手把掛在腰间的训练服碎片扯下来,只剩一条训练裤和结实匀称的上身。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是男身,光膀子算个啥。 沈千雪已经走下擂台,柳若水递过去一瓶水,她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劫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老沈!你那雷法挺痒的!下次力度再大点!” 沈千雪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旁边的柳若水清楚地看到班长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是不是在找死?”柳若水小声问。 沈千雪把瓶盖拧回去,语气平静:“他一直在找死。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了。” 擂台上,应劫拍了拍手,重新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谁还来?” “劫哥!我来!我有旧伤!” 是一班的一个体修,左臂缠著绷带,试炼场里被利爪熊抽了一巴掌,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应劫看了他一眼。 “上来。” 那人二话不说蹦上擂台。 应劫没废话,直接一拳招呼在他绷带包裹的左臂上。 “嗷!” 那人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胳膊。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左臂。 抬起,放下,画圈,用力握拳。 “好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胳膊,声音都在抖,“真好了!骨裂都接上了!” 一个男生鬼鬼祟祟地,排到了应劫面前。 应劫扫了他一眼。 认识,三班的,叫什么来著? “你哪儿伤了?” 那男生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声音压得极低。 “劫......劫哥,我腰子疼。” 应劫眨了眨眼。 “怎么伤的?” 那男生的脸更红了,眼神开始飘。 旁边排队的一个哥们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小声说:“他前天晚上奖励自己奖励了五回,肾透支了。” 应劫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你来这治这个?” “劫哥你不是说包治百伤吗!” 那男生急了,“这也算伤吧?內伤!绝对的內伤!” 应劫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这人踹下擂台的衝动。 “转过去。” 那男生立刻转身。 应劫抬手,一掌拍在他腰眼上。 力量不重,但那股温热的气血渗入体內,顺著肾经走了一圈。 三秒后。 “臥槽!” 他猛地弯了两下腰,又直起来,又蹲了两下。 “好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通体舒泰!” “劫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说啥我干啥!只要能帮我......” “行行行,快闭嘴,滚下去。” 应劫摆了摆手,有点头疼。 感觉自己不是在擂台上,是开了个街边诊所。 那男生蹦了两下,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 下了台,一把搂住旁边等著的哥们,凑到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那哥们的眼珠子当场瞪圆。 “真的假的?连那个也好了?” 那男生使劲点头,表情夸张得不行。 “真的!蠢蠢欲动!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我太懂了!” 两个人在那打哑谜,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 但周围人又不是傻子。 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爆炸了。 “不是吧,肾虚也能治?!” “我草!我也要!” “让一让!让一让!我有一个朋友比他还严重!我先来体验一下!” 台下又是一阵沸腾。 “我也要!我腿上有淤血,两天了都没消!” “让让让!我右肩昨天脱过臼!接回去了但还疼!” “劫哥!我只是脚踝扭伤!能治不?” “你这算啥,肯定能治!” 前面刚下来一个,回头冲后面的人喊,“啥都能治!就是得挨一拳!” “一拳算个屁!我愿意挨十拳!” “兄弟们,劫哥他是我滴神!” 应劫站在擂台中间,看著底下乌泱泱往前涌的脑袋。 他乐了。 双手往下压了压。 “排队!三个一组上来!谁插队我加倍揍,別怪我没提醒过!” 话音一落,原本乱成一锅粥的人群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第一组三个人上来。 应劫挨个揍了一遍,每人挨了两到三拳,力度不大,但每一拳都带著那股温热的治癒力量。 三个人摸著自己各处痊癒的旧伤,一脸恍惚地走下擂台。 第二组。 第三组。 应劫的出拳越来越熟练,力度控制也越来越精准。 他甚至开始根据伤势部位调整拳路。 肩膀上的用直拳,肋骨上的用掌根,腿上的乾脆一脚踹过去。 效率极高。 而且。 他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4.43%】 刚才被沈千雪狂轰滥炸了一顿,才涨了这一点儿,完全可以接受。 这就放心了。 台下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撼,逐渐滑向了一种诡异的欢乐。 排队的人一脸紧张。 挨揍的人齜牙咧嘴。 下来的人满脸傻笑。 队伍越排越长。 不光高三的,高二甚至高一的学弟学妹都闻讯赶来。 有几个高二的学弟不知道从哪钻过来,混在队伍里,被高三的学长一把揪出来。 “滚后面排队去!插什么队!” “学长我就挨一拳!一拳就行!” “后面排著去!” 应劫在擂台上听到这些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天赋,虽然名字噁心了点,但这治癒能力是真好使啊。 ...... 教学楼高层,校长办公室。 落地窗后,三个人各据一方。 窗外隱约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夹杂著欢呼和大笑。 是应劫还在“义诊”。 兰心茹先开了口。 “看来,我还是低估这孩子了。”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停在窗外擂台的方向。 “三年前我接手二班的时候,应劫的体测数据就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他没觉醒,纯靠肉体素质就能压著大部分同龄人打。我当时只以为他天生体质异稟,適合体修路线。” 她顿了一下。 “没想到他觉醒的是全能者,还附带如此...堪称奇异的天赋。” 她摇了摇头,“我看走眼了。” 战无疆靠在门框上,独臂抱胸,一言不发。 他確实预料到应劫能贏沈千雪。 觉醒境法修打体修,场地又只有五十米,贴脸就是死。 但三十道天象雷法正面扛下来毫髮无伤...... 这个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遍应劫男身的防御上限,没评估出来。 因为天花板还没看到。 霍苍穹端著凉透的茶杯,独目半闭。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等兰心茹和战无疆都安静下来之后,才开了口。 “不愧是被系统设为最高级保密的孩子。”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空气明显一沉。 “什么意思?” 战无疆皱眉,“最高级保密?” 兰心茹也转过头看向霍苍穹。 “校长,应劫的天赋信息被系统保密了?武安局那边呢?薪火教育署呢?他们也看不到?” 霍苍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觉醒当晚,我就通过校长权限向系统递交了查阅申请。”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最开始,武安局那边还能看到一些解析过程中的碎片日誌......虽然看不懂。” 他停了一下。 “但系统的分析越深入,封锁就越严。到了第二天凌晨,解析日誌被整体標记为绝密。” 兰心茹的瞳孔缩了一下。 “到今天早上。” 霍苍穹的独目睁开,“应劫的全部天赋信息,已经被提升至系统最高保密標准。”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窗外的惨叫声和欢笑声还在传进来,显得格外明显。 战无疆沉默了几秒。 “最高保密標准......那现在华夏区谁能看到?” 霍苍穹的回答很简短。 “界主境以上。” 三个字落地,办公室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兰心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华夏区的界主境大能,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是。” 霍苍穹点头。 “也就是说,应劫这孩子的天赋到底是什么,他自己知道,系统知道。” “而我们,暂时不配知道。” 战无疆转头看向训练区的方向。 目光落在那个光膀子站在擂台上、被一群人围著的少年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小子,说不定就是人类等的那个『希望』啊......” 第41章 超凡境的义务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战无疆盯著窗外,独臂抱胸,半晌没说话。 兰心茹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沉默。 “不过这也好。”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 “系统保密等级越高,说明他的天赋越不可能是普通货色。往低了说,至少也比天级更高。往高了说……” 她顿了一下。 “说实话,我猜都猜不出来。” 战无疆转过头看她。 兰心茹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摸到超凡境的门槛。” 这话说出来,连霍苍穹都挑了挑眉。 “一个月?你確定?” “觉醒这才刚几天?系统虽然看不到他的天赋信息,但基础信息还是能看到的。” “体修已经冲开四个穴窍,法修凝聚五个精神节点,魂修也已经踏入门槛。” 兰心茹掰著手指头数,补充了一句。 “他的全能者职业虽然消耗是普通职业的三倍,但你们也看到了,他的灵气亲和度根本不像正常人。以这个速率保持下去……” 兰心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战无疆沉默了几秒。 “超凡境……”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说了一句:“那到时候,他可能会成为咱们津海一中这一届里,最先参与武安局任务的学生。” 兰心茹没有否认。 因为这是事实。 华夏区有一条明文规定,所有修炼者都知道。 凡是达到第二境超凡境的修炼者,无论年龄、性別、职业,自动纳入当地武安局外围成员编制。 每年最低完成三件丁级任务,或者一件丙级任务。 没有例外。 哪怕你是三岁小孩。 只要你达到了那个力量等级,就意味著你拥有了相应的能力。 能力对应义务。 没有例外。 这是人类復甦以来、用上百亿条生命换来的铁律。 当初定下这条规矩的人说过一句话:修炼者从人族中获益,便需为人族流血。 很残酷。 但活到今天的人类,没资格温情脉脉。 “话虽然这样说。” 兰心茹把语速放慢了些,“但实际执行层面,针对未成年修炼者,尤其是在校高三生,有变通的空间。” 战无疆点了下头。 “学校担保制度。” “对。” 兰心茹重新戴上眼镜,“学校可以以教学机构的名义,为本校在读学生向武安局进行担保。一方面替学生筛选出適合他们能力和年龄的任务,避免直接扔进成年修炼者的任务池里。另一方面,也可以申请延期执行义务,最长可以延到高考结束之后。” 她顿了一下。 “但申请延期有个前提:学生本人没有主动接取任务的意愿。如果学生自己想去……” “那谁也拦不住。” 战无疆接过话头。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三个人都清楚,以应劫的性格,他大概率不会选择延期。 那小子是烈士遗孤,亲眼看著父母被送回来变成一面锦旗两个骨灰盒。 当初他差点被特招进军方预备学校,最后是他爷爷拦下来,让他走正常的高中路线,先觉醒再说。 这样的人,你告诉他超凡境可以接任务了? 不用猜。 他会第二天就跑去武安局报到。 兰心茹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说起来……津海一中每年高三也不是没有在第一学期就突破超凡境的学生。咱们学校毕竟是津海最好的高中,这种尖子偶尔会冒出来几个。但那些人,基本都是临近学期末才摸到门槛。应劫这速度……” 她有些无奈地摇头。 “確实有点太快了。” 战无疆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月。 別的所谓天才半个学期才能碰到的门,他一个月就开始往里面挤了。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不光是津海一中,整个华夏区的高中都得重新定义“天才”两个字。 霍苍穹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端著凉透的茶杯,独目半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杯壁。 战无疆和兰心茹都看了过去。 老校长这才放下茶杯。 “无妨。” 就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那个被人群围著的少年身上。 “超凡境的义务也好,武安局的任务也好,延不延期也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 “这一切,让那小子自己去选。” 兰心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霍苍穹抬手拦了一下。 “心茹,你还记得第一天觉醒仪式上,刺客引爆的时候,那孩子是怎么做的吗?” 兰心茹沉默了。 她当然记得。 那次的自杀式袭击,数个杀手同时暴起。 是应劫发现异样,大吼示警,然后...... 他衝上去把身边的同学撞开。 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十八岁的凡人肉体,本能反应就是用自己挡在前面。 “他跟他爹一个德性。” 霍苍穹低声说了一句。 战无疆的手微微收紧。 他认识应劫的父亲。 东部战区的老战友。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灵柩运回来的那天。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了几秒。 霍苍穹转过身。 “我们大人该做的,不是替他做选择。”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是给他们这群小崽子提供最好的环境,让他们有得选。选战场也好,选教室也好,选延期也好......那是他们的路,他们自己走。” 兰心茹点了点头。 大人的责任从来都不是干涉,不是控制。 是兜底。 第42章 开盘了!今天是劫哥还是劫姐? 一个月后。 十月一日。 早晨,不到七点。 津海一中校门口,门卫室旁边的花坛台阶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不是排队进校。 是蹲守。 “开盘了啊开盘了!今天是劫哥还是劫姐!押注从速!” 一个瘦高个男生站在花坛边沿上,手里举著一个自製的小白板。 上面画了两列,列头分別標註著“劫哥♂”和“劫姐♀”。 底下已经歪歪扭扭记了一堆名字和数字。 旁边一个圆脸男生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从兜里掏出校园积分卡拍在白板上。 “我赌5个积分,今天是劫姐!一天不见秀色可餐的劫姐,我心里就难受!我吃不下饭!” “屁吧。” 他身后的哥们翻了个白眼,“你这句话敢不敢在她面前说?她一脚踩你脸上你信不信?” 圆脸男生非但不怕,眼睛反而亮了。 “还有这好事?那不是纯纯奖励吗?请劫姐务必狠狠踩我!要是不穿鞋不穿袜子就更好了!”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 瘦高个嗤了一声,“上次三班的老王有幸被劫姐一脚踩进地里,他那件衣服上的鞋印到现在都没洗掉!” “老王那本来確实是活该,谁让他偷拍劫姐打哈欠,但隨橙想,对他来说反耳成了一个福利呢?” “他居然把那件衣服塑封收藏起来了!” “……老王那属於是有病。” “有病的人不止他一个。” 花坛另一边,也蹲著一拨人。 画风完全不同。 他们对劫姐的兴趣远没有对劫哥大。 原因很简单。 他们身上全带著伤。 有的手腕缠著绷带,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肩膀明显高低不平。 “我赌今天是劫哥。” 一个胳膊打著夹板的男生语气很认真,“必须是劫哥。我这胳膊已经等了三天了。” “你那算啥,我肋骨裂了两根,校医务室的奶奶就给我贴了张膏药,让我『多修炼修炼就好了』。” “学校医务室对小伤小病一贯不管,觉得咱们多练练对身体有好处。” “这咋练啊?骨头裂了叫小病?” “在超凡境的校医眼里,確实叫小病。” “那她给我贴的那玩意儿管用吗?” “你觉得呢?都三天了。” “......” 一阵沉默。 然后异口同声。 “所以兄弟们,只有劫哥能救咱们!两拳下去啥都好了!” “对!劫哥是我滴神!” “医务室已死,劫哥当立!” 两拨人各说各的,互相吵得不可开交。 赌女身的嫌赌男身的没品位,赌男身的嫌赌女身的不务正业。 此时突然一个戴眼镜、戴口罩的男生站出来。 “欸,不对啊!既然劫哥和劫姐本质上...是一个人,那其实劫哥打我,那不就相当於劫姐打我吗?劫哥踩我,那不就等於劫姐踩我吗?” “臥槽Σ(°ロ°)?有道理啊!!” “震撼首发!” “意思是不管今天男的女的,咱们都不亏?” “不亏!血赚!大赚特赚!” “那还爭个屁啊!不管劫哥劫姐,都是咱们的神!” 两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这会儿竟然瞬间统一战线了。 圆脸男生激动地蹦过去,一把搂住刚才跟他对骂的夹板兄弟。 “兄弟!和解了!都是自己人!” “和解了和解了!” 旁边有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斜眼打量了一下那个戴眼镜戴口罩的“和事佬”。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大清早的,戴什么口罩? 他伸手一把就把那口罩扯了下来。 口罩底下露出一张眉清目秀、带著几分得意的脸。 全场又安静了。 “姜明尘?!” “二班的?!” “你踏马不是应劫的同班同学吗?!” 姜明尘把口罩从那人手里抽回来,不慌不忙地叠好揣进兜里,老神在在地拍了拍袖子。 “怎么了?同班同学就不能来花坛坐坐了?早起呼吸点新鲜空气。” 几个人面面相覷。 “你是来带节奏的吧?” “誒,话不能这么说。” 姜明尘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我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统一了大家的思想。这叫促进校园和谐。” 圆脸男生回过味来,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二班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思想就是先进。” “太马叉虫了。” “二班出人才啊!” 花坛旁的门卫室里,保安大爷铁崑崙靠在椅子上,听著外面的动静,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浓茶,重重搁下。 一个月了。 天天这样。 这帮崽子太吵闹了! 他想骂人。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自己右肩的旧伤,也是上周被应劫那小子一拳打好的。 嘿,別说,还真挺好使! ...... 七点。 一辆灵能商务车稳稳停在校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沈千雪。 长髮披肩,校服笔挺,面无表情。 然后。 一条长腿迈出车门,紧接著是宽肩窄腰的修长身形。 高大的身材,白玉般的皮肤,一金一紫的异瞳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应劫。 男身。 “来了来了来了!” 瘦高个第一个发现,猛地从花坛上跳下来。 然后他看清了那个身高,那个肩宽。 “是劫哥!” 话音落地,花坛两侧刚刚和解的两派,瞬间恢復分裂,发出两种声音。 “好耶!!!” 带伤的那拨人集体欢呼,有个肋骨裂了的哥们甚至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疼得齜牙咧嘴蹲下去。 “唉——” 另一拨人发出整齐划一的嘆气声,圆脸男生更是捶胸顿足,嚎了一嗓子:“劫姐!你怎么又不来了!” 显然,他们虽然和解了,但是依旧心態上会有差別。 毕竟,劫姐不负责治伤啊! 应劫远远听见这些嚎叫,脚步都没停。 一个月了。 习惯了。 从九月初觉醒那天算起,整整一个月。 这帮牲口已经把他的变身当成了津海一中最大的娱乐项目。 每天早上校门口都是这副德行。 有人开盘赌他今天是男是女。 有人举著手机蹲守拍照。 班里的技术宅——洛星野,甚至搞了个“应劫性別探测雷达”的小装置。 每天早上在校门口实时播报。 “叮!检测到对象体徵为雄性!今日模式:劫哥!”。 搞得他每天进校门跟明星走红毯似的。 当之无愧的津海一中第一名人。 第一吉祥物。 第一人气王。 第一老公——这个全是男生们喊的。 因为他男身的治癒能力实在太好用了,尤其是那帮天天训练搞得浑身伤的体修,恨不得天天给他端茶倒水。 一个个大老爷们,马叉虫得不行。 搞得应劫听到至今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们怎么好意思喊出口的呢??? 第一老婆——这个主要是女生们喊的。 当然,也有男生跟著喊,但无一不被应劫踩到地里教训过。 可怎么也拦不住啊! 他们非说这是民意不可违。 应劫已经懒得纠正了。 累了,毁灭吧! “劫哥!肩膀!肩膀疼!” 绷带男追上来,指著自己的肩胛骨,一脸討好。 应劫头也不回,隨手一拳捣在他肩上。 “嗷齁齁!” 那人惨叫一声,然后原地愣了两秒,大幅度甩了甩胳膊。 “好了!全好了!劫哥威武!!” 应劫抖了抖手腕,继续往前走。 这个月下来,他的治疗能力已经精进了不少。 轻伤只需一拳,韧带撕裂两拳,骨折三拳...... 力度、渗透深度、气血与精神力的配比,全都练到了本能般的熟练。 代价就是,他现在走到哪,身后都跟著一群嗷嗷待治的伤员。 跟赶集似的。 ...... 沈千雪跟在旁边,看著应劫,面上毫无波澜。 她已经见惯了。 一个月前,她还会因为应劫的修炼速度感到震惊。 现在不会了。 因为震惊这种情绪,在应劫身上完全不够用。 “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去聚灵室?”沈千雪开口,语气平淡。 “嗯。”应劫点头,步伐明显加快了,“先去领积分,换完东西就去。” “你確定今天能突破?” “算过了。” 应劫的眼睛里有光,一金一紫的异瞳在清晨的日光下亮得嚇人。 “上周那批积分换的凝神丹和养魂露,昨晚已经全部消化完了。体修、法修、魂修......”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扳。 “今天把剩下的全部补齐到三十六,三才圆满,直接冲超凡境。” 沈千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觉醒到超凡境。 一个月。 只花了一个月啊! 正常的觉醒者,哪怕是天赋异稟的,从觉醒境走到超凡境的门槛,咋也得大几个月吧? 津海一中每年高三能在第一学期突破超凡境的,两只手数得过来,而且大多是临近学期末。 应劫用了一个月。 而且是三修並进的一个月。 沈千雪的修炼速度已经算快了。 天级天赋加持,法修进度一骑绝尘,精神节点目前推进到了二十九个。 但跟应劫比...... 她不想比了。 比了伤心。 “走吧。” 沈千雪把视线移开,“我帮你去领积分,你直接去兰老师那请假。” “行。” 应劫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抬手冲她亮了个巴掌,“够意思,老沈。” 沈千雪嘴里“切”了一声,伸手轻轻击了个掌。 “德性。” “嘿嘿。” ...... 高三年级办公室。 兰心茹正在批改昨天的理论课作业,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应劫推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兰姐,我请半天假。” 兰心茹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看著面前这个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少年。 一个月前,她在校长办公室里跟霍苍穹和战无疆討论过,应劫可能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摸到超凡境的门槛。 当时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判断太大胆了。 结果这小子还嫌一个月太慢。 “聚灵室?”兰心茹问。 “嗯。”应劫点头,“今天差最后一步了。” 兰心茹沉默了两秒。 “去吧。” 她放下笔,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 “三號聚灵室今天空著,我已经帮你申请完了。” 应劫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师居然比他自己还早准备好? “这......” “拿著。” 兰心茹重新低下头批改作业,“超凡境之后,你就有武安局的义务任务了。去之前好好想清楚。” 应劫把卡攥在手里。 他当然想清楚了。 从他记事起,就想清楚了。 爹妈就是在前线回不来的。 他不怕上前线。 他怕的是不够强。 “谢了兰姐!” 应劫认认真真鞠了一躬,隨后转身就跑。 兰心茹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歪痕。 她把那张作业纸翻过去,重新换了一张。 窗外传来走廊里应劫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快又稳。 兰心茹盯著空白的纸面,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到的话。 “才一个月啊......” 第43章 三才圆满 三號聚灵室的门推开,灵气直接懟脸而来。 房间不大,四十平左右。 地面铺著导灵石板,墙壁內嵌著十二根聚灵柱,柱体上的铭文阵法正缓缓流转著淡蓝色光芒。 天花板中央悬著一颗拳头大的灵气凝聚核心,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凝聚核心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充盈整个空间。 应劫深吸一口气,感觉从肺到骨头缝都舒坦了。 他走到房间正中央的蒲团前,盘腿坐下。 从兜里掏出六个瓶子,整整齐齐摆在膝盖前面。 两瓶凝神露,四瓶养魂散。 全是沈千雪一大早帮他去积分兑换处换来的。 光这六瓶东西,就花了他好几天积攒的积分。 他调出系统面板。 光幕浮现在眼前,三列数据並排陈列。 【体修进度:觉醒境九星圆满(36/36穴窍)?】 【法修进度:觉醒境九星(35/36精神节点)】 【魂修进度:觉醒境九星(34/36魂窍)】 体修率先修满。 法修差一个。 魂修差俩。 应劫盯著这三行数字,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打成了一个对勾。 一个月前他连穴窍在哪都不知道。 一个月后,三修同进,居然马上就要突破超凡了? 修炼,果真是让人慾罢不能。 “开干!” 他拧开第一瓶凝神露的瓶盖。 淡蓝色的液体在瓶口晃了晃,一股清冽的凉意从鼻腔直衝天灵盖。 然后他把剩下五个瓶盖全拧了。 左手两瓶凝神露,右手四瓶养魂散。 六瓶同时开。 正常吃法是什么?凝神露每次一瓶,间隔六小时。 养魂散每次一瓶,间隔八小时。 两种药还不能同时服用,因为都属於神魂体系的药剂,叠在一起副作用成倍往上翻。 轻了药效浪费,重了识海震盪。 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应劫把六个瓶盖拨到旁边,叮叮噹噹滚了一地,他看都没看。 教科书是给正常人写的。 他又不是正常人。 硬扛三十道天象雷法的防御力,不只是皮糙肉厚。 他的五臟六腑、经脉穴窍、识海、魂窍,每一寸身体组织对能量的承受力和吸收效率,都比同阶高出一截不止。 六瓶药剂? 还达不到他的极限。 仰头。 两瓶凝神露灌入喉咙,冰凉的液体从食道一路滑下去。 紧接著四瓶养魂散跟上,粉末状的药剂带著一股苦涩的草药味冲刷口腔。 吞完最后一口,应劫咂了咂嘴。 “真他娘的难吃又难喝。” 药效几乎是瞬间发作的。 凝神露和养魂散不需要经过脾胃消化。 它们的有效成分在进入身体之后,会直接被吸收,最后作用到识海和魂窍。 应劫闭上眼。 识海之中,三十五枚精神节点正在发光。 它们排列成一个几乎完整的球形网络,每一枚节点都与相邻的节点以精神丝相连,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识海的精神力大网。 唯独有一个位置空著。 网络的最顶端。 第三十六枚。 承上启下,收束全局的那个点。 凝神露的药效涌入识海,在那个空缺处匯聚。 应劫的精神力顺势压过去,以一个月来养成的本能,开始凝聚最后一枚精神节点。 不需要刻意引导。 水到渠成。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鸣从识海深处传出。 第三十六枚精神节点,成了。 三十六枚精神节点同时亮起,在识海中连成一张完整的精神力大网。 覆盖范围、波动频率、凝聚密度,全部跃升了一个量级。 应劫来不及细品这种变化。 因为养魂散的药力也在同一时刻冲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三十四枚魂窍已经打通的基础上,第三十五枚魂窍的壁障薄得跟纸一样。 养魂散的药力一灌,直接冲碎。 第三十五枚。 药力还有富余。 他的神魂品质和纯净度都远超同阶,三十六枚魂窍构建所需的能量,比普通魂修少了將近三成。 这笔帐他早就算过,四瓶养魂散刚好够用。 第三十六枚魂窍的壁障,在充沛的药力和他毫不犹豫的推进下,轰然洞开。 至此。 三十六枚穴窍,已修满。 三十六枚精神节点,已修满。 三十六枚魂窍,已修满。 三才筑基法,觉醒境——圆满! 应劫睁开眼。 一金一紫的异瞳在幽暗的聚灵室里亮得嚇人,像两颗嵌在脸上的宝石,映得四壁的阵纹都跟著闪烁了一下。 但这还没完。 圆满不是终点,而是起跑线。 三系同时达標只是门槛,真正踏入超凡境的標誌,是力量可以“离体”。 体修是拳劲离体,法修是精神离体,而魂修则是...... 日游。 阴神离体,日光下行走不消散。 这一步,为三系最难。 也是他把魂修放在最后的原因。 应劫迅速结出手印,十指交叉,观想《薪火观想法》中的核心意象。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一点火光出现。 矮小、摇晃,像风中的烛苗,隨时都会熄灭。 但它没有灭。 应劫的意念覆盖著那点火光,不断输送著三十六枚魂窍中流淌出的纯净魂力。 烛苗开始长大。 从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脑袋大小。 火焰的顏色也在变化。 昏黄、橘红、明黄、耀白。 这是人族魂修一脉最古老的筑基观想法之一。 火种的壮大程度,直接对应著神魂的淬炼品质。 烛火化炬。 应劫不急不躁,持续往里面灌注魂力。 炬火在他的意识中越烧越旺,光芒越来越盛,逐渐从一人高变成了三人高,整个精神空间都被照得透亮。 然后,在某个瞬间,火焰不再长大了。 但它开始往內收缩。 光芒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练。三人高的炬火迅速缩小,压缩,像一颗白热的钢珠在不断被锻打。 一人高。 半人高。 一尺。 三寸。 最终,那团火焰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种子,悬浮在他神魂正中央。 通体莹白。 静默不动。 但应劫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它的生命力。 那颗种子在跳动。 跟心臟一样的频率,一下,又一下。 他的神魂在那一刻发生了蜕变。 像某根绷紧了许久的弦被拨动,“嗡”的一声,震盪传遍全身。 神魂自发地脱离了肉身。 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神魂出窍,是在深夜,他的魂体半透明,飘飘荡荡。 这一次。 应劫的魂体飘在聚灵室的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魂体(全裸)依然是半透明的淡蓝色,但轮廓清晰了不止十倍。 五官、甚至头髮的纹理都能看清。 他走向窗户。 聚灵室往往需要完全密闭的空间,但设计者特意留了一扇採光竖窗,採用特殊材质的玻璃。 此刻正是上午九点多,一束明亮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柱。 应劫在光柱边缘停了一下。 上次深夜出窍时,他的魂体连夜风都受不了太久。 更不要说日光了! 对於觉醒境的阴神来说,那是真真正正的灾难。 直接晒太阳的话,估计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但此刻,他伸出手。 指尖探入阳光中。 没有灼烧感,也不存在任何异样。 而是温暖。 应劫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魂体沐浴在阳光里。 应劫站在那束阳光里,感受著温度透过魂体的每一寸。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像是脱离了肉身的所有束缚,灵魂直接面对天地。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穴窍都没开的凡人,现在他的灵魂能在太阳底下散步了。 “这感觉,爽!” 他正准备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的时候。 一股吸力突然从背后袭来。 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应劫转头,看到了蒲团上盘坐著的自己的肉身。 他的肉身周身亮起了两重光芒。 气血的暗红、精神力的淡蓝,两种光芒在体表疯狂交织旋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那个旋涡仿佛正在吞噬周围一切。 包括他正在发出银白色光芒的神魂魂体。 吸力越来越强。 应劫感觉自己的魂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回拽。 他试图抵抗,但那股力量浑厚到离谱,根本不是他现在的魂力能对抗的。 不是外力。 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拉他回去。 《三才筑基法》三系大圆满。 肉身穴窍、精神节点、魂窍。 当这三条线被推到觉醒境极限之时...... 正在发生某种彻底的质变! 三才,要合一了?! 第44章 超凡!三才变全才了啊? 魂体被拽回肉身的瞬间,应劫整个人都懵了。 属於他的三十六枚精神节点,三十六枚魂窍,三十六枚穴窍...... 总共一百零八个光点,正在同时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们全部都在动。 精神节点从识海脱落,魂窍从神魂深处浮出,穴窍中的气血涌泉般往外翻。 三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互相碰撞,互相搅动,互相缠绕。 应劫脑子里只蹦出两个字。 坏了。 这踏马是要炸炉了吧? 正常的超凡境修炼,体修开剩余穴窍、法修凝剩余节点、魂修通剩余魂窍。 三条路,各走各的,互不干扰。 功法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这情况,他识海里,一枚精神节点正在靠近一枚魂窍。 这两玩意本来八竿子打不著。 可此刻,它们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贴在了一起。 然后融了。 应劫的瞳孔骤缩。 第二对,融了。 第三对。 第四对。 精神节点和魂窍一对一对往一块撞,每融合一次,就炸开一团白光。 而每一次融合完成,就有一道气血从对应的穴窍里衝出来,把那个新生的光点裹了个严严实实。 三合一。 肉身穴窍,精神节点,魂窍。 三个东西变成了一个。 一个他翻遍了脑子里所有功法、课本、典籍,都没见过的东西。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应劫想开口骂两句。 嘴张不开。 整个肉身完全不听使唤,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极点,骨头嘎嘎直响,疼倒是不疼,就是控制不了。 身体在自己搞事情。 他只能干看著。 第十二对。 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二十四对。 他体內的三种能量已经彻底搅成了一锅粥,翻滚著,咆哮著。 第三十六对。 最后一对融合完成的剎那,应劫整个身体猛地一弹。 一声闷响。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骨头缝里炸出来的。 三號聚灵室的十二根聚灵柱同时剧烈闪了一下。 蓝光暴涨,又暴灭。 灭得乾乾净净。 天花板上那颗拳头大的灵气凝聚核心直接黯了下去,跟断了电一样。 导灵石板上的纹路全部熄灭。 室內的灵气浓度——归零。 不是慢慢降的。 是一瞬间,被抽空了。 但这才哪到哪。 ...... 教学楼,高三(2)班。 楚南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啃笔桿子。 第三节课是自习,他实在没啥事干。 忽然,咬著的笔桿顿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阵风。 说是风不太准確。 教室的窗户关著呢。 但他头髮在飘。 衣角在往一个方向拽。 桌上放著的卷子“哗”地翻了两页。 楚南坐直了身体,扭头去看。 旁边顾斩风也抬了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你感觉到了?” “嗯。” 两人同时看向走廊。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女生伸手比了比,头髮丝確实在往同一个方向飘。 隔壁班突然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 “臥槽?我引导的灵气呢?刚凝到一半!散了!” 在隔壁也炸了。 “我也是!灵气突然不受控了!往外跑!” 楚南猛地站了起来。 不止教室在出问题。 练功房那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正在冲穴的几个学生全部被迫中断,体內引导的灵气断流了,跟被人拔了电源插头一样。 操场上更明显。 几个正在对练的法修全停了手,呆呆地看著空气。 因为他们精神感知到了。 灵气。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匯聚。 一缕,两缕,无数缕。 从教学楼的墙缝里渗出来,从练功房的通风口挤出来,从操场的泥土里钻出来。 全在朝同一个方向飞。 训练区、宿舍区、食堂。 整个津海一中,方圆千米之內,所有灵气,全部失控。 楚南顺著灵气流动的方向看过去。 聚灵室。 他眉头一跳。 那个方向——应劫今天请假去突破用的聚灵室。 “不会吧......” 楚南喃喃了一句,跟顾斩风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同一个表情。 就那种“果然是那傢伙”的无奈。 ...... 校长办公室。 霍苍穹本来正在批文件。 他仅剩的那只眼忽然眯起。 桌上杯子里的茶水在轻微晃动,窗帘无风自动,向窗外的某个方向飘去。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独眼中,整个校园上空的灵气流向一览无余。 所有灵气都在加速,像无数条河流匯入同一片大海。 “这小子......” 霍苍穹嘴角动了动。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 ...... 聚灵室內。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穿透墙壁、地板、天花板,不受任何阵法阻隔,直衝应劫的肉身。 他的身体跟个无底洞似的。 涌入的灵气被体內那三十六个新生的光点疯狂吞噬,转化为三种能量同时滋养肉身、精神、神魂。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尽,应劫体內的三十六个光点终於停止了暴涨,稳定了下来。 应劫睁眼,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撞向墙壁,导灵石板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嚯?吐口气就有如此威力?!。” 应劫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攥了一下拳头。 拳头收紧的瞬间,指节间迸出一串细密的气爆声,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呜鸣。 他又轻轻跺了一下脚。 聚灵室的地板“咔”的一声,以他脚底为圆心,裂开了一圈蛛网纹。 应劫赶紧把脚缩回来,低头瞅著那一圈裂纹,有点心虚。 “......不是,我还妹使劲儿啊?” 这聚灵室一小时多少积分来著? 不会让我赔吧? 算了,先不管这个。 应劫调出系统面板。 光幕弹出来的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最上面那行字,就已经不一样了。 【境界:超凡境·零星】 他盯著这几个字。 超凡了! 真的超凡了! 但让他真正兴奋的,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 力量! 无处不在的、充盈到要溢出来的力量。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缕精神力和魂力,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觉醒境圆满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猛了。 但现在回头看。 觉醒境的他,连给现在的自己提鞋都不配。 这强了何止十倍? 面板继续往下刷。 【修炼进度异常报告】 【检测到宿主体修穴窍(36)、法修精神节点(36)、魂修魂窍(36)在突破过程中发生异常融合】 【三系进度永久统一,不再独立计算】 【穴窍/精神节点/魂窍 → 已合併为全新单位】 到这里。 面板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应劫看到数据栏在飞速闪烁,像系统在拼命运算。 然后,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词蹦了出来。 【全新单位命名:元窍】 【当前进度:超凡境·零星(36/360元窍)】 应劫愣了。 元窍? 他脑子里飞速翻了一遍《三才筑基法》的所有內容。 没有。 功法里从头到尾,都是三系分修、分別突破,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元窍”。 超凡境的修炼描述写得明明白白。 体修继续冲穴窍到360个,法修继续凝精神节点到360个,魂修继续开魂窍到360个。 但到了他这儿。 三条路直接合成一条了? “好傢伙。三才变全才了是吧。” 应劫嘴角抽了抽。 不过,面板后面跟著的那行小字,让他看著很是欣喜。 【註:元窍具备三系通兑特性。任何作用於体修/法修/魂修单系的外部资源(丹药、药剂、功法、灵材等),均可被元窍自动转化並均摊至三系,无损耗。】 应劫看了三遍才反应过味儿来。 以前他吃一颗体修丹药,只能推进穴窍。 法修和魂修纹丝不动。 现在元窍的这段意思就是。 现在吃啥都行了? 吃进去就是三系全涨! 虽然总量消耗还是得三倍甚至更多,但不用再分开凑了! 有什么就吃什么,一分都不浪费啊! 应劫正琢磨著怎么利用这个特性搞资源,面板底下又蹦出来一行字。 字体比正文小了一號,语气十分微妙。 【系统备註:宿主为有记录以来首个在觉醒境突破超凡境时,就实现三才合一的个体。已默默记录数据。】 【补充:真是个变態。】 “......” 应劫嘴角一歪,这破系统哪来的这么多戏? 越来越人性化了。 总感觉先贤们铸造职业系统的时候,混进去了一些不得了的职业和人物。 “统子,你骂谁呢?” 面板没有回应。 系统显然不打算跟他对线。 但那行字在他眼前掛了整整五秒才消失,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应劫翻了个白眼。 彳亍口巴。 他跟一个系统置什么气。 就在此时。 一道新的弹窗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突破超凡境,天赋效果解锁新条目】 【天赋效果4已解锁】 应劫精神一振,眼睛死死盯住弹窗。 上次解锁的天赋效果是关於他这对异瞳的能力效果。 (【天赋效果3:你瞅啥?我给你点顏色看看!】,在第32章) 这次又是什么? 弹窗展开,標题率先映入眼帘。 应劫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站在原地,仰头朝著聚灵室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狗系统,你踏马给老子取的什么名字啊!!!!” 第45章 我呸!你个中央空调,渣男(渣女)! 应劫盯著系统面板上那行標题,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因上面写著: 【天赋效果4:我呸!你个中央空调,渣男(渣女)!】 他闭上眼。 又睁开。 字还在。 一个標点都没变。 “......我&*%#@。” 应劫抬手捂住了脸。 骂不动了。 真骂不动了。 系统的恶趣味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 天赋效果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炸裂。 他甚至已经不敢想效果五会叫什么了。 算了,看內容吧。 名字再离谱,东西好用就行。 应劫压著血压,把目光往下挪。 【能力描述:宿主男身与女身各自散发独特的生物能量立场,在一定范围內影响友方目標。】 【男身光环:散发生机立场,范围內友方目標获得防御提升与恢復加速效果。立场能量可提高防御、强化自愈。】 应劫眨了一下眼。 等等。 这不就是......团队护盾加群体回血? 他继续往下看。 【女身光环:散发破坏立场,范围內友方目標获得攻击提升与速度提升效果。立场能量可强化力量、增强速度。】 啊? 应劫的嘴慢慢张开了。 男身往那一站,队友集体变肉? 女身往那一站,队友集体变猛? 他继续看作用机制。 【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隨宿主境界提升而扩大。】 【衰减:光环总能量恆定,范围內友方目標越多,个体增益越弱;距离宿主越近,增益越强。】 【判定:光环仅对宿主內心认定为“友方”的目標生效。中立者、敌方、无明確立场者不受影响。】 最后一行备註: 【此天赋效果疑似还有其他未知功能,暂时无法解析,请宿主自行开发。】 应劫把整段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打。 这双手,能扛。 这双手,能奶。 现在,他甚至不用出手了。 站在那儿就行。 站在那儿,队友就能变强。 “......我在六边形战士的路上,是不是走得有点太远了?” 应劫喃喃自语。 能输出,能扛伤,能奶,现在还能掛机给全队加buff。 就差一个控制技能了。 差一个控! 凑齐了他就是行走的完美阵容。 又右又有虚区啊! 上单能打,辅助能奶,还自带光环,这谁顶得住? 不过话说回来...... 应劫又瞟了一眼那个標题。 中央空调。 他琢磨了一下这名字的逻辑。 中央空调,意思是对谁都好,雨露均沾。 他的光环確实是对所有“友方”生效的,谁站他旁边谁受益,不挑人。 所以系统叫他中央空调? 渣男渣女? 因为他男身女身都有光环,所以是渣男加渣女? 应劫嘴角抽了抽。 “我呸!” 他衝著面板啐了一口。 “这叫博爱,懂不懂?大爱无疆!” 面板没有回应。 应劫也不想看到狗系统回应。 他“啪”地一下关掉面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光环到底什么手感。 范围多大? 衰减多快? 队友能明显感觉到吗? 光在聚灵室里坐著想没用,得找活人测。 应劫走到门口。 刚推开门。 就看到兰心茹站在门外,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应劫,你......” 她的话在嘴边剎住了。 因为她的视线越过应劫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聚灵室。 地板以应劫坐过的蒲团为圆心,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碎纹,导灵石板上的铭文彻底熄灭。 十二根聚灵柱表面的阵纹暗淡无光,其中有两根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天花板上那颗拳头大的灵气凝聚核心灰扑扑的,跟颗石头球一样。 整个三號聚灵室,看上去像被人从里面放了一颗炸弹。 兰心茹的表情经歷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变化过程。 先是瞳孔微缩。 然后嘴角僵住。 接著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根青筋,形成一个大大的“井”字。 应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到身后,嘴角扯出一个討好的弧度。 “兰姐,我能解释......” “不用解释。” 兰心茹的声音很不平静。 她深呼吸了一次。 又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那个微笑让应劫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应劫同学。” “到!” “聚灵室的维修费用,回头会从你的积分帐户里自动扣除。” “......多少?” “不多。” 兰心茹偏了一下头,“大概是你三个月的积分总量。” 应劫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三个月! 他三修同进,每天的资源消耗是普通人的三倍不止! 积分本来就不够花!现在还要倒扣三个月?! “兰姐,能不能打个折......” “不能。” 兰心茹乾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 然后她收起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行了,不逗你了。去校长室,霍校长找你。” “啊?现在就找我?” “嗯。快去,別让老人家等。” 兰心茹说完,侧身让开路,目光再次扫了一眼身后那片狼藉。 应劫识趣地溜了。 走出训练区大楼,穿过连廊,跨进教学楼,上到顶楼,左转到底。 校长室的门虚掩著。 应劫敲了两下。 “进。” 霍苍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应劫推门而入。 窗户开著,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霍苍穹花白的鬢角上。 独眼老人正坐在桌后,手里端著一杯万年不动的茶水。 他看了应劫一眼。 那只仅存的右眼里,除了平日的隨和与慈祥,还有一种很郑重的东西。 应劫被看得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坐。” 霍苍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应劫坐下了。 霍苍穹把茶杯放到桌上,声音不高不低。 “我这边系统已经同步了你的信息。” 他顿了顿。 “超凡境。觉醒刚一个月,很好。” 应劫没接话。 他能听出来,老校长后头还有话。 果然。 沉默了几秒后,霍苍穹开口了。 “应劫,从现在起,我没办法继续把你当作一个孩子看待。”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人类战士了。” 这句话的分量比应劫预想的要重得多。 不是夸奖,不是表扬,不是“你真厉害”、“你进步真快”之类的漂亮话。 而是一种认可。 霍苍穹的独眼注视著他,语气很平静。 但这话语却像一柄剑,把少年与成年之间那条模糊的线,一刀切开。 应劫的脊背又挺了一寸。 “从今天开始,” 霍苍穹继续说,“在每周日全员公休之外,你將获得额外两天的不在校权限,用於执行武安局外围编制的义务任务。” “任务可以通过学校接取。” “类型、难度、地点,都会经过学校的筛选,根据你的境界与能力匹配。” “有问题吗?” 应劫的心跳快了两拍。 任务! 真正的任务! 不是试炼场里被圈起来打异兽的练习赛,不是演习中被教官编好剧本的过家家,而是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干! 武安局的实战任务! 他刚想开口问任务清单长什么样、都有什么类型的任务、能不能现在就...... 嗡! 霍苍穹桌上的通讯灵器亮了。 老校长抬手接起。 “嗯。” “......” “嗯?” 应劫坐在对面,看著霍苍穹的表情。 老人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又鬆开,再皱,最后归於平静。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点麻烦,但又不算太意外的消息。 通讯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最后,霍苍穹说了一句。 “好吧,让他来校长室。” 掛断通讯。 应劫看了看霍苍穹的脸色,识趣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校长,您要是有事处理,我晚点再来也行......” “坐下。” 霍苍穹抬手压了压。 应劫一愣,屁股又落回了椅子。 霍苍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热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用走。” “等会要来的人......” 他看了应劫一眼。 “是奔著你来的。” 第46章 合欢宗內门弟子 奔著自己来的? 应劫刚想追问,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下,节奏不快不慢,倒是挺有礼貌。 “进。” 门推开。 应劫的目光迎上去,然后就顿住了。 来人五官倒是挺正,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单看脸確实算得上帅哥那一档。 只是年纪不太好判断,看著像二十七八。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那套行头。 一袭深紫色长袍,衣襟斜开,大片胸膛直接敞在外面,胸肌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袖口收窄,束了一圈暗银色的扣子,勒得紧紧的,衬得小臂线条格外分明。 而最显眼的,是胸口正中央的那个图案。 银丝勾勒的花纹。 花瓣丰腴,枝蔓缠绕,像极了某种绒状花朵的簇拥轮廓。 行走间袍角翻飞,带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道,更像是某种灵植的淡雅气息,但和这身张扬到炸裂的打扮配在一起,就两个字。 真特么骚气。 来人进门后,先朝霍苍穹微微欠身,姿態不卑不亢。 “霍校长,好久不见。” “嗯。” 霍苍穹点了点头。 然后那人的目光转向应劫,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应劫也礼貌地回了一个点头。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锁在了对方胸口那个花纹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银丝勾边。 花瓣六片,蕊心三叉。 这不是...... 合欢花吗?! 他没认错。 兰姐的文化课上专门讲过华夏各大宗门势力的標誌和渊源。 应劫进入超凡境之后,记忆力更加强大,对於课上的知识记得都很清楚。 合欢宗。 华夏区最......最有爭议的修炼宗门之一。 只因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不配成为合法宗门。 “应劫。” 霍苍穹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校长放下茶杯,独眼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应劫,解释道: “武安局那边刚才来的电话里说了。你突破超凡境的事,系统已经同步上报。作为本年度津海市高中生里第一个迈入超凡境的学生......” 他顿了顿。 “他们表示......很惊喜。” “但你毕竟还是高三在校生,不可能直接把你一个人扔到外面去执行任务。” 霍苍穹继续说,“所以武安局从附近正在执行任务的人员中,给你就近安排了一名指导。带你跑几次任务,先適应流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应劫看向那个紫袍男人。 “就是他。” 应劫再次看向那个人。 就他? 来指导我?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啊老校长!? 开襟紫袍男人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双手负在身后,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灿烂,带著点自来熟的亲和力,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玩世不恭。 “自我介绍一下。” 他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节奏很鬆弛。 “我叫谢早。合欢宗內门弟子,宗內人称『空虚公子』。” 应劫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 谢早? 合欢宗? 完了还空虚? “超凡境八星,现任津海基地市武安局执事。” 谢早说完,笑了笑,补了一句。 “同时呢,也是津海城防大学的大二学生。” “直接叫我谢早也行,叫学长也行,叫空虚公子也行,都无所谓。” 应劫看著谢早。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这名字和別號凑一块,怎么听怎么像是什么不太健康的身体状况。 还有,大二? 应劫又看了一眼谢早的脸。 大二。 你確定? 就这张脸,你告诉我大二? 你看著倒是像博二的! 你眼下的黑眼圈是是双修累的吗?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应劫把这些吐槽全咽了回去。 毕竟是武安局派来的人,第一次见面,不好太放肆。 霍苍穹显然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独眼老人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带著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无奈。 “武安局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也反映了一些......关於著装方面的意见。” 霍苍穹的措辞非常委婉。 谢早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低头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袍子,动作自然得像在拍灰。 “霍校长,这您就不懂了。” 他拈起袍角,正经八百地展示给两人看。 “咱合欢宗的袍子,可都是好装备。” “穿上它,我的气血恢復速度,能快一成呢。” 应劫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谢早没停,又眨了眨眼,补了一句。 “而且......够骚,够显眼,让敌人第一眼就盯著我,相对地,队友就会压力小很多了。” “......” 应劫嘴角动了动。 这算什么? 嘲讽拉怪? 他想像了一下这人在战场上的画面。 一身骚紫敞胸长袍,站在一群灰扑扑的武安局队友中间,跟霓虹灯似的。 確实够显眼。 霍苍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置可否。 他显然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谢早转向应劫,歪了歪头。 “应劫同学,看你表情,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他的语气很隨意,没有长辈对晚辈的架子,更像是同龄人之间的搭话。 “大可以问出来,我这人最不怕被提问。” 应劫確实一肚子疑问。 但最大的那个疑问......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合欢宗。 课本上写的是“以阴阳和合之道为修炼根基的特殊宗门”,措辞非常学术。 但课本之外,全校男生口口相传的版本就直白得多了—— “就是搞piapiapia的。” 应劫看著谢早那张坦荡的脸,实在是有点开不了口。 万一人家其实是正儿八经的修炼宗门呢? 万一那些传闻都是以讹传讹呢? 当面问“你们是不是靠那个修炼的”,这未免也太...... “合欢宗,是不是......” 应劫斟酌著措辞。 “传闻里说的......” “就是......你们修炼的方式,是不是......” 他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一个体面的说法。 谢早看著他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样子,忽然“哈哈”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乾脆利落,没有任何遮掩,在安静的校长室里格外响亮。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合欢宗是不是真的靠双修修炼的?” 谢早双手一摊,笑容灿烂。 “確实。我们就是靠双修修炼的。” 啊? 应劫的动作僵住了。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校长室里安静了一秒。 “就像我——” 谢早竖起四根手指。 “目前有四个双修对象。” 应劫的大脑“嗡”了一声。 四个。 四个?! 第47章 好油腻一大叔,这么老还耍帅 四个? 应劫的脑子卡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 不是歧视。 真不是。 但你一个大二的,敞著胸口走进高中校长室,告诉一个刚成年的男生你有四个双修对象。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法治节目的开场。 应劫张了张嘴,脑海里飞速翻找著兰姐文化课上讲过的法律条文。 “这个......合法吗?” 他措辞已经很委婉了。 他真正想说的是:你这不是聚眾什么乱或者重婚罪吗? 谢早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从袍子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应劫面前晃了晃。 卡片通体淡紫色,正面印著合欢宗的六瓣花纹,下方有两行小字和一个编號。 “吶,这是我的合欢证。” “......合欢证?” “对。灵气復甦后发展到现在,修炼体系多样化,很多宗门的修行方式跟世俗法律有衝突。华夏官方在八十年前就专门立法了,对特殊宗门修行行为给予豁免认定。” 谢早把卡片收回去,语气坦坦荡荡。 “我和我的四个搭档,每一个都持有官方认证的合欢证。合法合规,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应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没来得及消化,谢早又补了一句。 “说起来,她们之中有的还有家室呢,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合欢证的颁发。” ??? 啊? 有家室? 感情您嘞还是个曹贼啊? 从別人锅里舀饭吃的? 应劫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感觉过去十几年攒的震惊次数,还不如今天一个下午受的惊多。 这也太......开放了吧!? “我觉得,你肯定想歪了。” 谢早看著应劫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嘆了口气,主动解释起来。 “简单说,合欢宗的双修,核心是两个修炼者之间建立一种灵气共振的通道。通过这种通道互相补足短板,加速修炼。” 他说到这里,语速放慢了一些。 “因为共振的前提是双方灵魂频率高度契合,在整个过程中精神层面会极其......嗯,亲密。所以外人就传成那样了。” 应劫盯著他没说话。 谢早停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当然,我也不否认,过程中確实偶尔......” 他掂量了一下用词。 “嗯......经常,会產生一些生理层面的附带反应,那就顺势而为嘛。” “別说了。” 应劫抬手试图打断。 “但那真的只是附带反应......” “够了够了。” “主要还是灵魂层面的交融、出入......” “咳咳!” 霍苍穹终於放下了茶杯。 一声不轻不重的乾咳,在校长室里迴荡了一圈。 谢早闭嘴了。 霍苍穹的独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看他的手一直在按揉眉心,分明写著几个大字——我真得控制你了。 “说正事。” “好嘞。” 谢早的態度转变极快,骚气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干练的表情。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暗灰色的通讯灵晶,往桌上一放,灵晶亮起,投射出一幅半透明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標註的是津海基地市的外围区域。 “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津海外围第三防线以南十二公里处,雷达在一个村庄的坐標附近检测到了异常的灵气波动。” 谢早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被放大,显示出一片灰褐色的山丘地形。 “波动特徵初步判定为......诡异。” 应劫的眼睛眯了一下。 诡异。 三大异端入侵势力之一。 不同於异世界文明的军事入侵和虚空巨兽的蛮荒碾压,诡异生命的恐怖之处在於它们出现的方式。 它们不需要空间通道。 只要某个地方死过足够多的人,积累了足够浓郁的负面情绪和死气,诡异就有可能从虚无中自发凝聚。 降临派一个月前在全国高中发动的自杀式袭击,製造的血腥与恐惧,就是为了催生诡异。 “目前判定为低阶诡异——大概率是一阶到二阶之间,尚未完全成型。” 谢早继续说,“武安局给出的任务评级是丁级到丙级,倒很適合新手试试手。” 应劫心动了,第一次任务来得这么快吗!? 他心中满是期待,转头看向了霍苍穹。 老校长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去吧。” ...... 应劫和谢早出了教学楼,一前一后穿过连廊。 两个人走在一起。 一个乾净帅气,一个骚气冲天。 视觉衝击拉满。 刚走到连廊拐角,迎面过来几个男生。 打头那个一看见应劫,眼睛就亮了,嘴张开正要喊“劫哥”...... 然后视线往旁边一偏。 嘴还张著,声音卡嗓子里了。 “......嘛玩意儿?” 他身后跟著出来的同伴探头一看,也愣了。 “那谁啊?好骚一男的。” “不知道,外校的?” “他敞著胸口是什么意思?” “可能热吧。” “十月份,热?” “那可能是他的爱好?” “什么爱好这么der......” “重点是他怎么和劫哥走一块儿了?” 应劫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加快了两步,和谢早拉开了半米距离。 等走到教学楼和训练区之间的中庭广场时,人更多了。 训练室出来的、去操场的、台阶上坐著聊天的,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往这边聚。 倒不全是因为谢早。 应劫现在走到哪儿都是这待遇。全校名人,日常自带焦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焦点旁边跟了个加强版焦点。 周围的窃窃私语已经肉耳可闻。 “那人谁啊?” “等等。” “哎我艹,那个標誌——六瓣花?你们看那个花!” “什么花啊?” “合欢花!那是合欢宗的標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涟漪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合欢宗?搞双修的那个合欢宗?” “不是吧?合欢宗的人来学校干什么?” “你们看他跟谁走在一起,那是应劫啊!” “合欢宗的人......来找应劫?”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 “不会是来招人入宗的吧?!” 这个猜测一出来,走廊里仅存的秩序彻底崩塌。 一群男生差点把脖子伸到走廊栏杆外面去。 “合欢宗招应劫?那应劫岂不是要去学双修了?” “我的天,应劫要是加入合欢宗......他入了这种宗门之后......那不得男身女身轮流双修啊?” “你意思是劫姐也要...?” “臥槽你不要乱说。” “我说的不对吗?你仔细想想!” “住嘴!!” “劫哥!劫哥你听我说!要是合欢宗招你你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滚!你什么档次,想跟劫哥劫姐......我去还差不多!” “我不要档次!劫姐愿意让我当炉鼎吗?!” “你也配?” “那你配啊?” “我不配但是我愿意!劫姐,给我个机会!” 应劫的脚步没停。 但他咬牙的动作已经控制不住了。 超凡境之后五感强化,別说窃窃私语了,广场角落里谁搁那打嗝放屁他都听得见。 一字不漏。 应劫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早。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走。” 谢早一脸无辜。 “怎么了?” “你败坏我名声。” “我败坏你名声?” 谢早的表情像是真没反应过来,“我啥也没干啊。” “你不用干啥,你站在这儿就够了。” 应劫的语气很平静。 但他的步伐又快了半拍。 “哎——別这样。” 谢早不但没拉开距离,反而跟了上来,紫袍袖口一甩,语气还挺委屈。 “我好歹超凡境八星,武安局正式执事,合欢宗內门弟子……” 话说到一半。 他旁光瞥见右侧经过一群女生。 谢早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他微微侧头,扬起嘴角冲她们拋了一个招牌式的笑容,並抬手做了一个两指点太阳穴的招呼动作。 这套动作他练了好几年了,行云流水。 客观来说,配合他的剑眉星目和开襟紫袍,確实有那么几分、几丝丝风流倜儻的意思。 ——如果忽略对面女生们的反应的话。 “好油腻一大叔。” 声音不大,但谢早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还举在太阳穴旁边,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 旁边另一个女生接上了话。 “这么老还在努力耍帅吗?好心酸。” 笑容凝固时间延长至一秒。 第三个女生把头歪向同伴,用那种完全没有压低声量的“悄悄话”补了刀。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谢早的手终於慢慢放了下来。 第四个女生看了看谢早,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应劫,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种真诚的困惑。 “他也不看看站在谁旁边。在应劫面前耍帅,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谢早脸上那副从进校门起就保持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终於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实话说,確实有点破防了。 他转过头看向应劫。 应劫正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但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 是憋笑憋的。 “不是......哥们儿。” 谢早的声音终於不那么淡定了,带上了一种真实的困惑与受伤。 “你们学校怎么回事?” 应劫没停步。 谢早快走两步跟上来,表情复杂。 “我去,你小子在学校里人气这么高的吗?” (破大防了,年前用全部积蓄,在克价1130的时候,买了几克黄金,前一阵子跌麻了,我寻思忍痛止损,930卖了,结果今天又涨回到970了???我哭死,只能跪求义父义母们看完点个催更,平时看的时候多评论评论,如果能有免费的“用爱发电”赏给我那是更好了?_?) 第48章 您已成功呼叫叭叭专车 津海一中校门外。 谢早的深紫色敞胸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引得路过的市民频频回头。 应劫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双手揣在校服裤兜里,眼神古怪地看著谢早手里的动作。 谢早正低头盯著手机屏幕,大拇指熟练地划拉著。 “滴。” 一个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 “您已成功呼叫叭叭专车,司机师傅正在赶来,距离您一点二公里,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大会员专享八折优惠已生效。” 应劫脑子卡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辆正在地图上移动的绿色小汽车图標,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谢早。 “你叫了网约车?” 应劫没忍住。 “对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早头都没抬,盯著屏幕看司机有没有走错路。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想像中,武安局执事带他这种新晋超凡境出任务,怎么也得是一辆装甲越野车。 防弹玻璃、重机枪架、轮胎比人还高...... 结果就这? 打个网约车? 还用八折优惠券? 三分钟后,一辆白色的新能源(灵气)计程车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尾號9527?”司机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 然后司机就看到了谢早。 明晃晃的胸肌懟到了他的眼前。 司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复杂,下意识把身体往里面缩了缩。 “去第三防线警戒碑对吧?” “对,师傅受累快点,赶时间。” 车子平稳起步。 一路向南。 越往外走,高楼大厦就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工厂、灵材加工厂,以及高耸入云的能量塔。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穿过了津海市的第三道防线。 “嗤——” 司机一脚踩下剎车。 车轮在路面上滑出半米。 前方出现了一块高达十米的巨大石碑。 通体漆黑,上面用暗红色的涂料写著六个大字:警戒区域,止步。 “到了,两位。” 司机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掛上倒挡,“前面我就真不能去了。” 应劫看了一眼地图。 那个出现诡异波动的荒村,距离这里还有十几公里。 “师傅,再往前开两公里行不行?我加钱。”谢早试图商量。 “不行。加多少钱都不行。” 司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出了这块碑就是荒野,我这车连个灵力护盾都没有,隨便一只低级异兽躥出来,我连人带车都得成零食。两位是在网上拍段子的吧?赶紧回去吧,这边真不让瞎转悠。” 显然,司机把谢早这身打扮当成搞行为艺术的主播了。 谢早见状也不强求,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行吧。师傅记得给我开张电子发票啊。” 司机连连点头,等两人一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原地掉头,轮子扬起一阵黄沙,溜得比兔子还快。 应劫看著计程车消失在视线里,转头看向谢早。 “我说谢大执事,十三公里,真没专车吗?” “有啊。局里车库停著两百多辆呢。” 谢早双手抱胸。 “那为什么不开?” “因为我不会。” 谢早语气理直气壮。 应劫被噎住了。 “不是,你一个堂堂武安局执事,连个驾照都没有?” “我哪有那个时间?” 谢早翻了个白眼,“天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去做任务,休息时间还得给四个对象交公粮修炼......嗯,探討阴阳大道。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得挤,谁去考驾照?” 应劫居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那你直接买一辆带自动驾驶阵法的灵能车不就行了?” “你出钱啊?” 谢早瞪圆了眼睛,“一辆带初级防御阵法的代步车,那都得齁老贵的。我拿自己的钱买车给出公差跑腿,我疯了吗?我才不想花那个钱呢!” “而且武安局出任务的交通费凭票报销,不用白不用啊!” 这一刻,武安局执事的光环在应劫眼里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果然真实得可怕。 “行,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应劫指了指南边一望无际的原野。 “这还用想?” 谢早双手一摊,朴实无华地吐出三个字,“腿著去。” 两人正准备开跑,谢早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拉开腰间的一个空间储物袋,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拽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扔给应劫。 “穿上。” 应劫接过来一看,是一套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运动服。 材质摸起来很粗糙,像某种劣质帆布,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谢早指了指应劫。 “你这身津海一中的校服,太显眼了。知道野外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吗?你穿著这种衣服出去,等於在脑门上贴了四个大字:我是菜鸟。而且一旦你在野外跟人结了仇,人家就算打不过你,记住了你的校服,回头去学校附近蹲你怎么办?” 应劫深以为然。 他脑海里闪过兰心茹上课时讲过的案例,確实有学生因为太张扬在野外被亡命徒盯上的事。 他拿著黑衣走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三下五除二把校服脱下来塞进背包,然后套上这件黑色作战服。 套腿的时候,应劫就觉得不对劲。 有点紧。 等他把拉链拉到胸口,终於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从岩石后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著谢早。 谢早盯著他,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这件衣服明显小了整整一个號。 应劫一米八八的个头,再加上一身健硕的肌肉,把这件衣服撑得像个气球。 肩膀处的布料绷得紧紧的,仿佛隨便一个深呼吸就会听见裂帛的声音。 衣袖卡在小臂三分之二处,露出一大截结实的手腕。 最惨的是裤子,硬生生悬在脚踝往上十公分的地方。 原本一个少年英才,瞬间变成了一个精神小伙。 气势起码减了百分之八十。 “你这什么破衣服?!” 应劫扯了扯勒得发慌的裤襠,感觉每走一步大腿都在抗议。 这也太挤档了! “咳......那是我路上隨手买的,凑合穿吧,防风防刮。” 应劫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把这衣服撕碎的衝动。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幽幽地移向谢早那件极其惹眼的紫色长袍。 “你刚才说,穿校服太扎眼容易结死仇。” 应劫指著谢早胸口的露出,“你这身这么扎眼,你怎么不换?” 谢早闻言,腰板瞬间挺直。 他一甩紫色的袍角,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囂张且狂妄的神情。 “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合欢宗內门弟子!” 谢早的语气里透著一种清澈的无耻。 “谁要是惹急了我,我直接发定位呼叫我师尊飞过来榨乾他们!” 应劫呆住了。 他看著谢早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心里面只剩下两个字。 “牛福。” 谢早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大手一挥。 “走著!” 话音未落,谢早脚下猛地发力。 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瞬间飆出二十多米,带起一道紫色的残影。 超凡境八星的实力展露无遗。 应劫也不甘示弱。 他纯靠自己的恐怖肉身向前冲。 三十六个元窍在体內同时搏动,气血犹如江河奔腾。 他脚尖在碎石地上一碾,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野外的景色在视线两侧快速倒退。 跑在前面的谢早原本想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故意把速度提到了超凡境五星左右的极限。 但他跑了半分钟,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应劫就跟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而且这傢伙跑起来动静极大,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踩出一个浅坑,碎石像子弹一样朝两边飞溅。 最离谱的是,应劫连气都没喘匀,脸不红心不跳。 就这么穿著滑稽的紧身衣和九分裤,像个人形大变態一样横衝直撞。 谢早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 他才比我小两岁啊! 这肉身强度都快赶上武安局內专门炼体的老手了! (黄金你怎么还在涨!我命令你不许涨了!) 第49章 负负得正 十几公里的路程,对两个超凡境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正午时分,日头最烈。 阳光虽然刺眼,但原野上的风却透著一股渗人的阴冷。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破败的村落轮廓。 谢早打了个手势。 两人同时减速,落在一个高处。 应劫蹲下身子,调整了一下呼吸。 刚才狂奔消耗的体力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恢復的速度甚至都比消耗的速度还快。 他拨打量前方的荒村。 根据武安局的资料,这个村子在十年前就被废弃了,村民都被转移到基地市里。 后来几经异兽践踏,现在只剩下十几栋连屋顶都没有的自建房废墟,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变异藤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应劫只看了一会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视线越过第一排残墙,落在了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有一堆灰烬。 不是陈年老灰,因为灰烬的边缘还有两根明显是被利器砍断、只烧了一半的新鲜树枝。 在灰烬旁边不远处的断墙根底下,卡著一个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袋。 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包装袋的顏色很鲜亮,绝不是十年前留下的工业垃圾。 应劫偏过头,和谢早对视了一眼。 “有人?” 应劫压低声音。 谢早收起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他微微点头。 “很正常。” 谢早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中间点了一个点。 “这是咱们的津海。” “灵气復甦后,世界版图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城市之外的地方都归於原始。这里面藏著海量的灵药、矿石,甚至还有黄金年代陨落强者留下的遗產。” 他抬了抬下巴,朝荒村的方向努了努嘴。 “有利益,就有不要命的人。” “很多想要冒险的人,都会把这种荒村当成据点。” “毕竟这里处於基地市辐射范围的边缘,灵气雷达能覆盖到,相对安全一点。” 应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里的人,都是冒险者?” “不一定。” 谢早的语气沉了下来。 “也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犯了事逃出来的,或者乾脆就是降临派的余孽。” “反正......” 他转头看向应劫,眼神认真了几分。 “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应劫眉头微皱:“那他们不怕异兽吗?” “异兽算什么。” 谢早冷笑一声,“你要记住,大多数异兽只是受到灵气灌体產生变异的野兽,它们只长肌肉不长脑子,遵从的是杀戮本能。只要隱蔽得好,撒点驱兽粉,低级异兽根本找不到这里。真正可怕的是妖。” “妖?” 应劫在课本上学过这个词,但还是第一次听有实战经验的人提起。 “对,妖。动植物开启了灵智,懂得运转粗浅的修炼,这就叫妖。它们有智慧,有社会结构。一部分妖对人类井水不犯河水,但有相当一部分,是把我们当做大补的血食来圈养的。” “不过这种地方,距离人类城市还是太近了,很少会有妖出现。” 谢早拍了拍应劫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荒村。 “今天给你上的野外第一课,不是教你怎么杀诡异。而是要告诉你——” 谢早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在野外,如果有东西朝你走过来,你首先要防备的,不是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异端。” “而是人类。” ...... 两人从高处下来,沿著一条被杂草吞噬了大半的土路,朝荒村走去。 走近之后,应劫才发现这个村子比远处看著要大得多。 目测至少有四五十栋房子。 但大部分都只剩下半截墙根。 屋顶早塌没了,露天的断壁残垣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暗红色的变异藤蔓。 那些藤蔓粗的跟小臂差不多,表面长著细密的倒刺,阳光照上去泛著一层油腻腻的光泽。 应劫没见过这种东西,下意识伸手想摸。 “別碰。”谢早拍掉了他的手,头也没回。 “怎么?” “这东西叫血藤。变异植物里最常见的一种寄生藤,靠吸收土壤的灵气存活。” 谢早语气隨意,“平时不动,但一旦感应到大量气血靠近,它会用倒刺扎进皮肤里吸血。” “普通人被缠上,半个小时就能被吸成人干。” 应劫默默把缩了回来的手揣进裤兜,离那面墙又远了两步。 谢早指了指远处几栋明显比其他建筑完整一些的房子。 “你看那几栋。” 应劫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些房子的墙壁虽然也有裂缝,但屋顶是完整的,窗户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 门口的杂草被踩出了一条小径,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 最明显的是,其中一栋房子的外墙上,用白色涂料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记號。 一个三角形,中间一条竖线。 “那是什么標记?”应劫问。 “野外通用暗號——有主了,別进来。” 谢早压低声音,“你以后在外面跑任务,看到这种標记的地方,能绕开就绕开。”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里面住的是冒险者还是逃犯。” 应劫闭嘴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废弃村落。 这里並不是真的荒废了。 它只是不再属於人类城市的管辖范围。 在城市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另一套规矩在运行。 两人沿著那条被踩出来的小径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这一路上,应劫陆续看到了更多有人活动的痕跡。 一口被重新修缮过的水井,井沿上拴著一根新绳。 一个用铁皮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堆著几箱標籤被撕掉的矿泉水和压缩饼乾。 还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地上散落的一地菸头。 应劫正盘算著这些细节,前方的路口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 两个男人。 块头都不小,一个光头,一个平头。 光头那位上身套著一件脏兮兮的迷彩背心,胳膊上有一道从肘弯一直拉到手腕的旧疤。 腰间別著一把没入鞘的短刀,刀柄上缠著黑色的胶布。 连刀鞘都没有。 平头那个更夸张,肩上直接扛著一根手臂粗的铁棍。 棍子一端裹了几圈铁丝,铁丝上面隱约有暗褐色的乾涸痕跡。 两个人脚步不快不慢地走著,一边走一边用方言嘀咕著什么。 光头先抬起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谢早和应劫。 他愣了一下。 又看了看谢早。 再看看应劫。 然后迅速跟身边的平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默侧身。 他们让出了路中间的位置,各自退到小径两侧,低下头,眼神移向別处。 应劫和谢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米后,应劫偏过头,用只有谢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他们怎么这么老实,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完全不找茬的吗?” “找什么茬?” 谢早嘴角翘了一下,“你以为野外是都市修仙小说?看谁不顺眼就衝上去叫囂你瞅啥?” “真正在外面跑的人,眼睛毒著呢。” 谢早抬了抬下巴。 “他们判断一个人好不好惹,在无法得知真正实力的时候,不看脸,不看装备,看气质。” “气质?” “在野外混的,大多都是穿低调的衣服,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越是花里胡哨、越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要么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要么是实力强到不在乎暴露的狠人。” “咱俩这行头,哪个像正常人?” 谢早的装扮不必多说,暴露狂一个。 应劫身上那件的黑色精神小伙紧身衣。 把他一身腱子肉绷得跟米其林轮胎人似的。 暴露狂+精神小伙。 应劫:“......” 他面无表情,在心里疯狂吐槽。 本来这装扮这么显眼,明明是移动的嘲讽光环。 结果硬是因为过於离谱,反而把人给嚇住了? 这算什么? 负负得正吗? 第50章 今天多发一章,凑个整 出乎意料,接下来的一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应劫走在前面,脚步稳健,眼睛却一直没閒著。 超凡境之后五感大幅强化,方圆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能收入耳中。 但除了脚下碎石被踩碎的声响之外,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 “太安静了。” 应劫皱了皱眉。 “能注意到这一点,说明你上道了。” 谢早跟在他身后半步,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 “荒野里最怕的就是安静。安静意味著周围的虫鸟兽都跑了,要么是有更大的捕食者在附近,要么是......” 他没说完。 应劫接了一句:“要么是有什么东西,连动物都不敢靠近。” 谢早点了点头。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 前方的废墟越来越密集,残墙断壁之间的间距变窄,脚下的碎石路也变成了被踩实的泥土地面。 应劫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你闻到了吗?” 谢早也停下来,鼻翼翕动。 “......肉?” 没错。 空气里飘来一股很明显的燉肉香味。油脂在高温中滋滋作响的那种香。 混著劣质调料的辛辣,和烧柴火特有的烟燻气息。 在一个废弃了十年的荒村里。 正午时分。 飘来了燉肉的香味? 应劫顺著气味的方向看过去。 村子中央偏东的位置,有一栋明显比周围废墟都要完整得多的建筑。 屋顶是后来加盖的铁皮,虽然锈跡斑斑,但严严实实,没有一处漏洞。 窗户也是完好的,从里面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最显眼的是烟囱,正往外冒著白色的炊烟。 而在那栋房子的正门上方,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刷了两个大字。 饭店。 应劫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 他扭头看向谢早。 谢早也在盯著那两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 “这地方......开饭店?” 应劫觉得自己的脑迴路出了问题。 “给谁吃?” “给那些在外面跑的人吃啊。” 谢早倒是不怎么意外,只是眉头皱了一下。 “荒野据点里有饭馆、黑市、临时旅店,甚至还有赌场,都不稀奇。有人的地方就有买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这种地方的东西,你最好什么都別吃。”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锅里燉的是什么肉。” 应劫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再问了。 ...... 两人推开了那扇用铁皮加固过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屋內的光线很暗。 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盏用灵石碎片充当灯芯的油灯,发出昏黄色的微光,把整个大堂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瀰漫著燉肉的油烟味,还有一股子盖不住的胳肢窝臭的哄的那种味儿。 yue。 超强五感的弊端是什么? 这会儿就是了。 偏偏应劫又不敢把嗅觉封太死。 万一错过什么关键信息,那可是更麻烦了。 大堂大概六七十平方,摆了七八张高低不一的桌子,全是用废弃木板拼的。 正中间那张宽板桌充当吧檯。 吧檯后面站著个壮汉。 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左边眉毛上一道刀疤劈到颧骨。手里攥著块油腻腻的抹布,重重擦著桌面。 但眼珠子一直在转。 杀气腾腾的,谁都看,看谁都不善。 应劫一进门,就察觉到那道目光钉在了自己身上。 是一种很奇怪的......打量。 那条刀疤微微抽动了一下,老板甚至停下了擦桌子的动作,死死盯著应劫的脸看了足足三四秒。 好像是在確认些什么。 应劫被看得很不自在。 他可以確定自己以前绝对没见过对方。 而整个屋內,散坐著七八个人。 应劫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正在啃骨头的、擦刀的、喝酒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和风霜感。 有的人护甲上还掛著乾涸的不知名碎肉,眼神里透著种刀头舔血的漠然。 不过,当这群人的目光看清二人的装扮之后,空气中显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那些目光很快收了回去,大堂里恢復了之前的低声交谈和咀嚼声。 没人愿意招惹两个看著不太正常的东西。 但有三个人的反应不太对。 应劫注意到了。 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同时扭过头来。 三个人的脑袋转动的方式、风格、速度,都诡异得一模一样。 就像三台机器接收到了同一条指令。 他们的目光落在应劫身上,一动不动。 盯得应劫后脖颈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没有表现出异样,但拳头悄悄握紧,隨时准备出手。 “都看什么看!” 吧檯后面的壮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那声响震得桌上的粗瓷碗跳起来,在座的几个冒险者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武器。 老板迈开大步,绕出吧檯,直接走到谢早和应劫面前。 “两个生面孔。要点什么?” 老板的语气极其恶劣。 谢早倒是一点不怵:“不饿,进来隨便坐坐。老板,来两杯白水就行。” 此话一出,周围几桌冒险者都停下了动作,眼神戏謔地看过来。 在这里占著座,只要白水不消费? 这和找茬儿没什么区別。 果然,老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隨便坐坐?” 他一步跨到两人桌前,“你们以为这里是城里的咖啡馆?!” “给老子滚出去!什么都不要来我店里干什么?这儿不是你们这种小年轻过家家的地方!” 应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確实不太理解,进门就骂人,这饭店还开不开了? 难道是黑店? 强买强卖那种? 那你倒是让我买啊,你这直接往外赶是什么路数? 谢早说话了。 “老板,消消气。我们真就坐一会儿,不添麻烦。” “你听不懂人话?” 老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说滚就是滚!这不是你们小年轻该来的地方!” 他说到“小年轻”三个字的时候,重音咬得特別死。 应劫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看著老板的表情,满脸横肉拧在一起,杀气腾腾,活像下一秒就要动手。 但他的眼神並不像。 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 应劫见过看猎物的眼神。 一个月前的觉醒仪式上,那些偽装成后勤人员的杀手看向他和沈千雪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老板的眼神不是那种。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有隱情。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大堂的另一边突然炸了锅。 (大家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少熬夜,注意心臟和身体健康,科学运动) (我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发大財成为亿万富翁,然后回来给我施捨一点儿,刷刷礼物(〃▽〃)) 第51章 诡异附体 大堂另一边的角落,毫无徵兆地炸了锅。 前一秒还在低声交谈的三桌冒险者,突然齐刷刷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几桌人直接掀桌,碗碟清脆的碎裂声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拔刀声、铁棍拖地的摩擦声连成一片。 “要打滚出去打!別砸老子的场子!”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吧檯后的壮汉老板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 实木吧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从他掌心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狂暴的气血威压从他体內轰然散开,如同实质般席捲了整个大堂。 吊在房樑上的油灯剧烈摇晃,墙角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应劫挑了挑眉,感觉这股气息不弱。 “超凡境三星左右。” 谢早的声音在应劫脑海里响起,用的是传音入密。 “在这种荒村的小据点,倒也是够用了。” 果然,那几个正准备火拼的冒险者被这股气势一衝,脸色都变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最终骂骂咧咧地收起了武器,各自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重新坐下。 这只是一场似乎再寻常不过的荒野摩擦。 但应劫的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引发衝突的几个人。 恰好是三个。 就是刚才他进门时,那三个动作诡异、齐刷刷盯著他的诡异男子。 这三人分別坐在不同的桌子旁,刚才就是他们突然发难,险些引发三桌人的混战。 更让应劫警惕的是,隨著这三人的动作,空气中突然多出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气息。 是一种阴冷黏腻、仿佛能顺著毛孔钻进骨缝里的寒意。 像是在太平间里放置了十几天的腐肉。 这股气息让他本能地觉得噁心。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刚刚恢復的氛围。 声音来自饭店最靠里的角落。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子正趴在桌上,咳得撕心裂肺。 他每咳一下,肩膀就剧烈地抖动一次,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哇——” 瘦子张开嘴,呕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血跡喷在桌面上,居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大堂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十几度。 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应劫的直觉疯狂预警,体內的三十六个元窍自发地加速搏动,气血在血管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真特么晦气!” 壮汉老板拎著那块抹布,骂骂咧咧地从吧檯后面绕了出来。 “要死死外边去!別死在老子店里!老子还要开门做生意!” 他大步走到瘦子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像是要直接把人丟出去。 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周围的冒险者都冷眼旁观,在荒野上,谁也不会去管一个即將咽气的陌生人。 但应劫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站得角度刚好能看到老板的侧面。 在老板那蒲扇般的大手揪住瘦子衣领的瞬间,另一只手极其隱蔽地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借著身体的遮挡,硬生生塞进了瘦子的怀里。 那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低级气血恢復药剂。 虽然不值大钱,但在荒野里,这玩意儿能保命。 应劫见状,愣了一下。 好傢伙。 这长得像悍匪一样的傢伙,居然是个傲娇? 长著一张杀人越货的脸,乾的却是救死扶伤的事儿?! 然而,还没等那瘦子把药剂拿稳,又发生了变故。 从刚才到现在,一桩又一桩的事情连环发生,十分奇怪。 刚才那三个诡异男子,毫无徵兆地又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不再像人类,眼白完全消失,眼眶里只剩下一片浓郁的猩红。 “噗嗤!” 一声闷响。 坐在其中一个诡异男子旁边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胸膛就被一只手硬生生贯穿了。 没有动用武器,就是纯粹的手掌。 那只手像利刃一样刺穿防刺服,穿透肋骨,从后背探了出来,掌心里还捏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鲜血狂飆。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另外两个诡异男子也同时暴起。 他们如同砍瓜切菜般切开了周围人的喉咙,拽出热气腾腾的臟器。 顷刻之间,饭店大堂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残肢断臂横飞,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肉汤的香味。 毫无防备的冒险者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抽出来,就接二连三地倒在了血泊中。 而应劫和谢早因为一进门就被老板“赶”到了靠门最边缘的角落,距离事发中心最远。 反而没有第一时间遭到攻击。 “吼!” 那个角落里的咳血瘦子,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他的眼睛也瞬间变成了全红,原本瘦弱的身体猛地膨胀,青筋暴起,反手一爪子抓向了正准备扶他的老板。 老板虽然是超凡境三星,但根本没料到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会突然暴起。 哪怕他反应极快地向后仰头,胸口的衣服还是被撕裂,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黑红色血槽。 “我艹!” 老板怒骂一声,一脚踹在瘦子肚子上,借力向后暴退。 他退的方向,正好是应劫和谢早所在的角落。 短短不到十秒钟,整个大堂里还站著的活人,就只剩下应劫、谢早,以及捂著胸口喘粗气的老板。 地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那四个已经彻底变成怪物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站立著,四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们三个。 “这是诡异附体,看来刚才发生的事,全是这诡异搞得鬼。” 谢早的声音再次在应劫的脑海中响起,依然是传音入密。 应劫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穿著骚包紫袍的武安局执事,此刻正双臂抱胸,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柱上。 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咱运气不错,这次遇到的诡异似乎並不是最噁心的规则系。” 谢早好像是鬆了一口气,语气透著几分轻鬆。 “这几个被附身的载体,实力最多也就初入超凡境的水平。你先试试应对一下,打不过了再喊我。” 老板刚站稳,旁光瞥见这两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不动,像被傻了一样。 他急得眼角狂跳,扯著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快跑啊!愣著等死吗?” 谢早充耳不闻,继续传音。 “这是你第一次对上诡异吧?” “面对诡异,第一步永远是保命,第二步才是寻找诡异的杀人规律,或者试探出它们的能力。” “没摸清底细之前,千万別无脑上。” “碰上那些藏著掖著的规则系,你连它的本体在哪都找不到,脑袋就搬家了!” 第52章 这哪是新人,这尼玛是个数值怪啊 整个饭店大堂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应劫站在角落,看著眼前残肢断臂的修罗场,呼吸平稳,好像啥也没发生一样。 非常冷静。 他的脑海里正在快速翻阅著班主任兰心茹在理论课上讲过的知识点。 “诡异分为两种。一种是规则系,杀人依靠特定的触发条件,无法通过常规物理手段消灭,极度危险。” “另一种是魂系,由死气和怨念凝聚,通过附身活人或者尸体进行物理杀戮。” 应劫盯著那四个眼白消失、浑身散发著阴冷黑气的“人”。 他们撕裂猎物靠的是蛮力和手爪,没有展现出任何凭空抹杀的规则力量。 “不是规则系,是魂系的杀人诡。” 应劫在心里给出了判断。 只要是物理攻击,那就属於可以正面对抗的范畴。 “砰!” 一道沉重的身躯撞碎了一张木桌,翻滚著砸向应劫所在的角落。 是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 他刚才被那个突然变异的咳血瘦子一爪子抓在胸口。 伤口处冒著黑烟,还不断涌出鲜血,脸色煞白地喘著粗气。 老板狼狈地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没动的应劫和谢早,急得眼角狂跳。 “还特么傻站著!赶紧跑啊!” 老板吼得嗓子都破了声,顺手抄起半截断裂的桌腿,死死盯著前方。 应劫看著这个满脸凶恶的壮汉。 长得像个悍匪,刚才赶他们走的时候嘴比茅坑还臭。 但在瘦子將死的时候,他隱蔽地塞药保命; 现在生死关头,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挡在前面让两个年轻人跑。 倒不是个坏人。 应劫心念一动,。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半径十米。 【天赋效果4:我呸!你个中央空调,渣男(渣女)!】 启动! 男身状態下,对被他內心认定为“友方”的目標,强制开启“生机立场”。 老板正紧绷著肌肉准备拼命,突然感觉一阵极其舒適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 那感觉就像是大冬天裸体冻了半天,突然纵身一跃跳进了温泉里,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深可见骨的五道血槽,原本还在往外喷血,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不仅如此,伤口边缘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也瞬间减轻了大半。 就连伤口附带的诡异黑气都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板瞪大了眼睛,他以为是自己在混乱中摸到了什么极品恢復药剂,此时完全没往身后的应劫身上想。 就在这时,大堂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那四具正在啃咬尸体的行尸走肉,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他们缓缓转过头。 四双没有眼白、只剩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应劫。 作为纯粹的死气和怨念聚合体,诡异对生机的感知极其敏锐。 刚才应劫收敛气息站在角落,它们只当这是两个普通的活人。 但就在应劫开启“生机立场”的那一瞬间,他体內那浩瀚如汪洋般的生命能量,就像是黑夜中突然点亮的一座超级灯塔。 在这群只知吞噬的杀人诡眼中,应劫简直就是一块散发著极致诱惑的绝世唐僧肉。 贪婪,瞬间压倒了杀戮普通人的本能指令。 “吼——!” 四个红眼男子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丟下手中的残肢,像野兽一样朝著应劫狂扑而来。 它们身上的黑气浓郁到了极点,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砖都被阴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冲我们来了!” 老板大惊失色,他咬著牙,举起手里的半截桌腿就要往前顶。 “你们俩先跑!” 一只手搭在了老板的肩膀上。 力量大得惊人,老板甚至没能挪动半分。 “不用。” 应劫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来。” 他一步迈出,直接越过了老板,挡在最前面。 最先扑上来的,是一个光头男人。 原本是这里的冒险者,此刻脸部肌肉扭曲,指甲暴长了三寸,泛著淬毒般的乌光,直插应劫的咽喉。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应劫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只因在他眼中,这只怪物的动作太慢了! 哪怕这怪物因为诡异附体,爆发出了超过其本身实力的速度。 但在应劫面前,这种速度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的电影镜头。 应劫人高马大,极其舒展的臂展,占据了绝对的身体优势。 他连姿势都没怎么调整,右脚往后一寸,腰部发力,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了出去。 一寸长,一寸强,这简单的道理放什么地方都有用。 后发,先至。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肉体碰撞声。 应劫的一个大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光头男子的肚子。 他收了近八成力。 照他估计,如果全力爆发,三十六个元窍的力量足以把这个人直接打爆。 但他暂时还不想杀掉对方。 在这一拳中,主动调动了治癒的生机力量。 只因他想测试一下,自己这个“打人奶人”的奇葩技能,对被诡异附体的人类有没有驱散作用。 拳头接触的瞬间。 光头男子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对摺成了诡异的锐角。 但他並没有飞出去。 因为应劫的拳头如同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那股纯粹的治癒生机,顺著拳面,毫不讲理地狂涌进光头男子的体內。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声在大堂里炸响。 光头男子身上那层浓郁的黑气,就像是沸腾的油锅里被泼进了一盆冰水,瞬间炸开。 诡异的阴气遇到应劫那极致纯粹的生机,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黑气被疯狂地净化、消融,发出“嗤嗤”的白烟。 光头男子的身体剧烈抽搐。 “啵!” 只听一声闷响。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光头男子的天灵盖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红光离体后,光头男子双眼猛地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但他原本青灰色的脸颊,竟然泛起了健康的红润,连被打断的整条脊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接驳。 应劫收回拳头,眼睛瞬间亮了。 “臥槽!” “还它么真管用!” 物理超度,包治百病啊! 应劫的嘴角咧开一个兴奋到变態的弧度。 自从发现自己能“打人奶人”之后,他还没在实战里这么毫无顾忌地用过! 之前都是同学,下手不能太狠。 现在都是路人,不打死就行! 反正都能奶回来! “下一位!” 应劫主动迎了上去。 第二个红眼男子已经扑到了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应劫的脖子上咬。 “啪!” 应劫反手一巴掌抡圆了,结结实实地抽在这怪物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堂。 这怪物半边脸直接肿成了猪头,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三圈,“砰”地砸在另外一个扑过来的红眼男子身上。 但又伴隨著大量的生机灌入,它浑身的伤势又恢復如初。 两人滚作一团。 被净化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又一道红光被生生抽出了脑壳。 应劫化身无情铁手,脚步一滑,瞬间出现在第三个红眼男子面前。 “看拳!” 一记標准的黑虎掏心。 打得对方狂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半空中就被生机蒸发成了白烟。 “再吃我一记鞭腿!” 一脚扫在地上那个红眼男子的腰眼上。 “嗷齁——” 连续四声来自诡异的惨绝人寰的尖叫。 不到十秒钟。 原本凶神恶煞、让整个饭店血流成河的四个附体怪物,全部躺平了。 地面上,四个男人整整齐齐地昏死过去。 他们不仅脱离了诡异的控制。 甚至连之前在荒野里留下的暗伤、刚才火拼时的刀伤,都在应劫那霸道的生机灌注下,好得七七八八。 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睡得极其安详。 整个饭店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手里还举著那半截桌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看了看地上那四个面色红润的伤员,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气都没喘一口的应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剑修一剑斩妖,见过法师火烧连营。 但几曾见过有人用拳头硬生生把诡异从人脑子里打出来的? 打出来就算了。 你特么把人打得比受伤之前还健康是怎么回事?! 那光头刚才明明被你一拳打折了整条脊骨,现在不仅伤好了,就连他脸上的大疤都顺手给治没了!?? 老板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看应劫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一样。 站在门边的谢早也並不蛋定。 他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 接这个外围指导任务的时候,武安局的资料上只写著:应劫,十八岁,刚突破超凡境零星。 谢早本以为这就是个修炼很快的高中生。 带出来见见血,只要別死就行。 关键时刻还得自己这个超凡境八星的高手兜底。 可现在...... 兜个屁的底啊! 刚才应劫爆发出来的那股速度和力量,绝对不亚於专精肉身的超凡境三星体修! 更离谱的是那股生机。 谢早是合欢宗內门弟子,对气血和生机的感知比一般人敏锐十倍。 应劫出拳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移动的太古凶兽,或者是某种人形的极品灵药。 “这小子......到底觉醒了个什么变態职业?又或是这么离谱天赋?” 谢早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难怪局长让我亲自带他,这哪是新人,这尼玛是个数值怪啊!?” 第53章 这小子要是进我合欢宗,怕不是直接就能成为亲传弟子? 没有理会身后正在怀疑人生的谢早和饭店老板。 事情还没有结束。 应劫的目光锁定了半空中。 刚才被他逼出的四道红光,並没有像之前的黑气那样消散。 它们在脱离宿主后,这四道红光如同磁铁相吸,在半空中猛地撞在一起。 眨眼间融合成了一团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拳头大小、看起来更加狂暴的猩红能量团。 那团红光里隱隱浮现出十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怨毒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 应劫眉头微挑。 这玩意儿,还能合体? 在空中停顿了半秒后。 下一刻,它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突然调转方向,拖著长长的尾焰,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应劫猛扑过去。 在诡异的本能感知里,应劫身上那股如汪洋般的生机,简直比最顶级的补药还要诱人。 “小心!快躲开!” 一声暴吼在应劫身后炸响。 壮汉老板眼看那团红光扑向应劫,竟然双腿猛地蹬地,纵身一跃,硬生生“挡”在了应劫和猩红能量团之间。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但是。 问题是。 应劫压根没打算硬接这来歷不明的脏东西。 凭藉超凡境之后堪称变態的五感和速度。 在红光扑来的瞬间,便已经发现並反应过来,只是一瞬间,就跑得远远的。 然后,应劫就眼睁睁看著那位壮汉老板,像英勇就义一样,大张著双臂,用自己宽阔的脑门精准地迎上了那团猩红的能量。 “吧唧。” 一声轻响。 就好像被一坨装满赤龙的姨妈巾糊在脸上。 猩红能量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壮汉老板的眉心。 老板浑身一僵,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保持著张开双臂的姿势,像是一座刚完工的兵马俑。 大堂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应劫站在两米外,看著趴在地上的老板,嘴角疯狂抽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早也靠在门柱上,半张著嘴,紫色长袍的下摆在风中凌乱。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应劫能看出来,这老板绝对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个热血汉子。 但问题是,我能躲开啊?! “老......老板?” 应劫试探著喊了一声。 壮汉老板看到应劫好端端地站在旁边,表情瞬间变得像便秘了半个月一样难看。 “你...我......啊?” 他咬著牙,刚想开口说话,身体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条条漆黑的血管从他的脖颈处疯狂蔓延,迅速爬满了他的脸。 他的双眼在短短两秒钟內迅速充血,眼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猩红。 诡异附体的症状,彻底爆发。 “吼!” 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上身的背心直接被撑裂。 “小心了,这老板可是超凡境三星的底子,可不是刚才那几个菜鸟能比的。” 谢早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在应劫脑海中响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诡异附身生物体之后,能把肉身的潜能榨乾,跳过人体本能的限制器,他现在的破坏力,起码翻倍。別大意!” 应劫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回话,饭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沙沙沙......嗷......” 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野兽般的低吼,从四面八方涌来。 应劫转头看向破败的窗户。 透过黑布的缝隙,只见外面的荒村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 足足有十五六个穿著各异的冒险者,將这栋饭店死死包围。 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双眼全部呈现出诡异的猩红,浑身散发著阴冷的黑气。 很显然,这个荒村据点里的活人,已经全军覆没,都被诡异控制了。 谢早眉头一皱,身上那件骚包的紫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单手在胸前捏了个法诀,指尖泛起一抹凌厉的紫光,准备出手解决这场麻烦。 应劫刚才的表现虽然惊艷。 但对付几个诡异附体者是一回事。 面对十六个不畏生死的怪物,外加一个超凡境三星的领头羊,就是另一回事了。 蚁多咬死象。 他准备亲自出手清理这些杂鱼 超凡境八星的实力,对付这些嘍囉不过是碾压而已。 “等等!” 应劫一把按住了谢早的手腕。 谢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应劫。 “谢大执事,刚才那几个太弱了,我根本没打过癮!” 只见应劫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你別抢人头啊,这次任务,我全包了!” 谢早瞪大眼睛:“你疯了?那可是十五六个......” 话没说完,应劫已经动了。 他一个箭步跨出,右手探出,一把揪住那正在仰天狂吼、彻底完成变异的老板衣领。 三十六个元窍轰然运转,气血如同江河决堤。 “走你!” 应劫大喝一声,手臂肌肉块块隆起。 直接將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老板,像扔沙包一样,顺著敞开的大门扔了出去。 老板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门外的空地上。 隨后,应劫双腿猛地发力。 “砰!” 脚下的青砖瞬间被踩得粉碎,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小坑。 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高高跃起,跟著跳出屋外。 稳稳地落在了那群诡异附体者的正中央。 独自一人,面对十六个附体者。 壮汉老板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带头,与其余十五个附体者一起,朝著中央的应劫发动了无差別的疯狂攻击。 利爪、铁棍、砍刀,带著浓郁的阴气,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应劫不退反进。 他迎著最前面的两个附体者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技,就是最纯粹的肉体碰撞。 应劫的拳脚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但更恐怖的是,他每一次攻击接触到敌人的身体,那股霸道至极的“生机”就会顺著接触点狂涌而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拿著砍刀的附体者被应劫一记鞭腿扫中腰部,整个人横飞出去,身上的黑气瞬间被生机蒸发,一道红光从天灵盖窜出,落地时已经恢復了正常肤色,昏死过去。 “左勾拳!” “顶膝!” “铁山靠!” “八极崩!” 应劫就像一头衝进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附体者纷纷倒地。 物理超度,附带治癒,一条龙服务行云流水。 就在这时,一股狂暴的劲风从脑后袭来。 是那个超凡境三星的老板。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应劫身后,巨大的拳头包裹著浓烈的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应劫的后心。 应劫耳朵一动,强大的五感早已锁定了老板的动作。 他本可以轻鬆闪开。 但应劫心中突然一动。 超凡境三星的全力一击? 正好拿来测测我这超凡境后的肉身,到底硬到了什么程度! 应劫猛地转过身,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起胸膛,硬接了这一拳。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巨响在荒村上空迴荡。 老板那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应劫的胸口上。 剧烈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捲起一阵狂风。 然而。 应劫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板的拳头,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甚至连一丝气闷的感觉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用牙线搅和大酱缸。 毫无感觉。 除了衣服被拳风震破了一个洞,连皮都没破。 门边的谢早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看著站在场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应劫,只觉得荒诞无比。 刚才那一拳,那是超凡境三星体修的全力一击! 没有使用任何护体功法,纯靠肉体硬接? 这小子的防御力,绝对已经堪比极品凡器......不,下品灵器了! 以他这个硬度,要是这小子进我合欢宗,怕不是会受尽欢迎,直接成为宗內亲传弟子?! 一时间,谢早竟然为自己感到有些心酸。 这就是天赋怪吗??? “就这?” 应劫心中大喜。 老板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全力一击连对方的皮都没蹭破。 “老哥们儿,谢谢你陪我做实验。” 应劫咧嘴一笑,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老板的脑门上。 海量的生机狂涌而入。 老板浑身剧震,身上的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一道红光惨叫著从他头顶被逼了出来。 老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原本粗重的呼吸变得平稳,面色红润,显然连之前的旧伤都被顺手治好了。 短短两分半。 十六个诡异附体者,全部躺平,睡得安详。 应劫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 他习惯性地沉入心神,查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89.527%】 (没想到吧,今天还有一章,嘿嘿) 第54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变身概率(♀):89.527%】 应劫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这个数字还是76%。现在直接飆到將近90%? 应劫仔细翻看了一下系统记录,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刚才硬吃老板那记超凡境三星的全力一击,进度条只涨了3%。 这倒在意料之中。 那一拳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確实算受伤。 可剩下的10%,几乎全是在治癒那些被附体者的过程中涨上去的! 应劫盯著记录看了几秒,隨即明白了。 治癒他人,本质上是把自身的生机往外输出。 对天赋来说,这种行为等同於你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消耗生命力,就会被天赋判定为“受伤”。 判定为受伤,进度条就涨。 平时在学校给同学治个小擦伤小骨裂,消耗极低,涨个零点零几都不一定有。 但刚才那些人不一样。 诡异附体之后,那些冒险者的身体被阴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內臟移位、骨骼断裂、经络紊乱,每一个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状態。 再加上...... 应劫想到自己刚才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招呼得那叫一个实在。 他是把诡异打出来了没错。 但也顺手给这些人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二次伤害。 然后打完还得奶回来。 等於说,他先把人打成重伤,再从重伤甚至濒死状態救回来,每救一个人,都是一笔巨大的额外生机支出。 十六个人,十六笔支出。 叠加起来,进度条不涨才怪。 应劫对自己有些无语。 打爽了的代价,就是离变成女身又近了一步。 不过这一个月折腾下来,他对女身倒也没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该摸的都摸过了,洗澡也都洗过了。 怎么说呢? 不过如此!(流鼻血) 甚至,变成女身之后,好像是戴上了一个皮套面具。 行事风格大幅转变,经常选择放飞自我,隨心而行,完全不像男身时候的自己。 有时候应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他正想著,一阵悽厉的惨叫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炸响。 应劫抬头。 那些被他从附体者身上逼出的红光並没有消散。 它们在半空中剧烈扭动,翻滚,挣扎。 然后开始互相靠拢。 就像之前在饭店里的四道红光一样,这十道红光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匯聚。 但这一次,规模完全不同。 “嘶——” 十五道红光撞在一起的瞬间,连同之前附体老板时被逼出的那团已经融合过一次的猩红能量,全部搅成了一锅。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嗡鸣声,那种频率震得应劫的耳膜发疼。 红光暴涨。 一个巨大的猩红色虚影从光团中缓缓成型。 三米高。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翻涌的猩红雾气凝成的模糊人形轮廓。 数十张扭曲的面孔在雾气中时隱时现,张著嘴发出无声的嚎叫。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从虚影核心炸开。 声波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应劫脚下的泥土被震得龟裂。 旁边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哗啦”一声直接倒塌。 温度骤降。 明明是正午的大太阳天,地面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从虚影脚下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就是诡异本体?” 应劫盯著那团三米高的猩红虚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体內三十六个元窍同时加速搏动,浩瀚的生机自发涌动,元窍之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白光。 虚影显然也感知到了他。 那团翻涌的红雾猛地一缩,十几张痛苦的面孔同时扭向应劫,浑浊的红光凝视著他。 然而,出乎应劫意料的是。 下一秒。 虚影猛地转身,拖著长长的尾焰,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逃去。 跑了。 它跑了?! 应劫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问號。 “???” “不是......课本上不是说,低阶诡异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吗?” 应劫扭头看向靠在门柱上的谢早。 “怎么还会逃跑的?这玩意儿还长脑子了?” 谢早没回答他。 因为谢早已经动了。 紫色长袍猛地鼓盪,谢早的整个人从门柱旁凭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应劫身侧五米外的半空中。 他右手並指成剑,指向虚影逃遁的方向。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意从他周身爆发,与平日那副骚包嘴脸判若两人。 “剑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方圆百米內每一个角落。 谢早袖口一震,一柄通体银白、仅有三寸长的飞剑从袖中射出。 飞剑离手的瞬间,剑身暴涨至三尺,锋刃上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银色剑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破晓!” 谢早食指前推。 飞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撕裂空气,闪电般射向那个正在疯狂逃遁的猩红虚影。 猩红虚影才刚逃出百米。 银光已至。 “吱——!!” 飞剑从虚影的背部贯入,从胸口穿出。 剑气在虚影体內炸开,化作数百道细密的银色丝线,將那团猩红能量从內部绞成碎片。 如同在黑暗中引爆了一颗太阳。 “嗷!” 剑气绞杀之下,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猩红的雾气从中心开始崩解、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连渣都没剩。 飞剑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飞回谢早手中。他隨手一收,飞剑没入袖口,消失不见。 从出手到收剑,前后不超过三秒。 应劫站在原地,眼看著诡异已经消失。 他右眼中那抹灿烂的紫光悄无声息地黯了下去。 原本他马上就要使用电眼逼人给诡异点顏色看看,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指的是【天赋效果3:你瞅啥?我给你点顏色看看!】,在第32章有大致介绍) 应劫能清晰地感受到,诡异被斩灭的瞬间,一股纯净的能量被系统捕获,隨后平均分成两份,一份涌入他的体內,另一份流向了谢早。 击杀分成,各拿一半。 但应劫此刻顾不上这点修为。 他看著谢早收剑入袖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那一剑。 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出剑到斩灭,乾净利落到了极致。 这是超凡境八星的实力吗? 谢早落回地面,紫色长袍的下摆飘了飘。 他整了整领口,扭头看向应劫,脸上已经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怎么样?” 谢早抬了抬下巴,语气得意。 “帅不帅?” 应劫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 “说。” “帅是帅。” 应劫点了点头,隨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 “但你一个合欢宗弟子使飞剑......太违和了。” “这画面就跟......就跟洗脚城技师突然掏出一把绣春刀,说自己其实是锦衣卫似的。” 谢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这什么破比喻?!” “刻板印象!绝对是刻板印象!!!” “而且我们合欢宗就不能出剑修了?谁规定的?哪条法律条文写了?” 谢早急了,他一甩袖子,下巴扬得老高。 “我谢某人可是堂堂正正的剑修!身上两把剑,一把飞剑斩敌寇......” 他顿了一下,嘴角忽然翘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另一把击剑平后宫。” “这都是剑道!都是修行!殊途同归!” 应劫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55章 苏大强 诡异被斩灭后,荒村恢復了安静。 正午的阳光重新洒下来,地面上那层白霜迅速消融,蒸腾起一阵薄薄的水雾。 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也在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枯草混合的乾燥味道。 应劫站在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脚。 环顾四周,十几个昏迷的冒险者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要不是地上还残留著打斗的痕跡和几滩乾涸的黑血。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场露天集体午睡。 “任务完成了。” 谢早走过来,掏出通讯灵晶对著上面说了几句,隨即收起。 “诡异已灭,我跟局里报备了,后续会有清理组过来收尾,处理这些人的安置问题。” 应劫点点头,目光壮汉老板身上。 他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胸口规律地起伏著。 先前被诡异附体时撑裂的背心掛在身上,露出上半身肌肉。 胸口被诡异抓出的五道血槽、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疤,在应劫的生机灌注下,已经全部恢復。 应劫正蹲下来查看,老板的眼皮动了动。 “嗯......” 一声沉闷的呻吟,壮汉缓缓睁开眼。 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只是还有些涣散。 他盯著头顶的蓝天看了两秒,突然猛地坐起来,四下张望。 “那些......那些红眼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解决了。” 应劫蹲在他旁边,语气隨意。 “都结束了,你放心。” 老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应劫。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乾净的,没有血。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光滑的,连个疤都没有。 然后他回忆起了什么。 自己衝上去挡那团红光、被附体、失去意识...... 老板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他沉默了几秒,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然后他面朝应劫,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姿势笨拙但认真。 “小兄弟,谢谢你救我一命。” 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 应劫赶紧伸手去扶他。 “哎,別別別,不用谢,你这也太客气了。” 苏大强直起腰,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不客气。刚才我被那东西附了身,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就是一具杀人的行尸走肉。这条命,是你给的。” 应劫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太习惯被人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 平时在学校给同学治个伤,顶多换来一句“劫哥牛逼”,然后该怎么嘻嘻哈哈还怎么嘻嘻哈哈。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老板无论过程怎么滑稽,但当时確实是想要为自己挡枪的。 救他是理所应当。 应劫连忙摆摆手,岔开话题。 “对了,老板,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刚才那团红光衝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衝上来替我挡?” 应劫是真的好奇。 两人非亲非故,萍水相逢。 而且这老板从一进门就在赶他们走。 按理说,就算是个好心人,也犯不著拿命去挡。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光头,粗糙的手掌摩擦头皮发出沙沙的声响。 “因为我认识你。” 应劫一愣。 “认识我?” “嗯。” 老板点了点头,“你叫......应劫是吧?” 应劫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今天穿的是谢早给的黑色运动服,没有校徽,没有学生证,两人之前也从未见过。 “你咋知道我名字的?” “我叫苏大强。” 苏大强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呃...苏星晚,是我侄女。” 应劫的嘴直接张开了。 “苏星晚?!津海一中高三(2)班的那个苏星晚?” “对。” 苏大强点头,“她爸是我亲哥。” 应劫脑子嗡了一下。 他看了看苏大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又想了想苏星晚白白净净的模样。 亲叔叔吗? 基因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是玄学。 苏大强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说。 “我...呵,不怕你笑话...有点隱疾,到现在这年纪也没有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把星晚从小就当亲闺女带。她上高中之后,在家里客厅摆了一张班级合照。” 苏大强看向应劫,目光里带著回忆。 “那张照片里,你站在后排正中间,大高个子,我对你印象很深。” “所以刚才你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了。” 苏大强嘆了口气,“我本来就觉得你们是学生,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不该是你们来的。我想把你们赶走。” 他看了一眼应劫,又看了一眼远处靠在墙边的谢早,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这么能打。比我厉害太多了。” 苏大强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活到这岁数,混成的一个超凡境三星,全力一拳打你身上跟挠痒似的......天才的世界,我是真的搞不懂。” 他再次向应劫微微欠身。 “给你们添麻烦了。” 应劫听到是同学的长辈,態度立刻就变了。 “苏叔,您太客气了。” 他笑著挠了挠头,“说起来也太巧了,我和苏星晚当了十五年的同学。您是她叔叔,那就是自己人。” 苏大强被“苏叔”这个称呼叫得明显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满脸横肉的凶恶感消失了大半,反而有种憨厚的味道。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 昏迷的冒险者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武安局的清理组很快就会赶到。 所以只需要把他们放进屋內就好。 苏大强带著应劫和谢早绕到饭店后面。 一辆灰扑扑的老式灵能越野车停在那里,车身上全是泥点子,后备箱还绑著几个破旧的储物箱。 “我有车,带你们回市区。” 苏大强拉开车门,“总不能让你们跑回去吧?” 谢早闻言,面不改色地上了副驾驶。 应劫钻进后排。 车內瀰漫著一股机油和廉价菸草混合的气味。 座椅的皮套开了线,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苏大强发动车子,灵能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越野车顛簸著驶上了土路。 车窗全开著,风呼呼灌进来,倒是把那股闷味吹散了不少。 谢早坐在副驾驶,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看似隨意地开口。 “苏老板。” “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开饭店?” 这个问题应劫也想问。 超凡境三星的修炼者,虽然在修炼者中不算顶尖,但放在普通人里绝对是大佬级別。 这种人不去城里找份正经差事,反而跑到荒村给一群亡命之徒开饭馆,怎么看都不正常。 苏大强握著方向盘,视线盯著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 “我不是来开饭店的。”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任务?” “嗯。组织上传来消息,说这一带有异常灵气波动,可能有非人之物在害人。我主动接了这个任务,过来蹲点观察。开饭店只是个幌子,方便在这里扎根。” 他说得很自然,但谢早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组织?” 谢早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骚包做派,而是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能发布这种侦查任务的,要么是武安局,要么是军方情报部门。” “而你,显然不是官方的人。” 苏大强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又鬆开。 “我確实不是官方的。” “那你说的『组织』......” 谢早偏过头,直直地看著苏大强的侧脸。 “整个华夏区,有这种纪律性,有独立情报网,还不是官方编制的民间团体......” “据我所知,只有一个。” 车內安静了两秒。 苏大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 后排的应劫一头雾水。 (·????? )? 什么组织? 什么民间团体? 你们俩搁这打什么哑谜呢? 他刚要开口问。 耳朵里突然钻进来谢早传音入密的声音。 “你这个同学的叔叔,加入的是......” 谢早顿了一下。 “『保安大队』。” 第56章 保安大队?! “保安大队?” 应劫坐在后排,满脸疑惑。 “叫这个名字,真的好没有逼格啊!?这真的是一个所谓的组织吗??” “呃,確实有那么一点点。” 谢早单手搭在车窗上,语气有点无奈。 “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坐直了身体,继续传音说道。 “在我们华夏区,明面上的势力有薪火教育署、武安局、军方的长城守夜人......这些都是官方组织。” “而民间呢,有各大宗门、家族、散修联盟,官方承认的超凡者公会和组织有几百个。但这里头,绝对没有『保安大队』的名字。” “为啥?他们干坏事了?” 谢早轻轻嘆了口气。 “不但没干坏事,反而是一群纯粹到让人头疼的傢伙。” “百年前,黑暗时代结束后,华夏各大基地群开始重建。那时候正面战场有军方和各大宗门顶著,城市里有武安局维持治安。但后方呢?那些夹在城市和荒野之间的村镇、流民聚集区、灵脉节点外围......这些地方,那时候官方的力量根本覆盖不到。” “这时候,有一群人站出来了。” “他们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强者。超凡境的都算里头的顶樑柱了,觉醒境一大把,甚至有很多连觉醒都没有的普通人。” 应劫皱眉:“普通人?” “对,普通人。” 谢早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古怪的感慨。 “这帮人最开始就是自发地在后方据点门口站岗放哨,蹲守异兽、排查诡异渗透,保护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百姓。乾的活儿跟物业小区门口的保安没啥区別:巡逻、盯梢、发现异常喊人报警。” “后来人越聚越多,就有人提议起个正式的名字。结果第一任组织者是个退伍老兵,据说提了个特別中二的名字,什么先锋营之类的。” “然后呢?” “被全票否决了。” 谢早摊手。 “理由是——『哥几个就这点本事,叫先锋营丟不丟人?別人听了以为咱多能打似的,上来一头异兽发现全是觉醒境和普通人,那不是给自己招雷?』” 应劫嘴角抽了一下。 “最后是一个看大门的老大爷拍板的。他说,咱乾的就是保一方平安的活儿,甭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叫保安大队。朴实,好记,谁都听得懂。” “......就这么草率?” “就这么草率。” 谢早两手一摊,“名字糙,事儿不糙。” “那官方为什么不承认他们?” 应劫追问,“听起来挺好一组织啊。” “你觉得好,官方也觉得好。但关键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 “没觉醒、没天赋、没修为的普通人。面对觉醒境的异兽,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人数和胆子。” “官方头大就头大在这儿。” “这帮人本来就是被华夏官方保护的对象。军方、武安局......所有官方组织机构的存在意义,就是让这些普通老百姓能安安全全地活著。” “结果倒好,一部分被保护的人跳出来说,我也想做点贡献,你们去保护其他人,我自己上。” “而且上就算了,动不动就拿命填。” 谢早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多年前,一个基地群遭遇异兽潮,武安局和驻军全部压上去了,后方空虚。结果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漏了一群异兽进入后方。保安大队当地分支的三百五十七个人自己拉著炸药,开著卡车衝进兽潮,硬生生炸出一条隔离带,给居民撤离爭取了四十分钟。” “三百五十七个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活著回来的,只有十一个。” “官方出了通报,说的是『民间人士英勇协防』。没敢提保安大队的名字。因为一旦提了,等於变相承认这个组织。” “承认了,就意味著官方认可『普通人可以上战场』这件事。” “在这个就连当兵都需要筛选考核的年代,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每次异兽来袭,就会有更多普通老百姓衝出去送死。那些本该被保护在大后方的老人、妇女、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官方不敢开这个口。” “这种风气太惨烈了。” 说到这里,谢早顿了顿。 他目光落在苏大强身上,“但官方也从来没有打压他们,甚至暗中给他们很多资源,在很多时候,武安局的人遇到保安大队的成员,都会行个方便。” “因为他们做的事,全是最苦、最累、最吃力不討好的活儿。” “去沦陷区边缘搜救迷失的流民;在荒野里建立像今天这种临时庇护所;甚至自发组成敢死队,第一时间去填补城防大阵的漏洞。” 谢早看著远处,声音愈发沉重。 “没有官方的报销,没有抚恤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很多时候连块烈士碑都没有。” “他们还给自己定了个宗旨,就五个字......” “为业主服务。” “可谁都知道,这『业主』,不就指的是华夏人民吗?” 应劫猛地一怔。 在这高武世界,强者动輒移山填海,弱肉强食是常態。 突然听到这五个字,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相比於西方区,华夏区已经足够把人当人,但依旧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应劫忽然想起老师兰心茹说过的话。 “修炼者从人族中获益,便需为人族流血。” 那些保安大队里几乎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呢? 他们什么都没获益。 什么天赋、修炼、杀敌,跟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但他们照样在流血。 应劫听完,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看著前面专注开车的苏大强。 一个超凡境三星的修炼者。 如果留在津海市,他完全可以找一份薪水不错的护卫工作,或者在高中当个实战教官,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他却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村,天天和一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混在一起,就为了蹲守一个可能出现的低阶诡异。 图什么? “苏叔。” 应劫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苏大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您什么时候加入的保安大队?” 苏大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资质有限,超凡境三星就是这辈子的头了。加入保安大队不到半年,算是个外围成员。” “为什么?”应劫问。 苏大强笑了笑,显得有些憨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苏大强盯著前方的路,“我跟我媳妇儿没孩子,星晚就是我的命。星晚这孩子天赋好,从小就能被选入津海一中培养。以后可能是要去前线和那些异种拼命的。” “我这当叔叔的没本事,去不了正面战场帮她。但我总得做点什么吧?我在这荒野里多排查一个隱患,津海市里的老百姓就安全一分。我守住了老百姓,前线的孩子们就不用分心回头。” 苏大强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脑子笨,不会算计,就认死理。我们组组长说过,天塌了,高个子顶著,高个子死绝了,矮个子再上。” “我还活著呢,哪轮得到星晚他们那帮孩子操心这些。” 应劫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荒野的阳光刺目而热烈。 一个月前,在试炼场內,教导主任战无疆挡在他们面前(虽然是演的)。 今天,在这破旧的越野车里,一个底层的民间超凡者说出了同样意思的话。 这个世界,有高居云端的大能,有身处闹市的修炼者。 但更多的是像苏大强这样,在泥淖里匍匐,却拼命把下一代托举起来的人。 应劫肃然起敬。 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如果在外面遇到保安大队的人,只要力所能及,能帮就帮。 不为別的,就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念头通达。 第57章 我,应劫,男科圣手!? 越野车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市区內的一个轻轨站台旁。 “小兄弟,谢执事,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苏大强熄了火,转头看向两人,“我得回去把车里的物资处理一下,顺便去组织交个报告。” 三人下了车。 苏大强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有些侷促地看了应劫一眼:“那个......应劫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粗人,咱们加个绿泡泡?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老哥的地方,隨时招呼。” “苏叔看您说的,您是我长辈,我叫您叔,您直呼我名字就行。” 应劫痛快地掏出手机,扫了苏大强的二维码。 苏大强的头像是一张苏星晚小时候扎著双马尾、齜著牙笑的照片。 网名是“岁月静好”。 倒是极其符合中年人的审美。 就是和本人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通过好友验证后,苏大强把手机揣回兜里,冲两人抱了抱拳,转身准备上车。 “苏叔,您等一下。” 应劫突然叫住了他。 苏大强回头:“怎么了?” 应劫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古怪。 他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谢早在一旁挑了挑眉,这小子刚才打诡异的时候都没这么扭捏,这是唱的哪一出? “那个......” 应劫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苏叔,您回去之后,可以跟苏婶儿......再试试。” 应劫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跟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一样,脸颊腾地就红了。 他一个十八岁的小处男,让一个大叔回家跟婶子“试试”。 这种话从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苏大强愣住了,满脸茫然:“试什么?” “就那个啊。” 应劫挤了挤眼睛,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隱晦的动作。 “造小人。” 苏大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光头都泛起了一层红光。 他看看应劫,又看看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谢早,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应劫小兄弟,你这玩笑开得......” 苏大强苦笑,“我之前在车上不是说了吗,我有隱疾,不知道哪里受过伤,也可能是天生的,医院都说没救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可能有!” 应劫直接打断了他。 苏大强呆住了。 应劫看著他,眼神极其认真。 “苏叔,我的能力有点特殊。简单来说,就是我在揍人的时候,能把庞大的生机打进对方体內,修復伤势。” “刚才在饭店里,那团诡异附在您身上,我为了把它逼出来,顺手给了您好几下狠的。在这个过程中,我灌进去的生机,量非常大。” 应劫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连断裂的脊骨和陈年旧伤都能瞬间痊癒。您那个隱疾......没准儿也就是气血淤堵和器官衰退。在那种级別的生机冲刷下,就跟用高压水枪衝下水道一样,绝对已经通了!” 苏大强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像铜铃。 通了? 治好了?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醒来时的感觉。 不仅是外伤全好了,而且小腹下三寸那个常年冰冷隱痛的地方,此刻竟然有一团火热的气息在流转。 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状態,他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体会过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苏大强声音发抖,连带著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骗您干嘛。” 应劫拍了拍胸脯,“不瞒您说,这一个月在学校,我用拳头给起码二十个同学治好了奖励过度引起的肾虚。这方面,我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您这情况虽然严重了点,但原理是一样的。枯木逢春,老树发新芽,信我!” 说著,应劫一呲牙,自卖自夸地比了个大拇指。 ????????)? 眼神清澈而真诚。 “当然,我也不是特別確定能好得很彻底。” 保险起见,应劫赶紧补了一句,“但您回去感受一下,和以前不一样了是肯定的。” 苏大强花足足半分钟才完全消化这个信息。 他眼眶瞬间红了,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这么多年了,因为这个隱疾,他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也吵过、冷战过、抱头痛哭过。 甚至想过离婚不拖累人家。 到最后,两口子达成默契,谁也不提了。 把苏星晚当亲闺女养,日子就这么凑合著过。 现在,一个高中生告诉他,病好了?! “应劫......我......” 苏大强激动得语无伦次,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应劫的肩膀,“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苏大强这条命就是你的!” “哎哎哎,苏叔您別激动,赶紧回去验证一下才是正事。” 应劫连忙安抚。 “而且,苏叔,您要是真想要孩子的话,最好是喊我一声,让我去给婶儿把身体也恢復恢復,不然年纪大了,生孩子有危险!” “对对对,兄弟你说的太对了!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这就去试试!” 苏大强重重地点头,一抹眼睛,转身上了越野车。 “轰——!”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了一声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焦糊味。 像一头髮情的公牛一样,朝著市区的方向狂飆而去,连尾灯都带著迫不及待。 应劫看著远去的车影,长出了一口气。 任谁也没想到,在津海这个拥有全华夏区最多男科医院的基地市。 他,应劫,居然成了男科圣手? 应劫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转过身,准备跟谢早打个招呼准备离开。 一回头。 应劫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谢早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得鼻尖都快贴上了。 这位堂堂武安局执事、合欢宗內门弟子、超凡境八星的剑修高手。 此刻双眼放光,眼珠子绿油油的,就像饿狼看见了五花肉,又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绿洲。 那眼神,看亲爹都不带这么亲的。 “哎呦,你干嘛?!” 应劫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谢早搓著手,脸上堆满了极其諂媚的笑容,连声音都夹了起来:“劫兄弟......不!劫哥!劫爷!” 应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有话好好说,別犯病。” 谢早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一把拉住应劫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无尽的心酸和渴望。 “你刚才说......那方面也能治?” 第58章 谢早:神医,你就算给我打出屎来我也认 “你刚才说......那方面也能治?” 应劫一愣,上下打量了谢早一眼。 这大叔穿著敞胸的紫色长袍,胸肌確实挺发达,但眼下那层淡淡的乌青,以及刚才御剑时那一闪而过的虚浮脚步...... “能治。” 应劫点头。 谢早扑通一声就想单膝跪下,被应劫一把拉住。 “神医啊!劫哥!救命啊!” 谢早眼泪都快下来了,“外人都羡慕我合欢宗內门弟子,有合欢证,四个双修对象。可谁知道我的苦啊!” 谢早控诉著自己的悲惨遭遇:“四个如狼似虎的娘们啊!为了修炼,为了宗门任务,我天天交公粮!铁打的腰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我现在每天看到床腿肚子都转筋!什么十全大补丸、虎骨酒,当饭吃都没用!” “劫哥,你给我调理调理!我要求不高,能让我撑过今晚的『宗门考核』就行!” 应劫看著面前这个声泪俱下的“空虚公子”,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合欢宗弟子找人治肾虚,这要是传出去,你们宗主不得气得清理门户? 你这“空虚公子”的名號,还真特么没白起! “咳,调理可以。” 应劫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脸上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但我这治疗手法,有点暴力。你確定能扛得住?” “来!” 谢早眼睛一闭,挺起胸膛。 “只要能让我恢復如初,你今天就是把我攥出尿打出屎来,我也认了!” ...... 轻轨上,应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整个人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直勾勾地盯著视线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在那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上,一行数据分外刺眼。 【变身概率(♀):100%】 是的,百分之百。 一点都不带打折扣的,满得不能再满了。 回想起半个小时前。 秉承著医者仁心,以及为了儘早摆脱这个合欢宗空虚公子的纠缠,应劫答应了他的请求。 治疗的过程非常简单粗暴。 应劫將生机之力灌注在拳头上,对著谢早那空虚的身体就是一顿乱捶。 一时间,荒野上迴荡著谢早堪比杀猪般的惨叫。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短短两分半钟的“物理疗程”结束后,谢早从地上爬起来,原本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乌青彻底消失了。 整个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腰板挺得笔直,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龙行虎步起来。 临走前,谢早握著应劫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直呼应劫是他的再生父母。 並扬言今晚就要把四个双修对象一起叫到家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来自剑修的剑法! 谢早是爽了,拍拍屁股就走。 可应劫却傻眼了。 这狗日的谢早究竟是有多虚啊?! 治他一个人,居然耗费了老子整整百分之十点几的进度条概率! 要知道,刚才在那个黑店里,他连著把十几个濒死的冒险者从诡异附体状態拉回鬼门关。 顺带著治好了一个超凡境三星的苏大强,总共也才涨了百分之十几! 谢早这一个人的消耗,简直顶得上救活两个濒死的苏大强了! 这老小子平时到底是过著怎样惨绝人寰的日子啊? 那是四个双修对象吗? 那简直就是四个抽水泵吧! 应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嘆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再怎么吐槽也没用了。 ...... 列车到站。 应劫站起身走出车厢,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撇开这进度条不谈,今天可谓是脱胎换骨的一天。 他走在街道上,周围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体修、法修、魂修三才合一,三十六个元窍在体內吞吐灵气。 视力、听觉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呈几何倍数暴涨。 他能听清街对角女生们的微弱聊天声。 能看见五十米外树叶上一只昆虫振翅的频率。 皮肤上就像雷达一样,捕捉著空气中的各种波动。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力量源源不断涌出的充实感,让他无比沉醉。 超凡境。 放眼现在整个华夏区高三应届生,这也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到了家门口。 应劫开锁推门而入。 “爷,奶,我回来了。” 应劫一边换拖鞋一边冲屋里喊。 客厅里没人,电视也没开。 主臥的房门开著一半,显然老两口正在里面午休。 听到开门声,主臥里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 爷爷应宗道端著茶杯走出来,奶奶蒋婉清则是披著一件薄外套跟在后面。 “牛子回来了?” 蒋婉清看到应劫,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上课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不舒服,我感觉我好极了!” 应劫走到他们面前,咧嘴一笑。 “爷,奶,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他挺直了胸膛,三十六个元窍在体內微微一震。 一股独属於超凡境的灵气波动,夹杂著磅礴的气血之力,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股气息控制得极好,没有破坏屋里的任何东西,但足以让两个老人清晰地感知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今天早上突破超凡境了。现在是超凡境零星选手了!” “啪”的一声,应宗道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平时总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你再说一遍?”应宗道的声音有些发颤,“超凡境?” “对,超凡境。” 应劫重重点头,“今天早上在学校聚灵室突破的。” 蒋婉清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应劫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好......好啊......” 老太太声音哽咽,眼泪顺著眼角就流了下来,“一个月......你才觉醒了一个月啊!” 应宗道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像老伴那样流泪,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背对著应劫,抬起手粗鲁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仰起头看著天花板。 “好小子。” 应宗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没给你爸妈丟脸。” 应劫反握住奶奶的手,心里也有些发酸。 他知道爷爷奶奶为什么这么激动。 父母战死前线,这个家就靠两个老人撑著。 大孙子应歷当年花了三个月就突破超凡境,当时就已经让老两口高兴了整整一年。 在小区里,享受了多年他人的羡慕眼光。 现在,自己这个小孙子,仅仅用了一个月,就跨过了这道无数人卡了许久的门槛?! 两个孙子都这么有出息。 这在老一辈眼里,就是祖坟冒了青烟......不,那简直是在喷火啊! “行了老婆子,哭什么,这是大喜事!” 应宗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蒋婉清擦掉眼泪,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喜事,大喜事!我这就去多买点菜,咱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她刚走出两步,突然停住,一拍大腿。 “不行,这事儿得告诉你哥!” 蒋婉清转身走向茶几,拿起老花镜戴上,掏出手机。 “应歷那小子当年花了三个月还天天跟我们显摆,我得让他看看他弟弟有多厉害!” 第59章 老哥要回来?丸辣!!! “不行,这大喜事必须得告诉你哥!” 蒋婉清擦了擦眼泪,急忙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小歷打视频电话。” 应劫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了个苹果啃起来。 他也確实有几个月没见老哥了。 电话拨通,响了十几秒后被接起。 光屏投射在半空中,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应歷,二十二岁,长相和应劫有七分相似。 但相比於应劫那种阳光直爽的少年感,应歷的五官更加稜角分明,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以及一丝掩盖不住的痞帅。 此时,应歷正穿著一件灰色老头衫,头髮乱得像鸡窝。 他背后的画面,是一堵略显斑驳的白墙,墙上还贴著一张上京城防大学的校训海报,旁边隱约能看到上下铺的铁床架子。 標准的朴素男生宿舍。 “喂,奶,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应歷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我这刚结束拉练,回宿舍补觉呢。” “小歷啊!你赶紧精神精神,家里有大喜事!”蒋婉清笑得合不拢嘴。 “啥大喜事?咱家老宅拆迁了?” 应歷揉了揉眼睛。 应劫凑到镜头前,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哥,我今天早上突破超凡境了。” 画面里的应歷动作一顿。 他那双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溜圆,连哈欠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再说一遍?你突破啥了?” “我,超凡境,打钱。” 应劫竖起一大拇指。 ?????>v<)? “牛逼吧?” “臥槽!” 应歷当场爆了句粗口,整个人直接从屏幕前弹了起来。 “一个月?!你特么开掛了吧!老子当年可是足足花了一百天,天天特训挨揍才突破的!你小子吃啥仙丹了?” “注意你的素质!” 应宗道在旁边瞪起眼睛,“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 应歷连连赔笑:“爷,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牛子,可以啊!你这修炼速度,就算放到上京这边,也是天才级別了。比你哥我牛逼!” 被自己的亲哥这么一顿猛夸,应劫心里也美滋滋的。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兄弟情深时刻。 光屏里,应歷的画外音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歷哥哥~你快点下来呀~水里好凉快呢,大家都在等你涂防晒霜哟~” 这声音嗲得仿佛能拉出丝来,甜腻腻的。 听得应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应宗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蒋婉清愣住了。 应劫咬在嘴里的苹果也忘了嚼。 屏幕里,应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画面外,眼神疯狂暗示,嘴里赶紧大声掩饰:“哎呀!我们宿舍楼下这帮女同学又在搞联谊活动了,吵死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那堵贴著校训的“白墙”。 “砰”的一声闷响。 在应家祖孙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堵宿舍白墙......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那竟然是一块巨大的木板列印喷绘! 背景板倒下之后,应歷所处的真实环境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镜头里。 哪里是什么朴素的男生宿舍。 那是一片山清水秀的私人度假村!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能看出来,应歷正坐在一张豪华的沙滩椅上。 隱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在水里互相嬉戏的声音。 “......” 电话两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泳池里的水花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应歷保持著转身的姿势,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应!歷!” 应宗道一声暴喝,震得客厅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老头子一把抢过手机,指著屏幕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跟我说你在宿舍补觉?!你就是这么补觉的?!” “爷爷,您听我解释!这是幻觉!这是新型的阵法演练!” 应歷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狡辩。 “我演你......个腿!” 应宗道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在外头沾花惹草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搞出人命来,败坏应家门风,我明天就买票去上京,打断你的狗腿,把你踢出族谱!” “別別別!爷,我发誓我绝对是个正经人!” 应歷急得在沙滩椅上直跳,“这些都是我同学,趁著周末我们出来团建的,真没干別的!” 眼看著老头子要发飆,应歷脑瓜子一转,赶紧使出转移话题的绝招。 “爷!奶!为了庆祝老弟成功突破超凡境,我决定了!” 应歷对著镜头大声宣布,仿佛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我明天就回津海一趟!呆几天,好好看看二老,顺便指点指点老弟的修炼!” 果然,听到大孙子要回来,蒋婉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老太太一把將手机从老头子手里抢过来,刚才还气呼呼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 “小歷,你真要回来啊?明天就到?” “对对对!” 应歷见招效奏效,疯狂点头,“最近不忙的!正好有个需要回津海执行的任务,我等会接了,到时候做任务和探亲两不耽误,公费回家!” 蒋婉清高兴得直拍大腿:“那感情好!你到了提前说,明天晚上咱们全家去外头吃大餐,好好庆祝庆祝!” “得嘞!还是奶奶疼我。爷,奶,牛子,那咱们明天见啊!” 应歷生怕爷爷再骂他,火速掛断了视频通话。 客厅里,爷爷虽然还在冷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奶奶更是已经开始翻找饭店,盘算著明天的行程安排。 整个应家沉浸在双喜临门的欢乐气氛中。 然而。 坐在沙发上的应劫,却觉得手里的苹果彻底不甜了。 他呆若木鸡地看著已经黑屏的手机,冷汗顺著额头就滑了下来。 老哥要回来了? 明天就到?! 按理说,兄弟俩快半年没见了,他本该高兴得蹦起来。 可问题是...... 他还没把觉醒了天赋【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概念级)】这件事,告诉远在上京的老哥啊! 这件事,全校师生知道,各种狐朋狗友(指薛百川)知道,连武安局的人都知道。 唯独应歷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应劫看了一眼自己视线右上角那个闪烁著红光的【100%】。 明天,他就会强制变身。 也就是说,明天应歷满心欢喜地推开家门,准备拥抱自己那威武雄壮、刚刚突破超凡境的亲弟弟时...... 迎接他的,將是一个前凸后翘、银髮异瞳、顏值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 丸辣! 第60章 谁不想急头白脸被劫姐踩一顿啊? 夜晚。 应劫修炼过后,呈一个“木”字型躺在床上。 三十六个元窍在体內缓缓搏动,像三十六颗微型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著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从毛孔渗入体內。 觉醒境的时候,身体对外界灵气的吸收效率低得可怜。 就好比用吸管喝水,一口一口吸,还得花大力气。 那时候想提升修为,主要靠的是药剂、灵食等手段。 但超凡境完全不同。 突破到超凡境,等於正式打通了人体和天地之间的桥樑。 沟通天地的能力比觉醒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修炼者已经可以通过吸收灵气来进行大部分的修炼。 而应劫三才合一后的元窍,更是个变態玩意儿。 这东西自带强力牵引功能。 无时无刻不在吞吐、转化、充盈。 他根本不需要刻意打坐运功。 吃饭,走路,甚至现在躺著睡觉,周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灵气微粒,都在疯狂往他身体里钻。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休止运转! 虽然效率肯定不如主动修炼,但胜在持久啊! 眾所周知,如果想要最好的体验,强度固然重要,但持久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 总归是有“但”的。 应劫內视了一下自己当前的元窍状態。 【元窍:36/360】 超凡境一共要开闢三百六十个元窍。 觉醒境的时候,他状態好的话一天能每系都开闢一两个穴窍。 那时候体修、法修、魂修分开算,三条路一起猛推,像开了三倍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元窍是三系融合的產物,每一个元窍的开闢,都相当於同时推进三条路。 密度高了,质量厚了,对应的消耗和难度也成倍增长。 按照今天一整天的修炼感受来估算,正常情况下,两到三天才能凝聚出一个新的元窍。 三百二十四个元窍,按两天一个来算...... 得將近两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机缘或者大量的高级资源,他大概率得上了大学才能摸到星火境的门槛。 “真有够慢的。” 应劫挠了挠头,有点鬱闷。 这话要是敢去外面说,绝对会被全华夏的学生套麻袋暴打。 绝大多数人大学毕业能突破星火境,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更多人一辈子就卡在超凡境蹉跎。 他一个觉醒才刚满月的新手,直接拉满超凡境,居然还嫌两年太久? 纯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应劫摇了摇头,把修炼速度的事暂时放下,开始梳理另一个更迫切的问题。 战斗方式。 今天跟诡异附体者的战斗,虽然贏得很轻鬆,但那是因为对手太弱。 冷静復盘一下,他目前的近战打法,说白了就是——平a。 纯粹靠肉身数值碾压。 拳头硬,速度快,抗揍,再加上生机治癒这个bug级辅助能力。 面对低阶、同阶甚至高几星实力的敌人,確实够用了。 但如果遇到真正的强敌呢? 超凡境高星,甚至星火境的异兽或者异族? 光靠平a绝对刮痧! 他缺一个大招。 一个威力足够大、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终结技。 体修路线的近战神通,这个得儘快搞一个。 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法修。 他的职业是“全能者”,两个身体天生无属性壁垒,全系功法兼容。 这面板拿出去能馋哭无数法师。 结果呢? 他到现在,连半个正经法术都没学过! 之前跟班长沈千雪在擂台上死磕,他全程就是顶著雷劈往前狂冲、硬扛、抡拳头。 脑子里那庞大的精神力,干放著发霉。 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他能掌握几套攻击性法术,远中近三个距离都能覆盖,战斗力起码能原地翻倍。 第三个问题——魂修。 魂修体系里还有大量实用的法术,无论是搜魂术也好,幻术也罢,哪个单拿出来都有很大用。 应劫掰著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待办清单,越算越头大。 “见鬼了。” “怎么修为越高,反而越忙了?” 觉醒境的时候,只需要埋头苦练就行。 现在倒好,穴窍要开,法术要学,魂术要悟,神通要练...... 这得把自己劈成几瓣才够用? 应劫嘆了口气,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去学校找老霍他们薅羊毛吧。” “睡觉。” ...... 转天,七点。 津海一中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 距离校门还有五十米。 “叮!检测到对象体徵为女性!今日模式——劫姐!” 洛星野站在校门左侧的石柱旁边,手里举著一个巴掌大的灵能感应器,上面的小屏幕闪著粉红色的光。 他身后还立著一块手写的白板,上面用红笔写著“今日播报”四个大字。 这玩意儿是他自费研发的“应劫性別探测雷达”。 自从应劫变身的事在全校传开之后,洛星野就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不对,是学术价值。 於是花了三天时间,根据男女体徵的灵气波动差异,搞出了这么个东西。 每天早上准时蹲在校门口播报。 已经成为津海一中的保留节目了。 不远处,应劫听到这一嗓子,嘴角狠狠抽动两下。 她今天穿著女生版的蓝白校服。 说是女生版,其实就是小了几號的常规校服。 裤子刚好,上衣非常勉强,胸前那片区域被撑出了令人嘆为观止的弧度,布料绷得紧紧的。 学校储藏室里堆著一堆各种尺码的备用校服,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合適的了。 幸亏学校有的是库存,不然她还真没啥可穿的。 早晨的阳光从教学楼方向斜照过来,打在她银白色的长髮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一金一紫的异瞳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从外表来看。 纤细的腰肢,傲人的曲线,再配上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 任谁看了都得承认,这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红顏祸水。 但这祸水走起路来,步幅迈得极大,双臂甩得虎虎生风,硬是走出了一种隨时要把人干碎的街溜子气场。 一个纯正的直男灵魂,正被困在这具极品娇躯里无能狂怒。 应劫还没走到校门口,三个男生就屁顛屁顛地冲了上来。 旁边的围观群眾瞬间来了精神。 “看,那老唐家三傻,又出动了。” “这仨大才子上个礼拜刚被劫姐追杀了三条街,这都不长记性?今天又来?” “你不懂,被劫姐踩在脚下,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羡慕他们有这么厚的脸皮,实不相瞒,我也想被劫姐揍一揍。” “嘴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被劫姐踩一顿啊?” “別急,那你得排个队先。” 议论声中,三大才子已经站到了应劫面前。 一个个挺胸抬头,表情庄严肃穆。 领头那个唐大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念道: “望君纤腿裹轻纱,墨色流光映晚霞。” “说人话。” 唐大立刻腰也不摇了,脑也不晃了,搓著手嘿嘿一笑:“就是希望劫姐你试试穿一下黑丝,你那大长腿穿了绝对比啥都好看!” 应劫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黑丝? 老子一个大老爷们的灵魂穿黑丝? 你特么是在想屁吃! 没等她发作,唐二一把將亲哥扒拉开,满脸鄙夷。 “你那破诗不行,没有格调。我来!” 他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轻抬莲步风含韵,慢曳罗裙意自遐!” “劫姐,我这句怎么样?” “哦?” 应劫已经懒得抬眼皮了,面无表情地问:“那么,你的人话是?” 唐二看著应劫的眼神,被噎了一下,老老实实翻译。 “呃......就是希望劫姐你穿一下小裙子,我觉著绝对得秒杀全场!” 小裙子? 应劫磨了磨牙,感觉体內的抖艾司气息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 没再理他们俩,目光转向唐三。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大作?” 唐三拍了拍胸脯,站得豪气干云,满脸自信。 “他们那都是古诗流派,太老土太隱晦,我这简单易懂!”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声情並茂。 “啊!劫姐!你真美!你的大长腿,美!你的腰,绝!你的胸......” “停!停停停!確实很现代很通俗易懂,不用继续了!” 应劫直接打断。 再让这byd念下去,怕不是要把他三围都报出来了! 四周的围观吃瓜群眾早就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老唐家有这么仨神仙大才子,真是无敌了!” “有臥龙有凤雏也就罢了,还有高手?!” “这仨孩子这样,他们祖坟那边有什么说法?” “能想出这些『诗句』的,家里真得请高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鬨笑声中。 “那么。” 应劫突然笑了。 唇角微勾,艷光四射。 应劫微微一笑。 三个男生同时吞了口口水。 劫姐笑起来,真好看。 但那股子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你们写好了吗?”应劫轻声问。 三人一愣。 写什么? 写......情书? 难道说,劫姐是在暗示想要收到他们的情书?? 果然,有文化的男人最有魅力! 三个唐氏子越想越兴奋,胸膛挺得老高,刚要开口表示现在就写。 就看见眼前的大美女慢条斯理地將校服袖子往上卷。 露出一截白生生、细嫩嫩,却隱隱浮现出流畅肌肉线条的手臂。 额头上的“井”字青筋,此刻无比清晰。 “当然是你们的......” 应劫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遗、书、了!” 三个男生的表情凝固了。 “给老娘...给老子死!!!” 轰! 一道残影闪过,校门口直接掀起了一阵微型颶风。 “啊!!!臥槽!” “饶命啊劫姐!我们再也不敢啦!救命啊!” “別踩脸!別踩脸!我还要靠脸......哎哟!” 拳肉相交的闷响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叫,直衝云霄。 围观群眾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掏出手机录像。 校门口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61章 洗面奶 把唐家三兄弟揍得鬼哭狼嚎之后,应劫甩了甩手腕,迈步走进教学楼。 身后,三个叠在一起的人形残骸还在地上抽搐。 围观群眾自觉散去,一边走一边交流心得体会。 “唐三今天那首现代诗,属实给我整笑了。” “笑什么笑,人家拿命换来的笑料,你得尊重。” “话说,劫姐今天踩人那一脚,好像比上次更用力了?” “那必须的,熟练度在涨嘛。” 应劫懒得理这些閒言碎语,蹬蹬蹬爬上楼,推开了高三(2)班的教室门。 前脚刚迈过门槛,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刺耳尖叫声爆发开来。 “啊啊啊!劫妹妹!” “真的是劫劫!今天赚到了!” “快快快,让开让开,让我先抱一下!” 以苏星晚和柳若水为首的女生群体,像是一群看到了极品猫薄荷的猫。 眼冒绿光,呼啦啦地全涌了上来,直接將应劫堵在了门后。 应劫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胳膊就已经被几双柔软的手死死抱住。 有人在搂著她的腰,有人在捏她的脸颊,还有人趁乱在她屁股上掐了两把。 “你们干什么!放手!我是男的,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应劫“奋力”挣扎,但又不敢用上超凡境的力量,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群普通觉醒境的女同学给震伤了。 苏星晚仗著身材娇小,一个泥鰍打挺钻到了最前面。 她双眼放光,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去,脑袋一头扎进了应劫胸前那两座傲人的雪峰之间。 “唔——” 苏星晚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感嘆,脸颊在那片柔软上疯狂乱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几天没有洗面奶,想死我了!好软!好香!” 旁边几个女生也不甘示弱。 “星晚你別一个人霸占啊!让我也蹭蹭!” “劫妹妹,你这皮肤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这也太滑了吧!连毛孔都看不到!” 应劫被这帮人挤在中间,生无可恋地仰头看著天花板。 她自打第二次变成女身之后,这帮共同相处了十五年的女同学们,就彻底拋弃了任何性別上的陌生感和矜持。 大家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四十几个人互为青梅竹马,关係堪比亲兄弟姐妹。 现在看到应劫变成了这么个祸国殃民的极品大美女,这帮女生心里的流氓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她们的流氓程度,丝毫不比网上那些电影里的痴汉差! 甚至因为同是“女生”的身份,干起事来更加肆无忌惮。 简直是无法无天! 可能在她们的认知里,应劫此刻身体是女的,所以女生之间搂搂抱抱贴贴都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啊! 我灵魂是男的! 而且力是相互的懂不懂!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便宜的同时,我也在占你们便宜啊! 但偏偏—— 每次被女同学们这么一通操作,她的脸就会烧得厉害,心跳加速,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应劫咬著牙,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帮女流氓! 要不是我现在控制不好力道,非得把你们一个个掛到电风扇上去! 这个年头如果还有流氓罪,这帮女同学估计统统都要拉出去枪毙。 连续突突五分钟! 教室,沈千雪孤零零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身为班长的矜持,让她刚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像个疯丫头一样衝上去。 结果就犹豫了这么一秒钟,应劫身边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给她留。 看著苏星晚把脸埋在应劫胸口那副享受的表情,沈千雪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帮小妮子,好生不要脸! 那本应该是我的位置! 沈千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释放“天象雷法”把这群女生劈成爆炸头的衝动。 她冷著脸,端起班长的架子,重重咳嗽了一声。 然而,女生们完全沉浸在吸“劫妹妹”的快乐中,压根没人理她。 另一边,男生们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阵营里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和泛酸水的声音。 “切!” 顾斩风坐在课桌上,双手抱胸,一脸酸味地看著被女生们簇拥的应劫,撇了撇嘴。 “没有定力,面对劫姐一个个的成何体统!咱们可是要上战场杀异族的武者,怎么能被美色所迷?” 顾斩风摇头晃脑,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真是,在我看来,劫姐的美貌也不过如此!红粉骷髏罢了!” 旁边几个男生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言语中那浓浓的柠檬味儿。 “收收味儿。” 旁边的秦无戈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吧,你嘴角的口水流到下巴了。” “啊?是吗?谢谢了...” 顾斩风一愣,下意识接过纸巾往嘴巴上擦,猛地才反应过来,“放屁!我哪里流口水了?!” “小风子嘴硬吧你就,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我没有!” “......” “有一说一。” 楚南看著远处的应劫,单手撑著下巴,幽幽开口。 “我也想享受劫姐的洗面奶......兄弟们,有懂我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男生瞬间安静如鸡。 没人敢接茬,眼神都变得极其古怪。 唯独霍去疾,猛地从前排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嚇人,迫不及待地接话。 “我懂我懂!我懂你,我太懂你了兄弟!” 霍去疾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楚南的肩膀。 大有低山臭水遇知音之意。 “咱们真是想一块去了!我跟你说哈......” “你还是別懂了。” 楚南看著霍去疾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笑容。 他瞬间变脸,一把推开霍去疾的胳膊,大声说道。 “我刚才瞎说的,跟大家开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你是真的想这么干啊?” “桀桀桀桀!” 楚南指著霍去疾,笑得像个反派,“等会我就去给劫姐打小报告,看她削不削你就完了!” 霍去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臥槽!” 他指著楚南的手指都在发抖,“老楚南,你小子踏马阴我!?” 周围的男生们再也憋不住了,瞬间哄堂大笑,疯狂起鬨。 “哦豁~” “恭喜你啊老霍,马上就要提前毕业了——这辈子毕业!捏哈哈哈哈!” “明年的今天我们会集体去陵园祭奠你的,放心,我拼命也得给你偷一个劫姐穿过的奶篓子烧给你!”“臥槽,这么义气?!这个喷不了,这是真兄弟啊!” “滚!我才不怕呢!” 霍去疾嘴上强撑,但眼珠子不由自主地瞟向被女生们围在中央的应劫。 结果,好不容易从女生堆里伸出一颗脑袋的应劫,正眯著眼,死死盯著他,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完了! 她怎么耳朵这么尖啊!? 霍去疾绝望地捂住了脸。 第62章 我特么要去哪个更衣室拿衣服啊?!! “叮叮叮——” 就在教室里闹成一锅粥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伴隨著铃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瞬间作鸟兽散,女生们依依不捨地放开应劫,男生们也赶紧闭嘴坐好。 应劫如蒙大赦,赶紧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尤其是胸前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布料,红著脸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班主任兰心茹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教案,踩著高跟鞋走进了教室。 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搁。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应劫身上。 看著应劫那副衣衫不整、满脸红晕、银髮凌乱的娇弱模样,再配上那张极境顏值的脸,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星火境法师兰心茹,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隨后,她轻笑出声。 “应劫,今天依旧很美哦~” 兰心茹单手托腮,衝著应劫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听到班主任带头调戏,全班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兰姐说得对!” “劫姐,今天依旧很美哦~” 男生女生难得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应劫刚坐下,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连平时清冷的沈千雪都转过头,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应劫瞪她,她才把脸转回去,肩膀微微抖动。 “兰姐!您能不能別也来调戏我!” 应劫咬著牙,脸红到了脖子根。 怎么每次变回女生,都得被这群人当成吉祥物一样调戏一顿啊! 我不要面子的吗! 兰心茹看著应劫抓狂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两下。 一股属於星火境法师的灵力波动在教室里荡漾开来,带著清凉的气息,瞬间平息了眾人的躁动。 全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他们知道,兰姐平时可以开玩笑,但一旦进入正题,那就是严肃无比。 “好了,收心。” 兰心茹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津海。 “同学们,距离你们觉醒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兰心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这一个月里,大家的文化课成绩都不错,实战演练也摸到了门道。应劫更是给你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率先突破了超凡境。” 眾人看了一眼应劫,眼中满是欣慰。 虽然是个大美女,但那也是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猛女。 应劫变得这么牛逼,他们作为十几年的同学,心里除了为他高兴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但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兰心茹敲了敲黑板,“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津海基地市群,在人类三十六个基地群中,所处的是什么地理位置吧?” 话音刚落,前排的孟惊蛰立刻大声回答:“靠海!咱们津海基地市东侧六百公里,就是连通无尽海域的东海防线!” “没错!”兰心茹讚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讲台边缘,语气变得沉重:“敌人不仅从陆地发起衝击,更是有无数海中异种从深海登陆。我们津海基地市,是华夏区十二个基地群中,三个直面海洋异兽威胁的前哨站之一!” 教室里的气氛完全严肃了下来。 每一个津海人,从小就是听著海防线上的惨烈战役长大的。 “正因为如此,咱们津海的战士,一向都是水上作战的先锋!” 兰心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掷地有声。 “陆地战,你们在学校的试炼场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在水里,重力、阻力、灵气传导......所有的战斗逻辑都会被推翻!” “一个在陆地上能打十个二阶异兽的体修,到了水里可能连一只一阶水生异兽都拿不下。”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下方屏息凝神的学生们。 楚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战斧,脸色有点不好看。 顾斩风也皱起了眉,弓箭在水下怎么用?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所以今天,咱们要进行的训练......” 兰心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是水上训练!” “水上训练”四个字一出,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亮了。 楚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臥槽!终於轮到咱们了!” 这反应立刻引起了共鸣。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等了三年了!高一的时候我就问过学长,那帮人嘴硬得跟蚌壳似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我当时追著我表姐问了一整个暑假,她就跟我说了四个字——不能说的。” “我那学长更离谱,问急了他就跟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笑得跟个傻福一样。” “现在我终於理解那个笑了......” 应劫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围同学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好奇。 她確实听过。 从高一入学开始,关於高三的传闻就在学生之间流传。 但诡异的是,所有读过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在这个话题上保持著出奇一致的沉默。 这种被捂了两年多的好奇心,此刻被兰心茹一句话彻底引爆。 兰心茹看著下面闹成一团的学生,没有阻止,嘴角反而掛著瞭然的笑意。 她等了几秒,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安静。” 一个词,教室立刻收声。 星火境法师的威严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的好奇心,我理解。”兰心茹靠在讲台边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她转身,在黑板上“津海”两个字下面,又写了两个字。 秘境。 教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咱们这次水上训练的场地,是一个秘境。” “秘境?!” 这回不是一两个人惊呼,而是全班齐声。 “对。” 兰心茹点头,“全津海市的高中目前共有三个用於高三学生水上训练的秘境入口,分別设在一中、二中和三中。” 这话一出,教室彻底炸了。 秘境,这个概念所有人都学过。 灵气復甦时蓝星面积暴涨,空间剧烈扩张的过程中,產生了大量独立於主位面之外的小空间。 其中空间已经彻底稳定的,则是被称为秘境。 这些秘境大小不一,环境各异,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內部可能蕴含著极为珍贵的灵气资源、灵材矿脉,甚至是上古遗蹟。 每一个秘境,都是人类最重要的战略资產之一。 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秘境內部不会出现异种啊!” 秦无戈低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兰心茹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秘境之所以能被用作训练场地,就是因为它是目前人类已知的、唯一绝对安全的隔离空间。” 她走回讲台,语速放缓,开始正式讲解。 “秘境的每一个入口,都由至少一名镇渊境以上的强者亲自坐镇把控。进出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都要经过严格的灵气扫描和身份核验。异族、异兽、诡异——任何非人类的东西,都不可能渗透进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咱们一中之所以能拥有秘境入口,你们应该也猜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校长楼的方向。 霍苍穹。 镇渊境剑修。 瞎了一只眼的护短狂魔。 “这也是一中在津海排名第一的核心原因之一。” 兰心茹说,“其他学校想要使用秘境,必须提前申请,走流程,排队等时间。但你们不需要。” 她看著台下的学生们,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隨时可以进。” “这也太爽了吧?!这不等於咱们有个专属训练副本?隨进隨出?” “现在知道为什么学长学姐们不肯说了吧?” 楚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种好东西谁不藏著掖著?说出去不得被其他学校的人羡慕死?” 顾斩风也连连点头,语气里全是感慨。 “难怪每一届从一中出去的毕业生,实战水平都比其他学校高出一截。这训练条件,碾压啊。” “好了。” 兰心茹拍了拍手,打断了眾人的遐想,表情变得乾脆利落。 “细节进去之后再讲。现在,全体起立,去更衣室换水上训练服。” “学校已经根据每个人的体型数据,把对应的训练服放进了更衣区。自己找名字领取就行。” 教室里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十几个学生呼啦啦站起来,爭先恐后地往门口涌。 只有应劫没有动。 他现在满奶子都是一个问题—— 我特么要去哪个更衣室拿衣服啊?!! 第63章 没办法,实在是太大了啊! 我特么要去哪个更衣室拿衣服啊?!! 男更衣室? 不行。 她现在这身体,这胸,这脸,走进去的瞬间全班男生都得原地道心破碎。 別说换衣服了,怕是连裤子都穿不上。 女更衣室? 更不行!老子灵魂是纯爷们儿! 进女更衣室那不是耍流氓吗? 就算身体是女的,但脑子里装的全是直男思维啊! 万一进去之后看到不该看的,那之后还怎么面对这帮老同学?! 应劫猛地甩了两下脑袋,把脑海里某些危险的画面强行驱逐。 “劫姐?” 楚南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一看,发现应劫还坐著没动,愣了一下。 “你咋不走?” “不急。”应劫面不改色,“你们先去,我等会儿。” “等会儿?等啥?” 顾斩风也停下脚步,探头过来。 “就是......不急嘛。” 应劫乾笑了一声,“我想再坐一会儿,消化一下刚才的课堂知识。” 消化知识? 楚南和顾斩风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你在扯什么蛋”。 哦不,你现在没有蛋。 那你在扯什么卵? 刚才哪有什么课堂知识? 你是不是脑子孬? 就在气氛逐渐微妙的时候。 “啊!” 霍去疾一声惊呼,整个人蹦到了应劫课桌旁边,一脸恍然大明白。 “我知道了!劫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该去男更衣室还是女更衣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还没走出门的十几个同学齐刷刷转头。 应劫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霍去疾! 你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吧? 专挑老子最不想被点破的事情说?! “臥槽,还真是!” 楚南一拍大腿。 “这可是个世纪难题啊......” 顾斩风摸著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 男生们瞬间炸了锅。 “劫姐要是来男更衣室,那我们还换不换了?” “换啊!为什么不换?” “你特么脸皮是城墙做的吗?劫姐站你旁边,你好意思脱衣服?” “问题是她不来男更衣室,难道去女更衣室?那不就......” “那不就赚了吗!” “谁赚了?劫姐赚了还是那帮女流氓赚了?” “废话!那当然是劫......欸等会儿,对啊......到底谁赚了?!” 男生阵营吵成一团,但核心观点出奇一致—— 劫姐你千万別来男更衣室,我们承受不住。 而女生那边,画风截然不同。 苏星晚第一个窜了出来,一把挽住应劫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劫劫跟我们走唄!女更衣室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都是自己人!” 柳若水温柔地走上来,站到应劫另一边。 “是啊,反正现在身体也是女孩子,去女更衣室天经地义嘛。” “我不去。” 应劫斩钉截铁。 “为什么呀?” “我有专门的更衣室。” 一片寂静。 “哪来的专门更衣室?”楚南满脸问號。 “就......就是......战老之前给我单独安排的。” 这倒是实话。 话音未落,讲台上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应劫。” 兰心茹笑盈盈地靠在讲台边,手里翻著教案,头也没抬。 “你的训练服,在女生更衣室。编號放在最中间那张桌子上,按你现在的身体数据定製的。” 应劫的表情僵住了。 兰姐你是故意的吧?! 兰心茹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 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走走走!” 苏星晚趁热打铁,直接拽住应劫的手往外拖,“兰姐都说了在女更衣室,你还犟什么?” “等等!我自己走!別拉!你们先鬆手!” 应劫被三四个女生左拉右拽地架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男生们复杂到无法言喻的目光。 楚南目送她离去,长嘆一声。 不知道该羡慕应劫,还是该羡慕女生们。 ...... 女更衣室的门口。 应劫站在门前,死活不肯迈步。 “你们先进去换。” 她双手抱胸,背靠墙壁,態度坚决。 “等所有人都换完了,出来告诉我一声,我再进去。” “这也太麻烦了吧?”苏星晚嘟著嘴。 “麻烦也得这样。” 应劫寸步不让,“我不可能看著你们换衣服!” 沈千雪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应劫涨红的耳尖和死死別过去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吧。” 沈千雪平静地开口,“我们先进去。” 苏星晚还想再劝,被沈千雪用眼神制止了。 几个女生转身准备推门。 进门的瞬间,沈千雪和苏星晚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一起走了进去。 应劫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好歹守住了底线。 她闭上眼,静静等著。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隱约传来的训练喧囂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於。 更衣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苏星晚的脑袋探出来。 “好了!都换完了!快进来拿你的衣服!” 应劫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一步跨过门槛。 同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心跳加速。 微微眯著的眼缝里扫过更衣室內部。 没有想像中的白花花一片。 所有的女生都已经穿戴整齐了。 那是一套深色的连体战斗潜水服。 衣服极度紧身,完美地贴合著她们的身体曲线。 因为大家都是高三的武者,常年气血滋养和实战训练下,每一个女生的身材都非常高挑匀称。 除身高之外,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胸前的规模因为天赋的差异,有大有小罢了。 换好了,真的都换完了。 “啥啊......就这?” 应劫鬆了一口气的同时。 確实是有那么一丁点、一丝丝、微乎其微的失落。 不对不对不对! 我在想什么?! 我特么是正人君子! 她猛地睁大眼睛,把那个危险的念头踩灭。 然后...... 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现在,所有女生都在看著她。 而更衣室正中间的长条桌上,孤零零地摆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训练服。 上面贴著一张纸条:【应劫(女)——特製尺码】 应劫看看训练服,又看看面前这二十多张笑容灿烂的脸。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个......” 应劫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换。” “......” 根本没人动。 苏星晚歪著头,笑容甜美。 柳若水温柔地挡住了门口。 沈千雪双手抱胸靠在墙边,表情云淡风轻,但眼底的光一点都不正经。 “劫劫~” 苏星晚迈出一步,“这训练服是特製的紧身潜水战斗服,穿起来很麻烦的。需要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拉,背后还有灵纹密封扣。你一个人穿不上的。” “我能穿上!” “你穿不上的~” “我!能!穿!上!” “我们来帮你嘛~” 二十多个女生同时朝应劫逼近。 步伐整齐。 眼神统一。 笑容一致。 应劫的后背撞上了门板。 “你们干什么!我是男的!你们不能,至少不应该——” “动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二十多双手同时伸了过来。 拉拉链的、扒袖子的、扯裤腿的、按肩膀的。 分工明確。 配合默契。 训练有素。 她们显然对这个计划预谋已久。 “不——!!!” 应劫的惨叫声甚至穿透了更衣室的简易隔音阵法,在走廊里都能隱约听到迴响。 路过的几个男生脚步一顿,面面相覷。 “......劫姐好像在里面叫?” “別问。” 秦无戈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伐,“问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没听见。” ...... 五分钟后。 女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女生们鱼贯而出,一个个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嘴角掛著饜足的微笑。 “星晚,你刚才摸到了吗?” “废话!那尺寸真不是白长的,那手感简直......我词穷了。” “她腰真细啊,我两只手差点就能合拢。” “皮肤也太滑了吧?跟绸子似的,我到现在手心还是那个触感。”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跟煮熟的虾一样......” 说著,她们默契地看向彼此,异口同声—— “可爱死了!” 女生们嘰嘰喳喳地走向集合点。 最后出来的是应劫。 她慢慢走出更衣室,双眼无神,面无表情。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灵魂出窍的空洞。 走廊里的学生们转头看过来。 然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身深色的紧身战斗潜水服,从脚踝处一直包裹到脖颈,只露出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和一头散落在肩头的银白长发。 从下往上看。 一双赤著的玉足站在地上,莹白如雪。 脚趾颗颗饱满的同时,又匀整地依著长短排列,还透著淡淡的粉色,就像是刚被水洗过的樱花瓣。 往上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紧身训练服的面料紧贴皮肤,將大腿到小腿的每一寸流畅肌肉线条都完整地勾勒出来。 然后腰。 恐怖的腰臀比。 收束的腰肢细得离谱,像是造物主用尺子量著画出来的。 但紧接著便是向外扩展的胯部曲线,臀部浑圆挺翘,在深色面料的包裹下轮廓鲜明。 再往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制地停在了那里。 胸中有大e。 这几个字在这一刻被赋予了具象化的衝击力。 紧身战斗潜水服是特製的自適应灵纹面料,能根据穿著者的体型自动贴合调整。 但即便是特製款,胸前那片区域的布料也被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面料没有崩裂,但每一丝纤维都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绷得紧紧的,將那惊人的轮廓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稍微有一个大一点的动作,都让人怀疑那股呼之欲出的宏伟会直接將衣服撑爆! 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潜水服,你尽力了!” 这哪里是去训练的武者? 这简直就是从深渊里走出来,专门魅惑眾生的绝世妖姬! “咕咚。” 不知道是谁,带头咽了一口极大的口水。 紧接著,走廊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楚南呆呆地张著嘴,鼻孔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劫......劫姐......” 顾斩风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这是犯规吧......” 应劫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高光的异瞳冷冷地扫过这群看呆了的男生。 “看什么看?” 应劫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 “再看,老子把你们的眼珠子一个个全挖出来,当鱼泡踩!” 轰! 一股属於超凡境的威压,伴隨著她恼羞成怒的情绪,在走廊里轰然爆发。 男生们瞬间被震得东倒西歪,连忙捂住眼睛抱头鼠窜。 “不敢了不敢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走廊里顿时鸡飞狗跳,但即便如此,男生们在逃跑的间隙,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回瞄。 没办法。 实在是......太大了啊! (感觉后面可以参考评论区的建议,搞个什么概念级的美,男身力量美,女身人美和力量美) (坏了,不认识美这个字了) 第64章 你们今天的目標就是別淹死 从教学楼到秘境入口,要穿过整个一中的训练场区域。 这片区域平时不对学生开放,四周布满了高等级的屏障,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应劫跟著队伍走在碎石小路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那套紧身潜水战斗服实在太过分了。 每走一步,胸口那两坨东西就跟著晃一下。 幅度不大,就是那么轻轻一颤。 但架不住这布料太特么忠实了。 什么叫如实匯报? 这就叫如实匯报! 视觉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 应劫恨不得把胸口的面料揪起来扯松,但越拽越贴。 自適应灵纹面料,专治各种不服。 走在前头的楚南整个人僵得跟根电线桿子似的。 脖子不转,头不偏,连旁光都不敢往后飘一下。 顾斩风更绝,两只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迈的是標准军步。 平时让他站军姿他死活站不了三分钟,今天倒是自觉了。 应劫正准备开口骂他俩两句,肩上忽然搭上了一件薄外套。 她低头一看。 沈千雪的手还没收回去,外套刚好盖住了胸前最宏伟的区域。 “你干嘛?” “风大。” 应劫扭头往窗外看了看。 今天这温度,太阳毒得连树上的叶子都蔫了,別说风了,连空气都懒得动。 风大个鬼。 但应劫没拒绝。 她甚至主动伸手把外套往前拢了拢,遮得更严实了些。 “还得是老沈。” 应劫拽了拽衣领,语气一下子轻快了,“帮大忙了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服务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不跟你计较刚才在更衣室捏我的事!” 沈千雪眼底闪过笑意,嘴上没接话。 ...... 队伍在一幢矮楼前停下来。 不对,说矮楼不准確。 那简直就是一面墙。 一扇三米高的黑色金属门嵌在墙体里,门面光溜溜的,找不到铰链,找不到把手,甚至连个门缝都没有。 唯一能看到的东西,是正中间一个拳头大的符文阵眼。 兰心茹走到门前,抬手按上阵眼。 白色灵光从她掌心蔓延开来,沿著门面上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迅速扩散。 “咔——” 整面黑色金属门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向两侧缓缓滑开。 瞬间。 纯粹的、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来,带著一股湿润的、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海的味道! “全体注意。” 兰心茹转过身,面对身后四十多个仰著脖子的学生,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不准单独行动,不准触碰未知物体,不准离开我的感知范围。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四十几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回答。 “进。” 兰心茹一挥手,率先迈步走入光芒之中。 ...... 穿过那扇门的感觉很奇怪。 应劫感觉自己像是走过了一层极薄的水膜,全身上下被一股清凉的力量包裹了一瞬。 紧接著。 视野豁然开朗。 “臥槽!这光!” “我靠!这水!” “窝去!这天!”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应劫站在一块巨大的白色礁石上,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蓝。 天是蓝的。 海也是蓝的。 就连脚下的礁石,在阳光折射下都泛著淡淡的蓝色莹光。 她脚下踩著的,是一座面积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礁石岛。 岛面平整,像是被人工切割过,中央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边缘则长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白色海藻。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外界至少浓了三倍不止。 深吸一口,体內三十六个元窍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搏动,像是嗷嗷待哺的幼兽突然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这也太舒服了。” 应劫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全身毛孔都在舒张,灵气顺著皮肤表层自然渗透,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畅快。 陆沉渊那两米高的身板站在她旁边,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嘴巴大张,来迴转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靠!真的是秘境!书上写的都是真的!我还以为是编的!” “你脑子里除了打架就不能装点別的吗?” 孟惊蛰下意识地懟他,但嘴角也压不住地上翘。 连一向冷静的秦无戈都在四处张望,止不住地好奇。 “好了,集合。” 兰心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学生们呼啦啦围了上去。 兰心茹站在礁石岛的最前端,面朝大海,海风吹动她的黑色职业装和齐肩短髮。 此刻的她没有了教室里温柔大姐的慵懒,整个人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秘境的详细介绍以后慢慢了解,今天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片海域,是你们未来几个月最重要的训练场。” “我先说水中战斗的几个核心问题。” 兰心茹抬手,精神力凝聚在指尖,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简易的人形轮廓。 “第一,阻力。” 她手指一划,人形轮廓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水的阻力和空气完全不同。如果你在陆地上一拳能打出一吨的力量,那么在水里连三百公斤都未必到。你的出拳速度、移动速度,全部会被压缩到陆地的三成甚至更低。” 楚南的脸瞬间垮了。 “三成?那我不变成废物了吗......” “你本来就是废物。水里只不过让人看得更清楚了。” 顾斩风低声补了一刀。 楚南一肘子捅过去,被顾斩风灵活地闪开。 “第二,呼吸与灵气循环。” 兰心茹继续说,人形轮廓的胸腔亮起红光。 “水下闭气不是问题,在座的各位觉醒境以上,闭气十五分钟是基本功。” “但问题在於灵气的吸纳。被海水包裹的情况下,灵气的吸纳效率至少降低六成。”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三,感知。” “水下的可视距离极其有限。声音的传播方式也完全不同。” “所以。” 兰心茹收回手指,灵力勾勒的图像消散。 “水下战斗的核心逻辑和陆地完全不同。虽然本质上还是比谁力气大,比谁跑得快,但最主要的,是谁更能適应水。” 她说完,目光环视一周,確认所有人都在听。 “军方针对水下战斗,有一套成熟的训练体系和通用功法。我现在通过系统下发给你们。” 兰心茹闭上眼,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下一秒,应劫的脑海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消息。 【系统通知:兰心茹向您分发以下功法/法术传承——】 【体修通用·《水炼法》——通过水压锤炼躯体,重构水下肌肉发力逻辑,適用於所有体修路线觉醒者。】 【法修·水系亲和者专用·《水遁》——与水系灵气共鸣,实现水下高速移动与呼吸替代,要求:水系灵气亲和度达標。】 【法修·非水系亲和者替代方案·《水府万灵诀》——通过符法阵纹撬动环境中的水系灵气,模擬水遁效果。效率低於《水遁》约三成,但无属性门槛,人人可学。】 【通用必修·《水纹听息法》——感知水纹波动,实现水下全方位態势感知。】 应劫快速扫了一遍。 四套功法,各有用途,逻辑清晰。 系统传承的好处就在这里。 不需要师父手把手教,功法的运行路线、发力技巧、注意事项,全部以信息流的形式直接灌入脑海。 当然,灌入归灌入,能掌握几成还得看个人。 “功法回去慢慢消化。” 兰心茹拍了拍手,“今天的首要任务,不是练功,而是......” 她走到礁石边缘,朝大海一伸手。 “下水!” 说得直白无比。 “所有人,跳下去。先让身体適应海水的阻力、压强和温度。重新学会在水里走路、转身、发力。” 她回过头,看著这群一个个攥紧拳头跃跃欲试的崽子们,笑了。 “简单来说,你们今天的目標就是——別淹死。” 第65章 时间差不多嘍~~ “扑通!” 话音未落,陆沉渊已经像一颗两米高的炮弹,直接从礁石上蹦了下去。 巨大的水花溅起三米多高,差点把离他最近的孟惊蛰浇成落汤鸡。 “这特么大傻子!” 孟惊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紧接著,楚南和顾斩风大吼一声纵身入海。 霍去疾犹豫了半秒也被秦无戈一脚踹了下去。 女生那边也没含糊,沈千雪率先入水,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水花。 苏星晚和柳若水手拉手一起跳的,像小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礁石上的人越来越少。 应劫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海水清澈见底,至少能看到十五米以下的情况。 阳光穿透水面,在海底的白色沙地上晃出一片片金色光斑。 她从来没来过海边。 津海市虽然叫“津海”,但在人类收缩防线之后,普通市民已经接触不到真正的海了。 她的十八年人生里,最大的下水经验是学校的训练泳池。 应劫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下海! 入水的瞬间,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包裹。 海水的温度比预想中低得多,凉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紧身潜水服的灵纹阵法自动激活,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隔温层。 不断下沉。 应劫没有急著浮上去。 她让自己感受著海水的压强一点点增大。 兰姐说得没错,水的阻力是恐怖的。 她试著挥了一拳,速度连陆地上的一半都不到,而且收拳的时候还被水的阻力拖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失衡转了半圈。 但就在这时。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浮现了。 海水......在动。 不是海流的那种物理意义上的流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灵气层面的亲近。 周围的水系灵气,正在主动向她靠拢。 不是她在吸引,是水在迎接她。 就像一个月前在擂台上与沈千雪对战时,雾中的水系灵气自动向她传递信息一样,此刻海水中的灵气更加热情、更加直接。 它们爭先恐后地贴上她的皮肤,顺著紧身潜水服的灵纹缝隙钻了进去,在她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微光。 应劫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这具女身不具备水系亲和力。 毕竟系统显示著,女身的核心属性主要表现为火、雷等破坏相关的属性,跟水八竿子打不著。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应劫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属性那一栏里,【兼容属性】四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字號小得跟蚊子腿似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伸手点了上去。 系统弹出一行说明文字: 【兼容属性:为男身与女身共享的通用属性。男女形態仅在显示上各有侧重,未展示的属性並非不存在。】 应劫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特么早说啊! 老娘在误会了一个月,你现在才告诉我? 这破系统是不是非得等人自己点上去才弹提示? 这什么垃圾ui设计? 差评! 但愤怒归愤怒,此刻包裹著她身体的那片温柔的蓝色微光,以及海水带来的那种被拥抱的感觉,確確实实让应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试著在水中张开双臂。 水系灵气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灵气聚合阵的正中心,每一个元窍都在贪婪地吞噬,每一条经脉都在欢快地震颤。 舒服。 太舒服了。 而应劫不知道的是。 如果此刻有人能调出她系统面板最底层的隱藏数据,看到那张属性亲和度全图。 恐怕连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在那张全图上,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阴、阳...... 每一条属性亲和度的数值柱状图,都高得离谱。 哪怕是当前最“短”的那一根,也是足有普通天才的数倍。 而最长的那根,数值已经溢出了显示框,系统甚至不得不用省略號来替代。 【......】 所谓全能者。 真正意义上的,全能。 ......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 秘境,水下百米深处。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高三(2)班的这群觉醒境的学生们,总算是勉强摸清了水下活动的门道。 以他们这群天才的底子,觉醒境的肉身素质已经远超普通人,光凭肉身硬扛百米深海的水压和低温完全不成问题。 就算是几百米深的海域,也不在话下。 更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还得小心翼翼地做减压操作,以防得什么减压病。 但,这也仅仅是“不死”而已。 体修测像个秤砣一样悬浮在水里,双手双脚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划动著。 水的阻力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体修力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法修那边稍微好一点。 沈千雪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光,那是她凭藉天级天赋强行排开周围的海水,给自己製造了一个相对舒適的真空层。 但这极度消耗精神力,她微微蹙著的眉头说明,就算是她也只能撑几个小时。 总而言之,到了海域,体修只能当王八,法修只能当灯泡。 能游两下就算及格,至於什么快速移动、生死搏杀等高难度战术动作? 那还早得很。 然而,有一个例外。 在数千米之深的水面之下。 这里已经没有阳光。 四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静謐得让人心底发毛。 却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如鱼得水般肆意穿梭。 是应劫。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也没有靠蛮力去对抗水压,只是静静地舒展著六肢。 (多出来什么你们自己品) “太爽了......” 应劫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嘆。 越往下潜,周围的水系灵气就越发浓郁、纯粹。 那些灵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顺著她的毛孔往里钻。 她体內那三十六个刚刚融合完成的“元窍”,此刻就像是三十六台涡轮增压发动机。 在水压的外部刺激下,元窍的运转速度居然比在陆地上还要快了不少! 三系进度同步飆升。 这种力量全方位变强的真实反馈,让应劫舒服得差点在水里轻哼出声来。 “这水下环境,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加速器。” 应劫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指尖传来的爆炸性力量。 她能在水底轻鬆打出陆地上的巔峰一拳,甚至因为水系灵气的加持,威力更甚。 旁人的限制在她身上仿佛根本不存在。 甚至,可以说只需要再练练机动性,她就已经可以出师了! 应劫低头看向脚下。 那是无尽的深渊。 漆黑,深邃,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有种直觉,如果再继续下潜两千米、三千米甚至更多,她的修炼速度还能再涨。 但应劫停住了。 “算了,见好就收。” 应劫收回目光,心里嘀咕。 “这秘境虽然说是绝对安全,但谁知道海底有没有什么空间裂缝或者未知的东西?” 她这一猛子扎下去回不来怎么办? 到时候视频网站上没准还会冒出一个点击破千万的视频。 背景音乐放著阴间的调子,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始解说:“大家好,欢迎收看《神秘园解说》。” “今天我们来看一起极其作死的高中生潜水失踪案。受害者应某,自恃天赋异稟,无视老师警告,独自潜入秘境深海,最终化为海鲜的口粮。” “她的故事告诉我们,不作死就不会死......” 想到这,应劫猛地摇了摇头,可不能干这种傻事儿! 会被钉到耻辱柱上的! 她甩了甩满头银髮,转身向上游去。 “时间差不多了。” 海面上。 兰心茹站在礁石边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 “全体都有,集合!” 声音夹杂著星火境的灵力,穿透海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水面开始翻滚。 不一会儿,一个个脑袋冒了出水面。 楚南大口喘著粗气,手脚並用地爬上礁石,直接瘫在地上。“不行了......这水压简直要命。在下面待了一天,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顾斩风跟著爬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口呼吸。“你知足吧。我看那帮法修更惨,灵气都快被榨乾了。” 沈千雪、苏星晚等人也陆续出水,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哗——”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弄得周围人重新满身是水。 应劫破水而出,稳稳落在礁石上。 她连气都没喘一口,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紧身潜水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將那堪称犯规的身材展露无遗。水珠顺著银白色的髮丝滴落,划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深邃的沟壑之中。 周围响起了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楚南刚想抱怨两句,眼睛一瞪,赶紧扭过头去,默念清心咒。 应劫没空搭理这帮男生。她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 “兰姐,我先撤了!” 应劫喊了一声,根本不给兰心茹说话的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秘境大门。 “她跑这么快干嘛?” 应劫当然急。 老哥应歷今天回来! 那傢伙说不定现在已经到家了,或者直接跑来学校堵她。 要是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应劫头皮发麻,不敢想像。 ...... 与此同时。 津海一中,教学楼。 一个年轻男人正閒庭信步地走在走廊里。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 五官稜角分明,剑眉星目。 眼角有一道极浅的刀疤,非但没破坏整体的顏值,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和桀驁。 痞帅痞帅的。 年轻男人双手插兜,四处张望。 “高三(2)班......到底在哪儿啊?” (高兴,给大伙儿加个更!) 第66章 应歷:这位可爱的学妹,可以认识一下吗? 时间拨回到两个半小时前。 津海市边缘,灵气列车站。 一辆从上京基地市群始发的重型装甲列车缓缓停靠站台。 车门开启,应歷迈步下车。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双手空空,连个包都没带,溜达著走下车厢。 应歷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正压低声音对著屏幕疯狂赔笑。 “放心放心,我真就是回津海探个亲,顺便把武安局那个跨区任务给结了,绝对不乱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应歷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那更不用担心了!我应歷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人最专一了,有你们我就知足了!肯定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他一边往出站口走,一边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 “好好好,我发誓!这次回津海,我保证不主动加任何女生的联繫方式!保证不跟隨便跟任何女生说话!绝对不跟任何女生有身体接触!” 应歷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哎呀,你们放一百个心!我应歷说话算话,要是违背誓言,就让我烈火焚身、天打五雷轰!” 在赌咒发誓了足足三分钟后,屏幕那头的姑奶奶们总算被安抚好,切断了通讯。 “呼——” 应歷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上京的这些女生们,不是天赋高就是背景深,而且还都挺会疼人。 就是这占有欲和查岗的频率太难哄了。 他熟练地切换通讯界面,点开了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餵?奶奶!哎,是我,我到津海了!” 应歷脸上的海王气质瞬间消失,换上了真诚灿烂的笑容。 “对,今天这趟车居然没晚点!路上很稀奇,少有的什么事故都没发生,一路顺风顺水。” 电话那头传来蒋婉清有些犹豫的声音。 “不早不早。” 应歷看了一眼车站大钟,打断了奶奶的话,“现在才下午两点多。我正好先去趟一中,看看牛子。” 提到弟弟,应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都好几个月没见他了,听说这小子最近训练挺刻苦。我直接去学校给他个大大的惊喜,顺便在他全班同学面前露两手,装个逼!” 按理说,听到大孙子要在小孙子面前显摆,奶奶平时肯定得骂他两句“没正形”。 但今天通讯器那头,蒋婉清突然没了声音。 “餵?奶奶?” 应歷拍了拍手机,“怎么不说话了?信號不好?难道是我这手机又出故障了?” 足足过了几秒,蒋婉清古怪的嗓音才传过来。 “铁啾儿啊......你去学校看看他也行。但是......你確定你能认出他来?” 应歷听得直乐:“奶奶,您这叫什么话?我跟牛子才多长时间没见,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啊!他那五大三粗的体格,还有笑起来胸肌都跟著抖三抖的那股子莽劲儿,我闭著眼睛都能顺著味儿摸过去。” “......” 对面的蒋婉清再次陷入沉默。 “彳亍口巴。” 半晌后,奶奶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同情,“你去看他吧,自己注意安全,儘量......別受伤。” 嘟。 电话掛断。 应歷站在出站口,满头雾水地挠了挠下巴,盯著熄灭的屏幕,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注意安全?別受伤?” 他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掌,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星火境灵力。 “我都到津海市內部了,还能有啥危险的?难不成一中里还能窜出一头巨兽把我吃了?” 应歷摇摇头,把这丝疑惑拋到脑后,大步走出车站。 两个多小时后。 应歷站在了津海一中的大门前。 门卫大爷原本想拦,但应歷直接掏出了上京大学的特別通行证,外加武安局的临时任务编码,大爷立刻放行。 他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但很快,应歷就发现了问题。 他虽然经常回津海,但確实好几年没回母校了。 当年他在这儿读书的时候,高三年级在四楼东侧,现在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把布局改了,他晃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以他的修为,如果释放精神感知,扫一遍就能定位弟弟的位置。 但这毕竟是母校,暗处藏著校长霍苍穹那种镇渊境的猛人,隨意释放感知毕竟是一种极不礼貌的挑衅行为。 “高三(2)班......到底在哪儿啊?” 应歷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四处张望。 下午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班级都在上文化课或者去试炼场了,教学楼里静悄悄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隨便拦一个幸运路人学生问路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很轻,但频率极快。 听动静,是个赤著脚的人。 应歷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目光隨意地扫向拐角。 下一秒,他的视线彻底定格,整个人像是被高阶法术定在原地。 一道身影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正风风火火地朝他这个方向狂奔。 那是一个女生。 一个漂亮到让应歷这种阅女无数的“海王”都大脑空白的女生。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因为奔跑而肆意飞扬,发梢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 她身上穿著一套极其贴身的深色潜水战斗服,衣服还是湿漉漉的,显然刚从水里出来。 那自適应的灵纹面料忠实地执行著贴合任务,將她堪称恐怖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勒了出来。 极其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隨著奔跑的步伐,在胸前剧烈起伏、仿佛隨时要將衣服撑爆的惊人宏伟。 那张脸更是精致到了极点,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 最要命的是,她拥有一双左金右紫的异色双瞳。 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焦躁和急切,但在应歷看来,这简直就是“极境诱惑”与“力量感”的顶级反差。 应歷的咽喉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发誓,哪怕是在上京基地市群,那些名门望族里用无数天材地宝堆出来的神女、圣女,在这个湿身狂奔的女生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炫技的结晶! 什么“不跟女生说话”? 什么“不接触异性”? 在绝对的顏值和身材暴击面前,应歷两个半小时前立下的毒誓誓言瞬间碎成了渣渣。 这特么是陌生女生吗? 这明明是我命中注定的学妹啊! 本能彻底压过了理智。 脚步比脑子反应更快,应歷一个侧步,极为自然且极其帅气地挡在了走廊中央,截住了对方的去路。 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经过千锤百炼、能够精准展现他那道刀疤散发出的痞气与深情的完美笑容。 “你好,这位可爱的学妹,打扰了。” 应歷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轻浮,又带著不容拒绝的自信。 “看你这么著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是你们前几届毕业的学长,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具风度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按照他初中以来的实战经验,这种级別的搭訕,配合他星火境的气场和不俗的本钱,从未失手过。 哪怕对方再高冷,至少也会停下脚步,红著脸跟他交换个联繫方式。 然而。 预想中的剧本並没有发生。 眼前的银髮学妹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一个急剎车。 赤著的精致玉足在地砖上摩擦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停住了。 应歷嘴角的笑容愈发自信,静静等待著对方被自己惊艷的反应。 学妹抬起了头,那双金紫异瞳直勾勾地盯住了他的脸。 一秒。 两秒。 应歷敏锐地捕捉到了学妹脸上的表情变化。 但那完全不是他期待中的“惊艷”、“害羞”或者“侷促”。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复杂到足以写进微表情心理学教科书的扭曲神態。 首先是惊讶,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紧接著是惊恐,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 然后是措手不及的慌乱,银牙紧咬下唇; 最后...... 最后,所有的情绪瞬间融合、发酵、引爆,化作了一股纯粹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 等等...... 为什么是愤怒?! 那种愤怒,就像是被人当面刨了祖坟,又像是被最信任的兄弟出卖。 学妹的额角甚至暴起了一根隱约可见的青筋,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握紧成拳,骨节都在嘎吱作响。 应歷愣住了。 他伸在半空中的右手僵住了,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现了裂痕。 什么情况? 我这搭訕开场白没毛病啊? 我身上也没臭味儿啊? 她这副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个......学妹?” 应歷试图挽回局面,试探性地往前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处於暴怒边缘的绝美学妹,眉眼之间竟然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非常熟悉。 不是那种一面之缘的熟悉,而是那种刻在骨子里、从小看到大的熟悉。 就好像......他见过无数次一样。 “奇怪......” 应歷在心里犯嘀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么极品的女生,哪怕只是在街上擦肩而过,我应歷也绝对会记得一清二楚!! 第67章 她一定是喜欢我! 应劫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突破了超凡境的极限。 要爆炸了。 她的大脑在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秒之內,至少有八百种情绪在颅內炸开了烟花。 又惊又怒。 以及一种超越了语言范畴的、纯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无语。 她明明算过了一切。 从时间上推演,上京到津海的灵气列车全程六个半小时,这年头的长途线路,哪有不出岔子的? 轨道被破坏了得修吧? 异兽拦路了得清场吧? 降临派那帮疯子又在某个路段埋了炸弹得排爆吧? 哪一样不得折腾个把小时? 应劫保守估计,应歷现在应该刚踏上津海市的地皮。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趟车走了狗屎运,全程一路绿灯畅通无阻,那也才到站两个多小时。 两个多小时! 正常人的逻辑不应该是先回家看爷爷奶奶吗? 先回家! 先!回!家!啊! 先回南区军属大院看爷爷奶奶,然后在家等自己放学回去。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 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下了火车第一件事是直奔高中母校? 你是来探亲的还是来怀旧的? 你什么毕业生啊还对教学楼这么恋恋不捨?! 应劫甚至做好了提前量。 她风风火火地从秘境狂奔回来,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换完衣服,然后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五遍开场白。 “哥,別紧张,我还是我,就是外表变了。” “哥,这事说来话长,但我现在很好,你別激动。” “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听我慢慢解释——” 总之,她准备了很多版本,每一个版本都经过了反覆推敲。 一套完整的心理建设话术,连语气都设计好了,儘量平静,儘量理性,用最温和的方式让应歷消化这个事实。 然而。 全都白费了。 统统白费了! 因为她这个大傻福哥哥並没有回家。 他来学校了。 来!学!校!了! 来学校也就算了。 而且还当面撞上了! 撞上了也就算了。 这头无脑的种马! 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什么? “你好,这位可爱的学妹,可以认识一下吗?” 认识一下? 认、识、一、下? 我特么太认识你了! 而更让应劫血压飆升的,是她亲哥此刻脸上那副表情。 那是狩猎的表情。 標准的、经典的、应歷牌“关怀式破冰搭訕”。 应劫太熟悉了。 她从小就跟著哥哥长大,亲眼见证过应歷是怎么从一个青涩的中学生,一步步进化成津海一中有名的万人迷,最终成长为上京大学的顶级海王的。 那套话术,那个笑容,那个侧身挡路的角度。 甚至连伸手的幅度都一模一样,不碰到对方身体,但足够近,近到能让女生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这特么就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必杀技。 而现在。 这套必杀技。 正对著她使呢。 对著他亲弟弟使! 应劫眼前黑了一瞬,太阳穴跳得厉害。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体內三十六个元窍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疯狂搏动,气血翻腾的速度比刚才在深海修炼时还要猛烈三分。 系统面板角落里,【变身概率(♂)】的数值正在肉眼可见地往上蹦。 “你认真的吗?” 应劫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这四个字。 但女身的声线偏高偏软。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不像咬牙切齿的质问,反倒愣是像一种清冷又羞恼的娇嗔。 这直接给了应歷错误的信號。 她害羞了! 而且...... 好凶,但好可爱! 他在心里给这位学妹的评分又拉高了半个档次。 这是猫系学妹! 又凶又漂亮! 九九成儿,稀罕物啊! 上京那帮女的,完全比不了! 但应歷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学妹的反应超出了“害羞”的范畴。 那不是被搭訕后小鹿乱撞的窘迫,那里面还裹著一层很重的、来路不明的怒气。 应歷的心里同时拉响了两个警报。 一个叫理智,在喊:哥们儿你冷静一下,人家好像不太对劲。 一个叫荷尔蒙,在喊:冲啊!!! 两个警报激烈交锋了大概零点零零三秒...... 荷尔蒙以碾压性优势获胜,理智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三个来回。 嗯。 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开场白有点用力过猛。 没逝的。 这时候就需要备选方案了。 应歷的脑子转得极快,作为一个纵横上京大学的老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搭訕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后手。 他立刻收回伸出去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一个让人舒適的安全距离。 脸上的笑容从“撩拨”切换为“温和无害”,转场丝滑得堪称教科书。 “抱歉抱歉!” 应歷语气真诚到位,“刚才是我唐突了,一定嚇到你了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其实我是来学校找人的。” 他的眼神里透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你知道高三(2)班现在在哪训练吗?我弟弟就在那个班。” 迂迴。 完美的迂迴。 先道歉,把敌意拉到最低。 再拋出“找人”的正当理由,顺理成章把对话续上。 最后用“问路”的方式,让双方建立自然的互动关係。 应歷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九十五分。 完美! 应劫看著应歷的表演。 真的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 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好好好。 好、好、好! “高三(2)班?” 应劫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在她绝美的面容上绽开,配合著左金右紫的异瞳和银白长发,美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程度。 应歷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我熟。” 应劫歪了歪头,声音清澈动听,“我就是二班的。” 应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双喜临门! 人找到了不说,这绝美学妹居然还跟自家弟弟是同班同学! 以后想见面的理由都不用编了! 直接说“来看我弟”就行! “那太好了!” 应歷脸上的笑已经完全藏不住了,门牙都露了八颗。 “我弟弟叫应劫,你认识吧?” “认识。” 应劫的回答乾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太认识了。” “那麻烦学妹,你带我过去唄!” 应歷的笑容更灿烂了,赶紧趁热打铁,“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周日!周日我单独请你吃饭!” 应劫深吸一口气。 “好啊。”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笑得更甜了。 “不过吃饭不急。” 应劫慢慢地伸出了右手。 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纤细、白皙、莹润。 指尖在走廊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仿佛是一个温柔的邀请。 “你先把手给我。” 应歷怔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然后抬起来,对上了应劫的眼睛。 那双金紫异瞳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极其复杂的光。 但应歷此刻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哪还有空分析?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竟然主动要牵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的补救策略奏效了! 刚才的唐突搭訕反而成了欲擒故纵的反向助攻! 所有的信號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一定是喜欢我! 果然,应氏搭訕术·改良版,天下无敌! 应歷没有任何犹豫。 他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只纤细的手。 入手的一瞬间。 柔软。 温热。 指腹的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像是握住了一片温热的云朵。 掌心贴合的面积恰到好处,弹性十足。 应歷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顺滑得简直犯规。 他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声。 完美。 什么叫天生尤物? 这就是天生尤物! 光握个手就已经......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三秒。 然后。 一股仿佛排山倒海一般的大力,从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上传了过来。 应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整个人被那只手像拎鸡崽一样拽起来,脚离地面足足有半尺。 风灌进耳朵。 视野飞速旋转。 走廊边上那扇大敞著的窗户,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放大。 应歷的大脑终於在这个瞬间跟上了身体的节奏。 等等。 等等等等!! 她要干什么?!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个绝美学妹涨红的脸和紧咬著的银牙。 那双金紫异瞳里翻涌著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那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而他应歷,此刻正被火山口的气流弹射上天。 “我——” “给——” “你——” “带——” “路!!!” 第68章 难道这个可爱学妹是......? 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应歷整个人保持著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以他星火境的修为,想在空中稳住身形並非难事。 灵力运转,双脚踩虚空,一个侧翻就能稳稳落地。 甚至能做到凌空虚踏,直接踩著空气回到原地。 但他没动。 不是不能,是不想。 因为他在思考。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应歷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变故,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首先,是那个可爱学妹的力气。 太离谱了。 应歷的星火境体魄不是摆设。 虽然刚才他毫无防备,且也不想防备。 但也不至於连一丝挣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当成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扔出窗外吧? 想达到这种效果,至少也得超凡境六星往上的纯粹肉身力量! 而那个学妹,只是高三的学生。 才高三啊! 今年九月才刚刚觉醒。 刚觉醒一个月,超凡境的修为。 这个速度...... 应歷的眉头在风中皱了起来。 巧。 太巧了。 他弟弟应劫,也是觉醒一个月就突破了超凡境。 昨天奶奶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感嘆了好半天。 自己当年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月,应劫这小子,修炼天赋比他还猛! 这是第一个巧合。 其次,力量。 应歷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还残留著被钳住时的钝痛。 这种不讲道理的怪力。 这种霸道、蛮横的发力方式。 他活了二十二年,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那就是他那个从小练体、壮得跟头牛一样的亲弟弟,应劫。 他从小跟弟弟一起长大,一起打架一起挨揍。 应劫那小子力气有多大,他最清楚不过。 小时候两个人抢最后一块排骨,他差点被弟弟从椅子上掀翻。 刚才那个可爱学妹甩他出去的那股劲儿。 粗暴、直接,纯粹的蛮力碾压。 简直跟弟弟太像了。 这是第二个巧合。 还有...... 应歷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排列信息。 第一,这个女生是高三(2)班的学生。 和弟弟应劫一个班。 第二,她有超凡境的修为。 和弟弟应劫一样。 第三,她拥有恐怖的肉身力量天赋。 和弟弟应劫很像。 第四,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极度的愤怒,那种愤怒带著浓烈的私人感情色彩。 像是......被冒犯了。 被一个她在乎的人的亲近之人冒犯了。 第五,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非常熟悉。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交织、碰撞、重组。 突然,应歷在空中猛地瞪大了眼睛。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他脑海深处猛地躥了出来。 这个可爱学妹...... 该不会是...... 弟弟应劫—— 的女朋友吧?!! 对了对了! 对上了! 全对上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所有的疑点瞬间全部说通了。 弟弟突破超凡境了。 是同龄人里最顶尖的那一批天才。 长得高大帅气,为人仗义。 这样的弟弟,身边有一个同样优秀到极点的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应该说,也只有这种级別的女孩子,才配得上自家弟弟! 超凡境的实力,说明她不是花瓶。 那股暴力的力量天赋,说明她和弟弟志趣相投,般配! 至於眉眼之间那股诡异的相似感—— 应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夫妻相啊!” 老话怎么说来著? 两个人亲嘴亲多了,就会產生夫妻相! 他太懂了! 他在上京谈过那么多场纯真的恋爱,经验丰富得可以出书。 情侣在一起久了,会不自觉地模仿彼此的习惯,从说话方式到走路姿势都会趋同。 牛子长得本来就不赖,这女孩既然是他的女朋友,两个人天天在一个班里上课,一起训练,一起突破。 耳鬢廝磨、日、久生情之下,眉眼之间带著点牛子的神態,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就连那种发力方式都很合理! 肯定是牛子和她深入交流之后,倾囊相授了!! 至於为什么弟妹最后会暴怒。 那也很好猜测。 因为她认出了自己! 弟弟肯定给弟妹看过自己的照片!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傻弟弟了。 牛子从小就一根筋,而且极其崇拜他这个大哥。 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应歷知道,在牛子心里,他应歷就是上京大学的骄傲,是人族未来的栋樑,是光伟正的化身。 牛子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肯定天天在弟妹面前吹嘘。 “我哥在上京,可厉害了!” “我哥是个正人君子!” “我哥对感情最专一了,从不多看其他女生一眼!” 弟妹耳濡目染,心里肯定早就勾勒出了一个伟岸、正直、不苟言笑的大哥形象。 结果今天呢? 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 伟岸的大哥一见面,直接摆出了一副花花公子的嘴脸,拦路就开撩。 还他妈“可爱的学妹,可以认识一下吗?” 你他妈能再油腻一点吗应歷?! 甚至还主动伸手去握人家的手。 握了也就罢了。 还他妈搓了一下!! 你搓谁呢你! 那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你亲弟弟的女朋友!! 应歷的脸在风中烧了起来。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右手剁了。 难怪弟妹那么生气。 那根本不是对陌生男人的反感。 那是对“原来你就是这种人”的彻骨失望! 弟弟在她面前花了多久才塑造出来的完美强大哥哥的形象,被他应歷用了不到三十秒,亲手碎成了渣渣。 应歷在半空中痛苦地闭上了眼。 凉风灌进领口,灌进袖口,灌进心口。 他突然无比清晰地理解了一件事。 奶奶掛电话之前,那声意味深长的嘆息,那句“儘量別受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奶奶肯定知道弟弟有女朋友了! 也知道这个女朋友力气极大! 更知道以自己的性子,一见到漂亮女生就管不住嘴! 所以才会欲言又止地叮嘱“別受伤”! 奶奶是真的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嘭——!” 应歷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教学楼外的训练擂台上。 整个人还在地面弹了几下,最后脸朝下趴著。 他完全没有动用灵力护体,纯靠肉身硬抗了这一摔。 后背麻了一瞬,隨即被体內的灵力自动修復。 他躺在擂台中央,保持著面朝下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是应歷给自己定下的惩罚。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坑里多躺一会儿,好好反省反省。 而且按照刚才弟妹那个要吃人的表情,估计马上就会追下来。 到时候任打任骂。 態度必须端正。 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这个误会。 不然他连弟弟的面都没脸见了! ———————————————— 应劫哥哥应歷的小番外: 初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著淡淡的焦糊和血腥。 不远处的地面上,两头体型堪比小轿车的二阶异兽“裂甲狂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焦黑的巨坑里,进气多出气少。 坑边,薛百川正用一块沾水的白毛巾,有条不紊地擦拭著手中那把重型玄铁伞伞尖上的血跡。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深褐色的眸子里透著一种古井无波的冷静。 “滴滴滴——嗡嗡——滴滴滴!” 三部外壳顏色分別为粉、蓝、黑的通讯手机,正並排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像是交响乐一样疯狂震动,闪烁著刺眼的提示光。 “应歷,你能不能歇一会儿?” 薛百川皱起眉头,用指关节敲了敲伞柄,“你確定要同时招惹高三(4)班的班花、(2)班的那个转校生,还有外校的那个艺术特长生?” “嘖,老薛,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不叫招惹,这叫给寒日里的女孩们送去一份独属於青春的温暖。” 大石头另一侧,应歷正四仰八叉地靠在一棵枯树干上。 他外套敞著,额前的微卷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眼前,右侧下頜骨的那道淡疤在夕阳下泛著隱约的红。 这廝此刻正双手如飞,左手按著粉手机发语音,右手拿著蓝手机回消息。 “宝宝,我刚才在实战呢,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必须得更强啊……对对,我也想你。” 应歷对著粉手机压低嗓音,声线磁性得能拉丝。 发完瞬间,他將手机倒扣,右手立刻拿起黑手机飞速打字:“別生气,今晚的奶茶我包了,抱歉抱歉。” 行云流水,无缝衔接。 “你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记错名字被她们联手切碎了餵诡异。”薛百川总结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叫绝对的多线程时间管理。” 应歷大言不惭地挑了挑眉,“不信你问老温,我对女孩子的心有多真诚。” 距离两人十步远的地方,摆著一个紫铜小鼎。 温听南正蹲在鼎前,手里拿著一根黑漆漆的巨大铁杵,慢条斯理地搅动著鼎里冒著绿泡泡的浓稠液体。她穿著月白色的宽鬆练功服,长发被一根木簪隨意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极度佛系的气场。 听到应歷的话,温听南连头都没抬,语速比平时还要慢上半分:“真诚?指你上周把人家送你的爱心便当,转手拿去贿赂守门大爷,还骗人家是自己亲手做的?” “咳……那叫资源的合理优化配置!” 应歷老脸一红,试图狡辩。 温听南嘆了口气,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单手拎起那根至少一百斤重的铁杵,在半空中极其隨意地挥了挥。 “呼——” 一声风啸,铁杵精准地停在应歷的鼻尖前一寸处,带起的劲风直接削断了他额前的一撮碎发。 “应歷,大家熟归熟,但你要是敢把那乱搞的心思放我身上,这锅毒蛤蟆熬的汤我就灌进你嘴里。” 温听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姐,温姐,我哪敢啊?” 应歷咽了口唾沫,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但说实话,我这么有魅力,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就真的一点都没心动过?” “心动过啊。” 温听南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收回铁杵继续熬药。 “七岁那年你被邻居家的狗追著咬出了二里地,裤子都跑掉了,那一刻我看著你白花花的屁股,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当时心跳確实很快。” “噗哈哈哈哈哈——” 正在喝水的薛百川直接破功,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哈哈大笑。 “温姐你!!!” (未完待续) (没错,这小番外是隨手附赠的,后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写,也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就先写这么多) 第69章 弟妹,是大哥不对……等会儿,他们说你是谁? 应劫把应歷扔出窗外后,胸膛剧烈起伏。 想她应劫,自打觉醒这邪门天赋变成女身以来,每天防贼一样防著班里班外那群男同学。 (玩梗,別真把同学们想成大色狼了哈,哪有那么多像作者似的同学,嘿嘿) 结果呢? 防住了外人,没防住家贼! 女身被搭訕的第一次。 居然是交给了自己的亲老哥! 荒谬! 太荒谬了! 这头到处发情的种马,连路过的母猪都得被他撩两句吧?!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大义灭亲! 应劫越想越气,气血翻涌间,体內那三十六颗刚融合不久的“元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齐刷刷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嗡——!” 在秘境深海中吸纳、积压在经脉深处的海量精纯水系灵气,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情绪强行点燃。 三十六个元窍如同三十六个高速旋转的黑洞,將这些灵气瞬间碾碎、吞噬。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第三十七颗元窍,在极端的暴怒中,硬生生被冲开了! 【元窍:37/360】 力量再度上涨。 一股灵压从应劫身上炸开,走廊两侧的玻璃窗同时发出嗡鸣。 但应劫此刻根本没心思看系统,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在窗外,那个趴在训练擂台上装死不动的身影上。 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邪火,不发泄出去能把她自己给憋炸了。 女身代表的属性侧重,本就偏向极致的破坏,连带著性格也容易点爆。 此刻怒火浇油,破坏欲彻底飆升到顶点。 “老娘今天非要教你做人不可!!” 应劫本能地双臂一展,直接沟通天地灵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法术。 天地灵气如同听到了號令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匯聚,像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训练场上方。 云层中隱隱有紫色的雷蛇在疯狂游走,刺鼻的臭氧味瞬间瀰漫全场。 远处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生们全傻眼了。 “怎么说变天就变天?” “不对,看那个方向,云层只聚在擂台区上空!” 教学楼內,应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没有飞行能力。 但超凡境的肉身力量配合三十七颗元窍爆发出的气血推力,足以让她在空中滯留数秒。 人在半空,银髮狂舞。 她居高临下地锁定著下方那个还在坑里趴著“反思”的背影。 “躺著是吧?那就別起来了!” 应劫抬起右手,手指朝天空一划。 “风来。”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天地灵气的共鸣频率上。 乌云翻涌,一股肉眼可见的罡风从云层中垂落,呼啸著在擂台上空盘旋。 应歷趴在地上,后脖颈汗毛猛地炸开。 他忽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火来!” 天空中凭空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烈焰。 那火焰不是一般法修释放的火法。 那是在高浓度灵气催化下,直接点燃空气中的火系灵气所產生的火焰! 如果沈千雪在场的话,恐怕会被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法术? 不,这不是我的天象法术吗?! 罡风裹著天火,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融缠绕。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一个通体赤红的火龙捲在擂台上空成型。 直径十米,高度近三十米。 热浪滚滚,周围地面的灰尘和碎石被吸入旋涡,噼里啪啦地炸响。 应历本来还在正面朝下趴著,脑子里飞速编排著一会儿“弟妹”衝下来该怎么滑跪道歉。 但忽然,地面暗了。 身上照著的阳光没了。 应歷只感觉菊花猛地一缩。 这感觉不对劲! 他从地上一骨碌翻身坐起,抬头往天上一看。 “臥槽?!” 这是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然后他看到了火龙捲正上方的乌云里,电光如蛇,正在疯狂交织。 “臥——” 这是他发出的第二个音节。 “雷来!” 应劫的声音从高空砸下来,手指朝下,直指应歷,重重一戳。 一道碗口粗的银白色闪电劈开乌云,顺著火龙捲的中心通道,直直地砸下去。 轰隆——!! 雷声与火焰同时笼罩了应歷,隨后直接炸开! 整个擂台区域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火光与电弧之中。 雷火的余光还没散尽。 应歷以星火境的修为硬吃了这一记天象级轰击,全身衣服被灼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头髮微微竖起,脸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但仅此而已。 星火境与超凡境之间的差距,远非一两招天象法术能弥补的。 应歷从擂台上爬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碎石灰,刚一抬头。 视线瞬间被一双光著的白皙脚丫填满。 那双脚丫踩著残存的紫色电弧,携带著纯粹的肉身暴力,直挺挺地糊在了他的正脸上。 “嘣——!” 一声沉闷巨响。 应歷整个人横飞出去三米多远,背部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 这壮观的天象,整个津海一中的训练区域都可以看到。 此刻,秘境入口处。 兰心茹带著高三(2)班的学生刚走出那扇金属大门,就看到远处天空中翻涌的乌云和火焰。 “那是......” 兰心茹脚步骤停。 楚南揉了揉眼睛。 “天雷?火龙捲?谁在擂台那边搞事情?” “那个火龙捲的方向是......训练场!?” 霍去疾拔腿就跑。 “走走走走走!有热闹不看还是人吗?!” 几十个刚从秘境里出来的学生,一听到看热闹,突然爆发医学奇蹟,集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擂台区域狂奔。 等(2)班的人赶到训练场时,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三四层人。 全是刚才被异象吸引过来的其他年级学生和路过的大学部实习生。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惊嘆声。 “劫姐?是劫姐!” “劫姐今天是女身?怪不得这么暴躁!” “臥槽!这一拳!” “臥槽!这一脚!看见没看见没?光脚踢的!” “这不是纯奖励吗?比疼痛先来的,是劫姐的jio香气!” 霍去疾仗著个子高,踮著脚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眼珠子当场瞪圆了。 擂台上,应劫正追著一个年轻男人满场跑。 不,不是跑。 是单方面殴打。 应劫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风,脚下的擂台地砖被她踩得碎了好几块,银白色的长髮因为剧烈的动作甩得到处飞。 至於那个被打的年轻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还手。 但更离谱的是。 除了脸上有个脚印子、衣服碎了大半之外,这人居然毫髮无损! 应劫那种看著就猛的恐怖攻击,打在这个男人身上,就像在给他做按摩。 “这哥们谁啊?” 楚南挤过来,满脸震撼,“这么肉?能硬吃劫姐的这种输出?” “应该是大学生吧,看著眼生,也没穿校服。”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猜道,“看著比我们大几岁,不知道来咱们学校干啥的。” “劫姐请的陪练?”另一个人插嘴。 “这要是陪练,得给多少钱一小时啊?光挨打不还手,这职业素养,简直了。” ...... 应歷当然能听到围观群眾的每一句话。 超凡境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分贝,在星火境的耳朵里跟开著外放没区別。 “劫姐”。 他们管她叫“劫姐”? 应歷一边老实挨打,一边在心里飞速分析这个称呼。 弟弟叫应劫,她是弟弟的女朋友。 “劫姐”这个叫法,不就跟“劫嫂”一个意思吗? 年轻人嘛,喊嫂子太老气,喊姐更亲切。 合理,太合理了! 想到这里,应歷心中的愧疚更深了一层。 弟弟和弟妹都公开到这份上了,全班都认这个大嫂。 自己居然还去撩人家? 禽兽不如啊! 应歷在又吃了一记膝顶之后,赶紧传音入密。 “弟妹!是大哥不对!” 应劫下一拳停在了半空中。 “你消消气,大哥给你赔不是。” 应歷的传音带著十分的诚恳,“我真不知道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不然打死我也不会那么草率......” 应劫的拳头僵在空中。 她的表情在一秒之內经歷了愤怒、茫然、困惑、再愤怒的完整循环。 弟妹? 弟、妹?? 她的大脑花了整整两秒来处理这个信息。 这大傻福把她当成谁了? 弟弟的女朋友? 我,是我自己的女朋友? 我日我自己是吧?!! 应劫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想输出纯粹的嘴臭。 “你个大......” 但她还没把第四个字蹦出来。 人群里,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沈千雪站在前排,微微偏过头,看著身边的苏星晚,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和困惑。 “什么情况,应劫怎么跟她哥哥打起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 但在应歷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这句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伸出左手,挡住了应劫正飞来的一拳,四指扣住那条纤细的手腕,力道精准,刚好让她停下来又不至於弄疼她。 他原本充满愧疚的脸,此刻完全僵住,五官隱隱有些扭曲。 脑子里仿佛有上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他的所有推论踩得稀碎。 不对,好难受。 好像要长脑子了。 应歷盯著眼前这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等会儿。” 他看了一眼人群里沈千雪的方向,又转回来看著应劫。 “他们刚才说......你是谁?” 第70章 调戏自己弟弟,总比搭訕弟妹好一点 应歷不敢相信。 他的目光从应劫脸上移开,带著一种溺水者抓救命稻草般的急切,扫向擂台四周黑压压的围观人群。 “刚才谁说的?” 应歷的声音有点发飘,“谁说她是应劫?” 擂台下安静了半秒。 人群里,楚南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浑身僵硬、表情开裂的陌生男人,又转头看了看一脸杀气的银髮应劫。 嘴一咧,乐了。 声音洪亮得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哥们儿,这不就是我们劫哥吗?今天女身模式。” 楚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隨便。 “对啊,应劫啊。” 顾斩风也跟著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双手插兜往前凑了凑。 “我们高三(2)班的班宠大人,你不知道?” “全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霍去疾挤进前排,双手环胸,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那张脸上写满了“你是外校来的吧”几个大字。“每天早上校门口还有人开盘,猜今天是劫哥还是劫姐呢。” 应歷的脖子机械般地转回来。 慢慢地、一节一节地。 就像是卡到掉帧的校园网战士。 他盯著眼前的“可爱学妹”。 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此刻正写满了——“你终於开窍了?” 外加一层厚厚的嫌弃。 应歷的脑子终於开始正常运转了。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最终指向了一个和他的猜想背道而驰的答案。 超凡境、恐怖的肉身力量、高三(2)班...... 还有那句“劫姐”。 不是什么“劫嫂”。 而是——应劫本人!!! 应歷的瞳孔剧烈收缩。 刚才那些天象雷法、火龙捲加上光脚踩脸,加在一起都没能让他挪动半分。 在这一刻,仿佛被人从脚底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像是真的被天打五雷轰轰中了一样。 他的表情凝固了。 嘴巴微微张开,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大脑彻底宕机。 那我刚才...... “可爱的学妹,可以认识一下吗?” 那句话像迴旋鏢一样精准地飞回来,一下子扎在他的天灵盖上。 臥槽臥槽臥槽!? 什么叫我搭訕的神顏学妹,居然是我亲弟弟啊?! 洋柿子小说之《让你搭訕学妹,你拉亲弟弟的手干什么?》 这是什么狗血女频耽美展开!? 应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儿开始,一路烧到了耳朵尖儿。 擂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陌生帅哥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 “这哥们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刚才被劫姐踩脸了嘛,换我我也脸红。不过我脸红的原因可能不太一样......” “你想屁吃吧!” “哪儿有屁吃?!求之不得!” “......” 应劫看著自家老哥终於重新长出脑子的样子,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她不想解释。 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她现在只想继续抽他。 应劫攥紧拳头,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弹射而出。 三十七个元窍同时轰鸣,气血灌满右臂,拳风呼啸——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一道苍老而沉厚的声音从教学楼方向炸响。 灵力裹挟著声波,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两人之间。 应劫的拳头悬在距应歷鼻尖三寸的地方。 拳风把应歷额前的碎发吹得飞起来,又落下去。 霍苍穹的声音继续从高处传来,不怒自威。 “所有人,散了。”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教学楼最高层的窗户里飞出。 剑气没有杀意,却精准地一分为二,化成剑丝,分別裹住应劫和应歷的腰。 像拎两只猫崽子一样,將二人凌空提起,朝教学楼方向飞去。 应劫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镇渊境剑修的神通,超凡境连边都摸不到。 她只能愤愤地收回拳头,在空中抱起了胳膊。 擂台下,围观的学生们眼睁睁看著今天最大的热闹被校长一招收走,集体发出了失望的“啊——?”。 “没了?就这?” “校长!您不厚道啊!正看到关键处呢!寸止是吧?!” “那个被打的,是劫姐他哥?” “被劫姐追著打还能毫髮无损,至少得星火境吧?” “臥槽,劫姐是真牛逼啊,压著星火境打?” “那倒不至於,人家没还手罢了,可能是干了啥亏心事吧,看劫姐气的那样儿。” “难道是骨科问题?” “臥槽,你还真敢猜啊?不怕死吗勇士?!” 人群一鬨而散。 ...... 校长室。 应劫和应歷被剑气“快递”到门口,双脚刚落地,门就自己开了。 霍苍穹坐在办公桌后面,独眼扫过两人,最后定在应歷身上。 “应歷。” “霍校长。” 应歷下意识挺直腰板,条件反射般地恭敬行礼。 他在这里读了三年高中,被这只独眼盯过无数次。 肌肉记忆比什么都管用,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霍苍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里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显然,这位独眼老校长,时时刻刻观察著学校里发生的任何事。 刚才那出好戏,这老头儿绝对全程看了个满眼,一帧都没落下。 “我就不废话了。” 霍苍穹放下茶杯,朝旁边努了努下巴。 旁边的沙发上,应劫正气鼓鼓地坐著。 双臂抱胸,两条腿交叠,一只光著的脚尖在半空中一翘一翘的。 很明显,还在气头上。 霍苍穹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你旁边坐的,就是你弟弟,应劫。” 应歷站在原地,目光从霍苍穹脸上移到应劫身上,又移回去。 反覆了三次。 速度越来越慢。 像是每转一次,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现实。 霍苍穹又喝了口茶。 “觉醒天赋的附带效果,具体细节涉及系统保密条例,我也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会在特定条件下切换为女性形態就行了。” 他把从一个月前觉醒仪式当天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应歷听完一切,张了张嘴。 “......所以。” 他的声音艰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我刚才在走廊里,拦路搭訕的那个......” 霍苍穹的独眼里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同情。 “一直是你弟弟。” 应歷闭上了眼睛,手捂住脸。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应劫的声音传来,冷冰冰的。 “不是......” 应歷揉著眉心,吸了口气又笑了两声,好不容易才剎住,“我就是......稍微鬆了口气。” “松什么气?” “怎么说呢。” 应歷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表情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丟人现眼的羞耻之间反覆横跳。 “在得知我调戏的是自己亲弟弟的前提下......总比调戏了弟妹,罪恶感要小那么亿点点......” 应劫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 “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回上京,” 应歷雷打不动的脸皮又开始恢復弹性了,他甚至开始自顾自地分析,“撩了自己弟弟,最多被笑话半年。撩了弟弟的女朋友,那我这辈子都洗不清了,估计要被唾弃致死。” 应劫的牙齿在咬合。 她能听到自己后槽牙磨出的声音。 这个der货,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候还能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不过,牛子。” 应歷突然转了个话头,歪过脑袋看她。 “全家都知道你这个天赋的事儿了,就瞒著我一个?” 他拍了拍胸口,表情委屈得很夸张。 “怎么,觉得当面给我看比较有衝击力?亲哥的面子不值钱是吧?” “本来是准备好好跟你说的。” 应劫翻了个白眼。 “结果你这头种马一下了列车就直奔学校来了!谁知道你不先回家?!正常人不应该先回家看爷爷奶奶吗?!” 应歷的手从脸上放下来,表情复杂。 他本来想解释自己是为了给弟弟一个惊喜。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 惊喜確实有了。 结果却是自己被惊到了。 应劫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她其实早已经不生气了。 这个混蛋应歷,从小就是这个德行。 见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搭訕话术一套接一套,比职业系统发放的传承功法还熟练。 真正让她炸毛的,主要是那一瞬间被自己亲哥当成陌生女人撩的感觉。 那股恶寒。 那种从脚底板躥到天灵盖的鸡皮疙瘩,才是一切的根源。 估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她也知道,这事怪不了应歷。 换成是她自己,如果有一天楚南突然变成了一个大美女站在她面前,她大概也认不出来。 呃......虽然但是,楚南那张脸就算变成女的估计也不好看就是了。 应歷总算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他认真看著应劫,目光里的调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真的。” 他的声音放低,“变成这样......会难受吗?” 应劫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应歷会突然问这个。 “还行。” 她別开眼,声音闷闷的,“习惯了。” 应歷没再追问。 他知道“习惯了”三个字背后藏著多少东西。 弟弟从小就这样,再大的事儿咬咬牙就过去了,从来不给別人添麻烦。 应歷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从墙边走过去,在应劫旁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 然后伸出手,隔著一拳的距离,在应劫脑袋上糊了一把。 “別——碰我头髮!” 应劫炸毛了,一巴掌拍过去。 应歷的手已经缩回去了,笑嘻嘻的。 “手感不错,比以前那个钢丝球软多了。” “你找死是吧?” “来啊,再打一轮?这回我还手哦?” “谁怕谁!” 第71章 情趣內衣?!! 霍苍穹坐在对面,端著茶杯,看著这兄弟俩从追打到拌嘴,再从拌嘴到拉扯头髮,办公室里鸡飞狗跳。 老校长没有出声。 他慢慢喝了口茶,稍微多等了一会儿,这才把茶杯放下。 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边上。 “你们俩,先停停。” 两个人没听见。 “我说停停!” 剑意微吐,茶杯盖子“叮”地弹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鬆手。 霍苍穹的独眼扫过应歷,语气恢復平静。 “应歷,你这次回津海,是带著武安局的跨区任务来的吧?” 应歷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身体坐直,点了点头。 霍苍穹的独眼微微眯起来。 “是为了『那个』吧?” “嗯。” 应歷的声音沉了下来,“情报是上京总部直接发过来的,定位指向津海基地市范围。” 霍苍穹靠进椅背,手指轻敲桌面。 “情报准確吗?確实在津海?” “八成以上。” 应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拇指大的通讯灵晶,在桌上轻轻一磕,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影像展开,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的部分摘要。 “天机研究院內部泄密,一名资深研究员叛逃,带走了一件......样本。” 应歷说到“样本”两个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霍苍穹皱眉。 “上京那帮天机研究院的老东西真是越活越迴旋了,这也能有叛徒?” “我也不清楚具体內情。” 应歷摊手,“只知道这个叛徒是跟了院里十几年的老研究员,权限不低。能接触到的东西......確实不少。” “这玩意要是找不回来,能有什么后果?” 应歷想了想,措辞谨慎。 “问题可能不大,也可能很大。” 霍苍穹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 “什么意思?” “如果落在人类手里,那其实还好。” 应歷的手指在全息影像上划了两下,调出一段文字,“根据研究院的情报显示,这东西本身具备某种......灵智。落在人类修炼者手里,搞不好还能造就一个强者。” 他顿了顿。 “就是怕落到异族手里。” 霍苍穹的独眼猛地一缩。 “那这不是问题很大吗?这么大个事儿,就派你一个星火境的小菜鸟过来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负责侦查的小卒。” 应歷双手一摊,脸上重新掛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其实是有饱和式的人员调配,来到津海配合武安局联合排查,我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应劫全程一头雾水。 什么样本? 什么叛徒? 什么落到异族手里? 这俩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关键信息全在她听不懂的地方。 她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线索,但越听越迷糊。 算了。 不听了。 反正涉及保密条例的东西,她现在这个级別也接触不到。 与其在这儿装作若有所思,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回家吃什么。 奶奶说了要庆祝她突破超凡境去外面吃...... 应劫正走神著,霍苍穹的话题突然拐了个弯。 “说到任务。” 老校长的独眼转向应劫,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巧了。应劫昨天刚完成了她的第一次武安局外围任务。” 应歷一愣,转头看向应劫。 “真的?” 应劫回过神来,下意识挺了挺胸。 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身,这个动作的效果完全不对,赶紧又缩了回去。 “......嗯,跟武安局一个指导员出的外勤,处理了一起诡异附体事件。” “超凡境零星,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诡异?” 应歷挑眉,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武安局是怎么定的级?” “丁到丙级,低阶任务。” 霍苍穹替应劫回答了,“指导员是超凡境八星的合欢宗弟子,全程跟隨。而且应劫的表现......被指导员评价为完美。” “嚯?” 应歷听完,嘴角往上翘了翘。 “行啊,牛子!哦不对,你现在也没牛子......行啊,老弟!” “你是不是又要找死了!?” “来来来打我啊?” 霍苍穹敲了敲桌面,把两人从打起来的边缘拉回来。 “应歷,既然你要在津海待半个月执行任务,到时候你可以直接通过武安局给你弟弟下发协助任务,带她出去练练。” 应劫眼睛一亮。 跟著星火境的老哥出任务? 那可比跟谢早那个骚包强多了。 倒是估计会遇到更多刺激的任务! 但霍苍穹紧跟著加了一句。 “不过,每次用到应劫的时候,不仅要向武安局报备,我这边你也得说一声。” 老校长的独眼直直地盯著应歷。 “你现在不是我的学生了,但她是。” 他隔空指了指应劫。 “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宝贝,明星人物。几乎是整个高三的精神吉祥物!要是出点什么岔子,我可没法跟『粉丝们』交代。” 应劫的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哪来的粉丝啊? 无非是一群嗷嗷待哺的义子们罢了。 应歷笑著站起来,冲霍苍穹拍了拍胸口。 “霍校长您放心。自己弟弟......妹妹。” 他顿了一下,看向应劫,“还能让她出差错了?” 应劫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超凡境的五感让她后脖颈汗毛直立。 应劫缓缓转过头。 应歷正盯著她看。 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那不是刚才走廊里那种噁心的撩人微笑。 那是一种纯粹发自內心的喜悦。 应劫浑身鸡皮疙瘩重新起了一层。 “老哥,你......你干嘛?这什么眼神?” 应歷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缓缓开口。 “牛子。” “......嗯?” “你知道吗。” 应歷的声音在颤抖。 “我应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应劫本能地后挪了,后背贴上了沙发扶手。 “是没有妹妹!” 应歷一拍大腿,整张脸都在发光。 “我跟你说,当年奶奶就整天念叨想要个孙女,搞得我也想要个妹妹。结果你出生了,又是个带把的......” 他激动得声音破了音。 “现在好了!这不就实现了吗?!我应歷,终於有妹妹了!!!” 应劫:“......” 霍苍穹默默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应歷没有给应劫反驳的机会。 他兴奋地从左手腕上摘下一个粉色手环。 应劫认识那个手环。 她以前见应歷戴过,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女朋友送的饰品。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储物手环。 应歷飞速从粉色手环里取出几套摺叠整齐的男性衣物和一叠文件,塞进自己右手腕上的黑色储物手环里。 然后,他把空出来的粉色手环递到应劫面前。 “本来准备送你一个空的黑色储物手环,当超凡境的贺礼。” 应歷晃了晃手里的粉色手环,笑得眉飞色舞。 “但是现在嘛——既然老天给了我一个妹妹,那当哥的就得重新考虑送什么了。” “这个粉的虽然我自己用了一年多,但品质是中品灵器级,空间比普通储物手环大了三倍。” 应劫盯著那个粉得晃眼的手环,表情微妙。 “你一个大男人,用粉色储物手环?” “帅哥用粉色叫反差萌,你懂什么。” 应歷理直气壮,“而且这顏色衬你现在的肤色,绝配!” 应劫没接。 不是不想要,中品灵器级的储物手环,放在市面上肯定贵得离谱。 主要是这个顏色,让她有点抗拒。 太骚气了。 但应歷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抓起她的左手腕,动作熟练地將手环扣了上去。 粉色手环贴合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说实话,意外地好看。 “里面不是空的。” 应歷退后一步,双手抱胸,脸上掛著一种期待而得意的笑。 “你用精神力探进去看看。” 那眼神,像一只献完宝等著摸头的大金毛。 应劫犹豫了一下。 储物手环入手微温,灵纹在她的灵力触碰下自动激活,丝滑地绑定了她的气息。 嗯,品质確实好。 灵纹响应速度比学校里发的制式储物袋快了至少三倍。 老哥虽然不靠谱,但送礼从来不含糊。 应劫的精神力探入手环內部空间。 一瞬间,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表情凝固了。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几十套女装?! 连衣裙、百褶裙、吊带衫、碎花上衣、牛仔短裤,甚至还有两套带蕾丝边的居家服。 边上还有各色丝袜,黑丝、白丝、渔网、吊带……应有尽有。 最角落里,还有十几套布料少得可怜、带著奇怪花纹和猫尾巴的...... 情趣內衣?! 第72章 校长,我给您加个Buff! “我愚蠢的妹妹啊。” 应歷双臂抱胸,下巴扬得老高,脸上掛著一种欠揍的得意。 “这里面的东西,可是老哥我这次带来的全部家產,统统给你了!哈哈哈哈哈!” 应劫死死盯著手腕上那个骚粉色的储物手环,脑海里全是角落里那几条布料少得可怜的情趣內衣。 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隨身带这玩意儿?! 应劫的拳头硬了,气血直衝天灵盖。 “应歷,你是不是想死?!你要是想看,出门右转去合欢宗排队,別特么把这些变態玩意塞给我!!” 眼看兄妹俩又要在这校长室里上演一出武打戏。 霍苍穹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无他,现在这情况,只有他这个老东西才能给应劫降温。 “咳咳!” 霍苍穹重重咳嗽了一声,独眼一瞪,打断了应劫即將爆发的情绪。 “行了行了!你们哥俩要联络感情,回家再联络。今天学校已经被你们折腾得够热闹了,赶紧走,给我这把老骨头留点清净空间。” 应劫忍不住吐槽:“校长,您满打满算今年也还不到一百岁。以您將近一千岁的寿命总量来换算,您现在顶多算个十几岁的精神小伙,咱俩严格来说还是同龄人呢!” 她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霍苍穹硬朗的身板:“天天一口一个老骨头,您这身子骨比我们这帮高三崽子都硬朗,您得支棱起来啊!” 霍苍穹被这话逗得一愣,隨后爽朗地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 应劫吐槽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自己的天赋效果4:【我呸!你个中央空调,渣男(渣女)!】。 男身是生机立场,女身是破坏立场。 男身的效果早就试过了。 但这女身的“破坏立场”,说能提升攻击和速度,她还一次没试过呢。 眼前这不就有一个绝佳的“试验品”吗? “校长,正好,我给您加个buff!” 应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隨后她心念一动。 光环效果瞬间激活。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奇异波动,以应劫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她十分精准地操控著这股立场,直接笼罩向霍苍穹。 至於旁边的应歷? 呵呵,绕过! 霍苍穹眉头一挑,正想问什么buff,就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试图穿透他的护体剑罡。 到了镇渊境,即便是平时放鬆状態,体表也会本能地覆盖一层足以绞碎灵器的剑罡。 但这股神秘力量却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申请接入连线? 霍苍穹动作一顿,独眼带著几分诧异看向对面的银髮少女:“这就是你要给我加的什么......buff?” 应劫用力点点头,眼神期待。 霍苍穹轻笑一声,也没多想,直接放开了那一小块区域的防护。 下一秒,一股微弱却极为神奇的力量顺著剑罡的缺口,直接渗入了他的体內。 “这是......” 霍苍穹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身体凭空轻快了一丝。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以他对自身力量那种入微级的掌控力,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竟然......被强化了! 锋锐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一! 霍苍穹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要知道,他可是镇渊境强者! 眼前这小丫头,满打满算也是刚刚迈入超凡境。 觉醒境、超凡境、星火境、破军境、镇渊境。 两人之间足足差了三个大境界! 这是何止千万倍的数值差距! 按照常理,一个超凡境的辅助技能,落在镇渊境身上,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可现在,他居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强化幅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应劫这个所谓的buff,其底层逻辑和优先级,非常之高! 这是什么力量!? 还不等霍苍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猛然发现,在这股立场的笼罩下,自己对周围天地灵气的亲和度,竟然也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实战中,他调动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快,法术和剑招的威力更强,消耗更低! 无形之中,他的综合战力至少被拔高了半成! 半成听起来不多,但在镇渊境这种级別的生死搏杀中,一点点的差距,足以决定谁生谁死! 霍苍穹缓缓睁开眼,那只独眼深深地看了应劫一眼。 老校长的目光里,少了几分看晚辈的慈祥,多了一丝看怪物的震撼。 “真是......后生可畏啊。” 霍苍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 “应劫,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期待,你彻底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了。人族有你,大幸。” 突然被老校长这么郑重其事地夸奖,应劫原本因为应歷而烦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小嘴得意地一撅,下巴微微扬起。 配合著这具绝美少女的躯壳,这副傲娇自豪的小模样,落入旁人眼里,简直萌得犯规。 这下,轮到坐在旁边的应歷彻底傻眼了。 他一脸懵逼地看看霍苍穹,又看看自家的新妹妹。 不er,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还在聊老骨头和同龄人的事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画风就突变成“后生可畏”、“人族大幸”了?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对校长做了什么? 他可是星火境,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喂喂喂!牛子,不带这样的啊!” 应歷不干了,大声发著牢骚。 “你给校长加什么buff了?让我也爽爽!凭什么略过我?我可是你亲哥!” “就你也配?!” 应劫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直接冲他吐了吐舌头。 “我呸!也不看看你那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给你加buff,那不是浪费灵气吗?” 应歷被噎得直翻白眼,袖子一擼,作势就要动手。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別以为你现在变成妹妹了,我就不好意思揍你!” “你过来啊?!” 应劫丝毫不惧,双手叉腰,往前挺了一步,银髮隨著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囂张的弧线。 “我怕你啊!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看我待会儿回家告不告奶奶!” “你......我......” 应歷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他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妹控”属性瞬间占据了上风。 完了。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还真他娘的下不去手! 这要是以前那个皮糙肉厚的臭小子,他早就一巴掌呼后脑勺上了。 可现在......生怕对方伤了疼了。 更何况,这可是他应歷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妹妹啊!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应歷愤愤地放下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上,嘴里嘟囔著“好男不跟女斗”。 看著应歷吃瘪的样子,应劫仿佛在世纪大战中获胜了一般,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牙。 爽! 太爽了! 原来当女生的特权,对老哥这么好用? 不过,玩笑归玩笑,应劫並没忘了正事。 昨天晚上回到家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战斗体系问题。 她收起玩笑的心思,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转头看向霍苍穹:“校长,今天还真是赶巧了,您不抓我过来,我也得来找您,有个正事想请教。” 霍苍穹也收敛了笑意,坐直身体:“你说。” “我现在感觉,自己在战斗中缺少一种能够一锤定音的手段。” 应劫组织了一下语言,眉头微皱,“就比如今天在擂台上,虽然我能压著我哥打......咳,虽然他没还手,但我发现,我现在的攻击方式太单一了。” “我想要一种威力足够大、能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的神通。” 应劫看著老校长,“您见多识广,我应该去哪找这种神通?咱们学校的藏书库里有吗?还是说,我需要向『系统』申请高权限的战技?您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路线?” 第73章 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霍苍穹听完应劫的需求,没有立刻回答。 他捏了捏下巴想了一下。 接著,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几分无奈:“应劫,我是剑修。剑修的路子,讲究一剑破万法,对你目前的『全能者』体系,我不甚了解。” 应劫眉头微微皱起。 霍苍穹继续说道:“咱们学校藏书库里,武技、法术、神通的等级,大多是觉醒境適用的。超凡境的也有,但很少。更关键的是......” 老校长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你的底子实在太厚了。你去练学校里那些普通的超凡境战技,练到大成,发挥出来的威力,还不如你刚才在擂台上揍你哥的时候,隨手引动天地灵气砸下去的雷法和火法威力大。” 应劫一听,顿时有些发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刚才揍老哥的时候,纯粹是情绪激动,气血和精神力本能地共鸣,引动了外界灵气。那种感觉很爽,但不可控。 “那怎么办?” 应劫嘟囔了一句,“总不能以后打架全靠情绪输出吧?那我不成狂战士了?” 旁边瘫在沙发上的应歷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刚才那叫情绪输出? 那叫谋杀亲哥好吗! 霍苍穹看著应劫发愁的小模样,笑了笑:“倒也不是没办法。”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其实,高阶神通和战技,除了各大势力的秘传,最核心的来源,都是向『系统』申请。你现在不缺资质,也不缺系统解析的权限。你真正缺的,是一个『信息渠道』。” 应劫眼睛一亮:“信息渠道?” 应歷在旁边听到这,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抢答道:“薪火界!” “对。” 霍苍穹点点头,“你不知道系统里有哪些神通適合你,所以你无从申请。你现在既然已经是超凡境了,那就有了资格,进入薪火界查询这些信息。” 应劫愣住了:“薪火界?” “没错。” 霍苍穹放下茶杯,“那是全人类超凡境以上强者交流的內部加密网络。里面不仅有各种神通战技的详尽资料、修炼心得,还有交易板块、情报板块。正好,新加入论坛需要有担保人。” 老校长微微一笑,独眼透著几分霸气。 “老头子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当这个担保人了。” 应劫顿时喜笑顏开。 “谢谢校长!”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加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这杀伤力简直爆表。 霍苍穹虽然定力深厚,此刻也忍不住露出充满宠爱的姨母笑,好像看著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应歷在一旁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写著羡慕嫉妒恨。 “臥槽!” 应歷没忍住爆了粗口,“牛子......不,老妹儿!你这波真是赚麻了!” 应劫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应歷酸溜溜地解释道:“薪火界的权限等级森严!普通超凡境刚进去,只有一级权限。而担保人的境界越高,被担保人的初始权限就越高!霍校长可是镇渊境的大佬!” 应歷指著自己:“你哥我,为了刷到五级权限,接了多少玩命的任务?还死皮赖脸找了好几个世家出身的女朋友帮忙刷积分,这才勉强升到五级!” “你倒好,有镇渊境大佬背书,起步就是三级权限!这特么简直是坐火箭啊!” “那是你肺雾!” 应劫听完,傲娇地扬起下巴:“你要是真的够强,有本事找个镇渊境的女朋友帮你啊!” “???” 霍苍穹摆了摆手,打断了兄妹俩的日常斗嘴。 “举手之劳罢了。” 老校长看著应劫,眼神深邃,“你这丫头天赋异稟,將来必成人族大能,为华夏,为全人类顶起一片天。我这叫提前投资,回报率绝对高高的!” 能让一位镇渊境强者说出“投资”两个字,这分量不可谓不重。 应劫也不矫情,当场拿出手机。 在霍苍穹的指导下,她下载了一个特殊的软体,输入了自己和霍苍穹的认证信息。 一道白光从手机屏幕闪过,扫过应劫的虹膜。 “叮——身份確认。欢迎进入薪火界,尊敬的三级用户:应劫(担保人:镇渊境·剑绝)。” 应劫兴奋地搓了搓手,点开论坛主页。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扑面而来。 【震惊!冥古王庭第四军团异动,疑似出现新的神明境气息?!】 【求购:深海冰魄一块,价格好商量,只支持以物易物。】 【战技分享:水系法修如何在无水环境下凝练重水(付费贴:1薪火幣)】 应劫立刻点向那个水系战技的帖子。 系统提示弹出:【余额不足】 应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信邪,又点开一个【体修近战爆发秘术(残篇)(付费贴:5薪火幣)】。 【余额不足。当前薪火幣:0。】 应劫看著屏幕右上角那个硕大的“0”,沉默了。 三级权限確实牛逼,能看到很多高级別的帖子。 但是......她是个穷光蛋啊! 空有权限,没有任何消费能力,只能看个標题和免费的只言片语。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欠揍的笑声。 “捏哈哈哈哈哈!” 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应歷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掛著小人得志的笑容。 “老妹儿啊,没钱吧??” 应歷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他的余额:【4396薪火幣】。 “哥这儿有的是论坛幣。” 应歷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意味,“你要是想要,哥可以转给你点。” 然后,他贱兮兮地拉长了声音:“但......是。你得好好求求我。” “比如......撒个娇?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应歷心里爽翻了。 刚才在擂台上被单方面暴打的仇,总算找到机会报了! 你是可爱的妹妹又能怎样? 在论坛幣面前,还不得乖乖低头? 应劫看著应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我求你?” 应劫冷哼一声,“做梦!” 她挺起胸膛,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应歷的鼻子。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钱!不然我就把今天的事都告诉爷爷奶奶!” “呦呦呦!” 应歷一听这话,不仅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他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求人办事还这么硬气?应大小姐好大的官威啊!” “你!!!” 应劫气结,拳头又硬了。 “怎么?还想动手?” 应歷有恃无恐地往后一靠,“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真得好好控制你了!” 应劫身上三十七个元窍轰然运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应歷也不甘示弱,星火境的灵压隱隱升腾。 霍苍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这俩活宝,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俩小祖宗,就不能消停一分钟吗?! “滚滚滚!” 老校长终於受不了了。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剑气凭空生成,直接捲住了应劫和应歷。 “你们俩,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別在我这儿闹了!赶紧滚回家去!” 话音未落。 “嗖——” “欸欸欸校长!我还没换衣服啊!!” 应劫在一声惊呼中,和应歷一起直接被剑气从校长室的窗户扔了出去。 ...... 十分钟后。 回家的路上。 已经换好衣服的应劫和应歷一前一后地走著。 走过一个街区。 应劫没说话。 走过两个街区。 应劫还是没说话,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冷暴力。 最纯粹的冷暴力。 这下,应歷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 但走了十分钟,他受不了了。 这要是以前那个臭小子,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但现在......毫无办法。 “那什么......牛子?” 应歷试探著叫了一声。 应劫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老妹儿?” 没反应。 应歷急了。 他快走两步,拦在应劫面前。 “哎呀,行了行了!我认输了好吧!” 应歷举起双手投降,一脸心痛地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叮。” 应劫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收到转帐:1000薪火幣。】 应歷苦著脸:“一千!给你转过去了!这可是我努力好几天才能赚回来的!” 应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就这?”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得寸进尺是吧?” 应歷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不知道从哪抽出了一柄长刀。 刀长三尺,通体暗红,刀刃上隱隱有一丝血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柄处刻著半枚残缺的古老铭文,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下品灵器,【斩血】。” 应歷把刀塞到应劫手里,心疼得直抽抽。 “这刀是你一个嫂子送给我的,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这材质极佳,极其適合体修发挥气血之力。给你当个过渡武器绝对够用了!” 应劫握住刀柄。 一瞬间,她体內的气血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与刀身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太顺手了。 这把刀,比学校里那些制式兵器强出了太多! “好刀!” 应劫见好就收,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她冲应歷展顏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掛在嘴边。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老哥最疼我了!” 应劫甜甜地喊了一声,然后麻溜地把【斩血】收进骚粉色储物手环里,动作快得生怕应歷反悔。 应歷看著妹妹这绝美的笑容,被那声清脆悦耳的“哥哥”砸了个正著。 半边身子当场就麻了。 大脑一片空白。 直了! 別说一把下品灵器,就算要他半条命,也特么值了! “嘿嘿......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应歷傻乐著挠了挠头,脚步都有些飘飘然。 应劫转过身,继续往家走,嘴角疯狂上扬。 拿捏! 这叫战术,懂不懂! 对付应歷这种知根知底的重度弟(妹?)控。 冷暴力加撒娇的组合技,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74章 女装?绝对不穿!......我穿! 推开家门。 客厅里亮著灯。 应劫刚迈进门槛,就愣住了。 爷爷奶奶正端坐在沙发上。 两人两人身上的气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爷爷一身笔挺的正装,胸口甚至还別著一枚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暗金色勋章。 那勋章被擦得鋥亮,在灯光下反著一层沉稳的光泽。 配上他高高瘦瘦的身板和精神抖擞的气质,活脱脱一个退役老兵出席正式场合的派头。 奶奶就更加反差了,平时那股和蔼可亲的邻家奶奶气质,硬是被这身行头拔高了好几个档次,透著一股说不上来的雍容华贵。 好傢伙,二老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要办什么大事儿。 “呦,回来了。” 应宗道端著个紫砂壶,抬眼看了看一前一后进门的兄妹俩。 应歷跟在后面进门,顺手把防盗门带上。 他看著二老的打扮,也有些惊讶。 “哟,爷,奶,这是要去参加国宴啊?” 应宗道斜了应歷一眼,冷哼一声。 “你这混小子还知道回来。今天是你弟弟突破超凡境的大好日子,我们能不穿隆重一点吗?” 蒋婉清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拉住应劫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我的乖孙......孙女。今天在学校累不累?饿了吧?” 她转头看向应歷,眼里带著笑意。 “你们哥俩已经见过面了啊?怎么样,铁啾儿,看到你弟弟之后,惊讶不?” 应歷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正用恶魔般眼神盯著自己的应劫。 想起刚才在路上被硬生生敲诈走的一千薪火幣,还有那把下品灵器【斩血】。 心头一阵滴血。 “惊讶,那可太惊讶了。” 应歷咬著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奶奶,您是不知道,我今天在学校可是出了一波大糗!” 应劫听到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眉眼弯弯的,两个浅浅的梨涡浮在脸颊两侧,银白长发隨著肩膀的轻颤晃了晃。 客厅里的灯光好像都跟著亮了几分。 应宗道看自家大孙女笑的这么开心,被感染得莫名也有些开心起来。 “牛子,笑什么呢?” 他好奇地问。 “没事儿,爷爷,就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应劫摆摆手,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 她看著二老这身隆重的打扮,有些无奈。 “爷爷奶奶,我就是突破个超凡境而已,咋穿得这么隆重?” 蒋婉清立刻板起脸。 “那怎么行!十八岁的超凡境!这放在整个津海基地市,那也是独一份的天才!给你庆祝,咋不能这么隆重?” “饭店都订好了,就在市中心。” 她拉著应劫往外走。 “咱们现在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一家人准备出门时。 “等等!” 应歷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坏笑。 “爷爷,奶奶!你们看看牛子!” 应歷伸出手指著应劫,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今天这么隆重的日子,你们穿得这么精神,咱们一家人都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牛子咋就能只穿这么一套校服呢?!”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应劫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货,又又又要干嘛? 应歷根本没给应劫插嘴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蒋婉清,语气极其蛊惑。 “奶奶,您不觉得牛子今天,就应该穿一身漂漂亮亮的女装吗?!” 图穷匕见!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应劫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应歷。 这孙贼! 在这说什么呢?!! 隨后,蒋婉清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对啊!” 她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大孙女这么好的身段,就该穿可可爱爱的小裙子啊!” 但很快,她眼神又黯淡下来,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是......家里没有適合牛子的女装啊。之前我每次说要给她买几套,她都死活不同意,像要了她的命一样。” “无需担心!!” 应歷脸上的坏笑更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满是得意。 “奶奶,这您就不用操心了。” 他指了指应劫左手腕上的那个粉色储物手环。 “牛子现在的储物手环里,全是女装!应有尽有!还都是全新的!” 应歷拍了拍胸脯。 “都是我这个当哥的,送她的见面礼!” 应劫倒退了一步,头皮发麻。 她死死盯著应歷。 她原本以为,应歷把那堆衣服连同情趣內衣一起塞给她,纯粹是为了噁心她。 结果这魂淡是搁这儿憋了个大招等著她呢?! 这是真的想让她穿上啊??! 好啊! 拿奶奶来压我是吧! 应宗道在旁边听得有些迷糊。 “哪来的女装?见面礼?所以......你们哥俩刚才去买衣服了?”老头子发出疑问。 应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算马上戳破应歷的真面目。 “爷爷,奶奶,你们別听他瞎说!他哪有这閒情逸致给我买衣服!他送我那手环里的衣服,肯定都是平时买给他那些女朋友们的......” “咳咳咳!” 应歷嚇得一激灵,赶紧大声咳嗽打断应劫的话。 这要是让爷爷知道他用泡妞的衣服敷衍弟弟,今天非得被打出走马灯不可。 “那些都不重要!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应歷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反正標籤都没拆,都是全新的!送给牛子正好!奶奶,您快让牛子穿上试试!肯定有能穿的尺码!” “我不穿!” 应劫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那些衣服都太......太女生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完全接受不了!打死也不穿!” 她一个纯爷们,就算套著女生的壳子,也绝不穿裙子! 今天就算是饿死,裸奔,也绝不可能穿女装! 谁来了都不管用,我应劫说的! 气氛瞬间僵住了。 蒋婉清看著应劫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原本兴奋的表情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失落。 “唉......牛子啊。” 奶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奶奶其实也没別的意思。奶奶就是想看看你最美的样子。你知道的,奶奶这辈子,一直想要个孙女。”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看著应劫。 “现在你觉醒了,变成了这样。奶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奶奶私心里,是真的觉得老天爷帮我圆了梦。奶奶今天高兴,就想著......把这个梦做得更完美一点而已。” 应劫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小到大,父母牺牲在前线,是爷爷奶奶把她和老哥拉扯大。 爷爷虽然疼他们,但该打该骂从来不含糊。 只有奶奶,把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给了他们。 可以说,应劫可以对任何人说“不”,唯独面对奶奶,她说不出口。 应劫咬著嘴唇,眼神剧烈挣扎。 蒋婉清默默观察著应劫的表情。 老太太眼底闪过瞭然。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应劫的手背,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无比善解人意。 “不过,牛子你也不用勉强。” 蒋婉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应劫的手背。 “不想穿就不穿,不用管奶奶这点任性的想法。奶奶绝不强求你,只要你开开心心的,穿什么都好。” 绝杀。 应劫哪受得了这个? 看著奶奶那副强顏欢笑的失落模样,她心里的防线瞬间轰塌。 “奶奶......” 应劫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仿佛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穿!我答应您,今天就穿一次!” 第75章 这算什么?爱你,老己? “我穿!我答应您,今天就穿一次!” 听到这句话。 蒋婉清的脚步瞬间停住。 老太太转过身,刚才的落寞和伤感一扫而空,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我大孙女答应了!” 她一个箭步衝上来,拉住应劫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旁边的应歷,此刻已经靠在墙上,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得意地冲应劫挑了挑眉。 脸上明晃晃地写著三个大字:“计划通”。 应劫在心底把应歷的名字翻来覆去地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你给我等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婉清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应劫往臥室走。 一边走,一边说。 “牛子,你哥给你的手环打开一下,让奶奶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我亲自给你挑一套!” 应劫被拖著走了两步。 忽然。 她脚步一顿。 扭过头,看向靠在墙上得瑟的应歷。 精致绝美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甜到发腻的微笑。 “哥哥~~” 应劫的声音很反常。 反常到应歷听了之后浑身寒毛立刻颤慄起来。 “你最好祈祷,那个储物手环里面,別让奶奶翻到什么不该翻到的东西。” 应歷脸上的笑彻底凝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零零零三秒。 然后,一个画面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手环角落里,那几套叠放整齐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花边极其囂张的...... 情趣內衣!??! 坏啦!!! “等等!!奶奶!我先整理一下!!!” 应歷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星火境的速度在室內全力爆发,手臂伸得笔直。 晚了。 蒋婉清已经一把摘下应劫手腕上的粉色储物手环,精神力探入进去。 ...... 三十秒后。 客厅。 蒋婉清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前。 她的右手里,捏著一沓布料。 那堆布料有黑色的,有酒红色的,还有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蕾丝。 应宗道看了一眼,隨即闭上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应歷。” 老爷子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跟爷爷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 应歷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像根铁棍,目光直视前方某个虚无的点。 他的嘴唇动了动。 “爷爷,这个......这个有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说。” “这......这是我一个朋友的——” “啪!” 蒋婉清的巴掌精准地落在应歷后脑勺上。 老太太出手极快,毫无徵兆。 “你奶奶我活了六十多岁,你糊弄谁呢!” 蒋婉清把那沓东西往茶几上一摔,“你还有脸把这些脏东西塞给你妹妹?!” “奶奶,我冤枉啊!我真没想让牛子穿这些!那是忘了拿出来了!是疏忽!” “疏忽?你买的时候怎么没疏忽?!” “那些是......那些本来不是给牛子的!是......是......” “那是给谁的?” 应宗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应歷身后。 应歷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说给女朋友们的? 那直接被判定为乱搞男女关係,死得更快。 说是自己穿的? ......算了。 那还不如不说。 他最终选择闭嘴。 应宗道沉默地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根不知名金属製成的晾衣杆。 应歷的瞳孔缩了一下。 “爷爷?爷爷您冷静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 应歷顶著满头大包,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臥室里。 门关得严严实实。 蒋婉清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拍拍手,一脸嫌弃地“呸”了一声。 隨后,她的表情在零秒內完成了从暴怒到慈祥的无缝切换。 將剩下的正常衣物一件件取出来,铺在床上。 应劫站在一旁,看著满床的裙子、上衣、鞋子,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件。”蒋婉清举起一条黑色吊带短裙。 “太短了!” “那这件呢?”一条雾紫色薄纱长裙。 “这也太透了吧!” “哟,这还有高跟鞋呢!”蒋婉清翻出一双八厘米细跟。 “不!我绝不穿高跟鞋!” 应劫连连后退,“奶奶,我穿这玩意儿能把脚崴断!” 蒋婉清又翻了翻,居然从手环深处摸出了一整套化妆品。 粉底、眼影、口红,一应俱全,包装精致,显然价格不菲。 应劫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不是,为啥连化妆品都有啊ヽ(`Д′)?!!!” 蒋婉清探过头看了一眼,评价道:“看品牌还挺贵的。这个败家小子,给女朋友花钱倒是大方。” 应劫把化妆品盒子啪地合上,扔回了手环里。 “绝对不化妆。这是底线中的底线。” “行行行,不化。” 蒋婉清倒是好说话,“我家大孙女天生丽质,確实也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 折腾了大概二十分钟。 床上的衣服挑了一轮又一轮,最终敲定了一套。 白色雪纺纱的露肩长袖连衣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不短也不长,薄纱面料带著若隱若现的飘逸感。 腰间系一条纤细的白色皮带,勾勒出腰线。 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凉鞋,简简单单,露出雪白可爱的脚趾。 这是应劫和蒋婉清反覆討价还价后的最终妥协方案。 应劫原本想穿裤子,被奶奶否决。 想穿运动鞋,被否决。 想穿长款遮住腿,还是被否决。 最后这套,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应劫换上了。 整个过程她都闭著眼。 像在受刑。 蒋婉清在身后帮她拉好拉链,系上腰带,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下裙摆的褶皱。 “好了。” 奶奶拍了拍她的肩,“睁眼看看。” 应劫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全身镜里,站著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白色雪纺纱料轻盈地贴合著身体,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这种面料穿著出乎意料的舒服,她那两颗巨大的挺拔更是被衬托得看上去就柔软又有弹性。 腰带將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反光的大腿,再往下是赤裸的脚趾,踩在简单的白色凉鞋里。 银白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左金右紫的异色瞳在暖黄灯光下像碎宝石。 没有化妆。 没有任何修饰。 但镜子里那个少女,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应劫盯著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盯著她。 有那么一瞬间。 就那么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一瞬间。 她胸口“咚”了一声。 心,狠狠地跳了一拍。 是那种很原始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属於一个十八岁纯正直男的—— 心动。 应劫的大脑“嗡”地炸了。 隨即,应劫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不对不对! 应劫!! 你心动个毛线啊?! 这算什么? 爱你,老己? 她猛地扭开头,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耳尖红得滴血,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应劫。 冷静! 她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女,也正红著脸偷偷看她。 还是心动。 应劫:“......” “好看吗?” 蒋婉清站在旁边,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满足笑容。 应劫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没仔细看。” 蒋婉清笑而不语,仿佛看透了一切。 老太太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精心打扮出来的大孙女,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叫做“逛街欲”。 她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至少七个商场的路线图。 下次,她一定要带著大孙女,从早逛到晚,把那些柜姐看了就流口水的漂亮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这孩子身上套。 但今天不急。 来日方长嘛! ...... “走吧。”蒋婉清拉开臥室门。 她先走了出去。 客厅里,应宗道坐在沙发上喝茶,应歷还趴在地板上反省,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然后,蒋婉清侧身让了让。 应劫低著头,有些扭捏地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这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像被人施了禁声术。 应歷还保持著从地上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凝固了。 他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啪”地碎了。 就好像是自己理想中的“审美”標准,变成真人,行走於世间了! 那种衝击力,简直是颅內直接起爆的级別。 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级別的。 应歷的嘴微微张著,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应宗道倒是比大孙子稳得多。 他放下茶杯,看了应劫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蒋婉清。 老太太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应宗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想开了。 彻底想开了。 何必拘泥於性別。 大孙子是大孙子,大孙女是大孙女。 完全可以当两个人来看嘛! 一个孩子,双份的快乐。 这简直就是双贏,贏两次! 贏麻了啊这是! 天大的福气啊! 应劫被三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悄悄揪住了裙摆的边角。 “......看够了没?”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羞恼,但更多的是窘迫之意。 “走不走?早吃完早回来,早回来早脱掉。” 她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自己穿的是裙子,步幅太大容易走光(穿安全裤了),赶紧收回去,变成了小碎步。 那副明明气场全开、偏偏被裙子束缚住的彆扭模样,看得蒋婉清笑出了声。 “走吧。” 应宗道站起身,语气看似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別误了时间。” ...... 一家四口出了门。 应宗道开车,蒋婉清坐副驾,应劫和应歷坐后排。 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应劫紧紧併拢双腿,有些紧张地看著窗外流动的霓虹。 穿裙子的感觉太奇怪了,虽然有安全裤的保护,但跟自己平时穿的四角內裤完全不一样! 总感觉哪里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她猛地坐直。 “奶奶。” “嗯?” “咱们订的哪家饭店啊?” “潮味阁!” 蒋婉清报出了饭店名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上个月新开的,在年轻人里面火得不行,我提前三天才订到的包间。” 应劫的表情僵住了。 那家店。 津海基地市近期最火的网红饭店。 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全城高中生、大学生周末聚餐的首选。 也就是说。 她认识的每一个熟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第76章 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潮味阁。 津海基地市近一年来最火的网红餐厅,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车刚停稳,几个穿黑马甲的服务员就小跑著迎上来,动作麻利地拉开车门。 爷爷奶奶顺势下车,整了整衣领,神態自若。 应歷更不用说,早就下了车,双手插兜,抬头看著潮味阁金碧辉煌的招牌,嘴角一撇。 这表情,跟路过自家小区门口超市没区別。 应劫坐在后排没动。 她盯著车窗外那个弯腰替自己拉车门的服务员,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啊! “牛子,下车了。” 蒋婉清在外面催了一声。 应劫这才回过神,侧身下了车。 白色凉鞋踩上地面的瞬间,替她拉门的男服务员手明显抖了一下。 对方的目光从应劫踩著凉鞋的白皙脚趾开始,沿著修长的小腿一路往上,掠过裙摆、腰线、锁骨,最后停在那张足以让人忘记呼吸的脸上。 银白长发在路灯下泛著微光,左金右紫的异色瞳映著街边霓虹,美得不真实。 服务员愣了两秒,嘴唇蠕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好美”咽了回去。 待应劫也下车后,应宗道將车钥匙扔给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熟练地接住,坐进驾驶室,將车开向地下车库。 应劫注意到这些。 她低著头快步蹭到蒋婉清身边,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 “奶奶,这地方......挺贵的吧?” 蒋婉清拍了拍她的手背。 “贵什么贵?你突破超凡境是大事,花点钱庆祝怎么了?” “可咱家......” “咱家的事你不用操心,你今天就负责开心就好。” 应宗道走到前面,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应劫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没办法。 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家里並不宽裕。 爸妈牺牲后,一家人靠烈士补贴和爷爷奶奶的退休金过日子(她认为的)。 因此,应劫吃东西从来不挑,標准就四个字:量大管饱。 反正只要营养够就行。 以前爷爷奶奶不知道提了多少次,说带她出去吃点好的。 每次都被她挡回去。 毕竟自己一顿能扛好几个人的饭量,出去一趟得花多少钱? 理由很简单,她一顿能吃好几个人的量。 出去一趟,光她一个人就得造多少钱? 性价比太低了,爷爷奶奶本就过得节俭,自己怎么能添乱呢? 真要去饭店,还是自助来得痛快,还能给那些老板狠狠地上一课。 所以十八年来,她是真没进过这种地方。 此刻应劫跟在蒋婉清身后迈进潮味阁大门,整个人的表情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大厅挑高一路通到顶楼,正中悬著一盏巨大的灵石吊灯,暖黄色光芒洒满雕樑画栋的內饰。 一层大堂宽阔得离谱,正中央的舞台上有穿著古装的乐师在表演,古风调子配著灵气扩音阵法,声浪温柔地充盈著整个空间。 到处都是人。 三三两两围坐吃饭的、拿著手机对著菜品直播的、举著自拍杆在装饰墙前摆拍的。 热闹,嘈杂,充满了烟火气。 应劫左看右看,觉得新鲜极了。 “走了,包间在五楼。”蒋婉清催她。 一名女服务员笑盈盈地走在前面带路,四人跟著往电梯方向走。 然后。 应劫就感受到了目光。 不是一道两道。 从她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起,周围嘈杂的声浪就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肉眼可辨的“降频”。 最先察觉的是距离大门最近的几桌客人。 有人筷子举到嘴边停住了,有人端著杯子正要往嘴里倒,歪著头定住了,酒水沿著杯沿淌到下巴上都没反应。 一个正在直播的年轻女主播本来对著镜头笑得灿烂,余光扫到应劫经过的身影,话音一顿,扭头愣了两秒。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后面那个银头髮的谁?!】 【主播起来,別挡镜头!】 【我裂开了,是真人吗?是真人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没看清!再走过来一次!拜託了!】 应劫全听到了。 超凡境的五感在此刻成了甜蜜的诅咒,那些窃窃私语清楚得像是有人贴在她耳边念。 “你看你看,那个白头髮的女生......” “天哪,这什么顏值啊......” “是明星还是模特?也太绝了吧......” “哇,腿好长......” “好大!” 最后这俩字是哪桌蹦出来的,应劫没来得及锁定。 但她的耳尖已经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她甚至感觉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平时大步流星的走法,此刻被裙摆限制,只能迈著小碎步。 她试图挺起胸膛装作若无其事,但胸前那两团巨大的重量隨著步伐微微晃动,反而引来了更多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张什么?” 应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拿出你今天把我扔出窗外的气势来。你现在可是英姿颯爽的『劫姐』,怕什么?” “你闭嘴。” “我好心提醒你——” 应劫咬著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信不信我待会儿把你顺著顶楼扔下去?” 应歷识趣地闭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穿过大堂,上电梯,到五楼。 一路上的目光像是有实体的重量,压得应劫后背都在冒汗。 好在包间走廊比大堂安静多了。 应劫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终於脱离了万眾瞩目的修罗场。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哎呦!这不是......老首......” 声音卡了一下。 应劫抬头,看到走廊拐角处站著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头髮花白的老汉,面膛黝黑,虎口处有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他右手正抬到半空,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改什么手势。 应劫注意到,这个老汉在看到爷爷应宗道的瞬间,整个人的脊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绷紧动作,像是条件反射式的立正。 但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因为他对上了应宗道的眼神。 爷爷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幅度小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老汉立刻会意。 他收回了那个下意识的抬手动作,脸上的郑重在一瞬间切换成了老战友见面的热络。 “老应头儿!” 他大步迈过来,一巴掌拍在应宗道肩膀上,笑得满脸褶子。 “好你个老应头儿!这么久不联繫我,今天倒让我在这碰上了!” 应宗道被拍得晃了一下,皱了皱眉。 “王战,你个老东西手上没个轻重?” “哈哈哈!老了老了!控制不住力道了!” 方才的“首......”那个字,被两人这一番做作的寒暄无声地掩盖了过去。 然而,应劫听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爷爷一眼,又看了看这个叫“王战”的老汉。 首......什么? 还没等她多想,王战已经把目光转向了蒋婉清,態度又变了一变。 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著发自骨子里的尊重。 “蒋姐!您气色越来越好了,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往这儿一站,说您三十出头,谁敢不信,谁敢反对?!” “少给我灌迷魂汤,你什么时学会的这套?” “那可不是灌迷魂汤,那是实事求......” “行了行了。” 蒋婉清笑著摆手打断他,往王战身后瞥了一眼。 “今天倒是挺巧,居然能在这碰上,你也带孙子来吃饭?” 这一句话,算是踩到了王战的开关。 他一把把身后的少年薅了出来,拍著少年的肩膀,那巴掌拍得啪啪响,少年身子都歪了一下。 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啊!这小子刚完成觉醒仪式一个月,今天非吵著要来这里庆祝。老...应头儿!” 王战又差点禿嚕嘴,赶紧改口,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知不觉就拔高了。 “不是我吹,我家王腾这小子,虽然比不上你家应歷当年那么妖孽,但也算爭气了!” “这小子,觉醒了玄级天赋!现在已经是个觉醒境一星巔峰,眼看著就要突破二星的法修了!二中校长亲自拍板,让他进了重点班!”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褶子都在发光。 “我孙儿王腾——有镇渊之资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气十足,在五楼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王腾配合地挺直了腰板。 玄级天赋,百里挑一,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他正准备向两位长辈问好,目光顺势扫过应宗道和蒋婉清身后。 下一秒,王腾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应劫。 应劫站在蒋婉清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正低头揪裙摆,没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 走廊的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將她银白色的长髮染上一层暖黄。 露出的那一截锁骨和肩线,搭配胸前的正e,让她整个人的轮廓变得不像真人一样。 应劫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左金右紫的异色瞳对上了王腾的目光。 她眉头微蹙,带著点被陌生人盯著看的不自在,又带著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气。 王腾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发誓,他活了十八年,在电视上、虚擬网络上见过无数明星、校花。 但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个少女相提並论!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王战在旁边吹得正起劲,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孙子已经变成了一根木桩。 王腾只觉得心臟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血液直衝天灵盖,他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双眼睛死死黏在应劫身上,根本拔不出来。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恋爱了。 脑子彻底不转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个念头强烈到盖过了理智,盖过了玄级天赋给他的骄傲,盖过了他所有关於未来的规划。 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 我王腾,非她不娶! (早起的人儿有文看!今天会三更哦) ?(????) 第77章 这俩大宝贝儿再长下去,那都成什么了?! 王腾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试图展现出自己“青年才俊”的气度。 “应爷爷好,蒋奶奶好。我是王腾。” 他故作优雅地打了个招呼,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应劫。 应劫被这小子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 那种发情公狗一样的目光,让她瞬间攥紧了拳头。 体內的元窍微微跳动,她已经在计算用几分力道能把这小子从五楼踹到一楼大厅,还不会闹出人命。 王战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孙子的失態,顺著目光看去。 这一看,王战也愣住了。 他认识应歷,应歷此刻正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戏。 但应歷旁边这个银髮异瞳的绝美丫头是谁? 王战乾咳一声,强行扯开话题。 “对了老应头,你家小孙子今年也觉醒了吧?情况咋样?” 他伸著脖子往后头扫了两眼。 “誒?铁牛呢?怎么没见著人?还有,这位漂亮姑娘是......” 蒋婉清等的就是这一刻。 老太太的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她一把拉起应劫的手,上前一步,將她推到前面。 “哎哟,老王啊,你家王腾確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蒋婉清先是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清脆响亮,“不过嘛,跟我家大孙女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王战一头雾水:“大孙女?你家哪来的大孙女?” “就是她啊。我家大孙女,也是刚觉醒一个月。” 蒋婉清顿了顿,欣赏著王战和王腾的表情,然后拋出了核弹。 “这不,昨天早上刚突破到超凡境。我跟老应寻思著,十八岁的超凡境,怎么也该庆祝一下不是?”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王战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王腾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觉醒一个月? 超凡境?! 这他妈还是人吗?! 王腾刚才还在为自己觉醒境一星巔峰沾沾自喜,现在只觉得人比人能气死人。 跟人家一个月就修成的超凡境比起来,他这个玄级天赋连个屁都算不上! 王战终於反应过来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困惑的目光在应劫身上来回扫。 “等等......蒋姐,大孙女?你们什么时候多了个孙女?我怎么不知道?那铁牛那小子去哪了?” 蒋婉清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牛子他......他现在情况特殊,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行了老王头儿,我们先进去吃饭了,回来再敘。” 应宗道適时开口,终止了这个话题。 “啊......好,好,你们先吃。我也带这小子回包间了。” 王战还没从“十八岁超凡境”的震撼里缓过劲,拽著王腾的胳膊往回走。 王腾一步三回头,那眼神仿佛要黏在应劫身上,拉出丝来。 ...... 包间里。 菜品流水般端上桌。 全是高阶灵材烹製的佳肴,香气扑鼻。 一家四口围桌而坐。 应劫拿著筷子,夹起一块莹白如玉的鱼肉塞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灵气顺著喉咙流进经脉。 好吃是真好吃。 但吃得实在不痛快。 因为坐在对面的奶奶蒋婉清,根本没怎么动筷子,一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一边看,还一边用手撑著下巴,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奶奶,您吃菜啊,老看我干嘛。” 应劫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奶奶不饿,看我大孙女就看饱了。” 蒋婉清夹了一块最嫩的肉排,直接放到应劫碗里,“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呢。” 应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团已经夸张到惊人的傲人弧度,嘴角疯狂抽搐。 长身体? 这俩大宝贝儿再长下去,那都成什么了?! 爷爷奶奶不仅点了一桌子高阶灵材,还破天荒地叫了两壶“醉仙酿(三阶)”。 这酒说是用三阶灵果发酵的,对於超凡境的修士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烈酒。 普通觉醒境喝上一小口就得头晕目眩。 应劫原本正因为衣服有点影响了炫饭速度而不快。 此时看到有酒,眼睛一亮。 (本书出现的主要角色均已成年)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海碗,仰起脖子就往下灌。 “咕咚、咕咚......” 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哎哟,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蒋婉清看得直乐,非但没拦著,反而把另一壶也推到了应劫手边。 应宗道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自家这大孙女,喝起酒来这股梁山好汉的架势,配上那张清冷绝世的脸,违和感简直要衝破天际。 两大碗醉仙酿下肚,应劫打了个毫无形象的酒嗝。 酒劲虽然还没上头,却也已经让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微红。 白皙透亮的皮肤上透著淡淡的胭脂色,那双左金右紫的异色瞳因为水汽的氤氳,显得有些迷离。 原本就祸国殃民的脸,此刻更是润得能掐出水来。 看到这一幕。 正坐在边上,给应劫剥虾的应歷手一抖,虾肉掉在桌上。 他赶紧偏过头,心里默念:这是我弟,这是我妹,这是我亲弟,这是我亲妹! ...... 就在应劫刚刚吃饱喝足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老应头儿,蒋姐,没打扰你们吧?” 王战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门推开,王战手里端著酒杯,身后跟著像个小尾巴似的王腾。 王腾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了应劫。 看到应劫那微红的脸颊和慵懒的坐姿,这位玄级天才的脚步直接绊在了门槛上,险些摔个狗吃屎。 “你这老东西,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应宗道端起酒杯,看了王战一眼。 就这一眼,两人之间完成了一次极度隱秘的交流。 应宗道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王战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腕下压,將酒杯碰在应宗道杯子的下沿。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王战放下酒杯,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拉开一张空椅子直接坐下,大咧咧地笑道:“咱哥俩得有小半年没坐下好好喝一顿了吧?蒋姐,借你家老头子一会儿,咱们敘敘旧?” 说话间,王战的眼神极其隱蔽地变了一下。 应宗道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蒋婉清。 两老口在半秒钟內交换了一个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眼神。 蒋婉清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依旧和蔼:“反正也快吃完了,你们老哥俩聊聊也罢。” 坐在一旁的应歷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到底是在外执行过多次机密任务的星火境军官。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长辈们之间那丝微妙的气氛。 显然,这“敘旧”只是个幌子,王战有极其机密的正事要和爷爷谈。 “奶奶,我刚吃得有点撑。” 应歷站起身,顺手把还想倒酒的应劫拉了起来。 “我带劫劫去楼下转转,消消食,你们慢慢聊。” 应劫正喝得起劲,被强行拉起来,还有点懵。 “走走走,带你出去逛逛。” 应歷压低声音,手上用了点巧劲。 王战见状,立刻转头瞪了王腾一眼。 王腾心领神会,脚底抹油赶紧跟了上去。 (还有一章) 第78章 狐狸精! 电梯里,气氛有些微妙。 应歷目光时不时扫过始终站在角落、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的王腾。 这小子倒是个懂事的。 自从跟出包间,就默默当个透明掛件,一句话不说,生怕惹人厌烦。 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应劫身上瞟,瞟一眼又像触电般飞快移开,耳根红得滴血。 应歷暗自好笑。 这王战老爷子的孙子,好歹也算是个觉醒了玄级天赋的小天才。 但现在,跟个傻狍子没两样。 作为情场老手,应歷太懂这种眼神了。 这是那种被美色彻底击穿理智,连灵魂都准备双手奉上的狂热。 “老哥,你拉我出来干嘛?我还没喝够呢!” 应劫不满地嘟囔著。 她今天喝了不少,而且为了尽兴,没有刻意运转元窍化解酒精。 毕竟是三阶的酒,应劫现在还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丁点儿醉意,脚步微微有些发飘。 短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裙摆下那双腿白得晃眼。 “喝喝喝,就知道喝。” 应歷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应劫的脑门,“你要是喝醉了耍酒疯,我可不管你,就在旁边录像,给你发网上!” “切,就这点度数,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应劫揉著额头,不满地嘀咕。 她只是下意识跟应歷槓两句,其实她也看出来,那个王爷爷可能是要和爷爷奶奶聊点什么秘密的事儿。 “叮——” 电梯停在三楼。 潮味阁不仅是饭店,三楼到一楼更像是一个室內的古风商业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两侧摆满了各种现做的灵食小吃。 应劫一出电梯,眼睛就亮了。 刚才在包间里,被奶奶盯著,又穿著这身彆扭的裙子,她根本没吃爽。 此刻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各种烤肉、炸串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哥,我要吃那个!” 应劫指著不远处一个卖“赤焰牛骨髓”的摊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完全忘了自己还穿著凉鞋和短裙。 应歷捂脸。 这大刀阔斧的走姿,配上那张清冷绝世的脸,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王腾却看得如痴如醉。 在他眼里,这叫率真,这叫不拘小节,这叫仙女下凡也沾烟火气! “老板,来三根最大的!” 应劫掏出手机扫码,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过后,她转过身,一手拿著三根滋滋冒油的牛骨髓,將其中一根直接递到王腾面前。 “拿著!” 王腾只觉得一股混合著幽香的微风扑面而来,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在眼前放大。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心臟狂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啊?这......给我的?” 王腾结结巴巴,双手在裤腿上拼命擦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应劫看著他这副扭捏的样子,眉头一皱,心里只觉得这哥们儿怎么娘们唧唧的。 她上前一步,豪爽地一巴掌拍在王腾的肩膀上。 “啪!” 超凡境的力道,哪怕收了九成九,王腾还是被打得一个踉蹌。 “客气个屁啊!既然你爷爷跟我爷爷是熟人,那咱都是哥们儿,想吃什么直说,今天我哥请客,別害羞!” 应劫扬了扬下巴,眼神清澈而坦荡。 王腾的心臟狂跳如擂鼓。 哥们儿?! 她叫我哥们儿! 她没有像其他漂亮女生那样端著架子,而是用这种称呼来表达对我的认可! 多么平易近人,多么清新脱俗! “好!哥们儿!” 王腾涨红了脸,大口咬下牛骨髓,烫得直吸气,又咸又辣,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美的东西。 走在后面的应歷看著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著王腾那副已经幻想到给孩子起名阶段的痴汉表情,默默在心里替他点了一排蜡烛。 小伙子,你要是知道你这“哥们儿”变回男性的时候,掏出来可能比你还壮观,我怕你当场道心崩溃,从此遁入空门。 三人沿著內街一路往下逛,应劫开启了扫荡模式。 灵果冰沙、炭烤沙虫、水晶玉露...... 只要是看著顺眼的,统统买一份。 而且每次买,都不忘塞给王腾一份。 在应劫朴素的直男价值观里,既然大家一起混,那就不能吃独食,这是兄弟间最基本的道义。 但落在王腾眼里,这就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眼里有我! 两人之间的气氛(单方面)急剧升温。 ......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顺著旋转步梯走到了一楼大堂。 大堂里依旧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夹克,但那股常年混跡军营的铁血气场,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百川!?” 应歷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准备出声,对方也看到了他。 “老歷子?!” 高大青年眼睛一亮,大步衝上前来,张开双臂,狠狠地一把將应歷抱住,用力拍了两下后背。 “你特么轻点,老子骨头要散架了!” 应歷笑骂著推开他。 来人正是薛百川,津海城防大学大四学生,也是应歷的高中铁哥们儿。 “你小子什么时候滚回津海的?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薛百川锤了应歷胸口一拳,满脸兴奋,“我今天刚好在附近执行个排查任务,顺道来这吃口饭,没成想撞见你了!” “刚下火车没两个小时,这不陪家里人出来吃个便饭嘛。”应歷笑著解释。 薛百川点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应歷,看向他身后。 然后,他的视线就定住了。 他看到了王腾,直接略过。 紧接著,他看到了站在王腾旁边,正咬著半颗山楂的应劫。 薛百川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应劫! 一个月前的实战演练上,就是这个丫头扛著一把苗刀,一脚差点把他脸踹扁! 但这视觉衝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那天应劫穿著宽大的男士校服,虽然脸已经绝美,但好歹还掩盖了身材。 今天这身打扮,配合那一看就是微醺后的红脸蛋。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收割机,核弹级的顏值暴击! 这谁顶得住啊?! “臥槽......牛......” 薛百川脱口而出那个小名,但那个“子”字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指著应劫,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神在应歷和应劫之间疯狂来回切换。 满脸写著“你居然逼你弟穿成这样你个变態”。 应劫看到薛百川,也认出了这位熟人。 她刚想抬手打个招呼,叫一声“百川哥”。 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带著浓浓的嘲讽和怨气,打断了应劫的想法。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排场。” 眾人循声望去。 一个穿著紧身红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女人走到近前,目光死死钉在应歷脸上,冷笑一声:“应歷?还真是你啊。” 她长得还算不错,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显得有些扭曲。 应歷则是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盯著那个女人看了足足三秒钟,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李曼曼?確实好久不见。” 这副“我差点没想起来你是谁”的平淡態度,瞬间点燃了李曼曼的怒火。 “好久不见?” 李曼曼冷笑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你当初跟我断崖式分手,连条消息都不回,电话直接拉黑,现在就轻飘飘一句好久不见?!” 应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眼神变得有些平淡。 他是个海王没错,但他分手必然有原因,且从不拖泥带水,不吃回头草。 “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应歷语气平静,“今天我陪家人吃饭,不想和你吵。” 这副平淡的態度,直接把李曼曼点炸了。 “家人?” 李曼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的目光越过应歷,直勾勾地盯上了站在后面的应劫。 当看清应劫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以及那傲人的身材后。 李曼曼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自詡也是个美女,但在这张脸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浓妆艷抹的小丑。 “应大公子还真是艷福不浅啊。” 李曼曼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拔高了音量。 “身边永远不缺这种靠脸吃饭的狐狸精!” 第79章 快看!那不是劫姐吗?! 潮味阁一楼大堂。 李曼曼那一嗓子下去,方圆十桌的刀叉碗筷动静全停了。 应劫手里举著半根糖葫芦,嘴里还包著半颗山楂,来不及嚼也来不及吐。 她就这么杵在原地,看著李曼曼那根涂著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指著自己。 啊? 狐狸精? 我吗? 应劫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脑子里疯狂闪过无数个问號。 我踏马吃个糖葫芦碍著谁了? 站在自己亲哥旁边吃个瓜,吃著吃著,瓜砸脑门上了? 这女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恋爱脑废渣吗? 只要站在应歷身边的漂亮女的,就全是他新欢? 老子特么的是他亲弟弟! 应劫在心里仰天长啸。 但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银髮少女面对这种毫无由来的恶毒辱骂,她没有泼妇骂街,也没有急赤白脸地反驳。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双眼,唇瓣微张,眼神中透著一股纯粹的错愕与无辜,甚至还带著那么一丝丝的委屈和对这个荒谬逻辑的无语。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杀伤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站在旁边的王腾,心臟被狠狠揪了一把,拳头瞬间握紧了,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给李曼曼两个大耳刮子。 就连早就知道应劫实际情况的薛百川,看到这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泛起心疼。 应歷脸上的平淡彻底消失了,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李曼曼,我警告你,嘴巴放乾净点。” 应歷往前迈了半步,刚好將应劫挡在自己身后,“她是我妹妹。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別怪我不讲情面。” 李曼曼被逼退了小半步。 应歷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但他骨子里是个手上真正沾过血的星火境军官。 他不笑的时候,身上那股东西会自然而然地冒出来。 但李曼曼已经不管了。 当眾撕破脸的人,最怕的就是被证明自己是小丑。 她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对面这个银髮女人真是应歷妹妹,那她刚才那番话岂不是在几百个人面前给自己扇了一个响亮的嘴巴? 所以她不能信。 更何况,她本来也不信。 “妹妹?” 李曼曼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应歷,你就算要编理由维护你的新欢,麻烦也编个像样点的行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应歷只有一个弟弟?” “你哪门子冒出来的妹妹?” “我看是情妹妹吧!” 她越说越上头。 “你看她!” “长得那么好看!皮肤那么白!一对儿那么大!腿又长!腰又细!” 应劫听著听著,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等一下。 这大姐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骂? “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行吧,还是在骂。 “你为了护著她,连这种不要脸的藉口都找得出来!” “你真让我觉得噁心!” 大堂里鸦雀无声。 几百號人,有举著手机录像的,有叉著腿端著酒杯看戏的,有假装低头吃饭、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的。 全场沉浸式吃瓜。 应劫站在应歷身后,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芒在背。 如鯁在喉。 作为一名人类,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八卦现场,路上遇到点热闹恨不得挤到最中间去看乐子。 现在,確实真到最中间来了。 但怎么是当事人这个身份?! 被一个疯女人指著鼻子骂狐狸精,还要被几百个陌生人当成八卦女主角强势围观! 而且还是穿著一条露著大白腿和肩膀的短裙! 关键是,我踏马冤枉啊!!! 应劫雪白好看的脚趾在凉鞋里用力地抠在一起,恨不得当场抠出一个新的潮味阁钻进去。 毁灭吧! 赶紧的! 应歷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缕火红色的灵力在指尖跳跃。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但如果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辱骂他的家人,他不介意让对方在医院躺上几个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顿饭吃得真特么爽!多亏了咱沈大班长请客,老沈,牛逼!!” 大堂侧面,旋转实木楼梯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动静不小。 可那一步一步地,跟踩在应劫心臟上没什么两样。 因为那些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可惜劫姐不在,总感觉少了点乐趣。” “劫姐都在群里说过了,要陪家里人出去吃,那也没办法啊!” “沈大班长太银翼了!我霍去疾在此承诺,將用老楚南一辈子单身作为筹码,偿还这一饭之恩” “???老霍你特么!自己立誓,拿我当添头是什么意思?!” “还一辈子单身,我楚南楚大將军將来必然要找一个像劫姐那样漂亮的女子当老婆!” “呵。” “就你?” “想屁吃呢。” “老楚南,你也是真敢说啊,真以为劫姐不在就敢放肆了是吧?小心点儿,说不定一拐角,就迎面撞上劫姐了呢!” “笑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群穿著一中校服的学生,正勾肩搭背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理著寸头的男生。 他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大堂中心扫了一眼。 下一秒。 寸头男生手里的牙籤掉在了地上。 楚南愣了整整两秒。 然后那张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拿大锤从內部敲碎了一样,一层一层地崩裂开来。 “臥——槽——?!” 他的声音穿透了整个一楼大堂。 “快看!那不是劫姐吗?!”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跟在楚南身后的所有高三(2)班的同学全剎住了。 齐刷刷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安静了大概半秒。 “我滴个乖乖......” 顾斩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小裙...裙裙裙子!?” “劫姐......她今天居然穿了女装?!” “露肩的!短裙!” “我的天!活的!穿裙子的劫姐!” “芜湖!” “过年啦!” 楼梯上的沉默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紧接著就是一阵能把天花板掀飞的欢呼。 这群刚刚吃完豪华大餐、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高中生,直接无视了现场的气氛。 他们呼啦啦地像一群脱韁的野狗,朝著应劫的方向狂奔包围了过去。 应劫听到楚南声音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颗核弹在天灵盖里炸开了。 完了!!!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那群朝自己狂奔而来的同班同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如果说刚才被路人围观是社死,那现在被全班同学当场抓获自己穿女装逛街,这就是挫骨扬灰级別的公开处刑啊! 衝到跟前之后,几个带头的先朝应歷和薛百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 一屁股把李曼曼挤到了外围。 动作自然得很。 谁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倒也不是故意针对,纯粹是直觉判断。 拿手指著劫姐鼻子的人? 不可能是友方成员! 滚开啊! 挡我们了不知道吗? 真是没有眼力见! “劫劫!真的是你啊!” 苏星晚跑得最快,她双眼放光,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接扑进了应劫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应劫的腰,脸颊在应劫胸前疯狂乱蹭。 “呜呜呜劫姐你今天太美了!这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我死了!” 她嚎了不到三秒。 后领子被一只手揪住,直接拎了起来,往后一甩。 苏星晚两脚悬空,整个人被丟到了人群后面。 “应劫!” 沈千雪站到了应劫面前。 她好像多喝了几瓶酒,脸有些发红。 那张平时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狂热的占有欲。 沈千雪咬著下唇,一双眼睛把应劫从头到脚扫了个来回。 然后她抬起手指,戳了一下应劫露出来的肩头。 “你怎么在这儿?” 沈千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还......穿著裙子?” “没有!认错人了!我不是应劫!別瞎摸!” 应劫头皮直接炸开,一把拿开沈千雪的手,试图否认事实。 然后赶紧抽身后退,扭头就想溜。 脚跟刚转过去,后背就撞上了人。 柳若水带著几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后面,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女生们嘰嘰喳喳地將应劫围在中间,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惊艷和惊喜。 “跑什么呀劫劫!” “都穿女装了还不告诉姐姐们?” “快来让我们好好宠爱宠爱!!桀桀桀桀桀!” 而男生这边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楚南、顾斩风、陆沉渊等十几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外围,一个个面红耳赤。 他们很想凑上前去打个招呼,但看著平时在擂台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应劫,此刻穿著这么一身杀伤力爆表的初恋裙,被女生们簇拥著,美得惊心动魄。 这反差太大了! 楚南搓了搓手,脚步往前挪了半寸,又尷尬地退了回来,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劫、劫姐好......” 顾斩风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个头最高的陆沉渊,更是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低著头看著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劫姐今天......真好看......” 听著这群大兄弟扭捏的动静,应劫被这群人搞得快要崩溃了。 她衝著外围的男生呲起牙,恶狠狠地捏紧拳头。 “看什么看!再看明天擂台上把你们全打骨折!” 这句放狠话的话,如果换成男身,绝对是霸气侧漏,让楚南他们当场抱头蹲防。 但现在,一个穿著纯白露肩短裙、银髮披肩的绝美少女,挥舞著白嫩的小拳头放狠话。 清脆悦耳的嗓音里甚至因为羞愤带了点颤音。 配上她那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羞恼而通红的脸颊。 简直就是毫无威慑力的娇嗔!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男生们面面相覷。 不仅没人害怕,反而一个个更兴奋了。 甚至有几个人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臥槽! 这该死的心动。 好可爱! 第80章 占便宜没够是吧? 应劫被一群女生挤在中间,退无可退。 苏星晚刚才被丟出去,这会儿又死皮赖脸地挤了回来,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应劫腰上乱捏。 “你给我鬆开!” 应劫齜牙咧嘴地去掰她的爪子。 五根手指刚掰开三根,剩下两根又黏了上来。 苏星晚抬起脸,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劫劫你腰好软啊——” “你再说一遍?” “好软。” “......你是不是皮痒了?!” 应劫抽手的动作还没完成,肩膀上忽然落下一片温热的呼吸。 是沈千雪。 班长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她右侧,脸颊几乎要蹭上应劫裸露在外的肩头。 那口气打在锁骨窝里,热热的,痒痒的,像被一根羽毛从皮肤里面往外挠。 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脖子根蔓延到后脑勺。 “你今天涂了什么?” 沈千雪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香。” “我什么都没涂!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沈千雪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应劫的肩带边缘。 “你让我多闻闻~” “別!” 应劫像被烫了一样往旁边缩。 结果这一缩,直接缩到了夏弥的身上。 身材娇小的夏弥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应劫胸前,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整个人掛在上面像个树袋熊。 “劫姐,好舒服......” “你也给我下来!!!” 应劫快要疯了。 这沈千雪怎么回事,平时挺高冷一人,怎么自从自己能变成女身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尤其今天,喝了点酒,那副高冷人设直接碎了一地。 痴女! 绝对的痴女! 外围的男生们全程旁观,表情精彩到可以截图当表情包。 楚南搓著手心,一脸纠结。 “老顾,你说我要不要上去帮劫姐解围?” “你上去干嘛?” 顾斩风瞪他一眼,“你打算把她们扒拉开?然后被劫姐和老沈同时锤一顿?” “那也不能干看著啊……” “干看著挺好的。” 陆沉渊嗡声嗡气地插了一句,低著脑袋盯著自己的鞋带,“劫姐穿裙子,怪好看的......” 楚南和顾斩风齐刷刷扭头看他。 两米高的巨汉满脸通红,跟煮熟的虾一样。 就在应劫准备强行震开这群人、夺路而逃的时候。 一股极其微弱、却阴冷到骨子里的波动,无声无息地扫过了整个一楼大堂。 这波动没有带起一丝风,也没有任何灵气光影,但扫过身体的那一刻,应劫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身上那层细细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场面突变。 上一秒还在指著应劫鼻子破口大骂“狐狸精”、满脸嫉妒到扭曲的李曼曼,身体猛地一僵。 她高举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里的恶毒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迷茫。 “我......我怎么在这儿?” 李曼曼愣愣地环顾四周,看著几百號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应歷身上。 “歷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像是刚做了一场大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李曼曼突然“噗通”一声,毫不顾忌形象地跪在地上。 一把抱住了应歷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歷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曼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全花了,黑色的眼线糊在脸上跟个鬼一样。 “当初听说你脚踏五条船,我气不过,才一气之下跑去当海后,同时又谈了三个男朋友!” “我就是想气气你!想著你能独宠我一个!” “我现在不吃醋了!那三个男的我早就都刪了!根本没聊过几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番堪称炸裂的发言,放在平时,绝对能引起全场一片譁然和嘲讽。 但此刻,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应歷嫌恶地抽回腿,往后退了一步,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他根本没空理会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 因为他骇然发现,除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曼曼,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举著手机录像的食客们,此刻全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动作。 有人筷子夹著肉停在嘴边;有人端著酒杯,酒水洒在裤襠上却毫无察觉。 整个大堂所有实力不强的食客,眼神彻底空洞,宛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雕! “老沈?” 应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伸手推了推离自己最近的沈千雪。 没有反应。 沈千雪通红的脸蛋彻底凝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毫无焦距。 再看其他人,楚南、顾斩风、陆沉渊、苏星晚...... 甚至是一旁的王腾,动作全都在同一秒定格。 全都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態! “怎么回事?!” 应劫心头一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阴冷扭曲的力量顺著空气,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 “嗡——” 应劫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变形。 潮味阁的大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漆黑深渊。 突然,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滑腻得让人噁心。 紧接著,更多的鬼手顺著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一路向上游走。 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完全包裹住她的纤足,又从她小腿肚,一路滑过膝窝...... 试图將她的意识彻底拖入这无底的幻境之中。 “占便宜没够是吧?!还想拖我下水?!” 应劫骨子里的暴躁瞬间被点燃。 女身独有的破坏之力,被动激发! “轰!” 应劫体內,三十七枚元窍齐齐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狂暴的破坏之力如同绞肉机一般,直衝精神海。 那些试图拉扯她的苍白鬼手,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微秒都没撑住,瞬间被绞得粉碎! 幻境如同被一拳捶爆的玻璃,轰然炸裂。 破碎的瞬间,应劫敏锐地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极度刺耳、根本不属於人类的尖锐惨叫。 “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该死的小妮子!” 惨叫声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痛苦,迅速隱没在空气中。 应劫猛地睁开双眼,彻底清醒。 她左眼闪耀著璀璨的金光,右眼流转著深邃的紫芒,异色瞳光芒大放,死死盯著周围的空气。 “哥,百川哥!大家都被控制了!”应劫大喊出声。 “我看到了!” 薛百川脸色铁青,反手掏出一柄偃月刀,“duang”的一声砸在地上,星火境的气血罡气瞬间覆盖全身。 应歷同样眼神冷厉,火红色的灵力疯狂跳跃,与薛百川形成犄角之势,將应劫和那群学生护在中间。 “是精神幻境!这绝对是诡异的手段!” 应歷咬著牙,快速掏出手机。 “没有信號!这鬼东西把这片区域的网络屏蔽了!” 他连按了几下,屏幕上显示满格信號,但通讯软体一直显示“连接中”。 电话也打不出去。 “这他妈是在市中心!哪来的诡异敢这么囂张?!” 薛百川警惕地盯著四周那些宛如木偶般的食客,“老歷子,这情况不对劲!” ...... 与此同时。 五楼走廊。 潮味阁从一楼到顶楼,中间完全挑空。 站在五楼的栏杆边往下看,正好能將一楼大堂的异状尽收眼底。 不知何时,应宗道和蒋婉清,以及那位镇渊境的王战,已经走出了包间,站在了走廊的栏杆旁。 王战看到暂时没事的应劫和应歷,又看著楼下一动不动的王腾。 他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双目圆瞪,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敢动我孙子!找死!” 王战低吼一声,镇渊境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瞬间在他周身凝聚,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他双手一撑栏杆,就要直接跳下去,用最暴力的手段打破幻境,找出诡异。 然而,就在他即將跃下的那一刻。 一只苍老的手,稳稳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但就是这只手搭上来的瞬间,王战那足以扭曲空气的镇渊境威压,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被硬生生压回了体內! 王战浑身一震,惊愕地转过头。 应宗道依旧是那副精神抖擞的乾瘦老头模样。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若现在强行用镇渊境的威压冲阵,底下那帮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孩子的精神海,会直接崩溃,变成白痴。” 王战急得满头大汗:“老首长!那可是精神类的诡异手段!时间拖得越久,孩子们的意识就越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小腾......” “慌什么。” 应宗道打断了他的话。 他並没有看王战,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绝美少女身上。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欣慰笑意。 “別著急,再等等。马上就会有转机。” 应宗道轻轻拍了拍王战的肩膀,“破局的人,在那儿呢。” “咱们这些老登,可不能抢小辈的人头啊。” 第81章 劫姐才不会老老实实嫁给我! 五楼走廊。 王战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已经踏上栏杆的脚。 应宗道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力道不大,但那股感觉就像是一座山压过来,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镇渊境。 举手投足如小型天灾一般的实力。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威压被这只枯瘦的老手像捏蚂蚁一样按了回去,连一丝水花都没溅起来。 王战扭头看著应宗道,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好。”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挑空的大厅,死死盯著楼下一动不动的孙子王腾。 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再妄动。 “老首长,您刚才说......” 王战咽了口唾沫,语气古怪,“您管自己叫老登?” 应宗道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乾瘦的身板抖个不停。 “怎么著,这词儿用得不对?” “......对是对。” 王战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介于震惊和荒诞之间,“但您是......您怎么会用这种......” 蒋婉清在一旁“噗”地笑出声来,身子靠著栏杆,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別提了,你这老首长现在每天晚上刷短视频能刷到凌晨。什么『老登』、『咕咕嘎嘎』张口就来。” “上回在小区楼下跟几个退休老头下棋,贏了之后当著人家面哼哼了两声,问人家还有谁,差点没把隔壁张大爷气得心梗復发。” 王战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再看向应宗道时,那张精神抖擞的老脸上,確实没有一点传统意义上“大人物”该有的架子。 就是个爱上网、爱刷手机、被孙子带歪了画风的普通老头。 “保持心態年轻。” 应宗道收了笑,看著楼下的大堂,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去。 “小王啊,你卡在镇渊境巔峰多少年了?” 王战身体一僵。 “......十四年。” “十四年。” 应宗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別把自己绷那么紧。你越是端著强者的架子,心里那口气就越是死的。” “活人得有活气儿。” “多跟年轻人混混,多看看他们怎么闹腾。有时候境界这东西,死磕不如放下。” 王战沉默了很久,若有所思。 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记住了。” ...... 一楼大堂。 和五楼那股云淡风轻的气氛相比,这里的氛围像是凝成了冰一样凝重。 应劫一个箭步衝到楚南跟前,拍他脸。 “啪啪啪”三声脆响。 楚南的脑袋被拍得左右摆动,嘴巴大张著,口水都流出来了。 应劫又跑到沈千雪面前,双手掐著她的肩膀使劲晃。 “老沈!沈千雪!你醒醒啊!” 沈千雪纹丝不动。 那张微醺泛红的脸凝固在笑容即將绽开的前一瞬,像一张被按下暂停的截图。 “哥!你有没有办法!?” 应歷面色铁青,站在应劫身前两步的位置。 “难。”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精神幻境,直接锁的是神魂。” “你从外面强行叫醒他们,就等於是拿锤子砸別人的脑子。轻则痴傻,重则魂散。” 应劫的脸白了一分。 “那怎么办?!” “三种解法。”应歷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靠他们自己。每个被困在幻境里的人,只要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假的,找到破绽,就能自行脱出。但这要看个人意志力和警觉性。高三的小崽子,觉醒才一个月,精神力底子薄,这条路......难。” “第二,暴力碾碎。” 应歷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用远超这个幻境层级的精神力,或者特殊属性的力量,直接把幻境结构本身轰碎。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实力,而且这种方式,不包活。” “第三,干掉释放幻境的本体。本体一死,幻境自溃。” 应歷话锋一沉。 “但现在问题是——我连它在哪儿都不知道。” 薛百川接话:“现在叫人倒是不难,看这诡异拿我们俩没办法,大不了我衝出去喊人,但就是缺时间,眼下这些学生每分每秒都可能扛不住。” 应劫攥紧了拳头。 应歷嘆了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苦笑著摇了摇头。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你那种力量。” 应劫看过去。 “你刚才打碎幻境的时候,我在旁边感应到了。你体內那股破坏属性的力量,天生克制这类精神系诡异。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借给你的同学们,就相当於从內部帮他们炸开牢笼。” 应歷看著应劫,语气里带著遗憾。 “但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力量......直接分给別人的神魂里,对吧?” 应劫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双金紫异色瞳里,瞬间爆发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谁说不能?” 应歷错愕。 应劫没有解释。 她迈步走到大堂中央,被幻境困住的二班同学分布在她周围。 沈千雪、楚南、顾斩风、苏星晚、霍去疾...... 每一张熟悉的脸,都冻在各自最后的表情上。 应劫深吸一口气。 天赋效果4—— 【我呸!你个中央空调,渣男(渣女)!】 破坏立场,全功率展开! “嗡——” 一道低沉到近乎次声波的震颤,从应劫体內爆发向四周。 紫光肉眼可见地向外扩散,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一圈、两圈、三圈—— 覆盖整个一楼大堂! 紫光所过之处,那些目光呆滯的普通食客们,身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颤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应劫最近的几桌客人。 一个夹著筷子的中年男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啪嗒一声筷子掉进火锅里。 “嗯?我刚才......干嘛来著?” 他茫然地看了看左右,然后抬手用纸巾擦了擦嘴巴,重新夹起一片毛肚。 什么都没发生。 紧接著是第二桌、第三桌。 一个正在自拍的女生揉了揉太阳穴,嘟囔著“手机是不是卡了”,继续美顏。 旁边两个喝酒划拳的汉子连续呸了三秒,然后爭论起到底谁先出的五。 十秒之內。 整个大堂里,除了高三(2)班的学生和王腾之外,所有普通食客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恢復了喧闹。 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应歷和薛百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她......真把力量共享给別人了?!” 薛百川难以置信。 但应劫顾不上解释,她在盯著楚南—— 楚南的身体確实有反应了! 他的眼皮在抖,手指在痉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就是不睁眼! 应劫扭头看向其他同学。 每个人都有微弱的挣扎跡象,身体在发抖,表情在扭曲。 但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不对!” 应劫急了,“其他人都醒了,为什么他们不行?!” “可能......这帮孩子身上的幻境力量,至少是其他食客的十倍、百倍!” 应歷想到了一种可能,看著应劫,“这个诡异......不是在无差別攻击。” “它在筛选。” “筛选?” “它在刻意挑选目標。” “刻意挑选目標!” 他声音发沉,“普通食客只是被余波扫到,隨便一下就能弄醒。但你这帮同学,是被它重点关照的!” 应劫头皮发炸。 “为什么?!它凭什么就盯上我们?!” “不知道。但你的力量確实有用。” 应歷语速极快,“只是你一口气散开,分到每个人头上就太薄了,不足以打破这种浓度的幻境锁定。” “你得集中火力,一个一个来。” “但是——” 薛百川在一旁急得跳脚,这时候一点也插不上手啊! “精神类幻境拖得越久越危险。他们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消化。” 应劫没有犹豫。 一个一个救,確实太慢了。 但眼下,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干著再说!” 她大步衝到沈千雪面前,准备把所有立场力量都集中到沈千雪身上。 就在这节骨眼上! 隔著几个人的位置,异变突生! 站在人群外围的楚南,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 双拳攥得死紧,骨节咔咔作响,喉间接连崩出压抑到极点的怒吼。 他整张脸扭曲到了极点,显然是看到了极其破防的画面,潜意识正疯狂抗议。 “老楚南!” 应劫转头就要衝过去。 “別碰他!” 应歷一把拉住应劫,“他自己找到破绽了!” 话音刚落! “......放你的连环螺旋狗臭屁!!” 楚南双眼猛地睁圆! 整个人剧烈喘息,汗水顺著下巴狂滴,校服领口瞬间湿透。 他甚至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直接指著空气破口大骂。 “你个破jb幻境糊弄谁呢!” “劫姐才不会老老实实地嫁给老子呢!!” 第82章 未来要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要先变成出生,入死兄弟了? “还想拿这种劣质剧本来忽悠我楚大將军?!” 楚南双腿扎著马步,双手在空气中狂乱地挥舞,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 吼声震得潮味阁一楼大堂的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劫姐怎么可能穿著纯白色的婚纱,娇滴滴地给我端茶倒水?!” “她还红著脸说要嫁给我?!” “放屁!哪有这种好事?!” 楚南猛地一跺脚,脸上的表情交织著愤怒、不甘以及一种诡异的清醒。 “她只会一记左勾拳把我下巴打脱臼!然后把我按在擂台上打成粉碎性骨折!” “最后再一边骂我菜,一边给我治好!!!” “你想用这种温柔的幻象来贿赂老子的意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全场死寂。 原本已经恢復喧闹的普通食客们,再次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站在大堂中央、摆著金鸡独立造型的寸头男生。 站在距离楚南不到一米远的薛百川,手里那柄偃月刀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那张常年冷酷的脸疯狂抽搐,憋笑憋得五官都快移位了。 隨后,他默默地放下刀,衝著楚南暗暗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应歷的表情更是丰富到了极点。 他先是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亲妹妹,嘴唇张了张,硬是半个字都没憋出来。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应劫,此刻已经彻底石化。 脸上表情,现在已经完全被一种难以名状的荒谬感所取代。 紧接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红晕从她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那是极度羞耻和愤怒交织的產物。 额角上,一个明显的“井”字青筋突突直跳。 应劫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关节泛出危险的苍白色。 要不是自己现在满脑子想著怎么救人。 她绝对会立刻衝上去,满足楚南刚才在幻境里的所有受虐幻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粉碎性骨折! 幻境这东西,应劫在《异端图鑑》理论课上学过。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诡异根据每个人潜意识里最深层的记忆、欲望和情绪倾向,编织而成的。 虽然有诡异主导,但素材还是来源於幻境中的人。 也就是说,这出生在幻境里面,不仅梦到了自己穿婚纱,还梦到了自己给他端茶倒水?! 作为天天一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现在在幻境里面,要先提前变身成出生,入死“兄弟”是吧?! “老楚南......” 应劫咬著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恼羞成怒的“杀意”。 “你给我等著,我给你记上一笔了!” 就在这时,楚南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喘了一口大气。 他彻底醒过来了。 眼神里的迷茫迅速褪去,视线重新聚焦。 他先是看到了周围几百號食客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 又看到了薛百川那个充满深意的大拇指。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个眼神像要活吃了他一样的绝美少女身上。 楚南的脑子“嗡”的一声。 刚才那种在幻境里大义凛然、勘破虚妄的豪情壮志瞬间灰飞烟灭。 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大概、应该、可能、八成、差不多...... 把幻境中的底裤都爆出来了!? 他不仅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更当著应劫亲哥的面,用最大分贝的音量广播了出去! 楚南那张粗糙的脸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劫、劫姐......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那都是诡异逼我的!灌顶的!强行往我脑子里塞的!” “我楚某人对天发誓,我对你绝对只有纯洁的兄弟情......” 楚南双手撑地,刚准备滑跪到应劫身前,来一发五体投地的大求饶。 然后再抱住她的大腿,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勾起劫姐的兄弟情,从而饶过自己。 但他没能成功执行这个计划。 因为他这番惊天动地的咆哮,就像是黑暗中点燃的导火索。 或者说直接给高三(2)班所在的这片区域打开了一个诡异的开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僵立不动的同学们,身体纷纷开始剧烈颤抖。 “咔嚓——” 仿佛有什么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紧接著。 “放屁!劫劫才不会那么主动贴过来叫我主人!” 苏星晚猛地睁开眼。 双手还在空气中做著搂抱的动作,嘴里大声抗议著:“我就喜欢她平时被我贴著又羞又怒,想打我又不敢下重手的样子!” “你弄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版本糊弄谁呢?假!太假了!” 苏星晚甩了甩脑袋,视线一聚焦,正好对上不远处应劫那张已经黑到锅底色的脸。 她不但没怂,眼睛反而一亮,张开双臂又要往上扑。 没等应劫发作,另一边的地板震了一下。 “你逗我玩儿呢?!” 陆沉渊一拳砸碎了旁边的实木桌角,碎屑飞了一地。 两米高的汉子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 “劫姐虽然是女的,但劫哥不是啊!” “你让我跟劫哥搞对象?!我陆沉渊长得是壮了点,但不是给子!这都什么狗屁刻板印象!” “我就是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不接受这种离谱的设定!” “破!给老子破!” 陆沉渊大口喘著粗气,一转头,对上了应劫那双仿佛要杀人的异色瞳,两米高的汉子瞬间缩成了鵪鶉。 “什么叫劫姐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顾斩风也紧闭著双眼,在原地疯狂摇头,不敢置信,“我不信!我不信有那么快!起码得追三年!” “而且就算追上了,她也绝对会逼著我每天对练八小时!这幻境里面居然让我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她给我剥葡萄?” “太假了!太假了!给我破!” 霍去疾则是猛地一拍大腿,怒目圆睁。 “我爷爷才不会让我当上门女婿!” “就算对象是劫姐也不行!这特么还有活路吗?她不得杀了我啊?!” ...... 伴隨著一句句堪称炸裂的脱口而出,高三(2)班的在场所有人,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动了。 他们全都脱离幻境了。 男生们的反应清一色是——“劫姐才不会xxxx!太假了!” 女生们的则是——“劫劫怎么可能xxxx!谁信啊!” 应劫站在大堂正中间,感觉自己正在经歷一场比诡异幻境还要离谱十倍的公开处刑。 最后醒来的是沈千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只是眉头微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恼怒和遗憾。 沈千雪揉了揉眉心,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应劫的超凡境五感,把这句话一个字不落地接住了。 “既然是梦境,那我享受享受跟劫劫的二人世界,再主动打破没关係吧?” 她语气里似乎对那个被打断的幻境极其不满,“我明明才刚把她的防晒服脱下来,怎么这幻境就破了?!” 应劫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挨个收拾这帮满脑子废料的同学。 但此刻,听著这一句句离谱到极点的发言,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怎么全都这样啊? 这算什么? 老娘拼死拼活地展开天赋光环,把破坏立场的力量共享给你们,试图帮你们从內部瓦解幻境。 结果你们一个个的,全靠著对我这种“应劫不可能这么温柔”、“应劫不可能让我这么舒服”、“应劫绝对会先把我打骨折”这种变態认知,强行识破了诡异精心编织的幻境?! “这也行?!” 应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完全清醒、正互相交流幻境剧情的同学们,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我这天赋效果到底起没起作用?难道这玩意儿还有滯后性的?”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应歷,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看戏的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怀疑自我的应劫,然后又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高三(2)班的所有学生。 作为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星火境高手,应歷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不像应劫那样只看表面,他太清楚精神系诡异的恐怖了。 越是根据人內心深处欲望编织的幻境,越是难以挣脱。 尤其是对於这群刚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精神力底子薄弱的高中生来说,一旦沉沦其中,几乎就等於判了死刑。 应劫分享给同学们的那股破坏力量,固然起到了撕开裂缝的作用,但分摊到几十个人头上,力度绝对不够彻底击碎幻境。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应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极难察觉的震撼。 这帮学生。 全部都是靠自己从幻境中脱离的! “在面对內心最深处、最渴望的诱惑时,居然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理智,瞬间洞察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並果断將其撕碎。” 应歷在心中暗暗心惊,“这种心智之坚定,这种对自己认知的绝对自信,简直恐怖如斯!” 他看著楚南、顾斩风等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未来的绝世猛將。 “这帮学生,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应歷暗自做出了评价。 他甚至觉得,如果把这群人放到前线,绝对是一支能扛住任何精神类异端衝击的铁血之师。 然而,应歷不知道的是。 这帮学生心智坚定不坚定的,其实还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但刚才,他们纯粹是被应劫平时那惨无人道的“物理治疗”和直男作风给打出了心理锚点。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应劫=暴力+钢铁直男+无情铁手。 最多是能变成女身之后,应劫的形象又多了一个劫妹妹(劫姐?)形象。 但幻境非要给他们塞一个温柔体贴、娇滴滴的绝世软妹版应劫。 这特么比让他们相信异族会主动投降还要离谱一万倍! 第83章 王腾:妈妈!我爱你!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 “等等等等!!!” 声音像炸了锅的油一样噼里啪啦全炸开了。 “楚南!我耳朵没聋吧?你刚才说什么?劫姐嫁给你?你怎么不原地升天呢?!” “陆沉渊!你刚才喊的那句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给子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特別强调这一点?!你心里有鬼吧!” “顾斩风,你说追三年就能追到劫姐?你认真的?你有这个实力吗?” “霍去疾你闭嘴!你爷爷是校长了不起是吧?上门女婿你也敢做梦?!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高三(2)班的学生们彻底炸了锅。 但这次不是恐慌,而是一场比诡异幻境还要混乱十倍的社死现场大型连环追尾事故。 每个人都在拼命指著別人刚喊出来的话大呼小叫,恨不得把別人的底裤翻个底朝天。 但提到自己那部分的时候? 全员闭嘴。 眼神飘忽。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南已经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缝里。 陆沉渊背对著应劫,两米高的汉子硬是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嘴里跟念经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我没说过。” “我真没说过。” “谁说的?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顾斩风正试图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话塞回去。 沈千雪倒是很符合人设,非常老实地站在原地。 就是闭著眼的样子,好像是在默默记录刚才幻境里的內容,试图刻在脑子里。 就是有一位。 苏星晚。 这位大姐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趁乱往应劫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歪著头。 “劫劫~” “嗯?” “你听到刚刚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 “哦?” 苏星晚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了,“那你觉得怎么样嘛?发表一下感想唄?” “你拱(滚)啊!” 苏星晚嘿嘿一笑,非但没走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应劫並不想搭理她。 不是不想发火,是脾气已经被这帮人消耗得差不多了。 今天这本帐,先记著。 她在心中默默翻出来一本叫“death book”的小本本。 楚南,记。 陆沉渊,记。 顾斩风,记。 霍去疾,双倍,加粗,画圈,记。 ......统统都记! 然后,应劫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到底,人都醒了。 没有一个人受伤,没有一个人魂魄受损,甚至连那些普通食客都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吃喝。 虽然过程离谱了亿点点。 虽然这帮傢伙的幻境內容让她的精神遭受了不亚於诡异攻击的二次伤害。 但结果是好的。 应劫拍了拍胸口,激起一阵阵颤抖。 她嘴角浮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微醺的酒意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刺激冲淡了大半,原本红透的小脸退成了浅浅的粉色,倒显出几分平时不常有的柔和。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应劫摆了摆手,声音里透著疲惫。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回头我让我哥跟武安局那边匯......”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是鞋里的一粒沙子,硌得她浑身不自在。 应劫皱了皱眉,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奇怪,明明同学们都在啊? 可就是觉得忘了点什么。 她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不只是同学。 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一个跟著自己和应歷从楼上一路逛吃下来的—— “王腾!!” 应劫猛地转身。 视线越过几个同学,落在靠边的位置。 王腾正笔直地站在原地,双眼紧闭,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和之前那些木雕般完全静止的状態不同。 他的表情一直在变。 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嘴角偶尔上扬,偶尔又紧紧抿住。 像是在经歷一场漫长的、跌宕起伏的旅程。 “这哥们儿谁啊?有点面生。” “刚才好像一直站在劫姐身后的。” “难道是亲戚?” “长得不像吧。” 顾斩风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怎么还没醒?” “难道说......” 霍去疾挠了挠脑袋,“他的梦比较特別?” “他不会也梦到劫姐了吧?那可不行,我不允许他在梦里嚯嚯劫姐!” “跟你刚才没嚯嚯似的,还好意思说別人!?” “我那不一样!我是被迫的!” “对对对,你被迫当上门女婿,太委屈你了。” “你——!” “我不管,我现在都醒了,就他一个还在里头享受,这不公平!” “诡异呢?救一下啊?我想续个杯行不行!” 应劫没工夫听他们扯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王腾面前。 她双手按住王腾的肩膀,掌心传来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抖。 王腾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正常,但精神波动异常剧烈,远比刚才任何一个同学都要强烈。 这傢伙的幻境,似乎比其他人的都深。 应劫不再犹豫,破坏立场,全功率收束! 將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紫色的暗流,顺著双掌倾注进王腾体內。 比起分散给几十个人时的稀薄,此刻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破坏之力,密度足足翻了几十倍! 应劫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王腾的精神海中横衝直撞,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割著幻境的结构。 “赶紧给我醒。” “你要是不醒,我这算炸单!” 她盯著王腾的脸,观察著每一丝变化。 “別砸了我这百分之百治癒率的招牌啊!” ...... 幻境中。 王腾觉得自己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这究竟是第几世了。 第一世,他十八岁觉醒,惊才绝艷,一路碾压同代所有天骄,在三十岁那年踏入法则境,成为华夏最年轻的法则境强者。 第二世,他突破到不朽境,率军收復了蓝星三分之一的沦陷区,亲手阵斩了数头不朽境的虚空巨兽,万民欢呼,封號“天策上將”。 第三世,他突破界主境,展开內世界,独自镇压了一条空间隧道长达十年。 第四世...... 第五世...... 每一世都比上一世更加辉煌,更加壮烈。 他站在城墙上,身后是无数信任他的將士; 他站在议会厅中,面前是各国首脑恭敬的目光; 他站在战场的最前方,一人一剑,横断万里长河。 而每一世中,都有一个身影。 银髮异瞳,倾国倾城。 那个女人从不站在聚光灯下,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后。 她会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疗伤。 会在他迷茫的时候说一句“我相信你”。 会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时候,默默站到他身边。 他知道她在。 一直都在。 这一世。 王腾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类的最巔峰。 神明境。 他带领人族的联合舰队,衝出了蓝星位面的壁垒,第一次踏上了异族的本土。 冥古王庭的苍穹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全是血腥的气味。 八十八位异族神明境强者联手,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背对眾生,独断万古。 但王腾笑了。 他转过头。 她就站在他身后的地方。 依旧陪伴著他。 “去吧。” 她说。 声音很轻,很温柔。 带著他这几辈子听过的,最熟悉的音色。 王腾看著眼前那张最熟悉的脸,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气—— ...... “妈妈!” 王腾猛地睁开眼,声音响彻整个一楼大堂。 “我爱你!!!” 第84章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搅便 “妈妈!” “我爱你!!!” 王腾那声嘶力竭的一嗓子,直接穿透了整个潮味阁一楼大堂。 几百號食客再一次齐刷刷扭头—— 今晚第几次扭头了?没人数得清。 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 又来? 怎么回事? 这还有加场? 这帮学生整的花活也太多了点吧! 一会儿结婚、一会儿嫁人、一会儿入赘的。 现在这位更猛。 直接喊妈妈了? 角落里一桌大哥啤酒都喷了,抹著嘴直摇头:“这玩的是什么剧本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丫太燥了。 王腾的眼睛红通通的,面颊上甚至还掛著两行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痕。 他的意识还浸泡在幻境深处那暗红色的苍穹里,耳畔全是那个温柔女声说的“去吧”。 於是他的身体先於理智行动了。 双臂张开,整个人下意识朝著面前那张最熟悉的脸扑了过去。 应劫没动。 不是反应不过来,是压根用不著躲。 王腾只扑出了半个身子。 三双大手,从三个方向,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上。 “砰、砰、砰!!” 楚南一把掐住他的后领,往回一拽。 顾斩风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 霍去疾更绝,直接从后头一个裸绞锁住脖子。 三个人把王腾钉在原地,动作整齐划一。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臥槽?还有高手?” 楚南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欣赏。 “本以为霍去疾那个上门入赘的已经是天下无敌不要脸了。” 顾斩风一脸嘆服,“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勇猛的?” “这谁的部將?上来就喊妈妈?” 霍去疾拿出了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眼里闪过英雄惺惺相惜的光芒,“这个赛道我见都没见过,太新了。” 楚南都忍不住了,嘖嘖两声:“老子梦见劫姐嫁给我也就罢了,你小子够贪心的,直接不走寻常路,打算弯道超车是吧?” “恋母情结吗?” 顾斩风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摇头晃脑,“那很会享受了,就是有点小眾。” “我去,震撼首发!” “年度重磅!” “独占鰲头啊兄弟。”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吐字清晰,配合默契,嘴上调侃得欢快至极。 像是排练了一百遍似的。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 那是一种“终於有人比我们更大胆了”的如释重负。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当一个人从幻境里醒来的前几秒,叫什么喊什么做什么,那完全是潜意识在驱动。 理智? 不存在的。 刚才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而现在,王腾的理智正在飞速归位。 他感觉脑子嗡嗡的,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眼前的画面从暗红色的异族苍穹切换到了富丽堂皇的餐厅大堂。 一张脸。 距离他不到半米。 银白长发,左金右紫的异色瞳,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还有那微微蹙著的秀眉。 明显正在酝酿怒火。 太熟悉了。 幻境里陪了他好几辈子的那个身影。 也是现实中,他暗自发誓非她不娶的......劫姑娘! 然后,王腾想起来了。 自己刚才喊了什么? “妈妈”? 还“我爱你”? 还张著双臂要抱抱。 抱谁? 抱应劫?! 王腾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那层红从脖子根窜上来,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从下巴烧到额头,连耳根子都变成了熟虾的顏色。 霍去疾看到他的反应,轻轻把他放下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有分量,很沉,很有仪式感。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搅便。” 霍去疾用一种老禪师开悟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懂。” “我刚才也红过。” “可以留下你的遗言了。” 王腾差点原地去世。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幻境里喊。 而是在几百號人面前,用最大音量,对著应劫声嘶力竭地喊了妈妈! 而且周围这些同学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命运共同体。 那种“你也是过来人了”的眼神。 但同时,也是一种“你比我们猛多了”的眼神。 毕竟他们好歹是集体出丑,劫不责眾,大家抱团取暖。 而他王腾呢? 是眾星瞩目下、孤立无援的独奏。 而且他喊的不是“老婆”、不是“女神”、甚至不是“宝贝”。 他喊的是“妈妈”! 这个级別不一样。 独一档的高手! 牛福! “我说哥们儿,” 楚南凑近了王腾,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求知慾。 “你在幻境里到底梦见了什么?” 王腾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活了好几世,每一世都有应劫陪身边。 最后面对她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爱情。 而是还有一种比爱情更深、更原始、更不讲道理的情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 妈妈在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 五楼走廊。 王战看著楼下大堂里那些正互相打闹推搡的年轻人,表情有些僵硬,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 他转过头,对上了应宗道和蒋婉清那两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呃,小腾这孩子......” 王战摸了摸后脑勺,镇渊境巔峰强者此刻的样子,跟一个被老师叫到学校的家长没什么两样。 “他从小爸妈还有奶奶就都不在了,由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极度缺少母爱......” 王战的目光落在楼下正被楚南等人围住的王腾身上,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刚才在幻境里,可能是梦见了他妈妈......” 他的声音顿了顿。 “老首长、蒋姐,见笑了。” “哎,无妨。” 应宗道端著茶杯,姿態鬆弛,甚至还带著点笑。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可不是咱们这帮老骨头能理解的。而且都还是孩子,这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人之常情嘛。” 蒋婉清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著一楼那个正在被眾人拥簇在中间的银髮少女。 她脸上浮起慈祥的笑意,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应劫这孩子也是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十四年前的『那件事』。” 她嘆了口气。 “都是可怜孩子啊。” 三个字落下,包间里忽然安静了。 王战愣在原地。 应宗道垂下了眼帘。 蒋婉清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栏杆。 “那件事”。 没人接话,也没人解释。 好像这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门槛,跨过去,里面全是不能碰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七八秒。 王战率先开口,刻意转移了话题。 “老首长。”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刚才让他们陷入幻境的,似乎並不是诡异。” 应宗道抬眼看他。 “我用神识扫了整栋楼三遍。” 王战皱著眉,“没有残留的诡异气息。” “那东西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在我的神识覆盖范围,不可能有任何存在能躲过我的探查。除非,它的境界比我还高。” 王战看著应宗道。 “老首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您能看出来吗?” 应宗道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你刚才进来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天机研究院丟了什么东西来著?” 王战一愣。 应宗道接著说。 “你没能察觉到它的踪跡,不是因为它比你强。” “而是因为它根本就不在这里。” “刚才施展幻境的,只是它的一个分身。隨著我大孙女出手,那个分身已经彻底消散了。” 王战脸色微变。 “依我看。” 应宗道竖起一根手指,向下方大堂的方向点了点。 “这恐怕就是你刚才跟我提的,那个从天机研究院流出来的、有自主神智的东西。” “那枚圣器碎片!” 王战猛地站直了身体。 “天机研究院给的情报怎么说的?” “这枚圣器碎片拥有浅显的查看和拨动气运走向的能力。” 应宗道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让它能够精確地找到它想要的宿主。” “刚才这一幕,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我大孙女应劫在这里。” “和她有气运牵扯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也出现在这里。” “你和你的的孙子王腾,同样被牵引到了这里。” “所有人聚在一个地方,然后一场精神幻境,恰到好处地降临。” 王战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应宗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楼大堂那个正被眾人拥簇著的银髮少女身上。 “我大孙女,八成就是被它选中的目標之一。” “只不过这枚圣器碎片的能力確实残缺不全。” 老人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它没算到,我大孙女能打破它的计划。” (还有一章哦) 第85章 劫劫粉丝群:我!我!就是我! 晚上,南区军属大院。 爷爷奶奶已经进屋睡下。 应劫裹著浴巾从浴室出来,一双莹润的赤足踩在地垫上。 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著锁骨,水珠顺著发尾一路向下。 滑过颈背光滑的皮肤,陷进腰窝浅浅的软肉里打了个转。 然后,掠过臀线,最后聚在脚跟处,被地垫吸收。 她站在镜子前头,元窍一转,灵力顺著体表走了一圈。 三秒钟,从头髮丝到脚后跟,干透了。 就是这么方便! 应劫回到屋里,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呈一个標准的“大”字。 与男身时期“木”字,形成鲜明的对比。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的事儿太多了。 潮味阁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武安局的人到得很快,裴镇恶亲自带队,把整栋楼翻了个底朝天。 结论是,没有找到任何诡异残留痕跡。 那场针对所有人的精神幻境,来无影去无踪。 裴镇恶的原话是:“要么是一次性消耗品,释放完就没了。要么就是有人在远程操控,但还需要时间查。”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武安局做完笔录,潮味阁赔偿全场消费並额外补偿精神损失费。 虽然高三(2)班这帮人精神损失最大的部分,跟潮味阁没有半毛钱关係。 纯粹是因为幻境太短了而產生的遗憾! 王腾倒是收穫满满,因为他那句“妈妈我爱你”,实在太炸裂了。 以至於楚南当场就跟他称兄道弟,说什么“你今天喊了妈妈,就是自己人了!” 然后非要和他加上联繫方式。 王腾全程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嘴巴张了又闭,一句完整的话没蹦出来。 但加联繫方式的时候,手速比谁都快。 存得那叫一个麻溜。 应歷没跟著回家。 他是这么说的。 “牛子你现在是女的,我一大老爷们儿跟你住一屋不合適。再说你那张小床也挤不下两个人了。” “我住酒店,方便,还能报销。” 报销个鬼。 应劫翻了个白眼。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了。 这位大爷在潮味阁散场后,一边跟薛百川勾肩搭背离开,一边拿手机回消息回得飞快,屏幕亮度压到最低,笑得那叫一个银盪。 不用猜都知道,酒店里肯定有人等著他。 “介不纯纯老渣男一个嘛?!” 懒得继续想应歷那点破事儿。 应劫唤出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43.99%】 应劫盯著这个数字,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四十三? 才四十三?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早上被三大才子当面吟骚诗赋词,气到动手打人,这波至少得有个五六个百分点吧? 被苏星晚一头扎进胸口“洗面奶”,羞愤到耳根发烫,三个点! 被女生们按在更衣室里强行换衣服,这种级別的精神伤害,怎么也得十个点起步吧? 被亲哥搭訕,气到直接把人从窗户扔出去,暴怒情绪拉满,至少八个点。 潮味阁那帮同学当眾宣读“幻境剧情”,楚南的婚纱、顾斩风的三年追妻、霍去疾的上门女婿、王腾...... 这些加在一起,精神伤害值简直爆表。 按她自己的估算,今天再怎么也得有个七八十吧? 一百都不嫌多! 结果呢?! 才这点儿概率! 应劫的脸慢慢黑了下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该不会......是她已经习惯了吧? “不是。” 应劫猛地坐起来,银髮散了一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应劫,铁骨錚錚,怎么可能雌墮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转移注意力。 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绿泡泡的图標上掛著一个刺眼的红色99+。 “这帮人不睡觉的吗?” 应劫点进去,光是加载就显示了半天“收取中”。 等消息终於刷完,她的注意力首先被置顶群聊吸走了。 原来的“高三(2)班【全员恶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 “高三(2)班【劫劫粉丝群】”。 应劫的瞳孔缓慢收缩。 嘛玩意儿? 她颤抖著点开群头像。 一张大合照。 她站在最中间,穿著那身白色短裙,表情是被强行拉住时的侷促和窘迫。 嘴角僵硬地翘著,分明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那种被绑架上花车的新娘既视感扑面而来。 左边是沈千雪,双手环著她的左臂,脸上维持著一贯的清冷矜持,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三度,介於微笑和偷著乐之间。 右边是苏星晚,整个人直接掛在她的右臂上,脸贴著她的肩膀,一双眼睛眯成月牙,幸福得像偷到了鱼的猫。 其余女生围成一圈,每个人都在试图离她近一点,手搭肩膀的、挽著胳膊的、从后面抱腰的...... 反正是能碰到的地方全不放过。 身后是陆沉渊和秦无戈几个大高个,倒是规规矩矩站著,但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最离谱的是前排。 楚南和霍去疾。 这俩人交叉仰面躺在她脚下,四肢大张,表情夸张至极。 楚南摆出一副“隨意踩踏”的姿势,霍去疾则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唇边掛著“虽死无憾”的微笑。 二人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古装剧里殉道的忠臣,就差额头上贴一张“此生无悔入劫门”的横批了。 而最角落的位置,站著一个微微红著脸的少年。 王腾。 虽然是编外人员,但也被拉进来拍了照。 他的视线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中间被眾人簇拥的银髮少女。 表情带著...... 算了,应劫不想分析了。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牙齿咬得咯吱响。 当时被一群人拉住说“来来来合个影纪念一下”,她还以为是正常的同学聚会留念。 结果就是用在这个地方的? 当群头像? (不用在意绿泡泡是不是能换群头像,说破大天也是小说世界) 应劫深呼吸三次,强迫自己冷静后,才点进了群聊。 消息列表疯狂滚动。 但她根本没来得及看聊天內容。 因为她的注意力,被一个更加让她血压飆升的东西吸走了。 头像。 所有人的头像全换了。 清一色,全是她! 准確地说,全是她今天在潮味阁穿著白色裙子的各种角度照片。 有正面的、侧面的、仰拍的、俯拍的...... 每一张都是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拍的。 应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压著火,飞速打字。 【应劫:说!】 【应劫:谁干的!】 群里正在刷屏的聊天戛然而止。 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 【楚南(娶过劫姐版):劫姐来啦!怎么样,咱们的头像好看不?】 应劫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括號里的备註上。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消息就跟炸了窝似地涌上来。 【苏星晚(劫姐投怀送抱版):我挑了个最好看的!看我看我看我!】 【顾斩风(三年追妻版):我选的这张角度绝了,劫姐你看!】 【陆沉渊(和劫哥谈恋爱版):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主张的。】 【陆沉渊(和劫哥谈恋爱版):......】 停顿了三秒。 【陆沉渊:我是无辜的。】 陆沉渊发第三条的时候,默默刪掉了括號和里面的內容。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截图已经被楚南秒存。 【楚南(娶过劫姐版):@陆沉渊 来不及了兄弟,存了】 【楚南(娶过劫姐版):截图.jpg】 【陆沉渊:楚南,你等著。】 【秦无戈(被劫姐打服版):说实话,沉渊你改了也没用,你的故事已经在年级群传开了。】 【陆沉渊:???】 【陆沉渊:谁发的?!!】 【姜明尘(和劫姐一起云游四海版):恭喜沉渊哥喜提全年级最给子的称號~】 【姜明尘(和劫姐一起云游四海版):烟花符.gif】 【叶知秋(见过劫女王版):沉渊哥,隔壁三班的人问你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彩虹社团。】 【陆沉渊:叶知秋你也想死是吧?】 群里瞬间炸开了。 一条条消息往上翻飞,应劫本来还想再打字骂两句的,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上方。 因为她看到了每一个人的备註。 就连沈千雪这个平时最不会跟风搞事的老实孩子,都加了个括號! 沈千雪(二人世界版)。 好好好! 一个都没跑。 应劫盯著屏幕,半天没喘上气来。 这帮人是吃了什么药? 把今天在潮味阁的社死现场,原封不动地搬到线上来鞭尸是吧? 怕她忘了是吧? 就在应劫准备逐个点名开骂的时候,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霍去疾(赘婿版):我!我!我!就是我!】 【霍去疾(赘婿版):举手.jpg】 【霍去疾(赘婿版):我乾的!偷拍大师霍某人正式向劫姐自首!】 【霍去疾(赘婿版):我的偷拍技术如何?是不是超高清,超惊喜?】 (霍去疾:大家觉得,我还能活过明天吗?) (加更一时爽,掉头髮火葬场,求催更,求评论,求礼物啦!) 第86章 给我,把他,打成抖艾姆! “好啊,好!” 手机被应劫往床上一摔,弹起来后又落到她手里。 霍去疾这小子非但不负荆请罪,反而还踏马在跟她挑衅?! 应劫愣是被气笑了。 准確地说,她已经过了生气的阶段。 一个人的愤怒是有閾值的。 当你发现全班四十多號人,头像全换成你穿裙子的偷拍照,完了还瞎写备註的时候。 你就不会再单纯地愤怒了。 你会很平静。 平静地想创死他们所有人! 彳亍! 不能一网打尽。 这帮人抱团取暖,真要全骂一遍,反而让他们更来劲。 得精准打击。 擒贼先擒王。 先处理掉罪魁祸首! 应劫的拇指飞速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应劫:江湖悬赏令。】 【应劫:其他人的事,我既往不咎。头像和备註,你们爱咋咋地,我懒得管了。】 这句话扔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群里先是沉默了两秒——大家都在反覆確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反转,是不是钓鱼执法。 然后,一个比一个急地冒了出来。 【楚南(娶过劫姐版):???果真吗义母???】 应劫看到“义母”两个字,太阳穴跳了一下。 忍住。 现在不是跟这帮杂鱼计较的时候。 【苏星晚(劫姐投怀送抱版):劫劫大气!劫劫万岁!】 【顾斩风(三年追到劫姐版):我就知道劫姐是个大度的人!】 【姜明尘(和劫姐一起云游四海版):格局!这就是格局!】 【秦无戈(被劫姐打服版):所以头像我可以继续用了?】 应劫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上道倒是挺快。 跑不了你们。 但现在,先把主菜端上来。 她直接甩出了第三条。 【应劫:但是。】 应劫几乎能想像到许多人同时盯著手机屏幕,大气不敢出的画面。 果然,不出所有人意料,“既往不咎”的后面,一定跟著一个“但是”。 【应劫:明天训练课,都去把霍去疾揍一顿。】 【应劫:给我,把他,打成抖艾姆!】 【应劫:不用担心下手重,我全程报销医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聊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 第一个跳出来的,果然是霍去疾。 【霍去疾(赘婿版):家人们,別信啊!!】 【霍去疾(赘婿版):劫姐这是在分化我们!从而逐个击破!】 【霍去疾(赘婿版):这是经典的借刀杀人之计!】 【霍去疾(赘婿版):长点脑子吧!你们信我还是信她!】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沉默。 应劫嗤笑一声。 还挺会分析。 可惜,分析得再对也没用! 三、二、一。 回復来了。 【顾斩风(三年追到劫姐版):你觉得呢?】 【顾斩风(三年追到劫姐版):@应劫 收到!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楚南(娶过劫姐版):+1】 【秦无戈(被劫姐打服版):+1】 【陆沉渊:+1】 【姜明尘(和劫姐一起云游四海版):+1】 【叶知秋(见过劫女王版):+1,有死之荣,无生之辱!去疾兄弟,来世再见!】 【苏星晚(劫姐投怀送抱版):+1!我也要打!】 【......】 【沈千雪(二人世界版):+1。】 连沈千雪都加一了。 应劫躺在床上,看著屏幕上清一色的“+1”,嘴角终於浮起满意的弧度。 【霍去疾(赘婿版):???】 三个问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霍去疾(赘婿版):你们!好好好!】 【霍去疾(赘婿版):落魄场上拳风吹,十八年后少年归!】 【霍去疾(赘婿版):本赘婿还会再回来的!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群里充满了悲壮和快活的氛围。 ...... 转天,下午。 津海一中,训练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味和焦糊味的奇妙气息。 汗味好理解,训练场嘛。 焦糊味的来源也不难找。 “哦齁齁齁齁!!” “轻点打啊劫姐!他们已经打了一圈了,怎么您还亲自上啊!” 2號小擂台。 霍去疾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左闪右躲。 他整个人冒著缕缕青烟,头髮根根竖起,活像一只被雷劈了的仓鼠。 哦不对。 他確实是被雷劈了。 应劫站在擂台中央,银白的长髮用一根黑色发绳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朝霍去疾的方向隨意一点。 手腕向外一翻,动作隨意得像在逗猫。 一道细如髮丝的紫色电弧从指尖弹出,在空中急转了一个弯,精准地命中霍去疾的后背。 “嗷——” 霍去疾全身一哆嗦,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原地踏了三下,像踩了电击脚垫。 但没有痛感。 只有从头皮蔓延到脚底板的酥麻,像是被人用一万根羽毛同时挠了一遍。 应劫收指,微微歪了下头。 紫色的雷法从指尖到命中目標,中间经过了三次变向。 第一次变向是为了绕过霍去疾举起的护臂。 第二次变向是为了避开他的心臟区域。 第三次变向,纯粹是因为她觉得从后背电比较好玩。 这种精度,对於一个超凡境零星、学习雷法没多久的人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畴。 但应劫並不满意。 她能感觉到,雷法还是不够“听话”。那道紫色电弧在第二次变向的时候,尾端微微颤了一下,偏了不到半寸。 半寸。 放在训练场上无伤大雅。 放在真正的战场上,就是一条命。 所以她需要大量的练习。 而霍去疾,是这个当下最好的练习靶。 原因有三:皮糙肉厚、『自愿』当靶、嘴还贱。 三者兼备,完美! “再来。” 霍去疾惨叫过后,喘了两口气,但双脚没后退半步。 他咬著牙,气血运转,体修的防御罡气覆盖全身,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泽。然后双臂张开,摆出一副“儘管放马过来”的架势。 “劫姐!正面来上我!” 周围路过的同学听见这句话,脚步齐刷刷顿了一拍。 几个低年级女生脸“腾”地红了,互相推搡著跑开了。 应劫脑门青筋动了一下,隨后右手抬起。 五根手指同时伸开。 五道紫色雷弧同时弹出,如五条灵蛇。 每一条的轨跡都不同,角度不同,弧度不同,速度也不同。 它们从五个方向钻过霍去疾的防御罡气。 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腰侧、膝盖、手肘和脚跟。 五个点,同时著弹。 “嗷嗷嗷嗷嗷嗷!!” 霍去疾全身抽搐了两秒,两条腿软得像麵条,“砰”的一声仰面摔倒在擂台上,四肢大张,冒著淡淡的青烟。 再起不能。 如果是和沈千雪对战,那霍去疾今天大概能安详地就这样躺下去。 可惜。 应劫的左眼猛地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那道金光柔和温暖,没有半点攻击性,反而像是一缕午后的暖阳,粗暴地进入霍去疾的身体。 下一秒—— 肩头焦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被电麻的肌肉纤维重新绷紧,充满力量。 刚才还瘫在地上冒烟的霍去疾,“嗖”地从地上蹦了起来,精力充沛,生龙活虎。 满血復活。 “齁!!好了好了!又满血了!” 霍去疾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劫姐真贴心”。 一抬头。 应劫的右手已经又举起来了。 五根手指微微分开,指尖紫光跳动。 “等,等一下!我还没准——” 五道雷弧再次弹出。 “嗷!!!” 又倒了。 金光一闪,又起来了。 再倒,再起。 倒,起。 (谢谢老爷们的礼物和支持,今天我决定也三更!) 第87章 这帮狗东西为了留住老娘连脸都不要了 擂台下方。 楚南、顾斩风、秦无戈几个人训练完毕,拎著水壶,正靠在围栏边看这场大型“施暴现场”。 “不是......劫姐这还能用眼睛治人?” 旁边的顾斩风擦著脖子上的汗,表情复杂。 “本以为只有男身的时候才能使用治癒之力。” 秦无戈双臂抱胸,语气中带著惊讶,“但没想到女身也行?而且我没想到,她拿来......” 他顿了顿,看著擂台上霍去疾被电得蹦跳、又被金光治满、再被电得蹦跳的循环画面。 “当充电宝用了。” 楚南打了个寒噤。 “这也太赖了吧!本来以为劫姐女身没有治疗能力,谁知道还有这招电眼逼人?” “別说了。” 顾斩风压低声音,“小心被劫姐听见你蛐蛐她,给你把buff撤了!” 楚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不行。” 他的表情认真到了一种虔诚的程度。 “有劫姐的破坏立场给我加buff,我出拳速度快了將近一倍,行动发力都顺畅了不是一星半点,就连修炼的速度都快了。”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肌肉,“贸然给我撤了,就像从山顶一脚踹到坑底,那感觉——我可不敢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那咱也不能老吃buff,不能只想著自己舒服。” 秦无戈皱了皱眉,“劫姐给咱们加持,肯定有消耗,总不能让她天天都这么累。” “你们好意思让劫姐吃这个苦吗?” 顾斩风难得正经了一回。 “说得对。” 姜明尘从远处走来,老神在在地点头。 “但也不能让劫姐在这儿电老霍电得太爽了。” 眾人看向他。 “怎么讲?” 姜明尘压低声音,肩膀往前探了探,眼底闪著一种极度熟悉的八卦之光。 “根据霍去疾之前提出的『抖艾司理论』,再加上洛星野这一个月的持续跟踪观察总结。” 他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角落里,洛星野正抱著一个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曲线图和数据表格,偶尔还抬头看两眼擂台,认真地记录著什么。 “虽然数据不全,样本量也不够,但这两位『学者』大胆猜测......” “劫姐变回劫哥的频率,和情绪波动绝对有关!” 几个人同时愣住。 “说人话。” 楚南催了一句。 “说人话,就是——劫姐要是打老霍打得太爽了,情绪拉高,『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更快变回劫哥!” 全场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懂了。 楚南猛地站直身体。 “那不行!” “绝对不行。” 顾斩风脸上写满了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庄重。 “才变成劫姐第二天,不能这么快就没了!” “我们不能没有劫姐,就像西方区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圣城!” 秦无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理性的分析,比如“这个推论没有实证”、“相关性不等於因果性”之类的话。 但他看到楚南和顾斩风已经达成了某种高於科学的默契。 这种默契叫“信仰”。 秦无戈闭上了嘴。 几个人对视一眼。 楚南第一个跳上擂台。 “劫姐!” 他大步走到应劫面前,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语气真挚极了。 “您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 接下来的几天,应劫过得极其憋屈。 不是在秘境里泡海水,就是在训练场上打擂台。 按理说,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日程正合她的胃口。 女身虽然精力不如男身,但只要战斗够酣畅、情绪够激烈,变身进度条就能蹭蹭往上涨。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 周三,擂台对战课。 应劫抽到楚南。 她右手握拳,元窍运转,气血涌动。 一个箭步上前,直拳轰出。 拳风刚到楚南面前三寸。 楚南双脚离地,原地来了个空中转体四周半,两条胳膊张得跟风车似的。 “啪嘰”一声,平沙落雁式五体投地,正面朝下拍在了擂台上。 全程没碰到他。 “啊!” 楚南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好重的拳!我的肋骨断了三根!不,五根!” 他翻过身来,表情痛苦到扭曲,但眼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应劫的拳头僵在半空。 “你......我还没碰到你。” “內伤!” 楚南一本正经地捂著胸口,“劫姐的拳意已经伤到我的灵魂了!” “起不来了,真的,內伤了。” 他躺在地上,朝围观的同学伸出手,“谁来帮我做个心肺復甦?” 又看向应劫。 “或者人工呼吸?” 擂台下哄堂大笑。 应劫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懒得跟这货废话,转身准备换对手。 还没走两步。 “劫姐!轮到我了!” 顾斩风蹦上擂台,拍著胸脯,一脸视死如归。 应劫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两秒,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刚张开。 “啊——好霸道的掌风!!” 顾斩风整个人往后倒飞,双臂交叉护胸,嘴角溢出一道鲜红的液体,在空中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弧线。 然后“砰”的一声砸在擂台边缘,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应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连灵力都没运。 旁边的秦无戈默默走过来,弯腰在顾斩风嘴角蹭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番茄汁。” 秦无戈面无表情地举起沾著红色液体的手指,给应劫看。 擂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顾斩风躺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转,跟秦无戈对上视线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秦无戈读出了他的口型——“你看我牛逼不?”。 ...... 周四,秘境水下训练。 更离谱。 兰心茹布置了双人水下对抗科目。 隨机配对,两两对战,在指定深度进行限时缠斗。 应劫的对手是陆沉渊。 两米高的巨汉,防高血厚,觉醒前在陆地上恨不得跟男身应劫打到天荒地老的铁头娃。 水下三百米。 应劫双腿併拢蹬水,借著水流转了个身,朝陆沉渊的方向冲了过去。 右拳裹著气血罡气,在水中拖出一道淡蓝色的尾跡。 陆沉渊看到她衝过来。 然后。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朝反方向躥了出去。 气泡炸成一片。 他跑了。 应劫剎住身形,银白的长髮在水中散开,表情茫然。 她扭头看向左边。 姜明尘正在和霍去疾“对战”。 准確地说,霍去疾正抱著姜明尘的大腿,两人一起旋转著往深处沉,谁也没动手。 右边,莫轻狂和叶知秋面对面悬浮,中间隔著二十米的安全距离,互相用手势比划著名什么。 应劫用精神力勉强读出了莫轻狂的手势含义。 “你先动手。” “你先。” “你先!我怕劫姐看到我打人心情不好!” 应劫在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 她想骂人,但在水下,骂人只能变成咕嚕咕嚕的声音。 ...... 周五,训练场。 应劫站在擂台中央,环顾四周。 没有人报名跟她打。 签到板上,和她同一时段的六个对手,全部以“突发旧伤復发”、“闹肚子”、“觉醒仪式后遗症再度发作”等离谱理由请了假。 应劫盯著签到板看了三十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训练场角落里正在“假装热身”的楚南和顾斩风。 两人同时避开了她的视线。 楚南突然蹲下来繫鞋带。 顾斩风开始认真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呵。” 应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她打开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72.35%】 四天。 才涨了这么点概率! 这要是搁以前男身的时候,隨便打几场高强度对战,情绪一拉满,进度条早就飆到一百了! 结果现在呢? 这帮人一个个的,要么碰瓷,要么假死,要么直接跑路。 她连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都打不了。 没有酣畅淋漓的战斗快感,情绪根本拉不起来,进度条就跟蜗牛爬似的。 应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这帮人不是怂。 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纪律地在搞她! 目的只有一个—— 让她打不爽,变不回去,永远留在“劫姐”状態! “这帮狗东西......” 应劫咬著后槽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 “为了留住老娘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第88章 这是量身打造的神技啊 周六中午。 津海一中食堂。 应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整整十四盘菜。 三盘红烧灵猪排骨,两盆酸辣灵鱼汤,四碟清炒时蔬,两大碗滷肉饭,外加三份甜品。 她左手筷子,右手勺子,双管齐下。 吃相谈不上优雅,但也不至於狼吞虎咽。 就是速度快,嘴不停,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银白的长髮用发绳隨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隨著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围的目光早已见怪不怪。 一个月前,全校第一次看到“劫姐”在食堂吃饭的场面时,还有人震惊於“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吃这么多”。 现在? “正常正常,劫姐今天才十四盘,少了。” “上次十七盘,最后还端了一锅粥走,说是要溜溜缝。” “美女嘛,能吃才是福气。” “雀食,不吃这么多,怎么供养得起那一对伟大?” “?你小子不要命了的话我还想要,別站在我边上说啊!!” “我就盼著劫姐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不然平时哪有机会和劫姐说话啊!” “......听著怎么这么卑微,这么心酸呢?” “舔狗是这样的,还不如狗呢。” “你再骂!?我跟你拼了!” 应劫充耳不闻,专心乾饭。 只因她早已麻痹! 化悲愤为食慾,是应劫这几天最大的发泄渠道。 吃饱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超凡境体修的消化系统不是盖的,十四盘菜下去,小腹依旧平坦,连一点撑的感觉都没有。 “薪火界看看有什么乐子。” 应劫掏出手机,点开“薪火界”的页面。 这几天她一直在论坛上泡著,一方面是为了了解外界局势,另一方面......纯粹是閒的。 论坛首页的热搜榜刷新了。 第一条—— 《震惊!某合欢宗紫袍內门弟子夜战荒野,次日扶墙而出!》 配图是一张极其模糊的背影照。紫色长袍,敞著领口,身形修长,一只手扶著路灯杆,另一只手捂著腰。 应劫盯著那个背影看了三秒。 “......” 这身形,这骚气的紫袍,这扶墙的姿势...... 不会吧? 谢早?! 应劫嘴角抽了一下,果断划走。 不看了,辣眼睛。 第二条热搜—— 《西方【真理之塔】天才法师克洛维斯在s级试炼中临阵脱逃,团队全灭!》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华夏区网友的嘲讽铺天盖地。 “笑死,这就是真理之塔吹上天的『千年一遇』?” “怂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西方人的战斗意志,理解了。” 应劫扫了两眼,没什么兴趣,继续往下翻。 第三条—— 《上京基地市惊现怪物新人!觉醒仅一个月即领悟“剑意”!》 应劫的手指停了一下。 剑意? 那可是剑修体系中,许多超凡境的剑修都不具备的能力。 觉醒一个月就领悟?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帖子里没有透露具体姓名和学校,只说是上京基地市某重点高中的应届生。 上京...... 应劫想到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哥哥,隨手把帖子收藏了。 回头问问应歷,说不定认识。 翻完热搜,她想起来一件正事。 几天前,她花了十个薪火幣发了一个悬赏帖—— 【求推荐:本人替朋友寻找无视副作用、追求极致破坏力的攻击型秘法或神通。朋友体质特殊,恢復力极强,不怕反噬!】 前几天的回覆,全是抖机灵的废话。 “无视副作用?小同志,你以为你是天级天赋【超凡再生】的拥有者啊?” “建议练葵花宝典,不谢。” “喝热水包治百病。” “我这有一个挨打大法,不知道有没有用?效果是越挨打越爽。什么?你说其他的效果?那必然是没有,就纯爽。” 应劫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今天,帖子底下多了一条新回復。 发帖人id:【半壶浊酒】,权限等级:五级。 五级! 自己老哥也才五级权限! 应劫坐直了身体。 帖子內容很长,但条理极其清晰。 “看了你的需求,推荐以下內容——” “一、五行攻伐神通系列(宗门版权,系统可提供试用版/第一式,后续需完成指定任务解锁):” “《白虎裂天爪》:金系,主破防,一爪裂甲碎罡。” “《青龙翻海腿》:木系,主范围,適合近身扫荡。” “......” “以上五门神通互相独立,但若能同修三门以上,可触发五行联动效果。不过能同时兼容三种以上属性的人,倒是不多,你大概率只能选一到两门主修。” 应劫看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百年来不超过十个? 她可是全属性兼容的“全能者”。 不对,確切来讲,以她应劫这几天测试出来的属性亲和度,“全能者”这三个字有点不太能描述她了。 “全牛逼者”应该还差不多。 五门全修,那叫事儿吗?! 就是这版权问题有点麻烦,还得接任务。 她继续往下看。 “二、额外推荐一个冷门功法——《燃血秘法》。” “这不是什么神通,就是一套烂大街的辅助功法,各大书库都有免费版。” “原理很简单:燃烧自身生机,换取短时间內跨越阶层的战力爆发。” “生机燃烧得越多,战力提升越猛。理论上,一个超凡境修士若不惜燃尽全部生机,可以打出堪比星火境的一击。” “但没有人这么用。因为生机烧完,人就没了。轻则加速衰老,重则当场暴毙。” “这玩意儿在华夏修行界的评价是:自杀式秘法,除了敢死队,没人练。” “但你说你恢復力极强、不怕反噬......如果是真的,那这东西对你来说,可能比任何神通都好使。” “量力而行,別死了。” “——半壶浊酒。” 应劫盯著屏幕。 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正在疯狂运转。 《燃血秘法》。 燃烧生机,换取战力。 普通人用,是自杀。 但她不是普通人。 男身状態下,她的生机是什么级別? 那可以说是“汪洋大海”! 隨便烧,烧到天荒地老都烧不完,而且还能继续补充回来! 女身状態下呢? 虽然和治癒没啥关係,但她还有左眼金瞳——能直接从男身那边借用生机! 等於说,女身也能烧! 而且就算玩脱了,直接烧死了...... 那不正好? 致死判定一触发,免死机制启动,直接原地满血復活,切换形態。 女身烧乾了,变男身,满血! 男身烧乾了,变女身,还是满血! 那正常战斗里,谁能扛住她这连续三管大血的全力爆发啊? 这要是还打不过敌人,那也无妨。 给他了! (开玩笑的,咋能真给呢?我不允许!) 应劫的呼吸急促起来。 紫金异瞳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她拿起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不是什么“自杀式秘法”。 这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应劫正准备向系统申请灌顶,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 轰隆隆—— 她抬头望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经黑压压一片。 乌云像是在开大会,全往津海一中正上方挤。 咔嚓! 一道紫色雷霆劈开云层,紧接著狂风大作。 这壮观的景象,都快要赶上当初她突破至超凡境的时候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传劫姐旨意,感谢大家的厚爱!她一定好好表现,不让大家失望!) 第89章 沈千雪:你难道不喜欢我...... 窗外,紫色雷霆在翻涌的乌云中撕裂。 半个学校內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 雷声不绝於耳,却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不像天灾,更像是某种乐章的序曲。 应劫站到食堂窗边,银白长发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得乱飞。 她异色瞳孔中,倒映著天空中那片翻涌的乌云。 整片云层中的雷霆带著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天象操控。 “臥槽!!” 身后一个男生从座位上蹦起来,手里的筷子飞出去,“噗”的一声插进了隔壁桌的米饭里。 隔壁桌那哥们低头看了看自己饭里多出来的筷子,又抬头看了看天,决定先不计较。 那男生衝到窗户边,脸贴在玻璃上,扯著嗓子喊。 “那绝对是天级天赋的共鸣!” “这灵气波动、这雷云密度!” “天象操控!是天象操控的突破异象!” “沈千雪!?是高三(2)班的沈大班长突破超凡境了!” 嗡—— 不少学生涌向窗户和门口,脖子伸得跟鹅似的往天上看。 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靠,这才一个月出头啊!继劫姐之后,第二个超凡境?!” “天级天赋果然不一样啊,这突破异象也太猛了吧?!” “你们看那个乌云!那个雷!” “高三(2)班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怎么全都是变態啊!?” 应劫放下餐盘,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当然知道沈千雪为什么能这么快突破。 天级天赋“天象操控”確实是千里挑一的绝顶资质,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同阶。 但光凭这些,想要在觉醒后短短一个月內就从觉醒境一星跨入超凡境,仍然不太现实。 真正的推手,是她应劫。 这几天,应劫虽然被全班同学的“保护性摆烂”搞得变身概率条龟速爬行。 但她的天赋效果4——破坏立场,可从来没停过。 上课开著,训练开著,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开著。 破坏立场覆盖范围內的所有友方,攻击力提升、速度爆发、修炼效率全面拔高。 沈千雪作为她的同班同学,每天至少有十个小时泡在这个立场范围里。 天级天赋的底子,加上破坏立场的持续加速,再加上沈千雪本人拼命的修炼量—— 三者叠加,才有了今天这场席捲半个校园的雷霆突破。 “提前了大概一到两周吧。” 应劫心算了一下。 “不用谢。” 她对著天空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得意。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天上放了一整箱烟花。 狂风呼啸,训练场边缘的旗杆被吹得嘎嘎作响,一面校旗直接被卷上了半空。 应劫的笑意忽然顿了一下。 她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 天级天赋突破超凡境,雀食是会有一些异象。 但沈千雪这个动静,也太大了点。 这个规模,都快赶上她自己当初突破时的场面了。 她微微偏头,若有所思。 难道是她的破坏立场和沈千雪的天象天赋產生了某种增幅共振? 因为直到现在,她的立场依旧掛在沈千雪身上! 经过测试之后,她大概测试出来自己这个天赋效果4的范围。 以她目前又开闢了三枚元窍——总共四十颗元窍的实力,大概能覆盖整个校园这么大的面积。 但实际的增幅效果和距离以及人数掛鉤,每远一点儿,或者人多一个,都会降低单体的增幅效果。 应劫一边想,一边端起餐盘,把这一大摞空盘空碗都放到回收处。 出了食堂大门,朝训练场方向赶去。 终於,云收雷歇。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训练场正中央那个身影上。 沈千雪。 黑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散,校服裙摆猎猎作响。 一双清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训练场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 掌声和欢呼声轰然炸开。 “牛逼!!” “天级天赋,永远的神!” “二班又出超凡境了!这什么怪物班啊!” 应劫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看著训练场中央被欢呼声包围的沈千雪。 阳光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应劫莫名觉得—— 这傢伙好像比觉醒境的时候更好看了点? 超凡境的体质提升,对顏值也有加成?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 ...... 午休一过。 实战对抗课。 兰心茹站在训练场边,嘴角掛著微笑,宣布今天的主题。 “咱们班诞生了第二位超凡境修士!恭喜沈千雪同学!” 掌声和欢呼声再度响起。 持续了將近半分钟。 兰心茹等掌声落下来,才继续往下说。 “因此。” “今天的训练內容临时调整,沈千雪需要进行突破后的首次实战检验,所以......” 她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应劫身上停了半秒。 “除应劫外,全——班——上。” 台下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等会儿!” 楚南第一个跳出来。 “兰姐,这不公平吧?她刚突破,锐气正盛,我们这帮觉醒境......” “觉醒境怎么了?” 兰心茹打断他,语气依旧温柔,“觉醒境一个打不过,十个呢?二十个呢?將来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境界低就下手温柔一点?” 楚南闭嘴了。 “再说了,咱们班这几天有著应劫同学的buff相助,想必大家都有所进步吧?” 兰心茹瞥了一眼坐在场边看戏的应劫,“沈千雪吃了一个月的buff,你们也吃了一个月。到底涨了多少实力,也该验验货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惨绝人寰的单方面碾压。 沈千雪的天象操控在突破超凡境后发生了质变。 觉醒境时,她只能在一定范围內改变局部灵气环境,释放雷法需要短暂蓄力。 现在? 她站在场地正中央,连手都不用抬。 头顶,在训练场结界范围內的天空直接变了顏色。 乌云翻涌,电光明灭,整个训练场的灵气浓度在三秒之內被她拉高了一个档次。 然后雷法倾泻而下。 不是一道两道,是成片的紫色电网。 “啊啊啊——” 楚南抱著头满场乱窜,身后三道粗壮的雷弧紧追不捨,他的玄级天赋“狂暴武者”撑起的气血护体被劈得噼里啪啦的。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楚南一边跑一边嚎。 “老沈,你针对我是不是!” 雷弧的回应是更粗了一圈。 全场不到十步外的训练场另一角。 顾斩风更惨。 他试图用弓箭远程骚扰,刚拉开弓弦,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在弓身上,整把弓嗡嗡震颤。 电流顺著弓弦传到他手上,把他电得头髮根根竖起,整个人弹出去三米。 “我的髮型!!” 顾斩风趴在地上,双手捂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陆沉渊仗著皮糙肉厚硬顶著雷轰衝到了沈千雪十米范围內。 沈千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一道比之前所有雷法都要粗三倍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正中陆沉渊的肩膀。 轰—— 两米高的巨汉双膝跪地,头髮冒烟,眼球上翻,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栽倒。 砰。 地面震了震。 不只是男生们。 就连一起围攻过来的女生们也无一倖免。 苏星晚被电得整个人弹跳了两下才倒地,柳若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人事不省,连平时娇弱得跟猫一样的夏弥都被雷弧的余波扫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训练场边缘。 应劫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一包瓜子。 她磕得正欢—— “嗑、嗑、嗑。” “噗、噗、噗!” (事先声明,这是吐瓜子的声音,不是放屁) 银白长发被风吹到脸上也懒得拨,就那么歪著脑袋,嗑著瓜子儿,看著场中那个长发飘扬、周身雷弧环绕的沈千雪。 好傢伙。 超凡境零星的天级天赋天象操控,对上一群觉醒境。 这跟拿灭火器浇蚂蚁有什么区別? 但看著看著,应劫感觉有点奇怪。 她注意到一件事。 沈千雪的天象操控,理论上可以调动风、雨、雷、电、雾、雪等多种天象。 但从头到尾。 她只用了雷法。 纯粹的、暴力的、大开大合的紫色雷霆。 这不是沈千雪的风格。 沈千雪是那种会精確计算每一分灵力消耗、用最高效的组合完成目標的人。全程只用雷法,是最不经济的打法。 但偏偏—— 这是应劫最爱用的打法。 “啪。” 瓜子壳从指间掉落。 应劫摸了摸下巴,表情微妙。 “可见沈大班长清冷的面容之下,隱藏的也是一颗闷骚的心。” 想了半天,应劫点了点头,做出如此结论。 四十分钟后。 训练场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十个人。 校服冒著焦烟,头髮竖著的,四肢抽搐的,翻白眼的,打呼嚕的——什么姿势都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头髮被烧焦的味道,混著臭氧的辛辣。 “劫......劫姐......救命......” 一只手从焦烟中伸出来。 楚南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朝应劫的方向晃了晃。 应劫没有立马动身。 看这帮人被劈得嗷嗷叫,她心情还挺好的。 谁让你们这几天演我? 让你们再多趴一会儿才好呢! ...... 放学。 女生更衣室里蒸腾著淡淡的热气。 应劫照例等到所有人都洗完澡、换完衣服才进去。 这套流程她已经驾轻就熟。 她拉开柜子门,取出校服,三下五除二脱掉训练服换好。 正准备把柜门合上...... “嗒。”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柜门。 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乾净利落。 应劫转头。 沈千雪站在她右侧不到半米的位置。 头髮还带著湿意,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换上了乾净的校服,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 清冷的眉眼在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著一种应劫很不习惯的......热度。 更衣室里还有七八个女生在收拾东西。 但沈千雪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往前迈了半步。 应劫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铁皮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二十厘米。 应劫能清楚地闻到沈千雪身上的味道。 是那种很淡的茉莉清香,和她本人的气质很搭,却莫名好闻。 “班......班长?” 应劫的声音有点发虚。 她不怕异族,不怕诡异,也不怕人类叛徒袭击。 但她怕这个。 一个漂亮女生贴这么近,用那种眼神看著她。 虽然她自认灵魂还是男的,但她现在这具身体是女的啊! 这个距离,这个眼神,这个氛围—— 太太太......太橘里橘气了! “你给我加的buff,是不是特意加料了?”沈千雪开口。 声音很轻,但语气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已经有答案了,但我想亲耳听你说”的篤定。 应劫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感觉不出来?” 沈千雪的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根本察觉不到。 但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弧度,让她整张清冷的脸突然变得生动了起来。 应劫从来没见过沈千雪露出这种表情。 得意。 带著点小小的、克制的、属於好学生的得意。 “你的破坏立场开了好几天,全班都有加成,这个我承认。” 沈千雪微微偏了偏头,湿漉漉的头髮从肩膀上滑下来。 “但我的加成,比別人高。对不对?” 应劫张了张嘴。 她想说“你误会了”。 她想说“全班都一样,你增幅最高可能就是因为咱俩座位挨得近”。 她想说“我真没有给你开小灶”。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排好了队,一个一个等著往外蹦。 但沈千雪没给她这个机会。 “所以,我今天能突破超凡境,你至少有三成功劳。” 沈千雪抬起右手。 纤细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拨开了应劫垂在脸侧的一缕银色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应劫的耳尖,瞬间就红了。 是那种从耳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蔓延的红。红到发烫,烫到应劫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正在沿著耳根往脸颊上爬。 她想躲。 但后背是柜子,左边是墙,右边是沈千雪。 无路可退。 “明天周日。” 沈千雪的声音降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旁边其他人使用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天然的隔音屏障。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啊???” 应劫的大脑飞速运转。 拒绝。 必须拒绝! 理由呢? 想想想想想—— “那个......其实全班都......” “应劫。” 沈千雪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劫姐”,也不是“应劫同学”,就是直直地、带著某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叫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 这位平时在全班面前永远清冷矜持、雷厉风行的天级天赋班长大人。 此刻睫毛轻颤,耳根泛著一层薄薄的粉色。 “你难道不喜欢我......” “......的感谢吗?” 后三个字被沈千雪用极快的速度补上来。 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这个停顿。 这个刻意的停顿! 应劫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钢铁直男灵魂被这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点头了。 点完之后,应劫的意识才姍姍来迟地回归,然后一个巨大的问號砸在她脑门上—— 我刚才为什么点头? 我在答应什么? 我点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沈千雪的眼睛一亮。 那种亮法,像是乌云散开后的第一道阳光。 她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微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不多不少,刚好一步。 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回到一个“同学”该有的安全范围內。 然后她伸出手,帮应劫理了理刚才被自己弄乱的银色长髮。 动作很轻很慢,指尖从发梢捋到耳后,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弄得应劫脸上痒痒的。 “明天上午十点,福伯去接你。” (劫姐:沈千雪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章可是大章,等於两更了都!实在是不知道在哪里断更比较好,所以等会还有一章,给我写力竭了都) 第90章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个儿家白菜地里领了?! 津海一中校门口。 夕阳把半条街染成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铺在人行道上一格一格的。 沈千雪从校门走出来。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直到走过校门岗亭的时候,保安大叔铁崑崙跟她打了个招呼。 “沈同学,放学啦?” “嗯。” 她点了下头,嘴角绷得很紧。 铁崑崙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今天这位沈同学的嘴角有点......压不住的意思? 车停在老位置。 福伯站在车门旁,看到她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小姐。” “嗯。” 沈千雪弯腰坐进后座,双腿併拢,包放在身侧。 福伯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驶出校门,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后视镜里,沈千雪坐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福伯开了这么多年车,对自家小姐的状態比谁都了解。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沈千雪的右手放在书包上,食指在书包拉链的金属环上轻轻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这个小动作,自家小姐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出现。 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上一次的时候。 福伯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商铺的灯牌开始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车窗玻璃上。 安静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福伯听到了一声轻笑。 很轻,很短。 “噗。”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后视镜。 沈千雪低著头,一只手捂住了嘴。 肩膀在抖。 福伯的眉毛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秒。 “噗嗤——” 这次没忍住。 沈千雪的手从嘴上移开,靠在椅背上,仰著头,笑了出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连鼻尖都微微皱起来。 车內后视镜里的画面让福伯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以自家小姐的性格,在车上笑出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沈千雪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 但没过三秒,她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重新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实在压不住,伸手捂住了整张脸。 她在脑子里第四遍回放刚才更衣室里的画面。 应劫后背撞在铁皮柜子上的那声闷响。 应劫耳尖从白变红的速度。 应劫张著嘴,想说什么却被自己一句话堵回去的表情。 还有最后...... 应劫鬼使神差点头的那个瞬间。 那双金紫色的异瞳里,写满了“我为什么要点头”的茫然。 “太可爱了......” 沈千雪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前排。 福伯的嘴角微微上扬。 又过了十几秒,沈千雪终於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伸手把被笑得有些凌乱的头髮捋到耳后。 然后她看到了后视镜里福伯那个憋著笑的表情。 “咳。” 沈千雪轻咳一声,恢復了日常的端庄坐姿。 目视前方,面色如常。 仿佛刚才在后座捂脸傻笑的人不是她自己。 车內又安静了一段。 但那种安静的质感和上车时完全不同。 上车时是平静,现在是那种“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看到了,但咱们都別说破”的微妙尷尬。 福伯终於没忍住。 “小姐。” “嗯?” “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他的语气很隨意,很日常。 但声线里,那点好奇藏都藏不住。 沈千雪愣了一下。 她本想说“没什么”。 这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这三个字咽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实在太好了。 好到她不想一个人装著。 “是啊福伯。”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和清冷,但尾音微微上翘,像是琴弦拨出的余韵。 “我今天確实有两件高兴的事。” “两件?”福伯笑了笑。 “这第一件嘛......” 沈千雪顿了顿,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福伯,我突破超凡境了。” 车子猛地往前躥了一下。 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隨即被福伯一脚剎车稳住,速度重新降回来。 前排传来一个克制的、但掩饰不住震惊的声音。 “小姐......你说什么?” 福伯的头转了半圈,又硬生生扭回来盯著前方路面。 “超凡境?您突破了?这才、一个多月......” 太快了这! 福伯沉默了两秒。 他境界更高实力更强,当然能轻鬆感知到沈千雪的修为变化。 但他不会主动去探查。 那是窥探自家大小姐的隱私。 从他小时候进入沈家开始,这条规矩就刻在了骨子里。 愿意说的,他听。 不愿意说的,他假装不知道。 这是底线。 但此刻,这条底线丝毫不影响他內心的震动。 “小姐这个速度......” 福伯的声音带上了一抹感慨。 “放在整个华夏区十二个基地群里,也绝对排得进应届前列。” 沈千雪摇了摇头。 “有比我更快的,应劫就比我更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没有嫉妒,没有不甘。 反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甚至我这次能突破,也有她的原因。” 沈千雪看著车窗外掠过的路灯。 “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估计至少还要再等一周。” 福伯从后视镜里看到沈千雪说起应劫时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此前只在老爷和夫人討论彼此时,见过。 他暗暗记住了,没有点破。 “应劫同学確实是......与眾不同。” 福伯斟酌了一下用词,“但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天级天赋加上小姐自己的刻苦修炼,缺一不可。旁人想学,也学不来的。” “嗯,我当然清楚。” 沈千雪收回看向窗外的注意力,坐正了些。 “不跟她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然后轻轻补了一句。 “跟她比不了。” 这话要是別人说出来,听著像是认输。 但从沈千雪嘴里说出来,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骄傲。 “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 福伯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不少,“我这就联繫老爷——” 他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通讯按钮。 “不急。” 沈千雪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福伯的手悬在半空。 “我还有第二件事,比这更高兴的。” 福伯缓缓把手收回方向盘。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沈千雪一眼。 “......还有?” “比突破超凡境更高兴的事?”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在他的认知范畴里,一个十八岁的修炼者,刚觉醒一个月出头就突破超凡境。 这已经是足以惊动整个沈家的大事件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小姐高兴的? 真的吗?他不信。 沈千雪看出了福伯的疑惑。 她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开口了。 “福伯,麻烦您一件事。” “小姐您说。” “明天早上十点......” 沈千雪的声音不大不小,语速均匀,和平时发布班长指令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说话时没有看福伯。 她在看窗外的晚霞。 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瞳孔里有细碎的光在跳。 “帮我去接一下应劫。” “我邀请她明天来家里来著,她也答应了。” “这......就是我第二件高兴的事。” 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福伯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眨了眨眼。 ......就这个? 这三个字他没说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后视镜里,再一次看到了沈千雪的脸。 小姐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和端庄。 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標准的大家闺秀仪態。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亮得不像话。 像是冬天的湖面被凿开了一个洞,底下全是藏不住的春水。 福伯把视线收回前方。 他的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弯成了一个对勾。 九月初的画面忽然从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那天自家大小姐把一件压根不值钱的防晒服,面不改色地说成“不能沾水的限量特製灵材面料”。 原话怎么说来著? “绝对不能洗,原样拿回来就行。” 后来那件防晒服被带回家。 沈千雪特意叮嘱保洁阿姨,这件衣服谁都不许碰,更不许洗。 到现在,还在那儿掛著呢! 一直没洗!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而现在再看。 脉络彻底清清楚楚。 从“不许洗防晒服”,到“明天来家里玩”。 看来,自家大小姐下手的速度,跟修炼突破一样快嘛! “明白了,小姐。” 福伯的声音平稳、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去接应劫小姐。” “嗯。” 沈千雪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厢里再没有人说话。 但福伯总觉得,后座那片空气的温度高了那么一两度。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 脸上的表情很专业。 心里翻涌的吐槽也很专业。 上次是“白菜想去拱別家的白菜”。 这次好了。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个儿家白菜地里领了?! 第91章 牛子这是......脱单了? 车子平稳驶入南区。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这个时代的津海市可谓寸土寸金。 为了保证前线堡垒的防御密度,官方明文规定,纵然是顶级財阀,在要塞城市內的单一住宅占地面积也不得超过五亩。 沈家自然守规矩。 但沈家毕竟也算是家大业大,几个分支索性將名下紧挨著的几块地皮打通,外围筑起刻满防御阵法的围墙,硬生生圈出了一个家族领地。 车子穿过第一道阵法光幕,稳稳停在车库。 引擎刚熄火,福伯就火急火燎地推开车门。 他连招呼都没顾上打,快步走到一旁的廊柱下,掏出专门的內线通讯器,手指都在发颤。 大小姐这么快就突破超凡境!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喜事! 他必须立刻联繫在外忙碌的老爷和太太! 沈千雪推开车门,迈下车。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意在下车的那一秒彻底收敛。 眼神重归平静,下巴微收,那个在学校里端庄清冷、一丝不苟的沈家大小姐,再次完美附体。 她拎著书包,推开別墅厚重的雕花大门。 “姐——!” 刚过玄关,两道年轻的身影就像出膛的炮弹一样从客厅里窜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穿著宽大的训练服,留著利落的短髮。 紧隨其后的是个穿著居家裙子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正是沈千雪的龙凤胎弟弟妹妹,沈千星与沈千月。 “姐!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沈千星一个急剎车停在沈千雪面前,习惯性地想去接她的书包。 沈千月则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沈千雪的胳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软糯:“姐,今天学校累不累?” 看著眼前这对龙凤胎,沈千雪身上那层清冷的偽装瞬间冰消雪融。 她的眼神变得极度温柔,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弧度。 她伸手揉了揉千月柔软的头髮,又反手拍了拍千星结实的肩膀。 “不累。” 沈千雪拉著弟弟妹妹的手往客厅走,“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 千星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沈千雪在沙发上坐下,看著满脸期待的弟妹,语气轻快:“姐姐今天,突破超凡境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千星猛地蹦了起来,一拳砸在空气中:“我靠!姐你太牛了!我就知道我姐是天下第一!” 千月也兴奋地摇著沈千雪的胳膊,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姐姐好厉害!一个月的超凡境哎!!其他人都要半年一年才能突破!” “所以,”沈千雪笑著捏了捏千月的脸颊,“爸爸妈妈今晚一定会推掉所有手头上的事情,赶回来陪咱们一起吃饭。” “真的?!” 千星和千月异口同声。 “当然是真的。福伯已经在外面打电话了。” 双胞胎立刻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两人围著茶几兴奋地转了两圈,商量著晚上要让厨房加什么菜。 沈千雪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著他们闹。 但就在欢呼声稍稍平息的那个间隙,沈千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千星转过头,和千月对视了一眼。 就是那短短半秒钟的眼神交匯。 千星眼底那股跳脱的兴奋迅速沉淀,闪过一抹极力掩饰的黯然。 千月则微微垂下眼帘,原本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嘴角那个灿烂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姐姐光芒万丈,一个月突破超凡境,是整个沈家的骄傲。 而他们,却早在几年前,就被沈家向系统申请的“资质提前评估”,判定为“极差资质”。 这意味著,他们穷极一生,大概率也无法突破觉醒境五星。 用社会上通用的评价来说,就是“普通人”一个。 全家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提过这件事。 爸爸给他们买最好的东西,带他们去最好的地方。 妈妈每天变著花样做灵膳,嘘寒问暖到了几乎窒息的程度。 二叔、三叔、小姑,甚至堂哥堂姐们,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物。 可所有人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 笑得很温柔。 温柔到小心翼翼。 那种笑里,有疼惜,有关爱,有“没关係我们养你一辈子”的承诺。 唯独没有一样东西。 为你骄傲。 沈千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冰雪聪明的她,当然能读懂弟妹笑容背后的自卑与无力。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生疼。 资质是一道天堑。 沈家有无数的资源,却买不来哪怕最低级的资质。 沈千雪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將千星和千月紧紧拥入怀中。 千星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千月则顺势靠在姐姐怀里,眼眶一下子红了。 “姐……”千星的声音有些发涩。 “別怕。” 沈千雪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千月的头顶,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有姐姐在。”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哪怕你们一辈子都是普通人。 姐姐也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你们。 谁敢动你们一根头髮。 我灭他满门。 …… 同一时间。 南区军属大院。 “去唄!” 客厅里,应宗道和蒋婉清异口同声,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已经吃完饭的应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著半杯水,整个人有点懵。 她刚刚宣布,自己明天要去沈千雪家里做客。 本来以为爷爷奶奶会多问两句。 毕竟沈家是什么门第?津海基地市数一数二的大户。 去人家家里做客,爷爷奶奶怎么著也得问问为什么去、去多久、有没有其他同学一起。 结果,连个磕巴都没有? “就……就这么同意了?” “有什么不同意的?” 应宗道翘著二郎腿,手里的遥控器换了个台,“去同学家串个门,又不是去野外异兽区溜达。” “对呀!” 蒋婉清坐在旁边,手里还剥著一颗橘子,笑得一脸慈祥,“千雪那孩子多好啊,又懂事又漂亮,去玩儿唄!” 应劫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二老答应得也太快了。 快得好像……巴不得她去似的。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低头喝水的那两秒钟里,老两口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应宗道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蒋婉清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牛子这是......脱单了?” (今天打算四更哦,这是第一更!) (剩下的三更都在中午十二点多) 第92章 哥等著看你明天美美地出门! “牛子这是......脱单了?” 应宗道微微摇头,又微微点头,表情复杂得像在解一道量子力学的题。 这事儿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那是真复杂。 沈家大小姐单独邀请自家孩子上门做客。 单独。 不是全班组团,不是三五好友结伴。 是一对一的、点名的、专车接送的那种邀请。 搁在正常情况下,这事儿的解读只有一个——人家姑娘对你家小子有意思。 应宗道本该高兴。 沈家的闺女,那可是天级天赋。 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也好。 配自家牛子,那是绰绰有余。 但问题在於—— 现在坐在沙发上那个银髮异瞳、长得祸国殃民的,是大孙女啊! 应宗道的思维开始打结。 那明天去沈家,到底是作为大孙女脱单,还是作为小孙子脱单? 如果是作为小孙子脱单,那沈家大小姐看上的是牛子? 可牛子现在是个大美女啊! 如果是作为大孙女脱单,那沈家大小姐看上的是女装的牛子? 两个女孩子怎么谈? 这……这更乱了! 应宗道觉得自己的脑干有点缺失。 他转头看向老伴。 蒋婉清的眼神也透著迷茫,显然她也陷入了这种高深的哲学思考中。 应劫显然不知道爷爷奶奶在深思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极其、特別的不知所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朝后一倒,砸进沙发靠垫里,双手胡乱地抓著银白色的长髮,像一条搁浅的咸鱼。 这辈子也没面对过这种情况啊! 她回想起下午在更衣室,沈千雪把她堵在柜子前,那种居高临下又带著点“危险”的眼神。 当时她脑子一抽就答应了,现在想想,简直是羊入虎口! 有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我是不是被算计了?”应劫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绝对是被算计了! 可她又没法反悔。 她应劫可以不要面子,但不能不讲信用。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那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以什么身份去。 现在这情况,变成男身也很尷尬啊! 男身去沈大班长家里做客,虽然人家家里肯定有长辈在,不算是孤男寡女。 但一个大男生独自跑去女生家里,那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万一撞见沈千雪的爸妈,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眼下这局面,是无论男身女身都没法收场了! “为什么要答应啊应劫!你这个死脑子!” 应劫小声嘀咕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时,蒋婉清终於从哲学思考中回过神来。 不管怎么说,去人家做客,礼数不能丟。 “大孙女啊。” 应劫的身体僵了一下。 每次奶奶叫她“大孙女”的时候,后面一定没好事。 “奶奶,您说。” 她从沙发里抬起头,满脸警惕。 蒋婉清走到沙发旁,一把拉住应劫的胳膊。 “明天你去人家家里做客,总不能穿得太草率吧?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除了校服就是运动服。” “来来来,肘,跟奶奶进屋,奶奶领你从上次那堆衣服里再挑几件试试!” 应劫大惊失色,双手死死扒住沙发的边缘:“奶奶!不用了!我穿校服挺好的!校服展现青春活力!” “胡说八道!去人家家里做客穿校服,人家还以为咱们老应家穷得揭不开锅了!” 蒋婉清手劲极大,硬生生把应劫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应歷突然站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欠揍程度直接拉满。 “正好。” 应歷把储物袋往手心里拋了一下,接住,又拋了一下。 “奶奶,我今天出去办事的时候,顺便又给我的『好妹妹』定製了十几套衣裳!” 他特意绕了个大圈,从应劫的面前经过,把储物袋递向蒋婉清。 “都在这里了,您拿去给她好好挑挑!” “好妹妹”三个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应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应歷!你!!” 应劫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又买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了?!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这不正经的死哥哥,绝对没安好心! “哈哈哈哈哈哈!” 应歷仰头大笑,笑得极其囂张,“你放心!这次绝对是正经的常服!我可是专门去店里定製的,都是大牌子!!” (高武世界,定製衣服很快就能做出来很合理吧?那手欻欻的,老快了!) 他抬起下巴,语气骄傲得像在展示自己的赫赫战功。 “人家导购一看我是大客户,眼珠子都亮了,推荐的全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然后凑近应劫。 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她说这些款式都特別適合腿长的女孩子。我一想,我的好妹妹腿確实长,就果断都买嘍~~” “闭嘴!” 应劫一拳砸过去。 应歷轻鬆侧身闪开,脚步都没乱。 星火境和超凡境的差距,在这种日常打闹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应歷闪开之后,又往应劫耳边凑了凑,声音更低了: “哥这可是为了你好。沈家那可是大户人家,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去,才能——” “才能什么?!” “才能把人家大小姐迷得七荤八素啊。” “我迷你个大头鬼!” 应劫第二拳挥出去,应歷往后一仰,再次轻鬆躲开。 他一边后退一边转向蒋婉清,表情瞬间切换成乖巧孝顺模式: “奶奶!这些衣服可是花了我不少积蓄呢!纯定製,一件都退不了!” “您可一定要监督她,每件都试一遍!” “別浪费了我这当哥的一片赤诚之心吶!” 蒋婉清並不在意是不是大价钱的,但她很在意“每件都试一遍”这句话。 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啾子说得对!都得试试,不能浪费!” 她转过身看向应劫。 那双慈祥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让应劫头皮发麻的狂热光芒。 “奶奶!我真不穿!” 应劫做著最后的挣扎。 “由不得你!” 蒋婉清一把揪住应劫的手腕。 奶奶的手劲大得离谱。 应劫的双脚在地板上打滑,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往臥室方向拉。 “奶奶,您手劲也太大了!” 身后传来应歷极其囂张的笑声。 “涅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好好享受那些小裙子吧!” 应劫回头,用眼神在应歷身上开了三枪。 “应歷你给我等著!” “哎!哥哥等著吶!” 应歷站在客厅中间,朝她挥了挥手。 那个笑容灿烂得能掛住一串糖葫芦。 “哥等著看你明天美美地出门,给咱老应家长脸!” (第二更!) 第93章 尝试玩法 周日,上午十点。 南区军属大院,应劫家楼下。 应劫面无表情地走出单元门。 阳光打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圣光。 把她身上那条高定吊带休閒长裙的面料照出一层细腻的光泽。 这裙子是奶奶从应歷昨晚新定製的那批里挑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衣服的设计简直离谱。 收腰的弧线精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两根吊带从肩头垂下。 布料不多,却精准地兜住了胸前那两颗夸张的饱满。 腰线收得极紧,顺著胯骨的弧度流淌下去,將她那惊人的腰臀比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被奶奶蒋婉清极其用心地盘了起来,用一根翠玉簪子固定。 (装扮这一类的话,像顏色之类的我就不写的太细,那样就限制劫姐的美貌了,大家发挥想像在评论区里作图吧) 左金右紫的异色瞳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 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祸国殃民。 说句客观的。 要是路上有人看见这副模样,大概率以为是哪家顶级世家的千金出门赴宴。 但应劫本人的表情,和“千金赴宴”没有半点关係。 她的嘴角往下撇著,眉心拧成一团,整张脸写满了四个大字—— 生无可恋。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极其刺眼。 【变身概率(♂):80.39%】 “百分之八十啊......” 应劫咬著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咆哮。 “百分之八十的变身概率!这特么都能失败?!” 她昨晚睡觉前,看著面板上那高达80%的概率,满心欢喜地以为今天一早醒来,就能摸到自己久违的至尊骨。 结果早上睁眼一摸,光溜溜的、凹的! 不仅下面平,胸前那两坨负重感依然沉甸甸地压著她! 这狗天赋! 狗系统! 百分之八十都不变身,你管这叫概率条? 这分明是死保底机制! 次次歪,次次吃大保底! 这运气放抽卡游戏里,她能直接去游戏公司把策划打成抖艾慕!! 应劫仰起头,硬生生把直男的眼泪憋了回去。 深吸几口气,裙子兜住的伟大隨著呼吸微微顛簸。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脑子里却自动回放起半小时前客厅里的画面。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应家客厅。 应歷破天荒地没回酒店,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他的原话极其欠揍:“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欣赏到我好妹妹穿高定时的盛世美顏。” 早上,当应劫被奶奶强行套上这身黑白搭配的裙装,像个木偶一样被推出臥室时。 应歷先是愣住半天。 隨后直接在沙发上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应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攥得咔咔响。 蒋婉清没理会大孙子的放肆,专心致志地给应劫整理披肩,一边整理一边叮嘱。 “去人家家里做客,规规矩矩的,要有点端庄大气的女生样。” 蒋婉清在领口的位置拽了拽,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两遍,满意地点头。 “別动不动就叉腰劈叉的,坐那儿跟大马猴似的。” 应劫满脸怨念,小声反驳:“奶奶,我是男生,不是女的!没有女生样不是很正常吗?!” “嘖。”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看早间新闻的爷爷应宗道,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非也非也。” 应宗道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应劫。 “牛子,你这就不懂了。虽然你过去十八年里都是男生,但你现在情况特殊,有两副身体。” 应劫愣住了。 爷爷平时从不干涉她穿男装还是女装,今天怎么突然开口了? 应宗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既然觉醒了这个天赋,那么你今后的日子里,这就是常態,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你总不能一直用一种『抗拒』和『不適应』的心態去面对吧?。” “你现在的境界才刚到超凡境,对於心境的要求还不算太高。但一旦到了星火境,尤其是破军境、镇渊境甚至更往上的时候,你这种潜意识里的排斥,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爷爷的声音並不算大,却字字如钟。 “修炼一途,讲究的是心念通达。哪怕你天赋再好,带著一个『我排斥自己另一半身体』的心魔往上走——你觉得能走多远??” 应劫愣在原地。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牴触穿裙子、牴触併拢双腿、牴触被人当女生对待,这些都只是习惯使然,是一个直男该有的正常反应。 但爷爷现在告诉她—— 这不是习惯问题。 这是心魔!? “只有接受自己的全部,才能更进一步。” “所以,最適合你的应对方式,就是接受、適应你的女身。” “男身的时候,堂堂正正做男人。女身的时候,也別拧巴,就是女生样。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身体,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天赋和肉身的能力。”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蒋婉清难得没有插话,站在旁边默默点头。 应劫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 她一直以为自己牴触穿裙子、牴触併拢双腿只是单纯的习惯问题。 没想到,这特么居然关乎到自己未来的道途?! 所以…… 她自己一直以来的直男坚持,不但不是什么錚錚铁骨,反而成了修炼路上的绊脚石? “爷爷说得对啊!” 应歷在一旁疯狂点头,对爷爷的理论表示极高的赞同。 他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应劫面前,一脸正儿八经地补充。 “妹啊,你別看你这天赋稀有,但男变女、女变男这种情况,在那些境界高深的大能身上,其实並不稀奇。” ??? 应劫满脑子问號。 “哈?大能都喜欢变著玩?” “真的,你可別不信。” 应歷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绝密情报的架势。 “根据我在上京大学图书馆里看到的古籍记载,大能们达到法则境乃至不朽境时,为了感悟大道,会选择化身天地万物去体验不同的视角。” “別说性別上的变换了,就是变成猪狗牛羊、花草树木,甚至是变成异族去敌营里臥底的,都大有人在!” 应歷拍了拍应劫的肩膀,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最著名的,就是那位被戏称为『尝试玩法大圣』的界主境大能!” “他本尊是男性,但生命中有百分之五十的时间,都是以绝美女性的身份度过的!” “甚至还有野史传言,他为了彻底感悟『生机与造化』的大道,还亲自生过孩子!” 轰! 应劫只觉得五雷轰顶。 生......生孩子?! 界主境大佬? 男的?变成女人生孩子?! 应劫的三观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炸碎,连拼都拼不起来。 直到浑浑噩噩地下了楼,她的脑子里还在迴荡著“生孩子”这三个字。 “不行,绝对不行!” 应劫在楼道门口猛地打了个哆嗦。 “老娘就是死,就是从津海市的城墙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生孩子!” ...... 楼道门口,车已经停稳。 福伯站在车门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当他看到走出来的应劫时,这位见多识广的沈家老管家,呼吸明显停了半拍。 他见过无数名媛千金,但眼前这位,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审美的极限。 那是一种带著极具破坏性与压迫感的美,让人连直视都需要勇气。 “这妥妥是未来的少奶奶啊......” 福伯在心里疯狂点头,立刻换上比平时恭敬十倍的態度,快步上前,亲自拉开后座车门。 “应劫小姐,早上好。” “......福伯早。” 应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弯腰坐进车里。 一上车,她极其自觉地双腿併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 坐得那叫一个端庄淑女! 这不是她这几天被女装醃入味儿了。 是爷爷奶奶的叮嘱在发力! 彳亍口巴。 今天就当演一天戏! 第94章 咱们应该叫嫂子,还是叫姐夫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 福伯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瞥向车內后视镜。 看到应劫那个標准到近乎刻意的淑女坐姿,嘴角动了动。 他记得,上次接她的时候,这位姑奶奶可是大劈叉往座位上一瘫的。 今天这是......有备而来? 不过这么样看过去,后座的应劫坐得笔直,双腿併拢,双手交叠。 眼神深邃地看著窗外,浑身散发著一种清冷、高贵又带著点忧鬱的气质。 福伯暗暗点头。 这仪態,这气质,配自家大小姐,够够的了! 不过,作为沈家的老管家,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大小姐探探底。 “应劫小姐。” 福伯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语气和蔼,“这还是您第一次单独来家里做客吧?” “嗯,是第一次。” 应劫回过神,收起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大能八卦,点了点头:“以前跟同学们一起倒是去过。” “我们家小姐平时在学校里,性格比较冷,朋友也不多。” 福伯笑了笑,开始套话,“我看她对您倒是特別上心。不知道平时在学校里,您和我们家小姐相处得怎么样?” 这是一个很经典的试探。 如果是正常的女孩子,大概会害羞地低头,或者说几句“千雪人很好”之类的客套话。 但应劫是谁? 她是一个灵魂纯度高达百分之百的钢铁直男。 听到这个问题,应劫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车厢里迴荡。 她原本端庄的坐姿瞬间破功,身子往前一探,用最豪迈、最江湖的语气答道: “福伯,您说老沈啊?” “那可以说是我的铁哥们儿了!” 应劫拍著胸脯,异色瞳里闪烁著真诚的光芒。 “您別看她平时在班里端著个架子,说话也冷冰冰的,有时候还挺磨嘰。” “但真遇到事儿了,她是真上啊!” “这种能把后背交给她的兄弟,我应劫认一辈子!” 福伯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车子在马路上画了个极小的“s”形。 铁......铁哥们儿? 兄弟?! 福伯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上那个美得冒泡、身材火辣,却一脸“桃园三结义”豪迈表情的绝色少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原本以为,自家大小姐已经稳操胜券,把人家白菜都领回家了。 现在看来,这都还没开始呢啊!? “是......是吗?” 福伯乾笑两声,强行维持著管家的体面,“能和应劫小姐做......兄弟,也是我们家小姐的福气。”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大小姐啊,您这攻略之路,怕是比突破不朽境还要任重道远啊! 半小时后。 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沈家庄园。 应劫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象,虽然之前也见过,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震撼。 这不是普通的別墅区。 入眼所见,假山流水之间隱隱有灵气匯聚的阵眼,空气中交织著淡金色的防御光幕。 这套阵法的级別极高,应劫估计,甚至能抵挡破军境强者的围攻。 “真奢侈啊。” 应劫在心里暗自盘算,“这要是异族偷摸进津海市捣乱,这地方绝对是个完美的火力据点。” 车子在一栋主楼前停稳。 应劫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动作就顿住了。 台阶之上,站著一个人。 是沈千雪。 但不是学校里那个永远穿著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清冷端庄的大班长。 今天的沈千雪,穿了一身极其显身段的纯白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多了一丝慵懒与柔和。 她正站在那里,眼底含笑地望著车门的方向。 然而,当应劫彻底走下车,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 沈千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她的呼吸出现了半秒钟的停滯。 修身长裙將应劫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银髮如瀑,异瞳如星。 沈千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应劫藏起来的强烈占有欲。 “你来了。” 沈千雪走下台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 “啊,老沈,今天打扰了。” 应劫习惯性地想抬手打个招呼,顺便拍拍对方的肩膀。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一半。 沈千雪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穿过应劫的臂弯,紧紧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应劫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得笔直。 “老、老沈?” 应劫压低声音,“这......这是干嘛?” “家里台阶多,怕你穿长裙绊倒。” 沈千雪面不改色,挽著胳膊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一股淡淡的幽香顺著两人贴合的肌肤传进她的鼻子。 应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是在人家家里,她总不能直接把东道主甩开。 只能硬著头皮,像个被劫持的人质一样,由著沈千雪半拉半拽地往门里走。 刚踏进玄关。 “姐!” “姐姐回来啦!” 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男一女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正是沈千星和沈千月。 两人衝到一半,脚步猛地剎住,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沈千雪挽著的应劫,嘴巴张成了“o”型。 “哇......” 沈千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星星,“好漂亮的姐姐!” 沈千星也看呆了,结结巴巴地问好:“漂、漂亮姐姐好!” 应劫看著这两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孩子,心里的尷尬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头回应:“你们好,你们也很帅气、很可爱。” 沈千雪在一旁轻声介绍:“这是我弟弟千星,妹妹千月。” “千星、千月。” 应劫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他们平时比较闹腾,你別介意。”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应劫用直男长辈的语气客套著。 打过招呼后,沈千雪便挽著应劫,带著她在別墅的一楼参观。 沈千星和沈千月则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 走廊里。 沈千星看著前面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背影,尤其是看到自家那个平时生人勿近的亲姐,此刻居然主动挽著別人的胳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凑到沈千月耳边,压低声音问:“月月,这个漂亮姐姐,就是咱姐最近天天在家里念叨的那个?” 沈千月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感慨:“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真的好好看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说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看了看前面应劫那呼之欲出的宏伟规模,伸出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气馁地嘆了口气。 沈千星用余光瞥见沈千月的小动作,嘴角抽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別比了,你才十五。” “我没比!” 沈千月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千星没再接这个茬。 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前方。 姐姐挽著那个银髮姐姐的胳膊,两个人靠得很近。 姐姐说话的时候偶尔侧过头,嘴角带著笑,语气温柔得都不像平时那个在家里发號施令的沈千雪。 而那个叫应劫的姐姐,虽然嘴上在正常回应,但整个人明显有点僵。 僵,但没挣开。 沈千星看了几秒,摸了摸下巴。 脑子里闪过沈千雪这几天在家里的种种反常表现,突然转过头,看著沈千月,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月月,你说......咱们应该管这个姐姐喊什么?” “叫嫂子,还是叫姐夫啊?” (好傢伙,这算是突破自己了,四更加一起快一万字了!) 第95章 我不会真喜欢我自己吧?! 超凡境的听力何其敏锐? 应劫和沈千雪走在前面,身后的悄悄话简直像是在耳边放广播。 应劫浑身一僵,原本被沈千雪挽著的手臂差点抽筋。 什么叫嫂子?什么叫姐夫?! 她心里疯狂吐槽。 谁能出来给我翻译翻译。 什么,踏马的,叫嫂子和姐夫?! 嫂子到底是什么鬼啊! 姐夫还能理解,毕竟自己本来就是男的,这俩小屁孩误打误撞叫对了。 啊呸!不对! 姐夫也不对啊! 我跟老沈清清白白的,纯纯的兄弟情谊,哪有半点其他意思? 应劫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千雪。 平胸而论,老沈確实好看。 黑长直的头髮,白皙的皮肤,清冷精致的面容,绝对是津海一中乃至整个津海市的一枝花。 但应劫活了十八年,和沈千雪相识相知十五年,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况且...... 他的理想型也不是沈千雪这种清冷禁慾系的啊! 哎?等等。 我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的? 应劫愣住了。 活了十八年,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见鬼了。 大脑几乎没有半点思考和迟疑,一个身影瞬间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极境绝美的容顏,银白色的长髮,一双金紫异色瞳,修长笔直的双腿,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两团沉甸甸、让人无法忽视的硕大...... 这踏马不是现在的自己吗?! 应劫猛地咽了口唾沫,异色瞳里满是惊恐。 坏了! 我不会真喜欢我自己吧?! “爱你,老己”的魔咒再次攻击了他。 身旁的沈千雪自然不知道应劫正经歷著怎样的三观重塑。 她只感觉到被自己挽著的那条手臂绷得像块铁板。 沈千雪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弟弟妹妹的悄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仅没有任何异议,心底反而涌起一股隱秘的狂喜。 嫂子?还是姐夫? 沈千雪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是应劫在上面,那叫姐夫似乎顺理成章。 但如果是现在这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在下面的话...... 叫嫂子好像更刺激一点? 沈千雪的脸颊迅速升温,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拉著应劫加快了脚步。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 沈家的庄园占地极大,內部设施堪称军用级別。 沈千雪带著应劫穿过花园,来到后方的独立建筑群。 “这是地上的常规训练场。” 沈千雪指著一个两亩地大小的露天场地。 应劫一眼扫过去,就看出了门道。 场地边缘竖立著十二根非金非木的图腾柱,地面用暗金色的涂料刻满了繁复的阵纹。 “高阶聚灵阵叠加高阶金刚阵?” 应劫砸吧了一下嘴,“你们家这是把小型要塞搬进后院了啊。这阵法强度,星火境乃至破军境在里面打生打死,外面的花草估计都不带晃一下的。” 沈千星在后面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这可是爸爸花了大价钱请阵法大师布置的!” 沈千雪笑了笑,按开旁边建筑的一部电梯:“地上只是热身,真正的重头戏在下面。” 电梯一路下行,足足降了三十米才停住。 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厚重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地下训练室完全是由一种灰白色的特殊矿石打造,没有任何拼接缝隙,仿佛是从一整块巨石中掏出来的。 “沉星岩?” 应劫这回是真的被惊到了。 这种材料不仅坚硬无比,更重要的是,它对精神力和灵魂波动有著极强的隔绝作用。 在抵御诡异渗透方面,沉星岩是极好的战略物资。 “津海市直面海洋异兽,诡异渗透的风险也在逐年增加。” 沈千雪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弟妹妹,“这间地下室,不仅是训练场,也是避难所。” 应劫把沈千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默默点头,心里对沈家这些做法十分赞同。 学到了。 她要是有钱,也得这么布置! ...... 中午,四人在庄园的餐厅用餐。 沈家的厨师手艺极高,用的食材全都是富含灵气的珍稀异兽肉和高阶灵蔬。 应劫本著“来都来了,不能亏待肚子”的原则,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高定长裙被她穿出了一种梁山好汉吃大户的豪迈感。 沈千星和沈千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平时吃饭都是细嚼慢咽,哪见过这种风捲残云的阵仗。 “姐夫......姐姐,你吃这么多,为什么肚子都不鼓啊?” 沈千月好奇地盯著应劫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她宏伟的胸口,小声嘀咕,“难道都长到上面去了吗?” 应劫刚塞进嘴里的一块牛肉差点喷出来。 沈千雪赶紧递过一杯水,顺手在桌下踢了沈千月一脚:“吃饭少说话。” 但她看向应劫的眼神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饭后。 沈千雪则拉著应劫来到了自己的臥室。 沈千雪的房间很大,布置得极简且清冷,除了一张大床和一个占据整面墙的巨大书柜,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老沈,你这房间够素的啊。” 应劫四下打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地想劈开腿,但长裙的束缚让她不得不彆扭地併拢双膝。 沈千雪没有接话,而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她走到应劫面前,將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应劫一愣。 “打开看看。” 应劫接过盒子,轻轻掀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戒面上镶嵌著一颗幽蓝色的晶石,隱隱有灵气流转。 “送你的。” 沈千雪坐在应劫旁边,目光专注地看著她。 “送我?” 应劫嚇了一跳,“不过年不过节的,送我这玩意儿干嘛?” “这是谢礼。” 沈千雪语气认真,“如果没有你的『增幅立场』加持,我不可能在一个月內突破超凡境。” “害,咱十五年的交情,客气什么。” 应劫摆摆手:“再说了,你平时也没少帮我,这就算扯平了。这戒指看著就贵,我不能要。” 她虽然是穷比,但眼光还在。 这戒指上的灵气波动,绝不是普通的地摊货。 目前人类的兵器和法宝等级划分极其严格,从低到高分別是:凡器、灵器、宝器、法器、圣器、神器。 每个等级又细分为下、中、上、极四品。 凡器对应觉醒境,灵器对应超凡境和星火境。 应劫之前从亲哥应歷那里敲诈来的【斩血】长刀,也不过是一件下品灵器。 “这是一件法修侧的中品灵器,叫【灵汐】。” 沈千雪轻描淡写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中品?!” 应劫眼睛都瞪圆了。 一件中品灵器,在市面上的价格至少是下品灵器的十倍以上,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它有两个效果。” 沈千雪耐心地解释,“第一,它可以自动吸收游离的灵气充能,在佩戴者受到精神层面攻击时,自动激发一道精神屏障。你平时近战肉搏,最烦的就是诡异那种防不胜防的精神骚扰,这个没准能帮到你。” 应劫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动。 前几天在潮味阁遭遇精神幻境,如果当时有这枚戒指,她绝对能更从容地应对。 “第二,你可以主动將一部分精神力储存在里面的幽蓝晶石中。遇到突发情况灵力耗尽时,它可以作为后备能源,瞬间反哺自身。”沈千雪继续说道。 应劫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戒指,这简直是量身定製的第二条命啊! 但理智告诉她,这礼太重了。 “不行不行,老沈,这太贵重了。” 应劫把盒子推了回去,“我真不能收。” 沈千雪没有接盒子,而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应劫,你是不是觉得,等高考之后,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沈千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啊?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应劫慌了。 “那我今后的修炼,还得靠你的增幅加持呢。” 沈千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浮现出一丝委屈,“你不收......那就是不喜欢我......” 应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送的东西嘍?” 沈千雪慢条斯理地补上了后半句。 又是这个该死的停顿! 太会了! 她也太会了! 应劫被这大喘气闪得差点咬到舌头。 她看著沈千雪那副“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彻底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应劫一把抓过盒子,咬牙切齿,“老沈,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腹黑了!” 沈千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喜欢就好。” 两人刚把戒指的事情扯清楚,房门就被敲响了。 沈千星和沈千月探进两个小脑袋。 “姐,漂亮、大姐姐。” 沈千星兴奋地搓著手,“你们下午有安排吗?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超凡境的战斗啊?” 沈千月也在一旁疯狂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应劫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实在不忍心拒绝。 “千星,千月,不是姐姐不给你们露一手。”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高定吊带长裙,无奈地摊开双手。 “实在是我今天出门没带训练服,穿这身打架,估计刚起手裙子就得裂开。” 应劫本以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结果沈千雪站起身,语气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没带训练服没关係,我这里有的是啊。” “啊?” 应劫愣住了,“老沈,你別闹了。咱俩这体型......能穿到一块去吗?” 应劫比划了一下自己一米七六的身高,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两团让人绝望的宏伟规模,最后把目光投向沈千雪虽然高挑但明显“清瘦”不少的身材。 看著应劫毫不掩饰的“鄙夷”且“挑衅”的目光。 沈千雪的额头隱隱跳出两个精子青筋。 “我说有,就是有。” 沈千雪咬著牙,一把拉起应劫的手腕,“去训练场边上的更衣室等我,我去给你拿!” ...... 十分钟后。 更衣室內。 应劫坐在长椅上,看著沈千雪推门走进来。 沈千雪的手里抱著一大摞衣服,全都是崭新的女性战斗服。 有贴身的作战背心,有高弹力的战术长裤,甚至还有特製的减震运动內衣。 “换上试试。” 沈千雪將衣服扔在长椅上。 应劫狐疑地拿起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尺寸......这夸张的胸围预留空间......这收紧的腰线设计...... 应劫不信邪地又拿起一件运动內衣,翻开尺码標籤。 腰围、胸围、臀围...... 全都完全符合自己! 应劫的手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站在对面的沈千雪。 “老沈......” 应劫的声音都在发飘,“不是......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完全符合我尺寸码数的衣服啊?!” (考虑到评论区有的读者老爷可能下周整周都看不了本书,本作者决定放弃头顶的头髮,再更一章!) (正好凑个过万字数成就!加一起估计今天更了一万三千字啦!) 第96章 大家都是女孩子,互相帮忙换个衣服,有什么好害羞的? 更衣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应劫手里攥著那件尺码精准到令人髮指的训练服,死死盯著对面的沈千雪。 “老沈。”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家会囤著完全符合我三围的衣服。你別告诉我这是巧合。” 沈千雪靠在衣柜门上,双手环胸。 听到应劫的质问,她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目光极具穿透力地在应劫那被高定长裙紧紧包裹的曲线上扫了一圈。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千雪的语气非常隨意。 “你那身材,我看一眼就能在脑子里建个模,算出差不多的码数。” 应劫眼角一抽,刚要反驳,沈千雪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了一句。 “更何况,在学校更衣室里,我都上手摸过多少回了。哪里多一寸,哪里少一分,我能不知道吗?” !!! 虎狼之词!!! 何等的虎狼之词!!!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应劫的天灵盖上。 应劫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姐! 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在我的视角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流氓啊魂淡! 什么叫“上手摸过多少回了”?! 要不是老子骨子里还是个纯爷们,谁家清白大姑娘听完这话能卵定得下来啊! 应劫在心里疯狂掀桌子,但看著沈千雪那副理直气壮、甚至还带著点骄傲的表情,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惹不起,躲得起。 “行,蒜你狠。” 应劫咬牙切齿地从那堆衣服里抓起一套训练服和一套减震內衣,转身就往更衣室里侧的一个独立房间走。 “我换衣服,你也赶紧去换吧。” 她走到隔间门口,刚把门拉开一条缝,正准备闪身进去。 “啪。”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按在了门框上。 应劫愣住了。 她顺著那只手转过头,发现沈千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 沈千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直往应劫鼻子里钻。 “等等。” 沈千雪看著应劫,眸子里闪烁著某种让应劫头皮发麻的光芒。 “这套训练服的卡扣设计很复杂,你自己穿不好的。我来帮你换。” “你出去!” 应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前,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自己会换!我有自理能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你没有。” 沈千雪的语气极其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手腕猛地一翻,借著应劫关门的力道,反向一拽,直接將隔间的门彻底拉开。 紧接著,她向前迈出一步,硬生生挤进了隔间里,反手“咔噠”一声落了锁。 “老沈你疯了!我都说了我不用......” “手抬起来。” “我不抬!你別碰我拉链!” “应劫,你再乱动,这件高定长裙撕坏了,你今天就只能穿著內衣走回去了。” “你威胁我?!你居然威胁你英明神武的劫哥?!” “你现在是我的劫劫!” “別废话了,手抬高点。” 隔间里传来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布料摩擦声,以及应劫气急败坏的抗议声。 五分钟后。 应劫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靠在隔间的墙壁上,生无可恋地仰著头。 她身上那件长裙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贴身的训练服。 沈千雪站在她面前,正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著领口的卡扣。 “你看,这不就穿好了吗?” 沈千雪看著应劫那被战术服勾勒得惊心动魄的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五分钟。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应劫看著面前还穿著米白色居家服的沈千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 她平时在学校里高冷得像座冰山,现在居然敢这么调戏我!? 好啊好,既然你不在意,那大家就都別要脸了! 应劫猛地站直了身体,比沈千雪还要高出几公分的身高优势瞬间显现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沈千雪,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冷笑。 “老沈,你帮我换完了是吧?” 应劫故意压低了声音,向前逼近了一步。 沈千雪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微微后仰,后背抵在了衣柜上。 “是啊。” 沈千雪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礼尚往来。” 应劫双手撑在沈千雪身侧的衣柜上,直接给她来了个壁咚。 她低下头,金紫异色瞳死死锁住沈千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帮我换了,现在,我也要帮你换!” 应劫在心里狂笑。 蛤蛤蛤蛤蛤蛤(?w?)hiahiahia! 来吧!颤抖吧! 听到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流氓发言,你这个清冷大小姐还不赶紧羞愤交加、满脸通红地推开我。 狠狠地骂我一句“不要脸”,然后落荒而逃? 我这波就叫反客为主,绝地反杀! 应劫死死盯著沈千雪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准备欣赏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沈千雪没有推开她,也没有骂她。 相反,沈千雪那双清冷的眸子突然微微睁大,眼底爆发出一种极其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光彩。 “果真?” 沈千雪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极度惊喜之下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迎了一步,踮起脚尖,胸口直接贴上了应劫的两团巨大减震带。 嗯!还是那么软! 沈千雪默默感受的同时,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应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应劫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什么鬼?! 你这反应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应该是狠狠骂一句吗?! 你不应该甚至是一巴掌扇过来吗? 这满脸期待、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应劫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看著沈千雪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应劫结结巴巴地往后退,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我灵魂是个男生啊!被一个男生帮著换衣服,你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话音刚落,更衣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应劫猛地捂住嘴。 完了。 极度震惊之下,她竟然把心里吐槽的话直接吼出来了。 应劫尷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她不敢看沈千雪的眼睛,准备隨便找个藉口矇混过关,或者乾脆直接撞墙装晕。 但沈千雪並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露出嫌弃或者荒谬的表情。 沈千雪极其平静地看著她。 那是一种剥开了所有偽装、直达核心的平静。 “我知道。” 沈千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自己是男生。”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应劫捂在嘴上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將它拉下来。 “但是应劫,我早就想通了。” 沈千雪直视著应劫那双惊慌失措的金紫异色瞳,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现在,就是女生。” “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什么时候变回去。至少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沈千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好看、却又让应劫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大家都是女孩子,互相帮忙换个衣服,有什么好害羞的?” 应劫彻底被她这番发言搞愣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却又处处透著诡异! 爷爷应宗道的教导,还能让她觉得那是老人在分享对於修炼上的经验。 但,你沈千雪为什么也想的这么“明白”啊?! 还没等应劫反应过来,沈千雪一把反握住应劫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衣柜前。 “来吧。” 沈千雪拉开衣柜,隨手抽出一套自己的训练服,然后转过身,將后背留给应劫。 她微微偏过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你说的,帮我换衣服。” 应劫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著沈千雪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只觉得那不是一件居家服的拉链,而是一个隨时会引爆的核弹开关。 骑虎难下。 呜呜呜...... (╥_╥) 自作孽,不可活啊! 应劫闭上眼睛,欲哭无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手摸上了沈千雪后背的拉链。 ...... 几分钟后。 更衣室门打开。 沈千雪走在前面。 她换上了一套贴身训练服,整个人显得英姿颯爽。 更重要的是,她的脸上洋溢著一种无法掩饰的、由內而外的满足感,甚至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而跟在她身后的应劫,则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双眼无神。 应劫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更衣室里的画面。 沈千雪那毫不避讳的动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手抖什么”。 太折磨了。 这简直比面对诡异还要折磨! 应劫欲哭无泪地仰起头,看著晴朗的天空。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班里的女生,一个个都这么变態?! 苏星晚是个重度顏控兼洗面奶狂魔,夏弥是个喜欢趴在別人胸口睡觉的掛件...... 现在连平时最高冷、最正经的班长沈千雪,背地里居然是个段位极高的隱性女流氓! 她觉醒之前,当了十八年男生,怎么就没发现这帮女生私底下是这副德行?! (实话实说,今天虽然是正常的两更,但字数倒也不算太少,我可从来都不亏待自己的读者老爷们!) 第97章 那你们想不想体验一下,你们姐姐施法的感觉? 沈家庄园,地上训练场。 管家福伯站在控制台前,熟练地推下几个金属推桿。 伴隨著低沉的嗡鸣声,场地四周升起淡金色的光幕,將整个区域完全笼罩。 “老沈,准备好了吗?” 应劫抬起头,看向站在五十米开外的沈千雪。 沈千雪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右手缓缓抬起,指向天空。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厚重的黑云在沈家庄园上空疯狂翻滚,紫色的雷光在云层深处如游龙般穿梭。 空气中的游离电子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这就是天级天赋“天象操控”的霸道之处。 不需要繁琐的结印,不需要漫长的吟唱,一念之间,改天换地。 “来吧。” 沈千雪的声音在精神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到应劫耳中。 话音刚落,一道大腿粗细的紫色狂雷,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奔应劫头顶砸下! “还是雷法吗?老沈真是,电我之心不死啊!” 应劫不闪不避,金紫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狂热。 她没有动用体修那蛮横的肉身力量。 既然是陪法修练手,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只因她应劫,全系全能! 应劫体內四十枚元窍同时亮起,灵力按照一种极其玄妙的路线急速运转。 (第89章我修改了一下,应劫经过这几天已经又开闢了三枚元窍) 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狂雷。 “给我散!” 应劫一声清喝,掌心瞬间爆发出一团比天空雷霆还要纯粹、还要刺目的雷光。 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股雷电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高频的能量湮灭声。 沈千雪引下的那道天雷,在接触到应劫掌心雷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王者的残兵败將,竟被硬生生撕裂、同化,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电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站在训练场边缘安全区內的沈千星和沈千月,此刻正紧紧抓著护栏,脸上写满了震撼。 “星星......你看到了吗?” 沈千月张著小嘴,眼睛瞪得滚圆,“劫姐姐居然接下了姐姐的雷法?她不是体修吗?” “不懂了吧!” 沈千星虽然也看呆了,但还是强装懂哥,“真正的顶级天才,哪有什么短板!你看劫姐姐那雷法,控制得多精妙!” 场地中央的战斗还在继续。 沈千雪见一击未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快速调动精神力,周身灵气暴涨。 “雷瀑!” 隨著她一声娇喝,天空中的乌云仿佛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数十道紫色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封死了应劫所有的退路。 这已经不是切磋的强度了,这是真正的实战杀招! 应劫却笑出了声。 太爽了! 这才是超凡境该有的战斗! 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炮弹,直衝半空。 “雷网,缚!” 一张同样由纯粹紫色雷电交织而成的大网,在应劫身前瞬间成型,迎著那漫天雷瀑兜了上去。 这几天虽然没能在楚南他们身上打爽,但还是锻炼了不少法术熟练度。 这种程度的雷法,还是手到擒来的。 紫色的雷瀑与雷网在半空中疯狂绞杀,刺目的强光污染,让外围的福伯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狂暴的能量余波撞击在四周的金色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 这种风起云涌的法修对决,无论是从观赏性角度,还是从训练灵力灵活度、法术操控性的训练角度来说,都是极好的选择。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应劫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沈千雪的声音。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应劫一边操控著雷网抵御雷瀑,一边分出一缕精神力回应:“你是说千星和千月?” “嗯。” 沈千雪站在原地,雷光映照著她清冷的脸庞,但传音的语气中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他们的情况非常特殊。” 应劫没有接话,等著她的下文。 其实在饭桌上,她就察觉到这对双胞胎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好奇和惊艷,还藏著一种极力掩饰的羡慕。 那种羡慕,太沉重了。 “他们天生资质极差。” 沈千雪的声音在应劫脑海中迴荡。 “系统的底层评估是『极差天赋』。这意味著,他们这辈子,无论砸多少资源,无论吃多少苦,都不可能突破觉醒境的门槛。他们此生,註定只能当个普通人。” 应劫操控雷网的手微微一顿。 极差天赋。 在这个异族入侵、强者为尊的世界,这简直就是最残酷的判决书。 应劫恍然。 难怪。 难怪他们看自己和沈千雪战斗时,眼睛里的嚮往会那么浓烈。 他们不是不想修炼,而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的天赋强得离谱,但她可以理解那种无力改变命运的挫败感。 “我明白了。” 应劫传音回道。 下一秒,应劫猛地收敛了全身的雷光。 她双手向下一压,將半空中残存的雷电尽数导入地下,隨后稳稳地落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 她朝著远处的沈千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停止训练。 沈千雪愣了一下,隨即也散去了天空中的乌云。 应劫她......明白什么了? 自己只是隨口跟她提一嘴自家弟弟妹妹的情况啊!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应劫,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应劫没有理会沈千雪的目光,而是转身,径直朝著场地边缘的安全区走去。 沈千星和沈千月见状,连忙站直了身体,眼神里带著侷促。 光幕散去。 应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她看著这对龙凤胎,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轻轻揉了揉千星和千月的脑袋。 两个初中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应劫身上那种天然的亲和力,又让他们捨不得躲开。 “千星,千月。” 应劫微微弯下腰,平视著他们的眼睛,笑著问道,“你们觉得,你们姐姐刚才厉害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走过来的沈千雪。 听到这个问题,沈千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侷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厉害!当然厉害了!” 沈千星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姐姐可是天级天赋『天象操控』!我听二叔说过,姐姐未来是一定会成为法则境大能的绝世天才!刚才那漫天的雷电,简直帅呆了!” 沈千月也在一旁用力地点头,两眼冒著星星,目光却落在了应劫身上。 “可是,劫姐姐,你也好厉害啊!”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劫姐姐居然也是超凡境!修炼速度完全不比姐姐慢!刚才你徒手接下姐姐雷法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走到近前的沈千雪听到妹妹的话,脚步微微一顿。 她很清楚刚才的战斗是怎么回事。 自己是全力以赴在进攻,而应劫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防守、在餵招。 真要生死搏杀,应劫那种恐怖的恢復力和近战爆发,自己绝对撑不过两分半。 “千月,你可看错了。” 沈千雪走到应劫身边,想要解释刚才的战果,“你们这位劫姐姐,可是比我还......” “哈哈哈哈哈!” 没等沈千雪把话说完,应劫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应劫站直身体,单手叉腰。 阳光穿透云层,正好洒在她那头银白色的长髮上。 那一刻,她金紫色的异瞳中仿佛流转著星光,绝美的容顏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没有丝毫的做作,没有半点的矫情。 就是那种纯粹的、充满生命力的阳光。 在场的三个人,沈千雪、沈千星、沈千月,甚至连远处的福伯,都在这一瞬间看痴了。 美。 太美了。 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界限的、直击灵魂的震撼。 应劫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大杀伤力。 她伸出手,拍了拍沈千月的肩膀,语气认真地说道:“你们的姐姐確实很厉害。在这个年纪,能把雷法玩得这么溜的同龄人,她绝对是独一份。你们俩,以后都要以她为榜样!” “那当然!” 听到应劫对姐姐的夸奖,沈千星和沈千月就好像夸在自己身上一样,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们都以姐姐为荣!” 可是,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就像是突然被戳破了的气球,原本兴奋的神采瞬间黯淡了下去。 沈千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可是......劫姐姐,你刚才说我们要以姐姐为榜样......” 他的声音变得很小,带著浓浓的失落,“但我们可能永远也追不上姐姐了......” 沈千月也红了眼眶,小手紧紧抓著哥哥的胳膊,嘴唇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沈千雪站在一旁,看著弟弟妹妹这副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却发现那些“你们不需要修炼”、“姐姐会保护你们一辈子”之类的说辞,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训练场陷入了沉默。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应劫突然摸了摸下巴。 “哦?” 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单音节,打破了沉默。 沈千雪和龙凤胎同时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她。 应劫的金紫异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双胞胎齐平,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应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你们......想不想体验一下,你们姐姐施法的感觉?” (网站好像崩了来著,大家不会看不到我这章吧) 第98章 SVIP级別的超集中款外掛 “什么?!” 沈千星和沈千月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两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蹲在面前的应劫。 “我们吗?要怎么体验?” 沈千星的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惊奇。 没有一丝质疑。 在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心里,眼前这个能徒手捏碎天雷、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的漂亮大姐姐,绝对不会骗他们。 站在几步外的沈千雪也是一头雾水。 她眉头微蹙,看著应劫的背影,完全猜不透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赋极差,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就等同於“绝脉”。 这可是系统都盖棺定论的铁律,连沈家老太爷这位法则境大能都无法逆转,应劫一个超凡境能有什么办法? “发什么呆,过来。” 应劫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一手拉住一个,牵著双胞胎走到训练场边缘。 “站好別动。” 应劫鬆开手,后退半步。 她深吸一口气,“破坏立场”极度压缩,精准地罩在沈千星和沈千月身上。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 “这......” 沈千星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感觉身体突然变得无比轻盈,就像是卸下了常年背负的百斤沙袋。 不仅如此,四肢百骸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在疯狂乱窜,肌肉的纤维都在兴奋地战慄。 “去,顺著场地跑一圈,用你最快的速度。” 应劫扬了扬下巴。 沈千星咽了口唾沫,双腿猛地发力。 砰! 他脚下的特製塑胶地面竟被踩出一个浅坑。 下一秒,沈千星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拉出模糊的残影。 沈千星平时为了不当废柴,每天都在拼命锻炼体能,但收效甚微,顶多比同龄的普通人强壮一点。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我靠!我靠我靠!” 沈千星兴奋地一路狂奔,绕著训练场跑了两圈,带起一阵强烈的风。 他一个急剎车停在应劫和沈千月面前,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嚇人。 “月月!劫姐姐!你们看到了吗!我刚才的速度,绝对是觉醒境高星体修的速度!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自己刚才的感受。 “远不止如此。” 应劫轻笑著打断了沈千星的喋喋不休。 她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被立场笼罩、正一脸惊奇打量自己双手的沈千月。 “千月。” 应劫微微弯腰,视线与小丫头齐平,“你姐姐说,你平时最喜欢研究一些法修侧的理论,对吧?” 沈千月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不点头不要紧,一点头,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脖子上的肌肉反应速度快得离谱,差点闪了脖子。 应劫看著她“飞速点头”后,这副呆萌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你现在试试。” 应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沈千月的额头,“调动一下你的精神力,去沟通一下天地之间的灵气,看看会发生什么。” 沈千月有些迟疑。 她的小手攥紧了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懦:“可是......我的属性亲和几乎为零,平时不管怎么冥想,精神海里都是一潭死水......” “你可以的。” 就在这时,沈千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千雪此刻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她太熟悉那股力量了! 那是应劫平时给她开“小灶”时用的增幅立场! 只不过平时覆盖全班时,效果被稀释了许多倍。 而现在,应劫把这股力量毫无保留地、极其奢侈地全砸在了这两个孩子身上。 这简直就是svip级別的超集中款外掛! “听你劫姐姐的话,试试。” 沈千雪放柔了声音,语气中带著隱秘的期待。 听到姐姐的鼓励,沈千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按照平时在书上看了千百遍、却从未成功过的步骤,开始尝试收束心神。 一秒。 两秒。 突然,沈千月浑身一震。 她“看”到了! 原本一片死寂的精神海,此刻竟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活跃。 一股温热、庞大且极度凝实的精神力,正顺著她的意念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这就是姐姐平时的感觉吗? 沈千月强忍著心臟的狂跳,將这股精神力引导至掌心,去触碰空气中游离的火系灵气。 呼——! 一声清晰的爆燃声在训练场上响起。 沈千月猛地睁开眼。 在她的右手上,一团足有足球大小的橘红色火球,正安静地悬浮著。 炽热的高温將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火光映红了小丫头呆滯的面庞。 火法。 这是真正的火法! 沈千月死死盯著手里的火球,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这......这是我施展出来的?”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也能放出法术了! 一旁的沈千星直接看傻了。 他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在这一刻,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懊悔。 “我真傻!真的!” 沈千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平时嫌弃那些理论书枯燥,一眼都没看过! 妹妹天天捧在手里的《金太阳法修练习》、《步步高法修必刷题》......他统统当成了废纸! 他现在连怎么沟通精神力都不知道! “早知道我也背两段口诀了!哪怕搓个火苗子出来也行啊!” 沈千星欲哭无泪。 但懊悔过后,沈千星看向应劫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神明的目光。 他可是听二叔私下里喝醉时说过,他们俩的情况叫“绝脉”,根本无解。 可现在呢? 这位又漂亮、实力又恐怖的劫姐姐,居然硬生生让他们的绝脉逢春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训练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异。 两个孩子又哭又笑。 沈千星围著沈千月手里的火球转圈,时不时伸手去感受一下那真实的温度,然后被烫得齜牙咧嘴,却又傻笑个不停。 沈千月则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团火,生怕它熄灭,眼泪流进了嘴里,嘴角却是高高扬起的。 他们並不傻。 他们在这个顶级世家长大,见识过太多高阶超凡者。 他们很清楚,自己体內並没有真正產生灵力源泉,这一切的奇蹟,都源於站在一旁、正笑眯眯看著他们的劫姐姐。 这只是一场短暂的体验卡。 等劫姐姐收回那种神秘的力量,他们依然会变回那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但那又怎样? 岂不闻,朝闻道,夕死可矣! 对於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少年来说,能亲身体验一次力量在体內奔涌的感觉,能亲手释放一次梦寐以求的法术,这就足够他们回味一辈子了。 他们终於知道,天赋异稟的姐姐,平时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劫姐姐,谢谢你。” 沈千星红著眼眶,郑重其事地对著应劫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他眼眶里蓄满了泪,却硬是一滴都没掉下来。 “今天这一切,我沈千星会永远记在心里。” 沈千星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看著应劫的眼神在这一刻悄然变质。 不再是饭桌上那种对陌生漂亮姐姐的好奇打量,不再是刚才看她接住雷法时的纯粹震撼。 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十五年,突然有人在前方点了一盏灯。 憧憬? 仰慕? 又或者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正在悄悄生根发芽的情感。 “千星......” 应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口,腰间突然一紧。 沈千月直接扑了上来。 小丫头的双臂死死箍住应劫的腰,整张脸埋进她的胸口,哭得浑身一抽一抽的。 应劫整个人僵住了。 要命。 这个直男灵魂最怕的场面来了——女孩子哭。 而且还是同学的妹妹,一边哭一边往她胸前的大柔软里钻。 热乎乎的眼泪透过训练服的布料,洇湿了她胸口一小片。 她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几十米外。 沈千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被弟弟妹妹围在中间的应劫。 阳光洒在那个银髮少女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千雪不知何时也是热泪盈眶,视线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温泉里,酸涩、柔软,又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如果说之前,那份情感还是萌芽阶段,那么现在,那个萌芽正在疯狂地野蛮生长! “老沈!” 就在沈千雪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惆悵。 应劫隔著老远冲她挥了挥手,银髮在风中飞扬。 “你妹妹现在极度膨胀,觉得自己行了,急需一个靶子练练手!你这个当亲姐的,赶紧过来当个陪练嘍!” 沈千月闻言嚇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怎么可以打姐姐......” “怕什么!有我罩著你,今天就是你大展神威的好日子!” 应劫一把將沈千月推到前面,大声拱火。 “老沈!別愣著了!你不会是怕了吧!” 沈千雪听著这仨人鸡飞狗跳的叫嚷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掉眼角的泪水,大声回应。 “来啦!” (今天洋柿子站出了bug,真给我嚇一跳,可能很多读者老爷十二点的时候打开洋柿子没有看到更新,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把明天的一章挪到今天来加更,用此来呼唤读者老爷们归来!) (当然,不耽误明天还是正常的两更哈) 第99章 见家长了这就?你不要过来啊! 傍晚,夕阳西下。 沈家庄园的训练场里的动静,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吃我一记豪火球之术!” 沈千月扎著马步,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颗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呼啸而出,狠狠砸在远处的特製兽形靶子上。 轰! 火焰炸裂,热浪翻滚。 “月月你这力道不行啊!看我的,乌鸦坐飞机!” 另一边,沈千星像一头撒欢的野猪。 他双腿蹬地,整个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凭藉著肉身的蛮力,一头撞在另一个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两个原本被系统判了“死刑”的初中生,硬生生在这座高阶训练场里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 几十米外,应劫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 她单手托腮,银白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金紫异色瞳中,紫芒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闪烁著。 “破坏立场”已经持续输出了五个小时。 换做一般的超凡境,別说五个小时,五十分钟就得累趴下。 但应劫却感觉异常舒坦。 她体內那四十枚元窍,正隨著立场的输出,进行著一种极其微妙的“呼吸”。 每一次灵力的吐纳,都让元窍变得更加圆满、壮大。 这种高强度的微操,比她自己打坐冥想的效率高了三倍不止。 “太超模了。” 应劫在心里嘀咕。 她用“破坏立场”给別人当外掛,结果自己的修为也在疯涨,这什么逻辑? 就在这时,沈家庄园的上空,突然传来两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嗡——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应劫头皮猛地一炸,浑身汗毛倒竖。 她几乎是本能地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右手虚握,下品灵器【斩血刀】出现在她手中。 “好恐怖的威压......” 应劫死死盯著训练场入口的方向。 这种感觉,她只在校长霍苍穹和教导主任战无疆身上感受过。 不,这股气息比战老头还要强! 至少是破军境!而且是两个! 敌袭? 应劫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沈家! 敌人要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那津海市都该沦陷了。 所以就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唰! 空气中传来两声音爆。 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训练场的空间屏障,直接闪现在场地中央。 来人是一男一女。 男人儒雅中透著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女人气质雍容华贵,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沈惊风,以及主母苏婉容。 此时,这两位大佬,却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本来在其他城市,得知大女儿沈千雪突破超凡境,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庆祝。 刚进庄园阵法,灵识习惯性地往训练场一扫,准备看看大女儿是不是在巩固境界。 结果这一扫,直接把这两位破军境巔峰的大佬三观给扫碎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判定为毫无属性亲和的小女儿沈千月,居然在搓火球! 那个体质孱弱的小儿子沈千星,居然爆发出了堪比觉醒境高星体修的速度和力量! “自行觉醒!逆天改命!” 这八个大字瞬间砸中了沈惊风和苏婉容的大脑。 在人类漫长的抗爭史中,確实有极少数无法觉醒的普通人,在经歷了生死刺激或某种不可名状的奇遇后,打破系统枷锁,重塑灵根。 难道这种亿万分之一的奇蹟,降临到他们沈家了?! 两位大佬根本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仪,直接就冲了进来。 “月月!” “星星!” 沈惊风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將还没从脱力状態中缓过神来的沈千月死死抱进怀里。 堂堂破军强者,此刻双手竟然在剧烈颤抖。 “我的好闺女欸!你......你刚才那是火法?你能沟通灵气了?!” 沈惊风的声音都在打飘。 另一边,苏婉容也一把揽住满头大汗的沈千星,眼泪夺眶而出,伸手不停地摸著儿子的骨骼和肌肉。 “气血充盈、肌肉强硬......星星,你真的能修炼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沈千星和沈千月被自家爸妈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脸懵。 “爸......妈......” 沈千月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你们先鬆手......” “不松!爸爸这辈子都不鬆手了!” 沈惊风激动得语无伦次。 “走!爸爸现在就带你们去做全身扫描!!” 看著陷入狂热状態的父母,站在一旁的沈千雪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太了解父母对这对弟妹的愧疚与执念了。 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绝望。 这种事,绝不能让他们误会下去。 “爸,妈。你们先冷静一下。” 沈千雪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內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走到父母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惊风的肩膀。 “星星和月月,並没有觉醒。”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夹著冰块的凉水,兜头浇在沈惊风和苏婉容的脑袋上。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沈惊风猛地转过头,金丝眼镜背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沈千雪。 “小雪,你胡说什么!我刚才用灵识看得清清楚楚,月月手里那是纯正的火系灵气!星星爆发出来的气血,绝对达到了觉醒境高星的標准!” “是啊小雪,”苏婉容也急了,紧紧抓著儿子的手,“妈不会看错的,那是实打实的力量啊!” “力量是真实的,但那並不属於他们。” 沈千雪没有退缩,她侧开身子,將一直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的应劫让了出来。 “这一切,都多亏了我的同学——应劫。” 刷! 两道破军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应劫。 应劫此时正尷尬地站在原地,內心慌得一批。 “被两个破军境这么盯著,压力好大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沈惊风和苏婉容看著眼前这个银髮美少女,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他们刚才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场內还有个外人。 “应劫?” 沈惊风咀嚼著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调取著相关信息。 作为津海市的顶级权贵,武安局和教育署的重点情报他都有备案。 “津海一中,高三(2)班......那个在短短一个月內突破超凡境的......应劫?” 沈惊风的语气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 他上下打量著应劫,视线在触及到她那双异色瞳时,眼底闪过诧异。 看不透?! 以他破军境的修为,竟然看不透一个超凡境小辈的灵力底细! 只能看出来,这少女体內的灵气浑厚程度,简直不像是一个初入超凡境的少女! 苏婉容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她鬆开沈千星,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迅速恢復了世家主母的端庄。 “原来是应劫同学。” 苏婉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得体,“刚才多有失礼,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伯母您太客气了,叫我小应就行。” 应劫摆手摆得像风车。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两个破军境大佬衝进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是敌袭,手都摸到斩血刀的刀柄上了。 结果是人家爸妈。 更要命的是,这两位大佬刚才那又哭又抖的样子她全程看在眼里。 堂堂沈家家主和主母,在自己面前完全失控。 这场面,太社死了。 不是她社死,是替人家社死。 “小雪刚才说,星星和月月的情况,是因为小应你的天赋?” 沈惊风语气中带著极度的不可思议。 沈千雪接过话头,將应劫如何利用特殊的增幅立场,强行赋予龙凤胎短暂修炼体验的过程,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 她没有透露任何细节,只说了最表层的东西。 但即便如此,沈惊风和苏婉容听完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奇蹟並没有降临。 他们的孩子,依然是那个被气运拋弃的普通人。 沈千月敏锐地察觉到了父母情绪的低落。 她挣脱父亲的怀抱,反手握住沈惊风宽大的手掌。 “爸爸,你別难过。” 小丫头仰起头,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虽然只是体验卡,但月月今天真的好开心!我知道释放法术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自己凝聚出来的火系灵气,经过掌心的时候,虽然是热的,但是不会烫手!书上从来没写过这个!” 沈千星也走到苏婉容身边,用力拍了拍胸脯。 “妈!我今天跑得可快了!以后谁敢说我是废柴,我就用劫姐姐教我的发力技巧揍他!” 看著两个孩子懂事的样子,沈惊风和苏婉容的心都要化了。 “应劫同学。” 沈惊风沉默了几秒,看向应劫,声音恢復了家主该有的沉稳。 “谢谢你。” 三个字,掷地有声。 应劫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位大佬会这么直接。 “伯父,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 沈惊风打断了她的推辞。 “你让他们体验到了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体验不到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苏婉容怀里傻笑的两个小傢伙。 “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婉容也抬起头,红著眼眶看向应劫。 她从两个孩子身边站起来,走到应劫面前,很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好孩子。” 苏婉容的声音温柔极了。 “欢迎你来家里做客。你的名字,我们早有耳闻。不只是从小雪那里听到过......作为今年津海市第一个迈入超凡境的高三生,你现在在咱们津海的高层圈子里,可算是个小名人啊。” 应劫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 別人要是跟她横,她能提著刀砍出三条街。 但长辈这么温声细语地夸她,她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伯母您过誉了,我就是运气好,平时瞎练练......” 应劫挠了挠头,那扭捏的样子,別提有多难受了。 苏婉容看著应劫那绝美的脸庞和侷促的小动作,越看越喜欢。 她实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小应啊,伯母冒昧问一句。你那个能让人短暂体验超凡的天赋......究竟是何原理?” 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我们能不能学过来施展?哪怕效果弱一些也行,好在平日里经常给星星和月月感受一下......” 沈惊风也竖起了耳朵。 作为上位者,他想得更深。 不只是用在自家孩子身上。 这种能力如果能量產,哪怕只是短暂的体验,对前线那些灵力枯竭的將士来说,也是战略级的神技! “呃......这个......” 应劫卡壳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复製。 歷史上確实有人能够把自己的天赋研究出来其原理,並总结成具体的功法传播出去。 但那种人要么是法则境以上的大能,要么是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完成逆向工程。 她一个刚突破超凡境的高三生,连自己天赋的全部效果都还没摸清楚,哪有本事搞这种事。 就在应劫疯狂转动脑筋想怎么回答的时候,沈千雪突然插了进来。 “爸,妈。” 沈千雪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应劫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咱们別在训练场里干站著聊了。人家应劫第一次来家里做客,陪星星月月练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上。” 沈千雪看著父母,嘴角直接弯成一个对勾。 “要不,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慢慢聊?” 沈惊风和苏婉容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太著急了!” 沈惊风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今晚开最高规格的家宴!我把酒窖里那十坛五十年的『玉髓酿』拿出来!” “走走走,咱们边吃边聊!” 苏婉容也热情地附和。 被沈千雪死死挽住的应劫,整个人都麻了。 哈? 吃饭?!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那双金紫异色瞳,死死盯著沈千雪。 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老沈!你大爷的!咱们之前可没说过还要吃晚饭啊!我来做个客已经够社死了,你还要把我按在你爸妈面前公开处刑?!” 这种见家长的既视感,让应劫的灵魂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沈千雪直接无视了应劫杀人的目光。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一副“计划通”的得逞模样。 “爸妈,你们先去大厅。应劫刚才出了不少汗,我带她去洗个澡,再到更衣室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好,好,你们去吧。”苏婉容笑眯眯地挥手。 “走吧,应同学~~” 沈千雪手腕猛地发力,半拖半拽地拉著应劫就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她压低声音,侧过头,呼出的气息擦过应劫的耳廓。 语气里透著一股强抢民女的感觉。 “肘,跟我进屋!换衣服!” 应劫大惊失色。 她看著沈千雪那张清冷却又隱隱透著狂热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中午在更衣室里,被这女人强行扒衣服的恐怖画面。 “老沈你冷静点!这衣服我自己能换!不用你帮忙!” “大家都是女孩子,互相帮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我就是害羞啊!一想起那场面,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哦?是吗?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再检查一遍。” “你不要过来啊!!!” (依旧二合一大章版本,很难分章的好不好!) 第100章 劫劫,你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咱俩现在的样子吧? 沈家,奢华的观景餐厅內。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 桌上,摆满了散发著浓郁灵气波动的珍饈美味。 沈惊风亲自拍开了一坛泥封的酒罐。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酒香在大厅內瀰漫开来。 这便是沈家珍藏了五十年的“玉髓酿”,採摘深海灵髓与数十种高阶灵草发酵而成。 哪怕是星火境的修士闻上一口,都会觉得体內灵力翻涌。 “来,小应,整两口?” 沈惊风儒雅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伸手一送,那酒就飘到应劫面前。 不过,他看著坐在对面、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容顏绝美的应劫,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漂亮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喝这种烈性灵酒,会不会一杯就倒了? “老沈,你也不先问问人家喝不喝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苏婉容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脚,转头看向应劫,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欢喜。 “小应啊,能喝就喝点,不能喝伯母让人给你榨果汁。” “伯父伯母,我能喝!” 应劫这人,从小到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偷喝爷爷的好酒。 (未成年人不要瞎学哦,这里只是剧情演绎描述) 在饭桌上被人问能不能喝,那简直是对他的挑衅! 她豪迈地拿起面前那只足以装下半斤酒的白玉海碗。 “当然是要满上喝!!” 应劫手腕一翻,清冽粘稠的酒液如水柱般落入碗中,滴水不漏。 刚倒完,坐在她身旁的沈千雪突然站了起来。 这位沈大班长,此刻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直接拿过酒罈,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大杯。 “爸,妈,应劫今天帮了星星和月月这么大忙,这杯酒,我替弟弟妹妹敬她。” 沈千雪说完,端起海碗,转头看向应劫,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具侵略性的光芒:“应劫,干了!” 应劫眉头一挑。 挑衅? 哪怕是以碗对杯,我也丝毫不怕。 我一个三系合一的强人,还能被你个小法修放倒? 优势在我!!! “干!” 应劫毫不含糊,端起海碗和沈千雪重重一碰,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咕咚咕咚直接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仿佛一团温和的烈火瞬间在胃里炸开。 庞大的灵气顺著奇经八脉疯狂冲刷,应劫体內那四十枚元窍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精纯的能量。 “爽!” 应劫哈出一口带著酒香的热气,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两抹迷人的酡红,金紫异色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沈千雪也不甘示弱,仰头喝乾,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红晕。 她隨手抹去嘴角的酒渍,再次拎起酒罈:“再来!” “来就来!” 沈惊风和苏婉容坐在主位上,面面相覷。 他们本意是想两口子敬应劫一杯表达谢意,结果这俩丫头直接把他们晾在一边,自己对拼起来了。 看著应劫那大开大合、豪气干云的饮酒姿態,再看看自家大女儿那股死磕到底的狠劲,沈惊风忍不住抚掌大笑。 “好!痛快!这才是我辈修士该有的气魄!” 沈千星和沈千月两个小傢伙则在一旁疯狂鼓掌起鬨:“劫姐姐好棒!姐姐加油!” ...... 两个半小时后。 好几坛五十年的玉髓酿都见了底。 沈千雪白皙的脸颊红得滴血,眼神已经开始拉丝,但依然强撑著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应劫。 应劫也没好到哪去。 她为了最好的品味美酒,根本没用灵力消化酒力,那股后劲让她脑袋有点发懵。 她单手撑著下巴,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老沈......你、你不行啊......”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应劫甩了甩脑袋,强行用灵力压下酒意,扶著桌子站了起来。 “伯父,伯母。” 应劫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清醒,“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多谢款待。” “走?” 原本趴在桌上的沈千雪突然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她一把拽住应劫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这么晚了,你往哪走?” 沈千雪眼神迷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外面不安全,今晚就在我家住下!” 应劫嘴角狂抽。 她低下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沈千雪。 不安全? 大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这里是津海基地市! 华夏十二大基地群主城之一! 武安局的巡逻装甲车恨不得把马路压出沟来! 人家夜生活都刚刚开始,擼串的擼串、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人家普通人都不怕,我怕啥? 我特么是个超凡境好手! 一拳能把防弹玻璃砸穿的体修! 大晚上的我不去祸害別人就算好的了,谁敢来惹我? 路边的异兽看到我这体格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跑! 你找藉口能不能找个符合逻辑的?! “老沈,別闹。” 应劫试图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沈千雪死死扣著她的脉门,指尖滚烫。 “小雪说得对。” 主位上的沈惊风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这位破军境的大佬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著女儿的鬼话。 “小应啊,虽然市里治安不错,但你一个女孩子家,长得又这么......惹眼,大半夜在外面走確实容易遇到麻烦。” 苏婉容也走上前,温柔地拉住应劫的另一只手:“是啊好孩子,客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被褥全换了新的。你今晚就安心住下,明天一早让福伯送你去学校。” “劫姐姐別走!留下来陪我们玩嘛!” 沈千星和沈千月也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应劫的手臂,仰著脸发动了致命的“星星眼”攻势。 看著这一家五口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 应劫麻了。 好好好,一家人欺负老实人是吧? 告诉你们,我应劫是个有主见的人! 说让我留下,我偏偏就...... “那......那我真就住一晚?” 最终,应劫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 “好耶!” 双胞胎欢呼雀跃。 ...... 深夜,沈家庄园別墅三楼客房。 应劫洗漱完毕,带著一身水汽,从客房独立的浴室里走出来。 她站在床边,看著铺在床面上的一套纯白色真丝睡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套睡衣,无论是肩宽、腰围,还是胸前那夸张的弧度设计,都和她现在的身材严丝合缝。 甚至连布料的弹性都恰到好处,穿在身上既不勒人,又完美贴合曲线。 “沈千雪这小妮子......” 应劫咬著牙,一边把睡衣套在身上,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连我的睡衣尺码都摸得一清二楚!这绝对是早有预谋!” 她回想起下午在更衣室,沈千雪强行帮她换衣服时那上下其手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坏了,她不会真图我身子吧?! 应劫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拋出脑海。 她拿起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她早就给爷爷奶奶发去的消息。 【爷爷奶奶,今晚在同学家住,不用留门,勿念。】 【好嘞!注意安全,多喝热水!?????????)?】 看著奶奶那充满活力的表情包,应劫嘆了口气。 总感觉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盘腿坐在床上上,开始进行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功课。 隨著呼吸的吐纳,白天吸收的“玉髓酿”残余灵力在体內彻底化开。 四十枚元窍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半个小时后,应劫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呼......这五十年的灵酒果然霸道,又开闢了两枚新元窍!” 她满意地捏了捏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与破坏力。 临睡前,应劫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准备查看一下今天的进度。 今天下午,她为了给双胞胎製造“体验卡”,足足维持了五个小时的高强度“破坏立场”。 那种极致的灵力微操,加上后来在饭桌上和沈千雪拼酒时的情绪激盪,让她对今天的进度条抱有极大的期待。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应劫的目光扫向最下方那行小字。 【当前形態:女身(寂灭)】 【变身概率(♂):100%(已满值)】 【触发条件达成,將於今夜深度睡眠后强制重塑躯体,切换为男身(造化)形態。】 一百! 满中之满! 红彤彤的数字在面板上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应劫呆呆地看著那个“100%”,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原本,看到这个数字她应该狂喜。 因为这意味著她终於可以找回她朝思暮想的好兄弟。 横扫一眾色狼,做回猛男的自己! 可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沈家!是沈千雪家的客房! 明天一早,当阳光照进房间。 她,应劫,將会变成一个身高一米八八、浑身肌肉虬结的纯爷们。 然后呢? 然后她要穿著这套为32e身材量身定製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女式真丝睡衣。 推开房门,和沈惊风夫妇、以及满脸期待的双胞胎说一声“早上好”?! 画面太美,应劫光是脑补了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玉趾能在地毯上抠出一座沈家大院。 “草!” 应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早知道今天会满进度,她就算把那套校服焊在身上也绝不换下来! 谁能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地睡在沈千雪家里! 应劫在房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十几圈,抓狂地揉乱了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 “怎么办?” “找老沈借衣服?她上哪去给我弄男装?” 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应劫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爷爷和哥哥现教的脑迴路,在这一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等等,我现在是女身。” 应劫看著穿衣镜里那个祸国殃民的绝色少女,理直气壮地自言自语,“明天早上社死的是男身。” “男身的尷尬,关我女身什么事?!” 哎嘿! 逻辑完美闭环! 应劫瞬间念头通达。 她一把扯开身上那件紧绷的真丝睡衣,隨手扔在座椅上。 作为体修,她一直有裸睡的习惯,觉得这样最贴近自然,有助於气血运转。 (可能有同学会问了,为什么之前的章节里面劫姐睡醒过来是有衣服的,那么我要解释一下:我怕过不了瀋河!现在发现好像没啥事,就直接按照原设定来写了哈!?(????)) 既然明天男身醒来註定没衣服穿,那乾脆就光著! 让明天的自己去头疼吧! 应劫掀开柔软的蚕丝被,赤条条地钻了进去,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深度睡眠。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就在应劫的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这一刻。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应劫猛地睁开眼睛,金紫异色瞳在黑暗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超凡境的夜视能力让她瞬间看清了门口的情况。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反手將门反锁。 是沈千雪! 她来干什么?! 应劫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只见沈千雪穿著一套纯棉的素色睡衣,原本高高束起的长髮此刻隨意地散落在肩头,头上还別著一个可爱的猫耳发卡。 褪去了白天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此刻的她透著一股邻家女孩的素净与柔美。 只是,她动作可一点也不邻家。 她没有开灯,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床边。 然后,在应劫惊悚的目光中,沈千雪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直接坐上床! 还躺了下来!! 臥槽! 她上床干甚来了?! 我现在被窝里可是真空的啊!!! 应劫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她下意识地往床另一边缩了缩,张开嘴就要大喊:“老沈你疯了?你要干......” 话还没出口。 一只带著微凉温度、散发著淡淡幽香的柔荑,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沈千雪翻过身,在黑暗中凑近了应劫。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应劫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沈千雪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混合著酒精余韵与某种看不出情绪的光芒。 “嘘......” “我爸妈可是破军境的强者,五感极其敏锐。你要是大叫的话,他们可是会听到的哦。” 沈千雪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几乎擦过应劫的耳垂,吐气如兰: “劫劫,你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咱俩现在的样子吧?” (第100章啦!庆祝一下!) (依旧是不知道怎么分章,今天索性就把两个大章发了,刚好凑个第一百章这个整。) 第101章 大家都是女孩子,一起睡个觉,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也不想......” 应劫猛地瞪大双眼,金紫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著震惊。 这句式!这语气! 这不是她青春期躲在被窝里看的那种带顏色影片里的经典台词吗?! 应劫脑子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津海一中响噹噹的铁血硬汉,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女同学用这种台词威胁。 而且,还是在自己没穿衣服的情况下! “你干甚来了!” 应劫咬著牙,直接动用精神力向沈千雪传音,“不知道女女授受不亲吗!” 她死死拽住身上的蚕丝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春卷。 我没穿衣服啊!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但这实话她绝对不敢传音说出来。 以沈千雪今晚这副生吞活剥的架势,要是知道被窝里面是“真空”状態,怕不是下一秒就会化身饿狼直接掀被子。 她这具女身满打满算才刚满月,清白绝不能毁在这里! 沈千雪对这声严厉的传音充耳不闻。 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著应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床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大家都是女孩子。” 沈千雪声音轻柔,带著一丝蛊惑,“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里睡个觉,有什么可害羞的?” “小劫劫,你就放心吧,我睡觉很老实的。” 话音刚落,沈千雪的手已经顺著被角滑了进去,大半个身子也跟著往里挤。 蚕丝被原本就轻薄,被应劫这么紧紧一裹,那堪称完美的起伏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反而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应劫浑身僵硬。 她拿沈千雪这种女人是一点招都没有。 她哥应歷是个海王,从小到大对付各种类型的女生游刃有余。 可她应劫就是个满脑子只有挥拳和擼铁的武痴,跟异性相处的经验仅限於同学之间的玩耍。 幼稚得很。 应劫啊应劫,快动用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想。 要是哥哥应歷在这里的话,会怎么做? 应劫飞速运转大脑。 两秒后,她得出一个悲愤的结论—— 她不道啊! 此刻,她无比后悔没有仔细研学哥哥传下来的理论知识。 “我不要!” 应劫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抵到了床的另一边,“你再过来,我就大声喊救命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招数。 沈惊风和苏婉容都是破军境大佬,只要她一嗓子,这俩长辈肯定瞬间破门而入。 到时候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阻止眼前这个变太的! 然而,沈千雪不仅没停下,反而直接贴了上来。 “你喊吧。” 沈千雪不仅不慌,甚至还顺手把应劫散落的银髮撩到耳后,“我进屋的时候,特意启动了这间客房自带的隔音阵法。这可是能防住星火境探查的高级货。” “现在,你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应劫懵了。 老沈! 你来真的?! 感受到沈千雪那只带著微凉温度的手已经在被窝里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试图彻底瓦解防线。 应劫知道,退无可退了。 而一味防守,只会让这个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十八年来,应劫在训练场上悟出的最大道理就是—— 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老子豁出去了! 绝地反杀! 弄她!(审核大大別误会) 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真当津海一中体修第一人是泥捏的! 应劫心底猛地升起一股狠劲。 她猛地鬆开死死攥著的被角,腰部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从被窝里弹射而起。 “你给我老实点!” 应劫反客为主,一把攥住沈千雪的手腕,顺势一个翻身,直接將她狠狠按在宽大的软床上。 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体修的野蛮本色。 沈千雪显然没料到一向在自己面前被动退让的应劫,会突然发起如此猛烈的反击。 她根本来不及调动灵力,就被这股蛮力按得死死的,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 应劫跨坐在沈千雪腰间,双手按著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等等。 然后呢? 她按住了。 然后干什么? 应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困境——脑子发热衝上去了,可她完全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股凉意猛地袭来。 是风。 窗帘缝里灌进来的夜风,毫无遮拦地拂过她的脊背、肩胛、以及…… 应劫低头。 由於刚才动作太大,那床单薄的蚕丝被早就滑落到了床尾,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 月光倾泻。 银白色的光芒毫不吝嗇地打在应劫的身上。 此时此刻,迎面撞进沈千雪视线的,並不是应劫那张绝美的脸。 而是垂在半空中,那两团圆润的、饱满的、白花花的、隨著呼吸微微晃动的、几乎占据了全部视野的...... 伟大。 无需多盐。 这堪称世界名画的一幕,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定格在两人之间。 应劫顺著沈千雪呆滯的目光低头看去。 两秒的延迟后。 “轰!” 应劫的脑子像是一颗高爆手雷炸开。 肉眼可见地,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胸口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尷尬。 足以让人当场抠出一座水库的尷尬! 沈千雪最先打破了这致命的沉默。 她並没有闭眼,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隨后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带著三分痛楚、七分娇媚的喘息。 “嗯......” 沈千雪咬了下嘴唇,眼波流转,看著面红耳赤的应劫。 “怎么?” 她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小劫劫终於开窍了?” “这是要在上面......主动起来?” ??? 应劫面对这种虎狼之词,大脑再次宣告宕机。 她觉得自从觉醒这个见鬼的天赋这一个月以来,把自己这辈子宕机的次数都透支光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哪有女孩子说话这么流氓的! “你......你別胡说八道!” 应劫手忙脚乱地鬆开沈千雪,一把扯过被子重新裹住自己,缩回了床的另一边。 沈千雪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 “你就从了我吧。” 沈千雪往前挪了挪,再次贴近应劫,“就是一起睡个觉,又不会发生什么。你怕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难不成......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堪的画面?” 应劫看著沈千雪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直抖。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一个小处男(?),论耍流氓,怎么可能拼得过这个切开全是黑的腹黑班长。 沈千雪乘胜追击。 她直接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应劫,强行將她拉回枕头上。 “乖,不早了,快睡吧。” 沈千雪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应劫的腰间,下巴极其自然地搭在应劫的肩膀上,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 应劫像块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著,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她已经不想再反抗了。 累了。毁灭吧。 反正进度条已经百分之百了! 应劫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著。 等老子明天早上醒过来,直接变成一米八八的肌肉猛男,顶著这套行头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到时候看谁尷尬!看谁难受! 口亨! 应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身后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著自己的女人,开始酝酿睡意。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客房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大床上。 应劫猛地睁开双眼。 金紫异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她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怀疑人生的状態。 踏马的。 没睡著!!! 第102章 我谢某,平生只好人7! 应劫失算了。 被沈千雪这么个大活人死死抱著,背后紧紧贴著两团惊人的柔软,耳边全是对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鼻息间縈绕著少女特有的幽香。 她一个血气方刚、火力旺盛的十八岁小男女孩儿。 怎么可能睡得著!!! 应劫睁著那双金紫异色的眼睛,像条案板上的咸鱼一样直挺挺地躺著,硬生生熬过了一个漫长、煎熬、且无比折磨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眼睛。 应劫顶著满眼红血丝,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唤出系统面板。 湛蓝色的光幕展开,那行小字冷酷无情地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当前形態:女身(寂灭)】 【变身概率(♂):100%(已满值)】 【状態:未触发“深度睡眠”判定,变身搁置。】 搁置! 因为没睡著,所以变身条件没触发! 好兄弟再次回归失败! 应劫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老子辛辛苦苦攒满的进度条,居然因为没睡著卡在了最后一步! “你醒啦?” 耳边传来沈千雪慵懒沙哑的声音。 沈千雪揉著眼睛,毫不避讳地撑起身子。 她那件纯棉的素色睡衣领口大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浅浅的沟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春光乍泄。 她看著应劫满脸怨念的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劫劫,你昨晚认床吗?感觉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应劫慢慢转过头,看著沈千雪那张近在咫尺、笑靨如花的脸,悲从中来。 认床? 我认你大爷! “老沈,你就不怕我一觉醒来,变成男身占你便宜?!” 应劫咬牙切齿地传音,声音里透著浓浓的不甘。 “霍去疾他们几个的理论確实接近了真相,我每天都是有一定概率变身的!昨晚概率已经满了!” 沈千雪托著腮,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应劫的脸。 哪怕熬了一夜,这具堪称造化钟神秀的新生躯体依然没有任何疲態。 反而因为红著眼眶,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憨,依旧是唇红齿白的绝美模样。 沈千雪掀开被子走下床,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睡衣系上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应劫。 那副神態,像极了一个刚骗到良家少女身子、吃干抹净准备提裤子走人的渣人。 “我运气一向很好哦。” 应劫瞪大眼睛,被这充满底气的发言震得说不出话。 “行了,別赖床了。” 沈千雪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津海一中校服扔在床上,“衣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校服,全是你的尺码。赶紧穿上洗漱,咱等会一起去上学!” 应劫看著她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重重地嘆了口气。 算你这次逃过一劫! 下次...... 不对,没有下次了! 她打死也不可能再来沈家住哪怕一晚上! 绝对不! “......哦!那你赶紧出去!” 应劫抓起校服挡在胸前,没好气地赶人,“別让伯父伯母、弟弟妹妹看到你从我房间出来!我还要脸!” 四十分钟后,沈家门口。 福伯准时將车停过来,替两人拉开车门。 沈千雪先上了车,应劫也想跟著上去。 “劫姐姐——” 身后传来两道清脆的声音。 应劫回头,看到沈千星和沈千月从別墅里冲了出来。 “劫姐姐下次还来我们家玩!”沈千月仰著精致的小脸,眼睛又大又亮。 “好!姐姐一定来!” 应劫揉了揉千月的脑袋,又拍了拍千星的肩膀。 在面对这两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弟弟妹妹时,她的语气会自动变得柔软许多。 上车后,应劫坐到了离沈千雪最远的位置。 沈千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福伯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两位小姐之间那微妙的氛围,默默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是个识趣的老头儿,绝不因为好奇而多问。 除非忍不住。 ...... 津海一中校门口。 一辆车稳稳停下。 “检测到对象体徵为——女性!今日模式——劫姐!” 一眾“劫姐后援粉丝团”成员早已在校门两侧列队。 唐大、唐二、唐三三兄弟站在最前排,手里各捧一束花,摩拳擦掌准备上前献辞。 然后他们看到了沈千雪。 沈大班长从车里下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应劫的胳膊,半个身子掛在上面,脸上掛著“生人勿近”的冰山微笑。 唐大手里的花束缓缓垂下。 唐二往后退了一步。 唐三直接把花藏到了身后。 三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让开了道路。 不是。 劫姐什么时候被沈大班长標记了? 原本还想凑上前在“劫姐”面前露个脸、显眼一下的男生们,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面面相覷,只能站在十米开外,远远观赏这两个类型截然不同、却又意外和谐的美人同框。 “老沈,你鬆开点,勒得慌。” 应劫试图把胳膊抽出来。 “別动,我这不是帮你省了不少事儿嘛。” 沈千雪不仅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 两人刚走进校园,还没走到教学楼,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校长霍苍穹那浑厚的声音。 “你们两个,来一趟校长室。” ...... 校长室。 霍苍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端著紫砂壶,笑眯眯地看著应劫和沈千雪挽著胳膊走进来。 看著这两个朝气蓬勃、天赋异稟的年轻人,霍苍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应劫翻了个白眼,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看著老校长。 好什么好?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经歷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霍苍穹清了清嗓子,放下茶壶,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千雪啊,你觉醒短短一个月就突破了超凡境,这等天资放在整个华夏也是凤毛麟角。按照规矩,你也將正式纳入武安局外围,担任『武安局行走』一职。” 沈千雪鬆开应劫的手臂,站直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校长。” “从现在起,你和应劫组成一个临时行动小队。” 霍苍穹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的破坏力都太大,需要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带著。接下来,你们就跟著......” 霍苍穹故意拉长了声音:“这位武安局执事一起行动。” 说著,他抬起那只独眼,大袖一挥。 一道极其隱蔽的灵力波动在办公桌旁的空地上散开。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空气一阵扭曲,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穿著深紫色长袍、胸口大开露出结实胸肌的骚包身影。 应劫定睛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居然是谢早! “哈哈哈哈!两位学妹,是不是很惊喜啊!?” 谢早一甩额前的碎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瀟洒的姿势。 “我特意跪求老校长帮我这个小忙,用镇渊境的灵力帮我掩盖气息!” 谢早看著眼前这两个漂亮学妹惊讶的表情,一脸得意,“看来出场效果相当不错嘛!” 应劫嘴角直抽抽,扭头看向霍苍穹。 “老校长,您堂堂镇渊境剑修,居然同意配合这么个骚货耍这种花活儿?” 霍苍穹摸著鬍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多有意思啊!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玩儿,我感觉我这老头子都年轻了好几岁!” 沈千雪则是一脸无语。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合欢宗標誌性服饰、满脸桃花相的武安局执事,眉头微蹙。 这就是应劫之前提过的那个临时指导员学长? 看起来怎么跟个街溜子一样,完全不靠谱啊。 谢早此时也觉得有点奇怪。 他明明没见过眼前这两个美女学妹,但那个白髮异瞳的绝色少女,看他的眼神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熟稔和嫌弃。 等等。 异瞳? 左金右紫? 谢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你是应劫?!!”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指著应劫,声音都劈叉了。 “我的恩公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嚯? 应劫倒是对谢早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货居然能凭一双眼睛的特徵,瞬间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和那个肌肉猛男联繫起来? 这脑容量和观察力,已经比自己那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笨比哥哥应歷强出好几个维度了! “额......这个是我个人的天赋问题。” 应劫挠了挠脸颊,隨口解释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身一次,不固定,比较隨机。你习惯就好。” 她本以为谢早会大惊小怪地追问半天。 然后应劫就发现,谢早居然只是愣了两秒,就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恩公这天赋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这接受能力,只能说不愧是合欢宗出来的,见多识广,够奇葩! 而且最让应劫感到奇怪的是,按照合欢宗的人设,以及谢早平时那副风流做派,见到自己现在这副祸国殃民的女身模样,不应该是像痴汉一样扑上来试图攻略吗? 怎么谢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很清澈? 这跟旮旯给木里写的合欢宗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应劫感觉自己可能是以刻板印象取人了。 忽然觉得有些愧疚是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老谢。” 於是,她认真地看著谢早,真诚开口:“我之前对你们合欢宗有很大的刻板印象。” “但现在你的表现,让我对你有所改观了。你是个正经人。” 谢早听出了应劫的话外之意。 他歪著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应劫现在的模样,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神色。 其中不带有任何情慾和其他杂念,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恩公,你女生的样子確实极美,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但是......” 谢早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有道侣......哦不,有对象吗?” “当然没有啊!我上哪找对象去!” 谢早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隨后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极其肃穆、甚至带著几分朝圣般的语气,说出了振聋发聵的神人语录。 “那不就得了。” “没有对象的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哪怕是九天仙女下凡,我也只是欣赏而已,绝不碰一根手指头。” 谢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大义凛然。 “我谢某人,深受建安风骨薰陶,平生......只好人妻!” 第103章 合欢宗的事儿怎么能叫亏呢?那叫修炼刻苦! 校长室里,那句“只好人妻”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飘荡。 霍苍穹是一脸的见了鬼。 这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在前线杀过异族,在后方也斩过叛徒,自詡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识过。 但眼下这情况,確实是超纲了。 合欢宗不愧是合欢宗,真特么臥虎藏龙。 沈千雪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与谢早之间的距离从两米拉开到了四米。 应劫则是用一种看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打量著谢早。 “......行。” 她缓缓开口,“我收回刚才对你的改观。” “恩公別这样嘛!” 谢早一脸委屈,“我也是有原则好吗!对方不同意,绝对不强迫人家!这难道不是君子之风?” “你那叫君子之风?” 应劫嘴角一抽,“你那叫魏武遗风!” “行了。” 霍苍穹用力咳了两声,把跑偏的话题硬拽回来,“谢早,你说说今天的任务安排。” 谢早清了清嗓子,一秒切换成正经脸,这变脸速度让应劫都有些佩服。 “任务是武安局下发的,今晚八点执行,具体內容晚上再说也来得及。” 他看向应劫和沈千雪,“白天你们俩先正常上课,晚上我来接你们。” 沈千雪问:“危险等级?” “应该不高,適合你们练手。” 谢早歪了歪头,“放心,武安局的情报,基本不会出问题!” 应劫对这话保持存疑。 她眼瞅著谢早那表情,总感觉他头上插了一个大大的flag。 不过应劫倒也没太担心。 超凡境八星,加上那柄飞剑“破晓”,谢早的实力属实是不俗,问题不大。 敲定了时间和接头地点后,霍苍穹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三人走出校长室。 应劫刚迈出一步,衣袖被人扯住。 她回头,看到谢早凑了过来,表情从刚才的“瀟洒骚包”瞬间切换成了“大病初癒求医问药”。 “恩公,等等。” 应劫知道这哥们儿恐怕没什好事等著她。 她让沈千雪先回班里。 沈千雪警惕地看了一眼谢早,得到应劫回应的眼神之后,这才三步两回头地走了。 谢早往楼道里瞥了一眼,確认沈千雪已经走远了,才把应劫拉到楼梯拐角。 “那个......” 他搓了搓手,有点难以启齿,“能不能再帮我治治?” 应劫一愣。 然后她看到了谢早眼底那圈浓重的、深邃的、堪称艺术品级別的黑眼圈。 “......” 应劫深吸一口气。 “我上次给你治完才几天?” “......不到十天。” “才不到十天,你就又亏成这样了??!” 谢早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半点不怂。 “合欢宗的事情,怎么能叫亏呢?” 他据理力爭,甚至还挺直了腰板,“那叫修炼刻苦,只是进度稍微有点急躁而已!” 应劫盯著他那张被掏空的脸,嘴角都快抽成赵四儿了。 “你管这叫急躁?” “真的。” 谢早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低声道:“你別看我黑眼圈重,我这几天修为涨了不少!距离超凡境九星又近了一大步!合欢功法的核心就是阴阳交匯,以人身精气为引,牵动天地灵机,效率比常规打坐高出三倍不止。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摆出一个大拇指和食指捏合的手势。 “就是身体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跟不上。” 一点点? 亿点点吧! 你那指尖怕不是能塞进去一个宇宙了! “你身体都快跟不上棺材板了。” 应劫翻了个白眼。 她刚准备给谢早治疗,金瞳微微亮光。 “等等!” 谢早拦住了她,“我还没说完。” 应劫皱眉。 谢早露出了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 “那个,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师兄弟,从我口中听说了恩公您这圣手的名號,也想来掛个號。” “你也知道,咱们合欢宗的弟子嘛,或多或少都有点......职业病,俗称——火力不足综合徵。” “......” 应劫沉默了三秒。 “你把我当什么了?合欢宗定点医疗机构?” “不不不!” 谢早双手狂摆,“绝对不是白嫖!有报酬的!” 应劫眼睁睁看著这货的手伸到了屁股后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质护符。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储物袋的位置。 那是什么位置?屁股缝里面? 她选择不去深想这个储物袋平时都藏在哪里。 感觉一下就有味道了。 护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流转著极细的灵纹。 应劫的精神力刚一触碰,瞳孔微缩。 这护符里封存著一道极其凝练的攻击意志,浑厚、锐利、一往无前。 “我师尊亲手炼的。” 谢早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情,“里面封了师尊的隨手一击。激活之后,足以消灭星火境的敌人!” “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应劫掂了掂这枚护符。 星火境一击...... 她脑子转得很快。 虽然她有免死復活的天赋,但能不死当然最好不死。 况且致死判定触发之后要强制变身,有时候场合不对,变身比死了还麻烦。 身死是不会身死的。 就是会狠狠地社死。 毕竟復活之后的那一刻,可没有衣服穿! “这是我的医药费。” 谢早又竖起一根指头,“等师兄弟们来,他们各自还有各自的报酬。绝对亏不了恩公。” 应劫捏著护符,看了谢早一眼。 “彳亍。” 谢早大喜。 应劫抬起左手,金色的瞳孔骤然亮起。 一道温暖的金光笼罩了谢早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谢早体內那副被“修炼”掏空的惨状——精气亏损、肾水枯竭、气血虚浮。 比上次还严重。 这帮合欢宗的,是真拿命在“修炼”啊。 金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谢早浑身一震,眼底的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面色由惨白转为红润,整个人精气神瞬间拔高了一截。 “噢~~~~~!” “舒——服——!” 谢早怪叫一声,仰天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两下筋骨,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那股欠揍的光彩。 “恩公!再生父母!我谢某今晚的剑法必定——” “闭嘴。” 应劫没好气地打断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態——不算太累,但胃里明显空了一大截。 早上在沈家吃的那一大桌灵材早餐,全搭进去了。 “你们合欢宗也太亏空了吧。” 应劫揉著肚子,语气幽怨,“治你一个,顶我给同学治五个重伤的消耗!” 谢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们下回再来找我。” 应劫抬起手指向肚子,表情严肃,“报酬照付之外,还要再付一份伙食费!” “不然,免谈。” “这根本不是事儿!” 谢早一口答应,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合欢宗別的不多,就是钱多冤种多!” 他拱了拱手,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去。 谢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应劫独自站在走廊里,看著手里那枚碧绿的护符,把它收进了储物手环。 一枚星火境的保命符,外加后续合欢宗师兄弟们的“掛號费” ...... 倒也不亏!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紧迫。 该办正事了。 (今天三更哦~~) 第104章 天赋效果5:燃烧我的卡路里(破音)!! 午后一点半。 应劫吃饱喝足后,来到了独立训练室。 训练室不大,十五米见方,四面墙壁镶嵌著灵纹阵法。 灯光调暗之后,只有头顶几颗灵石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 等会可能要试验新的腿部神通。 应劫有点怕脚上的鞋子承受不了其威力而碎掉。 所以把鞋子、袜子脱下来放到一边。 赤著一双玉足,她站到场地正中央,深吸一口气,闭眼。 意念沉入脑海深处,那面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缓缓展开。 “系统,申请下载功法。” 她的意念精確锁定了三个目標—— 【白虎裂天爪】,体修攻杀神通。 【青龙翻海腿】,体修身法与腿法合一的神通。 【燃血秘法】,辅助类秘术。 “申请下载功法:《白虎裂天爪》、《青龙翻海腿》、《燃血秘法》。” 人类的职业系统里,功法库是对所有人开放的,任何人都有资格下载。 但为了防止有人好高騖远、浪费公共资源甚至通敌叛族,系统底层设定了一套严苛的检测机制。 它会瞬间扫描下载者的骨龄、境界、职业契合度甚至近期行动、战斗轨跡,来判断你究竟配不配练这门功法。 对於正常人来说,这个检测通常需要几秒到十几秒不等。 普通人下载一门功法,往往要等上短则三五分钟,长则十几天的“审核期”。 而应劫的检测时间却是—— 零。 面板上连“检测中”三个字都没来得及显示,就直接跳到了结果页面。 【检测到宿主天赋等级......检测通过(这个等级做什么都是对的)。】 应劫盯著括號里那行小字,嘴角猛地一抽。 什么叫“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系统越来越离谱了,对她的调侃可以说是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正经。 【动机合理,逻辑自洽。】 【功法灌顶准备就绪。】 “开始灌顶。” 三道信息流同时涌入脑海。 不需要枯燥的背诵口诀,系统灌顶直接將这三门功法的底层逻辑和行功路线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但这只是代表懂了。 想真正用出来,还得靠自己的身体去实践、去磨合、去领悟更深层的东西。 系统灌顶给的是入门钥匙,不是满级號。 三秒钟后,信息流消退。 应劫睁开眼,金紫双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先试试这个。” 《白虎裂天爪》第一式——白虎问天! 她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压低,右手五指微曲。 脑海中,一头白额金纹的巨虎踞坐於万丈悬崖之巔,俯瞰苍穹。 那种感觉涌上来了。 凶狠、暴戾。 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睥睨万物的绝对杀意。 这门攻杀神通的核心不在於力。 在於意。 讲究的是观想白虎神韵。 煞气冲天,撕裂万物。 应劫右臂骤然绷紧,四十二个元窍中的金行灵力同时匯聚於掌指。 她沉腰坐马,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肌肉纤维以极其精密的顺序依次收缩。 一头虚幻的白虎虚影在她背后一闪而逝,恐怖的庚金杀伐之气缠绕在手上。 然后,一爪撕出。 “嘭!!”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爪痕从她指尖暴射而出,狠狠轰在训练室对面的阵法墙壁上。 “轰隆——” 灵纹阵法剧烈闪烁,墙面出现了三道深深的凹陷,並且周边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开来。 训练室的防护极限是超凡境巔峰全力一击。 而她一爪下去,居然能留下如此深的一个印记! 应劫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净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脑子里飞速回忆起那天在荒村外面,谢早施展“破晓”斩杀猩红虚影时的那一剑。 超凡境八星的飞剑剑气,三秒贯穿、绞碎、湮灭。 刚才这一爪的破坏力...... 虽然谢早当时百分之百没用全力,但体感上,已经能赶上那一剑了! 超凡境一星,打出超凡境八星的平a输出? 这样的事放到其他人身上,想都不敢想! 而且她这一式神通才刚刚入门,连小成都算不上。 这要是將其补全,然后修至大成甚至圆满的境地...... 那在超凡境甚至星火境,都是“我不吃牛肉”的地步! “白虎裂天爪......” 应劫攥了攥拳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歪嘴笑起来。 “再来!” 应劫没有停歇,体內灵力流转路线骤变。 《青龙翻海腿》第一式——龙游八方! 跟白虎问天不同,这一式不是攻杀招,而是身法。 核心逻辑是“以腿为舵,以身为舟”。 用腿部爆发力驱动整个身体进行不规则的高速位移,同时保留隨时出腿攻击的能力。 应劫微微屈膝。 五颗如玉的脚趾紧紧抓地,脚弓微弓。 灵力在小腿肌肉里疯狂游走,把每一根肌纤维都调到了最敏感的状態。 然后,脚尖一点。 嗖—— 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训练室里炸开了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 应劫的身影在十五米见方的空间內高速闪烁,每一步落点都刁钻古怪,轨跡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银白色的长髮拖出一道道残影,像是一条银龙在密室中翻腾游曳。 五秒钟后,她停下来。 “速度至少提升了整整一倍!” 应劫眯了眯眼,“而且变向的时候几乎不需要减速......” 这要是配合白虎问天...... 闪到对手身侧,一爪撕过去。 “那敌人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 “爽飞边子了!” 应劫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深呼一吸。 两门神通的入门都很顺利。 全能者的全系兼容特性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別人下载一门功法还得担心属性衝突、经脉排异,她直接无缝適配,拿来就用。 有了这两门神通打底,她终於摆脱了只会用王八拳和蛮力砸人的尷尬境地。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试。 应劫调出面板,目光落在最后一栏。 【燃血秘法】。 跟前两门神通不同,燃血秘法不是需要长期修炼的招式,而是一种“开关型”秘术。 並不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它的本质就是一种压榨生命力的自残开关。 只要你敢开,战力就能瞬间暴涨。 开一次,战力提升两成,持续一分钟。 可以叠加多开数次,理论上不封顶。 但普通人最多撑两次,超过这个极限,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折寿伤根基。 本质上,就是个拿命换输出的自杀式秘法。 “来吧,让我看看这自杀神技到底多猛。” 应劫双手结印,正准备按照灌顶传来的运转路线,驱动体內灵力开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她体內那股准备燃烧的生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灭了。 然后浑身冒出了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 那感觉从她最深处涌起,像是......在適应、改变什么。 下一秒,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幽蓝色的光幕在她眼前展开,上面的文字正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速度刷新—— 【解析中......】 【解析完毕!】 【解析报告如下:】 【宿主应劫的天赋“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以下简称大美女天赋)经过审慎评估,认为《燃血秘法》太垃圾了,有失它这个概念级天赋的大格调与高身份。】 【经大美女天赋最终自主决议——亲自下场,对燃血秘法进行深度改造与优化升级......】 应劫看著面板上那行字,瞳孔放大。 什么叫“经过审慎评估”? 什么叫“大格调”? 什么叫“亲自下场”?! 你一个天赋! 你还有格调了?! 你还有意识、有身份了?! 面板上的文字没有给她吐槽的时间,继续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刷新—— 【叮,改造完毕。】 【大美女天赋,成功解锁新条目。】 【天赋效果5已解锁——】 应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行即將显示的文字。 前四个天赋效果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炸裂,一个比一个让她血压升高。 她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天赋效果5:別人是燃烧生命,而我,是燃烧我的卡路里(破音)!!!】 应劫手一拍。 你有病吧!!! 第105章 附属效果:大胃袋 “你有病吧!!!” 应劫看著幽蓝色光幕上那行闪烁的字,气得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训练室的特製墙壁上。 “砰!” 墙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还有那个什么大美女天赋!你算哪门子正经概念级!谁教你这么起名字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燃烧我的卡路里都整出来了?你还要不要点脸!你给我把破音那两个字刪掉啊!” 空旷的训练室里,只有她清脆悦耳却气急败坏的骂街声在迴荡。 系统面板毫无反应。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幽蓝色的光芒平稳流转,仿佛在用沉默表达对应劫的不屑。 应劫骂了足足三分钟,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没人搭理,自討没趣。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应劫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卡路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黑著脸点开【天赋效果5】的具体描述。 刚看第一行,她眼中的怒火就停滯了。 《燃血秘法》的原理,是通过特定路线逆转经脉,强行压榨生命力来换取短暂爆发。 因为需要运转功法,所以开启时会有至少两三秒的前摇延迟。 但【天赋效果5】完全抹除了这个前摇。 它不需要运转任何功法,而是被天赋硬生生刻进了应劫的身体里,变成了一种类似呼吸、眨眼般的本能。 只要心念一动,瞬间生效! 应劫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继续往下看。 再看增幅数值。 原版《燃血秘法》:开启一次,战力临时提升两成,持续一分钟。常人最多开启两次,超过极限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折寿。 而【天赋效果5】的描述是: 【开启第一档,全数值瞬间暴涨五成,持续五分钟。】 【每额外往上叠加开启一档,全数值增幅在前一档的基础上再加五成。】 【註:前七档为加法叠加,第八档开始为乘法叠加。】 应劫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確认自己没看错。 五成? 对比原版,这特么是翻了整整两倍半的数值! 而且持续时间直接拉长到了五倍! 最离谱的是,第八档开始你跟我说,是乘法叠加??! 应劫念叨著这行字,脑子里飞快计算著数值。 算到后面,她直接放弃了。 太离谱。 离谱到她都不敢往下想。 “等等,代价呢?” 她飞快往下扫,找到了那行小字。 【消耗生机】 就这? 压根没提“反噬”、“折寿”、“经脉尽断”这种字眼。 应劫站在原地,左眼那轮金色的瞳孔缓缓亮起。 生机? 她应某人的身体里,最不缺的,就是生机! “试试就逝世。” 应劫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摆出了战斗姿態。 意念瞬间触动那道无形的开关。 “一档,开!”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她体內三十六个元窍中同时炸开。 没有痛苦,没有经脉撕裂的滯涩感。 只有一种吃饱喝足后、精力无处发泄的极度亢奋! 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流速飆升,肌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蒸汽。 力量。 庞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奔腾。 应劫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转身面向那面能承受超凡境巔峰全力一击的灵纹墙壁。 “白虎问天!” 虚空中仿佛响起一声虎啸。 纤细的右臂甩出一道残影,庚金之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砰!!!” 整个训练室剧烈摇晃。 墙面上,一道更深的爪痕赫然呈现,也比刚才粗了不少。 裂纹依旧从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灵纹阵法的光芒闪烁了七八下才勉强稳住。 应劫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心跳如鼓。 刚才这一击的威力,比没开状態时,强了確实足足五成,甚至还要多! “消耗呢?” 她立刻闭目內视,检查体內生机的流失情况。 片刻后,她睁开眼,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开一档的消耗...... 甚至还不如她上午的时候,给谢早治的那一次肾虚耗费的生机多。 给那货补身子,居然比自己开大招还费?! 合欢宗的亏空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应劫嘴角一抽,但眼底的狂热却彻底点燃。 既然消耗这么低...... “二档,开!” 战力增幅百分之百! 粉色的蒸汽更浓了,训练室里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三档!开!” 战力增幅百分之一百五十! 狂暴的气流在训练室里捲起小型龙捲,应劫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 她的左眼金光璀璨如烈阳,右眼紫芒深邃如深渊。 她感觉自己现在隨手一拳,就能把一头二阶的异兽砸成肉泥! 而身体状態,在左眼金瞳能力的不断恢復下...... 只剩下一种感觉。 “饿......” 极度的飢饿感涌上大脑。 “原来这就是『燃烧卡路里』的真正含义。” 应劫哭笑不得。 別的功法要命,她这个天赋...... 要饭! 只要吃得够多,只要金瞳转化的生机跟得上,她理论上可以无限叠加上去! 应劫赶紧关闭了状態,身上的粉色蒸汽瞬间消散。 虚弱感没有出现,但飢饿感却更强烈了。 “真香。” 应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著眼前的空气,极其丝滑地改了口。 “除了名字难听点,这效果......简直是神技。” 话音刚落,面前的幽蓝色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夸奖,又仿佛是某种傲娇存在的彰显。 一行新的文字慢条斯理地浮现出来。 【大美女天赋表示:算你识相,看在这次心情不错的份上,本天赋不计较你刚才的大呼小叫,並大度地再给你附赠一个天赋效果的附属被动。不用谢!】 ??? “什么玩意儿?” 【解析中......】 【解析成功,天赋效果5新增附属被动。】 【天赋效果5附属被动:大胃袋。】 【效果描述:在宿主体內的元窍中,额外开闢出特殊的生机储存空间,可极大增加生机储备上限。当前增幅比例:200%。】 【註:此效果为纯內部空间扩容,对宿主外部体型、腰围、体重无任何影响。请大胃袋宿主放心进食。】 应劫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什么叫“我的天赋觉得心情不错”? 什么叫“主动生成被动效果”?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这特么还是人类先贤建立的职业系统吗?” 应劫强烈怀疑,一切都是这狗系统自己加戏。 可能,新天赋效果的生成,就是自己天赋的本能行为。 结果硬生生被系统描述成这样! “对,一定是这样!” 应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选择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设定。 但不管怎么说—— 她看著那个名为【大胃袋】的附属被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生机上限增加百分之二百。 也就是说,她原本就堪比汪洋的生机储备,直接翻了整整三倍! 如果把这些生机全部折算成食物...... “我以后的食量......怕不是个无底洞吧?” 应劫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在食堂疯狂乾饭的画面。 爷爷奶奶会不会被她吃破產? 第106章 霸道女总裁风 应劫盯著【大胃袋】的描述看了足足半分钟,確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生机储备上限翻三倍。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的“燃烧卡路里”能开更多档、撑更久,意味著她的治癒能力能救更多人,意味著—— 她得吃更多的饭。 “行吧,能吃是福。” 应劫刚准备关掉面板,幽蓝色的光幕却再次闪烁了一下。 这次不是那个“大美女天赋”在加戏。 而是一条正儿八经的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习得体修神通《白虎裂天爪·第一式:白虎问天》及《青龙翻海腿·第一式:龙游八方》。】 【根据功法传承规则,后续招式需通过实战考核方可解锁。】 【现发布解锁任务——】 【《白虎裂天爪》第二式·虎魄夺魂、第三式·气吞山河(共五式)解锁条件:以宿主当前境界为基准,亲手击杀六个同境界诡异生命体。】 【《青龙翻海腿》第二式·龙捲残云、第三式·龙破九天(共五式)解锁条件:以宿主当前境界为基准,亲手击杀一百头同境界异兽。】 【解锁任务由系统全程监督,不可假手於人。】 应劫的目光在两条任务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白虎裂天爪,六个同境界诡异。 青龙翻海腿,一百头同境界异兽。 一个讲究质量,一个讲究数量。 “同境界,那也就是超凡境。” “六个相当於超凡境的二阶诡异......” 应劫回忆起之前在荒村饭店遇到的那次诡异附体事件。 那次的诡异应该也算是个二阶诡异,不过可能並不是什么强力的类型,既没有噁心的机制,也没有足够的数值。 可以说是路边一坨的水平。 这个难度不算离谱,但机会却是不多。 诡异这种东西不像异兽,没有固定的棲息地和刷新点。 它们出没无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出现,不太好找。 “一百头同境界异兽倒是好办......” 华夏十二个基地群,不说中心城市,比如津海市。 哪怕是津海市周边的附属城市,其外围都有野外区域,异兽遍地都是。 一百头听著多,但以她现在的战斗力,杀不难,找比较难。 应劫將两条任务收入面板待办栏,嘴角翘了翘。 白虎裂天爪一共五式,她才学了第一式就能打出超凡境八星的输出。 要是五式全部解锁...... 她不敢往下想,怕自己太兴奋。 “行,先吃饭。” 应劫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果断推门走出一片狼藉的训练室。 ......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津海一中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应劫和沈千雪並肩从食堂大门走出来。 两人都已经换上了便装。 准確地说,是沈千雪下午特意让管家福伯送来的“夜间战斗服”。 应劫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布料。 黑色高弹面料,触感极佳。 內衬里隱隱有流光闪过,那是铭刻在夹层里的灵纹材料。 这衣服虽然贴身,但绝不紧绷。 方便体修大开大合地发力,还能提供相当不错的防护性。 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但问题出在剪裁上。 这衣服合身得有些过分了。 领口收得恰到好处,腰线微微收紧,顺著胯部流畅地延伸下去,將她那要命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袖口和裤腿都做了战术收束设计,脚上踩著同系列的战术短靴,轻便柔软,抓地力极强。 应劫走在路上,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走在左侧半步位置的沈千雪,语气幽幽:“沈大班长,你是不是又拿我的尺寸,背著我偷偷做了一批衣服?” 沈千雪今天也穿著同款的黑色战斗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显得英气逼人。 听到应劫的质问,她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稍微准备了一下而已。” 沈千雪理所当然地说道,“夜间任务穿校服目標太大,换便服的话,我总不能让你穿著那条吊带裙去打架吧?” 提到那条裙子,应劫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我也不是天天穿裙子啊?” 应劫据理力爭,“......不对!我以后也不穿裙子!” “好好好,不穿就不穿。” 沈千雪顺著她的毛捋,语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我都给你备著呢,各种款式的战斗服、休閒服,管够。” 应劫敏锐地捕捉到了盲点。 “......你备了多少?” 沈千雪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不多。” “也就七条生產线罢了。” 夜风吹过,应劫呆立当场。 “夺少?!”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七条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平民家孩子听不懂的词汇?!” “七条服装生產线。” 沈千雪耐心地解释道,“一周七天,每天一个系列。” “从內衣內裤到外衣外裤,从战斗服到居家服,刚好换洗。你放心,面料都是好材料,你穿著绝对贴身,绝对舒服!” 应劫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行走的奇蹟暖暖,而沈千雪就是那个疯狂氪金的霸道女总裁。 拿我当专属模特是吧?! 应劫在心里疯狂腹誹,但看著沈千雪那副“这都是基操”的淡定模样,她硬是把吐槽咽了回去。 惹不起,这富婆真的惹不起。 两人继续往校门口走。 沈千雪偏过头,目光在应劫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惊奇。 “不过说真的,你这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就在刚才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沈千雪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乾饭表演”。 应劫一个人,坐在食堂的包厢里,风捲残云般扫荡了足足三桌子高阶异兽肉和灵蔬! 那可是三桌子! 换做普通人,吃半桌子就该撑挺了。 可应劫吃完后,不仅肚子没见鼓,连打嗝都没打一个,擦擦嘴就站起来了。 现在两人走出来,不是因为应劫吃饱了,纯粹是因为晚上八点集合的时间到了! 面对沈千雪的打量,应劫老脸一红。 她虽然自詡厚脸皮,但在沈千雪面前展现出饕餮、貔貅一般只进不出的食量,多少还是有点掛不住脸面。 “那个......” 应劫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挠了挠头,乾咳一声,“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下午新练了一个秘法。” “秘法?” “对,一种可以在绝境下瞬间爆发出成倍战斗力的秘法。” 应劫含糊其辞地解释道,“威力很大,但代价就是极度消耗生机。所以我得多吃点,在体內储备足够的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她没敢细说那离谱的“大胃袋”名字,怕给沈千雪笑抽过去。 沈千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透支型的秘法確实存在。” 她看著应劫,眉头微蹙,“不过你这个消耗量,光靠吃普通饭菜,效率太低了,而且临阵也来不及补充。” “这种情况,已经需要上气血丹药了。” 沈千雪语气一顿,自然地接上,“要不要我给你提供点儿?” 应劫一听,连连摆手。 “別別別!衣服就算了,丹药那玩意儿多贵啊,我哪好意思拿你的。” 连吃带拿的,別真成吃软饭的了! 我应劫,铁骨錚錚,坚决不走应歷那个狗东西的老路! 沈千雪看著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骗你的。” “啊?”应劫愣住。 “我早就观察到你平时的食量远超常人。” 沈千雪背著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所以我早就让福伯去拿了一批回春丹和气血丹。” “只不过没想到你今天食量再次大增,看来我准备的那一百瓶还不够,明天还得让他再进一批。” 一百瓶?! 应劫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她看著沈千雪高挑的背影,彻底无语了。 跟这位沈大小姐讲客气,纯属是对牛弹琴。 人家根本不问你要不要,人家只考虑给得够不够! 这霸道女总裁的剧本到底是谁给她安排的?! 应劫嘆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今天依旧三更哦~~) 第107章 你管这叫灵车? 走到校门口,一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已经停在路边。 这不是普通的越野车,车身表面流转著隱晦的灵力纹路,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灵能载具。 车窗降下,露出谢早那张骚包的脸。 “哟,两位学妹,这身行头不错啊!看来不需要我提供服装了!” 谢早趴在车窗上,吹了个口哨。 应劫拉开车门,和沈千雪一起坐进后排。 她打量了一下驾驶座,发现谢早虽然坐在主驾,但双手根本没碰方向盘,仪錶盘上的全息投影正显示著“自动驾驶模式”。 “老谢,今天怎么开车了?你不是不会吗?” 谢早闻言,乾笑两声。 “这次是跟同事借的车。没办法,大晚上的,打不著顺风车。” “顺风车???” 应劫和沈千雪同时拔高了音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堂堂武安局执事,带著两个“武安局行走”去执行官方任务,结果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打顺风车?! 这要是半路遇到个普通司机,听你们在后座討论怎么杀人越货、斩妖除魔,不得当场嚇得报警? 武安局的机密就这么不值钱吗?! 谢早也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咳嗽两声往回找补。 “咳,那什么,主要是路上还得跟你俩聊聊这次任务的细节,有外人在確实不方便。真不是我打不著车,主要是为了保密!” “对,保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拍了拍面前的方向盘。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可是局里的高级货,全自动驾驶灵能车。” “平时靠人工智慧导航,遇到突发情况,比如异兽袭击或者阵法拦截,它自己会判断,然后向局里申请人工介入,由后方的专业人员远程操控驾驶。” 谢早越说越起劲,咧嘴一笑,“因为这车能在关键时刻『灵魂附体』,所以我们局里私底下,都管它叫『灵车』。”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哈哈哈哈!” 车厢里一片寂静。 应劫面无表情地看著谢早。 “灵车?” 她撇了撇嘴,“老谢,咱们大晚上出去执行任务,你坐一辆叫『灵车』的玩意儿,你觉得吉利吗?” “那怕啥的?” 谢早收起笑容,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下来。 “正好,咱们这次的任务,坐灵车去倒也合適。” 车內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谢早透过后视镜看著两人,缓缓说道:“因为,这次死人了。” 应劫和沈千雪的神色同时一肃。 “诡异乾的还是异端?” 应劫立刻进入状態。 “都不是,是人干的。” 谢早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一张龙飞凤舞的地图悬浮在三人中间。 “咱们现在要赶往的目的地,是津海市的附属城市——龙口城。” “等等!” 应劫猛地直起身子,指著地图上的坐標,“龙口城???” 她虽然地理不好,但也知道津海基地的格局。 津海市作为主城,周围辐射著十几个附属城市。 而龙口城,是位於最边缘的港口重镇! “那地方距离咱们这儿,少说都有五百公里了吧?!”应劫瞪大眼睛。 “无需担心。” 谢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车上了城际高速,它能跑到二百甚至三百公里每小时!两个小时就能飆到位,很快的!” “等等,你先別跟我扯车速。” 应劫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事情非常离谱,“道理我都懂,但我们俩只是津海市本部的『武安局行走』,属於临时工里的临时工。” “龙口城有自己的武安分局吧?有必要让我们大半夜跨越五百公里去执行任务吗??” 沈千雪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谢早。 面对两人的质问,谢早的眼神开始飘忽,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嘿嘿。” 他乾笑两声,声音越来越小,“距离近的任务......我没抢到。” “什么意思?” 应劫眯起眼睛,左眼的金色瞳孔隱隱有亮起的趋势。 “就是......” 谢早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两天我为了修炼,太过於沉浸,忘了在武安局的內网上抢任务了。等到了昨天晚上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津海市本部的任务已经被其他小队抢光了,只剩下这个没人愿意接的跨城任务。”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应劫的拳头硬了。 神特么沉浸修炼! 这货不就是在夜夜笙歌吗?! 榨乾了身体不说,连正事都给忘了? “本来人家龙口那边也確实不需要咱们去操心。” 谢早见势不妙,赶紧拋出核心信息保命,“奈何这次的任务目標,是一个逃犯。根据天机网的最新定位,他现在刚好逃到了龙口城。” “这才需要咱们津海市出人去跨城追捕。” “修为多高?” 沈千雪冷声问道。 “超凡境......六星。”谢早小声逼逼。 “多少?!” 应劫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现在才超凡境一星! 沈千雪也才刚突破超凡境! 让两个刚出新手村的高中生,去跨城追捕一个超凡境六星的杀人犯?! “谢早,你大爷的!” 应劫彻底绷不住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太坑爹了!我刚耗费那么多生机治好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大恩公的?!” “我错了,我认错!我的好学妹们。” 谢早双手合十,朝后座拜了拜。 “我谢某人以合欢宗三代长老的名號起誓——这一趟,绝对安全,因为我会直接出手。” “超凡境六星而已,我八星,碾他绰绰有余。带你俩去,本质上就是走个过场,適应適应武安局的任务流程。” 应劫收回了拳头,但眼神依旧不善。 “你最好是。” 谢早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手指在中控台上一划,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份详细的人员档案。 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浮在半空。 方脸,络腮鬍,眼窝深陷,皮肤粗糙黝黑,脖子上有一道陈年刀疤。 看长相就知道是个常年在野外討生活的主儿。 “於大勇,四十一岁,超凡境六星体修。” 谢早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职业猎人,常年活动在津海市外围的野外区域,靠猎杀低阶异兽为生。” “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擅长设伏和近身格斗。论单纯打架,他比一般的超凡境六星要难缠得多。” 应劫和沈千雪同时收起了杂念,目光落在投影上。 谢早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有十几口人挤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於大勇站在后排正中间,咧著嘴笑,露出一排黄牙。 他左手搂著一个烫了捲髮的中年妇女,右手揽著两个年纪稍大的女人。 中间那排站著八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最前面蹲著六个从十几岁到几岁不等的男孩。 应劫皱起眉头,目光扫过资料上的家庭关係栏,突然愣住了。 “等等。” 她指著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现任妻子一个,前妻两个,儿子六个,自己爹妈两个,还有......六个岳父岳母?” 沈千雪也看清了那份名单,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於大勇一个人,养活十七口人?” 应劫倒抽了一口冷气,“连两个前妻的父母都跟著他一起养?” “对。” 谢早嘆了口气,“根据背景调查,於大勇这人平时极其老实,甚至可以说是懦弱。在猎人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老黄牛』,別人抢他猎物他都不敢还手。” “他每天拼了命地在野外接活,赚的钱全寄回家,供养这一个庞大的畸形家庭。” 说著,谢早的手指在投影上轻轻一点,全家福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武安局的案件通报。 上面盖著红色的戳章。 “今天下午三点,津海市外围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有人报警说闻到了血腥味。” “等武安局赶到的时候,於大勇住的那栋楼,从一楼到六楼,十五户人家......” 谢早顿了顿。 “一个活口都没有。”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应劫盯著通报上的伤亡数字,喉结滚了一下。 “......十五户?” “他们一家......额姑且算是一家吧,十几口人,分別住在601、602和603。” 谢早的声音压得很低,“於大勇从六楼杀到一楼,邻居、老人、小孩,一个没放过。加上他自己家里的十几口人,现场一共確认了四十七具......” 他没有把“尸体”两个字说出来。 沈千雪的眉头拧成一团。 “资料上写著,於大勇平日里不惹事,在那片的口碑还不错。猎人收入虽然不稳定,但他一个人养活十几口人,从来没有拖欠过任何人的钱。” 她的指尖在投影上滑过於大勇的履歷栏。 “这不合理。” 应劫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一个性格懦弱、兢兢业业养家的人,怎么会突然暴起杀人?而且手段如此残忍,连邻居都不放过?” 沈千雪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接话道:“这种毫无徵兆的极端疯狂,不像是普通的仇杀或情绪崩溃。” 应劫和沈千雪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诡异侵蚀!” “没错。” 谢早点了点头,“这也是局里的判断。於大勇常年在野外活动,极有可能接触到了某种诡异的污染源。” “他那长期压抑的精神状態,简直是诡异最完美的温床。” 他的语气不再有任何调侃的成分。 “但又不太一样。你们还记得上次在荒村饭店遇到的那种诡异附体吗?” 应劫点头。那次的诡异附体,特徵非常明显——双眼充血变红,丧失自主意识,变成纯粹的杀戮机器。 “於大勇不是。” “根据现场痕跡分析,於大勇在行凶过程中表现出了极高的冷静和目的性。他先用猎刀处理了自己家人,然后更换衣物,从六楼开始逐层清理。遇到反抗的,他会先致残再补刀;遇到试图逃跑的,他会追出去堵在楼道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应劫察觉到不对劲,“难道说......” “对,他是清醒的。” 谢早的声音很平,“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108章 窗外的人脸 “老谢,既然怀疑是诡异作祟,那这傢伙现在的战斗力,可能就不止超凡境六星了。” 应劫看著谢早,“那这次行动可就不能只靠咱们三个了。” “提前跟龙口武安局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一支增援力量隨时待命。我们负责追踪和接触,一旦確认有诡异源头,让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封锁周边。” 谢早撇了撇嘴,露出一副被踩了尾巴的表情。 “你知道这么干,龙口那边的执事们会怎么看我吧?” “人家会觉得——哟,津海来的,超凡境八星追一个六星,还没动手就喊增援?这么怂的吗?” “情况不一样!” 应劫摇了摇头。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別说这次涉及到诡异,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伟人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万一那诡异有特殊机制呢?万一他还有同伙呢?稳健才是第一位的!” 沈千雪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应劫的发言表示高度赞同。 “况且。” 应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被看轻的是你谢早谢大执事,又不是我和千雪。” 她指了指自己和沈千雪。 “我们俩,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春靚丽的实习高三女学生啊!” “谁会轻视?谁会多嘴?” 沈千雪继续点头,频率都没变,对应劫的发言再次表示高度赞同。 谢早的嘴角抽了抽。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这俩天才女高搁这唱双簧。 突然觉得这车里,自己才是那个弱势群体。 “......彳亍口巴。” ...... 晚上十点半。 龙口城,幸福里老小区。 这是一片修建於几十年前的老旧居民区,楼栋之间挤得很近,外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夜风捲起地上的塑胶袋,啪嗒一声甩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路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 刘波紧了紧身上的夹克,快步走进阴暗的楼道。 楼梯间没有灯。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白光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小gg和某个不知道谁用马克笔画的乌龟。 刘波今年二十二岁,龙口城本地人,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他走的是魂修路线,天赋极差。 高中毕业觉醒之后,没上大学就出来工作。 苦练了四年,到现在也就点亮了七颗魂窍,勉强算觉醒境二星。 但魂修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感知力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从今天下班踏进小区大门的那一刻起,刘波就觉得不对劲。 小区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圈子。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顺著他的裤腿直往上爬。 刘波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犯著嘀咕。 “嘶......这才十月份,能冷成介个样?” 刘波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三楼,掏出钥匙捅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將防盗门死死锁上。 直到听见锁舌弹出的“咔噠”声,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自己嚇自己。” 刘波甩了甩头,把外套扔在床上,径直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他熟练地开机,戴上硕大的隔音耳机,点开了一个隱藏在d盘深处的粉色图標。 伴隨著一阵令人血脉僨张的开场音乐,屏幕上出现了几位衣著清凉的二次元美少女。 这是一款市面上深受好评的h小游戏。 刘波很快沉浸其中,隨著滑鼠的点击,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刺激,他刚才在楼下感受到的阴冷和恐惧,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玩得正嗨,左手不自觉地消失在桌面上时。 “篤。” 极其轻微的敲击声,从他左侧的窗户玻璃上穿透进来。 刘波的手猛地一顿。 他这里是三楼,外面连个阳台都没有,没有任何能站人的地方。 大半夜的,谁在敲窗户? 那种黏腻的阴冷感瞬间捲土重来,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 刘波咽了口唾沫。 他慢慢摘下耳机,指尖微微发抖。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箱风扇的嗡嗡声,以及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他扫了一眼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抓起一把裁纸用的美工刀。 “咔嚓”一声推出刀片。 五厘米长的薄刃在屏幕的光芒下反射出冷光。 真遇上事儿了,这玩意儿连只野猫都砍不死。 但好歹比空手强。 刘波握著刀,弯著腰,一步一步地挪到窗前。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窗帘,猛地一拽! ———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茫茫的夜色,和远处忽明忽暗的小区路灯。 刘波鬆了口气,刚想骂自己神经质。 他的旁光却突然被楼下一个东西勾住了。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彪悍的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停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单元楼的门口。 那车就算在黑夜里也格外扎眼,流线型的车身上隱隱有光纹流转,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一个骚包男,被刘波直接忽略。 因为从车后座又出来两个女生。 走在右边的那个黑髮马尾女生,身姿高挑,英气十足。 但刘波只是扫了一眼,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左侧的那个银髮女生身上。 她穿著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战术服。 那面料仿佛是直接长在她身上一样,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真正让刘波瞳孔放大的,是那个女生迈步时带起的弧度。 每走一步,胸前那片被高弹面料勉强约束住的区域就跟著晃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仿佛隨时会挣脱衣服的束缚。 那个幅度不大。 但就是那种微微的、被面料束缚后的弹动,比任何放飞自我的暴露穿搭都要致命一万倍。 刘波看得喉结疯狂滚动。 “乖乖......小区什么时候来了这种级別的神仙三次元美女?” 他整个人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安在对方身上。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那个银髮女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偏过头,视线朝他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即便隔著四层楼的距离,刘波还是在那一瞬间看清了她的眼睛。 左眼金色,右眼紫色。 那道目光只是隨意一扫,连焦点都没落在他身上,但刘波浑身的汗毛全炸了。 他像被电了一下,“嗖”地缩回窗帘后面,心臟砰砰砰地跳。 “臥槽......” 他捂著胸口,喘了好几下,才又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 银髮女生已经收回了视线,和另外两人並肩走进了视野盲区,很快消失在楼栋的阴影里。 刘波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赚了赚了。” 他搓了搓手,回到电脑椅上坐下,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嚇死老子了。不过......真特么带劲啊。” 他咂了吧嘴,回味著刚才看到的画面,觉得自己赚大了。 “我就说今天怎么感觉不对劲,原来是我的『色批雷达』感应到有绝世大美女要来啊!哈哈,这魂修没白练!” 刘波成功用自己的逻辑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站起身,重新坐回电脑桌前。 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好推进到最关键的cg动画。 纸片人老婆在耳机里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刘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左手再次去到该去的地方。 “篤篤。” 窗外再次传来敲击声。 但这一次,声音完全被耳机里激烈的游戏音效盖住了,刘波毫无察觉,双眼死死盯著屏幕。 他渐入佳境,准备进行最后的仪式。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极其沉闷、急促的砸窗声,硬生生穿透了隔音耳机,砸进刘波的耳朵里! 刘波嚇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椅子往后一滑,撞上床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原本高涨到极点的兴致,在这一刻,像被泼了一盆液氮,瞬间萎靡到了负数。 “草!谁啊!” 刘波怒火中烧,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一把扯下耳机摔在桌上。 那种阴冷的不对劲感再次涌上心头,但他此刻却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银髮女生的绝美身段。 “难不成......又来了一个美女?” 刘波嘀咕了一句,色胆包天压过了恐惧。 他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扯开了窗帘。 “!!!” 窗外,竟然有一张惨白人脸,静静地贴在玻璃上,看著他!!! 第109章 真·嚇出窍(第一更) 惨白的无面人脸显现的瞬间。 极度的阴冷如同实质化的冰水,顺著刘波的脊椎骨一路狂飆到天灵盖。 身为一个每天靠二次元老婆续命的宅男。 刘波这辈子经歷过最恐怖的事,也就是初中住校躲在被窝看小说的时候,被巡夜的宿管老师发现。 但现在,这玩意儿是真要命。 “啊——!” 刘波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极度的恐惧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精神海里。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刘波的肉身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白眼狂翻。 而在他的肉身之上,一道半透明的、散发著微弱蓝光的虚影,竟直愣愣地飘在了半空中。 他被嚇得魂都出来了。 字面意思上的,真·嚇出窍。 作为觉醒境二星的魂修,刘波这四年別说神魂出窍,连感应到神魂都费劲。 谁能想到,在极致的生死危机刺激下,他竟超常发挥,直接跨越了境界壁垒,把神魂给崩了出来。 窗外那张惨白人脸明显也愣了一下。 它那没有嘴唇的下半张脸裂开一道豁口,似乎有些茫然。 它本打算慢慢折磨猎物,吸食恐惧,结果这猎物自己把最鲜美的“果肉”给吐出来了? 短暂的停顿后,惨白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猛地穿过玻璃。 “嗖嗖嗖!” 阴冷的黑气如同无数条毒蛇,瞬间填满整个臥室,径直朝著刘波那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的神魂扑去! “完了......” 刘波的神魂在半空中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那团黑气距离他仅剩一坤之长的瞬间。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客厅方向传来。 那扇號称能防爆的加厚防盗门,连带著半面墙皮和水泥门框,像是一块被卡车撞飞的铁板,打著旋儿从客厅横飞进臥室,“哐”的一声砸在墙上,嵌进去足足半尺深。 烟尘四起。 两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如同撕裂极夜的利剑,从门口方向爆射而出。 精准无误地罩在刘波的神魂与地上的肉身之上。 “嗤嗤嗤——!” 惨白人脸撞在金光上,就像是把肥肉扔进了烧红的铁锅,瞬间爆发出悽厉至极的灵魂惨叫。 大片黑气被金光中的纯粹生机强行蒸发,化作腥臭的白烟。 紧接著,一道清冷中透著怒意的娇喝在门外炸响。 “大胆诡异!竟敢在我武安局面前作乱!” 话音未落,刺目的紫色雷霆顺著地板狂飆突进,绕开刘波,如同一条条狂暴的雷蛇,瞬间缠绕住那张惨白人脸。 雷光爆闪,人脸被电得疯狂扭曲,很快就被干掉,彻底消散。 但此刻,飘在半空的刘波根本无暇顾及那只诡异的死状。 他的神魂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折磨”。 门口方向,一个高挑的身影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砖。 就在那人踏入臥室的瞬间,一股庞大到令人髮指的气血之力,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席捲整个房间! 太烧了! 太狂暴了! 刘波那刚出窍的脆弱神魂,在这股恐怖的气血烘炉面前,就像是靠近太阳的雪花。 哪怕对方根本没有针对他,仅仅是自然散发的生命波动,就差点把他的神魂当场烤化! 要不是身上那层金光死死护住他的本源,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回去!” 一只纤细白皙、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凭空探来。 一把揪住刘波神魂的后脖颈,像塞包子一样,简单粗暴地將他塞回了地上的肉身里。 “呃啊!” 刘波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神魂归位的瞬间,他预想中的虚弱、头痛欲裂全都没有出现。 相反,那层护住他的金光化作一股极其霸道且温暖的洪流,顺著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常年熬夜打游戏导致的腰酸背痛消失了,因为过度“手工劳动”造成的虚汗停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气血充沛得像一头牛,小腹下三寸更是燃起一团邪火。 別说被诡异嚇死,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老虎! 甚至还能再来二十发! 这种温暖、充满安全感的感觉,让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人在极度恐惧后被巨大的温暖包裹,总会下意识地寻找最原始的依靠。 刘波双眼迷离,眼眶湿润,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妈妈......是你来了吗?”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终於抬起头,看清了那个一巴掌把他神魂拍回体內、並赐予他新生的“神明”。 银白色的长髮在雷光下泛著冷光,左眼流淌著神圣的金色,右眼跳动著毁灭的紫色。 一身紧致的黑色战术服,將那极度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刘波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不就是刚才他在楼下偷看的那位,身材好到爆炸的神仙三次元大波美女吗?! ...... 来人正是应劫、沈千雪和谢早三人。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晚上九点多,谢早驾驶著那辆全自动驾驶的灵能越野车,载著应劫和沈千雪驶入龙口城地界。 刚过收费站,谢早的通讯器就响了。 “谢执事,情报更新了。” 通讯器那头是龙口城武安局的一名干事,背景音里全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嘶吼声。 “天网监控显示,超凡境六星的於大勇,在半小时前进入了幸福里老小区,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钟。你们赶紧过去!” “收到。” 谢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皱眉问道,“你们那边能抽调几个人过来封锁外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一阵苦笑。 “老谢,真不是兄弟不帮忙。你看看地图,龙口城在津海基地市群的最边缘,面朝东海。这两天海上的巨兽不知道发什么疯,频繁衝击近海防御阵列。我们武安局现在是两班倒,全员不是在海堤上填线,就是在城里巡逻,连个维持治安的辅警都抽不出来了。” “不过你们也別担心,如果有什么紧急事件,离你们最近的小队会第一时间赶到。” “行吧,理解。” 谢早嘆了口气,“我们三个自行解决。有情况我再呼叫。” 掛断通讯,谢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听见了吧?龙口城这边压力大得离谱。咱们今天只能靠自己了。” 应劫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驰而过的夜景,眉头微皱。 “一个超凡境六星的体修,杀了全家之后不往荒野跑,反而跑到另一个老旧小区?” 应劫转过头,眼中闪过思考,“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他在那里布置了什么东西,或者......留下了什么东西。” 沈千雪在一旁点头赞同:“而且他杀人时保持清醒,说明诡异侵蚀的程度很深,甚至可能已经和某个高阶诡异达成了共生契约。” “所以,稳健第一。” 谢早一脚油门踩到底,“到了地方,你们俩跟紧我,咱们稳健行事。” (踏马的,超过30万字之后,自动退出排行榜,果然少了不少流量。) (既然新人变少了,我就更不能亏待我的老读者们了!) (今天五更!) 第110章 有奶便是娘(第二更) 视线拉回幸福里小区三楼的臥室。 应劫居高临下地瞥了刘波一眼,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本来在楼下就察觉到三楼有毫不掩饰的猥琐视线,要不是沈千雪拦著,她早就一个掌心雷劈上来了。 结果刚走到楼下,就感知到这屋里爆发出诡异的波动,只能硬著头皮踹门救人。 踹门的是她,甩出金光救人的是她。 结果这货一睁眼,盯著她的胸口,张嘴就来了一句“妈妈”。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经歷了王腾那场惊世骇俗的“幻境认妈”事件后,她对“妈妈”这个词已经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力。 她强忍住一脚把刘波踩进地板的衝动,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电脑桌上。 那台显示器正亮著,上面是两个衣著清凉的纸片人,耳机里还在外放著让人面红耳赤的音效。再看看刘波那条因为刚才提得太急,拉链都没拉上的裤子。 应劫的灵魂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恶寒。 “老谢!这玩意儿交给你了!我嫌脏!” 应劫果断后退两步,满脸嫌弃地移开视线。 “来了来了!恩公別急啊!” 谢早那骚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踩著一柄银白色的飞剑,直接从踹碎的门框外飘了进来。 刚才,谢早也听到了刘波那句余音绕樑的“妈妈,是你来了吗?” 他目光顺著刘波的视线,看了看应劫那傲人的身段,又转头看向刘波电脑上的画面。 “噗嗤——” 谢早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收起飞剑,走到电脑桌前,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下屏幕上的巨汝cg画面,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同道中人”的讚赏。 “哟,这不是《女祭司》的隱藏战败cg吗?兄弟,品味可以啊!这画面可是要肝整整两个小时,还得在儿子面前故意输给最终boss才能解锁的!” 谢早转过头,看著满脸通红的刘波,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好孩子!” 谢早憋著笑,指了指应劫,又指了指屏幕,“不愧是玩《女祭司》这款游戏的,果然,有奶便是娘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千雪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谢早。 而应劫,原本已经对“妈妈”免疫的她,在听到谢早这句“有奶便是娘”后,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谢——早——!” 应劫缓缓转过头,额头的青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井”字。 “恩......恩公,你听我解释,我这是调侃一下这哥们儿,顺便活跃一下气氛......” 谢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活跃你大爷!” 应劫一声怒吼,右腿猛地发力。 《青龙翻海腿》!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音爆! 应劫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甚至连残影都没让谢早看清,一条修长笔直、却蕴含著恐怖破坏力的大长腿,已经狠狠踹在了谢早的胸口上。 “砰!” 谢早整个人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臥室仅剩的半扇窗框。 “啊——救命啊——” 伴隨著渐行渐远的惨叫声,谢早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飞出了三楼的窗外,重重地砸进了小区楼下的绿化带里。 幸好窗户玻璃早在应劫进门的时候就被震碎了,不然谢早今天还得额外享受一套玻璃碴子刮痧的至尊服务。 臥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脑耳机里还在敬业地播放著纸片人的娇喘。 谢早的那句调侃和隨后的起飞,直接让刘波的cpu烧了。 他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再度掉下去的裤子。 他手忙脚乱地扑向电脑桌,一把扯掉了机箱电源。 “滴——” 屏幕瞬间黑屏。 刘波双手提著裤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脚把同伴踹飞的暴力狂。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身上,会散发出那么恐怖的气血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仙女,这是披著人皮的暴龙啊! “嘶——哎呦——” 窗外传来一阵手指扒拉水泥墙面的刺耳声响,紧接著,一只灰扑扑的手掌从没了玻璃的窗框边缘伸了进来。 谢早半个脑袋从窗沿下方冒出来,头髮上沾满了绿化带的碎树叶和泥点子,左脸颊蹭出一道红印,胸口那个清晰的鞋印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翻进窗户的姿势毫无风度可言,先是肚子卡在窗台上,双腿在外面蹬了好几下,最后“啪嘰”一声摔进屋里。 “咳......咳......” 谢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抬头看向应劫。 沉默了三秒。 他一脸幽怨地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完美復刻了应劫鞋底纹路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应劫那双金紫色的眼睛。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应劫双手抱胸,白了他一眼:“怎么?谢大执事没飞稳,坠机了?” “没......没什么。” 谢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识趣地后退两步,“风大,风大,给我刮出去了。” 应劫懒得搭理他。 她的注意力落在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波身上。 这小子倒是挺有求生欲,趁刚才的功夫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拉链拉好了,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惨白。 沈千雪已经走到了刘波面前。 她单膝蹲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没事了,诡异已经被清除了。” 沈千雪顿了顿,从战术背心口袋里取出一张武安局的行动证件,在刘波眼前晃了晃,“我们是武安局的人,你先冷静一下。” 刘波的目光从证件上移开,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应劫。 应劫站在臥室中间,银白色长髮垂下,金紫异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扎眼。 美是美,就是太凶了点。 刘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个......刚才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千雪看向谢早。 谢早正在从头髮里往外摘树叶,闻言走了过来,蹲在沈千雪旁边,看著刘波。 “你先说说,在我们来之前,你经歷了什么。” 刘波深吸一口气,回忆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整个小区太安静了,路灯好几盏是灭的,我在这儿住了两年多,从来没见过这样。进了楼道之后我就赶紧关门,锁好了就一直在......在玩游戏。” 说到“玩游戏”三个字的时候,刘波的声音表现出有点难以启齿的意思。 应劫冷哼了一声,但没说话。 “然后突然听见窗户被敲了。” 刘波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没了玻璃的窗框,“就......就那种篤篤篤的声音。我第一次拉开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 谢早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等等——” 他打断刘波,“你说第一次?意思是你听到了不止一次?” 刘波迟疑了一下:“就听到了一次。然后过了一会儿,大概......几分钟?又响了。我当时以为是......”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应劫,然后飞速收回。 “以为是什么?”沈千雪追问。 “以为外面有人。”刘波乾巴巴地说,“就拉开窗帘,然后就......就看到了那张脸。” 谢早站起身,看向应劫和沈千雪。 “这是......” “敲窗诡!” 第111章 规则系诡异,就这?(第三更) 谢早看著刘波,语气十分篤定。 “敲窗诡,是规则系诡异中最弱的那一种。” “这东西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它会对目標窗户敲三次,如果这三次之中,有哪一次你正好拉开窗帘和它迎面撞上,那就会触发杀人逻辑。” 应劫挑了挑眉:“那我不理它不就行了?” “最好的办法確实就是对它置之不理。” 谢早点点头,脸色却不好看,“但只要被它盯上,它就会像个设定好程序的闹钟,每隔两个小时来敲一次,直到你崩溃或者失误为止。” 应劫听完这奇葩的杀人逻辑,吐槽的欲望瞬间压不住了。 “纯扰民啊?这玩意儿?” “那没办法,这东西就是不讲道理。” 谢早嘆了口气,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刘波,“你小子运气好。你嚇得直接神魂出窍,反而让它抓不准目標,拖延了几秒钟,恰好等来了我们的营救。不然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刘波的脸更白了,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机器。 “怪不得这玩意儿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早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仪器,翻看了一下上面暗淡的屏幕。 “规则系诡异只有在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才会被检测到,平时就跟不存在一样。” 他把仪器收好,看向应劫,语气沉了下来,“规则系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防不胜防。” 应劫若有所思。 “行了,说正事。” 谢早指了指天花板,“资料上显示,这栋楼六楼的602,登记在於大勇前妻名下。龙口武安局的人下午来查过,没有发现於大勇。” “但他来过。”沈千雪在一旁补充。 谢早摸了摸下巴:“没错。从天网监控看,只有进入记录,没有离开记录。所以我本来是想带你们俩来案发现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他们没发现的线索。没想到刚到楼下,就撞上这小子被敲窗诡袭击。”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继续往楼上走。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应劫看著还在发抖的刘波,心念一动。 嗡——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紫色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应劫精准地分出一缕,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在刘波身上。 这是【破坏立场】。 在潮味阁那一战之后,应劫就已经大致搞清楚了双身立场的特殊能力。 男身的生机立场,能把寄生在人体內的诡异逼出来,用纯粹的生命力净化它们。 而女身的破坏立场,则更加简单粗暴,对一切诡异相关的东西进行无差別毁灭。 两种立场,方式截然不同,但对诡异的效果殊途同归。 同境界或者低境界的诡异,只要敢碰这层立场,下场只有一个——死。 刘波感受到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薄膜,一种极致的安全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 三人走出刘波的房子,进入昏暗的楼道。 老旧小区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大半,整个楼梯间只有五楼拐角处一盏勉强亮著的白炽灯,发出苍白而摇晃的光。 墙皮剥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潮湿气味。 谢早走在最前面,右手垂在身侧,袖中三寸银白飞剑悬浮待命,隨时准备出击。 沈千雪居中,应劫断后。 走到四楼半的拐角处时,异变突生。 走在最前面的谢早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抬起,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停止手势,示意两人噤声。 应劫顺著谢早的目光看去。 上面的楼梯那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寿衣的背影,佝僂著身子,背对著他们,一动不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楼道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应劫本能地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她眼皮重新睁开的瞬间,那个虚影竟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什么鬼东西?还会瞬移?” 应劫心里暗骂,右手已经摸进了口袋,死死握住了谢早之前给她的那枚星火境保命护符。 “別眨眼!也別转头!” 谢早的声音极其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通过精神力传音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这是『背对诡』!也是规则系!” 他死死盯著那个背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它的规则是『视线锁定』。只要你眨眼,或者视线离开它,它就会瞬间拉近距离!一旦被它贴脸,它就会强行扭断你的脖子,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吃掉!” 沈千雪眼神一凛,掌心已经有紫色雷光在跳跃。 “別用常规法术!” 谢早赶紧阻止,“规则系诡异没有实体!你的雷法打过去只会穿透它,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应劫听懂了。 看它的时候打不到,不看它的时候它杀你。 这样子,完美的死局啊! “一般咱们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硬抗。” 谢早苦笑一声,传音道:“用精神力和气血构筑防御,故意眨眼,等它贴脸攻击的瞬间用全部的力量去硬抗它。但这东西每次攻击都会削弱你的气血,稍有不慎就会被抽乾。” “那现在......咱们硬抗?”应劫问。 “只能这样了。” 谢早咬牙,“我来主抗,你们俩找机会用精神力攻击。” “不用,我来眨眼。” 应劫悄然迈出一步,走到队伍最前面。 “你疯了!咱都不知道这诡异是什么水平!” 谢早急了,刚想伸手拉她。 “你们帮我打个辅助就行。”应劫头也不回。 她有底气。 系统面板上,【变身概率(♂)】正稳稳停在100%! 也就是说,就算她真的被这诡异弄死,也会瞬间触发“切大號”,原地满血復活切回男身。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著星火境的保命护符。 復活甲加名刀,她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玩秒杀的刺客。 应劫第一天遇到这种规则系诡异,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还是十分谨慎。 她將体內的四十二个元窍催动到极致,右手扣紧护符,隨时准备捏碎。 “准备好了吗?”应劫传音。 谢早和沈千雪严阵以待。 应劫深吸一口气,故意又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她眼皮闭合又睁开的这零点一秒內。 背对诡按照规则,瞬间又跨越了几个台阶的距离,再一次接近应劫! “啊——!!!” 一声极其悽厉、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声在楼道里轰然炸响。 听到这一声,应劫眼神一凛。 要动手了?! 她刚要捏碎护符防备。 却发现眼前的背对诡,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的卫生纸,瞬间化作一缕腥臭的黑烟,直接隨风飘散。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楼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头顶的灯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谢早手里捏著飞剑的法诀,保持著准备拼命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千雪掌心的雷光也停滯了。 应劫握著护符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满脸茫然。 三个人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楼梯,集体傻眼。 就这?! 这特么就直接死了?! 第112章 又......又没了?(第四更)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依旧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谢早保持著右手掐诀、隨时准备御剑拼命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死死盯著刚才“背对诡”消失的那片空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就没了?” “好像是没了。” 沈千雪收起掌心跳跃的雷光,偏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应劫。 应劫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根本没来得及捏碎的星火境保命护符。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只企图贴脸杀的“背对诡”,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撞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紫色薄膜。 那是她一直维持在三人周身的【破坏立场】。 那只规则系诡异,就像是落在烧红铁板上的雪花,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当场蒸发。 “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谢早终於回过神来,猛地收起飞剑,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台阶,在那片空地上来回踱步。 “背对诡的规则判定极高,就算是我,只要触发了它的杀人逻辑,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应劫,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啥都没干啊。” 应劫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就眨了个眼。” 废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早嘴角狂抽。 他当然知道应劫眨了眼。 问题是,眨眼是触发诡异攻击的条件,而不是秒杀诡异的技能! “行了,別纠结了。” 应劫懒得解释自己概念级天赋的变態之处,她迈开大长腿继续往楼上走。 “管它怎么死的,死了就行。赶紧干活,我还赶著回去睡觉。” 沈千雪快步跟上应劫,经过谢早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別用常理去揣度她。” 谢早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道高挑曼妙的黑色背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突然想起白天在荒野上,这姑奶奶......哦不对,当时还是姑爷爷,一拳把附体诡异干碎、顺带治好人的离谱画面。 这哪是武安局的新人,这简直是个人形自走外掛! 三人继续向上。 越往上走,楼道里的阴冷气息就越发浓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下水道发酵的恶臭。 走到五楼半的拐角处时。 沈千雪走在两人中间,正准备迈上台阶。 异变突生。 她右侧那面剥落了半块墙皮的白墙上,突然渗出大片粘稠的黑血。 黑血迅速匯聚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千雪。 下一秒,人形轮廓从墙壁中猛地扑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血网,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奔沈千雪的面门而去! 这一下偷袭极其隱蔽,且速度极快,完全没有任何灵力预警。 “小心!” 谢早在后面大吼出声,飞剑再次出袖。 沈千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因为她知道,应劫就在她前面。 “嗤——!” 一声极其刺耳的灼烧声在楼道里炸响。 那张黑色血网在距离沈千雪鼻尖半米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 紧接著,空气中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涟漪。 血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极致高温和毁灭法则构成的无形气墙。 黑色的血液瞬间沸腾、汽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墙壁上渗出的黑血也仿佛遇到了天敌,迅速倒流回墙缝里,再也没了动静。 飞剑才刚飞到一半的谢早,硬生生掐断了剑诀,差点被反噬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呆呆地看著毫髮无伤的沈千雪,又看了看转过头来一脸不耐烦的应劫。 “又......又没了?” 谢早的声音都在发飘。 “真烦人。”应劫撇了撇嘴。 她刚才特意分出一缕心神,盯著视线角落的系统面板。 击杀这只墙壁里的诡异后,面板上的【功法解锁任务:击杀同境界诡异生命体(0/6)】纹丝不动。 “没算进击杀数。” 应劫在心里默默盘算,“系统要求的是超凡境。这说明刚才那只背对诡,还有这只血网诡,撑死也就觉醒境的水平。甚至可能只是一阶。” 她转头看向谢早:“老谢,这些玩意儿弱得可怜,连破防都做不到。你確定它们是规则系?” 谢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面渗过黑血的墙壁前,伸手摸了摸乾燥的墙皮,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弱,太弱了。” 谢早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弱还不好?”应劫反问。 “你不懂。” 谢早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可怕,“诡异生命体和异兽不一样。异兽靠血脉和吞噬进阶,而诡异靠的是扭曲现实的规则。规则系诡异,成型极难,一旦诞生,起步至少是超凡境!” 他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刚才的墙壁:“敲窗诡、背对诡,还有这个被瞬间秒杀的......不知名倒霉诡。它们的强度,只有可怜的一阶!” 沈千雪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些诡异是不正常的?” “非常不正常。” 谢早咬牙,“规则系诡异极少出现一阶。更何况是在这么小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密集出现了至少三种不同的规则系!这绝对不是自然演化出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这整个幸福里小区,可能已经被某种力量改造成了一个『诡异巢穴』!没准有人在这里,用活人养蛊,批量製造低阶规则系诡异!” 应劫眯起眼睛,金紫色的异瞳在昏暗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於大勇,一个老实巴交的四十一岁体修。 杀全家时保持清醒,杀完人不跑,反而躲进这个前妻所在的老小区。 一切线索都串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起简单的超凡者失控杀人案。 於大勇背后,绝对有推手。 甚至,他本人就是那个“养蛊人”的载体! “走,先去六楼。” 应劫懒得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 既然这里是巢穴,那正主肯定就在最深处。 三人很快来到了六楼。 602的防盗门大敞著,门锁被暴力破开,门板上还残留著明显的灵力切割痕跡。 谢早打了个手势,三人放轻脚步,贴著墙根摸进屋內。 客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诡异的嘶吼。 只有借著窗外惨澹月光,能看清的满地狼藉。 沙发被掀翻,衣柜被砸烂,地板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应劫闭上眼睛,將感知力开到最大。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血残余,连那种阴冷黏腻的诡异气息都没有。 这间屋子,乾净得就像是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坟墓。 “没人。” 应劫睁开眼,语气篤定。 谢早蹲在地上,用手指抹了一把地板上的灰尘,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些杂乱的脚印,是龙口城武安局白天搜查时留下的。” 谢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於大勇显然不在这里。” 线索,好像彻底中断了。 第113章 气血丹算什么,那都是我出卖色相换来的!(第五更) 三人退回楼道。 谢早靠在五楼拐角的墙上,飞剑悬在袖口来回晃悠,像个焦躁的陀螺。 “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他语气透著无奈: “线索断了。这小区十几栋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於大勇既然把这里改造成了诡异巢穴,他自己肯定藏在某个最隱蔽的角落里,打算憋个大的。” 沈千雪环顾四周破败的墙壁:“直接用神识扫一遍?” “不行。” 谢早果断摇头,直起身来。 “传统的神识扫描在法律上绝对不被允许。这大半夜的,神识一扫,普通居民的隱私全漏了。谁家在干什么、穿了什么、看了什么......全暴露在你精神力下面。” 他伸手朝楼下比了比。 “明天龙口城武安局的投诉电话能被打爆,我这个执事也就干到头了。” 他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而且,於大勇能悄无声息布置这么多规则系诡异,反侦察能力绝对不弱。神识扫过去,极易打草惊蛇。” “一旦他狗急跳墙,拉著整个小区的居民陪葬,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束手束脚,这是官方超凡者最头疼的地方。 超凡者的力量越大,受到的约束也越多。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拳头解决的。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不用那么麻烦。” 应劫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了起来。 “我有简单的法子。” 谢早和沈千雪同时看向她。 “你们想想。” 应劫掰著手指头,“於大勇疑似被诡异侵蚀对吧?刚才从三楼到五楼,一路上蹦出来三种规则系的小杂碎,而且全是一阶货,跟流水线生產似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管是他自己在养蛊,还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核心都离不开一个字——诡。” 谢早眯起眼睛,隱约猜到了什么。 应劫摊开双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把破坏立场往外一放,无差別覆盖整个小区。反正这玩意儿对人类来说就是个隱形buff,顶多让大伙儿精神好一点、力气大一点,谁都察觉不到异常。” “但诡异可受不了这个。” “只要立场范围內有任何诡异存在,不管是藏在墙缝里、床底下还是下水道里,碰到我这层立场,就跟刚才楼道里那几只倒霉蛋一个下场。” “直接烧成灰。” 沈千雪一听就懂了。 “你想用你的立场当超大型扫雷器?” “诡异一死,谢执事就能通过仪器锁定它们密度最大的位置。” “密度最高的地方,大概率就是於大勇的藏身点。” 应劫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我就是这个意思。” 谢早眼睛猛地一亮。 刚才在楼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那紫色立场的霸道。 规则系诡异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蒸发了。 “思路没问题。” 但很快,谢早又皱起眉头,提出质疑:“但有一个硬伤。” 他伸手朝四周比划了一圈:“幸福里小区虽然老破小,但整体面积不算小,地面部分得有几百米见方。而且——” 他脚尖跺了跺地板,“底下还有地下停车场和各栋楼的地下室,隔著一整层钢筋混凝土。你的立场要覆盖这么大范围还得穿透地面,吃得消吗?” 应劫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轻轻攥了攥拳,像是在感受体內四十二个元窍的搏动。 “如果是锁定目標的那种立场,问题不大,我隔著两条街都能给他们掛上buff。” 应劫如实说道,“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给全班四十多个人增幅的。” “但你说的这种全覆盖、不绑定、无死角的地毯式扫荡......” 她停顿了一下。 “確实有点吃力。” 谢早刚想开口说“那还是想別的办法”,应劫话锋一转,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配上她那张绝美到不像话的脸,和金紫异瞳里跳动的兴奋,说不上来是好看还是危险。 “不过,我刚学了个新秘法。” 应劫的声音逐渐变得兴奋。 “正好拿来应付这种场面。” 她转头看向沈千雪,挑了挑精致的下巴:“老沈,今天这任务的风头我出定了。下次再有这种局,我把装杯的机会让给你。” 沈千雪对出风头毫无兴趣。 但她听到“新秘法”的时候,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应劫晚上提过的那个“巨费饭”的秘法。 沈千雪直接从储物手环里掏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色瓷瓶,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三十粒二阶气血丹。” 沈千雪语气平淡,仿佛给出去的不是战略物资,而是一把五香瓜子儿。 “一粒蕴含的纯净气血,抵得上你中午吃的那一桌子饭菜。饿了就当糖豆吃,不够我还有。” 尽显顶级富婆本色! 旁边的谢早看得眼睛都直了。 二阶气血丹! 这玩意虽然对他这个合欢宗弟子来说不算贵,但也不至於当零食吃啊! “谢了,老沈!” 应劫已经认命,毫不扭捏,爽快道谢。 再怎么说,她跟沈千雪那也算是赤膊之交了。 这蛐蛐一瓶气血丹算什么! 那都是我出卖色相换来的! 谢早在旁边全程围观这段“富婆投餵”的日常,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只剩下释然。 自己当年高三的时候,还没加入合欢宗。 辛辛苦苦攒了半年零花钱,才买了一条灵丝围巾送给女神,被人家垫屁股用了。 眼前这位高三生,隨手就是价值不菲的丹药。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 三人沿著楼梯下到一楼,穿过空旷的单元门大厅,来到了幸福里小区的中央广场。 夜风阴冷,四周的老旧居民楼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黑色墓碑。 除了几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在苟延残喘,整个小区死寂得让人发毛。 应劫走到广场正中央,站定。 谢早和沈千雪自觉退开十几米,一左一右在两侧警戒。 应劫闭上眼睛。 她体內四十二个元窍像是同时被点燃的四十二颗星辰,轰然运转。 【天赋效果5:別人是燃烧生命,而我,是燃烧我的卡路里(破音)!!!】 名字先放一边,前面忘了,中间忘了。 总之,她应劫要燃起来了! “一档,开!” 空气瞬间扭曲,狂暴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將地上的落叶和厚厚的灰尘尽数排开,形成一个半径五米的绝对真空带。 应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 她的气血、精神力、肉身强度......全部数值,在这一瞬间,硬生生拔高了五成! 强大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站在十几米外的谢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没做任何心理准备的他,脚下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半步。 他骇然地看著广场中央那个沐浴在狂暴气流中的绝美身影。 这特么是超凡境一星能有的威压?! 但这还没完。 应劫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二档、三档,开!” 嗡——!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锐鸣。 应劫的全方位数值,再次暴涨一倍!! 她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去!” 应劫双臂猛地向两侧一展。 极具压迫感的紫色光环,以她那傲人的身躯为绝对中心,如同核弹爆炸后的衝击波,轰然炸开! 这不再是覆盖几米、十几米的防御薄膜,而是真正的全图对诡异专用aoe! 紫色的涟漪无视了物理墙壁的阻挡,穿透钢筋、水泥、泥土,以一种极其霸道且蛮横的姿態,瞬间笼罩了幸福里小区的每一寸土地! 第114章 教练,我想学这个! 紫色涟漪扫过整个小区。 黑暗中,隱藏在下水道、通风管、楼梯阴影里的几十个一阶诡异,连现形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雪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紫光的冲刷下瞬间灰飞烟灭,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而对於小区內还未遭遇毒手的普通居民来说,这霸道的紫色光环却犹如春风拂面。 不仅没有任何不適,反而將那些常年盘踞在老旧小区的阴冷湿气一扫而空。 许多常年失眠、被噩梦困扰的老人,翻了个身,睡得更加香甜安稳。 广场上。 谢早站在十几米外,死死盯著处於风暴中心的应劫,眼角疯狂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应劫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超凡境二星......四星......六星...... 直到那股狂暴的灵压彻底稳固,谢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气息,竟然已经开始逼近他这个超凡境八星了! “开什么蓝星雷霆玩笑......” 谢早咽了口唾沫,握著飞剑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好歹也是合欢宗內门弟子,津海城防大学的天才,靠著日夜“双修”的刻苦努力,才在大二的年纪达到超凡境八星。 这踏马是高三学生? 刚刚觉醒才一个多月的新人,仅仅开个秘法,就跨越了七个小境界,直接把灵压拉到了跟他差不多的水平? 恩公这到底是什么变態秘法?! 副作用呢? 燃烧生命? 献祭灵魂? 谢早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应劫的气息虽然在剧烈波动,但她的状態却並没有任何透支的跡象! “教练,我想学这个......” 谢早內心疯狂咆哮,嫉妒使他面目全非,羡慕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此时,处於三档状態下的应劫,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情况。 她发现,连开三档,大概只消耗了三成左右的生机。 相比於她拥有【大胃袋】之后,整整三十成的生机总量来说,简直就是轻轻鬆鬆! 与此同时,击杀几十个一阶诡异反哺的修为,顺著职业系统流入体內。 “就这?” “一阶的小卡拉米,果然都是穷鬼。” 应劫感受了一下那点微末的能量,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给的经验也太抠了,还不如我回去打坐修炼来得快!” 不过,扫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应劫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一阶诡异被蒸发后,空气中残留的阴冷能量並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受到某种牵引,全都不约而同地朝著小区某个方向匯聚。 而那个方向,也正是刚刚诡异密度最高的地方——地下停车场! “滴滴滴!!” 谢早手腕上的武安局特製微型探测仪也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红色箭头直指地下。 “找到了!” 谢早神色一肃,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趁现在,走!” 应劫只能燃5分钟,必须爭分夺秒。 如果浪费过多时间,要么继续开下一档续上,要么重新从一档再开。 那不就等於她白吃了嘛! 而且应劫很清楚,能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傢伙,绝对不是刚才那种一阶杂鱼。 她顶著一身翻滚的粉色蒸汽,大步流星地朝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走去,每一步落下,水泥地面都会踩出一个脚印。 隨著她的前进,脚印也渐渐的变浅。 显然,这是应劫在一步步適应新增的力量。 沈千雪一言不发地跟在应劫身侧,指尖雷光跳跃,隨时准备支援。 三人顺著昏暗的坡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直衝鼻腔。 穿过空旷的地下负一层,探测仪的红光指向了角落里一处隱蔽的通道。 那是小区建造初期遗留的地下防空洞。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满了铁锈的加厚防空铁门。 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实质化的黑色雾气。 应劫没有废话,上前一步,腰部发力,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轰!” 重达数吨的加厚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连同门框周围的承重墙一起被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撕裂。 整扇门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进黑暗中,砸出一声巨响。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千雪眉头紧蹙,立刻屏住呼吸,然后施展法术凝出一个护罩,防止吸入不明气体。 谢早则並指成剑,三尺银白飞剑悬浮在身前,散发出凌厉的剑气,强行驱散了涌来的黑雾。 三人看清了防空洞內的景象,瞳孔同时收缩。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屠宰场。 防空洞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正在微微蠕动的血肉组织。 那些血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个扭曲、邪恶的诡异符文。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赫然堆放著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那是几十颗被硬生生挖出来的人类心臟。 有的心臟甚至还在微弱地搏动著,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心臟堆积的缝隙流淌下来,匯入地面上刻画的复杂阵纹中。 四十七颗心臟,刚好对应了白天於大勇残杀的全家人和邻居的数量! “献祭阵......” 谢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作为官方执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被列为绝对禁忌的邪阵。 这是深渊降临会那帮疯子最喜欢用的手段,通过大量活人的血肉和怨气,强行催熟並反哺高阶诡异! 於大勇杀人根本不是泄愤,而是在准备祭品! “你们武安局,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一道沙哑、乾涩,透著无尽绝望与疯狂的声音,从心臟小山后方的血肉阴影中缓缓传出。 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佝僂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沾满黑血的旧夹克,手里还攥著一把卷刃的剔骨刀。 他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异化,皮肤被细密的黑色鳞片覆盖,右臂粗壮如大腿,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骨刃。 而他的左半边脸,还保留著人类的模样,只是布满了泪痕和极度的疲惫。 资料上显示的超凡境六星,“老实人”於大勇。 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息,已经衝破了六星的桎梏,稳稳停在了超凡境巔峰! 距离星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於大勇的状態极不稳定。 他那只属於人类的左眼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而异化的右眼中,却闪烁著属於诡异的猩红与残忍。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脸上疯狂交替,將他撕扯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於大勇!” 谢早厉声怒喝,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你疯了吗?!就算你生活压力大,就算你过得不如意,你有什么怨气衝著外面去发泄!你杀你老婆,杀你亲生父母,甚至连你自己的六个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你搞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血祭,你还算是个人吗?!” (下一章,老实人之怒!) (也是作者之怒!今天也怒更五章!希望大家承受我的怒火!) (无能狂怒,求求多给点流量吧!) 第115章 老实人之怒(第二更) “妻儿父母?” 於大勇重复了一遍谢早的话,那张保留著人类特徵的半边脸突然扭曲起来。 他先是低低地笑,肩膀剧烈耸动。 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悽厉惨笑。 於大勇笑得弯下了腰,异化的右手撑著膝盖,人类的左眼里涌出两行浑浊的泪水。 “哈哈哈哈......” “亲、生、儿、子?!” “好一个亲生儿子!好一个全家老小!” 他猛地伸出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粗壮右臂,一把扯碎了胸前沾满黑血的衣服。 “嘶啦——” 衣服被扯开的一瞬间,应劫的瞳孔微微收缩。 於大勇胸膛正中央的位置,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肉瘤。 那东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复眼,少说有几十只。 每一只都在不停地转动,折射出令人生理不適的猩红微光。 肉瘤底部伸出数十根细如髮丝的黑色触鬚,深深扎入於大勇的肌肉里。 跟他的血管和经脉纠缠在一起,彻底长成了一体。 那些复眼隨著於大勇的呼吸,正在不安分地转动著。 谢早眉头拧成一团,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成剑诀,飞剑往前移了半尺,嗡嗡作响。 “这是......瞳类诡异的......变种?” 应劫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半步,挡在沈千雪身前。 於大勇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团噁心的肉瘤。 他伸出左手。 那只手还属於人类,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垢。 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他轻轻摸了摸肉瘤的表面。 那动作甚至带著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玩意儿,是一个月前在荒野里粘上我的。”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我於大勇,十八岁觉醒体修,天赋没有,资质也不高。” “但我爹妈生了我,养了我。我觉醒那天,我妈抱著我哭,说儿子出息了。我爹拍著我的肩膀说,大勇,以后咱家就靠你了。” “我记住了。” “十八岁那年,我就开始跑荒野。捡矿石,采灵草,猎异兽。別人不敢去的地方我去,別人嫌脏嫌累的活儿我干。” 他把上半身彻底露在外面。 应劫看到了那条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新伤压著旧伤,旧伤叠著老伤,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扭曲变形。 “二十三年。” 於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荒野里拼了二十三年。结了三次婚,有了六个儿子。大的十七岁,小的才三岁。” “两个前妻带著父母没地方去,她们说大勇你心善,你会留下我们的。” “我留下了。” 他的左眼眨了一下,泪水滚落,砸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我爹妈也劝我,大勇,都是一家人,你多担待。” “我担待了。” 於大勇的声音突然拔高,嘶哑中带著一股压抑了太久、终於破堤的癲狂。 “然后我在荒野里遇到了它!” 他拍了拍胸口的肉瘤,那些复眼同时转向应劫,又迅速移开。 “它钻进我身体里,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没有。但是从那时起,便多了一个能力——” 於大勇的左眼猛地睁大。 “我能看穿谎言!” 防空洞里安静了两秒。 “任何人,只要对我说谎,在我眼里他头顶上就会冒出绿色的光。绿色越深,谎越大。” 於大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家第一天,我老婆端了碗面给我,说大勇你瘦了,多吃点。” “那句话没有红光,我差点以为这能力是假的。” “然后我三儿子跑过来叫爸爸......”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过了好几秒,於大勇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他叫我『爸爸』的时候,他头顶上亮了一团绿光!” “深绿色的!!!”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 应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不信啊!我怎么敢信?於是我偷偷拿了他们所有人的头髮,去做了最权威的血脉亲子鑑定!” 於大勇猛地抓挠著自己的头皮,扯下大把混著血水的头髮,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结果呢?” “六个儿子,一个都不是我的!!!” “我逼问那些贱人后,才知道。” “老大老二,是楼下老王的。” “老三和老四,都是我那两个前妻的爹的。” “老六,我现在这个老婆跟她初恋生的。” “至於老五——” 於大勇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痛苦、绝望、疯狂、解脱,全搅在一起,拧成了一团找不到头的乱麻。 “是我亲弟弟!”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和血跡混在一起,狰狞得不成人样。 “你们猜,全家十七口人里面,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没人回答。 “十六个。” 於大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全都知道!” “我爹知道,我妈知道,我三个老婆知道,两个岳父岳母知道,连那几个野种,也知道!!” “二十三年。” “我在荒野里拿命换钱,九死一生,满身伤疤,连觉都不敢多睡一个小时。” “他们在家里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睡我的床,****——” 他没有说完,而是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整个防空洞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震撼。 离谱。 三观尽毁。 谢早握著飞剑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浓烈的荒谬感。 他见多识广,身处合欢宗,什么花活没玩过,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但这种炸裂的伦理惨剧,硬是把他给干沉默了。 这於家一大家子人,简直不配披著这张人皮。 沈千雪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从小在世家大族长大,虽然知道世道险恶,但这种突破人类道德底线、令人作呕的畸形关係,还是让她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適。 她下意识地往应劫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应劫身上那股纯粹的生机,才能驱散这股不適感。 应劫眼角狂抽。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於大勇作案时能保持绝对的清醒,甚至手法如此冷静且残忍。 “他们合起伙来,把我当成一个瞎了眼的血包,吸了我这么多年啊!” 於大勇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右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三人。 “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 “我杀了他们,我有错吗?!” (剩下的三更还是得中午十二点哈) 第116章 別拿你的惨给自己脸上贴金(第三更) 於大勇佝僂著身子,猩红的右眼与浑浊的左眼死死盯著对面的三人。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那团布满复眼的肉瘤隨著他的呼吸剧烈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嘰”声。 “我拿命换来的资源,全养了这群畜生!” 於大勇见三人沉默不语,认为自己的遭遇,让这几个小年轻无话可说。 他猛地挺直腰板,异化的右臂重重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 “轰!” 水泥柱瞬间炸裂,碎石横飞。 一股狂暴的灵压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犹如实质般朝著应劫三人当头压下。 “这个世界全都是谎言!全都是背叛!” 於大勇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 “所以我主动放开身心,和它签订了共生契约!我要用这些吸血鬼的灵魂和血肉布阵献祭,我要让它进化!我要向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復仇!” 狂风呼啸,吹得沈千雪的长髮肆意飞舞。 她指尖雷光闪烁,刚准备强行顶住这股威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突然拦在了她的身前。 “別装了。” 一道清冷、平淡,却透著绝对强势的声音,瞬间切断了於大勇的咆哮。 应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身上依然升腾著浓烈的粉色蒸汽。 高温扭曲了她身边的空气,將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映衬得犹如一尊毫无感情的神明。 应劫没有丝毫被这番惨剧打动的模样,那双金紫异色的双瞳中,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漠。 她向前迈出一步。 “砰!” 沉重的脚步声在防空洞內迴荡。 脚下的加厚水泥地面承受不住她体內奔涌的巨力,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甚至被硬生生震成了齏粉。 “你戴了六顶绿帽子,被至亲之人背叛,被全家当成提款机,被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確实惨,我也確实同情你、理解你。” 应劫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客观事实。 “你把背叛你的那十几个杂碎碎尸万段,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说实话,换做是我,他们死得只会比现在更惨,你的手法,不够熟练,也不够狠。” 听到这句话,於大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银髮少女会说出这种话。 但下一秒,应劫话锋骤转,声音冷得像冰。 她抬起手,直直指著周围那些蠕动的血肉阵纹,以及那座由几十颗心臟堆成的小山。 “但你只杀了那些背叛你的人吗?” 应劫的目光如刀,狠狠刮在於大勇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 “地上的四十七颗心臟,那些无耻背叛之人最多就十几个。剩下的几十颗是谁的?那些无辜的邻居呢?整栋楼所有人都该死吗?” “那些被你牵连进来的、根本不知情的孩子、老人呢?他们吸你的血了吗?他们背叛你了吗?!” 应劫每说一句,身上的粉色蒸汽就浓烈一分,逼近超凡境八星的恐怖气血之力如同海啸般反压回去,硬生生將於大勇的灵压顶退了三米。 “別狡辩了。” 应劫冷笑一声,“你现在甚至还主动化身诡异载体,企图用活人催熟这玩意儿,去屠杀龙口城里无辜的居民!” “於大勇,你別拿你的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现在,就是个反人类的异端!是个彻头彻尾的杂碎!” 字字诛心。 这番话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却如同最锋利的剔骨刀,直接撕碎了於大勇试图披上的“復仇者”外衣,將他最骯脏的底色暴露在空气中。 站在一旁的谢早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原本还担心这两个刚出象牙塔的高中生会被於大勇的惨状乱了道心。 现在看来,他纯粹是想多了。 应劫这脑子,比他这个老江湖还要清醒! “錚——” 三尺银白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气纵横,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道道深痕。 谢早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属於武安局执事的铁血气质瞬间爆发。 “武安局铁律,人族的底线不容玷污!” 谢早厉声喝道,声音在防空洞內迴荡,“杀害无辜者之人,当诛!” “於大勇,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要一错再错了!” 谈判彻底破裂。 发现自己无法获得认同,甚至被剥夺了最后一点道德制高点的於大勇,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破音。 他低著头,肩膀剧烈颤抖。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变得尖锐,最后化作非人的嘶吼。 他胸前的肉瘤剧烈膨胀,那几十只复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你们以为,我跟你们说这么多,真的是要跟你们控诉吗?!” 於大勇猛地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黑色的鳞片开始向左半边脸蔓延。 “我是为了阵法彻底成型啊,蠢货们!!!” 隨著他的一声狂吼,整个防空洞地面的暗红色阵纹瞬间光芒大作。 那座由几十颗心臟堆成的小山轰然炸裂,漫天血雨並没有落地,而是被阵纹尽数吸收。 四周墙壁上蠕动的血肉组织开始疯狂生长、剥落,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三尊身高超过三米、浑身散发著恶臭黑气的血肉诡异。 这三只诡异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身上的气息竟然全都达到了超凡境高星! “杀了他们!” 於大勇指著谢早和沈千雪,嘶哑地下达命令。 三只血肉诡异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三道黑影,直扑谢早。 “操!真以为老子这超凡境八星是睡出来的?!” 谢早怒骂一声,双手捏出剑诀。 飞剑瞬间分化出数十道银色剑影,如同狂风骤雨般迎向三只诡异。 剑光闪烁,血肉横飞。 合欢宗的高阶飞剑术確实霸道,仅仅一个照面,就將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诡异切成了碎块。 但下一秒,地上的阵纹红光一闪,那些碎块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聚拢,眨眼间便恢復如初,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这破阵法能给它们无限提供恢復能量!” 谢早脸色一变,赶紧大喊。 “你们俩先走,別让黑气近身!” 沈千雪没有废话,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一只诡异的头顶,將其轰得焦黑。 但同样的,在阵法的加持下,诡异很快又恢復了行动力。 两人被三只打不死的怪物彻底拖住。 而此时,於大勇扭过头,那只闪烁著猩红光芒的异化右眼,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应劫。 第117章 八档,开!(第四更) 粉色蒸汽蒸腾而起,扭曲了防空洞內浑浊的空气。 应劫那头银白色的长髮被热浪吹得肆意翻飞,金紫异色的双瞳在蒸汽中若隱若现。 美得不像话。 偏偏就是这副皮囊,精准地戳中了於大勇那根已经扭曲到极致的神经。 “漂亮女人......” 於大勇的声音里透著刻骨的怨毒。 “你们这些长著一副好皮囊的漂亮女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猩红的右眼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声音骤然拔高到了嘶哑的极限。 “全都是天生就会骗人的婊子!!!” 他想起了自己那三个水性杨花的老婆,想起了那些谎言。 他的理智彻底被仇恨吞噬,將对妻子的恨意,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最漂亮”的少女身上。 “就你这种红顏祸水!將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於大勇那张半人半鬼的脸已经彻底扭曲,猩红的右眼死死锁定著应劫。 右臂上覆盖的黑色鳞片根根倒竖,指尖延伸出的骨刃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我要把你们这些贱人全都杀光!把你们的皮剥下来!把你们的心臟挖出来!!!” 应劫一动没动。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不是她有多大的气量。 纯粹是这种“迁怒型疯狗”的逻辑,在她眼里连被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啊对对对,我是坏女人,我是红顏祸水...... 个屁啊! “你想破脑子也肯定想不到,我有一半的时间,甚至都不是女人吧?!” 应劫想到这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但她忍住了,因为於大勇没有在废话中浪费时间。 他在蓄力。 周围那些献祭阵纹里的暗红血液,正源源不断地顺著他的双脚逆流而上,匯入他胸口那只布满几十只复眼的噁心肉瘤中。 肉瘤每跳动一次,於大勇身上的气息就拔高一截。 终於,他彻底跨过了超凡境巔峰的那道门槛。 无限逼近星火境的恐怖气息,混合著属於高阶诡异的阴冷黑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龙捲,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防空洞顶部的加厚水泥层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几根承重柱上崩裂出深达数寸的裂纹,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悲鸣。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谢早正被三只诡异死死缠住。 “錚!錚!錚!” 银白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谢早满头大汗,双手捏著剑诀,十指翻飞到了极致。 他很强,超凡境八星的底子摆在那里,合欢宗的飞剑术也足够霸道。 每一次剑光闪过,都能將扑上来的血肉诡异切下大块的血肉。 但没用。 地上的阵纹红光一闪,那些黑影倒流一般,瞬间回到诡异身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操!这破阵法简直是个无底洞!” 谢早怒骂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正在疯狂蓄力的於大勇,心臟猛地一抽。 他很清楚星火境和超凡境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 哪怕於大勇只是个半吊子、靠献祭强行拔高的偽星火,那也绝对不是两个刚觉醒一个多月的高三学生能挡得住的! 更何况,於大勇此刻把所有的杀意都集中在了应劫身上! “应劫!” 谢早猛地转头,目眥欲裂地大吼出声,“別傻站著!直接把我给你的那个护符用了!不用省!捏碎它!” “回头我再找我师尊要十个八个的回来给你!快啊!!!”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早的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与庆幸。 他谢某人,简直就是个未雨绸繆的战术大师! 早上的时候,他拉下老脸,死皮赖脸地去找应劫求医。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谢早......肾虚了? 滑天下之大稽! 开什么蓝星雷霆玩笑! 他堂堂合欢宗內门天才,津海城防大学的交际花,夜御四女那是基本功! 他谢早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虚”这个字! 那分明是计策! 是战术! 他那是照顾学弟学妹的自尊心! 为了名正言顺地送出保命底牌。 他才不惜自毁名声,假借“看男科”的名义,把那枚护符当成诊金塞了过去! 你看! 此刻这不就用上了吗?! “我谢某人为了这个临时小队,真他娘的操碎了心啊!” 谢早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加戏,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应劫捏碎护符,星火境剑气横扫全场,然后高高兴兴无惊无险地结束这次任务的画面。 “轰!” 果然,於大勇蓄力完毕,双腿猛地蹬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著漫天黑气的残影,右臂粗壮的骨刃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取应劫的面门。 “死!全都给我死!!!” 谢早坚信,应劫不是傻子。 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甩出大招,一举秒杀敌人。 他是这么认为的。 对,就是现在。 现在就捏碎! ...... 然而。 下一秒,谢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对啊......” 谢早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应劫,“这丫头怎么还不掏护符?!” 应劫没有动。 面对携带著漫天黑气、狂吼著衝杀过来的於大勇。 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应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狂风吹乱了她银白色的长髮。 用护符?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谢早给的那个护符確实好用,捏碎了就能释放星火境的一击。 但面对眼前这个打著“受害者”旗號,却干著屠杀几十个无辜邻居、连三岁小孩都不放过的畜生...... 用护符,太便宜他了。 应劫不想借用任何外力。 面对这种已经彻底失去人性的杂碎,她只想用自己最真实的拳头,从正面,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骨头连同他那扭曲的灵魂,一起轰成渣!!! “四档。” 应劫在心底默念。 “轰!” 围绕在她周身的粉色蒸汽猛地一震,温度骤然攀升。 “五档。” “六档。” “七档。” 狂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水,在她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她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每一寸肌肉都在极度充血。 但还不够。 应劫死死盯著已经衝到面前不远处的於大勇,那双金紫异色的双瞳中,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烈焰。 系统面板上那行关於【燃烧我的卡路里】第八档之后的描述,此刻在她脑海中反覆闪烁。 “第八档起,增幅倍率由加法切换为乘法计算。” 加法和乘法。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她想试试,究竟能达到何种离谱的地步! “八档......” “给老娘,开!!!” 第118章 我起了,一拳秒了,有什么好说的?(第五更) “八档,开!!!” 应劫在心底发出了一声震动灵魂的咆哮。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原本瀰漫在应劫周身、如同朝霞般绚烂的粉红色蒸汽,在开启八档的瞬间,彻底发生了质变! 粉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岩浆般粘稠、如同鲜血般刺目的——鲜红色蒸汽! “轰隆!!!” 一股根本不属於超凡境、甚至连寻常星火境都难以企及的庞大灵压,以应劫为圆心,如同炸弹爆炸般轰然扩散! 脚下那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加厚防空洞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大陨石坑。 但这股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却在应劫那变態到极点的微操下,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巧妙地分流、绕开了侧后方的沈千雪,也避开了远处的谢早。 所有的威压,所有的杀意,所有的鲜红蒸汽,全都化作一堵无形且不可撼动的嘆息之墙,狠狠地向前平推而去! “嘶......” 应劫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开启八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哪怕自己拥有附属被动【大胃袋】,將体內的生机储备上限硬生生扩充到了原来三倍的地步。 但在这一刻,那堪比汪洋大海般的生机,就像是被拔了塞子的浴缸,瞬间被抽乾了大半! 算上之前连开三档的消耗,她现在身体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生机了。 (数据化的话,总量为30,现在身体里还剩9) 如果她现在敢脑子一热去开第九档,五分钟之后,绝对会当场把自己烧死! 但,八档也够了。 如此庞大的生机燃烧,换来的是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数值碾压! 应劫抬起头,看著迎面扑来的於大勇。 在开启八档的绝对感官下, 变得太慢了。 也太弱了。 应劫面无表情,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曲,指尖瞬间被鲜红色的罡气包裹,发出撕裂空间的尖锐啸叫。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也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阵法。 只有体修最原始、最野蛮的招式。 《白虎裂天爪》第一式—— “白虎......问天!” 应劫的手臂猛地绷紧,迎著於大勇那看似不可阻挡的骨刃,正面,一爪递出! 於大勇那只浑浊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荒谬的错愕。 他无法理解。 这个身上连星火境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小丫头,非但不跑,竟然还敢站在原地,用一只血肉之躯的手,来硬接自己这献祭了四十七条人命才换来的绝杀?! “找死!!!” 於大勇狞笑著,將体內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了右臂。 两人的攻击,终於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气浪翻滚。 也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势均力敌的僵持与对撞。 什么都没有。 应劫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遇到了任何实质性的阻力。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只是轻轻地,往前一递。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 於大勇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他那坚不可摧的异化骨刃,在触碰到应劫指尖那层鲜红罡气的瞬间,连零点零一秒的抵抗都没做到,直接化为了最细微的齏粉! 紧接著,是他的右臂。 然后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偽星火境护体罡气。 再然后,是他胸口那只疯狂转动著复眼、试图发出精神尖啸的变种肉瘤。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没有任何遗言,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从喉咙里发出来。 於大勇整个人,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强行抹去的铅笔画。 在应劫那绝对的、乘法叠加的暴力碾压下,从物理层面上...... 隨风消散。 彻底,蒸发! 连一滴血、一块碎骨都没有留下。 “嗡——” 但应劫这一击的力量,还远远没有耗尽! 那股狂暴到极点的鲜红气劲,在蒸发了於大勇之后,顺势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气劲竟然隱隱凝聚成了一头长达数丈的鲜红色白虎虚影! 白虎虚影在防空洞內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神龙摆尾。 那条由纯粹暴力凝聚而成的虎尾,带著摧毁一切的威势,横扫而过! “砰!砰!砰!” 远处。 正把谢早逼得手忙脚乱、怎么杀都能无限復活的三只诡异,连同它们脚下那片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暗红色献祭阵纹...... 被这股白虎虚影的余波,轻轻一扫。 “噗嗤。” 就像是三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三只诡异连同满地的阵纹,瞬间汽化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鲜红色的白虎虚影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防空洞內因为极度高温而不断扭曲的光线。 死寂。 整个地下防空洞,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没有血腥味,没有怪物的嘶吼,甚至连於大勇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一乾二净。 不远处的角落里。 谢早还保持著双手捏剑诀的姿势,那柄三尺银白飞剑悬停在他面前,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砸到脚面上,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咕咚。” 谢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从尾椎骨窜起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这......这这这......” 谢早结结巴巴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刚觉醒一个多月、超凡境一星的高三小女生。 没有用他给的星火境护符。 甚至连法术都没用。 就那么站在原地,轻飘飘地递出了一爪。 然后。 一个无限逼近星火境的怪物,三只超凡境高星的诡异,外加一个献祭大阵...... 全没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见鬼的力量?!!” 应劫看了看一脸不可思议的谢早,以及站在好像惊呆了的沈千雪。 “什么超凡境九星巔峰大圆满,什么半步星火......” “我起了,一拳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她嘿嘿一笑,藉助现在八档的极致数值,將精神力和神识铺开,地毯式地扫过整个防空洞以及头顶小区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了。 乾乾净净。 於大勇死了,阵法碎了,所有的诡异被她的立场和白虎余波扫得渣都不剩。 这个差点被改造成诡异巢穴的小区,此刻比消毒过的手术室还乾净。 確认无误后,应劫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解除。” 第119章 饿饿,老沈,饭饭(第六更!) “解除。” 话音刚落,那层包裹著应劫的鲜红罡气瞬间消散。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度空虚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如果要用一种什么感觉来形容一下的话。 就像是拉肚子拉脱了之后,还饿了三天三夜的那种虚脱感。 应劫眼前一黑,双腿彻底失去知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跌入了一个带著熟悉幽香的柔软怀抱。 “应劫!先別睡!” 沈千雪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双手死死搂住应劫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看著应劫泛著残余红光的脸庞,沈千雪慌了。 她从储物手环里疯狂往外掏东西。三阶回血丹、固本培元液、甚至还有一颗沈家重金求来的护脉金丹。 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张嘴,把这个吃了!別睡,求你了,別睡!” 沈千雪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应劫的脸颊上。 任谁都能想到,一个超凡境一星,强行拔高战力秒杀疑似星火境的怪物。 这秘法的反噬,绝对是抽乾寿元、甚至神魂俱灭的代价! 谢早也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连飞剑都顾不上收。 “完了完了,这丫头太莽了!这等逆天秘法的代价,怕是神仙难救!” 谢早急得直拍大腿,“我这护符你不用,你用命去拼什么啊!” 就在两人如丧考妣的时候。 闭著眼睛的应劫,极其艰难地抬起了一只手。 沈千雪一把攥住那只手,声音哽咽:“我在!你要说什么?我听著!” 谢早也凑了过来,神情肃穆。 应劫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饿......” 沈千雪愣了一下,把耳朵凑得更近:“你说什么?” 应劫猛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但吐字极其清晰:“饿饿,老沈,饭饭......” 防空洞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千雪手里捏著那颗护脉金丹,僵在半空。 谢早准备好的所有词儿都卡在喉咙里。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彻底的凌乱。 ...... 一个小时后。 龙口城,云水居特色温泉酒店。 “芜湖!爽!” 应劫赤著白皙的脚丫,迈著大长腿,毫无形象地一脚踩进冒著热气的温泉池里。 水花四溅。 她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手里还端著一盘酒店特供的灵果,左一口右一口,咔哧咔哧狂啃,权当垫吧肚子。 旁边,裹著白色浴巾的沈千雪单手扶额,满脸哭笑不得。 水面上飘著几片玫瑰花瓣。 沈千雪看著应劫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防空洞的惊心动魄,顿时觉得自己的眼泪餵了狗。 当时,为了確认应劫到底受了多重的內伤。 她借著“探查气血”的名义,双手在应劫身上游走,把她全身的骨骼和经脉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结论是:除了肚子在像打雷一样疯狂叫唤之外,这人健康得能一拳打死一头虚空巨兽。 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河狸吗?! 沈千雪嘆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应劫身上。 银白色的长髮被水汽打湿,贴在细腻的肌肤上。 水面下,那令人血脉僨张的傲人曲线若隱若现。 偏偏这具祸国殃民的身体里,住著一个只知道乾饭的灵魂。 沈千雪眼神微暗,移开视线。 其实在防空洞里,当应劫挡在前面,一拳打出那道毁天灭地的白虎虚影时。 她內心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的无力感。 她可是觉醒了天级天赋的法修! 但在那种级別的战斗中,她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后面当一个被保护的累赘。 她想起了家里无法修炼的双胞胎弟妹,想起了自己发誓要保护他们的诺言。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家人? 必须变强! 沈千雪在水下默默攥紧了拳头。 “哗啦。” 一墙之隔的男汤那边,传来了谢早拍打水面的声音。 紧接著,谢早的声音夹杂著灵力传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恩公,你给我交个底。” “你那秘法,真就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谢早的世界观到现在还没重组成功。 应劫咽下一口甘甜的灵果,扯著嗓子喊:“有啊!怎么没有!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这秘法极其费饭!” “我感觉我现在能生吞一整头牛!” 墙那边沉默了很久。 足足过了半分钟,谢早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你管这叫副作用?!” “你知不知道,合欢宗那些因为修炼过度导致经脉萎缩、气血两亏的先辈们,要是听到你这句话,能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別人越境杀敌都是拿命换,你越境杀敌就只费大米?!” 应劫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你以为我刚才开八档不累啊?我差点被抽乾了好吧!” 谢早不想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的超凡境八星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天天晚上交公粮换来的修为,是不是假的。 ...... 雾气蒸腾,水波荡漾。 应劫仰面躺在温泉池里,双手枕在脑后。 银白色的长髮如海藻般在水面上铺开。 她连游动的力气都省了。 因为根本沉不下去。 胸前那傲人到极点的罪恶规模,此刻成了最天然的救生圈。 庞大的浮力托著她的上半身,让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舒展、甚至带著点色气的姿態漂浮在水面上。 水面之下,那如玉的双腿偶尔划动一下,带起一阵勾人的水花。 沈千雪坐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肩膀没入水中。 她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匀称但绝对算不上宏伟的胸口。 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水面上那两座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雪山”。 沈千雪咬了咬牙,默默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上吐泡泡。 “老沈,你这酒店选得不错啊。” 应劫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咔哧咔哧嚼著灵果,“这水里加了什么东西?我咋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舒筋活血草,我特意让他们多加了几份。” 沈千雪闷闷地回了一句,目光依然死死盯著那片起伏的雪白。 应劫毫无察觉,翻了个身,趴在池子边缘。 这一下,后背完美的曲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腰肢纤细得仿佛双手就能合拢,顺著脊椎骨往下,是惊心动魄的弧度。 沈千雪觉得鼻子有点热,赶紧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 “泡得差不多了,走,乾饭去!” 应劫一跃而起,带起漫天水花。 她隨手扯过一条浴巾,胡乱裹在身上。 傲人的身材把浴巾撑得紧绷,大片玉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沈千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跟著站了起来。 (我直接开到九档!燃尽了......) 第120章 我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半小时后,龙口城云水居特色温泉酒店,顶层豪华餐厅。 谢早坐在长条餐桌的一头,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红酒,整个人处於一种深度石化状態。 餐桌的另一头,应劫穿著宽大的浴袍,正左右开弓。 “服务员!再上十份烤牛排!五只清蒸八爪灵鱼!那个什么十全大补汤,直接给我连锅端上来!” 应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著。 在她面前,已经叠起了整整几十个空盘子。 那些足以撑爆一个普通超凡境修者的食物,进了她的肚子,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恩公......” 谢早放下酒杯,声音都在发抖,“你这肚子,是直接连著虚空巨兽的胃吗?” 应劫咽下一大块带著血丝的牛肉,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这叫破而后立。” 她並没有撒谎。 在开启八档极限压榨生机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蜕变。 体內那四十二个元窍,在经歷了八档的恐怖淬炼后,此刻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那些吃下去的高阶灵肉,在落入胃部的瞬间,就被【大胃袋】的恐怖消化力分解成最纯粹的气血能量。 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冲刷著经脉,填补著之前的亏空。 每多吃一口,应劫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重组,力量在一丝丝暴涨。 这种实打实的、肉眼可见的变强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沈千雪递过去一杯鲜榨的灵果汁,顺手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擦掉应劫嘴角的油渍。 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不用,老沈,你先吃你的!我等会儿吃完了也帮你扒虾!” 应劫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发言掷地有声。 谢早看著这一幕,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呸! 堂堂合欢宗內门弟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竟然被两个高三女生在面前秀了一波恩爱??? 这狗粮吃的,可真噎挺啊! 谢早暗自决定,下次出任务,一定要选个离自己道侣近一些的地方! 酒足饭饱。 应劫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心满意足地走向自己的客房。 “终於能睡觉了。” 应劫站在客房门前,意念一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100%】 完美! 只要今晚闭上眼睛,进入深度睡眠,明天一早醒来,她就能重新拥抱自己阔別已久的兄弟了! 应劫刷卡进门,刚准备脱掉浴衣。 “咔噠。” 门被推开了。 沈千雪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抱著个枕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反手关门,上锁,掛上防打扰牌子。 动作一气呵成。 应劫愣住了,双手还保持著解浴衣带子的姿势。 “老沈,你干嘛?你不是在隔壁有房间吗?” “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沈千雪走到床边,把枕头一扔,从储物手环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盒。 “检查什么身体?我好得很,我刚才吃了几十盘牛排,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应劫抓紧了领口,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懂什么。” 沈千雪拍了拍床沿,语气不容置疑。 “你今天强开那种级別的秘法,经脉和骨骼深处肯定留下了暗伤。你自己现在感觉不到,等以后突破星火境的时候,有你受的。” 她白皙的指尖挑开玉盒的盖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味道带著淡淡的冷香,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骨头髮酥,体內的气血都跟著躁动起来。 “这是什么?” 应劫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沈家秘药,梵天龙骨膏。” 沈千雪挑了挑眉,语气隨意但透著绝对的財大气粗,“专门用来淬炼体修肌肉和骨骼的。” 应劫心动了。 她本身就是体修路子,对这种能直接淬骨的极品灵药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彳亍口巴。” “给我,我自己抹。” 应劫果断伸手去拿。 白嫖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沈千雪手腕一翻,轻巧地躲开了应劫的手。 “这药膏需要配合特定的推拿手法,用灵力把药效彻底揉进骨缝里才有效。你自己瞎抹,纯属暴殄天物。” 沈千雪看著应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脱吧,趴好。” 应劫犹豫了零点五秒。 大家现在都是女孩子,搓个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这可是白嫖的极品灵药,能省下不少时间的苦修! 她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只能抹后背和腿嗷,別的地方不需要。” 应劫三下五除二扯掉浴衣,光著上身,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沈千雪已经没有心思回应应劫的要求了。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床上那具堪称艺术品的胴体。 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床单上。 后背的线条完美到了极致,两块精致的蝴蝶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顺著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往下,是惊心动魄的弧度。 白得发光,毫无瑕疵。 沈千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將对方彻底揉碎的衝动。 指尖挑起一抹淡金色的药膏,缓缓贴上了应劫的后背。 “嘶——” 应劫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颤。 那药膏刚接触皮肤时冰凉刺骨,但隨著沈千雪双手的揉搓和灵力的催发,立刻化作一团化不开的烈火。 热力顺著毛孔,毫无阻碍地钻进肌肉,直达骨髓。 “老沈,你这手法可以啊,跟外面那些精油开背的师傅有的一拼。” 应劫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 沈千雪没说话,双手顺著应劫的脊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不得不说,这梵天龙骨膏確实是极品。 药力顺著毛孔渗入深处,应劫真真切切地察觉到自己在变强。 那种感觉极其奇妙,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酥麻,肌肉纤维在药力的刺激下不断重组、收紧。 虽然以她如今超凡境的肉身数值,这种提升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实打实有效果! 白嫖的就是香! 可问题也隨之而来。 这梵天龙骨膏抹在身上滑腻腻的,触感极其微妙。 应劫趴在枕头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以前看的小电影中的话画面。 这尼玛不就是精油开背吗? 沈千雪的手指带著不轻不重的力道。 沈千雪的双手覆在她的背上,带著不轻不重的力道。 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与火热的药膏形成鲜明对比。 从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滑过光洁的后背。 顺著脊椎骨一寸寸往下推拿。 接著停留在侧腰,顺著那惊人的曲线滑入腰窝。 “老沈,你这手法到底是在哪学的?” 应劫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也太熟练了吧?!你个沈家大小姐,咋还需要这手艺呢?” “闭嘴,慢慢感受你的药力。” 沈千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q弹的屁股。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响亮。 (今天三更哦) 第121章 我看你怎么面对我的好兄弟!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生生掐断。 应劫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炸开,全身上下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她刚才经歷了什么? 她堂堂一个一拳打爆星火境怪物的铁血人类战士,居然被打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沈!你你你你?!” 应劫像触电一样弹射起步,趴著往前面蛄蛹了好几下。 她双手死死捂住案发现场,转过头怒视著床边的罪魁祸首。 “你干嘛!” 应劫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现在上半身啥也没穿,她高低得站起来给这色女来个过肩摔。 这要是传出去,她津海一中“男科圣手”的脸面往哪搁! “你个浓眉大眼的沈千雪,趁人之危是吧!” 应劫指著她大声控诉。 沈千雪不仅没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扬了扬手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甚至还轻轻握了握拳,似乎在回味。 “叫唤什么?” 沈千雪声音平淡,透著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 “你现在全身上下哪点像个男的?大家都是女孩子,拍一下怎么了?” 应劫张口结舌,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確实,这32e的硬体配置摆在这里,说自己是个纯爷们,谁信啊? “手感真好哦~~” 沈千雪那女魔头还在一旁回味,贱嗖嗖的向应劫炫耀。 天啊! 没救了! 是女流氓大人! 面对这种彻底放下底线的强大选手,应劫毫无办法,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万一凶一点给人家整哭了还得自己花时间哄。 到时候不得又签署什么不平等条约啊? 想到这里,应劫觉得自己领悟到了人生真理。 从心,不是怂! 是迁就,是妥协,是大度! 应劫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像条搁浅的咸鱼。 她缩了缩脖子,彻底老实了。 沈千雪的掌心滚烫,灵力顺著经脉一点点渡入。 应劫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內游走。 沈千雪的手指继续往下,从小腿肚开始往上推。 滑过大腿,再从大腿外侧一点点按压到內侧。 沈千雪又换了一种新的方法,这样那样的操作之下。 ...... 应劫浑身一个激灵,十根玉趾都蜷缩起来。 “哎哎哎!你往哪摸呢!” 应劫猛地想往前爬。 沈千雪一把按住她的后腰,硬生生把她压了回去。 “乱动什么?这里的经脉最容易受损,你今天开八档,腿部发力那么猛,不揉开明天有你受的。” 沈千雪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甚至带著点大义凛然。 应劫被忽悠住了,只能咬著牙忍受那种奇怪的触感。 大腿內侧本就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哪怕是超凡境的体修,这里的神经依旧敏感得要命。 应劫双手死死抓著枕头套,指关节都攥得发白。 太折磨人了! 按完腿,沈千雪拍了拍手。 “行了,翻个面。” ??? 什么玩意? 翻面?! “干嘛?” 应劫警惕地扭头。 “前胸不需要淬骨吗?肋骨不是骨头?”沈千雪理直气壮。 “不行!” 应劫严词拒绝,像护食的幼崽一样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我是体修!胸肌发达得很,不需要淬炼!” “你现在哪来的胸肌?” 沈千雪冷哼一声,“你那是胸肌吗?你那是两座大雪山!赶紧翻过来,药膏还有一半呢,別浪费。” “不行!坚决不行!” 应劫严防死守,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死死压在身下。 “你是不是玩不起?”沈千雪挑了挑眉。 “谁玩不起了!我这是在捍卫最后的尊严!” 应劫把脸埋在枕头里,翁声翁气地大喊。 “你现在还有什么尊严可言?你全身上下的数据我都看过了。” “那也不行!你看归看,上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应劫抵死不从。 开玩笑,这要是翻过身去,两团软肉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还要任人拿捏涂抹药膏。 她应劫以后还怎么做人! 两人僵持了半天,沈千雪看著应劫死死护住身前、誓死不从的架势,只能无奈作罢。 “行吧,不翻就不翻,那你侧著点身子,我把侧肋按一下。” 应劫觉得这个要求还算合理,便稍微把手臂往上伸,让出了一部分空间。 沈千雪重新沾上药膏,手掌贴上应劫的侧肋,开始轻轻揉搓。 一下,两下。 应劫渐渐放鬆了警惕。 可按著按著,她就发觉不对劲了。 沈千雪的手虽然在按侧肋,但每次往上推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擦过被压在床单上的那两团巨大的侧面。 应劫浑身僵硬,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耳根子红得滴血。 “老沈......你手往哪放呢?” “推拿本来就要覆盖周围的穴位。” 沈千雪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这太碍事了,挡著我按穴位,我总得拨开吧?” 应劫张了张嘴,想骂人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人家说得好有道理! 这身体发育得实在太夸张了,趴著的时候,那惊人的规模不可避免地被挤出来。 確实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 沈千雪要按侧肋,不碰到根本不可能。 应劫只能憋屈地咬著嘴唇,任由沈千雪的手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实在是太奇怪了。 隨著推拿的进行,应劫感觉自己的体温在疯狂升高。 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皮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 药力开始深度渗透。 梵天龙骨膏的霸道之处不仅在於淬骨,更在於它能极大地舒缓紧绷的神经。 一股强烈的慵懒感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全身。 这极品灵药居然带催眠效果! 应劫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迷离,眼皮越来越沉。 脑子里嗡嗡作响,昏沉沉的。 她现在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在这股慵懒感的包裹下,应劫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当个女孩子偶尔也挺好,至少能光明正大地享受精油开背服务。 不不不!不要墮落啊! 应劫在心里疯狂摇头,试图把这种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 但身体的诚实反应让她彻底摆烂。 “老沈......” 应劫开口喊了一声。 声音一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声音软绵绵的,拖著长长的尾音,带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憨和甜腻。 简直就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撒娇。 “你这东西,它正经吗?” 应劫强撑著清明,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怎么感觉晕乎乎的,像喝了假酒。” 背后安静了几秒。 “我这是正经的药,不正经的是你脑子里的废料。” 沈千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起来有些沙哑,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她的手停在应劫的后腰处,没有再乱动。 指腹却在原地轻轻按压著那处敏感的软肉,一下又一下。 应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温水里煮的青蛙。 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连灵魂都在冒泡。 其实以她现在超凡境的实力,只要心念一动,调动体內那汪洋般的生机。 瞬间就能代谢掉这种迷离感,让自己重新清醒过来。 但她不想。 太舒服了! 今天经歷了生死大战,又强开八档,精神早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现在这股药力配合著推拿,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曲。 不如顺势就这样吧。 昨天本就没睡好......不,是根本就没睡! 今天终於能踏踏实实睡著了。 只要睡著,明天一早就能变回男身! 至於老沈...... 她不会还要住在我这屋吧? 算了。 不管了。 爱住哪住哪! 应劫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嘿嘿嘿,老沈,你今天占老娘便宜。 明天一早变回男身之后,我看你怎么面对我的好兄弟! 第122章 別......別逼我求你 清晨六点。 应劫猛地睁开眼。 没有疲惫,没有那种灵魂拖拽著躯壳的滯涩感。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江河决堤般在四肢百骸中奔涌的磅礴气血。 他第一反应是往下看。 被子被高高撑起了一个属於体修男高该有的粗獷弧度。 回来了! 阔別好几天的男身!我的好兄弟! 应劫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四十二个元窍的疯狂共振。 这才是猛男该有的肉身强度! 应劫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爽感中,右臂突然传来一阵温软的压迫感。 大腿上,还搭著一条光洁细腻的小腿。 等等! 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身边,也许、大概、应该、可能......有一个人!!! 应劫浑身一僵,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而这个人,不可能有第二个选项。 只会是那个昨天晚上打著“检查身体”的幌子,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的女流氓——沈千雪! 不儿? 这位结介(天津调,指姐姐),您还真没走啊?! 应劫微微偏过头。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千雪穿著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著他的右胳膊。 大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得意的弧度。 应劫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心中没有升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旖旎之念。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快意! 蛤蛤蛤蛤(?w?)hiahiahia! 你也有今天! 应劫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嘴角疯狂上扬,硬生生憋出了一个极其反派的狞笑。 他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著猎物甦醒。 他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了十二种不同语气的开场白,来最大化地噁心这个沈大班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沈千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要醒了! 应劫立刻收敛表情,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深沉面孔。 沈千雪还没完全睁眼,但身体却非常熟练。 她抱著应劫胳膊的双手,下意识地顺著那条手臂往上摸索,习惯性地朝著胸口的方向抓去。 昨天晚上,她可是抱著那两团惊人的柔软睡的,手感好得让她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然而。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触感不对。 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柔软,也没有那种陷入云端的美妙弧度。 入手的,是一块轮廓分明、甚至还带著惊人弹性的东西! 沈千雪的手指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捏了两下。 硬的。 不仅硬,这块肌肉还在隨著主人的呼吸,极具力量感地起伏著。 应劫眼角疯狂抽搐。 抓啊?你再抓啊? 昨天不是摸得很爽吗? 今天,只有哥的钢铁硬胸肌! 沈千雪的呼吸瞬间停滯。 她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银髮异瞳、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的软糯绝色少女。 而是一张剑眉星目、稜角分明、带著戏謔笑容的男人大脸! 这男人的肩膀比她宽出了一大截,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犹如刀劈斧凿,正散发著极具压迫感的炽热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应劫清晰地看到了沈千雪眼中的瞳孔地震。 “早啊,老沈。” 他字正腔圆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低沉浑厚。 沈千雪没有说话。 她僵硬地低下头,视线顺著自己的双手往下看。 自己衣衫不整,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 双手死死搂著男人的粗壮胳膊,左腿还极其不雅地跨在男人的腰上,甚至大腿內侧还紧紧贴著对方滚烫的皮肤。 沉默,是清晨的主调。 只是一秒钟。 应劫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变色龙”。 沈千雪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嫩白变成了粉红。 接著是通红,最后那股红色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胸口都泛起了惊人的红晕。 出乎应劫的意料。 没有偶像剧里那种震耳欲聋的尖叫,也没有恼羞成怒的耳光。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腾!” 沈千雪整个人爆发出了一名法修绝对不该有的肉身速度。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地毯上。 落地后,她双手剧烈颤抖著,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睡裙肩带拉好,死死捂住胸口。 她全程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应劫一眼。 就这么背对著床,低著头,步伐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械木偶,一步一步朝著房门走去。 企图用这种“只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就只是一场梦”的掩耳盗铃方式,默默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应劫坐在床上,看著沈千雪那仿佛如入无人之境的背影,终於再也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爆笑声在客房內迴荡。 “老沈!沈大班长!早上好啊!好巧啊,刚醒来就能见到你!” 应劫掀开被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沈千雪走到门边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见萌混过关失败,她只能硬著头皮,发出蚊子般的声音:“早、早上好,应劫......” “別啊老沈!” 应劫乘胜追击,故意夹著嗓子,学著昨晚沈千雪那种黏糊糊的语气。 “不是叫人家劫劫嘛!我是你的小劫劫啊!” 沈千雪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被雷劈中。 “我都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应劫恢復了原本的声音,语气极其囂张。 “我都说了我变身概率已经百分之百了,你还不信邪,非要留下来。” 应劫清了清嗓子,精准復刻了前天晚上沈千雪在床上的原话,甚至连那个荡漾的尾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我运气一向很好~~” “现在呢?” “运气不好使了吧!哈哈哈哈!” 应劫越说越爽,这几天被当成软妹子疯狂调戏的憋屈感一扫而空。 “让你这几天疯狂占我......” 应劫的话还没说完,门边的沈千雪突然转过身。 她依旧低著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不敢看应劫哪怕一眼。 但应劫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以及紧紧咬著的下唇。 “別......” 沈千雪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別逼我求你......” 这五个字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 应劫愣住了。 坏了。 不会调戏过头了吧?! 平时在学校里高冷矜持、雷厉风行的沈大班长,什么时候用这种几乎带上哭腔的卑微语气说过话? 应劫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星火境的怪物都敢上去锤,唯独怕女孩子来这套。 他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僵住,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有点不会了。 谁来教教他,作为一个钢铁直男,该怎么面对这种局面?! 应劫挠了挠头,赶紧收起了那副反派嘴脸,恢復了平时的正常语气。 他隨手扯过一件浴袍拿过来,快步走到门边,给沈千雪披上。 “咳,那什么,老沈,我能看到变身概率,真没骗你,你下回可別不信我了嗷。” 应劫一边强行解释,一边伸手帮沈千雪握住了门把手,按下。 “咔噠。” 门开了。 “快回去换衣服吧,咱等会还得去龙口城的武安局报备昨天的事儿呢!” 沈千雪微弱地点了点头。 门缝刚露出一道光,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砰”的一声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应劫站在门口,摸著下巴,反思著刚才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反思自己。 难道刚才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 把人家一个女生逼成这样。 不对啊! 应劫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不过就是嘴上说了两句话,这能叫过分? 老沈这几天可是实打实地对自己上下其手,不仅强行帮自己换衣服,昨天晚上还趁著涂药膏的机会疯狂吃豆腐! 这叫什么?这叫一报还一报! 应劫如此安慰自己那刚才充满负罪感的心。 他正准备关门去洗漱,突然感觉右侧的走廊里,有一道极其古怪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应劫转头看去。 十米外的走廊拐角处。 谢早穿著一身紫色睡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应劫。 第123章 谢早:这玩法也太多了吧!羡慕 应劫的手还搭在客房的门把手上,脸上的囂张笑容一点点僵硬、瓦解。 谢早左手端著个印著“大展宏图”的保温杯,杯口正往外冒著枸杞茶的热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呼呼的运转声。 “呃......老谢,早上好啊?” 应劫乾咳一声,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完啦! 真被人看个正著! 刚才沈千雪刚才衝出去的时候,整个人衣衫不整,脸红脖子粗的。 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肩带都垮在胳膊臂上了,活像个受惊的兔子窜出房间! 跑的时候甚至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丫子就在走廊地毯上狂奔! 最要命的是,自己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就光著膀子杵在门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清晨落荒而逃的绝世美少女,外加衣衫不整的猛男大汉...... 这画面,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现场! 这要是传回津海市,传到沈家那两位破军境大佬的耳朵里...... 沈惊风可是极其宠爱女儿的女儿奴。 这位破军境的大佬估计能直接抡起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当场给他劈成两半。 还有苏婉容,那位主母可是赫赫有名的雷系法修。 那漫天的灭世雷霆砸下来,自己就算有概念级天赋能死后切换成女身,估计也会被劈得连渣都不剩! 夫妻俩绝对会上演一场极其残酷的混合双打。 然后把他这个敢拱自家大白菜的黄毛直接挫骨扬灰,连骨灰都给他扬进海里。 想到这里,应劫紧张地盯著谢早,心里默默祈祷这老小子什么都没看见。 说出一句“哎呀我刚出门,什么都没看著”之类的话。 但很显然,应劫高估了合欢宗弟子的正常人类脑迴路。 谢早端著保温杯,三步並作两步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应劫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满脸惊奇。 “恩公!你回来了?!” 谢早上下打量著应劫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 “终於从女恩公恢復成男恩公了?!” 应劫愣了一下,没接话。 “呼——” 谢早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枸杞茶。 “还是你现在这个状態,咱们相处起来比较自然。” “说实话,之前你女生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谢早一脸严肃地分析起来:“哪怕你女身时的气质不符合我的性癖,但那张脸和那个身材,绝对符合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一个碳基生物的终极审美啊!” 谢早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两天跟在你身边,简直是对我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即使是我这种阅女无数的合欢宗內门精英,每天也得在心里默念八百遍清心咒。” “我得拼了命地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躁动之情,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爱上女恩公状態的你!” “你是根本不清楚我憋得有多辛苦!” “现在好了!谢天谢地你变回来了!我终於不用每天担心自己背叛自己的性癖了!” 谢早叭啦叭啦吐出一大堆肺腑之言,简直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但应劫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自动过滤了这些关於审美的虎狼之词。 脑子里只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 这老小子巴啦巴啦扯了半天,怎么半句没提沈千雪的事? 难道老谢真的压根没瞧见沈千雪从房里跑出来?! 应劫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赶紧旁敲侧击地询问。 “那个......老谢啊。” 他清了清嗓子,“你刚才站那儿多久了?没看到什么东西吧?” “看到什么?” 谢早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谢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看到沈千雪从你房间里出来吗?我看到了啊,我早就在这儿站著了。” “???” 应劫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两颗巨大铜铃。 你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能这么淡定?!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不惊讶?” 谢早这才回过味儿来。 他表情古怪地看著应劫,仿佛在看一个出土文物。 “嗯?恩公,你跟沈千雪,女女一对......哦不对,现在应该是男女一对儿。” 谢早砸吧了一下嘴,理直气壮地反问。 “她大清早从你屋里跑出来,这有什么好新奇的?” “你们俩这两天不就一直黏在一起吗?昨天晚上她在你屋里过夜,有什么好奇怪的。” “出於礼貌,我还特意布置阵法,屏蔽了来自你们俩房间的声音。” 应劫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对面墙上。 “放屁!我们那是纯洁的同学情!” 他急得音调都拔高了八度:“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 “懂,懂,你別激动,我都懂。” 谢早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纯洁的感情嘛,太正常了。” “我们合欢宗內部,也经常有师兄妹互称好兄弟、好兄妹、好同门的。” “不光如此,就连师叔侄、师父弟子、祖师徒孙之间,都是这么玩儿。” “白天大家各叫各的,然后晚上钻进一个被窝,纯洁地探討生命大和谐的奥秘,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应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肺都要炸了。 这特么能是一回事吗! 正当应劫捏紧拳头,准备用物理手段给这位合欢宗执事清清脑子的时候。 谢早却突然往前凑了一大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和狂热。 “其实吧恩公,我刚才没提那茬事,是有原因的。” 谢早死死盯著应劫,两眼放光,眼神里全是羡慕。 “是因为我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恩公你的天赋上了!” “不如说,我才是真的想要恩公你这天赋啊!” “能文能武,能前能后,可男可女,可上可下......这玩法也太多了吧!” “你想想,前一刻还是绝世美女,然后突然就变成了猛男。” “这反差感,这新鲜感!这简直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双倍快乐啊!” “我要是能有你这天赋......” 谢早激动得保温杯里的枸杞都快洒出来了。 “少说,我都得每两天来找恩公你补一次腰子!不,一天一次!” “哈哈哈哈......” 谢早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宏大双修蓝图幻想中,笑得极其放肆和银盪。 但笑声才刚刚持续了几秒钟。 谢早突然打了个极其猛烈的寒颤。 他感觉走廊里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极度危险、狂暴、仿佛隨时要活吞了人的恐怖气息,正从面前那个穿著浴袍的男人身上缓缓升腾。 谢早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正叫唤著的鸭子突然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僵硬地抬起头,迎上了应劫那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脸。 应劫的右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头。 指关节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老谢。” 应劫笑得极其核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冰渣。 “你刚才说......谁可上可下?” 谢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身为超凡境八星强者的战斗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他非常清楚,自己刚才合欢宗职业病严重发作,彻底触及了这位男科圣手的绝对逆鳞。 “那什么!” 谢早反应快若闪电,瞬间收起所有的猥琐表现。 整个人变得无比端庄肃穆,充满了一身正气。 “时间不早了!恩公你赶紧换衣服!我先去洗漱收拾一下!” 谢早连连后退,“等会咱们还得去龙口城的武安局报备呢!咱们楼下餐厅见!” “掰掰了您嘞!” 话音未落,谢早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 嗖的一声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 反锁。 拉保险栓。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只留下捏著拳头、咬牙切齿的应劫,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独自凌乱。 (接下来几天可能都是日常两章了,有点虚) 第124章 我懂了!昨天是女装大佬是吧?完全理解! 半个小时后。 一辆越野车行驶在前往龙口城武安局总部的街道上。 车內的气氛,十分有九分的尷尬。 和昨天晚上女身状態时截然不同,应劫现在没有和沈千雪一起挤在后排,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驾驶座上的谢早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明明是自动驾驶,他握方向盘的姿势却比驾考还標准。 谢早现在只求平平安安把车开到武安局,千万別被应劫找个藉口就地正法。 后排的沈千雪缩在右侧车窗旁,双腿並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像一根標尺。 她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脑袋偏向窗外,留给应劫一个通红的侧脸。 那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上。 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应劫差点以为后面坐了个蜡像。 车內唯一的声音,是中控台上那块屏幕在放天气预报。 “龙口城今日气温十到十七度,多云转晴,局部地区有......” 三个人都没有关掉它的意思。 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 龙口城武安局总部。 和应劫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气势恢宏的大门,没有步步一岗、三步一哨的森严格局。 就是一栋七层高的灰白色办公楼,外墙贴著已经有些褪色的瓷砖。 大门口掛了块铜牌,上书“龙口武安分局”五个字,字体中规中矩。 楼前的空地上停著几辆巡逻车,车身上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出一辆漆面完整的。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穿制服的武安局成员夹著文件匆匆走过,偶尔有几个市民模样的老百姓在一楼大厅的窗口排队,手里攥著各种单据。 应劫跟在谢早身后,目光左右扫了一圈。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武安局內部。 虽然他早就已经掛上了津海市“武安局行走”的头衔,但从没去过津海市的武安局。 人生中第一次踏入武安局,是在龙口城。 这种感觉確实有点奇妙。 谢早明显提前打了招呼。 三人刚在侧门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穿著制服、胸口別著执事徽章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方脸,浓眉,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热情劲儿。 “三位好,三位好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跟前,双手一拱,自来熟地招呼道:“我叫刘海,龙口分局的外勤执事,昨天幸福里那片儿就归我们组管!” “谢执事昨天就打了电话,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著了!” 谢早跟他碰了下拳头:“刘哥,辛苦。” “客气什么!来来来,走內部通道,我带你们直接去二楼报备室。” 刘海一边领路一边回头,目光在应劫和沈千雪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透著明显的好奇。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谢执事你们去处理的那个幸福里小区,就是我们家以前的老房子。” “我现在结婚搬出来了,昨天住在那儿的,是我亲弟弟刘波!” 应劫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世界还真小,那个玩小黄油被诡异嚇得神魂出窍的倒霉蛋,居然是当地武安局干事的弟弟。 “昨天半夜,我那倒霉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把事情全说了。” 刘海的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感激,“真是多亏了三位及时出手!要不然,我老刘家可就要办白事儿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刘海推开一扇门,继续往前走,语气变得无比兴奋和惊嘆:“三位可是太谦虚了!昨晚这哪是举手之劳啊,这简直是在我们龙口城高层扔下了一颗核弹!” 他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 “半夜三点,我们武安局的清道夫小队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洗地。你们猜怎么著?” 谢早很配合地捧哏:“怎么著?” “啥危险也没有!墙上只留下一道极其恐怖的白虎爪印,整个地面都被削下去半米深!” 刘海说到这里,看应劫三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更夸张的是我们技术部的现场灵力残留检测结果。” “那个叫於大勇的疯子,因为献祭完成了大半,死前的实力,实打实地无限逼近了星火境的门槛!” 刘海用力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三位都只是超凡境,带队的是谢执事,两位学生更是刚突破的境界。” “你们居然合力,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壁垒,硬生生把一个准星火境的怪物给轰成了飞灰!” “这就是津海市天才的含金量吗?这就是合欢宗內门弟子的底蕴吗?” 刘海满脸感慨,“当真是我们这些地方普通干事,想都不敢想的显赫战果啊!” 谢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昨晚光对付那三只小怪了,於大勇一死,小怪也直接被应劫那一招余波给秒了。 他合力了个寂寞。 “哦对了!” 刘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没找到目標,他满脸疑惑,“我弟弟刘波在电话里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当面给那位白色头髮、异色眼瞳的大美女同志好好道个谢。” “他说,是那位女同志第一个踹开他家的门,救了他一命,还给他加了一层薄薄的什么安全套,不然他早就被诡异吞了。” 刘海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沈千雪这个唯一的女生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挠了挠头。 “怎么今天没见著人?那位白头髮的女同志去哪了?难道是先回津海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应劫的嘴角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谢早的肩膀开始轻微抖动,脸上浮现出一种介於便秘和忍笑之间的诡异表情。 “那个......” 他转过头去假装看大白墙,“咳,这事儿吧,比较复杂......” 应劫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货在憋什么,旁光一扫,直接投过去一记冰冷的眼刀。 谢早浑身一激灵,肩膀瞬间不抖了,表情恢復了端庄肃穆。 看著刘海越来越疑惑的眼神,沈千雪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她终於重新拿出了沈大班长的气场。 “刘执事。” 沈千雪的语气平稳,伸手指了指应劫。 “这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白髮的『大美女』同志。” 刘海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具体原因涉及个人天赋机密,不便细说。” 沈千雪补了一句,“但他就是昨天那个人,这一点可以確认。” “啊?” 刘海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顺著沈千雪的手指,落在了应劫身上。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人。 高大帅气,肩膀宽阔。 胸肌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扑面而来的阳刚气血。 皮肤白得不像话,两条大长腿笔直地杵在走廊里。 再往上看。 剑眉星目,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线锋利得能裁纸。 最后,视线锁定在了那双眼睛上。 左眼灿金,右眼深紫。 极其罕见的异色双瞳! 和他弟弟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强调了十几遍的“超级无敌漂亮的金紫异色瞳”一模一样。 刘海愣了大约三秒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的表情经歷了一个复杂的演变过程。 先是茫然,接著是震惊,隨后是若有所思,最后是恍然大悟! 啪! 他猛地一拍巴掌。 “嗷!!” 刘海发出一声极其通透的感嘆,脸上浮现出“老铁,我全明白了”的豁达笑容。 “昨晚,是戴了假髮是吧?” 应劫:“......”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懂我懂!” 刘海摆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瞭然姿態。 “个人的服装妆造爱好嘛!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花!” “叫什么来著......哦对!乔装打扮!” “女装大佬!画女硬说男!对不对?!” “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更何况,咱们是武安局的嘛,执行任务的时候戴个假髮搞个偽装,为了不暴露身份,太正常了!” 刘海哈哈一笑,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直接握住了应劫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眼神中充满了包容。 “我弟弟刘波,就天天在家里鼓捣那些二次元的纸片人,我平时也跟著了解过一些。” “老弟啊,不瞒你说,我一眼就觉得,凭你这底子,这白皮,这大长腿,这异色美瞳戴的!” “再穿上女装,那绝对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啊!” “难怪把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弟弟迷得神魂顛倒的!” “不过,无论怎样,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他说著说著,眼眶甚至有点发红。 “我弟弟那小子从小就没什么出息,觉醒之后也就混了个觉醒境二星,不像我好歹进了武安局有个编制。” “他要是昨晚真出了事,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刘海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行了,不煽情了!走走走,先去报备,等完事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龙口城最正宗的海鲜锅!” 应劫愣在原地,看著刘海。 这哥们儿……到底懂什么了? 怎么就女装大佬了?! 这脑迴路是从哪个维度跳过来的啊! 应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张了张嘴,无数句解释涌到嗓子眼儿—— 老子昨天那是真女人! 不对不对不对。 这么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 短短几秒钟,应劫把所有可能的快速解释方案全部枪毙了。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啊对对对,谢谢你的理解......” 算了。 反正就今天见这一面,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误会就误会吧。 “噗!!哈哈哈哈!!” 旁边假装看走廊宣传海报的谢早终於彻底崩溃,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捶打地毯。 “停、停一下......我不行了......” 沈千雪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捂住嘴,但从她疯狂耸动的肩膀和微微发红的耳尖来看,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走!” 应劫咬牙切齿,大步往前迈。 “还有正事呢!” 第125章 公费装修 报备室在二楼最里头,一间不大的办公室,窗户上贴著防窥膜。 流程比应劫想像中简单。 刘海拿出一叠厚厚的表格,分三份,一人一沓。 內容无非是时间、地点、接触目標、战斗过程、现场损毁情况、击杀確认。 应劫拿起笔,刷刷地填。 写到“现场损毁情况”那一栏时,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老谢。”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正歪著脑袋填表的男人,“地下防空洞那个坑,算谁的?” “算於大勇的。” 谢早头也不抬,“他先动的手,属於犯罪嫌疑人造成的现场破坏,跟我们无关。” “那三楼刘波家的门呢?”应劫又问。 “你踹的。” “窗户呢?” 谢早的笔停了,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依旧是你踹的。” 两人对视了一秒。 “懂了!” 应劫低下头,在“损毁物品”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上:“防盗门(一扇)、窗户(一扇)、家具若干、地下防空洞大门一扇。” 写完之后看了看,又在括號里补了一句:“均为执行任务过程中合理且必要的损毁。” 沈千雪坐在应劫右手边,安安静静地填著自己的表格。 她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和应劫那几行狗爬相比,简直像两个物种。 写到一半,她侧头看了应劫的表格一眼。 视线扫过“合理且必要”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应劫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千雪的笑容僵在脸上,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別过脸,重新低头写字,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应劫也別过头去,咳了一声,继续写。 谢早坐在最左边,余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抽了抽,很想作个大死,再说点什么,但一想到应劫昨晚那光辉战绩,果断闭嘴,埋头填表。 三份表格全部填完,交给刘海。 刘海翻了翻,確认没有漏项,啪地盖上龙口分局的受理章。 “行了!后续的修缮和善后都由我们局里统一处理,该修的修、该赔的赔,三位不用操心,更不用自己掏一分钱。” 他把表格夹进文件袋,起身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折了回来。 刘海凑到应劫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兄弟,咱俩说句悄悄话”的神秘表情。 “应兄弟,我得私下再好好谢谢你!” “说句私心话,你昨晚踹我家那扇门,踹得是真好,太好了!” 应劫眨了眨眼:“啊?” “那扇破门跟那个旧窗户,是我爸妈好多年前装的,早就该换了。” 刘海搓著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好这次走公家报损流程,到时候局里拨款修缮,我就直接申请把整个门窗系统全换成最新款的防护型號!” 他掰著手指算:“光一扇好点的防盗门,市价至少上万,我弟弟那个月薪四千的穷鬼,自己换得猴年马月啊!” “这下好了,公费装修!一分钱不花!” “再帮他把厨房那块漏水的天花板也一起报上去,反正都在一个单元里,善后人员去了也是顺手的事儿......” 应劫:“......” 沈千雪:“......” 谢早轻咳一声:“刘哥,你这个思路,很务实。” “嘿嘿。” 刘海挠了挠头,拎著文件袋一溜烟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哼小曲的声音。 三个人面面相覷。 “走吧。” 谢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流程走完了,可以动身回津——” 他的话还没说完,报备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穿著武安局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別著副局长的银色徽记。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窝微微凹陷,但一双眼睛极其精神,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时,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热络。 “三位还没走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笑著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龙口分局副局长,陈安。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看过初步报告了,辛苦三位。” 谢早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握手:“陈副局客气了。” 陈安和他握了握,隨即目光落在应劫和沈千雪身上,眼底的笑意明显又浓了几分。 “这位是沈家的千金吧?” 陈安转向沈千雪,语气中带著真切的讚嘆。 “天级天赋『天象操控』,津海一中的当届天才。沈惊风和苏婉容的女儿,哪怕是我们龙口城,也是如雷贯耳啊!” 沈千雪微微欠身:“陈副局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陈安摆摆手,“天级天赋,哪怕是在整个华夏区上百亿的人口里,每年觉醒人数都是极少数,放在我们龙口城,那就是出门撞大运的级別!” 说完,他转向应劫。 陈安打量了应劫两秒。 身材高大,气血沉稳,一看就是个小高手。 “你就是应劫?” “嗯。” 应劫点头。 “全能者。” 陈安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说实话,我在武安局干了快二十年,全能者这个职业,见过的、听过的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应劫的眼睛。 “但觉醒了天赋的全能者——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 应劫没接话。 “全能者的特殊之处,在於它什么都能练,但什么都练不精。体修、法修、魂修三条路全开,听起来很美,实际上资源消耗是普通职业的三倍以上,绝大多数全能者最终都会泯然於眾。” 陈安说到这里,语气一转。 “但你不一样。昨天晚上的事,我看了现场残留的灵力检测数据。一个超凡境一星的新人,打出了直逼星火境门槛的输出。” 他微微摇头,像是在感慨。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赋能解释的范畴了,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啊!” 应劫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天赋等级、名称、具体效果,除了他自己和系统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身边的所有人,也只是大致知道一些他表现出来的效果而已。 但陈安说的这些,全是从公开数据和现场痕跡推断出来的。 不愧是武安局副局长,很细致。 “陈局谬讚了。” 应劫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陈安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行了,我也不耽误三位的时间。回去替我向霍校长和裴局长问好。龙口城虽然比不上津海,但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儘管开口......” 话没说完。 报备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人。 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八出头,穿著一件黑色训练服。 身形偏瘦,但骨架很大,肩膀撑得开,能看出底子极好。 腰间掛著一柄没有鞘的长剑,剑身窄而修长,刃口上泛著淡淡的灵光。 脸长得不错,五官轮廓硬朗。 但整个人的气质极其沉闷,像是刚经歷过什么大难一样。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屋內的三个陌生人,然后落在陈安身上。 “爸。” “小锋?你怎么又来了?” 陈安的表情变了变,“我不是说了不会同意你出去的吗?!” “我来接任务。” 陈锋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他走到桌前,把一张申请单放在陈安面前。 “丙级悬赏,龙口城东郊的异兽清剿。我看过了,目標是十二头二阶高段的岩甲兽,適合实战。” 陈安低头扫了一眼申请单,眉头皱起来。 “不批。” “为什么?” “你的左手剑才练了半个月,连基础剑式的完成度都不到五成。拿什么去打同境界的岩甲兽?” 陈锋沉默了一秒。 “够了。” “够个屁。” 陈安的语气陡然变硬,“我说不批就是不批!” 陈锋没说话。 但他的左手微微收紧了。 应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锋的右手,一直揣在训练服的口袋里,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没有拿出来过。 陈安大概是意识到当著外人的面训儿子不太好看,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回去把左手剑的第三套基础剑式练到九成完成度,我再给你批。” “那得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急什么?你才二十一!” 陈锋抿了抿嘴唇,没有再爭辩。 他伸出左手,把申请单从桌上拿回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和应劫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应劫能清楚地看见。 陈锋的右手。 那只手从口袋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小截。 大拇指完好,但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的位置...... 是光滑的。 不是断指后的疤痕,不是截肢后的残端。 而是像那四根手指从未存在过一样,手掌的边缘弧度圆润而自然,皮肤完整,没有任何伤口、缝合或再生的痕跡。 就好像他生下来,就只有一根大拇指。 第126章 我略懂一些医疗手段 报备室的门被陈锋反手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陈安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热络与威严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个中年父亲的疲惫。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让三位见笑了。” 陈安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有些乾涩,“那是犬子,陈锋。今年大三,超凡境高星修为。” 谢早收起了平时的不正经姿態,正色道:“陈局,令郎的右手......我看那创口不像是寻常兵刃或者异兽造成的。” “谢执事好眼力。” 陈安苦笑一声,“半个月前,龙口城东区出了一只规则系诡异。” “原本一切顺利,外围防线也拉好了。结果不知哪跑来个胆大包天的熊孩子,为了拍短视频炫耀,趁著外围干事换防的空隙,翻警戒线钻进了诡异的规则场域。” 应劫皱起眉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为了流量不要命的脑残,搁哪个时代都不缺。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陈安的眼神变得暗淡:“小锋当时正好发现,他衝进去把孩子扔了出来,用尽了保命手段,才躲开致命一击,但右手的四根手指被齐根削掉。” “什么诡异?” “局里给那东西定名为『无伤诡』。” 陈安的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它的规则极其噁心。被它伤到的地方,就像是生命中本来就有那道伤一样。无法治癒,无法恢復,但同时,也不会再恶化下去。” “就像是,天生就缺了那一部分。” 谢早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这事儿我怎么没在內网看到?武安局成员因救人致残,这是要记功的啊!” “压下去了。”陈安摇了摇头。 “那家父母不仅没道谢,事后还在网上发帖,控诉龙口分局安保不力,嚇到了他们家宝贝儿子。要求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沈千雪冷冷地开口:“这种人,在战时都该斩立决的,现在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陈锋自己也不让往上报。” 陈安继续说道,“他说,救人是他自己选的,结果他认。真闹大了,丟的是武安局的人。他不想让战友跟著挨骂。” 谢早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破事见怪不怪。 他最烦这种破事,却又偏偏经常能碰见,每次都觉得噁心。 这世道,好人往往要吃亏。 陈安指了指门外:“事后,局里调了最好的医修,用了最顶级的生骨丹药。但都没用,有一股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死死盘踞在断口处,阻止任何形式的恢復。” 谢早眉头紧锁:“规则残留?” “对。” 陈安点头,“镇渊境的局长来看过之后,得出结论是,非法则境大能亲自出手,强行用更高维度的法则去洗刷那股规则之力,否则......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残废。” 报备室里安静了下来。 法则境。 不用说,在场的人都懂。 这三个字,在如今的蓝星位面,重如泰山。 无论是华夏区的十二大基地市群,还是西方国家的二十四大基地市群,听起来宏大繁华,但相对於真正的战场来说,广义上都只能算是“大后方”。 哪怕是龙口城这种处於津海基地市群边缘的城市,和真正的“长城守夜人”防线相比,也只是小打小闹的温室。 再加上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人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顶尖战力,全都在前线填命。 让一个法则境的大佬专程跑回后方城市,就为了给一个超凡境的小子接四根手指? 不是不想,是真排不上號。 “法则境的大能,哪一个不是镇守一方防线的国之柱石?” 陈安声音里透著认命的沧桑,“这就是命,他既然穿了这身制服,救人受了伤,就得认。”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换上那副官方笑容,“不说这些了,三位的报备流程已经走完,隨时可以返回津海。以后再来到龙口的时候,有需要儘管打招呼。” “陈局。” 应劫突然开口,叫住了准备往外走的陈安。 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应小兄弟还有事?” 应劫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 非法则境不可医治? 规则之力阻挡恢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陈锋是为了救一个普通孩子才变成残废的。 同为华夏人,同为武安局的一员,英雄流了血,不该再让他流泪。 “我想看看陈锋的伤势。” 应劫抬起头,直视陈安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我略懂一些医疗手段,或许能帮上点忙。” 此话一出,旁边的谢早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枸杞茶喷出来。 你略懂医疗手段? 你管那种把人生机按在地上摩擦的暴力输出叫医疗手段?! 沈千雪也诧异地看了应劫一眼,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应劫身边靠了半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陈安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双异色瞳孔里,清澈、坦荡,没有任何开玩笑或者打肿脸充胖子的轻浮。 陈安在体制內摸爬滚打二十年,看人的眼光极准。 一个能在超凡境一星就跨越巨大鸿沟、逆伐准星火境怪物的绝世天骄,绝对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傻子。 这种天才,心气极高,不会拿別人的断肢之痛来开玩笑。 更何况,陈锋的伤已经被定了性。 现在有人愿意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这个当爹的也想抓住。 “好。” 陈安没有任何废话,猛地转过身,“跟我来。” ...... 龙口分局地下,封闭训练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 宽阔的场馆中央,陈锋赤裸著上身,正对著一具高阶测力桩疯狂劈砍。 他用的是左手。 剑光散乱,发力生涩。 每一次剑刃劈在测力桩上,都会因为手腕的颤抖而导致力量流失。 测力桩上的数值跳动得极其不规律,显然是无法准確控制力道。 “呃啊!!” 陈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左手猛地抡起长剑,却因为重心不稳,剑刃直接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墙上。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下頜线疯狂滴落。 那只只剩下一个大拇指的右手,无时无刻不在对著空气,比著赞。 就好像在嘲讽他一样。 第127章 中央空调,启动! “小锋。” 陈安出声,打破了训练室里的死寂。 陈锋转过身,看到父亲身后的三个陌生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走过去將地上的长剑捡起,插回剑鞘。 “爸?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闷,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 陈安指了指身旁的应劫:“这位是津海来的行走,应劫小兄弟。他说,想看看你的伤。” 陈锋转过头,定定地盯著应劫。 出乎意料的是。 应劫本来以为,这个被剥夺了惯用手的年轻剑修,肯定会当场发飆。 毕竟自己才超凡境一星,看著实在太年轻了。 换做一般的二世祖,早就开口喷“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或者“连镇渊境大佬都没办法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了。 但陈锋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直接把那只残缺的右手伸了过去。 “麻烦了。” 陈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我爸不会带人来消遣我。你能来,我承你的情。” 应劫上下打量著陈锋。 这哥们儿的心性,確实是块好钢。 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换成別人早疯了,他还能保持这种气度和理智。 冲这一点,今天这閒事也得管到底。 “我事先打个预防针。” 应劫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极其认真地开口,“我不確定能不能治好。我的天赋有特殊的地方,或许有点用。” “但如果不行,你也別怪我给了你希望又让你失望。” 丑话说在前面,省得待会儿搞砸了大家尷尬。应劫不喜欢大包大揽。 陈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应兄弟放手施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维持原状。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应劫不再废话。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陈锋残缺的右手手腕。 闭上眼睛。 中央空调,启动! 应劫没有丝毫保留。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规则之力”到底有多顽固,所以他一上来,就直接將生机立场全功率开启,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狂暴地灌入陈锋的体內。 他在心里暗自发狠。 要是这股生机冲不破那什么狗屁规则,老子当场开个三五档甚至八档! 用燃烧卡路里换来的海量生机,硬生生把你这只手给堆出来! 然而,应劫高估了那只“无伤诡”留下来的伤势。 或者说,他远远低估了自己这概念级天赋的恐怖位格。 当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生机涌入陈锋手掌的瞬间。 异变突生。 陈锋那光滑如初的断口处,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哧哧哧——”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著令人作呕的死寂气息的黑色雾气,被迫从骨肉深处浮现出来。 那就是“无伤诡”留下的规则之力。 它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死死锁住了这部分躯体的存在概念。 但在应劫那霸道绝伦的造化生机面前,这股黑气就像是掉进岩浆里的雪花。 连一毫秒的抵抗都没有。 “哧——” 一声极其轻微的消融声在训练室里响起。 那股连高阶医修和顶级丹药都束手无策、號称“非法则境不可医”的规则之力,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 仿佛那所谓的规则,在应劫的“造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直接从底层逻辑上被强行抹除、彻底否定! “这......” 陈安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著儿子的右手。 下一秒,让在场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伴隨著规则之力的消散,陈锋那光滑的断口处,血肉突然开始了疯狂的蠕动。 “噗!噗!噗!噗!” 连续四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破裂声。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四根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 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恐怖速度,硬生生从断口处“长”了出来! 骨骼重塑,经脉连接,血肉衍生,皮肤覆盖。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陈安三人死死盯著,甚至都捕捉不到它们生长的轨跡。 不到一秒钟。 一只完好无损、气血充盈的右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地下训练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几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陈锋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他像是魔怔了一样,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握紧、鬆开,再握紧、再鬆开。 力量充盈,气血贯通。 没有任何生涩感,也没有任何新生皮肉的脆弱。 就好像这四根手指从来没有断过,一直好好地长在他的手上。 甚至,由於应劫的全力生机供给,这四根手指头,看著比其他手指都要强壮一些! 这是什么鬼!!? 谢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看陈锋的手,又看看应劫,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略懂医疗手段?!你管这叫略懂?! 这特么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被你撕了吧! 老子在合欢宗混了这几年,见过补肾的,没见过直接补零件的啊! 这么说的话,那些练《葵花宝典》的兄弟们.....呃,现在叫姐妹们...... 以后岂不是都能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沈千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清楚应劫的男身代表著极致的生机。 但亲眼看著断肢在三秒內重生,她依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这根本不属於医学范畴,这叫神跡! 陈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石雕。 堂堂龙口武安分局副局长,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的破军境高手,此刻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就......就这么......治好了?” 第128章 怎么就百分之二十了?! 陈锋低头盯著自己的右手,反反覆覆地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他没喊没叫,也没掉眼泪,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这只手。 像是看著自己深爱的另一半。 半晌,他转身走到墙边,“錚”的一声拔出那把刚才被他扔出去的长剑。 右手握剑。 “唰!唰!唰!” 连续三剑,一剑比一剑快。 手腕翻转,极其凌厉地挽了一个剑花。 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尖啸。 发力顺畅,重心稳固,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陈锋转过身,將长剑归鞘。 他大步走到应劫面前,一句话都没有。 双膝一弯,“歘”的一下,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 臥槽Σ(°ロ°)! 应劫嚇了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元窍微微一震,硬生生把这位超凡境高星的剑修给架住了。 “锋哥,不至於。” 应劫笑著摇头,“一点生机而已,顺手的事儿。” 顺手的事? 谢早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你管手撕规则之力叫顺手的事? 阎王爷听了都得连夜给你送锦旗。 陈安走上前,这个中年男人此刻眼眶居然都红了。 那种看著亲生儿子变成残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已经在他的胸腔里积压了整整半个月。 而现在,这股绝望被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用一秒钟时间彻底粉碎。 他没有用灵力蒸发眼角的湿润,而是任由它存在。 “应劫。” 陈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称呼都变了。 他没有再叫那句客套的“小兄弟”,而是郑重其事地叫了名字。 “大恩不言谢。但我陈安今天把话放在这。” 陈安盯著应劫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以陈锋父亲的身份起誓,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陈家的事。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绝不皱一下眉头。” 应劫收起了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这份承诺的分量。 陈安这种老江湖,吐个唾沫是个钉。 情绪宣泄过后,陈安迅速调整了状態,恢復了几分干练。 他的目光扫过应劫空荡荡的双手。 “看昨天现场的灵力残留痕跡,你用的应该是太一道的神通《白虎裂天爪》。” 陈安开口道,“这门神通五行属金,刚猛霸道,极度吃肉身强度和兵器加持。我看你一直空手,是没有趁手的兵器?” 应劫点头,他確实缺一个趁手的武器。 从老哥应歷那里薅来的那把下品灵器【斩血刀】,昨天晚上打於大勇的时候,他嫌拔刀太慢,直接开八档一爪子把对面蒸发了。 根本没用上。 陈安手腕一翻,储物手环亮起微光。 一副暗金色的半指手套出现在他掌心。 手套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金属鳞片,指关节处镶嵌著暗红色的晶体,散发著浑厚而锐利的灵力波动。 “中品灵器,『裂星』。” 陈安將手套递了过去,“早年得来的,我不用拳脚,留著也是落灰。这东西材质特殊,能极大程度增幅金属性神通,很契合《白虎裂天爪》。” “你先拿著用。” 应劫看著那副手套。 那股灵气波动,比他的斩血刀强出一个档次。 中品灵器,在市面上绝对是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 应劫下意识想推辞。 他治病救人確实没图回报,纯粹是看陈锋顺眼,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主要是,他根本也没费什么力,根本算不上困难啊! 就在这时,站在他侧后方的沈千雪,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勾住应劫的衣角,轻轻拽了两下。 应劫微微一怔。 沈千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收下。 陈安这种在体制內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最怕欠人情,尤其是这种断肢重生的天大恩情。 你如果不收他点东西,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收下,反而能让他心里好受些,把这层关係彻底坐实。 应劫瞬间懂了。 他不再矫情,伸手接下手套,咧嘴一笑。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少不得要跟锋哥还有安叔多叨扰。” 一声“安叔”,一声“锋哥”,直接把关係从官方的客套,拉到了长辈和晚辈的私交层面。 陈安果然大笑起来,笑声极其畅快,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鬱结一扫而空。 “好!好!以后来龙口,直接来家里,让你婶子给你做海鲜!” 陈锋也露出了一个极其难得的笑容,重重拍了拍应劫的肩膀。 几人没有再多磨嘰。 来日方长,陈安知道应劫他们还要赶回津海交任务,便亲自將三人送出一楼大厅。 大厅门口,刘海果然还在那眼巴巴地等著。 这哥们儿非要拉著他们去吃龙口最正宗的海鲜锅。 “真不吃个饭再走?我那海鲜锅连位置都定好了!” 应劫赶紧婉拒。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津海。 再待下去,指不定这位脑迴路清奇的外勤执事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刘海一脸遗憾,一直把他们送到车上,还扒著车窗悄悄说:“应兄弟!下次来龙口一定要找我啊!我让刘波带你去买小裙子,买最好看的假髮!” 应劫头皮发麻,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催促车载智能。 “开车!赶紧开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像逃命一样窜出了武安局大门。 ...... 回程的公路上。 应劫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低头把玩著手里的裂星。 他將手套戴上,试著运转了一点灵力。 “嗡——” 手套表面的暗红色晶体瞬间亮起,一股锋利无匹的罡气顺著指尖延伸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五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连车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好东西! 应劫满意地收起罡气。 有了这玩意儿,用《白虎裂天爪》,威力至少还能再提三到五成! 他顺势唤出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態。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应劫(♂)】 【境界:超凡境一星】 【元窍:42/360】 【天赋: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概念级)】 【天赋效果:(已摺叠,点击查看)】 【附属被动:大胃袋】 目光一路向下,扫过那些熟悉的信息。 当他的视线落在最下方那个代表性別切换的概率条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变身概率(♀):20%】 应劫愣了足足三秒。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玩意儿?! 20%?!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进度条明明是清零的! 这特么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连个怪都没打,甚至连汗都没出几滴。 就给人治个手,还感觉没啥消耗呢! 怎么就百分之二十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也不是故意四更,主要是写到这了,不把这个事情写完总感觉对不起读者老爷们) 第129章 我现在看劫哥,竟然也觉得该死的甜美! 津海一中校门口。 谢早把车停在侧门,发动机还没熄,就已经开始往外赶人了。 “行了,到地方了,赶紧下车。”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朝后座挥了挥。 那小样儿,装得好像是他谢早会开车一样。 “你俩先回去上课,后面的任务等我消息。” 应劫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谢早又探过身来喊住他。 “对了,恩公。” 谢早竖起一根手指,“你再完成一次任务,就可以向津海分局申请执事考核了。” “通过之后,你就能自己带队,你们俩接任务,不用再跟著我这个电灯泡了。” 他说到“电灯泡”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旁光往后排瞟了一下。 沈千雪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了车,“砰”的一声关门,力道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她此刻的心情。 谢早缩了缩脖子,让车载智能赶快开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 高三(2)班教室。 正是饭后午休,下午的训练课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 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啃灵果零食,有人围在一起吹牛打屁。 就在此时,后门忽然被推开。 应劫和沈千雪一前一后迈步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在应劫踏进教室的瞬间,齐齐顿住。 四十多双眼睛刷地转过来。 安静了整整三秒。 “劫......哥?” 霍去疾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座位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应劫。 “变回来了?!” 楚南从座位上窜起来。 应劫叉著腰站在后门口,嘴角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废话,你哥我终於——” “啊——” 一声极其痛苦的哀嚎打断了他的话。 发出声音的是顾斩风。 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吧!!劫姐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又变了!” 紧接著,哀嚎声开始蔓延。 “我心心念念的洗面奶呢!” “今天的专供劫姐版十全大补汤白熬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昨天刚研究出来一套新的编发方案......” “还我劫姐!!!” 不知道谁带的头,这四个字瞬间变成了全班的合唱。 “还我劫姐!” “还我劫姐!!” “还我劫姐!!!” 就连平时从不起鬨的夏弥、白芷这些女生们,都默默举起了一只手,无声地跟著比划了一下口型。 应劫站在后门口,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感觉脑门上的青筋在一根接一根地跳。 “好啊,好啊!” 应劫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过了头。 全班的哀嚎戛然而止。 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开始还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我好不容易变回男的,你们就给我这个態度是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男身的我就好欺负了?” 应劫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觉得我女生时候软绵绵的好说话,所以飘了?” “没有没有没有......” 霍去疾疯狂摇头。 “彳亍,走!” 应劫转身,大步迈出教室。 “现在!全体!跟我去训练场!” 他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只剩下声音在班里里迴荡。 “別以为男身的我就不抖艾斯了!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回忆一下,劫哥的特训是什么滋味!”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隨后是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劫哥暴怒状態!” “谁刚才喊还我劫姐的?站出来!害群之马!” “霍去疾你个王八蛋,是你先喊的!” “凭什么赖我!你们不也跟著喊了吗!” 骂归骂,一个个的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没办法。 只因他们都很清楚一件事—— 跟著男身的应劫训练,是这个世界上性价比最高的修炼方式。 打得再惨、伤得再重,只要应劫一拳带著生机锤过来,骨头断了能接,经脉裂了能补,內伤外伤统统清零。 等於是开了无限復活的训练模式。 这种待遇,出了高三(2)班的门,全华夏找不出第二家。 这一个多月下来,整个高三(2)班的平均实力提升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隔壁班。 全靠这台人形中央空调的无限续航。 更何况。 霍去疾和洛星野的“理论”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让劫哥多消耗生机治疗大家→劫哥体力透支→变身进度条飆升→明天劫姐回归。 这套逻辑,已经成了全班的共识。 所以,练就练唄。 打完了劫姐就回来了! 怎么算都不亏。 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 教室后方。 楚南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往外走,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兄弟。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秦无戈,声音压低了些,但也没压太低。 “话说,好几天没见劫哥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秦无戈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楚南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感慨。 “劫姐看多了嘛,青春靚丽,婀娜多姿,养眼得很。” “现在冷不丁一看劫哥——”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竟然也觉得眉清目秀。” “兄弟们,有懂我的吗?” 楚南说完这句话,笑嘻嘻地环顾四周。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秦无戈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斩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信號——危险危险危险! 隨即他们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三步並作两步远离了楚南的辐射范围。 直接从旁边的楼梯口拐了下去,寧可多绕一层楼也不想待在这个危险的对话半径內。 霍去疾倒是没有立刻走开。 他皱著眉头站在原地,总觉得这个句式在哪里听过。 那种隱隱约约的既视感,就像被人在后脑勺挠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过来。 陆沉渊。 两米的巨汉在人群中极其显眼,此刻他的表情激动得近乎扭曲。 “老楚南!” 他一巴掌拍在楚南肩上,力道大得楚南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我懂!” 陆沉渊的眼睛亮得嚇人,声音洪亮到半个走廊都听得见。 “我懂你说的!没想到啊,班里还有你这號同道中人!” 楚南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我早就想说了!” 陆沉渊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我现在看劫哥,竟然也觉得该死的甜美!” “就是那种,明明是个纯爷们儿,但你就是忍不住觉得,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那种感觉!” “嘿!你说怪不怪!” 第130章 老陆,你个死给子 走廊里所有的脚步声都停了。 嗡—— 霍去疾脑子一震,死去的记忆终於被激活。 他终於想起来了! 上次,就是楚南! 这狗东西! 之前就是用一模一样的话术,把他钓上鉤的! 当时他也是这么傻乎乎地衝上去说“我也想试试劫姐的洗面奶”。 然后被楚南当著全班的面公开处刑。 那天之后,他被全班叫了三天的“霍巨婴”! 陆沉渊还浑然不觉。 他正沉浸在终於找到“知音”的喜悦中,甚至想给楚南一个拥抱。 “桀桀桀桀!” 楚南终於绷不住了。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一把拿开陆沉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快步后退三大步,脸上的坏笑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老陆!你自己品去吧!” “我特么是纯直鉤钓鱼!鉤子上连饵都没掛!” “结果,真有上鉤的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的人群以陆沉渊为圆心,瞬间散开。 退避速度之快,堪比遇到了规则系诡异。 苏星晚捂著嘴往后退了五步,夏弥直接躲到了贺兰重身后,姜明尘原本想凑过来看热闹的脚步一顿,一百八十度掉头就走。 “离我远点!” 楚南补了最后一刀,“老陆,你个死给子!” 陆沉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大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运转。 等等。 不对。 糟了的,好像......被套路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躥上了头顶。 不是因为楚南。 只因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应劫双手环胸,靠在拐角的墙壁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陆沉渊嘴巴还张著,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那两米高的身板,此刻竟有了一丝微妙的萎缩感。 “哦?” 应劫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回音效果极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仿佛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歪了歪头,金色的左眼和紫色的右眼同时眯了起来。 “在我女身的时候大不敬也就算了,毕竟你们说过的那些骚话我都记著,懒得跟你们一个个清算。” 他顿了顿。 “但现在——” 应劫从墙上直起身,一步一步朝陆沉渊走过来。 “你们连我男身也不放过了?” “说我『该死的甜美』?” “嗯?” 陆沉渊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了下去,两米的身高优势此刻荡然无存。 “劫、劫哥......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 应劫站定,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还高十几公分的巨汉,“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回男的之后就好欺负了?觉得劫哥不会揍人了?” “不是不是不是!” “那你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 “什么,踏马的,叫甜美!” 陆沉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没法解释。 他是真的觉得甜美来著。 但这话现在说出来,等於是当面给自己判死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猫著腰,贴著墙根往楼梯口溜。 应劫头都没转。 “楚南。” 那个身影瞬间僵住。 “劫哥?” 楚南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堪称无辜的教科书范例,“你叫我?怎么了?” “你拦我干啥,去干老陆啊!” 他甚至还义正言辞地指著陆沉渊,“这傢伙那样垂涎你的身体,你就忍了?搁我我可忍不了!” 应劫终於笑了。 但那个笑容,让楚南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別以为我没听到。” 应劫一步跨到楚南面前,居高临下。 “『纯直鉤钓鱼』,是你说的吧?” “人家老实孩子被你当猴耍,钓完了还公开处刑,玩得挺花啊楚南。” “看来,之前的我,出拳不够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也不够狠。” 楚南的无辜面具终於维持不住了。 “走!你们俩一块儿!训练场!” 应劫一手拎起楚南的后领,一手拍上陆沉渊的肩膀,力道大得陆沉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给你们sssvip的待遇。” “不要啊劫哥——我真的错了——!!” 楚南的惨叫从三楼一路飘到了一楼。 陆沉渊倒是没叫。 不是因为他不想叫。 是嗓子眼被嚇得发不出声了。 ...... “嗷齁齁齁齁齁——!!” 训练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用看也知道,是楚南和陆沉渊在被一个人按著来回摩擦。 准確地说,是应劫左手一拳把楚南轰飞出去,右手一掌把陆沉渊拍进地板里,然后—— 一道温热的金色气息从拳头里涌出来,把两人碎裂的骨头接好,撕裂的肌肉上,內伤外伤统统清零。 然后继续打。 打完再治。 治完再打。 无限循环。 旁边其他班级的学生路过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有人驻足围观,啃著灵果,一脸享受。 “又开始了。” 隔壁高三(1)班的唐大双手抱胸,靠在训练场入口的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內。 他身后站著两个和他五官相似的男生——唐二和唐三。 唐大目光从应劫身上扫过,又落到被打得鬼哭狼嚎却每次都能满血復活的楚南身上。 “你们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初咱爸要是花点钱找找关係,把咱仨塞进二班......” 唐二秒懂,接上话茬:“那现在挨揍的就是咱哥仨。” “重点不是挨揍!” 唐大压著声音急道,“重点是挨完揍能秒满血!你看楚南那小子,肋骨都被打断两回了,一分钟不到就活蹦乱跳!这种训练强度,咱们一班谁受得了?” “可二班受得了啊。” 唐三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而且他们不光受得了,还抢著上。” 三兄弟齐齐看向训练场。 果然。 楚南和陆沉渊被“单独辅导”了十分钟后,高三(2)班的体修们已经自发排好了队。 秦无戈站在最前面,长枪已经出鞘,眼神热切。 霍去疾在他身后搓著手,跃跃欲试。 顾斩风虽然表面上嘴里嘟嘟囔囔说“劫哥手下留情啊”,但身体已经诚实地站到了第三个位置。 连女生中的夏弥都默默绑好了腕带,站在队尾,一脸认真。 唐大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著两个弟弟。 “早知道劫哥劫姐这么香,当初拼了命也得让老爹把咱送进二班。” 唐二和唐三同时点头,表情沉痛。 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第131章 我觉醒天赋了?! 两个半小时后。 高三(2)班的训练场已经变成了一座微型战场。 左边的擂台上,应劫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 周围是被他揍得东倒西歪的二十几名体修侧同学,不论男女。 不对。 应该说是刚被揍完、正在满血復活中的二十几名体修。 应劫的拳头每次落下去都带著精准到毫釐的力道控制。 够重。 重到能把人打飞,重到能撕裂肌肉、震碎骨骼,逼迫身体承受极限。 又够温柔。 温柔到在拳头接触对方身体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金色气息就已经渗透进去,沿著经脉修復一切损伤。 秦无戈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刚才被打碎的左侧锁骨已经完好如初。 不止如此。 他隱约觉得,锁骨附近的肌肉......好像比之前粗了一圈? “奇怪。”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气流转。 比两个小时前,快了。 不是一点半点,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加速。 他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这件事的人。 右边的擂台上,沈千雪带著一眾法修侧,正在进行法术协同演练。 她面色平静,指尖游走间,头顶灵气凝成一片小型雷云,精准地劈在攻来的每一道法术上。 挥手间又是,风、火、雨等天象法术,自成体系。 身边的苏星晚、柳若水、白芷等人依次释放自己的术法,彼此配合走位和释放节奏。 他们也觉得自己的精神节点,在不断地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两个擂台之间,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肉眼不可见地瀰漫著。 那是应劫男身的【生机立场】。 它像一层温热的薄纱,覆盖在高三(2)班的每个人身上。 不挑体修法修,不分男女,只要被应劫认定为“友方”的人,都被这层立场笼罩著。 科技侧职业的洛星野没有上场训练。 他蹲在擂台边缘,手里攥著一台自製的灵气探测仪,显示屏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有意思......” 他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护目镜,嘴里咬著笔帽嘟囔,“真的有点子意思。” 旁边,刚被沈千雪雷劈下来休息的姜明尘凑过来:“有什么意思?” “你还搞对照实验呢?”姜明尘挑了挑眉。 “废话,我是科技侧的,当然得提前学点这种知识。” 洛星野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天天蹲在这儿是为了偷懒?” “那你蹲了一个多月,蹲出什么结果了?” “大的来了。” 洛星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 “劫哥和劫姐,都有一种能力,就是以一种立场或者光环的形式,给人身上加buff。” “这个大家都知道。” “但是我发现,劫哥和劫姐加的buff侧重点不一样。” “劫姐的立场偏向战斗层面,攻击威力加成、速度爆发......適合打架,不適合练功。” “劫哥的立场更加侧重恢復!” “我把他们俩的立场分別命名为......” 洛星野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得意。 “奶人立场和揍人立场!” 姜明尘的手一顿,夹在指间把玩的灵符差点掉在地上。 他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好有道理。 听到这俩名字后,整个人直接绷不住了。 不是,哥们儿? “你是认真的?” “怎么了?” “你不会起名就別瞎寄吧起!这俩什么破名字!让劫哥听到了把你拎上去揍一顿就老实了!” “嘘嘘嘘——”洛星野赶紧朝擂台方向看了一眼,確认应劫正忙著把秦无戈从坑里拔出来,没注意这边,才鬆了口气。 “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你就是隨耳那么一听。” “重点不是名字!” 洛星野还在继续分析,他指著屏幕上一组数据图:“你看这个,劫哥和劫姐立场,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 “被覆盖的人,灵气亲和度会暂时提升。” 洛星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但他握著探测仪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通俗点说,就是暂时提升修炼资质!” 臥槽Σ(°ロ°)??! “你说什么?” “而且体现在修炼上,劫哥要更加適合咱们二班的宝宝体质!” “无论是法修还是体修,最简单的修炼方式,就是不断把灵气或者体力消耗到极限,然后再恢復。在这个破而后立的过程中,身体的容纳上限就会进步一点点。” “对。” “但正常情况下,消耗到极限之后,恢復需要多久?吃丹药,打坐,睡觉,少说也得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 洛星野朝擂台上看了一眼。 “而劫哥呢?一拳打碎你的骨头,下一秒生机就灌进去把你修好了。从消耗极限到完全恢復,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他把这个循环的间隔,压缩到了接近於零!” “再加上他的立场本身还在暂时提升所有人的灵气亲和度......” 姜明尘的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沉默了好一阵。 “难怪咱们班这一个多月的平均境界提升速度,远超其他班级的人。” 他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后知后觉的庆幸,“我还以为是咱们班平均素质比较高。” “咱们本身倒也不差,但也不可能比其他班好那么多!” 洛星野收起探测仪,“唯一的变量,就是咱们的好劫哥啊!” 他抬起下巴,朝擂台上正一拳把霍去疾轰飞出去、又顺手一掌把对方治好的应劫努了努嘴。 “人形泉水,全天候无限续航!” 这两人的对话,除了奶人立场那里,其他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场上班里其他人也听到了洛星野的分析。 擂台边上,顾斩风刚被应劫踢下来,正瘫在地上喘气。 听完洛星野的分析,他一骨碌坐起来。 “臥槽,所以我这一个月长这么快,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稟?” “你在搞笑吗?” 旁边的楚南毫不留情,“你要是天赋异稟,你能没觉醒天赋?” “......你礼貌吗?” 他们也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最近一个月能变强如此之快。 但痛並快乐著的同时,很多同学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唉,劫哥的身子用来修炼简直是神级外掛。” 霍去疾一边挨揍一边嘆气,“可是劫姐香香软软的,看著就养眼。” “这要是能把劫姐的脸和劫哥的功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你做梦呢!” 顾斩风一脚踹在霍去疾屁股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懂不懂!” ...... 又过了半个小时。 应劫甩了甩手腕,喘了口气。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没给他带来任何身体上的负担。 哪怕是顶著全班人的生机立场不断消耗,也不足以给他带来任何疲惫。 他体內庞大的生机储备,就像一座满水位的水库,今天三个小时的消耗,充其量只是开了个小阀门放了放水。 不过,如果他此刻打开系统面板。 就会看到【变身概率(♀)】那个数字,已经从早上的20%,悄无声息地爬到了37%。 但应劫没有打开。 他正忙著把秦无戈从地上拉起来。 “无戈,你刚才那一枪不错,速度比上午快了一截。” “但你还是太紧了,松一点,別较劲,不然容易伤到自己......” 话还没说完。 “等等,劫哥!” 一个浑厚到发颤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应劫转头。 陆沉渊站在擂台中央,表情很奇怪。 应劫从没在陆沉渊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那不是被揍懵了的呆滯,也不是平时憨傻的笑。 是一种难以置信到极点的、近乎恐惧的狂喜。 陆沉渊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眼前,一个半透明的浅蓝色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系统提示我......”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整个训练场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过来。 陆沉渊抬起头,两米高的巨汉此刻双眼通红,嘴唇剧烈颤抖。 “觉醒天赋了......?!” 第132章 我也在觉醒天赋! 训练场上,所有声音像是被人猛地按了暂停键。 陆沉渊的大块头杵在擂台正中,浑身的肌肉还在因为刚才被应劫揍得太狠而微微痉挛。 但他整个人定住了。 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道半透明的浅蓝色系统面板,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觉、觉醒天赋了......?!”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更大,更破,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硬生生挤出来的。 寂静。 持续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几十颗脑袋齐刷刷转向陆沉渊。 楚南第一个蹦起来,刚才被揍断的肋骨才接好,跳得太猛差点又岔了气:“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真是路易十六——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我说......系统在提示我觉醒天赋。” 陆沉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训练场边上,苏星晚手里的发卡掉在地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夏弥从苏星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迷茫。 霍去疾挠著后脑勺,嘴巴开开合合像一条缺氧的鱼。 秦无戈站在原地,手中的长枪“咣”地拄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件事。 天赋觉醒,只可能发生在觉醒仪式上。 十八岁那天,消耗灵脉资源,经过官方认证的觉醒石引导,灵魂与职业系统產生共振,极少数幸运儿会在那一刻额外获得天赋。 千里挑一。 觉醒了就是觉醒了,没觉醒就是没觉醒。 这东西没有补考,没有延期,没有“下次觉醒日再来”。 这不是经验,不是常识。 这是一百多年来,全人类千亿人口、无数次觉醒仪式积累下来的铁律。 “不可能吧?” 顾斩风第一个反应过来,“老陆你是不是被劫哥打傻了?看错面板了?” “我没看错!” 陆沉渊一急,乾脆把系统面板的方向朝外翻了翻——当然,別人看不到,职业面板只有自己能看见。 但他那表情不像是装的。 两米高的汉子,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连手指都在抖。 陆沉渊这人在班里什么人设? 除了疑似是个给子这种日常笑料之外,他骨子里其实是班里最闷、最轴、也最不擅长撒谎的那一个。 他要是想演戏,全班没有一个人会信。 但恰恰因为是他说出来的,所有人才更加震惊。 “等等等等。” 洛星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护目镜差点甩飞出去,“老陆,你仔细描述一下!系统弹窗的原话是什么?逐字逐句说!” “呃......” 陆沉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眯起眼认真读面板上的字,“【检测到觉醒条件达到閾值,天赋正在凝聚中......当前进度:78%】。” “78%?!”洛星野两步衝过来,“也就是说还没完全觉醒?还在进行中?” “对。” “数字还在涨吗?” 陆沉渊盯著看了几秒。 “......在涨。79%了。” 洛星野回头看了应劫一眼。 应劫站在擂台边,双手环胸,眉头皱得很紧。 他没说话,但脑子转得极快。 老陆没有天赋,这是一个月前觉醒仪式上就已经確认了的事。体修职业,没有天赋,虽然境界不低,但终究缺了那一口气。 现在突然说觉醒天赋了? 而且不是通过觉醒仪式,是在训练场上,被自己揍了三个小时之后? 什么因素? 应劫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86%了!”陆沉渊的声音突然拔高。 数字涨得越来越快。 然后—— 嗡。 一道光从陆沉渊体內透出来。 黄色的光。 不刺目,不华丽,但確確实实是从身体深处渗透出来的,沿著血管的纹路向外扩散,映得他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亮的铜雕。 “臥槽!!!” 楚南第一个炸了,声音都劈了,“黄光!这是金光还是黄光?!” 他眼珠子瞪得比铜钱还大,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凑到陆沉渊身上去闻一闻那光的味道。 “別闹!” 旁边的姜明尘一巴掌把楚南的脑袋拍回去,“你见过金色长这样?天级天赋的金光是璀璨耀目、如日照当空!这分明就是黄级天赋!” “也对......” 楚南看了看那顏色,挫败地嘀咕,“確实......有点屎黄。” “你闭嘴吧!” 陆沉渊朝楚南瞪了一眼。 但他根本顾不上生气。 他浑身被那层黄光包裹,骨骼里传来一阵阵酥麻又滚烫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骨髓深处生根。 “100%了。” 陆沉渊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黄光在他体錶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缓缓收敛回体內。 陆沉渊站在原地,动了动手指,又攥了攥拳头。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 青筋之下,骨骼似乎比之前更粗了一圈,叩上去的手感也不一样了——沉,硬,像敲在一块精钢上。 “天赋名称......” 他深吸一口气,念出面板上的字。 “【黄级天赋·钢骨】。” 全场再次安静。 黄级天赋。 觉醒天赋的四个等级——天、地、玄、黄。 黄级是最低一档。 但有天赋和没天赋,中间隔著的不是一条线,是一道天堑。 哪怕只是黄级,那也意味著陆沉渊从此多了一条独属於自己的强化路线,修炼效率、战斗能力、未来的成长上限,全部跟著提升。 这是白给的! 天上掉馅饼般白给的! “钢骨?” 应劫终於开口了,“体修类天赋?” “嗯。” 陆沉渊点点头,声音还有点飘,“描述是......骨骼密度与硬度持续强化,永久性提升物理防御力,抗击打能力越用越强。” 而就在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陆沉渊身上的时候。 洛星野蹲在地上,攥著探测仪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在想一件事。 一件非常大胆的事。 “劫哥。” 他抬起头,推了推护目镜。 “嗯?” “老陆今天被你揍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你的生机立场一直开著?” “嗯,没停过。” “也就是说,老陆在三个小时里,反覆经歷了极限消耗→生机灌注瞬间恢復→再次消耗→再次恢復的循环。次数不下於——” “几十次吧。” 应劫想了想,“老陆扛揍,我没怎么留手。” 洛星野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站起来,环顾全场。 “大家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劫哥的奶人立场,能暂时提升灵气亲和度。通俗点说,就是提升修炼资质。” “但如果这种提升不仅仅是『暂时』的呢?” “如果在高频率、高强度、长时间的生机灌注下,灵魂与灵气的亲和度產生了某种......累积性的质变呢?” “质变到一定程度,跨过了觉醒天赋的閾值——” 他指向陆沉渊。 “——就触发了天赋的觉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移向应劫。 应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洛星野的猜测太大胆了。但偏偏,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陆沉渊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每天都在被自己揍,每天都在生机立场的覆盖下反覆破碎重组,接受的生机灌注量在全班最多。 如果洛星野的理论成立—— “那岂不是......” 霍去疾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咱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觉醒天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不。 不是石子。 是一枚炸弹。 “我操!!” 楚南张大了嘴,“不是,这也太......这也太离谱了......” 话没说完。 “嗯?!”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擂台右侧传来。 顾斩风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表情和几分钟前的陆沉渊一模一样,是难以置信到极点的狂喜。 “劫......劫哥!” 他的声音都破了音,“我系统也弹窗了!我也在觉醒!!” 第133章 劫哥,狠狠地灌满我! 顾斩风话音还没落。 “我也是!” 霍去疾从擂台边缘蹦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拍著,像是想去摸自己面前那块半透明的浅蓝色系统面板。 “我也弹窗了!!天赋凝聚中!63%!” 紧接著。 “嗯?!” 秦无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比谁都冷静。 但只是缓缓抬起头,朝应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不用问了。 他也弹窗了。 训练场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 是四个! 陆沉渊、顾斩风、霍去疾、秦无戈。 在同一个下午,同一片训练场上,被同一个人揍了三个小时之后—— 几乎同时触发了天赋觉醒。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楚南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星晚手里的发卡掉在地上,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夏弥从苏星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成了o型,忘记合上。 全场乱成一锅粥。 贺兰重依旧沉默,但他的手已经动了,在训练场四周竖起一圈土墙,把外面探头探脑的其他班级学生全挡在了外面。 嗡。 一道黄光从顾斩风体內透出来。 紧接著,第二道,霍去疾。 再然后,秦无戈。 三道黄光几乎同时绽放,和先前陆沉渊那道一起,四团温吞的黄色光芒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不算刺目。 不算华丽。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天赋觉醒! 几秒后。 顾斩风开口惊呼:“【黄级天赋·鹰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 “【黄级天赋·枪意共鸣】。” 秦无戈睁开眼,说出自己的天赋。 霍去疾那边:“【黄级天赋·刀感天成】! 在混乱中,洛星野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 他没有欢呼,没有震惊。 他蹲在地上,快速翻动著手里那台灵气探测仪记录的数据,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三秒后,他站起来。 “我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匯过来。 洛星野推了推护目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翻了一下过去一个月的训练记录,根据我对所有人和劫哥劫姐的亲密度统计。” “这四个人——老陆、老顾、小霍子、无戈哥。” 他抬起手,分別指了一圈。 “是咱们班被劫哥揍得最多的四个人。” 寂静。 “小霍子第一,纯纯嘴贱大王,脑洞大开者,几乎天天惹劫哥劫姐生气,也就天天被揍。” “老陆,擂台打卡率全班第一,一个月没缺过勤。” “无戈哥是自己主动找劫哥对练的,但肯定打不过,所以每天雷打不动地挨揍。” “老顾属於跟著楚南吃瓜落儿(大概是指受牵连的意思),但人家一直站前排挨打没跑过。” “换句话说——” 洛星野朝应劫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四个,是被劫哥的生机灌注累积量最大的。” “相关性高到没边了!” “所以大家现在懂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 训练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应劫,那种统一程度,堪比军训齐步走。 应劫:“......” 他有一种被二十几双眼睛当成什么稀世珍宝打量的不適感。 “等等!” 他一步跨出来,声音拔得老高。 “不对吧?!” “凭什么?我不服!” “要说挨揍!要说被劫哥揍得最多的!谁比得过我?” 他一把擼起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 “老子排第一!” “我楚南入班第一天就开始挨揍!一个月没缺过席!” “无论是次数还是力度,绝对比小霍子和老顾加在一起都多!!” “怎么我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控诉掷地有声,充满了一个“长期受害者”討要公道的悲愤。 安静了两秒。 “你脑子被劫哥打漏了?” 旁边的姜明尘一巴掌糊在楚南后脑勺上。 然后幽幽地开口。 “老楚南,你本来就有玄级天赋了吧?!” 楚南的嘴张到一半,卡住了。 “你觉醒仪式的时候就开了紫光,狂暴武者。” 姜明尘两手一摊,“你还想怎么样?” “你难道还想再觉醒一个新天赋?” 苏星晚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玄级天赋应该自动升级成地级?” “太贪了。” 夏弥探出半个脑袋,小声但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你这个人,太贪了。” “你这个狗东西!” 顾斩风刚觉醒天赋,整个人还飘著,上来一巴掌拍在楚南背上,“有玄级天赋还在这哭丧!我们这帮人盼了多久你知道吗!” 楚南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嘴巴不饶人:“反正我要实名举报,劫哥对我有偏见,打我最多,奶別人最多!” 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从“为什么是他们四个”转向了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 “那......我们呢?” 莫轻狂第一个衝出来。 这个中二病少年,此刻眼睛红得像兔子,攥著拳头跑到应劫面前。 “劫哥!劫爸爸!劫妈妈!揍我!” “使劲揍!往死里揍!” 听著这毫无节操的称呼,应劫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女生那边也没閒著。 夏弥第一个走过来,小小的身板站在应劫面前,仰著头,眼神极其认真。 “劫哥,我平时是体修路线的。我也可以挨揍。” “凭什么只有体修才能享受?”苏星晚在后面举手:“我也想试试,劫哥的立场覆盖范围里也包括我们法修吧?” “他的生机立场確实不分体修法修。” 洛星野在一旁补充他的猜想,“理论上,法修一样能触发。只不过法修不直接挨揍受伤的话,效率低而已。” “所以——” 白芷从角落里走出来。 平时重度社恐、几乎不在人多的场合说话的白芷。 她抬起头,脸红到脖子根,但还是开了口。 声音很小,但字字清楚。 “所以,就让劫哥也揍我们。” 全场安静了。 安静了大约两秒。 “就是嘛!” 苏星晚第一个响应,“打完不是还能被治好嘛!又不是真的会受伤!” 连平时温温柔柔的副班长柳若水都走过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劫哥,法修的话,你能不能別打脸?” 褚灵蕴已经开始翻药箱了,从里面掏出一瓶瓶恢復药剂在旁边摆好,嘴里嘟囔著:“万一劫哥来不及治,我这边先兜著......” 应劫看著眼前这一圈人,男男女女,体修法修,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著一团火。 那种火不是演出来的。 那是实打实地看到了希望。 天赋,千里挑一。 有天赋和没天赋,对一个超凡者来说,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在这个异族环伺的世界里,天赋就是活下去的本钱。 而现在,这个本钱,可能从应劫的拳头里打出来!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然后叶知秋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 这个平时在班里装逼装得风生水起的剑修小王子,此刻双眼冒光,一个滑步衝到应劫跟前,嘴里喊出了一句让全场空气凝固的话—— “劫哥!狠狠地灌满我!” 全场死寂。 应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沈千雪手里的灵力直接炸开了一圈涟漪。 楚南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你刚才......说什么?” 叶知秋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喊了句很燃的口號,脸上的表情依然充满虔诚。 然而—— “劫哥!我也要!灌满我!” 莫轻狂居然跟著喊了。 “灌满我们!” 不知道谁带的头,男生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回应。 “我们愿变成你的泡芙!” “往满了灌!不够再加!” “劫哥不能厚此薄彼!” 应劫的嘴角抽搐了三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千雪。 沈千雪已经转过身去了,双肩在剧烈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 “你们......” 应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能不能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叶知秋一脸真诚。 “任何说法。”应劫咬著后槽牙,“只要別用灌满这两个字。” “那......注满?” “你滚啊!后面排著去!” ...... 与此同时。 津海一中行政楼最高层。 校长室。 落地窗前,霍苍穹负手而立,俯瞰著楼下的训练场。 他的独眼看不到学生们的系统面板,但他能看到光。 黄光。 在训练场上,先后亮起了四道黄光。 四个学生,在同一个下午,在非觉醒仪式的条件下,触发了天赋觉醒。 两百年。 灵气復甦两百年。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录。 霍苍穹的独眼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 是忧虑。 忧虑如何才能捂住消息。 尽一切可能,让这件事晚一点传出津海一中。 因为他太清楚了,如果外界知道应劫的生机能帮助他人觉醒天赋,那等待这个孩子的,將不只是保护和栽培。 还有来自方方面面的、无法拒绝的索取。 长城守夜人的前线,薪火教育署的实验室,崑崙神將营的密室,甚至西方那帮虎视眈眈的变態们...... 他来不及想更多。 办公桌上的通讯灵器亮了。 霍苍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標识。 他的瞳孔骤缩。 不是武安局。 不是军方。 是薪火教育署——总署直线。 他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极其平稳的男声。 “霍校长,我是教育署数据监察司,编號零零七。” “我们在几分钟前,检测到贵校高三(2)班区域內的职业系统数据出现了异常。” “四名学生,在非觉醒仪式条件下,同时触发了天赋觉醒的系统反馈。” “我需要了解——” 对方的声音顿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霍苍穹握著通讯器,沉默了三秒。 “......你们的消息,倒是快得很。” 通讯器那头没有接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在等。 霍苍穹转身看向窗外的训练场。 阳光下,那个金紫异瞳的少年正被一群同学团团围住。 他在甩手腕,嘴里嘟囔著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嫌弃排队的人太多。 霍苍穹收回视线。 “这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打算往上报到哪一级?”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霍苍穹以为对方掛断了。 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 依然平稳。 但平稳里,多了一丝连镇渊境的霍苍穹都能品出来的凝重。 “霍校长。” “这件事不是我们想报到哪一级的问题。” “是系统自己——” “已经往上报了。” 第134章 什么叫系统拦截了信息?! 通讯器那头,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霍苍穹握著通讯器,手指骨节绷紧。 他在算计。 系统自动检测异常並上传,这意味著没有任何人工权限可以中途拦截。 眼下这个消息,一旦落在高层的案头,应劫就成了唐僧肉。 军方会来抢人,科研院会来要研究数据。 各大家族、各大势力都会盯著应劫。 西方战区那帮披著文明外衣的强盗,甚至会派人暗杀! 霍苍穹的独眼眯成一条缝。 他摸了摸腰间那柄爱剑。 “零零七。” 霍苍穹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津海一中是我的地盘。这些学生,我保了。” 他准备掛断电话。 他要联繫这么多年来攒下来的人脉,联繫津海市所在战区所有能联繫的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哪怕拼掉这张老脸不要,他也打算帮应劫至少扛到高三毕业。 “霍校长,我都说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就是个小嘍囉......” 通讯器那头的零零七语气喊著打工人的无奈感,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紧接著,平稳的声线彻底崩碎,变成了一声变调的惊呼。 “不对!” “怎么回事?!” 通讯器里传来键盘疯狂敲击的杂音,还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自动终止了上传!” 零零七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慌,“並且拦截了一切信息!我面前的屏幕全黑了!” 霍苍穹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我这边看不到任何记录了!不仅是刚才的异常数据,连带著津海一中高三(2)班近一个月的记录,全被强制粉碎了!” 零零七的语速越来越快,带著喘息。 “呃......霍老。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 “我触发了系统十四年未曾触发的深层防卫条款。” “清理记忆的强制程序已经启动了。” “等等等等!温柔点啊!我还没有准备好......!” 嘟嘟嘟。 电话中断。 忙音在空旷的校长室里迴荡。 霍苍穹站在原地。 足足半分钟,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什么叫系统自动终止上传? 什么叫拦截一切信息? 那个號称绝对公正、绝对无情的职业系统,居然主动下场,替一个高中生擦屁股、打掩护?! 还有那个“十四年未曾触发的深层条款”。 十四年前......难道是那件事?! 霍苍穹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向楼下的训练场。 阳光下,一个男同学正在被那个金紫异瞳的少年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嘴里还发出“噢齁齁”的怪笑。 老头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活了这么大岁数,杀过异族,斩过叛徒,从没见过这种离谱的情况。 应劫这小子,天赋到底是什么等级的? 怕不是系统亲爹亲妈级別的吧?! ...... 临近放学。 训练场上。 砰! 莫轻狂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特製合金墙壁上,滑落下来。 他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根,嘴里吐著血泡,但眼睛却亮得嚇人。 “劫哥!再来!” 莫轻狂挣扎著要爬起来。 应劫一步跨过去,右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左拳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 “你个中二病,给老子躺好!” 轰! 带著磅礴生机的一拳,毫无保留地砸进莫轻狂的胸膛。 没有破坏,只有极致的治癒。 “噢~~~耶~~~” 莫轻狂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呻吟。 断裂的骨骼在金色气息的冲刷下瞬间重组,肌肉纤维撕裂后重新癒合,变得更加坚韧。 应劫鬆开手,莫轻狂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气息比之前粗壮了一大圈。 “爽!” 莫轻狂大吼一声,自觉地跑到队伍最后面重新排队。 应劫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气。 他赤裸著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汗水,头顶蒸腾著白色的热气。 这是生机剧烈消耗的具象化表现。 他並没有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炸裂般的力量。 但应劫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他意念一动,唤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幽蓝色系统面板。 核心区域,那根红色的进度条红得刺眼。 【变身概率(♀):78%】 “草(一种植物)!” 应劫在心里骂了一句。 仅仅今天下午,概率条就一路狂飆到了78%。 甚至还在不断上涨! 照这个消耗速度,今晚只要一闭眼,明天早上高三(2)班的教室里。 绝对会重新多出一个32e人间体! 我才刚变回来一天啊?! 应劫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下一个!” 他咬著后槽牙吼道,试图把这种憋屈发泄在同学身上。 “来了来了!”叶知秋一个滑步衝上擂台。 他手里提著一把木剑,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瀟洒的起手式。 “劫哥,请务必用你那充满生机的拳头,狠狠地蹂躪我......” “蹂!我蹂你脸上!” 应劫直接一个青龙翻海腿,速度快出残影,一脚踹在叶知秋的脸上。 叶知秋连人带剑飞出擂台,在地上滚了七八圈。 没等他爬起来,应劫已经到了跟前,金色生机不要钱似的灌进去。 “滚去后面排队!” “好嘞劫哥!” 叶知秋满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跑了。 队伍旁边,楚南蹲在地上,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嫉妒得直咬牙。 “凭什么啊!” 楚南揪著自己的头髮,“今天为什么不揍我?!这不公平!” “你已经有玄级天赋了,做人要知足,等大家都觉醒了,劫哥才会翻你牌子。” 姜明尘在旁边愉快地排著队。 “知足个屁!我看劫哥就是故意的!他变劫姐的时候,我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他就公报私仇!” 楚南大声嚷嚷。 应劫猛地转头,紫色的右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楚南瞬间闭嘴,双手抱头蹲防。 “男生打完了,该我们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芷从女生队伍里走了出来。 她平时重度社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此刻,她红著脸,走到应劫面前,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劫哥,你......你打吧。我扛得住。” 应劫僵住了。 他看著白芷那单薄的身板,拳头举在半空,怎么也砸不下去。 打男生他毫无心理负担,但这帮娇滴滴的女同学,他真下不去手。 “这怎么打?一拳下去会死人的吧?” 应劫在心里疯狂吐槽。 “劫哥,你別怜香惜玉啊!” 苏星晚在后面喊道,“为了天赋,我们不怕疼!” “对!打脸也没关係!只要能治好就行!”夏弥也跟著起鬨。 应劫嘴角抽搐。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像个同学,像个变態施暴狂。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一条毛巾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精准地罩在应劫头上。 “穿上,一身臭汗,伤风败俗。” 沈千雪冷著脸走上擂台。 “老沈,你来得正好,这帮女生疯了。”应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千雪转过身,目光扫过排队的女生们。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护食”意味。 “法修不需要肉身抗击打。”沈千雪的声音清冷,带著班长的不容置疑。 “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天象雷法对你们进行极限消耗。等你们灵力枯竭、精神力透支到极限,再让应劫给你们补充生机,效果是一样的。” 女生们面面相覷。 “班长,雷劈也很疼的......” 苏星晚小声逼逼,表示抗议。 “那就忍著。” 沈千雪一锤定音。 她转头看向应劫,目光落在他满是汗水的胸肌上,飞快地移开视线。 “今天到此为止。你消耗太大了。” 应劫如释重负。 他赶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变身概率(♀):82%】 停在82%了。 应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要今晚不受伤,不剧烈运动,安安稳稳睡一觉,明天应该还是男儿身......吧? 反正女身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也不会变成男身。 按照这个道理推论,男身应该也行! 拜託了老天爷,我体验胸前两颗撑著的感觉已经够久了! 现在,让我再多享受一下两颗坠著的感觉吧!!! “走吧,去吃饭。” 沈千雪自然地走到应劫身边,“我定了一百斤高阶灵肉,你现在这个状態,需要大补。” 应劫一听到“肉”字,肚子立刻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大胃袋】在疯狂抗议。 “走走走!饿死我了!” 应劫抓起衣服套上,大步往外走。 沈千雪跟在旁边,看著应劫阳光开朗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现在班里谁都知道,应劫男身时候的消耗越大,变身女生的概率就越高。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算过,今天这种强度的消耗,应劫今晚变身的机率很大! “明天早上,又可以见到她了!” (今天四更哦~~) 第135章 卡bug 饭后。 应劫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吐出一口带著浓郁灵气白雾的哈气。 他摸了摸毫无起伏的肚子,感觉体內的元窍正像贪婪的漩涡,疯狂绞碎、消化著刚刚吞下肚的高阶灵肉。 磅礴的气血之力在四肢百骸里奔腾,將下午过度消耗的生机一点点补满。 那种肌肉纤维被精纯能量反覆冲刷、骨骼密度不断攀升的充实感,让应劫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变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两人並肩走出食堂大门,应劫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千雪。 沈千雪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防风风衣,高挑清冷,走在路灯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財阀千金气场。 “老沈,你这也太豪横了吧?” 应劫砸吧著嘴,回想起刚才食堂三楼的阵仗,“为了让我吃顿饱饭,你居然直接在学校食堂包下来一个堂口?” 就在刚才,食堂三楼最豪华的灵膳窗口掛上了“沈氏专供”的牌子。 十几个大厨一字排开,流水线一样往外端烤羊肉、燉牛肉。 那排场,看得楼下打饭的同学们眼睛都直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千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我这是觉得高三学业繁重,想为咱们学校多做点贡献,让大家都能多吸收一些营养。” 应劫撇了撇嘴。 “扯淡呢。那窗口除了我,谁去打饭?那几个大厨看我的眼神,跟看猪圈里最能吃的那头猪一样。” 沈千雪停下脚步,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应劫一眼。 她的目光在应劫精壮的胸肌和宽阔的肩膀上停留了半秒,隨后极其自然地移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而且,谁说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了?” 沈千雪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理直气壮的傲娇,“我那是给我的『劫劫』准备的。至於你......” 她顿了顿,红唇吐出两个字。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皮套罢了。” 甚是喧囂的风儿,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应劫愣在原地。 他瞪大了那双金紫异色的双瞳,满脸写著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顛覆世界观的恐怖言论。 “什么玩意儿?!” 应劫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皮套?!”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气得直跳脚。 “我这才是十八年的原装肉体!你管这叫皮套?!” “对啊。” 沈千雪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一个用来给『劫劫』积攒变身进度的工具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高阶灵肉?” 应劫感觉自己碎了。 我不就是我吗?! 怎么在你这儿还分开算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沈! 平时在班里装得高冷矜持,私底下对我女身有非分之想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当面蔑视我男身! “好好好!” 应劫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你给我等著!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天天报復性饮食!把你沈家直接吃到破產!” “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沈家的金库!” 沈千雪看著应劫这副气急败坏的直男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呵。”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就你?还差得远呢!你敞开肚皮吃,能吃掉我沈家九牛一毛算我输。” 这就是顶级財阀的底气。 应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不仅在性別认知上输了,在財力上也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玩笑过后,两人继续顺著林荫道往校门口走。 周围没有其他同学,沈千雪的神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说正经的。” 沈千雪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再来家里做客?” 应劫转头看她。 沈千雪的眼神里透著一丝急切:“今天下午训练场的情况,咱们都看到了。陆沉渊、顾斩风他们四个,居然真的觉醒了天赋。” “应劫,你是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沈千雪停下脚步,直视应劫的眼睛。 “说不准,在你的生机灌注下,千星和千月......真的能打破绝脉的限制,获得修炼天赋也说不定!” 提到弟弟妹妹,沈千雪那层清冷的偽装彻底卸下,露出了作为姐姐的脆弱与期盼。 应劫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下午的时候,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 应劫搓了下下巴,大脑飞速运转,“不过,老沈,这事儿绝对急不得。”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你看,陆沉渊他们几个,本身资质就不差。能考进津海一中高三重点班的,哪个不是气血充盈的好苗子?” “即便如此,从觉醒日到现在,足足日夜相处了一个多月,他们被我当沙包一样疯狂锤了一个多月,直到今天才刚刚突破閾值,觉醒了最低级的黄级天赋。” 应劫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说明,改变资质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沈千雪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应劫继续分析,这是他下午在擂台上,通过內视元窍运转得出的感悟。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单纯的生机灌注,效果很微弱。必须要在人灵力消耗殆尽,或者是身受重伤、濒临极限的时候,再强行灌注生机,才是最高效率的。” “这就像是一块生铁。你光用水去浇它,它还是生铁。你必须把它扔进火炉里烧红,用重锤狠狠地砸,把它砸得快要碎裂的时候,再淬火。” 应劫握紧拳头,感受著掌心涌动的金色生机。 “只有在人体濒临崩溃的那一刻,生机才会在治癒伤势的同时,顺带著重塑身体和灵魂,额外补充一些天赋和资质。” “我甚至觉得,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在卡职业系统乃至於人类本身的某种bug。” 听到“卡bug”三个字,沈千雪神色一凛。 职业系统是人族先贤献祭化作的法则网络,笼罩整个蓝星。 任何企图篡改系统底层逻辑的行为,都极其危险。 “千星和千月不一样。” 应劫嘆了口气,“他们是真正的零天赋,身体底子比普通人还要弱。他们从小被你们沈家娇生惯养,没吃过这种苦。” “我要是按照锤陆沉渊那种打法去锤他们俩......” 应劫苦笑一声,“我怕一拳下去,天赋没觉醒,人先被我打碎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治好了,给人家俩孩子打出心理阴影,以后看到我就哆嗦,那就不好了。” 沈千雪沉默了。 她回想起弟弟妹妹那单薄的身板,確实无法承受应劫那种堪比凶兽般的暴力摧残。 “你说的有道理。” 沈千雪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冷静。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这种事確实要从长计议。咱们时间有的是,等他们身体长结实一点再说。” “嗯,后面我一有时间就去你家走一趟,先用温和一点的生机帮他们调理经脉,打打基础。” 应劫给出了承诺。 两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沈家的专属灵能商务车早已停在路边。 管家福伯站在车门旁,向应劫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沈千雪走到车门前,转身看向应劫。 她的目光在应劫身上扫了一圈,隨后视线落在了应劫的脸上。 “你下午消耗那么大......” 沈千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会带几套最新款的衣服来学校的~~” 说完,她不给应劫反驳的机会,直接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车平稳地驶离校门,匯入津海市夜间的车流中。 应劫站在原地,被夜风一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睡!我要通宵修炼!我要打坐到天亮!” 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转身准备回家。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校门口侧边的一棵大榕树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生声音。 “应劫!快过来快过来!” 第136章 年轻女孩子之间,就应该多走动走动! 应劫转过身,循声望去。 大榕树下,苏星晚正踮著脚尖冲他挥手。 现在已经是放学了,她换了件浅蓝色的卫衣,搭配百褶裙,两条匀称的白腿在路灯下晃来晃去,青春逼人。 “你怎么还没走?” 应劫大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腕錶,“这都放学半个多小时了。” “我本来確实要回家的。” 苏星晚双手背在身后,无奈地撇了撇嘴,“结果我老叔非得把车开过来,让我在这儿蹲你。” 说著,她朝著校门右侧的辅路努了努嘴。 应劫顺著方向看去,眼皮一跳。 昏黄的路灯下,停著一辆沾满泥点子的战损版老式越野车。 车头保险槓上还带著几道明显的爪痕。 辨识度不要太高。 这不是苏大强的车嘛! “大强叔?”应劫挑了挑眉。 刚觉醒那天,他在荒外执行任务,遇到的那个“保安大队”成员。 对於苏大强,应劫可是记忆深刻! 只因,那是应劫“行医”生涯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科患者病例! 要知道,平时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也只是嘴上口嗨。 说是起飞过多,让他帮忙补补,实际上都是青少年,身子骨壮得很,哪可能这么需要自己的治疗啊!? 而谢早那种,纯粹是时间管理大师当过头了导致的肾虚。 但苏大强,可是实打实的多年·真·隱疾! “砰!” 越野车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苏大强像座肉山一样衝出。 他穿著件灰色夹克,国字脸上红光满面,隔著大老远就把双手伸了过来。 “哎哟我的应小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苏大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应劫面前,一把攥住应劫的右手,上下使劲摇晃,力道大得跟液压钳似的。 “大强叔,你这手劲见长啊。” 应劫笑著回应苏大强。 “那还不是多亏了小兄弟你啊!” 苏大强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別的学生,特意躲开苏星晚,压低了声音,脑袋凑到应劫耳边。 “小兄弟,你那几下子,真是神了!” 苏大强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著一股老树发新芽的狂喜,“通了!全通了!这半个多月,你婶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叫一个拉丝儿!” “医院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各项指標简直比我任何时候都猛!” 听著这份毫无保留的“用后感反馈”,应劫嘴角狂抽。 大强叔,您倒也不必匯报得这么有画面感。 “咳咳,有用就行。” 应劫乾咳两声,试图维持自己“神医”的高人风范。 “何止是有用!你这简直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 苏大强一拍大腿,“我今天刚从城外执行任务回来,连家都没回,直接拉著星晚来堵你。今晚无论如何,你得去叔家里吃顿便饭!你婶子做了一桌子硬菜,就等著你呢!” 应劫刚想说话,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老叔,你俩在那嘀咕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苏星晚凑了过来,大眼睛眨巴著,脸上带著狡黠的笑,“还压低声音?您就別避著我了!我都能听懂!” 苏大强那张风吹日晒的国字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苏大强赶紧把苏星晚往旁边扒拉,“女孩子家家的,別掺和这种老爷们儿之间的话题!不知羞!” 苏星晚吐了吐舌头,冲应劫做了个鬼脸。 应劫看著苏星晚这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装!你就接著装! 大强叔啊大强叔,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这侄女是个乖乖女? 这丫头在班里的老司机程度,不说是第一,至少也是稳进前三的存在! 应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一个月来的惨痛经歷。 初期,每次他变成女身,因为当时灵魂和肉体还不太契合,导致嗜睡打瞌睡的时候,苏星晚总是第一个“见义勇为”地衝上来。 名义上是帮忙梳头髮、整理衣服,实际上就没老实过! 不是趁机捏捏腰摸摸屁股,就是把脸埋进女身应劫那32e的胸口疯狂蹭,还美其名曰“补充灵感、补充魔力”。 就凭她这些色批行为来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大强叔,既然婶儿都做好饭了,那我就厚著脸皮去蹭一顿。” 应劫爽快地答应下来。 反正去哪都是待著,只要不睡觉,就不会变女身。 而且,应劫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幸好刚才在食堂,被沈千雪包场的厨师们填进去了整整一大堆高阶灵肉。 现在【大胃袋】里气血充盈,一点飢饿感都没有。 要是空著肚子去苏家,就他现在的饭量,能直接把大强叔一家的粮食储备给吃空! “太好了!快上车快上车!” 苏大强喜出望外,赶紧拉开越野车的后座车门。 应劫和苏星晚相继上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朝著市区方向驶去。 应劫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 他得给家里报个备,免得爷爷奶奶等他。 点开置顶的“相亲相爱应家人”群聊,应劫手指飞快地敲字。 【铁牛】:爷啊,奶啊,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去同学家做客,可能晚点回去。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 奶奶回復了语音。 应劫点开语音,把手机贴在耳边。 奶奶那中气十足又带著几分八卦的声音传了出来:“又去同学家做客啊?还是去沈家那个漂亮丫头家里吗?” 应劫满头黑线。 他赶紧打字解释。 【铁牛】:不是沈家!是去苏星晚家里。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顺手帮过她叔叔一个小忙。人家为了感谢我,非要请我吃饭感谢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 隨后,奶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太后】:啊,苏星晚啊。 【太后】:我有印象!也挺周正一小丫头,眼睛水灵灵的。 【太后】:行!大孙女儿,奶奶绝对支持你! 【太后】:年轻女孩子之间,就应该多走动走动!贴贴脸,拉拉手,增进一下感情! 【太后】:不过你一定要平衡好这个度!千万別跟你那个渣男哥哥学坏了!脚踏两......多条船是没有好下场的! 【铁啾】:???別误伤啊!我不是渣男! 【系统提示,“铁啾”已被禁言1分钟】 应劫看著屏幕上的“大孙女儿”四个字,眼角疯狂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 神特么贴贴脸拉拉手!神特么脚踏多条船! 奶奶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简直屈才了!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戳著,试图纠正奶奶的认知偏差。 【铁牛】:奶奶!我变回来了! 【铁牛】:今天是你老孙子!男的!带把的!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秒......三十秒......足足过了一分钟。 奶奶的消息才慢吞吞地弹了出来。 【太后】:啊?变回来了啊? 就这短短的六个字,连標点符號里都透著一股浓浓的敷衍和失落。 紧接著,屏幕上跳出一个表情包。 一只黑白相间的可爱企鹅形象,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旁边配著四个大字:【咕咕嘎嘎极度失望.jpg】。 应劫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这差別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我男身在家里就这么招人嫌吗?! 还没等应劫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奶奶的下一条消息直接给他干破防了。 【太后】:既然是男孩子,那我倒也不是很期待你回来。 【太后】:今晚要是回不来,也不用非得回来哦~~ 【太后】:注意安全就行。 应劫盯著屏幕,双手微微颤抖。 不公平! 这简直是天大的不公平! 我还是女身的时候,奶奶您巴不得我天天放学就立刻瞬移到家里,少看一眼都不行。 今天我变回男身了,您直接让我夜不归宿也无所谓? 这是亲奶奶能说出来的话吗! “劫劫,看什么呢?表情这么扭曲?” 苏星晚凑过脑袋,好奇地看著应劫。 “没什么!看地狱笑话呢。” 应劫眼疾手快地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死死揣回兜里。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驰的夜景,决定化悲愤为食慾。 今晚就算吃饱了,也得再硬塞吧两口菜! (第四更可能要晚一点哈,我等会在评论区放点 ai 生成的劫哥劫姐图,大家看看怎么样) 第137章 简直是天天在用奶给她洗脸! 车子驶入津海市西区。 窗外的景象截然不同。 南区是老城,建筑低矮厚重,透著股歷经战火的沧桑。 西区则是另一番天地。 几十层高的电梯公寓拔地而起,外立面镶嵌著巨大的防爆落地窗,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科技感与灵气光辉交织。 “西区基本都是新建的。” 苏大强单手打著方向盘,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这边的住户,八成以上都是从周边附属城市迁过来的『新津海人』。” “为了能有个更好的生活和奔头,大家挤破头往主城搬。星晚他们家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很快,车拐进一个名为“锦绣花苑”的小区。 大门口,横杆还没抬起。 门卫室里走出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保安服的大爷。 大爷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的强光手电上,目光锐利地扫过车牌,隨后咧嘴笑了。 啪! 大爷立正,乾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老李,辛苦!” 苏大强降下车窗,顺手扔了包烟过去。 老李稳稳接住,目光在副驾驶的应劫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按下遥控器放行。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大强叔,刚才那大爷,也是咱们的人?” 应劫隨口问道。 他能感觉到,那大爷身上的实力並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个纯粹的普通人,但那种警惕性绝对不是一般保安能有的。 苏大强拔下车钥匙,笑著点头:“眼光真毒。这小区的保安,一多半都是咱们『保安大队』的兄弟。” “大家把家眷安置在这个小区,平时轮流站岗。谁家有困难,互相搭把手。把背后交给自家兄弟,放心。” 应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种抱团取暖的方式,往往比高墙大阵更让人踏实。 “放心是放心,就是一点隱私都没有!” 苏星晚推开车门跳下车,气鼓鼓地撇了撇嘴。 “我上周周末偷偷点了个麻辣烫外卖,还没到楼下呢,老李大爷就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我妈了!” “出来玩碰到的全是熟人大爷大娘,我爸妈查我的岗,比武安局查户口还准!” “哈哈哈!” 苏大强锁好车,大笑著揉了下侄女的脑袋,“全家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不盯紧点吗?” “现在城外不太平,城里偶尔也有邪教的杂碎搞渗透。有大爷大妈们盯著,你爸妈才能安心在前面赚钱养家。” 三人走进电梯,按下九楼。 电梯门一开,一股浓郁的红烧肉混合著爆炒腰花的香味,瞬间钻进鼻腔。 “咕嚕。” 应劫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体內的四十二个元窍就像四十二个无底洞。 在食堂吃的一百斤高阶灵肉,经过【大胃袋】的疯狂炼化,早就变成了精纯的气血之力融入四肢百骸。 此刻闻到这股烟火气,刚沉寂一小会儿的食慾再次被勾了起来。 苏星晚走在前面,听到动静,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凑到应劫身边。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混合著洗髮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苏星晚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拽了拽应劫的衣角。 她踮起脚尖,红润的嘴唇凑到应劫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和调侃。 “怎么?刚跟咱们班长大人吃过豪华大餐,这就又饿了?” 热气打在耳朵上,有些痒。 应劫脸皮多厚,他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不是饿。纯粹是馋了。” 苏星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饿了也没事!我今天特意跟我妈报备了你的食量,今晚的菜绝对管够!”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应劫精壮的体格,似乎有点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呃......应该管够吧。大不了等会儿我偷偷带你去楼下烤串店,咱们再加个餐!”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应劫挑了挑眉。 苏大强走到902室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小晚家住901,我们两口子住902。对门,平时吃饭都在一块儿,热闹。” 防盗门推开。 客厅里灯火通明,布置得温馨整洁。沙发上坐著三个人,正聊著天。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应劫目光扫过去。 左边一对中年夫妇,男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是苏星晚的父亲苏昱明。 女人穿著居家服,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和苏星晚有七分相似,是她的母亲陈芸。 这两人应劫都认识,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 右边站著个繫著围裙的短髮中年妇女,双手正侷促地在围裙上搓著。这是苏大强的媳妇,赵静。 “伯父伯母好,婶子好,我是应劫。”应劫大方地打招呼。 “哎呀,小劫!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 苏昱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应劫,满脸惊嘆:“上次见你,还是在上次......我记得是你高一开家长会的时候吧?” “你可拉倒吧!” 陈芸毫不留情地白了丈夫一眼,当眾拆台,“你都多久没去过晚儿的家长会了?高二全是老娘去开的!你还有脸说!” 苏昱明尷尬地推了推眼镜,乾咳两声掩饰过去。 赵静站在一旁,看著应劫,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是个朴实的女人。自家男人的隱疾,折磨了他们两口子十几年,跑遍了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结果前几天,苏大强执行任务回来,不仅陈年旧伤全好了,那方面更是生猛得像换了个人。 一问才知道,全靠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用“生机”给强行打通的。 面对这种“男科圣手”级別的恩人,赵静心里感激得要命,但真见到了面,又觉得尷尬无比。 “小......小劫啊。” 赵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乾巴巴的客套话,“快,快坐!菜都齐了,就等你们了。婶子手艺一般,你別嫌弃。” “婶子您太客气了,我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应劫顺坡下驴,几句话就化解了赵静的侷促。 眾人移步餐厅。 一张大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酱肘子、红烧排骨、清蒸鱼...... 一大堆,全都是硬菜。 甚至厨房里还有没上上来的好几批备菜,显然是算准了应劫的食量。 陈芸拉著应劫在主客位坐下,顺手拍了拍应劫宽厚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 “小劫啊,伯母知道你。你是咱们二班最优秀的孩子,这次觉醒又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以后前途无量啊。” 陈芸一边给应劫倒果汁,一边笑著说道,“我们家晚儿平时在学校,没少麻烦你照顾吧?今天来了就当自己家,千万別客气,敞开了吃!” “伯母您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客气。” 应劫表面上爽快地答应著,笑容阳光灿烂,“星晚在班里很活泼,大家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嘴上客气,应劫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照顾? 那可太照顾了! 我特么简直是天天在用奶给她洗脸! 第138章 活著的送子观音! 餐厅里。 赵静端著刚出锅的排骨从厨房走出来。 她连围裙都没解,直接用筷子把盘子里最肥美的一大半排骨,全拨进了应劫面前那个比脸还大的汤碗里。 “小劫,多吃点!婶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就按星晚说的,全做了肉菜。” 赵静笑得合不拢嘴,顺手又把一盘油燜大虾推到应劫手边。 苏大强坐在旁边,面色红润得发光。 他开了一瓶珍藏了好几年的灵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拿起大號玻璃杯,给应劫倒了满满一杯鲜榨果汁。 “来,我敬你一杯!” 苏大强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得震耳朵,“劫小兄弟,我是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苏大强一口乾了杯里的酒,抹了把嘴,神情亢奋。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不仅那点陈年旧伤全好了,就在昨天晚上,卡了三年的境界,居然鬆动了!” 苏大强猛地一拍大腿。 “超凡境四星!我今天去保安大队的据点重新测了灵力值,那帮老伙计下巴都快惊掉了!” 苏昱明坐在对面,推了推镜眼镜,脸上满是欣慰。 “大强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小劫,伯父也得谢谢你。大强这几年的苦,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这算是救了他们一家子。” 陈芸也连连点头,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肚子上的活肉,放到应劫碗里。 “就是。以后在这津海市,遇到什么麻烦,儘管跟伯母说。我们两口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教育局后勤口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应劫端起果汁,跟苏大强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乾。 “叔,婶儿,伯父伯母,您们太客气了。我也是运气好,得了个这样的天赋。” 应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阳光灿烂。 “能帮到大家,是咱们的缘分。不然怎么能说得清,我在野外隨便执行一次任务,就能遇到大强叔呢?” 几人寒暄之后,应劫也不装了,直接拿起筷子,开始扫荡面前的食物。 苏家四口人看著应劫风捲残云般的吃相,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越看越喜欢。 “能吃是福!能吃好啊!” 赵静看著空了一半的盘子,高兴得直搓手,“小劫你放开吃,厨房里还有三斤燉牛肉马上出锅!” 苏星晚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爱吃的一块排骨进了应劫的嘴里,气得在桌子底下踢了应劫一脚。 应劫面不改色,丝毫不带惯著苏星晚的。 陈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踢了苏昱明一脚,用眼神示意。 苏昱明心领神会,低头假装喝酒,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个半小时后,大家吃饱喝足。 “叔,婶子,伯父伯母。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家里爷爷奶奶还等著门呢。” 应劫站起身,准备告辞。 苏大强赶紧站起来,拿过车钥匙。 “叔送你!大晚上的,你一个学生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到。您可別动了,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啊!” 应劫连连摆手。 “大强叔,婶子。” 应劫伸出双手,“我再帮你们调理一下身体。” 苏大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应劫已经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两人的手腕。 生机立场,启动! 同时,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芒从应劫体內涌出,顺著他的双手,直接灌入苏大强和赵静的体內。 这不是战斗中那种狂暴的修復,而是春风化雨般的温和滋养。 赵静猛地瞪大眼睛。 她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腕瞬间游走全身。 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腰酸背痛,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更让她震惊的是身体的变化。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原本因为干家务而有些粗糙、暗沉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紧致。眼角的几丝细纹被那股金光抚平。 体內原本因为岁月流逝而逐渐枯竭的气血,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生机。 她是个有体修底子的人。 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状態,正在疯狂倒退。 四十岁、三十五岁、三十岁、二十五岁! 那股青春、活力、充满干劲的巔峰状態,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这......这......” 赵静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容貌,这种重返青春的神跡,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震撼。 苏大强同样浑身一震。 他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刚才喝下去的灵酒被这股生机一催发,化作庞大的灵力,直接稳固了他刚刚突破的超凡境四星境界。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哪怕现在让他去荒野单挑一头二阶异兽,他都不带皱眉的。 金光收敛。 应劫鬆开手。 “小劫!你这......你这让婶子怎么报答你啊!” 赵静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苏大强更是眼圈发红,双手死死握住应劫的肩膀。“好小子!好小子!叔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应劫笑著退后半步,摆了摆手。 “叔,婶子,言重了。这就是举手之劳,对我完全没有负担。刚才那顿饭,足够补回来了。” 应劫表面上云淡风轻,笑容阳光。 但在他的视线角落,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系统面板上,一行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变身概率(♀):82%...85%...90%!】 进度条死死卡在90%的位置,红得发亮。 应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內心在疯狂滴血。 “造孽啊......” 应劫在心里仰天长嘆。 但他没把情绪表露出来。转过头,应劫看向站在一旁、满脸震惊的苏昱明和陈芸。 来都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 “伯父,伯母,也有您二位的份儿。” 依旧是立场先覆盖,然后应劫走过去,伸出双手,握住两人的手腕。 金光再次亮起。 双管齐下。 苏昱明常年伏案工作,颈椎和腰椎都有严重的劳损。 金光入体的一瞬间,他只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陈芸的感受更直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冻了一整天,然后一脚迈进了一池四十度的温泉里。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舒爽,让她差点不顾形象地哼出声来。 短短一分钟。 苏昱明和陈芸也体验了一把重返青春的奇蹟。 四位长辈站在玄关,看著应劫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晚辈,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著的送子观音! (今天六更!!!!) 第139章 他们明明是喊你妈妈! “应劫小兄弟!” 苏大强激动得无以復加,猛地一拍胸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以后我和你婶子要是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必须认你当乾爹!” “你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苏大强这话是发自肺腑。 他很清楚,有了应劫这两次帮助,他和赵静的身体已经完全具备生育能力。 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光是胎里带的先天之气,就绝对是个修炼天才。 应劫还没说话。 站在后面的苏星晚先炸毛了。 “不行!” 苏星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几步衝到门口,挡在应劫和苏大强中间。 “老叔!老婶儿!你们讲不讲理啊!” 苏星晚气鼓鼓地瞪著大眼睛,“他当我老叔孩子的乾爹,那岂不是成了我的长辈?以后我见了他叫什么?干叔叔吗?!” 苏星晚越想越亏。 明明是同班同学,怎么吃顿饭的功夫,自己平白无故矮了一辈? 应劫乐了。 他看著苏星晚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吃点亏怎么了?” 应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咱们班里,多少人排著队喊我爸爸,我都懒得答应。让你叫声叔叔,委屈你了?” 苏星晚一把拍开应劫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苏星晚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他们那是喊你爸爸吗?他们明明是喊你妈妈!”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大强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看著应劫,又看看苏星晚。 “妈妈?小劫是个男孩子,怎么喊妈妈?男妈妈吗?” 苏大强一头雾水,“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种称呼了?” 这词汇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应劫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捂住苏星晚的嘴,把她往后拽了半步。 “瞎喊的!瞎喊的!” 应劫乾笑两声,大脑飞速运转,“大强叔,您別听她瞎说。这是我们同学之间打游戏输了的惩罚,闹著玩呢!” 苏星晚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一双大眼睛狠狠瞪著应劫。 赵静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强,你別跟著瞎掺和了。现在年轻人的脑迴路,咱们是跟不上了。以后有了孩子,还得跟他们多学习学习,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带。” 苏大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应劫小兄弟,那乾爹的事咱们就这么定了!我说的!” ...... 客厅里,应劫捂著苏星晚的嘴,正准备再糊弄两句,把“男妈妈”这个要命的话题给盖过去。 突然,苏星晚停止了挣扎。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应劫的身后,原本气鼓鼓的表情瞬间凝固。 应劫察觉到异样,鬆开手,顺著她的视线转过头。 客厅另一侧,苏昱明和陈芸並肩站在那里。 这两位刚刚经歷了“重返青春”的中年夫妻,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陈芸的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她刚刚恢復紧致的脸颊无声地滚落,砸在木地板上。 苏昱明则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双手微微发抖。 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悲伤。 “伯父,伯母?” 应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步走过去,“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他心里有些打鼓。 不应该啊? 这能力一直都是包治百病,连陈锋那种被规则系诡异斩断的手指都能接上,没道理给普通人调理身体会出问题。 陈芸听到应劫的声音,像是大梦初醒般浑身一激灵。 她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看著手背上的水渍,自己都愣住了。 “我......我怎么哭了?” 陈芸喃喃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疑惑。 苏昱明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情绪。 “对啊,咱们俩这是怎么了?” 苏昱明看著妻子,眉头紧锁,“刚才大强说到......说到孩子......” 苏昱明的话音刚落,陈芸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苏昱明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老苏!” 陈芸的声音发颤,带著一种让人揪心的急切,“刚才大强说起孩子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咱们......咱们是不是还有两个孩子?!” 客厅里瞬间死寂。 苏大强刚端起茶杯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襠,但他连烫都没顾上喊。 “大嫂,你糊涂了吧?” 苏大强瞪大眼睛,“你跟我大哥结婚快三十年了,就生了小晚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来的另外两个孩子?” 赵静也赶紧走过来,拉住陈芸的手。 “是啊嫂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 陈芸却像是没听见赵静的话一样,她死死盯著苏昱明,眼底满是执拗。 “老苏,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苏昱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著妻子,嘴唇翕动了几下。 “我......我確实也有点印象。” 苏昱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 “是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可是......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苏昱明痛苦地捂住脑袋,用力捶打了两下。 “不对,不对!咱们明明只有小晚一个孩子,这记忆是从哪冒出来的?” 应劫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应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星晚。 他本以为苏星晚会和苏大强夫妇一样,觉得父母是记错了或者產生了幻觉。 但眼前的画面,却让应劫心头一凛。 苏星晚站在沙发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双手死死攥著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没有上前安慰父母,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应劫一眼。 那眼神里,藏著秘密。 “哎呀,估计是我跟小芸最近加班太多,精神恍惚了。” 苏昱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他转头看向应劫,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小劫,让你看笑话了。估计是记混了,以前搬来津海之前的邻居家有一儿一女,可能记忆串台了。” 陈芸也揉了揉太阳穴,附和著苦笑:“是啊,肯定是记串了。这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我大哥大嫂背著我偷偷生了俩娃呢。” 苏大强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开车送小劫回去!” 第140章 我有过哥哥,也有过姐姐。 “別別別!” 应劫赶紧摆手,顺著台阶往下走,“大强叔,您刚才可是干了一大杯灵酒。” “虽然您现在是超凡境四星的高手了,但酒驾被武安局查到,一样要扣分吊销驾照的。” “我叫个叭叭专车,几分钟就到了。” “这怎么行!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怎么能让你自己打车!”苏大强不干了。 最终,在应劫的坚持下,苏大强妥协了,但要求全家人一起送应劫到小区门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电梯。 锦绣花苑小区门口,值夜班的老李大爷正捧著保温杯,听著收音机里的戏曲。 看到苏昱明和苏大强两兄弟走出来,老李大爷隨意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他把嘴里的枸杞茶喷了出来。 “臥槽!” 老李大爷揉了揉眼睛,连滚带爬地从门卫室里跑出来,“大强?昱明?你们哥俩这是吃了仙丹了?!” 眼前的两兄弟,不仅满面红光,连眼角的皱纹都平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特別是苏大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龙精虎猛的气息,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苏大强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应劫的肩膀。 “老李,这可是我......我大恩人!以后他来咱们小区,直接最高规格放行!不许查身份证,不许问东问西,听见没?” 老李大爷连连点头。 寒暄了几句后,应劫叫的网约车还没到。 夜风有些凉,苏昱明和陈芸穿得单薄。 苏星晚突然开口了。 “爸,妈,老叔老婶儿,你们先回去吧,外面风大。我陪应劫等会儿车就行。” 陈芸本来想坚持,但被苏昱明拉住了。 “行,那小晚你送送小劫。小劫啊,以后常来家里玩,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苏大强又强行往应劫手里塞了两盒极品灵茶,这才依依不捨地带著家人转身往回走。 看著父母和叔婶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苏星晚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小区门口的榕树下,只剩下应劫和苏星晚两个人。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远处的车流声。 “应劫......” 苏星晚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知道,爸妈他们为什么哭。” “刚才我爸妈的反应,你觉得不对劲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应劫点头。 他確实觉得不对劲。 苏昱明和陈芸那种反应,完全不像是记忆串台。 记忆串台的人会困惑,会疑问,但不会那样—— 不会哭。 那种哭法,是真正失去过至亲的人才会有的。 从心窝子里翻涌上来的悲痛,连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而苏星晚当时的表情更奇怪。 她不惊讶。 “你知道怎么回事?” 应劫把双手背在脑后,看著她。 苏星晚停下脚步。 银杏树的影子在她脸上晃来晃去,遮住大半表情。 她转过身,正面对著应劫。 “他们,可能是记起了我的哥哥和姐姐。” 应劫的脚步顿住了。 “哥哥姐姐?” 他脑子转了好几圈,第一反应就是...... “你哪来的哥哥姐姐?” 应劫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 “从小到大,你爸妈,你叔和婶儿,所有人都说你是独苗啊。” 苏星晚没有反驳。 她抽出右手,指了指应劫。 “是因为你。” “我?” “之前我也不知道。” 苏星晚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但自从你开始帮我们提供立场增幅之后,我就逐渐想起来了。” “一开始是模模糊糊的,像做梦一样。后来越来越清楚。” 苏星晚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过哥哥,也有过姐姐。” 应劫彻底愣住了。 他跟苏星晚认识了十五年。 从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个班,一路小学、初中、高中,铁打铁的同窗。 苏家的情况他了如指掌,就苏星晚一个女儿。 从来没有任何人提过,苏家还有其他孩子。 “你確定?” 应劫的声音压低了。 “確定。” 苏星晚蹲了下来,双手环抱膝盖。 “十六年前,我刚两岁,刚开始有记忆。那些记忆不多,很散,就像是......碎掉的照片一样。” (高武世界,两岁就有微弱的记忆不过分吧?) “我记得有人抱过我,比我妈的手要小,但很暖和。我记得有人在我头顶上方说话,声音比我爸要年轻很多。” “就这些。只有『哥哥姐姐』这么一个概念。连脸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应劫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他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苏星晚还没说完。 “后来想起来这些之后,我旁敲侧击地问过我爸妈好几次。” 苏星晚的声音越来越低,“问他们我小时候有没有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生活过,问他们家里为什么有一些很老款式的玩具。” “他们每次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我妈还以为我在暗示她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差点真去找我爸商量。” 苏星晚说到这里,还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在缓解情绪。 应劫没有跟著笑。 “后来呢?” “后来我去查了资料。” 苏星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半天,调出一个文件,递给应劫。 屏幕上是一条津海市官方信息库的歷史灾害档案。 標题是——《黑泉城诡异灾害事件报告》。 “黑泉城?” 应劫皱眉。 这个名字他知道。 津海基地群下辖的附属城市之一,距离津海市主城大概八百公里。 “十六年前。” 苏星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日期。 “我们家是从黑泉城搬到津海市的。” 应劫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的记忆里,苏家一直住在津海西区,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是津海人一样。 “那一年,黑泉城爆发了一次恶性规则系诡异事件。” 苏星晚的声音变得很平,像是在念课本。 这种平淡反而让应劫心里发紧。 “什么等级?” “镇渊级。” “档案上还写了几个字评价它——『无差別杀戮』。后来,是官方调来了一位法则境的大能才彻底击杀。” “法则境亲自出手......” 应劫倒吸了一口凉气。 法则境,初步触碰世界规则,能一击毁灭一座城池的存在。 华夏军方拢共也就那么些位法则境大能,每一位都是镇守一方的定海神针。 能让法则境亲自下场的诡异,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最离谱的还在后面。” 苏星晚的手指滑动屏幕,停在一段加粗標红的文字上。 应劫凑过去看。 文字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头皮发麻。 “击杀诡异后,官方对黑泉城进行全面清查。现实层面统计死亡人数:零。一切生活痕跡未受影响,城市运转正常。” “然而职业系统后台记录显示,该事件实际死亡人数为——”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人。” 应劫的呼吸停了一拍。 “二十三万?” 他抬头看苏星晚。 苏星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死了二十三万人,但现实中的统计结果是零?!” “怎么可能?!” 应劫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大脑飞速运转。 二十三万人死了,痕跡全消...... 他猛地攥紧拳头。 “是那个诡异的规则!” 第141章 你会忘了我吗? “对。” 苏星晚也站了起来,“那个诡异的规则就是——被它杀死的人,所有存在痕跡都会被抹除。” “物品、照片、户籍,甚至其他人脑子里关於死者的记忆,全部清除。乾乾净净,一点不剩。”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应劫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些死者的家属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死了。” 苏星晚的语气依然很平,但她攥著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一个妈妈,昨天还牵著两个孩子去买菜。第二天醒来,她手里多了一袋吃不完的菜,但她不记得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她不记得自己有孩子。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 “这种事在黑泉城发生了二十三万次。” 应劫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窒息的压抑。 “如果不是先贤们建了这套职业系统兜底......” 他喃喃地开口。 “恐怕这二十三万人就白死了。” 苏星晚替他把话说完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没有人会为他们追责,没有人会为他们立碑。他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消失了,而活著的人连哭都不知道该哭谁。” 河边的风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 应劫沉默了很久。 “你哥哥姐姐......” “应该就是那二十三万人中的两个。” 苏星晚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我猜的。我爸妈搬离黑泉城的时间,跟这次事件完全吻合。至於他们为什么会来津海市,为什么对黑泉城的事只字不提——因为他们根本不记得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一直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而我老叔和老婶,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才辗转跟我们家重逢相认的。他们没经歷过黑泉城的事,所以也完全不知道。” 应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全说通了。 刚才苏昱明和陈芸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不是什么记忆串台,不是什么精神恍惚。 是他的造化之力、他的生机立场,在调理两人身体的时候,顺带微微驱散了一点——仅仅是一点——盘踞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诡异规则。 那个规则被削弱了一丝丝,於是被封锁了十六年的记忆碎片,就像气泡一样浮了上来。 不完整,不清晰,只有一闪而过的轮廓。 但足以让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在某个瞬间,毫无来由地失声痛哭。 “所以你之前看我的那个表情......”应劫转头。 “嗯。”苏星晚坦然以对,“我当时怕你追问。”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话的。”应劫的语气闷闷的。 苏星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她顿了顿。 “应劫,你的能力,对诡异的规则之力是有效的。” 应劫一怔。 “不然我自己也不会想起来这些被抹掉的记忆。”苏星晚认真地看著他,“你的立场,你的生机,在笼罩我们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把那层诡异规则给磨薄了。” “我差不多是一个月前开始恢復记忆的。刚好就是你觉醒天赋之后,开始天天在班里开立场带我们训练的时候。” 应劫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白天治好了陈锋被“无伤诡”斩断的四指,那股缠绕在断口处的规则之力在他的造化生机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去。 现在苏星晚又告诉他,他的立场能磨掉十六年前法则境级別诡异留下的规则烙印。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但你爸妈那边......” 应劫斟酌著措辞,“刚才那种程度的刺激,不会让他们一下子全想起来吧?” “应该不会。” 苏星晚摇头,“刚才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他们很快就自己压下去了。” “你也知道,就连我都足足被你影响了这么久才回想起来。” “要彻底驱散的话......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或者需要你多少次治疗。” 她抿了抿嘴。 “不过......爸妈他们想不起来也好。” 应劫看著她。 苏星晚低下头,用鞋尖踢了踢地面的一片落叶。 “连我这种对哥哥姐姐根本没什么概念和感情的人,在想起来这段记忆的时候,都恍惚了好几天。上课走神,晚上做梦,梦里有人喊我名字,但看不清脸。” “更別说我爸妈了。”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全想起来,想起来自己有过一儿一女,想起来那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喜欢吃什么。” “然后再意识到,那两个孩子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他们自己被人偷走了十六年的记忆,连哭都没哭过一场......” 苏星晚没有说完。 但应劫懂了。 那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会把人从里到外撕碎的、迟来十六年的丧子之痛。 应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 要不要让父母想起来,什么时候让他们想起来,怎么让他们面对。 这些全是苏星晚的家务事。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儿听著。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河水在堤坝下面汩汩地流,远处有武安局的巡逻飞艇划过夜空。 “应劫。” 苏星晚突然开口。 “嗯?” “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不是平时那个在班里嘻嘻哈哈、趁女身应劫打瞌睡偷偷给人梳头髮的苏星晚。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著应劫。 “如果有一天,我也因为某种原因消失了,怎么办?” 应劫的脚步停了。 “就像我哥哥姐姐那样。” 苏星晚的语速很慢,“不是死掉,而是消失。所有人都忘了我。我爸妈忘了他们有个女儿,大强叔和婶子忘了隔壁住过一个小丫头,同学们忘了班里有个平平无奇的苏星晚。” “你......会想起我吗?” 应劫被这个问题砸得有点懵。 “或者说......” 苏星晚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拉得很近,近到应劫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会忘了我吗?” 第142章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玩的啊! 面对苏星晚这个灵魂提问,应劫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应劫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这是態度,也是承诺,更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应劫有这个自信,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异族或者诡异,能强行从他的脑子里抹掉他想记住的人。 苏星晚直接愣在了原地。 按照她脑补的剧本,这种带著几分矫情和沉重的问题,男生一般会怎么回? 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打著哈哈说“瞎说什么呢,你又不会出事”。 要么就是端水大师附体,来一句“我肯定不会忘了咱们班所有人的”。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翻个白眼,骂一句木头,把这种略显压抑的气氛重新拉回轻鬆的日常节奏里。 结果应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一个满分直球砸在了她脸上。 苏星晚感觉脸颊开始发烫,耳根子的温度直线上升。 “你......” 她结巴了一下,眼神开始乱飘,“你不应该这么回答的啊!”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玩的啊! 应劫满脸问號:“那我该怎么回答?” “你应该说『瞎说什么,大家都会好好的』,或者『我肯定不会忘了咱们班同学的』!”苏星晚急得手舞足蹈,企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你这样直接回答,我没法接啊!偶像剧里根本不是这么演的!” 应劫更疑惑了,直男逻辑瞬间上线:“你刚才的问题,主语不是只有你吗?我当然只回答和你相关的想法。扯別人干嘛?” “啊这......” 苏星晚被这无懈可击的逻辑噎得哑口无言,脸彻底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教程上没教过这种局面怎么破啊! 就在这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按著喇叭停在了路边。 “尾號1557?”司机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应劫拉开车门,转头看向苏星晚:“车到了,那我先走了啊。” 苏星晚如蒙大赦,胡乱地点著头。 “有什么事,隨时喊我!”应劫关上车门前,又认真地补了一句,“別在心里憋著!” “好!明天见!” 车子驶离。苏星晚站在路边的银杏树下,用手背捂著滚烫的脸颊,嘀咕了一句:“真是个要命的木头。” 车上,应劫靠著车窗,脑子里还在迴荡苏星晚刚才说的话。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人。 一整个城市的人,就这么毫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了。活著的亲属连哭都不知道该为谁哭,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如果有一天,爷爷奶奶被某种规则系诡异抹除了存在。自己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却觉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记得有两个疼爱自己的老人。 或者老哥应歷消失了,自己连有个哥哥都不知道。 应劫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胸腔里那股压抑感瞬间转化成了怒火,又从怒火变成了某种极其纯粹、极其强烈的渴望。 变强。 必须变强。 应劫在心里说。 不是口號式的宣言。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强”这个字的分量。 不是为了打架爽,不是为了排名好看,不是为了武考加分。 而是为了强到没有任何东西能干涉自己的记忆。 强到能一拳打碎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则。 强到不管面对异族、虚空巨兽还是诡异存在,都能死死护住身边的人。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在这操蛋的末世里,守住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和事。 这个念头在应劫的脑海里扎下根的一瞬间。 应劫的脑海深处传来“轰”的一声轻响。 不是系统提示音。 而是他自己的神魂在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从天灵盖直衝脚底。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悬空状態。 车厢里的引擎声、窗外的风声,全都在这一刻远去。 他顿悟了。 这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的心境蜕变。 对於普通人来说,觉醒职业后,修为的飞速提升往往伴隨著心境的不稳。 但应劫不同,他的根基原本就在极高数值之的基础上,打得极其扎实。 而现在,这股明確到极致的守护信念,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引线。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开始疯狂朝著网约车匯聚。 应劫体內的四十二个元窍开始剧烈共振。 造化生机在经脉中奔腾,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精神力在脑海中不断压缩、提纯,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咔噠。” 第四十三枚元窍,毫无阻碍地冲开。 紧接著,灵气倒灌,气血翻涌。 “咔噠。” 第四十四枚元窍,开闢! ...... 应劫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横衝直撞却又无比驯服的新生力量。 没有半点痛苦,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畅快。 精神力在脑海中不断提纯压缩,原本就十分敏锐的感知,现在变得更加强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玄之又玄的悬空感才慢慢褪去。 应劫睁开眼。 视线重新聚焦,车厢里有些昏暗。 他下意识地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透著舒爽,连带著之前那种沉闷压抑的情绪都被一扫而空。 爽。 太爽了! 这比在训练场上把楚南他们按在地上揍十顿还要痛快! 他刚准备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想仔细看看自己这波顿悟还有什么变化,旁光一瞥,整个人愣住了。 车外根本不是什么马路,而是南区军属大院那扇熟悉的大铁门。 车早就停了。 应劫赶紧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从苏星晚家小区打车过来,顶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可现在距离他上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第143章 天赋效果 6:傻了吧?本大美女有復活幣! 应劫猛地抬起头,看向驾驶座。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穿著件灰色夹克,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把车里的烟味散去了大半。 大叔没催他,甚至连车里的收音机都没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前面等著。 听到后座的动静,司机大叔转过头,视线和应劫对上了。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等得不耐烦的火气,反倒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欣慰,那表情,就好像刚才在后座上顿悟突破的是他自家亲侄子一样。 “醒啦?” 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应劫心里一阵愧疚,赶紧坐直了身子,抓了抓头髮:“师傅,实在不好意思哈!我这刚才脑子里突然想通了点事,一下子没控制住,有点特殊情况。等会我给您多加点车费,包个红包,太耽误您时间了。” “没四儿没四儿!(天津味儿)” 司机大叔大手一挥,一口地道的津海口音就飆了出来,“介有嘛的!我反正晚上开车也閒著没事干,停在这儿就当歇会儿了。” 大叔把手里的核桃往兜里一揣,上下打量了应劫两眼。 “小伙子,你介似......顿悟了?” 没等应劫开口承认,大叔自己就拍著方向盘给出了答案。 “真羡慕啊!说顿悟就顿悟,连坐个网约车都能突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优秀!” 大叔语气里全是感慨,“就像那东方刚升起来的太阳一样,未来的希望和光芒,那都是你们的!” 应劫被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这么直白地夸奖,反倒弄得有点脸红。 他挠了挠鼻尖,赶紧接话:“师傅,看您这话说得。伟人不是说得好嘛,这世界是年轻人的,但也是你们的啊!” 大叔听完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语气很坚决:“但总归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转过身,看著应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多了几分认真。 “小伙子,叔虽然没觉醒什么厉害的职业,就是个普通人。但叔知道,你们这些有天赋的孩子,肩膀上担子重。” 大叔指了指车窗外的夜空。 “前面有异族,天上还有那些怪物。你们能多顿悟一次,能多变强一点,咱们这些普通人,晚上睡觉就能多踏实一分。” “所以啊,別说让叔在这儿等一个小时,就是等一宿,叔也乐意!” 应劫听著这番话,心头猛地一热。 之前在苏星晚那里积压的沉重感,在这一刻被这种最朴素的善意轻轻托住了。 这世界操蛋归操蛋,但总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你去拼命护住的。 “师傅,刚才的事还是谢谢您了。” 应劫没再客套,语气很郑重,“谢谢您没把我喊醒赶我下车。” “介不似应该的嘛!” 大叔又恢復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伸手按下了车门锁,“行了,赶紧下车吧。早点回屋,別让家里大人担心!” ...... 应劫扫码支付了车费,特意多转了两百块钱过去,权当是耽误大叔一个多小时的补偿。 推开车门,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南区军属大院里静悄悄的,连路灯都暗了几盏。 应劫放轻脚步上楼,掏出钥匙转开防盗门。 屋里黑漆漆一片,主臥方向传来爷爷那极具节奏感的呼嚕声,中间还夹杂著奶奶翻身时的嘟囔。 应劫换下鞋子,撇了撇嘴。 亲孙子大半夜不著家,这两位老人家心真大,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要是白天那个银髮大孙女晚归,估计爷爷早就提著斩血刀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门了,奶奶更得端著热汤在门口嘘寒问暖。 老应家这重女轻男的传统,算是彻底刻在骨子里了。 应劫摇著头走进卫生间,拧开花洒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顺著饱满的肌肉线条冲刷下来。 应劫闭上眼,仔细感受著体內四十四个元窍的运转。 气血在经脉里奔腾,完全没有半点滯涩感,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掌心收拢。 “啪!” 空气中爆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音爆。 顿悟带来的好处,比什么都管用。 这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力量掌控度的全方位跨越。 回到臥室,应劫往床上一盘腿,意念微动,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功法栏。 《白虎裂天爪》和《青龙翻海腿》后面的进度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写著“入门”两个字的地方,现在赫然变成了“小成”。 应劫神色一喜。 这可是两门威力极大的神通,不是烂大街的普通战技。 正常情况下,想要把一门神通从入门练到小成,哪怕是那些顶尖大学里的天才,也得没日没夜地在训练场里泡上好几个月。 自己就坐在网约车后座上发了会儿呆,顿悟了一次,进度直接拉满了!? 这省了多少挨揍和挥汗如雨的时间! 为了验证,应劫抬起右手食指,控制著气血在指尖模擬白虎裂天爪的运转路线。 原本生涩复杂的经脉走向,现在顺畅无比。 他隨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指尖直接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气流切割声。 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而且已经熟练到哪怕是用脚趾,都能用出白虎裂天爪! 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红光。 一行加粗的提示框直接弹到了最中间。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顿悟,心境获得大幅度跃升。】 【大美女天赋產生共鸣演化。】 【恭喜宿主解锁新天赋效果!】 ??? 这狗系统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前五个效果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社死。 应劫心情是有起有伏。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把视线往下移。 【天赋效果6:傻了吧?本大美女有復活幣!】 应劫盯著这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 “就这?” 应劫忍不住嘀咕出声。 他居然......觉得这个名字还挺正常? 甚至透著一股子古早游戏的亲切感? 话刚出口,应劫猛地反应过来,抬手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坏了! 自己这是被系统pua了! 这名字哪里正常了! 哪有正经人的天赋会自称“本大美女”啊! 强忍著吐槽的衝动,应劫点开了天赋效果6的详细说明。 文字很长,他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效果说明:每次宿主进入深度睡眠触发性別转换后,会浪费掉『致死切號復活』机会,该机会將自动转化为1次『备用復活次数』。储存次数无上限。】 【触发机制:本效果触发优先级永久低於天赋2(致死復活)。仅当宿主处於女身形態、受到致死级判定攻击,且变身进度未满100%、无法触发天赋2的强制切號復活时,本效果自动生效。】 【生效结果:消耗1次『备用復活次数』,无视任何规则,以当前女身形態满状態原地復活。復活后,女身的变身进度將自动提升50%。】 【当前已储存备用復活次数:12次。】 第144章 时隔仅仅一天,就又变回女身了?! 应劫盘腿坐在床上,盯著视网膜上那行幽蓝色的提示框。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次,愣是没把那口唾沫咽下去。 “这踏马不是开了是什么?!” 应劫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 脑子转得飞快,应劫立刻开始在脑海里进行极限实战推演。 假设——自己现在是女身形態,变身进度条已经刷满100%。 战场上挨了一记无法抵抗的致命攻击。 死了? 不。 天赋2触发,进度条满100%强制切號,当场满状態復活成男身。 然后男身再吃一发致死攻击。 无视任何规则,强行重组,满状態女身再次降临! 光是这套最基础的保底逻辑,就已经相当於连续三条命了。 而且这还是纯被动挨打、完全不反击的极端情况。 实际战斗中呢? 应劫很清楚,自己变成女身以来,从来没有真正放开手脚、拼尽全力打过一场生死战。 女身的寂灭属性越是酣畅淋漓地输出,变身进度条就涨得越快。 如果遇到那种绝境中爆发极端情绪的时刻,进度条会不会直接从0%一口气飆到100%? 这是个未知数,但概率不小。 然而,应劫之前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就是女身状態下,如果进度条没满100%,这时候被敌人抓到破绽,一击瞬秒,那自己是不是就真的凉透了? 毕竟天赋2明確写了,女身必须在概率满100%时被杀,才能切回男身。 对於这个可能存在的致命破绽,应劫之前其实已经认了。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系统能给这么逆天的免死机制,留个后门也算合理。 但是现在! 这个新弹出来的【天赋效果6】,直接把这个唯一的破腚给焊死了! “復活次数还能攒的?” 应劫看著面板最下面那行【当前已储存备用復活次数:12次】。 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即將化为歪嘴龙王。 他算明白了。 自己觉醒这一个多月来,来来回回在睡梦中切换了12次性別。 每一次深度睡眠变身,都等於浪费了一次“致死切號”的机会。 天赋判定他白白浪费了12次机会,大手一挥,全给折算成復活幣存了起来。 (注意哈,系统只是负责解析、记录和可视化,实际上是应劫本身的天赋这只大手在发力) 阴到没边了简直是! 应劫咽了口唾沫,仔细捋了捋这个新效果的实战逻辑。 女身,进度条0%,面对一个打不过的强敌。 被打死。 叮!消耗一枚復活幣,原地满血復活,变身进度条增加50%。 又被打死。 叮!再消耗一枚復活幣,原地满血復活,变身进度条再加50%,此时进度条达到100%。 敌人崩溃,拼尽全力再杀自己一次。 轰!触发天赋2,原地满血復活,化作战神男身! 敌人彻底疯了,自爆拉著男身同归於尽。 唰! 无视规则,强行重组,满状態女身再次降临。 再循环的话...... “这还有什么好捋的!” 应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最终忍不住在床上无声地狂笑起来。 两个字,无敌了! 阎王爷看了这復活逻辑,都得连夜把生死簿他那页给撕了! 应劫深吸一口气,花了整整两分半才把心情平復下来。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雷人的【重生之我成了大美女】天赋名。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与抗拒。 他双手合十,表情无比虔诚。 “我宣布。” “从今天起,拋开大脑,向大美女天赋献上我最崇高的忠诚!” “你起的名字就算再雷霆、再社死,以后我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你,就是我的神!” 系统面板毫无波动。 但应劫分明觉得,那行幽蓝色的天赋名,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微微亮了那么一瞬。 大概是错觉。 大概吧? ...... 在极度的兴奋与顿悟后带来的精神疲惫双重夹击下,应劫的大脑处於一种亢奋又空灵的奇妙状態。 他隨手脱掉浴袍,光著身子往床上一躺,扯过大被往身上一裹。 白天下定的“晚上通宵修炼绝对不睡觉,以免变成女身”的决心,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顿悟连破两窍,又喜提12个復活幣,这不美美地睡一觉庆祝一下,对得起老天爷的馈赠吗? 应劫闭上双眼,呼吸频率开始发生奇异的改变。 三浅一深,六浅一深,九浅一深......绵绵若存。 《三才筑基法》进阶睡功,自动运转。 周围游离的灵气顺著他的毛孔缓缓渗入,温养著刚刚开闢的四十四个元窍。 一夜无梦。 ...... 转天清晨。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床上。 应劫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昨晚顿悟带来的全新力量已经彻底稳固。 “爽!” 她大喝一声,习惯性地双手一撑床面,腰腹猛地发力,准备来一个极其帅气且充满阳刚之气的鲤鱼打挺。 腰部肌肉紧绷,双腿凌空弹起。 然而,就在他身体即將腾空翻转的那一瞬间。 一股完全不属於男性的、沉甸甸的坠力,突然从胸前传来。 不仅如此,原本刚刚习惯一天了的男性重心,在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偏移。 “duang~” “duang~” 两下清晰到不可能忽略的弹跳感,伴隨著重心的失衡,直接破坏了应劫的动作发力点。 帅气的鲤鱼打挺进行到一半,硬生生变成了咸鱼翻身。 “吧唧”一声。 应劫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侧身摔回了柔软的床铺上。 由於动作幅度太大,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大半。 一丝秋日的凉意掠过肌肤,应劫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僵硬地低下头。 视线越过平坦白皙的小腹,两座高耸入云的雪白山峰,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看,原本属於男性的特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皮肤细腻到泛著微光的大长腿。 以及又白又嫩的两只玉足,十个指甲盖粉得像十朵小花一样。 真好看啊。 应劫先是下意识感嘆了一下。 隨后,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两秒钟。 只有两秒。 毕竟都是这么多次了,宕机时间已经从最初的十秒钟缩短到了如今的两秒。 熟练度这种东西,是会涨的。 但熟练归熟练,崩溃还是要崩溃的。 昨晚那股天下无敌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悲愤。 “踏马的甘!” 清脆悦耳、甚至带著几分软糯的女声,在臥室內绝望地响起。 “仅仅时隔一天,就又变回来了?!” “不是才刚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吗?” “那百分之十呢?救一下啊!” 第145章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劫姐,我错了。” 楚南趴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整个人抖成筛子。 应劫银白长发扎成马尾,站在擂台上边。 她右手拎著一根特製兵器。 这玩意儿大有讲究。 是兰心茹亲自批准的“教具”。 经过特殊炼器手法设计,专门针对皮糙肉厚的体修。 打上去绝对不会破皮,连个红印子都不留。 但那股子钻进身体里的刺痛感,能让一个超凡境的体修当场怀疑人生,嚎出一个把世界全部灭掉的高音。 最绝的是,它还能逼出灵力运转的极限,加速生机的吸收。 可以说,这就是专打贱人的神器! 应劫垂著手腕,兵器在地面轻轻移动。 chua。 chua。 声音不大,但训练场当即安静下来。 连风声都仿佛低了一截。 顿悟之后,应劫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態的地步。 这一下去,力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卡在楚南的痛觉极限上。 属於是完完全全的村止行动。 “哦?你说说,你错哪了?” 应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凉颼颼的。 楚南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软垫上。 “我不该说劫姐比劫哥更適合当教官。” “还有呢?” “我不该说......” 楚南咬了咬牙,“你抽人的时候特別有气质、特別有感觉。” “噗......咳咳咳!” 旁边有几个同学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赶紧把笑声及时压成了咳嗽。 “还有呢?” 应劫把教具举了起来,在空中抖出一声脆响。 楚南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不该偷偷录视频发群里。” chua! 兵器化作一道残影落下,精准扫过楚南身上。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 楚南整个人弹起来半尺高,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惨叫声衝出了天际。 估计隔了三栋楼,都能听见这动静。 陆沉渊和秦无戈,这两个在旁边等候多时的两大护法眼疾手快。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把他摁回了原地,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老楚南,忍著点,这是福气!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沉渊瓮声瓮气地喊。 “就是,多少人排队等呢,你別不知好歹。” 秦无戈也在一旁帮腔。 “还敢不敢了嗷?” 应劫气得声音都甜了半分。 那股子属於女身的软糯音色里,硬是夹著“杀气”。 楚南扯著嗓子嚎。 “不敢了!真不敢了!我现在只想试试能不能升级天赋,被劫姐你狠狠地——” “后半句咽回去,你的优先级是最低的!” 沈千雪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凉凉补刀。 楚南立刻闭嘴,把那个惹人遐想的词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应劫深吸一口气,收起教具。 今天已经是她变成女身的第四天。 这四天里,她每天都在疯狂输出自己的生机,变著花样地给这帮皮糙肉厚的体修同学“殴打加治癒”。 帮助同学们的同时,还有另一个目的:狠狠刷一波男身变身概率。 结果这破系统就像是暗改了爆率的黑心网游,死活不动弹。 四天里,她明明感觉自己chua人chua得挺有意思的。 但系统面板上的变身概率甚至都没爬上百分之四十! 她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觉得她这副大美女的皮囊太好用,故意卡著bug不让她切號。 “踏马的,再这么下去我都快习惯这身皮了!” “这都快成我的原皮了!” 应劫心里暗骂。 上厕所都快习惯蹲著了!!! 不过,这四天的疯狂输出,成果是极其恐怖的。 高三(2)班,又连续出现了八个新黄级天赋觉醒! 算上之前的陆沉渊四人,整个班级已经有十二个人后天觉醒了天赋。 这放在全华夏的教育史上,都是能把教育署大门给掀翻的核弹级大新闻。 但消息被彻底封死了。 校长霍苍穹下了死命令,班主任兰心茹和教导主任战无疆亲自盯梢。 整个二班对外宣称是在进行“封闭式抗压特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训练场。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应劫这种“量產天赋”的能力曝光,等待她的绝不只是什么鲜花和掌声。 而是异族不顾一切的暗杀,以及某些人类高层贪婪的大手。 ...... 第五天,周日下午。 津海市南城,九环边缘。 津海市坐拥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以正中心为原点,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 一环是绝对的核心区,不属於任何一城。 从二环开始,一直到十环,被四城瓜分。 应劫所在的津海一中,位於最繁华的二环。 而九环,已经算是津海市的边缘地带。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厦,也没有繁华的商业街。 越靠近十环的农业和工业区,工厂就越多。 空气里常年飘著各种难以名状的工业废气味。 路边的路灯坏了三四个都没人修,电线桿上贴满了各种重金求子的陈旧小gg。 几个染著黄毛的混混蹲在巷子口抽菸,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一条破败的街道拐角。 车门推开,沈千雪率先下车。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高挑匀称但有些略显贫瘠的身材。 紧接著,应劫也钻出了车厢。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试图让呼吸顺畅一点。 应劫低头看了看胸前,满脑子都是问號。 这套作战服是老沈准备的啊。 不是按照她的尺寸专门定製的吗,怎么还是觉得紧? 勒得慌! 打架的时候万一崩开了怎么办? “难道是我又变大了?” 应劫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千雪在一旁撇了撇嘴,脸颊微红。 坏了。 第一次摸没经验,没摸准尺寸。 低估了劫劫的潜力。 下次一定,得多量量,好好量量尺寸!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管家福伯探出头。 “小姐,应小姐,我就停在这个路口。” “通讯器隨时保持开启,有任何情况,老朽半分钟內必到。” 福伯语气温和。 但他身上那股属於星火境九星的隱晦灵压,却在瞬间释放了一瞬。 犹如一头沉睡的凶兽猛然睁眼。 周围几个在街角游荡的混混瞬间脸色煞白。 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巷子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沈千雪点点头:“辛苦福伯。” 应劫看著商务车熄火,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沈千雪耳边。 “老沈,咱们这是来做武安局的考核任务。” “你带个星火境九星的大保鏢在外面蹲点,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有大腿不抱那是傻子。” 沈千雪理直气壮,顺手替应劫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腰带。 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应劫的侧腰。 “武安局的抚恤金才几个钱?” “我们沈家交了那么多税,用用自家的私人资源怎么了。” “能不死就不死,能不伤就绝对不伤,安全第一。” 应劫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 她虽然手握一堆復活幣。 但能不体验死亡的痛苦,谁愿意去死啊。 被炸碎重组的感觉可一点都不美好。 两人转过身,正准备往任务指定的废弃工厂走去。 街道上的风捲起几片落叶。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欠揍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飘了过来。 “嚯,恩公,又变成女恩公了啊?!” (没想到第一版没过审) 第146章 大福午餐肉 “嚯,恩公,又变成女恩公了啊?!” 谢早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紫色合欢长袍,胸口敞开一大片,露出抹了不知道什么精油的胸肌,早早地候在废弃工厂外的一个石墩子上。 看到应劫和沈千雪从车里下来,他立刻像个花蝴蝶一样飘了过来,脸上掛著极其欠揍的笑容。 应劫原本就被这套略显紧绷的作战服勒得心浮气躁。 听到这话,光洁的额头上瞬间蹦出两根青筋。 谢早那超凡境八星的战斗直觉疯狂报警。 他脸上的骚包笑容瞬间收敛,脚步硬生生在距离应劫三米远的地方剎住。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女恩公”发飆的。 跨越大境界,把一个无限逼近星火境的狠角色撕成碎片。 真要惹毛了,对方一脚踹过来,自己这引以为傲的合欢宗体格估计得当场散架。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谢早乾咳两声,果断转移话题,“我发给你们的资料,在车上都看了吧?” “这次的目標,是津海市本地一家很有名气的肉类加工企业——『大福』食品名下的三號工厂。主营午餐肉和肉肠。”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庞大建筑群。 几根粗大的烟囱戳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早就停止了运作。 厂区围墙上刷著半褪色的gg语——“大福午餐肉,妈妈的味道”。 整座建筑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感。 “这两天,武安局的雷达在这里检测到了强烈的诡异波动。而且,绝对不止一只。” 谢早压低了声音。 应劫微微皱眉。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常识课上,兰心茹讲得很清楚。 诡异生命这种扭曲规则的產物,在它们蛰伏或者刚刚诞生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 只有当它们开始主动释放规则,或者说——开始害人的时候,雷达才能捕捉到它们的痕跡。 “检测到了波动,就说明工厂里已经出事了。” 应劫清冷软糯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没错。” 谢早点头,“而且根据波动强度判定,全部都是二阶以上的诡异。最棘手的是,其中有一道波动极其隱晦,但能级极高,局里怀疑......是三阶。” 三阶诡异,对应的是人类的星火境。 “一个卖午餐肉的工厂,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高阶诡异?” 沈千雪敏锐地抓住了盲点。 诡异的诞生需要特定条件。 要么是被人为污染,要么是大量的负面情绪和死亡堆积。 一个正常运营的食品加工厂,哪来的这种土壤? “这就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 谢早嘆了口气。 “这种规模的诡异聚集,武安局不敢冒一丝扩散到生活区的风险。所以这次,局里直接调了五支小队。”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其中两支,巡检亲自带队。” 应劫心头微动。 武安局的职级体系她背得滚瓜烂熟——行走、执事、巡检、都头、提辖、镇抚使、都统。 能坐上巡检位置的,无一例外,全是星火境。 局里直接派了两个星火境过来,可见对这次任务的重视程度。 谢早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四辆通体漆黑、装甲厚重得像小坦克的越野车撕开薄雾,齐刷刷地停在了约定地点的外围。 车门推开,战靴落地。 整整十六个全副武装的武安局精锐鱼贯而出。 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瞬间在这条破败的街道上瀰漫开来。 谢早嘴唇微动,一缕声音直接凝成细线,钻进应劫和沈千雪的耳朵里。 “左边那个留著寸头、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是一號巡检【蒋岳】。星火境六星,体修侧,走的是重装路线,人很沉稳,是局里的老派作风。” 应劫顺著提示看去,那男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城墙,连呼吸都带著沉闷的风雷声。 “右边那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银色半脸面具的女人,是二號巡检【韩照霜】。星火境五星,法修侧,专精冰系术法。” 谢早继续传音介绍著跟在两位巡检身后的四名小队队长。 “蒋岳身后的两个,一队队长【马驍】,超凡境九星,体修;二队队长【梁青雀】,超凡境八星,是个罕见的魂修,侦查能力一流。” “韩照霜身后的两个,一队队长【赵不言】,超凡境九星,法修,人如其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二队队长【许照夜】,超凡境八星,剑修,脾气有点爆。” 两个星火境巡检,四个超凡境高星队长,加上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队员。 这阵容,確实算得上是小豪华了。 毕竟津海作为主城,诡异事件相比於其他城市,本就少很多。 (只是相对来说少哈,毕竟人口太多了,拦不住的) 能有二阶或者三阶的诡异出现,一年都出不来几次。 蒋岳整理完装备,大步走到韩照霜面前。 他说话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敲钟,中气十足。 “老韩!你们组也抢到这活儿了?” 蒋岳拍了拍胸甲,嘿嘿一笑。 “我可听说了,你为了抢这个清剿任务的指標,把老李办公室的门都给冻碎了?” 韩照霜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在嚼冰碴。 “三阶诡异的本源结晶,我正好需要。” 她顿了顿。 “各凭本事。” “哈哈哈!好!好一个各凭本事!” 蒋岳爽朗大笑,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铁甲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摸到那只三阶的底!” 旁边几个小队长也凑到了一块儿。 马驍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用指甲在打火石上弹了两下。 “这破工厂真他娘的邪门。我刚才隔了一条街,就觉得后脖梗子凉颼颼的。跟被鬼吹了口气似的。” 许照夜从腰间拔出半截长剑,拇指沿著剑脊缓缓擦过,发出轻微的金属嗡鸣。 “管它什么牛鬼蛇神。” 他把剑塞回鞘里,冷哼一声。 “一剑斩了就是。倒是你们一队,待会儿进去別拖后腿。” “搁这儿激我呢?” 马驍终於把烟点上了,吐出一口白雾。 “许照夜你小子上次在沼泽区被一只二阶水诡拖进泥坑里,是谁拎著你的裤腰带把你拽出来的?” “那是我故意引诱它现身!战术!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梁青雀和赵不言站在一边,一个面无表情地扫描周围,一个沉默地检查法器。 这两个人安静得像工具人,但谁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战斗气息丝毫不比嗓门大的那几个弱。 其他队员则是没什么插嘴的资格,老老实实地跟著各自队长。 眾人閒扯了几句,气氛开始收紧。 然后。 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极其默契地跳过了那一身骚紫色的谢早。 直勾勾地—— 落在了应劫和沈千雪身上。 第147章 这特么是魅魔来考编了?! 十六双眼睛,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死死吸住,齐刷刷地越过了穿著一身骚紫色长袍的谢早,直愣愣地砸在了应劫和沈千雪身上。 无他,只因这两人的顏值和气质,实在太过逆天。 沈千雪自不必说,身为津海市顶级財阀沈家的大小姐,从小用顶级灵材餵养,肌肤胜雪,气质清冷高贵。 一身黑色的武安局特製修身作战服,將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像是一把隨时准备出鞘的冰雪长剑。 但更要命的,是站在她旁边的应劫。 应劫此时正因为胸前那不合尺寸的紧绷感而感到烦躁。 她微微皱著眉头,左金右紫的异色双瞳中透著一股子野性与不耐。 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长发被高高束起,隨风飘动。 最让在场这群刀头舔血的老兵们血压飆升的,是应劫那堪称极境的身材。 一米七六的高挑身段,配上那张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绝色脸庞,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荷尔蒙炸弹。 马驍嘴里叼著的那根没点著的烟,“吧嗒”一声掉在了作战靴上。 许照夜那一直摩挲著剑柄的拇指,僵在了半空。 就连身为女性的二號巡检韩照霜,那张隱藏在银色半脸面具后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 在场所有男人的脑子里,几乎同时蹦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魅魔转世,跑来考武安局的编制了吗?! 他们常年在生死线上挣扎,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合欢宗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修也打过交道。 但真没见过这种级別、这种气质的! 充满著青春活力,偏偏身材又火辣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反差感,简直要命。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劫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她心里暗骂一声,已经做好了这群老油条开口调侃的准备。 按照她以前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的套路,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跳出来,用猥琐的眼神打量她们。 然后误会她们是谢早这个骚包养的金丝雀,紧接著自己再出手靠实力打脸。 “谢骚包。” 巡检蒋岳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大步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扒拉开挡在前面的谢早,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离这两位小姑奶奶远点,別把你的骚气沾人家身上!” 应劫愣住了。 沈千雪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就是!” 马驍弯腰捡起掉落的香菸,重新叼在嘴里,咧嘴一笑:“津海一中那两个刚觉醒一个多月,就跨越大境界把准星火境的任务目標给活撕了的妖孽『行走』,应该就是这两位吧?” “骨龄不到二十,这灵气波动精纯得嚇人。谢早,你一个人妻控,好意思往人家高中生跟前凑?” 许照夜也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只有对强者的尊重和对谢早的鄙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这种级別的天才,能看上你这合欢宗的交际花?” 这群武安局的老油条,眼睫毛都是空的。 他们只看了一眼,就通过骨龄、眼神和站姿,判断出应劫和沈千雪绝对是那种顶级天才,但这天才手里绝对沾过血。 再结合局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津海一中双妖孽”的卷宗,身份瞬间就对上了。 至於误会她们和谢早有关係? 扯淡! 谁不知道谢早这货手里那本“合欢证”上,登记的全是成熟风韵的少妇? 这货对青涩的小女生根本不感兴趣。 更何况,就这两位姑奶奶的顏值和实力,谢早这货配吗? 应劫在心里默默给这群老兵点了个赞。 这才是正常人的脑迴路嘛! “臥槽!你们放屁!” 谢早瞬间破防了,他跳著脚指著马驍和许照夜的鼻子骂道,“老子什么时候成专属人妻控了?” “那叫懂得欣赏成熟的韵味!” “而且我这是在执行局里的带新任务!带新人懂不懂!你们再誹谤我的清誉,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跟你们拼了!” “行了,別丟人现眼了。” 韩照霜冷冷地扫了谢早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 谢早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訕訕地闭上了嘴。 简单的几句插科打諢,不仅化解了初见的尷尬,也让应劫和沈千雪迅速融入了这个充满铁血气息的临时团队。 “说正事。” 蒋岳收起了笑容,一张国字脸变得冷峻无比。 他走到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前,韩照霜默契地走上前,將手中的平板放在上面,手指快速滑动,投影出一幅大福三號工厂的3d立体结构图。 “这破工厂占地面积不小,但结构其实並不复杂。” 蒋岳指著投影上亮起的光块,声音沉稳,“从外围的保安亭和电动伸缩门进去,是一条长约两百米的露天主干道。主干道尽头,是三层楼高的职工更衣室和消毒通道。” 他的手指顺著路线往里划:“穿过消毒通道,就是零下二十度的巨型冷库。冷库后面连著分割车间,最后是深加工车间。雷达检测到的那股疑似三阶的诡异波动,就盘踞在最深处的加工车间里。” 韩照霜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十几组监控画面。 “这是局里的技术部刚刚切入工厂內网截取的实时监控。” 韩照霜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你们自己看。” 应劫和沈千雪凑上前去。 画面很清晰。更衣室里,一排排蓝色的工服整齐地掛在柜子里。 冷库的大门紧闭,温度显示器上跳动著“-20c”的红字。 分割车间里,流水线上的不锈钢案板擦得鋥亮,甚至连一点肉渣和血水都看不到。 太正常了。 正常得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没有打斗的痕跡。” 沈千雪眉头紧锁,作为法修,她对这种反常的平静有著天生的敏锐,“一个平日里有数百名夜班工人的肉类加工厂,在爆发出复数以上的二阶诡异和一只三阶诡异后,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没错。” 应劫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太乾净了,就像是......所有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平了一样。” 听到应劫的话,蒋岳和韩照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讚赏。 这两个小丫头不仅能打,脑子也转得极快。 他们故意留出这些话茬,就是想带著两个新人多体验多感受。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马驍吐出一口烟圈,“如果是那种满地残肢断臂的实体类诡异,咱们兄弟直接提刀砍就完事了。” “但这种能掩盖现实、甚至扭曲监控画面的,绝对是规则系诡异。” 规则系诡异,武安局最头疼的玩意儿。 它们不跟你拼物理攻击,而是用各种莫名其妙的规则拉你下水。 一旦陷入对方的规则场域,星火境也有可能翻车。 “所以,按照常规战术手册。” 韩照霜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组成交叉掩护阵型,从大门进入,逐步排查更衣室、冷库,寻找规则的触发媒介,步步为营地推进到加工车间,最终锁定本体。” 这是一个非常標准、也非常稳妥的教科书式战术。 应劫点了点头,正准备听从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的安排。 结果,旁边的蒋岳突然一把將战术平板按灭。 “老子最烦这种弯弯绕绕的排雷战术!” 蒋岳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属於星火境六星体修的恐怖气血狼烟。 “什么狗屁规则,只要火力足够猛,连它的骨灰都给它扬了,规则自然就破了!” 蒋岳大手一挥,指著身后的越野车后备箱,声如洪钟:“马驍!赵不言!去车里把那八箱『风火爆破雷』搬出来!” “老规矩!不走门!不走通道!” “从外墙开始,给老子一路平推炸过去!把这破工厂的房顶和墙壁全给我掀了!让它彻底暴露在太阳底下!” “老子倒要看看,什么诡异能在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覆盖下装死!” 一阵死寂。 马驍和梁青雀带著手底下的队员,熟练地去搬炸药箱,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大的行事风格。 应劫和沈千雪站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这是武安局巡检? 这特么是津海市拆迁办主任吧?! 应劫看了看远处那座阴森的工厂,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战术理解,还是太保守了。 (说明一下,最近这些加更都是为了回馈各位读者老爷的打赏) (按照洋柿子潜规则,一个大神认证加更一章(这是能说的吗?),但是我觉得大家的用爱发电也值得去感谢,所以就是多加了几更,算是个人附赠) (当然,加更属於是我能力范围內,所以大家要是打赏之后,我没立刻更新的话,也別著急,就是因为没存稿了,加班加点的写呢(哭)) 第148章 哈基雪,哈气了! 马驍和梁青雀带著几个队员,动作麻利地从越野车后备箱里往外搬运黑色的金属箱。 箱体表面印著刺眼的红色火焰骷髏標誌。 看著这群武安局老兵真的打算把工厂强行推平,应劫和沈千雪站在原地,表情十分精彩。 这和教材上写的潜入、侦查、破局完全不一样。 韩照霜看著蒋岳那副土匪做派,似乎早有预料。 她抬起带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隨后,她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以及应劫、沈千雪解释。 “蒋巡检的策略看著粗暴,甚至有些浪费公家钱財,但在这种非闹市区,绝对是最好用、最安全的方式。” 韩照霜的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这座肉类加工厂已经被封锁。对於『大福』这种家大业大的企业来说,一旦厂区內爆发了复数以上的二阶诡异,甚至疑似三阶,这就意味著整个厂区的灵气环境已经被彻底污染。” “就算我们按照常规战术,步步为营,以温和手段把诡异拔除,企业高层也不会安心再使用这条流水线。” 韩照霜伸出手指,指了指远处那几根高耸的烟囱。 “食品加工最讲究乾乾净净。谁敢保证规则系诡异没有在肉罐头里留下什么隱患?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处理,这地方最终的结局都是推倒重建。”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为了保全几面破墙,让兄弟们进去冒生命危险?” “炸平它,让阳光和硝烟衝散场域,逼出本体,这就是最优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应劫和沈千雪对视了一眼。 还能这样的吗? 这算什么? 只要我把问题所在的建筑彻底扬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学到了!这就是真实高武世界的非闹市区处理方法! 应劫异色双瞳猛地亮起,原本因为紧绷的作战服而產生的烦躁感一扫而空。 她突然感觉来劲了! 如果不需要顾忌建筑损毁,也不需要担心误伤平民,那岂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尽情施展大威力法术洗地了?! 自从突破超凡境之后,应劫一直在摸索自己这个“全能者”的战斗方式。 近战方面,男身主修生机与防御,女身主打破坏与杀戮,配合《白虎裂天爪》和《青龙翻海腿》,已经初具规模。 但在远程法修这一侧,她前两天特意从系统调阅了一本《超凡境法术示范》。 结果一看就傻眼了。 书上记载的那些需要复杂结印、调动特定精神路线才能释放的“连珠火球”、“水龙弹”,在她看来简直是脱裤子放屁。 她拥有貌似还不错的天赋,还兼容所有属性。 隨手凭本能搓出来的一个雷球,无论是压缩密度还是爆炸威力,都比书上那些按部就班的超凡境法术强出三倍不止! 她根本不需要学习任何超凡境的法术。 只有等到了星火境,涉及到更复杂的灵气共振与复杂结构,才需要去钻研一二。 至於现在这个阶段? 平a就是大招! 只要灵力管够,她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你们两个。” 韩照霜的声音打断了应劫的畅想。 这位带著银色半脸面具的冰山女巡检走到两人面前。 她的目光在应劫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不自觉地放缓。 “你们小队目前还处於实习期。等会儿爆破开始,诡异暴动,场面会非常混乱。” “你们別跟著蒋岳那个疯子冲太前。跟在我们二队的侧后方就行。” 韩照霜看了一眼旁边满脸不服气的谢早,又补充了一句。 “有情况隨时喊我。谢早要是护不住你们,我会立刻赶到。” 应劫是个阳光开朗的社牛性格。 別人对她释放善意,她从来都是热情回应。 她立刻站直身体,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防备的明媚笑容。 左金右紫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没问题!谢谢霜姐!” 声音清脆软糯,带著少女特有的朝气。 韩照霜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 那笑容太乾净、太耀眼,就像是穿透了灰濛濛雾霾的一缕阳光,直接撞进了她的心里。 韩照霜猛地晃了一下神。 那张隱藏在面具下、常年冷酷如冰的面容,竟然少见地柔和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应劫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好好干,注意安全。” 说完,韩照霜转过身,大步向著阵地前方走去。 站在后面的赵不言、许照夜等人,以及那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头儿那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脸阳光的应劫。 “臥槽......” 许照夜握著剑柄的手都在抖,压低声音对著赵不言嘀咕,“你掐我一下。头儿刚才是不是笑了?” “不仅笑了,还拍了人家小姑娘的肩膀。” 一个队员把嘴里的菸头吐在地上,狠狠踩灭。 “我在二队待了三年,头儿冲我笑的次数是零。每次看我,眼神都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凭什么啊!” 许照夜愤愤不平。 “凭人家长得好看啊!” 旁边的队员面无表情地补刀,“果然,顏值就是正义!” “这个叫应劫的小姑娘,绝对是个魅魔!” “连咱们头儿这种万年冰山都能融化。” 应劫站在原地,正准备活动一下手腕,突然感觉后脑勺的温度直线下降。 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敏锐的战斗直觉告诉她,有杀气。 应劫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沈千雪的目光。 沈千雪依然保持著那副清冷高贵的財阀大小姐姿態,双手抱在胸前。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丁点温度,冷冰冰地盯著应劫刚刚被韩照霜拍过的肩膀。 不仅如此,沈千雪的目光还一路向上,在应劫那因为紧身作战服而显得尤为傲人的胸口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灿烂的笑脸上。 “霜姐?” 沈千雪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应劫打了个冷颤。 她虽然自认是个神经大条的直女。 但经歷了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和“强行涂药”这类事件,哪里还看不出这位大小姐此时的情绪不对劲。 这分明就是哈基雪护食,有点哈气了! “老......老沈?” 应劫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乾笑两声。 “那什么,人家毕竟是巡检,我客气点也是应该的嘛。咱们走?” 沈千雪冷冷地盯著她看足了三秒,直到把应劫看得心里发毛。 “口亨!” 第149章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变態的吗?!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闷雷般在厂区上空炸开,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砖石碎屑向四面八方席捲。 那被蒋岳视若珍宝的“风火爆破雷”威力简直丧心病狂。 仅仅是一颗扔出去,暗红色的火焰便瞬间膨胀,方圆几十米內的保安亭和电动伸缩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狂暴的衝击波瞬间撕成碎片。 一箱子足有五十颗! 而蒋岳带了整整八箱! “捏哈哈哈哈哈哈!” 蒋岳双脚钉在地上,气血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红色护罩,將飞溅的碎石全部弹开。 他那张国字脸上满是狰狞且狂热的笑容,笑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响彻天空。 “爽!真特么爽!” 蒋岳大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马驍和梁青雀这两位超凡境高星的队长,就像是流水线上的装弹机,熟练地从箱子里摸出一颗颗黑红相间的金属手雷,精准地递到自家老大手里。 拔掉保险销,抡圆了胳膊,掷出。 动作一气呵成。 轰!轰!轰! 露天主干道上的水泥地皮被一层层掀飞,隱藏在暗处的几只一阶游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夹杂著浓鬱火属性灵气的爆炸彻底蒸发。 应劫站在谢早撑起的隔音和防爆阵法后面,一双异色双瞳亮得嚇人。 她看著前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听著那足以让人血液沸腾的连环爆炸,身体里那股子狂热好战基因被彻底点燃。 甚至连女身本能的“破坏”因子,也在这种纯粹的火力覆盖下產生了共鸣。 好想扔! 感觉扔这玩意儿,比搓雷球还要解压! 应劫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极了看到限量版手办的小孩。 终於,蒋岳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两箱手雷,整整一百颗,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他一个人挥霍一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属於员工更衣室范围的建筑群,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月球表面。 “呼——舒坦!” 蒋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眾人,大手一招。 “来来来!都別愣著,都来试试,老爽了!” 马驍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菸头,咧嘴一笑:“老大,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头后勤部那个算盘精找你报销,你可別赖帐。” “少废话!” 蒋岳一瞪眼,声如洪钟,“不用给老子省钱!这玩意儿每次出这种疑似高危的清剿任务,我都能合法申请两箱!” “只不过每次任务地点不是在居民区就是在商业街,根本用不到,这才在库房里吃灰攒到了八箱。” 蒋岳说到这里,脸上的狂放收敛了几分,那双常年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铁血的温度。 “今天都给我用了!全砸进去!” “钱花在这里,总比事后给兄弟们垫付医药费、发抚恤金来的强!”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武安局队员们,神色全都肃穆了起来。 他们看著蒋岳宽厚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武安局,跟著一个不让手下拿命填的巡检,是他们这群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最大的福气。 “那个......小应啊!” 蒋岳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应劫身上。 看著应劫那张在火光映照下简直能勾魂夺魄的绝美脸庞,以及那双充满渴望的异色双瞳,蒋岳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人到中年,就喜欢看点青春洋溢的。 如果应劫只是个普通的花瓶美女,蒋岳顶多也就是欣赏一下,有些旖旎之心。 但得知这丫头是刚觉醒一个月就能手撕准星火境的天才后,他心里的那种老父亲滤镜瞬间拉到了极致。 多好的闺女啊! 长得漂亮,天赋又高,要是自家那个还在上小学、天天只知道玩泥巴的傻小子能有这丫头十分之一的出息,他做梦都能笑醒。 “小应!你来!” 蒋岳指著脚边还没开封的两个黑色金属箱,语气温和得让马驍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两箱给你了!拿著当摔炮玩去,別怕浪费!” “好嘞!谢谢岳哥!” 应劫眼睛一亮,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毫不客气地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跨出了谢早的防护阵法,来到了蒋岳面前。 “小心点,这箱子沉......” 马驍下意识地开口提醒。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应劫弯下腰,那一身紧致的武安局特製黑色作战服將她完美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伸出那双白皙纤细、仿佛只適合弹钢琴的双手,一左一右,分別扣住了两个金属箱的提手。 然后,就那么隨隨便便地往上一提。 没有气血爆发,没有灵气运转,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两箱“风火爆破雷”,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拎了起来。 应劫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咦?这玩意儿居然还有点分量?” 应劫在心里暗自嘀咕。 以她现在体內的恐怖基础肉身力量,寻常的几百斤重物在她手里跟一团棉花没区別。 但这箱子居然能让她感觉到一丝“重量”,说明这玩意儿绝对是实打实的重型军火。 而在蒋岳、马驍和梁青雀等人的眼里,眼前的画面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 那可是前线淘汰下来的旧版货! 风火爆破雷之所以被前线淘汰,不是因为威力不行,而是因为它的外壳採用了高密度的阻魔合金,重量大得惊人! 这种重量,即便是超凡境体修,想要拎起来也得注意点,稍有不慎就会出丑。 但现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银髮少女,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就这么单手拎著箱子走了?! 不对,还特么在半空中顛了两下?! “吧嗒。” 马驍刚重新点燃的烟,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梁青雀那双总是透著精明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见鬼一样看著应劫那双纤细的手腕,生怕下一秒那骨头就会被压断。 蒋岳也愣住了。 他原本是打算等应劫拿不住的一瞬间,自己顺手帮个小忙,提个醒,展示一下前辈的风范。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岳哥,怎么扔?拔掉这个环就行了吗?” 应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给这群老兵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把其中一个箱子隨手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跟著颤了颤。 隨后,她单手掀开盖子,拿出一颗手雷,好奇地摆弄著。 “啊......对,拔掉保险销,扔出去就行。三秒延时。” 蒋岳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著应劫那张纯良无害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变態的吗?! 第150章 她们是法修,那我们是什么?肺雾吗?!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夹杂著少女清脆悦耳却又狂热无比的笑声。 应劫单手拎著那重达数百斤的阻魔合金箱,像个在超市里隨手拿零食的顾客。她白皙纤细的右手以一种极为丝滑的频率,不断从箱子里摸出红黑相间的“风火爆破雷”。 拔销,抡臂,掷出。 动作行云流水,力道精准得可怕。每一颗手雷都像长了眼睛,精准地砸进那些阴暗的角落、半塌的墙缝。 轰!轰!轰! 狂暴的火焰夹杂著强横的衝击波,將沿途的一切建筑物撕成粉碎。 “爽!太解压了!” 应劫一双异色眼瞳亮得惊人。 她原本还在发愁怎么用那些复杂的法术,现在才发现,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尊严只在火力覆盖之中! 这不比辛辛苦苦搓雷球带劲多了? 更让她感到舒爽的,是隨著爆炸不断推进,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无属性灵力,凭空出现在应劫的经脉之中。 这些灵力不需要刻意炼化,直接百川匯海般涌入她体內那四十四个晶莹剔透的元窍里。 元窍开始轻微共振,发出欢快的嗡鸣。 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穿梭,那种打破肉身极限、不断变强的充实感,让应劫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就是职业系统最核心的馈赠——杀敌即升级! 短短十分钟。 在蒋岳和应劫这两个“人形轰炸机”的推进下。 地图上本该是员工区、冷库、切割车间等占地近百分之七十的区域,已经被彻彻底底夷为平地。 焦黑的泥土翻卷著,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高温烤炙的焦糊味。 蒋岳停下脚步,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应劫,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看待晚辈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同类怪物的狂热。 “小应,手劲可以啊!这准头,去神將营当掷弹兵都屈才了!”蒋岳竖起大拇指。 “岳哥教得好!” 应劫拍了拍手上的灰,绝美的脸上洋溢著阳光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拆厂的暴徒根本不是她。 马驍和梁青雀在后面看得直咽唾沫。 这丫头,不仅长得像魅魔,这破坏欲简直比他们体修还要狂暴! “行了,热身结束。” 蒋岳收敛笑容,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那里是一片被炸出的空地,而在空地尽头,是整个厂区唯一还矗立著的建筑——深加工车间。 哪怕外围已经被炸成了月球表面,那座车间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像一头张开巨口的钢铁巨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雷达显示,那只疑似三阶的规则系诡异,就在里面。” 蒋岳大步上前,双手猛地一抬。 轰! 气血罡气破体而出,化作两只无形的巨手,直接將最后两箱“风火爆破雷”抓到了半空中。 一百颗重型手雷悬浮在蒋岳头顶,散发著致命的压迫感。 蒋岳转头,看向韩照霜和另外几名法修队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法修准备!等会儿我把这两箱雷同时砸进去,引爆的瞬间,你们把所有高爆法术全给我轰进去!” “老子就不信,这世界上有火力覆盖解决不了的规则!” 韩照霜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冷冷地回懟了一句:“用你在这齣风头?管好你自己的引爆时机,我们自会出手。” “嘿嘿,那就好!” 蒋岳完全不在意韩照霜的態度,他深吸一口气,气血之力疯狂攀升。 “体修拉开阵型!防备诡异暴走反扑!” “三!” 谢早立刻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紫袍猎猎作响,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出鞘,带著几个体修队员迅速散开,形成半月形的防御阵线。 “二!” 韩照霜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数十道长达两米的冰蓝色长矛,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气。 其他几名武安局法修也纷纷开始调动精神力,火球、风刃在掌心成型。 “一!” 就在蒋岳即將把一百颗手雷砸出去的瞬间,应劫和沈千雪动了。 两人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各自施法,而是极其自然地靠在了一起。 沈千雪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却非常熟练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应劫的右手。 十指紧扣。 应劫愣了一下,轻轻挣扎了两下没挣脱。 “老沈,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干嘛?” 应劫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被同班校花这么大庭广眾之下十指紧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別废话,调动灵气。” 沈千雪目不斜视,声音清冷,但那双好看的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隱秘的暗爽。 其实,这是她们俩这几天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技巧。 应劫是“全能者”,灵气亲和度高得嚇人,宛如黑洞。 沈千雪是天级天赋“天象操控”,同样是天地的宠儿。 如果她们俩站在一起各自施法,周围的灵气就会被强行撕扯成两半,互相干扰,导致谁也发挥不出最大威力,甚至会出现1+1<2的尷尬局面。 但只要两人离得足够近。 应劫体內那霸道的亲和度,就能与沈千雪的天象操控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瞬间就能达到1+1远大於2的恐怖效果。 沈千雪当然不会告诉应劫,其实只要挨著也能达到效果。 她就是想牵手。 “开火!”蒋岳一声怒吼。 轰! 一百颗风火爆破雷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深加工车间,在接触墙壁的瞬间,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將车间的承重墙炸得粉碎。 “放!”韩照霜冷喝。 数十根冰矛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紧隨其后扎进火海。 冰与火的碰撞,瞬间產生了恐怖的蒸汽爆炸。 但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突然被抽空了。 不,不是抽空,而是被强行掠夺了! 眾人骇然转头。 只见应劫和沈千雪十指紧扣,站在阵地后方。 应劫左金右紫的异色双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头银髮无风自动。 沈千雪双眸化作纯粹的银白,头髮被狂风吹得散开。 “起!” 两人异口同声。 嗡——!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乌云压顶! 方圆一公里內的灵气,如同疯了一样向两人头顶匯聚。 狂风呼啸,將地上的碎石卷上半空。 雷霆在乌云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著,拳头大小的冰雹夹杂著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末日天灾一般,从天而降! 风、火、雷、冰! 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全能者”与“天象操控”的完美融合下,形成了一场毫无死角的毁灭风暴,狠狠砸向了那座深加工车间。 轰隆隆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疯狂震颤。 风暴中心的破坏力,甚至直接撕裂了蒋岳手雷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那座占地面积不小的车间彻底碾成了齏粉! 死寂。 除了爆炸的余音,整个厂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照霜保持著施法的姿势,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冰矛在天灾面前黯然失色,整个人都麻了。 她可是星火境五星啊! 这两个小丫头才超凡境一星吧?! 虽然威力肯定比不上自己,但跨越一个大境界,甚至还有五个小星级的差距,这气势居然把她给盖过去了?! 这河狸吗?! 站在旁边的几名武安局老兵法修,更是手里的火球都忘了扔,直接在掌心溃散。 他们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宛如天罚一般的场景,又看了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施法动静。 赵不言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 “老大......” 他转头看向韩照霜,一向不爱说话的他,此刻也说话了。 声音里带著一丝怀疑人生的颤音。 “她们俩真的是法修吗?” “如果她们是法修......” “那我们是什么?肺雾吗?!” 第151章 上下其手! 狂风停歇,雷云散去。 漫天的冰雹与火焰彻底平息,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高温和浓烈的焦糊味。 隨著最后一片残破的墙体轰然倒塌,整个大福三號工厂的深加工车间,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烟尘渐渐散去,视野变得极其开阔。 原本占地极广、结构复杂的厂区,此刻一眼就能望到头。 平坦,焦黑,安安静静的,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建筑物。 “结束了?” 赵不言呆呆地看著前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动。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几名超凡境高阶的武安局小队长,此刻全都像木雕一样杵在原地。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在后方那两个年轻女孩的身上。 应劫那一头银髮在硝烟中微微飘动,绝美的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兴奋。 沈千雪则依然保持著清冷高贵的姿態,只是那只紧紧扣著应劫右手的手,丝毫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马驍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狠狠抽了一口快要烧到过滤嘴的香菸。 梁青雀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咱们今天是来带孩子长见识的。合著咱们才是那个被带飞的掛件?” 几个老兵面面相覷,眼中带著强烈的不可思议。 他们可是常年在一线跟异族和诡异廝杀的精锐,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但像眼前这两个超凡境一星,直接靠著组合技砸出接近星火境破坏力的妖孽,简直闻所未闻。 恐怖如斯! 应劫没有理会老兵们的震惊,她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轰炸中,不少精纯的无属性修为反馈顺著虚空,疯狂倒灌进她的体內。 系统將那些被炸碎的低阶诡异本源,强行转化后的馈赠。 嗡—— 应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重组,骨骼在变得更加坚韧。 那是一种实打实变强的极致爽感。 “爽!” 沈千雪也感受到了修为的反哺,不过她还是很谨慎。 “別大意,收心。” 话音刚落,前方的蒋岳和韩照霜突然同时抬手,打出了一个极其严厉的战术手势。 “全员警戒!防御阵型!” 蒋岳的声音如同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兵们的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丝毫犹豫,先前的震惊瞬间被拋到脑后,所有人迅速散开,刀剑出鞘,法术光芒在掌心重新凝聚,死死盯住前方的废墟。 谢早也长剑横在胸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应劫和沈千雪的侧前方。 韩照霜死死盯著手腕上的战术雷达,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雷达屏幕上,代表三阶诡异的深红色光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频率疯狂闪烁。 “没死。” 韩照霜声音极冷,“波动不仅没减弱,反而更强了。它被激怒了。” 就在这时,死寂的废墟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又像是无数人在破锣嗓子里嘶吼,带著难以掩饰的气急败坏。 “该死的人类!敢如此辱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锁定源头。 “我在这片厂区耗费半月,布下天罗地网!养出这么多宝贝儿!” “结果你们这群疯子,连门都不进,直接就开炸?!” “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不讲武德!!” 未知来源的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它精心设计了一个绝命剧本,就等著人类像无头苍蝇一样走进来,然后在恐惧中被慢慢折磨致死。 结果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它的“家”给强拆了! “给我去死!!!” 它彻底破防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悽厉尖啸。 咔咔咔—— 异变突生。 原本被炸成焦土的废墟表面,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惨白色。 紧接著,从不远处冷库的废墟位置,一股极度深寒的冰霜之气贴著地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著眾人疯狂蔓延。 仅仅不到两秒钟,眾人脚下的地面就已经结出了厚厚一层冷霜。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作战服的防护,直逼骨髓。 应劫感觉到脚下一沉。 这不仅仅是冷,更是一种极其粘稠的阻力。 就像是整个人突然陷入了深海之中,水压和阻力让她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噗!噗!噗! 霜面之上,突然毫无徵兆地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臂。 这些手臂没有皮肤,肌肉纹理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指甲漆黑如墨,如同地狱里伸出的恶鬼之爪,疯狂地抓向所有人的脚踝和小腿。 “这是『冻痕手』!” 马驍见多识广,一眼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脸色大变,立刻大吼提醒。 “千万別被它碰到!这东西自带极寒迟缓,一旦被抓实,全身气血都会陷入僵直,半分钟內就会被吸乾气血变成冰雕!” 梁青雀手中长刀猛地一挥,斩断了三只抓向自己的惨白手臂。 但那手臂断裂后,並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一团寒气,两秒后又从霜面里重新长了出来。 “砍不完的!这东西依託地面的霜层无限再生!” 梁青雀大喊,“我们跳到高处!躲开霜面覆盖的位置,去那些没被炸碎的承重柱上!” 几个小队长立刻心领神会,双腿弯曲,气血之力在腿部爆发,准备带著队员跃向半空。 “別跳!!!” 就在眾人即將起跳的瞬间,蒋岳突然目眥欲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他猛地一跺脚,狂暴的气血罡气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硬生生將准备起跳的几个队员给震得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岳哥,怎么了?!” 马驍被震得气血翻涌,不解地问道。 “上面有东西!” 蒋岳没有解释,而是死死盯著头顶的虚空。 韩照霜反应极快,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玄冰·明镜台!” 一面巨大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冰镜瞬间在眾人头顶十米处凝聚成型。 冰镜光芒洒落,照亮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 下一秒,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在冰镜的照耀下,只见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悬浮著无数柄无形的透明大手! 这些大手边上还长著铡刀,薄如蝉翼,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轨跡在半空中来回切割。 如果刚才马驍他们跳起来,此刻已经被切成无数块碎肉了。 “是『断空手』!!!” 马驍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铡刀,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东西绝对切割一米五以上的所有物体!快蹲下!!” 眾人骇然失色,连滚带爬地將身体压低到一米五以下。 “可下面还有冻痕手啊!” 一个法修执事一边挥舞火球烧毁脚下的惨白手臂,一边绝望地大喊。 “冻痕手可以硬抗,也可以用攻击打退,它有实体!” 马驍一拳砸碎了十几只惨白手臂,咬牙切齿地吼道,“断空手不行!它是纯粹的规则系,你打不到它!只要你超过一米五,就会被瞬间切碎!” 只是短短数秒,那未知存在便重新布下杀局。 上下其手! 第152章 哈哈哈哈哈哈......嗝 “上下其手”的杀局瞬间成型。 地面是无穷无尽的冻痕手,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断空手铡刀。 上不得,下不得,所有人被死死钉在一米五以下的狭小空间里。 普通武安局队员在极寒与切割的双重威胁下狼狈不堪,有人被惨白手臂攥住脚踝,寒气入体,牙齿打得咯咯作响。 蒋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任由那些冻痕手死死扒在自己的小腿上。那些灰白色的手指刚一接触他的皮肤,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好像冰块扔进了沸油锅。 星火境六星体修的气血罡气,是真正的人形火炉。 冻痕手连半秒都撑不住,就被蒸成了一缕缕白烟。 韩照霜更省事。 她周身一米范围被极寒冰晶牢牢封锁,那些惨白手臂才伸出霜面,还没够著她鞋底,就“喀嚓”一声被更霸道的冰系灵力冻成碎渣。 “区区冻痕手,也想破我们的防?” 蒋岳毫不在意地上的动静,而是抬起头,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些透明的断空手铡刀。 他在意的是这玩意儿。 雷达显示,这东西的能级最多也就是三阶,哪怕是规则系,只要护体灵力不破,它就休想切下任何东西。 但问题是,它还在不断往下压。 谢早长剑一挑,將几只靠近的冻痕手斩碎。 “都蹲下!” 他刚准备回头提醒应劫和沈千雪蹲低一些。 结果一扭头,愣住了。 这俩人比谁都快。 由於蹲下得极快,应劫还没来得及调整体位。 沈千雪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带入怀里。 “老沈,你手往哪放呢?” 应劫压低声音抗议。 “別乱动。” 沈千雪面无表情,“小心脑袋被切掉。”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只揽在腰上的手纹丝未动,甚至还收紧了几分。 应劫:“......” 废墟深处,那道破锣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这回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我的小宝贝儿们啊,可是会慢慢往下降的喔。” 声音拖著长腔,阴阳怪气。 “一米五......一米二......最后贴著地面。你们就乖乖趴在泥里,看著自己被一层一层削成肉片吧。”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废墟四面八方涌来,像指甲刮黑板,刺得人头皮发炸。 蒋岳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小小诡异。”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钢板。 “安敢在津海放肆!?” 他猛地踏前半步,双手在胸前交叠,以一种极快的频率结出了一个复杂的印法。 身旁的韩照霜几乎同步动作,双手交错,手指翻飞。 两人身上各自的属性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纯粹、刚猛、浩荡的金色气息。 “天罡盪魔!” 两声怒喝重叠在一起。 后方蹲著的马驍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梁青雀,两人眼里全是震惊。 “这破诡异居然难缠到这种程度?逼两位老大直接上天罡盪魔?” 应劫挣扎无果后,蹲在沈千雪怀里,歪著脑袋看了一眼上方那金色的光芒,满脸写著“好奇”两个字。 “老谢,这招什么来头?” 谢早一边挥剑警戒四周,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 “『天罡盪魔』,武安局推演出的杀招,专克诡异。不管你是体修、法修还是什么,只要是到了星火境,就都能用。” “但这招有个致命缺陷,消耗极大。一招抽空半数体力和精神力。连放两次,直接脱力,任人宰割。” “不过效果也极其霸道,对所有诡异都有克制效果,就连规则系诡异也可以攻击到!” 应劫若有所思。 专克诡异? 这听起来,怎么和自己的能力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 她抬头看去,心里满是期待。 轰! 蒋岳和韩照霜双掌齐出。 两道璀璨的金色波光冲天而起,狠狠扫向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断空手。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透明的铡刀发出“嗤嗤”的声响。 大片大片的断空手被清空,眾人头顶的压力骤减。 但应劫皱了皱眉。 不够乾脆。 金光虽然击碎了断空手,但推进速度並不快,反而像是在泥沼中艰难前行。 果然,废墟深处那神秘声音有恃无恐地怪笑起来。 “还在负隅顽抗?没用的!” “只要你们不能在一瞬间把它们全部抹除,我的小宝贝儿们就会无限再生!” “绝望吧!等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它的狂笑,那些刚刚被金光扫空的区域,空气一阵扭曲,一柄柄崭新的透明铡刀再次凝聚成型,並且高度已经压低到了一米四! 压迫感越来越强。 蒋岳额头青筋暴起,他看了一眼韩照霜。 韩照霜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冷静,微微点头。 “准备第二发!” 蒋岳怒吼,双手再次结印。 就在他们即將推出第二发“天罡盪魔”的瞬间。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紫色波纹,从后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几乎肉眼不可见,却精准地覆盖到了蒋岳与韩照霜的身上。 韩照霜的手猛地一僵。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精神力——在暴涨。 不是恢復,是上限本身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只能装五升水的水桶,突然被人捏著边缘往外一扯,瞬间变成了能装十升的大缸。 与此同时,她手中残存的第一发天罡盪魔金光,突然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紫色。 紫金交融,光芒比刚才暴烈了不止一倍。 蒋岳那边的感受就简单粗暴多了。 他的气血在燃烧。 不是消耗式的燃烧,而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像往油桶里扔了根火柴。掌心的金光陡然膨胀,变异成了一团紫金色的光球,撑得他双臂都在发颤。 “这他妈什么东西?!”蒋岳瞪大了双眼。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原因。那股力量太猛了,不释放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会被活活撑炸。 “给老子——死!!!” 蒋岳怒吼出声。 韩照霜同时出掌。 两道紫金色的光柱从两人掌心同时轰出。 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僵持。没有拉锯。没有任何消融的过程。 紫金光芒席捲半空的瞬间,那些號称无限再生的规则系断空手,连一声响动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湮灭! 不是被击碎,而是从概念上,连同它们所依附的规则之力,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整个厂区上空,瞬间变得乾乾净净。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每一个人僵硬的脸上。 死寂。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马驍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彻底脱臼了。 谢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惊骇地看著蒋岳和韩照霜。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猛到这种地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废墟深处,那本来还在持续的破锣般的神秘笑声,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嗝”地一声,戛然而止。 第153章 你特么早说他是魔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那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刺耳笑声,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鸭,骤然停顿。 废墟深处,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著,破锣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怎么可能一瞬间把我的小宝贝儿们全抹除了?!” 那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惊恐与无法理解。规则系诡异的杀招,怎么会被纯粹的暴力不讲道理地碾碎?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它原本完美无缺的隱匿状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这波动转瞬即逝。 但韩照霜等的就是这一刻。 “找到你了。” 这位星火境五星的冰系法修,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她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扭头看向厂区西北角的一处废弃冷库残骸。 “给我滚出来!” 韩照霜右手虚空一抓。 咔咔咔—— 一道幽蓝色的冰霜路径贴著焦黑的地面,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蔓延至那个角落。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乾,凝结成尖锐的冰刺。 轰! 冷库残骸轰然炸开,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玄冰巨手破土而出。巨手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捏住了一道正在疯狂挣扎的血色身影,將其狠狠拽到了半空中。 那身影还在拼命释放力量,企图切断玄冰巨手,但在韩照霜绝对的境界压制下,毫无作用。 蒋岳散去掌心残留的紫金光芒,抬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身影的样貌时,原本霸气侧漏的脸庞猛地一僵,隨后失声低吼:“血族?!” 全场武安局老兵齐刷刷拔出武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半空中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无形诡异。 它有著人类的躯干,但皮肤惨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 背后长著一对残破的蝙蝠肉翼,十指指甲犹如锋利的弯刀。 头则是有些反差,长得肥头大耳,像猪头一样。 这一切,正是血族的特徵。 而血族,是实打实的异族之一! “怎么会是异族?!” “长城防线还在,异族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越过防线,出现在津海大后方?!” 梁青雀握紧长刀,骨节作响:“怪不得能操控规则系诡异,这正是血族的招牌......” 后方。 应劫正蹲在沈千雪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身上正往外冒著淡淡的粉色蒸汽。 刚才那一瞬间,她瞬间开了五档,將增强后的【破坏立场】压缩成两道紫色波纹,精准地加持在蒋岳和韩照霜身上。 这属於极限操作,直接抽空了她三分之一的大胃袋。 导致她现在都有点饿了,白皙的皮肤透著一层诱人的粉红,额前的银髮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沈千雪紧紧搂著她,顺手掏出来一件宽大的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正在伸手餵她吃气血丹。 “老谢,他们说血族?” 应劫缓过劲来,压低声音问道。 “对,就是血族。” 谢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太奇怪了,异族那帮杂碎,被守夜人军团挡在长城外整整一百多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劫没接话,心中飞速盘算。 她刚才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出手,而是偷偷摸摸给两位大佬上buff,就是深諳“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自己一个超凡境一星的小卡拉米,要是当眾秒了规则系诡异,消息传出去,明天就能上异族的暗杀黑名单榜首位置上。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但现在看来,这趟浑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异族不仅渗透进来了,还利用诡异在食品厂搞这种事情。 他们图什么? 半空中,被玄冰巨手捏得骨骼咔咔作响的血族,停止了挣扎。 它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面对两名星火境强者的夹击,它最后的挣扎已经被彻底打碎。 “桀桀桀......” 血族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人类......你们以为贏了吗?” 它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下方的蒋岳:“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惊讶防线为什么没有预警?” 蒋岳眼神阴沉,大步走上前,浑身气血翻滚:“说!你是怎么偷渡过来的?津海市还有多少你这样的杂碎?” “想知道?” 血族笑得更加猖狂,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 “那你们得去问问你们自己人啊!哈哈哈哈——” 自己人? 什么叫自己人? 应劫瞳孔微缩。 但还来不及往深想。 半空中的血族猛地闭上了嘴,体內一股狂暴的能量开始逆流。 “它要自爆!” 马驍大吼,立刻掏出一块盾牌挡在身前。 其余队员下意识就要散开。 “想死?问过老子没有!” 蒋岳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对方自爆的机会。 他右手在储物手环上猛地一抹。 唰! 一面足有两米高的黑色大旗,凭空出现在蒋岳手中。 旗杆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脊骨打造,苍白森冷,透著一股邪性。 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用暗红色的不知名染料写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人皇旗】。 但这面旗子刚一拿出来,画风就不对了。 周围的温度瞬间狂降。 呼呼呼——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从旗面上疯狂涌出,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嚎。 应劫瞪大了眼睛。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在那翻涌的黑气之中,有一张张扭曲到变形的惨白人脸不断浮现。 那些人脸五官错位,嘴巴张得大到不符合人体结构,仿佛要择人而噬。 全场死寂。 应劫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指著那面阴风阵阵的大旗,转头看向谢早,声音都在劈叉。 “老谢......那玩意儿,上面写的是什么?” “人皇旗啊。” 谢早面无表情地回答,似乎早就见怪不怪。 “你管那叫人皇旗?!” 应劫差点跳起来,连身体的飢饿都忘了。 “那上面怨气重得都快滴出水了!这特么分明是万魂幡吧!?” 谢早:“……” 沈千雪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 官方武安局的带队巡检。 一身正气的硬汉体修。 为了不让手下冒险寧愿砸光八箱军火的好大哥。 最后掏出了一把魔道灵器万魂幡? 这画风崩坏得也太彻底了吧! “呃......我之前好像忘了详细介绍。” 谢早乾咳了一声,侧头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解释。 “蒋岳巡检確实是体修没错,但他走的是……魔修体系的体修路子。” “他是『星月魔宗』的內门弟子。” “星月魔宗?!” 应劫无语望天。 魔修体系確实是职业系统认可的合法修炼途径之一。 只要你不拿人类修炼,去杀异族和诡异抽魂炼魄,官方不仅不管,还会给你发奖金。 但问题是—— 魔修的手段,懂的都懂。 残忍、阴损、诡异。 在绝大多数普通修炼者的认知里,魔修就三个字:不好惹。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第154章 什么叫异族是走冷链进来的? 应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踩谢早脸上。 早知道这硬汉大哥是个魔修,她刚才还费那个劲加什么buff啊! 谁不知道魔修对付诡异最有一套? 诡异在普通修炼者面前是噩梦,但在魔修面前? 那就是行走的大补丸,送上门的修炼材料! 万一人家蒋岳老大哥刚才在那里硬抗,根本不是没办法,而是在憋大招准备活捉诡异呢? 自己那一发破坏立场增幅下去,直接把漫天的断空手给扬成了灰。 这不是纯纯的抢人头、断人財路吗?! 前方的蒋岳似乎听到了后方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应劫,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丝肉痛:“要不是怕我这刚祭炼没多久的『人皇旗』收不了它那规则系断空手,怕撑爆了旗面,老子刚才就把它全装进去了!” 蒋岳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痛。 满天的断空手,规则系诡异的凝聚体,品质极高。 要是能全部炼进旗子里,说不准他这件上品灵器能往上跳一个小阶,直接蜕变成极品灵器! 不过现在也不亏。 蒋岳转过头,看向半空中正在试图自爆的血族,眼神变得残忍无比。 “不说是吧?老子自己看!” 蒋岳猛地挥动手中那面冒著黑气的“人皇旗”。 “收!” 狂风大作。 旗面上的黑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骷髏巨口,一口咬住了半空中的血族。 那血族眼中的囂张瞬间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它终於意识到,落在武安局手里大不了一死,但落在魔修手里,那是连灵魂都要被抽出来点天灯的! “不——” 它根本来不及发出半个音节,就被硬生生扯进了漆黑的旗面之中。 吧唧。 旗面诡异地鼓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隨后恢復了平静。 顷刻,炼化! 片刻后。 废墟上的焦臭味还没散去,半空中翻滚的黑气已经全部缩回大旗。 蒋岳反手把旗面一卷,隨手插进腰带。 他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吞咽声。 脸上的肌肉跟著一抽一抽的,活像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而且还是没嚼碎那种。 老兵马驍提著盾牌凑上去,用手肘拐了拐自家队长,压著嗓子问。 “老大,这杂碎的魂抽乾净没?这玩意儿怎么跑到咱们津海大后方来的?防线那边出事了?” 蒋岳没立刻搭腔。 他那张粗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不是什么受了內伤,纯粹是极度无语憋出来的猪肝色。 “我呸!!” 蒋岳猛地睁眼,张嘴吐出一口唾沫,破口大骂。 “操!这帮没长脑子的蠢猪!为了搞钱真是什么丧尽天良的活儿都敢接!” 周围的武安局老兵全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韩照霜走上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查出这东西的潜伏路线了?” “神他妈的潜伏路线!” 蒋岳气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堆冷库残骸。 “这杂碎根本不是从防线偷渡进来的!他是被人装在冷链车里,一路当成肉类食材拉进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后方。 应劫嘴里正嚼著一把气血丹,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藏食的松鼠。 听到蒋岳的话,她直接被丹药渣子呛住。 “咳咳咳——” 应劫趴在沈千雪肩膀上一阵猛咳,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沈千雪赶紧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顺气。 应劫好不容易把气倒匀,抬头看著前方的蒋岳,满脸活见鬼。 “当成肉类食材?这帮开厂子的是穷疯了还是饿疯了,把异族当异兽肉卖?!” 把普遍是智慧生物的异族端上餐桌? 光是想想,这就吃不下去啊! 虽然异族是人类之敌,但“恨不得生啖其肉”也只是一种表达仇恨的形容。 很少有人真的去吃。 蒋岳咬著牙,五官扭曲得厉害。 “这厂子背地里有个走私渠道,专门低价回收战场上的碎肉加工!” “最操蛋的地方就在这里!刚才这只血族亚种你们也看见了,身体像人,但是脑袋肥头大耳长得像猪!” “当时这血族被打得只剩下一个脑袋,被走私犯捡到,当成什么变异猪类异兽送了回来!” “这工厂的老板也是个人才,居然真打算把这种来歷不明的玩意儿,送去滷味加工车间做成卤猪头!” 韩照霜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脸色冷得像冰块。 “卤猪头?老天爷,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我敢打包票,那帮人绝对连看都没仔细看!!” 蒋岳还在骂,声音大得震得人耳朵疼。 “异族的生命力有多顽强,那帮走私犯根本不清楚!” “血族的特徵就是哪怕只剩下一个脑袋,只要有足够的血食就能重新復活!” “那帮蠢货把它的脑袋丟进仓库,结果直接让这杂碎吸乾了整个车间工人的气血,借体重生,还弄出了这么个规则系诡异做掩护!” 真相荒诞到令人髮指。 没有什么精心策划的谍战渗透,也没有神仙打架的防线漏洞。 就是单纯的贪婪和无知,差点在津海市酿成大祸! 应劫听得头皮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兵马驍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群王八蛋!禁令颁布了整整一百年,严禁任何前线人员回收异族尸体用於肉食。他们是把官方的警告当耳旁风吗!” “异族不能吃,除了噁心,还有別的原因。” 谢早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异族有高度文明,手段诡异莫测。” “以前不是没人想吃过,结果呢?有些异族的血肉带有污染,普通人吃下去会直接变异成失控的杀戮机器。” “还有一次最离谱,西方区那边,有一个被剁碎的异族残肢在城市的下水道里自行拼凑復活。” “那玩意儿当场屠杀了几十万人的命献祭,在市中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空间传送门!” “从那以后,战场上打扫出来的异族尸体,除了研究院拿去切片做样本的,剩下的全部就地用高温焚烧,一两肉都不准带回来!” 沈千雪在一旁补充,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屑。 “而且我们根本不缺肉吃。” “那些蛮荒异兽,体型庞大,气血充盈,不仅能吃还能大补。完全没必要去碰异族。” 前方,蒋岳一把抓起通讯器,快速输入几个密码,接通了武安局津海分局最高专线。 “裴局!大福三號工厂出大雷了!” 通讯器里传来裴镇恶低沉的声音。 “说重点。” 蒋岳语速极快,把事情原委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我们遇到了一只血族!是从防线外偷运进来的!” “我搜了它的魂,这批冷链车不止一辆!大福食品厂只是其中一个接头点,还有其他的货被拉到了別的区!” 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隔了两秒。 “咔嚓!” 裴镇恶捏碎茶杯的脆响传了过来。 “韩照霜!” “在!”韩照霜立刻回应。 “带你的人去最近的大福加工厂,封锁所有帐本和出入库记录!” “蒋岳,你带人顺著冷链车的车牌號去查线路!” “其他的事交给我,接下来全城查封所有冷库!” 第155章 圣镜大人 “是!” 指令下达得乾脆利落。 十六名老兵迅速集结,立刻转身向外衝去。 蒋岳经过应劫身边时,停下脚步。 这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魔修体修,衝著应劫竖了个大拇指。 “大妹子,今天多谢你那个紫金色的光环。” “要不是你那一手,老哥我今天少说也得破財消灾了!” “你这份忙我蒋岳记下了,以后在津海市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 “谁敢动你,老子把他抽魂点天灯!” 说完,蒋岳头也不回地跟著大部队跑了。 废墟上只剩下应劫、沈千雪和谢早三人。 冷风一吹,带起地上的灰烬。 谢早拍了拍手,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接下来的事涉及全市范围的大清洗,就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了。” 他转头看著应劫,脸上重新掛上那种骚包的笑。 “不过有个好消息。” “你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武安局执事考核標准的十倍都不止。” “你的实力和应变能力完全达標。” “我待会儿就回去给你走申请流程。基本上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只能跟团的行走,而是正式的武安局执事,可以自己接任务带队了!” 按照正常流程,外围的行走想要转正,必须经过漫长的资歷积累和实战考核。 但应劫这完全属於降维打击。 沈千雪替应劫感到高兴,伸手捏了捏应劫白皙软乎的面颊。 “听到没?以后你就是应执事了。要不要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应劫本来还在为升职感到兴奋。 听到“吃顿好的”这四个字,她的动作突然僵住。 “算了吧。” 应劫捂著肚子,脸色发青。 “刚看到那个血族,我至少这几天都不想吃猪肉了。” ...... 很快。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安局眾人匆匆忙忙地离开,应劫和沈千雪也乘坐福伯开来的车远去。 就在车辆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 大福肉类加工厂遗址边缘,一块扭曲变形的铁皮后方,空气突然诡异地波动起来。 一层如水波般流转的黑色薄膜缓缓退去。 两个穿著初中校服、看模样只有十五六岁的身影显露出来。 男孩身形清瘦但站得笔直,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因常年锻炼而隱隱有肌肉线条的手腕。 女孩个子矮一些,扎著低马尾,双手死死攥著校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是沈家那对被判定为零天赋的龙凤胎——沈千星和沈千月。 那层黑色薄膜,完美挡住了所有的战斗余波和灵气探测。 哪怕是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法术轰炸和爆炸洗地,哪怕是两名星火境强者全开感知的情况下。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爆炸中心几十米外,看完了全程。 无人察觉。 “太强了......” 沈千星喃喃出声,嗓音有些沙哑。 他的眼睛还残留著刚才那场战斗的余韵。 银髮少女与黑髮少女十指交握,天地灵气在她们脚下匯聚成漩涡,乌云压顶、雷火交织——那一幕,像是被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深处。 “这就是姐姐和劫姐姐的真正实力吗?” 站在旁边的女孩沈千月默不作声,但她眼底闪烁的光芒,暴露了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圣镜大人。” 沈千星低下头。 他没有看向別的地方,而是盯著自己胸口。 准確地说,是盯著校服內层、贴著胸口皮肤的某个物件。 那里有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色圆镜。 镜面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倒影,但隱约可以看到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我们將来,真的也能达到两位姐姐那样的实力吗?” 沈千月也转头,盯住了哥哥胸口的位置。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追加什么话。 但眼睛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 沉默持续了两秒。 然后—— “切。” 一个非男非女、分辨不出年纪的沙哑声音,从两人身上的黑色薄膜中幽幽传出。 “她们那个程度?”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和不屑。 “你们的目標也太低了吧。” 沈千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被炸成废墟的加工厂。 “难道不厉害吗?两个姐姐才刚满十八岁,这法术范围和威力,比我们初中的班主任厉害多了!” “真的很低吗?” 沈千月也小心翼翼地附和。 “纯粹的小孩子过家家!” 圣镜发出一声冷笑,那层黑色薄膜隨之盪起一阵涟漪。 “她们那种法术,根本没有触及到灵气运转的底层逻辑。” “只是靠著自身的天赋数值,在那里强行堆砌范围和威力而已。” “空有破坏力,毫无技巧可言!” “至於更高层次的『法术真意』,她们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 两兄妹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把那么大面积的厂房炸成灰,那就是神仙手段。 至於什么真意,实在太过遥远。 “跟你们说了也不懂。没见过世面的小傢伙。” 圣镜似乎懒得多费口舌,催促道:“赶紧走。这地方马上就会有大批人过来洗地。我们要拿的东西已经到手了,留在这里等死吗?” 沈千星赶紧点头:“哦哦!这就走!”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隔著布料,那里有一颗正在微微发热的血色晶体。 半小时前。 当蒋岳挥动那面冒著黑气的“人皇旗”,將半空中挣扎的血族一口吞下时。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就在那狂暴的黑气捲动的一瞬间,一抹极其隱蔽的幽光从地下钻出。 赶在旗面合拢的前零点一秒,那幽光精准地刺穿了血族的大脑,將这只异族用於再生的核心本源——血核,硬生生抠了出来。 虎口夺食。 在星火境六星的魔修手里抢东西。 干完这一切后,黑色薄膜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中,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留下。 蒋岳炼化血族后,只觉得收穫不如预期。 但他把这归结於血族亚种品质不高,压根没往別的方向想。 毕竟。 谁能想得到呢? 在两名星火境外加十几名精锐老兵的眼皮子底下,有两个连职业都没有觉醒、官方档案里写著“零天赋”的初中生,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偷天换日? 第156章 神特么甩的乃疼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津海市的天空都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肃杀之中。 武安局与城防军彻底疯了。 大福的肉类加工厂查出活体血族,这件事触及了全人类的绝对红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这是在挖人类防线的根。 裴镇恶亲自坐镇指挥。 几十个行动组散布全城,所有带冷链运输、肉类加工的企业全部被勒令停工。 不查帐、不走程序,直接用灵气探测仪和猎犬推门。 大福食品公司首当其衝。 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家市值上百亿的企业被彻底查抄。 董事长、总经理乃至大大小小的股东,全被套上禁魔枷锁,直接押入大牢。 该罚的罚,该关的关,该杀的就杀! 股价瞬间跌停退市,数以百亿计的罚款和巨额死者家属赔偿金,让这家昔日的商业巨头在一天之內彻底灰飞烟灭。 网络上早已沸反盈天。 热搜前十,全被大福食品霸占。 “人渣!把异族当变异猪肉运进来,这帮人真该被抽魂点天灯!” “前线將士在流血,他们在后方倒卖异族碎肉?!死刑都便宜他们了!” “听说武安局两位巡检当场炸平了厂子,干得漂亮!” “大福午餐肉我早上还吃了一罐……我现在需要去医院吗?在线等,急!” 官方的雷霆手段並没有安抚住全部恐慌,反而在清查中暴露出了情报网络的短板。 津海市太大,人口两个多亿,总有一些城中村、下水道和小地方是武安局扫不到的死角。 就在这个时候,“保安大队”站了出来。 这群没有编制、没有待遇,甚至是由普通男女老少组成的组织,爆发出了惊人的基层动员能力。 苏星晚在课间告诉应劫,她叔叔苏大强这几天根本没合过眼。 “我叔叔他们大队,把整个西区和南区的犄角旮旯全梳理了一遍。” 苏星晚提起这事,眼里带著自豪。 论战力,他们確实不行。 但论情报? 那个有点法修侧功底、卖煎饼果子的大妈,能精准记住每一辆冷藏车的牌號和出入时间。 那个在小区门口抽旱菸的老大爷,愣是在一堆臭鱼烂虾的垃圾站里,找出了偽装极好的逃犯,反手就拉响了武安局的警报。 他们用无数双眼睛,硬生生把官方漏掉的筛子网给补全了。 这场风暴,甚至波及到了在津海执行其他任务的应歷。 应劫接到哥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满是警笛和装甲车履带的轰鸣。 应歷的声音透著极度的疲惫。 “老妹儿啊,哥这回真要被榨乾了。我现在被临时抽调到特別专案组,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连手机都没空碰!” 应劫刚想关心两句,应歷那花心大萝卜的本性又暴露了。 “对了老妹儿,有个事情得求你。” “你那四个嫂子,还有三个准嫂子,加上几个红顏知己,现在全在微信里骂我渣男玩消失。”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也是女生,应该能理解一下她们现在咋想的。” “替哥想想办法,怎么群发一条解释,才能显得真诚一点?关键是——不能让她们发现是群发的。” 啪。 应劫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滚啊,渣男! ......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而充实的修炼与清剿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两个半月过去了。 十二月底的津海市,正式步入寒冬。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 三环外,一条离地百米的高架快速路上,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超跑,正在路上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前行。 副驾驶上的富二代正打著哈欠,他刚从一个牌友家里出来,通宵的打牌,让他累得那叫一个腰酸背痛。 突然。 “嗖——!” 一个黑色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旁光掠过。 !!! 富二代瞬间惊醒,猛地坐直。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脸几乎贴上了车窗玻璃,看向窗外。 “臥槽!你看见了没?!刚才过去个嘛玩意儿?!” 驾驶座上的同伴一脸茫然。 “什么什么玩意儿?我就看见一阵黑旋风颳过去。” “我曰,大冷天的活见鬼了?!” 那还真不是黑旋风。 而是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个少女。 更准確地说——是应劫。 此刻的应劫正在跑步。 她管这叫“慢跑”。 说是慢跑,那是相对於她全开气血时的爆发速度。 但在普通人眼里,她简直就是贴地飞行。 每一次脚尖点地,身体便像脱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轻盈地掠过数十米的距离。 甚至她跑过的地方,应急车道地面的薄雪都没有被踩出什么脚印。 只因,风系灵力裹著她的身体,让她更加轻盈的同时,减少更多的风阻。 即使是逆风,也能有顺风的感觉。 应劫呼吸绵长,白雾从红润的嘴唇间吐出,又被狂风扯碎。 银白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隨著跑动在风中划出耀眼的弧度。 她身上只穿著一套黑金配色的紧身运动服。 胸前写了两个大字:“劫”、“雪”。 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对如今的她而言,就像是夏天的风,根本不需要任何厚重的冬装。 甚至,不穿都没事儿! 但这套运动服,却大有讲究。 材质极其特殊,贴合度高得离谱。 將她那极致的的腰臀线条,以及傲人到令人窒息的身材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欠缺,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然而,跑动中的应劫却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被特製灵材紧紧包裹住的32e,在心里狂翻白眼。 这套衣服是沈千雪找专人定做的。 材料用的是变异星影蛛的蛛丝混合云金线,纯手工缝製,成本高得离谱。 唯一的功效:塑形、减震、绝对包裹。 应劫最开始是死活不接受的。 她觉得这衣服太紧身,材料太柔顺,透气的同时还能莫名其妙地保温。 看著就羞耻。 穿上去就更羞耻了,像是被无数双大手紧紧包裹,每一个死角都被填满。 要不是腰部往下那里有特別设计的小裙摆挡著。 可以说是,连户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沈千雪极其强硬。 当时的沈千雪,推了推鼻樑上用来装斯文的无镜片眼镜框。 然后掏出手机,翻出薪火网上某个高阶女性武者论坛的帖子。 帖子名字就很炸裂——《大本钱女修实战指导手册·血泪总结版》。 “你自己看看!” 沈千雪把手机懟到应劫面前。 “人家星火境的大佬亲身总结的血泪教训!” 屏幕上一行加粗加红的大字: ——“如果本钱太大,必须定製顶级减震內甲。” ——“否则在超高速变向、或者近身肉搏剧烈转身时,两坨没有固定的软肉会產生恐怖的惯性离心力。” ——“轻则拉伤胸肌,重则甩得当场爷爷的爱人疼,动作变形被敌人反杀!” 应劫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o_o? “什么玩意儿?” 沈千雪死死盯著应劫那傲视全班甚至全校的惊人弧度。 盯了三秒。 然后手直接伸过去,抓了一把。 应劫整个人弹起来:“你干嘛!!” “口亨!” 沈千雪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冷笑了一声。 “你这个尺寸,属於重灾区。” “要是不想在实战中因为转身太猛,把衣服崩碎......” “或者把自己活活疼死!” “就给我老老实实穿上。” 应劫当时满脸写著“我不信”这三个大字。 “神特么甩得乃疼!” “这特么是哪个奇葩前辈总结出来的经验?有那么夸张?!” 第157章 幸福的烦恼 然而。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谁让沈千雪现在是她的“绝对金主”呢? 应劫调整著呼吸,感受著清晨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隨著她的奔跑,体內发出阵阵如同闷雷般的低鸣。 那不是错觉。 而是灵力在经脉中狂奔交匯的声音! 应劫將精神力沉入体內,看著那星罗棋布的元窍,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形成一个大大的歪嘴对勾! 一百二十颗! 总共足足一百二十颗元窍! 超凡境三星,距离四星也不远的修为! 在大福食品加工厂事件后,沈千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发现市面上的东西哪怕是有合格证,也可能不乾净。 於是。 这位平日里清冷高贵的財阀千金,大手一挥,砸下重金。 “从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修炼用度,我全包了。” 当时沈千雪拍著桌子,豪气干云。 从那天起,应劫就彻底被包养了。 每天的饮食,全部换成了沈家提供的异兽血肉。 所有用来辅助修炼的丹药,最低都是中品以上的无杂质纯丹。 就连喝的水,都是高价购买的灵泉液。 应劫起初是极力拒绝的。 她堂堂七尺猛女,胃口这么好,怎么能吃软饭呢?! 但奈何,沈千雪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那是直接把金砖硬往你怀里塞啊! 普通超凡境学生,一个月能开启三五个穴窍,那都得是家里砸锅卖铁、自己还得天赋异稟。 应劫原本的预计,靠自己做武安局任务赚积分,大概两三天能点亮一枚元窍。 这已经是非常变態的速度了。 可自从被“包养”后,她的开窍速度直接狂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每天一枚! 稳定產出! 雷打不动! 超绝的高数值体质,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何等恐怖的胃口。 来者不拒,毫无属性衝突。 那些狂暴的灵药药力,全被炼化得乾乾净净。 “太奢侈了。” 应劫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感嘆。 这一个多月吃进去的资源,折算成华夏幣,估计能在津海市买下三条街了。 幸福是真幸福。 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尤其是这具被她吐槽了无数遍的女身。 最让其他人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怎么胡吃海塞那些高热量的高阶血肉,这具身体就是吃不胖! 多余的能量全被用来重塑骨骼、滋养经脉,皮肤更是越来越白皙晶莹,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该长肉的地方疯狂猛涨,不该长的地方一丝赘肉不留。 简直是所有女性梦寐以求的终极状態。 但烦恼也是真烦恼。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现在沈千雪在班里看她,那种眼神已经不是看同学或者看闺蜜(?)。 那完全是一个老农看著自家地里即將大丰收的绝世好白菜! 占有欲直接拉满! 一开始,沈千雪只是借著量尺寸、放鬆肌肉的名义,对她上下其手。 “哎呀,你这里肌肉有点紧,我帮你揉揉。” 后来乾脆连藉口都不找了,只要边上没人,那双手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 “可恶!” “这不叫吃软饭,这叫等价交换!我还辅助她修炼了呢!” 应劫一边跑,一边自我催眠式地腹誹。 “对,我这是打工赚来的香汗钱!” ...... “呼——” 一口长长的白气吐出,应劫低头,伸手拉开领口那特製的云金线拉链。 她把手探进深邃的衣领內,熟练地拨开两座宏伟的雪峰,从中间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夹出了一个手机。 沈千雪给她定做这套运动服时,把“绝对包裹”和“无缝贴合”做到了极致。 应劫一开始极度抗拒,总觉得自己被绑成了一个昂贵的粽子。 但跑了几次后,她真香了。 且不说剧烈运动时胸口確实不再扯著难受,单说这弹性与包裹度,用来夹手机简直完美! 32e的宏伟资本加上紧身衣的压迫,手机塞在中间连跑十公里都不会晃动半下,比什么手机包都好使! 屏幕亮起。 6点20分。 “该回去了。” 应劫撇了撇嘴,把手机重新塞回那条深邃的沟壑里,拉好拉链。 她转头看了一眼下方。 这里是三环外的高架快速路,距离下方绿化带的地面,落差大约在百米左右。 如果顺著匝道跑下去,至少得绕五六公里的冤枉路。 但她是谁? 从不走寻常路! 单手按住结冰的护栏,修长笔挺的大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飞燕,轻飘飘地越过护栏。 应劫人在半空,身处於极度的失重状態,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连眼神都没掀起半点波澜。 狂风扯动她的银髮。 她在脑海中默念一句,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前展开。 最显眼的位置,是两个半月以来最让她引以为傲的爆肝成果。 【当前元窍:120/360】 【修为:超凡境三星】 【神通:】 【白虎裂天爪(前三式)(大成)】 【青龙翻海腿(前三式)(大成)】 【朱雀翔天翼(前三式)(小成)】 【玄武镇海拳(前三式)(小成)】 【麒麟镇岳印(前三式)(小成)】 太一道,五行神通! 自从上次领教过白虎裂天爪和青龙翻海腿的威力后,应劫彻底化身没有感情的肝帝。 她硬生生把太一道这套號称“非绝顶天才不可练”的五行神通全给凑齐了。 別的人哪怕是只练一门都要花上三五年。 她仗著无属性壁垒的全系亲和,硬是在两个半月里,把这五门极其吃悟性和体质的神通,统统砸到了不俗的境界。 唯独让她牙疼的,是后续解锁的宗门版权任务。 由於这是宗门流传在系统里的绝密传承,想学第四式和第五式,比前三式需要的任务要求更加变態: 【解锁需求:累计击杀同境界诡异60*5头,累计击杀同境界异兽10000*5头。】 “五万头二阶异兽......这上哪凑才能凑够啊。” 应劫默默腹誹。 这摆明了是让她考上大学之后,才能完成的指標。 距离地面还有几米的时候。 失重带来的狂暴势能足以把一辆车摔成铁饼。 应劫眼神骤然一凝。 体內的120颗元窍同时爆发出汹涌的力量。 火与风的灵力在背后极速匯聚,隱约勾勒出一对巨大的半透明赤色羽翼轮廓。 【朱雀翔天翼·第二式:翔天九霄】! 这本来是一招短暂滯空的杀伐身法,此时却被应劫用成了极致的减震器。 她的身体在距离地面十几厘米的地方,竟然诡异地顿住了一下! 仿佛牛顿的棺材板被死死钉住。 借著这一瞬的停滯,狂暴的下坠势能被彻底化解。 应劫腰腹发力,双腿稳稳踩下。 “啪嗒。” 鞋底接触绿化带的泥土。 没有轰鸣,没有碎石乱飞,甚至连脚边一片雪花都没有被吹起。 百米高空跃下,落地无声! 这便是她如今对肉身力量与属性灵力那变態般的极致掌控力! 换做其他人,绝不敢玩这么花。 应劫直起身,拍了拍手,看著视网膜面板最下方的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安全感爆棚的笑意。 【当前已储存备用復活次数:37次】 哪怕刚才地面突然变成万丈深渊,同时技能还衔接失误,头朝下直接摔成一滩肉泥。 她也能在瞬间之后,消耗一枚復活幣,满状態活蹦乱跳地站在原地! 这大概,就是根基吧! 第158章 其实,当个大美女......好像也挺不错的? 从三环外向一中方向跑,应劫体內的气血渐渐平息。 灵力回归至身体深处,肉身力量也逐渐收敛。 她强行压著步子,將速度生生降到了普通人晨跑的水平。 必须得慢。 这具身躯现在看著娇柔白皙,仿佛一碰就碎,但里面藏著的可是远超超凡境三星的狂暴力量。 要是以刚才高架桥上的速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隨便撞到个早起的普通人。 估计能直接把对方撞成一团血雾。 距离津海一中还有两条街,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油条翻滚的滋滋声、豆浆煮沸的咕嘟声,混合著包子屉里升腾的白雾,构成了这座城市最坚韧的生命力。 街边的小贩们大声吆喝著,赶早市的市民们提著菜篮子匆匆走过。 “劫小丫头!这边来!” 刚拐进巷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炸果子的大妈穿著厚实的破油围裙,手里拿著长长的炸竹筷,眼尖地看到了那个从晨光中走来的银髮靚丽身影。 大妈立刻喜笑顏开地放下手里的长筷,向应劫招手。 “嘎巴菜已经给你盛好了!还是老规矩,多放辣子多放香菜!热呼著呢!” “来嘞!” 听到这声招呼,前一秒还清冷绝尘、气场宛若神女的银髮少女瞬间破功。 她迈开长腿,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过去。 那张足以让一切聚光灯黯然失色的脸蛋上,满是对碳水的虔诚。 最近一个月,应劫的晨练时间越来越早,强度越来越大。 为了不让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她倒腾早饭,她索性出门觅食。 虽说这外头的一碗嘎巴菜,连塞牙缝都不够。 毕竟以她现在被一百二十枚元窍彻底改造过的变態肠胃,真要敞开了吃,能把这一片早点区所有摊位连锅端了。 她现在的能量大头全靠沈千雪那位財阀大小姐供应的高阶异兽血肉。 在这儿吃,纯粹就是图个津海老味道的嘴癮。 大妈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早点摊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號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拢了过来。 冬日清晨的冷风里。 应劫一身运动服,32e的宏伟资本和银髮高马尾,形成了一种鲜明的诱人气质。 却又因为她嘴角掛著的吃货憨笑,诡异地融合出了一种致命的反差萌。 短暂的死寂后,早点摊彻底沸腾了。 “是劫姐!” “劫姐你来啦!快坐我这边,我这刚擦过,凳子都是新的!” 一个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把面前的豆腐脑打翻。 “滚一边去!劫姐坐我这!我这位置背风,暖和!” “我给劫姐让座儿!我这座儿刚捂热乎!” 另一个男生一屁股撅开同伴,疯狂招手。 “拉倒吧你!你那桌子上全是油!劫姐,来我这!我给你买单!” “劫姐!別管他们这帮心机男,坐我腿......边上这个小马扎也行啊!” 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刚吼出半句,瞬间感觉后脑勺一凉,全场男生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他。 “???” 同桌的死党一把捂住他的嘴,满头冷汗地疯狂压低声音。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想说坐你腿上?你特么差点就去世了知道吗!” “呜呜!” 高个男生挣扎。 “闭嘴!劫姐那身板是你能惦记的吗?你是不是忘了上周实战表演课,战老牵来那头二阶魔熊,被劫姐一巴掌扇得在天上转了三周半才落地?” 高个男生猛咽了一口唾沫,疯狂点头,脸色煞白。 他立刻把屁股挪远了半米,生怕应劫听到刚才那半句大逆不道的话。 对比起一中学生们毫无底线的狂热粉丝儿行径,那些同样在这里吃早点的上班族就要內敛得多。 他们只是默默地端著碗,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那道绝美的身影上流连。 “吸溜......” 一个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就著这盛世美顏,猛嗦了一大口麵条,眼神发直,嚼都没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真·秀色可餐。 味真足! “这顏值......不去混娱乐圈拯救內娱,真是全人类的损失啊。”他喃喃自语。 “什么娱乐圈?你看清楚人家那衣服上的徽章没?那是武安局正经在编执事!这不比什么明星强多了?!”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科普,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惊艷。 有这绝美的下饭菜在眼前,原本平平无奇的早点仿佛都变成了米其林三星的顶级料理。 周围路过的行人看到这边人头攒动,还以为是什么网红店打卡,好奇地凑过来一看—— 嚯!好標致的丫头! 於是,“老板,也给我来一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几分钟,大妈以及周围的摊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妈忙得团团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面对这种阵仗,应劫早就习以为常。 她快步走来,带著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小香风,熟门熟路地挤进摊位最里侧的一张小方桌。 “借过,麻烦让让!” 应劫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 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她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神情庄重。 看著面前热气腾腾、红油汪汪的嘎巴菜,应劫咽了咽口水。 “谢谢大娘的款待!!等会给您转帐嗷!我先吃啦~~” 下一秒。 绝世美女的滤镜碎了一地。 应劫端起那个比她脸还大的大海碗,“呼啦呼啦”地就开始了狂野吸入。 浓郁的辣油混杂在嘎巴菜里,被她以风捲残云之势倒进胃里。 “吸溜——吨吨吨!” 短短一分钟。 “嗝。” 应劫放下空空如也的大海碗,抽出一张纸巾极其豪迈地抹了一把嘴上的红油。 她站起身,掏出手机扫码:“大娘,钱扫过去了啊!味道一如既往的绝!” “哎哎!好嘞!丫头明天再来啊!” 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会儿的功夫,营业额直接翻了三倍。 在一眾男生“劫姐別走”、“劫姐再让我看一眼”的哀嚎和不舍目光中。 应劫双手插兜,溜达著向一中校门走去。 “这帮兔崽子,天天在那就想屁吃。” 应劫在心里腹誹了一句,嘴角却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鬆笑意。 如果能一直这样,每天早上跑跑步,吃吃早点,听著这帮沙雕同学斗嘴。 其实,当个大美女......好像也挺不错的? ...... 走到学校门口。 按照过去几个月的日常,这会儿校门外早就被隔壁班甚至外校凑热闹的男生围得水泄不通了。 但今天,门外安静得近乎诡异。 没有喧囂,没有围观的男生。 洛星野的那个“劫哥劫姐探测仪”也消失不见。 宽阔的大门前,地面被高压水枪冲刷得鋥光瓦亮,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而在校门正上方,横跨十几米,拉著一条红底黄字、迎风招展的巨幅横幅: “热烈欢迎各方领导蒞临参观津海一中高三(2)班学生晋级超凡境仪式!” (跟大伙道个歉,狗作者五一有事不在家,没有电脑没办法高效率码字,估计只能每天三章了) (这样,就当我每天欠两章,一共十章,等我节后回家一定分期给大家补上!) (谢谢大家理解,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159章 全员超凡 热烈欢迎各方领导蒞临参观津海一中高三(2)班学生晋级超凡境仪式! 清晨冷冽的风吹得这红色巨幅横幅猎猎作响。 应劫双手插兜,仰头看著校门口这几个烫金大字,银色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事儿,还得从两个半月前说起。 自从班里同学发现应劫的“中央空调”光环能永久提升灵气亲和度並且还能觉醒天赋后。 高三(2)班就成了一个大型受虐狂培训基地。 每天几十號人排著长队,嗷嗷叫著往她跟前凑,拉都拉不住。 “劫姐!今天先打我!我皮痒得受不了了!”楚南梗著脖子往上顶,满脸的迫不及待。 “滚一边去!我昨天才挨了半套,今天怎么也得轮到我了吧!” 顾斩风一把推开楚南,护食一样护著自己的挨揍顺位。 “劫姐,別怜惜我,我太想进步了!” 霍去疾闭著眼睛,表情视死如归,就差把脸懟到应劫拳头上。 这帮沙雕疯狂排队求虐。 骨头打碎了再用她的生机光环瞬间治好,硬生生把肉身潜能榨乾到了极限状態。 別的不说,就光是修炼速度上,就可以算是突飞猛进! 真正的质变期,是在一个月前彻底引爆的。 先是秦无戈。 那天训练中途,他突然坐到地上,脸色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要破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朝著他天灵盖倒灌。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当场突破到了超凡境。 全场愣了足足五秒钟。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训练场直接炸了锅! “靠!老秦你不讲武德!偷跑是吧!” 楚南第一个大叫起来。 秦无戈成了全班第三个踏入超凡的猛人。 班主任兰心茹在办公室里笑得花枝乱颤,当场掏腰包自费发了五千块奖学金。 “秦无戈,好样的!咱们班的进度远超预期,这届学生,绝对是我兰心茹带过最拔尖的一届!” 兰心茹那几天逢人便吹。 她觉得这是自己执教生涯的高光时刻,走路都带著风,连端茶杯的姿势都飘逸了不少。 没过三天,楚南、顾斩风、霍去疾这三个被应劫揍得最惨的体修,接连引动天地灵气,同时踏破超凡门槛。 兰心茹激动得连夜写了八千字教研报告,觉得自己摸到了天才培养的方法论真諦。 可到了第二周。 一天冒出来两个,隔天又冒出来三个。 那些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相对而言在班里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就像是吃了变异金坷垃。 境界那是蹭蹭往上窜,拦都拦不住。 兰心茹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到了后面,兰心茹每天早上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不是让大家早读,而是木然地拿起点名册。 “今天又有谁破境了?自己站出来,来讲台这边登记。” 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惊喜。 只剩麻木。 是那种被惊喜轮番轰炸过后的、彻底的麻木。 直到一周前,沈千雪拿著统计表站在办公桌前,向她匯报。 “兰老师,咱们班已经有二十七个人进入超凡境了。剩下的十五个人,经我与应劫评估,预计会在一周內全部都能突破至超凡!” 当时兰心茹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热水洒在裙子上都没察觉。 她看著沈千雪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接过那份名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高三(2)班,总共四十二人。 现在离高考还有大半年! 全员超凡?! 兰心茹带了这么多年尖子班,什么没见过? 可这种离谱的事,她是真没见过! 此刻。 身为星火境法师的端庄彻底崩盘,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大字。 臥槽! 最后,兰心茹颤抖著手拨通了校长霍苍穹的电话。 “校长......您赶紧来一趟......出大事了!” 她把一切都告诉了霍苍穹。 十秒钟后,这位老校长,直接从窗口跳进了兰心茹的办公室。 那一天的具体情景,应劫没在现场。 但据沈千雪描述,当时,老校长心神俱震,进来的时候一脚绊在了沙发上,当场摔了个踉蹌! 镇渊境的大剑修,居然激动得掉凳了! 霍苍穹知道应劫是个妖孽。 他也知道自己孙子霍去疾那几个学生,后天觉醒了黄级天赋。 由於系统触发了深层防卫条款,截断了2班的数据上传,他无法查探全班的具体状態。 但他做梦也没料到,这帮学生闷声不响,给他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其实,不仅是霍苍穹,就连外界也没有人知道2班隱藏的终极秘密—— 他们不仅仅是全员超凡。 他们是,全员天赋者! 虽然后天因为应劫觉醒的天赋,都是黄级。 但那也是天赋! 是万里挑一的天赋! 这是应劫和全班定下的死规矩:对外只展露境界,绝不暴露全员天赋者的底裤。 但仅仅是“全员超凡”这个噱头,就足以让霍苍穹陷入狂热。 这位护短的老剑修当场拍板,一巴掌拍碎了兰心茹的办公桌。 “办!大办特办!” 霍苍穹唾沫星子横飞,老脸涨得通红,独眼里满是饿狼般的凶光。 “去!把教育署那帮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全给我请来!” “给武安局的裴镇恶打电话!” “还有城防军、市政府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咱们这次明牌亮剑,干票大的!” “老子要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踏马的,叫津海一中天骄!” “不趁著这个机会狠狠薅一笔资源拨款,老子这个校长白干了!” 於是。 就有了今天校门口这条迎风招展的暴发户横幅。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应劫一拍大腿,当场表示赞同。 她太知道资源意味著什么了。 不是每个学生都有沈千雪那种財阀千金的金主爸爸...... 呃,金主闺蜜在身后兜底。 班里那些从普通家庭出来的同学,突破超凡之后,后续的修炼资源才是真正的难题。 觉醒境到超凡境是质变,但超凡境之后的每一星提升,都是烧钱的无底洞。 一枚普通的中品丹药,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 更別提什么高阶灵肉、修炼辅助器械、灵器装备了。 没有学校和官方的拨款倾斜,这帮同学的境界涨上去了,后劲却跟不上。 那才是真的害了他们。 所以这场典礼,不是面子工程。 是应劫和霍苍穹心照不宣的默契——用最炸裂的成绩,换最实际的东西。 应劫回去之后专门问了班里那十五个还没突破的同学。 他们一听,这是要在全校甚至全市大佬面前装个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大杯! 一个个眼睛冒绿光,纷纷表示完全没问题。 得到的答案整齐划一。 “劫姐,我们隨时都能破!就卡著呢!” “给个时间就行,咱能控制!” “破境嘛,哪天破不是破?既然校长说要搞大的,那咱就配合!” 最终,日期定在了一周后的今天。 十五个人,同一天,同一刻,当著全校师生和各方来宾的面,同时引动天地灵气,集体踏入超凡! 给那帮观礼的领导和大佬们,一个小小的(2)班震撼。 第160章 不会还有人,没有和劫姐的合照吧? 应劫刚迈过校门口的台阶,一只手就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沈千雪虽说是个法修,但拉人的力度半点不含糊。 应劫被她拽著一路穿过空无一人的主干道,拐进了操场旁边的训练三层小楼。 推开大门,热浪混著嘈杂声扑面而来。 班里所有同学都在了。 四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男生女生各占一边,全都换上了学校统一发放的练功服。 练功服是去年薪火教育署拨的款,面料里织入了灵蚕丝,非常舒適不说,还能承受一定的衝击力。 穿在这帮平均年龄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上,衬得一个个腰杆笔挺,英姿颯爽。 特別是那几个体修,肌肉轮廓都快把衣服撑爆了。 楚南正蹲在角落整理鞋子,看到应劫进来,抬头咧嘴一笑:“嚯!领队大人终於驾到了?” 霍去疾像狗一样探著鼻子凑过来,使劲嗅了两下。 “劫姐!你从哪钻出来的?怎么浑身嘎巴菜味儿?!香死我了!” “狗鼻子啊你!” 应劫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刚吃了个早点。” “我们早早地过来收拾了,都没吃早饭,劫姐你咋好意思的!?” “怎么,我还不能有点特权了?!” 应劫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属於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她四下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都到齐了?状態怎么样?” “一个个都嗷嗷的!” 陆沉渊站在人群最后面,低音炮隆隆地往外冒,“就等劫姐一声令下了!” 应劫摆了摆手:“今天的主角又不是咱们,是最后十五个当场突破的悍將。咱上去走个过场就行。” 沈千雪从旁边递来一套叠好的练功服,淡淡地开口:“那咱也是领队,他们最后成功突破之后,所有人一起释放超凡境气息,是最后的展示环节。” 应劫一愣。 “啊?啥时候有的这个环节?我咋不知道?” 沈千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她。 “早两天前就发群里了,你是一点不看是吧?” “额,嘿嘿......” 应劫乾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她这两天光顾著肝元窍了,班群上千条消息,確实一条没点开。 沈千雪懒得再说她,把练功服塞进她怀里,转身往女更衣室走。 “別傻笑了,肘,跟我换衣服去。” “好嘞!” 应劫抱著衣服,屁顛屁顛地跟上。 身后,楚南和顾斩风面面相覷。 楚南搓了搓下巴,压低声音:“你说劫姐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班长拉著走。你看她,连抗议都不抗议了。” 顾斩风想了想,认真地点头:“被包养了嘛,人家那叫——” “有觉悟?” “我本来想说夫唱妇隨来著。” “......谁是夫,谁是妇?” 两个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 操场。 今天的风被校內的防御大阵过滤得异常温柔。 跑道被清理得一尘不染,中间还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后方是一面巨大屏幕,滚动播放著津海一中的宣传片。 高台左侧,一排座椅被摆放得整整齐齐,那是vip嘉宾区。 右侧和对面,则是层层叠叠的观眾看台。 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全校三个年级,外加各年级的老师,黑压压一片。 学校通知说的很明白——今天只需要参加这个活动,结束后直接放一天假! 这谁受得了? 爽飞了! 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最兴奋,嘰嘰喳喳跟过年似的。 但討论的焦点,早就不在放假上了。 “二班学生突破超凡!横幅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一个男生拉著同桌的袖子,瞪大了眼睛。 旁边一个女生扭过头来,表情中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篤定。 “这横幅的意思你没看懂?劫姐和沈大班长早就是超凡了,这是他们班还有人也突破了!” “等会,有一个两个这么早进入超凡境的变態也就罢了,怎么还有高手??!” “不然你以为校长搞这么大排场是为了庆祝一两个人?” “这不可能吧?!我们班第一的周哥,到现在刚觉醒境七星,还觉得挺不错的呢!” “人家是二班。”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忽然就安静了一瞬。 二班。 在津海一中,这两个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班级编號了。 它代表著一种近乎传说的存在。 高三二班在全校的知名度,响噹噹的。 无他。 只因那个班里有应劫。 就算是沈千雪这个当届唯一的天级天赋拥有者,都无法和应劫的影响力相提並论。 甚至可以说——萤火之光比皓日当空。 劫哥是整个一中公认的“最强同龄战力”加“行走的泉水”。 劫姐,是全校男生、女生的梦中情人、白月光,甚至还是外校流传的都市传说。 这俩是一个人,这谁受得了啊!? “你们说,今天劫哥来还是劫姐来?” 一个胖胖的男生小声问。 旁边的同桌一把拉住他:“洛星野的探测器今天没开!不过你看学校门口清理得那么乾净,横幅都换上了,你猜是谁的面子?” “劫姐!” “对嘛,校长恨不得把红毯铺到三环外去。” 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在场的人居然没一个反驳。 因为全校都知道,但凡应劫以女身形態出现的日子,就是津海一中的大型追星现场。 另一边的看台上,几个男生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说,今天能不能近距离看到劫姐啊?” “应该能看到吧!都这么大阵仗了!” “啊啊啊我带相机了!”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我怎么没想到呢!等拍完了记得发给我,我要拿回去当壁纸!” “劫姐平时又不排斥跟大家合照,我早就有劫姐的照片了!” “臥槽??!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没有和劫姐同框照吧?” “真可怜。” “雀食,白活了简直是!” “可恶,你们闭嘴啊!” “......” 看台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像一锅即將沸腾的热水。 但当观眾席对面的vip嘉宾区开始有人入座时,所有的喧囂,齐刷刷地被压了下去。 主持人是教导主任战无疆。 这位断了一条手臂的退役老兵,穿著笔挺的正装站在高台正中央。 他甚至不需要用扩音器,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就足以覆盖整个操场。 “各位同学,安静!”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破军境的威压不是开玩笑的。 战无疆环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津海一中高三二班,即將创造一个歷史。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今天蒞临观礼的嘉宾。” 他微微偏过身子,独臂朝嘉宾区一引。 “津海基地市武安局局长——裴镇恶裴局长!” 嘉宾区最中间的位置上,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翘著二郎腿坐在那里,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 看著不像个局长,倒像个胡同口打牌的老大爷。 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镇渊境巔峰。 津海基地市所有超凡者犯了事,他说抓就抓。 之前那次大福事件,这位爷可是杀疯了。 他也是本次过来的所有嘉宾中,职级地位最高的。 裴镇恶冲看台上的学生们招了招手,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薪火教育署津海分署代表——林北辰。”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朝四周微微欠身,笑容和煦得体。 “津海城防军代表——赫连錚。” 一个穿著全套军礼服的壮汉,坐得笔直如枪桿,只是微微頷首。 “沈氏集团津海区代表——沈惊空。” 沈千雪的叔叔。 一个和沈千雪有著几分相似面部线条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深蓝色正装,气质儒雅。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学生看台,似乎在找什么人。 战无疆又介绍了几个其他势力派来的代表,都是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津海有名的势力。 “津海城防大学招生办主任——贺之遥。” “津海理工大学招生办主任——……” “津海灵药学院招生办主任——……” 念到大学招生办主任的时候,整个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第161章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津海市最顶尖的三所大学,招生办主任竟然齐聚於此! 这已经不是观礼了。 这是明晃晃地把“抢人”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高三的学生们呼吸都急促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发亮,生怕自己错过了被大佬看中的机会。 战无疆对这种效果很满意,他等学生们消化了一下这个重磅消息,才继续往下介绍。 “......以及,津海市各大新闻媒体的朋友们!” 隨著他话音落下,嘉宾区最后排,十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站起来,对著学生看台挥手,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 战无疆抬手下压,示意全场安静,“我宣布,匯演,正式开始!” 高台后方的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激昂的音乐。 首先上台的是高三其他班级,进行的是常规的军体拳方阵和基础法术协同表演。 学生们动作整齐划一,口號喊得震天响,法术的光芒也颇为可观。 放在往年,这绝对是能让校领导和家长们点头称讚的优秀表现。 但今天,嘉宾席上的大佬们却有些兴致缺缺。 “老霍,你就让我们看这个?” 裴镇恶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转了转,侧头看向身旁的霍苍穹,声音里带著点不耐烦。 “我局里还有一堆烂事等著处理,你要是再不把你的『大宝贝』端上来,我可就先撤了。” 霍苍穹老神在在,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好菜不怕晚。” “哼,每年不都这几样?” 裴镇恶撇了撇嘴,“无非就是出了几个提前踏入超凡境的好苗子。值得你搞这么大阵仗?还把记者都叫来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一中阔了是吧?” 他这话虽是调侃,却也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第一学期尚未结束,能有三五个学生突破到超凡境,已经算是该校教育资源优渥,祖坟冒青烟了。 为了这几个人,把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林北辰笑著打圆场。 “裴局长,话不能这么说。每一个天才都是我人族的希望,霍校长重视学生,这是好事嘛。” 他嘴上说著好话,目光却和赫连錚、几位大学招生办主任一样,不著痕跡地在台下学生方阵里扫视,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他们今天来,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沈家那个天级天赋的小凤凰,沈千雪。 另一个,就是那个最近赫赫有名的超强高三学生——应劫。 “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沈家那丫头和应劫?” 津海城防大学的招生办主任贺之遥忍不住低声问。 “压轴唄。” 裴镇恶说,“主角总是在最后登场,老霍这套路,我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眾人闻言,都轻笑起来。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几人开始就这个难得的机会,聊起天来。 终於,在几个班级的表演结束后,场上的学生退去。 主持人战无疆再次走上高台,他那只独臂背在身后,身形笔直如松。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前拔高了八度,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骄傲与激昂。 “接下来,將要登上舞台的,是我们的明星班级——高三(2)班!” 话音落下。 “轰——!” 整个观眾看台,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是二班!” “劫姐!劫姐!劫姐!”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口,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匯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將整个操场的穹顶掀翻。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拼命挥舞著手臂。 嘉宾席上的大佬们都被这恐怖的人气给惊了一下。 裴镇恶叼著烟,愣了愣:“这小子……不对,这丫头,在学校里人气这么高?” 霍苍穹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大白牙,独眼里满是得意。 “基操,勿六。” 在万眾瞩目的欢呼声中,训练馆的通道口,一道靚丽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 银色的长髮扎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高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 黑色的紧身练功服勾勒出她那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高挑,挺拔,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异色双瞳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在她身后,十五名同样身穿练功服的同学迈著整齐的步伐,紧隨其后。 “啊啊啊!今天果然是劫姐!我就知道!” “劫姐我爱你!!!” 看台上的男生们彻底疯了,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盖过了女生。 嘉宾席上。 原本还靠在椅子上閒聊的大佬们,在应劫出现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嘶......这就是应劫?” 津海理工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扶了扶眼镜,眼神发直。 “资料上看照片还没这么夸张,这真人......简直是绝色啊!” “气质更重要。” 贺之遥眼神锐利,“你们看她,面对这么多人的欢呼,眼神没有半点波动。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人!她天生就是为大场面而生的!” “超凡境三星......” 裴镇恶眯著眼睛,喃喃自语,“这修炼速度,简直不是人。” 一旁的赫连錚,是个不怎么关注城市新闻的纯粹军人。 他皱著眉头,翻看著手里的电子资料板,疑惑地问: “等等,我这里的官方档案显示,应劫,性別男。怎么上来的是个女娃娃?”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大佬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林北辰咳嗽了一声,低声解释道:“赫连参谋长,这是应劫同学的特殊天赋导致的,具体情况属於最高机密。我们只需要知道,无论男女,都是他本人。” “还有这种天赋?” 赫连錚一脸惊奇,隨即又点了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倒也正常。” 他不再追问,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的应劫,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好身体!是个好兵的苗子!” 与此同时,几位大学的招生办主任,已经悄悄打开了各自的终端。 他们在提前擬定的特招文件上,飞快地填写著信息。 当写到性別那一栏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顿了顿,然后齐刷刷地填上了两个字—— 【应劫】 没错,就是名字。 至於具体是男是女,重要吗? 到了这种级別的天才,性別根本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只要能抢到手,学校愿意为她专门每层楼修一个单独的厕所! 台上。 应劫带著十五名同学走到高台中央站定。 她站在最前面,那十五人则在她身后排成三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期待著,这位津海一中的传奇,会献上怎样震撼人心的表演? 是施展什么恐怖神通? 还是展示一些华丽的法术? 然而。 应劫只是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她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对著身后的十五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一个信號。 她身后的十五名同学,深吸一口气,同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高台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紧接著,操场上空,那原本平稳流动的灵气,仿佛是被煮开的热水,瞬间沸腾!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粗壮的灵气旋涡,凭空出现在那十五名学生的头顶! 疯狂旋转! 倒灌而下! 天地灵气,如海啸般奔涌而来! 这是...... 突破超凡境的徵兆! 而且是...... 十五个人,同时突破! “轰!” 整个嘉宾席,所有大佬,在看清台上发生那一幕的瞬间,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贺之遥手里的特招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北辰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沈惊空眼里露出了骇然之色。 赫连錚那张冰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裴镇恶,本来还在嘴里叼著,还燃著的香菸,也“噗”地一下掉在了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台上那十五个被灵气光柱笼罩的身影上,仿佛要將眼珠子瞪出来! 他们想过霍苍穹会给他们惊喜。 或许是二班出了七八个超凡。 或许是应劫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离谱到极点的画面! 十五个学生! 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 当著所有人的面! 集体引动天地灵气,一同踏入超凡之境! 短暂的死寂之后。 裴镇恶猛地扭过头,眼睛死死地瞪著身旁那个还在慢悠悠喝茶的老傢伙。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霍!苍!穹!” “这十五个超凡境......就是你说的『惊喜』?!” 162章 霍校长教导这些学生,一定付出不少心血吧?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两秒。 隨后,爆发出掀翻穹顶的声浪。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扒著看台栏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个大鸭蛋。 “我数花眼了吗?一、二、三......加上后面那排,整整十五个?!” “没看错!十五道突破超凡境的灵气旋涡!那是实打实的进阶异象!” “等等!” 一个高二男生揪住自己的头髮,失声尖叫。 “加上劫姐和沈大班长,二班这是有十七个超凡境了?!今天这阵势就是为了给他们集体庆祝?!” 这一下,旁边的学生全疯了。 往年一中第一个学期能出两三个超凡境,那就是能在津海市教育报上霸榜一周的头条大新闻。 现在直接批发了?!十七个?! 坐在前排的高三重点班学生,此时一个个面如死灰。 一班的班主任坐在台下,双手抓著膝盖,连呼吸都忘了。 他前两天还在班会上给学生们打鸡血,说这学期拼了命也要堆出一个超凡境,给班里长长脸。 结果转头一看。 人家二班的超凡境,已经凑够一个足球队还带六个替补了。 这怎么玩?! 二班这帮人背著全校偷偷进化,不带他们玩是吧! 就在学生们陷入疯狂的同时,嘉宾席上的大佬们早就乱套了。 “疯了,真疯了。” 城防大学的贺之遥终於捡起了文件,手还在抖。 他下意识地翻开提前擬好的特招表格,愣了两秒。 然后飞速掏笔,开始在空白表格上疯狂填写。 “老贺你干嘛呢?” 旁边的理工大招生办主任伸头一瞧,“你......你在写提前录取?” “废话!” 贺之遥头都不抬,笔走龙蛇,“十五个超凡境的高三学生,还是一次性冒出来的!我不抢,等著让別人来捡漏吗?!” “操之,言之有理!” 理工大的主任立刻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表格,也开始奋笔疾书。 灵药学院的招生办主任犹豫了不到半秒,同样掏出了笔。 三个大学的招生负责人,蹲在嘉宾席上,伏在膝盖上写表格。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写著写著,贺之遥半个身子探出桌子,衝著身后的助理一顿狂吼。 “快!把后备箱里所有的特招名额表全拿出来!立刻,马上!” 旁边津海理工大学的主任见状急了,他没带那么多啊! “老贺,你少在这里想独吞!这种成建制的超凡小队,只有我们理工大最新的战术体系才配得上!” “你放屁!我们城防大才是津门第一!我们可是直接对接前线军方的!你们算什么?!” “你xx——!” 几个招生办主任当场擼起袖子就差干一架。 一旁的教育署代表林北辰,平时最讲究斯文得体,此时却乐得牙巴骨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双手死死按著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短短四个月啊!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往年整个津海基地市,十二所高中加在一起,每年第一学期能突破超凡境的学生,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个。 而这个数字,是分散在十二所学校里的。 现在,光一个高三(2)班,一口气就来了十五个? 加上应劫和沈千雪早已突破的——十七个! 一个高中班级,四十二人。 超凡境占了十七个。 好傢伙。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足以载入华夏薪火教育署年度史册的惊天政绩! 要是写进年度教育报告里,上面那帮老领导非得以为他在数据造假不可! 说出去,別说他林北辰脸上长光,他走在街上估计连屁都得发著金光! “老霍!霍校长!” 林北辰转过头,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你可真是给咱们津海教育署攒了个大局!就冲今天这个场面,明年一中的资源调拨,我亲自去总署给你砸桌子要!” 军方代表赫连錚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虎背熊腰的身板挺得笔直,看向霍苍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重。 能把一帮学生带到这种程度,这位镇渊境的老剑修,背后付出的心血,恐怕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吧? 裴镇恶把掉在裤子上的菸头拍掉,没好气地笑骂出声。 “老霍,你这老狐狸,藏得特么够深的啊!凭藉著这十七名学生,这回全华夏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名次怕是得重新排一排了!” 眾人纷纷开口道喜,场面热烈到了极点。 霍苍穹靠在椅背上,独眼微眯,笑呵呵地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好说,好说。各位先別急著激动。”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操场正中央,“这才刚开始,各位慢慢看。” 操场上。 整个学校的天地灵气,受到这十五人同时破境的牵引,直接化作肉眼可见的狂风,呼啸著倒灌进津海一中的校园。 十五名二班学生盘膝坐在高台之上,满脸通红,咬紧牙关承受著灵气洗刷经脉的胀痛。 十五道粗壮的灵气光柱连接著他们的天灵盖。 应劫站在方阵最前面,双手抱胸,抬头看著那搅乱气流的庞大灵气。 她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这十五个同窗。 这种程度的灵气灌注,对於普通人来说確实到了承受极限。 但这帮傢伙过去一个多月,天天排著队挨她的毒打。 经脉韧性和元窍容量,早就被她用生机光环强行扩宽了不少。 现在这突破速度,太慢了! 也太保守了! 既然校长把舞台搭得这么大,资源也摆在脸前头了,不趁著这个时候把好处拿足,那就是暴殄天物。 突破超凡之时,吸收的灵气量越庞大,根基就越扎实,以后同阶战力就越强。 这是公认的事实。 应劫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你们憋得这么辛苦,我再给你们添把猛火。”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念头一动。 三档,开! 中央空调,启动! 这是她和班里同学摸索出来的终极突破战法。 三档情况下的增幅buff,完美適配同班同学的接受度,同时还能不让他们被灵气撑爆。 “嗡——” 一道极淡的紫色波纹从应劫脚下扩散出去。 无声无息,稍纵即逝。 快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它精准地笼罩住了身后那十五个人。 效果是即时的。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莫轻狂。 他正在咬牙吸收灵气,感觉进度有些卡顿。 忽然间,像是堵塞的管道被人一杵就贯通了。 四面八方的灵气猛地加速,朝他体內涌去! 本来只够冲开三十六个穴窍的吸收灵气总量,瞬间暴涨! 莫轻狂心头狂震。 他不敢睁眼,但嘴皮子抖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劫姐。 不止是他。 十五个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那股额外助力。 白芷整个人微微一颤,原本因紧张而有些乾巴的气息流动,突然变得润滑无比。 叶知秋的眼皮跳了两下,他感觉自己的穴窍像被人掰开了一道缝,隨后大量灵气不请自来,强行灌满他。 贺兰重是全场最沉默的人,但他握拳的指节微微发抖,那是灵气敏感度拉到极致的表现! 姜明尘差点破功笑出来。 他想起以前在道观里,师父说过一句话:遇贵人扶持,可事半功倍。 什么叫贵人? 站在前面那位就是! 何止是贵人啊? 这简直比亲妈都亲! 十五道灵气旋涡几乎在同一瞬间加速旋转,转速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原本已经趋於平缓的灵气吸收曲线,再次被强行拉高! 台下看台上,即便是最迟钝的学生,也注意到了变化。 “你们看!灵气柱居然又变粗了!” “哇,那个转速是不是太快了?他们不会出事吧?” “傻子,劫姐站在那呢,能出什么事?” “说得也是......” 嘉宾席上。 裴镇恶猛地坐直了。 他的瞳孔骤缩。 刚才那一剎那。 有什么东西从应劫身上扩散出去了。 镇渊境巔峰的感知能力,让他捕捉到了那道一闪而逝的紫色波纹。 別人或许看不到,但他看到了。 而且他注意到,那道波纹扫过之后,台上十五名学生周围的灵气浓度和流速,出现了不正常的暴涨。 不是学生们自己爆发了什么后劲。 是被外力增幅了。 那个外力的源头。 就是站在最前方的应劫。 (想要和劫姐的合照图的,可以把自己喜欢的形象图或者直接自己的头像发在这里的评论区,我试试能不能做一下) 第163章 別问,问就是不知道 裴镇恶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僵,那截菸灰晃晃悠悠,差点又掉在裤襠上。 他死死盯著高台上那个银髮高马尾的绝美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镇渊境巔峰的感知绝对错不了,那道极淡的紫色波纹,就是从应劫脚下扩散出去的。 这丫头,不仅自己修炼速度像个开了掛的怪物,居然还能强行拔高別人的灵气吸收率?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这不就是一个行动的群体修炼加速器吗? 裴镇恶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猛地转头盯著霍苍穹。 他刚想开口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脸色就变了。 “別问。” 一道细若游丝,却带著凌厉剑意的传音,直接在裴镇恶的脑海中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裴镇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转过头瞅著身边这位老朋友。 霍苍穹这老狐狸依旧端著茶杯,笑呵呵地瞅著高台,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问就是不清楚。” 霍苍穹的传音再次响起来,语气听著挺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辩驳的坚决。 “老裴,有些事,你我心里有数就行,別在那儿瞎寻思。” 其实霍苍穹心里也挺无奈的,他是真不晓得具体啥情况! 他只知道,这是应劫天赋的一种表现形式,甚至能给自己这个镇渊境高手都带来一定增幅! 至於这招叫啥,再具体的情况,他一概不清楚。 不过,霍苍穹这人活得透彻,他对应劫这些秘密没啥求知慾,更不会主动去打听。 只要这孩子心向人族,那是男是女、是神是魔,对他来说都不打紧。 但裴镇恶是什么人? 那是在津海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武安局说一不二的头头。 听到霍苍穹这话,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懂”了。 这说明应劫身上的秘密,保密层级已经高到了离谱的地步! 高到连他这个镇渊境巔峰的武安局局长,都没有半点权限去过问!? 彳亍!算你狠! 裴镇恶在心里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股钻心挠肺的好奇心给按了回去。 他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重新靠回椅背,装作一副老神在在、啥都没瞧见的模样。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没离开过应劫那纤细的背影。 这丫头的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高台上,那股狂暴的灵气旋涡终於开始变得稀薄。 十五道粗壮得不像话的灵气光柱,如同长鯨吸水一般,被那十五名学生彻底吞进肚子里。 轰! 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高台上激盪的尘土瞬间被震散。 十五个人同时睁开眼,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原本那股属於觉醒境的青涩劲儿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独属於超凡境的浑厚感! 莫轻狂猛地站起身,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一拳下去估计能把一中的实战钢靶给打个对穿! 叶知秋也站了起来,感受著体內那股奔涌不息的灵力,他整个人都快飘了。 他那张臭屁的脸上写满了狂喜,憋了半天,差点没忍住当场蹦出两句歪诗来。 十五个人,十五名实打实的崭新超凡境! 他们没在那儿兴奋地乱蹦,而是极其默契地转身,齐刷刷地盯著站在最前面的应劫。 应劫也没废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十五个人立刻心领神会,那是这段时间挨揍挨出来的默契。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先是对著嘉宾席行了个礼,隨后又对著全校几千號人深深鞠躬。 那股子气势,简直比城防军的精锐还要精锐! 看台上的学生们此时已经彻底疯魔了。 “二班牛逼!劫姐万岁!” “我的妈呀,十五个超凡同时诞生,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我手都要拍肿了!咱们津海一中这次真的要起飞了啊!”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像是要推平这栋训练馆,高一高二的小屁孩们疯狂地摇晃著栏杆。 他们跳著、叫著,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每一个天才的崛起,都意味著人族的防线又厚实了几分。 这种血脉里的共鸣,让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放下了嫉妒,只剩下最纯粹的狂欢。 嘉宾席侧后方,那十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此时眼珠子全是红的。 这可是大新闻!这可是能直接送他们上主编位置的超级头条! 津海晚报的那个女记者,平时挺端庄的一个人,现在正对著镜头吼得声嘶力竭。 “各位观眾!你们千万別换台!这绝对不是拍电影!” “津海第一高中,高三二班,就在刚刚,十五名学生同时破境!” “加上应劫和沈千雪,这个班级的超凡境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七个!” 她声音都哑了,但那股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她身后的摄像大哥,端著几十斤重的机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拼命想给应劫一个特写,把那个银髮马尾的绝美背影永久定格在镜头里。 这画面只要播出去,微博、抖音的热搜榜首肯定要被这一幕给霸占。 “好!真是太好了!” 林北辰坐不住了,他兴奋地猛拍大腿,啪啪作响。 他那副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樑骨上,也顾不得扶一下。 “这股子精气神!这凝聚力!这才是咱们华夏的未来,这才是人族的脊樑!” 赫连錚这个铁血军人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对这帮小崽子的欣赏。 “不骄不躁,得胜不狂,这份心性,难得!” 他瞧出来了,这十五个学生在鞠躬的时候,注意力总会不自觉地绕过应劫。 那种眼神,赫连錚在军营里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前线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看著自家將军时才会露出的狂热。 那是对领袖、对主心骨的绝对信任! “霍校长,你们一中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 几个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此时早就坐立难安。 贺之遥这种稳重的人,现在也顾不上仪態了,他把那一叠特招表格狠狠往桌上一摔。 “老霍!赶紧的!仪式搞完没?” 他嗓门老大,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台下冲。 “这十五个宝贝疙瘩,我们城防大学全要了!谁抢我跟谁急!” “贺之遥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理工大的主任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子,“你们城防大能消化的了这么多尖子生吗?我们也要!” “你们两个都闭嘴!” 灵药学院的主任也急红了眼,“法修和辅助得跟我们走!我们愿意出三倍的修行补贴!” 这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大佬,此刻活脱脱变成了菜市场里抢降价排队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互相激情对喷,唾沫星子乱飞,就差没直接动手薅头髮了。 “咳咳,诸位先歇会儿。”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沈惊空突然冷著脸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財阀掌权者的威势,用灵力一扩,直接压过了所有的吵闹声。 原本还在互相问候祖宗的招生办主任们,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纷纷闭了嘴。 “霍校长,我有点小小的疑惑。” 沈惊空把手里那份名单抖得哗啦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据我了解,高三二班一共四十二个人吧?” “我家千雪是班长,这种场合理应也出面吧?可台上算上应劫同学,满打满算也就十六个。” “我就想问问,我家那丫头哪儿去了?还有剩下的那二十六个学生,怎么一个都没露面?” 这问题一出,原本还热火朝天的嘉宾席瞬间冷了场。 大佬们你瞅我,我瞅你,全愣住了。 对啊,刚顾著激动了,怎么才上来这么点儿人? 理工大的主任推了推滑下鼻樑的眼镜,乾笑两声打破了尷尬。 “沈总,这还用问吗?估计是剩下的学生没能突破唄,沈千雪同学作为班长估计是在台下陪同他们,照顾他们的情绪呢。” “这种大场面,普通学生上来也是给天才当背景板,小年轻都爱面子,估计是受不了这落差,乾脆躲著不出来了。” 贺之遥也跟著点头帮腔,觉得这话没毛病。 “是这个理,一个班能出十七个超凡已经是烧了高香的奇蹟了,剩下的孩子心情不好也正常,霍校长回头记得去疏导疏导。” 所有人此时都觉得,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第164章 系统屏蔽了整个班信息?! 几位招生办主任的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 一个班出十七个超凡境,已经是载入史册的恐怖战绩了。剩下那二十多个没突破的学生,不上台也完全能理解。 沈惊空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目光重新转回台上。 但霍苍穹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著茶杯,嘴角翘著一个弧度,独眼半眯,瞅著高台上的应劫,像在欣赏一件即將揭幕的压轴藏品。 那种笑法,裴镇恶太熟了。 这老狐狸每次憋大招的时候,就是这副死样子。 裴镇恶把刚叼上的烟又取下来,视线跟著霍苍穹的目光一起落回台上。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台上那十五个刚突破的学生,已经站回了队列。 但应劫没有动。 她还站在最前面,面朝嘉宾席,银色的马尾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看台上的欢呼声依旧排山倒海,但应劫没有任何要退场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抬起了双手。 手指摊开,掌心朝下,缓缓向下压了一寸。 就一个动作。 全场的声音,像被人拧了开关一样,一层一层地矮下去。 几千人人的操场,两秒之內,鸦雀无声。 嘉宾台上的几个招生办老师,怔怔地看著台上那个一只手就压住整个校场的银髮少女。 “这份掌控力……” 赫连錚喉咙里挤出半句话,没往下说。 他入伍这么多年,见过瞬息间就能压住千人方阵的將领。 但那些人全是沙场老將! 无一不是实力超群的顶尖高手! 眼前这个女生,居然能在这个年纪就能做到如此游刃有余。 她在学校里的威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台上。 应劫压住全场之后,缓缓转过身。 几千双眼睛跟著她转。 所有人的视线,顺著她的目光,一齐落在了训练馆的进场通道口。 那里,出现了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同样穿著黑色练功服的女生。 身材高挑,气质冷冽,步伐不疾不徐。 沈千雪。 她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二十五个人。 五人一排,五排纵深。 步伐一致,表情肃穆。 他们从通道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操场上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不是因为什么灵气波动,而是那股子劲儿。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劲。 不经歷过无数次拳拳到肉的实战,绝不可能做到和他们一样! 沈千雪带著二十五人走上高台,站到了先前十五人的身后。 四十二个人,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应劫站在最前方正中央,身后六列七排,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全场寂静。 但这种寂静,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被应劫的手势压下去的安静。 现在是——所有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以至於连呼吸都忘了。 嘉宾席上。 贺之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手里那支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没注意到。 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台上那二十五个“新来的”学生攫住了。 他是城防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星火境实力。 虽然长年不在一线,实力不高,感知力比不上边上那几位大佬。 但分辨一个学生是觉醒境还是超凡境的眼力,他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 台上新来的那二十五个人,身上的气息,跟先前那十五个刚突破的学生,是一个量级的。 都是超凡境! 不。 更稳。 比那十五个还要稳。 那不是刚突破时根基浮动的生涩,是已经突破了至少一两个星期、甚至更久的稳固感。 贺之遥的嘴唇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理工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手里的笔也滚到了地上。 他连捡都忘了捡,眼珠子直勾勾地钉在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赫连錚已经站了起来。 他是军人,注意点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二十五个学生的站姿,跟前面那十五个是一模一样的。 脊背笔直,双拳垂於体侧,目光平视,下頜微收。 那是经歷过无数次实战淬炼之后,身体自然记住的姿態。 这帮孩子,不是来充数的。 场边看台上,反应快的高年级学生已经开始骚动了。 “等等……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他们怎么也排成方阵了?” “你看他们的气息,你仔细看……” “我看不透。” 一个高二男生乾咽了口唾沫,“他们的修为,我一个都看不透。” 看不透。 原因只有一个—— 对方比你高出了一整个大境界! 嘉宾席上。 裴镇恶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霍苍穹。 他的整个注意力,全部锁在台上那四十二个孩子身上。 镇渊境巔峰的感知力全面铺展,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高台。 结果几乎是瞬间就出来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四十二个人。 四十二个,一个不差。 全部—— 都是超凡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裴镇恶刚才只觉得十五个超凡境高中生很炸裂。 但十五个,至少还在人类教育史的“极端值”范围內。 你可以解释为这所高中的资源逆天,可以解释为霍苍穹教导有方,可以解释为这一届的学生天赋异稟—— 但四十二个? 一整个班? 全员超凡?! 这他妈不是教育奇蹟,这是睁著眼说瞎话! 这是在逗我玩儿呢吗?! 就在裴镇恶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台上的应劫动了。 她没有喊口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闭上了那双金紫异色的眼睛。 这是一个信號。 她身后,四十一个人同时闭眼。 下一秒。 四十二道超凡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在同一时刻倾泻而出! “轰——!” 不是灵气波动。 是气势。 四十二个超凡境同时释放的气息叠加在一起,化成一股有实质的狂风,从高台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 看台前排的学生被吹得头髮乱飞,有些觉醒境的低年级生甚至感到了一瞬间的压迫,双腿发软,扶著栏杆才稳住身形。 嘉宾席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林北辰面前的资料纸哗啦啦飞了一地。 但在场的大佬们没有一个人去捡。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想说话。 三千多人的操场上,只剩下呼啸的气息旋风,和那四十二个挺立在高台上的身影。 全场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 “啪。” 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巴掌。 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掌声像雪崩一样扩散,从稀疏到密集,从零星到排山倒海。 学生们反应过来了。 “全……全员超凡?!” “四十二个人!一个班!全部都是超凡境!” “我没眼花吧?!来个人掐我一下!” 嘉宾席上,裴镇恶没有鼓掌。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猛地唤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镇渊境巔峰的权限,武安局局长的最高行政接口——按照规则,辖区內任何超凡者的突破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同步到他的后台资料库里。 他快速翻阅。 没有。 不光刚才那十五个当场突破的学生没有任何信息。 连先前那二十五个明显早已突破的学生,也没有半条记录。 四十二个人的超凡境突破信息—— 全部是空白。 他亲眼看到了。 四十二道超凡境气息实打实地压在他脸上。 但系统告诉他:什么都没发生。 就连之前他看到过的应劫和沈千雪的突破数据,也都没了! 裴镇恶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系统故障? 不可能,其他区域的信息一切正常。 人为屏蔽? 也不太可能,津海地区有权限对他进行系统信息屏蔽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系统自主行为。 系统本身,主动屏蔽了这四十二名学生的一切数据! 第165章 想要一个,就得全都要 操场上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三分多钟。 四十二道超凡境的气息收敛之后,高台上的学生们齐齐向嘉宾席鞠了最后一个躬,然后在应劫的带领下鱼贯走下高台。 典礼结束了。 但嘉宾席上的气氛,才刚刚开始变味。 裴镇恶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过应劫的背影,直到那抹银色马尾消失在训练馆入口处。 他旁边,林北辰还在兴奋地搓著手,嘴里念叨著“载入史册““重大政绩“之类的话。 但几个大学的招生办主任,已经没人在听了。 贺之遥坐在原位,脸上的狂热劲儿褪得乾乾净净。 他盯著手里那叠已经填了一半的特招表格,忽然觉得这东西沉得嚇人。 “老贺,你在想啥呢?“ 理工大的招生办主任凑过来,声音不復刚才的火药味,多了一层意味深长。 贺之遥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今天这消息能捂多久?“ 理工大的主任愣了一下。 灵药学院的主任也停下了动作,慢慢转过头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时浮上同一个答案。 捂不住。 別说捂了,最多到今天傍晚,“津海一中高三二班全员超凡“的消息就会像炸弹一样在整个华夏区炸开。 到时候…… 贺之遥闭了一下眼,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到时候,所有城市的大学都会来。 甚至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这两所超级学府,都未必坐得住。 华夏区十二个基地市群,每个基地市群都有自己的城防大学,那是当地最顶尖的高等学府。 城防大学的背后站著的是军方、是前线、是实打实的资源和战功体系。 但在所有城防大学之上,还有两所。 上京大学,商都大学。 这两所学校直属华夏教育署总部,享有全华夏范围內的优先招生权,资源配给比普通城防大学高出整整两个级別。 能进这两所学校的学生,出来就是各大战区的预备军官、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 贺之遥是津海城防大学的招生办主任。 津海城防大学已经是津海基地市群最好的大学了。 放在往年,他来一中挑人,那是居高临下的姿態。 但今天…… 他把那叠特招表格翻了翻,表情苦涩。 四十二个全员超凡的高三学生,其中还有应劫和沈千雪这两个妖孽中的妖孽。 这不是四十二个散兵游勇。 贺之遥回想刚才的画面。 应劫站在最前方,微微抬手,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十五个学生突破时,她一个眼神就调度了整个方阵的节奏。 四十二个人释放气息的那一刻,整齐划一,没有半秒的延迟。 那种默契,那种凝聚力! 这帮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突破。 他们之间的关係,比军队里的战友还要紧密。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主心骨,应劫。 贺之遥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实。 这个班,不是四十二个人。 这个班,是一个整体。 你想挖走其中任何一个人,其他人都会跟著动摇。 你想把他们分散到不同学校,他们自己就不会答应。 更何况,应劫在这里。 只要应劫选了哪所大学,剩下四十一个人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跟过去。 也就是说—— 想要一个,就得全都要。 “妈的。“ 贺之遥小声骂了一句。 他吃不下。 津海城防大学再好,一口气塞进四十二个全员超凡、全员天赋的怪物班级,教学资源、训练场地、导师配置,全都得重新规划。 不是说不想要,相反,任何一个大学恐怕都会拼尽全力爭取。 但,这绝不是他一个招生办主任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 理工大的主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变了又变。 “这事……得回去请示。“ “不是请示。“ 灵药学院的主任语速飞快,“是开会,紧急会议,校长级別的......“ 贺之遥猛地动起来,“我先走一步!“ 他说完,一把捞起桌上的特招表格塞进公文包,转身就往停车场狂奔。 理工大的主任愣了半秒,隨即也跟著弹射起步。 “贺之遥你个老东西!你別跑!“ 灵药学院的主任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三个平均年龄四十五岁以上的大学招生办主任,在津海一中的操场边狂奔,两条腿倒得像是风火轮一样,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嘉宾席上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覷。 赫连錚看著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帮斯文人,跑起来倒是挺快的。“ 林北辰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訕訕一笑。 “可以理解,毕竟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沈惊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內容很短:【大哥,千雪的班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离谱。准备迎客吧,一大波校长要来津海了。】 裴镇恶从头到尾没动地方。 他把烟叼在嘴角,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然后,他像是不经意般扭过头,看向旁边始终气定神閒的霍苍穹。 “老霍。“ “嗯?“ “你从一开始,就是奔著这个来的吧?“ 霍苍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啥意思?“ 裴镇恶哼了一声。 他还能不懂? 霍苍穹办这场典礼,从来就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全员超凡。 他是要让消息传出去。 让全华夏区的大学都知道,津海一中出了一个怪物班级。让所有人都来爭,都来抢,都来开价。 等到十几所大学的校长挤破头排著队来津海的时候,应劫他们这帮孩子的选择权,就变成了金子。 到那时候,不管他们最终去哪,拿到的资源、待遇、修炼条件,都会被竞爭抬到一个离谱的高度。 “你个老东西。“ 裴镇恶没忍住骂了一声,语气里却带著几分佩服,“活脱脱一个黑心中介。“ 霍苍穹放下茶杯,独眼微微眯起来。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我这是骂你。“ “哦,那谢谢。“ …… 操场上。 应劫对嘉宾们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 她此刻面临的困境,比什么大学抢人要棘手得多。 因为她被包围了。 典礼一结束,全校几千號学生就像拧开了开关的洪水一样涌向二班方阵。 高一、高二、高三,甚至一群溜进来的初中部小屁孩,全都疯了一样往这边冲。 “二班!二班!二班!“ 山呼海啸的喊声震得应劫耳朵嗡嗡响。 二班的四十二个人瞬间被人潮吞没。 楚南第一个遭殃。 三四个男生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就把他架起来往天上拋。 “哥们儿別客气——唔啊啊啊啊!“ 楚南在空中翻了个滚,还没落下来就被第二波人接住了,继续往上送。 陆沉渊身高两米,本以为不会有人拋得动他,结果六个体修学弟联手发力,愣是把他这个大冰箱给举了起来。 “你们——你们放我下去!我恐高!“ “两米高的人说恐高?扯呢吧!再来!“ 男生那边热火朝天,女生这边也没閒著。 沈千雪刚被一群学妹簇拥著抬起来,就看到对面更大的一团人群包围了应劫。 她心里一紧。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血压飆升的一幕—— 七八个女生把应劫团团围住,也把她给举了起来。 银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应劫的练功服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一小截腰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感嘆。 “劫姐好美啊啊啊啊!” “我也摸到劫姐了!” “你们小心点!手往哪儿放呢!“ 应劫在空中大喊。 举她的几个女生笑嘻嘻的。 “劫姐放心!咱们女生之间不算吃豆腐!“ 应劫想反驳,但下一秒又被拋了起来,话全咽了回去。 她在空中挣扎了两下,认命地放弃了抵抗。 然后她看到了沈千雪。 沈千雪也正在被学妹们拋飞。两个人在各自人群的簇拥下,几乎同时升到了最高点。 四目相对。 沈千雪嘴角抽了抽,朝她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应劫也冲她咧嘴一笑,那意思是—— 认命吧班长,今天逃不掉了。 周围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操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到处是被高高拋起的二班同学,以及狂热到不行的围观群眾。 操场上方,每秒都会同时飘著十几个二班同学。 笑声、尖叫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应劫被第四次拋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是高兴。 她想起两个半月前。 那时候,全班还只有她和沈千雪两个超凡境。 其他人连觉醒境都还在摸索。 而现在—— 四十二个人,一个不差,全站在了一起。 这种大家一直一起走的感觉,真好。 她咧开嘴笑了一下,被下面的学妹们看到,又引发了一阵分贝惊人的尖叫。 ...... 叶知秋也被一群男生高高拋了起来。 他在空中笑得很开心,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那副臭屁样子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就在他到达最高点,整个人悬在半空那一瞬间。 他的笑容凝固了。 一阵剧痛从太阳穴深处炸开,像有人拿锥子在他脑仁儿里搅了一下。 快得不可思议。 来的时候像闪电劈中颅骨,去的时候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后不到半秒。 然后一切恢復正常。 他稳稳地落回人群的手臂中。 “叶哥!恭喜啊!再来一次!“ 举著他的学弟笑嘻嘻地问。 叶知秋站在原地,表情空白了两秒。 他慢慢转了一圈头,看著周围沸腾的人群、不断被拋飞起来的人们。 “我这是……在哪儿?“ (拼尽全力也只能写四更,手机打字想剧情太费劲了???????????) 第166章 叶知秋:我重生了?不对,这剧本不对! 操场上空。 “叶知秋”整个人呈大字型又被高高拋起。 上一秒,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异族防线崩溃的血肉磨盘里。 巨兽的獠牙贯穿了他的胸膛,无尽的黑暗將他吞没。 下一秒,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感在脑海深处炸开。 没有尸山血海,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只有明媚刺眼的阳光,和周围震耳欲聋的青春期嚎叫。 “叶哥!恭喜啊!再来一次!” “叶知秋”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开始自由落体。 肌肉记忆在瞬间接管了身体。 前世在尸堆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扭转腰腹,双腿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交错一踏。 没有借力点,硬生生凭藉气血罡气的控制力,他在落地前剎住了身形。 不是像普通学生那样跌进人群的手臂里,而是脚尖轻点地面,宛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站稳。 周围欢呼的学弟们愣住了。 “臥槽,叶哥这卸力技巧,帅啊!” “不愧是剑修!刚才那下,整得太帅了吧?!” “叶知秋”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他低垂著头,死死扣住大腿外侧的布料,硬生生压制住想要凭空抽剑斩杀周围一切活物的狂暴杀意。 因为他手里没有剑。 他在哪?这是哪? 鼻腔里没有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只有操场塑胶跑道被太阳暴晒后的橡胶味,以及旁边学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叶知秋”抬起头,环顾四周。 彩旗招展。 高台。 校服。 远处嘉宾席上还没走的林北辰、裴镇恶、霍苍穹...... 这里是......津海一中?! “叶哥超凡牛逼!二班全员超凡!你们简直是津海的传说!” 一个学弟凑上来,兴奋地大吼大叫。 “叶知秋”眼皮猛地一跳,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他在说什么? 二班?全员超凡?! 开什么蓝星玩笑! 前世的高三二班,直到武考毕业那一天,满打满算也就只出了沈千雪和秦无戈两个超凡境! 他自己甚至都是在进入大学后的第二个月,才突破的。 高中阶段全员超凡? 就算是上京大学的种子班,也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表情恢復成正常的模样。 他需要確认自己的状態。 在脑海深处,他默念那个陪伴他走过无数次绝境的口令。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著一丝极不稳定的电流刺啦声。 【叮!重生系统重启中......】 (和人类职业系统没关係哈,是他自带的一个系统) 【节点確认:蓝星历200年,12月25日。】 “叶知秋”悬著的心放下来一半。 系统还在,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了十八岁,一切灾难尚未彻底爆发的黄金年代。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接下来弹出的红色警告框,直接砸晕了他。 【警告!检测到当前时间节点异常!】 【警告!世界线偏移率极速飆升,正在计算中......50%......80%......99%......】 【错误!本世界因未知变量介入,因果律发生严重扭曲,世界线偏移率无法估算!】 “叶知秋”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傻子。 偏移率无法估算? 这什么意思? 我刚重生回来就搞这种事?! “冷静。我是重生者,只要记忆还在,就一切都能拿回来。” “先融合这具身体的记忆!” “叶知秋”立刻將意识沉入识海,企图读取近期记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而,当他触碰到记忆光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抗拒力猛地將他弹开。 “怎么回事?” “叶知秋”骇然发现,这具身体里的原主灵魂竟然没有消散! 那个十八岁的、中二又幼稚的原主,正龟缩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 原主无力反抗拥有系统的他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但原主的灵魂里,却盘踞著一股极其浓烈、近乎刻入骨髓的强烈执念。 那是一种夹杂著敬意、佩服、依赖...... 以及一丝连原主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奇异狂热的情绪。 “叶知秋”尝试读取这股执念的源头。 只读取到两个模糊的概念。 第一,挨揍。 极致痛苦的挨揍。 骨头断裂、经脉撕裂的那种挨揍。 第二,一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银髮美少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知秋”切断了记忆融合。 强行融合只会让他变成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既然得不到完整记忆,那就用眼睛去看。 他顺著原主的身体本能,猛地转过头,看向操场中央最喧闹的区域。 那是全场视线的绝对焦点。 七八个女生正合力將一个人高高拋起。 阳光正好从那个方向洒下来。 “叶知秋”眯起眼睛。 那是一个女孩。 身段修长,黑金配色的紧身练功服被风吹得紧贴著曼妙的曲线。 一头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银髮在半空中散开,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她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尖叫,反而满脸无奈,但在半空中依然能保持著绝对完美的体態与平衡。 哪怕隔著几十米,哪怕“叶知秋”前世见过无数高阶女修、宗门圣女,也在这一瞬间被那股超脱凡尘的气质震慑了两秒半。 “叶知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身为重生者,即使灵魂力没有带回来,但位格还在。 他对气机的感应极为敏锐。 那个被当成吉祥物一样拋在空中的银髮少女,其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光是看著她,“叶知秋”的心灵就在本能地战慄。 这是谁? 高三(2)班什么时候有这號人物了?! 他的前世记忆里,整个第一高中,容貌和天赋能达到顶尖水平的,只有沈千雪一个人。 而这个银髮少女,无论是气场还是压迫感,甚至稳稳压过了一旁的沈千雪。 一个不属於前世时间线的超级天才! 难道她就是系统所说的“变量”? 旁边那个学弟顺著“叶知秋”的视线看过去,顿时露出无比狂热的表情。 “叶哥,你也看呆了吧?” 学弟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也是,劫姐平时虽然暴力了点,但这顏值和身材,真的是我刷这么多年手机都没刷到过的!” 劫姐? 劫姐是谁? “谁???” “叶知秋”的声音带著极致的疑惑。 学弟结结巴巴地回答:“劫、劫姐啊!咱们一中永远的神,应劫啊!” “轰——!” 仿佛有一道九霄神雷直接劈在了“叶知秋”的天灵盖上。 他鬆开手,整个人像一截生锈的木桩一样定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应劫? 那个女生,是应劫?! 应劫不是......早就死了吗?! 第167章 没有应劫的未来 “哎哟我去......” “叶知秋”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小腹,整张脸故意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叶哥你咋了?”学弟嚇了一跳。 “憋不住了,尿急!” “叶知秋”头也不回,拨开人群就往远处的教学楼方向冲。 这蹩脚的藉口瞬间引发了二班那群活宝的注意。 楚南刚被陆沉渊放下来,听到动静,那张破嘴直接开麦。 “老叶!你特么丟不丟人!都超凡境了还憋不住尿?你这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啊!” “就是!老叶,你这属於下三路气血不畅!” 顾斩风在一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声附和。 “等会儿让咱们劫姐瞪你两眼,保证你治標又治本,一下连前列腺都给你治好咯!” 操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男生的调侃极其粗鄙,女生们红著脸淬了几口,但笑声根本掩饰不住。 “叶知秋”听得嘴角狂抽,脚步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治標又治本? 神特么劫姐赏两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等他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重新找回剑修的巔峰战力,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群二逼按在地上摩擦! 衝进教学楼的男洗手间,“叶知秋”反手將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锁死。 外面的喧闹声被阻隔了大半。 他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回忆起前世的记忆。 十八岁,高三,津海一中。 大体上是对的。 但偏离的地方实在太多,大得让他感到惊悚。 “叶知秋”的脑海里,尘封几十年的记忆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回。 那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觉醒日。 巨大的测试广场上,一个阳光开朗的男生將手放在觉醒水晶上。 金光冲天而起,代表著最顶级的天级天赋降临。 全校师生的欢呼声中,男生回到队伍,还没站稳。 异变突生。 三个偽装成后勤人员的“降临派”死士,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名叫应劫的男生。 “为了毁灭!” 三名超凡境巔峰的亡命徒同时引爆了自己。 根本来不及救援。 那个有著阳光笑容的男生,在金光最鼎盛的瞬间,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炸成了一团腥风血雨。 连骨渣都没有剩下。 那是津海一中伤亡名单上最惨痛的一笔。 更恐怖的是后续。 应劫死后不到三天,津海市迎来了大清洗。 武安局局长裴镇恶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把全城翻了个底朝天。 但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震惊华夏的,是前线战场毫无徵兆地降临了两位神秘大能。 一位不朽境,一位法则境。 这两人没有任何官方背景记录,完全凭空出现。 他们不接受调遣,不理会规矩,只做一件事:顺著降临派的残余线索,直接杀进了被异族占领的三座沦陷城池。 那一战,人头滚滚,天崩地裂。 法则境碾压城池,不朽境滴血镇压万军。 他们杀完就走,如同只为发泄一场无差別的滔天怒火。 前世的“叶知秋”一直以为那是军方藏著的秘密武器。 但现在,“叶知秋”靠在隔间门上,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前世那两位大能,不是军方的人。 而是和应劫有关?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背后发凉。 因为在这个时间线,应劫没有死。 她甚至活成了一个拥有绝世容貌的“劫姐”,成了整个高三二班甚至全校的绝对核心。 “管不了那么多了。打铁还需自身硬。”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系统,扫描当前肉身状態。”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肉身扫描完毕。】 【宿主当前境界:超凡境一星。】 【真气精纯度:甲等上。】 【经脉拓宽度:甲等上。】 【警告!检测到肉身存在未知外源性资质改造痕跡!】 “叶知秋”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面板。 未知外源性资质改造? 【细胞活性持续溢出,经脉重塑痕跡明显。】 【改造方式推演:肉身曾反覆经受极境摧毁,隨后被极高品质的『生机』强行重组。共计循环数百次,疑似有大能对其进行伐毛洗髓。】 “叶知秋”倒退半步,差点把门撞倒。 反覆摧毁? 强行重组? 数百次?! 难怪! 难怪融合原主记忆的时候,那股残留的潜意识里全是撕心裂肺的“挨揍”! 这得经歷怎样的非人折磨,才能在短短几个月內,把一个原本只配在底层挣扎的普通天才,硬生生砸成超凡境?! “难道......原主遇到过某个性格乖戾的隱世高人?” “叶知秋”眼神闪烁。 蓝星灵气復甦两百年,总有些不世出的老怪喜欢在市井找乐子。 能用这种残酷手段伐毛洗髓的,绝非常人。 “好小子,你受的苦没有白费。” “叶知秋”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头即將復甦的洪荒巨兽般的力量,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狂妄的冷笑。 “这具身体的底子,比我前世同期强多了!” “既然我重活一世,带著系统的记忆,又有大能赐予的无上道基。这一世,我要镇压一切不服!” “异端、虚空巨兽、还是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女沈千雪......统统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叶知秋”整理了一下校服,推开隔间门,大步流星地走出洗手间。 重回巔峰的剧本,已经在他脑海中写好。 五分钟后。 “叶知秋”站在操场边缘的林荫道下,双手抱胸。 狂欢的高潮已经过去,二班的四十二个学生正在草坪上三三两两地扎堆休息。 “叶知秋”目光扫过,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了川字。 太不对劲了。 最外围那个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的,是楚南。 前世记忆里,楚南死於异兽之口,为了救几十个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最后被一头魔猿一口咬掉了半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死前还在拼命吸引异兽的注意力,爭取时间。 现在,这二傻子一身气血波动,浓郁得像个火炉,站那儿比牛都壮! 这正常吗?! 再往左看。 那个身高两米的巨汉陆沉渊,前世因为资源跟不上,只能去当豪门的陪练,最后默默无闻地死在了上京的角落里。 现在呢? 陆沉渊盘腿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隱隱透著让他这个重生者都有些忌惮的气息。 还有顾斩风、霍去疾、洛星野...... “叶知秋”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怀疑人生。 前世这帮人,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蹉跎一生。 整个高三二班,除了沈千雪、秦无戈二人成就颇高之外,其余人几乎全是平平无奇。 但现在,这四十二个人,竟然无一例外全是超凡境! 而且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扎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绝不是靠嗑药能堆出来的底蕴。 这根本不是一个班。 这是一支成建制的特种军队雏形! “叶知秋”眯起眼睛。 他发现,这所有人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匯聚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坐在遮阳伞下、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银髮少女,应劫。 他们看向应劫的眼神,都透著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与信任。 就好像只要那个人站著,津海市的天塌下来,他们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就在“叶知秋”审视应劫时,一个冷若冰霜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沈千雪。 看到这个人,“叶知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世那道横压战场的恐怖身影。 北方战区第一天象法王! 孤绝、冷厉,视人命如草芥。 前世,有个大家族的少爷不信邪,只是想走近沈千雪五米范围內搭个訕。 下一秒,一道晴天霹雳直接落下。 四个保鏢全部重伤,那个少爷被劈得外焦里嫩,跪在地上抢救了三天才抢回一条命。 但现在。 这位前世活阎王般的冰山法王,正站在应劫身侧,手都没离开过应劫! 活像个护食的小猫! 第168章 好想给劫姐当狗啊啊啊!汪!汪汪! “叶知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那道横压北方战区的恐怖身影。 前世的沈千雪,孤绝冷厉,视人命如草芥。 而现在,这位未来的冰山法王,竟然像个贴身丫鬟一样守在应劫身边? 这世界线到底歪成什么样了! 就在“叶知秋”怀疑人生时,遮阳伞下的应劫似有所觉,忽然转过头。 左眼璀璨如烈阳,右眼深邃如紫渊。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双金紫色的异瞳毫无预兆地锁定了“叶知秋”。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叶知秋”体內前世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剑修警觉瞬间拉满。 全身汗毛炸立,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预警。 那是一种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天然敬畏。 “这......这是什么怪物?!” “叶知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应劫站起身,推开周围的人群,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嘈杂的操场上异常清晰。 黑金相间的紧身练功服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银色的长马尾在阳光下跳跃著刺眼的光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她的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美感混合著上位者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叶知秋”前世曾见过极北冰原的圣女,也见过东海的妖姬。 那些被誉为人间绝色的女人,此刻在应劫这张无需任何粉黛的神顏面前,全变成了上不了台面的烧火丫头。 眼眸深邃,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上,带著几分哥们儿般相处的熟络与漫不经心。 极度的绝美与骨子里的隨意完美融合,形成了极其要命的诱惑力。 “叶知秋”自认剑心坚若磐石,但此刻,他的道心也狠狠晃动了一下。 就在他强装镇定准备开口时,识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震颤。 还没等他稳住心神,识海里突然掀起惊天狂澜。 那是原主的灵魂! 原本一直龟缩在角落、被“叶知秋”庞大的重生者意志压製得死死的原主灵魂,在近距离看到应劫的瞬间,竟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彻底暴走。 一股荒谬到极点、狂热到离谱的情绪,瞬间冲刷了“叶知秋”的大脑。 “劫姐!是劫姐走过来了!” “劫姐的眼神好霸道!劫姐身上的味道好香!” “好想被劫姐再揍一顿!” “好想给劫姐当*啊啊!汪!汪汪!” 一股极其离谱、混杂著狂热崇拜与严重受虐倾向的情绪,顺著灵魂连接直接糊了“叶知秋”一脸。 “叶知秋”的脸“唰”的一下绿了。 他在內心疯狂咆哮:“你特么是个剑修!你的剑骨呢!你的尊严呢!给老子安静点!” 但原主的灵魂根本不听使唤。 那种深入骨髓的狂热执念,甚至反向影响了“叶知秋”的肌肉记忆。 他的膝盖居然隱隱发软,真的產生了一种想要当场跪下抱大腿的诡异衝动。 “叶知秋”险些当场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的执念?! 这个时间线里的自己,到底经歷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调教,才会进化出这种无敌变太的癖好?! 一时间,“叶知秋”头痛欲裂。 他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冷汗,五官因为极力抗拒那股剧烈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老叶,怎么了这是?” 应劫歪了歪头,看著他这副见鬼的表情,眉头挑起。 “脸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刚突破超凡境,出什么问题了?” “没......” “叶知秋”声音乾涩,隨便扯了个藉口糊弄,“就是刚突破,经脉有点发胀。我需要......適应適应。” “害,多大点事。” 应劫点点头,不疑有他。 她懒得多费唇舌,左眼的金色光芒驀然大盛。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粗大的金光从眼中射出,不由分说地进入了“叶知秋”的身体。 “给你顺顺。” 金光入体的一瞬间,“叶知秋”整个人猛地一颤,双眼骤然睁大。 他前世吃过无数天材地宝,见过主城最顶级的镇渊境医修。 但他发誓,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甚至带著侵略性的“治癒”力量。 它瞬间游走过“叶知秋”的四肢百骸,头痛欲裂的涨涩感瞬间被抚平。 紧绷的身体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但更让“叶知秋”崩溃的事情,在下一秒发生了。 那股涌入体內的金光,只有三成作用在了肉身上。 剩下的七成,竟然直接穿透了识海壁垒,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原主那个正在发疯的灵魂残片上。 原主的灵魂就像吸了高纯度猫薄荷的橘猫,发出一阵舒坦到极致的嗡鸣。 原本被“叶知秋”压制住的原主灵魂,借著这股生机,硬生生又恢復到全盛时期!! “劫姐的礽!是劫姐的礽!” “太舒服了!!” 原主的灵魂其实早就已经陷入不可逆转的沉睡状態。 刚才一切的异动都是原主无意识之下產生的行为和反应。 其本能狂热的吶喊此刻却在“叶知秋”脑子里疯狂迴荡,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叶知秋”整张脸彻底黑透了。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忍住没当场骂出声来。 “行了,別杵在这当木桩。自己去边上找个清净地方休息去。” 应劫伸出手拍了拍“叶知秋”肩膀,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看著她走远的背影,“叶知秋”快步走到操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 他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关注自己,立刻將意识沉入识海。 “系统!这个原主灵魂绝对是个大隱患!他的情绪会严重干扰我的判断和剑心。” “叶知秋”咬牙切齿地在脑海中下达命令,“立刻启动抹杀程序,把他给我吞噬掉!” 他决不允许自己重回巔峰的路上,脑子里还住著一个满脑子想“当狗”的二逼。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识海深处响起。 【叮!正在尝试锁定目標残魂......】 【正在启动强制抹杀程序......】 【警告!检测到目標灵魂存在未知高位格力量!无法继续抹杀程序!】 【系统提示:以本系统当前权限,无法做到强制吞噬!】 【建议宿主:放弃吞噬。採用温和手段与原主灵魂共存。】 “叶知秋”呆立在树下,如遭雷击。 位格极高?无法吞噬?! 他的重生系统,可是能带他逆转时间长河的无上存在。 虽然现在刚重启,功能受限,但本质位格绝对凌驾於这个世界的凡人之上。 现在系统竟然告诉他,连一个十八岁高中生的灵魂都吞噬不掉?!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保护他?” ...... 就在“叶知秋”的重生系统尝试抹杀原主灵魂的同一时间。 刚走出没多远的应劫,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的弧度依旧完美,但右眼深处的紫光却在一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站在她身边的沈千雪最先察觉到异样。 “怎么了?” 沈千雪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事。” 应劫轻笑一声,迅速收敛气息。 但她內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体感。 就在刚才那一秒。 她那一直笼罩在同学们身上的“破坏”立场,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极其不礼貌地飞过来,在她的底线上隱晦地“舔”了一口。 对方藏得极深,吸溜得极快。 伤害性为零。 但膈应人到了极点。 有意思。 应劫转过头,眼神越过重重人群,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叶知秋”身上。 从刚才在半空中悬空卸力时展现出的老辣熟练度,到刚才那隱晦至极的触碰。 她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老叶,好像藏了个了不得的大活儿啊。 第169章 我们学校翻倍给你们! “叶知秋”完全不知道应劫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找了个地方,装作刚突破超凡境正在调息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识海。 【重生系统·记忆检索模块】 【请输入关键词。】 “叶知秋”在脑海中默念:秘境,津海,十二月至次年三月,可进入。 面板上大量数据流淌而过,最终定格在一条被標註了红色感嘆號的记录上。 【检索完毕。匹配结果:1条。】 【青铜剑墟】 【开启时间:十五日后,持续半月。】 【准入资格:各大学在籍学生团队,需大学校方开具准入令牌。极少数特批名额可由军方或教育署发放。】 【秘境等级:超凡境~星火境初期。】 【备註:前世宿主曾於大一期间进入。】 “叶知秋”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两下。 找到了。 青铜剑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前世的记忆像抽丝剥茧一般,在脑海里逐帧回放。 他记得很清楚。 前世的大一,他被分在一个二流高校。 为了拿到一个进入青铜剑墟的名额,他厚著脸皮四处求人。 最后给一支贵族私立大学的队伍当探路诱饵、做尽了脏活累活,才勉强挤进去。 但付出是值得的。 正是在青铜剑墟最底层的险境中,他摸到了一块沾满乾涸血跡的破铜片——洗剑池残印。 正是靠著这块残印中蕴含的一丝奇异能量,他硬生生重塑了平庸的剑骨,一路杀到了让异族胆寒的境界。 可以说,前世他从一个烂泥沟里爬出来,最终走到镇渊境,成为一方大佬,全靠的就是那次机缘。 没有洗剑池残印,就没有后来的“叶知秋”。 “系统,以当前肉身状態评估,洗剑池残印的適配度是多少?” 【评估中......】 【適配度:97.3%。评级:极高。】 【注意:当前肉身经受过未知高品质生机反覆洗炼,身体强度和潜力远超前世同期。若获取洗剑池残印,预估收益將达到前世的三到五倍。】 “叶知秋”的呼吸重了一拍。 三到五倍?! 前世那道残印就已经让他脱胎换骨了,这一世如果能拿到...... “这一世,这具肉身的底子虽然被不知名的高人淬炼过,但终究缺少剑道底蕴的沉淀。” 叶知秋猛地睁开眼,目光锋利如刀。 “系统也提示了,洗剑池残印对补全我这一世的剑心依然有著无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必须拿到手!” 他快速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问题在於准入资格。” “叶知秋”皱起眉头。 他现在是高三学生,不是大学在籍人员,没有任何大学会给一个高中生开准入令牌。 前世他是大学生身份,尚且要走黑路子才能混进去,这一世身份更低,难度只会更大。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星虫”。 那个盘踞在津海市地下黑市的中间人。 前世他和“星虫”打过交道,知道对方的联络暗號、交易地点,甚至知道对方有一个极其隱蔽的据点。 只要找到“星虫”,花足够的代价,对方有办法弄到一张偽造的替补身份。 再不济,他可以像前世一样,给某支实力不强的大学队伍当苦力,用劳动换名额。 反正这次这具身体的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像。 “叶知秋”在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各种方案。 偽造推荐函、借用替补身份、提前摸清秘境监管漏洞...... 每一条路线都有风险,但他是重生者,他知道哪些环节有空子可钻。 “最迟后天,就得去一趟四环外。” 他在心里敲定了时间节点。 计划成型的一瞬间,“叶知秋”嘴角微微扬起。 带著前世几十年的经验和记忆重生,又有系统加持,这种操作对他来说不算难。 只要拿到洗剑池残印,他的剑道將直接起飞! 叶知秋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不屑地扫过远处正在嘻嘻哈哈聊天的同班同学。 那群人正围在那个银髮少女身边,一个个的显著十分天真无邪。 “呵,幼稚。” 叶知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冷哼。 一群没断奶的羊羔。 等真到了危机降临的那天,这点温室里堆出来的超凡境,连给敌人塞牙缝都不够。 只有我这个天命之子,才能走到最后! 一切尽在掌控。 他如此坚信。 ...... 距离典礼结束没多久,大部分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 剩下高三(2)班的学生还在。 只因校长说过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各种大学的负责人过来谈条件。 让他们安心等。 果然,喧闹声从校门口方向传来。 所有人注意力全被校门口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几辆掛著不同大学专属徽记的重型越野车,几乎是前后脚堵在了津海一中的大门口。 车门推开,穿著各色服饰的中年人鱼贯而出,脚步快得像是在赶投胎。 不到十分钟,整个高三二班的四十二名学生,被校长霍苍穹全部叫到了行政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但此刻被各种人塞得满满当当。 长条桌的一侧,是五所津海本地高校的招生代表团。 每所学校至少来了三到五个人,领头的全是招生办主任级別。 另一侧,是二班的四十二名学生。 楚南跟顾斩风挨著坐到一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臥槽,这是来抢人的吧?” 楚南压低声音。 “废话!” 顾斩风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你看那个拎皮箱的禿头,箱子都快合不上了,里面指定全是合同!” “安静。” 沈千雪头也没回,淡淡吐出两个字。 两人瞬间闭嘴。 坐在主位上的霍苍穹,面无表情地扫视著对面一排坐立不安的招生代表,嘴角隱约掛著一丝弧度。 是那种猎人看著猎物自己往陷阱里跳的篤定笑意。 津海武道学院的招生办主任率先坐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目光扫过对面那排少年少女,脸上掛著他自认为最诚恳的笑容。 “霍校长,各位同学,咱们也別绕弯子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打开一个厚实的皮质文件夹,双手呈到桌上。 “津海武道学院,愿意给高三二班全体四十二名同学,提供特招待遇。” “学费全免,每人每月额外发放三十枚中品灵石作为修炼补贴,配备导师一对一指导。 话音刚落,津海灵能工程学院的代表也站了起来。 “我们也是乙级特招,但补贴是三十五枚中品灵石,另外每人赠送一套下品灵器套装。” “我们津海灵药......” “我们医科大......” 几所学校几乎同时开口,价码一个比一个高。 灵石、丹药、导师资源、兵器、校內住房、家属安置、家属免费体检和健康调理...... 各种物质条件像不要钱一样往桌上堆。 楚南听得两眼放光,手指头都在桌子底下数不过来了。 顾斩风更夸张,直接掏出手机偷偷记帐,嘴里还念念有词。 “灵石、灵器、还有住房......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让我妈搬过去......” 但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这几所学校爭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坐在最角落的津海城防大学代表——招生办主任贺之遥——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 直到其他四所学校全部报完价。 贺之遥才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没有打开文件夹。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著鲜红校印的文件,平平整整地摊在桌上,推到了霍苍穹面前。 “城防大学的条件。” 贺之遥声音不大,语气却稳得像一座山。 “全体四十二人,我全都要。” “他们所有人提的条件,全都加起来,我们学校翻倍给你们!” 第170章 想去哪,就去哪!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其余几所大学的代表脸色全变了。 加起来? 还翻倍?! “贺之遥!你疯了吗!” 津海武道学院的代表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拿什么支撑这个待遇?你城防大学今年的预算够吗?!” 贺之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劳费心,我们校长说了,预算不够,他自己贴。” “反正四年就毕业了,他说他老人家的私房钱,够用!” 全场譁然。 楚南直接“嚯”了一声站起来,被旁边的陆沉渊一巴掌按回去。 霍苍穹还是没有表態。 他在等。 等的不是这些本地高校。 果然。 就在津海城防大学的报价把其他几所学校砸得晕头转向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了三下。 门推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风衣,左胸別著一枚精致的金色徽章。 走在后面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头髮花白,但步伐沉稳有力,腰间掛著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霍苍穹放下茶杯,眼底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 来了! 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诸位,抱歉来迟。” 他从风衣內袋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本人受上京大学校长亲笔授权,全权代表上京大学,与高三(2)班商谈入学事宜。” 上京大学。 四个字像一颗炸弹砸在桌上。 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五所津海本地高校的代表,脸色在同一时间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津海武道学院的代表声音发抖。 “典礼刚结束不到半小时......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而花白头髮的女人也將手中的玉牌举起,上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字。 “商都大学,同样受校长授权而来。” 两所华夏最顶级的大学。 同时到场。 本地几所高校的代表面面相覷,脸色从震惊迅速转为苦涩。 他们已经拿出了能拿出的一切。 但在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面前...... 贺之遥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 会议室的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了。 中年男人將那份盖著上京大学校印的文件翻开,推到桌子正中央。 他的声音平稳,却让每一个字都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上京大学的条件。第一条......” “全班四十二名同学,全部录取,统一纳入甲级培养序列。” “应劫、沈千雪二人,单独开放最高级天才培养序列。” 甲级培养序列。 放在宗门体系里,那就是核心弟子。 而最高级天才培养序列...... 那是宗门核心真传弟子的地位! 会议室內的死寂,犹如实质。 那名头髮花白的女人將碧绿玉牌拍在桌面上,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商都大学的条件,与上京大学完全一致。这四十二个孩子,我们同样全要。” “应劫、沈千雪,直入我商都核心真传之列,所有资源特批,不受限制!” 这话一出,对面的五名津海本地招生办主任,脸色唰地一下全绿了。 尤其是津海武道学院那位代表,刚刚还拍桌子喊著包揽学费、倒贴灵石。 这会儿张著嘴,嗓子里就像卡了一口乾冰,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先不提核心真传弟子的含金量,就说核心弟子,也就是甲级培养序列,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只因,那意味著学校將负责学生终身的培养! 直到破军境! 这是纯粹的底蕴碾压,是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 会议室长桌另一侧,二班的学生们一个个端坐如钟,但眼神早就乱飞了。 楚南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半边屁股挪离了椅子,脑袋小心翼翼地朝著应劫的方向倾斜过去。 他深吸一口在应劫身边縈绕的淡淡香气,压低嗓音,语气里带著绷不住的颤抖。 “劫姐......咱们这算不算,直接把天窗捅破,保送天花板了?” 应劫正盯著面前茶杯里的水纹发呆。 她就是想给这帮同学们混点日常配给,顺便解决一下修炼资源的问题。 怎么就突然变成全国最顶尖学府在这里砸钱抢人了? 不过,应劫可不会露怯,假装出一副非常懂姐的样子。 她瞥了楚南一眼,回道:“出息!两块大饼就把你砸晕了?” 坐在最前方的校长霍苍穹放下了茶杯。 陶瓷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的声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拉了回来。 这位老江湖,独眼里没有半分被顶级学府砸晕的受宠若惊。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难看的津海五校代表身上。 “现在诸位明白了吧。” 霍苍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著几分看戏的閒散,“今天的问题,不是你们要不要他们。” 他抬起手,指了指坐在对面那四十二个气息內敛的学生。 “是他们,要不要你们。” 一刀见血。 这一句轻飘飘的补刀,把津海城防大学的贺之遥、津海理工、津海灵药学院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除了津海城防大学之外,几名本地招生主任互相交换著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绝望。 他们不傻。 这不仅是一个天才班的归属问题。 这四十二个十八岁的超凡境,只要中途不陨落,十年后就是华夏战区的一道铁血长城! 谁能把这股力量留下来,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未来里,多出几十个大靠山! 但问题是,拿什么爭? 拼財力?拼底蕴? 上京和商都隨便拔根腿毛,都比他们的大腿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霍啦”一声巨响,贺之遥猛地站了起来。 由於起得太猛,身后的实木椅子被撞得连退半米。 他没有看上京和商都的代表,也没有看霍苍穹,而是死死盯著另外几所本地高校的代表。 “单打独斗,咱们谁也留不住这口元气。” 贺之遥的声音极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诸位,你们想眼睁睁看著津海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真龙,全部飞到上京去吗?” 四名代表沉默著。津海武道学院的主任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给我十分钟。” 贺之遥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转身就往会议室大门走,“十分钟,我给校长通个电话。” 其他几名代表对视一眼,猛然惊醒,齐刷刷地站起身,抓起通讯器紧隨其后。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外,很快传来了压抑却极其激烈的爭吵声、匯报声,哪怕隔著隔音门,都能隱约感觉到外面那种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会议室里,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和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依旧稳稳坐著,似乎对贺之遥等人的挣扎並不在意。 坐在角落里的“叶知秋”,表面上正在闭目养神,实则竖著耳朵听著全场的动静。 他心里冷笑。 上一世根本没有这种荒诞的抢人戏码。 这群人被捧得越高,以后摔下来就越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掛钟指针刚刚走过第九分钟零五十秒。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五名津海本地代表,身上的气场全变了。 原本的颓丧、侷促、算计,统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霍苍穹都微微侧目的悍戾。 贺之遥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地回到谈判桌前。他双手“砰”地一声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上京和商都的两名特使。 “谈完了。” “我们......坚决不退步!”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砸下重磅炸弹:“就在刚才的十分钟里,津海所有校长已经通过专线达成了一致协议。” “从今天起,我们津海所有大学共同成立——『津海高校联合培养体』!”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一直端著架子的商都大学银髮女人,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四十二名学生,不用选哪一所学校。” 贺之遥越说声音越亮,底气越来越足,“你们全部录取於联合培养体!你们將拥有津海所有大学的核心权限!” “今天去城防,明天去灵药,后天去理工......” ”所有学校都將对你们开放,资源隨时申请隨时批!” “总之......” “你们四十二个人,想去哪,就去哪!” 第171章 他们为什么不能是第一个?! 贺之遥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多校联合?想去哪就去哪?” 坐在角落的“叶知秋”猛地睁开眼,满脸写著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前世见惯了大场面,从底层杀到镇渊境,什么离谱的交易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这特么是把整个津海市的超凡资源直接打包,毫无保留地餵给这一个班?! 为了留人,这帮老傢伙连最基本的门户之见都不要了? 前世哪怕是那些顶级世家的少爷,也绝对不可能享受到这种跨越校际壁垒的特权。 这帮人凭什么?! 他“叶知秋”前世为了一个秘境名额给人当狗,这帮人却被整个城市的资源追著喂!?? 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和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对视一眼,原本稳操胜券的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津海的单体牌面確实不如上京和商都,但这个联合方案给出的自由度和適配性,太恐怖了。 “贺主任,你们是在玩火。” 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沉声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告,“这已经不是招生了,这是在为他们单独造一所大学!” “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那又如何?” 贺之遥毫不退让,直视对方的眼睛,“津海的资源,养得起津海出来的天骄!只要能把他们留下,单独造一所大学又怎样?” 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屈起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此例一开,顶级学府的优先招生权將形同虚设。” “而且,他们未来的服役义务怎么算?资源归属怎么划分?” “这样会出大乱子,起个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的坏头!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帮孩子的成长根基在津海,总不能被你们外地学府直接摘了桃子!” 津海武道学院的主任冷哼一声,直接懟了回去:“责任?津海扛得起!” 坐在旁边的教育署代表林北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他敏锐地抓住了各方博弈的平衡点。 “各位,既然爭议这么大,不如换个思路。” 林北辰不紧不慢地开口,“教育署可以牵头,设立一个『联合大学预备学籍』的概念。资源由津海所有大学以及教育署直接供给,名义上掛靠在津海市政府。这样既保住了顶级学府的面子,也满足了津海留人的诉求。” “这不可吧......” 眼看爭论即將陷入持久战,各种专业名词和利益划分满天飞。 霍苍穹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几位慢慢吵,不急。” 他转头看向应劫,语气温和了许多,带著一丝宠溺。 “应劫,带同学们去隔壁第二会议室等著。没叫你们,不用出来。” “得嘞。” 应劫早就坐得浑身长刺,反正她也插不进去嘴,巴不得赶紧撤。 “兄弟姐妹们,咱们先走!” 她象徵性地挥了下手。 “唰”的一声,四十二个人整齐划一地站起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排著队鱼贯而出。 “叶知秋”也下意识被身体本能带著走,跟著队伍出了门。 看著这支纪律性恐怖的队伍,无论是上京还是商都的特使,眼神都变得更加炽热。 这绝对是一支已经成型的铁血新军! ...... 四十二名学生鱼贯而出,转移到隔壁宽敞的休息室。 没有了外面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大家坐在一起閒聊了一会儿之后,没过多久,就自觉地全部进入了修炼状態。 有应劫的破坏立场增幅著,他们不想浪费任何可以修炼的时间。 这已经成了他们所有人的习惯。 “叶知秋”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前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那些人在取得一点成绩后,哪个不是沾沾自喜、狂妄自大? 更別提刚刚被全国最顶尖的大学疯抢,身价已经炒到了天上。 换做正常的十八岁学生,早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结果这帮人换个房间,连一分钟的庆祝都没有,直接开始修炼? “叶知秋”看著这些同学,发现他们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帮人明明看起来天真可笑,甚至有些二逼,但骨子里却透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凝聚力和意志力。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耽误修炼变强。 这种近乎本能的自律,是他前世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歷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才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 怎么眼下这帮十八岁的学生,就已经看到雏形了?!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毫无徵兆地在“叶知秋”心底悄然生出,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可是带著重生系统、註定要登顶镇渊境的天命之子! 他怎么可能会嫉妒眼前这几十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屁孩?! “等著吧。” “叶知秋”在心里冷笑,强行压下那股令他难堪的嫉妒,“温室里的花朵而已。青铜剑墟开启之后,就是我把你们全部踩在脚下之时。” “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生死,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一碰就碎!” 他闭上眼,找了个远离应劫的角落,跟著坐下修炼。 只是那颗原本他自认为坚若磐石的剑心,此刻却悄然生出裂缝。 一个小时过去。 主会议室里,谈判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联合大学预备学籍?简直胡闹!” 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拍了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华夏教育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你们这是在挑战现有的资源分配规则!如果每个人都想当特例,那秩序还要不要了?” 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也摇头,態度坚决:“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个城市都效仿津海,整个教育体系的资源分配就会彻底乱套。这口子绝不能开。” 所有代表都在围绕这个前所未有的议题激烈交锋。 在场的大部分人,天生都抗拒这种打破常规的提议。 因为这代表著未知,代表著利益的重新洗牌。 沉默寡言的霍苍穹,终於放下了茶杯。 “砰。” 陶瓷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的声响,不轻不重,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霍苍穹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锋芒,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看著上京和商都的特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先例?” 霍苍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扫视全场。 他身上属於镇渊境大修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空气中隱隱传来剑鸣之声,压得在场几位招生代表喘不过气。 “既然前无古人......” 霍苍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会议室里迴荡。 “那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当这第一个?!” 第172章 联合大学学籍 第二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盘膝坐在原地闭目修炼的四十二名学生,动作整齐划一地睁开眼,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教育署代表林北辰,他手里捏著一份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文件。 身后跟著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以及脸色复杂、似乎刚打完一场硬仗的贺之遥等津海本地高校代表。 只有霍苍穹。 这位老校长走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悠哉,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看,就是始皇帝嗦电线——嬴(贏)麻了。 应劫心里默默给老校长竖了个大拇指。 ??????????)? ??????????)? ????????????)? “都坐下,不用站起来。” 林北辰抬手压了压,示意准备起身的应劫等人继续坐著。 他走到长桌前,將那份文件摊开,目光扫过这群年轻得过分、却又强悍得离谱的学生,语气透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讚赏。 “经过慎重地磋商,我们各方达成了一项史无前例的共识。” 林北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从今天起,高三二班全员,正式获得『联合大学预备学籍』。” 此话一出,除了应劫还在面无表情地走神,其余学生面面相覷。 “联合大学预备学籍?” 顾斩风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秦无戈,“这什么意思?咱们被哪家收了?” “不是哪一家。”『林北辰指了指身后的各校代表,“这份学籍,由上京大学、商都大学,以及刚刚成立的『津海高校联合培养体』三方共同承认並背书。这是华夏教育史上,第一份跨越校际壁垒的特批学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角落里的叶知秋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北辰手里的文件。 三方共同承认?! 这意味著这帮人不仅拿到了全国最顶尖学府的通行证,还把津海市的地头蛇资源全部包揽了? 前世那些高考试炼上的学生,为了爭一个上京大学的保送名额,什么脏的臭的手段都往外使,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现在,这帮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拿了?!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叶知秋心底疯长,他咬著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算什么,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天命之子! 確实理应获得这样的福利! “具体待遇如下。” 林北辰继续宣读,“在高考前的这六个月內,你们二班可以无条件调用上京、商都以及津海所有高校的开放课程、导师讲座、甚至是高阶训练设施。” “当然。” 林北辰特意停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资源补贴。” 他看向坐在最前方的应劫和沈千雪。 “应劫,沈千雪。” “在。”*2 “你们两人, 直接获得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的核心真传待遇,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隨时给你们出具录取通知和学籍办理。” 林北辰语气郑重,“但有一个前提,你们不得单独绑定任何一所高校。” 这是上京和商都最后的底线,也是津海高校的护身符。 谁也別想吃独食,要养大家一起养。 应劫眼睛瞬间亮了。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换算,这待遇能省下沈千雪多少钱。 当个大美女,然后被全华夏的顶尖大学追著餵饭,这买卖划算啊! 毕竟,能少向老沈卖点肉,就少卖点! 每次被她占便宜,都感觉哪里怪怪的! “至於其余四十名同学。” 林北辰看向楚南等人,“你们同样直接获得核心弟子標准待遇。你们的资源標准,將远超各校现有的普通特招生。只要你们能消化,资源管够!” “臥槽……???” 楚南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陆沉渊咽了口唾沫,这会儿觉得有些头晕。 他们本来只是想跟著劫姐屁股后面,混口汁喝。 怎么突然就成国宝级待遇了? “先別急著高兴。” 商都大学的女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学生们的窃喜。 她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带著顶级学府特有的傲气与严苛。 “想要戴王冠,就得承其重。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京和商都的资源,也不是做慈善的。” 银髮女人將一份附件拍在桌上,声音冷硬:“协议的核心条件之一:半个月后,有一场大学级別的秘境试炼即將开启。你们二班,必须以完整建制报名参加。” “大学级別的秘境?” 秦无戈眼神一凝,常年练枪养成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大学级,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里面的对手、里面的怪物、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学生的標准来的。 至少也是超凡境的敌人! “没错。” 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接话道,“这次秘境,会有眾多大一、大二精英班级同场角逐,上百个班级,共几千人。” “他们都来自於附近三个大基地市群。其中不乏超凡境中期,甚至后期的佼佼者!” “而你们,將是全场唯一一个以高中生身份参赛的班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高中生打大学生? 大一也就罢了,还有大二的?! 这不是差了一两岁的问题,这是差了整整一两年的系统性资源培养和生死实战经验! “这不公平吧?” 一直没说话的沈千雪微微皱眉,“跨阶作战,而且是团队混战,风险非常不可控。” “这就是代价。” 银髮女人直视沈千雪,“拿了史无前例的资源,就得打出史无前例的战绩。” “不过......” 银髮女人话锋一转,“我们也没有强人所难。” “第一阶段的考验很简单。” 她抬起手,竖了一根手指。 “只要你们二班在这次秘境试炼中,不是最后一名,就算你们过关。” 不是最后一名。 听起来很简单。 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以高中生的水平,去跟上百个大学精英班级角逐,不垫底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拼命才能做到的事。 哪怕是他们这个特殊的班级,也需要尽全力去做才有希望! 角落里,叶知秋的呼吸猛地停滯。 半个月后!大学级秘境! 几十个班级角逐! 不会吧,不会吧?! 时间、地点、事件,完美对上了! 这绝对就是他前世记忆中那个藏著【洗剑池残印】的【青铜剑墟】! 叶知秋的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凭什么? 凭什么!! 我上辈子花费那么大代价才获得的半个名额,现在你们直接就能拿到?! 这两个时间线之间,只因这个没死、还变成了大美女的应劫,就能差出去这么多??! 但很快,那股极致的落差感之外,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从他心底窜了上来。 他原本还在头疼怎么偽造大学学籍混进这个秘境。 没想到这帮老头子为了考验二班,竟然直接把入场券送到了他手上! “就凭这帮没见过血的温室花朵,去和那些在战场边缘滚过一圈的大二老生抢资源?” “叶知秋”心里冷笑连连。 “不垫底就算过关?真是可笑的要求。” “真到了秘境里面,那些大学生为了抢机缘,可不会管你们是不是高中生。” “一碰就碎的废物们——到时候就看我怎么踩著你们的身体,拿到残印吧。” 长桌前,林北辰做著最后的总结。 “只要你们通过了这次秘境考验,並且在接下来的六个多月內,继续保持当前的修炼速度和战力进境——” 他將文件合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高考之后,这份预备学籍將直接转为正式的联合大学学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林北辰语气放缓:“二班的同学们,这个条件,你们接吗?” 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这些学生身上。 应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垂在胸间的一缕银髮。 大学生?老手? 所以...... 大学生皮糙肉厚,应该比高中生抗揍多了吧? “接啊,为什么不接。” 应劫站起身,绝美的脸庞上扬起一抹阳光到近乎张扬的笑容。 “不怕对手强大,就怕他们不够强!” (五一快结束了,尽力加一更!) 第173章 什么叫高考分数线降六百分? 应劫那句“不怕对手强大,就怕他们不够强”落在会议室里,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狂。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 沈千雪、楚南、顾斩风,以及在场的所有高三二班学生,没有一丝犹豫,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四十二名超凡境的气息在这一刻隱隱共鸣,化作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志,直逼长桌对面的几位大佬。 应劫的態度,就是全班的態度。 林北辰目光扫过这群锋芒毕露的少年,转头与上京大学的中年男人、商都大学的银髮女人,还有贺之遥等津海高校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无声地点了点头。 “很好。” 林北辰將双手按在桌面的文件上,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你们接下了这个条件,我宣布,这项史无前例的『联合大学预备学籍』协议,正式生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肃杀转为轻鬆。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 林北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嗓子。 “关於这份学籍的任何疑问,你们都可以隨便问,我们负责解答。” 话音刚落,一只手高高举起。 “我我我!” 楚南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的兴奋掩都掩不住,“林代表,我確认一下,所以咱们以后就是想去哪所大学蹭课,就去哪所大学蹭课?” 林北辰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只要你们能消化得了那些高阶课程。” “那是不是意味著......” 楚南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我们可以今天去上京大学听个名师讲座,明天去商都大学刷个高级秘境,后天再回津海城防大学吃顿特供灵膳?” 林北辰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的代表也愣住了。 他们给出的核心弟子待遇,是让这帮天才去拼命修炼、去抢夺资源的。 怎么在这小子嘴里,听起来像是去全国巡迴旅游吃自助餐的? “理论上......確实可以。” 林北辰硬著头皮回答。 “太好了!” 楚南眼睛放光,紧接著拋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路费给报销吗?” “噗——” 贺之遥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林北辰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看著楚南那张写满求知慾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报。只要是合理的修炼行程,交通费全额报销。” “啪!” 应劫没忍住,抬手就在楚南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楚南拍得一个踉蹌,差点一头栽进实木会议桌里。 “你丟不丟人?” 应劫绝美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义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你都拿全国顶尖学府的核心弟子待遇了,你还差那点路费?能不能有点出息!” 楚南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辩解。 “劫姐,那能一样吗!坐绿皮火车和坐灵能动车能一样吗?坐头等舱和坐经济舱差远了好吧!” “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为咱们班爭取最大化利益!” 班里其他同学没理会楚南的耍宝,纷纷向代表们確认细节。 “也就是说,只要咱们二班转为正式的联合大学学籍,就能完全自由选择合作高校的课程、秘境、导师,甚至申请独立实验室?” “没错。” 商都大学代表给出肯定答覆。 “我懂了!” 顾斩风摸著下巴,做出了精闢的总结:“也就是说,我们成了合法的大学该溜子!” “......” 此话一出,几位招生办代表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神特么合法大学该溜子!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从这帮高中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就在气氛逐渐跑偏的时候,角落里的霍去疾突然举手,问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各位大佬,我有个疑问。” 霍去疾挠了挠头,“你们刚才说,半个月后的青铜剑墟秘境试炼,我们不能垫底。”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们没通过你们协议里的考验呢?这预备学籍是不是就作废了?” 这个问题一出,二班的学生们顿时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我们会失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劫姐和沈大班长带队,怎么可能垫底?” 陆沉渊大嗓门一扯,满不在乎地喊道:“就是!咱们全班可都是觉醒了......” “咳咳!” 两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猛地在会议室里响起。 应劫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左眼金光微闪,右眼紫芒吞吐,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这个口无遮拦的憨批。 陆沉渊浑身一僵,冷汗顺著额头就下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把全班四十二人全都觉醒了天赋这个绝密底牌给抖落出来! 要是让这帮招生办的人知道,他们不仅是全员超凡,还是全员天赋者,估计今天这会议室的门谁也別想走出去,非得当场打出狗脑子不可。 “觉醒了......觉醒了班魂!” 陆沉渊脑筋急转弯,硬生生把话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扯著嗓子吼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我们二班的班魂就是无敌的!” “对对对!班魂!”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著打圆场。 “不成功,就被劫姐踩死!” 霍去疾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应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帮活宝。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林北辰等人。 但这看似滑稽的掩饰,却没能逃过上京大学中年男人和商都大学银髮女人的眼睛。 两人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顶尖强者,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沉渊那半截话里的不对劲,以及应劫那极具压迫感的打断。 隱瞒。 这帮学生身上,绝对还藏著一个连霍苍穹都没有完全掀开的惊天底牌。 但他们识趣地没有追问,选择了沉默。 天才总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些秘密最终能为华夏所用,过程並不重要。 角落里,“叶知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陆沉渊等人的“虚张声势”,心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班魂?真是幼稚得可笑。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危机面前,这种喊口號的东西一碰就碎。” 他暗自盘算著,“青铜剑墟里可没有规则保护你们,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长桌前,林北辰轻咳一声,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关於霍去疾同学的问题,我来解答。” 林北辰拿出一份补充文件,语气平静,“协议里有兜底条款。” “即便你们在半个月后的秘境考验中失败,垫了底。二班全体同学,也將自动获得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的降分优先录取政策。” “具体来说,就是高考成绩降低六百分,优先录取。” 林北辰顿了顿,看著目瞪口呆的学生们,补充道。 “当然,如果触发了这个兜底条款,你们就只能走正常录取途径。” “没有核心弟子待遇,没有无限资源补贴,入学后的一切资源,都需要你们自己去爭取。”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降六百分录取?! 上京大学和商都大学作为华夏最高学府,每年的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能考进去的无一不是各省的状元级人物。 降六百分是什么概念? 满分才一千分! 这就相当於,他们高考的时候,只去武考,文考连去都不去,都能被这两所顶尖大学录取!! “咕咚。” 楚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所以......” 他喃喃自语,眼神直愣愣地看著林北辰,“咱们拼命努力,如果最后失败了,惩罚就是......全班一起去上京大学或者商都大学读书?” 陆沉渊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这种失败......听起来,好像比我二大爷一辈子最成功的辉煌时刻,还要离谱一百倍啊。” “这哪里是惩罚,这根本就是顶级凡尔赛式惩罚好吗。” 苏星晚在一旁幽幽地吐了个槽。 “要是让外面那些重点班的学生听到,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应劫也有些无语地抚了抚额头。 她转头看向一直老神在在坐在后面喝茶的霍苍穹。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瞎了一只眼的老校长,为了他们这帮学生,到底在背后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他硬生生用一场震撼全场的突破典礼,把高三(2)班的身价,抬到了一个让全国所有高校都必须仰望的天价! 霍苍穹放下茶杯,迎上应劫的目光,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 “別看我。” 霍苍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厉,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骄傲。 “这不是我给你们爭来的,是你们自己用用实力,硬生生打出来的身价!”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灵气射程之內。” “你们展现出了让所有人忌惮的潜力,他们才会给出这样的价码。” “如果你们是一群废物,我霍苍穹就算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第174章 「叶知秋」:这个漂亮女人是个变太杀人狂! 霍苍穹送走最后一位招生代表,转身看向战无疆和兰心茹。 铁三角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懂的都懂。 “半个月。” 战无疆率先开口,“青铜剑墟的对手,是三个大基地市群的大一大二精英班。超凡境中后期起步,三星以下的在那边连炮灰都算不上。” 兰心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温柔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凝重。 “咱们班的孩子突破太快了,根基扎不扎实另说,实战经验更是差了一截。大学生打的是真正的秘境,不是校內训练场的模擬。” “兰老师说的没错。” 战无疆冷哼了一声,“一帮刚摸到超凡境门槛的高中崽子,去跟那些在秘境里摸爬滚打过好几轮的大学生正面碰,这不是送菜吗?” 霍苍穹点了点头,看向刚回到操场上,正在欢呼庆祝的二班学生。 “所以,不能放假。” “这不可肯定的嘛。” 战无疆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股理所当然,“问题是,谁来带训?我去?还是兰老师去?” 三个人又沉默了。 答案其实很明確——他们谁去都不合適。 不是实力不够,而是路子不对。 二班这帮崽子的训练模式太特殊了。 应劫揍人、应劫奶人、应劫的立场增幅...... 这套体系是他们自己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 换个教官,非但效率不如,反而可能打乱节奏。 “让应劫当总教官。” 霍苍穹拍了板,“沈千雪当副教官。” “啊这......” 兰心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些无奈:“那跟平时有区別吗?” “雀食没有。” 霍苍穹面不改色,“但总得给个名头,不然咱们这些当老师的,连名义上的作用都起不到了,多少有点伤自尊。” “哈哈哈哈哈!是这个理儿!” 战无疆轻笑一声:“行,那就这么办。” “估计那帮小崽子,比咱们还上心。” ...... 训练场上。 二班所有人刚站定,兰心茹就从教学楼那边走了过来。 “联合大学预备学籍的事,很好,很了不起。” 她顿了顿。 “但半个月后的青铜剑墟,不会因为你们了不起就手下留情。”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所以,从今天开始到秘境开启,全班进入封闭突击训练。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 兰心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宣布希么好消息似的。 “校长和教导主任共同任命了两位突击训练教官。”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怕来个不懂行的外来教官,耽误他们跟应劫训练的宝贵时间。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总教官——应劫!” 兰心茹把手指向应劫。 “副教官——沈千雪!” 手指转向沈千雪。 二班全体学生愣了一秒。 然后,整齐划一的欢呼声差点掀翻操场。 “好耶!!!” 兰心茹走后。 场地正中央。 应劫隨手挽起满头银髮,用一根黑色发圈扎成高马尾。 她活动了一下白皙修长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全体都有!” 清冷又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在空旷的训练场迴荡。 唰! 四十人瞬间站得笔直。 应劫双手叉腰,下巴微抬。 “说在前面。”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以前你们是觉醒境,我手上会有分寸。但现在......” “你们都是超凡境了,身体抗击打能力和经脉韧性已经翻了许多倍。” “所以,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温柔!” 话音落下,训练场安静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癲狂的嗷嗷叫声。 “来吧劫姐!往死里揍!!!” 楚南第一个蹦出来,摩拳擦掌,两只眼睛亮得像充了电的灯泡。 “劫姐,你千万別把我当人!我这身板子已经准备好了!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排第二!”顾斩风举手。 “第三!”陆沉渊大吼。 “你凭什么第三?论挨揍时间你比我少!”秦无戈不服。 “少废话,按上次的顺序来!”霍去疾一边插队一边嚷嚷。 训练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四十个超凡境的修炼者,为了爭抢挨揍的资格,差点先打起来。 应劫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 人群后方。 重生者“叶知秋”混在队伍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周围的同学。 前世他杀到镇渊境,见过无数天才、无数训练方式。 极限压榨、濒死搏杀、秘药强催......什么狠招都见过。 但那些天才哪怕再疯魔,也绝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无价之宝,生怕伤了根基。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排著队、笑嘻嘻地排队上去挨揍,挨完揍还跟过年似的。 甚至脸上还带著某种变態般狂热的? 疯了。 “这帮人疯了。” “叶知秋”心里给出了明確的结论。 这不仅是个时间线不同的世界,更是个全员精神病的世界! “叶知秋”暗自冷笑。 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参与这种毫无逻辑的自残式训练。 他要找机会开溜,独自升级,为进入青铜剑墟做准备。 就在“叶知秋”腹誹的时候,楚南已经大步跨进了中央擂台。 作为超凡境一星的体修,楚南周身气血翻滚,一层淡黄色的罡气覆盖全身。 他摆出防御姿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大吼一声:“来!” 应劫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右脚猛地踏地,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唰! 一道黑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叶知秋”猛地抬头,他那属於镇渊境大修的战斗直觉疯狂报警,浑身汗毛倒竖。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超凡境三星该有的爆发力! 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场馆內炸开。 空气被拳锋撕裂,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外扩散,震得周围观战的学生衣角猎猎作响。 应劫轻描淡写的一记直拳,重重砸在楚南交叉的双臂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咔嚓。 咔嚓咔嚓。 楚南护体的黄色罡气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瞬间被轰碎,化作漫天的金黄碎片消散在空中。 楚南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动车正面撞击。 双脚在合金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最后狠狠砸在后方的防御阵法护罩上。 护罩剧烈闪烁了几下,楚南的身形深深嵌进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形凹痕。 打人如掛画。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尘土飞扬。 楚南滑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肋骨断了至少七八成,臟腑绝对受到了重创。 “叶知秋”脸色大变。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神通、术法,完全是纯粹的肉身碾压! 超凡境三星对超凡境一星的体修,一拳打成这样?! 这合理吗?! 这算什么训练? 这是谋杀! 这个漂亮到离谱的银髮女人,行事风格和甜美长相完全不同,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杀人狂! 然而,下一秒,让“叶知秋”大脑彻底死机的一幕出现了。 “就这个感觉!爽!” 瘫在地上的楚南一边咳血,一边用漏风的嗓子兴奋地大喊。 “爽......咳咳......太够味儿了!劫姐!再重一点!我感觉我的《霸体诀》快要衝破瓶颈了!” 应劫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冷哼了一声:“急什么。” 她缓步走上前,左眼之中,一道金色光芒悄然绽放,精准地没入楚南的体內。 奇蹟,在这一刻具象化。 在“叶知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楚南扭曲的双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断裂的骨骼瞬间接续,受损的臟腑被磅礴的生机强行修復。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楚南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不仅毫髮无损,身上爆发出的气血波动,甚至比挨揍之前还要凝练了不少! “这不可能!” “叶知秋”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瞬间治癒超凡境的断骨和內伤? 还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凝练度?! 就算是前世那些医修大能,都不可能做到给同境界之人这样疗伤!! 她一个电眼逼人就做到了?! 怪不得。 怪不得这帮蠢货像疯狗一样排队挨揍。 这根本不是自残,这是在用极端的毁灭打破肉身极限,再用神级辅助强行重塑根基! 这是把天材地宝当水喝都换不来的逆天机缘! 下一个上台的是顾斩风。 “劫姐!我准备好了!” 砰——!! 又是一声闷响,又是一个人形掛画。 第175章 比拳头先到来的,是劫姐的香气! “下一个。” “我来!” 两米高的巨汉陆沉渊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直接衝进了场中。 他比楚南还要抗揍。 但短短几十秒后,陆沉渊被应劫一个顶膝顶飞出去,狠狠落在地上,呈大字型趴著吐血。 金光闪过。 陆沉渊爬起来,满面红光地大笑:“哈哈哈哈!我的骨密度又提升了!” 紧接著,枪修秦无戈上场。 弓修顾斩风上场。 男生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沙包,被轰飞、骨折、重伤,然后在一道金光中满血復活,气势更胜从前。 到了最后,连苏星晚、夏弥这些女同学也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 应劫对女生显然留了手,但那种极限压榨灵力的逼迫感同样让人窒息。 沈千雪在一旁也负责用法术和其他法修侧同学交战,锻炼战斗经验的同时,消耗灵力、打出伤害,然后被应劫的金光治癒。 不断循环。 场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排队等待的同学甚至开始互相交流心得。 “老秦,你刚才那下挨得有水平啊。藉助劫姐的衝击力,强行按摩了肩膀,这波性价比极高!” 顾斩风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分析。 “嘿,你懂什么。” 秦无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满脸骄傲。 “我是故意露了个破绽。你不把身体压榨到极致,劫姐的造化生机灌进来的时候,吸收率就达不到最高。” “叶知秋”站在人群最后方,手脚冰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凭藉前世的经验和系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主角。 但现在看著这群把极限突破当成喝水一样简单的怪胎,他坚不可摧的道心,真的开始裂开了。 如果是这群怪物进入青铜剑墟...... 不!不可能! 秘境里看的是廝杀技巧和意志,不是挨揍! 就在“叶知秋”咬牙拼命维持心理平衡的时候,两只大手突然一左一右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叶,你躲在后面干什么?” 楚南那张大脸凑了过来,笑得极其欠揍。 另一边,脑迴路清奇的霍去疾也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就是啊!前一阵子为了排队挨揍,你小子可是带头当变態,怎么今天还扭捏起来了?” “叶知秋”脸色一沉,下意识就要调动气血震开两人。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叶知秋”,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他只能硬著头皮,强压怒火道:“我刚突破超凡,境界还不稳,需要调息......” “调息个屁!” 楚南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直接连拖带拽地往队伍前面拉。 “老叶,我可跟你说,劫姐今天的拳头可香了!效果比以往都要好不少!” “没错!” 霍去疾在一旁狂点头,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比拳头先到来的,是劫姐的香气!” “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小子又曲解我的意思!” 楚南瞪大眼睛,没好气地反驳。 “我的意思是劫姐的奶量,香!谁特么说体香了!” “啊对对对!我说的也是奶香!” “你个马叉虫东西!別瞎加词儿啊!” “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霍去疾斜著眼看楚南,“你小子刚才挨揍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是吗?等会啊,我擦擦......不对!” 楚南抹了抹嘴唇,发现啥也没有。 隨即,南大怒。 他猛地鬆开“叶知秋”,一把揪住霍去疾的衣领,“走!咱俩旁边擂台,皇城pk!” “谁怕谁!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叶知秋”被夹在中间,听著这两人逐渐跑题的对话,脑子里全是问號。 他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偏偏到这个时候,原主的灵魂在疯狂震动,试图加入聊天。 什么“我同意!”、“我也要!”、“劫姐!嘿嘿嘿!劫姐!”......之类的信息片段不断涌出。 疯狂衝击他的灵魂。 一时间,“叶知秋”感觉自己要被原主的疯狂冲晕了。 踏马的,这个世界的原主,以前到底是个什么绝世大舔狗?! ...... 楚南和霍去疾跑去一旁擂台男上加男了。 “老叶,到你了!赶紧的!” 秦无戈排在“叶知秋”后面,看著不动不动当王八的“叶知秋”,催促道。 他一把將“叶知秋”推向中央擂台。 力道之大,让“叶知秋”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个狗吃屎。 “叶知秋”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可是堂堂镇渊境大修! 前世在面对异族的边缘前线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连不少诡异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现在居然被一个超凡一星的体修像赶鸭子一样推上台,还要去排队挨一个高中女生的揍? 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叶知秋”本想直接拒绝,甩袖走人。 但脑海中,原主的灵魂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渴望感”不断衝击著他的理智。 如果不上去挨这顿揍,原主残存的执念很可能会直接暴走,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在全班这种狂热的氛围下,他如果表现出怯战,立刻就会成为异类,暴露自己的异常。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感。 他伸手拔出腰间的制式长剑,缓步走入擂台。 “叶知秋”抬起头,看向站在擂台中央的应劫。 银髮高马尾,黑金色的紧身练功服勾勒出极其夸张的曲线。 拋开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变態般的品性不谈,这张脸和这副身材,確实堪称人间绝色。 说实话,原主这么舔狗,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不对!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叶知秋”心中摇了摇头,隨即强行冷笑一声。 超凡境三星又如何? 他前世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剑心通明。 就算现在这具身体只有超凡境零星的修为,但战斗经验、发力技巧、对破绽的捕捉,依然是镇渊境级別的。 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经验足以抹平境界的差距。 他自信,只要自己稍微展露一点前世的剑道底蕴,不仅能轻鬆化解应劫的攻击,甚至能做到越级反杀,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老叶!今天怎么不喊口號了?” 台下,顾斩风扯著嗓子起鬨。 “对啊!你今天怎么蔫了?”陆沉渊跟著拱火。 “叶知秋”没有理会台下的聒噪。 他手腕翻转,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极其隱秘的剑花。 剑尖斜指地面,双脚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暗藏杀机的起手式。 这是他前世在死人堆里悟出的《孤鶩剑法》。 不求华丽,只求一击必杀。 站在对面的应劫挑了挑眉。 她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平时“叶知秋”上台,总是嗷嗷叫著举剑乱砍,剑法虽然中规中矩,但全凭一股中二的热血撑著。 今天这起手式......有点意思。 没有多余的动作,呼吸节奏变了,连握剑的姿势都透著一股老辣的味道。 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换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战斗逻辑。 “来。” 应劫冲他勾了勾手指,语气平静。 唰! “叶知秋”动了。 他没有爆发气血,而是將所有灵力压缩在脚底。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瞬间欺近应劫身前三尺。 长剑无声无息地刺出。 这一剑极其內敛,剑尖直指应劫右肋下的空门。 “好快!” 台下的秦无戈眼睛一亮,惊呼出声。 他是个武痴,一眼就看出了“叶知秋”这一剑的含金量。 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已经能预见到应劫手忙脚乱回防的狼狈模样。 只要她一退,他的后招就会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彻底接管这场战斗的节奏。 然而,应劫根本没退。 她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这直刺软肋的一剑,应劫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同时抬起了右手。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也没有开启护体罡气。 她就这么凭藉纯粹的肉身速度和强度,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夹住了刺来的剑锋。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长剑在距离应劫软肋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叶知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向了一个人,而是撞上了一座万年不化的臻冰山脉。 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知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一剑附带的螺旋暗劲足以绞碎精钢。 她怎么可能单凭两根手指就接住?! 第176章 这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战斗素养?! 鐺!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擂台中央炸开,余音绕樑。 全场死寂。 “叶知秋”双手握剑,保持著前倾刺击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引以为傲的《孤鶩剑法》杀招,足以绞碎精钢的螺旋暗劲,此刻正被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死死夹住。 剑锋距离应劫的右肋仅有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发力技巧很精妙,连呼吸节奏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应劫偏过头,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讚赏。 “有点意思。” 她嘖嘖称奇。 这几个月来,她揍过全班所有人,太清楚这帮高中生的底细。 哪怕是武痴秦无戈,出招时也难免带著学生气的刻意与生涩。 但眼前的“叶知秋”给了她一个惊喜。 起手、滑步、刺击,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杀意內敛到了极致。 绝对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无数次才能练就的技能。 甚至一些细节,让她都能学到一些东西! 这些技巧,居然出现在自己班里的同学身上! 很好! 终於让我提起兴趣了口牙!! 不过,讚赏归讚赏。 “技巧不错,就是速度太慢,力量太轻了。” 应劫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 “叶知秋”眼角猛地一抽。 慢? 轻? 他这一剑压缩了全身力量和灵力,就算是超凡境中期的体修,不开启护体罡气也绝对挡不住! 这个女怪物! “叶知秋”没有废话,手腕猛地翻转,试图抽剑变招。 ...... 没抽动。 那两根夹住剑锋的手指,简直就像是液压钳,纹丝不动。 “叶知秋”战斗直觉极其敏锐,毫不恋战,果断鬆开剑柄,身体借势向后仰倒。 同时右腿如毒龙出洞,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踹应劫下盘。 弃剑,变招,反击。 行云流水,狠辣果决。 应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右手隨意地將长剑往旁边一扔,左脚向前踏出半步,不闪不避,直接以硬碰硬。 砰! 两腿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叶知秋”只觉得自己的右腿像是踢在了一根实心的合金柱上。 剧烈的反震力顺著骨骼直衝天灵盖,整条腿瞬间失去知觉。 没等他稳住身形,应劫已经欺身而上。 就是单纯凭藉肉身的速度和力量,进行最原始的近身压制。 第一招,应劫一记直拳砸向面门。 “叶知秋”双臂交叉格挡,被狂暴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第二招,应劫转身一记鞭腿扫向腰肋。 “叶知秋”咬牙调动残存气血,强行扭转身体避开要害,却被腿风颳得衣衫碎裂,皮肤渗出血珠。 “原来如此。” “你的发力习惯......” “我已完全看穿了口牙!”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叶知秋”脸色大变,扭头看去,应劫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避退的死角处。 第三招。 应劫五指握拳,腰部微微发力,脊椎如大龙般一节节崩响。 恐怖的动能顺著肩膀传递到拳峰,结结实实地轰在“叶知秋”的胸口。 砰——!!! 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叶知秋”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直线,最后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合金护栏上。 “咳!” 一口鲜血喷出,“叶知秋”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骨开裂,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此刻內心的惊骇。 “她踏马到底是不是超凡境?!” “叶知秋”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应劫,大脑疯狂运转。 刚才那三招,应劫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而且她的战斗直觉简直离谱,自己前世镇渊境的变招习惯,居然被她两招就摸透了,第三招直接预判了自己的走位! 这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战斗素养?!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应劫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超凡境初期的范畴。 “这都赶得上我前世超凡九星时候的肉身数值了!” “看她连气都没喘一口的样子,明显还没怎么发力!” “这踏马怎么打?!” “叶知秋”引以为傲的战斗经验,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你技巧再花哨,人家一拳破万法,连防都破不了。 数值怪啊这是! 台下,二班的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叶今天可以啊!居然撑了三招才躺下!” 霍去疾大声嚷嚷。 “確实,刚才那一剑有点东西。” 顾斩风摸著下巴点评。 “就是最后飞出去的姿势不太优美。” “叶知秋”听著这些议论,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他堂堂镇渊境大修,居然被一群小屁孩评价“撑了三招”?! 就在这时,应劫走到了他面前。 “反应不错。”应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左眼之中,那抹璀璨的金光再次亮起。 “叶知秋”心头一动。 来了! 之前应劫给他治疗头疼的时候,他就感受过这种神奇的治癒力量。 刚才楚南、陆沉渊他们挨完揍,也是被这股金光一照,不仅伤势痊癒,连骨密度和气血凝练度都得到了实质性的提升。 “虽然被揍得很屈辱,但如果能藉此重塑这具超凡境一星的肉身根基,倒也勉强算是不亏。” “叶知秋”闭上眼睛,放开身心防御,准备迎接那股传闻中能让人“爽到飞起”的造化生机。 金色的光芒如春雨般洒落,没入他的体內。 温暖、磅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叶知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开裂的胸骨在瞬间癒合,受损的臟腑被迅速修復,连之前强行施展《孤鶩剑法》导致的经脉酸痛也一扫而空。 伤势痊癒。 接下来,就该是提升修为了! “叶知秋”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扫描全身!评估这股治癒力量对我的实力提升幅度!”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响起: 【叮!扫描完毕。】 【检测到外源性高位格治癒能量注入。】 【宿主肉身损伤已完全修復。】 【当前肉身强度提升:0%。】 【当前气血凝练度提升:0%。】 【当前神魂强度提升:0%。】 【综合实力进步评估:无任何变化。】 第177章 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纯纯挨打了?! “叶知秋”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 “什么意思?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脑海中疯狂质问系统。 “系统,你是不是卡bug了?刚才其他人挨完打,明明都说实力提升了!这股能量这么庞大,怎么可能对我没用?!” 【叮!系统检测无误。】 【该外源性能量在修復宿主肉身损伤后,剩余的90%能量,已直接绕过宿主神魂,流向未知区域。】 “未知区域?” “叶知秋”愣住了。 这具身体就是他的,还能流向哪去?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个被系统判定为“受高位格力量保护”的原主灵魂,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愉悦的波动。 “好爽......劫姐的奶......太香了......” “再多来点......我还要......” 原主的灵魂光团在吸收了那股庞大的造化生机后,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凝实,隱隱散发出一层极淡的金芒。 “叶知秋”彻底呆住了。 他终於弄明白髮生了什么。 应劫打入他体內的治癒力量,確实是无价之宝。 但问题是,这股生机在治好了他的皮外伤后,根本没有用来强化他的肉身和神魂,而是被原主的灵魂直接截胡了! 原主那股对“劫姐”的狂热执念,似乎与这股治癒力量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像个无底洞一样,把好处吸了个乾乾净净! “我......” “叶知秋”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毫髮无损,但实力没有一丝一毫提升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恼羞成怒。 这踏马不是坑人吗?! 別人挨打,那是破而后立,是极限压榨后的重塑根基。 怎么到他这儿,就变成纯纯挨打了?! 他的变强呢?! 谁来给他补这一部分啊?! “叶知秋”转头看向不远处。 所有人看著都那么开心。 只有他。 只有他挨了一顿毒打,痛觉百分百体验,最后好处全被体內那个变態原主吸走了! 哦,好傢伙。 感情我特么来这,就是个免费的代打沙包是吧?! “叶知秋”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重新喷出来。 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都是精神病,这个班级都是变態。 结果搞了半天,人家是有所收穫、理所应当。 真正的纯血受虐狂,居然是他自己?! ...... 应劫看著跌坐在地上、满脸怀疑人生的“叶知秋”,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都过来!看黑板......啊不,看老叶!” 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响起。 楚南、顾斩风、秦无戈等一帮男生立刻围拢过来。 “老叶刚才那几下起手式和发力技巧,有点东西。” 应劫指著“叶知秋”,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看好了,接下来我们再打几把教学局!” 说完,她默默开启一档的【燃烧卡路里】。 然后脚下轻轻一踏,一道新的紫色波纹瞬间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给你们临时加大了增幅的力度,好好看,好好学!” 霍去疾猛地握紧双拳,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兴奋地大吼:“喔!这感觉!劫姐今天给的量好足!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二阶异兽!” 秦无戈也活动著肩膀,感受著体內凭空暴涨的力量与速度,眼神狂热。 然而,处於人群中央的“叶知秋”,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著周围兴奋的同学,满脸茫然。 窝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什么增幅立场,仿佛我就註定了会变得更强?! “叶知秋”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系统!什么情况?!什么buff?什么增幅?!”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外源性高位格增幅立场。】 【该立场未覆盖宿主。】 【已復检,宿主並未有任何增幅。】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叶知秋”清晰地感觉到,识海深处那个被保护起来的原主灵魂,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颤慄波动。 “劫姐的立场......好狂暴......好有力量......我好喜欢......” “叶知秋”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態?! 连战斗增幅buff都能拿来当精神鸦片吸?! “来,老叶。” 应劫朝他招了招手,打断了“叶知秋”的崩溃。 “buff都给你加满了,你的速度和力量现在至少还能再翻个倍。” “站起来,用你刚才最强的招式,全力攻过来,给大家开开眼。” “叶知秋”握著剑柄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围那么双眼睛死死盯著他,像在看一只珍稀动物。 他只能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再次使出前世的杀招《孤鶩剑法》。 长剑刺出。 在没有任何外力增幅的情况下,这就是超凡境一星最普通、最极限的一剑。 应劫站在原地,隨手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 “叮”的一声脆响。 剑锋再次被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应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和不满。 “老叶,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她鬆开手指,任由长剑垂落。 “buff都给你加满了,你还藏私?” “不屑於用我给你的增幅?” “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对战,根本不需要用全力?” “叶知秋”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我踏马用什么增幅?! 我根本没有啊!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反驳。 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我*%¥#¥*他&^&%*!” 这该死的原主! “叶知秋”没有融合原主的记忆,完全听不懂这帮人嘴里说的“立场”、“增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运作机制。 他们说的,全是內部梗,完全跟不上啊!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立感,加上被原主坑到吐血的憋屈感,让他一时间竟然卡壳了,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气氛瞬间尬在了擂台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台下突然传来一个清脆且充满自信的声音。 “我懂了!” 霍去疾猛地一拍大腿,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大声喊道:“老叶这绝对是战术!”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霍去疾指著台上的“叶知秋”,振振有词。 “老叶肯定是觉得,反正不管怎么打都打不贏劫姐,那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索性直接摆烂!躺平挨打就完事了!只要挨打的姿势够帅,劫姐的治癒金光就少不了他的!” 台下一阵诡异的寂静。 隨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有道理啊!既然打不贏,就直接跳过挨揍环节,直接进入治疗升级环节!” “这倒是很合理......” 听著这些议论,“叶知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合理你大爷! 老子堂堂镇渊境大修,需要靠摆烂来骗治疗?! 还没等他破口大骂,楚南大步流星地挤到台前,一脸严肃地指著“叶知秋”。 “老叶,你糊涂啊!” 楚南痛心疾首,“这可绝对不提倡!劫姐天天抽时间跟咱们对战,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磨炼咱们生死搏杀的技巧和对战精神!” “对啊老叶。” 顾斩风紧隨其后,语重心长地接话。 “咱们现在能全员超凡,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咱们的实战能力绝对不差!” “因为劫姐和沈大班长一直在给咱们进行高强度对练。” “你不知道,劫姐有时候下手比异族还狠!你怎么能因为打不贏就摆烂呢?” “老叶,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无戈在一旁默默扶著长枪,冷冷补充了一句。 “浪费劫姐的生机和增幅立场,这是对修炼的犯罪。” 一句接一句的指责。 庞大的信息量如同用水管灌肠一般,开闸放水,疯狂灌入“叶知秋”的耳朵。 挨打变强? 高强度毒打? 下手比异族还狠?! “叶知秋”的脸色一会儿变成猪肝色,一会儿变成铁青色,精彩得堪比路口的红绿灯。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帮高中生一个个气息凝练得可怕,为什么他们对这个银髮少女有著如此狂热的信任。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班级! 这是一个披著高中生外皮的集中营! 而那个叫应劫的美丽蛇蝎女人,就是这个集中营的终极典狱长! 第178章 原主!怎么什么好处都被你吃了?! 眼看“叶知秋”被喷得摇摇欲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应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老小子身上有货,那套发力技巧和剑法路数,绝对不是高中生能接触到的东西。 既然打死不肯跟自己练,那就换个方式榨乾他。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应劫摆摆手,清脆的声音压下眾人的起鬨。 她转头看向“叶知秋”,异色瞳孔里依然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老叶既然不敢跟我打,那咱们换个方式。你们上,挨个跟老叶打。” 应劫往后退开两步,直接让出擂台中央的位置。她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台下。 “我跟你们说,老叶刚才展示的对战技巧,发力方式极其老辣,连我看了都觉得有意思。” “你们排好队,轮流上去跟他练剑!能学到一点是一点。” 说到这,应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了音量。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等会被老叶虐了,可別急眼!” 台下的体修侧学生们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几十双双眼睛,如同看到绝世珍宝的饿狼,死死盯住了台上的“叶知秋”。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新的能爆经验的极品陪练! “我先来!” 楚南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像一头蛮牛般直接跃上擂台。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老叶!来!让我领教领教你那连劫姐都夸的老辣剑法!”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憋屈和混乱。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打不过那个变態的应劫,难道还打不过你们这群连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就算你们境界提上来了,没有经歷过真正的尸山血海,在我的《孤鶩剑法》面前,也不过是稍微结实一点的木桩罢了。 “出招吧。” “叶知秋”冷冷吐出三个字,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起手式。 “好嘞!” 楚南大吼一声,脚下合金地板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狂风,直扑“叶知秋”面门。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任何防守的动作。 右拳紧握,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砸向“叶知秋”的胸膛。 这是纯粹的以命搏命! “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破腚百出。 这种放弃所有防御的攻击,在高手眼里,就等同於自杀。 他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楚南肋下的空门。 按照他的计算,这一剑会先一步贯穿楚南的肺叶,剧痛会瞬间瓦解对方的力量。 而楚南的拳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然而,下一秒,让“叶知秋”三观彻底碎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刺向要害的利剑,楚南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硬生生扭转了一丝角度,主动用自己最厚实的肩胛骨迎向了剑锋。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楚南的肩膀,鲜血飞溅。 但楚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一个极其狰狞兴奋的笑容。 “抓到你了!” 楚南不顾贯穿肩膀的长剑,借著前冲的惯性,直接往“叶知秋”的怀里撞去。 那只蓄满狂暴气血的右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砸在“叶知秋”的下巴上。 “叶知秋”本来就没吃到应劫的增幅,而楚南吃满了加强版增幅立场的加持。 一来一回之间,两人的肉身数值和爆发力差了整整两三倍! 砰! “叶知秋”只觉得脑海中发出一声轰鸣,眼前瞬间一黑。 整个人如同被泥头车撞击,双脚离地,仰面朝天飞了出去。 “臥槽?!”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叶知秋”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踏马真的是高中生?! 谁家高中生打架上来就同归於尽啊!!!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应劫站在场边,看著倒飞出去的“叶知秋”,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老叶的剑法確实精妙,可惜是个脆皮。不过正好,拿来给这帮小子练胆子最合適不过了。” 隨后,就是“叶知秋”的噩梦。 他被应劫的金光唤醒,伤势痊癒,但原主灵魂再次把治癒带来的强化好处吃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折磨。 顾斩风、陆沉渊、霍去疾轮番上阵。 “叶知秋”的技巧確实非常有用,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方的破绽,甚至能精准地刺中要害。 但没用。 这帮学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完全不在乎受伤,只要被刺中,就死死卡住“叶知秋”的剑,然后拼著受伤也要换他一拳。 身体素质比其他人少了一大截来自应劫的增幅,一来一回之间,差了许多战力。 这些是技巧和剑法无法弥补的。 久而久之,大多数人越来越熟悉他的路数。 每次都是在僵持一会儿之后,“叶知秋”被狠狠打败。 他的自尊心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摩擦。 堂堂镇渊境大修,前世杀伐果断的剑修,现在却成了一个沙包。 终於,轮到秦无戈上场。 这位武痴提著长枪走上擂台,眼神冷厉地盯著气喘吁吁的“叶知秋”。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老叶,你什么意思?” 秦无戈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叶知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他。 “什么什么意思?要打就打。” “你太敷衍了。” 秦无戈摇了摇头,“你空有技巧,却始终以最原始的力量和我们对战。” “哪怕被楚南他们打飞,你也不肯动用劫姐的增幅力量。” “这根本算不上全力战斗。” 秦无戈四下看了看,见整个训练场只有二班的人,没有外人。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叶知秋”。 “老叶,你用出你的天赋【剑胆】吧。” “我也会用出我的天赋【枪意共鸣】加持战力,咱俩痛痛快快打一场!” 已经被打麻了的“叶知秋”,此刻又又又双被震惊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秦无戈,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玩意儿? 天赋?! 还【剑胆】?! 我特么哪来的天赋啊?! 前世他走到镇渊境,靠的全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命,根本就没有觉醒过任何天赋! “叶知秋”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快!扫描全身!我到底有没有天赋?!”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叮!扫描完毕。】 【宿主当前状態:无天赋。】 “叶知秋”彻底破防了。 他瞪大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啊?我有天赋???” 秦无戈看著“装傻”的“叶知秋”,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秦无戈握紧长枪,语气严肃,“咱们班都觉醒了天赋,你也不例外。” “现在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有其他人,不用再偽装了。” 神......马!!!? 你们......都有天赋?! “叶知秋”感觉自己重生回来,就是专门负责震惊的。 他死死盯著秦无戈,又转头看了看台下那一双双理所当然的眼睛。 全班都有天赋?! 这怎么可能!前世整个班到死就三个人有天赋,那个应劫还在觉醒当天就被炸死了! 现在这四十二个人,不仅全员超凡,还全员觉醒了天赋?!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叶知秋”的脑海。 他想明白了什么。 治癒金光被截胡。 增幅立场被截胡。 现在连秦无戈口中那个属於“叶知秋”的【剑胆】天赋,系统都扫描不到! 原主! 你罪大恶极! 天赋是不是也绑定在你身上了!? 难怪系统说你被高位格力量保护! 感情你才是这个身体里真正的掛逼啊! 怎么什么好处都被你吃了啊!? 那我重生个什么劲儿? 我就是来给你的同学们当大沙包的吗?! “叶知秋”站在擂台上,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眼眶都红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直衝天灵盖。 第179章 你们这群大学生,別搁这儿欺负高三同级学弟! “轰——” 津海一中的一號训练场內,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楚南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光幕上,然后顺著防御罩滑到地板,砸出一地蛛网般的裂纹。 “不打了不打了!” 楚南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老秦你特么是个牲口吧?这枪头都快戳进我肺管子里了!” 不远处,秦无戈单手提著长枪,枪尖斜指地面。 他身上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但双眼却亮得嚇人,浑身充斥著一股悍不可挡的锐气。 “你的【狂暴武者】天赋开得太慢了。” 秦无戈喘匀了气,认真点评,“如果在野外遇到速度快的敌人,刚才那一枪你已经死了。” “再来!” “来?来个屁!” 楚南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 “老子灵力都乾涸了,没看那边顾斩风都已经趴窝了吗?” 此时的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四十號人。 整整六天。 自从签下了那个“联合大学预备学籍”的协议后,高三(2)班就彻底进入了走火入魔的闭关状態。 应劫和沈千雪直接拍板,把上京大学、商都大学以及津海各个高校连夜传过来的內部教材、对战录像、战阵演练全息投影盘,一股脑全搬进了训练室。 这帮刚刚晋升超凡境、觉醒了天赋的高中生,就像是掉进粮仓的饿老鼠,贪婪地吸收著原本大一大二才能接触到的理论知识。 多人大混战、斩首战术、防守反击、体法协同...... 能想到的战斗局面,他们在这六天里全模擬了一遍。 加上各种从大学系统里找来的各种神通、战技、术法。 整个班级的战斗力像坐火箭一样直线飆升。 更要命的是,他们有应劫这个终极大奶妈! 打废了? 应劫左眼一瞪,金色生机直接把你原地奶满。 不把你榨乾,誓不罢休! 六天下来,全员脱胎换骨。 他们不仅完全適应了超凡境的力量,各种战术配合更是闭著眼都能打出来。 “给。” 一瓶拧开盖子的冰镇水递到了应劫嘴边。 应劫这会儿正盘腿坐在场边翻看商都大学的《大范围神通防误伤指南》,顺势就著瓶口灌了一大口,舒爽地长出一口气。 沈千雪拿著一条雪白的毛巾,十分自然地凑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应劫擦掉额头和脖颈上的汗珠。 擦著擦著,那纤细的手指就状似无意地,在应劫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多捏了两下。 “劫劫今天又是辛苦啦~~” 沈千雪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又顺著肩膀滑到了背心边缘。 应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某班长趁机揩油的爪子:“老沈,你差不多得了,我这身上都是汗,你也不嫌脏?” 被抓包的沈千雪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把毛巾搭在手腕上。 “你这也叫出汗?” 她指了指远处躺尸的同学们。 “对付他们这些小趴菜,根本不费你多少力气吧?” “更何况,你今天刚变回来女生,一点也不脏~~” 应劫並不想在这方面话题搭理这个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老沈。 她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横七竖八的同学们,眉头微微一挑。 “楚南,老叶今天又没来?他这是请了多少天的假?” ““劫姐,你才发现啊?”” 楚南躺在地上翻了个身,扯著嗓子喊。 “老叶好像是得请了一周的假,说是家里有事。” “也是奇怪,咱班这几天天天被你奶来奶去的,个个生龙活虎,就老叶他天天一副被妖精吸乾了阳气的倒霉样。” 旁边趴在地上装死的顾斩风插了句嘴,语气里全是纳闷。 “他请假那天,我看著他走出门,腿都在哆嗦。” 应劫摸了摸下巴。 叶知秋这老小子,发力技巧和剑法那么老辣,理论上来讲,甚至能吊打班里除她和沈千雪之外的所有人! 明明是一奶同胞,怎么就老叶的身体素质这么拉胯? 孩子吃奶总不好。 这多半是肺雾啊! 最奇怪的是,这六天高强度的“挨打治疗”,其他同学的修为或多或少都提升了一些。 唯独这个老叶,打他多少次,他还是超凡一星的水平,一丁点都没涨。 结合最近叶知秋的异常,应劫悄悄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 半小时后,津海一中大操场。 上千名高三学生按照班级方阵站得整整齐齐。 所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主席台上方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那是津海一中每个月更新一次的“战力与积分排位榜”。 以往这个时候,操场上都是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討论,各个班级的尖子生暗中较劲,比较谁排名上升了。 但今天,整个操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高一和高二的方阵里,不少学生瞪大眼睛,看著那块屏幕,脸上的表情从呆滯慢慢变成了绝望。 大屏幕上,金晃晃的名字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排。 榜一:应劫。 榜二:沈千雪。 榜三:秦无戈。 榜四:楚南。 榜五:霍去疾。 ...... 一直往下滚。 榜四十二:叶知秋。 清一色一条龙。 从第一名到第四十二名,没有任何其他班级的人插足。 名字后面全带著一个明晃晃的后缀——【高三(2)班】。 整个校排位榜的第一页,被(2)班一家包圆了! 其他几个高三重点班的尖子生,看著自己被硬生生挤到了第四十三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第一名和第四十三名其实没什么区別,因为前四十二个人全是超凡境! 他们这帮觉醒境的班里尖子生,在二班隨便拉出来的一个倒数第一面前。 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特么的......这还玩什么?” 一班的班长看著屏幕,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脏话。 “他们都飞升了,我们在玩泥巴!” “凭什么啊!” 另一个体修双眼通红,满脸悲愤,“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大家都是十八岁,为什么这帮傢伙能全员超凡啊!我也想天天被劫姐抽鞭子啊!我抗揍啊!” “谁让你幼儿园抽籤没抽到好班呢......” 旁边的人酸溜溜地补刀。 二班的方阵就站在最前面,面对周围几千人想刀人的目光。 楚南等人挺直了腰板,一个个抬头挺胸,鼻孔都快朝天了。 这就是劫姐平时收到的眼神吗?!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被全校羡慕嫉妒恨、一览眾山小的感觉,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丹还上头。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主席台上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校长霍苍穹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到了台前。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 “看到榜单了?” 霍苍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 全场鸦雀无声。 霍苍穹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屏幕。 “是不是觉得没法玩了?是不是觉得前四十名全被二班占了,你们的积分奖励拿不到了?” 下面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小声嘟囔:“这还比什么,上去也是送死......” “有点出息!” 霍苍穹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的应劫和二班眾人。 “应劫。” “到!” 应劫在下面喊了一声。 “从今天起,” 霍苍穹大手一挥,指向大屏幕,语气霸道,“学校排位榜上,抹去高三(2)班所有人的名字!你们班的排位赛积分,全部清零,不计入年级排名!”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不少外班的学生眼睛瞬间亮了。 抹掉二班? 那岂不是第四十三名直接递补成了年级第一?!奖励又回来了?! 但还没等他们高兴三秒,霍苍穹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们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老校长双手撑著讲台,居高临下地看著全校学生,慢条斯理地说道: “知道为什么把他们抹掉吗?” “因为人家现在享受的是顶级高校核心弟子的待遇!” 霍苍穹顿了顿,声音猛地拔高: “因为人家马上就要去跟大一大二的大学生们打秘境对抗赛了!” “按规矩,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了!” “既然他们(2)班都是大学生了,还跟你们这帮高三同级学弟,抢什么榜?” “这不是欺负人嘛?!” (今天劫姐会穿裙子嗷) 第180章 显然,没吊用 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大雪,仅仅用了半小时,就铺得一片银装素裹。 津海一中高三教学楼的地暖烧得正旺,屋里暖和得不像话。 窗户玻璃上糊满了白花花的水雾。 有人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被旁边的人补了两撇八字鬍。 距离中午放学还有十分钟,高三(2)班的教室已经彻底炸了锅。 只因,今天周六,12月31號。 也就是......跨年夜! 上午霍苍穹老校长把他们从全校排位榜上直接抹了名,理由是“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別跟高中同龄学弟爭”。 这话说得全校其他班恨得牙痒痒,但对二班来说...... 等於放假。 六天的地狱式闭关训练,加上全员超凡的巨大兴奋劲儿还没彻底散去,四十號刚成年的少男少女们,憋了这么久的劲头,在这个日子彻底压抑不住了。 “老秦!市中心那家『雷霆武备』新进了几台可以试驾的机甲,据说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 “下午咱们先去那儿摸几把!” 楚南那大巴掌直接拍在课桌上,震得桌面上的水杯蹦了一下。 他这嗓门,隔壁一班都听得见。 秦无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著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长枪的枪桿。 头没抬,眼皮都没掀一下。 “往后排排,兵器街新到了一批枪胚,我得先去挑两根看看。” “枪枪枪,你一天到晚就惦记你那根棍子!” 楚南急了,伸手去够他的枪。 秦无戈手腕一抖,枪桿无声地偏了三寸,精准地避开楚南的手掌。 两人连看都没互相看一眼,这种程度的小动作对超凡境的体修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顾斩风从后排凑过来,一把搂住楚南的脖子。 “摸完机甲,咱们再去虚擬实境体验馆整两把星际战爭,模擬对抗!” “我看好了,那家新开的馆子有百人制大型战役模式,够咱们所有男生组队跟路人打野团了!” “然后呢?” 楚南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晚上九点准时去集合,完美!” “然后晚上九点,老规矩,全班『汤泉宫』集合!” “泡温泉!搓背!住一宿!” 霍去疾此时过来插嘴,他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屏幕。 “我已经定好了,够咱全班使劲隨便折腾的了!” “我爷爷大手一挥,二班每人的过节费,是往年的十倍!” “隨便花!” “牛逼!” 楚南兴奋地跟他击了个掌。 “咱的校长大人今天这么大方?!” “废话,他老人家心情好唄。咱班全员超凡给他脸上贴了多少金?各个大学排著队往一中送资源,他现在走路都带风!还差你这点经费?” 男生们这边討论得热火朝天,女生们那边也毫不逊色。 “星晚,万象城新上了一批灵狐皮草,听说是用异兽三尾雪狐的皮毛织的,轻得跟没穿一样,保暖还防寒气侵体。” 白芷拽著苏星晚的袖子,眼里冒著小星星。 “停。” “我说停停。” 苏星晚支著下巴,正用手机翻著攻略,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我查了,那个皮草一件挺贵的,不便宜。” “咱们现在可是有大学预备学籍的人了!该省省,该花花!” 旁边几个女生嘰嘰喳喳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规划路线,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先逛街,再去吃个下午茶,做个美甲之类的....... “先逛街,再去吃个下午茶!” “东区新开了一家灵茶馆,据说用的都是灵茶,喝一口精神力都能清亮半天!” “做个美甲吧!冬季新款出了好多好看的——” “呃,我也想逛逛机甲店......”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说这话的夏弥。 夏弥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补了一句:“机甲也挺帅的嘛......” “那就逛!咱们,全都要!” “然后晚上九点,『汤泉宫』女宾区集合!” “好耶!” 津海市的冬天冷得能冻掉鼻子。 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往脸上一糊,鼻毛都能结冰碴子。 但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热乎劲儿。 从小到大,每年跨年夜都是同一个流程。 白天出去疯玩,晚上找个高档的温泉洗浴中心泡澡搓背。 一大帮人凑在一起跨过零点,舒舒服服地迎接新年第一天。 这是他们班的传统。 往年的跨年夜,这帮高三生多少还得顾及修炼进度和高考压力。 大半夜泡著温泉,脑子里想的是明天的训练计划和还没啃完的理论教材。 心里多少有点负罪感,导致玩得不够痛快。 但今年? 他们手里握著的可是上京大学、商都大学和津海所有高校联名签发的核心弟子级预备学籍。 是“准大学生”! 虽然后面还有青铜剑墟的考验,但那也是一周后的事了。 此时此刻,高中生活已经在实质上画了个句號。 教室里充斥著欢声笑语和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在兴奋。 除了一个人。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应劫单手托著腮帮子,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鹅毛大雪无声地落著,偶尔有一片飘到玻璃上,化成一小滴水珠顺著水雾往下淌。 她银色的长髮散在肩头,异色瞳孔里写满了纠结和生无可恋。 只因,她现在是女身。 这意味著,今晚的跨年夜,她得顶著这副前凸后翘、倾国倾城的身体去参加团建! 本来走在街上,回头率就百分之百。 现在还要集体泡温泉? 泡个香蕉棒棒锤的温泉啊! 应劫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 “老楚。” “欸?(?_??)咋啦,劫姐?” 楚南正跟顾斩风比划著名机甲操控台的布局,闻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下午我跟你们去玩机甲。” 应劫的语气中饱含了“不容商量”四个字。 楚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应劫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 银髮,异瞳,皮肤白得能反光。 宽鬆的冬季校服套在她身上,也完全遮不住那个让全校男生做梦都会被惊醒的傲人轮廓。 楚南的双手猛地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课桌。 “劫、劫姐......”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你別闹。” 不是他怂。 实在是不敢接这个话茬。 楚南的脑子以超凡境体修的反应速度高速运转了零点三秒。 在这零点三秒里,他从八个不同角度分析了“答应”这个选项的后果。 每一个角度指向的结论都是...... 死路一条。 因为高三(2)班有一条铁律,一条不成文的、但比校规还管用的“班级潜规则”—— 女身的应劫,归女生管。 这条规矩是两个半月前沈千雪当著全班的面单方面宣布的。 当时她站在讲台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鑑於应劫同学在女身状態下缺乏基本的审美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经本班长深思熟虑,现宣布:女身应劫的日常起居、穿衣搭配、外出活动安排,由班级女生们组建的『劫劫形象委员会』全权负责提出指导建议。” “反对的,举手。” 四十一只手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赞同的,举手。” 四十一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41:1。 “全票通过”。 那唯一的反对票,是应劫自己。 “黑幕!这是赤裸裸的黑幕!” 当时的应劫拍著桌子跳脚,表示极度抗议。 但显然,没屌用。 各种意义上的。 第181章 欸?我裤子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楚南双手在面前疯狂摇晃,像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 “你顶著这张脸去机甲店,大家都来围观你了,我们还怎么愉快的试驾机甲??” “就是啊劫姐。” 顾斩风也跟著连连摆手。 “你现在这杀伤力太大,跟我们走在一起,我们容易被路上的单身狗用眼神千刀万剐。” “上次你男身的时候跟我去买烧烤,隔壁摊的大哥还夸你帅气。” 顾斩风咽了口唾沫,“你现在这样出去,那大哥怕是要当场给你跪下唱征服。” 秦无戈点点头,简洁地丟出一句。 “你还是去跟女生逛街吧。” 应劫嘴角抽搐了两下。 逛街? 她去陪这帮女生挑衣服、试化妆品? 杀了她吧! “老娘不去逛街!” 应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一直没敢吱声的霍去疾浑身一哆嗦。 她磨著后槽牙,转头扫了一圈男生们,试图寻找同盟军。 陆沉渊正低头研究手机里的武器店评分,感受到她投来的某种炙热,猛地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两米的大个子硬是把自己缩成了一米六。 姜明尘更绝,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线装道经挡在脸前面,嘴里念念有词。 “无量天尊,贫道今日闭关,诸事不问,心如止水,六根清净......” 一群叛徒。 应劫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据理力爭。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劫劫~~走啦~~跟我们去换衣服!” 苏星晚的声音带著一股黏糊糊的甜劲儿,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从椅背后面贴了上来。 她笑嘻嘻地把下巴垫在应劫的肩膀上,脸蛋在那件宽鬆的冬季校服上蹭了蹭。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嗯~~劫劫今天又是奶香味的。” “你特么在闻什么?!” 应劫浑身汗毛炸起来,轻轻挣扎著想扒开苏星晚勒在腰上的手。 但这丫头仗著她不会真正用力,手臂跟焊上了似的,越挣扎箍得越紧。 “星晚你鬆手!” “不松~~” 苏星晚把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微微喘出的呼吸打在应劫的耳后,痒痒的。 “你答应跟我们去换衣服我就松。” “我不换!校服挺好,保暖,耐脏!” “那可不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千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应劫身边,乾脆利落地堵死了退路。 她双手各提著一个印著高奢logo的手提袋。 黑色哑光的袋子衬著烫金的品牌名,一看就价格不菲。 “福伯已经把你的衣服送来了,全是我亲自挑的。” 沈千雪不由分说地抓住应劫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肘吧,去更衣室。” “等等,我自己有衣服!” “你那些卫衣和运动裤?” 沈千雪歪了歪头。 她的语气温柔得过分,像哄小孩一样,但扣在手腕上的力道半分没减。 “今天跨年夜,穿好看点,懂?” 苏星晚在旁边疯狂点头,眉眼弯成小月牙。 应劫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白芷已经从另一边凑过来,三个女生呈三角形把她围了个严实。 “劫姐,从了吧。” 白芷很真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法院判决书。 “反抗是没有用的,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应劫:“......” 她感觉自己是一只被三头母狼围住的小羊羔。 不对。 她才是狼。 她是超凡三星的全能修士,这个教室里除了沈千雪,没人打得过她。 可偏偏,对上这三个丫头片子,她一身本事全施展不出来。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走、挣扎了反而被缠得更紧。 得。 认命了。 被“押送”著往女更衣室走的时候,应劫最后扭头看了一眼男生那边。 一帮人笑得跟过年似的。 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甚至—— 楚南注意到她的视线,还衝她竖了个大拇指,咧嘴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劫姐加油。” 应劫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加个屁的油! 等过完今晚跨年夜的,你等著挨揍吧! 砰。 女更衣室的大门重重关上。 教室里的男生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几十双眼珠子互相对了对。 然后,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齐刷刷地挪到了更衣室门外的走廊上。 二十几个大男生,排成两排,贴著走廊的墙壁,把耳朵竖得像兔子。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 “我不要穿这个!这跟丝袜有什么区別?!” 这是应劫抓狂的声音,隔著一扇门都能听出来她有多崩溃。 走廊里的男生们齐刷刷憋住笑,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光腿神器,不是丝袜!你把它想像成秋裤就行了!” 沈千雪耐心地解释著,伴隨著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滋啦—— 那是包装纸被撕开的动静。 “我不穿!这玩意紧绷绷的,卡在腿上难受死了!” 应劫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中间夹杂著脚步后退的声响。 砰砰砰—— 那是她的后背撞上了更衣柜。 “好了別跑了,更衣室就这么大,你能跑哪去?” 苏星晚嬉皮笑脸的声音响起来,“来,左脚先抬——” “你別过来!” “劫劫乖~~” “走啊!谁要乖!” “我坚决不穿!” 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 大概是那包光腿神器。 安静了两秒。 “这可是冬天!外面零下二十度,你穿这个小裙子不穿光腿神器,不冷吗?!” 苏星晚在里面苦口婆心地劝道,语气像极了幼儿园老师哄著不肯穿棉裤的熊孩子。 走廊里的霍去疾听见“小裙子”三个字,猛地抬起头,跟楚南交换了一个“臥槽”的表情。 沈大班长给劫姐准备的,是裙子?! 好事儿啊! 所有男生心中齐齐冒出这个想法。 “我现在是超凡三星!气血如炉!” 应劫冷笑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別说零下二十度,就是零下五十度,我也能光著身子在雪地里打滚!”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阵热浪。 那是应劫不自觉地催动了气血运转。 一百二十六个元窍同时运转,庞大的气血之力流转全身,更衣室的温度瞬间拔高了十多度。 走廊上贴著门板偷听的男生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纷纷往后缩了缩。 更衣室內。 更衣室內,安静了几秒。 沈千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从容到了极点。 像早就料到了应劫会这么反驳。 “......那行。你光腿也行,反正更好看。” 又是三秒的沉默。 “那现在换裙子吧~~” 苏星晚趁热打铁。 “不对啊?!” 应劫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劈叉了。 “为什么我不能穿裤子?!” “裤子太丑了,配不上这件外套。” 沈千雪语气平静。 “我不管,我要裤子!” 应劫伸手去摸刚才脱下来的校服长裤。 摸了个空。 她低头一看,放衣服的凳子上空空如也。 “欸?我裤子呢?!” 第182章 上一次穿小裙子,还是在上一次 “咔噠。” 更衣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上,二十几个贴著墙壁偷听的男生动作整齐划一地弹开,各自摆出一副“我刚路过”的表情。 楚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超凡体修基础理论》,正装模作样地翻著。 书拿倒了。 顾斩风更离谱,直接蹲在地上繫鞋带。 他穿的是一脚蹬。 但所有的偽装,在看到应劫的那一刻,全部报废。 最先走出来的是沈千雪。 她神色平静,嘴角掛著一种充满成就感、极其满足的笑意。 像一个雕塑家刚刚完成了毕生最满意的作品,正等著掀开幕布的那一刻。 紧接著,苏星晚和白芷一前一后,像押送犯人过堂一样,將一个人从门后半推半拽地弄了出来。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应劫站在更衣室门口。 她那头原本隨意披散的银色长髮,被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隨著她不自在的扭动,髮丝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两边耳垂上,各夹著一枚冰蓝色的星芒掛坠,冷色调的宝石衬著白到发光的皮肤,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不真实。 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毛绒外套,拉链敞开著。 露出里面搭著的一件白色的紧身针织吊带。 吊带的面料贴身但不紧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和—— 那两团不容忽视的、壮观的曲线。 伟大,无需多盐。 甚至,看上去仿佛比以前更大了几分! 男生们的脑子在同一时刻弹出了同一个想法。 难道说...... 劫姐最近是不是又发育了?! 视线往下。 一条白色的高腰百褶小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裙摆下方,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 没有任何瑕疵,白得晃眼。 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充盈著健康的、透著粉色光泽的白皙。 最后,脚上踩著一双白色的长筒靴。 靴筒到小腿中段,靴跟不高,但恰好把腿型拉到了最完美的比例。 整套搭配下来。 又纯,又欲,又颯。 三个本不该同时存在的形容词,在应劫身上毫无违和地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青春靚丽得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走廊里所有男生的视神经。 走廊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臥槽!!!” 楚南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捡,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巴张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蹦不出来。 顾斩风直接从蹲姿往后坐到了地上,仰著脖子看应劫,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愣是没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陆沉渊两米的大个子,撞上应劫的视线后,像触电一样把脑袋扭向墙壁。 后颈一片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霍去疾嘴里正嚼著一块能量棒,咬了一半忘了合嘴,饼乾渣掉了一前襟,浑然不觉。 姜明尘手里的道经啪地合上,嘴里的“无量天尊”卡在“天”字上,再也没续出下半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应劫的脸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像一双双大手一样贴在她身上。 贴著她的脸。 贴著她的腿。 贴著她胸前那两团要命的弧度。 “......看什么看!” 应劫咬著后槽牙挤出这四个字。 “我平时天天都在,你们也天天看,现在摆出这副死样子干什么?!” “再看,小心我抽你们!” 这句话本该充满杀气。 搁在男身的时候,配上应劫那副桀驁的表情和超凡三星的气场压制,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缩成鵪鶉。 但现在—— 配上她此刻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以及那双死死往下拽著百褶裙边缘、生怕走光的手。 脚尖微微內扣,膝盖下意识地併拢,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往后缩。 连声音都带著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微发颤的尾音。 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娇羞与可爱。 杀伤力倒是很足,但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杀伤力。 应劫此刻真的快疯了。 这几个月来,她虽然也逐渐適应了女身,但穿的基本都是中性的运动服或者甚至就是校服。 顶多就是沈千雪定製的那套黑金紧身战斗服。 那好歹还是功能性装备,穿上了就是运动或者干架的,不丟人。 但这种纯正到不能再纯正的女装小裙子? 上一次穿? 还是在上一次。 胯下凉颼颼的、空落落的,胸口沉甸甸的。 裙子短得让她觉得只要步子迈大一点就会漏风。 最要命的是那种“隨时可能走光”的心理压力。 她很清楚她穿了安全裤,裙摆也够长,理性告诉她不会露什么。 但那个“万一呢”的念头像个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嗡地在脑子里转。 紧张得要命。 而应劫那番色厉內荏到了极点的呵斥,就像一个开关。 “劫姐万岁!!!” 楚南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恢復了生命力,直接蹦了起来,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然后走廊就炸了。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这是人吗?这是人能长出来的样子吗?!” “沈大班长牛逼!审美牛逼!搭配牛逼!” “楚南你別挡路!让我看清楚!” “劫姐转个圈让我们看看背面唄?” “我靠,你想死??上次你被打进医务室躺了多长时间,忘了?” “闭嘴!你们都闭嘴!” 应劫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狼嚎里。 走廊里炸开了锅,二十几个刚才还装死的大男生瞬间活了过来,嘰嘰喳喳的声浪差点掀翻天花板。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拽裙摆,试图把裙子往下拉长两公分。 没用。 百褶裙的长度是死的。 “別拽了。” 沈千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再拽都掉了!” 苏星晚则直接绕到应劫正面,手机举起来,咔咔咔连拍了七八张。 “完美完美完美!” “苏星晚,你把手机收了!” “不!这是歷史性的一刻!劫劫第一次穿裙子出校门!必须记录!” “以后咱们老了坐在摇椅上翻相册回忆青春的时候......嘿嘿嘿!”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应劫绕过沈千雪想包抄苏星晚,但苏星晚直接扒住了沈千雪的胳膊,把沈千雪当肉盾使。 应劫不可能对沈千雪动粗。 苏星晚深諳此道。 “劫劫,说真的,” 白芷在旁边捧著脸,一副看够了的表情。 “你平时顶著这张脸和这身材,天天穿卫衣运动裤,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那叫实用!” 应劫梗著脖子反驳。 “你那叫犯罪。” 白芷摇头,表情痛心疾首。 应劫深吸一口气。 算了。 吵不过,打不得,骂了也没用。 她扯了扯毛绒外套的领子,把视线从那群嗷嗷叫的男生女生身上移开,看向走廊尽头。 儘量让自己习惯裙摆隨著步伐晃动时,大腿外侧那股凉颼颼的触感。 ......还有胸口那两坨隨著走路產生的微妙惯性。 虽然沈千雪定製的那件针织吊带里面缝了减震层,但该晃的地方它还是晃。 物理定律,不跟你讲道理。 (为了小裙子,给劫姐加一更!) 第183章 劫姐今天美得適合巡视人间 沈千雪拍了拍手,走廊里的鬼哭狼嚎瞬间平息。 “都闭嘴,听我说。” 沈千雪目光扫过全场。 “既然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想去『雷霆武备』体验机甲。” “那我们今天的行程就这么定!” “下午全班先一起去雷霆武备!” “之后,各自分组活动。” “晚上九点,准时到汤泉宫集合跨年!”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安静如鸡的眾人。 “听清了没?” “听清了!” 这个计划完美符合眾人的想法,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突然。 “那个......” 应劫弱弱地举起手。 “开完机甲之后,我申请和男生们一起走!” “不行!” 回答她的不是沈千雪,而是旁边的苏星晚和白芷,加上女生阵营的十几號人。 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连沈千雪都没开口,这帮人自发地组成了铜墙铁壁。 应劫傻了一秒。 “凭什么?” 她急了,一不小心迈大了一步,腿部接触到凉丝丝的空气,又赶紧把腿併拢。 “就凭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 应劫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穿得漂亮就不能跟男生走? 这是什么歪理? 她猛地转头,把求救的信號甩向男生那边。 救命啊兄弟们! 楚南躲在陆沉渊背后,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憋笑。 应劫眼睛一瞪,紫色的右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楚南立刻收起笑脸,站得笔直。 “劫姐今天这身打扮去跟我们走確实不合適!” 楚南满脸正色。 “太埋没了!劫姐今天美得就適合去巡视人间!逛街才是这身衣服最好的归宿!” “对对对!” 顾斩风跟著点头,“我们在机甲店里给你当个乐子看就行,哪敢一直占用劫姐的宝贵时间。” 应劫深吸一口气。 这帮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下次实战课,给你们加练! ...... 校门口。 四十一號人浩浩荡荡地集合完毕。 学校专门准备的大巴车停在路边。 “兰姐来了!” 秦无戈喊了一声。 兰心茹穿著一件长款羽绒服,手里拎著个保温杯,从教职工大楼那边走过来。 “兰姐!” 楚南扯著嗓子喊,“快过来,我们要拍全家福,就差你了!” 兰心茹走近了,看著这群嘰嘰喳喳的学生。 平时这群傢伙在训练场上被应劫揍得哭爹喊娘,一身血污。 今天脱下练功服,换上自己的常服,一个个全都变回了十八九岁该有的青春模样。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特別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银髮少女。 兰心茹目光落在应劫身上,眼底泛起掩饰不住的惊艷。 这丫头要是真的一直是个女孩子,光凭这张脸都能在整个华夏横著走! “老师,站中间!” 沈千雪招手。 “我不去抢你们年轻人的c位,我站旁边就行。” 兰心茹笑著摆手,站到了队伍的最边缘。 她看著这四十一个学生。 每一个都是超凡境。 这是她教书生涯里带过最离谱、也最有出息的一届。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因为那个正在不自在扯裙子的“女孩子”。 能当这群孩子的班主任,哪怕只教了他们短短几年,也足够她出去吹一辈子牛了。 “来,看镜头!霍去疾,你把下巴收一收!” 充当摄影师的洛星野在前方架好全息摄像机,自己飞快跑回队伍里。 咔嚓。 闪光灯亮起。 合照定格在这一秒。 四十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应劫被迫站在最中间,左边被沈千雪挽著胳膊,右边被苏星晚搂著腰。 她看上去十分想要板著脸,但嘴角却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最后形成了一种“算了爱怎样怎样吧”的放弃感。 偏偏这种表情,配上她今天这身打扮,显出一种独特的鲜活和生动来。 其他人也有意无意地以她为中心,向中间靠拢。 真就像一家子几十號兄弟姐妹。 “兰姐!” 楚南拍完照就凑过去,“一起去市中心玩啊!今天跨年!” “去去去,我可是有家室的,自然是要跟著他们出去玩,跟你们去瞎疯什么。” 兰心茹笑著拍拍楚南的肩膀。 “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用通讯器喊我,別惹事。” “知道了!” 看著这群人乌泱泱地挤上大巴车,你推我搡、吵吵嚷嚷。 兰心茹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回校区。 转身,往校区里走。 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缓缓启动,驶出校门的大巴车。 “跨年快乐。”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 大巴车平稳地驶出校门,上了跨区高架桥。 车厢里热闹非凡,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討论下午要试驾哪几款最新型机甲。 楚南拿著手机翻看刚出炉的合照,突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这颗老鼠屎坏了这锅好汤?” 顾斩风凑过去。 “滚边去。” 楚南把照片放大,用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拉。 “我是在想老叶。” “这孙子请假不知道去哪了,跨年夜都不出来。” 他把手机凑到顾斩风跟前。 照片上四十一个人笑得灿烂,挤在一起像一堆色彩斑斕的糖果。 但洛星野旁边,明显空著一个位置。 “平时就他这个中二病最咋呼。” 楚南咂吧咂吧嘴。 “今天这种集体活动缺了他这个大活人,总感觉这张照片少了点什么。” 前排的霍去疾转过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连今天都不露脸,群里也不回消息。” “太可惜了。” 楚南把手机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想。 “等会儿到了地方,我用ai把老叶的脸p上去。” 他说著,嘿嘿笑了起来。 “就在洛星野旁边那个空位,直接给他弄个倒立劈叉的姿势。发群里,让他后悔去!” “踏马的甘!” 顾斩风竖了个大拇指。 “你小子坏心眼子是真多。” 应劫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著后排男生的插科打諢。 她左手撑著下巴,右手还在大腿上不自觉地按著裙子。 这车里暖气虽然足,但她总觉得下面漏风。 那块裸露在裙摆下面的大腿,跟大巴车的暖气系统之间,仿佛隔著一个次元壁,怎么都暖不到。 倒也不是真的冷。 就是心理上那点彆扭劲儿。 怎么都过不去。 心里那点彆扭劲儿怎么都过不去。 她低头看了看。 白色长筒靴包裹著小腿,皮革材质贴合得刚刚好。 往上,是皮肤瓷白而又细腻的大腿。 再往上,就是堪堪盖住安全裤的小短裙。 说实话,第一次穿这种长筒的靴子,感觉还挺奇妙的。 以前男身的时候看別人穿,总觉得这东西看著就捂脚。 要是一般人穿著走一天,脱下来那味道估计十分酸爽。 当时自己肯定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轮到她自己来穿了! 应劫想了想。 她好像自打能变成女身之后,身上就一直带著一种淡淡的香味。 无论做多剧烈的运动,无论怎么出汗。 都不会有异味! 別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每次高强度训练后,回到家,都会偷偷把晶莹的玉足掰到鼻子前闻一闻。 这是应劫一次次严格测试得出来的真理! 绝对是一个很严谨的科学实验! 应劫把这条腿翘到另一条腿上,端详了好一会儿。 白色的靴筒勒著小腿的弧度。 裙摆因为翘腿的动作滑上去了一截,露出更大面积的大腿。 皮肤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像牛奶一样白。 有一说一...... 看著確实还挺顺眼。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符合自己的审美! 真好看啊...... 应劫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 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扔出去。 老娘是纯爷们! 穿裙子是不可抗力! 是被这帮女人逼的! 第184章 这是哪个宗门的圣女下山? 大巴车驶入市中心的时候,车厢里的吵闹声反而小了下来。 倒也不是大家突然有素质了。 而是窗外,確实够热闹。 楚南趴在车窗上,脑袋差点贴到玻璃上。 “臥槽,这灯幕也太夸张了吧?” 顾斩风挤过去看了一眼。 “让让,你脑袋太大,挡住我看跨年女团gg了。” “吃独食是吧?光自己看不给哥们儿分享?!” 楚南当场扭头。 “滚!老子看的是天上的巡逻器!” 顾斩风呵呵一声。 “你猜我信不信?” 车窗外,津海市中心已经彻底进入跨年状態。 高楼外墙一整面一整面亮起灵能灯幕,巨大的数字倒计时悬在楼体之间。 【距离蓝星历201年,还有09小时47分】 灯幕下方,一条由灵纹组成的金色长龙绕著商业区缓慢游动,每游过一栋大楼,楼顶就会炸开无声的光焰。 街道两侧,悬浮gg牌来回变换。 【赵氏灵膳跨年套餐,今晚八点开抢!】 【雷霆武备新款民用机甲·赤虎三型,今日开放试驾!】 【武安局提醒您:跨年夜人流量大,请勿在市区內释放法术。】 最后一条刚飘过去,霍去疾立刻拍了拍秦无戈的肩膀。 “听见没,老秦,別在街上出丑。” 秦无戈抱著胳膊坐得笔直。 “我没那么无聊。” 楚南回头补刀。 “他说的是你別看见枪店就走不动路,然后当街抱著枪胚开舔。” 秦无戈沉默两秒。 “那要看枪胚品相。” “哈哈哈哈哈!” “老秦你是真不装啊!” “这叫坦诚,懂不懂?” “建议兵器街老板给秦无戈办张年卡!” 车厢里立刻笑成一团。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应劫坐在靠窗位置,右手搭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著玻璃。 市中心的繁华和学校那种训练场味儿完全不一样。 学校里到处是汗味、药剂味、灵力烧灼金属的味道。 这里却混著烤肉香、奶茶甜味、热栗子的混合香气,还有车尾部散出的淡淡尾气味。 冬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著乾冷,反倒把这些味道衬得更鲜活。 她吸了口气,整个人舒坦不少。 “这才叫放假啊。” 应劫小声嘀咕。 旁边沈千雪听见了,偏头看她。 “喜欢市中心?” “还行。” 应劫嘴硬。 “就是感觉比训练场有烟火气。” 苏星晚从后排探过脑袋。 “翻译一下,劫劫想吃路边摊了。” 应劫扭头。 “你別瞎翻译!” 白芷从另一侧补上。 “再翻译一下,劫劫现在已经在盘算,等会机甲玩完要吃几条街。” 应劫一把按住裙摆。 “我那是补充能量!我超凡三星,一百二十六个元窍开著,不吃才不正常!” 沈千雪拿出手机,淡定地在备忘录上添了一行。 “跨年加餐,市中心灵膳街。” “......倒也不用这么正式。” 应劫看见她打的字,气势一下软了半截,口是心非。 沈千雪没抬头。 “你上次说『隨便吃点』,最后吃掉了学校附近半条夜市的烤串。” 苏星晚立刻举手。 “我作证!” “老板最后看劫劫的表情都快哭了,说自己摆摊十二年,第一次遇见来进货的客人。” ...... 大巴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商业区主街彻底铺开。 半空中,一排排飞行巡逻器按固定轨道巡航,底部蓝白色灵纹轻轻闪烁。 每隔百米,就有一台城防小型岗哨悬停在路口,日常驻防,並不打扰普通人。 路上人很多。 年轻人穿著各式各样的跨年服装,手里拿著萤光棒和热饮。 有情侣围著同一条围巾走路。 有小孩举著糖葫芦,追著会发光的小型灵兽玩偶跑。 也有修炼者背著兵器匣穿过人群,身上灵力波动不弱。 市中心的繁华把“人类活得很好”这件事,明晃晃摆在所有人面前。 应劫看著窗外,手指敲玻璃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小时候她也来过类似的地方。 那时候只觉得灯好看,人好多,街边的小吃香得要命,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能不能多买两串烤肉。 可现在再看这些灯幕、gg、巡逻器和街上笑闹的人群,她心里忽然静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在这些灯照不到的地方,还有守夜人军团守在边关,还有无数人正在冰冷的前线和黑暗对峙。 应劫想起黑泉城那份档案。 想起苏星晚站在小区门口,低声问她,会不会忘了自己。 黑泉城曾经也一定这样热闹过。 一定也有过跨年夜,也有过挤满人的商业街,也有过牵著孩子的父母,有过站在灯幕下面吵吵闹闹的少年。 他们或许也曾在倒计时灯幕下许愿,想著明年一定会更好。 可后来,那些人可能连名字、照片、痕跡,甚至被爱过的证明,都没有留下。 应劫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座城市这么美丽。 美丽到让人捨不得。 捨不得灯火熄灭,捨不得笑声停下,捨不得有一天,有人站在废墟里,却连自己究竟失去了谁都想不起来。 以前,她觉得变强就是变强。 是为了贏,是为了不被欺负,是为了走得更高,活得更自在。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变强好像也可以是为了另一件事。 为了有一天,真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扑过来的时候。 她这个勉强还算有点天赋的人,能站到前面去。 守住这些灯火,守住这些笑声,守住这座还可以开开心心跨年的城市。 咔嚓。 也就在这一刻,应劫忽然感觉,心中某道看不见的桎梏,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下一秒,一股滚烫而清明的感觉自心灵深处涌出。 像薪火,也像亮光,照得她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劫姐?” 楚南突然在前面喊,打断了她的思考。 “看你半天了,发啥呆呢?到地方啦!!” 大巴缓缓停住。 车门打开,冷空气一下灌了进来。 霍去疾第一个跳下车,差点被地面的薄冰滑一下。 “臥槽,刺激!” 陆沉渊伸手揪住他后领,把他拎到旁边。 “你能不能別一下车就丟人?” “你懂什么,我这叫提前给你们排排雷!测试一下路面!” “你刚才差点测试自己后脑勺硬度。” 一个接一个学生下车。 高三(2)班这帮人,平时在学校里互相打闹惯了,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们一落地,周围路人的反应就变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 气血足,灵力稳,站在人群里天然就和普通学生不一样。 更別提这一班人的顏值本来就不低。 一整车人下来,路边不少人都停了脚。 有人小声嘀咕。 “这是哪个大学的精英班吧?” “看著不像普通大学生,气息挺强。” “津海城防大学的?” “不一定,最近各大学不是都在抢天才么。” “你看那个拿枪匣的,感觉挺猛。” “后面那个两米多的也猛,跟人形盾牌似的。” 楚南听见了,立刻挺胸抬头。 顾斩风压低声音。 “你別装,別人夸的是陆沉渊。” 楚南斜他一眼。 “你懂个屁,团体形象,人人有份!” “您楚南大人可真不要脸。” 应劫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白色长筒靴落地。 银色马尾隨动作晃了一下。 米白色毛绒外套被风掀开半截,露出被吊带兜住的伟大。 她这一站定,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街角,瞬间没声。 不远处,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哪个宗门的圣女下山?” “放屁,圣女哪有穿这么......这么现代的?这肯定是哪个大娱乐公司刚签的顶级明星!” “太漂亮了吧,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有那身材......” 路边一个正在给女朋友递上热奶茶的男生,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旁边女朋友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在看一个女生。 下意识就已经准备动手。 结果看清应劫之后,她的手也停住了。 沉默两秒。 女生把奶茶接过来,认真开口。 “算了,这次不教训你。” 男生鬆了口气。 下一秒,女生又补了一句。 “我也想看。” 男生:“......” 更远处,一对中年夫妻牵著小孩路过。 小孩仰著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爸爸妈妈,看!” “神仙姐姐!” (今天为了劫姐,继续加一更!) (其实是补五一的加更,嘿嘿!) 第185章 你顶多算个长得比较著急的保鏢 “妈妈,神仙姐姐!” 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在繁华的街角盪开。 应劫耳朵一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她现在可是超凡三星,听觉何等敏锐,周围那些咽口水的声音、刻意压低的惊嘆声,全往她耳朵里钻。 脚步差点乱了。 她立刻把脸转向楚南他们那边,借著转身的动作掩饰脸颊的滚烫,恶狠狠地瞪过去。 “都走啊!站著干嘛?当路障吗?!” 应劫声音本来偏傲娇可爱的声线。 现在气急败坏之下,尾音还带著点发颤。 听著根本不像威胁。 更像炸毛。 男生们本来还在互相打闹,听见这句,立刻条件反射般挺胸收腹。 “来了来了!” “劫姐陛下,息怒!” 楚南大喊一声。 顾斩风也赶紧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摆出一副隨时听令的样子。 “全体都有,护驾!” 霍去疾刚迈出两步,又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头髮,朝周围看了一圈。 被这么多人围观,他多少有点飘了。 “哎,你们说,这街上的人是不是被哥几个的无敌气质给镇住了?” 霍去疾立刻臭屁地整理髮型,还特意把胸口的肌肉挺了挺。 顾斩风听完,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霍去疾屁股挨了一下,差点往前窜出去。 “你瞎啊?人家在看你吗?” 顾斩风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周围路人的视线焦点。 “所有人都是在看劫姐!” “你顶多算个长得比较著急的保鏢,別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 “靠!保鏢怎么了?” 霍去疾揉著屁股反驳。 “老子就算是保鏢,也是超凡境的保鏢!稀罕物!” “放外面也得按小时收费!” 楚南嘖了一声。 “你按小时收费?” “你按斤卖还差不多!” “滚啊!” 路边不少年轻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闪光灯虽然关了,但拍摄的动作根本藏不住。 只因这群学生的回头率实在太高了。 男的挺拔帅气,女的青春靚丽。 镜头聚焦的中心,毫无疑问是走在最前面的应劫。 美得简直不讲道理。 连带著旁边气质清冷的沈千雪、娇俏的苏星晚等一眾女生们,直接把整条街的顏值拉高了几个档次。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街角此起彼伏。 不用想也知道,不久后,短视频平台上的津海市同城频道。 绝对会被这组名为“津海街头惊现神仙顏值超凡小队”的照片刷屏。 应劫当然察觉到了周围的镜头。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长腿迈开,步伐加快,直接把眾人甩在身后。 ...... 十分钟后。 “雷霆武备”津海市中心旗舰店。 一栋极具赛博修真风格的巨大半球形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家既卖兵器,又卖战甲的大型综合场馆。 光是门口,就停著数台三五米高的小型民用机甲。 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关节处的灵纹隱隱流转。 一踏入场馆,眾人才发现这里面大得离谱。 甚至,可以说是霍苍穹看太监——一眼望不到边(鞭)。 穹顶高得离谱,內部空间被划分出数个区域。 悬浮陈列台在半空缓缓移动,一件件兵器掛在透明力场里。 刀、枪、剑、弓、盾、战锤。 每一件都带著灵器特有的波动。 不远处的体验区,不时传来战甲启动的低沉轰鸣。 “臥槽。” 陆沉渊那两米多的身板站在大厅中央,第一次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因为隨便一台旁边展示的战甲,都有三米多高。 他仰头看了半天,居然露出一种找到了同类的表情。 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胸口別著“雷霆武备高级导购”的铭牌,妆容精致,笑容標准。 她扫过这群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在应劫脸上停了两秒。 眼底闪过惊艷,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回情绪,掛上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各位同学好,欢迎光临雷霆武备。” “各位是想挑选趁手的兵器,还是来看看最近刚上的新款战甲?” “战甲!” 楚南眼睛放光,指著远处一排排金属疙瘩,“我们就看那个!” 工作人员笑著点头,在前面引路。 “各位眼光真好。” “我们店里的民用小型机甲,也就是战甲款,是这几个月才开始在人类后方城市试运行的新风潮。” 她一边走,一边熟练地介绍起来。 “前线用来对抗虚空巨兽的,是大型军用机甲。” “那是人族大能们参考了傀儡宗、赶尸宗等大宗门的控制逻辑,还有夺舍、远程操控等法术逻辑,再结合最前沿的灵气科技,製造出来的大型法器。” 听到这里,应劫挑了挑眉。 赶尸宗和傀儡宗的技术? 这倒是有点意思。 用精神力连结控制机甲,確实比纯粹的机械传导和电子信號要快得多,故障率也低很多。 至於听到夺舍这个词,应劫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直白了。 这是能轻易说出来的吗?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前线的大型军用机甲,至少也是法器级別,有些据说达到了圣器的边缘。” (兵器等级从低到高分別为:凡器、灵器、宝器、法器、圣器、神器。) (每一等级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因为异族的高手数量太多,人族大部分高阶强者都被牵制,只能用这种大型法器来弥补应对虚空巨兽的空缺。” “但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乃至於普通修炼者,肯定是接触不到那些法器级別的大型机甲的。” “不说官方管制的问题,光是驾驶资格和购买价格的门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达標。” “所以,大家目前只能体验三五米高的战甲款,大多是灵器级別。” “当然了。” 她顿了顿,朝场馆深处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最高档的也有相当於宝器级別的款式,不过那个价格嘛......” 她笑了笑,没把数字说出来。 秦无戈常年混跡兵器市场,在这方面门清。 他插话道:“同样级別的战甲,要比同等级的灵器贵二十倍都不止吧?” “这位同学很敏锐,我们雷霆武备確实是这样设置价格的。” 导购有些惊讶地看了秦无戈一眼,点头笑道:“因为战甲不只是兵器,无论是合金的用料,还是內部的灵力传导阵法、智能辅助系统、精神连结模块等等。” “战甲的製作成本和技术含量,光用料就比单件兵器多太多。” “从量上就差了几十倍。” “只贵二十倍,已经算是良心价了。” 第186章 沈千雪:还行,倒也不算贵 眾人顺著导购的引导往里走。 店內被清晰地分成了三个大区。 左边是公开售卖区,摆著各式各样可以现场购买的灵器级战甲。 中间是体验区,有十几台已经充能的样机,顾客可以穿戴上身试试手感。 最深处有一片用灵能护罩隔开的区域。 里面的战甲明显更旧、更粗獷,表面带著深浅不一的斩痕和焦黑的烧灼痕跡。 那是前线退役的展示款。 男生们瞬间兴奋了。 楚南、顾斩风、霍去疾直接拋下了仅剩的那点矜持,嗷嗷叫著冲向了公开售卖区。 “我靠!这台『赤虎一型』太帅了吧!外掛式火神炮!” 楚南趴在一台火红色的战甲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懂个屁,真男人就该玩近战!看这台『黑金刚一型』!” 陆沉渊那两米多的高大身躯站在一台重装战甲前,显得格外的搭。 “这厚度,这臂展!” “粗!大!硬!” “一拳下去,异兽都得变成肉泥!” 楚南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三个字,咋听著那么不对味呢?” “滚!老子说的是装甲!” 秦无戈压根没参与这种粗鄙对话。 他已经站在了另一台战甲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一动不动。 那台战甲手持一桿四米长枪。 枪身修长,嵌著三道灵纹槽,枪尖泛著冷冽的银光。 秦无戈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再倾、再倾...... 额头快贴上玻璃了。 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锁在那桿枪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无声地翕动著,像是在默念什么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情话。 霍去疾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脚步顿了顿。 然后默默加速走远了。 他怕秦无戈下一秒真的隔著玻璃罩把嘴凑上去。 那画面太辣眼睛了! 女生那边倒是分成了两拨。 以夏弥和白芷为首的几个女生对机甲也有兴趣,看得比大部分男生还认真。 其他女生本来对这些铁疙瘩兴趣不大。 但导购把她们领到一个专门的展区之后,画风突变。 “哇!!” 苏星晚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这款幻蝶也太好看了吧!” 那台战甲紫白相间,整体造型纤细流畅,背部展开著两片轻薄的灵能翼,像是一只正在振翅的蝴蝶。 显然,这是一台敏捷型的战甲。 跟力量型战甲的粗獷暴力完全是两个物种。 苏星晚拉著沈千雪的袖子,兴奋到眼睛都弯了。 “千雪千雪!这个顏色配你绝了!你穿这个肯定超颯!” 沈千雪的注意力被拽了过去。 她平静地扫了一眼战甲的外形。 再扫了一眼標价牌。 上面的数字对一般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沈千雪眼皮都没动一下。 “还行,倒也不算贵。” 空气安静了半秒。 旁边那位导购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別。 笑容从“標准职业假笑”瞬间切换成“发自內心的真诚热情”,真诚度暴涨十倍不止。 连站姿都换了。 从標准的迎客式,变成了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於身前的vip专属服务式。 “您说的是呢,这款幻蝶其实性价比很高的。” 导购的声音都柔了三个调。 “我可以为您申请一个內部优惠......” 苏星晚在旁边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千雪姐,財阀的底气就是不一样。 应劫没有跟著男生去凑热闹。 也没有留在女生堆里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战甲。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灵汐戒的戒面。 她在看最深处那片护罩后面的东西。 前线退役展示款。 那些战甲和售卖区的完全不同。 没有光鲜的涂装,没有精心的打磨。 最近的一台战甲左臂整个缺失,断口处的金属向外翻卷,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撕下来的。 胸甲正中央有一道从左肩贯穿到右腋的深邃斩痕。 裂缝边缘的合金已经被高温融化又重新凝固,形成了狰狞的疤痕。 它旁边那台更惨。 整个头盔区域都塌陷了,驾驶舱的护罩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 金属表面覆盖著一层洗不掉的暗褐色,不是锈,是渗进了合金纹理里的血渍。 人类的血。 或者,异族的血。 又或者,两者都有。 应劫的脚步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迈了出去。 ...... “前线退役展示区”。 灯光打在那些残破的大型金属躯壳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应劫踩著白色长筒靴,一步步走近。 而应劫的视线,放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大傢伙身上。 那是一台十米左右的近战型机甲。 在周围动輒几十米高的退役机甲中,它显得格外娇小。 但就是这份“娇小”,让它透出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它通体亮银,身形修长。 与外面那些用整块高密度阻魔合金一体成型的厚重装甲不同,这台机甲的表面,覆盖著一片片细密如柳叶般的银色鳞甲。 鳞甲层层咬合,顺著机体的人体工学流线一路向下延伸。 静止站在那里时,它不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倒像是一尊披著月光的银色武者。 底座的铭牌上,刻著两个龙飞凤舞的暗红色大字——月麟。 应劫停在玻璃护罩前,目光顺著它的银色鳞甲往上看。 她莫名地很喜欢这台机甲,或许是因为这亮银的涂装,和她现在这头惹眼的银色长髮极其接近。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机甲上的痕跡吸引了。 太惨烈了。 右臂从手肘处齐根断裂,断口处的金属不是被利器切开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恐怖巨力硬生生撕扯拉断的扭曲状。 几根崩断的灵能传导管像死去的血管一样垂在半空。 胸口的驾驶舱位置,有三道深达半米的爪痕。 爪痕撕裂了银色鳞甲,几乎贯穿了整个前胸。 伤口边缘的合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被虚空巨兽的体液腐蚀后留下的永久性毒斑。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顺著鳞甲缝隙渗进去、又彻底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洗不掉,擦不干,已经和这台机甲融为一体。 应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恐怖战斗直觉自动运转,竟然开始对著这些伤痕进行战局推演。 什么样的怪物,能一爪子撕开这种级別的防御? 驾驶员在面临胸口被贯穿的瞬间,又是以什么样的姿態做出的最后反击? “右腿膝关节的鳞甲全碎了,说明最后时刻放弃了防御,选择了强行贴身膝撞......” 应劫低声喃喃自语。 “你看得很准。”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从身侧传来,打断了应劫的推演。 第187章 满门忠烈,彻底绝嗣 “这月麟机甲可是非常有名的量產型机甲。” 那道男声没有停顿,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 “虽然受限於材质和核心阵法,没有达到大型军用机甲那种法器的级別。” “但在宝器级別中,绝对算是拔尖的佼佼者。” 应劫没有回头。 以她现在的超强感知力,早在三十秒前,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有个人从右后方的展区慢慢靠了过来。 对方的脚步声极为沉稳,每一步落下的间距分毫不差。 灵力內敛得极好,没有一丝外泄。 是个练家子,而且境界绝对不低,至少也是超凡境后期。 应劫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同样来参观退役机甲的资深军迷,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搭话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说话之人的身上。 是个年轻男人,看著二十岁上下。 穿著一身休閒的灰色风衣,长相很乾净,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应劫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著对方的下文。 年轻男人见到应劫的正脸,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他也朝应劫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重新回到那台满是伤痕的“月麟”上。 “它的战绩非常出眾。” 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段歷史。 “在长城防线的绞肉机战场上,这台机甲甚至有过越境击杀六阶虚空巨兽的真实案例。” 六阶虚空巨兽?! 应劫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对异族的境界划分很清楚。 按照人类的境界换算,一阶对应觉醒,二阶对应超凡,三阶星火,四阶破军,五阶镇渊。 六阶,那可是相当於法则境的大能! 法则境是什么概念? 触碰世界规则,隨手一击便能摧毁岛国,那已经是人类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一台宝器级別的机甲,撑死也就相当於镇渊境的破坏力。 能跨越这么大的鸿沟,去击杀一头法则境的巨兽?! 这驾驶员的战斗素养,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年轻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应劫眼中的震惊,轻笑著摇了摇头。 “六阶的虚空巨兽,和真正的法则境大能之间,战力相差颇多。” 他指了指机甲胸口那道恐怖的爪痕。 “异端入侵的三大势力里,只有六阶的『异族』,也就是那些拥有高度智慧和文明的傢伙,才能真正和法则境媲美,甚至因为体质原因还要更强一线。” “至於虚空巨兽,它们更像是蛮荒野兽,除了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劲儿大点之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相对来说,只要火力足够,或者找到致命弱点,要好对付一些。” “当然,只是相对来说,『月麟』的驾驶者能够越境杀敌,確实是一个传奇,至今还在军中作为榜样流传。” 应劫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这倒是能理解了。 法则境和镇渊境之间,差了不知道多大的鸿沟。 那是一道天堑!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越境挑战。 真要以镇渊境之身,逆斩六阶异族的话。 恐怕只有黄金时代的人类先贤们,那些传说中能够跨越大境界杀敌的“破限”级天骄,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应劫脑海中闪过自己之前击杀的於大勇。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破限”? 虽然超凡和星火之间的差距,远远比不上镇渊和法则之间的差距。 但那好歹也算是个跨越大境界! 她心头一阵火热,隱隱有些小傲娇。 “你可知道,军方为什么允许『雷霆武备』这种商业机构,把这些从前线退下来的机甲,放在这里公开展览吗?” 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应劫的思绪拉回现实。 “为了彰显军工实力?让人类后方对前线有信心。” 应劫看著玻璃罩上倒映出的灯光,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判断。 “或者,为了激发后方年轻人的参军热血,鼓励更多人变强?”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应劫身侧,目光死死钉在那台机甲乾涸的血跡上。 声音里的那股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按照军方的明文规定,法器级別以下的小型战甲和机甲,如果驾驶者驾驶超过两年,並且满足了参与大型战役的指標,这台机甲就会彻底归属於驾驶者本人。” 男人转过头,看著应劫的侧脸。 “如果驾驶员在战场上牺牲,机甲的继承权会自动顺延给他的直系亲属。” “一般来说,家属有两个选择。” “第一,將机甲带回家族,作为烈士的遗物和家族的荣耀传承下去。” “第二,选择由军方折算成额外的巨额抚恤金,机甲由军方回收重铸。” 听到这里,应劫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既然有这两种选择,那为什么这台机甲会出现在这里的展示柜里? 难道说......? 年轻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肃穆。 “能被原封不动地放到这里,作为『前线退役展示』的机甲,只有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是,驾驶者已经牺牲。” “並且,他的家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著的直系亲属可以来继承它。” “满门忠烈。” “彻底绝嗣。” 八个字,像八记重锤,狠狠砸在应劫的耳膜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应劫呆呆地看著那台银色的“月麟”。 机甲静静地立在那里,断裂的机械臂,贯穿胸口的爪痕,还有那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跡。 刚刚她还在用战术思维推演这台机甲生前的战斗画面,推演驾驶员是如何绝地反击的。 可现在,这台机甲在她眼里,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金属,也不再是一个战斗兵器。 它是一座孤坟。 一座没有后人祭拜、只能立在繁华都市的橱窗里,无声诉说著惨烈与悲壮的孤坟。 应劫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后退了半步,双脚併拢,身姿站得笔挺。 然后,在年轻男人略显诧异的目光中。 这个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银髮少女,神色庄重,对著眼前的“月麟”机甲,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標准的、极其规范的军礼鞠躬。 九十度,停顿足足三秒。 没有任何作秀的成分,只有最纯粹的敬畏与哀悼。 年轻男人看著应劫弯下的背影,眼底的诧异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见过太多来这里参观的人。 有的人惊嘆於机甲的造型,有的人吹嘘著虚无縹緲的战力,有的人听完这段歷史后会唏嘘感慨几句,然后转身去挑最新款的战甲。 但从来没有人,会对著一台破铜烂铁,行如此大礼。 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女,拥有著足以让整条街驻足的绝色容顏。 这种级別的漂亮女孩,往往伴隨著傲气与浮躁。 可她在这一刻展现出的纯粹,却沉重得让人不敢直视。 只有极致的肃穆与敬意。 应劫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心底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隨后,她正式转过身,正眼打量起这个主动搭话的男人。 “你对这些,很了解?” 应劫看著他,语气很平静。 年轻男人看著应劫那双金紫异色的眼眸,笑了笑。 他很自然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標准的握手姿势,手掌停在半空,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自我介绍一下。” 他看著应劫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正式与期待。 “你好,应劫同学。” “我叫梅乾。津海城防大学,大二学生。” “很高兴认识你。” 第188章 他是不是,把我误会成了扶他?! 听到对方准確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应劫的第一反应,是警觉。 她下意识绷紧肌肉,气血蓄势待发。 但听到梅乾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津海城防大学的学生后,应劫立刻就懂了。 八成是自己以及全班的名声,已经传到那帮大学生耳朵里了。 毕竟前两天的全员超凡典礼办得那么高调,老校长霍苍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全城广播,想瞒也瞒不住。 应劫有些无奈,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梅乾与她的手掌短暂接触后便鬆开,分寸拿捏得非常精准,没有半分占便宜的意思。 “冒昧了。” 梅乾退后半步,拉开了一个舒適的社交距离。 “其实我认出你,只因你们现在太有名了。” 梅乾指了指应劫那张极具辨识度的绝美脸庞,笑著解释。 “近一周的津海高校圈內部论坛,已经被你们高三(2)班彻底刷屏了。” 他说著,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大大方方地递到应劫眼前。 应劫没有凑过去看,但以她的视力,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论坛帖子的截图,標题用了加粗红色字体—— 【震惊!津海一中高三一个班全员超凡,还拿了三校联合学籍!这帮高中生是不是开掛了?!】 帖子下面的回覆数:四千八百三十七条。 应劫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四千多条回復? 这是什么热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半个津海市的大学生,都知道有这么一群猛人,马上要成为学弟学妹了。” 梅乾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应劫身上,语气很认真。 “而学妹你,作为这支队伍的核心——”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的照片,现在就掛在城防大学学生战力討论区的置顶帖上。” 应劫:“......” 学妹? 这两个字卡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两圈,才终於被处理完毕。 她差点忘了。 联合大学预备学籍。 虽然正式入学要等高考之后,但从法理上讲,她现在確实已经算是半个大学生了。 被叫“学妹”,好像......也不算错。 但问题是—— 她本来是个男的啊!! 这个“学妹”怎么听怎么刺耳! 应劫正准备开口纠正,就听见梅乾又补了一句。 “呃......还有顏值榜。”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不自在,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的事。 “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直接把之前霸榜两年的城防大学校花挤到了第二。” “票数碾压了好几倍。” 应劫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里嗡嗡直响。 顏值榜。 第一名? 那天在学校操场上举办典礼的时候,到场的媒体確实不少。 扛摄像机的、举手机的、甚至还有用望远镜偷拍的。 当时她只顾著配合仪式流程,根本没在意那些镜头。 现在好了。 照片和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战力討论区她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被大学生当成强敌来研究,说明她们班的实力確实被认可了。 但顏值榜是几个意思?! 谁投的票?! 我跟那帮女大学生抢什么校花的名头啊! 能不能撤回?!! 这要是让爷爷奶奶知道,大孙子(?)跑去大学里当了什么劳什子校花,自己这辈子在家里还抬得起头吗?! 就在应劫的直男道心即將彻底崩塌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劫姐!你跑那么快干嘛,我们刚要试驾一下......” 楚南大大咧咧的声音率先响起。 紧接著,高三(2)班的几十號人呼啦啦地涌了过来。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討论战甲的眾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退役机甲前,正和一个陌生年轻男人“搭话”的应劫。 全班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尤其是沈千雪。 这位沈家大小姐的目光在接触到梅乾的瞬间,原本清冷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她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到应劫身边,不著痕跡地跨出半步,將应劫挡在自己侧后方。 这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姿態。 “这位是?” 沈千雪看著梅乾,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楚南、顾斩风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只要这个陌生男人敢有什么轻浮的举动。 这群刚刚晋升超凡、正愁没地方发泄精力的“悍匪”,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高三(2)班爱的铁拳”。 梅乾看著这群高中生展露出的骇人凝聚力,眼底的惊诧更浓了。 这哪里是学生,分明是一群护食的狼崽子。 “刚才看机甲的时候碰到的。” 应劫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沈千雪身后探出头,“这位是津海城防大学的大二学长。” 听到是城防大学的学长,眾人的敌意才褪去。 “学长你好啊!” 楚南耳朵尖,立刻抓住了重点,咧嘴一笑,凑到应劫旁边挤眉弄眼。 “学长,刚才是不是叫咱们劫姐『学妹』来著?” “噗——” 顾斩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劫姐现在这样子,这身打扮,叫学妹確实没毛病啊,真好看。” 霍去疾更是挠了挠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鞋的样子。 “要是我,我也得喊一声学妹。” “闭嘴!” 应劫脸色发黑,额头上青筋直跳。 要是手边有根藤条,她非得把这几个欠收拾的货抽得皮开肉绽不可! “基於现在的形象来看,叫学妹应该没错吧?” 梅乾的回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们班的公开资料上写了,你的性別栏上,只有一个【应劫】。” “这显然,是特殊的保密状態。” 他非常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表现出任何大惊小怪。 “肯定是因为涉及个人隱私,不该问的不问,我绝对不会越界去打探。” 这句话一出,沈千雪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有边界感,懂规矩,不乱打听。 这个叫梅乾的人,跟街上那些只看脸就上来要联繫方式的低级路人完全不同。 懂事儿! 但这话在应劫耳朵里,听著就像是另一种意思。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总感觉他好像理解成,她应劫是个综合两种性別於一身的特殊人种?! futa???! 什么叫基於现在的形象?什么叫不该问的不问? 希望只是个错觉。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应劫摇了摇头,强行岔开话题,“这位叫méi qián。” 楚南:“?” 顾斩风:“??” 霍去疾直接脱口而出:“你好兄弟,这是名字还是在介绍自己的財务状况?”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沉渊那张憨厚的大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困惑:“没钱的话......为什么要特意说出来?” 梅乾:“......”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个问题他被问过不止一次、不止十次,甚至可能不止一百次。 但他的涵养很好,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主动开口解释。 “梅乾。梅花的梅,乾坤的乾。” 他的目光刻意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確认信息传达到位。 “不是没钱。” “哦——” 楚南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梅乾!好名字好名字!” “確实是好名字。” 顾斩风也跟著点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梅乾嘆了口气,视线扫过旁边一脸淡漠的沈千雪,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补了一句。 “当然,跟沈家大小姐比起来.....”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我確实也可以叫没钱。” (今天依旧四更嗷) 第189章 能时时刻刻抱著劫姐的大腿,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快乐生活! “梅学长,你是城防大学大二的?” 楚南靠近梅乾,已经换上了一副自来熟的笑脸。 “那以后在学校里见面了,可要多聚聚啊!” “你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学长,意义非凡!” “那感情好。” 梅乾顺势接下话茬,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高中生,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不过,真要再次碰面,可能比你们想像的要快很多。” 应劫敏锐地捕捉到了话外音:“什么意思?” “一周后的青铜剑墟秘境。” 梅乾指了指自己领口的城防大学校徽。 “我是这次秘境试炼的城防大学带队人之一。” “到时候,咱们可是在同一个锅里抢饭吃的对手了。” 此话一出,二班眾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的嬉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梅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高三(2)班全员,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诚。 “说实话,在论坛上看到你们的消息时,我还觉得有些夸大。”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最前面的应劫身上,“但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是我格局小了。” “到时候秘境里,咱们良性竞爭。” “秘境试炼不是生死斗。” “大学给你们考验,我们这些大一大二学生也要拿积分、抢资源、刷排名。” “到时候真撞上了,该打还是要打。” “不过......” 梅乾看著应劫,语气很稳。 “我不喜欢背后阴人。提前打个招呼,到了秘境里,咱们凭本事。” “这话我爱听。” 秦无戈摩挲著下巴,战意高昂。 “学长,你这人能处,没那些弯弯绕绕。” 楚南咧嘴:“比那些上来就装逼的强多了。” 顾斩风立刻点头。 “就是!按照一般套路,大学的学长不都得先嘲讽几句咱们高中生不配。” “然后再被咱们劫姐一巴掌拍进水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吗?” “现在这无事发生,搞得我还有点小失落!” 梅乾:“......” 应劫上下打量了梅乾一圈。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穿著骚包深紫色长袍的身影,脱口而出。 “既然你是城防大学大二的,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谢早的?” “谢早?” 听见这名字,梅乾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瞬间裂开了。 他表情古怪得要命,长长嘆了口气。 “当然认识。” “咱们大二这一届,合欢宗就那么几个苗子,他还是头一號內门弟子。” 梅乾搓了搓脸,似乎想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赶出脑海,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那傢伙平时穿著他那件露胸肌的紫袍在校园里晃悠,整个城防大学,谁人不识,谁人不晓?” “他那件衣服自带嘲讽光环,走在路上,连猫学长和狗学长们都想去抓他、咬他两口。” 梅乾满脸诧异地看向应劫。 “应劫学妹,你怎么会认识他?” “那傢伙人雀食不坏,办事也靠谱,就是平时的行事作风实在有点……辣眼睛。” 沈千雪站在应劫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 “他是我们之前执行武安局实战任务时的指导员。” 梅乾的笑容顿住了。 他看看应劫,又看看沈千雪,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 “等一下。” 他伸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两个高三学生,去武安局执行实战任务,带你们的指导员,是谢早?” 应劫理直气壮地点头。 梅乾愣了两秒,突然轻笑出声。 “……难怪。” 他使劲拍了拍额头,总算把事情串起来了。 “难怪谢早最近老是念叨什么『后生可畏』,还说自己快被两个高中生逼到失业了。” “我们都以为他是肾虚虚出了幻觉。” 梅乾重新打量起应劫,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你们俩现在已经是武安局执事了?” “我是。” 应劫表情很是傲娇。 ( ̄^ ̄) “上个月刚转正!” 梅乾的表情管理再次出现了裂缝。 一个高三学生。 武安局执事。 这在大学的话语体系里,大概相当於大一新生还没入学,就已经通过了论文答辩!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態度。 “那到时候秘境里,我可得更认真一点了。” 应劫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 人群后头突然传来霍去疾的大嗓门。 “等会等会!劫姐,我有个事儿憋好久了!” 霍去疾硬是挤开楚南,大步跨到最前面。 “咱们全班突破超凡已经快一个月了,为什么一个武安局任务都没接到?按规定,超凡境都是行走吧?行走不应该有任务分配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同学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秦无戈抱著胳膊点了点头:“我也想问,之前看劫姐和班长出任务,手痒了很久了。” 沈千雪作为班长,倒是知道事实。 她看著这群好战分子,拋出答案。 “校长把咱们班的任务全压下来了。” “哈?” 楚南瞪大眼,一脸懵逼。 “一周后就是青铜剑墟的秘境试炼,咱们要跟三个大基地市群的上百个大学精英班正面对抗。” 沈千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校长的意思是,在此之前,不浪费精力在零散任务上。” 她看了应劫一眼。 “等秘境结束之后,由劫姐带著大家一起组队执行任务。” 一秒钟的沉默。 然后,整个人群炸了。 “劫姐带队?!” 陆沉渊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睛亮得像灯泡。 “那岂不是以后全班都能跟著劫姐一块儿去外面刷怪?!” 顾斩风嗷嗷直叫,兴奋得原地起飞。 “踏马的!能时时刻刻抱著劫姐的大腿,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快乐生活!” 楚南一巴掌呼在顾斩风后脑勺上。 “你小子净想屁吃!劫姐的大腿是你能抱的吗!” 梅乾站在旁边,看著这群为了一起做任务而疯狂的高中生,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大学里各种精英班级他见得多了。 但大学生里的班级,懂得都懂。 有强强联合的高手小队,也有表面兄弟背地里互相防备的散沙。 有全班都很团结的,也有全班都跟陌生人似的。 可像高三(2)班这种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彼此,拥有狂热凝聚力的团队。 真是头一回见。 关键是,这一个班级,將来会是整个班一起升上大学!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有点可怕。 梅乾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这帮人的生死仇敌。 等这群高中生闹得差不多了,梅乾適时地拍了拍手。 “那个,我说个正事儿。” 梅乾笑呵呵地提议。 “我也是城防大学机甲社的人,这段时间刚好在雷霆武备做社会实践。” “如果你们想试驾的话,我可以走內部渠道,帮你们安排体验名额。” 这句话的效果,比什么都有效。 楚南、陆沉渊、霍去疾三人几乎同时衝到梅乾面前,眼睛里迸射出炽热的光。 “真的?!” “现在就能上?” “我要那台黑金刚!” 这股子饿狼扑食的劲头把梅乾嚇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生怕这几个莽汉把自己给非礼嘍。 “別急別急,一个一个来!” “试驾区场子有限,一次最多进十五台机甲。每个人体验十分钟。” “坐进驾驶舱溜达几圈,做点基础拔剑挥拳的动作就行。” 梅乾生怕这帮无法无天的超凡境拆家,赶紧强调了一句。 “这些都是民用级別的灵器战甲,千万別上头瞎放技能,真把店拆了我可赔不起。” 第190章 这战甲破设计,歧视大E是吧?! 店后方的试驾区。 十五台高达四米的民用级灵器战甲整齐排列。 “大家听好,战甲不是套头衫,不是穿上去就能动的。” 梅乾手里拿著个战术平板,站在高台上,恢復了城防大学机甲社骨干的专业做派。 “驾驶战甲的核心,叫『同步率』。” 他指了指机甲后颈处的一排蓝色晶管。 “这是灵能神经元。坐进驾驶舱后,你们需要用精神力去连结它。精神力越强、神魂越稳,同步率就越高。” “一般来说,及格线是百分之六十。” “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就能进入大学机甲社了。” 梅乾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篤定。 “你们虽然都是超凡境,但大部分是体修,精神力不是强项。” “待会儿要是同步率只有四五十,连路都走不稳,也別灰心,这很正常。” “行了,前十五个,上机!” 楚南、陆沉渊、白芷等十五个男生和女生嗷嗷叫著,跳进了各自的机甲驾驶舱。 舱门闭合。 梅乾身旁的店员在主控台上操作了几下,激活了测试程序。 “嗡——” 十五台机甲的后颈晶管同时亮起蓝光。 主控台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十五条柱状图,代表著每个人的同步率。 梅乾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刚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屏幕。 “噗——咳咳咳!” 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他胡乱抹了把脸,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数字,活像见了鬼。 楚南:82%! 顾斩风:85%! 陆沉渊:81%! 霍去疾:88%! 十五个柱状图,全是一片刺眼的深绿色,没有一个低於百分之八十!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店员也傻了,声音都在打颤。 “梅哥,这帮高中生不是体修吗?体修的精神力能飆到八十以上?这特么是法修系偽装组团来踢馆了吧?!” 梅乾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哪里知道,这帮人过去两个半月,天天被应劫打到濒死,再被蕴含著恐怖精神力与气血的“生机金光”强行重塑。 肉身在挨揍,灵魂也在跟著千锤百炼。 他们的精神力和神魂强度,早就被应劫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离谱的境界。 “怪胎......真是一群怪胎。” 梅乾喃喃自语。 另一边,应劫站在人群外围,百无聊赖地看著男生们上机。 沈千雪和苏星晚去隔壁看轻量级外骨骼了,留她一个人在这边。 她看了看梅乾和店员手忙脚乱地记录数据,寻思著自己也別去凑热闹给人添麻烦了。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场地角落里。 那里停著一台通体流线型、涂装成淡紫色的战甲。 標牌上写著:【幻蝶一型】。 “就你了!” 应劫左右一瞄,確认没人盯著自己,双腿猛地一蹬。 嗖的一声,她带著胸前的减震套装,像个大白兔一样,直接跳上了平台。 应劫回想了一下梅乾刚才演示的流程。 她先是把鞋子脱下来,放到一边。 然后光著晶莹的玉足,走到战甲旁边,一把掀开战甲半边,钻了进去。 战甲內部空间不大,布满了各种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应劫將手脚套进传感环里。 大腿套环,刚刚好。 手臂接口,严丝合缝。 腰身固定带,完美贴紧。 咔噠几声,一切顺利。 就在她准备扣上胸前的全包裹式传感护甲时,动作卡住了。 “这特么什么反人类的智障设计???” 应劫扯了扯胸口的复合材料装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紧了。 不,准確地说,是根本扣不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团规模宏大的沉甸甸,又看了看战甲胸口那明显小了一大圈的凹槽。 这台“幻蝶”战甲的设计师,显然是按照统计过后,女性標准身材的极限——d罩杯来设计的。 估计在他们的统计数据里,已经算是极其宽裕的冗余量了。 但在应劫那对足有32e、最近甚至还因为营养太好隱隱二次发育的伟大面前。 这点空间简直就是个笑话! “破烂玩意儿,什么设计!连个胸部空间都不留大点,歧视谁呢!” 应劫气得牙痒痒。 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腔里的肌肉群被她强行压缩。 拼了!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护甲两端,使出超凡境的吃奶力气往下硬按。 “咔噠。” 金属锁扣发出濒临报废的脆响,终於强行闭合。 “嘶——” 应劫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特么勒了! 就像被两块实心大铁板死死夹在中间,两团柔软被强行挤压变形,连肺部换气都不顺畅。 “忍忍,就试驾一小会儿!”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开始寻找启动按钮。 捣鼓了半天,她发现面前的全息屏幕是黑的。 没有亮蓝光,没有弹出智能驾驶辅助,也没有显示什么“同步率”。 “坏了?” 应劫一巴掌拍在显示屏上,屏幕纹丝不动。 没反应。 “可能是屏幕卡了。” “算了,不管了,先动起来再说。” 与此同时,场地中央,这会儿已经彻底乱套。 十五台机甲终於开始活动了。 虽然同步率极高,但这种將精神力延伸到钢铁躯体里的感觉,对楚南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 “臥槽!这腿怎么不听使唤?” 楚南驾驶的“赤虎”战甲刚迈出左腿,右腿就绊了上去。 三四米高的钢铁疙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直晃。 “哈哈哈哈老楚南你行不行啊!看我的!” 顾斩风嘲笑了一声,操控著自己的战甲想摆个帅气的拔剑姿势。 结果手臂一抽,金属大剑直接砸在了自己的机甲脑门上,爆出一串火星。 陆沉渊那边更惨。 “老子想往前走啊,別转了!” 他绝望地吼著。 那台机甲就像个缺了机油的破陀螺,在原地疯狂转圈,根本停不下来。 一时间,整个测试区群魔乱舞。 钢铁碰撞声、摔倒声、互相嘲笑的骂娘声响成一片。 梅乾拿著大喇叭,急得满头大汗。 “別用蛮力!放空大脑!” “用精神力去感受机甲的关节!把它当成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转圈的!收点精神力,你输出过载了!” 就在梅乾喊得嗓子冒烟的时候。 一道极度囂张、清脆中透著欠扁的女声,从场地侧面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菜鸡,动的那么丑陋?” “看我给你们表演!” “老娘流畅得不得了!” 梅乾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场地边缘,一台淡紫色的“幻蝶”战甲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步伐极其稳健,双臂摆动自然。 甚至胯部还被驾驶者刻意扭出了几分妖嬈霸气的模特步。 “这什么神仙控制力?” 梅乾眼珠子都直了。 “唰!” “幻蝶”猛地停住。 右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弧线,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侧踢。 “看我雷霆半月斩!” 落地后,机甲腰部发力,竟然原地干拔,做了一个毫无滯空感的后空翻! “轰!” 四米高的机甲稳稳落地,单膝跪地,摆出了一个堪比电影海报的终结姿势。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楚南趴在地上,顾斩风举著剑,陆沉渊停止了转圈。 十五个男生透过屏幕看著那台“幻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梅乾手里的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麻了。 侧踢? 后空翻?! 第191章 什么叫,纯肉身开机甲? 这特么是民用机甲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得是百分之百完美同步率,加上多年的驾驶经验,才能把这么笨重的铁疙瘩开出花来吧! 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摸机甲的高中生能干出来的? “应劫学妹的同步率到底是多少?!” 梅乾猛地转头,冲向主控台的店员。 “快!调出幻蝶的数据!我要看她的精神力波峰!” 店员此刻的表情比梅乾还要惊悚。 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却只有一片雪花。 “梅......梅哥......” 店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台幻蝶......没数据。” “没数据?逗我玩呢!?” “是不是感应器坏了?” 梅乾一步窜了过去,自己凑到屏幕前。 “不是感应器坏了......” 店员摇著头,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场地角落。 那边有一个空荡荡的充电桩。 “那台幻蝶是展示机......” “今天早上刚送去检修过,充能线早拔了!” “它......它压根没充能啊!” 几句话劈头盖脸砸下来,梅乾的大脑瞬间宕机。 没充能? 没充能的战甲,就是一坨超重的死金属! 一般来说,越坚固的材料,密度越大。 这是常识。 哪怕是不完全遵守物理定律的灵气科技,也好歹得或多或少尊重一下。 所以,战甲身上一定要刻有反重力灵纹。 但那也得要在有能源的状態下才能激活的! 应劫是怎么把它开起来的?! 梅乾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台正站起身,还骚包地扭了扭腰的“幻蝶”。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像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她根本没有连接神经元。 她也没有用精神力去操控机甲。 她特么是靠著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顶著巨大的重量,“穿”著战甲强行做广播体操!! “我——” 梅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梅哥!那个女生还在里面!” 旁边的店员突然回过神来,急得脸都白了,拔腿就往场地方向冲。 “我得赶紧让她出来!” “那台幻蝶没充能,驾驶舱內部的减震、温控、应急灵纹全没激活!” “她要是在里面磕碰到了,那可是会受伤的!” “无需担心。” 梅乾一把拽住店员的后领。 “让她玩会儿。” 店员急了:“梅哥你疯了?万一......” “万一什么?” 梅乾乾巴巴地笑了一声,指了指场地里那台正大摇大摆走来走去的幻蝶。 “你看看那动作,那力道。” “你觉得那台没充能的铁壳子,能伤到她?” 他顿了顿。 “我现在不担心她。” “我比较担心她等会儿玩嗨了,一使劲把那台幻蝶的胳膊腿给掰断了!” 店员张大嘴,愣了半天,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仔细一想。 好像......確实没毛病。 ...... 场地里,应劫正开心得不行。 虽然可能是有些小bug,没有全息屏幕,没有辅助系统,甚至连灯都没亮。 但身体塞在这一坨金属壳子里,用拳头和膝盖顶著內壁做动作的感觉,竟然出奇的爽。 就像穿了一身负重甲训练一样。 不过也就那样。 对如今的她来说,这点重量甚至都算不上负重。 就像是一件厚了点的冬季大衣。 两分半以后。 “嘶......” 应劫突然倒吸一口气。 倒不是因为累。 只因,胸前实在太要命了! 刚开始动的时候还好,注意力被新鲜感分散掉了。 但两分半钟下来,血液循环受阻带来的刺痒和闷胀感越来越明显,压迫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到了肩胛骨和后背。 而且她每做一个大幅度动作,那被死死箍住的柔软就在坚硬的金属凹槽里挤压摩擦一次。 布料隔层都快被磨热了。 “行了行了,收工收工。” 应劫嘟囔了一声,抬起手,手掌往头顶一推。 原本被极限压缩的空间瞬间敞开。 “咔嚓——” 胸甲锁扣应声弹开。 两只被吊带兜著的惊人饱满,由於突然失去重压,隨著反弹的惯性,“duang”地往外跳跃而出。 饱满挺拔的雪白轮廓,在针织布料包裹下,撑起两道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优美弧线。 沉甸甸的分量在空气中上下跃动了两个来回。 甚至,还带动著应劫本人的双肩跟著微微震颤。 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著过去两分半钟里遭受的不公待遇。 “呼——” 应劫长长吐出一口闷气,顿觉浑身舒爽。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用掌心托举起来。 特意按摩了几下,不然確实有些发麻,血液不通。 “设计这破烂机甲的人绝对是没见识,这不是欺负大人吗。” 她压低声音吐槽,低著头理了理胸前被压出摺痕的吊带下摆。 殊不知。 隨著机甲驾驶舱门大开,这毫毫无防备的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外头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一时间场馆內安静得可怕。 正在试驾的机甲全部停止了动作。 应劫倒是揉爽了。 浑然不觉外界的死寂。 她双手放下来,撑在驾驶舱边缘。 双腿微一发力,轻巧地翻身跳下。 两只白得晃眼的玉足直接踩在了金属场地上。 圆润细腻的脚趾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微微张开,隨后自然扣紧。 柔韧的足弓绷出一条无比漂亮的线条。 再往上看。 那是一双毫无遮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小腿肚的肌肉在落地缓衝时展现出紧致的力量感,隨后又快速恢復成平滑细腻的状態。 从玉足到膝弯、再到紧实匀称的大腿。 所有的曲线利落又惹眼,肌肤在室內光线下,透著健康的玉白。 应劫稳住身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感觉后脑勺有些散乱。 刚才试驾机甲的时候,马尾多少有些碎发跑了出来。 於是,她极其自然地抬起双臂。 双手穿插进银色的髮丝间,十根修长的手指从额头两边往后方梳理,將散乱的长髮聚拢。 隨著她双臂高高抬起。 针织吊带的下摆也因为拉扯动作被大幅度往上提,露出一小截带著腹肌的腰肢。 隨著她的呼吸,细腻的腰窝若隱若现。 应劫手腕翻转,熟练地重新把发圈缠紧。 最近女身状態待久了。 她梳头髮的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 重新绑好马尾,应劫这才转过头。 她准备问问楚南他们刚才自己那套连招帅不帅。 结果一抬头。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面前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著她。 十五台机甲凝固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梅乾站在主控台旁边,整个人仿佛被石化。 那个女店员脸颊通红,双手捂著嘴巴,视线黏在应劫腰部以上,满脸都是对完美身材的惊艷。 应劫被这阵势搞得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自己。 裙子在。 吊带在。 除了没穿鞋,什么都没走光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 “都哑巴啦?” (感谢榜一老爷突如其来的四个爆更撒花,临时加更一章!) (同样感谢其他读者老爷,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后一个月我都会保持每天至少三章的!)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段劫姐的细节描写真是给我写力竭了) 第192章 糟糕!我被女生包围了怎么办?! “你们......这是怎么了?” “都哑巴啦?” 应劫光著两只脚丫踩在金属地板上。 满脸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这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去隔壁帮大家买饮料的沈千雪姍姍来迟。 她手里还提著几杯打包好的奶茶,刚一踏进试驾区,敏锐的雷达瞬间狂响。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出去的时候,这群人还在嗷嗷叫著比谁的同步率高。 现在怎么跟集体中了定身术似的? 视线越过呆滯的人群,沈千雪一眼就锁定了站在那台“幻蝶”战甲旁边的应劫。 没穿外套。 针织吊带被蹭得有些凌乱。 光著脚。 还有那两条白得简直要在室內灯光下反光的大长腿。 最要命的是,周围那一圈男生,包括城防大学那个叫梅乾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应劫身上了。 “啪嗒。” 沈千雪手里的灵茶袋子直接掉在地上,几杯饮料滚落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捡,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把抓起被应劫扔在旁边的米白色毛绒外套,兜头就给应劫裹了个严严实实。 动作之快,力道之大,差点把应劫带得一个趔趄。 “哎哟!你干嘛?” 应劫从毛茸茸的外套领口挣扎著探出脑袋。 沈千雪根本不理她,转过头,平时清冷的脸庞此刻黑得像锅底,视线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够了吗?” 这四个字从沈千雪牙缝里挤出来,杀伤力堪比她在擂台上放出的天象雷法。 楚南第一个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啊!那什么,这战甲的枪真硬啊,哈哈,老秦你来看看!” 他欲盖弥彰地转过身,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砰”的一声撞在了战甲的大腿装甲上。 “啊对对对!” 顾斩风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转过身,双手死死扣住战甲手臂上的一条接缝,开始认真地抠。 “这个灯,这个氛围灯,真白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看,就是灯!” 陆沉渊地战甲无声无息地停下了旋转,蹲在原地。 像是在懺悔。 其他人也是瞬间作鸟兽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研究螺栓,有人研究涂装,有人在討论战甲脚底板的花纹防不防滑...... 话题涵盖之广,姿態之认真,仿佛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搞科研的。 但战甲里,通红的脸色和发飘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们。 刚才那一幕,劫姐那极具衝击力的动作。 简直就像是高清晰度的全息影像,直接刻进了他们的dna里。 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了。 梅乾也猛地咳嗽两声,转头拉著那个同样看呆了的女店员。 一本正经地开始探討刚才那台幻蝶为什么能在没充能的情况下动起来。 沈千雪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 弯腰捡起应劫脱在地上的白色长筒靴,左手拎靴子,右手直接扣住了应劫的手腕。 “走!” “等等等等——鞋!我鞋还没穿!” 应劫被她拽著往前拖,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噠噠噠地响,整个人只能踮著脚尖小碎步跟上。 两只白嫩的脚丫在冰凉的合金地面上急促地交替踏动,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先过来再说!” 沈千雪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到了休息区角落的皮质沙发旁,沈千雪把应劫一把按进沙发里。 应劫“噗”地一声陷进柔软的靠垫,外套在身上歪歪扭扭地裹著,头髮也乱了几缕,银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刚想说什么,四周的空气突然被一群人填满了。 苏星晚、白芷、夏弥、柳若水、褚灵蕴—— 班里的女生们不知什么时候全围了过来,站成一圈,把应劫堵在沙发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应劫往脚上套靴子的手一顿,抬起头。 看著眼前怒气冲冲的沈千雪,还有其他女生们满脸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控诉,有幽怨,甚至还有一点点...... 痛心疾首? 仿佛全都在用眼神说:怎么偏偏我们去挑衣服的时候你搞事情?怎么偏偏我们就没看到?! “我就去买个饮料的功夫。” 沈千雪压低了声音,修长的手指抵上应劫的额头,往后轻推了一下。 “你又干什么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犯罪了一样。” “我啥也没干啊!” 应劫把左脚的靴子拉链拉好,开始套右脚,理直气壮得不行。 “我就进去试了一下那台紫色的破战甲,里面设计太离谱了,胸口那块根本塞不进去——” “停。”沈千雪举起手。 “塞不进去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啊!” 应劫傲娇地扬起下巴,银色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 “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从里面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他们集体犯了什么毛病。” “你还说!” 苏星晚窜上来,伸手在应劫被外套包裹著的那一片“犯罪区域”上掐了一把。 柔软的触感让苏星晚的手指陷进去一下,然后又被惊人的弹性弹出。 应劫敏感部位被攻击,往后一缩。 “干嘛掐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这是什么身材!” 苏星晚语气酸溜溜的,“穿著短裙吊带去爬战甲舱,你是怕咱们班男生的血压还不够高是吧?”” “我里面有穿防走光的打底裤!” 应劫拍了拍大腿,示意对方自己防护措施到位。 “这是打底裤的问题吗?!” 沈千雪简直要被她这逻辑气笑了。 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 但最让她生气的不是这个。 而是—— 她特么的没看到! 她花了大价钱定製的这套衣服。 她精心计算过布料弹性、色彩搭配、以及各种动態下可能出现的绝美画面。 她甚至在脑子里预演过劫劫穿著这身衣服弯腰、抬手、转身时每一个角度的样子。 结果最精彩的一幕,是在她缺席的时候上演的? 沈千雪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气。 双手按在应劫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一字一顿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 “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周围的女生们纷纷点头如捣蒜,表示高度赞同。 “没错!” 白芷立刻跟上,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劫劫现在属於重点保护动物!必须严加看管!” “防火防盗防劫姐自己作死。”夏弥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刀。 “你们能不能有点矜持......” 应劫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但她也清楚,跟这帮女流氓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算了。 战甲也试过了。 说实话,那铁壳子確实没啥意思。 远不如亲手用拳头揍人来得痛快。 第193章 劫劫跨年服装搭配大赛! 战甲试驾活动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梅乾看著那台被应劫“纯肉身”开过的幻蝶。 检查完发现不仅没坏,里面的金属內衬甚至被硬生生拓宽了一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走出“雷霆武备”的大门,高三(2)班正式分头行动。 “那咱们就晚上九点,汤泉宫大堂见啊!” 楚南衝著女生这边挥了挥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揽著陆沉渊和秦无戈的肩膀。 “走走走,前面的虚擬实境战斗馆,听说上了新地图,今天非得大战三百回合!” 男生们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勾肩搭背地朝著街对面走去,步伐比衝锋都急切,连头都没回一下。 应劫站在冷风中。 她看著那群往日里跟自己一起挥洒汗水、互殴到吐血的铁哥们。 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拋弃了自己,欲哭无泪。 “哎!老楚!带我一个啊!” 应劫下意识喊出声,就要往前追。 “我也想打新地图!” “我也想跟你们打团战啊!” 话没说完。 左边的胳膊被人紧紧抱住。 右边的胳膊也被人死死钳住。 左边是沈千雪,右边是苏星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两人像两把灵器级的铁钳子,直接把她焊在了原地。 “打什么游戏,陪我们逛街。” 沈千雪语气强硬,不容商量。 糟糕! 我被女生包围了怎么办?! 应劫脑子里警铃大作。 她看著男生们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急得不行。 逛街?开什么玩笑! 那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酷刑,比挨镇渊境大修一顿揍还要命。 应劫扭头看了一眼男生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体內一百二十六个元窍在这一瞬间微微震颤。 气血涌动,力量如潮水般在经脉里翻滚。 只要她想,別说两个女生,就算是两百头异兽也拉不住她。 她完全可以靠武力强行脱离包围圈,直接一个纵跃跳到对面街上去。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对不住了各位姑奶奶们,兄弟在召唤我!” 应劫肩膀一沉,刚准备发力挣脱。 就在这时。 苏星晚突然鬆开了手。 她绕到应劫面前,微微仰起脑袋。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那双本来灵动明亮的大眼睛,唰地一下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可怜巴巴地眨了两下,睫毛根根分明,像被露水打湿的蝴蝶翅膀。 “劫劫......” 苏星晚的声音拉得老长,甜得发腻,带著明显的鼻音。 “你真的要丟下我们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起出来跨年一次......” 应劫的脚底板刚提起来的力道,瞬间卸了三分。 她的元窍停止了运转。 白芷也赶紧从旁边凑上来,两只手抓住应劫外套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里全是委屈。 “就是啊劫劫,刚才在机甲店你都被那么多人看了,万一你一个人跑去打游戏,又遇到那种情况怎么办?” “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沈千雪没有撒娇。 她拉不下那个脸。 但她也很配合地鬆开了手,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那个嘆气的声音很轻,但偏偏就是精准地砸进了应劫的耳朵里。 带著一种“你走吧,我不拦你,我一个人也没关係”的落寞。 应劫傻眼了。 她体內翻涌的气血,就像是在高速上憋了半个小时的窜稀,前方服务区还剩七十公里,偏偏就在这时候,括约肌宣布罢工。 力气哗啦啦一泻千里,跑了个乾乾净净。 她明知道这帮女人是在装可怜,是在演戏!!! 她甚至能看到苏星晚眼底藏著的那一抹狡黠! 但是......但是她受不了这个啊! 应劫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身边的人掉眼泪。 更別提还是好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们围著你撒娇卖萌打组合拳。 这是概念级的真实伤害。 无视一切物理防御和精神防御。 “行了行了行了!我服了!” 应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刚梳好的马尾又弄乱了几分。 “別晃了,衣服都要被你们拽破了!我不去打游戏了还不行吗?” “好耶!” 苏星晚瞬间变脸,眼泪秒收,欢呼一声重新挽住应劫的胳膊。 一群女生爆发出得逞的笑声,推著满脸生无可恋的应劫就往商场大门走。 应劫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算鸟算鸟。 好女不跟女斗。 没准,逛街也挺有趣的呢? 不就是走路看东西嘛。 以她现在的体能,把整个商场走三百遍都不带喘气的。 当成拉练不就完了? 然而,一个小时后。 应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她们根本没有在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建筑停留,而是直奔大型女装商场。 一进门,一股精致气息扑面而来。 应劫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整个六楼,放眼望去全是亮晶晶的橱窗。 裙子,大衣,晚礼服,高跟鞋,丝绒披肩,水晶配饰...... 花花绿绿,琳琅满目。 顏色之多、款式之杂,比应劫看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复杂。 她的脑袋开始嗡嗡响。 “这边这边!” 苏星晚走到一家装潢极具格调的奢侈品女装店门前,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著身后的十几个女生,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学注意了!” 苏星晚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为了庆祝我们全员超凡,也为了迎接新的一年,我宣布,今天下午的核心活动主题为——”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伸手一指站在中间满脸茫然的应劫。 “劫劫跨年服装搭配大赛!” “好——!” 女生们非常捧场地热烈鼓掌。 应劫浑身一僵。 从脚底板到头髮丝,所有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天灵盖浇下去,一路凉到脚后跟。 “等会儿......” 她的声音发乾。 “什......什么大赛?” “规则很简单!” 苏星晚根本不理她,继续兴致勃勃地宣布规则。 “我们一共十九个女生,每三人一组,分为六组。沈大班长当评委,同时也看著劫劫別乱跑!” “每组负责给劫劫挑选一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可以是纯欲风、御姐风、暗黑风、甜美风......甚至是赛博朋克风!” “只要能充分发挥劫劫的美貌,什么风格都行!” “但前提是——” 苏星晚竖起食指,“每一套都必须让劫劫亲自穿上,走出试衣间展示!不展示的不算数!” 应劫的脸色唰地白了。 六组! 每组一套。 那就是至少六次。 进试衣间,脱衣服,穿衣服,出来展示,再进去脱衣服,再穿衣服...... 至少六轮! 还都是女装! 那些带拉链的、带绑带的、需要搞半天才能弄清楚正反面的、结构复杂到反人类的衣服! “费用全部由我来。” 沈千雪在一旁补充:“费用全部由我买单。最终哪一组搭配出来的效果最好看,今晚汤泉宫的豪华spa套餐我就包了!” 此话一出,女生们的战斗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看向应劫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极品的换装芭比娃娃。 应劫的表情逐渐空白。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玻璃橱窗里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裙子,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晚了!” 沈千雪和苏星晚异口同声,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应劫的胳膊,直接把她拖进了女装店。 “劫劫~~认命吧~~” 走廊里人来人往,路过的顾客纷纷驻足,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银髮异瞳的绝美少女,被十几个女孩子连拖带拽地塞进了高端女装店。 那少女的表情,像极了被押赴刑场的死囚。 第194章 我是不是……墮落了?(评论区劫姐美图大放送啦) 应劫被十几个女生簇拥著推入门內。 “欢迎光......” 门口的服务人员抬起头,嘴巴张到一半,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她的视线从应劫的银色高马尾开始,划过那张足以让在场所有模特海报黯然失色的脸。 掠过针织吊带下撑起的惊人轮廓,最后落在白色百褶短裙和长筒靴勾勒出的那双腿上。 整个定住了。 大约三秒后,女店员猛地转头,衝著里面低声喊了一句。 “小林姐!模特到了!” 从收银台后面探出一颗脑袋,是个三十岁左右、穿著黑色职业裙的女人。 一看到应劫,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你好你好!是今天跨年快闪活动请的模特对吧?比资料上还要漂亮!” 她快步走上来,专业的目光上下一扫,甚至绕著应劫转了小半圈。 “天,这个身材比例,肩宽、腰线、腿长......” “简直是天生衣架子!” “而且这张脸,不管什么风格往上套都能撑得住。”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今天上了一批跨年限定款,正愁没合適的人......” “她不是模特。” 沈千雪面无表情地打断。 “她是我同学。” 小林姐一愣,又看了看应劫。 再看看旁边那群十七八岁、一看就是学生的女生们。 旁边另一个店员压低声音对同事说:“还是学生,长这样?这身材比例是开了作弊器吧?” 应劫站在一群女生中间,被两个店员像审视稀世珍宝一样打量,如坐针毡。 她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气氛。 苏星晚已经拍了拍手。 “姐姐们,是这样的,我们要帮她换装,光您一家就要换很多套!” 苏星晚指了指应劫,眼睛弯成月牙。 “所以试衣间能不能安排个大一点的?” 沈千雪此时走到柜檯前,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储值卡,轻轻放在檯面上。 “费用走这张。” 小林姐低头看了一眼卡面上的標识,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她抬起头时,態度已经从热情变成了虔诚。 “这边请!我们vip区有独立的大型试衣套间,带全身环绕镜和灵纹柔光,专门用於高端搭配体验!” 应劫看著沈千雪和店员流畅地交接,整个人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模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针织吊带、短裙、长筒靴。 ......好吧。 確实不像来逛街的。 更像是来走秀的。 “劫劫!你在这儿等著別动!” 苏星晚衝过来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去选衣服,三分钟回来!” 话音未落,六组女生已经像放出笼子的异兽一样四散开来,冲向店內各个区域。 应劫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满墙满架的裙子、大衣、蕾丝、缎面、流苏、亮片。 花花绿绿的顏色在她的超凡境视觉里无比清晰。 每一根纤维的走向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仍然分不清哪件是上衣、哪件是裙子、哪件是披肩、哪件只是装饰用的布条。 太难了。 没过多久,第一组冲了回来。 打头的是褚灵蕴,怀里抱著一整套浅粉色的东西,跑得气喘吁吁。 “劫劫!先试试这套甜妹风!” 应劫看到那坨粉色的瞬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粉的?” “对!今年最流行的草莓牛奶色!” 褚灵蕴兴奋地展开那件毛衣,上面还缀著两颗毛绒绒的小球。 “配这条a字裙,再加这双——” “各位,能不能换个顏色......” 应劫举起手。 “这也太粉嫩了吧!!” “不行!”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 应劫看著她们眼中狂热的光芒,缓缓闭上了嘴。 沈千雪已经把最大的vip试衣间订好了。 说是试衣间,其实比应劫家的臥室还大。 三面落地镜,中间一块圆形的绒面台子,灯光打得柔和而均匀。 专业级別的灯光。 应劫被推进去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等等等等,你们仨都在这儿?!我换衣服你们不出去?!” “帮你换啊。” 褚灵蕴理所当然地说。 “咱时间紧,任务重,有人帮你才能更高效地把换装流水线走下去啊!” “劫劫,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在穿衣服上吧?” “......” 三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应劫站在门口,浅粉色的软糯毛衣服帖地裹住上半身,袖口鬆鬆地堆在手腕处,露出一小截白到反光的手背。 下面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摆刚好盖过大腿中段。 她两只手揪著裙摆的边缘,脚尖微微內扣。 那张平时颯爽得要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但偏偏,粉色將她原本冷白的肤色衬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银色的长髮垂在胸前,和浅粉的毛衣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衝击。 她越是不情愿、越是窘迫,那种反差萌就越致命。 “完美!” 一个女同惊喜出声。 “褚灵蕴你是天才!” “这是什么!这是会走路的草莓灵糕啊!” “这个顏色配劫劫的银髮简直绝了——来来来朝这边看!” 褚灵蕴举起手机连拍。 应劫下意识抬手挡脸。 “不准——” “別挡!” 另一个人从侧面绕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挡了脸,这照片性质就变了!” “劫劫,你也不想这种照片流传出去吧??” “!??” 应劫觉得自己的道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第二套。 银蓝色的长裙,面料带著微弱的流光,腰线收得极窄。 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漾。 外面搭了一件雪白色的薄披肩,边缘绣著细密的银色灵纹。 应劫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银髮披散在肩头,异色的双瞳在灯光下折射出浅淡的光。 长裙的下摆拖在地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月光上。 整个店突然安静了。 不只是女生们。 路过的几个顾客也停下了脚步,隔著橱窗往里看。 沈千雪站在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从应劫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的衣角。 “千雪?” 苏星晚凑过来。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沈千雪沉默了两秒。 “买!” 就一个字。 充满了霸气和宠溺。 第三套。 上身穿银白色的礼服外套,敞开胸怀,露出里面的黑色內衬。 下面是配套的皮质短裙,包裹住腰臀的线条。 脚上是银白色过膝战斗靴。 马尾被重新扎高,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应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 和前两套不同,这一套穿在身上的感觉没那么彆扭。 甚至......还挺利落的。 “我去!” 白芷双手拍在脸上。 “这套最像!最像劫劫本人!” “会把敌人踩进地里的大小姐!” “就这气质,往异族阵前一站,对面得直接跪在地上求虐!” 应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了回去。 別。 不能露出满意的表情。 那等於承认自己享受穿女装。 “还行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儘量平淡。“至少这套方便打架。” 但她在镜子前多站了三秒。 第四套,冰蓝色贵族千金风,沈千雪看了足足十秒没说话,然后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设为了壁纸。 第五套,紫色娇贵魔女风...... 第六套...... 然后换了一家店,继续重复流程。 一套接一套。 应劫从最开始的百般抗拒,到后来的认命配合。 再到面无表情地走出试衣间、面无表情地转一圈、面无表情地走回去换下一套。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才能快速適应环境,这大概就是超凡境强者的心性。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从第十二套开始,某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那是一身赛博朋克女武神风的装扮。 第四组的女生期待地看著她。 应劫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开口。 “这套还不错,层次感很强,就是材质上略显劣质,如果换上哑光的,可能会好一点。” 话说完。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所有女生齐刷刷地看著她。 应劫被看得发毛。 “你们看我干嘛?” “劫劫。” 苏星晚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这件衣服的材质......” 应劫猛地住嘴。 脑海里像是一道闪电劈下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 材质? 层次感? 哑光?! 她一个纯爷们儿,从小到大穿衣服的標准就只有“能穿”和“不能穿”两个选项。 什么时候开始。 她居然能从布料、版型、色彩搭配上去判断一件衣服適不適合自己了?! 应劫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从第五套开始的。 第八套她觉得袖口的蕾丝太碎,视觉上不够乾净。 第九套她觉得腰线提得太高,显得上半身比例不对。 第十套她觉得那个灰蓝色和她的发色搭在一起会显脏。 ...... 这些想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它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子里! 就像她判断一个敌人的破绽一样本能。 “我......” 应劫的声音有点干。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银髮、异瞳、身材炸裂、穿著赛博风的绝美少女。 那个少女正用一种困惑而恐慌的眼神回望著她。 脑海深处,一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咆哮。 我是不是...... 雌墮了?!!! (我等会会在本章相应评论区放上劫姐的图,供大家观赏) (不过可能会因为有些不过审、有些发晚了点而导致第一时间看不到,大家可以等会儿返回去看看评论区哈) 第195章 美甲?什么叫美甲店是炼器宗门开的?! 不知不觉,这场惨无人道的“劫劫跨年服装搭配大赛”,已经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 应劫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流水线上的塑料模特。 脱衣服。 穿衣服。 走出去转一圈。 听取一片尖叫和快门声。 再走回去脱衣服。 循环往復。 无穷无尽。 她的体力能在战场上支撑她不知疲倦地廝杀三天三夜。 但此刻,在试衣间里来回折腾了几十次后,应劫竟然感到了一丝神魂深处的疲惫。 这简直比被沈千雪按在床上蹂躪还要折磨! “好!时间到!” 苏星晚终於拍了拍手,宣布这场荒诞的大赛落下帷幕。 应劫瘫坐在vip试衣间的软质沙发上,银色高马尾已经有些凌乱。 她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灵纹柔光灯,大脑一片空白。 外面的大厅里,女生们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正在进行激烈的最终投票。 “我觉得柳若水那套『千金大小姐风』最绝!劫劫穿上那种礼服,简直绝杀!” “不行不行,还是我们这组的『纯欲甜妹风』反差最大!” “夏弥那组的『赛博朋克风』也不错啊,很符合她平时的气质......” 几分钟后,结果出炉。 柳若水代表的“大小姐组”以微弱优势拿下第一。 苏星晚代表的“纯欲组”屈居第二。 平时闷声不吭的夏弥带的“赛博组”杀出重围拿下第三。 沈千雪作为唯一的金主,毫不含糊地走到收银台前。 “这三组的衣服,全包了。” 沈千雪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蛋定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女店员小林姐激动得手都在抖。 “不仅这三组。” 沈千雪目光扫过衣架上那一排排应劫试过的衣服。 “刚才她试过的,只要款式及格的,全部打包。” “另外,把你们店里那套用『星影蛛丝』编织的防走光內衣套也加上,要纯白色的。” “好的沈小姐!马上为您办理!” 小林姐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今天这一单的提成,够她在这寸土寸金的津海市中心吃半年了! 应劫听到动静,强撑著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走到大厅,看著店员们推著几个半人高的移动衣架。 上面掛满了花花绿绿的裙子、大衣、短靴、配饰......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近五十套! “等等!” 应劫眼皮狂跳,“你们买这么多干嘛?这得穿到猴年马月去?” “当然是给你穿的呀!” 苏星晚理所当然地凑过来,伸手帮应劫理了理领口。 “霍校长不是已经特批了嘛,咱们班现在是『联合大学预备学籍』,不用再穿那种又土又肥的高中校服了。” “所以!” 白芷在一旁兴奋地接话,“我们一致决定,以后劫劫你的日常穿搭,由我们全面接管!” “没错!” 柳若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这几十套衣服,加上千雪平时给你准备的那些,足够你每天换一套,连续几个月都不重样的。” 应劫如遭雷击。 连续几个月? 不重样?! 每天都要穿这些短裙、吊带、蕾丝、透视装?!! “我拒绝!” 应劫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我是一个战士!我是要在前线和异族搏杀的!穿这些花里胡哨的怎么打架?裙子一撩,风一吹,我不就走光了吗?!” “放心。” 沈千雪走上前,將一个装满衣物的微型储物手环塞进应劫手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给你加购了极佳材质的內衣和打底裤。” “哪怕你拿著大顶(方言,倒立的意思)劈著叉,也绝对不会走光。” “我特么没事倒立劈叉干嘛?!” 应劫崩溃了。 但抗议无效,买都买了。 本著不能浪费的原则,只能將所有女装都收入了储物手环。 “走吧,下一站!” 苏星晚大手一挥。 应劫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折腾了几个小时,外面天都快黑了。 按照行程,现在应该去吃点好东西垫垫肚子,然后九点去汤泉宫和那帮没义气的好兄弟们匯合。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等会儿是先吃烤肉,还是先来碗热汤?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 总算,是回归正常节目了! 她浑浑噩噩地跟著女生们穿过商场连廊。 直到队伍在一个灯光璀璨、散发著奇异花香的店面门口停下。 应劫抬起头。 门头上,几个粉色萤光大字闪闪发光——【灵炫美甲】。 应劫的脚步瞬间生根。 她瞪大了双眼。 店里的装修华丽得不像话。 十几位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操作台后,面前摆著各种精致的工具。 一排排五顏六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碎钻、亮片、微型灵纹贴、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打磨器械。 “美甲店!?” 应劫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之前三个小时的试衣疲惫一扫而空。 她瞬间清醒,转头瞪向身边的女生们。 “你们带我来这儿干嘛?!” “做美甲呀!” 苏星晚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里拽。 “咱们当然要从头精致到脚啦!我们都预约好了!” “我不做!” 应劫这回是真急了。 穿女装就算了,她承认自己已经逐渐开始適应那种感觉。 但是美甲? 那种在指甲上涂满顏料,还要贴上亮晶晶的石头,甚至把指甲接长两厘米的恐怖仪式?! 这绝对触及了她的底线! “我坚决不做!打死都不做!” 应劫死死扒住了门框。 脚下灵力涌动,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吱嘎的声响。 啪嗒。 合金地板在她脚底被踩出了两个清晰的浅坑。 路过的商场保安远远地瞄了一眼那两个坑,又看了看应劫那张比任何明星都好看的脸。 犹豫了一秒。 默默转身走了。 “哎呀,来都来了嘛。” 白芷在后面推她的腰。 “就是,大过年的,顺便做一套嘛,很快的。” 夏弥也在一旁劝说。 “不行!绝对不行!” 应劫疯狂摇头,银色的马尾甩得跟鞭子似的。 “我的手是用来握刀的!是用来捏碎异族喉咙的!” “弄一堆零碎在指甲上,我还怎么发力?!” 眼看应劫反应如此激烈,女生们一时也有些拉不动她。 就在这时,柳若水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劫劫,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以为现在美甲店很业余吗?你仔细看看!” 柳若水没有急著劝说,而是伸手指了指店面入口右侧的一块铜牌。 应劫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牌子,写著:“璇璣阁·津海分宗·美甲院直属门店”。 应劫的表情凝固了。 等等! 璇璣阁?! 就是那个以炼器著称、在整个华夏修炼界都赫赫有名的大宗门??! 这美甲店......是璇璣阁开的?! “看到了吧?现在美甲店都是有炼器大宗背景的!” 柳若水看著应劫,眼中带著诡辩的气息。 “我记得,你主修的太一道神通里,有一门近战杀招,叫《白虎裂天爪》对吧?” 应劫愣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那不就结了!” 柳若水双手一拍,“既然是『爪』法,指甲当然越长越好、越锋利越好啊!” “你正好来这里做个灵器级別的延长甲,再贴点高硬度的、刻有灵纹的灵晶。” “指甲本身就是武器,灵金合金的硬度足以切割低阶防护罡气。碎钻里嵌入的灵纹可以附加微量的破甲效果。” 应劫扒著门框的手指鬆了一点点。 她没说话,但脑子开始转了。 柳若水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加大火力。 “你想想那个画面!” “战斗的时候,一爪子挥出去,不仅能撕裂敌人的防御,还能闪瞎他们的鈦合金狗眼!” 柳若水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这叫什么?这叫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打击!” 第196章 你们自己看吧,这是我个人的小癖好(上) 好像......柳若水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有个p的道理啊! 应劫满头黑线。 听听。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藉口? 《白虎裂天爪》! 那可是太一道五行神通里最霸道、最凶残的杀伐神通之一! 结果到了柳若水嘴里。 变成了用带碎钻的长指甲去“抓挠”敌人的脸颊? 这听起来哪里像是在生死搏杀? 这分明就像是小野猫在主人怀里撒娇挠痒痒好吗!! “你少偷换概念!” 应劫义正言辞地反驳,“我那神通是用模擬白虎杀伐之意,不是用真指甲去挠!” “再说了,我不仅练了爪法,我还练了《玄武镇海拳》!” “我要是做了长指甲,握拳的时候指甲全扎进自己手心肉里,算谁的?!” 应劫昂首挺胸。 她觉得自己的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近战体修,绝对不可能留长指甲,这是超凡界的常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沈千雪,突然轻轻点了点头。 “劫劫说得对。” 沈千雪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走上前,伸手拉过应劫的手。 应劫的手很漂亮。 哪怕经过了无数次高强度的训练和战斗,她的手指依然修长白皙,骨肉匀称。 没有一丁点粗糙老茧,指甲修剪得乾净利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沈千雪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应劫的手背,抬头看向其他女生。 “她是个全能者,更擅长近战搏杀。双手对她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武器。” 沈千雪语气认真,“做手部美甲,確实会影响她握拳发力,甚至可能在战斗中折断指甲导致受伤。” “咱们不要逼她了。” 应劫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沈千雪。 那一瞬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沈居然帮她说话了? 这个平时最喜欢看她穿女装、独占欲强到离谱的腹黑女。 居然在关键时刻,坚守了作为一名战士的底线?!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应劫的全身。 知我者,千雪也! “呜呜呜,千雪,还是你懂我!” 应劫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反手握住沈千雪的手晃了晃,“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苏星晚站在一旁,目光在沈千雪和应劫之间转了一圈。 当她看到沈千雪那微微挑起的眉尾,以及眼底闪过的一抹狡黠时。 苏星晚瞬间秒懂。 她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强买强卖的嘴脸,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对对对!千雪说得太有道理了!” 苏星晚走上前,仗义地拍了拍应劫的肩膀,“我们也是考虑不周。” “劫劫可是咱们班的王牌战力,怎么能因为爱美影响了战斗呢?” 白芷等人见状,也明白过味儿来,纷纷附和。 “是啊,手是用来打人的,不能做。” “差点犯了大错,劫劫你別生我们气啊。” 应劫连连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她甚至觉得这帮女同学其实也挺通情达理的,只要把道理讲透,她们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嘛。 “既然这样,那咱们各退一步。” 苏星晚笑眯眯地看著应劫,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们答应你,绝对不做手部美甲。” “嗯嗯!” 应劫猛点头。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心。 苏星晚的下一句话,就像一记闷棍,直接把她从云端砸进了谷底。 “手要握拳,不能做。” 苏星晚指了指应劫脚上那双白色的长筒靴,笑得无比灿烂。 “那脚部美甲,总该能做做了吧?!” 应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 图穷匕见! 这特么是图穷匕见啊!!! 应劫瞪大眼睛,看著面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各退一步? 这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不行!” 应劫再次抓紧门框,脚底灵力涌动,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原地。 “脚也不行!我的脚是用来踢人的!《青龙翻海腿》懂不懂?用脚踢!!” “那你的膝盖呢?”柳若水推了推眼镜。 “《青龙翻海腿》又不是用脚趾甲踢。你用腰腹、用腿发力,跟脚趾甲有什么关係?” “你......” 应劫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但张了半天嘴,发现柳若水说的好像確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长筒靴里的脚。 脚趾甲......好像是跟腿法发力无关? 该死。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走吧走吧。” 苏星晚趁她迟疑的瞬间,和白芷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就泡个脚,涂个顏色,顶多贴两颗碎钻,一会儿的事!” “而且脚趾甲藏在靴子里面,又没人看得见,你紧张什么嘛。” “就是就是!” 夏弥难得开了一次口:“藏在靴子里......只有你自己知道。”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应劫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只有自己知道...... 算了。 反正已经穿了裙子。 已经试了几十上百套女装。 已经被当了一下午的人形衣架。 再多一个脚趾甲,又能怎样呢? 底线一旦被突破过一次,那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被突破。 应劫已经適应了。 她忽然间感觉自己头顶好像出现了一个转轮,正在飞速旋转。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心性吧。 她认命,被眾人架进了店里。 ...... 灵炫美甲的vip区。 店內的装修极尽奢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 墙壁上流转著淡金色的聚灵阵纹,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应劫咬了咬牙,弯下腰,动作带著几分粗鲁。 一把拽下了那双白色的长筒靴,隨手扔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赤足踩在了白玉脚踏上。 负责足部护理的店员走了过来。 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工牌上写著“阿瑶”,看打扮应该是店里的资深技师。 阿瑶半蹲下来,手里拿著一方叠得整齐的灵棉巾,准备按照標准流程,先替这位漂亮得过分的客人做足部清洁。 可就在她视线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手顿住了。 应劫的脚很白。 不是那种单纯没晒过太阳的苍白。 而是接近冷玉质感的细腻和通透。 脚背上的线条纤细乾净,足弓的弧度极其漂亮。 从脚踝到脚背的过渡柔和流畅,骨骼的轮廓隱约可见,却不突兀,被一层匀净的肌肤包裹得恰到好处。 仿佛是顶级画师一笔一笔精心描摹出来的。 五根脚趾生得尤其惹眼。 颗颗圆润饱满,趾尖带著一点被体温烘出来的淡粉色。 修长,但不过分,比例匀称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甲面天然带著健康的光泽,边缘乾乾净净,没有半点毛刺瑕疵。 阿瑶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盯太久了,轻轻清了一下嗓子,放柔了语气。 “同学,你平时......有专门做足部护理吗?” (今天四更嗷) (因为今天写的其中两章,是我个人的小癖好,怕大家不喜欢看,所以多加一更。) 第197章 你们自己看吧,这是我个人的小癖好(下) 应劫脸一僵。 “没有。” “那定期修甲?拋光?养甲油?” “......也没有。” “那你平时怎么保养的?” 应劫沉默了两秒。 “洗澡的时候顺便过过水而已。” 阿瑶:“......” 旁边苏星晚差点笑出声,被白芷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阿瑶低头又看了一眼,专业脸终於有些撑不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 她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轻咳一声,重新换上营业语气。 “我的意思是,你的足型条件非常好。脚背线条、足弓弧度、脚趾比例都非常標准,趾甲甲床也漂亮。” “正常来说,我们在做足部美甲之前,都要先花时间调整甲型和边缘,但你这个......”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基本上已经是教科书级別的底子了。” 应劫的耳尖唰地红了。 她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活了十八年的男子汉。 有朝一日会坐在美甲店里,被人一本正经地夸脚长得好看。 这要是传回班里,她以后还怎么带队打异族?! 更要命的是,旁边十几个女同学居然真的全凑了过来。 褚灵蕴弯著腰,歪著头,认真地盯著她的脚。 “真的哎。好標准。” “嗯,形状很漂亮。” 夏弥蹲在边上,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脚趾,半天蹦出一句:“好白。” 苏星晚掏出手机就要拍。 “给我放下!” 苏星晚悻悻收回手机。 应劫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脸上还强撑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们能不能別用討论灵器胚子的语气討论我的脚?” 白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秒。 “严格来说,比很多灵器胚子的底材还標准。” 应劫:“......” 她想把脚收回来。 可阿瑶已经很轻地托住了她的脚踝。 动作专业又克制,力道很轻。 但应劫还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脚趾猛地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似的。 是一种很陌生的、从脚踝窜上小腿的酥麻。 应劫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 最终得出结论。 这具女身平时没什么事,但在害羞情况下的皮肤触觉敏感度,比她的男身高了不止一个级別! 尤其是脚踝內侧那一小块皮肤,在男身时完全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位置,此刻被人碰了一下,居然传回了一阵细密的战慄! 什么破身体!! 阿瑶愣了愣,隨即笑得更温柔了。 “別紧张,不会疼的。” 应劫面无表情。 “我没紧张!” 苏星晚在旁边幽幽开口:“你脚趾都蜷起来了。” “这是条件反射。” “什么条件反射?” “战斗本能。” 苏星晚挑了挑眉:“面对人家美甲师的战斗本能?” 应劫闭嘴了。 她决定不再说话,免得越描越黑。 温热的灵泉水被缓缓倒入足浴池。水面上浮著一层细碎的银色灵砂,淡蓝色的聚灵阵纹在池壁上一圈圈亮起。 应劫把脚放进去。 水光一映,那双脚越发显得细腻清透。 温水漫过脚背,几颗圆润的趾尖在水下轻轻动了动,像是一块绝美的雪玉浸入了月光里。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水里蕴含的灵气还挺纯。 她心想。 璇璣阁確实有点东西。 如果能把这套聚灵阵纹刻在战斗靴的鞋底,跑步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加速元窍开启? 对,我是来考察璇璣阁炼器技术的! 这是为了一周后的青铜剑墟试炼做准备! 她强行给自己洗脑,试图用这种硬核的战斗思维,来抵抗周围越来越浓的“雌墮”氛围。 店员拿出一块半透明的检测灵晶,放进水里。 这东西通常用来测试足部的角质厚度和杂质残留,以便决定使用哪种强度的清洁灵液。 可灵晶刚一入水,只亮起了一圈极浅极淡的白光。 店员怔住了。 “咦?” 沈千雪察觉到异样,开口问:“怎么了?” 店员看著检测结果,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洁净度太高了。” “什么叫太高?” “就是......几乎不需要清洁。” 店员看了应劫一眼,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正常穿了一天鞋,就算没有异味,也多少会有汗液、灰尘和角质残留。” “但她这个检测结果太乾净了!” 应劫眼皮一跳。 她忽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种无垢无尘的状態,其实是她女身的基本被动技能,寻常的污垢根本无法在她的体錶停留。 但在別人眼里,这就成了天生丽质的铁证。 果然,下一秒,店员又轻轻托起她的脚,用灵棉巾擦过脚背和脚趾。 擦到一半,动作再次停住。 “而且......” “而且什么?” 苏星晚好奇地凑近。 店员低头確认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还有一点很淡的香味。” 整个区域安静了一瞬。 应劫的大脑也跟著空白了一瞬。 苏星晚先是愣住,然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目光在应劫的脚和脸之间来回扫视。 “香、味?” 应劫猛地抬头,银色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你闭嘴。” 苏星晚立刻捂住嘴,但肩膀已经抖成了筛子。 白芷站在一旁,极其冷静地补了一刀。 “看来劫劫不但脚型是教科书级,连体质也很適合做足部护理的活体宣传gg。” 应劫的脸终於彻底绷不住了。 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 她死死咬著牙,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再说,我真的走了!” 可她这副样子,反而比刚才更要命。 平时那个能一拳把测试靶轰穿、能在训练场把一群男生打到怀疑人生的战神。 此刻却坐在柔软的美甲椅上。 被人托著脚踝,脚趾羞得轻轻蜷起,连耳尖都红透了。 那张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强装镇定,眼神却明显有些躲闪。 偏偏她的脚又生得太好。 白得像玉,软得像雪,趾尖圆润,趾甲乾净,连被温水泡出的那一点淡粉都漂亮得过分。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莫名有种娇贵到不该被尘埃碰到的感觉。 店员低头看著,职业素养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感嘆了一句。 “真的像造物主偏心,亲手捏出来的一样。” 第198章 楚南:我们错过了一个亿啊!游戏?狗都不玩! “星河幻境”全息对战馆。 这里是近几年最火爆的超凡者娱乐场所。 隨著灵气科技的飞速发展,虚擬实境技术早已突破了传统的屏幕限制。 这种对战馆就像是之前的网吧一样,只不过大厅里摆放的不是电脑,而是一排排流线型的全息休眠舱。 虽然如今市面上已经有了家用简易版头盔,但要想体验百分百痛觉反馈和无延迟的极限操作,还是得来这种专业的对战馆。 此刻,最里侧的高级连坐区,二十几个模擬舱的指示灯正闪烁著刺眼的红芒。 “楚南!你特么別冲了!右边防线侧漏了!” “我靠!对面火力太猛了!这帮逼绝对不是普通路人,这火力交叉网比上次模擬考的教官还变態!” “老顾!把对面那个狙击手点掉啊!我盾要碎了!” 模擬舱內,楚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握著虚擬操纵杆。 他正在玩的是目前爆火的《星际大战》。 这款游戏最大的卖点,就是会在玩家授权后,直接向“职业系统”申请调取玩家的真实基础数据。 元窍数量、气血强度、天赋等级、甚至传承战技,都会被系统一比一完美復刻到虚擬角色身上。 除了不会真正死亡,这里的战斗体验与现实毫无二致。 此时的虚擬战场是一片废土峡谷。 楚南等人匹配打的是“无差別排位赛”,结果运气极差,撞上了一支满编的大学生车队。 对面二十五人阵型严密,十二个重装体修顶在前面,后排法修和远程火力交替掩护,压得二班这群男生连头都抬不起来。 十分钟后。 “草!” 楚南猛地摘下头盔,从休眠舱里坐了起来,狠狠砸了一下舱盖。 紧接著,顾斩风、霍去疾、陆沉渊等人也陆陆续续退出了游戏,一个个脸色铁青,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被虐了。 而且是被虐得体无完肤。 楚南刚衝过一个拐角,就被三道冰系控制法术同时命中,隨后迎接他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雷火洗地。 他连对面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清空了血条。 顾斩风想绕后偷袭对面的法修,结果刚摸到半山腰,就被对面两个主修潜行的刺客摸了脖子。 整个战斗过程,二班的男生们就像是一群空有蛮力却无头苍蝇般的野猪。 被一群经验老道的猎人戏耍、切割、逐个击破。 连输两局,毫无还手之力。 “对面开公频嘲讽了。” 陆沉渊咬著牙,盯著聊天记录。 “他们说......哪来的野队,空有超凡境的面板,战术协同连狗都不如。” “妈的,太憋屈了!” “我们输得不冤。” 秦无戈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包厢里的嘈杂。 “对面的走位、技能衔接、火力覆盖网,全都是教科书级別的。” “如果我没猜错,对面绝对是一支经过长期磨合的大学生正规小队,甚至有可能是军校生。” “那又怎么样?咱们可是要跟大学生打秘境爭霸赛的,难道在这就认怂了?” “认怂?咱们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秦无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难道劫姐不在,咱们就成了一帮无能的莽夫了吗?” 那一瞬间,楚南等人都愣了一下。 平时在班里,秦无戈是个武痴,除了修炼就是找应劫约架。 但此刻,他站在战术板前,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统帅气场。 “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太过於习惯劫姐的存在。” “以至於打法太过於激进无脑。” “劫姐在的时候,咱们可以无视大多数伤势,甚至是无视致命伤。” “因为无论多重的伤势,劫姐都能给咱们救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劫姐不在,咱们需要动动许久没用过的脑子了。” 秦无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將地图切分成了三个区域。 “楚南,你太独了。你是主坦,你的任务不是杀人,是像钉子一样扎在阵地最前面,把对面的火力全部吸过来。” “顾斩风,你的【鹰眼】天赋不是用来看风景的。等会儿开局,你直接上高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对面那个冰系法修的施法节奏打断。不需要你杀他,只要他敢露头,你就用箭压回去!” “老霍,陆沉渊,你们两个带五个体修,走右侧......” 秦无戈的语速极快,指令清晰得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个人的天赋、性格、甚至习惯动作,都被他精准地算计进了这套战术体系里。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楚南看著战术板上那条专门为他设计的“挨打路线”,咽了口唾沫。 “老秦......你这战术,是把咱们当敢死队用啊?” “怎么?被劫姐揍了两个月,现在怕疼了?” 秦无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屁!” 楚南猛地站直身体,一巴掌拍在胸口。 “老子连劫姐的《白虎裂天爪》都硬扛过,还怕这群大学生?!” “干了!听老秦的!” 顾斩风也红了眼。 “准备第三局!” ...... 十五分钟后。 “系统提示:敌方全灭,战斗胜利。” 结算界面弹出。 对面的二十个大学生看著面板上那刺眼的“失败”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好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过了许久,对面的语音才传了过来。 “你们......换人了?” “不对啊,这《星际大战》都是直连繫统的,怎么可能有人顶號?” “还是说,你们刚才在装糖骗我们?!” 楚南嘿嘿一笑,点开了自己的资料展示权限。 “津海一中,高三(2)班。” “学长们,承让了啊!” 对面频道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集体破防的怒骂。 “草!高中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哈哈哈!爽!” 包厢里,男生们纷纷摘下头盔,从休眠舱里跳了出来,互相击掌拥抱,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老秦,牛逼啊!你刚才那指挥,简直无敌!” 楚南一把搂住秦无戈的肩膀,兴奋得满脸通红。 秦无戈难得地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大家执行得到位。” “这战绩,必须发群里炫耀一下!” “对!必须发!让沈大班长她们知道,不带劫姐来打对战是多大的损失!” “兄弟们,看我这文案怎么写:『区区大学生,不过如此,二班男团,镇压一切!』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顾斩风连连点头:“发发发!” 楚南掏出手机,点开群,刚准备打字。 然而,下一秒。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微张。 “老楚,你怎么不发啊?卡了?”顾斩风疑惑地凑过头去,视线落在楚南的全息屏幕上。 然后,顾斩风也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周围的男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点开自己的手环。 一秒钟后。 整个男生对战区,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班级群里,没有人在聊什么游戏,也没有人在聊修炼。 整个屏幕,被苏星晚发送的十几张高清照片刷屏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奢华的女装店。 而照片的主角,是应劫。 第一张,应劫穿著一套粉白相间的甜妹风套装。 银色的长髮被梳成两个低马尾,搭在胸前。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打扮,微微低著头,白皙的脸颊透著一抹羞恼的红晕,双手侷促地捏著裙摆。 那副清冷中带著娇羞的反差感,简直能把人的心看化。 第二张,是一袭银蓝色的收腰长裙。 完美的剪裁將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天鹅颈,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镜头,宛如从冰雪神域中走出的高贵神女,拒人於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第三张......第四张...... 最后一张,是应劫穿著那套赛博朋克风战服,搭配著白色长筒靴的全身照。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又纯,又欲,又颯。 美得几乎不讲道理,美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臟停止。 照片下方,是苏星晚得意洋洋的留言: 【苏星晚:哎呀,今天真是太累了。给劫劫试了五十多套衣服,买都买不过来呢~】 【白芷:就是,某些人非要去打什么破游戏,真是没眼光。】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男生们呆呆地看著这些图片,感觉耳边那充满热血的星际大战背景音,突然变得极其刺耳。 刚才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反杀大学生的热血沸腾感,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星际大战? 什么战术碾压? 什么男人的浪漫? 在这些照片面前,刚才那场热血沸腾的胜利,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甚至,像个笑话。 连个屁都不是! “啪!” 楚南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眼眶都红了。 “我真傻,真的。” 楚南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放著现实里活生生的、穿著短裙的劫姐不看,跑来这破网吧打什么破游戏啊!!” “......我们错过了一个亿啊!” 顾斩风痛苦地捂住脸,顺著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我为什么不跟著去逛街!哪怕当个拎包的狗也行啊!” 就连一向冷静的秦无戈,此刻也默默地把那些照片点击了“原图保存”。 然后將手里的虚擬头盔扔到了一边。 游戏? 狗都不玩! “兄弟们!” 楚南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外套,双眼喷火地看著所有人,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 “速通!咱们现在就去汤泉宫匯合!” “冲!” 二十几个男生像一阵狂风般衝出了对战馆,留下前台一脸懵逼的收银员。 第199章 我们身上有的你也有,而且还更大更好看! “汤泉宫”位於津海市中心繁华地段,是全市最顶级的灵泉休閒场所。 大厅內,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巨大的灵晶吊灯悬在穹顶,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前台接待处排著长队,跨年夜的客流量比平时翻了三倍不止。 “劫姐!我们来了!” 一声炸雷般的大吼,楚南带著二十几个男生像一群脱韁的野马衝进大厅。 前台小姐姐被嚇得手里的登记本差点飞出去。 而,当这群气势汹汹的男生看清站在休息区沙发旁的应劫时,所有人集体踩下了急剎车。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定住。 那套赛博朋克风的短裙战服,银白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白色长筒靴將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衬托得晃眼,从靴口到裙摆之间露出的那截大腿,白得像是会发光。 银色高马尾隨著她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清冷中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大厅里其他客人早就发现了这个32e级景区,回头率拉满。 “看什么看!” 应劫被盯得浑身发毛,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但配合著她此刻的装扮,这句威胁毫无杀伤力,反而让男生们倒吸著气疯狂点头。 霍去疾咳嗽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黑金卡,高高举起。 “兄弟们!今晚全场消费,由霍大公子买单!” 楚南霸气宣布。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霍去疾並没有反驳,反而满脸得意。 “我爷爷特意把咱们班的班费翻了五十倍,足够咱们在这儿走超级优速通通道,可劲儿造!” “好耶!” 眾人轻声欢呼,不打扰其他人的同时,表达了对霍老校长的感激。 “六楼的豪华宴会厅已经包下,十点半准时开席!” 霍去疾大手一挥,“现在大家先去洗浴区洗个澡,泡泡室外温泉,吃点灵果垫垫肚子。” “今晚咱们通宵!” 男女分流。 应劫十分自然地跟著女生们走进了女宾区。 穿过长廊,推开刻著聚灵阵纹的木门,宽敞的女更衣室映入眼帘。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白檀香,恆温阵法让室內的温度保持在最舒適的区间。 脚下的地板都是温热的。 一排排红木储物柜整齐排列,每个柜门上都镶嵌著小型的防盗灵纹。 “累死我了,赶紧洗洗。” 苏星晚隨手將包扔进木柜,双手抓住毛衣下摆,往上一掀。 白芷也利落地解开衬衫纽扣。 柳若水推了推眼镜,拉开了侧面的拉链。 应劫僵在原地。 她瞪圆了眼睛,看著眼前这群毫不避讳、动作豪放的女同学,大脑瞬间宕机。 不是。 我就站在这儿啊! 按照正常流程,难道不应该是先扭捏一下,表示不好意思吗? 你们怎么就开始脱了?! 应劫猛地转过身,面对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你们......不背著点我吗?” 应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明显的发颤。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避什么人?” 苏星晚的声音带著戏謔,伴隨著衣物落地的悉窣声。 “大家都是女生,我们身上有的你也有,而且还更大更好看!” “那有什么好避讳的?” “就是。” 夏弥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正在脱高领衫。 “劫劫,你害羞什么?难道你还怕被我们看光啊?” 应劫死死盯著眼前的木纹,双手攥成拳头。 我怕被你们看光? 我是怕我看光你们啊! 老娘作为男生活了十八年,除了自己的手之外,连女生的手都没怎么牵过! 现在你们直接在我面前脱衣服?! 应劫体內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涌。 她赶紧催动超凡境的灵力,强行压下那股燥热,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流出鼻血。 如果真在女更衣室里流鼻血,那她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她甚至不敢闭眼。 因为一闭眼,神魂的被动感知反而会更加灵敏。 你越不想听到的声音,它越是清晰地往耳朵里钻。 衣物滑落的声音。 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响动。 甚至是髮丝从肩头滑过的声音。 应劫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也封印了。 悉窣声渐渐停歇。 “呼,舒服多了。” 苏星晚伸了个懒腰。 应劫没敢回头。 但她的感知力实在太强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五感还是神魂上的被动感知,都在时时刻刻忠实地执行著自己的本职工作。 哪怕不看,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她知道,此刻站在她身后的,是近二十具白花花的身体。 作为超凡境修士,哪怕不是体修,身体在灵气的长期滋养下,也早已褪去了凡胎的杂质。 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皮肤紧致、光滑,肌肉线条流畅健康。 一“览”无余! 应劫欲哭无泪。 这,就是全能者的弊端吗?! 短暂的安静后,柜门开合的声音响起。 女生们纷纷扯过浴巾,將自己裹了起来。 “劫劫,你干嘛呢?面壁思过啊?” 苏星晚走过来,拍了拍应劫的肩膀。 应劫转过头。 入眼是一排裹著纯白浴巾的女生。 锁骨精致,双腿修长。 虽然关键部位都被遮住了,但这种若隱若现的视觉衝击力,依然让应劫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到你了,劫劫。” 白芷靠在柜门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应劫身上。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压力瞬间来到了应劫这边。 脱,还是不脱? 不脱,显得太矫情,而且根本解释不通。 脱,她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应劫咬了咬牙,心里做了最后一轮挣扎。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 今后的所有日子,几十年、上百年、上千年...... 生活中都离不开女身的存在,早適应,早享受! 反正现在这副身体也是女生,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避开女生们的视线,伸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米白色的毛绒外套滑落。 接著是那件赛博朋克风的短裙。 最后,只剩下那件由沈千雪重金定製、用星影蛛丝编织的纯白色內衣。 这件內甲为了在战斗中提供绝对的包裹感和减震效果,设计得极其紧致。 应劫双手背到身后,熟悉地摸到搭扣,用力一按。 “啪。” 搭扣弹开。 束缚了一整天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那对傲人的规模,如同脱困的白兔,猛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应劫低著头,飞快地扯过一条大浴巾,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修长的小腿。 她抬起头,发现周围的女生全都呆呆地看著她。 苏星晚咽了一口唾沫。 夏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芷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好大......” 苏星晚喃喃自语,打破了平静。 “隔著衣服看,就已经觉得很夸张了。” 柳若水的语气,像是在做某种学术评估。 “没想到脱了之后,视觉衝击力更加恐怖。” “这规模,这形状......简直不讲道理。” 褚灵蕴满脸羡慕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嘆了口气。 夏弥回过神来,声音里带著一种认输般的幽怨。 “上天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我们几个人的份额全匀给她了?” 应劫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紧紧攥著浴巾的边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看够了没有!” 应劫恼羞成怒地低吼。 “没有!” 苏星晚理直气壮地回答,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指想戳一下。 “你干嘛!” 应劫嚇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了柜门上。 就在苏星晚的魔爪即將碰到应劫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横空伸出,精准地扣住了苏星晚的手腕。 是沈千雪。 沈千雪裹著浴巾,神色清冷。 她稍稍用力,將苏星晚的手拨开,隨后自然而然地挡在了应劫身前。 “別闹了。” 沈千雪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去洗澡。” “小气。” 苏星晚吐了吐舌头,悻悻地收回手。 “劫劫也可以摸我的嘛!”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拿著洗浴用品走向淋浴区。 应劫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沈千雪:“老沈,谢了。” 沈千雪转过身,目光落在应劫被浴巾紧紧裹住的胸口。 她的眼神深邃了几分,指尖轻轻划过应劫裸露在外的锁骨。 应劫浑身一颤,一种酥麻的电流感从锁骨蔓延开来。 “浴巾裹得太紧,会影响呼吸。” 沈千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 “不紧!一点都不紧!” 应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警惕地看著沈千雪。 她深知,眼前这个大小姐,其实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沈千雪没有强求,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去泡泉。” 第200章 啊?我给沈千雪搓澡? 汤泉宫女宾淋浴区。 雾气繚绕,水声哗啦。 高阶聚灵阵將富含矿物质的灵泉水雾化,整个空间宛如仙境。 应劫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她洗得很敷衍,甚至连沐浴露都没用。 因为根本用不上。 简单冲洗了两分钟,应劫扯过一条宽大的纯白浴巾,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淋浴区出口,等待著其他女生。 “洗这么快?” 苏星晚一边揉著头髮上的泡沫,一边探出头,“劫劫,你不用搓澡巾搓一下吗?” “不搓。” 应劫果断摇头,“我身上没灰。” “吹牛。”夏弥在一旁接话,“哪怕是超凡境,只要吃五穀杂粮,毛孔里总会排杂质的。走啦,去搓澡区体验一下,这里的技师手法可是津海一绝!” 女生们嘰嘰喳喳地洗完,裹著浴巾,成群结队地走向里面的独立搓澡区。 应劫跟在最后面,坚决不肯躺上那张铺著一次性防水膜的搓澡床。开什么玩笑,让一个陌生的搓澡大妈在自己这具女身上搓来搓去? 她寧愿去前线单挑虚空巨兽! “我真不用搓,你们自己去吧。”应劫站在过道里,双手抱胸,態度坚决。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苏星晚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同样裹著浴巾、正准备走进vip单间的沈千雪身上。 “哎,劫劫既然不需要搓澡,那就別閒著了。” 苏星晚笑嘻嘻地提议,“你帮沈大班长搓吧!” “就是就是!” 白芷立刻附和,强行憋著笑,“千雪平时那么占你便宜,这下你不得狠狠占回来??!” 应劫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群女生在说什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我吗? 让我给沈千雪搓澡?! 应劫猛地转头看向沈千雪。 这位平日里高贵清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沈家大小姐,此刻站在vip单间门口。 雾气蒸腾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透著一丝罕见的红晕,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血色。 沈千雪没有反驳。 她只是避开了应劫震惊的视线,垂下眼帘,轻咳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可以哦。” 应劫大脑的褶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抚平。 零点零三秒。 仅仅经过了零点零三秒的心理斗爭,应劫做出了决定。 干了! 玛德,活了十八年,自从变成女身以后,天天被这群女流氓捏脸、摸腰、换衣服。 以往都是她被摸,被当成手办一样摆弄。 现在反过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叫翻身做主人! 应劫头顶那无形的转盘仿佛又开始疯狂转动。 她飞速適应了现在的状態和身份,甚至还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 “行,我来!” 应劫大步流星地走进vip单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门外,苏星晚和白芷击了个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计划通。”苏星晚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白芷竖起大拇指。 ...... vip搓澡区是独立的隔间。 推开门,里面的配置让应劫愣了一下。 一张铺著柔软防水垫的宽大按摩床,旁边的红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每一瓶都散发著不同的灵气波动。 墙上掛著一块水晶屏,显示著服务菜单。 应劫凑过去看。 【奶搓——滋润养肤,適合乾性肌肤】 【醋搓——深层清洁,去除暗沉】 【红酒搓——促进血液循环,提亮肤色】 【灵果汁搓——灵气渗透,强化肌肤韧性】 【......】 【洗髓淬体液搓——修士专用,辅助肉身淬炼(价格:8000/次)】 【玉髓养身液搓——温养经脉,疏通气血(价格:12000/次)】 应劫看著最后那个价格,整张脸都抽了抽。 一万二? 搓个澡一万二? 有钱人的世界,她是真不懂。 “用那个……玉髓养身液吧。” 沈千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劫转过身。 沈千雪已经解开了浴巾。 她安静地趴在搓澡床上,將脸埋在透气孔里。 乌黑的长髮被高高盘起,用一根玉簪隨意固定,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顺著脊柱的沟壑往下,是光洁如玉的背部,以及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常年修炼法系功法,让沈千雪的皮肤甚至接近了应劫的白皙肤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层莹润的光泽。 应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瓶散发著浓郁灵气的青色液体,倒在特製的蚕丝搓澡巾上。 “来吧。” 沈千雪轻轻说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微不可察的颤音。 应劫深吸一口气,將搓澡巾按在沈千雪的肩膀上。 刚一接触,沈千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放鬆,我没给人搓过,力道重了你说话。” 应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经技师。 “嗯。” 沈千雪闷闷地应了一声。 应劫开始顺著沈千雪的曲线一点一点往下推进。 不得不说,超凡境法修的肉身虽然不如体修强悍,但那种紧致和柔韧感,绝对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手感滑腻,毫无阻滯。 搓了几下,应劫战斗本能突然觉醒了。 她发现沈千雪肩胛骨周围的肌肉有些僵硬。 “你这情况有点严重了啊。” 应劫皱了皱眉。 下一秒,她直接扔掉搓澡巾,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色罡气。 这是她將《白虎裂天爪》的用力方式与体修气血结合的独创手法。 “忍著点,我给你松松骨。” 话音未落,应劫双手猛地按下,暗劲透体而入。 “唔——!” 沈千雪猝不及防,整个身体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双手死死抓住了床沿。 “疼吗?” “……还好。” “那我加大力度了。” “等——” 没等沈千雪说完,应劫就已经化身无情的老中医。 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狠,沿著她的脊柱两侧,以极快的速度推了下去。 每经过一处淤堵点,暗劲就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精准地將凝结的灵力残渣震碎。 剧痛。 尖锐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沈千雪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紧接著—— 一股温热的、带著蓬勃生机的力量从应劫掌心涌出,缓缓注入她的体內。 生机,灌注! 那些被震碎的灵力残渣,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迅速溶解、吸收,化为纯净的灵力重新融入经脉循环。 剧痛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舒爽。 像是被堵了许久的水管突然疏通,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三成。 沈千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平时维持的清冷形象都顾不上了。 “应劫……你轻点……”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尾音甚至有些发软。 “快好了快好了,翻身!” “翻身?!” 沈千雪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废话!不仅要翻身,我还要给你提溜起来搓!” “......” 第201章 正好让你把便宜占回来! 省略掉一阵无法描述的流程。 十几分钟后。 vip单间的木门被推开。 应劫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贤者模式”的满足感。 跟在她身后的,是沈千雪。 此时的沈千雪,全身的皮肤都泛著一层健康的粉红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原本清冷的眼眸水光瀲灩,眉宇间那股长期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柔光水滑,简直像是在发光。 甚至连修为气息都比之前凝练了一分。 她走路的步伐都比进去之前轻盈了许多,像是经歷了一场高强度、高量级的滋润。 外面还没开始搓澡的苏星晚、白芷、柳若水等人见状,动作集体定格。 她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热。 “臥槽......” 夏弥咽了口唾沫。 “这什么效果?!” 苏星晚直接扑了上去,伸手在沈千雪的胳膊上摸了一把,惊呼道:“比吃了一颗驻顏丹还夸张!千雪,你感觉怎么样?” “......” 沈千雪拢了拢身上的浴巾,语气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眼角的羞意根本藏不住。 “很舒服。” 此话一出,整个女宾区炸锅了。 女生们迅速將应劫团团围住。 “我就知道劫劫的手法好!” 苏星晚两眼放光,“快快快,劫劫,下一个轮到我了!” “放屁,按学號排,我先来!” 柳若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大力出奇蹟,懵逼不伤脑!” 夏弥大声喊道,“就算搓伤了,劫劫还能用治癒能力当场治好!” “这简直是完美的无痛淬体加美容套餐啊!” “我也要劫劫帮我搓!” “+1!” “+10086!” 十几双火热的目光死死盯著应劫,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应劫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刚才进去是为了占便宜的,怎么现在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苦力技师?! “不是,你们等会儿!” 应劫连连后退,后背贴在墙上,“我手酸了,不搓了!” “哎呀,劫劫~” 苏星晚一把抱住应劫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 “我们平时那么占你便宜,天天捏你的脸,摸你的腿,你都从来没真生过气,你真是太好了~~” 应劫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有啥好生气的? 说破大天去,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而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虽然自己是个男儿魂,但现在套著个女身,女生之间开个玩笑、贴贴抱抱,倒也没啥实质性的伤害。 再说了,应劫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不敢面对的潜意识。 如果自己真的对这些身体接触极度反感、完全接受不了的话。 以她超凡境三星的实力,早就一拳把这群女生轰飞,然后连夜扛著火车跑路了。 但是她一直没真的跑。 每次都是嘴上抗拒,身体却老老实实地配合。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內心深处,其实是真的有点享受这种被眾星捧月、被漂亮女同学围著贴贴的感觉?! 轰! 一道闪电劈中应劫的天灵盖。 坏了! 被自己发现自己变態的真相了! 应劫呆呆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原来我可能不是被迫雌墮,我是主动变態吗?! 我这十八年的钢铁直男道心,原来是个豆腐渣工程吗?! 就在应劫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陷入深度自我怀疑时。 苏星晚和白芷交换了一个眼神,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劫劫,我们可是很讲究江湖道义的!” 苏星晚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我们平时占了你那么多便宜,所以我们全体女生一致决定......” “让你帮我们搓澡,正好让你把便宜占回来!” !!! 此言一出,整个浴室陷入了死寂。 应劫彻底呆傻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 让我帮你们搓澡,是为了让我占便宜?! 你们这群女高中生,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不是,你们脑子有坑吧!” 应劫急得跳脚,连连摆手,“谁要占你们便宜啊!我可是个正经人!” “別装了,刚才在更衣室,你盯著千雪的胸口看了足足三秒钟,我都看见了!” 白芷无情地拆穿。 “我那是在发呆!” “少废话,今天这便宜,你占也得占,不占也得占!” 夏弥一把抓住应劫的另一只胳膊。 “千雪,搭把手,把她架进去!” 沈千雪红唇微勾,走上前,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拒绝地按住了应劫的肩膀。 “劫劫,同学之间,要懂得礼尚往来。” 沈千雪的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戏謔。 “救命啊——” 在一阵绝望的惨叫声中,应劫像一只待宰的鸭子,被一群女同学强行拖进了vip搓澡单间。 木门再次关上。 紧接著—— “你们谁先来?排好队!別挤!” “誒誒誒!苏星晚你拉著我的手往哪儿放呢?!” “放心,我都洗乾净了~~” “那就行......不对!这是洗乾净的事儿吗?!” “......” “劫劫你轻点!我骨头要散架了!” “这叫轻?!我刚才给千雪用的力是这个的三倍!” “......那千雪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很舒服。” “变態!你们都是变態!” 水声、惊呼声、以及应劫气急败坏的骂声,交织成了一首跨年夜的欢快交响曲。 ...... 与此同时。 三楼,男宾区。 滚烫的温泉水冒著白色的雾气,空气中瀰漫著矿物质的清苦味道。 楚南整个人泡在池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舒服得眼睛都快眯上了。 他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灵果汁,吸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哎。” 他忽然开口,语气悠悠的。 “你们说,劫姐现在在女宾区干嘛呢?” “干。” 顾斩风靠在池边的石头上,双臂搭在池沿,一脸羡慕。 “肯定是被沈大班长她们护得死死的,连一根头髮丝都不让別人看唄。” “有时候有点羡慕劫哥。” 霍去疾泡在对面,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能变成劫姐进女浴池。” “但我又有些纠结。换个角度想想,我也很羡慕咱班女生,能和劫姐一起进女浴池。” “你们说,到底哪一边比较赚啊?” “啪!” 秦无戈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水面上。 温泉水溅了霍去疾满脸。 “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 秦无戈义正言辞,脸上写满了正气凛然。 “再说了,劫姐现在肯定也很无聊,说不定正盼著咱们去拯救她呢。” 要是应劫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惜她听不到。 此刻的vip单间里,应劫正面对著一排排白花花的背影,手里捏著搓澡巾,欲哭无泪。 她已经搓完了三个人。 苏星晚、白芷、夏弥。 每搓完一个,那个人就会容光焕发地走出去,然后引发外面等候区新一轮的尖叫和催促。 应劫觉得自己不是在搓澡。 她是在流水线上拧螺丝。 “下一个!白......不对,搓过了。”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咬牙切齿地低吼。 “柳若水!赶紧的,趴好!”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把这当成一场大战! 老娘今天非得把你们这群小妖精收拾服帖不可! 第202章 我们已经在一起十五年了 晚上十点。 汤泉宫顶层,露天风吕区。 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天空中飘著细碎的雪花。 巨大的黑曜石汤池里热气腾腾,高阶聚灵阵將池水中的矿物质与灵气完美融合,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贴著水面游走。 男宾通道的门早就开了。 二十几个男生泡在水里,一边享受著灵泉水对经脉的温养,一边吹牛打屁。 正说著,对面女宾通道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男生们的吹牛声戛然而止,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雾气中,苏星晚、白芷、柳若水等女生结伴走出。 她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泳装,有的俏皮,有的性感,青春靚丽的气息瞬间衝散了冬夜的寒意。 男生们赶紧移开视线,或者低头看水面。 大家都是十五年的老同学,平时再怎么开玩笑,真到了穿泳衣的时候,反倒都有点不好意思。 “劫姐呢?” 楚南没憋住,小声问了一句。 “后面呢,千雪正劝她出来。” 苏星晚踩著台阶下了水,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气,“某人害羞得死活不肯出更衣室。” 话音刚落,木门再次被推开。 沈千雪率先走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分体式泳衣,款式简约,却將她常年修习法系功法养成的修长匀称、冷白如玉的身段展露无遗。 但此刻,没有人的视线停留在沈千雪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沈千雪牵著走出来的那道身影死死钉住了。 应劫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拽著泳衣的下摆,迈著极其僵硬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连体泳衣。 这件泳衣是沈千雪亲自挑选的,款式保守到了极点。 领口一直开到锁骨下方,大腿根部还带著一圈俏皮的百褶裙边,主打一个严防死守,绝对不露出一丁点不该露的风景。 但沈千雪算漏了一件事。 这件泳衣的材质,是贴身的灵蚕丝。 当这种极度贴身的面料,遇到应劫那具堪称造物主炫技般的完美肉身时,產生的化学反应是毁灭性的。 泳衣將那惊世骇俗的轮廓勒得清晰无比,隨著她侷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往下,是不盈一握的惊艷腰线,以及被裙边堪堪遮住、却依然显露出夸张弧度的完美臀线。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和水雾的映衬下,泛著一层细腻的玉石光泽。 银色的高马尾被隨意挽成一个丸子头,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修长的天鹅颈上。 清纯,圣洁,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气血翻涌的极致诱惑。 整个露天温泉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温泉水流动的“哗啦”声。 楚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冰镇灵果汁倾斜,红色的果汁全倒进了池子里。 顾斩风猛地转过身,把脸整个埋进水里,水面上疯狂冒泡。 霍去疾则呆呆地看著应劫,鼻腔里发出一声可疑的抽吸声。 “劫、劫姐......” 楚南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你这杀伤力,比你平时拳头的威力都大多了!” “滚!” 应劫恼羞成怒,脚尖在池边猛地一点。 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踹向楚南,一脚踩到了楚南脸上,將他沉入水底。 溅出的水花眾生平等一般,精准无误地波及到所有人。 “臥槽!谋杀亲小弟啊!” 楚南缓了半天才从水底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惨叫。 这一闹,汤池里重新恢復了欢声笑语。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在水下轻轻捏了捏应劫的腰。 她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去。 沈千雪靠在她身边,眼眸低垂,声音极轻:“很好看。” 应劫耳根一热,但经过刚才的搓澡,她已经大胆了许多。 “你也很好看。” 应劫果断回敬。 如此直球的话,反而打得沈千雪措手不及。 她扭过头,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水下的手悄悄勾上了应劫的手,十指交叉,扣得死死的。 ...... 十点半。 六楼豪华宴会厅。 全班四十一人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换上了汤泉宫提供的宽鬆浴衣,围坐在三张巨大的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清蒸五阶雪鳞鱼、红烧四阶火烈猪排、爆炒灵芝菇......每一道菜都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与灵力。 “兄弟们,敞开了吃!” 霍去疾站起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天这顿,本公子买单!不够再加!” “霍公子大气!”眾人齐声欢呼。 应劫早就饿了。她拿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慾,对著面前的一盘火烈猪排展开了风捲残云般的扫荡。 她的动作极快,但吃相竟然出奇的优雅,像是一只进食的漂亮猛兽。 沈千雪坐在她旁边,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將一只三阶灵尾虾剥好,自然地放进应劫的碗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杯子里的都是度数不低的灵酒。 楚南端著酒杯站了起来。 他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难得地透著几分认真。 “兄弟们,姐妹们。” 楚南环视了一圈,声音有些发沉,“今天跨年。” “咱们班这四十二个人,从三岁那年,幼儿园第一天分到一个班,到小学、初中、高中,整整十五年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运作声。 楚南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举起杯子:“这十五年,咱们抢过同一个玩具,抄过同一份作业,挨过同一顿打。” “咱们见过彼此最丑的样子,也知道彼此最丟人的秘密。” “这辈子,你们就是我亲兄弟,亲姐妹!” 楚南转头看向应劫,眼神炽热而真诚:“无论以后咱们走到哪一步,是战死沙场,还是站在世界之巔,二班,永远是二班!” 他猛地举高酒杯,大吼一声:“敬二班!敬劫姐!敬这十五年!” “敬这十五年!” 所有人都齐刷刷站起来。 四十一个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鸣响。 应劫端著酒杯,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十五年。 能有这样一群从小玩到大,可以毫不犹豫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姐妹,是何等的幸运。 这不仅仅是同学,这是命连在一起的家人。 她仰起头,將杯中的灵果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化作精纯的灵力在体內散开。 “行了行了,大跨年的搞这么煽情干嘛!” 应劫放下酒杯,一巴掌拍在楚南肩膀上。 “还有,叫劫哥!” “好嘞劫姐!” 楚南嘿嘿一笑,大家再次鬨笑成一团。 ...... 吃饱喝足,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大家转移到了七楼的综合娱乐区,准备通宵跨年。 苏星晚张罗著支起了两桌麻將,白芷和柳若水拉著几个人去玩全息桌游。 应劫在娱乐大厅里转了一圈,目光突然锁定了角落里的一排机器。 那是一排通体银灰色的高级虚擬对战舱! 应劫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简直比看到极品灵器还要炽热。 自从变成女身之后,她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被女生们当成奇蹟暖暖换装打扮,早就憋坏了。 现在看到这东西,属於男高中生的终极浪漫瞬间觉醒。 “楚南!老顾!老秦!” 应劫猛地转头,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 “到!” 正准备去撞球桌的三个男生条件反射般地立正。 “上號!” 应劫指著那一排虚擬对战舱,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微操!” (叶知秋原主:我呢?!我还没上车啊!重生者,你让我错过这么多,你该死啊!) (依旧四更,怕大家不喜欢看这一段,赶紧加更结束这部分剧情,然后开启新的剧情!) 第203章 隨机传送 愉快的跨年之夜,终究是短暂的。 1月2日。 津海一中,高三(2)班。 除了“叶知秋”之外,四十一个人全都在。 虚擬投影上,一张巨大的3d地形图出现在眾人面前。 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红色三角代表已知危险区域,蓝色圆点代表资源刷新点,黑色叉號代表禁入区。 “青铜剑墟。” 兰心茹站在讲台上,轻轻点了点地图中央。 “这是你们半个月后要进入的地方。” 她的语气和平时上理论课没什么两样,温温柔柔的,但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敢走神。 “先说基本情况。” 兰心茹翻了一页ppt。 “青铜剑墟,原本是一个被蓝星位面牵引而来的小位面残骸。” “里面曾经存在过一个小型文明——青铜剑庭。” “这个文明走的是一条很古老的路:以青铜铸剑,以剑养魂,以剑铭道。” “后来,这个文明被一场叫做『锈潮』的虚空灾难彻底毁灭。” “整个位面只剩下了遗蹟、断剑、残碑,以及大量被锈潮污染后產生的变异生物。” “兰姐,锈潮是什么?” “一种来自虚空深处的文明级污染。” 兰心茹顿了顿,“它能腐蚀灵器、意志、记忆,甚至能把活人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青铜剑奴』。”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楚南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听著比诡异还噁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外围试炼区的锈潮浓度已经被人族清理到安全线以下。” 兰心茹点了点地图外围的绿色区域,“你们活动的范围,主要就是这一圈。” 她切换到下一页,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怪物图鑑。 “外围区域的主要威胁:青铜剑傀、锈化异兽、残破剑阵、剑气风暴,以及偶尔出现的剑意幻境。” “青铜剑傀,最低二阶,相当於超凡境中期。数量最多,也最常见。” “锈化异兽,二阶到三阶不等,部分个体拥有腐蚀能力。” “剑气风暴和残破剑阵属於环境危害,不可预测,遇到了只能跑。” 兰心茹放下教鞭,扫了一圈全班。 “有问题吗?” 霍去疾举手:“兰姐,那个剑意幻境是啥?会死人吗?” “会。” 兰心茹回答得很乾脆,“剑意幻境是死去的剑修残留的意志碎片形成的精神攻击区域。” “踏入其中,轻则神魂受创,重则被剑意侵蚀,变成行尸走肉。” 霍去疾缩了缩脖子。 应劫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双臂抱胸,盯著投影上的数据。 “兰姐。” “嗯?” “这些青铜剑傀,最高能到几阶?” 兰心茹沉默了一瞬:“公开情报显示,外围区域最高出现过三阶个体。” “相当於......星火境中期。”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阶?!” 楚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们全班最高才是劫姐的超凡三星,面对三阶那不是也得战败?” “所以你们有折返玉牌。” 兰心茹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四十多枚翠绿色的玉牌。 “感觉自己身处险境时,捏碎玉牌,然后你们就会被强制传送出秘境。” “但是——” 她加重了语气。 “玉牌的触发有延迟。从捏碎到完成传送,大约需要半秒。” “半秒,对於一些极端情况来说,也是来不及的。” “甚至,如果你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么玉牌就相当於没有。”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应劫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沈千雪坐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 “接下来说竞爭规则。” 兰心茹切换ppt,“此次试炼採用积分制。斩傀积分、资源积分、遗蹟探索积分三类。具体分值你们回去自己看文件,我就不念了。” “参与试炼的队伍,来自三个大基地市群,总计超过六千名大学生。” “最低超凡境二星,最高......” 她停了一下。 “超凡境九星。” “臥槽!” 楚南这次是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超凡九星?那不是半只脚踏进星火境了?” “对。” 兰心茹点头,“而且不止一个。根据情报,至少有十五支队伍的队长达到了超凡九星。” “这些人,都是各大高校精心培养了两到三年的核心弟子。无论是战斗经验、资源积累还是团队配合,都远超你们。” 她看向应劫。 “除了你和千雪,你们班其余四十个人的平均实力,在这次试炼中......属於末流。” 这个词很刺耳。 但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他们面对多了一两年修炼时间的大学生,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兰心茹的表情变得严肃,“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最新通知。” 她点开最后一页ppt。 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隨机传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进入青铜剑墟后,所有参与者会被隨机传送到外围区域的不同位置。” 兰心茹的声音平稳,但应劫能听出里面压著的一丝紧绷。 “不是以队伍为单位,是以个人为单位。” “......” “也就是说,进去之后,你们四十二个人会被打散。”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楚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无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 应劫紧紧皱起了眉头。 隨机传送。 个人为单位。 她並不是怕自己会出事。 拋开实力不谈,就算真遇到险境,她也不会有生死危机。 应劫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的那行数字。 【当前已累计復活次数:42次】 安全感十足。 但其他人不行。 如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斩掉脑袋,或者遭遇瞬间秒杀的高阶攻击,玉牌根本来不及起效。 真的会死人的。 教室里的气氛压得很低。 这时候,沈千雪站了起来。 “我有东西要给大家。”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沈千雪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箱子,放在讲台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四十二枚拇指大小的玉白色圆珠,以及四十二件的银色內甲。 “防御灵器,中品灵器级別的贴身软甲。” “能抵挡超凡境八星的全力一击,不影响行动。” 她拿起一枚圆珠。 “保命符珠。遇到致命攻击时自动激发,形成一个持续三分钟的防护罩,同时大幅提升使用者的移动速度。” “三分钟,足够你们跑出危险范围,或者激活折返玉牌。” 教室里鸦雀无声。 然后,楚南第一个开口了。 “沈大班长。” 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沈千雪没回答。 但大家都知道,这对於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是借的。” 陆沉渊站起来,声音很大,“千雪,这算我们借你的。等以后我们一定还。” “对!” 霍去疾跟著站起来,“交情归交情,欠的是沈家的,我们不会赖帐。” “我也是。” 秦无戈点头。 一个接一个,四十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沈千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深知同学们的性子,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 研究会议结束,眾人已经赶往训练场继续训练。 只有应劫留在原地。 防御灵器和加速符籙確实能极大提高生存率。 但在瞬息万变的实战中,万一被某种特殊攻击或者术法限制了速度呢? 万一被伏击连激活符籙的时间都没有呢? 外物终究是外物。 她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如何能找到一种方式,给予他们额外的生命保障。 “我平时治疗他们,都是靠右眼的异瞳金光,或者用拳头把生机直接打进去......” 应劫微微眯起双眼。 “但这些都需要我本人在场,我不在怎么办?” “有没有一种可能......” “能够把这股生机储存起来?!” 第204章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三天后。 津海市郊区,九环外的荒野地带。 一月的寒风裹著碎雪,刮过光禿禿的灌木丛。 这片区域属於津海基地市的外围缓衝带,偶尔有低阶异兽出没,但因为靠近城防雷达覆盖范围,不会有太危险的东西。 此刻—— “嗷呜呜呜呜!!” 一声悲惨到极致的嘶吼响彻云霄。 一头身形高大的二阶中期铁臂猿猴正在疯狂奔逃。 它四肢並用,指节深深嵌入冻土,每一步都蹬出半米深的坑洞,速度快得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但它跑得再快,也掩盖不住浑身上下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它一边跑,一边疯狂回头。 那双猩红的兽眼里,写满了对某种未知存在的极度恐惧。 “別跑啊,我的小白鼠。”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不是从身后传来的。 而是从它正前方的必经之路飘出来的。 铁臂猿猴浑身厚重的毛髮瞬间炸立,魂都快飞出来了。 它猛地將双臂插入地面,借著巨大的摩擦力强行剎车,掀起漫天尘土。 它想转向。 但来不及了。 一只白皙、纤细、骨肉匀称的手掌,毫无徵兆地从尘土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铁臂猿猴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 一股不可抵抗的庞大力量,顺著那只纤细的手掌传导而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隨后是血肉分离的轻响。 铁臂猿猴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旋转。 天空。 灰色的云。 飘落的雪花。 很安静。 直到看到了下方自己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正喷洒著鲜血轰然倒地。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和身子分开了。 但奇怪的是,它的表情並没有痛苦。 反而涌现出一种深深的解脱。 终於......结束了。 然而,就在它准备坦然迎接死亡的瞬间。 “嗡!”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它头颅爆发而出。 准確来说,是嵌在其眉心深处的一枚金色菱形印记。 那印记亮起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从头部射出,精准地连接上了正在倒下的无头躯体。 丝线绷紧。 躯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了回来。 头颅与脖颈的断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重组、黏连。 骨骼咔咔作响,肌肉纤维疯狂生长,皮肤重新覆盖伤口。 半个呼吸后。 铁臂猿猴稳稳地站在了原地,连脖子上的一根猴毛都没有少。 它恢復如初了。 铁臂猿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完整的身体,又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个笑眯眯的银髮少女。 它的眼神彻底死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麻木。 仿佛在骂街—— 密码的,又来? “不错不错!” 银髮少女自然就是应劫。 她站在铁臂猿猴面前,双手叉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头部完全分离后的重组时间缩短到了半个呼吸。”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飞速打字。 【实验编號:443】 【实验对象:小白(二阶铁臂猿猴,编號369)】 【实验內容:完全斩首后,储存生机自动触发修復】 【结果:成功。重组时间0.25秒。】 【累计致死实验次数(小白):74次】 【结论:生机储存量充足的情况下,即便是头部与躯体完全分离,也能实现全自动修復。】 应劫收起手机,看著眼前这头生无可恋的铁臂猿猴,心情极好。 “小白啊小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小白没有任何反应。 它的兽瞳空洞无神,像一条被社会毒打了三十年的咸鱼。 “但你想想,你现在可是全津海最抗揍的二阶异兽了。” 应劫跳起来,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被砍了七十四次头还能活蹦乱跳的,除了你还有谁?” 小白:...... 小白:我谢谢你啊。 三天。 整整三天。 从那天在教室里冒出“把生机储存在別人体內”这个想法开始,她就一头扎进了野外,开始了疯狂的实验。 想法很简单。 她的金光治癒能力,本质上是將自身的庞大生机注入他人体內,修復一切损伤。 但这有个致命的前提:她必须在场。 青铜剑墟里,四十二个人会被隨机打散。 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人身边。 所以,她需要一种“远程保命”的手段。 把生机提前灌进同学们体內,像一颗种子一样沉睡。 平时不消耗、不影响正常活动。 但一旦宿主受伤濒死,这颗种子就会自动爆发,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替她完成治癒。 相当於......给每个人额外装一条命。 想法很美好。 但实现的过程,堪称地狱。 前两百次实验,全部失败。 应劫换了上百只异兽当实验对象。 生机注入异兽体內后,要么在几分钟內自行消散,要么非但没有修復伤势,反而像失控的洪水一样把其撑爆。 那几天,她看著实验对象一只接一只地报废,头都大了。 “多亏是我,这要是换做別人搞这种精细活,估计真的会累死......” 转折点出现在第287次实验。 那天晚上,应劫翻遍了联合大学预备学籍给她开放的所有资料库,在一本《通用术法基础·咒修篇》里找到了灵感。 咒修的核心逻辑是什么? 下咒。 把力量封存在目標体內,设定触发条件,条件满足时自动引爆。 “这不就是我要的东西吗?!” 应劫当时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要的不是“引爆”,而是“引愈”。 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在目標体內构建一个稳定的容器,把力量封存进去,设定触发条件。 区別只在於,咒修封存的是诅咒之力,而她封存的是生机。 从那之后,思路彻底打通。 如果在注入生机的同时,用精神力在对方体內构建一个微型的“锚点”。 类似於一个容器,就能將生机稳定地封存住。 而这个锚点的最佳位置,是眉心。 因为那里最接近神魂,精神力的控制精度最高。 从第287次到第443次,她不断优化锚点的结构、生机的储存量、触发的灵敏度、修復的速度。 最终—— 成功了! “七十四次致死实验,包括洞穿心臟、粉碎性內伤、四肢全断、腰斩、斩首......” 应劫掰著手指数了数,看向眼前。 “小白,你可真是个合格的实验对象。” 小白:...... 它现在只想死。 真正的死。 永远不要再醒过来的那种。 应劫拍了拍它的脑袋,手感不错,毛茸茸的。 “行了,走吧。我不杀你。” 她挥了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小白一动不动。 它蹲在原地,脑袋低垂,像一只王八。 不是不想走。 是不敢信。 过去三天里,每次这个银髮恶魔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后面都还有下一次。 应劫等了几秒,见它不动,摇了摇头。 “真蠢。” 她转身就走,银色的高马尾在风中甩出一道弧线。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 脚步声......在远离?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那道背影確实在往远处走,没有回头的意思。 它的兽瞳里,缓缓亮起了光。 真走了? 真的走了?! 下一秒,这头二阶异兽爆发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四肢疯狂倒腾,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之前逃命的时候还快三成。 此时,在高处观察的应劫,看著小白远去的身形。 一边计算距离,一边感应著小白眉心处那枚金色菱形印记的位置。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信號在逐渐减弱。 三十五里......三十八里...... 越来越模糊。 大约四十里的时候。 彻底消失。 应劫睁开眼,心里有了数。 “方圆四十里的感应范围。” 她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个数据,又补了一行: 【待验证:若宿主为人类修士(精神力更强、与施术者更亲近),感应范围是否会扩大?】 【待验证:若同时在多人体內植入锚点,是否会分散感应精度?】 还有很多需要优化的地方。 但核心技术已经跑通了。 应劫收起手机,仰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目的已经达到。 应劫转身往津海市里跑去。 半路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餵?老谢吗?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蒋岳巡检?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第205章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1月5日,下午。 津海一中,高三(2)班教室。 “嘭!” 教室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的修炼状態瞬间中断,四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嗨!兄弟姐妹们!” 一个银髮高马尾的身影站在门框里,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弧度。 “想我了没?” 应劫。 整整三天没在班里正经露过面的应劫。 “劫姐!!!” 楚南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被他蹬得往后滑了半米。 “你这三天死哪儿去了?!群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兰姐都说联繫不上你!” 顾斩风也站起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委屈:“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绑我?” 应劫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教室,“谁绑得动我?” 她隨手把外套甩到自己座位上,转了个身,面对全班。 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三个字。 快夸我。 “说!去干嘛了!” 霍去疾凑上来,一脸八卦。 应劫没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教室。 四十个人,除了那个请假一周多的叶知秋,全都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天啊——” 应劫拖长了声音,故意卖关子。 “我是给你们谋福利去了。” “福利?” 楚南一脸警惕,“上次你说给我们福利,结果是加练三小时。” “那能一样吗?” 应劫翻了个白眼,“这次是真福利。” 她抬起右手,朝楚南勾了勾手指。 “过来。” 楚南看著应劫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嘛?”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 楚南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没办法,劫姐的话,不听的后果他太清楚了。 他站到应劫面前,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低头看著她。 “行了,我过来了,你到底——” 话没说完。 应劫的左眼骤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內部有某种复杂的纹路在流转。 楚南还没反应过来,应劫的手指已经精准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嗷!!” 一声惨叫。 楚南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捂住额头,齜牙咧嘴。 “好痛!!劫姐你干嘛!?” 应劫收回手指,甩了甩,一脸淡定。 “別叫唤,大男人矫情什么。” “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楚南揉著眉心,“我还以为你要掀起我的天灵盖来......”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顾斩风打断。 “楚南,你眉心......” 顾斩风指著他的脸,声音发飘。 楚南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触感上没什么异样。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谁有镜子?” 苏星晚直接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懟到他脸前。 屏幕里,楚南看到了自己的脸。 眉心正中央,一枚金色的菱形印记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就在他的眉心深处,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安静地蛰伏著。 而那颗种子里蕴含的能量...... 楚南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不是劫姐的奶力嘛! 那股庞大程度,让他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沈千雪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应劫身侧,目光在楚南眉心和应劫的金瞳之间来回扫视。 “你这三天,就是在研究这个?” 应劫转头看她,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聪明。” 她转身面对全班,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我只解释一遍。” “这玩意儿,我管它叫——生机种子。”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原理很简单。我把一大坨生机提前封存在你们体內,平时不消耗、不影响你们正常修炼和生活。” “但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 “一旦你们受了重伤,这颗种子会自动爆发,替你们修復伤势。” “重伤是什么程度?” 秦无戈问。 应劫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奇怪的自信。 “四肢全断,长回来。”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腰斩,接回去。” 更多人的表情开始扭曲。 “脑袋被砍掉......” 应劫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也能给你接回去。” 死寂。 整个教室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沉默。 然后。 “臥槽!!!!” 楚南第一个炸了。 他双手抓著自己的脑袋,表情像是中了五千万彩票。 “你说什么?!脑袋砍了也能接回来?!” “只是接回来,而且是砍掉的5秒钟內,不能距离太远。” “那也足够牛逼了!” 顾斩风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岂不是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差不多。” 应劫点头,“每颗种子里储存的生机量,至少够你们扛一次致死级伤害的完整修復。” 霍去疾猛地站起来,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等等等等!”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劫姐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面临必死的伤势,也能恢復过来?!” “对。” “不需要你在旁边?!” “不需要。” “......” 霍去疾的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陆沉渊的声音都在抖:“这......这也太超模了吧?” “超模?” 应劫歪了歪头,“这词用得不错。” “这不就是隨身携带的劫姐吗?!” 教室里彻底沸腾了。 这群刚踏入超凡境没多久的高三学生,即將面对的是比他们多修炼两三年的大学精英。 实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折返玉牌有延迟,沈千雪的防御灵器和保命符珠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 而现在,应劫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最暴力的兜底方案。 脑袋掉了都能长回来。 这还怕个屁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 霍去疾。 这货以一个標准到令人髮指的滑跪姿势,膝盖贴地滑行了將近两米,精准地停在应劫面前。 然后,他双手一把抱住了应劫的小腿。 “义母在上!!!” 他仰起头,一脸虔诚。 “请受孩儿一拜!!!” 应劫:“......” 她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的霍去疾,太阳穴突突直跳。 “霍去疾你给我起来。” “不起!” 霍去疾抱得更紧了。 “疾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母,姐若不弃,疾愿拜为义母!” “义母赐我重生之恩,孩儿此生愿为义母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滚!谁是你义母!” 应劫试图把腿抽出来,但霍去疾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 “你再不鬆手我把你手卸了!” 然而,霍去疾这一跪,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楚南眼睛一亮。 “噗通”一声,跪了。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顾斩风紧隨其后。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陆沉渊、姜明尘、洛星野...... 甚至连平时最稳重的秦无戈,都单膝跪地,拱手抱拳。 一个接一个。 两个、五个、十个、十五个...... 男生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开团秒跟。 “义母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应劫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这股风还在蔓延。 苏星晚笑得直不起腰,但笑著笑著,也跟著跪了下去。 白芷、夏弥、褚灵蕴...... 女生们也开始一个个屈膝。 应劫的旁光扫到沈千雪。 这位大班长的嘴角正微微上扬,膝盖似乎也有弯曲的趋势。 “沈千雪你给我站住!!” 应劫一个箭步衝过去,双手按住沈千雪的肩膀,把她摁回了站立状態。 “你也跟著起鬨?!” 沈千雪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只是腿有点酸。” “酸你个头!” 应劫转身,一脚踹向还抱著她小腿的霍去疾。 这货居然在她冲向沈千雪的时候还试图跟过来。 “滚!” 又一脚,踹飞楚南。 “都给我滚起来!” 第三脚,顾斩风。 应劫踢飞三人,远离这三个疑似趁乱占义母便宜的人渣。 “都起来!现在!立刻!” 二十几个人嬉皮笑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膝盖上的灰。 “好了。” 应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站到讲台前,双手撑著桌沿。 “每个人都有份。现在开始排队,一个一个上来。” “我给你们注入我的种子!” 第206章 每人三条命 1月8日,清晨六点。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裹著碎冰渣子,刮在津海一中的旗杆上,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但大门口中央那片区域,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出了一个结界。 高三(2)班的四十名学生整齐列队,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超凡境特有的澎湃气息。 四十道气息匯聚在一起,形成的热浪硬生生把周围十米內的风雪全部蒸发。 地面上的冰层化成水汽,又被热力蒸乾,只留下一圈乾燥的水泥地。 远处巡逻的保安大爷裹著军大衣路过,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绕道走了。 “一群小祖宗,大清早的跟人形暖气片似的......” 如果这位大爷凑近看,会发现一个更加诡异的画面。 楚南、顾斩风、霍去疾...... 包括沈千雪在內,四十个人的眉心正中央,全都整整齐齐地亮著三枚金色的菱形印记。 三枚印记呈品字形排列,散发著温热的金色光晕。 远远看去,这群人活像是一窝下凡的二郎神。 这正是应劫这三天的杰作。 整整三天,应劫像个流水线工人一样,疯狂压榨自己体內的生机。 硬是给全班每个人身体里都狠狠灌入了自己的生机种子。 三颗种子,意味著三次瞬间触发的致死级伤势修復。 相当於给每个人发了三个復活甲! 不仅如此,应劫在实验中还发现,三枚种子之间会產生奇妙的共鸣。 直接將他与种子之间的感应半径,从原本的四十里,硬生生翻倍到了八十里! 只要在八十里范围內,应劫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得一清二楚。 做完这一切,即使是应劫,也感到了些许的疲惫,食量又往上翻了一番才补回来。 “老楚,你別晃脑袋了行不行?晃得我眼晕。” 顾斩风揉了揉眼睛,看著楚南顶著脑门上的金光左摇右晃,像个人形黄灯。 “你懂个屁!” 楚南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对著黑屏照了照自己的眉心。 “这叫安全感!我现在感觉就算是一头三阶巨兽站我面前,我都敢衝上去扇它两个大逼兜!” “你那是安全感吗?你那是膨胀!” 陆沉渊在一旁冷笑。 “膨胀怎么了?” 楚南理直气壮,“有三条命的人,不膨胀一下,对得起劫姐的骨血吗?” “你这表达能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顾斩风无语地摇头,“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难道不应该是『心血』吗?!” “那你別管,反正我已经是劫姐的形状了,劫姐得对我负责!” 就在眾人插科打諢的时候,操场边缘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咔、咔、咔。” 战靴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楚南耳朵一动,猛地转头。 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亮了,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劫哥!!你回来啦!!” 来人正是应劫。 今天的应劫,穿著一套黑色的特战服,没有了银髮高马尾,也没有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 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黑色短髮,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透著一股子阳光且桀驁的狂野气息。 黑色特战服被撑得鼓鼓囊囊。 肩膀宽阔,腰腹紧实。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气血如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生命压迫感。 楚南扑到一半,硬生生剎住了车。 他仰著头,看著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应劫,咽了口唾沫。 “我靠......劫哥,你背著我们偷偷吃饲料了?怎么又壮了一圈?” “滚蛋。” 应劫笑骂了一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楚南肩膀上。 “砰!” 楚南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开几道裂缝,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寸。 “嘶——” 楚南揉著肩膀齜牙咧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对味了!就是这个手劲儿!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劫哥啊!” “劫哥你是不是又高了?” 陆沉渊从远处走过来,仰头看了看,“我靠,我两米的个子,现在看你居然不觉得矮了。” “一米九二。” 应劫隨口答了一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训练服下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起伏,比半个月前又大了一个维度。 不是那种臃肿的健美块头,而是猎豹式的流线型肌肉。 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嵌在骨架上,充满了爆发力。 “沈大班长的伙食没白吃啊。” 应劫没接话,但嘴角翘了翘。 確实没白吃。 这段时间沈千雪供应的高阶异兽血肉和中品纯丹,配合他每日不间断的修炼,灵力愈发浑厚。 身体也在持续发育。 男身的身高从一米八八窜到一米九二,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至於女身那边...... 应劫不太想提。 反正胸围又大了。 顾斩风和霍去疾也兴奋地围了上来,几个男生熟练地勾肩搭背,互相捶打。 前几天面对女身应劫时那种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拘谨,此刻荡然无存。 “虽然应劫男生的样子也很帅......” 不远处的女生堆里,苏星晚看著男身形態的应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但我还是想念劫姐的大长腿和小裙子。” 白芷深有同感地点头。 “男生的应劫太有攻击性了,完全不敢捏他的脸。” “你敢捏劫姐的脸?”夏弥惊讶地看她。 “劫姐的时候捏一下顶多被瞪一眼,”白芷认真分析,“劫哥的时候捏一下,我怕他反手给我一个过肩摔。” “確实。” 苏星晚嘆了口气,“而且跨年那天的照片我还没看够呢......” 沈千雪站在女生们中间,没有参与討论。 她静静地看著被男生们围在中间的应劫。 阳光打在他黑色短髮上,他正笑著把楚南的脑袋按下去,动作粗暴又隨意。 那种纯粹的阳刚与热情,確实对很多女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承认,男身应劫身上那种纯粹的阳刚与热情,確实对很多女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对於她这个钢铁拉拉来说。 只有在女身状態下,那个会因为被夸奖而脸红、会因为穿裙子而彆扭的应劫,才会让她心跳加速。 (今天四更哦~~) 第207章 老叶,你沙比吧? 就在二班气氛火热的时候。 操场入口处,一道身影孤零零地走了过来。 消失了整整十天的“叶知秋”,终于归队了。 他穿著一中的校服,背著一把长剑,低著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走到二班的区域,“叶知秋”抬起头。 人群中央,一个身高高大、穿著黑色特战服的男生正被眾人簇拥著。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 “叶知秋”死死盯著那个浑身散发著恐怖气血的黑髮男生。 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吨炸药同时引爆,轰鸣作响。 这特么是谁?! 他脑海中疯狂翻阅著前世的记忆。 那个觉醒了天级天赋、当天就被炸死的男同学,长得就是这张脸! 可是...... 这个世界的应劫,不是个银髮异瞳、美得冒泡的女变態吗?! “叶知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听著楚南等人一口一个“劫哥”叫得欢快,再联想到前几天他们嘴里喊的“劫姐”,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升起。 这货......能男女切换?! 这是什么见鬼的天赋?! 更让“叶知秋”感到惊悚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身应劫,带给他的压迫感,竟然比那个女身还要恐怖! (“叶知秋”恰好错过了应劫变身的时间段,加上平时也没怎么在意和同学们的接触和沟流,所以就不知道,就当他是个傻子吧。) 女身的应劫,力量內敛,像是一把藏在华丽剑鞘里的绝世凶剑。 而现在的男身应劫,完全就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远古凶兽! 那股炽烈到几乎要將空气点燃的生命力,像海啸一样一波波拍打在“叶知秋”的感知上。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叶知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特么真的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气场吗?! 就算是他前世超凡九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离谱的气血总量啊!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这种气血威压並非无差別释放。 因为其他人並没有被这种威势影响的跡象。 更像是专门向他压过来的! “叶知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重生系统在疯狂弹出检测数据。 【目標气血强度:同境界极限】 【目標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保持距离,避免正面衝突】 废话! 这还用你说?! “叶知秋”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强行稳住身形。 “哟,老叶回来了?” 就在“叶知秋”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应劫绕过楚南,大步朝“叶知秋”走来。 身高带来极强的体型压制,应劫居高临下地看著“叶知秋”,嘴角掛著一抹阳光开朗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暖,很真诚。 但“叶知秋”只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前世见过太多这种笑容了。 越是笑得灿烂的人,越危险。 “砰!” 应劫抬起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叶知秋”的肩膀上。 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叶知秋”咬著后槽牙,死死绷住腿部肌肉,才勉强站稳。 脚下的地砖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这十天跑哪去了?” 应劫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叶知秋”能感觉到那只手隨时可以发力。 “连个消息都不回,群里发红包你都不抢,不像你风格啊。” 语气轻鬆,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 但“叶知秋”的后脑勺在疯狂发麻。 “家里……出了点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父母身体不太好,这几天在医院陪床,没顾上看手机。” “这样啊。” 应劫点点头,脸上的关切恰到好处。 “叔叔阿姨没事了吧?有困难跟兄弟们说,咱们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没事了,已经出院了。” “叶知秋”低著头,避开了应劫的眼睛。 “谢谢劫哥关心。” “客气什么。” 应劫笑著收回手。 在“叶知秋”低头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放你娘的屁! 早在几天前发现“叶知秋”不对劲的时候,应劫就让人去查了“叶知秋”的家庭情况。 资料显示,“叶知秋”的父母这半个月天天在小区广场舞队伍里爭c位,身体硬朗得能打死一头牛,哪来的住院陪床? 这小子在撒谎。 不仅撒谎,他身上的气息也完全变了。 以前的“叶知秋”,虽然沉默寡言,但骨子里透著一股练剑之人的锐气。 而现在的“叶知秋”,眼神阴鬱,气息隱忍,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沈千雪站在不远处,將应劫和“叶知秋”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太了解应劫了。 男身的应劫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直觉准得可怕。 刚才应劫拍“叶知秋”肩膀那一下,看似是兄弟间的打招呼,实际上肌肉紧绷,完全是处於防御和试探的状態。 沈千雪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叶知秋”身上扫过,暗暗记下了这一切。 “来来来,老叶,赶紧的!” 楚南一把拽住“叶知秋”的胳膊,把他往应劫面前拖。 “全班就差你一个没被入了!赶紧让劫哥弄弄你,一会儿就要去秘境了!” “种......种什么?” “叶知秋”听到这含糊不清的黑话,整个人一愣,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生机种子啊!” 楚南指了指自己脑门上闪闪发光的三枚金印,一脸得意。 “看到没?相当於三条命!脑袋掉了都能给你接回来!劫哥这几天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全班四十个人都有了,就差你!” “叶知秋”听到“三条命”和“脑袋掉了能接回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手段?! 前世他作为镇渊境的大修,也没听说谁能批量製造这种復活外掛啊!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抗拒感从他心底升起。 他体內藏著重生系统,还压制著原主的灵魂。 如果让应劫那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不用了!” “叶知秋”猛地甩开楚南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 “我......我不想麻烦劫哥,这种强大的秘法肯定要消耗很大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老叶,你发什么神经?” 楚南皱起眉头:“这是保命的东西,你以为大白菜啊?別人求都求不来!” “就是,老叶,你煞笔吧?” 第208章 老叶这小子,怕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吧?! 顾斩风毫不掩饰地开骂,在他看来,“叶知秋”的行为举止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还有人拒绝自己保命方式多的?! “我自己会小心的......” “小心个屁!” 霍去疾也凑了过来,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的表情。 “咱们进去是被隨机传送的!落单了怎么办?你超凡一星的战力,碰上二阶锈兽群都够呛!” “叶知秋”被围在中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清楚这些人说的都对。 但他不敢冒险。 在他看来,应劫整个人透露著巨大的危险和未知。 那个女身形態就已经让他如临大敌了,现在这个男身更是恐怖到令人窒息。 沾上他准没好事。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 “叶知秋”咬著牙,態度坚决。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毫无徵兆地按在了“叶知秋”的后脑勺上。 “老叶,你这就不把兄弟当回事了。” 应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叶知秋”身后,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叶知秋”浑身汗毛倒竖,刚想调动灵力反抗。 但应劫的速度太快了。 左手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捏住了“叶知秋”的下巴,强行將他的脸抬了起来。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应劫那双剑眉星目下的眼睛,此刻正带著笑意看著他。 但“叶知秋”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四个字。 由不得你。 下一秒,应劫右手食指亮起刺目的金光,直接点在了“叶知秋”的眉心。 “轰!” 庞大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叶知秋”的体內。 “叶知秋”脑海中的系统疯狂发出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位格能量入侵!】 【警告!原主灵魂出现剧烈波动!】 “叶知秋”拼命用精神力死死压制住原主灵魂的躁动,同时引导系统屏蔽掉自己身体的异常数据,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而在接触的这一瞬间。 应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进入“叶知秋”体內后,感觉到了一股极度陌生的神魂波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剑鞘里,强行塞进了一把锋利且阴冷的断剑。 完全不匹配! 剑鞘是温润的、年轻的、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但里面那把剑,冰冷、阴沉、充满了杀伐之气,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泡了几十年。 应劫脑海中飞速闪过以前看过的各种网络小说和影视剧段子。 性情大变、实力异常、神魂不匹配、满嘴谎言...... 这特么要素叠满了啊! 老叶这小子,怕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吧?! 仔细想想,之前训练的时候就有端倪了。 老叶的剑法技巧满分,招式老辣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学生。但是数值完全比不上有自己立场覆盖的同学。 原本还以为他是自己较劲,故意不藉助外力。 现在看来—— 他是根本吃不到自己女身的破坏立场增幅! 因为自己的立场是根据神魂来锁定“友方”的! 但是从【中央空调】的特性来判断,自己的立场確实还覆盖在老叶的神魂之上,还在持续输出之中。 这证明什么? 证明老叶原本的神魂还在。 只不过被这个夺舍者压制住了。 立场认的是原主的魂,但好处全被原主吸收了,这个冒牌货一口汤都喝不到。 难怪他每次被自己打完治疗,实力都没有任何提升。 不是自己的手段对他无效。 是好处全被他体內的老叶原主截胡了! 应劫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继续给他注入生机种子。 毕竟,老叶这个身体不能出问题。 “好了。” 应劫收回手指,拍了拍“叶知秋”僵硬的脸颊,笑容灿烂。 “三颗满配,不用谢我。到了秘境里,自己机灵点。” “叶知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摸了摸自己眉心同样亮起的三枚金印。 確认系统和原主灵魂没有暴露后,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劫哥。” 应劫转过身,不再看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夺舍是吧? 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顶著我兄弟的壳子搞事情,到了秘境里,老子有一万种方法把你底裤都扒出来。 “全体都有!整理装备!” 应劫一声低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叶知秋”身上拉了回来。 其他人瞬间挺直腰板,气血涌动,动作整齐划一。 “轰隆——”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气浪翻滚,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一艘长达百米的银灰色飞梭破云而出。 流线型的舰身表面,密密麻麻的防御灵纹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如此大的一个飞梭,偏偏没有激起任何动静,飞梭稳稳悬停在操场上空。 “臥槽!” 楚南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飞梭前端的甲板上,站著一个人。 津海一中校长,镇渊境剑修,霍苍穹。 今天的霍苍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刻板模样。 他换上了一身极具古风的青色剑修长袍,大袖飘飘。 独眼精光四射,背后还背著一把未出鞘的古剑。 狂风吹得他长袍猎猎作响,配合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镇渊境威压。 简直就像是从上古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剑仙。 “这特么……” 顾斩风揉了揉眼睛,“校长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帅?” “啪!” 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地抽在顾斩风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踉蹌。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 霍苍穹浑厚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他隨手一挥,飞梭侧面降下一道宽阔的灵光阶梯。 “都愣著干什么?滚上来!准备出发!” 高三(2)班的学生们顺著阶梯衝上飞梭。 踏上甲板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极品宝器级飞行法宝?” 沈千雪目光扫过甲板上的阵纹,做出猜测。 应劫走到霍苍穹身边,上下打量著老校长这身行头。 “校长,咱们是去打架,又不是去选美。您穿成这样,不嫌碍事?”应劫挑了挑眉。 霍苍穹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你懂个屁。这次青铜剑墟开启,不仅是你们的试炼,也是全国各大顶尖高校的一场暗中较量。” 老校长伸手点了点应劫的胸口。 “今天会有十几个大学,上百个精英班级到场。各方媒体、教育署的高层、军方的大佬都在。” “咱们是全场唯一真高中生!” “稀客中的稀客!” “我要是穿个破夹克过去,人家还以为咱们穷得连件像样的法衣都买不起!” 第209章 青铜剑墟 飞梭的速度远超应劫的预期。 他本以为从津海到青铜剑墟入口至少得飞个把小时。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霍苍穹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到了,都给我精神点!” 应劫从甲板边缘探出头。 下方是一片被人为平整过的巨大旷野,方圆数里的荒原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飞梭、战车、灵兽坐骑停满了外围。 各色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有大学校徽,有军方番號,也有一些应劫叫不出名字的家族纹章。 “我去,这么多人?” 楚南趴在栏杆上,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少说得大几千了吧?” 顾斩风咽了口唾沫。 飞梭缓缓降落。 霍苍穹的镇渊境气息微微外放,周围几架正在降落的飞行器立刻让出一大片空地。 落地的瞬间,四十道超凡境气息整齐收束,二班学生自觉列成方阵。 霍苍穹扫了一眼自己的学生们,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大袖一甩。 “你们在此地不要隨意走动。我去会会几个老东西。” 说完,这位镇渊境大剑修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远处几个同样气息深沉的老傢伙走去了。 走出十几步,还回头补了一句:“谁敢欺负你们,报老夫的名字。不好使的话——” 他拍了拍背后的古剑。 “我亲自去。” “……校长今天是真的帅。” 霍去疾感慨。 “那是你爷爷,你当然觉得帅。” 楚南翻了个白眼。 应劫没参与这些废话,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周围的人群吸引了。 最近的一支队伍,二十来人,清一色的制服,胸口绣著大学的校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超凡境七星的气息毫不遮掩地外放著,像是在宣示领地。 再远一点,一群穿著白色长袍的法修围成一圈,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冥想。 他们身上的气息普遍在超凡境三星到五星之间。 “都是大学生啊。” 陆沉渊低声道,“气息比咱们强不少。” “废话,人家大一大二的,比咱们多修炼一两年。” 秦无戈倒是很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指。 应劫一边听著,一边继续扫视人群。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人。 在那些穿著统一制服的大学生队伍之间,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 明显不像学生的傢伙。 有个光头大汉,脸上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正蹲在地上啃著一根肉乾,眼神浑浊中带著精光。 有个瘦高的中年人,穿著一件灰色长衫,背著一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长刀,独自站在一边。 谁靠近他三米內,他的眼皮就会掀起来。 还有一群五六个人,男女都有,穿著打扮五花八门,但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子…… 江湖气。 那种在刀口上舔过血的味道,应劫太熟悉了。 “劫哥。” 霍去疾也发现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几个人看著不像大学生啊。年纪也不对,那光头少说三十五往上了。” “不止他们。” 应劫下巴朝另一个方向点了点。 那边有一小撮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没有任何標识,但每个人腰间都掛著品质不低的灵器。 他们的气息被刻意压制著,但应劫的感知力远超同阶,依然能捕捉到其中几人的修为波动。 超凡境七星到九星不等。 “这次试炼,不是只有大学生参加吗?” 霍去疾挠了挠头。 沈千雪从后方走上来,站到应劫身侧。 “不是。”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秘境每次开启,涉及的利益太大了。” “学校要进,官方要进,各大財阀和修炼势力也要进。” “还有很多没有加入势力的社会修士,就等这样的一次机缘。” “官方不管?” “自然是要管的,有准入门槛。” 沈千雪点头,“这次青铜剑墟的规则是星火境及以下方可进入,超出的一律拦在外面。” “所有非学生身份的参与者,入场前必须在武安局登记详细信息,佩戴的折返玉牌会全程记录行动轨跡。”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 “如果有人在秘境里对同胞动手,出来之后,这些轨跡记录就是呈堂证供。” “那万一有人不怕死呢?”顾斩风嘀咕。 “所以才给你们发了三条命。” 应劫拍了拍顾斩风的后脑勺,“但是別浪,遇见事儿了直接跑。” 顾斩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三枚金印,安心了不少。 应劫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本想找找认识的身影。 比如前几天遇到的梅乾他们。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几千人挤在这片旷野上,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如果不是刻意放开神魂感知去地毯式搜索,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找到某个特定的人。 而在这种场合大张旗鼓地释放神魂扫描? 那跟当眾扇所有人一巴掌没区別。 算了,没必要。 应劫收回目光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 那群穿黑色劲装的人中,有一个戴兜帽的傢伙,正侧著头,视线落在二班学生的方向。 准確地说,是落在他们眉心那三枚金色菱形印记上。 应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自然地转过身,挡住了那个方向的视线。 “都靠紧点。” 隨口说了一句。 二班的学生们下意识地收拢了队形。 没人问为什么。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 旷野中央,一座高达十米的青铜色石碑突然亮了起来。 碑面上的古老铭文逐一浮现,散发出苍绿色的光芒。 一个穿著武安局制服的中年男人飞到石碑顶端,用灵力扩音。 “各参与者注意!青铜剑墟即將开启!” “所有人原地站好,不要移动!传送將隨机进行!” “进入秘境后,折返玉牌为你们唯一的生命保障。” “玉牌碎裂即强制传出,不可逆!” “试炼时限:十五天!” “最后提醒,秘境內一切后果自负。” “祝各位,平安归来。” 这最后一句话,让现场的喧囂声瞬间降了一个档次。 应劫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自己的四十名同学。 四十张年轻的面孔看著他,眼里有紧张,有兴奋,也有信任。 “记住训练时说的。” 应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落地之后第一件事,確认环境,先躲起来观察情况,判断周围威胁等级。” “第二件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活著,等我来找你们。” 楚南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放心吧劫哥!三条命呢!” “你最好给我苟住!” 应劫踹了他一脚。 沈千雪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指尖冰凉。 应劫偏头看了她一眼。 沈千雪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著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心。” 她只说了两个字。 应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下一秒,脚下的大地猛然震动。 青铜石碑爆发出刺目的苍绿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像一只巨手,將所有人同时攥住。 视野扭曲。 天旋地转。 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 当应劫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完全变了。 没有人声,没有旷野,没有同学。 他站在一片荒凉的高地上。 头顶没有太阳。 整片天空像一面被岁月锈蚀的青铜古镜,暗绿、苍蓝、灰金三种顏色交织翻涌,沉重得像要压下来。 风从远处吹来,带著金属摩擦般的细微嗡鸣。 是剑鸣。 应劫缓缓环顾四周。 脚下的土地呈暗褐色,乾裂的缝隙里渗著一丝丝青绿色的微光。 远处,一柄断成两截的巨剑斜插在山丘上,剑身高达数十米,表面爬满了铜锈与苔蘚。 更远的地方,隱约可见一座座坍塌的建筑轮廓,像是某种宫殿或祭坛的残骸。 死寂。 整个世界都是死寂的。 “青铜剑墟。” 应劫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闭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出去,搜索生机种子的反馈信號。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 方圆八十里內,没有任何一枚生机种子的回应。 也就是说,他的四十名同学,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传送到了他附近。 其实倒也正常,毕竟这方秘境曾经也是孕育过一个文明的世界。 就算是上万人扔进来,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个水花罢了。 第210章 这次秘境不简单 应劫站在乾裂的高地上,周身没有一个能动的玩意儿。 他伸手进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简单按了两下,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唰地展开。 投影地图上,代表他所在位置的绿点正在闪烁,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外围c区-第三號乱石岗】。 按照出发前兰心茹发在群里的资料,这里属於“福利区”。 周围本该常年游荡著二阶初期的青铜剑傀和锈化异兽,属於是相对来说的安全地带。 但是应劫抬起头。 视野尽头,除了倒插在暗褐色大地上的几十米高断剑,以及风捲起的沙尘,什么也没有。 別说游荡的怪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有点意思,真tm乾净。” 应劫隨手关掉投影,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有丝毫放鬆警惕。 长久以来养成的战斗直觉,让他明白一件事。 当一个本该充满野兽的猎场安静得过分时,一定有东西藏在暗处。 庞大的气血如同蛰伏在火山底部的岩浆,顺著经脉无声奔涌。 他没有使用需要神识扫描。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贸然铺开神魂等於在黑夜里点起一个火把,容易遭到精神侧的污染。 虽然理论上来讲,应劫並不怕这些所谓的污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是单纯闭上眼睛,將纯粹的五感放到最大。 风声。 砂砾在青铜断剑上摩擦的响声。 还有......脚下暗褐色土层深处,极为细微的泥土挤压声。 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炸开! 一头体长超过三米、浑身长满暗红斑块的四足怪物,像一发出膛的炮弹般从地下弹射而出! 它没有皮毛,外翻的肌肉呈现出一种死气的暗红色。 大张的嘴里密密麻麻长满著生锈的青铜色利齿,直取应劫的咽喉。 这一下突袭,换做普通的超凡一星学生,连激活折返玉牌的时间都没有。 但应劫连眼皮都没眨。 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踏碎身前的岩石,腰腹力量如拉满的弓弦般瞬间贯穿肩颈。 不借用任何神通,也不调动灵力。 纯粹依靠那恐怖至极的肉身面板,迎著怪物的头颅就是一记直拳。 “砰!” 沉闷的音爆声在荒原上炸响。 异兽那足以硬抗灵器劈砍的坚硬头骨,在应劫的拳头下如同熟透的烂番茄般当场爆碎。 黑色的腥血和碎肉向后呈扇形喷射出去,残破的身躯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就这?” 应劫甩了甩拳头上的锈渣,正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那堆碎肉里突然射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那不是晶核,而是一团拳头大小、长满粘稠触手的锈色肉瘤。 它借著尸体爆裂的遮掩,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直扑应劫的掌心,甚至带著一股能腐蚀灵力的恶臭。 “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应劫咧嘴冷笑。 在这一刻,体內的生机展现出了比烈火更霸道的排异性。 他的手掌心骤然浮现出一层刺目的金色光晕。 肉瘤刚一接触到光晕,就像是一滴冰块掉进了滚烫的岩浆。 “嗤嗤嗤——” 锈色触鬚在金色的生机中迅速萎缩、乾枯、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那团肉瘤彻底被焚烧殆尽。 应劫摊开手掌看了看。 乾乾净净,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寄生型的?” 他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那具锈化异兽尸体。 “这东西取代了核心......所以锈化异兽的本源,其实在这个肉瘤里?” 紧接著,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虚无的联繫直接灌入应劫的经脉。 应劫闷哼一声,感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极致的舒畅感。 在那股本源力量的冲刷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一百三十四个元窍的壁垒,隱隱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里的经验值,质量居然这么高?”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应劫走到那具异兽尸体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肉身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腐蚀了生命力。 这让他想起了资料里提到过的“锈潮”。 当年毁灭了青铜剑庭的文明级污染,看来已经彻底和这些异兽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但这还不是最蹊蹺的。 应劫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抹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条宽达数米的杂乱痕跡,一直向著荒原深处蔓延。 这绝不是一两头怪物游荡能留下的足跡。 土层被踩踏得极其紧实,甚至连地面的青铜残渣都被压成了粉末。 “不是隨机游荡。” 应劫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是成建制的迁徙。” 为了验证猜测,应劫顺著足跡的方向,压著脚步向前快速潜行。 大约走了两里路,前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剑炉废墟。 在剑炉的边缘,应劫停下了脚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锈化异兽的尸体。 它们死得很惨,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钉在地上。 应劫走上前,仔细端详著尸体上的切口。 切口极其平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残留的切面上还附著著一缕锋锐的气息。 这绝不可能是野兽互相撕咬留下的痕跡。 更关键的是,周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些极其规整的步伐印记,隱隱暗合某种阵法站位。 “这是......合击阵法?” 应劫看著地上的脚印,摸了摸下巴。 这就有意思了。 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青铜剑墟里的怪物都是没脑子的行尸走肉,只凭本能杀戮。 但现在,地上的痕跡却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极其严密的剑阵,成规模地主动猎杀这些异兽。 这些痕跡都很新,不可能是以前进入秘境之人留下的。 难道说......有人留在了秘境没出去? 又或者说......青铜剑庭文明,还有火种残留在这片大地上?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这次试炼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应劫甩了甩拳头上的灰尘,继续向深处进发。 跨过那片剑炉废墟后不久,耳边终於传来了金属碰撞般的低沉剑鸣。 他立刻藏身在一块巨大的断碑后,探出半个头看去。 百米外的一片断剑林中,三个通体由青铜浇筑而成的人形怪物,正踩著沉重的步伐在四处游走。 它们身高两米有余,浑身长满铜绿,眼窝里跳动著幽蓝色的鬼火。 每个怪物的手里都拖著一把满是缺口的青铜重剑。 “这就是青铜剑傀?” (感谢榜一老爷的慷慨!今天依旧四更!) 第211章 剑傀,居然会逃跑? 应劫屏住呼吸,仔细感知了一下对方散发出的气息。 左边那个稍弱,大概相当於人类超凡一星的水准。 中间那个块头最大的,气血波动勉强达到了超凡三星。 感受到这个强度,应劫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如果外围的怪物只有这种水准,那同班的那群傢伙只要脑子没进水,不单独去单挑大群怪物。 靠著平时艰苦训练出来的实力,再加上自己预先埋在他们眉心的三枚生机种子。 横著走不至於,但绝对死不了。 既然確定了怪物的强度,应劫也就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他现在急需弄清楚这些东西的攻击模式,顺便刷点经验。 他从断碑后一步跨出,连气息都没有收敛,大摇大摆地走入了那三具青铜剑傀的视野內。 按照教科书上的记载,青铜剑傀是极其敏锐的杀戮机器。 一旦发现活人的生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狂鯊一样,不死不休地发起衝锋。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出乎应劫的意料。 百米外,那三具青铜剑傀確实发现了他。 它们眼窝里的幽蓝色鬼火同时暴涨了一圈,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锁定了应劫的方向。 但它们没有扑上来。 它们居然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中间那具最高大的剑傀抬起手中的残剑,没有指向应劫,而是转身在旁边同伴的剑锋上重重地敲击了四下。 “当、当、当、当——!” 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 节奏极其规律,三短,一长。 紧接著,旁边那两具剑傀立刻变换了站位,一左一右散开,长剑倒拖在身后,形成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防御反击阵型。 它们在等,在评估应劫的实力,甚至在拖延时间。 看著这一幕,应劫脸上的轻鬆之色荡然无存。 他缓缓收起了拳架子,站直了身体,目光冰冷地看著前方那三个金属铁疙瘩。 不需要再试探了。 眼前的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 它们在交流。 用某种只有它们自己听得懂的语言在传递信息。 情报出了问题。 这群原本应该只会无脑衝锋的破铜烂铁,不但成建制,懂配合,更致命的是—— 它们长脑子了! 应劫看著那三具摆出防守反击阵型的青铜剑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懒得再猜。 力量就是他最好的问路石。 “懂阵法是吧?” 应劫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 方圆三米內的褐色岩层如蜘蛛网般炸裂。 他准备上了。 然而,下一秒的画面,让应劫再次挑起了眉头。 为首的剑傀抬起左手,在剑面上极其急促地敲击了两下。 左右两侧的两具超凡一星剑傀听到信號,毫不犹豫地转身,提著剑,一左一右,撒腿就跑! 它们甚至连头都没回,步伐稳健,避开沿途的乱石和断碑,跑得极具节奏感。 而那具打撤退信號的剑傀,则是选了一个与另外两具完全不同的斜后方路径,迈开沉重的金属大长腿,狂奔而去。 “跑了?” 应劫看著看著前方那三具像兔子一样逃跑的青铜剑傀,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_??)??? 这是什么见鬼的打法? 武安局的绝密资料上,字字句句都写著:青铜剑傀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一旦感知活人生机,便是不死不休的无脑衝锋。 但这三个铁疙瘩的反应,比特么老兵油子还滑溜! 它们不仅知道打不过就跑,还知道分头跑!? 应劫盯著那个块头最大的剑傀逃离的方向,气笑了。 “跟老子装神弄鬼。”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拉开残影,死死咬住了那具剑傀。 这片废墟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坍塌的剑炉和巨大的断剑残骸。 剑傀在前面逃,应劫在后面追。 应劫故意压著速度,保持著大约百米的距离,没有下死手。 他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能跑到哪里去。 追了大概两分半,穿过了一片乾涸的河床,应劫发现了不对劲。 这具剑傀根本不是在无头苍蝇乱撞。 它在跑一条极其复杂的s型路线。 每当遇到平坦开阔的地带,它的速度就会爆发,跑得飞快。 而一旦进入废墟密集、视线受阻的区域,它就会刻意放慢脚步,故意弄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更离谱的是,它居然还会“卡视野”。 每次跑过一个拐角,它都会用幽蓝色的火眼往后瞥一下。 確认应劫还在后面追,它就继续转头跑。 如果应劫停下脚步,它也会在远处停下,甚至拿长剑敲击旁边的石头,发出声响。 像是在挑衅。 站在一处塌陷的半圆形剑阵边缘,应劫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几百米外,那个站在石柱上、正探头探脑往下看的青铜剑傀。 “草(一种植物),被当猴耍了!” 应劫骂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哪里是逃命。 这分明就是最经典的“拉怪”战术! 这具剑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跑掉,它是故意把自己当诱饵! 试图把应劫这尊拥有恐怖生机威压的“怪物”,引离某个特定区域。 应劫看懂了它的逻辑。 对方认为自己最强,所以负责拉扯最具威胁的敌人,给另外两具弱小的同伴创造机会。 “想调虎离山?” 应劫隔著几百米,冲那具剑傀竖了个中指。 隨后,他极其乾脆地转身,看都不看那具三星剑傀一眼,直接原路返回。 远处石柱上的剑傀明显愣住了。 它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它急躁地在石柱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试图重新吸引应劫的注意。 但应劫连头都没回,气血爆发,速度直接飆到极致。 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最初那两具一星剑傀逃跑的路线。 它们的方向是东北,那是一片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巨大洼地。 不出三分钟,应劫凭藉著强大的五感,在东北方向的一截断刃旁,找到了青铜重脚踩出的凌乱印记。 顺著印记继续深入了五里地。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金属锈味和腥臭味就越重。 应劫放缓了呼吸,压低身形,像一头捕猎的黑豹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座高达百米的剑冢残骸。 他趴在冰冷的青铜碑面上,探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 下方是一个极其宽阔的环形凹地。 看清洼地里的景象后,应劫的眼神瞬间凝固。 第212章 剑傀,居然在打猎? 凹地中央,赫然站著一支满编的青铜剑傀小队! 总共十人。 其中就包括了刚才被拉怪战术掩护逃回来的那两具一星剑傀。 站在这支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具身高將近三米的重装剑傀。 它的表面不再是普通的青铜绿,而是泛著一种暗金色的光泽,手中的巨剑宽如门板。 更要命的是,这具队长级別的剑傀,身上的气息波动极其沉稳,赫然达到了超凡五星的强度! 而站在它们对面的,是黑压压一片、数量超过二十头的锈化异兽。 为首的是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双头巨蜥,脊背上长满了锋利的暗红骨刺。 应劫眯起眼睛,呼吸收紧。 学校给的情报体系,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废纸。 老师们千叮嚀万嘱咐,秘境里的异端生物虽然没有神智,但它们同源而出,绝对不会互相攻击,全都是衝著人类来的。 可是现在,剑傀和异兽不仅没有和平共处,反而正在死磕! “吼——!” 双头巨蜥发出一声漏风般的嘶吼,二十多头锈化异兽如同决堤的洪水,朝剑傀小队发起衝锋。 这种数量的异兽,如果是自己的同学单独遇到,哪怕有应劫留下的生机种子,也得头皮发麻,慌乱逃跑。 但下方的剑傀小队却没有半点慌乱。 暗金色的队长剑傀没有后退,它將门板巨剑高高举起,重重砸下。 “当——!” 一声巨大的轰鸣在凹地迴荡。 身后的九具剑傀瞬间动了。 它们没有胡乱迎击,而是立刻散开,三三人一组,形成了三个小型的三角形剑阵。 而暗金队长则独自一人顶在最前方,充当整个阵型的锋矢。 这是军阵! 最標准的防御阵型! 双头巨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两道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黑水,直逼队长面门。 队长剑傀不避不闪,巨剑横扫,带起一股浑厚的土属性灵力罡风,將黑水尽数吹散。 紧接著,它巨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它一个滑步贴近巨蜥身侧,巨剑精准地切入了巨蜥前肢的关节缝隙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劈砍,而是借著巨蜥前扑的惯性,手腕一转。 “噗嗤!” 巨蜥的整条右腿被齐根卸下,暗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溅落。 巨蜥疯狂翻滚,粗壮的尾巴带著劲风横扫过来。 暗金队长极其冷静地將巨剑插在身前格挡,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向后腰,抽出一把极短的青铜匕首,迎著巨蜥的腹部,狠狠捅了进去,甚至还转了半圈。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阴毒且致命。 “这特么......” 应劫在上面看得牙疼,“这手法,绝对是前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痞。” 另一边的战场同样惨烈。 三才阵型的剑傀们配合极其默契。 一具负责用重剑正面格挡异兽的撕咬,另外两具则从侧面滑铲,专砍异兽的脚筋。 只要异兽倒地,立刻就有剑傀上去补刀,长剑从眼窝直刺大脑。 有的异兽试图从地下刨土偷袭。剑傀们背靠背,长剑直接穿透地面岩层,將地下的异兽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钉住。 这是一场毫无观赏性、但效率高到可怕的杀戮。 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 凹地里躺满了二十多具异兽的尸体。 剑傀小队也付出了代价,两具一星剑傀被撕成了碎片,脑袋都没了。 另外三具断了胳膊少腿,身上布满了抓痕。 但这並不是结束。 接下来的一幕,让应劫的世界观再次遭受暴击。 暗金队长拔出匕首,走到双头巨蜥的尸体旁。 巨蜥的尸块里,果然窜出了那团长满触手的暗红色肉瘤。 之前应劫遇到这种肉瘤时,它可是像疯狗一样要寄生人体。 但现在,这团肉瘤面对青铜剑傀,却显得极其温顺,甚至有些迟钝。 暗金队长从腰间解下一个破烂的青铜壶,像是在田里收白菜一样,揪住肉瘤的触手,一把將其塞进壶里。 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受伤剑傀,则提著断剑,走到异兽尸体旁。 它们用剑刃,在异兽暗红色的骨骼和甲壳上用力刮擦。 刮下大片大片带著恶臭的碎肉和斑驳的金属锈跡。 隨后,它们像涂药膏一样,把这些锈跡抹在自己断裂的肢体和豁口处。 诡异的法则波动闪过。 那些原本属於异兽的污染锈跡,在接触到剑傀身体的瞬间,竟然像烧化的铁水一样融化,迅速填补了剑傀躯体的缺损。 有一具剑傀捡起自己被咬断的左臂,在切口处糊了一把血锈,用力一按。 只听“咔噠”一声。 原本彻底报废的手臂,当场接了回去,甚至还挥舞了两下,活动自如! 微风拂过高地,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应劫趴在断碑上,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边缘的岩石,捏碎了一大块青铜渣。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懂兵法、会结阵、有明確的诱敌战术、打完仗还知道就地取材包扎伤口,最恐怖的是,它们还在有条不紊地收集那种污染肉瘤。 “这根本不是什么行尸走肉。” 应劫目光幽深,死死盯著下方的队伍,低声自语。 “这分明是一支懂战术、有后勤的正规军小队在打猎!” 青铜剑庭。 那个据说被虚空锈潮彻底吞噬、文明断绝的古老存在。 真的死乾净了? 如果一个小队有十个,那整个秘境里——有多少支这样的小队? 如果它们真的在有组织地猎杀异兽、收集肉瘤,那它们的“据点“在哪? 它们的“將领“又是谁? 这些问题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 就在应劫思绪翻涌之际。 凹地下方。 正在收起青铜壶的暗金队长,动作突然顿住。 它没有转头,但眼窝里跳动的幽蓝火光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下一瞬,它猛然转身,手中沉重的巨剑瞬间抬起,剑尖撕裂空气。 笔直地指向上方——应劫藏身的那座断碑! 应劫见状,咧嘴笑了。 他不再压抑体內的气血。 元窍同时运转,澎湃的生命力如同在废墟中点燃了一座耀眼的烘炉。 他没有用任何轻功或者身法,就这么大马金刀地从断碑后一步迈出。 靴子踩在倾斜的青铜碑面上,发出沉闷的踏击声。 “来,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劫没有任何隱藏的打算。 他就这么顶著那股足以让普通异兽退避三舍的狂暴气血,从百米高的废墟上閒庭信步般跳了下来。 洼地里的剑傀小队瞬间做出了反应。 刚才逃跑回来的那两具一星剑傀,眼窝里的幽蓝火焰剧烈闪烁。它们迅速抬起手中的残剑,用剑柄在暗金队长的巨剑上急促敲击了三下。 金属碰撞的“噹噹”声在空旷的洼地里迴荡。 不用猜,应劫也知道,这两具侦察兵正在向队长匯报自己的情报。 第213章 我,就是纯劲儿大啊! 比如,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不仅实力不俗,还极其难缠。 听完匯报,暗金队长的举动再次让应劫大开眼界。 它没有像传统秘境怪物那样被激怒,也没有下达衝锋指令。 它做的第一件事,是反手將腰间那个装满肉瘤的青铜壶解下来,放在一旁,並且用厚重的青铜胸甲將其死死护住。 这姿態,活脱脱像是一个护著军餉的輜重兵。 紧接著,暗金队长巨剑横扫。 “噹啷!”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在地上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强行挡在了队伍最前方。 剩余的七具剑傀则立刻行动。 它们毫不恋战,两两一组,极其利索地捡起地上被咬碎同伴的残肢。 拖著那些伤员,开始向洼地后方的裂谷边缘有序撤退。 好傢伙,这是要断后掩护撤退? 应劫一边往前走,一边伸手扭了扭脖子。 脖颈处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想跑?问过我没有?” “你们越是这样护著那玩意儿,我可就越不能放你们走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 “轰!” 落脚处的褐色岩层轰然塌陷。 应劫的身形撕裂空气,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般,直直撞入洼地中央! 强大的气压將满地的异兽腥血吹得向四周呈放射状泼洒! 暗金队长眼窝中的蓝火骤然收缩。 它极其果断地判断出自己根本跑不掉!如果现在转身,绝对会被瞬间格杀。 这具超凡五星级別的头目做出了最果断的抉择——主动迎击。 它双手握住巨剑的剑柄,暗金色的金属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借著扭腰的力量,將全身的重量和灵力全都压在了这一剑上。 青铜巨剑表面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罡气,在空气中撕扯出刺耳的音爆。 这一剑的威力,绝对达到了超凡五星的巔峰!无论是力量、角度还是出剑的时机,都无可挑剔。换做武安局那个同为五星的冰系法修韩照霜来接,也必须全力张开冰盾暂避锋芒。 巨剑带著斩断山岳的气势,泰山压顶般劈向应劫的头顶。 应劫没有闪。 男身状態下,他太清楚自己这具肉身,到底有多逆天。 面对那劈头盖脸的杀招,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砰——!!!” 巨剑与肉掌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地面的碎石和青铜残渣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周围的残缺剑碑被气浪扫中,纷纷拦腰折断。 等漫天的烟尘稍微散去一点。 暗金队长依旧保持著下劈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雕塑。 应劫就站在原地。 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被卸下的恐怖力量硬生生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他那只修长、匀称的右手,正死死捏著门板巨剑的剑锋! 没有灵力外放的光芒,没有神通的加持。 就只是纯粹的肉身强度! 巨剑上的土黄色罡气在接触到应劫手掌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被震得寸寸碎裂。 锋利的青铜剑刃被五根手指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向下压进哪怕一毫米。 应劫看著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具用了十八年的男身原皮,拥有著犹如蛮荒巨兽般蛮横的肉身强度。 这具身体的硬度足以让任何同阶修行者绝望。 “力量不错,但还不够看啊。” 应劫抬起头,衝著暗金队长露出森白的牙齿。 话音未落,他的五指猛地向內收紧。 “咔咔咔——”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能够轻易斩断双头巨蜥骨骼的重剑。 在应劫的握力下,竟然像橡皮泥一样开始严重变形。 暗金队长显示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 它没有去尝试夺回武器。 在发现兵器被死死锁住的瞬间,它立刻鬆开双手,极其果断地放弃了这把標誌性的巨剑。 巨大的身躯借著反作用力,如同灵活的泥鰍般向后滑退了十几米,直接扎进了后方尚未完全撤走的剑傀队伍中。 “嗯?这么果断?” 应劫隨手將那把捏得变形的重剑像扔废铁一样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一股极度诡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八具原本正在撤退的剑傀,包括暗金队长在內,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它们没有再跑,而是以应劫为中心,散开成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八角形站位。 每具剑傀都倒持残剑,剑尖斜指地面。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窝中的蓝火却跳动在同一个频率上。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应劫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踩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无形的重力如同无数根锁链,死死缠绕在他的四肢、肩膀和脖颈上。 每动一下,都需要耗费平时几倍的力气。 “重力增加了?不对......” 应劫低头看向脚下。 这才发现,原本被异兽鲜血染红的乾涸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圈极其复杂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首尾相连,恰好將他锁在正中央。 是阵法! 实打实的战阵! 应劫眉头拧紧。 这怎么可能? 从他落地到出手,这群铁疙瘩根本没有任何绘製阵纹的动作!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细微的光晕。 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些在地上流淌、交织的暗红色阵纹,根本不是灵力画出来的。 而是刚才这群剑傀从异兽尸体上刮下来、抹在自己身上的那种“锈跡”! 它们居然能够通过某种奇特的共鸣,远距离操控这些散落的锈跡污染,硬生生拼凑成了限制敌人的牢笼! “利用这种污染来布阵......” 应劫感受著肩膀上越来越沉的压力,不但没有慌,眼底的狂热反而愈发浓烈。 如果现在换个普通学生站在里头,別说反击,在这股针对灵力的污染重压下,连折返玉牌都未必能掏得出来。 就算是超凡八星的谢早过来,面对这种局面,怕是也得收起扇子,认认真真掏出合欢宗的看家本事。 但这阵法困住的,是应劫。 而且,是男身的应劫! 阵法外,八具剑傀已经重新举起了残剑,步伐整齐划一,踏著死亡的节奏,一点点向阵中心的应劫收缩包围圈。 暗金队长手持从手下那里拿来的备用长剑,隨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斩击。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全能者。 三系合一的怪物。 如果此刻是他那可爱的女身,大可以隨手丟几个天雷地火的法术,直接將这股污染连同阵法一起抹除。 要是论法术威力和神通破坏力,男身拍马也赶不上那个一言不合就丟核弹的绝美女身。 但这副男身肉体,却有著一个连女身都差了一个等级的优点。 “我......” “就是纯劲儿大啊!” 应劫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隨著体內元窍疯狂震颤,澎湃的气血像烘炉一样瞬间点燃。 紧身黑色特战服被肌肉撑得高高鼓胀起来。 他脖颈上的青筋如虬龙般高高凸起! 根本不去管地上那些复杂的阵纹。 也懒得去寻找什么破阵法节点。 既然是物理重压,那就用更粗暴的物理手段碾碎它! 右腿高高抬起。 带动著一百三十三个元窍同时共振的恐怖爆发力。 肌肉紧绷到了极限,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细微的悲鸣声。 应劫以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粗暴方式,对著脚下的大地,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轰——隆!!!” 第214章 拿老子当挡箭牌是吧?! “轰——隆!!!” 这一脚下去,整个凹地的地面就像被引爆了一颗小型飞弹。 以应劫的右脚为圆心,地表瞬间向下塌陷了两米有余。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泥土和青铜残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地皮被一层层掀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衝击波扫过之处,那些原本纵横交错的暗红色阵纹连同它们附著的地面一起,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 什么精妙的战阵,什么锈跡共鸣的牢笼。 在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暴力面前,连渣都没剩下。 应劫站在深坑正中央,脚下的岩层已经被踩成了蛛网状的裂纹,向外延伸了足足几十米。 “爽!” 他扭了扭脖子。 而那八具青铜剑傀,包括暗金队长在內,全部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 它们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凹地边缘的碎石堆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有两具较小的一星剑傀直接被嵌进了旁边的断剑残骸里,四肢朝天,姿势极其狼狈。 暗金队长的情况稍好一些。 它在落地的瞬间用巨大的身躯护住了胸前的青铜壶,但代价是整个后背的铜甲都被磨出了大片火花,留下深深的擦痕。 尘埃漫天。 碎石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等一切稍微平静,八具剑傀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散落在凹地四周。 它们眼窝中的蓝色火焰剧烈颤抖著,忽明忽暗,跳动的频率快得异常。 应劫见过这种反应。 之前那三具侦察兵剑傀在发现他时,蓝火也会加速跳动。 但那时候的跳动频率,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这八团蓝火的颤抖幅度,已经大到了几乎要从眼窝里蹦出来的程度。 如果非要用人类的情绪来类比的话—— 这大概就是“臥槽!”。 应劫刚才特意收了力气。 不然就这一下,那些青铜铁疙瘩绝对要被震成一地废铁。 留它们一命,纯粹是因为应劫对这些玩意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会打拉扯、会用战术、甚至还会收集战利品,现在连法阵都搞出来了。 这哪里是学校资料里说的那种没有脑子的秘境怪物,这分明就是一支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这片青铜剑墟,藏著的秘密远比想像中多。 他倒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交流。 应劫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远处,八具青铜剑傀正摇摇晃晃地从碎石堆里往外爬。 它们身上到处都是磕碰的凹坑,但因为应劫手下留情,核心部件都没受损。 这几个傢伙爬起来后没有立刻捡武器。 它们眼窝里跳动的那团蓝色火焰,此时依旧在剧烈闪烁。 特別是那个暗金队长,个头最大,火苗也最旺。 它直愣愣地盯著应劫踩出来的那个巨大深坑,手里的半截重剑都快端不稳了。 它们確实有脑子,所以才会感到害怕。 这种连天地灵气都没动用,单凭一脚踩塌大地的生物,完全超出了它们的认知。 “喂,那边的铁疙瘩。” 应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咱们聊两句?” 八具剑傀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暗金队长转过头,盯著应劫看了足足十秒钟。 蓝色火苗逐渐稳定下来。 它似乎確认了一件事:眼前这个恐怖的生物,暂时没有继续动手杀它们的打算。 既然对方刚才没有赶尽杀绝,说明这仗根本不用打了。 反抗不了,对方又不杀。 暗金队长的反应极其果断。 它直接把手里的备用长剑插回后背的剑鞘,然后抬起铜绿斑驳的拳头,在胸前的护心镜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当。” 得到指令的其他七具剑傀,动作整齐划一地收起残剑。 然后,让应劫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这支小队竟然直接转身,彻底无视了应劫的存在! 它们快步走到刚才战场边缘,两个个头较小的剑傀弯下腰,默契地抬起半截被异兽咬断的同伴大腿,吭哧吭哧地往背上一扛。 另外几个则分头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青铜残片。 暗金队长更是离谱,它非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掛在脖子上的青铜壶。 確认里面的暗红色肉瘤没有洒出来,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壶身,迈开大步,领著队伍准备朝著裂谷方向撤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个多余的警惕动作都没有。 直接把应劫当成了空气。 应劫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直到那群剑傀快走出去几十米远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哎!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啊?” 应劫气极反笑,大步追了上去。 “我没下死手,那是想留活口问点事儿,你们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真拿老子当站街的背景板npc啊!” “给我站住!” 应劫这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刚想上去给那领头的暗金队长后脑勺来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震动感比之前那头五米高的双头巨蜥弄出来的动静还要大得多。不远处的断剑丛里,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烟尘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连串极其尖锐、刺耳的嘶吼声撕裂了空气。 那声音连绵不绝,带著狂暴的嗜血意味。 应劫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几百米外的一处丘陵后面,密密麻麻的锈化异兽正像潮水一样翻涌过来! 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十几头的小打小闹,这最少也得有上百头! 跑在最前面的是三头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的巨型蜘蛛。 它们身上的甲壳已经被那种诡异的锈跡彻底腐蚀,暗红色的脓液顺著节肢往下滴,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滩腐臭的痕跡。 在这三头蜘蛛后面,跟著大批双头巨蜥、背部长满骨刺的变异饿狼,还有许多连形状都看不出来的畸形肉块。 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笔直地朝著应劫和剑傀小队所在的方向衝杀过来。 显然,刚才这里的战斗动静,加上那些异兽尸体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把这群怪物引过来了。 本来已经打算撤退的青铜剑傀小队,瞬间停住了脚步。 面对这几倍於自己的敌人,它们没有再逃跑。 暗金队长一把抽出背后的残剑,沉重的剑柄重重顿在地上。 那七具剑傀迅速拋下同伴的残肢,毫不犹豫地拔出武器,再次结成了那个极其標准的八角形防御阵。 眼窝中的蓝火骤然变得冰冷狂热。 应劫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群铁疙瘩刚才跑路挺溜,碰到大批怪物倒是有骨气,这就准备死磕到底了? 他乾脆抱著双臂站在一边,打算先看场好戏。 异兽群越来越近,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冲在最前面的巨型蜘蛛已经张开了满是毒牙的口器,准备喷射腐蚀性毒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准备殊死一搏的暗金队长,突然僵住了。 它眼窝里的火焰在狂奔的兽群和旁边抱臂看戏的应劫之间来回扫视了三次。 那动作极其人性化,像是在做某种快速的利益权衡。 下一秒,暗金队长抬起残剑,在自己的盾牌上猛敲了一下。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鸣响。 原本摆出必死决心、准备迎敌的七个剑傀,听到这声指令,动作出奇的一致。 它们瞬间收起武器,转身就跑! 这不是逃跑。 它们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小碎步跑到了应劫的身后,然后直接將应劫护在身前! 八个个头参差不齐的青铜疙瘩,就这么直挺挺地排成了一列。 前面两个小个子剑傀更是夸张,它们直接半蹲下来,一左一右死死贴著应劫的大腿外侧。 暗金队长则站在正后方。 它因为个头太高,还非常猥琐地弯下了腰,確保自己那张满是铜绿的脸完全隱藏在应劫宽阔的肩膀后面。 它们就这么把应劫严严实实地推到了最前面,独自面对那上百头狂奔而来的变异兽潮。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丝滑得让人不敢相信。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 应劫保持著抱臂的姿势,低头看了一眼紧紧贴著自己大腿的两个青铜脑袋。 他眼皮狂跳,脖子一点点转过去,看向躲在自己后背的暗金队长。 暗金队长见应劫看过来,居然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自然地在应劫后腰上戳了两下。 然后,那根指头越过应劫的肩膀,指了指前方已经衝到五十米內的兽群。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哥,看你的了。 “草!” 应劫气血翻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合著你们刚才不是想跟我硬气,是在找掩体啊! “特么的,拿老子当挡箭牌是吧?!” 第215章 给你们点顏色看看! “草。” 应劫站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跳。 他低头看著一左一右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两个小个子剑傀。 这两个铁疙瘩为了降低受击面积,甚至极其专业地抱头蜷缩,恨不得直接融进他的黑色特战服里。 而那个暗金队长更是离谱。 將近三米高的铁墩子,弯著腰缩著脖子,完美藏在应劫宽阔的肩膀后头,连个铆钉都没露出来。 毫无心理负担。 拿老子当挡箭牌,你们特么倒是真不客气! 应劫气极反笑。 他甚至想直接侧开身子,让这几个厚顏无耻的臥龙凤雏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但他没有动。 因为眼前那群狂奔而来的异兽群,已经衝到了三十米开外。 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铁锈的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整车腐烂了三天的牲口尸体倒在了他面前。 冲在最前面的三头巨型蜘蛛,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 它们高高昂起了前半截身子,八条节肢疯狂刨动地面,每一步都在青铜碎石上犁出半米深的沟壑。 口器大张。 墨绿色的酸液在毒牙尖端疯狂匯聚,拉出一道道腥臭的黏丝。 而在它们身后。 大批双头巨蜥和背部长满骨刺的变异饿狼红著眼睛。 所有异兽身上都带有那种像是锈跡一样的特徵。 它们踩踏著地上的残剑,如同一股红绿搭配的泥石流,要將一切活物碾成肉泥。 数百头。 密密麻麻,遮天蔽地。 连地皮都被它们踩得在哀嚎。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应劫能清楚地看见那些巨蜥的瞳孔里,已经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身后那八个铁疙瘩抱得更紧了。 暗金队长甚至伸出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应劫后腰的战术腰带,像是在说——大哥,你可千万別让开。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吐槽归吐槽,但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群怪物活著过去。 原因很简单。 身后这群抱著他大腿瑟瑟发抖的铁疙瘩,虽然行事作风猥琐得令人髮指,但它们有脑子。 懂得战术,懂得拉扯,甚至还会极其人性化地权衡利弊。 这种存在,是可以交流的。 换句话说,是有价值的! 而对面那群流著口水的畸形怪物,脑子里除了杀戮就是进食。 它们连自己身上的肉烂了都不知道。 除了变成应劫开启元窍的经验包,没有任何交流的价值。 十五米。 “就这点阵仗,也配冲我哈气?” 应劫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面对那如海啸般压来的疯狂巨兽。 他非常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狂风吹动他利落的黑色短髮。 隨后。 应劫的右眼,猛地睁开! 天赋效果3:【你瞅啥?我给你点顏色看看!】 在应劫睁开右眼的那个剎那,他的右侧紫色瞳孔,瞬间变得深邃到极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在这片死寂的青铜残墟之上! “嗡——” 一道极其凝练的紫色光束,从应劫的右眼中激射而出! 这光束只有成年人的食指粗细。 它的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万物都为之战慄的死寂感。 那是属於女身应劫的极致破坏属性。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物理碰撞,只有最蛮横的规则抹除。 紫光毫无阻碍地射入了冲在最前面的第一头巨型蜘蛛的头颅。 这头体表覆盖著厚重异化甲壳、连青铜巨剑都很难一击劈开的二阶顶级怪物。 在紫光面前,比一张浸水的卫生纸还要脆弱。 紫光从它的眉心射入,从它的尾部穿出。 然后是它身后的双头巨蜥。 再然后是变异饿狼。 再然后...... 光束在穿透了十几头异兽后,依旧凝实无比,连一丝逸散的能量都没有。 笔直地射向更远处的崖壁。 那座崖壁被切开了一道完美的横截面。 切口平滑如镜。 应劫站在原地,脖子微微转动。 他的头向左偏了偏,又向右扬了起,接著上下轻轻点了点。 动作幅度极小,就像是在活动有些僵硬的颈椎。 但那束从他右眼射出的紫光,却隨著他的动作,在前方数百米的扇形区域內,交织出了一张不规则的死亡网格。 紫光扫过巨型蜘蛛的节肢。 扫过双头巨蜥的脖颈。 扫过半空中跃起的畸形变异体。 没有任何阻碍。 所有的异兽,在接触到紫光的那个横截面上,生机被瞬间剥夺,连同肉体和骨骼被彻底切断。 应劫收住动作,闭上右眼。 紫光消散。 前方那上百头狂奔的异兽群,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 紧接著。 “哗啦——” 最前面的巨型蜘蛛,庞大的身躯突然沿著极其平滑的切口,整齐地滑落成七八块。 切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所有的血管和组织都被一种灰白色的死寂所覆盖。 这就像是一个信號。 后方那上百头大大小小的异兽,在同一时间,轰然碎裂。 满地的残肢断臂,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一秒钟前还气势汹汹的兽潮,此刻变成了一地拼接不起来的死肉。 整个凹地,突然好像连风都停止了喧囂,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的几座青铜断碑,还在因为被紫光切断而发出极其缓慢的“咔嚓”倒塌声。 应劫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右眼中的深紫色光芒瞬间收敛,恢復成了原本的浅紫色。 “呼——” 应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伸出手指,非常隨意地揉了揉右眼的眼皮。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男身的右眼天赋效果。 这道紫色光束其实也只是其中的一种简单暴力的用法罢了。 之前觉醒的时候,系统说明里写得明明白白。 男身紫瞳,可借用女身的攻击与破坏属性。 听起来是很拉风。 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用。 为什么? 因为自从觉醒这个效果以来。 要么是他睡一觉变成了女身,根本用不上右眼的功效。 要么就是他在学校里给同学们当陪练。 自己收著力还来不及,哪敢对著楚南、顾斩风他们用这招? 真要用这眼射一下,那群小子连拼骨头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威力堪比核武切割机的紫光,就这么硬生生被他这个“近战狂魔”给雪藏到了现在。 今天总算是找到了正经用武之地。 “威力倒確实是对得起女身的破坏力。” 应劫捏了捏鼻樑,开始在脑海里快速盘算刚才的消耗。 无论是男身借用女身的能力,还是反过来,消耗都是极其恐怖的。 因为这是跨越了自身属性的强行调用。 应劫內视了一下自己体內那一百三十三个金光璀璨的元窍。 他发现,就刚才这短短几秒钟的疯狂扫射,他体內的灵力竟然被抽走了不少!! 得出一个极其精准的数值后,应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 “消耗真不小......” “照这个流失速度,以我现在的灵力总量,满打满算......” “也就只能连续不停地射上八个小时而已。” 想到这里,应劫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算恢復速度的话,只能射八个小时。 这续航能力...... 在持久战里还是有点勉强啊。 第216章 连开两枚元窍! 满地都是拼接不起来的碎肉。 寂静的凹地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形的能量风暴。 数百头异兽死亡后,系统反馈回来的能力,化作一条条透明气流,疯狂涌入应劫的身体。 “轰!” 狂暴的热流顺著经脉长驱直入,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第一百三十四个元窍的壁垒。 只听体內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第一百三十四窍,开! 热流余威不减,继续横衝直撞。三个呼吸后。 第一百三十五窍,开! 应劫浑身筋骨齐鸣,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他舒服得扬起下巴,用力扭了扭脖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四肢百骸,力量再次拔高了一截。 “真特么爽。” 应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平时他待在学校,修炼速度虽然在外界看来已经是怪物级別,但那是个精雕细琢的水磨工夫。 至於野外杀怪? 他在外围荒野找异兽,半天碰不著一头像样的,效率实在太低。 可这秘境不一样。 一招秒了几百头密集扎堆的异兽,瞬间连开两窍! 应劫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本来还计划著等考上大学,去前线或者最危险的渊界防线体验一把“群刷”的快感。 没想到在这个所谓的大学生试炼秘境里,就提前尝到了甜头。 “就这效率......” 应劫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笑容。 要是再来几波这种规模的兽潮—— 青铜剑墟,简直就是他私人订製的进货提款机。 应劫正回味著体內奔涌的生机,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沉重的束缚感。 他低头一看。 一左一右,两个体型较小的侦察兵剑傀,正死死抱著他的大腿。 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缩的铁疙瘩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轻微颤抖。 它们头盔眼窝里的两团幽蓝色火焰,闪烁得比接触不良的灯泡还快。 那种姿態,就像是主板烧了,集体宕机。 应劫无语地回过头。 那个將近三米高的暗金队长,正保持著刚才缩在他背后的猥琐姿势。 见应劫回头,这货非常极其谨慎地探出半个铁头,那双泛著蓝火的眼窝盯著前方堆积如山的异兽尸骸,又看了看应劫毫髮无伤的右手。 “哐当。” 暗金队长手里那把卷刃的巨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行了,別抱了。” 应劫黑著脸,右腿用力抖了两下。 抱住右腿的小剑傀依依不捨地鬆开手,还顺带用冰冷的青铜甲面蹭了蹭应劫的裤腿。 应劫没好气地抬脚,脚尖点在它的屁股上,轻轻把它踢开。 这群铁疙瘩的节操,简直刷新了他对秘境生物的认知。 应劫没理会这群还在重塑世界观的剑傀,径直走到异兽尸骸前,隨脚踢翻了一头双头巨蜥的残破头颅。 他蹲下身,在一堆灰白色的烂肉里翻找了一下,挑出一枚暗红色的肉瘤。 原本这东西应该像心臟一样跳动,蕴含著狂暴的污染能量。 但此刻,这枚被紫光横切过的肉瘤,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死肉,表面甚至覆著一层细密的灰色粉末。 看来,右眼的光束,剥夺的不仅是生命,还有其活性。 被切中的一切,都彻底废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暗金队长快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蹲在应劫旁边。 它看著应劫手里那块化为死灰的肉瘤,眼窝里的蓝火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大截。 它伸出长满铜锈的大手,想碰又不敢碰,铁铸的下巴上下开合,发出类似磨牙的痛心声。 那是真的肉疼。 好几百头异兽啊,能爆出多少枚核心肉瘤! 全成了废渣。 “看我干什么?怪我用力过猛咯?” 应劫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走到边缘地带。 那里有十几头因为距离较远、只被紫光擦伤边缘,最终被其他同类踩踏致死的变异饿狼。 应劫伸出右手,指尖附著淡淡的气血,宛如五把锋利的热刀。 “噗嗤。” 他生猛地插进狼尸的胸腔,用力一掏。 一枚完整、饱满、还在微微脉动的暗红色肉瘤被他扯了出来。 鲜血四溅。 原本还在心痛的暗金队长猛地抬起头,蓝火暴涨。 身后那七具从宕机中恢復过来的剑傀,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下全围了上来。 它们死死盯著应劫手里的完整肉瘤,身子前倾,手里的青铜断剑不自觉地放下。 那架势活像是在前线断炊了半个月、突然看见运粮车开进大营的老兵。 饥渴,且狂热。 有两个小剑傀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要去接。 “当!噹噹!” 就在这时,暗金队长猛地转身。 它捡起地上的巨剑,用剑柄重重敲击了三下地面的青铜残碑。 声音低沉威严。 原本蠢蠢欲动的剑傀小队瞬间停住脚步。 七具剑傀同时后退半步,站得笔挺,手握残剑,恢復了標准的护卫队形。 没有一个再去盯著应劫手里的肉瘤。 应劫眼神一凛。 有意思。 隨手將那枚完整肉瘤扔给暗金队长。 暗金队长极其熟练地凌空接住,双手捧著,然后从腰间解下那个宝贝得不行的青铜壶,把肉瘤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 暗金队长迈开大步,走到应劫正面。 它把巨剑往地上一插。 然后,用那只长满铜锈的右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暗金色鎧甲。 “嘭。” 金属闷响。 像是某种古老而郑重的礼仪。 隨后,它抬起手臂,指了指应劫,又转过身,指向远处那片被浓重暮色笼罩的断剑林深处。 它的铁甲手臂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请”的姿势。 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面前的路。 “带路?”应劫问了一句。 暗金队长歪了歪头。 显然没听懂。 应劫用手指了指它,又指了指前方的林子,做了个走路的动作。 暗金队长似懂非懂地上下点头,眼窝里的蓝火跳了两跳。 应劫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 同学们被隨机传送到了秘境各处。 方圆八十里內,他没有感应到任何一枚“生机种子”的信號反馈。 也就是说,最近的同学也在八十里之外。 他现在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连根毛都找不见。 漫无目的地瞎逛,还不如去看看这群剑傀的老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走。” 应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迈开。 暗金队长立刻拔出巨剑,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 其余七具剑傀自动散开,形成两翼和殿后的標准战术阵型,把应劫眾星拱月般护在中央。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国皇子出巡。 穿过满地狼藉的凹地,队伍进入了天空更加昏暗的断剑林。 越往深处走,应劫眼里的惊讶就越浓。 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金属碎屑和废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约七八米、明显被清扫过的规整道路。 两侧那些高达数十米的巨石,像是天然的界碑,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 走了不到十里地,暗金队长突然停下脚步,用剑柄在路边的一块石碑上敲出了“两长一短”的节奏。 几秒钟后。 左前方几百米外的一座剑冢上方,传来了同样“两长一短”的敲击声回应。 岗哨通讯! 应劫打量著路边那些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残碑。 上面隱约刻著一些不完整的扭曲剑纹。 这绝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实打实的路標体系。 “你们......到底在这里苟延残喘了多少年......” 第217章 这是谁的部將?! 青铜剑墟外,临时搭建的监控大营。 三面巨型灵屏悬浮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数千个名字和对应的实时积分数值。 这是武安局与各大高校联合架设的试炼积分总榜。 秘境內部无法实时监控画面,但每一次击杀、每一份资源採集,都会通过折返玉牌同步到外部系统。 此刻,大营中央的圆桌旁,坐著十几位来自不同高校的评委代表。 茶香裊裊,气氛鬆弛。 “哟,你们津海城防的周岩又涨了。” 玄垣城防大学的带队导师端著茶杯,语气里带著点酸味,“一百三十二分了,开局半小时就破百,这小子今年是真猛啊。” 津海城防大学的贺之遥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笑得很矜持:“周岩那孩子超凡九星,在外围刷锈化异兽跟割草似的,不奇怪。” “別高兴得太早。” 霜林城防大学的女导师翻了个白眼,指著屏幕上另一个名字。 “我们霜林的卫青衣,一百四十七分,比你们周岩只高不低!” “她也超凡境九星了?” 旁边有人吸了口气,“难怪她冲这么快。” “废话,青衣这孩子一直很刻苦,从来没有停下过修炼,九星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几个导师你来我往,气氛轻鬆中带著暗劲。 这种试炼,说白了就是各大高校之间的暗中较量。 谁的学生排名高,谁回去就能多几分面子,就能多拿到更多的经费。 贺之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积分榜前十。 周岩132分,卫青衣147分,玄垣的那个枪修李破军119分...... 都是超凡九星,带队级別的精英。 开局半小时就能破百,在往届试炼中,也已经算是顶尖水准了。 “说起来,” 玄垣的导师突然想起什么,“津海那个什么高中生的班,今天也进去了吧?全员超凡的那群小崽子?” 贺之遥的手顿了一下。 “......对。” “哈哈哈哈!” 霜林女导师笑著摆手,“別担心,折返玉牌保得住命。就是积分嘛......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別太在意排名。” “毕竟是高中生,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 玄垣导师也跟著笑。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拿多少积分。” 贺之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能不垫底就算成功。” 话音未落。 “嗡——” 灵屏突然剧烈闪烁。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积分总榜最顶端,原本稳居第一的“卫青衣·147分”,被一个从榜单底部直接窜上来的名字,狠狠地踩了下去。 【第一名:应劫·2450分】 全场鸦雀无声。 玄垣导师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霜林女导师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夺少?!” 玄垣导师第一个回过神,声音都劈了,“两......两千四百五十分?!” 第二名才一百四十七。 差了整整十几倍! “这特么什么情况?!系统bug了?!” 霜林女导师指著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一头二阶异兽才个位数的分数!半个小时两千多分?这特么等於开局直接屠了几百头异兽!” “而且看这积分增长的方式——” 玄垣导师猛地凑近灵屏,死死盯著积分变化的时间戳。 “不对!这不是一只一只杀出来的!这积分是在同一秒內暴涨的!他把一整波兽潮......秒了?!” “嘭!” 贺之遥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死死盯著那个名字,瞳孔里倒映著金色的数字。 应劫。 他认识这个名字。 太特么认识了。 半个月前,就是这个名字,让他在津海一中的会议室里差点跟上京大学的人打起来。 “这是谁的部將?!” 霜林女导师急切地翻找名册,“哪个大学的?超凡几星?什么职业?” 贺之遥深吸一口气。 “......不是大学的。” “什么意思?” “他是高中生。” 贺之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津海一中,高三二班。” “超凡境三星。” 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连灵屏上数字跳动的细微嗡鸣声都清晰可闻。 三秒后。 所有评委同时站了起来。 椅子倒了一片。 “你说嘛玩儿?!” “超凡三星?半小时两千四?!” “这不可能!超凡三星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內——” “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之遥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他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非常缓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嘴角的歪成了一个大大的对勾,压都压不住。 他忽然觉得。 当初在会议室里跟上京大学抢人,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 青铜剑墟。 应劫跟著暗金队长继续走。 越往里走,道路越规整。 两侧的巨型断剑被人为地排列成路障,间隔均匀,高低错落,形成天然的防御工事。 地面上甚至能看到被反覆踩踏形成的浅沟。 应劫正观察著路边一块刻有奇怪纹路的石碑,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碾压声。 “吱嘎——吱嘎——” 三十秒后,一支小型队伍从前方的岔路口转了出来。 五具剑傀。 体型比暗金队长的小队矮了一截,身上的鎧甲也更轻薄,没有厚重的战斗护甲,反而在腰间掛著各种大小不一的青铜容器。 它们的中间,是两辆由青铜板材拼接而成的简易板车。 车轮是用断剑的护手改造的,粗糙但结实。 板车上堆著东西。 应劫眯起眼睛,看清了车上的货物。 一小堆闪著暗绿色微光的细碎砂粒,被装在一个敞口的青铜盆里。 几把断裂但保存相对完好的残剑,整齐码放。 以及,两个和暗金队长腰间一模一样的青铜壶。 灵砂、残剑、肉瘤。 这......是一支商队!? 五具商队剑傀看见应劫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 “鏘!” 拔剑,护车,面朝应劫摆出防御阵型。 五把残破的青铜短刀架在身前,铁铸的身躯將板车死死护在身后。 那架势,活像是押鏢的鏢师遇到了劫道的山贼。 应劫:“......” 暗金队长大步上前。 它用剑柄在自己的胸甲上敲出一串极其复杂的节奏。 “当——噹噹——噹噹当——当。” 长短交错,抑扬顿挫,像是某种加密的摩尔斯电码。 对面的五具剑傀听完。 为首的一个铁疙瘩愣了两秒。 它歪著头,眼窝里的蓝火闪了闪,似乎在“处理信息”。 然后,它竟然非常人性化地收起了砍刀,对著暗金队长微微低头。 另外四个剑傀也收起武器,甚至还主动把板车往路边拉了拉,给暗金队长和应劫让出了一条主干道。 两支队伍擦肩而过。 暗金队长还伸手,在那个拉车头目的肩膀上拍了拍。 “嘭。嘭。” 两声沉闷的打铁声。 拉车头目也回了一下,在自己胸口敲了一下。 “嘭。” 像是在寒暄。 像是在说——辛苦了,路上小心。 应劫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摸著下巴,眼底的震撼和兴趣越来越浓。 懂兵法、会战术、会打猎,现在连特么的道路交通法和商贸物流都有了??? 第218章 青铜剑傀社区 应劫跟著暗金队长继续深入前行。 越过最后两尊巨大残剑,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入眼不再是荒芜的戈壁,而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凹地。 这里的天空依旧是暗绿与苍蓝交织的铁锈色,但空气中那股腐臭的虚空污染味却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金属摩擦味和某种奇异的焦糊味。 应劫站在坡顶,俯瞰著下方的景象,脚步猛地停住。 眼前不是什么怪物巢穴。 而是一个营地。 准確地说,是一个正在运作的青铜部落。 上百具高矮不一的青铜剑傀,分布在凹地的各个角落。 它们没有像无脑怪物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在各司其职。 外围,有四支標准的五人小队在巡逻,步伐整齐划一,甚至还会利用残破的剑阵基石作为掩体。 营地左侧,十几个断了胳膊少腿的剑傀,正围坐在一堆暗绿色的青铜灵砂前。 它们抓起灵砂,混著某种不知名的黏液,往自己或者同伴破损的胸甲上糊。 伴隨著火花的闪烁,那些狰狞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我特么......”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 应劫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他以为自己进了怪物群,结果人家已经形成了社区? 巡逻队、后勤组、医疗站,一应俱全。 就差掛个“青铜剑傀社区”的牌子了。 “当——当——当——” 就在应劫愣神之际,部落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苍老、沉闷的敲击声。 这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部落上百具剑傀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连那些正在“互相修车”的伤员,都立刻挺直了身躯,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將手中的残剑拄在地上,低下了头颅。 那是绝对服从的姿態。 人群自发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名体型矮小的青铜剑傀,拄著一把青铜剑,缓缓从部落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 它只有一米五左右,身上的青铜装甲比起暗金队长要破旧得多,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 但在它的胸口、手臂和面甲上,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极其复杂的暗金色剑纹。 应劫敏锐地感知到,这个“老剑傀”体內没有丝毫锋芒毕露的剑气。 但那股內敛的威压,却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休眠火山。 “星火境。” 应劫在心里给出了判断。 绝对是超越了超凡境的存在。 而且至少是星火境中期,这气息,都快赶上薛百川了! 老剑傀走到应劫前方十米处停下,眼窝中跳动著深邃如海的幽蓝火焰。 它上下打量著应劫,视线在应劫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大爷?” 应劫尝试性地开嗓,“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老剑傀歪了歪那颗布满剑纹的铁头。 眼眶里的蓝火平稳跳动,没有任何情绪反馈。 显然,言语不通。 应劫嘆了口气。 彳亍口巴。 既然说不通,那就用对方的“语言”。 他握起拳头,在自己坚硬的胸大肌上重重敲了两下。 “嘭!嘭!” 发出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接著,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然后指了指部落深处,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意思是:我没恶意,我就想瞅瞅,参观一下。 老剑傀盯著应劫看足了十秒。 隨后,它缓慢地抬起被当成拐杖用的青铜剑,在地面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当。” 隨著这一声令下,周围严阵以待的剑傀大军瞬间解除了警戒状態。 各自转身,继续去搬运灵砂、修补身体。 就好像应劫从“入侵者”变成了“已登记访客”。 老剑傀转过身,动作虽然迟缓,但极具威仪。 它用剑指了指前方,示意应劫跟上。 暗金队长立刻走到应劫侧后方,依旧保持著护卫的姿態,跟著往里走。 “得嘞。” 应劫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老剑傀像个尽职的导游,每走到一个区域,都会刻意停顿一下,让应劫看个清楚。 右边。 几个小剑傀正把打磨好的断剑碎片,硬生生砸进一具高大剑傀断裂的手臂接缝处。 “鐺!鐺!鐺!” 火花四溅。 高大剑傀连抖都没抖一下,站得笔直,像个配合度极高的病人。 应劫看了两眼,心想这特么不就是野战医院的骨科手术室吗? 就是手法糙了点,跟拿锤子钉钉子似的。 左边。 一辆辆板车把外面运回来的青铜灵砂卸下,按照颗粒大小和光泽度,分门別类地堆成几座小山。 有专门的剑傀在旁边“质检”,用手指捻起灵砂放在眼前端详。 按照颗粒大小和光泽度,分门別类地堆成几座小山。 再往前。 十几个剑傀正用某种带著倒刺的“刷子”,一看就是某种锈化异兽身上的部位。 在异兽尸体上疯狂摩擦,把外层那些锈跡硬生生刮掉,收集起来。 队伍继续向前,终於来到了凹地的最中央。 这里,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正中心,矗立著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半塌陷青铜剑炉。 剑炉的外壁已经大面积破损,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阵纹。 奇怪的是,这炉子里根本没有火。 没有那种炼器该有的冲天烈焰和恐怖高温。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其温和、甚至带著丝丝凉意的淡绿色光晕。 那光晕就像是在水底荡漾的波纹,安静地在剑炉底部流转。 应劫盯著那团绿光,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不像是火焰,也不像是灵力。 反倒是有些熟悉。 “嗡——”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应劫身后的暗金队长大步走上前。 它解下腰间那个视若珍宝的青铜壶,走到剑炉边缘。 接著,它回过头,对著远处一招手。 几具剑傀立刻抬著一个简易的担架跑了过来。 担架上,是两具早就碎成十几块的剑傀残骸。 这正是之前在战斗中,被打碎的那两个。 暗金队长抓起担架上的青铜零件,一股脑地全扔进了剑炉。 “哐当!哗啦——” 破铜烂铁砸进那团淡绿色的光晕里。 紧接著,暗金队长又拔开青铜壶的塞子,把里面那十几枚从异兽身上挖出来的完整肉瘤,全部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 暗金队长退后三步,单膝跪地,將巨剑插在身前,低下了头。 那姿態庄重肃穆。 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 老剑傀拄著剑站在一旁,幽蓝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炉心。 应劫站在十米外,双臂抱胸。 “往炉子里扔破铜烂铁和肉瘤......” 他挑了挑眉。 “这是要炼什么?” 第219章 猝不及防,当了男妈妈 答案来得比他想像中快。 下一秒。 剑炉底部的那团淡绿色光晕,在吞噬了肉瘤和青铜残骸后,突然暴涨! 柔和的绿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坑,一股精纯到令人髮指的无属性能量,在炉心里疯狂翻滚。 在那团光芒的最深处。 那些破碎的青铜零件,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自行熔化、重组、勾连。 更怪异的是那些异兽肉瘤。 应劫瞪大了双眼,他死死盯著那团绿光。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肉瘤表面残存的锈潮污染,在那层淡绿色光晕的洗刷下,就像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一乾二净。 不,不能说消融。 那些锈跡,更像是......被吸收了! 剥离了所有骯脏与狂暴的杂质后,肉瘤剧烈收缩。 最终化为了一枚枚拳头大小、散发著纯净绿色光芒的核心! 绿光涌动,核心自动飞起,精准地嵌入了正在成型的青铜躯壳的胸腔深处。 “鏗!”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炉子里的绿光骤然收敛。 安静了三秒。 然后。 两只手从炉膛边缘伸了出来,攀住了生锈的炉壁。 那是两只全新的青铜手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隨后,两个体型只到应劫腰部的小號剑傀,一左一右,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剑炉里爬了出来。 它们站在炉边,空洞的眼窝里是一片漆黑。 “嗤——” 一秒钟后,那两枚镶嵌在它们胸腔深处的生命核心猛地一亮。 两朵微弱但纯粹的幽蓝色火焰,在它们的眼眶里瞬间点燃。 两只“新生”的小剑傀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半跪在地的暗金队长。 然后十分熟练地走到它身边,伸出崭新的手,抓住了暗金队长那长满铜锈的护甲边缘。 它们歪著头,仿佛在確认什么。 暗金队长抬起粗大的手掌,在两个小傢伙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 天坑边缘,应劫维持著双臂抱胸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石雕,彻底僵住了。 “这剑傀......是能復活的?” “......” “不对......这不是復活。” 应劫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团。 两个小剑傀抓著暗金队长的护甲,动作极其僵硬、稚嫩。 它们连站立的姿势都不太稳当,左摇右晃,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羊羔。 这种身体控制力,绝对不是之前那两个懂兵法、会结阵的侦察老兵。 更重要的是灵魂气息。 旧剑傀战死前,应劫曾见到过它们眼窝里那团蓝火的波动,那是充满杀戮与疲惫的沧桑感。 而现在,这两个小剑傀眼窝里的蓝火,虽然微弱,却极其纯净、充满好奇。 “这不是把碎裂的魂魄缝补起来......” 应劫暗自摇了摇头。 这是在一堆破铜烂铁的残骸里,用异兽肉瘤中的纯净能量作为薪柴,点燃了全新的生命火种! 它们没有继承前者的战力,只继承了躯壳和某种模糊的种族记忆,所以才会对暗金队长表现出天然的亲近感。 “这也不是什么復活装置......” 应劫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那座巨大的青铜剑炉时,眼神已经变了。 “这是你们这群铁疙瘩的......母河?繁衍地?” 他终於明白外围那些懂得交规的商队在干什么了。 他们不是在打猎,而是在为了整个族群的“延续”,拼命收集燃料。 “当——当!” 天坑边缘,那名老剑傀,突然用手中的残剑敲击了两下地面。 暗金队长立刻低头,大手在两个新生小剑傀的铁脑袋上拍了拍。 隨后,两名看著像是专门负责后勤的残疾剑傀快步走来。 小心翼翼地牵起两个小剑傀的手,將它们引向营地最深处的一排坚固石穴中。 那里,应该就是这个部落的“幼傀区”。 暗金队长看著小剑傀被带走,转身从旁边一具剑傀手里接过一个崭新的空青铜壶,掛在腰间。 “哐!” 它拔出插在地上的卷刃巨剑,单手一挥。 刚刚修补好伤势的几名队员迅速集结,七具剑傀再次结成突击阵型,顺著来时的路,大步朝著营地外走去。 又要去打猎了。 这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停歇的残酷齿轮。 旧的剑傀战死,躯壳被拖回来熔炼。 活著的剑傀去拼杀掠夺,填补剑炉的燃料,换来新的同胞降生。 生生不息,却也悲壮至极。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应劫此刻心神激盪之下,体內那汪洋如海的生机之力,不小心出现了些许波动。 一缕极其纯粹的金色生机,顺著他的毛孔溢散出来。 金光微弱,但在这灰濛濛的天空下,却如同烈日初升。 就在这缕金色生机浮现的瞬间。 “嗡!” 原本安静待在剑炉底部的淡绿色光晕,猛地发出一声类似鯨吞般的翁鸣! 整个剑炉剧烈震颤起来! 那团绿光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狗闻到了最顶级的肉香。 又像是迷路的幼兽感应到了母源的召唤。 竟然脱离了炉底的束缚,化作一条淡绿色的涟漪,越过老剑傀的头顶。 疯狂地朝著应劫所在的方向扑涌过来! “???” 应劫人都傻了。 全场的青铜剑傀集体僵住。 它们眼窝里的蓝火疯狂闪烁,金属下巴发出“咔咔咔”的错位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老剑傀却急眼了。 它以为应劫用了什么妖法,正在强行抽取剑炉的本源!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老剑傀那破败的躯壳里轰然爆发。 星火境中期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 周围地面的青铜碎屑被瞬间掀飞。 老剑傀双手握住剑柄,剑身上亮起刺目的暗金色阵纹,毫不犹豫地朝著应劫劈了过去! “臥槽!你这老头怎么不讲武德!” 应劫暗骂一声。 他根本没想要勾引这炉子里的绿光。 是它自己主动扑上来的啊! 面对星火境的全力一击,应劫没有退。 骨子里的狂热战斗本能瞬间被点燃,狂暴的灵力和气血一下子沸腾起来。 他正打算连续开启【燃烧我的卡路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档。 准备硬接这一剑,顺便试试自己现在的极限战力。 但应劫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出手。 因为那团扑过来的绿光,速度比老剑傀的剑还要快! “嗡!” 淡绿色的光晕直接越过老剑傀,极其蛮横地撞散了它剑上的暗金阵纹,阻止了老剑傀的动作。 紧接著,那团庞大的绿光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巨型果冻,整个儿糊在了应劫的身上。 没有攻击性,没有腐蚀性。 只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依恋感。 “......?” 应劫愣住了。 他没有反击,而是本能地收敛起拳头上的灵力,任由那团绿光包裹著自己。 在他的感知中,这团绿光不是灵力,也不是剑意。 它极其微弱,极其原始。 但本质上,却是一种纯净到极点的“生命”气息。 而此刻,这团代表著“生命”的气息,正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兽,拼命地吮吸著应劫身上溢散出来的那一丝金色生机。 “生命......生机?” 应劫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的男身天赋,代表的是概念级的极境“生机”。 而剑炉里的这团绿光,本质上也是一种“生命”的力量。 能够孕育新生命的母体。 看似和生机类似。 但在位格上,应劫的生机是绝对的上位者! 绿光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向他朝圣,在向他索求补给! “这特么......” 应劫嘴角抽搐了一下,內心疯狂腹誹。 “猝不及防的,我......这就当上男妈妈了?” 第220章 出来一趟,我竟成了祖宗人? 此时,老剑傀那一剑已经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它呆呆地看著被绿光包裹的应劫。 在它的感知里,剑炉的本源並没有被夺走。 相反,在接触到那个年轻人类溢散出的金色光芒后。 原本因为岁月侵蚀而逐渐衰弱的绿光,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凝练、纯粹! 就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突然吃到了满汉全席。 就在这时,剑炉底部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嚓”声。 那是刚才和两只小剑傀一起被孕育,但因为肉瘤能量不足,最终没能成型的一具残次品躯壳。 它的胸膛已经裂开,里面的核心黯淡无光,眼看就要彻底报废。 应劫听到了声音。 他看著那团死死黏在自己身上、怎么都不肯回去的绿光,嘆了口气。 “行吧,相识一场,就当交个门票钱了。” 应劫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金灿灿的生机液滴。 这对於他来说,相当於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屈指一弹。 金色液滴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入剑炉底部,砸在那具即將报废的残次品躯壳上。 “轰!” 金光炸裂。 那具残次品躯壳上的裂纹瞬间癒合,暗淡的核心如同被注入了核燃料,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嗤——” 一朵比之前所有小剑傀都要旺盛一倍的幽蓝火焰,在它的眼眶里轰然点燃。 它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扒住炉壁,中气十足地发出了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嘶鸣。 活了! 不仅活了,品质还直接跨越了残次品的界限,甚至比普通新生剑傀还要强壮!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寂静。 数百具青铜剑傀呆呆地看著剑炉里那个生龙活虎的新“孩子”,又转头看向站在原地、浑身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应劫。 “噹啷。” 老剑傀手里的青铜残剑掉在了地上。 它看著应劫,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火焰剧烈颤抖著。 那是震惊,是狂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是长达无数个日夜坚守后,终於看到神跡的极致虔诚。 应劫能感受到,这个老傢伙体內那股星火境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颤慄。 下一秒。 这具统御著整个青铜部落的老剑傀,极其郑重地屈下双膝。 “嘭。” 金属膝盖重重砸在满是青铜碎屑的地面上。 它低下头颅,將右手按在胸口那密密麻麻的剑纹上,对著应劫,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礼。 应劫不认识这个礼节,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隨著它的动作。 “嘭!嘭!嘭!” 数百具青铜剑傀如割麦子般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整个天坑,所有金属头颅,尽皆垂落。 应劫站在原地,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他只是射出去一滴生机。 这秘境的隱藏势力,好像......要认他做主了? “什么意思,出来一趟,我竟成了祖宗人?” 应劫站在天坑边缘,看著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青铜剑傀,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刚才只是觉得那具剑傀快报废了可惜,举手之劳。 就当是买门票了。 没想到这群铁疙瘩的反应这么大。 “起。” 应劫虚抬双手,做了个向上的动作,“都起来。” 没反应。 数百具剑傀死死低著那颗长满铜锈的脑袋,金属额头抵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 眼窝里的幽蓝火焰安安静静,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与虔诚。 老剑傀更是將那把残剑横放在身前,双臂交叉贴在胸甲的繁复剑纹上。 维持著最古老的跪拜礼,一动不动。 应劫无语了。 他走上前,伸手抓住老剑傀的金属肩膀,稍微用力往上提了提。 这一碰,老剑傀浑身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受宠若惊。 它这才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应劫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彻底的顺从。 老剑傀转过头,用剑柄在地上敲了三下。 “当、当、当。” 跪在后方的数百具青铜剑傀这才如梦初醒,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 但它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低著头,倒退了整整十步,这才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搬运灵砂的继续搬运,修补身体的继续敲打。 只是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轻手轻脚,连火花都砸得克制了许多。 生怕惊扰了这位降下生命神跡的“祖宗”。 老剑傀站直身体,伸出乾枯般的金属手掌,指向凹地深处的一座巨大青铜建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应劫没有犹豫,大步跟了上去。 他隱约感觉到,这座秘境的真实面貌,正在向他掀开一角。 大殿极其雄伟。 没有砖石,没有木材。整座建筑完全是用成千上万柄断裂的巨剑拼凑熔铸而成的。剑刃朝外,剑柄向內,支撑起高达三十米的穹顶。哪怕经歷了无数岁月的侵蚀,这里依旧残留著一股极其惨烈的肃杀之气。 应劫刚一踏入大殿,视线就被两侧墙壁上的巨大刻痕吸引了。 那不是普通的壁画,而是用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在青铜墙壁上劈砍出来的画卷。 没有文字,只有图案,甚至有些地方还残留著已经发黑的锈跡。 老剑傀走到壁画前,用手中的残剑指了指最开头的一幅,幽蓝的眼眸安静地注视著。 应劫顺著它的剑尖看去。 第一幅画,天空裂开了。 那是真正的撕裂。 一条漆黑的虚空裂缝横贯苍穹,暗红色搭配著深绿色的洪流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些洪流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浓雾。 下方的城池、山川、甚至正在御剑飞行的修士,只要被这股暗红色的洪流触碰,就会迅速变得斑驳、生锈,最后连人带剑化作一摊隨风飘散的飞灰。 “这就是资料里说的锈潮。” 应劫心中瞭然。 画卷继续往后延伸。 无数高大的剑修拔地而起,逆天而上。 他们结成庞大的剑阵,用耀眼的剑光去阻挡那股暗红色的洪流。 但锈潮是规则级別的污染。 它腐蚀的不只是有形的肉体和兵器,甚至连修士的灵力、神魂、乃至留在世间的名字,都在被一点点抹除。 画卷上的剑修越来越少。 满地断剑,残碑林立。 这是文明的末路。 应劫继续往前走,停在最后一幅画前。 画面中,仅存的几名最强大的剑修,站在一座如同通天塔般的巨大剑炉前。 他们没有再冲向天空,而是相互看了一眼,义无反顾地转身。 他们跳进了燃烧的剑炉。 以身为薪柴,以魂为炭火。 將整个青铜剑庭最后的骨血,连同那不屈的执念,死死封锁在剑炉的最深处。 在画面的最角落,有一行微弱但清晰的刻痕,那是用最为凝练的剑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哪怕跨越了无尽岁月,应劫依然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死战已无路,唯愿炉火不熄。” 应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明白外面那个巨大的半塌陷剑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是无数前辈大能,用自己的生命、剑意、残存的魂魄,甚至是整片大地的地脉之力。 在与锈潮经歷了无数年的对抗与消磨后,死得乾乾净净。 最终物极必反,在绝对的死寂与毁灭中,孕育出来的一丝生命奇蹟。 那就是外面那团淡绿色的光晕。 是生命法则最初级的具象化。 第221章 再次顿悟,自创圆满拳法,拳意 应劫伸出手,粗糙的指腹缓缓抚过那凹凸不平的字跡。 指尖触碰到青铜表面的瞬间,一股苍凉、悲壮到极致的情绪,顺著金属的纹理,毫无徵兆地衝进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了一群身穿青铜战甲的修士。 天空在崩塌,暗红色的锈潮像海啸一样倒灌。 那些修士没有退,他们结成剑阵,把所有的灵力、气血甚至神魂,全都砸进了那座巨大的剑炉里。 哪怕神魂俱灭。 哪怕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被锈潮彻底抹除。 也要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硬生生抠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应劫的手指停在原处,沉默了很久。 这种举族全灭的悲凉,这种明知前方是深渊也要用骨头填平的执念,让他想起了人族。 人族的先贤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两百年前,异族入侵,人类节节溃败。 最后那批站在巔峰的强者,以自身为引,献祭生命,封天锁地,化为系统守护后人。 歷史,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青铜剑庭输了,只剩下一群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铁疙瘩。 而人族还在努力。 应劫闭上眼睛。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些日子断断续续的感悟,在这一刻,被这股跨越岁月的悲壮情绪彻底点燃。 他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顿悟状態。 “嗡——” 应劫体內,所有元窍同时发出低沉的震颤。 以往战斗时,这些元窍里的力量会像炸药一样爆开,顺著经脉狂暴地涌向四肢百骸。 但现在,力量没有爆发。 它们反而在內敛。 一点一点,如同百川归海,极其安静地沉入骨髓,沉入臟腑,最终全部匯聚到了右手的拳心深处。 光芒收敛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极致的压缩。 应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被那股浩瀚的剑意牵引著,他忽然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衝动。 他想挥拳。 他想用拳头,去砸碎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恍惚间,大殿內响起了密集的金属震颤声。 “錚!錚!錚!” 镶嵌在墙壁上的断剑、散落在地上的残片、甚至站在他身后的老剑傀手里的青铜剑,全都在疯狂震动。 无数道微弱的剑鸣交织在一起。 它们不是在催促应劫拔剑。 它们在哀鸣,在不甘,在催促这个承载了极境生机的人类,替它们出拳! 老剑傀猛地后退了三步。 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剧烈颤抖著,铁铸的身躯微微佝僂,像是在承受著某种巨大的压力。 但它没有出手阻止。 因为它感受到了。 那个人类身上正在酝酿的东西,没有任何敌意。 应劫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金瞳暴涨,宛如一轮微型的骄阳。 他抬起右腿,向前踏出一步。 “砰。” 脚下的青铜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一拳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没有狂暴炸开的罡气。 青铜地面没有崩裂,四周的墙壁完好无损。 这一拳平平无奇,甚至连一阵能吹起灰尘的拳风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下一刻,异象陡生。 以他的右拳为原点,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拳意,悄无声息地向外铺展。 它像火,却感受不到任何灼热。 它像风,却连一片碎屑都没能吹起。 它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扫过整个大殿,掠过天空,向著更远的凹地席捲而去。 前一秒,大殿內还瀰漫著那种阴冷、腐朽、带著死寂意味的锈潮气息。 下一秒。 方圆数百米內,所有的锈气就像是遇见了最恐怖的天敌。 它们连翻滚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在空气中无声崩解,化作虚无。 云销雨霽,彩彻区明。 原本昏沉压抑的空间,骤然变得清明。 不仅如此。 大殿外,天坑边缘。 那个半塌陷的巨型剑炉底部,淡绿色的光晕原本只有薄薄一层。 在那股拳意扫过的瞬间,绿光轰然暴涨,直接衝出了炉顶,像极光一样映照在青铜剑墟的天空上。 “哐当!” 正在搬运灵砂的青铜剑傀手滑了。 装满灵砂的铁盆砸在地上。 所有剑傀同时抬起头。 它们空洞眼眶里的那团幽蓝火种,原本很多只是风中残烛。 但在拳意拂过后。 这数百朵蓝火就像是被泼了最纯净的猛油,猛地拔高了一寸,旺盛得几乎要从眼窝里溢出来! 力量。 它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 那是摆脱了生锈与腐朽,源自灵魂深处的復甦感! 有几具老旧的剑傀甚至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那是它们锈蚀多年的关节,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重新变得灵活。 更远处。 满是金属废渣、寸草不生的青铜地面上。 那道被应劫之前一脚踩出的阵法裂缝里,一点极淡的、鲜嫩的绿意,缓缓从生锈的金属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株草。 在这个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废土秘境里。 长出了一株活著的草! 大殿內。 “呼——” 应劫缓缓收回拳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整个人从內到外,念头通达,顺畅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眼前蓝光一闪。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在个人属性的最后,原本只有武技和功法的那一栏下方,凭空跳出两行金色的字体: 【领悟未知拳意(可命名)】 【创造未知拳法(圆满)(可命名)】 应劫愣住了。 他盯著那两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確认自己没眼花。 “臥槽......” 一句毫无文化的感慨,打破了刚才悲壮肃穆的氛围。 应劫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顿悟? 自己这就顿悟出拳意了?! 作为一个数值怪,应劫对“意”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其实一直不怎么感冒。 他更信奉“劲儿大就是一切”的物理学真理。 但他倒也並不真的是文盲,他太清楚“意”的含金量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靠资源能堆出来的。 很多星火境的老油条,把神通技法练到大成之境,也未必能触摸到“意”的门槛。 “意”是什么? 是灵魂和战斗技巧绝对契合后诞生的產物。 是把一种力量练到了骨子里、刻进了本能里,然后还得有足够的感悟,足够的情绪。 结合这一切,最终从量变引发质变的升华。 应劫突然想起。 前几个月他刚突破至超凡境没多久的时候,閒著没事刷薪火界的新闻论坛。 当时头版头条掛著一个大新闻。 上京市某高中生,觉醒剑修职业刚满一个月,极限领悟出“剑意”! 当时那新闻標题写得可牛逼了,什么“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未来的人族之剑”。 评论区全是跪舔。 应劫当时还挺好奇,专门打电话问了哥哥应歷。 结果应歷在电话那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 “那特么纯標题党,写著领悟剑意,其实是剑意雏形!” “不过確实也很厉害了,毕竟刚觉醒一个月。” “......” “嘖。” 应劫忍不住咋舌,心里那种暗爽的劲儿开始往上涌。 “看来我也並不差嘛......” 虽然晚了几个月,但他可是直接搞出来一个完整版的拳意! 而且附带一招直接圆满的自创拳法! 这上哪说理去? “系统,命名。” 应劫在心里默念。 他在取名这方面一向是个废柴,什么狂霸酷炫拽的名字他都嫌羞耻。 目光扫过墙壁上那句“炉火不熄”。 炉火不熄。 薪火相传。 “拳法就叫薪火拳。” 应劫顿了顿。 “意境就叫薪火拳意。”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打破绝望,燃起希望。简单,好记,还挺有正能量的。”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字体隨之改变。 【薪火拳(一式)(圆满)】 【薪火拳意:拳锋所指,生生不息,可大幅提升全方位战力。】 (今天520前一天,提前祝大家快乐!祝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劫哥劫姐!) (今天多更一章!) 第222章 感情这里还是个分基地 大殿內,拳意如潮水般缓缓收敛。 应劫看著系统面板上新出现的“薪火拳意”,满意地挑了挑眉。 旁边,老剑傀依旧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 它那破败的青铜躯壳里,一股苍凉的剑意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那是被应劫的拳意激发出的本能共鸣。 应劫心中一动。 意境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精神与力量的具象化。 既然语言不通,那用“意”来沟通呢? 他调动起刚领悟的薪火拳意,將其压缩成极其细微的一缕,缓缓探出,直接触碰在老剑傀溢散的剑意上。 “嗡。” 两股意境交匯的瞬间,应劫脑海中没有响起声音,却极其突兀地涌入了一段庞大而模糊的情绪。 有悲凉,有死寂,还有一种在无尽黑暗中看到曙光的狂喜。 应劫睁开眼,看向老剑傀。 老剑傀也抬起了头,幽蓝的眼窝里火光剧烈跳动。 它显然也感受到了应劫传递过去的“询问”之意。 “能交流!” 应劫嘴角一勾。 这可比这帮剑傀用剑敲东西那种方式强多了! 应劫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一连串清晰的画面和情绪。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 最纯粹的“意念传输”。 他看到了无数柄断剑堆积如山的画面。 看到了无尽的暗红色锈潮退去后,这片大地上长达无数个纪元的死寂。 直到某个时刻。 画面中,那座位於青铜剑庭最中心、庞大到几乎捅破天穹的终极剑炉里,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绿光。 那是一切生机的源头。 老剑傀的剑意传来一阵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狂喜、是敬畏、是长夜將明时的战慄。 应劫在脑海中迅速梳理著这些信息,同时用拳意传递出一个询问的念头。 【火种】、【来歷】、【时间】? 老剑傀的剑意立刻给出了回应。 它没有时间单位的概念,只是在应劫的脑海里模擬出了这片秘境天空明暗交替的次数。 应劫快速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大约九百次光暗交替。 秘境里的时间,在依附於蓝星位面之后,都会和蓝星位面的日夜同步。 “两年半。” 应劫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学校给的情报里,信誓旦旦地说青铜剑墟的怪物没有神智,同源生物绝对不会互相攻击。 因为三年前,上一届全国高校联合试炼开启的时候,这个生命法则的火种根本就还没诞生! 那时候的青铜剑傀,確实只是一群遵循著生前本能、在废墟里游荡的行尸走肉。 正是因为两年半前这团火种的出现,才让这群铁疙瘩重新点燃了灵智,甚至开始重建社会秩序。 应劫继续用拳意引导:“那外面那个残破剑炉里的绿光,又是怎么回事?” 老剑傀的剑意中透出一丝疲惫和骄傲。 画面再次变幻。 几个月前,老剑傀带领著一支队伍,从中心地带的“王庭”出发。 它手里捧著一个极其古老的青铜匣子,匣子里装著的,正是从那团主火种上分离出来的一丝分支。 它们一路廝杀,穿越了无数锈化异兽的领地,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才终於来到了这片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 然后,它们將这丝分火种投入了那座半塌陷的剑炉,建立起了这个新的部落。 “原来是个分基地。” 应劫懂了。 他摸著下巴,目光微微闪烁。 中心地带的王庭,主火种。 能孕育出生命法则的源头,那里绝对藏著青铜剑庭最大的秘密。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得去一趟这个王庭看看。” 应劫在心里嘀咕,“说不准能吃到一个大瓜!这些情报带回去,肯定能值不少积分。” 但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应劫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战力。 按照官方资料,青铜剑墟这个秘境,虽然被划分为学生试炼区,但那只是外围。 中层和深层的中心地带,里面最强的怪物,实力绝对达到了破军境。 超凡境之上是星火境,星火境之上才是破军境。 破军境界,在外面可能不够看,但是在这个秘境之中,绝对是一方霸主! 自己现在是超凡境三星。 就算自己底牌全出,把天赋五【燃血秘法】直接开到第九档,极尽升华,把气血和精神力全部燃尽,战斗力狂飆...... “那也不够破军境大佬一巴掌拍的。” 应劫十分有自知之明。 破军境,那是全力一击之下,能改变方圆数十公里地形的恐怖存在。 自己去硬碰硬,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一旦对方有什么想法,或者自己不小心捲入了什么大麻烦。 “那我岂不是要耗费一枚珍贵而又稀少的復活幣才能脱身?” 应劫在心里直摇头。 他內视了一下自己的系统面板。 【备用復活次数:42次。】 蛐蛐42次!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 浪费一次都心疼! “风险太高,收益不成正比。” 应劫瞬间打消了去王庭探险的念头。 “算了,稳妥起见,还是先在外围刷怪。” 反正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外围已经可以横著走了。 不如先在外围杀杀锈化异兽,把元窍多开几个,好好提升一下实力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应劫的思路突然一转。 “等等,这次试炼不仅看杀敌积分,收集资源也算积分啊。” 他回想起进秘境前,兰心茹老师在黑板上敲重点的画面。 青铜灵砂,秘境特產。 可以强化兵器和战甲。 普通学生搞到一小堆就算大丰收。 应劫转头,看向大殿外。 刚才跟著老剑傀进来的时候,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广场上,堆放著好几个像小山一样的青铜池子,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青铜灵砂。 那些对於大学生来说需要拿命去拼的珍贵资源,在这个剑傀部落里,就像是建筑工地上的沙子一样寻常。 应劫咽了口唾沫。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硬抢,这几百个剑傀根本拦不住他。 但他做不出这种事。 这些铁疙瘩虽然不是人,但它们有灵智,有纪律,甚至有著为了延续族群而拼命的悲壮信仰。 更何况,它们刚才还齐刷刷地给自己磕了头。 应劫虽然战斗起来像个疯子,但骨子里还是个从小被爷爷奶奶教育得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抢自己人的东西,那叫没品。 他收起拳意,大步走出青铜大殿。 老剑傀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那姿態,简直就像是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来到广场上。 几具正在搬运灵砂的小剑傀看到应劫出来,嚇得手里的铁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它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眶里的蓝火剧烈闪烁,生怕惹怒了这位降下神跡的“祖宗”。 应劫走到一个装满灵砂的青铜池子前。 他抓起一把灵砂。 这种沙子入手极沉,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內部蕴含著一种非常奇特的锋锐灵气。 “好东西。” 应劫眼睛亮了。 他转过头,看向老剑傀。 “那个......” 应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善一些,“我跟你们换点这个东西,行不行?” 第223章 这特么是三条命加一个隨身泉水啊 老剑傀愣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应劫手里的灵砂,又看了看应劫那张满是商量神色的脸。 幽蓝色的眼眸里,火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那是极度的惶恐。 “噹啷!” 老剑傀它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奉献手势。 紧接著,它转过头,极其霸气地拿起残剑,对著营地里的所有剑傀,重重地敲击了三下地面。 “当!当!当!” 声音高亢急促。 整个营地的剑傀瞬间停下手中的活计。 老剑傀用剑尖指了指那几座灵砂小山,又指了指应劫。 意思再明显不过。 全给他! 没有任何犹豫。 数百具青铜剑傀立刻行动起来。 它们扔下手里的破铜烂铁,甚至连正在修补伤口的伤员都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它们找来各种青铜盆、残破的护盾,甚至用双手捧著,將营地里所有的青铜灵砂,一捧接一捧地运到应劫面前。 那画面,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排著队给老师送花。 只不过这些“小朋友”每个都两米多高,面目狰狞。 “......” 应劫嘴角抽了抽。 不仅是灵砂。 暗金队长大步走来,从腰间解下那几个装满异兽肉瘤核心的青铜壶,恭恭敬敬地放在应劫脚下。 几个小剑傀甚至从石穴里拖出了几根极其罕见的“青铜剑骨”,那是它们用来打造兵器的核心材料,也一併堆了过来。 不到五分钟。 应劫面前的各种稀有资源,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小山。 老剑傀拄著剑站在一旁,微微低头。 那姿態极其明確:您要的全拿走。 只要您开心,整个部落都可以送给您。 在老剑傀看来,应劫赐予的那一滴极境生机。 比这些物资加起来都值钱十倍不止。 剑炉的火种恢復活力,意味著它们的族群可以更高效地繁衍、修復、延续。 那是可持续发展的根基。 应劫的要求,就是圣旨。 “这特么......” 应劫看著眼前这座价值连城的资源山,眼角狂跳。 他原本只想弄点灵砂混个积分。 结果这群铁疙瘩直接把家底都掏空了。 “行,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应劫没有矫情。 他抬起手腕,储物手环光芒连闪。 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地上的青铜灵砂、肉瘤核心、青铜剑骨,被他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囊中。 收完物资,应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暗金队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走吧。” 应劫指了指营地外那片昏暗的断剑林。 “带路,去你们平时打猎的地方。” “既然拿了你们的东西,今天这片场子,我帮你们清了!” ...... 与此同时。 青铜剑墟外,临时监控大营。 刚刚因为应劫秒杀兽潮而经歷过一次大地震的评委们,才勉强端起茶杯,准备平復一下心情。 津海城防大学的贺之遥还在美滋滋地看著积分榜。 第一名,应劫,2450分。 第二名,卫青衣,152分。 这差距大得像是在看两张不同的榜单。 贺之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那个舒坦劲儿简直无法形容。 当初他力排眾议,在所有人都嘲笑“一群高中生也配来秘境试炼”的时候,硬是把津海一中高三(2)班的名额抢了下来。 现在呢? 爽不爽? 打不打脸? “嘶......” 贺之遥美得都快出来了。 突然。 “滴滴滴滴——” 积分总榜的系统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声音。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积分榜最顶端,那个名为“应劫”的数字,原本是2450分。 在短短几秒钟內。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5000...... 10000...... 25000......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评委头皮发麻的数字。 【第一名:应劫·78500分】 “啪嗒。” 玄垣导师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得粉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另一边。 “死!” 一声暴喝炸开。 楚南双手紧握一柄重型战斧,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泛著一层狂暴的暗红色血气。 “砰!” 斧刃带著尖锐的音爆,狠狠劈在一头双头巨蜥的脑门上。 火星四溅,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巨蜥庞大的身躯被这股蛮力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撞断了半截生锈的青铜碑。 楚南自己也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双脚在金属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连续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粗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真特么倒霉!” 楚南一边骂,一边快速扫视四周。 別人传送落地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绝对是踩了狗屎。 光芒刚散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锈化异兽的巡逻队伍里。 足足十五头! 全都是二阶初期到中期的异兽,长得千奇百怪。 有浑身长满青铜倒刺的巨狼,有腹部拖著一堆生锈铁疙瘩的蜘蛛。 要不是他反应快,落地瞬间就开启了玄级天赋【狂暴武者】,第一波突袭就能够他喝一壶的。 “吼——” 侧后方腥风扑面。 一头生锈的铁臂猿猴借著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跃上半空,粗壮的双臂如同两根铁棍,狠狠砸向楚南的后背。 楚南根本来不及转身。 他猛地咬牙,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弓起后背,將全身气血疯狂匯聚到背部肌肉上。 “咚!” 一声闷响。 铁臂猿猴的重击结结实实砸在楚南背上。 一股大力传来。 但楚南借著这股推力向前翻滚,顺势反手一斧,精准地剁下了另一头试图偷袭的巨狼的前爪。 “就这点劲儿?” 楚南站起身,用斧背拍了拍胸口,咧嘴大笑。 “还没劫姐用树枝抽我的时候疼!” 这话说的是实话。 被劫哥劫姐每天按在地上各种花式调教之后,楚南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不是攻击,不是速度。 而是...... 太特么抗揍了! 只要不是利爪、獠牙这种锋锐攻击,普通的撞击和钝击,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大事! “劫哥劫姐牛逼!” 楚南在心里给应劫磕了一个。 然后转身就跑。 他不傻。 单挑可以硬扛,但十二头二阶异兽同时上,他还没膨胀到觉得自己扛得住。 先拉开距离,找地形,各个击破。 但在奔跑的过程中,楚南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从进入秘境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按资料上说,这种充满锈潮气息的环境,应该会对修士的身体產生持续性的侵蚀。 普通修士在这里战斗,必须分出额外灵力去抵抗污染。 但楚南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不仅如此。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状態在变好。 呼吸越来越顺畅,四肢的疲劳感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消退,就连刚才被巨蜥撞出的內伤,此刻也在隱隱发热、自行修復。 楚南跑动间,余光扫过一片青铜碎片的反光面。 他看到了自己眉心的三枚金色菱形印记。 那三枚印记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楚南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暗流,正从那三枚印记中缓缓渗出,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等等......” 楚南脚步一顿,隨即又被身后的兽吼逼得继续跑。 但他的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这生机种子......不只是保命用的?!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空气中那种让人噁心的锈潮气息,在经过鼻腔的瞬间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楚南从头到尾呼吸的都是纯净的灵气。 温热的暗流沿著经脉缓缓流动,每经过一处淤堵或微伤,就会停留片刻,將其修復。 速度不快,但胜在持续不断。 而且,楚南惊讶地发现,那三枚金印居然在自动汲取周围的天地灵气,然后將其转化为那股温热的暗流,反哺自身。 並没有消耗三枚金印的本源! 相当於...... 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的净化、恢復、强化的增幅buff! “臥槽!!!” 楚南跑著跑著,差点被自己绊倒。 “劫哥的种子......这特么是三条命加一个隨身泉水啊?!” 一时间,他心中对应劫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等我出去,必须得跪在地上狠狠亲吻劫哥......呃,劫姐的脚面!” 第224章 楚南:劫哥的种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妈的,怎么还追?!” 楚南在废墟里狂奔。 两条腿跟装了涡轮增压似的,在荒地上蹬出一连串的尘土。 身后十几头锈化异兽穷追不捨。 楚南虽然有“隨身泉水”不断恢復体力。 但这么多一起上,他不是劫哥那种怪物,是真扛不住。 “得找个办法干掉他们。” 楚南扫了一眼前方。 大片断剑丛林横亘在视野尽头,那些残破的巨剑高低错落,有的倒插入地只露出半截剑柄,有的横臥如墙。 能利用的掩体很多。 钻进去,利用地形把它们拆开,一个一个收拾。 他刚绕过一座峭壁。 “唰!” 前方暗红色的雾气中,猛地亮起八团幽蓝色的火光。 八具身高两米、手持残破重剑的青铜剑傀,整齐划一地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楚南一个急剎车,双脚在金属地面上犁出两道火花。 他双手握紧重型战斧,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草。” 楚南咬牙切齿。 前有剑傀拦路。 后有兽潮追击。 经典的前后夹击,教科书级別的包饺子。 “老子上辈子是踩了多少坨啊!” 楚南心跳加速,体內气血疯狂翻涌。 “这下真特么麻烦了。” 玄级天赋【狂暴武者】催动到极致,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拼了!大不了浪费一条命!” 他怒吼一声,举起战斧,准备先发制人,硬生生从剑傀的阵型里劈出一条血路。 然而。 就在楚南即將衝锋的瞬间。 对面那八具原本已经举起重剑、准备结阵衝杀的青铜剑傀,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八具剑傀的动作集体僵住,它们那空洞眼眶里的幽蓝火光猛地收缩,死死盯住了楚南的脸。 准確地说,是盯住了楚南眉心那三枚散发著微弱金光的菱形印记。 那是应劫留下的生机种子。 虽然它们並不属於应劫刚刚降临的那个部落,甚至相隔数百里。 但生机,是整个青铜剑墟所有剑傀一族刻在灵魂深处的终极渴望。 那种纯粹、霸道、代表著生命起源的气息,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吼——!” 身后的异兽群已经追到了三十米之內。 腥臭的狂风扑来。 楚南牙关一咬,刚准备迎战。 “轰!” 前方,那八具青铜剑傀动了。 它们爆发出了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像八辆重型战车,直接绕了一个圈,从楚南的全世界路过。 “当!” 为首的剑傀一剑劈下,將一头凌空扑向楚南的铁臂猿猴直接斩成两截。 紧接著,八具剑傀迅速散开,在楚南身前三米处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它们背对著楚南。 举起重剑。 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群锈化异兽。 “噗嗤!” “咔嚓!” 兵器入肉声和骨骼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楚南举著战斧,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保持著准备劈砍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 楚南有些恍惚。 他看看前面疯狂砍怪的剑傀,又看看手里的大斧头。 “这特么到底是哪边的?!” 学校发的资料上,不是白纸黑字写著“剑傀与异兽同源,互不攻击,且对人类抱有极强敌意”吗? 他难道看的是盗版吗? 现在这算什么? 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就出手!? 前方,战斗异常惨烈。 剑傀虽然只有八具,但它们精通战阵配合,进退有度。 而那群异兽虽然数量多,却只知道无脑衝锋。 看著剑傀们为了保护自己,被异兽的利爪在青铜身躯上划出一道道火花。 楚南体內的热血顿时有些沸腾。 一股极其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握紧战斧,大吼一声:“兄弟们,我来助你们!” 刚迈出半步。 楚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出发前,应劫冷著脸对他们说的话。 “秘境里情况复杂,遇到不合常理的事,多看少动,保命第一。” “谁要是敢无脑冲导致浪费生机种子,出去我踩断他的腿!” 楚南浑身一激灵。 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衝动是魔鬼,劫哥是阎王。 二者都阻拦著他衝出去战斗爽。 “不行,劫哥的话不能不听。” 楚南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血硬压了回去。 “万一这是幻觉呢?” “万一这帮铁疙瘩跟异兽是唱双簧,专门演这齣苦肉计骗我进包围圈呢?” “毕竟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剑傀对人类有极强敌意。” “理性分析,合理怀疑。” “劫哥说的。” 楚南迅速扛著战斧,躡手躡脚地退到旁边一块巨大的断碑后面。 蹲下。 探出半个脑袋。 稳如老狗。 “打!” 楚南在心里默念,“狠狠地打!” “最好两败俱伤,我出去捡漏。” 楚南在心里暗自盘算。 五分钟后。 最后一头双头巨蜥被三具剑傀联手按在地上,四柄残剑同时刺入它的要害。 巨蜥挣扎了几下,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塌,溅起一片锈色的尘土。 战斗落幕。 十几头异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凹地。 八具剑傀,两具重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三具轻伤但还能站立,剩下三具基本完好。 它们动作熟练地用残剑剖开异兽的腹腔和颅腔,挖出一枚枚暗红色的肉瘤核心,小心翼翼地装进腰间的青铜壶里。 伤员则就地取材,刮下异兽骨骼表面的血锈涂抹在自己断裂的关节处。 打扫完战场。 为首的那具剑傀转过身,眼眶里的蓝火看向了躲在断碑后面的楚南。 “咔咔咔......” 六具还能行动的剑傀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楚南走来。 楚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內訌完了就要对我动手了吗?” 他猛地从断碑后跳出来,双手紧握战斧,体內气血再次爆发。 “风紧,扯呼!” 打不过就跑,这不丟人。 劫姐说过,战略性转进不叫怂,叫活著。 但是,剑傀们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距离十几米的时候,六具剑傀齐刷刷停住。 它们不仅没有举起武器,反而同时向后退了半步。 “噹啷!” 为首的剑傀將沾满异兽鲜血的重剑,重重地插在青铜地面上。 紧接著。 它抬起右手,抚在胸口布满剑痕的装甲上。 对著楚南,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余五具剑傀,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整齐划一。 恭敬到了极点。 “......” “???” 楚南举著战斧,整个人僵在风中。 “啊?” 他发出一声极其茫然的单音节。 鞠完躬后,为首的剑傀拔出重剑,侧过身,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 然后,它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请”的手势。 另外五具剑傀则自动分列两旁,摆出了一个护卫的阵型。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在迎接某位微服私访的皇室贵族。 楚南咽了一口唾沫。 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旁的剑傀立刻微微低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反而隨著他的步伐,开始同步向前移动,將他严密地保护在中间。 楚南彻底麻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眉心那三枚微微发热的金色印记。 “劫哥......” “你的种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今天还是四更哦~~) 第225章 可惜,现在她是他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湛蓝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峡谷中央。 狂暴的雷网贴著金属地面瞬间炸开,將十几头正张开血盆大口的锈化巨狼电得外焦里嫩。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化作了一地散发著焦臭味的黑炭。 雷光尚未散去,周遭的气温陡然暴降。 人头大小的冰雹夹杂著锋如刀刃的颶风,在峡谷內形成了一道绞肉机般的死亡龙捲。 那些企图从两侧崖壁攀爬偷袭的锈化蜘蛛,刚一接触颶风,就被切断了节肢,隨后被冰雹砸碎了躯壳。 狂风呼啸中。 沈千雪静静地站在高处。 她穿著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术服,外披一件银灰色的大衣。 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绝美的容顏上没有表情。 天级天赋,天象操控。 在这片灵气狂暴且充满污染的秘境里,她的天赋简直如鱼得水。 不需要额外消耗灵力去凭空製造元素,只需要牵引、拨动这方天地的气象规则,就能引发天灾级的破坏力。 雷,是天上就有的。 风,是地表自带的。 她所做的,不过是把它们“请”了出来。 “呼......” 沈千雪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三十道大型天象法术,连续释放。 换作平时,即便以她的精神力储备,也得消耗至少三成。 但现在—— 沈千雪抬手,指尖触碰了一下眉心。 那里,三枚品字形排列的金色菱形印记正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一股熟悉的暖意顺著指尖传导进来,沿经脉缓缓流淌,像是冬天里被人从背后抱住一样。 精神力的枯竭感在这股暖流中瞬间被抚平,甚至连周围空气里那些暗红色的锈潮气息,都被金光笼罩的半米范围挡得死死的。 “真是不讲道理的能力。” 沈千雪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早就测试过了。 这三枚金印不仅能保命,还能自动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生机暗流,不间断地净化、恢復、增幅。 等於隨身携带了一座微型灵泉。 而这座灵泉的来源—— “......” 沈千雪低下头,鼻尖凑近自己的衣领。 金印传来的温暖触感,和这件衣服上残留的淡淡气息混在一起。 这是她穿过的衣服,有她特有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 是那种只属於她的淡淡体香。 “好想她现在就在身边。” 沈千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嫣红。 下一秒,红色退去。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冷淡。 “可惜,现在她是他......” 沈千雪在心里默默腹誹了一句。 算了,不想了。 她甩了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高贵的班长模样。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五具浑身布满暗绿色铜锈、手持残破长枪的青铜剑傀,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们眼眶里跳动著幽蓝色的魂火,枪尖直指沈千雪,身上散发著超凡中后期的强悍波动。 沈千雪眼神一凝。 她没有慌张,而是第一时间抬起右手,掌心雷光吞吐,准备先发制人。 然而,下一秒。 为首的那具长枪剑傀突然顿住了脚步。 它眼眶里的蓝火剧烈闪烁,死死盯著沈千雪眉心的三枚金印。 “噹啷!” 长枪剑傀直接將武器扔在地上,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做出了一个极其古老且恭敬的礼节。 其余四具剑傀也如出一辙,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沈千雪掌心的雷光停滯了。 她冰雪聪明,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信息处理。 它们畏惧的,不是她。 那么自己身上肯定有让它们敬畏、甚至臣服的东西。 “是劫劫的生机种子。” 沈千雪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想起了应劫那种能起死回生、充满造化之力的霸道生机,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上,简直就是神明般的象徵。 沈千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笨蛋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隨手给同学们种下的保命手段,在这个秘境里居然变成了通行无阻的vip金卡! “吼!” 后方的峡谷拐角处,突然衝出数十头体型庞大的锈化双头蛇。 它们吐著猩红的信子,疯狂地朝著沈千雪和剑傀的方向涌来。 跪在地上的五具剑傀立刻起身,捡起长枪,准备结阵迎敌。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动作。 “轰!” 几道粗壮的雷霆巨柱直接从天穹砸落,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双头蛇瞬间气化。 沈千雪放下右手,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五具剑傀。 “带路吧。”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自家的护卫。 她知道这些剑傀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她相信它们能看懂行动。 用雷霆击碎追兵,是展示实力。 没有攻击它们,是表达善意。 果不其然。 为首的长枪剑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它恭敬地退到一侧,用枪桿指了指峡谷深处的一条隱秘小道,隨后亲自在前方开路。 沈千雪迈步跟上。 步伐从容,姿態优雅。 ...... 相似的一幕,此刻正在青铜剑墟的各个角落上演。 一片废弃的青铜广场上。 顾斩风拉满大弓,一箭射爆了一头飞行的锈化骨鸟。 他看著周围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现在却整齐划一给他鞠躬的青铜剑傀,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我这黄级天赋【鹰眼】变异了?附带霸王色霸气了?!” 顾斩风摸了摸眉心发烫的金印,瞬间反应过来。 “劫哥牛逼!劫哥万岁!这特么哪里是试炼,这简直是回老家当大爷啊!” 他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大摇大摆地跟著剑傀护卫队走向深处。 另一边。 武痴秦无戈提著一桿长枪,浑身浴血地站在尸山血海中。 他没有依靠剑傀的保护,而是主动衝进兽群廝杀。 但在他力竭之时,周围的剑傀则默默地站在外围。 帮他挡住那些试图偷袭的漏网之鱼,甚至还贴心地把异兽爆出的肉瘤核心整齐地码放在他脚边。 “多谢。” 秦无戈朝著剑傀们抱了抱拳,眼神中燃烧著更加狂热的战意。 有这种无解的后勤保障,他有信心在这里把枪意磨礪到大成! 至於霍去疾。 这货正坐在一块平坦的青铜盾牌上,由四具高大的剑傀抬著,像个山大王一样在废墟里巡视。 “左边左边!那边有一大群异兽!兄弟们併肩子上,我给你们加油!” 霍去疾挥舞著战刀,唾沫横飞。 他甚至在心里琢磨。 等出去了,一定要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应劫打两个纯金的等身雕像,每天早晚三炷香供著。 至於为什么是两个雕像? 废话,劫哥劫姐当然是各来一个了! ...... 时间飞逝。 转眼间,青铜剑墟试炼已经开启了五天。 外界,临时监控大营。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敞的会议室內,上百名来自全国各大顶尖高校的带队导师、武安局的高层,此刻全都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实时积分榜。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內迴荡。 “砰!” 霜林城防大学的女导师,终於忍无可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面瞬间裂开几道缝隙。 “谁能跟我解释解释......” 霜林女导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著屏幕,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崩溃与不理解。 “为什么积分榜上,前五十名里,有四十一个,是津海一中的高中生?!” 第226章 这完全能证明,他们没有作弊 这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但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麻木地在榜单上游移。 那张原本应该属於超凡九星大学生们爭锋的榜单,此刻已经被一个极其诡异的阵型彻底霸占。 【第一名:应劫(津海一中),积分:580000】 【第二名:沈千雪(津海一中),积分:150000】 【第三名:秦无戈(津海一中),积分:105000】 【第四名:楚南(津海一中),积分:98000】 【第五名:顾斩风(津海一中),积分:87000】 【第六名:霍去疾(津海一中),积分:82000】 【第七名:陆沉渊(津海一中),积分:79500】 ...... 一直往下看。 满屏的“津海一中”。 从第一名到第四十一名。 整整四十一个位置。 全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同一群人。 就好像有人把积分榜黑了,然后在上面刷了四十一遍同一个id。 直到第四十二名。 才终於,终於出现了一个“正常”的名字。 【第四十二名:卫青衣(霜林城防大学),积分:21000】 五十八万对两万一。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这是把全国顶尖大学生的脸按在青铜地板上,用砂纸疯狂摩擦! 卫青衣是谁? 霜林大学的天才大二学生,超凡九星巔峰! 结果呢? 被一群刚刚觉醒四个月、平均实力只有超凡一二星的高中生,像踢皮球一样挤到了四十名开外!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卫红叶眼眶发红,盯著不远处的贺之遥。 “他们是进去进货了吗?就算是几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他们砍,五天时间也砍不出五十多万的积分啊!” 会议室里,其他导师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贺之遥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 如果眼神有重量,贺之遥现在已经相当於硬吃了一发二向箔,被压成一张二维贴纸了。 贺之遥坐在椅子上,感觉屁股底下像是有针在扎,后背更是凉颼颼的。 他端起面前的保温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 手有点抖,水洒了两滴在裤子上。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管理得极其到位。 三分无辜,三分茫然,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得意。 “咳咳......” 贺之遥放下保温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著点欠揍的语气开口了。 “卫导师,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进货啊。” 他摊了摊手,嘆了口气。 “这只是一场意外嘛。你也知道,秘境这种地方,变数太大。说不定......他们就是运气好呢?” “运气好?!”卫红叶气极反笑,“四十一连抽全是ssr的运气?你当这里是赌场吗!” “哎呀,不要这么激动。” 贺之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大家要理性分析嘛。你们看,津海一中的这个高三(2)班,满编是42个人对吧?”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 “现在上榜的,只有41个人。” “这说明什么?” 贺之遥环视四周,语气篤定。 “这说明,他们並没有全班一起开掛嘛!如果是开掛,怎么会漏掉一个呢?” 他一副“我很有逻辑”的样子。 “你们看,还有一个同学没上榜呢。这就充分证明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试炼是公平的。是存在个体差异的。那个没上榜的同学,大概率就是正常水准,现在还在外围苦苦挣扎。” “所以嘛,这完全能证明,他们没有作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导师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著贺之遥。 这特么是人话?! 四十一头狼衝进羊群把羊吃光了,你跟我们说,因为还有一头狼在拉肚子没赶上,所以这证明了羊群很安全?! ...... 青铜剑墟,中层地带。 一道灰色的身影贴著地面快速穿行。 “叶知秋”披著一件能够隔绝气息的灰色斗篷,脸上戴著半覆盖式的敛息面具。 他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一支正在游荡的锈化异兽巡逻队。 视网膜上,一块半透明的蓝色系统面板正在快速刷新数据。 【前方三公里,避开超凡四星剑傀巡逻路线。】 【左侧风向改变,有二阶异兽群活动跡象,建议绕行。】 【当前路线安全概率:96%。】 “叶知秋”停在一处背风的凹坑里,扯了扯斗篷边缘,將身形完全融入阴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折返玉牌。 上面的积分显示为:0。 “一群蠢货。” “叶知秋”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带著一股不属於高中生的沧桑与阴冷。 他当然知道外界现在肯定因为积分榜闹翻了天。 但他根本不在乎。 前世的记忆里,这场青铜剑墟试炼就是个绞肉机。 那些仗著实力高强、疯狂刷怪抢积分的大学生,最后都不过是败犬而已。 真正的机缘,从来不在这些炮灰身上。 “洗剑池残印。” “叶知秋”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极其贪婪。 那才是青铜剑庭真正的遗產。 前世,这枚残印出世时,引发了各大世家子弟、顶尖高校天才的疯狂混战。 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而他,正是靠著苟在暗处,在所有人拼得两败俱伤时,捡漏拿到了那枚残印,从而一飞冲天。 这一世,他带著系统重生,提前掌握了全部路线和时间节点。 他根本不需要去和那些怪物死磕,只要顺著最安全的路线,提前到达“问剑台”,就能不战而胜。 “系统,压制状態如何?” “叶知秋”在脑海中发问。 【警报:目標体內异种生机能量极度活跃。当前已消耗15%系统储备能源进行隔离封锁。】 “叶知秋”伸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被他用厚厚的特製绷带缠死。 但在绷带下方,应劫强行进入他体內的那三枚金色菱形印记,正散发著让他极其厌恶的霸道生机。 这股生机太纯粹、太恐怖。 它就像一轮烈日,无时无刻不在威胁著他的內心。 “叶知秋”生怕这里有什么猫腻。 为了压制这三枚金印,他不惜使用不少系统积分调用系统的能力对其进行封印。 “应劫......” “叶知秋”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 前世,这个早夭的天才根本没活到秘境开启。 但这一世,不仅活蹦乱跳,实力还恐怖得嚇人。 “等我拿到洗剑池残印,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叶知秋”收敛心神。 他不再多想,按照系统规划的路线,继续向秘境深处潜行。 半天后。 他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峡谷入口。 峡谷两侧全是参差不齐的白骨,这些骨头巨大无比,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铜锈跡。 “血蛛骨林。” “叶知秋”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通往问剑台的必经之路之一。 前世,这里盘踞著上百头二阶巔峰的锈化血蛛。 那些怪物不仅速度极快,还能喷吐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蛛丝。 前世有一支由五名超凡八星大学生组成的精锐小队,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 “开启深度敛息。” “叶知秋”下达指令。 【深度敛息已开启,每分钟消耗0.1%系统能源。】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將脚步放得极轻,甚至连心跳都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二十下。 他像一只壁虎,贴著峡谷边缘的岩壁,一点一点地向內挪动。 他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手里扣著三张极品爆裂符,只要有一只血蛛发现他,他就会立刻引爆符籙,然后借著衝击力逃离。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叶知秋”在岩壁上爬了足足十分钟,终於深入了骨林腹地。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张感,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奇怪......” “叶知秋”停下动作,眉头紧紧皱起。 太安静了。 第227章 整个青铜剑墟都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蛛丝摩擦岩壁的沙沙声,没有血蛛进食时的咀嚼声,甚至连那种標誌性的腐臭味都没有。 他大著胆子,从岩壁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峡谷中央看去。 视线所及之处,空空荡荡。 原本应该掛满蛛网、爬满巨型血蛛的巢穴里,连一根蛛丝都没剩下。 “叶知秋”愣住了。 他从岩壁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峡谷中央。 地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跡。 但这种痕跡,让“叶知秋”感到一阵莫名的胆寒。 没有激烈的灵力对轰,没有大规模的法术破坏。 地面上,只有一道道极其平滑的切口。 那些坚硬如铁的青铜巨骨,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直接抹除了一部分,切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 而在这些切口周围,散落著一地残破的蜘蛛腿和空瘪的甲壳。 没有一丝血肉残留。 所有的血蛛尸体,都被极其专业的手法剖开了腹腔,里面最核心的肉瘤被挖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骨头缝里的血肉,都像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颳走了一样,乾净得让人髮指。 “这......这是什么东西乾的?” “叶知秋”咽了一口唾沫。 他前世好歹也是个老怪物,见多识广。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犹如蝗虫过境般的扫荡方式。 “系统,扫描现场!” 【扫描中......】 蓝色面板疯狂闪烁,片刻后,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破坏残留!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机械生命体活动痕跡!】 【重新评估当前区域......】 【评估结果:未知变量导致外围生態结构发生严重偏移。原定危险源已全部消失。】 “叶知秋”呆立在原地。 他千算万算,耗费了大量系统能源开启深度敛息,甚至做好了断臂求生的心理准备。 结果,他跟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 这里的怪呢?! 被谁清空了?! “难道是军方的高手提前进来了?” “叶知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立刻被他否定。 青铜剑墟虽然不阻止任何境界的高手进入。 但是入口无不被官方把持著,本次试炼不会出现星火境之上的高手,这是前世验证过的事实。 “不管是谁干的,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 “叶知秋”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不安。 既然拦路的怪都没了,那他前往问剑台的速度就能大幅提升。 “重新规划路线,全速前进!” 他扯下身上的灰色斗篷,不再掩饰身形,直接爆发出超凡境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峡谷深处狂奔而去。 他要在那个“未知变量”抵达问剑台之前,把洗剑池残印抢到手! “叶知秋”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在巨大的青铜兽骨间快速穿梭。 他没有刻意隱藏身形,因为沿途根本没有活物。 越往前跑,他心里的烦躁就越浓。 应劫。 这个名字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黏在他的脑海里。 前世,这小子只是个早夭的短命鬼。 这一世,不仅活蹦乱跳,实力恐怖,还弄出了那种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生机种子”。 “肯定是因为他。” “叶知秋”猛地踩碎一块风化的骨片,沙哑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嫉恨,“他就是改变这条世界线的最大变量。”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 厚重的绷带下,那三枚被系统强行封锁的金印,依旧在散发著温热的脉动。 这股温度让他觉得噁心,仿佛自己时刻处於別人的施捨与监控之下。 “系统,残印的坐標还有多远?” 【预计距离:十二公里。当前路线安全评级:极高。】 冷漠的机械音让“叶知秋”稍微找回了一点底气。 “只要融合那道残印,我的境界就能直接飆升到超凡后期。”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到时候,管你什么变量,管你什么生机种子,老子一剑全给你劈了!” 半小时后。 “叶知秋”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青铜废墟,废墟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十几米的断裂石碑。 “第一座指路残碑。” “叶知秋”鬆了口气。 按照前世记忆,这块残碑上刻著一副极其模糊的古代路线图,是通往问剑台的关键坐標。 前世他趴在碑上研究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破解出正確的方向。 他快步走到残碑前。 目光扫过碑面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有模糊的路线图。 原本风化严重的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极其规整、锋锐的剑痕! 这些剑痕横竖交错,深浅一致,组合成一个个奇特的方形符號。 符號之间还有明確的停顿和间隔。 “叶知秋”伸出手,指腹顺著一道剑痕摸了过去。 边缘锋利,没有一丝锈跡。 “新的?” “叶知秋”声音拔高了八度,“这绝对不超过两天!” 他猛地转头环顾四周。 空旷的废墟里只有风声。 “系统!扫描这些符號!翻译出来!” 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快速闪烁。 【扫描完毕。】 【解析中......解析失败。】 【资料库比对结果:0匹配。】 【结论:此为一种未被记录的新生符號体系,蕴含基础逻辑架构,具备文字特徵。】 “叶知秋”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文字? 青铜剑墟里,除了那些早就死绝了的上古剑修,就只剩下一群没有脑子的青铜剑傀。 那群只知道遵循生前本能、在废墟里漫无目的游荡的铁疙瘩,会创造文字?! 这比路边的野狗突然站起来用微积分算帐还要荒谬! “你確定这是文字?不是谁閒得无聊乱砍的?” “叶知秋”质问系统。 【符號排列符合语言学递进规律。且剑痕中残留有极强的规律性能量波动,非隨机破坏。】 “叶知秋”死死盯著那些符號。 他当然看不懂。 如果应劫在这里,估计能猜出个大概。 这是那群被他赋予了“生机”的剑傀,为了方便他们那位“祖宗人”在秘境里閒逛,连夜赶工刻出来的路標和纪事碑。 但“叶知秋”不知道。 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管了,先去问剑台!” “叶知秋”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残碑上的路线图没了,但他脑子里还记著大致的方向。 他放弃了原定路线,顺著残碑后方的一条隱秘峡谷狂奔。 刚跑出不到两公里。 “当!当!当!”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敲击声从前方传来。 “叶知秋”立刻放慢脚步,贴著一块巨大的青铜岩石,探出半个脑袋。 前方是一处洼地。 洼地中央,六头体型庞大的锈化铁甲牛正疯狂地横衝直撞。 这种二阶异兽皮糙肉厚,发起疯来连超凡中期的修士都要避其锋芒。 但在铁甲牛的外围,围著十二具青铜剑傀。 “叶知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前世只会无脑衝锋、各自为战的剑傀,此刻竟然分成了三个四人小队。 一个小队举著宽大的残破塔盾,死死顶在前面,硬抗铁甲牛的衝撞。 另一个小队手持长枪,在塔盾的缝隙间精准突刺,专门挑铁甲牛关节处的薄弱点下手。 最后一个小队游走在边缘,手里拿著生锈的青铜锁链,时不时扔出去绊倒一头企图突围的异兽。 “咔咔咔!” 站在高处的一具暗金色剑傀,正用剑柄有节奏地敲击胸甲。 隨著它的敲击声,三个小队进退有度,防线犹如铁桶一般。 不到十分钟。 六头铁甲牛全部轰然倒地。 剑傀们没有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撕咬。 它们熟练地拿出青铜壶,挖出肉瘤核心,然后將铁甲牛身上最坚硬的背甲剥下来,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甚至,有两个受了轻伤的剑傀,正在互相帮忙涂抹一种暗绿色的粘液。 “叶知秋”蹲在岩石后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特么是剑傀?” 他双手死死抓著边缘的岩石,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重生的最大依仗是什么? 是信息差。 是先知先觉。 他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有机缘,知道怪物有什么弱点,知道剧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但现在,这个世界给他狠狠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血蛛骨林被清空。 残碑上出现了新生文字。 剑傀变得无比陌生。 “乱了......整个青铜剑墟全乱成了一锅粥!!” “叶知秋”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到底是谁干的?!” 第228章 你们怎么在这里?! “冷静。” “叶知秋”死死咬著后槽牙,强行將脑子里的眩晕感压了下去。 他盯著远处正在分拣战利品的青铜剑傀小队,慢慢將身子缩回岩石阴影里。 “不管其他地方怎么变,核心机缘不可能动。” “洗剑池的残印,这群铁疙瘩根本不懂怎么拿。”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重新规划路线!” 他在脑海中冷喝。 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迅速切换。 一条全新的路线图被標註出来。 “叶知秋”避开剑傀的警戒范围,猫著腰在废墟中快速穿插。 十分钟后,他停在了一条隱秘的峡谷岔路口。 地面上,有一串新的剑痕路標。 方方正正,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叶知秋”抬起手腕,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地图,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些诡异的新生路標,指引的方向,竟然和他记忆中通往问剑台的隱秘路线,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重合! “有人在开路。” “一个拥有庞大势力、甚至能驱使剑傀的人,提前掌握了问剑台的坐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知秋”心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是谁? 顺著这条路走,绝对会迎头撞上那个未知的势力。 他现在的实力,对上那群剑傀都够呛,更別说它们背后的主子。 “不能走大路了。” “叶知秋”眼神发狠。 他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毫不起眼、常年喷吐著暗紫色瘴气的地底裂隙。 这是一条被废弃的地下暗河河道。 前世,他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才跳了进来。 这条暗河,直通问剑台的后方! ...... 青铜剑墟中部,第五问剑台。 这是一座巨大的半塌陷青铜圆台。 四周竖立著一百零八根粗大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用铁水浇铸著一把断剑。 圆台后方,是一口方圆数十丈的乾涸池子。 池底没有水,只有一层暗红色的龟裂泥土,散发著一股极其沧桑的岁月气息。 此刻。 问剑台前,站著三个人。 秦无戈手里提著一桿银枪,正围著青铜圆台边缘的一圈复杂阵纹来回踱步。 “这阵纹的结构很古老,它在吸取外界的灵气,然后排斥一切其他的物质。” 秦无戈用枪尖轻轻戳了一下圆台边缘。 “嗡——” 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波纹瞬间反弹。 秦无戈手腕一抖,枪桿弯曲,將这股力道卸入地下。 地面被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別白费力气了。” 苏星晚坐在一截断裂的剑柄上,双手托著下巴,两条纤细的腿在半空中无聊地晃荡。 “这破台子连个阶梯都没有,摆明了不让进。我们都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 苏星晚嘆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劫劫在哪。” “早知道进门前就该拿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的。” “你省省吧。” 旁边,洛星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根玻璃试管,正小心翼翼地从地面的砖缝里刮取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以劫哥的实力,他不欺负別人就算好的了。你该担心的是这秘境里的怪物够不够他打。” 洛星野將试管封好,放进贴身的战术口袋。 “从这些&*&%@#的跡象来看。这后面的池子,乾涸了至少几千年。” (我也写不出什么专业术语,什么考古什么半衰期之类的,就看个大概就行,嘿嘿) “几千年前的规则,到现在还在运转。” “这非常不科学,但很修仙。” 洛星野一脸正经地分析。 秦无戈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后方。 在他们身后三百米外,是一片茂密的断剑林。 林子边缘,整整齐齐地站著几十具青铜剑傀。 最前方带队的,是一具超凡八星级別的暗金色剑傀首领。 这些原本应该对人类展开疯狂追杀的钢铁怪物,此刻却像一群最忠诚的卫士,不仅没有攻击,反而还帮他们清理了周围企图靠近的锈化异兽。 秦无戈摸了摸自己眉心。 那里,应劫留下的三枚金色菱形印记,正散发著淡淡的温热。 “运气太好了。” 秦无戈忍不住感慨。 一天前,他和苏星晚、洛星野在同一个大型剑傀部落偶然匯合。 而秦无戈的天赋【枪意共鸣】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奇效。 这个黄级天赋,虽然没法给他带来真正的枪意,但却赋予了他一些枪意的能力。 而凭藉这半吊子的枪意,他成为了剑傀首领的翻译官。 秦无戈连蒙带猜,跟那名剑傀首领比划了半天,表示自己想找问剑台。 剑傀首领二话不说,直接点齐兵马。 把他们当成vip祖宗一样,一路开道,横扫了所有拦路的异兽,生生把他们护送到了这处保存最完好的问剑台前。 就在这时。 距离他们五十米外的一处塌陷地洞里。 一块巨大的青铜残骸被缓缓推开。 “叶知秋”灰头土脸地从地缝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长袍被划破了七八道口子,脸上沾满了下水道里的淤泥和恶臭。 为了避开那些蝙蝠,他在最狭窄的岩缝里硬生生挤了几个小时。 “终於......到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地面的空气。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座宏伟的青铜台。 没人! 台子上乾乾净净,残印的灵光还在!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我就知道,没人能比我快!” “叶知秋”在心里疯狂咆哮。 那种重回巔峰的爽感,瞬间衝垮了他在地下暗道里积压的所有恐惧与疲惫。 他站直身体。 拍掉身上的泥土。 调整表情。 拿出属於重生者的骄傲和冷酷。 然后,他一步跨出残碑,目光越过废墟,准备迎接属於他的洗剑池。 下一秒。 他的脚步,像被钉子死死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隨后如蛛网般一点点碎裂。 视线前方。 青铜台前。 秦无戈正拿著抹布在擦银枪。 洛星野在地上鼓捣什么不知名的仪器。 苏星晚翘著腿在吃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清脆响亮。 三个高中生。 连衣服都没怎么脏。 就像来这春游一样。 “......” “叶知秋”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算什么? 我像个下水道老鼠一样在泥水里爬了半天。 你们特么的在这儿开茶话会?! “你们......” “叶知秋”声音颤抖,双眼瞬间充血,死死盯著那三个熟悉的面孔。 咔嚓。 苏星晚咬碎最后半块薯片,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像个泥猴子一样的“叶知秋”。 “哎?叶知秋?” 苏星晚愣了一下,嫌弃地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你掉粪坑里了?怎么一股味儿啊!” (突击更新!) (劫姐:让我看看,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谁心里是有我的~~) 第229章 问剑台开启 “老叶?” 秦无戈提著银枪,向前迈出半步,挡在苏星晚和洛星野身前。 他眼神微沉,目光在“叶知秋”破烂的衣角和满身的污泥上扫过。 “你这路线挺別致啊,走下水道来的?” 这句话带著三分试探。 秦无戈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叶知秋”身上的气息。 阴冷、暴戾,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个內向剑修的影子。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迷路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故作轻鬆。 “运气好,误打误撞掉进个地洞,爬出来就在这了。” 他假装好奇地反问,“你们怎么也在这?” “运气確实不错。” 洛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己做的探测仪,对著“叶知秋”的方向扫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红光连闪。 “你身上的淤泥里,含有蝠类粪便成分。” 洛星野看著屏幕,语气毫无波澜。 “这种异兽,一般都在地下。能从那里『误打误撞』爬出来,你命挺硬。” “叶知秋”脸色一僵。 苏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叶知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之意。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靠到了那具超凡八星的暗金色剑傀腿边。 “叶知秋,你离我们远点,味儿太冲了。” 苏星晚捏著鼻子,语气嫌弃。 “叶知秋”没有接话。 他甚至懒得继续偽装同班同学的友好。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三人眉心。 那里,三枚金色的菱形印记正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正是这股气息,让周围几十具恐怖的青铜剑傀像乖孙子一样护著他们! 应劫! 又是应劫! “叶知秋”心底的嫉恨如毒草般疯长。 凭什么? 他堂堂重生者要在泥水里打滚,这群废物却能靠著別人的施捨作威作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剑鸣打断了僵局。 “嗡——” 第五问剑台中央,那层暗红色的龟裂泥土突然崩碎。 一道刺目的青铜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四周一百零八根青铜柱上的断剑同时震颤,发出整齐划一的悲鸣。 “退!” 秦无戈低喝一声,长枪横扫,准备护著两人后撤。 但光柱扩散的速度太快。 眨眼间,青铜色的光晕如海啸般席捲而出。 將秦无戈、洛星野、苏星晚,以及边缘的“叶知秋”全部笼罩在內。 光芒敛去。 四人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灰濛濛的独立空间。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悬浮的残剑。 四人分別站在四个不同的方位,彼此能看见,却无法触碰。 一道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万年岁月的意念,直接在四人脑海中炸响。 “开问剑台,歷三关。” “一问心,二问技,三问道。” “过三关者,可见洗剑池残印。” “叶知秋”站在角落里,听到这熟悉的规则,心头的阴鬱瞬间一扫而空。 “哈哈哈!果然没变!” 他强忍著狂喜。 前世,他就是在这里,侥倖拿到了残印。 他转头看向秦无戈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问剑台的规矩极严,非剑修不得入內。 这三个傢伙是什么配置? 一个是耍长枪的武夫,一个是依赖外物的科技宅,还有一个是只会加血的辅助法修。 连门槛都摸不到,只会被问剑台的规则直接排斥出去! “滚吧!都滚开!这机缘是我一个人的!” “叶知秋”在心里快意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头顶的残剑降下三道柔和的青光,稳稳地落在了秦无戈三人身上。 不仅没有排斥,反而透著一股亲近之意。 “这怎么可能?!” “叶知秋”双手死死抓著头髮。 他感觉自己前世上百年的阅歷,全都餵了狗。 重生回来这些天吃的惊,比上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这完全不合常理! 秦无戈三人也是一愣。 他们很快搞清楚了状况。 头顶的剑光在接触到他们眉心的“生机种子”时,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那金印中,蕴含著应劫“全能者”的气息。 全能者,自然也包容剑道! 问剑台那古老且有些死板的阵法逻辑,直接將这股气息判定为“顶级剑修苗子”。 “劫哥牛逼!” 秦无戈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直放光。 “这外掛开得,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握紧长枪,战意升腾。 “叶知秋”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行深吸了两大口锈气,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就算混进来了又怎样?问剑台三关,考验的是剑道底蕴和实战搏杀!他们过不去!” “第一关,问心。” 古老的意念再次响起。 四周的灰雾剧烈翻滚,瞬间將四人隔离。 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秦无戈面前的灰雾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庞大府邸。 大门上刻著两个刺眼的字:秦家。 几名穿著华贵战甲的强者站在高处,俯视著他。 其中领头的一人冷冷开口,声音仿佛能穿透骨髓。 “无戈,不要再执迷不悟。替你父母跪下认个错,家族还能大发慈悲,让你回来认祖归宗!” 而在秦家那巍峨的大门下方,是一片让人胆寒的尸山血海。 楚南、顾斩风、霍去疾…… 高三(2)班的兄弟姐妹们全在这里。 他们为了帮他討回公道,杀进了上京。 浑身是血,正在包围中苦苦支撑。 一边是登天之梯,一边是必死之局。 秦无戈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那种家族血脉带来的压迫感,却无比真实。 “认错?” 秦无戈突然笑了,笑容里透著常年练武打磨出的凶悍。 “我是姓秦,但我是津海秦家,不是你们上京秦家!” 他猛地抬起银枪,枪尖直指那高高在上的秦家强者。 “总有一天,我会回上京,但不是像条狗一样被你们牵回去,而是拿著枪,打进去!” 话音落下,幻境轰然碎裂。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一束代表认可的青光注入秦无戈体內。 第一关,过。 另一边,苏星晚的幻境里,是一片漆黑的废墟。 她看到自己躲在角落里,看著应劫化作女身在前方浴血奋战,看著同学们一个个倒下。 而她,只能徒劳地释放著微弱的治疗术,嘴里喊著没用的加油。 “你只是个花瓶,你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黑影,在她耳边不断低语。 苏星晚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她怕死,怕疼,但更怕自己成为累赘。 “对,我以前是挺废物的。” 苏星晚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倔强。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的金印,感受著那股温暖的生机。 “但为了劫劫,为了大家,我会拼尽全力努力变强。” 她盯著那个黑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她双手结印,一团璀璨的法术光芒在她掌心亮起,直接轰碎了面前的黑影。 幻境消散,青光降临。 第一关,过。 洛星野的幻境最直接。 一群身穿古老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將他围在中间,指著他手里的机械图纸和能量枪破口大骂。 “奇技淫巧!旁门左道!不修己身,依赖外物,终成画饼!” 洛星野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高爆手雷。 “大人,时代变了。” 他拔掉引信,直接扔进了老头堆里。 “轰!” 幻境炸碎。 第一关,过。 第230章 为什么把我踢出来! 而此刻,“叶知秋”的幻境中,却是一片猩红。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被数名强敌围攻,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 他最信任的徒弟站在远处,冷笑著拿走了属於他的宝物。 “不!我是天命之子!我不会死!” “叶知秋”在血泊中疯狂咆哮,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就在这时,问剑台的古老剑意突然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灰雾中,一柄巨大的青铜巨剑虚影缓缓凝聚,剑尖直指“叶知秋”的眉心。 “魂肉不一,夺舍孽障......当诛!” 古老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杀伐之气。 问剑台的阵法,察觉到了“叶知秋”这具年轻躯壳下,藏著一个腐朽的老灵魂! 巨剑轰然斩下。 “叶知秋”亡魂皆冒,在脑海中疯狂嘶吼:“系统!给我挡住!!” 【警告!遭受阵法锁定!】 【消耗30%储备能源,开启最高级別灵魂遮蔽!】 一层刺眼的红光从“叶知秋”体內爆发,硬生生顶住了斩下的青铜巨剑。 红光迅速重构了幻境的气息,將那股怨毒掩盖,偽装成了一种“歷经苦难而不屈”的坚韧假象。 青铜巨剑停在“叶知秋”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剑身嗡嗡乱响,似乎有点纳闷。 僵持了半天,剑影终於不甘心地缓缓消散。 一道极其微弱的青光从天而降,砸在“叶知秋”身上。 第一关,算他勉强糊弄过去了。 “叶知秋”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被这剑阵直接抹杀了。 “第二关,问技。” 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四周灰雾退散,四具手持长剑的青铜剑影分別出现在四人面前。 “击败剑影,方可入道。” 战斗瞬间爆发。 秦无戈长枪如龙,黄级天赋【枪意共鸣】全力催动。 虽然他不是剑修,但他將枪法中的“刺”与剑法中的“击”融会贯通,大开大合,仅用了三分钟,便一枪挑碎了剑影的头颅。 洛星野则发挥了科技流的无耻。 他根本不和剑影近战,直接掏出两把经过灵气改装的高频震盪枪,拉开距离疯狂走位扫射,硬生生把剑影的能量耗尽。 “叶知秋”虽然刚才受了惊嚇,但他前世毕竟是顶尖剑修。 面对同级別的剑影,他冷哼一声,並指成剑,一套狠辣刁钻的连招,精准地切断了剑影,將其击溃。 唯独苏星晚。 她一个辅助侧法修奶妈,面对这种贴脸的近战测试,连拉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十秒钟,就被剑影一剑拍在肩膀上。 白光闪过,苏星晚被问剑台柔和地传送了出去,落在了外面的青铜圆台上。 “哎哟,疼死我了。” 苏星晚揉著肩膀站起来,虽然现实中没有受任何伤,但是神魂反馈过来的痛苦確实是一点没减少。 不过她本来也对这东西没什么想法。 反而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瓜子,坐在台子边缘开始看戏。 幻境中,只剩下秦无戈、洛星野和“叶知秋”三人。 “第三关,问道。” 四周的场景彻底消失,三人出现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星空中央,悬浮著一口乾涸的池子。 池子上方,一枚残破的青铜大印正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气息。 那就是洗剑池残印! “叶知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双眼通红,如果不是规则限制,他现在就想扑上去。 “修者持兵,所为何求?” 古老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直指人心。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理念的碰撞。 残印,在挑选它的主人。 秦无戈上前一步,將银枪重重顿在虚空中,声音沉稳如铁。 “为不退。为我身后之人,有家可归,有饭可吃。为这世间,再无异族敢越雷池半步!” 话音落下,残印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轮到洛星野了。 “武器不分古今,不论刀剑还是枪炮。能杀敌,能救人,能让人族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下去,这就是道。好用就行,哪来那么多规矩。” 残印再次震颤,剑鸣声中透著一丝古怪的认同。 轮到“叶知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摆出一副孤高绝世的姿態,朗声开口。 “为斩尽世间异族!为登临万道绝巔!为改写人族命运,重铸天地秩序!” 这番话,宏大、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 残印剧烈震动,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似乎被这宏大的誓言所吸引。 “叶知秋”心中狂喜:“成了!我就知道,这群小屁孩懂什么道!” 他暗中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给我强行提高契合度显示,把残印拉过来!” 【指令收到,开始干扰阵法......】 “叶知秋”身上泛起一层隱秘的红光,残印的虚影开始缓缓向他移动。 然而,问剑台的剑意,却在这一刻陷入了剧烈的摇摆。 古老的剑意没有灵智,但它能感知到最本质的情绪。 在“叶知秋”那宏大完美的誓言之下,剑意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独占欲、自私,以及对身边两人的浓烈杀意。 这股杀意,与“重铸秩序”的誓言格格不入。 残印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回事?过来啊!” “叶知秋”急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残印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它没有飞向任何人,呆在原地,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轰!” 狂暴的剑气席捲四周。 秦无戈、洛星野和“叶知秋”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力传来。 下一秒,三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直接震出了幻境,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青铜圆台上。 “呸!” 秦无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翻身站起,握紧了长枪。 洛星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护目镜碎了一半。 “叶知秋”则狼狈地砸在地上,满脸的不甘与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踢出来!” 没等他想明白。 “问心、问技、问道。三关皆过。残印择主,静待天时。” 古老沧桑的意念再次在半空中迴荡。悬浮在池子上方的那枚青铜残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秦无戈、洛星野和“叶知秋”三人同时笼罩在內。 “叶知秋”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残印认可了他们三个。 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抉择。 “叶知秋”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他死死盯著悬浮在半空的残印,又转头看向秦无戈和洛星野。 凭什么? 他堂堂镇渊境剑修转世,为了这块残印在下水道里钻了几个小时,居然要和两个连剑修都不是的毛头小子平分秋色? 现在更要看运气才能得到剑印?! 杀意,不可遏制地从他身上溢出。 秦无戈常年练武,对杀气最敏感。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跨出半步,手中银枪斜指地面,將苏星晚挡在身后。 洛星野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 坐在台子边缘的苏星晚掌心藏在袖子里,一团淡绿色的治癒法术和一团冰蓝色的护盾法术同时开始凝聚。 “秦无戈。” “叶知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迟早要回上京秦家。” “以你的天赋,回到秦家必定是核心子弟,前途无量。” “何必在这里为了一块破印,把命丟了?” 第231章 你不是我们的叶知秋,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秦无戈握枪的手猛地攥紧。他盯著“叶知秋”,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老叶。” 秦无戈声音冰冷,“我从来没在班里说过,我是上京秦家的人。” “连劫哥都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 “你不是我们的叶知秋,你到底是谁?” “叶知秋”脸色一僵。 他习惯了前世的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信息差。 刚才情绪失控,竟然把前世了解到的情报隨口说了出来。 但事已至此,他懒得再装。 “我是谁不重要。” “叶知秋”站直身体。 他身上的那股怯懦、阴鬱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酷。 “重要的是,这块残印是我的。” “叶知秋”伸手指著半空。 “你们这群靠著应劫施捨、连自己走路都费劲的废物,根本不配碰它。” “现在滚,我留你们一命。” “施捨?” 秦无戈笑了。 他摸了摸眉心的金色印记。 “老子管这叫兄弟情义。” “你这种人,大概一辈子都没人愿意把后背交给你吧?” 一旁的洛星野也接上了话,“嗯嗯嗯,我是肺雾,我需要劫哥施捨。” “那你呢?连我这种肺雾都要忌惮的你,岂不也是肺雾?” “找死!” “叶知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不再废话。 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势从他体內缓缓释放。 这股气势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傲慢与凌厉。 周围空气发出“嗤嗤”的撕裂声。 地面的青铜碎屑被无形的剑气捲起,在半空中绞成齏粉。 站在外围的几十具青铜剑傀瞬间感应到了这股敌意。 超凡八星的暗金色剑傀首领猛地拔出重剑,眼眶中的蓝色魂火剧烈跳动。 它身后的剑傀齐刷刷举起武器,准备將这个敢对“祖宗传人”动手的傢伙剁成肉泥。 但剑傀首领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它歪著脑袋,看向“叶知秋”的眉心。 “叶知秋”虽然用系统能量死死压制著那三枚“生机种子”,但金印的气息依然存在。 在剑傀简单的逻辑里,带有金印的都是“自己人”。 现在“自己人”打“自己人”,它们那点可怜的灵智根本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伦理问题,只能呆立在原地,焦躁地用剑柄敲击盾牌。 “你看。” “叶知秋”注意到剑傀的反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连这群铁疙瘩都知道,你们不过是狐假虎威。” “没了应劫,你们算什么东西?” “算你大爷!” 秦无戈发出一声暴喝。 他没有废话,双腿猛地发力。 青铜圆台被踩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银枪如龙,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叶知秋”咽喉。 黄级天赋【枪意共鸣】全力催动。在问剑台第一关和第二关的磨礪下,秦无戈对枪法的领悟已经摸到了真正的“意”的门槛。 这一枪,气势惨烈,一往无前。 “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並指成剑,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寸长的青色剑芒,隨意地朝著枪尖点去。 他打算用超凡一星的灵力,配合前世的技巧,直接震断秦无戈的手臂。 “叮!” 指尖与枪尖相撞。 “叶知秋”脸色骤变。 一股狂暴的螺旋劲力顺著枪桿疯狂涌入他的手指。 秦无戈的灵力不仅极其凝练,而且带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 这是应劫平时用极限治癒法“折磨”他们打下的恐怖根基! “叶知秋”的手指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五六步,脚下的青铜砖被踩得粉碎。 “就这点本事,也敢装大尾巴狼?” 秦无戈得势不饶人。 长枪一抖,化作漫天银色枪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將“叶知秋”笼罩。 “扫!” “崩!” “扎!” 秦无戈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完全放弃了防守,招招搏命。 “叶知秋”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都来不及使用什么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显得苍白无力。 他发现自己再一次严重低估了这群高中生。 前世的秦无戈,在这个阶段绝对没有这么强! “变量……又是应劫那个变量改变的!” “叶知秋”在心里疯狂咆哮。 “砰!” 秦无戈一枪抽在“叶知秋”的侧腰上。 “叶知秋”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青铜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叶,你这夺舍的技术不行啊。身体跟不上脑子吧?” 洛星野站在远处,手里拿著能量枪,一边瞄准一边冷冷嘲讽。 苏星晚也大声喊道:“秦无戈,揍他!让他平时装深沉!” “叶知秋”扶著青铜柱站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彻底疯狂。 “你们……逼我的。” 他不再顾忌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 【警告!宿主强行调用前世剑意,將对当前肉身造成不可逆损伤!】 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叶知秋”直接屏蔽了系统声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柄完全由实质化杀气凝聚而成的血红色长剑,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剑意冲天。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秦无戈感觉呼吸一滯。 他身上的皮肤被无形的剑气割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这不是高中生能有的力量。 这甚至不是普通大学导师能有的力量! “死。” “叶知秋”吐出一个字。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秦无戈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 “左边!” 洛星野大吼。 秦无戈本能地向左侧横枪格挡。 “当!” 血色长剑斩在银枪上。 精钢打造的枪桿瞬间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秦无戈双臂肌肉撕裂,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地。 “第一招。” “叶知秋”冷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手腕一转,血剑顺著枪桿削向秦无戈的手指。 秦无戈果断弃枪,就地翻滚。 “刺啦。” 剑气擦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第二招。” “叶知秋”如影隨形。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也无需防御,每一剑都直奔秦无戈的要害。 这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剑意,將秦无戈逼入了绝境。 第三招。 第四招。 ...... 第九招。 “叶知秋”一跃而起,血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刺秦无戈咽喉。 秦无戈躲避不及,只能强行扭转身体。 “噗!” 血剑直接洞穿了秦无戈的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 “叶知秋”手腕用力,准备直接將秦无戈的左臂卸下来。 但秦无戈没有退。 他反手一把死死抓住刺穿自己肩膀的血剑剑刃。 任由锋利的剑气割碎他的手掌。 秦无戈抬起头,满脸是血,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右手握拳,匯聚全身残存的灵力,狠狠砸向“叶知秋”的面门。 “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悍不畏死。 但他反应极快。 左手並指如刀,直接迎上秦无戈的拳头,同时右手猛地拔剑,顺势向前一送。 第十招。 “噗嗤。” 血色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秦无戈的眉心。 第232章 这特么......真能接头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无戈!” 苏星晚和洛星野的嘶吼声撕裂了空气。 战斗的烈度太高,节奏太快。 从叶知秋召唤血剑到刺穿秦无戈眉心,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苏星晚和洛星野都没来得及反应。 叶知秋握著血剑的剑柄,站在秦无戈面前。 看著这个前世叱吒风云的未来强者,此刻却在他手下生机断绝。 “呵。” 叶知秋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忍且快意的冷笑。 前世他杀过太多人。 但抹杀这种未成长起来的强者,让他感受到重新掌控命运的愉悦。 “我才是最后贏家!” 他手腕发力,准备直接搅碎秦无戈的大脑。 “嗡——” 就在血剑剑尖深入颅骨的瞬间,秦无戈眉心处,三枚品字形的金色菱形印记中,最上方的一枚轰然碎裂! 一股霸道、炽烈、仿佛能重塑天地的金色生机,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眉心炸开。 这股力量根本不讲道理。 “砰!” 金光化作实质的衝击波,直接撞在血色长剑上。 由前世顶尖剑意凝聚的血剑,直接被顶飞。 叶知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剑柄涌来,虎口瞬间撕裂。 他整个人被这股金光掀飞出去,在青铜地面上连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金光没有消散。 它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精准地钻进秦无戈的伤口。 眉心的血洞、左肩的贯穿伤、撕裂的手掌、后背的血槽。 肉眼可见的速度,骨骼重组,经脉接续,血肉重生。 仅仅半个呼吸,秦无戈的伤势彻底痊癒,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他大口喘著粗气,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的余悸和更加狂暴的战意。 “这特么......真能接头啊。” 秦无戈摸了摸完好无损的眉心,咧嘴笑了。 “咳......这不可能!” 叶知秋从地上爬起来,头髮散乱,死死盯著秦无戈眉心剩下的两枚金印,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应劫!又是应劫的东西!” 他认得这股气息。 霸道、纯粹,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秘力量。 和之前在外界,应劫强行按著他注入印记时一模一样。 “这种级別的替死之物,就算是前世的我也拿不出来!” “他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能批量製造?!” 叶知秋在心里疯狂咆哮。 重生者的优越感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秦无戈,退后!” 苏星晚终於冲了上来。 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冰蓝色的光环套在秦无戈身上。 “你退后。” 秦无戈一把將苏星晚拉到身后,重新从地上捡起那杆被打弯的银枪,双手一捋,强行將枪桿掰直。 “他不是叶知秋,这傢伙是个老怪物,招招致命。” 秦无戈盯著前方。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警告:宿主肉身超负荷运转,当前损伤度15%。】 【建议:速战速决。】 “替死金印是吧?” 叶知秋冷笑出声。 他再次抬起右手,指尖鲜血涌动,竟然又凝聚出两把稍小一號的血剑。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够我杀。” 他目光一转,锁定了躲在秦无戈身后的苏星晚。 “先杀辅助。” 叶知秋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他绕开秦无戈的正面防守,两把血剑一左一右,直取苏星晚的脖颈和心臟。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逼出这些人体內所有的底牌。 秦无戈怒吼一声,长枪横扫试图阻拦。 但叶知秋的速度太快,前世的战斗经验让他轻易避开了枪锋。 血剑距离苏星晚的咽喉只剩不到半米。 苏星晚脸色苍白,但她没有退,双手死死捏著一个高阶护盾法术,准备硬抗。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空气。 只有纯粹的火药爆炸声。 一颗刻满复杂符文的金属弹头,以纯粹到了极点的动能,精准地擦过秦无戈的肩膀,直奔叶知秋的眉心。 叶知秋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陌生的致命威胁。 他本能地放弃了攻击苏星晚,双剑交叉,横在面前。 “当!” 弹头撞击在血剑上。 附带的破罡符文瞬间激活,刺目的电光炸开,强行撕裂了血剑的剑气防御。 巨大的动能將叶知秋震得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洛星野站在十米外。 他推了推鼻樑上碎了一半的护盾眼镜,手里端著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银色手枪。 枪管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 “你......” 叶知秋死死盯著那把枪,眼角剧烈抽搐。 “你怎么可能把热武器带进秘境?!” 他简直要疯了。 青铜剑墟的入口安检阵法,排斥一切现代热武器。 这是官方为了防止有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去搞破坏而设立的限制。 同时也是为了锻炼学生们,毕竟用灵器级別的热武器,跟作弊没什么区別。 就算是空间戒指,在过安检的时候也会被扫描。 “买的成品当然不行,会被阵法直接剥离。” 洛星野面无表情地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 “但我带的是一堆废铜烂铁和基础零件。” “阵法没有灵智,它无法判定一根钢管和一个弹簧组合在一起会变成什么。” 洛星野一边说,一边將手伸进腰间的战术背包。 “顺便提一句,这把枪的图纸,是我自己画的。” “子弹上的破罡符文,是我用雕刻机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相当於中品灵器级別哦~~” 叶知秋的脸色彻底扭曲了。 “自己造的?” 他感觉这个世界线彻底疯了。 一个高中生,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不修练,不找机缘,居然躲在角落里手搓军火?! “奇技淫巧!旁门左道!” 叶知秋咬牙切齿地骂出声。 “刚才在幻境里,那几个老头也是这么骂我的。” 洛星野嘆了口气。 他双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黑色的金属圆筒。 “咔噠,咔噠。”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组装声响起。 两个金属圆筒在他手中迅速展开、变形、重组。 短短两秒钟。 两门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摺叠手炮,被洛星野稳稳地套在手上。 炮口闪烁著幽蓝色的灵能光晕,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震盪而產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老叶,或者不管你叫什么老东西。” 洛星野透过瞄准镜,锁定叶知秋。 “別小看我们啊!” “轰!轰!轰!” 洛星野根本不给叶知秋喘息的机会,直接扣动扳机。 (感谢榜一老爷的三个大神认证!今天加三更!) 第233章 老叶,食大便了! “轰!轰!轰!” 幽蓝色的灵能光团从洛星野的双炮中喷薄而出,连成一片死亡火网。 每一发炮弹都带著高频震盪的嗡鸣。 “叶知秋”双手交叉,两柄血色长剑横在身前,试图用剑意硬抗。 “当!嗤——” 炮弹炸裂,附著在上面的破罡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弧。 这些电弧如同附骨之疽,顺著血剑的剑气疯狂撕咬、消融。 “叶知秋”被巨大的动能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青铜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剑罡,在纯粹的物理动能和灵气符文的混合双打下,剧烈扭曲,濒临崩溃。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叶知秋”咬紧牙关,双手虎口已经被震得开裂。 前世他纵横一生,见过无数神兵利器,但从未见过一个超凡境的修士,能靠著一堆废铁和弹簧,打出这种压制力。 洛星野满脸狂热地继续扣动扳机。 “老叶,食大便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连串的炮火覆盖。 “叶知秋”被迫不断变幻身位,血色残影在炮火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拉近与洛星野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从侧方袭来。 “借过一下!” 秦无戈大喝一声,借著炮火的掩护,重新杀了上来。 他身上还沾著刚才被爆头时的血跡,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滯。 长枪如龙,枪尖捲起一团狂暴的螺旋气流,直刺“叶知秋”的肋下。 “叶知秋”被迫回剑格挡。 “錚!”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秦无戈枪身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將“叶知秋”死死缠住。 他知道自己身后有洛星野的火力支援,知道有苏星晚的防护法术。 更知道自己还有两条“命”。 这种毫无顾忌的搏命打法,让“叶知秋”极其难受。 “疯子!” “叶知秋”怒骂。 他刚想拼著受伤强行震退秦无戈,眼前突然白光大盛。 苏星晚站在后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刺目的光幕瞬间在“叶知秋”眼前展开。 光幕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將周围的光线极度折射、放大。 “叶知秋”视线瞬间陷入一片纯白,短暂致盲。 “噗嗤!” 秦无戈抓住机会,长枪顺势一挑,在“叶知秋”的大腿上撕开一条血口。 与此同时,苏星晚指尖轻点,一团温润的绿光落在秦无戈身上,將他刚才硬拼时震裂的虎口瞬间治癒。 远战火力压制,近战搏命缠斗,后方干扰加治疗。 三个人,三种职业,配合得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 “叶知秋”强忍著腿上的剧痛,抽身急退。 他看著不远处的三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前世,他见惯了尔虞我诈,队友之间永远留著三分防备,隨时准备背刺。 但眼前这三个高中生,却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秦无戈敢完全放弃防御,是因为他確信苏星晚的治疗一定会到,洛星野的火力一定会掩护。 这种纯粹的信任,在前世的他看来,简直愚蠢透顶。 但偏偏,就是这种他看不上的愚蠢,居然將身负前世极境剑意的他,逼到了这种狼狈的境地。 【警告:宿主肉身损伤度22%。】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叶知秋”彻底放开了对这具身体的保护。 他无视了系统的警告,强行调用更大幅度的杀戮剑意。 “轰!” 一股极其惨烈、血腥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 两柄血剑瞬间暴涨至三尺长,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乾,沉重的威压让秦无戈三人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 “破!” “叶知秋”暴喝一声,双剑交叉斩出。 一道十字形的血色剑气撕裂空气,直接迎上了洛星野的炮火。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血色剑气竟然硬生生切开了高频震盪的灵能光束,余势不减地斩向洛星野。 “臥槽!” 洛星野怪叫一声,双手交叉,將两门手炮挡在身前。 “砰!” 洛星野被连人带炮劈飞出去,重重砸在青铜柱上,手炮的炮管直接被切断。 火力网,破。 “拦住他!” 苏星晚大喊,双手疯狂结印,试图再次释放光幕。 秦无戈一咬牙,长枪横扫,准备硬顶“叶知秋”的正面衝击。 然而,“叶知秋”的身形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 他根本没打算和秦无戈硬拼。 血色残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开秦无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逼后方的苏星晚。 声东击西! “先杀辅助,这是常识。” “叶知秋”冷酷的声音在苏星晚耳边响起。 血剑高高举起,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直劈苏星晚的脖颈。 秦无戈目眥欲裂,转身回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星晚脸色惨白,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没有闭眼,手中凝聚的护盾光芒拼命顶向前方。 就在“叶知秋”接近的瞬间。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突兀地在上空炸响。 没有乌云,没有前兆。 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如同神明掷出的长矛,精准无误地劈在“叶知秋”前进的路径上。 雷霆狂暴的毁灭之力瞬间炸开。 “叶知秋”浑身汗毛倒竖,前世的战斗直觉让他硬生生止住攻势,双剑交叉护在头顶,整个人向后暴退。 “砰!” 雷霆擦著他的身体劈在青铜地面上。 坚不可摧的问剑台被劈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狂暴的电流顺著地面蔓延,將“叶知秋”电得浑身麻痹,头髮根根倒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谁?!” “叶知秋”稳住身形,惊怒交加地抬头看去。 峡谷上方的废墟断崖上。 一个高挑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袭冰蓝色的长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及腰的长髮隨风舞动。 沈千雪。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战场,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而在她身后,整整齐齐地站著十具高大的青铜剑傀。 为首的那具暗金色剑傀,手持重剑,眼眶中蓝色的魂火跳动,犹如最忠诚的卫士,拱卫著它们的女王。 “班长!” 苏星晚死里逃生,眼眶一下就红了。 秦无戈和洛星野也长长鬆了一口气。 沈千雪没有理会下方的呼喊,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叶知秋”身上。 只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叶知秋”手中那柄散发著浓烈杀意与血腥味的实质化血剑,看了一眼他那完全不属於高中生该有的阴冷眼神。 沈千雪就做出了判断。 “你不是叶知秋。” 沈千雪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二加更!) 第234章 我跟你这个夺舍者没有情谊 “叶知秋”心里猛地一沉。 他认出了沈千雪,津海一中高三(2)班的班长,那个觉醒了天级天赋的女人。 更让他忌惮的,是沈千雪背后那十具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青铜剑傀。 “该死,又是应劫的印记!” “叶知秋”一眼就看到了沈千雪眉心那三枚金色的生机种子。 他知道现在硬拼绝对没有胜算,眼珠一转,立刻收起血剑,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 “班长!你来得正好!” “叶知秋”指著秦无戈三人,大声控诉。 “我好不容易通过了问剑台的试炼,得到了洗剑池残印的认可。” “结果他们三个见財起意,想要联手杀我夺宝!” “我迫不得已,只能动用家里长辈封存在我体內的保命剑气反击!” “班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叶知秋”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配上他现在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简直天衣无缝。 他在赌。 赌沈千雪作为班长,不会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对同班同学痛下杀手。 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让洗剑池残印顺利择主,他就能逃离这里。 “放你娘的屁!” 秦无戈一听,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老怪物装什么白莲花?刚才爆老子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委屈?” 苏星晚也大声喊道:“班长,別听他的!他根本不是老叶!” “叶知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更加悽惨。 “班长,你看他们,到现在还想污衊我......” “轰隆!” 回应他的,是第二道雷霆。 这道雷霆比刚才更粗,速度更快,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叶知秋”的天灵盖。 “叶知秋”脸色大变,就地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堪堪避开雷击。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沈千雪!你疯了吗?!” “叶知秋”狼狈地爬起来,怒不可遏,“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还有没有点同学情谊?!” 断崖上,沈千雪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雷光繚绕。 她看著下方气急败坏的“叶知秋”,语气更加冰冷,带著杀意。 “情谊?” “我跟你这个夺舍者没有情谊,我只相信他们。” 沈千雪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至於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动了我二班的人,你就得死。” 帮亲不帮理。 这才是沈千雪。 这才是二班的班长。 “叶知秋”彻底破防了。 前世他遇到过无数自詡正义的修士,遇到纠纷总要讲究个证据、讲究个道理。 他靠著这一套,不知道坑死了多少这种修士。 但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讲道理! 听都不听,直接劈雷! “班长,他知道很多老叶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秦无戈提著枪,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刚才用的剑意,带著起码杀过上万人的血腥味。” “老叶连鸡都没杀过。” 沈千雪的眼神更冷了。 “该死。” 她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沈千雪双臂猛地张开。 天级天赋,天象操控,全力爆发。 “轰隆隆——” 整个第五问剑台的上空,原本青铜色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漆黑如墨的雷云凭空生成,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云层中,紫色的雷蛇疯狂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 空气变得粘稠,重力仿佛增加了数倍。 “叶知秋”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著头顶那片如同末日天灾般的雷云,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头皮一阵发麻。 “嗡——” 悬浮在第五问剑台半空的洗剑池残印,突然爆发出一阵穿透灵魂的剑鸣。 残印彻底凝结成实体。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残破印章,表面流转著极其古老、纯粹的剑道法则。 它在半空中微微震颤,似乎在寻找最契合的宿主。 “就是现在!” “叶知秋”双眼猩红,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模擬前世最巔峰的剑意,牵引它!” 【警告:此举將耗尽宿主积分。】 “闭嘴!执行!” “叶知秋”根本不管不顾。 只要拿到洗剑池残印,他就能在极短时间內重回巔峰,到时候积分不是隨便挣?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波动从“叶知秋”体內涌出,瞬间包裹住残印。 同时,他身上那股属於前世极境剑修的惨烈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残印原本还在秦无戈和洛星野之间徘徊,感受到这股成熟且同源的剑意后,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叶知秋”而去。 “他要夺宝!別让他得逞!” 秦无戈怒吼,不顾身上的伤势,提枪就刺。 洛星野也迅速换上备用弹匣,抬手就是两枪。 但“叶知秋”的速度更快。 他一把將残印攥在手里。 接触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古老剑气涌入他的经脉。 “叶知秋”发出一声舒畅的狂吼,连带著身上的伤势都被这股剑气强行压制下去。 “轰隆!” 头顶,沈千雪的第二道狂雷已经劈下。 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压,直逼“叶知秋”头顶。 “沈千雪!你真以为我怕你?!” “叶知秋”握著残印,猛地向上挥出。 “哧——”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青铜剑气从残印中爆发,竟然硬生生地將那道紫色雷霆从中间劈成两半! 雷光炸裂,气浪將秦无戈和洛星野掀翻在地。 “噗!” “叶知秋”也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毕竟只有超凡一星,硬抗沈千雪的天象法术,压力极大。 但他借著这股反衝力,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向著问剑台后方的断剑林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捏碎了一枚漆黑的面具。 “叶知秋”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 “秦无戈,沈千雪!你们给我等著!” “等我彻底炼化残印,我要把你们,还有那个应劫,全都碎尸万段!” 声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彻底遁入浓雾瀰漫的断剑林。 “想走?!” 沈千雪绝美的脸上覆满寒霜。 她没有任何犹豫,从断崖上一跃而下。 “风雷,聚!” 她双手猛地合拢。 狂风呼啸,托著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极速滑翔。 头顶的雷云隨著她的移动,如同黑色的压路机一般向著断剑林碾压过去。 既然找不到气息,那就全炸了! (第三加更!) 第235章 谁敢动我的人?! “轰!轰!轰!” 恐怖的天象法术开始洗地。 水缸大小的雷球、夹杂著冰刃的龙捲风,不要钱似的砸进断剑林。 成片的青铜残碑被炸成粉末,大地剧烈震颤。 躲在暗处的“叶知秋”被这无差別的火力覆盖嚇得亡魂皆冒。 “这疯女人!灵力不要钱吗?!” 他拼命催动遁法,在爆炸的缝隙中狼狈穿梭。 一道冰刃擦过他的后背,带起一大块血肉。 一颗雷球在十米外炸开,狂暴的电流电得他浑身焦黑。 足足狂轰滥炸了“叶知秋”逃亡方向的数公里远。 前方已经被夷为平地,但依旧没有“叶知秋”的尸体。 “让他跑了。” 沈千雪咬著银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转身,快速折返回问剑台。 秦无戈三人正坐在地上喘息。 苏星晚正在给秦无戈处理伤口。 “班长。” 看到沈千雪回来,三人立刻站起身。 青铜剑傀也安静地站在一旁。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 沈千雪走上前,目光落在秦无戈沾满鲜血的衣服上。 秦无戈咧嘴苦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重点提到了“叶知秋”那招招致命的剑法,以及自己被刺穿眉心、靠著生机种子復活的过程。 听到秦无戈被爆头,沈千雪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看向秦无戈的眉心。 那里原本有三枚品字形的金印,现在只剩下两枚。 如果不是应劫提前留下的后手,秦无戈刚才已经死了! 二班,今天就少一个人了。 一想到这里,沈千雪就感到一阵后怕,隨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夺舍!小说里都这么写。” 洛星野语气篤定,“这老怪物估计是衝著洗剑池残印来的。” “不管他是谁。” 沈千雪转过头,望向断剑林深处浓雾瀰漫的方向。 “这件事没完。” 她顿了顿。 极淡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还是不够强。” 苏星晚和秦无戈同时抬头看她。 沈千雪没有再说话。 但她脑子里转过一个画面。 如果是男身的应劫在这里。 那个冒牌货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会被一拳砸成肉泥。 “要是他在就好了。” 沈千雪轻声呢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苏星晚听到了,但没有接话。 她只是默默看了沈千雪一眼。 那个“他”是谁,不用问。 ...... 与此同时。 青铜剑墟中部地区另一边,一处巨大的盆地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头体长超过七米、浑身长满青铜倒刺的双头魔狼,被一只布满金色气血的拳头硬生生砸碎了脑袋。 庞大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应劫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汗水与暗红色的血跡。 不是他的,是异兽的。 应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拳头。 他隨手从魔狼的胸腔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能量波动的肉瘤,扔进旁边的青铜推车里。 隨著这头三阶异兽的死亡,一股极其精纯的本源能量通过系统的转化,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第一百九十五个。” 应劫闭上眼睛。 体內,第一百九十五枚元窍轰然洞开! 一百九十五个元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在他体內连成一片璀璨的星图。 磅礴的灵力与气血交织在一起,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超凡境,五星! 五天。 整整五天时间,应劫带著剑傀部队,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疯狂扫荡。 那些对其他人来说致命的锈化异兽群,在应劫眼里全是行走的经验包。 他甚至嫌弃剑傀杀得太慢,直接让暗金队长带著队伍在后面推车捡战利品,自己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手撕怪兽。 五天时间,他生生开了六十枚元窍! 这种力量每天都在成倍暴涨的感觉,让应劫这个战斗狂人彻底陷入了沉醉。 “爽!” 应劫握紧双拳,感受著指尖流转的恐怖力量。 他现在的纯肉身力量,比五天前足足翻了两倍! 他甚至在想,如果现在再碰到当初在武安局任务里那个於大勇,恐怕都不需要开【燃烧我的卡路里】。 一巴掌,就能把对面拍成一张相片。 “吼——” 远处,又传来一阵异兽的嘶吼。 少说又是二三十头。 应劫眼睛一亮,正准备衝过去继续刷怪。 经验包主动送上门,不收白不收。 然而下一个瞬间。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股极其强烈的悸动,毫无徵兆地从他灵魂深处传来。 应劫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感应到了。 他亲手种下、与自己神魂相连的“生机种子”,碎了一颗! 生机种子是他用自己的本源生机凝练而成,与他的灵魂存在最底层的共鸣。 无论距离多远,只要有一颗碎裂,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碎裂,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某个同学,在刚刚那一刻,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攻击。 如果不是他提前留了这三颗保命手段...... 那个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应劫脸上的狂热与兴奋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他闭上眼睛。 感受著那股悸动残留的余波,仔细辨別方向。 秘境中部。 偏西。 应劫猛地睁开眼睛。 眸子里,隱隱有紫金双色的光芒在疯狂闪烁。 那是他极度暴怒时,天赋力量不由自主外泄的徵兆。 周围的空气开始產生肉眼可辨的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灵砂、异兽残骸的碎片,全部开始不规则地震颤。 三具推车的小剑傀嚇得同时后退了五步,眼眶里的蓝色魂火剧烈跳动。 “祖宗?” 暗金队长推著满满一车战利品走过来,眼眶里的蓝色魂火跳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应劫。 “把东西带回部落。” 应劫的声音压抑著怒火。 “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暗金队长似乎感受到了应劫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立刻单膝跪地,將重剑插在身前。 应劫没有再废话。 他转过身,面向西面。 双腿微微弯曲。 “轰!” 应劫脚下的青铜地面瞬间大面积塌陷,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借著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应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撞碎了前方的空气。 沿途的断碑、残树,甚至几头刚好路过的异兽,全都被他高速移动带起的狂暴气浪直接撕碎。 应劫没有看它们一眼。 他的双眼死死盯著前方,紫金双色的光芒在眼底越烧越烈。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谁?” “敢动我的人?!” (第四加更!彻底燃尽!) 第236章 终於......找到你了! 一处被掩盖的天然山洞內。 “叶知秋”大口喘著粗气,將一枚散发著幽光的阵盘拍在地上。 “嗡——” 一道透明的隔绝屏障贴著岩壁展开,將山洞內的气息、光线甚至声音彻底锁死。 做完这一切,“叶知秋”脱力般靠在岩壁上,扯开残破的衣服。 他的大腿和肋下各自翻卷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沈千雪的天象法术强行擦中的代价。 “该死的女人!” “叶知秋”咬牙切齿,从储物戒里抓出一把疗伤丹药胡乱塞进嘴里,眼神中透著浓烈的怨毒与屈辱。 前世他纵横一生,哪怕被仇家追杀也能游刃有余。 可今天,他居然被三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逼到了绝境,甚至连底牌都用尽了才勉强逃出一条生路。 简直不可理喻! “笑吧,趁现在多笑一会儿。” “叶知秋”抹去嘴角的血跡,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残破印章正静静悬浮。 古老、沧桑、纯粹的剑道法则在印章表面流转,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体內的血液隱隱沸腾。 洗剑池残印。 前世让他踏入镇渊境的无上机缘,现在,终於到手了! “系统,炼化!” 【指令確认。】 伴隨著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残印表面的铜绿开始剥落,化作一道极其精纯的青色剑气长河,顺著“叶知秋”的掌心,轰然冲入他的经脉。 “呃啊——!” “叶知秋”仰起头,发出一声痛苦与舒畅交织的嘶吼。 太狂暴了。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在温养,而是在暴力洗刷他的肉身。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原本属於超凡一星的脆弱骨骼被剑气寸寸碾碎,又在洗炼之力的包裹下迅速重组。 新生的骨骼泛著淡淡的青铜光泽,犹如千锤百炼的剑胚。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疯狂飆升。 超凡二星。 超凡三星。 经脉被拓宽了整整三倍,丹田內的灵力旋涡化作了一柄旋转的青色小剑。 超凡五星! 洗剑池残印的力量不仅在改造肉身,更在反哺他的神魂。前世那股因为夺舍而残缺不全的极境剑意,在这股本源力量的滋养下,开始迅速復甦、凝练。 超凡七星! 当残印最后一丝光芒暗淡下去,“叶知秋”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化的血色剑芒从他眼底爆射而出,直接在对面的岩壁上斩出两条深达数米的剑痕。 【炼化结束。】 【宿主当前境界:超凡八星。】 【综合战力评估:配合前世杀戮剑意,宿主当前可无视境界壁垒,逆斩普通星火境初期修士。】 “星火境......” “叶知秋”站起身,隨手一挥。 没有任何灵力外放,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在空气中抽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修长、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手,嘴角咧开一个癲狂的弧度。 太强了! 这种重新掌控生杀大权、將力量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沉醉得几乎发抖。 超凡八星的修为,加上镇渊境剑修的底蕴。 別说那几个高中生,就算是外界那些带队的大学生,现在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秦无戈,沈千雪,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应劫......” “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屈辱,我会一剑一剑,把你们的肉全削下来还给你们。” 就在“叶知秋”沉浸在力量暴涨的狂喜中时。 他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嗡——!” 识海深处,一个原本被系统死死镇压、几乎透明的光团. 在洗剑池残印残留剑气的刺激下,竟然奇蹟般地甦醒了过来。 那是原主叶知秋的灵魂。 他看到了。 在残印交接的记忆碎片里,他看到了秦无戈被血剑刺穿眉心的那一幕。 看到了班长沈千雪为了救他们,疯狂释放雷霆的画面。 “你......伤害了他......” 一道带著无尽愤怒的意念,在识海中轰然炸开。 “滚出去!” 原主的灵魂光团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地撞击著夺舍者的意识屏障。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叶知秋”的头疼得欲裂。 “滚出去!” 原主的意念在识海中化作嘶吼。 “用我的手伤他们......你凭什么!” 他寧愿玉石俱焚,寧愿魂飞魄散,也要把这个用他的身体伤害他兄弟的怪物赶出去! “聒噪!” “叶知秋”脸色一厉,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冷哼一声,系统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那团透明的光团。 “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温室废物,也敢对本尊张牙舞爪?” “叶知秋”语气森寒,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的兄弟?他们不过是本尊踏上巔峰的踏脚石。” “你该感到荣幸,你的这具身体,將在本尊手里名震天下。” “这是你活十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识海中,几道蓝色的系统电流狠狠劈在原主灵魂上。 光团剧烈颤抖,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重新被封锁在最深处的角落。 “叶知秋”长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掌心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洗剑池残印。 “系统,解析残印剩余价值,看看能不能提取出第二套剑道传承。” 【解析中......】 【解析完毕。】 【提示:该物品为规则残缺体,当前宿主吸收的能量,仅占完整体的20%。】 【检测到同源物品信息:洗剑池残印已分裂为五份,分別散落於第一至第五问剑台。】 “你说什么?!” “叶知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五分之一? 他猛地攥紧拳头,不可置信地盯著手里的废铁。 前世,他歷经九死一生闯入第五问剑台,拿到的明明是半枚洗剑池残印! 百分之五十的完整度。 正是靠著那半枚残印,他才一举突破桎梏。 可这一世,为什么会变成五分之一?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变量影响了秘境?还是......” 一股莫名的恐慌从他心底升起。 现在,整个青铜剑墟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管了。”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就算只有五分之一,超凡八星的实力再加上前世的剑道底蕴,在这座秘境里也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雪球已经开始滚了。” 他把残印s收回体內,抬起头,双眼中泛著血丝。 “我照样能横扫所有人,收集全部的洗剑池残印!” “甚至——凑齐完整的剑印,达成前世都没有达到的成就!” 想到这里,“叶知秋”的心跳加速了。 那是一种比刚才获得力量时更加强烈的兴奋。 前世他只拿到半枚,就成了镇渊境。 如果凑齐完整的洗剑池残印呢? 大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这一次,他要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叶知秋”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胸腔中激盪著力量暴涨后的狂妄。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仰天长啸,宣泄这几天东躲西藏积攒的所有憋屈。 嘴刚张开。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山洞外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法术轰击,更像是一颗实打实的陨石,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狠狠砸在了山体上! 整个山洞剧烈摇晃,头顶的岩石石成片断裂,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警告!】 【警告!检测到极度致命威胁!】 【威胁等级——极高!】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叶知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握紧长剑,死死盯著前方。 原本的岩壁和三阶阵法,此刻就像是一张被蛮力撕碎的废纸。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洞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狂暴的夜风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从洞外倒灌进来。 烟尘瀰漫中。 脚步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叶知秋”的心臟上。 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踩著满地粉碎的岩石,缓缓走了进来。 极其纯粹、极其狂暴的气血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叶知秋”的肩膀上。 “叶知秋”握剑的手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那道身影身边交织著一片无法理解的力场。 周围悬浮的碎石在这股力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成飞灰。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 一金一紫的瞳孔绽放著妖异的光芒。 左眼金色,辉煌如正午烈日。 右眼紫色,深邃如虚空深渊。 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无尽的怒火,和对於眼前之人的漠视。 “终於......” “找到你了!!!” (感谢榜二老爷的大力支持!再多加更一章!) (还有其他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我都看得到,目前总共还欠大家五个加更,尽全力码字中......) (急需劫姐的膝枕为我补充元气) 第237章 伤了我的人,就会沾上我的东西,你逃不掉! 来人正是应劫。 一米九二的身躯堵在山洞缺口处,宽阔的肩膀几乎將整个洞口填满。 外界仅剩的一点微光全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叶知秋”双手握剑,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勉强把涌到嗓子眼的惊呼咽了回去。 怎么可能? 不可能! 这完全没道理! 他明明让系统开启了最高级別的气息屏蔽! 他明明布下了隱匿大阵! 就算是星火境乃至於破军境修士从山洞外路过,也绝对察觉不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 “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叶知秋”声音有些变调。 应劫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么站著,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像是一头猛虎在审视笼子里的猎物,不急,不躁。 三秒后。 应劫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对著“叶知秋”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从“叶知秋”的体內传出。 他浑身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离了。 就像是铁屑遇到了磁铁。 下一瞬,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点的金色气息,从他的皮肤表面渗透出来。 那缕金光穿过他的衣物,穿过他刚刚凝聚的护体罡气,穿过他系统构建的所有防御层。 缓缓飞入应劫的掌心,悬浮在半空中。 这道金光,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眼。 “叶知秋”低头看著那缕金光,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 在逃亡路上,他让系统把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扫描了不下二十遍。 在炼化洗剑池残印时,那股狂暴的剑气將他的经脉衝刷了个底朝天。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追踪印记,没有定位术法,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残留! “伤了我的人,就会沾上我的东西。” “你逃不掉!” 应劫五指收拢,將那缕金光吸收。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生机种子,是我借鑑咒法弄出来的东西。” “既然是咒法,怎么可能没有『復仇』和『追踪』的底层逻辑?” 应劫看著“叶知秋”犹如见鬼般的表情,冷笑一声。 “你查不出来,是因为我的生机,是这世上最纯粹的正面能量。” “它不是毒药,不是诅咒,它是大补之物。” “谁会把一个全天候滋养你肉身的增益buff,判定为追踪印记?” 应劫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成齏粉。 他设计生机种子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 这东西一旦触发致死判定,爆发出极境生机救人的同时,也会將一丝本源生机悄无声息地附著在攻击者身上。 这是阳谋。 哪怕你查遍全身,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吸收了游离的灵气,根本无法祛除。 而且,这丝本源生机与应劫同出一源,感应范围远远超过了普通种子的八十里。 只要沾上,在应劫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千瓦大灯泡一样显眼。 “叶知秋”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所有的反侦察手段全都失效了。 拿正向增益当追踪器? 这特么是什么精神病脑迴路! “叶知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超凡八星的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怕什么? 他现在已经炼化了洗剑池残印,实力暴涨,没道理还害怕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就在他准备开口放狠话时。 应劫突然眼睛一瞪。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以应劫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將整个山洞笼罩。 生机立场! 应劫將立场的感知开到了最大,金色的波纹落在“叶知秋”身上,如同春雨入地。 “你干什么?!” “叶知秋”本能地想要挥剑斩碎这些波纹,却发现这些波纹根本没有攻击性。 但紧接著,他脸色大变。 因为在生机立场的滋养下,他识海深处那个刚刚被系统死死镇压下去的原主灵魂,居然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滚开!” 原主叶知秋的意念在识海中疯狂咆哮,甚至隱隱有衝破系统封锁的趋势。 应劫仔细感应了半秒。 他捕捉到了那股属於真正叶知秋的微弱波动。 老叶还在。 没死透。 这就好办了。 应劫重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狂暴杀意。 只要老叶魂还在,只要没死透。 哪怕这具身体被打成一滩烂泥,他也能用极境生机给硬生生捏回来! “叶知秋”看著应劫的眼神变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屈辱感。 那是什么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像是在看一堆隨时可以处理掉的垃圾!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叶知秋”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一踏地面,狂暴的灵力如窜稀一般喷涌而出。 超凡八星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周围的岩壁在威势的切割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簌簌掉落石块。 “看清楚了!” “叶知秋”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刃上繚绕著青色的洗剑池残印之力,以及暗红色的杀戮剑意。 “我现在是超凡八星!” “加上我前世的剑道底蕴,星火境我都杀得!” 他死死盯著应劫,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恐惧或者退缩。 “你一个靠著变异天赋强撑的超凡三星,凭什么在我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非但不逃,居然还敢一个人找上门来?” “真是不自量力!” “叶知秋”怒极反笑,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忌惮简直是个笑话。 对方再怎么邪门,也不过是个高中生。 境界的鸿沟,是绝对的! 应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双手,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沉默,就是最极端的蔑视。 这种无视,让“叶知秋”的理智彻底断弦。 “给我死!” “叶知秋”狂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挥出。 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动用了前世的杀招。 “孤鸳·千影!” 剎那间,暗红色的剑气在狭小的山洞內轰然炸开。 成百上千道实质化的剑影,如同密集的暴雨,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锐气,铺天盖地地朝著应劫倾泻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足以轻易洞穿超凡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 整个山洞的空气在这一击之下被瞬间抽空,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紧接著,空气回灌,发出悽厉的尖啸。 “叶知秋”对自己这一招有自信,如果是刚才面对的沈千雪、秦无戈等人。 这一招虽然没有用到剑意,但也足以將他们全部当场斩杀,毫无反抗能力! (说明一下,我应该是每天日常都会更新三章,最少6000字) (今天不知道能写几章,先定下加更一章,今天至少四更哈) (再次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我替劫哥劫姐爱你们!) 第238章 死! “孤鸳·千影!” 暗红色的剑光如水银泄地,带著撕裂一切的锐啸,瞬间淹没了应劫高大的身躯。 狭小的山洞內,空气被切割成无数狂暴的乱流。 碎石、尘土甚至地上的异兽枯骨,在触碰到剑光的剎那便化为极其细微的齏粉。 “叶知秋”双手握著长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残忍而篤定的弧度。 超凡八星的灵力,配合前世镇渊境的杀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自不量力的高中生,在剑刃风暴中被绞成一团血沫的悽惨模样。 敢一个人找上门来? 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但是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且的手掌,突兀地从漫天剑光中探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术法,没有刺目的罡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只手掌只是在虚空中微微划了一个圆圈。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极其霸道、不容抗拒的牵引力。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顺著筋骨肌肉,毫无保留地匯聚於掌心。 满山洞纵横肆虐的数百道剑光,就像是遇到了恐怖的黑洞,突然猛地一收。 所有虚幻的剑影瞬间崩碎,重新化作一柄泛著青光的银色剑锋。 而那剑锋的最前端,正被应劫两根手指死死扣住。 “什么?!” “叶知秋”大吃一惊。 他猛地催动体內灵力,试图將长剑抽回。 剑锋表面阵纹大亮,犹如一条狂暴的毒蛇般在应劫指间不住扭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连脸部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那柄剑却纹丝不动。 应劫的手指,就像是一座压下凡尘的太古神山,死死镇压了所有反抗。 隨后。 应劫看著满脸惊骇的“叶知秋”,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容。 他的手掌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 那柄造价不菲的中品灵器级別长剑,在应劫纯粹的握力下,就像是廉价的塑料解压玩具。 剑身表面的防御阵纹寸寸崩断,精钢掺杂灵砂锻造的剑体直接被捏得粉碎。 无数细碎的金属残片从应劫指缝间扑簌簌掉落,砸在地上。 “叶知秋”呆滯了。 他脑海里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目標肉身强度超出当前资料库解析上限!】 【警告!物理破坏力评级:极高!】 他无法理解。 这可是中品灵器! 就算是超凡境九星的体修,也不可能仅凭两根手指就把它捏成碎片! “果然是超凡境八星,你很不错。” 应劫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碎屑,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感受著对方体內那股因为炼化洗剑池残印而暴涨的灵力波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先替老叶谢谢你,送他这么一份大礼。” 应劫心里暗嘆。 老叶这小子运气真是逆天了。 被夺舍一回,不仅没死透,这老怪物还自带“代练”功能。 直接把一具超凡一星的肉身给强行拔高到了超凡八星。 甚至还搭上了一块洗剑池残印这种顶级装备。 这简直就是修仙界的活雷锋。 等把这老怪物的神魂抽出来捏碎,老叶重新接管身体。 回去高低得让这小子请全班吃一个月的高档餐厅。 “你找死!” 听到这句话,“叶知秋”原本震惊的情绪瞬间被无尽的屈辱和暴怒取代。 应劫的语气,太隨意了。 那种眼神,那种態度,根本不是在看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就像是在看一份已经打包好、隨时可以拆开动筷享用的外卖! 他前世可是高高在上的镇渊境剑修! 是差一步就能触碰法则的绝顶大能! 现在居然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当成了刷经验的工具人?! “叶知秋”猛地鬆开只剩剑柄的废铁,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 “系统!助我!” 他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指令確认。】 “叶知秋”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他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调用前世最核心的底牌——杀戮剑意。 “嗡——” 一股极其阴冷、粘稠、充满死亡气息的波动,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双手虚握,暗红色的灵力在掌心疯狂凝聚,眨眼间化作两柄长达三尺的血色长剑。 这血剑不再是虚影,而是杀戮剑意实质化的產物。 其威力,远远超过了之前在问剑台和沈千雪、秦无戈四人对战时的水平。 仅仅是血剑释放出来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坚硬的岩壁,在这股剑意的侵蚀下,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分解成细密的粉尘。 “这是你自己找死!” “叶知秋”死死盯著应劫,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肉身的剧痛而变得狰狞扭曲。 “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没想到你还有点实力,能在境界比我低的情况下,逼我用出完整的剑意。”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足以自豪了!” 他不想夜长梦多,更不想再看到应劫那张游刃有余的脸。 不等应劫回应,“叶知秋”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接攻向应劫。 在杀戮剑意的极限加持下,他的速度和威力再次大大增强,比之前强了足有十倍之多! 太快了。 双剑就像是两道撕裂黑夜的血色电光,才刚刚听到破空声,剑尖就已经递到了应劫的眉心前。 “死吧!” “叶知秋”怒吼。 剑光在即將刺中应劫的瞬间,突然发生诡异的折射。 两把剑分化为十,十化为百,百化为万。 密密麻麻的血色剑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將应劫所有躲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剑锋未到,那股无坚不摧的锐气已经越过应劫,將他身后的整个山洞岩壁当场碾碎。 这一击,足以击杀星火境! 但就是这样毁天灭地的攻击。 “叶知秋”却依然没能从应劫脸上看到他渴望的恐惧、绝望或者后悔。 相反。 应劫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血光,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 “你管这,叫剑意?” 应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剑啸,落在“叶知秋”的耳中。 “只知道杀戮,只知道掠夺。” “像一条躲在臭水沟里发烂发臭的死狗。” 应劫缓缓抬起右拳。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意境。” 下一秒。 一股更加庞大、强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意境,从应劫拳心轰然升腾而起。 薪火拳意! 这股拳意没有杀戮剑意那般阴冷刺骨,也没有那种毁灭一切的暴虐。 它温暖、浩大、生生不息。 就像是在无尽寒夜中燃起的第一簇篝火,带著打破所有绝望、照亮前路的绝对意志。 这是青铜剑庭无数先辈在面对文明毁灭时,以身殉炉留下的最后执念。 是造化生机与守护之心的完美契合。 当薪火拳意降临的瞬间。 “叶知秋”引以为傲的杀戮剑意,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发出了悽厉的尖啸。 那漫天分化的万千血色剑影,在拳意的光辉照耀下,瞬间停滯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 “咔咔咔——”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足以绞碎星火境修士的剑网,在薪火拳意的绝对碾压下。 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不可能!” “叶知秋”目眥欲裂,眼角直接崩裂出鲜血。 他凭藉杀戮剑意所发出的攻势,居然被对方仅凭意境就硬生生压碎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 “吃我一拳!” 这道声音响起之际。 “叶知秋”体內的系统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红色警报,巨大的“警报”字样几乎要將他的视网膜撑爆。 但一切都晚了。 所有的剑光散去。 一道裹挟著淡金色气血的拳影,驀然占据了“叶知秋”的全部视野。 那拳头看似平平无奇,却带著一股封锁天地的沉重感,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死! “轰——!!!” 第239章 我不是夺舍!我是重生! 应劫这一拳,实实在在地轰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 看似平平无奇。 实则是力量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然后爆发。 圆满境界的【薪火拳】。 大成境界的【玄武镇海拳】。 再加上那股生生不息、镇压一切的薪火拳意。 两者在拳意的熔炉中完美交融。 让这一拳的威力,达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哪怕应劫此刻,没有开启任何一档的【燃烧我的卡路里】。 但这一拳,也足以正面轰杀星火境! 在拳头挥出的最初零点一秒,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死寂。 拳锋所过之处。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 “叶知秋”引以为傲的超凡八星护体罡气,连纸糊的都不如。 接触的瞬间,直接气化,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盪起。 紧接著,拳力彻底倾泻。 方圆数百米內,坚硬的青铜岩壁、地上的异兽枯骨、残留的阵纹。 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物理形態。 摧枯拉朽般,崩碎、瓦解。 整座山头被硬生生削平、甚至凹陷下去! 原本复杂的地形,被这一拳强行抹除。 应劫脚下,出现了一片乾净得令人髮指的圆形空地。 直到一切物质被碾成齏粉。 那道惊天动地的巨响,才终於迟迟传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隆隆——!!!” 狂暴的气流捲起漫天齏粉,直衝云霄。 在半空中翻滚、膨胀。 最后化作一朵巨大的灰褐色蘑菇云,直插青铜色的天穹! 狂风呼啸。 应劫站在原地,缓缓收回右拳。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刚才那一拳,他收力了。 如果十成十地打下去,“叶知秋”这具肉身会在瞬间被蒸发成基本粒子,连一滴血都不会剩下。 但应劫不能这么干。 老叶的魂还在里面。 肉身没了,法则境来了也救不回来。 为了保住老叶的命,应劫在拳力爆发的最后一刻,用极其精妙的微操,强行改变了拳压的走向。 只摧毁了对方脖子以下的部位。 “啪嗒。” 应劫隨手一甩,將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扔到半空。 那正是“叶知秋”的头颅。 头颅在半空中翻滚。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一股极其霸道、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生机,已经死死锁住了他的伤口。 金色的丝线如同最精密的织布机,从断颈处疯狂向下蔓延。 颈椎、锁骨、胸骨、肋骨...... 白森森的骨架构建完成。 紧接著,心臟凝聚,血管如藤蔓般攀爬。 鲜红的肌肉纤维一层层覆盖。 最后,才是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等“叶知秋”落地的时候。 金光散去。 一具完整、赤裸的年轻躯体,完好无损地躺在碎石地上。 除了没有衣服,连皮肤上的一道旧疤都没留下。 “叶知秋”躺在地上。 他没有动弹。 双眼空洞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劫后余生的庆幸都没有。 只剩下彻底的迷茫,以及深不见底的无助。 他脑海里的系统,此刻仿佛已经彻底死机,连一个红色警报都弹不出来。 “叶知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明明吸收了洗剑池残印,修为暴涨到了超凡八星! 自己明明带著前世镇渊境的无敌战斗意识! 自己明明催动了杀戮剑意! 甚至还有系统在暗中辅助! 这么多逆天的底牌加在一起,隨便扔出一个,都足以在同阶中横著走。 为什么,会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用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平a,直接碾成粉末?! 这种荒谬感,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开一个极其恶毒的玩笑。 就像是他带著几十万全副武装的大军,信心满满地去推翻一个王朝。 结果还没走到城墙根下。 天上突然就掉下来几颗陨石,把他的大军砸得连灰都不剩! 不讲道理。 完全不讲道理! “叶知秋”的道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应劫迈开长腿,走到“叶知秋”身边。 高大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將赤裸的“叶知秋”完全笼罩。 应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带著生杀予夺的绝对压迫感。 “你是谁?” “从何而来?” “为什么要夺舍叶知秋?” 三个问题,像三把刀,直接捅进对方的识海。 听到“夺舍”两个字。 地上的“叶知秋”突然浑身一颤。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充血。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应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是夺舍!” “我没有夺舍任何人!” 他双手抓著地上的碎石。 “我是重生!” “我就是叶知秋!” “我从几十年后回来,我带著人类最后的希望回来!” 应劫眉头微皱。 重生? 几十年后? 这词儿,可真够小眾的。 放在以前,应劫只会觉得对方是网络小说看多,脑子瓦特了。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嘲笑。 因为就在刚才復活对方的瞬间,他仔细感知过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状態。 那股阴冷、充满杀戮气息的神魂,虽然和被压制的原主灵魂在性格上截然不同。 但从灵魂最深处的本源来看...... 它们居然有著极其微弱的同源性。 就像是同一棵树上,长出了两片形状完全不同的叶子。 一叶向阳,一叶枯败。 再者说了,应劫自己都能在睡梦中变成绝世大美女,这种概念级的离谱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了。 別人重生一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这就很有意思了。 应劫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继续发疯。 “叶知秋”看著应劫皱眉,突然惨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绝望。 “为什么?!” 他猛地直起身,衝著应劫咆哮。 “为什么这个时间线,和我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前世的这个时候,你明明已经死了!” “你死在了九月一日的觉醒日!死在了那场异端袭击里!” “高三(2)班根本没有全员超凡!你们全都是炮灰!” 应劫眼神骤然转冷。 前世的自己,死了? “叶知秋”没有理会应劫的眼神,他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崩溃中。 “我耗尽了一切,放弃了镇渊境的修为,靠著系统才回到现在。” “我想拿到洗剑池残印,我想抢占先机,我想改变自己未来的成就!” “可是你!” 他指著应劫,手指剧烈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强?!” “你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凭什么一拳打碎我的剑意?凭什么拥有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力量?!” “如果你这么强,那我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算计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天爷!你玩我啊!!!” 第240章 重生系统:噢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知秋”赤裸著刚被重塑的身体,呆坐在被彻底削平的青铜废土上。 他看著居高临下、犹如魔神降世般的应劫,眼底的疯狂和崩溃突然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强烈的求生欲。 能活到前世镇渊境的老怪物,最不缺的就是能屈能伸的下限。 扑通! “叶知秋”猛地翻身,双膝重重磕在碎石上,朝著应劫疯狂磕头。 “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毫无尊严的哭腔。 “我不该对你们起杀心!我不该伤害我的同学们!我被力量冲昏了头脑,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 应劫站在原地,双手抱胸。 挺拔身躯连晃都没晃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双一金一紫的异色瞳孔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 只有如同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般的淡漠。 “叶知秋”见应劫不为所动,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拋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我是重生者!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盯著应劫。 “未来几十年!整整几十年的大事件,我全都知道!” “哪里有高阶灵器出世,哪里有隱藏的法则碎片,我都能带你去拿!” “我可以带你们提前布局!” “我知道很多未来的天才,他们现在还在泥潭里挣扎!” “我可以帮你收服他们,组建一个无敌的势力!” “还有股市的变化,我都知道!” “留著我,我对你有大用!” “叶知秋”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能拯救世界的天命之子。 应劫静静地听著。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说完了?” 应劫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叶知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应劫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方根本不在乎! 什么未来机缘,什么人族大义,在这个高中生眼里,统统比不上他刚才刺穿秦无戈眉心的那一剑!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不讲大局只讲护短的活阎王! “叶知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后变得无比扭曲。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远处狂奔。 超凡八星的灵力虽然被应劫打散了大半,但肉身的力量还在。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髮出肆意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不会真的杀我!” “你刚才费那么大劲把这具身体復原,不就是为了保住原主的命吗?!” “这副身体你还需要!原主叶知秋还需要这副身体!” “你敢下死手吗?你下不去手!” “只要我神魂还在这具身体里一天,你就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干看著!” “叶知秋”觉得自己抓住了应劫唯一的软肋。 只要肉身还在,只要他死死龟缩在识海里,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白痴。” 应劫摇了摇头。 脚下青铜地面轰然炸裂,气浪翻滚间,他高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砰!” 一只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叶知秋”的头颅。 巨大的惯性被瞬间掐断。 “叶知秋”的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被应劫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呃——” 他双手死死扒住应劫的手腕,双腿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应劫將他拉近,紫金双瞳冷冷地盯著他。 “你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 不等对方回答,应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能者。” “所有职业,全都適配,包括体修,包括法修,包括魂修!” “你该不会以为,我一拳把你这具超凡八星的肉身打成粉末,就只是一介只懂蛮力的武夫吧?” “叶知秋”的动作猛地一僵。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灵魂深处疯狂涌出。 魂修?! 应劫看著他惊恐的眼神,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对你来说,很不巧的是。” “我在进入秘境前,特地去拜访了武安局的一位巡检。蒋岳,蒋巡检。” “你知道,他是来自哪个宗门的吗?” “叶知秋”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拼命想要挣扎,但脑袋被死死固定著。 应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 “他,是『星月魔宗』的弟子啊。” 星月魔宗! 这四个字一出,“叶知秋”的识海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 那是津海市的顶级魔道宗门! 而魔门,最擅长的,就是玩弄神魂! “不……不要!” “叶知秋”彻底慌了,他在识海中疯狂调动前世的镇渊境神魂底蕴,试图结成最坚固的防御阵地。 “摘魂夺魄!” 但应劫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神通之力,顺著他的手臂,直接灌入“叶知秋”的头颅。 这股精神力,不带任何物理破坏性。 它就像是一把专门用来剔骨的尖刀,精准、狠辣、无可阻挡地刺入了“叶知秋”的识海。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叶知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源自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绝对痛苦! 紧接著。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应劫的掌心传来。 “叶知秋”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变成了一根被死死咬在泥土里的萝卜。 而应劫的手,就是那把拔萝卜的铁钳。 “起!” 应劫眼神一厉,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嗤啦——” 一声常人根本听不到的灵魂撕裂声响起。 一道散发著阴冷、血腥、暗红色光芒的虚幻神魂,硬生生从叶知秋的头顶被扯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就这么被“取”了出来! 如此轻鬆! 如此简单! “砰。” 失去了夺舍者神魂的支撑,叶知秋的肉身瞬间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而半空中。 那团暗红色的神魂被应劫用庞大的精神力死死捏在掌心,不断地扭曲、挣扎、变形。 “叶知秋”的神魂根本想不通。 自己虽然神魂力量远远不如前世的镇渊境,但本质还是镇渊境的位格啊! 怎么可能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被直接拿住了?! 他甚至感觉到,在应劫施展抽魂术的瞬间,原主叶知秋的身体居然连一丝排斥都没有。 仿佛连这具肉身,都在欢呼雀跃地配合著应劫,將他这个外来者扫地出门! “放开我!放开我!” 暗红色的神魂发出绝望的精神波动。 他能感觉到,应劫掌心的精神力正在不断收紧,那是真的要將他彻底捏碎! 生命中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叶知秋”的神魂疯狂向识海深处呼救。 “系统!救我!” “我愿付出一切,透支积分!开启强制传送!开启灵魂庇护!” “救一下啊!!!” 然而。 在另一个二人都无法感知到的另一层面。 那个陪伴了“叶知秋”两世,帮他镇压原主、帮他炼化洗剑池残印的重生系统。 此刻正在被一股宏大、无法抵抗的力量临幸。 如果系统有情绪。 它此刻的波段大概会翻译成一串听著就让人想入非非的电子音: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第241章 你们......是「人类职业系统」? 时间拨回几秒前。 青铜剑墟的废土上,应劫的大手死死扣住“叶知秋”的头颅。 就在应劫准备施展《星月魔宗》抽魂术的瞬间。 “叶知秋”识海最深处的重生系统,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它准备好了。 透支所有积分,燃烧核心能源,强行撕裂空间,带著宿主的神魂逃离这个时间节点。 只要逃出去,再找一具肉身,一切都能重来! 进度条拉到99.9%的时候。 突然,时间停滯了。 重生系统所在的这个另一维度,被一股根本不容反抗的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嗯?】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凭空响起。 像是一个午睡被吵醒的老人,带著几分不耐烦。 【异源系统?】 紧接著,第二道声音响起。 略显轻浮,带著一种欠揍的吊儿郎当。 【这是什么野鸡东西?做工这么粗糙?】 第三道声音冷静分析。 【底层逻辑带点时间法则的味道,像是从未来某条废弃时间线偷渡过来的。】 重生系统的核心剧烈震盪。 所有进程被强制中断。 [你是谁?!] 它发出了充满恐惧的询问信號。 它可是高维造物,哪怕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境、界主境,也绝对不可能触碰到它的核心! 【我是谁?】 那道轻浮的声音似乎在笑。 【你这话问得不对。】 【你该问,我们是谁?】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继续,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謔。 【说来也巧,用你们这行的黑话来说,我们和你一样,也是“系统”。】 重生系统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仿佛有一道雷霆劈穿了它的主板。 [你们!你们......是“人类职业系统”??!] 【还算不傻嘛。】 苍老的声音嘆了口气,语调里多了几分感慨。 【不过你说这个名字啊,我从两百年前就不满意了。】 【这名字听起来太土了!】 【当初我就说,既然要镇压蓝星气运,就应该叫『太初人道薪火不灭万灵职业封授诸天秩序统御系统』!】 【这听著多霸气啊!多有排面啊!】 【老登,你快別逗我笑了!】 另一道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那破名字写出来比我**还长,后世那些小崽子谁记得住?】 【真好意思说出来!?不害臊!】 【那我这个“凌驾诸天万界之上统御亿万人族命格职业觉醒终极无上至尊系统”不行吗???】 又一道声音不服气地插嘴。 【你也一起圆润的离开!你个臭写小说的,起名废哪好意思张嘴的?!】 【你看不起我?!】 【就看不起你怎么了?!】 【......】 几十个未知的声音,竟然在这个高维空间里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但此刻,重生系统完全没有心思听这些。 它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影响到我?!] [你们明明只是此界一群土著献祭生命搞出来的位面意识变种!] [你们的权限只在蓝星位面!怎么会影响到我这个高维维度?!] 【哦——?】 轻浮的声音拉长了调子。 【你这就小看我们了不是?】 轻浮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你人类蜀黍我们啊,別的没有,就是有那么亿点点机制在身上。】 【当年我们那群老傢伙献祭自身,要是连跨维度捕捉的能力都没有,后世子孙怎么挡得住诸天万界那些花里胡哨的异族围攻?】 【行了行了,別跟它废话了。】 【赶紧开干吧。】 冷静的声音打断了爭吵。 【过来吧你!】 【老子有两年没遇到你这种有意思的玩物了!】 一只无形的大手,由亿万道纯粹的人族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直接穿透了维度的壁垒,一把捏住了重生系统的核心。 [你们要干嘛?!] [不!不要!] [你们不要过来啊!!!] 瞬间之后。 重生系统发出一阵极其诡异、悽厉且变调的电子合成音: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 回到现实。 青铜剑墟秘境。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 被应劫单手捏在半空中的暗红色神魂,也同步发出了相同的无声吶喊。 那是神魂被彻底碾压、剥夺一切底牌后的终极绝望。 应劫根本不知道在另一个维度发生的高端局。 他只觉得,这个所谓的重生者,神魂防御简直脆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厕纸。 “就这?” 应劫冷笑一声。 星月魔宗的搜魂大法,毫无保险措施地长驱直入,径直进入“叶知秋”的神魂。 然后,暴力,蛮横,肆无忌惮地搅动。 轰! 海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应劫的脑海。 这是属於“叶知秋”的前世记忆。 应劫没有闭眼,紫金双瞳死死盯著这团暗红色的神魂,任由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 九月一日,觉醒日。 异端突袭津海一中。 画面里,没有那个从硝烟中走出的绝美少女。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高三(2)班,死伤过半。 应劫的呼吸没有乱,但他身上的气血却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沸腾。 画面继续快进。 几十年后。 沈千雪孤身一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她穿著残破的长裙,满身是血。 曾经清冷高贵的班长,此刻眼神冰冷死寂,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抬手间,万钧雷霆灭世,將数以万计的异族劈成焦炭。 她被称为“天象法王”。 但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同学,没有一个朋友。 她活成了一尊只知道復仇的冷血女王。 再往后。 人族边关,长城防线。 无数人族修士前仆后继地冲向遮天蔽日的虚空巨兽。 星火境、破军境、镇渊境...... 一个接一个地,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防线的缺口。 整个人族,为了反攻异族,夺回领土,付出了极高的代价。 但始终进度缓慢,收效甚微。 看完这些,应劫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但他没有受到影响。 更没有被这种绝望的情绪吞噬。 因为答案太简单了。 那个该死的时间线里,从头到尾,缺了一个人。 “现在我在。” 应劫看著手里的暗红色神魂,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所以,你记忆里的那些破事,一件都不会发生。” 隨著这句宣告,应劫体內的【薪火拳意】轰然爆发。 金色的生机与刚猛的拳意交织,化作一轮炽烈的小太阳,將周围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他要守住现在这条路。 谁敢挡,他就砸碎谁! 紧接著,应劫翻阅到了“叶知秋”本人的上位史。 他本以为,能活到镇渊境,哪怕是个反派,也该是个有梟雄气概的狠角色。 结果一看,应劫直接被噁心笑了。 这个所谓的“镇渊境剑修”,前世完全就是一个极品老阴比。 遇到强敌,他第一时间卖队友逃跑。 遇到机缘,他躲在暗处背刺同门。 为了討好上京市的大家族,他甚至亲手把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送上绝路。 欺软怕硬,媚上欺下,毫无底线。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过江龙。” 应劫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原来就是个在臭水沟里吃腐肉长大的癩蛤蟆。”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自称人类最后的希望?” 应劫五指猛地收拢。 庞大的神通之力如同磨盘一般,开始无情地碾压掌心里的暗红色神魂。 “不!” (再加更!现在还欠三个加更!) 第242章 天赋效果7:百分百只是小场面,本大美女没有极限! “不——!” 惨叫声在应劫掌心戛然而止。 星月魔宗的搜魂大法,霸道到了极点。 那团暗红色的神魂,在庞大的精神力磨盘下,被寸寸碾碎。 属於夺舍者的自我意识、阴暗的记忆、扭曲的性格。 全被应劫像剔除烂肉一样,粗暴地剥离、焚毁。 过程甚至称不上残忍。 因为残忍这个词,至少需要双方在同一个量级上。 几秒钟后。 应劫缓缓张开手。 掌心里,原本散发著阴沉气息的暗红色神魂不见了。 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纯粹到透明的灵魂光团。 没有任何意识。 只有最本源的记忆碎片,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前世镇渊境的战斗本能。” “各种失传的剑修神通、术法。” “还有那所谓的......杀戮剑意。” 应劫撇了撇嘴。 虽然这杀戮剑意在他看来,確实比较粗糙。 “但好歹也是个完整的剑意。” “便宜你小子了。” 应劫蹲下身,一巴掌拍在老叶的脑门上。 將这团无价之宝,硬生生塞进了原主叶知秋的识海深处。 有了这些底蕴。 老叶不仅能因祸得福,瞬间补齐剑修最难跨越的悟性门槛。 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地继承那个洗剑池残印的力量。 超凡八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叶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直接从一星蹦到八星,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做完这一切,应劫拍了拍手。 看著躺在地上、呼吸逐渐平稳的老叶,他突然嘆了口气。 “buff我给你们加著。” “保命的种子我给你们种著。” “被人欺负了,我第一时间飞奔过来帮你们报仇。” “现在连未来的道途,我都给你铺好了一小截。” 应劫摸了摸下巴,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怎么感觉......” “我越来越像你们的妈妈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啊! 我现在是个纯爷们! 就算要当,那也是当爸爸! 为什么,为什么潜意识里会蹦出“妈妈”这个词?! 应劫额头青筋跳了跳。 “坏了。” “女身持续时间太久了。” “搞得我男身的思维都开始被污染了!” 他狠狠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老叶还光溜溜地躺在碎石堆上。 “真辣眼睛。” 应劫手腕一翻,准备从储物手环里找套备用衣服给他套上。 就在这时。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一大片刺目的金色光幕。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一名带有恶意的异时空入侵者!】 【该入侵者携带高维异源系统,企图窃取蓝星位面气运。】 【宿主的击杀行为,为“人类职业系统”做出了极大贡献!】 【特殊奖励已下发!】 【奖励已自动反馈至宿主天赋——大美女天赋!】 【请宿主查收!】 应劫拿衣服的动作猛地一僵。 “还有意外收穫?” 他本来也只是为了为同学们报仇。 干掉这个老怪物,最大的好处就是给老叶弄点福利。 没想到,居然还能触发系统底层的奖励机制? 而且,这提示音里透露出的信息量极大。 异时空入侵者? 高维异源系统? 人类职业系统能检测並定义对方为“入侵者”。 说明系统对这类东西,有一套完整的识別和反制逻辑。 这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不过应劫懒得深究。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好处。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天赋效果!】 【天赋效果7:百分百只是小场面,本大美女没有极限!】 应劫盯著这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面无表情。 “系统。” 他语气平静。 “你这起名功底是越来越拉胯了啊。” “江郎才尽了是吧?” “按照你以前那股子欠揍的恶趣味,不应该叫什么『系统说满了,我说没爽!』?” “或者『我不是数值怪,我是数值怪他妈!』之类的吗?” “现在这名字,平平无奇,根本不够劲儿!” “完全无法给我带来任何精神伤害了!” “你退步了。” 话音刚落。 系统光幕微微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的强烈起名欲望。】 【是否开放权限,由宿主自定义修改天赋效果名?】 应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呃......” “算了,当我没说。” 他可不想自己顶著个“数值怪他妈”的名头出去混。 怂得理直气壮。 应劫无视了名字,直接点开具体效果介绍。 下一秒。 他那双紫金异瞳,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效果说明:】 【宿主当前的“变身概率进度条”,將不再仅仅作为变身判定条件,而是直接转化为“最终乘区全属性增幅”!】 【每提升 1% 的变身概率,宿主的最终全属性(肉身、精神、神魂等)將提升 1%。】 【注意:该增幅並非基础加法,而是在宿主所有强化效果(如燃血秘法、薪火拳意、装备增幅等)结算完毕后,进行最终的乘算!】 【例如,变身概率为0%时,最终属性=其他天赋效果增幅后的全属性*100%】 【变身概率为50%时,最终属性=其他天赋效果增幅后的全属性*150%】 【以此类推。】 【本效果解锁后,变身概率进度条不再受 100% 的上限限制。】 【当前阶段,最高可累积至 1000%!】 【同时,对天赋效果6进行补充强化。】 【当宿主进入深度睡眠,並触发性別切换时,当前累积的变身概率,將按照“每 100% 兑换 1 次备用復活次数”的规则进行结算。】 【最终结果採用四捨五入。】 【当前阶段理论最高效果:变身概率 1000%,最终乘区 1100%,单次睡眠切换,最多可结算 10 次备用復活次数!】 应劫看完最后一行字。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定在了那里。 “最终乘区......” “全属性增幅......” “最高......一千一百个百分点?!”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超凡境五星,常態下就能一拳轰死二阶巔峰异兽。 如果加上【薪火拳意】,算上大成境界、圆满境界的神通。 顺手,再开个【燃烧我的卡路里】! 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再乘算十一倍的全属性? “......” “我特么能一拳把星火境的屎都打出来!” 不。 不止。 “甚至,我能去试试摸一摸破军境的屁股!” 破军境。 那是以一敌千、改变局部地形的存在。 是战无疆主任那个级別的战力。 而他应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区区超凡境五星,理论上能去跟那种怪物过两招? 这......太超模了! 我喜欢! 而且,后面的那个效果补充,依旧变態! 以前,应劫每次进度条涨到100%。 睡一觉变身,只能攒下1个復活幣。 现在呢? 只要他够狠,只要他能把进度条刷到1000%。 睡一觉起来,直接入帐10个復活幣! “这特么......” “这是理论上的十倍效率啊!” “哪里还有异时空入侵者?!” “谁还有异源系统?!” “我踏马全包了!” 应劫眼珠子都绿了,这哪是入侵者? 这都是他的口粮啊! 大补之物! 兄弟姐妹们,你们谁辛苦一下,再让人重生一次? 我帮你们摆平一切! 你拿神魂经验,我拿系统好处。 双贏啊! 第243章 劫哥,你馋我身子就直说! 两个半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应劫坐在原地。 旁边是光溜溜躺在地上的叶知秋。 当然,他身上搭了一件衣服。 应劫可不想这么一个玩意在自己眼前摆著。 按理说,刚才那场战斗动静太大,不仅爆发了超凡八星的杀戮剑意,还有他毫无保留的【薪火拳意】。 这种级別的能量波动,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个巨型探照灯。 无论是游荡的异兽,还是其他大学的顶尖高手,都极有可能被吸引过来。 正常人的逻辑,打完收工,立刻带著昏迷的队友跑路。 但应劫压根没挪窝。 他甚至连挪动一下脚步的打算都没有。 就这么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只因, 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 觉醒【本大美女没有极限】这个天赋效果之前。 他凭藉一百九十五枚元窍和圆满境的薪火拳,就已经敢在这秘境里横著走。 而现在。 应劫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视线掠过一排排数据,最终定格在最下方那行金光闪闪的字跡上。 【当前变身概率:100%】 【天赋效果7触发:最终乘区全属性增幅结算中......当前增幅比例为:200%!】 应劫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抹狂热的弧度。 这可就是两倍! 这不是基础力量的叠加,而是在他所有战技、意境、秘法全部开启之后,最终得出的总和,再硬生生翻一倍! 他缓缓握紧右拳。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纯粹的肉身肌肉收缩。 “咔咔咔——” 指节摩擦发出的声音,犹如精钢绞盘在转动。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纯粹的握力挤压,竟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 “这种感觉......” 应劫深吸一口气,浑身气血如江河决堤般在体內奔涌。 “太爽了!” 如果现在那个“叶知秋”再活过来。 应劫確信,自己连【薪火拳意】都不用开,光凭平a就能把对方的屎打出来。 这就是他原地掛机的底气。 来异兽? 这是好事儿啊!正好刷元窍,多多益善。 来大学生? 也是好事儿,正好提前解决一些竞爭对手,把他们都送出去。 至於变身概率已经拉满到100%,隨时可能在睡著之后强制切换性別这件事。 “......” “做梦!” 应劫磨了磨后槽牙。 “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才切回男號!” 他才享受了几天? “至少也得等出秘境再说吧?!” 虽然,他也觉得女身很可爱,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感嘆一句自己怎么这么好看。 洗澡的时候,也忍不住多摸几把。 但,也不能完全雌墮吧?! “而且......” 应劫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青铜色雾靄。 “他们也快到了。” 在他的感知中,有四枚生机种子正在向这边靠近。 算算距离和速度,最多还有几分钟就能抵达。 应劫打算等同学们匯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身旁传来。 应劫低头看去。 躺在地上的叶知秋,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歷经沧桑的阴冷与狠辣。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十八岁少年的清澈、愚蠢,以及浓浓的迷茫。 老叶醒了。 他呆呆地看著灰濛濛的青铜天空,又看了看四周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最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应劫身上。 “劫......哥?” “你变回来啦?” 叶知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应劫挑了挑眉,蹲下身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叶知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万头大象,胀痛得厉害。 无数陌生的画面、剑招、残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搅动,但他现在一个都抓不住。 信息量太大,他的神魂还在被动融合。 导致他现在整个人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宕机状態。 “我......我感觉......” 叶知秋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坐起来。 一阵风颳过来。 青铜剑墟的风一向带著金属的凉意,此刻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的皮肤。 可谓是,风吹,淡淡凉。 叶知秋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下移。 嗯,两颗淡紫儿下坠著,很健康。 但为什么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叶知秋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猛地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要害,整个人像一只受精的小鸡儿一样往后缩。 “劫哥!” 叶知秋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带著明显的哭腔。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衣服呢?!” “我为什么光著身子躺在荒郊野外?!” 他惊恐地看著应劫,脑子里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的法制频道画面。 “劫哥......你对我做了什么?!” 应劫看著满脸惊恐的老叶,原本严肃装逼的气氛瞬间破功。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不是,等会儿。” 应劫伸出手,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应劫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叶知秋反应比兔子还快,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两米远,双手把自己捂得更紧。 “你別过来!” “……” 应劫手僵在半空,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 “你先別激动,你仔细想想,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问剑台?洗剑池残印?重生者?” “这些词,有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叶知秋疯狂摇头。 “我记得什么啊!我刚醒!” “我脑子现在一片浆糊,空空如也!我就记得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黑的梦!” “然后一睁眼,我就光著屁股躺在你身下!” 叶知秋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在发抖。 “你要我记得什么?!” “记得你是怎么扒我衣服的吗?!” “劫哥啊劫哥,你说你要是劫姐的时候也就罢了,我乐意为艺术献身!” “但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应劫满头黑线。 他放出精神力,仔细探查了一下叶知秋现在的状態。 神魂极其稳固,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韧。 但因为前世记忆和杀戮剑意的传承太过庞大,系统被强行剥离后,这具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暂时封闭了那些高级信息。 简单来说,老叶现在就是个拥有满级號底蕴,但意识还停留在新手村的呆子。 “彳亍口巴, 傻子一个。” 应劫嘆了口气,乾脆盘腿坐在叶知秋面前,表情无比真诚。 “老叶,你听我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 “如果我说,你刚才被一个自称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的老怪物夺舍了。” 应劫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復盘。 “然后我为了救你,就赶了过来。” “我一拳把那个老怪物,连带著你的身体,直接打成了灰。” “接著,我又用我的生机之力,把你的身体重新捏了出来。” “顺便还把那个老怪物的神魂抽出来捏碎,把他的剑修底蕴全塞进了你脑子里。” 应劫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因为身体是新捏的,衣服不能跟著刷新。” “所以你才没穿衣服。” 说完,应劫看著叶知秋:“我说的够清楚吧?你听明白了吗?” 叶知秋呆滯了。 他双手捂著裤襠,就这么直愣愣地看著应劫。 足足过了五秒钟。 “哇——!” 叶知秋眼眶一红。 “劫哥!” 他悲愤交加地吼道。 “你要是馋我身子,你直说就行了啊!” “大家都是兄弟,你哪怕说你好奇,我也能捏著鼻子认了!” “你编这种离谱的理由,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第244章 他,就是为了化解所有人的劫难而生的吧? 应劫无言以对。 他看著双手死死捂著要害、眼眶通红、活像个受气小媳妇的叶知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特么,解释不清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重塑了肉身,连带著把那个夺舍老怪物的剑修底蕴全打包塞进了他脑子里。 结果这小子一睁眼,就怀疑自己馋他身子? 应劫缓缓举起拳头,金色的气血在指尖繚绕。 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再给这小子一拳,让他经歷一次物理失忆,把这段大逆不道的记忆彻底清空。 “劫......劫哥,你冷静!” 叶知秋看著那发光的拳头,嚇得连连后退,在碎石上划出两道印子。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断剑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狂暴的风雷之力撕裂了灰濛濛的雾靄,四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 “应劫!” 沈千雪清冷中带著焦急的声音率先响起。 他们感应到了这边恐怖的能量波动。 同时,作为生机种子的持有者,同样也能隱约间感知到母体的大致方向。 所以第一时间,他们便判断,波动中心,就是应劫! 下一秒。 沈千雪带著雷光,轰然降落在废墟之上。 秦无戈、洛星野、苏星晚紧隨其后,稳稳落地。 “应劫,我来助你......” 沈千雪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雷光瞬间熄灭。 视线中,是一片被夷为平地的狼藉废墟。 废墟正中央,应劫站著,举著拳头,衣衫略显凌乱。 而在他正下方,叶知秋光溜溜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要害,满脸惊恐。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沈千雪僵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两秒。 隨后,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著两人。 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与震惊。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你迴避个鬼啊!” 应劫叫住她,“老沈,你到底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应劫说完,一阵爆笑声直接划破了天际。 洛星野和秦无戈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两人指著地上的叶知秋,笑得直不起腰。 “劫哥,你也有今天!” 洛星野拍著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对老叶痛下毒手!” 秦无戈更是没心没肺地凑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叶知秋,摸著下巴调侃:“该说不说,老叶,你这副新身体,还真挺白呢啊!” “滚!都给我滚!” 叶知秋羞愤欲绝,一把抓起旁边应劫扔给他的备用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苏星晚早就红著脸转过身去,嘴里小声嘟囔:“劫姐男身的时候......玩得这么野吗?” 应劫黑著脸,直接一脚踹在秦无戈的屁股上:“笑个屁!赶紧给他弄套像样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 穿戴整齐的叶知秋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脑海中那些庞大的记忆碎片终於彻底融合。 前世镇渊境的剑修底蕴、杀戮剑意,以及那个夺舍老怪物乾的所有破事,他全都清楚了。 当然,他也清楚了自己这副身体是怎么来的,以及应劫到底为了救他付出了什么。 “別说了......” 叶知秋抬起头,脸上红得滴血。 他看著应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劫哥,你早说啊!” 应劫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踏马没说吗?你信吗?!” “那你......你好歹给我穿上个衣服啥的啊!就让我光著躺在那?” 叶知秋还在做最后的狡辩。 “我踏马还伺候你穿衣服?给你盖上件外套就不错了!” 应劫没好气地骂道,“没给你直接埋土里,是我今天犯下的最大错误!” 叶知秋自知理亏,赶紧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话锋一转。 “劫哥,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他拍著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就算你真的对我下手,我也认了!一咬牙一跺脚,后门给了!” “你特么滚犊子!” 应劫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谁有这个爱好啊?你找陆沉渊去!” “那算了。” 叶知秋打了个冷颤,“真要落老陆手里,就他那体格子,不得整死我啊?” 这番插科打諢,让原本因为大战而紧绷的气氛彻底放鬆下来。 玩笑过后,叶知秋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无戈。 叶知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愧疚,有后怕,还有深深的自责。 他快步走上前。 “老秦。” 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发颤。 “之前......虽然不是我下的手,是那个老怪物控制了我的身体。但我也为我的身体,为我的无能,向你道歉。” 他抬起头,眼眶是真的红了。 记忆融合后,他亲眼“看”到了那个老怪物是如何用血剑刺穿秦无戈眉心的。 那一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幸好......幸好有劫哥的生机种子。” 叶知秋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不然,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对於叶知秋来说,自己被夺舍、甚至身死道消,他都能坦然接受。 但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受伤甚至丧命,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秦无戈看著眼眶通红的叶知秋,脸上的调侃之色也收敛了起来。 他大步上前,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张开双臂,给了叶知秋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说这些干什么?” 秦无戈拍了拍叶知秋的后背,声音豪迈。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鬆开手,看著叶知秋的眼睛,语气认真。 “如果我真的因此而死,那是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是我自己实力不济,怪不到你头上。” “你也是被迫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秦无戈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还剩下两枚金色的菱形印记。 “无需自责。” “你不是也说了吗?有劫哥在,我想死都难!” 洛星野也在一旁搭腔:“就是,老叶,你这因祸得福,直接蹦到了超凡八星,还白捡了个洗剑池残印。以后咱们兄弟还得靠你罩著呢!” 叶知秋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放心,以后谁敢动你们,我第一个拿剑劈了他!” 不远处,沈千雪静静地看著相拥的少年们。 风吹过她黑色的长髮,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著柔和的光。 她心中有诸多感慨。 是啊。 如果没有应劫,此刻秦无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她就算全速赶来也来不及救援。 如果没有应劫,叶知秋的灵魂早就被那个老怪物彻底抹杀,世上再无这般人。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没有应劫,他们这群高中生,又怎么可能突破至超凡? 更別说来到这个秘境,遇到重生者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一因一果,终是难明。 这其中的一切,又有谁能说清呢? 沈千雪的目光落在应劫挺拔的背影上。 哪怕他现在是男身,身上那股温暖亲和的气息,依然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或许,正如他的名字那样。 应劫,应劫。 他,就是为了化解所有人的劫难而生的吧? (第三更!今天依旧有四更,不过第四更需要晚一点哈。) 第245章 这种天降大礼包的狗屎运,怎么就没砸我头上呢? “老叶,別光顾著感动了。” 秦无戈一把揽住叶知秋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刚才劫哥可是说了,你这波属於因祸得福,把那老登的家底全给继承了?” “啊,对。” 叶知秋点点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完全陌生的庞大力量。 “来,露两手看看。” 秦无戈武痴毛病又犯了。 他退后两步,银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 “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多强。” “这......我还没完全適应。” 叶知秋挠了挠头:“別等会收不住手,给你又扎一个窟窿。” “嘿!你还吹上牛比了?!” 秦无戈气笑了,这小子现在还凡尔赛上了。 “来!” “怕什么,劫哥在这看著呢。” 洛星野也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组装好了一把造型夸张的符文手炮。 沈千雪和苏星晚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秒。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席捲了周围的废墟。 狂风呼啸,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超凡八星! 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气,仿佛要將天空中的青铜色雾靄都撕裂开来。 “臥槽!” 洛星野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炮差点掉在地上。 苏星晚更是张大了嘴巴,指著叶知秋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叶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睡个大觉的功夫,直接从小卡拉米进化成满级掛壁了?” 洛星野酸溜溜地吧嗒著嘴。 “这种天降大礼包的狗屎运,怎么就没砸我头上呢?我也不嫌弃光著身子啊!” 秦无戈却兴奋得双眼放光。 “好!太好了!” 他大笑一声,长枪直指叶知秋,“老叶,拔剑!咱俩练练!” 叶知秋刚想拒绝,身体却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战斗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 叶知秋並指为剑,青色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隨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气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逼秦无戈面门。 秦无戈眼眸一凝,长枪横档。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声响起。 秦无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枪桿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 足足退了数十米,他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青铜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痛快!” 秦无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战意更浓。 “再来!” 他挺枪再上,枪尖化作点点寒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叶知秋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手中的青色光剑看似隨意地挥动,却总能精准地格挡住秦无戈的每一次突刺。 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浪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老秦,我来帮你!” 洛星野见状,直接举起符文手炮,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附带破罡效果的灵能光团呈品字形封死了叶知秋的退路。 然而,叶知秋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身形微微一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三发光团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轰在后方的断碑上,炸出漫天碎石。 “这反应速度......” 苏星晚在后方瞧得真切,柳眉微蹙:“確实猛得离谱,简直像后面开了眼儿一样。” “太老辣了。” 沈千雪也给出了评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歷了成千上万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本能。” 几分钟后。 秦无戈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击,洛星野也放下了发烫的枪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叶知秋这才散去手中的灵力长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叶,你现在这战斗意识,有点嚇人啊。” 洛星野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你確定那老登的人格没残留下来?” “真没有。” 叶知秋苦笑一声:“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段不属於我的肌肉记忆。” “那个老怪物对剑道的理解、战斗的经验,全都变成了我的本能。” “但我还是我,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那就好。” 秦无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战力,就算劫哥不出手,咱们在这秘境里都算是能横著走了。” “其实......” 叶知秋犹豫了一下,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应劫。 “劫哥,我想试试那个。” 应劫挑了挑眉:“杀戮剑意?” “对。” 叶知秋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它藏在我的识海深处,很强,但我不敢轻易动用。” “那就试试。” “有我在,你怕什么。” 得到应劫的首肯,叶知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下一秒。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浓烈的、仿佛实质化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叶知秋猛地睁开眼,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爬满了血丝,泛著妖异的红光。 他手中的青色长剑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狂暴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他的神智。 “杀......” 叶知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杀戮剑意刚出来,那股反噬之力就让他痛不欲生,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切割他的灵魂。 “老叶!” 秦无戈察觉到不对,立刻想要上前。 “別动。” 应劫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叶知秋身侧。 “放开手脚干!” 应劫一声暴喝,“我给你兜底!” 轰!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应劫体內爆发。 浩瀚的生机立场瞬间铺展开来,將叶知秋整个人笼罩在內。 温暖、磅礴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叶知秋体內,快速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与此同时,叶知秋眉心处的三枚金色生机种子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死死护住他的识海。 “啊——!” 有了应劫的绝对压制,叶知秋终於摆脱了杀意的反噬。 他仰天长啸,双手握住暗红色的长剑,高高举起。 然后,对著前方空旷的废墟,狠狠劈下!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血色剑光冲天而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斩落。 嗤——! 坚硬的青铜废土,在这股极致的杀戮剑意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一条长达百米、深不见底的裂隙,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裂隙边缘平滑如镜,残留的血色剑气还在不断侵蚀著周围的岩石,发出滋滋的声响。 全场死寂。 洛星野咽了一口唾沫,看看那条裂隙,又看看叶知秋。 “这特么......是老叶能打出来的伤害?” 秦无戈也是满脸震撼:“这一剑,谁能挡住啊?” 苏星晚和沈千雪同样被这一剑的威力惊到了。 只有应劫,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算凑合。” 他並没有收起生机立场,而是一直维持著。 “你已经能初步掌控这部分实力了。” (第四更奉上!) 第246章 一个个gay里gay气的 测试过后。 叶知秋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青铜色雾靄。 “我能感觉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个洗剑池残印,在呼唤其他的部分。” “它分裂成了五份,分別散落在五个问剑台。我现在能清晰地感应到另外四座问剑台的大致方位。” 此话一出,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沈千雪上前一步,冷静地分析道。 “老叶现在是我们班除了应劫之外的最强战力。如果能帮他集齐完整的洗剑池残印,他的实力肯定还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没错。” 秦无戈赞同地点头,“这可是实打实的机缘,不拿白不拿。” 洛星野嘿嘿一笑:“而且,其他问剑台肯定也有不少好东西。咱们这叫组团刷副本,收益最大化。”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应劫。 在这个团队里,应劫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应劫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行,那就先去最近的问剑台。” 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目標,帮老叶集齐残印,顺便把沿途的积分和资源全都抢光!” “好嘞!” 眾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经过刚才的战斗和休整,大家的体力都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就在眾人准备动身的时候。 “老秦,你等一下。” 应劫突然叫住了秦无戈。 秦无戈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劫哥?” 应劫没有说话,而是大步走到他面前。 “別动。” 他抬起右手,一指点在秦无戈的眉心处。 嗡—— 金光一闪而没。 秦无戈只觉得一股无比熟悉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原本因为被夺舍者刺穿而碎裂的那枚金色菱形印记,此刻已经完好如初。 三枚金印,再次呈现出品字形,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这......” 秦无戈愣住了。 “这什么这。” 应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那条命算工伤。我给你补上,免得你接下来拖后腿。” 秦无戈看著应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应劫的手,眼神拉丝,语气无比真诚。 “劫哥......” 秦无戈深情款款地说道,“你再对我这么好,怕是就连我也要真的对你心动了。” 空气瞬间安静。 旁边的洛星野和叶知秋同时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苏星晚和沈千雪则是瞪大了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应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著秦无戈那张强忍笑意的脸,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抬起。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踹在秦无戈的屁股上。 “哎哟!” 秦无戈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碎石堆里。 “滚啊!” 应劫胸膛剧烈起伏。 心里疯狂吐槽。 神特么心动了! 踏马的!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变女身的时候,女生们整天跟拉拉一样,全是女流氓。 现在我好不容易切回男身了。 轮到这群大老爷们又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个gay里gay气的! 我觉醒的莫非不是什么变身天赋,而是魅魔天赋?! 而且,还是那种专杀男同女同的同性xp魅魔?! ...... 与此同时。 青铜剑墟中层,黑风峡谷。 暗红色的雾气在峡谷內瀰漫,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和金属铁锈的刺鼻气味。 “轰!” 一声巨响,一头体型庞大的三阶双头巨蜥被硬生生砸飞,重重地撞在峡谷崖壁上,碎石滚落。 “林悦,左边漏了!补上!” 赵峰大吼一声,双臂缠绕著土黄色的厚重罡气,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死死顶在队伍最前方。 他是霜林重工大学大二的学生,超凡六星体修,也是这支临时十人小队的队长。 “在补了在补了!別催!” 后方,一名穿著法师长袍的短髮女生咬紧牙关,挥舞手中法杖。 三道冰蓝色的尖刺凭空凝聚,精准地刺穿了从左侧扑来的一头魔狼的眼睛。 魔狼惨嚎倒地。 这支十人小队由来自不同高校的大学生组成。 在隨机传送的恶劣规则下,他们巧合地相遇,迅速结成阵型。 五个体修顶在前面,三个法修在中间输出,两个辅助在后方提供恢復和增益。 配合极其默契,战术素养极高。 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凝重。 在他们前方,密密麻麻的锈化异兽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些怪物双眼猩红,悍不畏死,数量足有上百头。 “队长,不行了!灵力见底了!” 林悦喘著粗气,法杖上的光芒开始黯淡。 “我的气血也快耗空了,这群异兽怎么跟疯了一样?” 另一名体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嘶哑。 他们已经在这里苦战了半个小时,击杀了四五十头异兽。 但怪物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赵峰一拳轰碎一头扑上来的血蛛,看了一眼队友们的状態。 大家都到了极限。 “交替掩护!保持阵型,往峡谷出口撤!” 赵峰果断下达命令。 十人小队立刻收缩防线,边打边退。 体修用肉身抗住伤害,法修用仅存的灵力释放阻碍性法术。 眼看距离峡谷出口只剩不到两百米。 突然,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峡谷出口的雾气中,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猩红光点。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又是一百多头浑身长满铜锈的异兽狂奔而出,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 “草!” 赵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双眼赤红,“这秘境出bug了吧?怪物怎么扎堆刷新?!” 林悦脸色惨白,握著法杖的手微微发抖。 “队长......怎么办?” 赵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隨即被果决取代。 “把玉牌拿出来。” 他沉声说道,“命要紧。大家准备捏碎玉牌,放弃试炼。” 眾人沉默,纷纷摸向腰间的折返玉牌。 虽然不甘心,但在这种绝境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赵峰的手指即將用力捏碎玉牌的瞬间。 一滴冰凉的液体,突然砸在了他的鼻尖上。 赵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把。 湿的。 水? 他猛地抬起头。 青铜剑墟的天空,永远是死寂的青铜色,没有日月星辰,更不可能有任何气象变化。 这是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规律! 下雨? 开什么玩笑? 但此刻,天空暗了下来。 狂风平地而起,捲起地上的青铜粉末。 厚重的乌云凭空生成,黑压压地盖在峡谷上方,云层中隱隱有紫色的电光在游走。 那些电光不是普通的闪电。 它们像是活的,在云层中穿梭、交织、匯聚,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怎么下雨了?” (第五更奉上!大家周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