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成魔,开局拿捏妖女命脉》 第1章 合欢宗的百年老鼎! “诸位同门,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先天纯阳圣体!” 合欢宗地下黑市。 拍卖师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上空迴荡。 “千年难遇!无上大药!” “得此炉鼎,一夜破境,如饮甘泉!” 台下,无数合欢宗妖女眼神狂热。 数十道如狼似虎的神识,迫不及待地扫向那被厚重黑布遮掩的巨大铁笼。 “別废话!快掀开!” “让老娘看看是何等水灵的少年郎!” 拍卖师嘴角一勾,猛地扯下黑布。 刺目的聚光灯瞬间砸在铁笼上。 下一秒,全场陡然一静。 铁笼里,根本没有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只有一个鬚髮皆白、满脸老年斑、身形佝僂的老头。 他正站在原地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阴风吹过,就能当场圆寂。 铁笼中,李寒山脸色木然。 “苍天啊,別人穿越都是俊美无双,凭什么让我穿成个百岁老登?” 刚穿过来,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了黄土。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谁知更倒霉的还在后头——他竟被丧心病狂的合欢宗抓来当了炉鼎。 完蛋了。 他听其他被抓的人说过,合欢宗的炉鼎,最后都会被活生生吸成人干。 李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枯树皮一样的手,在心底乾笑两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帮如狼似虎的合欢宗妖女,应该不愿意啃自己这根老葱吧? 然而,短暂的死寂后。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喧譁! “天吶!竟然是活到了百岁、元阳未泄的老翁!” 一个身材火辣的红衣妖女双眼猩红,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 “老蚌生珠,越老越醇!不敢想他体內的纯阳之气已经沉淀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另一个美艷少妇推开男宠,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贪婪得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珍宝。 “这老头归老娘了!我出一百灵石!” “五百灵石!老娘要了!” “放屁!五百就想买绝品人材?我出一千!” “两千!谁敢跟我抢,出了黑市我杀谁!” 疯了。 全疯了。 这群妖女双眼猩红,看著李寒山仿佛在看一盘绝世美味。 哪怕他已经皮包骨头,她们也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生吞活剥。 李寒山麻了。 他本以为老得掉渣能逃过一劫,谁知道这群女魔头根本不忌口! “一万灵石。” 就在台下爭得快要拔剑杀人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在会场骤然炸响。 妖女们看清说话人,纷纷变色。 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乖乖低头退让,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寒山循著声音抬头。 却在看清买主的瞬间,连魂都快被勾走了。 来人腰若柔柳,肌肤胜雪,朱唇似火。 此刻,她正慵懒地倚在二楼栏杆上,葱白的手指夹著一根长柄烟杆。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上流转著风情万种的媚意,朱唇轻吐烟气,眼中波光流转,能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 合欢宗內门天骄,花弄影。 从旁人噤若寒蝉的反应中,李寒山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地位。 拍卖师满脸的狰狞瞬间化作諂媚:“原来是花师姐!师姐能看上这老鼎,是他的造化!” 花弄影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足尖轻点,如柳絮般从二楼飘落至铁笼前。 她微微俯身,用微凉的烟杆挑起李寒山的下巴,娇媚一笑: “这老东西,本仙子要了~” 语气轻佻得像是在挑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说罢,她丟出一袋灵石,玉手轻扬,一条白綾自袖中飞出,將李寒山捆了个结实。 隨后她腾空而起,像拎小鸡仔一样將李寒山拽上半空。 “臥槽......慢点!老头子我骨质疏鬆啊!” 风中,李寒山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片刻后。 两人落入一处古色古香的幽静院落。 房门推开,粉红罗帐层层叠叠,一股甜腻入骨的幽香扑面而来。 端的是一处销魂的温柔乡。 然而,李寒山被扔在软榻上的瞬间,浑身血液却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床角落。 那里,赫然躺著一具被吸成乾尸的男尸!双眼暴突,死状极惨! 真吸成干啊! 这妖女花大价钱买下他,绝对是要把他敲骨吸髓! “仙、仙子,强扭的瓜不甜,我都一百岁了……” 李寒山疯狂往后缩。 “怎么,难道你不想么?” 花弄影媚眼如丝,身形跟著往前凑了几分。 她挨得太近,李寒山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散发著奇异甜香的烟气,丝丝缕缕地直往鼻子里钻,让李寒山险些压不住老兄弟。 “不要!” 李寒山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躁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呵。” 眼见李寒山还能挺住,花弄影眉头微挑。 她俯身凑近李寒山,香舌带著一丝微凉的湿意,轻轻在他耳垂下舔过。 这个极具挑逗的动作,瞬间將李寒山的欲望推到了顶点! “別怕,很舒服的。” 花弄影的微哑烟嗓的慵懒撩人,內容却令人寒彻骨髓: “外头那些蠢货只知道硬来,却不知怎么用,纯阳之气可以助我修成镇宗大法,等你断了气,躯壳还能炼成人丹。 “以奴家的手段,定让老伯在人世极乐中,羽化登仙呢~” 李寒山如遭雷击。 连尸体都不放过?!这女人是纯纯的魔鬼! 花弄影拍了拍手,招来两名婢女。 “带他去洗乾净。” “太虚不受补,每日三次药浴,药量逐次增加三成,给本仙子伺候好了~” “先给我吊住他这口先天纯阳之气,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死。” …… 接下来的十五天。 李寒山彻底成了一个被圈养的药人。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泡在冒著浓郁药香的木桶里。 修仙界的灵药极为霸道。 短短半个月,他乾瘪的身体竟奇蹟般地生出几分气血,脸颊饱满了起来,连皱纹都淡了不少。 枯木逢春? 李寒山笑不出来。 他很清楚,这是杀猪前的催肥。餵得越饱,死得越惨。 直到第十五天深夜。 “轰!” 里间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 房门被炸得粉碎,李寒山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该死!又失败了!” “不修成洛祖师的无上秘法,我拿什么去和那些婊子爭?!” 她双目赤红,气息紊乱,眼中透著走火入魔般的癲狂。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李寒山身上。 唰! 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花弄影一把捏开李寒山的下巴,屈指一弹。 一枚通体赤红、散发著狂暴热力的丹药,直直射入他喉咙。 “吃下它!三日后,与我双修!” “仙子,我还能再养养……”李寒山大骇。 “闭嘴!再废话我现在就抽乾你!” 花弄影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拂袖而去,关死了房门。 丹药入腹的瞬间。 轰——! 李寒山只觉五臟六腑如同被浇了滚烫的岩浆,万千钢针在经脉里疯狂穿刺! “啊——!”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青筋暴起,剧烈抽搐。 那种將灵魂都要撕裂的剧痛,將他的理智吞没。 最终,在无尽的折磨中,李寒山彻底昏死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啦……” 耳边,传来清脆的流水声。 意识渐渐復甦,李寒山猛地睁开眼。 他又进入了那个神秘的梦境。 抬头望去。 却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正坐在河边的青石上,轻轻晃动著白皙晶莹的小腿。 她衣衫半敞,一只小手捂在光裸紧实的小腹上,出神地遥望著天际。 听到动静,少女如受惊的小鹿般浑身一颤。 她触电般缩回手,慌乱地扯上散乱的衣物遮掩,白皙的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大、大爷,是你呀……” 少女挺直脊背,强压下脸颊的滚烫,挤出一个乖巧羞涩的笑脸。 旋即,她惊讶地睁大双眼: “咦?大爷,你怎么变年轻啦?” 第2章 让本仙子看看,你这老树究竟怎么开花 “唉,丫头,再过三天,你就再也梦不到我了。” 李寒山望著河边的少女,轻轻嘆了口气,从自己被合欢宗的人抓走说起,向少女讲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少女是他穿越第七天梦到的,自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李寒山都会做这个奇怪的梦,梦中也总会有少女。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两人相谈甚欢,已然处成了忘年交,以“大爷”“丫头”互称。 李寒山不知道少女是真实存在的活人,还是梦中的幻影。 穿越成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百岁老人,这个梦成了李寒山唯一的慰藉,於是他隱隱把这个梦当成了自己的穿越者福利。 虽然,目前除了能在梦中见到少女外,还不知道有什么其它用途。 “合欢宗?这世上竟有如此邪恶的仙门!” 待李寒山讲完,少女“腾”地从巨石上站起,气得双颊晕红,眼神亮得惊人。 李寒山嘆气:“可不是嘛,这仙门简直视人命为草芥。” 少女攥著小拳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大爷,快告诉我合欢宗在哪,我这就去救你!” “救我?” 李寒山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丫头,我也不知道合欢宗在哪啊。” 他对少女可没抱多大希望,少女是不是真人都两说,就算真存在,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从满是修仙者的合欢宗里救走自己呢? “这可麻烦了......天下仙门虽多,可合欢宗我从未听闻,就算能找到位置,三天之內也根本赶不及。” 少女皱起小眉头,愁容满面。 她是真心想救李寒山,也想除魔卫道,可仔细一思量,就知道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丫头,你有心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死就死吧。” 李寒山看开了。 现在的局面,於他来说是纯纯的死局,看不到半点活命的希望。 以他的身子骨,花弄影只要一次採补,铁定归西。 从昏迷前花弄影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来看,他绝不觉得这妖女会留著自己这条命。 “丫头,我们相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姓李,李寒山。”李寒山问。 死之前,好歹让他知道这丫头的名字。 “大爷,我叫洛璃。” 少女在李寒山的语气中听出了交待后事的感觉,神色有些黯然。 “洛璃?好名字!” 李寒山感嘆到,脑海中却莫名闪过起昏迷前的记忆。 花弄影提到的祖师,似乎也姓洛? “对了大爷,你说合欢宗的修士,都是靠採补別人来修炼?” 洛璃忽然脸上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这里有一门功法,兴许能帮到你。” 说话间,洛璃伸出纤纤玉指,在半空中快速书写,一个个古朴的文字浮现,如流光般在虚空中排布开来。 “丫头,这是什么?”李寒山抬头。 “几个月前,我在一处古遗蹟里找到的,是一门异常霸道功法,分阴、阳两册,阴册主采……主掠夺,阳册则是克制掠夺之法,大爷,我把阳册传给你,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功法?” 李寒山盯著空中文字,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后,他就完全不理解了。 “丫头,这功法看著高深莫测,我能学会吗?” 李寒山满心担忧。 这些天,虽然天天泡药汤,身体强壮不少,可他在修炼一途仍然是小白一枚。 花弄影做的一切,应该是想激发他的纯阳圣体,而不是帮他提升修为。 “大爷放心,我教你!你先仔细记下来。” 洛璃的手没有停下,依旧在快速书写。 见洛璃如此尽心尽力,李寒山也收起杂念,拼命记忆。 洛璃在一旁耐心讲解,深入浅出,將晦涩的奥义拆解开来。 李寒山一边记一边听,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丫头怕也是修仙者。” 李寒山暗自猜测。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隨著洛璃一遍又一遍的讲解,李寒山对这门功法的理解越来越深。 这门功法施展起来其实不难,哪怕没有修为的凡人也可以上手 但生效有个前提:掠夺者的修为,不能高出李寒山太多。 “那妖女连大爷你都看得上,修为想必高不到哪去,大爷你不用担心!。” 洛璃信心十足地拍著胸脯安慰。 李寒山心里一暖,倒也没怎么担心,反正这是最后一搏,成与不成都在此一举! “丫头,我记熟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寒山感觉对功法的理解已经足够透彻,开口道。 洛璃闻言大喜,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大爷!那我再教你开脉!” 李寒山一脸茫然:“丫头,开脉是什么?” 少女耐心解释:“想要修炼,得先有灵根,但光有灵根还不够,必须开灵脉,方可让灵气在体內运行无阻!” 原来如此。 李寒山穿越前没少看网文,理解起来不难。 “阳册不仅反掠夺,还能悄无声息从采……从掠夺者那里捞好处,来这里坐,我手把手教你开脉。” 洛璃拉著李寒山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他的身后。 “你……你先背过身去。” 李寒山依言转身。 下一秒,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李寒山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少女在发抖。 “丫头,你很冷吗?”李寒山乾咳一声。 “不、不是……”洛璃的声音微不可闻,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大爷,这阳册功法霸道,开脉需走偏锋。气机……气机得从会阴穴过。” 会阴穴? 李寒山这个百岁老头,老脸也是一僵。 那可是命门私处! “我、我要用灵力帮你强行冲开,所以……所以模擬的是双修採补之象。” 洛璃急急忙忙地解释,生怕李寒山误会。 李寒山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白衣胜雪的丫头,此刻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她紧紧咬著发白的下唇,眼眸湿漉漉的,根本不敢和李寒山对视。 “大爷,集中精神!”洛璃娇嗔了一句,强行板起小脸。 “好。”李寒山收敛心神。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少女的掌心,游龙般钻进李寒山的体內。 一路向下。 每过一处大穴,洛璃的指尖便会轻轻颤抖一下。 李寒山只觉得,那股暖流不仅冲开了闭塞的经脉,更是將他这具枯木般的身体,彻底点燃。 不知过了多久。 “波——” 体內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闭塞百年的灵脉,开了! 虽然只是一场梦中的模擬,却让李寒山完整地经歷了一次开脉的过程。 “大爷,成了……你可一定要活下来呀” 洛璃长舒一口气,声音却软绵绵的,像是脱了力。 然而下一刻,她像被烫了一下,再次条件反射般地將手捂在了小腹上。 梦境,如同琉璃般轰然碎裂。 …… 李寒山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著粗气。 抬眼一看,花弄影正端著一杯茶水,侧依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睡得可好?”花弄影红唇微启,將茶盏递到他唇边,“喝了它,我们该办正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勾魂夺魄的媚意。 和梦中那清纯羞涩的丫头,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睡了三天?” 李寒山没有退路,仰头將茶水一饮而尽。 轰! 茶水入喉的瞬间,如同吞下了一团烈火。 药效猛烈得超乎想像! 李寒山双眼赤红,喘气粗如牛。 慾火焚身,如同野兽。 “嘻嘻,看来药效不错。” 花弄影轻笑一声,衣衫滑落。 她慵懒地躺倒在锦榻上,轻纱半掩,葱白的手指衝著李寒山轻轻一勾。 “来呀,让本仙子看看,你这老树究竟怎么开花……” “吼!” 李寒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扑了上去! 但在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清明。 阳册功法,悄然运转! 第3章 老树开花,心魔誓约 罗帐之內,春色无边。 李寒山如同野兽一般,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花弄影秀眉轻蹙,紧咬著唇。 旋即,她的玉臂攀上李寒山的脖子,动作却莫名带著几分生涩。 採补之法,已然运转。 李寒山浑身一颤,沉淀百年的先天纯阳之气倾泄而出。 “不愧是先天纯阳圣体,哪怕老了,这底蕴也远非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花弄影美眸中掠过一抹狂热。 这先天纯阳之气,著实是大补之物,所过之处,经脉泛起一阵酥暖,原本驳杂的灵力变得精纯起来,就连那久无动静的瓶颈,也有了鬆动跡象。 只要將这老头的纯阳之气榨个乾净,便可突破瓶颈,衝击那门秘法的下一层,甚至可以藉此筑基! “这阳册,果然神奇。” 李寒山状若疯狂,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阳册运转后,体內悄然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所有纯阳之气都需要从这个漩涡出去,由此来抵挡花弄影的採补。 李寒山甚至可以让花弄影一点都吸不到,可那样一来,花弄影必会起疑,所以他仅仅控制了纯阳之气被吸走的速度。 伴隨著漩涡旋转,千丝万缕的能量流入李寒山的身体,这些能量,正是漩涡从花弄影体內悄无声息反吸过来的。 李寒山並没有轻举妄动,默默积攒著能量。 一柱香之后,他体內的能量已然足够充盈,花弄影仍沉浸在採补的畅快之中,没有任何的察觉。 “可以开脉了!” 李寒山不再犹豫,调动这些能量,依照梦中洛璃手把手为他模擬的路线,沿著自己的周身经脉衝去。 是的,他要开脉! 儘管有梦中的经验,可李寒山身子骨太老,开脉的过程,仍然凶险万分。 好在这股吸来的能量异常寻常的精纯,让李寒山在尝试了十多次后,终於,成功將灵脉衝开! “轰!” 伴隨著体內的闷鸣,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对著李寒山打开了。 有了灵脉,从此便不再是凡人!可以踏上修行之路了! “咦?” 花弄影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迷离眼眸。 见状,李寒山不敢表露出丝毫的异常,仍是勤耕不輟,暗地里却在留意花弄影的反应。 “开脉?” 花弄影察觉到了李寒山的异常,愣了一下:“圣体初破,竟有此奇效?!” 隨即,她轻笑嫣然:“没想到啊,你这老树居然真的开花了,若你再年轻个二十岁,本仙子说不定还会留你一命。” 李寒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计划追不上变化,李寒山的百岁高龄,哪怕开脉也让花弄影看不到希望,仍要杀鸡取卵,將他一次性吃干抹净! “这可是你逼我的!” 李寒山心一横,决定动用最后一招,跟这妖女拼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好的时机,所以李寒山仍然佯装被药力控制,还悄然放鬆了对纯阳之气的控制,这让花弄影吸到的纯阳之气倍增! 花弄影以为是李寒山开脉后的变化,纤细如玉的手指拂过李寒山的脸:“可惜呢,你太老了,宗门考核又近在眼前......” 嘴上说著可惜,她的汲取力度却是猛然加大。 “成了,要成了......” 花弄影容顏明艷,面露兴奋,她要突破了! “就是现在!” 李寒山看到了机会。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下一秒,李寒山体內的无形漩涡骤然变大,旋转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但不是朝一个方向旋转,而是快速的来迴旋转。 隨著漩涡的变化,那些被花弄影吸入了体內的纯阳之气,连同她自身的灵力儼若发生了暴动一般,在花弄影的体內横衝直撞。 这便是李寒山的高明之处,若是反吸,花弄影自然吸不过他,但花弄影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 像现在这样,才是正解。 “啊!!!” 花弄影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李寒山的耳膜,李寒山猛的抱住她,双手死死钳住她的双臂,不让她挣脱。 “是你!!!老东西!我要杀了......噗!” 花弄影话才说到一半,便是一口鲜血溢出,眼底更是一片通红。 要知道,她正处於突破的关键时期,一点闪失都容不得,哪里经得起李寒山这样搞! 她手掐法决,却被李寒山將她的手指狠狠捉住,根本不给她施展术法的机会;她想要震盪灵力,將李寒山震开,却因为体內力量混乱难以做到。 所以,花弄影突然发现,她想要摆脱李寒山这个百岁老头子,唯一的办法竟是与他拼体力。 她虽是修仙者,终究只有炼气,体质不比凡人强多少,在双手被制又受了內伤的情况下,哪里挣脱得了! “噗!”一番挣扎下来,花弄影又是一口血喷出,绝色容顏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狼狈。 若是平时,李寒山这一招的杀伤力远没有这么大,但谁让花弄影选在这时候突破呢? 花弄影慌了,若李寒山继续下去,她非死即残,所以她当即软了语气,向李寒山求饶: “停下,快停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放你离开,给你一千......三千灵石,我只剩这么多了!” “功法、丹药、法宝,我全部给你!” 花弄影不断加码,但李寒山面沉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花弄影只需缓过一口气来,动动手指头都能杀了他,身为妖女,她的承诺说撕就撕,简直是嘴上抹石灰——白说,没有丝毫可信度。 花弄影见李寒山铁了心要置她於死地,语气骤然变冷:“再不停手,老娘便是拼著经脉尽断、修为尽废,也定要拉著你同归於尽!!” 李寒山冷冷道:“一命换一命,我赚了!” 花弄影一滯,是啊,李寒山这条贱命值多少钱,她可是如花似玉的合仙宗仙子,內门天骄,前途一片光明,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噗......” 正准备说话,体內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衝击瓶颈的反噬来了,花弄影喷出一大口血。 她心头一紧,彻底慌了神,急忙说道:“我储物戒里有一纸心魔誓约!签下此约,一旦反悔必遭心魔噬体、魂飞魄散,我愿以此立誓,今后做你的女奴,任你差遣,绝无半分异心!” “心魔誓约?” 李寒山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怎知那誓约是真是假?” 花弄影急道:“誓约一成,真假自见分晓。那是我费尽周折才弄到手的,本是留著寻个极品炉鼎用的!” 李寒山沉吟片刻,徐徐问道:“储物戒在哪里?” “就在我左手食指上。”花弄影见李寒山语气鬆动,急忙道,“你放开我,我拿给你。” 李寒山冷冷一笑:“当我三岁小孩?你告诉我怎么取,我自己来。” 花弄影无奈:“你打不开.....罢了,这戒指本就有所损坏,你把它毁掉吧!” 李寒山將她两只手捉在一起,用衣服绑上后,再將她的储物戒取下,塞入花弄影嘴里,冷声道:“咬!” 花弄影只得用力一咬,將储物戒咬破,里面的东西掉落了一地。 有灵石,丹药,玉简,衣裙,武器,以及一张黑色的纸。 “那就是心魔誓约!” 花弄影道。 第4章 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滴上舌尖血后,便可发誓,你叫什么名字?” “李寒山。” “好,我来发誓,你先停下!” 大床上,花弄影咬破舌尖,將一滴血滴在了心魔誓约上,手指併拢,指天发誓: “我花弄影以心魔为誓,自愿为李寒山之奴,此生此世,奉李寒山为主,为主之命是从,若有违逆,心魔噬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那心魔誓约便化为灰烬,变成一黑一白两个光点,黑的没入花弄影眉心,白的则进入李寒山眉心。 “还真是誓约。” 李寒山心中一定,福至心灵般知晓了誓约的存在。 花弄影眼巴巴地看著他:“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李寒山垂眼扫过她那张强装恭顺的狐媚脸,没有立刻鬆手,而是先將自己被吸走的纯阳之气尽数吸回,接著运起阳册功法,开始从花弄影体內汲取灵力。 他要趁此机会,让自己突破炼气,这样面对花弄影,才不至於毫无反抗之力。 花弄影俏脸一变,她感受到了李寒山的举动。 她眼波流转,楚楚可怜,声音又娇又糯:“主人,奴家重伤未愈,您先让人家疗伤好不好?” 这一声“主人”喊得亲切又自然,仿佛她真心接受了为奴的命运一般。 李寒山摇头:“不好,等我突破炼气,我便放开你。” 花弄影见他態度坚决,也只好认命:“好吧,主人,那您快点,久了奴家会撑不住的。” 李寒山不再废话,阳册功法全力运转。 花弄影的灵力,被他源源不断的汲取,再通过阳册功法炼化之后,变成了他自身的力量。 这个过程,比起李寒山自己拿著灵石去修炼,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仅仅一个时辰不到,他的丹田里,第一滴灵力诞生了。 “炼气!” 李寒山精神一振。 他突破炼气了,修为来到了炼气一层! “怪不得合欢宗如此强盛!” 他有所明悟。 合欢宗通过採补来修炼,成长的速度远超普通修士。 当然,能够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主要还是阳册功法的神奇。换成合欢宗的功法,也没有这等速度。 “他竟然突破了......” 这不。 身下的花弄影察觉到李寒山的突破后,俏脸之上满是讶色。 这突破的速度,远超她的想像。 花弄影声音中带著几分喜色:“恭喜主人突破炼气,主人,您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等等。” 李寒山又从花弄影体內汲取了不少好处,让自己的修为进一步提升,直到他感觉到极度疲惫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这具身体太苍老了,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折腾。 他將花弄影放开,心中却是极度警惕。 好在,花弄影並未发出攻击,而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便默默起身,挑选了一瓶疗伤的丹药。 “主人,奴家去恢復一下。” 花弄影匆匆进了里间。 她倒没有说谎,这一次她遭受重创,需要不少时间来恢復了。 “呼!活下来了!” 花弄影走后,李寒山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都要虚脱了。 这一趟不仅活下来了,还成功开了脉,將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一层,甚至把花弄影这个千娇百媚的妖女变成了女奴,可谓是大获全胜。 他这地狱式的天崩开局,总算凭藉那神奇的梦境,以及梦里的少女洛璃,成功翻了身,一把烂牌打成了王炸。 虽然,李寒山总觉得那心魔誓约没那么简单,花弄影说不定还有什么应对之法,但现在的局面於他来说已然是最佳。 “这血......” 李寒山突然注意到,床单上的血渍有些不一般,除了花弄影接连吐出的血外,还有几朵梅花格外惹眼。 这让李寒山不由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可他想到花弄影的身份与先前看到的乾尸,立马否定了这种可能:“她这样的妖女,身子不可能还清白......” “先巩固巩固,把修为儘快提升上去。” 李寒山有了计划,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合欢宗,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活下来。 至於逃走,李寒山想都没想,就算能逃出去,合欢宗周边那遍布妖兽的十万大山,就足以把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既来之,则安之。 先在合欢宗站稳脚,把修为提升上去跟再说。 李寒山將床上的灵石丹药之类的尽数收起,又叫来两个婢女將房间打扫了一番,便开始巩固起来。 .... 在李寒山修炼之时,里间,花弄影踏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里,將身上的污秽洗去。 “该死!” 花弄影刚刚的娇媚早已消失无踪,美眸之中满是怒火,这一次她的损失太大了,纯阳圣体没了,还变成了自己的主人,她自己更是身负重伤! 至於她的身子,在这些事情面前,倒算是小事。 身在合欢宗,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如果她的修为停滯不前,早晚有一天,门內那些如狼似虎师兄师叔们,会將她当成炉鼎,扑上来將她啃食殆尽。 是的,李寒山怎么也没想到,最不可能的可能发生了。 这表面上浪荡无比的妖女,居然还保留著清白的身子。 “这是什么?” 这时,花弄影突然在自己的小腹处发现了一道极淡的纹路。 她缓缓凑近了看。 那纹路很浅,浅到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尖,在她小腹上轻轻勾勒了几笔。 形状有些古怪——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又像是什么古老繁复的符文,隱隱约约,若隱若现。 花弄影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片肌肤时,微微有些发烫。 “该死,这是哪来的?不会是他弄的吧?” 花弄影试了试,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除掉这纹路后,怒火衝天,恨不得立马就杀了李寒山。 但有心魔誓约在,花弄影还真不能杀,否则她自己也毁了。 花弄影眼底杀意充盈:“李寒山啊李寒山,你绝对想不到,那心魔誓约只对炼气有效,老娘突破筑基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心魔誓约確实没假,但那份誓约,效力仅限於炼气期,她只要突破,誓约自解。 “可恶!可恶!” 只是,一想到她堂堂合欢宗天骄,竟被李寒山这个老头子欺负成这样,花弄影就气得浑身发抖,银牙咬碎,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一定身怀惊天功法,所以才能够挡住我的採补,甚至能强行从我体內汲取灵元......这功法,恐怕比祖师留下的无上秘法更加惊人!” 思及此处,花弄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重新有了光。 合欢宗的採补功法天下无双,更別提她修炼的可是祖师传下的无上秘法,但李寒山一介凡人,不仅挡住了她的採补,竟还能反制她! 这一次配合李寒山修炼,进一步让花弄影体会到了那门功法的霸道! 不难想像,李寒山身怀的功法有多么逆天! 她若是得到它,將来金丹,元婴,甚至化神都不是问题。 这才是她在立下心魔誓约后,对李寒山假意奉承的真正原因。 “主人,我会好好伺候你的,直到......老娘筑基的那一天......” ... “呼,巩固得差不多了。” 外面,几天后,李寒山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巩固。 他又尝试了一番修炼,发现自己修炼速度简直太慢了,於是李寒山起身,前往里间。 里间很大,一半房间一半山洞,石壁之下还有一方温泉。 花弄影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看到李寒山进来,她心头恨意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嫣然一笑,软软唤道:“主人,你怎么来了?” 李寒山淡淡道:“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啊?”花弄影一愣。 隨即,她那娇艷的红唇被李寒山含住。 第5章 逆天阳册,接连突破 “可恶,可恶!” “李寒山,我一定要杀了你!”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李寒山刚走,花弄影的俏脸之上便浮起一层寒霜,眸中怒火翻涌。 这几天下来,她的伤还没好,修为也还没有恢復呢,结果李寒山又来把她给采了一次。 “对了,你这院子怎么出去?” 李寒山突然折返。 花弄影神色一僵,隨即眉眼间又重新堆起笑意,递出一块令牌:“这是出入令牌,主人將其佩戴在身上即可。” “好。” 李寒山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倒是会挑地方。” 李寒山走出院子,打量著周边的环境。 花弄影这院子背倚竹林,一侧有瀑布飞流而下,周边开满鲜花,美不胜收。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繚绕,隱约可见雕樑画栋的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偶尔有几道遁光掠过天际,想来是合欢宗的弟子在御空飞行。 他来到一块石头后方,將衣服撩起,运转阳册功法。腹部,一个似花非花的淡金色纹路浮现了出来。 这是在与花弄影行事的过程中出现的。 “看来是阳册功法带来的,应该有一些用途。” 一番观察后,他放下衣服,放下了心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 接下来的日子,李寒山每隔几天便会来找花弄影“修行”一次。 如果不是身体不太行,他都准备天天来找花弄影。 “这阳册功法,还真是逆天!” 藉助阳册功法,没过多久,李寒山便突破了炼气二层。 “该死!他又突破了!” 察觉到李寒山突破时,花弄影脸上掛著惊喜的笑容,心里的怒火却要烧穿五臟六腑。 这可是她的修为啊。 被李寒山这样吸下去,別说筑基了,她能稳住当前的境界就不错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腹部的纹路——隨著李寒山每一次“修行”,那纹路都在不断加深。从最初若隱若现的几笔勾勒,到现在已经能清晰地看出花瓣的形状。 一番思量后,花弄影有了计较。 下一次李寒山来找她时,她主动开口了。 “主人,您知道吗?宗门里有不少人都在打您的主意呢。”她一边为他揉著肩膀,一边语气温柔地开口,“虽然现在有奴家护著您,但奴家毕竟只是个內门弟子,万一哪天有金丹长老看上了您......” 她故意把话只说一半,留给李寒山自己想像。 “所以呢?”李寒山闭著眼享受著她的服侍,语气平静。 “所以主人应该让奴家先提升一下修为。”花弄影的声音愈发温柔,“奴家若是能突破筑基,不仅能成为核心弟子,还能得到宗门的重点培养,到那时,就算是金丹长老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 “筑基?”李寒山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是想说,我应该全力助你突破筑基,然后你再保护我?” 花弄影心中一紧,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主人,奴家只是担心您的安全......再说了,有心魔誓约在,就算奴家筑基了,也还是主人的小女奴呀。” “是么。”李寒山淡淡道,“这件事后面再说吧。” 她不提还好,一提,他便本能的感觉,一定不能让她到筑基,否则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花弄影还想再劝,李寒山却已经站起身来。 “今天就这样。你好好休息。”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弄影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碎裂。 “老狐狸!” 她咬紧牙关,在心里把李寒山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铺垫了这么久,这傢伙居然一点不上当。 “主人,翠儿来访。” “哦?让他进来。” 第二天,花弄影迎来了一个访客。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丫鬟,花弄影在院子里接见了她。 丫鬟到来后,先是行了一礼,隨即道:“花师姐,主人听闻师姐买了一个纯阳圣体的炉鼎,特意遣婢子来瞧瞧。方才婢子瞧见,那老鼎......还活著?” 花弄影吐出一口烟雾,轻描淡写地道:“是还活著,这老鼎本仙子暂时还捨不得弄死。毕竟一百岁的纯阳圣体,稀罕得很,慢慢养著,说不定还能采出些別的好处来。” 翠儿沉默了一瞬,又行了一礼:“婢子知道了。那婢子这就回去復命。” “去吧。” 翠儿退出了院子。 “她是谁?” 翠儿一走,李寒山便从房內走出,问。 “她是谁?”他走到院中,在花弄影对面坐下,状若无意地问。 “翠儿,圣女身边的侍女。”花弄影抿了口茶,语气轻描淡写。 “圣女?”李寒山眉头微挑,顺著话头往下探,“说起来,你之前提过,你那採补功法是宗门秘法。这秘法,莫非就是圣女传的?” “自然是圣女。”提到这个,花弄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这可是祖师传下的无上秘法,寻常弟子连名字都听不到。我当年刚入內门,被人排挤得厉害,若不是圣女帮我,我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烁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感激。 李寒山却没有接话。 祖师的无上秘法? 与花弄影双修多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门功法的霸道。 每一次採补,都恨不得將炉鼎的精元吸得一滴不剩。他在合欢宗也待了些时日了,知道其他妖女採补炉鼎,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控制火候,好让炉鼎多撑些时日,多產些好处。可花弄影这门功法,却根本不讲究这些——它只管吸,往死里吸。 当然,这功法再霸道,也不如阳册霸道。 但这等秘法,合欢宗的圣女居然会给花弄影,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道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李寒山就不清楚了。 接下来一些天,合欢宗圣女没有再派人来,花弄影也不再提她。 至於李寒山,他仍是每隔几天就找花弄影修行。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探索阳册功法的深度运用,肯定了腹部出现的神秘纹路跟阳册功法有关。 “她的纹路是凹纹,我的则是凸纹,凹为阴,凸为阳,她似乎看不到我腹部的纹路......” 李寒山的发现不少,比如两种纹路的区別,再比如这纹路隨著修行次数的增加在不断加深。 另一个发现是,阳册功法汲取而来的能量,除了用来提升修为外,还可以用来滋养身体,效果比起花弄影的药汤还要更好。 这让他找花弄影的次数,变得更频繁一些了。 “该死!该死!李寒山,我一定要杀了你!” 每次李寒山一走,花弄影脸上温柔的笑容便像融化的冰雪一样垮塌下来,她抓起枕头狠狠摔在床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恨啊! 李寒山这边,连续多日的修行下来,体內的灵力如同被不断添柴的炉火,越烧越旺。 终於,在这一天夜里,丹田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那股积蓄已久的灵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在他经脉中奔涌如潮,一路冲开了更广阔的周天循环。 炼气三层! 他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惊喜。 “这阳册,当真是逆天!” 李寒山愈发体会到了阳册功法的逆天。 彼之蜜饯,我之砒霜。 別人的灵力,如果直接吸入自己的体內,只会带来破坏。 所有的採补功法,在本质上,都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將別人的灵力转化成自己的。 越好的功法,转化的效率就越高。 显然,阳册是属於最高的那种。 当然,阳册本质上是反掠夺的,只是也可以用来掠夺,就像李寒山现在做的这样。 “他又突破了!” 花弄影心里那个苦啊。 就算是採补,李寒山这修为突破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这让她鬱闷的同时,內心深处对李寒山所怀的功法更加心热了,愈发想要得到它。 只是,李寒山继续这样吸下去,她永远別想突破筑基了,这让她越来越著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花弄影心知必须要找到破局的办法。 但有心魔誓约在,她还真不敢有其它举动。 第6章 丫头的秘密 突破炼气三层后,李寒山察觉到花弄影態度起了一些变化,就算表面上仍是百依百顺,一些愤恨之类的微表情,出现的频率却是更高了。 “不能把这妖女逼得太急了!” 他担心这妖女鱼死网破。 於是,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他再度给花弄影一些甜头,还主动跟她聊起筑基的事。 花弄影说起这事,便是一脸愁色:“主人,三个月后就是宗门大考了。奴家若到不了筑基,定会被贬为外门弟子。到那时,不止奴家完了,主人也会跟著倒霉呢。” 李寒山不解:“外门弟子也是合欢宗弟子,宗內禁止內斗,难道还会有人找你麻烦不成。” 花弄影眉间微蹙,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如果是普通弟子还好,可奴家不一样,盯著奴家的人太多了,一旦失去內门弟子身份,他们有太多办法对付奴家了。” 说著说著,她快要哭出来了:“到时奴家自身难保,更保不住主人,所以奴家才这么著急。” 李寒山道:“圣女不是给了你秘法,她不会帮你么?” 花弄影摇头:“圣女最近在闭关,很长时间都不会出来了,她也不可能事事帮我。” “这样么?” 李寒山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为了安抚她,他温声道:“我会尽力帮你的。” “主人,你太好了。” 花弄影眼睫低垂,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顺势扑进了他怀里。 这次聊天之后,李寒山確实每一次给了花弄影更多好处,但也控制了量,让花弄影不至於失去希望,又不会一下子突破筑基。 他自己的修为增长因此慢了下来,但离炼气四层越来越近。 满打满算,他踏上修行之路还不到一个月。一个百岁老头子,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突破炼气三层,简直是奇蹟。 “终於又梦到了!” 几天后,终於,李寒山再次进入神秘梦境。 洛璃每次都比他更早一些到来,她正坐在石头上,望著天空出神。 “丫头...丫头...?” “啊,大爷,你来啦......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李寒山喊了两遍,她才恍然回神。看清是他后,洛璃雀跃著从石头上跃下,几步来到他身边,水汪汪的眼中盈满喜悦。 “丫头,我活下来了!” 见少女这般开心,李寒山心情跟著大好,他与少女坐在河边青石上,將反杀花弄影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这等私密之事讲出来,说的人还好,听的人却是连脖子都涂上了一抹緋色。 “没想到那妖女这等狠辣,还好阳册功法足够霸道。” 听完后,少女不由为李寒山捏了一把汗。 那一场反杀,属实不容易。 李寒山想起心魔誓约,问道:“对了,丫头,那妖女立下的心魔誓约稳妥吗?” 少女秀眉微蹙:“心魔誓约本身没什么问题,但要看她用的是什么契纸,若是契纸不够高级,那便只对炼气期有用。” 契纸! 少女的话,坐实了李寒山的担忧:“这么说,那契纸恐怕还真有问题。” 闻言,少女点头:“应当如此,大爷你要小心了,千万別让她筑基,否则心魔誓约极可能失效。” “嗯!” 李寒山知道厉害:“放心吧,我隔三岔五吸她,她想要筑基没那么容易的。” 说到这里,李寒山又將花弄影说的宗门考核一事说了一下。 少女听完,蹙著秀眉想了一会儿,道:“大爷,她的话应该有几分真的,如果是这样,大爷你的时间就不多了。” 时间確实不多了。 宗门考核的事,应该不是假的,就算考核通不过后果没那么严重,那妖女很可能也会挺而走险,再度对李寒山出手。 “大爷您也不必太担心,那妖女表现得如此顺从,我估计她恐怕是看到了阳册的价值,所以她应该不会选择去揭发您。” “丫头,还得是你。” 洛璃的分析,让李寒山茅塞顿开,他一直奇怪,那妖女为什么那么顺从,只当她是在隱忍,却没想到这一层。 这不怪他,他初入修仙界,还没有意识到阳册功法的真正价值。 少女继续出起了主意: “大爷,关键还是要將你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摆脱炉鼎身份,成为合欢宗的正式弟子,这样说不定有机会逃出去。” 李寒山点头:“嗯!我现在已经炼气三层了!” “炼气三层?” 少女神色微讶:“看来是阳册的功劳,对了,大爷,阳册你还记得吗?” 李寒山不知道少女为什么这么问,点头道:“当然记得,怎么了,丫头?” “我记不得了。” “啊?” 少女的话,让李寒山不解:“怎么回事?” “自上次將阳册传给大爷后,我便忘得乾乾净净,一个字也想不起,想来,这阳册应该具备唯一性,只有一人能学会。” 少女解释。 她这一解释,李寒山的疑惑反而更多了:“丫头,你难道没抄录一份?” 少女摇头:“阳册无法抄录,大爷试一下便知道了。” 竟然还无法抄录,这阳册当真是神奇。 “大爷,不说这个了,趁还有时间,我教大爷一些法诀跟术法,大爷可以用来巩固修为和自保。” “好,辛苦你了,丫头。” 洛璃將阳册之事拋诸脑后,决意借梦境助李寒山修炼。李寒山心中感激,自然全心配合。 说是修炼,其实与上次一样,洛璃手把手的教学。 这个梦境真实得可怕,梦中的接触几乎与现实別无二致。双方触碰之时,少女柔嫩肌肤带来的触感清晰无比。 虽说如此,李寒山却未生半点邪念。少女如此帮他,他若还有什么歪心思,岂不是禽兽不如? 梦中无岁月,这一修炼,就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这李寒山被尿憋醒。 “对了,大爷,你看下腰间有没有什么东西......” 在梦境快要消散的那一刻,洛璃略作迟疑,低声提醒李寒山。 腰间? 她说的是那秘纹? 李寒山反应过来,旋即,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不成丫头...... “不可能!” 他直接把这种可能否定,丫头不可能跟別人修炼过这功法,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还是说,丫头独自尝试过修炼,所以知道这秘纹?” 李寒山猜测的同时,意识从梦境抽离,身体各处的知觉如水漫般涌回——后背贴著柔软的床褥,鼻尖縈绕著花弄影身上淡淡的幽香,耳畔是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睁开眼,便看到花弄影侧躺在旁,她睡顏恬静,身上只著了件轻薄的寢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似乎察觉到李寒山醒来,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双勾人的眼眸。 这妖女,確实是人间绝色,看得李寒山心头微盪,食指大动。 “主人,你终於醒了。”花弄影面露惊喜,小手拍著饱满的胸脯:“你睡了足足两天,可担心死奴家了。” “又睡了两天?” 李寒山慢慢摸到了梦境的规律,每一次醒来,似乎都是身体支撑不住,或者被外力干扰。 “主人,你没事吧?” 花弄影的美眸中满是关怀,这倒不是偽装,她的担心是真的。李寒山身怀的绝世功法还没到手,她可捨不得李寒山掛了。 “我没事。” 李寒山起身,到外面去放了个水。 接下来,李寒山每次跟花弄影修炼完,都会用丫头传的法诀巩固一番,其它时间则用来修炼术法。 丫头在梦境中教了李寒山三门术法,一门攻击,一门防御,还有一门步法。 “大爷,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灵根属性,但先天纯阳圣体肯定是以火灵根为主的,所以这三门术法都是火属性,一为火弹术,一为火墙术,一为火影步,都是最简单的术法......” 丫头的话歷歷在目。 有了梦境中手把手的教学,李寒山没用多久,便將三门术法尽数学会。 “轰!” 一个火弹自李寒山的指尖衝出,在院子后的山崖上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威力不错!” 李寒山初次拥有攻击术法,一连发了好几个火弹,体內的灵力便不剩什么了,再也发不出新的火球。 他有些不满意:“才八个,这也太少了。” 花弄影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这些洞是你炸出来的?” 李寒山回头,发现花弄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不远处,他心中一凝,这妖女的实力果然强悍,自己竟没一点察觉她的到来。 “嗯,是我。”他点头。 花弄影的目光扫过那六个洞,眼眸中异彩连连:“主人,你这火球的威力,可是有炼气四五层的威力呢。” 火球?他施展的明明是火弹,不过两者也差不多,他没有否认:“真有这么大?难道是因为我是纯阳圣体的缘故?” 花弄影摇头,道:“不,是因为主人您施展的应该是失传已久的远古术法,所以才能一次性释放六个火球,威力也如此之大!” 远古术法? 李寒山一愣,细问一番后,明白了。 以炼气三层的灵力量,一次性能释放五个火球就不错了,他的灵力並不比別人多,能释放八个,纯粹是因为他施展的术法更加的高明,能够用更少的灵力,做到更大的威力。 而他施展术法的手势,在花弄影的观察中,正是失传的远古术法! “主人,您的秘密很多呢。” 花弄影並未追问远古术法是从哪里来的,但看向他的目光,却是亮了几分,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这妖女,怕是又惦记上我的术法了。” 李寒山心中一凝,隨即想到另一个问题:“丫头又是阳册,又有远古术法,她到底是谁?” 第7章 狡猾妖女,故人许灵溪 李寒山一直觉得,做人要有边界感,所以对丫头的身份,他从未问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克制,双方才能够在梦境中交谈甚欢,成了忘年交。 在体会过阳册的神奇后,再加上这远古术法,让他觉得,丫头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修为恐怕也不低。 少说是筑基,也有概率是金丹,甚至更厉害的元婴大能,也未必不可能。 “要是丫头能找到合欢宗就好了。”李寒山不由奢望。 丫头若真是大能,找上合欢宗把他救走,以后他跟著丫头混,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奢望终究只能是奢望,现在的他,只能面对冷冰冰的现实。好在这现实虽冷,总归还有花弄影那火热的身子可以抚慰一下。 只是,第二天他便发现了一件不妙的事。 花弄影不见了! “主人,仙子出去办事了,这是她留给主人的。” 李寒山找到两个婢女一问,得知了花弄影的动向,还得到了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著几行娟秀的字: “主人:奴家见您睡得正香,不忍吵醒。此去为主人寻些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顺便也为自己的筑基做些准备。主人放心,奴家去去就回。对了,奴家不在时,主人儘量不要乱走。宗里有些傢伙,可不怎么守规矩呢。——弄影.留” 李寒山看完了字,脸色沉了下去,他有种预感,花弄影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回来了。 果然。 足足过了七天,她都没有回来。 “这妖女真狡猾!” 李寒山愁眉不展,花弄影这一招让他有些无解。 因为她像这样离开,並不算违背心魔誓言。 而在她离开后,他就没办法继续藉助她来提升修为了,同时花弄影也可以避免被吸,从而去採用別的手段筑基。 而一旦她筑基,再不受心魔誓言的束缚,那就是李寒山真正的末日。 “不行,不能这样乾等下去。” 李寒山决定做点什么,不能守在这里等死。 好在当初反杀这妖女后,她身上灵石之类的修炼资源被他据为己有。后面为了安抚她,李寒山又还了她大半,但自己也还留有不少,这些还在他身上,用一个储物袋装著。 李寒山將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装好,又找婢女要了一些食物后,便径直出了门,沿著一条小逕往外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內门住山上,外门住山下,我这样一直走,应该可以走到外门弟子的区域,再找个合適的妖女来修炼。” 这是他的计划。 靠自己修炼是不现实的,根本不可能追上花弄影。 如今之计,只能再找个妖女,然后藉助阳册修炼。 只是这妖女的人选必须寻好,修为不能太高,否则就有可能脱离掌控,甚至暴露他的秘密。 至於逃出合欢宗,仍不在他的考虑之中,炉鼎的身份在这里,连护山大阵这一关都过不了,怎么逃? 合欢宗极大,李寒山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可以看到一排排建筑沿著山势修筑而成,那应该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那里应该是集市。” 李寒山在眾多建筑的中间,看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宗门集市。想了想,他决定去集市上碰一碰。於是便沿大路下到山脚,一入集市后,眼前陡然热闹起来。 “咦?你们看那个老头——” “那不是黑市那个先天纯阳圣体吗?居然还没死?” “不会吧?花师姐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她之前那些炉鼎,最长的不也就撑了三天?” 几个衣著清凉的妖女凑在一起,衝著李寒山指指点点。 其中又一个生得狐媚的女子听到“先天纯阳圣体”三个字,眼珠一转,扭著水蛇腰就朝李寒山走来。 “这位老伯~”狐媚女子娇滴滴地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要不跟妹妹走?妹妹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她说著,伸出纤纤玉指,就要去勾李寒山的下巴。 李寒山垂眼看著那根手指,默默感应著对方的气息。 这妖女虽有几分本钱,但跟花弄影差远了,经歷了花弄影那种级別的妖嬈,再看这种货色,简直索然无味。但若是能藉助她修炼,他还是能忍一忍的。 “別闹!” 旁边一个绿衣女子急忙拉住她,压低声音:“你疯了?花弄影师姐的炉鼎你也敢沾?不要命了?” 狐媚女子听到“花弄影”三个字,脸色一白,连忙收回手,訕訕地看了李寒山一眼,转身就走。 “花弄影的名头这么嚇人?” 李寒山脸色一沉,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不好办了。因为这些外门弟子没人敢碰花弄影的炉鼎!那些敢碰的,对他来说又太危险了。 他没有气馁,继续在集市中逛了起来。 认出他的妖女还不少,毕竟一百岁的老头子,在合欢宗著实太少见了一点,这一带又是外门区域,许多妖女都在地下黑市中见过他。 除了最开始的狐媚女子外,也有其它妖女前来撩他,但都在得知他是花弄影的炉鼎后识趣地离开了。 “怎么就没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呢!我可是先天纯阳圣体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都不懂?” 李寒山有些无语。 转著转著,天要黑了,集市上的人少了起来。 “孙师兄,別这样。” “做我的道侣,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造化,这是我在帮你,否则,再有十天,你就会沦为炉鼎,到那时我再把你买下,就不是现在这个態度了!” 爭吵声传来。 李寒山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年轻弟子正围成一圈,中间站著一个穿著合欢宗弟子服的小姑娘。 她多次尝试都冲不出去,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许灵溪?”李寒山愣了一下。 许灵溪跟他是一个村子的,这孩子心善,李寒山穿越过来后,经常缺衣少食,还多亏了她们一家的接济,否则很可能活不到现在。 看样子这次合欢宗抓人,连她也没放过。 “孙师兄,求求您放过我吧......”许灵溪要哭了。 “许师妹,我好话说尽,你还不识抬举,这是逼我动手啊。” 孙师兄不耐烦了,要上手去抓许灵溪。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孙师兄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头子正慢慢走过来,腰背微微佝僂,脸上皱纹不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哪儿来的老东西?” 孙泽上打量了李寒山一眼,嗤笑道,“一把老骨头了还学人家英雄救美?滚一边去!” 李寒山不恼不怒,平静道:“她不想跟你,何必强人所难?” “哟呵?”孙泽乐了,回头看了两个跟班一眼,“哥几个听见没有?这老东西居然敢管我的事?” 第8章 需要我把衣服脱光吗? 两个跟班顿时鬨笑起来。 “孙师兄,这老头怕不是活腻歪了。” “看他那副德行,风吹吹就散了,还敢管閒事?” 孙泽目光突然扫到李寒山腰间的令牌,顿时笑得更放肆了:“原来是个炉鼎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他脸色一冷,目露凶光:“一个被人骑的破炉鼎,也敢管我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许灵溪这才认出李寒山,又惊又喜:“李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孙泽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急又怕:“李爷爷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李寒山神色不变:“今天我还就管定了!” 孙泽目光一寒:“老东西,你找死!” 他手掐法诀,就要施展术法给李寒山一个教训。 “我是花弄影的炉鼎,你动我一下试试!” 但李寒山的下一句话,让孙泽全身一滯。 花弄影。 这个名字在合欢宗,尤其是外门弟子中,简直就是一座大山。 內门天骄,炼气大圆满,心狠手辣,睚眥必报。上个月有个外门弟子不过是在背后说了她一句閒话,第二天就被打断了两条腿,扔进了妖兽林里自生自灭。 动她的炉鼎?那是嫌命长了! 孙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马上又站住了——当著几个跟班的面,他丟不起这个人。 “少拿花师姐嚇唬我!”他强撑著道,“你一个炉鼎,不过是她玩腻了就吸乾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李寒山不怒反笑,往前又踏了一步,几乎贴上孙泽的脸。 “那你试试。” 他仰起脸,眯起眼睛,嘴角掛著一丝嘲弄,手指著自己的脸:“来,往这儿打。” 孙泽愣住了。 李寒山继续道:“你打我一拳,我就去找花弄影哭诉,说你欺负她的人。你猜猜,她会怎么对你?” 孙泽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花弄影的狠辣,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就算李寒山是炉鼎,但那也是花弄影的炉鼎,他还真不敢动李寒山! 李寒山又往前走了一步,孙泽下意识往后退。 “不敢打啊?”冷笑声中,李寒山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孙泽脸上:“你不打,我打。” “啪!” 这一巴掌,把孙泽扇懵了,他完全没料到,李寒山区区一个炉鼎,竟然对他这个外门弟子动手! “你找死!”孙泽怒气衝天,身上灵力涌动。 “孙师兄,別衝动。” “快,拉住他!” “孙师兄,你跟他一个將死之人计较什么,他这明显是想拉你下水!” 孙泽的几个跟班嚇坏了,赶紧拉著孙泽,生怕他对李寒山出手。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有种!” “一个炉鼎,竟敢打外门弟子?真囂张啊!” “落在花师姐手中,他活不了几天,左右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围观的人纷纷涌来,一个个嘖嘖称奇。 合欢宗的炉鼎如麦子一般,割了一茬接一茬,但像李寒山这般囂张的,实属罕见。 “炉鼎就不能囂张了吗?” 李寒山將眾人的议论听在耳中,心中大定,既然花弄影这妖女的虎皮这么好扯,今天他还就囂张上了。 他指著孙泽,厉声道:“你再敢打她的主意,以后见一次打你一次,你要是敢还手,我就自杀在你面前。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你嘛,可以赌赌看花师姐会不会放过你。” “扑哧~” 不少围观弟子被李寒山的话逗笑了,以自杀来威胁人,整个合欢宗,李寒山还是独一份。 偏方治大病。 这招放在这里,效果偏偏好得出奇。 “好好好!” 孙泽气得浑身发抖,全身灵力却是平息了下去:“老傢伙,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等你被花师姐吸乾,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这小丫头!” 孙泽甩下一句狠话后,带著几个跟班灰溜溜的跑路了。 不跑不行,打又不能打,留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再说围观群眾越来越多,万一把花弄影那妖女招来怎么办? 见没有好戏看了,其它人陆续散去。 许灵溪看著李寒山,眼眶红红的:“李爷爷,谢谢你,没想到你也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村里的人了。” 李寒山嘆了口气。 “丫头...”李寒山习惯性地想喊“丫头”,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丫头这个称呼,他已经给了洛璃,成了她的专属称呼。 “灵溪,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爷爷,我现在是合欢宗的候选弟子,只要在49天內突破炼气,就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了......” 集市的一角,许灵溪將发生的事徐徐道来。 她的情况比李寒山好多了,李寒山是炉鼎,许灵溪则是被合欢宗看上,被迫加入了合欢宗,成了候选弟子。 候选弟子比炉鼎的地位高出不少,但她49天內必须突破炼气,否则降为炉鼎,到时候下场不会比其它炉鼎好多少。 李寒山听完后,关切问道:“你有把握么?” 许灵溪神色一黯,俏脸上却是有了几丝羞意:“李爷爷,我听他们说,想要在49天內成功,恐怕只能租个炉鼎,我......我不想那样做,所以一直没太大进展。” 啥?租炉鼎?炉鼎还能租? 李寒山细问之下,明白了过来。在合欢宗,並非每个妖女都如花弄影一般凶残,炉鼎在她那里活不过三天。 许多外门妖女由於资源有限,遇到好一点的炉鼎,都会当成长期血包,讲究细水长流,不会一次性吸尽榨乾。 这些妖女中,就有一些会把炉鼎租给买不起炉鼎的人,赚点灵石与人脉。 “你有多少灵石?” “入门的时候,宗门一次性发了十块,说这就是我们的卖身钱,若突破不了炼气,就当卖身给宗门当炉鼎了。” “还有卖身钱?”李寒山翻了个白眼,凭啥人家能成候选弟子,拿著卖身钱,而他被抓到黑市拍卖去了,连个机会都不给。 凭他年纪大吗! 他突然想起了孙泽的话,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不是还剩十天了?” 许灵溪神色一黯:“嗯!” 李寒山又问:“那你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开脉了吗?” 许灵溪一脸沮丧:“还没有,李爷爷,我是不是太笨了?” 李寒山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在他看来,確实不是许灵溪的问题,合欢宗给她提供的功法,根本不是正经修炼的,而是需要去找个炉鼎来採补。 许灵溪不去租炉鼎,再修炼一个月,都有可能开不了脉。 “灵溪,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 李寒山了解了全部情况后,决定帮许灵溪一把。毕竟是来自同一个村的故人,这妹子一家人都不错,更帮助过李寒山。 他在有能力的时候,若是看著许灵溪沦为炉鼎,將来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用修仙者的话说,那是会坏道心的。 “嗯!” 许灵溪感激地点了点头,可紧接著,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緋红。所幸天色已暗,不那么显眼。 她带著李寒山一路来到了她的住处,那是一长排房子中的一间,待遇跟花弄影这种內门天骄远远没法比。 这些房间的隔音显然不怎么样。夜色已深,各种淫靡之声从一间间房里传出,不难想像里头正发生著什么。 看来选择租炉鼎的候选弟子不少。 等进到房间时,许灵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连忙將门关上,声音总算小了一些。 “李爷爷,需要我把衣服脱光吗?” 许灵溪偷偷打量了一眼李寒山后,怯怯的问。 第9章 李爷爷,你亲吧 许灵溪的话,让李寒山一愣。 把衣服脱光? 瞧见许灵溪那张写满羞涩与怯意的小脸,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许灵溪这是以为他准备以自身为炉鼎,助她修炼呢。 “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 李寒山哂然失笑,旋即,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把许灵溪当成孩子?他的实际年龄,不比她大多少。 想来,还是这百岁躯体惹的祸。 他將这些念头压下,走到床塌上盘腿坐下,指著对面,道:“不需要脱衣服,你在我对面坐下即可。” “哦。” 许灵溪乖乖听话,脱去布鞋后盘腿坐到了李寒山对面。 “伸手,放鬆。” 李寒山让她伸出双手,与她双掌相对,便学著梦境里丫头教他的那样,手把手地教起了许灵溪开脉。 许灵溪修炼了一个多月,虽然没有开脉,总归有了一些修炼心得,这让他教起来轻鬆了许多。 “李爷爷,你懂的还真多。” 许灵溪闭著眼,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流的走向,俏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李寒山哪里懂什么修炼,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罢了。丫头当初怎么教他的,他就怎么教许灵溪。至於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的烛火跳动了三次,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鱼肚白,许灵溪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涨得通红,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还是不行......” 许灵溪睁开眼,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李爷爷,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急,再试试。” 李寒山温声安慰,心底却有些犯愁,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寒山每天都在教许灵溪开脉。 可无论怎么试,都毫无进展。 第五天夜里,许灵溪终於崩溃了。 她收回双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爷爷,我真的不行......我好没用......我不想当炉鼎......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別哭。” 李寒山心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再试试別的办法。” 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试。 他將自己的灵力探入许灵溪体內,沿著她的经脉细细感知。丫头教过他,灵力感知是一门基本功,只要足够小心,就不会伤到对方。 灵力在许灵溪体內游走了一圈,李寒山终於发现了问题所在。 许灵溪的经脉並非堵塞,而是有一条极为隱蔽的经脉天生闭合。这条经脉藏得极深,寻常方法根本发现不了,更別提冲开了。 “原来如此。” 李寒山恍然大悟。 怪不得许灵溪修炼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开脉,问题根本不在於她的资质,而是这条隱脉在作祟。 “灵溪,我找到问题了。” 李寒山睁开眼睛,道:“你体內有一条闭合的隱脉,只要把它冲开,就能开脉成功。” 许灵溪抬起泪眼,將信將疑:“真的吗?” “信我。”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调动灵力朝著那条隱脉衝了过去。他要用灵力將其冲开。 “嗡!” 灵力撞击在闭合的经脉上,发出嗡鸣。许灵溪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死死咬住嘴唇。 “忍住!” 李寒山没有停下,又连续衝击了三次。 只是,每一次衝击,都像在撕裂许灵溪的经脉,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却硬是一声不吭。 终於! “啵!” 伴隨著一声轻响,那条闭合的隱脉,豁然贯通! 在这条隱脉被冲开的同时,李寒山抓住机会,一鼓作气,一举帮许灵溪將灵脉衝开! 许灵溪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著刚刚打通的经脉奔涌而去。 “开了......真的开了......” 她欢喜的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太久,异变陡生! 她的体內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可怕的阴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薄而出! 这股阴寒之气来得太过猛烈,甚至影响到房间,烛火被吹灭,窗欞上结起了薄薄的冰霜,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这是......” 李寒山瞳孔猛然一缩。 这股阴寒之气,与他体內的纯阳之气形成了强烈的共鸣!他的血液在沸腾,心臟在狂跳,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气息。 太诱人了。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满汉全席,李寒山的理智在疯狂叫囂:吸了它!吸了它你的修为能暴涨! 他的手不自觉地向许灵溪伸去。 许灵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呆呆地看著李寒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不行!” 李寒山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住那股衝动。 许灵溪信任他,敬重他,把他当成长辈,更別说曾经还救济过他。他若是趁人之危,与合欢宗那些妖女有什么区別? “呼......” 李寒山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许灵溪,不去感受那股阴寒之气的诱惑。 但这时,许灵溪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起初只是手指微微发颤,很快便蔓延到全身。她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眉毛和髮丝上结起了一层白霜,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李爷爷......我好冷......” 许灵溪牙关打颤,声音断断续续,小脸惨白如纸。她蜷缩著身子,双手抱在胸前,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李寒山顾不得许多,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没事的,李爷爷在。” 他紧紧抱住许灵溪,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可那股阴寒之气太过霸道,连他的身体都开始结霜,根本暖不了她分毫。 许灵溪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李寒山心中一紧,知道再这样下去,许灵溪怕是要被活活冻死。 “灵溪,听我说。” 他捧起许灵溪的脸,沉声道:“你体內这股阴寒之气太多,必须吸出来一些才行。我的纯阳之体可以克制它,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我可能得亲你才行。” 许灵溪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句话,冻得发紫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李爷爷,你吸吧......” “不是吸,是亲......得用嘴。” 李寒山解释。 除了用嘴,还有一种方法,但那得破了许灵溪的身子了。 许灵溪的意识已经模糊,她只知道冷,冷得快要死了。听到他的话,她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李爷爷,你儘管亲吧......我不怪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眼皮沉重地往下坠。 “灵溪!別睡!” 李寒山大喝一声,不敢再犹豫。 他低下头,吻住了许灵溪冰冷的唇,阳册功法全力运转,如长鯨吸水般將那股阴寒之气汲取出来。 那股极阴之气进入李寒山体內,与他自身的纯阳之气交融,阴阳交匯,竟產生了奇妙的反应。李寒山只觉得全身经脉都在震颤,修为如潮水般暴涨! 竟一举从炼气三层初期衝到了巔峰。 到了巔峰后,更是一举突破。 炼气四层! 一直衝到炼气四层巔峰,那股势头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10章 极阴之体,麻雀变凤凰 “终於没事了。” 房间里,李寒山鬆了一口气。 隨著阴寒之气被吸出,许灵溪慢慢恢復了正常。她的脸色不再惨白,嘴唇也恢復了血色,身上的寒霜尽数消融。 李寒山低头一看,她早已沉沉睡去。他抱著她,心中翻腾不已。 因为他发现自己拥有了神识。他不需要睁眼,便能“看见”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床底有几只蚂蚁在爬来爬去都清清楚楚。 “她体內那股极寒之气到底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好的效果?” 李寒山低头看著熟睡中的许灵溪,暗自思索。 这次他可谓是赚翻了,修为直上炼气四层,这要是被人知道,得羡慕死。这真是烧香摸到菩萨脚,误打误撞得了好。本不为回报,回报却不期而至。 眼看夜色已深,他將许灵溪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接著自己盘腿坐在一旁,巩固起来。 第二天许灵溪早早醒来。 李寒山察觉到动静,睁眼问道:“灵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灵溪点头,俏脸微红:“李爷爷,我很好,昨晚多亏了你!” “那就好。” 李寒山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递给她:“这是聚气丹,应该可以帮你。” 许灵溪看到丹药,眼睛一亮,隨即连连摆手:“李爷爷,这,这可是宝丹啊,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对候选弟子来说,聚气丹確实珍贵无比,他们全部身家都买不起一粒。 李寒山强行將聚气丹塞到了她的手里:“拿著!活下来,以后再报答我不迟!” 许灵溪攥著那粒丹药,手心沉甸甸的,仿佛托著一座山。她眼眶一热,泪水在打转,却咬著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嗯!” 重重点头后,她將聚气丹吞下,闭上眼睛,专注的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两天。 两天后。 许灵溪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李爷爷!我突破炼气了!” 她雀跃地跳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脸上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 “这么快?” 李寒山吃了一惊。 他的修炼速度快,是因为有花弄影这个炼气大圆满的妖女给他吸。可许灵溪才刚开脉,仅凭一枚聚气丹,两天就突破炼气,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她难不成还是个绝世天才? “李爷爷,谢谢你!” 许灵溪激动得扑进李寒山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都炼气了,还哭鼻子。” 李寒山拍拍她的后背,笑道。 第二天一早。 候选弟子考核的日子到了。 空地上,数十名候选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神情紧张,有的胸有成竹。 许灵溪刚一走出,便被一名候选弟子出言讥讽。 “哟?小妹妹,你不是挺清高吗,怎么也忍不住找炉鼎了?” 这弟子叫杨雪,本是一风尘女子,在入宗当天,就毫无心理障碍的租了个炉鼎。她由此成为最快突破炼气的那一批弟子,身边还聚集了几个候选弟子,当起了大姐大。 许灵溪不与对方爭辩,默默来到人群中站定。 杨雪见她不搭理,冷哼一声,却也不敢过於挑衅。 而在不远处,聚集著不少男修,他们对著眾多候选弟子指指点点,仿佛在挑选即將出售的货物一般。那个被李寒山扇了一巴掌的孙泽,赫然在其中。 这时,一道遁光从天际划过,落在空地上方。 来人足有三个,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衣长袍,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目光睥睨地扫过眾人。 他是合欢宗的外门执事,专门负责外门弟子的考核,资源发放等等琐事。 “都给我安静!” 中年执事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候选弟子们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 “我叫赵元,负责本次考核。”中年执事淡淡道,“考核很简单,释放你们的灵力波动,让我看看修为即可。” 候选弟子们依次上前,释放灵力波动接受检测。 至於那些灵力波动释放不出来的,便是连炼气都没突破,等待她们的將是沦为炉鼎的命运。 轮到杨雪时,她得意扬扬地释放出灵力波动。 “通过。” 赵元淡淡道。 杨雪喜形於色,挺著胸脯站到了一旁。 终於,轮到许灵溪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释放出自己的灵力。 “通过。” 赵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话音一落,孙泽跟杨雪的目光同时凝固。特別是孙泽,这傢伙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在他看来,不租炉鼎许灵溪绝对突破不了炼气,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待会儿买下许灵溪,带回去好好折磨一番,以报被李寒山打了一巴掌之恨。 哪知许灵溪突破了!他的算盘落了空。 许灵溪自然没有留意他们,她心中一松,准备走到一旁。 “等等!” 赵元察觉到什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固,死死盯著许灵溪,眼中爆发出精光:“极阴之体!居然是极阴之体!”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目光变得贪婪。 “好!好!好!” 赵元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到许灵溪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小丫头,你这样的体质,留在外门太屈才了。跟我走,我亲自教你修炼,保你一年內筑基!” 许灵溪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执事大人,我......” “怎么?不愿意?” 赵元脸色一沉:“你知道极阴之体有多珍贵吗?落在別人手里,只会被当成炉鼎吸乾。跟著我,我不仅能保护你,还能让你成为人上人!” 他说著,又要去抓许灵溪。 “什么,极阴之体?” 房间里,一直从窗缝关注著外面的李寒山大惊,眼看赵元要抓住许灵溪,他夺门而出。 “住手!” 李寒山衝出来,高声道:“前辈这样带走她,不合规矩吧?” 赵元一愣,隨即皱眉:“你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老东西,你这是找死。” 孙泽大喜,连忙跳出来,指著李寒山骂道:“你一个破炉鼎,竟敢管赵前辈的事?” “什么?炉鼎?” 赵元气笑了,手指一弹,一道劲风射出,直接將李寒山震飞出去。 “砰!” 李寒山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痛,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李爷爷!” 许灵溪惊叫一声,想要跑过去,却被赵元一把抓住。 “小丫头,別不识抬举。”赵元冷冷道,“我这是在救你。” “放开她!” 李寒山挣扎著爬起来,死死盯著赵元:“她是候选弟子,按宗门规矩,考核通过后就是外门弟子。你凭什么强抢?” “规矩?” 赵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合欢宗,实力就是规矩!我就算强抢,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目光一寒,抬手打出一道术法:“老傢伙,记住,下辈子別多管閒事!” 李寒山脸色一变,往旁边躲去,奈何实力差距太大,这道攻击他避不开! “住手!” 一道清洌的女声在眾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將赵元的攻击粉碎。 赵元脸色大变,猛地抬头。 半空中,一个绿衣女子凌空而立,周身剑气纵横,宛如九天仙子下凡。 “江......江长老!” 赵元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元,你好大的胆子。” 绿衣女子冷冷开口:“宗门考核,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江长老,我......我只是......” 赵元额头冷汗直冒,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恐怖到极点的威压面前,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滚!” 江念微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小的先去考核男弟子。” 赵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绿衣女子从空中落下,目光在许灵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极阴之体,確实难得。” 她转向许灵溪,语气柔和了几分:“小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许灵溪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位一袭绿衣、若竹似翡的女修。 李寒山同样有些发愣。这转折来得太快,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合欢宗长老江念微,掌管碧玉峰,金丹修士。” 绿衣女子淡淡道:“拜我为师,从今往后,没人敢欺负你。” 金丹!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四起。 不管是候选还是外门弟子,看向许灵溪的目光,都充满了浓到极点的羡慕! 他们连拜师筑基都难,许灵溪却能直接拜师金丹! “该死,为什么她的命这么好?”杨雪嫉妒得快要发狂。 “完了,我完了。”孙泽脸色惨白,快要瘫软在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许灵溪却下意识地看向李寒山。 李寒山对她点了点头。 “弟子许灵溪,拜见师父!” 许灵溪跪下行礼,声音带著激动。 或许是许灵溪的动作,让江念微目光转向李寒山,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后,淡淡道:“纯阳之体...可惜了。” 跪著的许灵溪又看了李寒山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再次开口:“师父,徒弟有个请求......” 江念微打断她,目光如炬:“你想帮他?” 许灵溪点头:“是,师父,希望可以免去李爷爷炉鼎身份,放他一条生路。” 她的话,让李寒山心中一热,这小姑娘心地一如既往的善良,不枉他这几天费尽心机地帮她。 “我可帮不了他。” 江念微的话,让许灵溪心中一沉,但旋即她话音一转:“罢了,念他刚才挺身而出,胆识有加,这张符送他,可挡筑基一击。” 言罢,她弹出一张灵符,落在李寒山手里。接著便抓起许灵溪便冲天而起,化作流光,眨眼之间消失在天际。 “她这是麻雀变凤凰了啊。” 李寒山捏著灵符,仰头看著流光消失,既羡慕,又为许灵溪感到开心。 第11章 妖女来救场 “得赶紧离开。” 李寒山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后,便快步朝花弄影院子的方向奔去。 此番他坏了赵元的好事,万一这傢伙杀回来,他必死无疑。 “快,拦住他,別让他走了!” 孙泽见状,目光一寒,带著几个跟班就拦了上去。 这傢伙很聪明,他惹到了许灵溪,现在许灵溪拜了金丹老师,以后必定崛起,他很可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决定抱一个大腿。 以他的实力与身份,在外门也就勉强混得开,太粗的大腿根本抱不上,目前唯一能够够到的,就是赵元这个外门执事了。 正好可以藉此报一报那一巴掌之仇! 至於花弄影,只要抱上赵元的大腿,在他看来根本不是啥大问题。 孙泽几人刚好在李寒山离开的方位上,將他堵了个正著。他脸上带著狞笑,看向李寒山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老东西,惹到了赵前辈,还想跑啊?” 孙泽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可惜,你跑不掉咯!” 李寒山脸色一沉,他看出了孙泽的歹毒心思,这是想將自己拖住,等赵元回来,自己便死无葬身之地。 “炼气五层。” 他没有说话,悄然感知了一下孙泽的灵力波动,对方比他强一些,应该是炼气五层。这傢伙还有几个跟班,正面打起来,优势不在他! 孙泽见李寒山沉默,张开腿,指著胯下,笑道:“想走吧?来来来,从这里钻过去,再喊几声爷爷,爷爷我心情一好,说不定放你走。” 李寒山终於开口:“我可是花弄影的炉鼎....” 孙泽打断他:“老东西,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敢动花师姐的炉鼎。我只是找你敘敘旧而已。”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厉:“再说了,身为花师姐的炉鼎,你居然跟许灵溪那贱....许师妹勾搭不清,你觉得花师姐会轻饶你?” “花弄影要怎么处罚我是我的事。” 李寒山声音一寒,指著孙泽,冷声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是不是忘了我上次的警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孙泽就差点跳了起来,他將脸凑了过来,指著自己的脸,激动道: “打我是吧?来啊,你打啊,来来来,往这里打。” 他就不信,李寒山今天还敢打他。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紧接著,剧痛传来,孙泽的脸火辣辣地疼,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一丝血跡。 他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蹌了两步,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这可是你让我打的。”李寒山对这一巴掌的效果很满意:“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提这种要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好好!” 孙泽气笑了,身上灵力涌动:“今天不把你废掉,我就不信孙。老东西,劳资要还手了,有种你自杀一个给劳资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李寒山的指尖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火球。这让他不由一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火球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寒山指尖。 也就这一愣,他的反应慢了一拍,那火球已然飞了过来。 “孙师兄小心~”几个跟班的惊呼声响起。 孙泽反应还算快,赶紧施展一个防御术法,但由於太过匆忙,这术法才施展到一半,火球便已到来,在他胸前炸开。 “轰~” 孙泽直接被炸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孙师兄!” “炼气四层,至少是炼气四层!” “嘶!他只是一个炉鼎,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我都才炼气四层!” 孙泽的几个跟班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寒山居然会这么厉害,进入合欢宗这才一个多月,竟然都炼气四层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一个炉鼎! “轰轰轰~” 趁著这群跟班震惊的功夫,李寒山连续释放出三枚火弹攻向跟班们,跟班们被炸得狼狈不堪,原本围堵的阵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李寒山脚下火光一闪,火影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从缺口处掠出,头也不回地朝山上狂奔。 “追!快追!” 孙泽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跟班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追了上去。可李寒山突破炼气四层后,火影步变得愈发玄妙,每一步踏出都带著火光,转眼间便將他们甩开了一大截。 “快了,快了!” 李寒山盯著前方那片密林,只要钻进林子,他就有把握甩掉这些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前方十丈处,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正是赵元。 他负手而立,青衣猎猎,周身灵力涌动如山岳压顶,筑基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李寒山几乎喘不过气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元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寒山,嘴角掛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李寒山停下脚步,脸色铁青。 完了。 筑基期的威压太过恐怖,他被锁定之后,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艰难,更別提逃跑了。 “一个破炉鼎,也敢坏我的好事?” 赵元慢悠悠地走过来,每走一步,威压便重一分:“你可知道,极阴之体有多难得?若是得到她,有生之年,我甚至有把握衝击金丹!” 他在李寒山面前站定,低头俯视著这个鬚髮花白的老头,眼中杀意毫不掩饰:“你毁了我的前程,我拿你的命来抵,不过分吧?” 李寒山咬紧牙关,体內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威压的束缚。可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反杀了花弄影,竟又遇到这样的生死危机!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 赵元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锋利的灵刃,缓缓逼近李寒山的喉咙:“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寒山手捏著江念微给的灵符,隨时准备激发。 可惜这只是防御灵符,不是攻击,必须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住手!” 一道娇喝声从天际传来,打断了赵元的话。 紧接著,一道红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落在了李寒山身前。 花弄影一身红衣,青丝飞扬,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冷意。她手持长柄烟杆,烟杆末端还冒著裊裊青烟,整个人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妖艷而危险。 “赵元,你好大的胆子!” 花弄影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赵元,一字一顿道:“区区一个外门执事,竟敢动我的人?” 赵元冷笑:“花弄影,你別太囂张。你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內门弟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炼气期?” 花弄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红唇微启,嗤笑一声:“我確实是炼气期。但我比你年轻三十岁,我今年才二十几,你呢?五十多了吧?修炼了这么多年才筑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12章 与丫头的双修 赵元脸色一黑。 花弄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我即將突破筑基。届时,我成为核心弟子,地位只会更高,而你呢?一个外门执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也得突破才行。” 赵元阴沉著脸,冷冷道:“你在炼气期已经待了三年,若还无法突破筑基,这次宗门大考你必须拿第一,否则流落外门,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花弄影烟杆一横,挡在李寒山身前,语气决绝:“今天这个人,我保定了。你若是识相,现在就滚。若是不识相......”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赵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花弄影,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李寒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今天,他必须死。” 赵元冷冷道:“你保不住他。” 花弄影眸光一寒,不再废话。 她手腕一翻,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一股浓郁的灵力从她体內喷薄而出,红袖翻飞间,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针芒从烟杆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赵元罩去! “你敢!” 赵元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花弄影竟敢主动对他出手! 李寒山则有些没想到,他以为花弄影故意躲著他不见,哪知这妖女关键时候居然前来救场。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颇有些感动。但转念一想,妖女惦记他的功法,百分百捨不得他死。 不过,这妖女以炼气逆伐筑基,这份实力与胆识,倒是让李寒山对她高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赵元见针芒袭来,冷哼一声,筑基期的灵力猛然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 “叮叮叮~~” 针芒撞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纷纷坠落在地。 “花弄影,就凭你这点手段,也敢对我出手?”赵元嗤笑一声,“炼气期终究是炼气期,你连我的防都破不了。” 花弄影却不慌不忙,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一口烟气。 那烟气与寻常烟雾不同,竟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如同一缕轻纱,无声无息地飘向赵元。 赵元起初不以为意,抬手便想將其扇开。可那烟气仿佛有灵性一般,绕过他的手掌,径直钻入了他的口鼻。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元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甜腻入骨的气息直衝天灵盖,体內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你!你下毒?” 他猛地后退数步,运转灵力想要將那股气息逼出体外,却发现那烟气如同跗骨之蛆,根本驱之不散。 花弄影慵懒地收回烟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放心,死不了人。不过嘛,你越拖,你的灵力就越浓稠,直到彻底用不了。” 赵元脸色铁青,试著调动灵力,果然发现灵力变得凝滯无比。 “花弄影,你....你好歹毒!” “歹毒?” 花弄影轻笑一声,烟杆在指尖转了个圈:“赵执事,这叫兵不厌诈。”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中寒光闪烁:“更何况,你要杀我炉鼎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歹毒?” 赵元恨恨地瞪了花弄影一眼,又恶狠狠地看向李寒山:“老东西,今天算你命大。但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说完,他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孙泽和几个跟班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逃了个乾净。 空地上,只剩下李寒山和花弄影两人。 花弄影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主人,你可真不让奴家省心呢~” 她娇滴滴地开口,烟杆轻轻戳了戳李寒山的胸口:“人家才走了没几天,你就跑出来了。还跟外门执事槓上了,你这是嫌命长呀?” 李寒山乾咳一声:“我这不閒得无聊吗?” 花弄影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李寒山的脸颊,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主人,你以后可別再这样了。你要是死了,奴家可怎么办呀?” 李寒山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顏,自然没有相信她的话。 “主人,我们先回去吧。” 花弄影挽住他的胳膊,拿出飞剑,带著他往院子飞去。 回到房间后,花弄影让李寒山在床边坐下,自己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 “主人你看,这是千年灵芝,这是血玉参,这是龙涎果.....”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每一样都是难得的灵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玉瓶,双手捧著递给李寒山,眼中满是期待:“主人,这个可是奴家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增寿丹。” “增寿丹?” 李寒山一愣。 “嗯!” 花弄影重重点头:“主人你不是一直担心自己年纪大、寿元无多吗?这枚增寿丹可以延寿三十年。奴家这次出去,主要就是为了寻它呢。” 李寒山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香的药味扑鼻而来。 他抬头看向花弄影,发现这妖女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中竟有几分期待被夸奖的神色。 “你......专门为我寻的?” 李寒山不太相信。 “当然啦~” 花弄影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主人,虽然咱们一开始闹得不太愉快,但奴家现在是真的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了。”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眼眸里竟泛起了水雾:“你知不知道,你昏睡那两天,奴家有多担心?我怕你醒不过来,怕你......怕你就这么走了。” 李寒山沉默了。 他想起了花弄影离开前留下的那张纸条,想起了她说要为他寻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他本以为那只是藉口,没想到她真去做了。 只是,这妖女真有这么好心?他不相信。 “主人~” 花弄影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奴家知道,你一直防著我,怕我筑基后会害你。可奴家对天发誓,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她说著,眼泪竟真的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李寒山的手背上。 李寒山看著那滴眼泪,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妖女....难道真的动情了? 但...怎么可能?! “好了,別哭了。” 他伸手擦去花弄影脸上的泪痕,温声道:“我信你。” 花弄影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人,你真好~” 她抬起头,红唇微启,眼中波光流转,带著几分羞涩,又带著几分期待。 李寒山心头一盪,低头便吻了上去。 花弄影嚶嚀一声,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罗帐垂下,烛火摇曳。 一夜春色,自不必细说。 接下来的日子,花弄影对李寒山好得不像话。 每天早上,她都会亲自端来热气腾腾的药汤,伺候李寒山喝下;中午,她会变著花样弄来各种灵果灵膳,说是要给他补身体;晚上,她会乖巧地窝在他怀里,陪他说说话,讲讲宗门的趣事。 修炼上,她更是全力配合,从不提任何要求。李寒山说要修炼,她便乖乖脱衣;李寒山说要休息,她便温柔地为他按摩。 她甚至主动將自己原本藏著的一些灵石、丹药分给李寒山,说是“主人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主人的”。 至於筑基的事,她一个字都没再提过。 仿佛她真的忘记了那个执念,甘心做李寒山的小女奴。 李寒山一开始还保持警惕,总觉得这妖女在憋什么坏水。可时间一长,他渐渐放鬆了。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美人呢? 更何况,这美人还对他掏心掏肺,连增寿丹这种宝贝都捨得给他,还全力全意助他修炼,距离突破炼气四层才一个多月,他的修为都衝上炼气六层了。 “也许,她真的变了。” 李寒山这样想著,心中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他开始享受花弄影的温柔,享受她的体贴,甚至开始依赖她的陪伴。 每天睁开眼,看到枕边那张绝美的容顏,他便觉得这合欢宗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温柔乡里悄然流逝。 这天夜里,李寒山沉沉睡去,再度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河边,青石上,洛璃依旧坐在那里,白衣胜雪,赤足轻晃。 “丫头。” 李寒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轻鬆:“我又来了。” 洛璃转过头,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些异样。 “大爷,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舒服?”她问。 李寒山一愣,隨即笑道:“还行吧。那妖女最近对我挺好的,也不提筑基的事了,好像转了性子一般。” “大爷!” 洛璃打断他,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你中了她魅术了!” “什么?” 李寒山笑容一僵。 洛璃站起身来,小脸紧绷:“你看,你现在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 “我....我没有啊。” 李寒山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她最近表现不错,可能....” “可能什么?可能真心喜欢上你了?” “大爷,你清醒一点!她对你施展了潜移默化的魅惑之术,让你慢慢放下戒心,对她產生好感。” 她走到李寒山面前,眉头紧蹙:“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说什么你都会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到时候,她让你把功法交出来,你也乖乖交?” 李寒山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魅术? 潜移默化? 他仔细回想这些天的经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花弄影对他的好,確实好得有些过分了。而且每次她靠近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连修炼都没心思了。 “我真中招了?” 李寒山总算反应了过来,这妖女的手段好高明,若不是丫头,他就完了。 洛璃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大爷,这不怪你。那妖女修为比你高,魅术又防不胜防,你中招也是正常的。” 她坐回石头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大爷,来坐下。我正好有一门炼神之法,可以帮你提升神识。神识强大了,自然能抵御魅术。” 李寒山依言坐到了洛璃对面,与洛璃掌心相抵。 洛璃脸颊微泛緋色,低声道:“大爷,这门炼神之法有些特殊,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莫要抗拒。” 李寒山点头:“丫头,我知道的。” 洛璃运起炼神之法,助李寒山修炼了起来。 功法甫一运转,两人的神魂便如两泓清泉交匯,缓缓相融。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不是触碰,却比任何触碰都要亲密;不是言语,却仿佛千言万语都在无声中流淌。彼此的意识交叠缠绕,边缘渐渐模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在剎那间窥见了对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温柔,繾綣,带著一丝微醺般的沉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 “这不相当於双修么.....” 李寒山突然有所明悟,像现在这般神魂交融,不是双修,胜似双修,区別在於停留在神魂层面,亦不如神魂双修那般深入。 “丫头....”他有些过意不去,觉得丫头牺牲太大了。 “大爷,別说话,专注一些。”洛璃轻声打断了他。 第13章 阳册奥秘,你要了我吧 李寒山不敢再分心,闭上眼,任由那股温和的力量牵引著自己的神魂,一寸寸地淬炼、壮大。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璃鬆开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却带著笑意:“大爷,你的神识已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以后那妖女再对你施展魅术,你应该能察觉到了。” 李寒山睁开眼,感应著脑海中那团清晰无比的神识之力,心中震撼不已。 “丫头,谢谢你。” 他真诚地看著洛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这个梦里的丫头,才是真正无条件对他好的人。 “哦,对了,大爷,我再教你一门神识攻伐术,接下来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就怕修炼得太投入,错过了大爷的梦....” 洛璃没有浪费时间,继续教了起来,直到梦境破碎。 他的意识从梦境中抽离,身体各处的知觉如水漫般涌回。 李寒山睁开眼,入目便是花弄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侧躺在旁,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睡顏恬静。 李寒山没有动,用神识扫了一下周围。 方圆百米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隔壁房间,两个婢女正在熟睡;院子外面,几只灵雀在树枝上跳跃;更远处,山间的灵气如薄雾般缓缓流动。 “这....” 李寒山心中一惊。 他记得很清楚,突破炼气四层时,神识只能覆盖方圆十米左右。就算炼气六层了,也不过二十几米。可现在修为没变,神识覆盖范围竟然暴涨到了百米?这可是炼气九、十层的水准了!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虽然还是炼气六层,神识却堪比炼气圆满,不比花弄影差了! 神识增强只是表象,更大的好处在於神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强了数倍,仿佛从一汪小水潭变成了一座湖泊,浑厚而凝实。 “丫头......” 李寒山心知,这一切都得益於洛璃的帮助与付出。她甚至主动用自身魂力来滋养他的神魂,否则单凭一门炼神术,哪能有这般奇效? 修炼到最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洛璃变虚弱了,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日我若崛起,今日之恩,必当百倍相报!” 李寒山在心中默默起誓。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他,还有花弄影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 “主人,你醒啦~” 花弄影的声音软糯糯地响起。 她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绽开明媚笑容:“主人,你这次又睡了三天三夜呢。奴家都快担心死了。” “三天三夜?” 李寒山一愣,隨即心中瞭然。 他进入梦境的时间,跟身体的承受极限有关,在修为增强后,却还是三天。这么看。梦境的极限可能就是三天。 “主人,你没事吧?” 花弄影凑近了些,小手探上他的额头,美眸中满是关切。 那关切太真了,真到李寒山差点又信了。 不过,这次他清晰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无声无息地往他脑海里钻。 这应该就是她施展的魅术了。 以前他神识太弱,完全察觉不到。现在神识暴涨,这魅术在他面前,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我没事。” 李寒山不动声色,嘆了一口气:“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是我从小得的怪病,一直不见好。” “什么梦呀?” 花弄影好奇。 “记不清了。” 李寒山笑了笑,起身穿衣。 花弄影也不追问,乖巧地帮他整理衣襟,温柔得像个小妻子。 李寒山任由她服侍,心中却在盘算。 现在他能抵御魅术了,但这远远不够。花弄影是炼气大圆满,他是炼气六层,差距摆在那里。一旦她绕开或者乾脆不顾心魔誓约翻脸,他依旧没有胜算。 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主人,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花弄影帮他穿好衣服,挽住他的胳膊。 “好。” 李寒山点头。 两人走出院子,沿著山路散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山间灵气隨著微风轻轻流动,让人心旷神怡。 李寒山一边走,一边將神识外放,感知著周围的一切,这种方式可以加强对神识的操控。 突然,他的神识无意中扫过自己的小腹,意外有了发现。 那里,阳纹在亮起后,他的神识竟能够进入其中。然后便探到里面存在著一个隱秘的空间。 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四周瀰漫著金色的雾气。雾气中央,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紧闭,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 李寒山心中一震。 他仔细感知,发现那朵花共有九片花瓣,此刻全部紧紧闭合,一片都没有开。 他试著用神识触碰那朵花。 轰! 一股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阳册功法,阴阳相生,纹开则神通现。 阳纹与阴纹,本为一体。阳纹为主,阴纹为奴。阴纹花开,则奴契初成;阳纹花开,则主契大成。 花开九瓣,一瓣一重天。 一瓣开,可感奴之心绪;三瓣开,可断奴之生机;六瓣开,可掌奴之神魂;九瓣开,则阴阳合一,奴不死,主不亡。 李寒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阳册功法,竟然还藏著这样的秘密!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阳纹,控制花弄影。 但前提是!阳纹的花必须开。 而花开,需要他与花弄影修炼的时候,使用阳册功法从她体內汲取一些本源。如此一来,每修炼一次,纹路就会深一分,离花开就更近一分。 直到阳纹的第一片花瓣完全绽开,他就能感应到花弄影的心绪。 “原来如此。” 李寒山心中大喜。 他终於找到了破局之法! 只要继续与花弄影修炼,让阳纹的花瓣绽开,他就能逐渐掌控这个妖女。到那时,她就算突破筑基,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花弄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寒山回过神,发现她正歪著脑袋看他,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没什么。” 他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在想你。” 花弄影脸一红,轻轻锤了他一下:“主人,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李寒山哈哈大笑。 他决定了,继续配合花弄影,该修炼修炼,该亲热亲热。表面上,他正一点点被她魅术迷惑;暗地里,他会藉助阳册一步步加深阳纹,等待花开的那一天。 “可惜,没有早点发现。” 之前的修炼,主要以提升修为为主,李寒山没有刻意去加深纹路。 现在么,每一次修炼,他都会悄无声息的从花弄影体內汲取一些身体本源,这会大大加快花开的速度。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花弄影依旧温柔体贴,李寒山依旧“沉迷”其中。 每次与花弄影修炼完毕,他都会用神识仔细观察腹部的阳纹。 那朵花,正在一点点绽放。 第一片花瓣,从紧紧闭合,到微微张开,再到张开一半..... 至於花弄影那边,她的阴纹在不断加深,但花瓣没有开放的跡象,这並不重要,关键是李寒山的阳纹。 仅仅几天后。 “轰” 李寒山体內传来一声闷响,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与此同时,他的腹部一热,那朵花的第一片花瓣,终於完全绽开了! 一股玄妙的感应,在他心头升起。 他闭上眼,凝神感知。 渐渐地,他“听”到了花弄影的心绪!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贪婪,有算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唯独,没有真心。 “果然。” 李寒山心中冷笑。 这妖女,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魅惑李寒山,直到他彻底中招,她便可以反客为主,藉助他突破筑基,再一举將他的阳册功法弄到手。 不过没关係。 一片花瓣开了,很快就会有两片、三片、四片.....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朵花完全绽放。到那时,花弄影就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事实上,只需要开到第三片,就可以控制花弄影了。 三片断生机,六片掌神魂。花弄影的修为不高,无须开到第六片。 这天下午,李寒山正在林间练习神识攻伐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路上走来。 “李爷爷!” 许灵溪远远地招手,小脸上满是欣喜。 李寒山收回神识,迎了上去。 “灵溪,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呀~” 许灵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靨如花。 李寒山打量了她一眼,不由一愣。 “炼气四层?这么快?” “嗯!” 许灵溪重重点头,小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师父说我极阴之体修炼速度本来就快,再加上她给我服了不少丹药,所以就......嘿嘿~” 李寒山由衷地为她高兴:“不错不错,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我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许灵溪突然压低声音,道:“李爷爷,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许灵溪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才小声道:“我帮李爷爷打听过了,炉鼎也可以转为正式弟子。” “真的么?” 李寒山眼睛一亮。 “真的!” 许灵溪认真道:“有两个条件。第一,炉鼎的主人同意,再交一笔赎身费;第二,需要参加宗门考核,通过后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李寒山心中大喜。 如果能成为正式弟子,无疑要主动得多。万一花弄影这边提前翻脸,他还可以找机会逃出去! “不过......” 许灵溪话锋一转,小脸垮了下来:“师父说,李爷爷你年岁太大了,又惹到了赵元这个外门执事,想转为外门弟子极难。” 李寒山问:“为什么?” 许灵溪嘆了口气:“师父说,外门弟子的考核是由赵元负责的,外门长老与他关係也不错,他肯定会从中作梗,况且就算成了,以后也会被赵元针对。” 赵元! 不消许灵溪说,李寒山都知道,这傢伙百分百要针对自己,毕竟赵元可是准备杀了他的。 李寒山问:“还有办法么?” 许灵溪点头:“还有,那就是让某个长老看上,收为亲传弟子,就像我这样。但....师父说李爷爷太老了,不会有长老看中的,除非对方別有用心。” 好吧,年龄大是原罪,李寒山內心里再度吐槽起这草蛋的穿越。 “所以......” 她咬了咬唇,艰难地开口:“李爷爷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成为內门弟子。” “內门弟子?” 李寒山一愣。 “嗯。” 许灵溪点头:“內门弟子不归赵元管,他插不上手,最近刚好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宗门大考。” 许灵溪道:“每次宗门大考,內门弟子都要进入秘境试炼。如果炉鼎选择赎身参加,並且通过试炼,就可以直接成为內门弟子。”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但师父说,这样的秘境试炼,对內门弟子来说都极其危险。更別说李爷爷你是炉鼎了。那些內门弟子肯定会针对你的。” 李寒山沉默了。 內门弟子,至少都是炼气后期。他一个炼气七层,还是炉鼎身份,进去之后,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且.....” 许灵溪咬了咬唇:“师父说,秘境试炼之中,不管是做什么都不犯规,包括自相残杀。” 李寒山脸色一沉。 这哪里是试炼,分明是养蛊。 “李爷爷....” 许灵溪抓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要不....你要了我吧?” “什么?” 李寒山一愣。 许灵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是极阴之体,李爷爷你是纯阳之体。如果我们……你的修为肯定能衝上去。到时候进秘境,就有把握了。” 她说著说著,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看著李爷爷死……我、我愿意的……” 第14章 妖女的眼泪与算盘 李寒山看著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心中五味陈杂。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可是......” “没有可是。” 李寒山打断他:“这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你好好跟著江长老修炼,早日把修为提上来。” “李爷爷,要不你亲我也行,像上次....” 许灵溪话说到一半,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断。 花弄影从山路上走来,红衣似火,烟杆在手,慵懒中透著几分妖嬈。 她的目光在许灵溪身上扫过,似笑非笑:“哟,这不是江长老新收的高徒嘛,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了?” 许灵溪下意识有些紧张,隨即她挺起胸膛,一脸认真的警告:“花师姐,你不许伤害李爷爷!否则我將来饶不了你!” 花弄影摇曳著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李寒山的胳膊:“小妹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伤害他呀,他可是我的心上人呢~” 许灵溪轻哼:“你骗人,我才不信!” 花弄影轻笑著调侃:“小妹妹,你倒是挺关心他的嘛。不过呢,他有我照顾,不劳你费心啦~” “你!” 许灵溪气得小脸通红,她跺跺脚,狠狠瞪了花弄影一眼,又看向李寒山,眼眶红红的:“李爷爷,你等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花弄影看著许灵溪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李寒山,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主人,你可別碰这小丫头。” 李寒山眉头一挑:“为什么?” 花弄影凑近了些:“她是江长老的宝贝徒弟,江长老肯定在她身上下了禁制,谁碰谁死。主人你若是不信邪,大可以试试,不过奴家可不想给你收尸。” 李寒山心中一凛。 他倒没想过要碰许灵溪,但花弄影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江念微这等金丹修士,隨便一点什么小手段,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刚才灵溪跟我说,炉鼎可以转为正式弟子。” 花弄影眼神微闪,却没有接话。 “我想试试。” 李寒山看著她的眼睛:“我想成为合欢宗的正式弟子。” 花弄影沉默几秒,嫣然一笑:“主人想做什么,奴家自然全力支持。” 她挽著他的胳膊,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主人放心,这次宗门大考的秘境试炼,奴家会带你一起进去。有奴家在,主人一定可以成功。” 李寒山心中一动。 她居然主动提出要带他进秘境? “你不是要爭夺第一吗?带著我,不怕拖累?”他试探道。 花弄影眼波流转,轻笑一声:“主人太小看奴家了。就算带著主人,奴家也有把握夺得第一。” 这话说得自信满满,李寒山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这妖女,怕是另有打算。 回到房间后,花弄影拉著李寒山坐到床边,认真道:“主人,离宗门大考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奴家要帮你把修为再提一提。” 李寒山看著她:“你不想突破筑基了?” 花弄影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却很快將其掩藏。转而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当然想,但筑基哪有那么容易呢?”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掛起笑容:“放心吧主人,奴家有把握。就算不突破筑基,也能夺得第一,保住內门弟子身份。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主人的修为,让主人拥有更强的实力。” 李寒山心中冷笑。 说得倒是好听,无非是想让他放鬆警惕,直到她的魅术彻底控制他为止。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那就辛苦你了。” 他伸手揽住花弄影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花弄影嚶嚀一声,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罗帐垂下,烛火摇曳。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几乎天天修炼。 李寒山每次都会悄无声息地从花弄影体內汲取一些本源,加速阳纹花开。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花弄影灵石用得差不多了,药汤也断了,连丹药都所剩无几。但李寒山的修为,却从炼气七层突破到了炼气八层巔峰,离九层只有一步之遥。 她相当於自己修炼,再让李寒山汲取,以自己来养他。 “呼!” 李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他的腹部微微发热,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那朵金花已经有两片花瓣完全绽开。 第三片,也开了一半。 “可惜,不敢太快。” 李寒山心中暗道。 每次他都不敢汲取太多本源,避免被花弄影察觉。 “主人,你越来越强了呢~” 花弄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糯:“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主人就能超过奴家了。” 李寒山笑了笑:“还不是你的功劳。” 花弄影鬆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长剑,递到李寒山面前。 “主人,这是奴家给你买的飞剑。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色,但用来御剑飞行与简单的战斗,足够了。” 李寒山接过飞剑,剑身冰凉,泛著淡淡的寒光。 “好剑!” 他赞了一声。 花弄影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奴家挑了好久呢~” 接下来,花弄影手把手地教李寒山御剑之术。 从如何將灵力灌入飞剑,到如何控制飞剑飞行,再到如何施展简单的剑诀,她教得耐心细致,李寒山也学得飞快。 仅仅小半天,他便能踩著飞剑在院子周围飞行了。 “主人真聪明~” 花弄影在旁边拍手叫好,眼中满是崇拜。 这时,一道遁光从天际划过,落在院子外面。来人是个年轻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冷傲。 “花弄影,出来!” 女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花弄影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来人,脸色微变,冷声道:“云疏月?你来做什么?” 云疏月打量了她一眼,露出嘲弄之色:“哟,还在炼气圆满呢?我还以为你早就筑基了呢。” 花弄影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云疏月慢悠悠地走过来,筑基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你不是一直自詡天才吗?怎么,连筑基都突破不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花弄影咬著唇,没有说话。 云疏月继续道:“我劝你啊,这次宗门大考还是別去了。就你这点修为,去了也是丟人现眼。” 说完,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遁光消失在天空中。 花弄影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李寒山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 花弄影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主人,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转身走进里间,关上了门。 李寒山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冷笑:“在这里等著我是吧?” 花弄影的伤心,未必全是假的。但她的目的,李寒山看得一清二楚,无非是想让他心疼,让他主动提出帮她突破筑基。 若不是丫头点醒,他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沦陷,恐怕真会中招。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李寒山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弄影,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我有话跟你说。” 片刻后,门开了。 花弄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主人……” 她低著头,看上去我见犹怜。 李寒山伸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声道:“別难过了。要不我帮你突破筑基吧?” 花弄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主人你的修为还没到九层,马上就要进秘境了,不能耽误。” “可是......” “没有可是。” 花弄影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主人,奴家没事的。云疏月说得对,我確实不如她。但这没关係,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会超过她。” 李寒山看著她,心中暗笑。 演技不错,可惜,我已经看穿了。 “好吧,那就后面再说。”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花弄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主人,我们继续修炼吧。”她勉强笑了笑。 李寒山点头:“好。” 两人回到房间,花弄影主动靠了过来,表现得比以往更加热情。 但李寒山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心绪乱成一团,有疑惑,有不甘,还有一丝.....愤怒。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按套路来?” 花弄影在心中大骂。 按照她的设想,李寒山此时中魅术已深,应该心疼她,主动帮她突破筑基。到时候她半推半就,顺势而为,便能一举筑基,摆脱心魔誓约的束缚。 可现在,李寒山居然“后面再说”了! “难道我的魅术失效了?不可能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没有表现出来,继续扮演温柔体贴的小女奴。 李寒山感受著她心中的疑惑和愤怒,嘴角微微上扬。 爽! 这妖女算计了他这么久,终於也尝到了被算计的滋味。 不过,花弄影很快就调整了心態。 “没关係,秘境才是关键。” 她在心中冷笑:“你以为不帮我筑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只要进了秘境,我看你还怎么逃!” 第15章 这个炉鼎疯了吧! 几天后,李寒山再度进入了梦境。 这梦境怎么来的他还不太清楚,在间隔的时间上有长有短,一般在一个多月一次,最长的一次隔了三个月,具体的规律他还没有摸清楚。 河边,青石依旧,流水潺潺。 但这一次,洛璃不在。 李寒山等了许久,仍不见她的身影。 “丫头说她要闭关,不会真的闭关了吧?” 他正想著,前方空气突然泛起涟漪,洛璃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丫头!你怎么了?” 李寒山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没事~” 洛璃摆摆手:“修炼得太投入,差点错过了大爷的梦,还好赶上了。” 李寒山看著她疲惫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丫头,你不用每次都来的,修炼要紧。” “那可不行。” 洛璃摇摇头,认真道:“万一大爷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得来看看。” 她在李寒山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问:“大爷,最近情况怎么样?” 李寒山將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洛璃听完,蹙著眉头思索片刻,道:“既然这样,大爷就先去参加秘境试炼吧。不过要小心,那妖女肯定有后手或者什么针对大爷的杀招。” 李寒山点头:“我知道。” “对了。” 洛璃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大爷,我再教你一门御剑诀。这门剑诀非常厉害,学会之后,越级战斗不成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级战斗?” 李寒山大喜。 他现在炼气八层巔峰,如果能越级战斗,那就能跟炼气九、十层相抗衡了。 “嗯!” 洛璃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指,在半空中书写起来。 一个个古朴的文字浮现,如流光般在虚空中排布开来。 “此剑名流光剑诀,非世间凡品,乃上古快剑一脉所传。” 她轻声道,“剑出不留痕,光至已分生死。不求刚猛霸道,只修一个『绝速』。” 李寒山凝神望去,只见那篆文排布成剑势轨跡: 起手引气成锋,凝光於剑尖三寸; 行剑如流光掠空,步隨身转,剑隨身走; 收剑时灵光归鞘,不留半分余劲。 通篇剑意,尽在“瞬至、破空、无痕”六字。 “此剑无固定招式,唯快不破。以神识驱动,若运用得当,炼气亦可斩筑基,同境之中,无人能接你第二剑。” 洛璃话音落下,漫天篆文骤然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涌入李寒山识海。 剎那间,剑理、剑诀、剑势,尽数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丫头,你这一手好厉害。” 李寒山讚嘆,这省去了他埋头苦记的烦恼。 “大爷,这也是我多次入梦后琢磨出来的,大爷这个梦境,神妙很多呢。” 说到这里,她露出嚮往:“以后若是能与大爷见面就好了。” “丫头,若我能活下来,纵使千山万水,我也会来寻你。”李寒山承诺。 洛璃眼眸一亮,脸颊泛起浅浅梨涡,脆生生应道:“一言为定!等大爷来找我,我便带你回我们瑶光派,让你做我瑶光派的小师弟~” 小师弟? 李寒山不禁一噎,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这一把老骨头,到头来还要入山门喊她师姐? 不过,丫头刚刚提到的瑶光派,应该就是她的门派了,李寒山暗自记下,若能活下来,便能打听到位置寻过去。 洛璃见他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眉眼弯成月牙: “怎么,不愿意呀?那....让你当我同门师兄总行了吧?” 她说著便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轻快又认真:“好了,大爷,趁还有时间,我继续帮你炼神。” “嗯!” 李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宗门大考生死攸关,不容有失。 他不参加问题更大,花弄影一进秘境,赵元绝对会来杀他。李寒山寧愿面对花弄影为他准备的后手与杀招,也不愿意对上赵元。 跟花弄影过招,他还有反制的手段。赵元这个筑基若杀来,他毫无还手之力。 於是,洛璃再度用相当於神魂双修的方式,帮李寒山炼神。 不知修炼了多久,洛璃鬆开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大爷,你的神识现在应该有筑基期的水准了。进了秘境,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跑,千万別逞强。” 她的话音才落,梦境如琉璃般轰然碎裂。 “主人,醒醒,该出发了~” 花弄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急切。 李寒山睁开眼,发现窗外天色微亮,花弄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看著他。 “什么时辰了?”他问。 “卯时了,主人你又睡了两天,宗门大考马上开始,我们得赶紧过去。” 花弄影一边说,一边帮李寒山拿衣服。李寒山起身穿好衣服,便跟著花弄影走出院子。 花弄影祭出飞剑,带著他冲天而起,朝宗门广场飞去。 清晨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李寒山的衣袍猎猎作响。从空中俯瞰,合欢宗的山门巍峨壮观,大气磅礴。 不多时,两人落在宗门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大多是內门弟子,少数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神情紧张,有的胸有成竹。 李寒山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內门弟子的修为大多在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也有一些气息极其深沉,应该是炼气大圆满。 至於筑基,那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 像赵元这种大龄筑基,则会被安排一些宗门职务,看上去有一些权利,可事实上他的地位还不如核心弟子。 “花师姐来了!” “花师姐身边那个老头是谁?看起来好老。” “你不知道?那是花师姐的炉鼎,一百岁的先天纯阳圣体。” “炉鼎?炉鼎来这儿做什么?”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李寒山面色不变,与花弄影一起从人群中穿过,准备前去找內门长老或执事,申请考核。 云疏月站在外围,气质冷傲,目光扫过花弄影,嘴角浮现一抹嘲讽。 花弄影假装没看见,挽著李寒山的胳膊,神色淡然。 “花师姐竟还没突破筑基,这一次考核要拿不到前三,她就要降为外门弟子了。” “说不定她准备进秘境后突破呢?每一次內门的大考,为了爭第一的奖励,不都是有人这么操作?” “话说有炉鼎能在花师姐手上活这么久,倒是稀奇得很,这老头必有长处” 留意意到花弄影的人越来越多。 李寒山將他们的议论听在耳中,对合欢宗的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个宗门里的弟子,想躺平都难,你敢摆烂,宗门就敢收拾你,把你不断降级,直到最后变成炉鼎。 “哟,这不是那炉鼎老头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李寒山转头,发现赵元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跟著几个外门弟子,孙泽赫然在其中。 刚刚说话的,正是孙泽这傢伙。 这傢伙看样子抱上了赵元的大腿,当起了赵元的狗腿子。 李寒山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向广场中央的报名处。 “哎哟,还挺有脾气?” 孙泽阴阳怪气地说:“你不会是想参加內门大考吧?別做梦了,外门弟子你都当不上,还想当內门?” 他的话音才落,花弄影骤然出手,一把银针激射而出。 赵元怎么也没想到,花弄影竟敢在此处动手,哪怕他是筑基,出手也慢了一拍。 “啊...!” 大量的银针被赵元挡下,却仍有一根刺穿了孙泽的肩膀。黑气自伤口冒出,疼得他哇哇惨叫。 那银针显然是有毒的。 赵元接连出手,將孙泽的穴位封住,脸色阴沉的看向花弄影:“花弄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撒野!” 李寒山也有几分惊奇,这妖女当真胆大包天。 这番行事风格,却莫名对他胃口。 一时间,他竟有所触动,不论这妖女打的什么算盘,这份维护,他到底还是受用的。 李寒山暗暗决定,等通过阳纹控制住花弄影后,再来对她好一点,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主人。 花弄影冷冷道:“区区外门弟子,三番五次挑衅,老娘不杀了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赵元一滯,你那是不杀了他?刚刚要不是他赵元挡著,孙泽早就见祖宗去了。 赵元冷哼一声,指向李寒山:“此事作罢,但他一个炉鼎,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李寒山朗声道:“我是来申请考核的。” “申请什么?外门弟子?” 赵元嗤笑一声:“那你得先交一万灵石的赎身费。你一个炉鼎,拿得出来吗?” 李寒山摇头:“我不申请外门弟子。” 赵元一愣:“那你想申请什么?” “內门弟子。” 李寒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內门弟子?” “他疯了吧?一个炉鼎也想当內门弟子?”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一瞬之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寒山身上。 第16章 主人,奴家来了哦 “什么,炉鼎想成为內门弟子?” “花师姐这是把炉鼎宠上天了吧?居然带他来报名?” “一百岁的老头子,进了秘境怕是连妖兽都打不过,白白送死罢了。” 宗门广场上,各色议论爆发,无数道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有嘲讽,有好奇,有质疑,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赵元愣了几秒,隨即放声大笑:“內门弟子?老东西,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或许是觉得太过好笑,他顾不得身为筑基前辈的面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李寒山,对身后的孙泽等人说:“你们听见没有?这炉鼎说他要当內门弟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孙泽捂著受伤的肩膀,也跟著笑起来,眼中满是恶毒:“赵前辈说得对,就他那点本事,进了秘境也是给妖兽当口粮。” 李寒山淡淡道:“我能不能当內门弟子,不是你说了算。” 赵元笑容一僵,脸色阴沉下来:“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寒山一字一顿:“你没资格。” “你!” 赵元大怒,筑基期的威压猛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朝李寒山碾压过来。 花弄影轻哼一声,挡在了李寒山前面,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硬生生的扛住了赵元的筑基威压。 “什么时候,你一个外门执事,也能插手我內门事务了?” 这时,一个听上去虽平淡,却暗藏几分冷意的声音响起。 赵元一滯,猛地转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青衫男子负手走来。他面容清瘦,双目如电,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眾人心口上。 “傅执事!” 赵元脸色一沉。 来人是內门执事傅剑锋,负责处理內门的诸多事务。他虽也是筑基,却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地位远在赵元之上。 傅剑锋冷麵走来,赵元虽不甘,却不得不退了好几步,让出了路。 傅剑锋看也没看赵元,径直走到李寒山面前,目光在他花白的鬚髮和满脸的皱纹上停留片刻,道:“你可想好了?秘境试炼凶险异常,一旦进入,生死不论。” 李寒山点头:“想好了。” 傅剑锋又问花弄影:“你同意他参加?” 花弄影嫣然一笑,挽住李寒山的胳膊:“当然,寒郎早已不是炉鼎,而是我花弄影的道侣!” 道侣!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许多人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好奇更多了几分,更有八卦之火燃烧起来,似乎想知道他这个百岁老头到处有什么长处,能够征服花弄影这样的妖女。 傅剑锋也有几分意外,但他没有多问,道:“既如此,交一千灵石赎身费,便可报名。” 一千灵石! 这个数字一出,赵元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刚刚他纯心刁难,可是要一万。 现在人家內门才要一千,这傅剑锋分明是跟他对著干。 “前辈,这是灵石。” 李寒山心中一松,递上了装著灵石的储物袋。 傅剑锋接过,將灵石收走后还回储物袋,又拿出一个玉牌递给李寒山:“滴血认主,这是试炼令,可以用来统计积分,以及传送出秘境。念在你百岁高龄,我也不刁难你,只要你在考核中拿到一千积分,便可成为內门弟子。” 一千积分! 此言一出,周围的內门弟子顿时骚动起来。 “一千积分?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啊,我上次进秘境,拼死拼活也才拿到八百多分,差点没通过考核。” “一个炉鼎,能拿到一千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就连赵元,神色也为之一松。因为他清楚,內门考核中,一千积分有多难。 李寒山面色不变,问:“请问傅前辈,积分如何获取?” 傅剑锋淡淡道:“秘境之中有妖兽,也会有其它魔宗弟子。杀死妖兽或魔宗弟子,会根据对方实力高低,获得数量不等的积分。” “此外,秘境中还有一些天材地宝,若能在其中获得宝物,上交后亦可折算成积分。” 李寒山点点头,道:“多谢前辈,晚辈知道了。” 傅剑锋接著道:“记住,一入秘境,只有每晚子时方可使用秘境令出来,其它时间若出秘境,积分减半!” 李寒山作揖:“多谢前辈。” 这些信息,花弄影其实都告诉过他,只是他想再確认一下。 傅剑锋点头,抬手一挥:“好,所有人,准备进入秘境。” 广场中央,一座传送阵隨之亮起光芒。见状,內门弟子们纷纷走向传送阵。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许灵溪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一张灵符塞到他手里:“李爷爷,拿著。” 然后,她便急匆匆跑开了。 李寒山愣了一下,隨即將灵符收起。 花弄影扫了一眼,没能看清灵符的等级,语气立刻带了点酸溜溜的醋意:“寒郎,你倒是挺招小姑娘喜欢啊。” 李寒山没有接话。 见状,花弄影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她伸手牵住李寒山的手,十指相扣,笑盈盈地说:“寒郎,牵好了,別走散了哦。” 李寒山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这妖女一直忍到现在,哪怕魅术没能奏效,她也没有翻脸,足以说明,她真正的大杀招还没有用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秘境考核,就是花弄影施展杀招的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与花弄影手牵著手走进传送阵,但就在两人刚刚踏入的时候,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 “砰!” 李寒山只觉得手被猛地扯开,花弄影的身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不清。 “寒郎~” 花弄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几分焦急。 下一秒,光芒吞没了一切。 李寒山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扔进了漩涡之中,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他终於踩到了地面。 李寒山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花弄影的身影。 “走散了?” 李寒山眉头一皱。 他想起传送前那股巨力,分明是有人故意撞了他们,目的就是让他和花弄影分开。 “是赵元的人?还是花弄影的仇家?” 李寒山並未担心,相反,就算没人破坏,他也不准备与花弄影一起。 这妖女有杀招等著他,在她身边太被动了,不如单独行动,只要攒够一千积分,便能成为內门弟子。 到时候,就算花弄影筑基,拿他也没太好办法。 除非她说出李寒山功法的秘密,但他敢赌,这妖女多半不会说出去,因为说出去就不是她的了,她可是一直想把他的功法据为己有! 现在,就让他看看一千积分到底有多难吧! 李寒山收敛气息,神识往周边探出。 他的神魂已媲美筑基,神识可覆盖百丈,以他为中心,三百多米的范围內一切尽收眼底。 “妖兽,应该是一阶。” 这一探,他便探到前方三十丈处,十几头背部皮毛呈青色的巨狼在林间小憩。这些是一阶妖兽,青背狼。 “十八头!” 李寒山估算了一下,以他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对付十几头一阶青背狼並不难,但需要费些手脚,说不定还会受伤。 他想了想,决定试试洛璃教他的流光剑诀。 “起手引气成锋,凝光於剑尖三寸……” 李寒山默念剑诀,手中飞剑嗡鸣一声,脱手而出,悬停在身前半空。 “去!” 他屈指一弹,飞剑如流光掠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剑光闪烁,如流星划过夜空。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剑刃划破血肉的细微声响,许多青背狼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飞剑洞穿。 片刻后。 李寒山站在狼群之中,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头铁背狼的尸体。 飞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他身侧,悬浮不动。剑身滴血未沾,依旧光洁如新。 “流光剑诀,果然厉害。” 李寒山看著身侧悬停的飞剑,眼中闪过一抹惊嘆。 “丫头说的没错,这门剑诀,確实可以越级战斗。” 李寒山心中大定。 他看了一眼试炼令,上面显示积分:45。 “杀这么多妖兽才45分。” 李寒山这下知道一千积分的含金量了,不过,有了流光剑诀,他有充足的信心。 他收起飞剑,继续朝丛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边。 一片山谷中,几个身著黑衣的修士正敛息潜伏在乱石之后,他们胸口各自绣著一枚暗黑色纹章,正是魔宗弟子。 “老大,前面发现合欢宗弟子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凑到一个高大男子身边,压低声音道。 高大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多少人?” “五个,都是炼气后期。” “五个?” 高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够咱们分了。兄弟们,准备动手!” 几个魔宗弟子纷纷祭出武器,眼中满是杀意。 “杀!” 高大男子一声令下,眾人如饿狼般扑了出去。 那五个合欢宗的弟子正在对付妖兽,突然遭到袭击,阵脚大乱。 “是魔宗的人!” “快,结阵防御!” “啊!” 惨叫声响起,一名合欢宗弟子被一个魔宗弟子一刀砍翻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双方战成一团,术法对轰,刀剑相交,打得天昏地暗。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花弄影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冷眼旁观著下方的战斗。 “一群废物。” 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没走出多远,三个魔宗弟子突然从三个方向出现,呈三角之势將她围住。 三人看著花弄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为首那人嘿嘿笑道:“哟,好漂亮的小娘子,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 花弄影嫣然一笑,葱白的手指夹著那根长柄烟杆,慵懒地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粉色烟雾:“好啊~” 她款款走向三人,腰肢轻摆,风情万种,烟杆末端还冒著裊裊青烟。 三个魔宗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下一秒。 花弄影手腕一翻,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从烟杆末端一闪而过。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处便同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你……” 为首那人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扑通!”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鲜血染红了草地。 花弄影收回烟杆,拿出丝巾擦了擦,目光扫过三人胸口的血色骷髏標誌,嘴角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 “血煞宗的人?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三个,应该够了。” 她蹲下身,指尖凝出一道灵刃,划开三人的胸口。三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臟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 花弄影將那根烟杆横衔在唇间,深吸一口,接著双手掐诀。三人的心头血被她以术法引出,化作三道血线在空中交织出无数个细小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越来越多,串在一起,儼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血色锁链! 终於,所有心头血耗尽,这个锁链彻底成型。 花弄影的目光扫过血色锁链,满意的点点头:“应该够了。” 她咬破指尖,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口中低吟: “以血为契,以煞为锁。心魔暂封,誓约暂缚。血煞借法,给我镇!” 话音刚落,血色锁链猛地钻入她眉心。 “轰!” 一股狂暴的血色气息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如怒涛般翻涌。花弄影脸色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烟杆,双手法诀不停。 她继续念道: “血煞为引,封我心神。心魔不出,誓约不醒。镇!镇!镇!” 每念一个“镇”字,她身上的血色气息便浓郁一分。直到所有的锁链尽数进入她体內,她这才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烟杆从唇间滑落,被她稳稳接住。 “天魔宗的秘法果然有用,心魔誓约暂时被压制住了。” 她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望向远方,目光变得危险非常。 “主人,奴家来了哦~”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寒意。 红影一闪,花弄影消失在原地。 第17章 他逃,她追,他插翅就飞 小半天后。 李寒山蹲在一棵古树的枝椏上,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长在树上的枯木。 不远处,两群妖兽正在混战,爭夺一棵发光的果树。 李寒山没有急著动手。 两群妖兽的战斗很快有了,一群落下大量尸体后离去,另一群也没討得了好,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伤,它们啃食其妖兽尸体,不多时,一个个便將肚子吃得圆鼓鼓的,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开始打盹。 就是现在。 飞剑化作流光,自树上激射而出。 一只,两只,三只......飞剑划出了死亡的痕跡,高速收割著妖兽的生命。 “嗷呜!” 剩余的妖兽终於察觉到了李寒山,咆哮著衝来,等待它们的是李寒山的火弹。 “轰轰轰~” 仅仅几分钟后,所有的妖兽便被杀了一空。 李寒山从树上跳下,收回飞剑后,便来到发光的果树前,將上面还未完全成熟的果实採摘一空。他没时间慢慢等它们成熟了。 然后,他踩著飞剑离开,找到了一个位於高处的山洞,拿出补气丹吃下,调息恢復起来。 小半时辰后,李寒山睁开眼,看向试炼令,发现上面的积分已然变成了一百五。 这是他大半天的收穫。 照这样下去,只需六七天,便可凑够一千积分。 “希望这几天不要被花弄影找到。” 正想著,一道流光朝著他的方向快速掠来,待看清上面的人后,李寒山脸色骤变。 “靠,她怎么来了?” 到来的,正是花弄影。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寒山顾不得多想,祭出飞剑便朝远方逃去。 他御剑飞行的速度远不如花弄影,不多时,便被花弄影將距离拉近到了数十米。 “主人~” 身后传来花弄影娇媚入骨的声音:“你跑什么呀?奴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呢~” 李寒山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力,將速度提到极致。 可炼气八层与炼气大圆满的差距摆在那里,花弄影的身影越来越近,那抹红衣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逃不掉了!” 李寒山索性收了飞剑,落到了地上。 片刻后,花弄影轻飘飘地落在他前方数米处,烟杆横衔在唇间,笑盈盈地看著他:“主人,你逃不掉的。”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终於不装了?” 花弄影歪了歪脑袋,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主人说什么呀?人家只是担心你呢~” 她款款走来,腰肢轻摆,红衣似火:“主人不知道,奴家找了你多久。这秘境好大,奴家腿都走酸了呢~” 李寒山没有后退,冷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花弄影烟杆在指尖转了个圈,轻笑一声:“主人觉得奴家会告诉你吗?” 他猜到这妖女不会说,便问:“你要做什么?” 花弄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主人,不要这么防著奴家嘛。只要主人帮人家突破筑基,人家就还是主人的小女奴,对你百依百顺,好不好?” 李寒山摇头:“你一旦突破筑基,心魔誓约就没用了吧?”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片刻后,她轻轻一笑,烟杆在唇间吐出一口粉色烟雾:“没错。” 娇媚的声音变冷:“主人心里倒是明白的很,不过,我劝主人还是乖乖从了奴家吧,” 李寒山沉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花弄影淡淡道:“主人,你现在可没有没资格说不。” “为什么?”李寒山问。 “因为,现在心魔誓约也没用了。”花弄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的话音刚落,李寒山眼中寒芒一闪,飞剑激射而出直取花弄影咽喉! “鐺!” 然而花弄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烟杆轻轻一点,在她的前方,一麵粉色小盾出现,將飞剑挡下。 “主人好狠的心呢~”花弄影咯咯一笑,“不过,这点本事可不够看哦。” 李寒山心一沉,这妖女的实力远超普通修士,正面打他胜算不大,他道:“你不怕我用试炼令离开?” 花弄影眨眨眼:“怕,但主人若用,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寒山沉默,他知道花弄影说得没错,他把赵元得罪得死死的,若用试炼令出去,赵元恐怕会直接对他下死手。 若是外门弟子,赵元还会顾忌一下。一个炉鼎,还是考核失败的炉鼎,他直接杀了李寒山都不会有什么处罚。 “主人,该我了。” 花弄影手腕一翻,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针芒从烟杆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李寒山罩来! 李寒山身形暴退,同时猛地激发手中一直捏著的一张符篆,那是许灵溪给他的那张。 符籙亮起耀眼光芒,裹著李寒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远方激射而去。 “遁符?!可恶!” 花弄影恨恨地跺了跺脚,红影一闪,全力追了上去,但遁符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 几分钟后,遁符带著李寒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条小溪边。 “这妖女果然能绕过心魔誓约,还好有灵溪给我的这张符。” 李寒山鬆了一口气,拿出飞剑,正准备扔掉,神识突然察觉到动静。 两个黑衣修士,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李寒山心中一凛,收起乾粮,脚下火光一闪,掠入旁边的灌木丛中。来的两个魔宗弟子,胸口绣著血色骷髏。 “师兄,还是合欢宗的娘们得劲,可惜了,另一个跑得太快,一个玩得不怎么尽兴。”矮个子修士语带惋惜。 高个子嘿嘿一笑:“急什么,秘境里还多得著,明天我们再捉几个尝尝。”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小溪边。 矮个子蹲下身,捧起溪水洗了把脸。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道剑光从灌木丛中暴起! “有埋伏!” 矮个子大惊,猛地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 剑光將他洞穿。 “找死!” 高个子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术法轰向灌木丛。 李寒山从灌木丛中掠出,脚下火光闪动,身形如鬼魅般躲开攻击。 飞剑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直取矮个子咽喉。 高个子冷笑一声,一面血色小盾从袖中滑出,升腾而起挡在身前。 “鐺!” 剑光撞在小盾上,火星四溅,却没能破防。 “炼气八层也敢偷袭?”高个子嗤笑,“老子炼气九层,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才落,几个火弹便被李寒山接连发出,高个子冷哼一声,小盾快速移动,要將这些火弹挡下。 “轰轰轰~” 火弹接连炸开,其威力超出了高个子的想像。 “不好!”高个子眼睛一缩。 下一秒,小盾上的光黯淡了下去,紧接著,飞剑自侧面袭来,如流星赶月般將其洞穿。 “可恶,就慢一拍......”高个子死不瞑目,因为他正准备激发试炼令,哪知李寒山的飞剑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两具尸体倒地,鲜血染红了溪水。 李寒山走到尸体旁搜刮一番,得到三个储物袋,几瓶丹药,还有那面血色小盾。 他打开储物袋,在其中的一个染血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把飞剑,应该属於被他们杀死的合欢宗妖女。 “那妖女说不定是通过飞剑找到我的位置.....” 李寒山將花弄影给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后,感觉应该是飞剑的问题。其它东西都是消耗品,上面难以做什么手脚。 於是,他將花弄影给的飞剑插在一颗石头上,踩著新的飞剑离开。 “咦?两个魔宗弟子,竟有一百多积分?” 半空中,李寒山发现试炼令上的积分变成了255。 这个发现,让他不由一喜:“这么看,宗门是鼓励与魔宗弟子廝杀的。” 这些魔宗弟子似乎也是在参加考核。杀死他们,比杀死妖兽获得的积分多得多。这让李寒山看到了快速获得一千积分的办法! 杀魔宗弟子的难度肯定更大一些,因为打不过,他们可以使用试炼令跑路。 但李寒山拥有筑基期的神识,还有神识攻伐术,再配合流光剑诀,只要操作得当,杀起来不会太难。 “先离开这里。” 他决定先远离花弄影再说。 就在李寒山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花弄影落到了小溪边,看到两个魔宗弟子的尸体,以及被插进石头里的飞剑, “该死!!!他怎么知道的!” 花弄影脸色铁青,俏脸上满是寒霜,没了飞剑,她怎么追踪李寒山! “她给的为什么会是遁符!” 让她更鬱闷的是许灵溪给李寒山的灵符,在她想来那应该是能发出筑基一击的攻击灵符。哪知道,许灵溪给的竟然是遁符! 这便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从而让李寒山逃掉了! “主人,你逃不了!” 花弄影跺跺脚,踩起飞剑冲天而起,朝一个方向追去。 ...... “应该没事了。” 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李寒山藏在那里,等了大半夜,也没有看到花弄影。 他鬆了一口气,吃下补气丹,拿出灵石恢復起来。 半夜,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將他惊醒。 李寒山睁开眼,攀到树梢上一看,发现三里外有人在战斗。 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炼气大圆满。 不,不对。 其中一个的气息突然大涨,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是一震,一股狂风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筑基!这人突破筑基了!” 李寒山一惊,这傢伙竟选择在考核中突破筑基,何尝不是一种作弊。 要知道,进入秘境的,可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看来,这秘境要不好混了。” 李寒山有了紧迫感。 这才第一天,就有人突破筑基,这要是遇上他们,情况可大大不妙,他必须儘快凑够一千积分才行。 李寒山悄然远去,没有上去凑热闹。 那边的战斗动静很快停息,筑基一出,另一帮人铁定不是对手,想要不死,只能使用试炼令跑路了,那意味著考核的失败。 第二天,李寒山改变策略,不再只猎杀妖兽,而是凭藉神识优势,找一些落单或不怎么强的魔宗弟子下手。 妖兽积分太少,同样的实力,杀几只才顶一个魔宗弟子。 而且魔宗弟子身上还有灵石、丹药、法宝,杀了就是血赚。 堪比筑基期的神识是他最大的优势,配合流光剑诀以及神识攻伐术,哪怕炼气九层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半天下来,他又杀了三个魔宗弟子,积分突破了四百。 “可惜跑了两个。” 李寒山觉得可惜,试炼令只要激发,半秒內就可带人离开。那两个魔宗弟子比较果断,让他没能多赚一点积分。 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他动身,继续寻找妖兽与魔宗弟子。 “人太多了,算了。” 遇到太多魔宗弟子的时候,李寒山会选择避开。 “这妖女疯了吧,满世界找我.....” 偶儿,他也会遇到花弄影,这妖女跟疯了一般,正在四处找他。 第18章 妖女重伤,老登救美 “八百积分了。” 三天后,李寒山的积分突破了八百,这让他精神一振,因为再有两百积分,他便能成为內门弟子。 这三天被他偷袭杀死的魔宗弟子不少。 不过,隨著秘境中接连有人突破筑基,现在各宗弟子开始抱团行动,这让李寒山下手的难度变得更大了。 至於合欢宗弟子,李寒山很少对他们出手,毕竟战斗起来消耗不小,杀了也没啥积分。 “是合欢宗的人。” 小半天后,他遇到了几个合欢宗弟子,他们正被一群魔宗弟子围攻。对方人数更多,这几个合欢宗弟子岌岌可危。 李寒山沉吟了一下,悄然潜了过去,看准机会,果断出击。 飞剑自树丛中激射而出,洞穿了一个魔宗弟子的后心。 “什么人!” 其它魔宗弟子大惊,连忙转身防御。 合欢宗弟子们见有人支援,士气大振,趁机反攻。 李寒山藏在暗处,飞剑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如流光般穿梭,眨眼间又將一魔寒弟子斩杀。 “啊!” 惨叫声响起,鲜血喷涌。 “快走!” 魔宗弟子顶不住了,各施手段四散而逃,有逃不掉的,直接使用了试炼令离开。 不消片刻,魔宗弟子逃的逃了,死的死了,一个不剩。 “呼!” 眾多合欢宗弟子鬆了带气,为首的方脸男子对著飞剑飞出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多谢阁下相助,还请阁下出来一见,我等必定重谢。” 李寒山自藏身之处走出,准备去收一下战利品。 “阁下......咦?他好像是那个老头?” 方脸男子说到一半,认出了李寒山。 “確实是他!” “他竟然这么厉害?” 其它弟子同样认出,不由都有些惊讶,刚刚李寒山的飞剑留给他们的印象可是极其深刻。 李寒山並未理睬他们,自顾自的在各个魔宗弟子身上搜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花弄影的炉鼎。” 方脸男子突然冷笑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一个炉鼎,也敢抢我们的东西。” 闻言,李寒山抬头,淡淡道:“我救了你们的命。” “救命?” 方脸男子嗤笑:“谁让你救了?我们自己能搞定,你分明是想抢我们的积分和这些战利品。” 他说著,朝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隱隱將李寒山围了起来。 李寒山脸色一沉:“你確定要这么做?” 方脸男子扬起下巴:“识相的把所有储物袋交出来,我心情好,说不定放你一马。” 李寒山嘆了口气。 下一秒,飞剑暴起! 剑光快如闪电,方脸男子反应虽快,肩膀仍被洞穿,鲜血飞溅。 “啊!” 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连忙祭出防御法宝。 可李寒山的飞剑更快,剑光如附骨之疽,接连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住手!住手!” 方脸男子惊恐大叫,激发试炼令:“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白光一闪,他被传送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合欢宗弟子嚇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 “把储物袋交出来。”李寒山冷声道。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將身上的储物袋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滚。” 李寒山收起储物袋,转身离去。 几个合欢宗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 血煞宗,宗门广场。 白光一闪,王伟出现在传送阵上,脸色铁青。 “该死的老头,居然阴我!”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捂著还在流血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出传送阵。 “王师兄,你怎么也出来了?” 一个同样弟子看到他,苦笑道:“我也是被一个老头阴了,那老东西躲在暗处放冷箭,我连他在哪都没看清。” 王伟一愣:“你也是?” “不止我们。” 那弟子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血煞宗弟子正聚在一起,个个身上带伤,骂骂咧咧。 “老阴逼,別让我在外面碰到他!” 一个只剩一只手臂弟子咬牙切齿:“我差一点就没命了,那飞剑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王伟走过去一问,发现这几个人竟都是被同一个老头阴了,不得不使用试炼令逃出来。 “那老头到底什么来路?” “不知道,就知道他是合欢宗的人,年纪很大,头髮花白,用的是一把极快的飞剑。” “合欢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消息很快在血煞宗传开。 秘境中有一个独来独往、专门阴人的老阴逼的事,成了血煞宗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事实上,不止血煞宗,其它魔宗中,同样有这个老阴逼的故事在流传。 ....... 秘境中,李寒山继续探索。 他將神识全力外放,寻找著落单的魔宗弟子。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 李寒山心中一惊,连忙收敛气息,躲进一片灌木丛中。 不远处,一个黑衣女子正凌空而立,周身魔气繚绕,气息深沉得可怕。 筑基! 几个魔宗弟子围在她身边,语气恭敬:“恭贺师姐,此行的试炼对师姐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以师姐的实力,成为圣女指日可待。” 黑衣女子淡淡道:“少拍马屁,办正事要紧。” 她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眉头一皱,朝李寒山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寒山心臟狂跳,屏住呼吸,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幸好,黑衣女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带著几个弟子离开了。 “好险......” 李寒山等他们走远,才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筑基修士太过可怕,还好他的神识探测距离,似乎比新晋筑基还要更远一些,否则刚刚对方就会发现他了。 李寒山朝著与黑衣女子相反的方向而去,不想再与她打照面。 几分钟后,他在一处山谷里感知到了战斗动静。 李寒山潜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山谷中,花弄影正被七八个合欢宗弟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气息深沉,赫然是筑基期! 他是合欢宗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吴天雄。 “花师妹,你这是何必呢?” 吴天雄负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花弄影:“乖乖从了师兄,师兄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花弄影脸色苍白,嘴角掛著血跡,红衣上染满了鲜血。 她手持烟杆,冷冷地看著吴天雄:“姓吴的,你敢动我?” “有什么不敢的?” 吴天雄摊开手,哈哈大笑:“我已筑基,就算你全盛时期我也不怕你,更何况你身受重伤,连炼气大圆满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朝身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兄弟们,花师妹可是咱们合欢宗有名的美人,今天咱们有福了。” 几个弟子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嘿嘿笑著围了上去。 花弄影咬紧牙关,烟杆一横,针芒激射而出。 可她的攻击在吴天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吴天雄隨手一挥,便將针芒全部挡下。 “花师妹,別挣扎了。” 吴天雄一步步逼近:“你越挣扎,师兄越兴奋。” 花弄影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试炼令。 吴天雄冷笑一声:“你就算使用了试炼令,这次考核也完了。等出去后,你沦落到外门,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花弄影的手僵住了。 吴天雄说得没错。 一旦使用试炼令,她的考核就失败了,等待她的是降为外门弟子的命运。到那时,吴天雄有太多办法对付她。 “別过来!” “你说別就別,师兄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吴天雄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抓她。 哪知花弄影张嘴吐出一股粉烟,把吴天雄喷了个正著。这正是她当初对付赵元的手段。 她趁机冲向外面。 “我的灵力.....快,拦住她!” 吴天雄修为不如赵元,灵力顿时凝滯了,他不敢再动用灵力,连忙后退,其它弟子则围了上去,不让花弄影逃走。 “你这烟確实厉害,可惜,这毒最多只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看你怎么逃!” 吴天雄冷冷道。 花弄影咬著唇,眼中闪过绝望,却仍没有放弃,驱动著飞剑与眾多弟子大战。 不远处,李寒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妖女......” 他眉头紧皱,在犹豫著要不要出手。 花弄影若是死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就怕她死不了,然后沦落到外门,一气之下把他的秘密供出。 “她重伤了,对我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李寒山目光闪动,看到了收服花弄影的机会。 但吴天雄並非完全不能出手,对面还有將近十个內门弟子,他就这样杀出去,胜算不大。 “咦?她怎么来了?” 李寒山突然察觉到黑衣女子,对方正在接近这处山谷,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她应该是察觉到了这里的战斗动静......有了。” . 黑衣女子確实是察觉到战斗动静赶过来的,她刚刚突破筑基,正准备找人大战一番。 这时,一个强横的神识突然探来,对她传音:“合欢宗的筑基刚刚中毒了,有没有兴趣联手一番?” 黑衣女子一惊! 这神识的强大不下於她,定是一个筑基修士,就是不知是哪一宗的。 “怎么联手?”她回应。 “合欢宗的其它人归你,但你要打前锋,我只要那妖女。”那神识道。 “好!”黑衣女子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吴天雄应该是真的中毒了,便答应了。 虽然这个筑基来歷莫名,但若能联手逼退一个筑基,这秘境中的竞爭便又小了几分。 黑衣女子不再犹豫,带著天魔宗弟子杀入山谷。 “杀!” 她一声冷喝,魔气翻涌,一道黑色术法直接轰向吴天雄。 吴天雄灵力被花弄影的毒烟所制,灵力还未恢復,见黑衣女子杀来,脸色大变:“天魔宗?你们敢。” 话未说完,术法已至。他勉强祭出法宝抵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跡。 “师兄!” 几个合欢宗弟子大惊,连忙上前支援。可天魔宗弟子个个如狼似虎,双方战成一团,术法对轰,剑光交错,山谷中乱作一团。 花弄影趁此机会,强撑著伤势,飞剑连斩,將身边两个围困她的弟子逼退。 就是现在! 李寒山从巨石后掠出,飞剑化作流光,直取花弄影身旁最后一个弟子。那人猝不及防,被一剑洞穿肩膀,惨叫著倒飞出去。 “走!” 李寒山衝到花弄影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拽著她便上了飞剑。 第19章 日久生了情? “主人,是你!!!” 花弄影望见李寒山的剎那,先是一惊,隨即是一喜,紧接著又是隨即是掩不住的欣喜,可紧跟著心头便如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翻涌,复杂难言。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寒山会来救她。 李寒山没有搭话,他踩著飞剑,带著花弄影冲天而起。 “该死!” 吴天雄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怒,他对花弄影垂涎已久,只不过以前大家都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不容易遇到这等千载难逢得时机,能够把花弄影玩弄一番,再藉助她將修为再往上提一提,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 “噗!” 吴天雄这一分神,就被黑衣女子抓住机会一波猛攻,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先撤!” 吴天雄不敢再缠斗下去,激发一张灵符逼退黑衣女子,隨后带著眾多合欢宗弟子快速后撤。 “追!” 黑衣女子可不准备放弃,誓要將吴天雄淘汰。 追击的同时,她扫了一眼李寒山离去的方向,神识探出,却只捕捉到一道炼气期的气息。 “炼气期?” 黑衣女子眉头一皱,隨即明白过来,她被那个老头骗了。 那傢伙根本不是筑基,只是神识强大而已。 “好个狡猾的老东西。”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却没有管李寒山,而是追著吴天雄而去。 . 飞剑在密林中穿行,风声呼啸。 花弄影靠在李寒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体温越来越低,就连睫毛都开始结冰了,体內好似有一块万年寒冰似的。 “主人......”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勾魂夺魄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怎么会来救我?” 李寒山淡淡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救你?” 花弄影心一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是来杀她的? 她没有再问,默默咬著唇,心中却飞速盘算起来。 李寒山同样不再说话,一边催动飞剑,一边將神识探向后方,確认没人追来后,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带著花弄影飞出数十里,在一处隱蔽的山崖前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入口被藤蔓遮挡,若非仔细搜寻,很难发现。 他扶著花弄影走进山洞,將她靠在一块石壁上坐下。 紧接著,他转身去处理洞口。 花弄影看著李寒山的背影,美眸中寒芒闪动,她在犹豫要不要趁机发起偷袭。 “这妖女,这都不动手么?” 李寒山其实是故意自己的后背留给她,想看看花弄影会不会趁机对他出手,这將决定他接下来是温柔的对她,还是粗暴的对她。 不管温柔还是粗暴,这一次,他都必须將这妖女搞定。 身后,花弄影纤指鬆了开去,她最终没有选择出手。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著细碎的冰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主人,我活不了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水在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话音未落,她的身上开始结霜。一层薄薄的冰晶从她指尖蔓延开来,沿著手臂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李寒山回过身,眉头一皱:“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花弄影咬著唇,眼中闪过恨意:“是柳若雪那个贱人,她突破筑基了。” “柳若雪?” “內门另一个天骄,跟我一直不对付。”花弄影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血沫,“我本想著进秘境后找机会突破筑基,谁知她比我更快。我不是对手,被她打成重伤,好不容易逃走,又遇到了吴天雄那个畜生......” 李寒山问:“怎么这么多人在秘境中突破筑基?” 花弄影苦笑:“秘境中机缘多啊,有天材地宝,有妖兽血肉,还有各宗弟子,他们才是最好的宝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像吴天雄,他采干了好几个魔宗弟子,这才一举突破了筑基。” 花弄影说著,又咳了几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主人,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子缓缓往下滑。 李寒山看著她,心中一片清明。 这妖女又在演戏。 他的阳纹已经开了两片花瓣,第三片也开了一半,虽然不能完全感知她的心绪,但大致能分辨出真假。 此刻花弄影虽然確实重伤,却远没有到要死的地步,她这是在卖惨,想博取他的同情。 不过,李寒山没有揭穿她。 他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道:“別说傻话,我会救你的。” 花弄影摇摇头,眼中满是绝望:“没用的.....柳若雪乃是极品冰灵根,她的攻击裹胁著精纯冰寒之力,早已侵入我的经脉,不到筑基,根本驱逐不了。” 她抬起手,让李寒山看她指尖的冰晶:“你看,寒气已经蔓延到全身了,再过几个时辰,我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李寒山抓住她的手,將一缕灵力探入她体內。 果然,花弄影的经脉中充斥著刺骨的寒气,连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凝滯。若不及时驱逐,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我可以帮你。”李寒山说。 花弄影一愣:“主人,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驱逐寒气。” 李寒山看著她,认真道:“你別忘了,我是纯阳之体。纯阳之气,正是至阴寒气的克星。” 花弄影神色大喜,但很快黯淡下去:“主人你不怪我吗?我之前可是准备.....” 李寒山淡淡道:“怪你又如何?杀了你?” 他嘆了口气:“你死了,对我没好处。你活著,至少还有点用。” 花弄影抬起头,泪水掉了下来:“可是......需要双修才行,还需要主人付出,主人你的修为还没到九层,若与我双修,你的修为会......”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寒山打断她:“你若不想死,就听我的。” 花弄影咬著唇,眼眶又红了,这次似乎是真的感动:“主人......” “別废话了。” 李寒山俯身,吻住了花弄影的唇。 花弄影浑身一颤,却没有挣扎,而是闭上眼,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罗帐虽无,山洞却成了天然的温柔乡。 李寒山运转阳册功法,將纯阳之气渡入花弄影体內。那股温热的气息如同一股暖流,所过之处,冰寒之气如汤消雪,纷纷消融。 花弄影舒服得轻哼一声,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但她没有注意到,李寒山在渡入纯阳之气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从她体內汲取本源。 阳纹的第三片花瓣,开始缓慢绽放。 ...... 一夜过去。 山洞外,天色微亮。 李寒山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帮花弄影疗伤,他付出不少,修为不进反退,纯阳之气也损失了不少。 好在,第三片花瓣已经快要绽放开来了。 “应该还要一两次。” 李寒山推测。 “主人......” 花弄影睁开眼,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身上的冰霜已经全部消融,伤口则癒合了大半。 她看著李寒山,眸中满是感激:“你的修为......” “无妨,只要你伤好了就行。”李寒山淡淡道。 他倒丝毫不担心花弄影对他出手,此时的花弄影伤势虽减,实力远远未恢復,真打起来,她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花弄影低下头,声音带著愧疚:“都是奴家害的,若不是为了救我,主人也不会损耗这么多修为与纯阳之气......” 李寒山摆摆手:“不说这个,你体內的寒气怎么样了?” 花弄影內视一番,嘆了口气:“驱逐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些残留在经脉深处,根除不了。” 她顿了顿,苦笑道:“看来我这次是真的完了。寒气不除,修为难以寸进,这次考核铁定通不过了。” 李寒山没有说话。 花弄影抬起头,看著他,目光决然:“不过没关係,主人放心,我就算通不过考核,也会帮你成为內门弟子。到时候你在合欢宗站稳了脚,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语气真诚,眼中带著几分不舍,几分释然,仿佛真的在交代后事一般。 李寒山心中冷笑。 这妖女,打感情牌倒是有一套。 他仍没有拆穿,而是问:“你就没想过逃出合欢宗?” 花弄影一愣,隨即苦笑:“逃?怎么逃?” 她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主人有所不知,合欢宗所有金丹以下的弟子外出,都需要服用毒丹。限时回来,否则毒发身亡。更何况,这天下虽大,修仙的宗门只有这么几个,不管是去哪里都一样,至於做散修,跟混吃等死没区別,还不如在合欢宗呢。” 李寒山皱眉:“难道就没有正道仙门吗?” 花弄影自嘲一笑:“就算有,主人觉得,他们会接纳一个合欢宗妖女?” 李寒山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 这一次秘境考核中,合欢宗称呼其它宗门为魔宗弟子,但在那些魔宗弟子眼中,合欢宗未必不是魔宗。 正道仙门视合欢宗如蛇蝎,一个合欢宗的妖女送上门去,不被当场斩杀就不错了,更別提收留。 花弄影见他沉默,轻声道:“主人,你不用为奴家担心。奴家这条命是你救的,就算沦落到外门,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李寒山看著她,缓缓开口:“我帮你突破筑基。” 花弄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主人,你......你说什么?” 她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偽,实则也没有偽装,因为她是真正吃惊,李寒山明知道她突破筑基会破除心魔誓约,居然要帮她? 难不成,主人是恋爱脑? 跟她日久生了情? 第20章 小小花弄影拿捏 “当然,有条件。” 李寒山补了一句。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什么条件?” 李寒山:“你需发血誓,突破筑基后不得对我出手。” 花弄影一怔,隨即苦笑:“主人,血誓对我等来说,没有多少约束力,绕开的办法太多了。” 李寒山淡淡道:“有没有用是我的事,你只管发誓。” 花弄影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这一次考核本就没拿到多少积分,若不能突破筑基,那是真的完了。百分百流落到外门,然后被早就盯到她的那些傢伙一拥而上,把她啃食殆尽。 “好,我发。” 花弄影咬破指尖,以血为引,指天立誓:“我花弄影以血为誓,突破筑基之后,绝不对李寒山出手,若有违逆,天诛地灭,万劫不復。” 血光一闪,誓言成契。 李寒山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血誓约束力有限,花弄影真要对他不利,有的是办法绕过。但这不重要,他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这些誓言。 让她发誓,只是为了安她的心,免得这妖女在那里疑神疑鬼。 “开始吧。” 李寒山俯身吻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都在双修中度过。 李寒山一边不断的加深阳纹,一边使用自己的纯阳之气,为花弄影进一步疗伤。 然而,花弄影的伤势太重,柳若雪的冰寒之力又太过霸道,哪怕有李寒山的纯阳之气相助,她的恢復速度仍然很慢。 想要突破筑基,更是遥遥无期。 “还是不行......” 第三天,花弄影睁开眼,嘆了口气:“寒气虽然驱逐了大半,但我的实力远未恢復,想要突破筑基,还需要大量灵石和丹药。” 她顿了顿,苦笑道:“为了这次考核,我身上的灵石都花得差不多了,丹药更是不剩什么。” 李寒山没有说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储物袋,扔到她面前。 “自己挑。” 花弄影看著那堆储物袋,眼睛都直了。 她拿起一个,神识探入其中,里面堆著数百块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又拿起一个,里面同样装得满满当当。 “主人,你哪来这么多?” “抢的。” “抢的?” 花弄影又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眾多的储物袋。 李寒山这是抢了多少人? 无形中,李寒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神秘了几分。 花弄影扑哧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主人果然厉害,奴家佩服。” 她没有客气,从里面挑出灵石和適合自己的丹药,开始吸收炼化。 李寒山坐在一旁,一边恢復,一边盘算。 秘境考核最多持续十二天,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他现在的积分是九百多,只差几十便能够达到一千。 若继续出去猎杀,风险不小。秘境中筑基修士越来越多,各宗弟子都在抱团,他一个炼气八层,稍有不慎就会被反杀。 “不如就藏在这里,趁这次机会把她彻底收服。” 李寒山打定主意。 几十积分而已,他手里的灵果灵药数量不少,上交给宗门也能折算成积分,凑够一千不会有太大问题。 “主人,你看那边。” 花弄影突然指著远处,压低声音。 李寒山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数里外,两拨人正在混战。 一拨是合欢宗弟子,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女子,气质清冷如冰,周身寒气繚绕,举手投足间便有冰霜凝结。 另一拨是血煞宗的弟子,人数虽多,却被那白衣女子压著打。 “那就是柳若雪。” 花弄影咬著唇,眼中闪过恨意:“如果不是这贱人偷袭我,我怎会重伤,又怎么会被吴天雄那些傢伙包围。” 李寒山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暗暗记下。 “主人,奴家將来一定帮你把那贱人变成主人的女奴。这贱人看上去冷若冰霜,暗地里一定又骚又浪。” 花弄影收回目光,语气认真。 李寒山道:“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这次考核拿不到好名次了。” 花弄影摇头:“无妨。只要突破筑基,便能成为核心弟子,以后机会多的是。名次不名次的,不重要。”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修炼。 远处的战斗很快结束,柳若雪带著合欢宗弟子离去,血煞宗丟下几具尸体,狼狈而逃。 接下来的日子,类似的战斗时常发生,战斗的地点时远时近。 李寒山和花弄影藏在山洞里埋头修炼,不理世事,而各宗弟子在秘境中互相廝杀,有人突破,有人陨落,有人使用试炼令仓皇逃命。 秘境的最后几天,是最残酷的时候。 ...... 又过了两天,考核的第十天,花弄影体內的寒气终於全部驱逐,伤势基本恢復。 第十一天,她的修为重回炼气大圆满,开始衝击筑基。 李寒山全力配合,將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渡入她体內。 第十二天,清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花弄影体內爆发,席捲整个山洞。 筑基! 她终於突破了! 花弄影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脸上满是喜色。 与此同时,李寒山腹部的阳纹微微一热,第三片花瓣,终於完全绽开。 三片花开,可断奴之生机。 李寒山心中大定,面上却不动声色。 “主人!” 花弄影转过身,一把抱住他,喜极而泣:“我突破了!我突破筑基了!” 李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恭喜。” 花弄影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都是主人的功劳,若不是主人,奴家这次怕是真要完了。” 她说著,鬆开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筑基期的力量在体內流转,整个人由此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主人,你放心啦。” 花弄影转过身,笑盈盈地道:“你帮了人家这么多,人家不会杀你的。” 李寒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花弄影在他面前蹲下,手托著下巴,痴痴的看著他:“不过呢,主人的功法真的很神奇呢。”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李寒山胸口,顺著衣襟缓缓下滑:“主人只要把功法告诉人家,人家答应你,以后只与你双修,我们一起成长,將来主宰整个合欢宗,好不好?” 李寒山看著她,淡淡道:“我若拒绝,你要杀我吗?” 花弄影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著笑:“人家不会那么忘恩负义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寒山,筑基期的威压缓缓释放:“我只会让主人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已经点向李寒山的眉心。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升起,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的生机。仿佛只要李寒山一个念头,她的心臟就会停止跳动,她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这......这是什么?” 花弄影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冷汗。 她想要调动灵力反抗,却发现那股力量深入骨髓,根本无法挣脱。 李寒山站起身来,平静地看著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帮你突破?” 花弄影瞳孔一缩。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发血誓?” 李寒山一步步走向她,花弄影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心,会养虎为患?” 李寒山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花弄影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主人,我......” “別怕。” 李寒山收回手,道:“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杀你。” 花弄影大口喘著气,感觉那股扼住生机的力量稍稍鬆了一些,却仍然存在,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是什么?”她颤声问。 “阴阳相生,纹开则神通现。” 李寒山没有隱瞒:“你腹部的阴纹,我腹部的阳纹,本为一体。阳纹为主,阴纹为奴。三片花开,可断奴之生机。” 花弄影猛地低头,撩起衣襟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那道原本极淡的纹路此刻正在发光发热,一朵肉眼难以看到的花,已然在她的体內绽放,正是这朵花,將她的生机牢牢的遏制住。 李寒山只需一个念头,她便死无葬身之地。 “你......” 她抬起头,看著李寒山,眼中满是不甘。 挣扎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特別是这一次,她突破筑基后,就算李寒山有什么后手,她也能够凭藉绝对的实力破局。 哪知,李寒山这一手,她根本破不了。 腹部阴纹带来的不安终於化为了现实,她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怎么可能这么傻,白白把她送上筑基。 “主人好深的心机。” 花弄影苦笑一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突破筑基的喜悦荡然无存。 李寒山淡淡道:“彼此彼此。” 花弄影沉默片刻,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主人。”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有算计,不再有偽装,只剩下纯粹的臣服:“从今往后,奴家绝不敢再起二心。” 李寒山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知道她是真心的。 不是被心魔誓约束缚,不是被血誓约束,而是生死被握在別人手里,不得不真心。 当然,她肯定是不甘的。 这一点,李寒山就不在意了。 眼看这个妖女总算屈服,从此被他真正拿捏在手中,李寒山的心中不由浮现出强烈的成就感。再加上成为內门弟子有望,他只觉眼前天地豁然开阔,心境亦是一片清朗。 “起来吧。” 李寒山转身走向洞口:“考核快结束了,我们该出去了。” 花弄影站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楚与不甘心。 她本想趁突破筑基后反客为主,逼李寒山交出功法,再给他种下奴印,把他变成她的老奴。 可到头来,她还是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21章 妖女的逆袭 两人走出山洞时,发现外面已经是半夜了。 花弄影看向李寒山:“主人,离子时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再探索一下。” 李寒山看了一眼掛在天上的明月,问道:“弄影,你可知这秘境的来歷?” 花弄影点点头,道:“这个秘境是各大宗门合力建造的,每个宗门各自掌握著一个入口,专门用於炼气弟子每三年一次的大考。” 原来如此。 这几个宗门不愧是魔宗,对自己宗门的弟子狠,对其它宗门的弟子更狠,互相都將对方的弟子当成了磨刀石。 花弄影接著道:“既然是专门为炼气弟子准备的试炼场,里面自然也不会有特別珍贵的灵药。那些真正的好东西,早就被搜刮乾净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一些漏网之鱼。” 花弄影轻笑著解释:“秘境存在了数百年,每次开启都会有弟子在里面留下一些种子,或者有些灵药生长在偏僻角落,没有被发现。日积月累,偶尔也会出现一两株珍品。不过这种概率太小了,碰上了是运气,碰不上也正常。” 李寒山倒是没指望获得太珍贵的灵药,但还是决定趁最后一点时间,把差的几十积分补齐。 “搞定!” 小半时辰后,一处山谷里,倒了一地的妖兽尸体。 飞剑化为的寒光绕了一个圈,重新回到李寒山身边,被他收了起来。 至此,一千积分凑够了。 他这个內门弟子是稳稳的了。 “主人的御剑术当真厉害。” 花弄影看得异彩连连,以她的眼界,自然看出李寒山御剑术的高明。 这让李寒山在她的心目中,更添了几分神秘,被李寒山利用阴纹给控制了生死的鬱闷与不甘,也在无形中淡化了些许。 毕竟,女人都是慕强的。 臣服於弱者是耻辱,若是强者,那反倒有可能是荣耀。就看这强者到底有多强。 “子时到了,可以离开了。” 李寒山看了一下时辰,拿出试炼令,准备离开。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隨著妖兽的怒吼声。 “有人在战斗。” “主人,要不要过去看看?”花弄影问。 “走!” 两人收敛气息,快速朝战斗的方向潜去。 飞过一座高山后,两人看到了战斗的双方。 一方是李寒山之前利用的黑衣女子,以及几个天魔宗弟子;另一方则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 那妖兽通体漆黑,形如巨虎,却生著一对肉翼,每一次扑击都带著腥风血雨,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大坑。 “二阶中期妖兽,暗翼魔虎!” 花弄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惊讶。 而在暗翼魔虎身后的一处垮掉的崖壁上,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正散发著淡淡的光芒。那灵芝约有脸盆大小,叶片肥厚,脉络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灵气。 “血玉灵芝!” 花弄影眼睛一亮:“这么大,怕是长了上百年,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没想到这秘境里居然真有漏网之鱼!” 李寒山问:“值钱吗?” “当然值钱,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少说可以卖几万灵石!” 花弄影说到这里,不由看向他,语气热切起来:“最关键的是,血玉灵芝是炼体的圣药,对主人刚好有用。” 李寒山心中一动。 先不说灵石的问题,就说血玉灵芝炼体的功效,就足以让他势在必得。 山谷中的战斗越发激烈。黑衣女子虽然突破了筑基,但毕竟是新晋,根基不稳,面对二阶中期的暗翼魔虎明显力不从心。 至於其它天魔宗弟子,更是只能起辅助作用,根本不敢过於接近。 二阶中期的妖兽,在境界上等同於筑基中期的修士,战斗力上则会弱一些,但也不会弱太多。 “吼!” 暗翼魔虎一声怒吼,肉翼猛地煽动,数十道风刃铺天盖地地朝黑衣女子斩去。 黑衣女子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黑色小盾抵挡。 “鐺鐺鐺” 风刃斩在小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黑衣女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稳住身形后,她又往后退了一些,拿出一枚丹药吃下疗伤。 那暗翼魔虎没有追击,而是一心守著血玉灵芝。 “她看样子打不过,你有没有把握拿下它?”李寒山目光闪动。 “我一个人可不行。” 花弄影没有托大,她看向黑衣女子:“主人,奴家去跟她谈谈合作。” 不等李寒山回答,她已经飞了出去。 “哟,这不是天魔宗的寒烟妹妹嘛,真巧啊,我们又遇到了。” 花弄影落在黑衣女子身边,笑盈盈地看著她。 黑衣女子看到花弄影,脸色一变,眼中浮现惊意:“花弄影?你居然突破筑基了!” 几天前,她分明看到花弄影重伤。 花弄影盈盈笑道:“是啊,我突破了呢。” 黑衣女子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帮你的呀。” 花弄影慵懒地抽了一口烟后,道:“妹妹一个人对付这大块头,怕是有些吃力吧?不如我们联手,灵药归我,內丹归你,如何?” 黑衣女子冷笑:“你倒是会打算盘。血玉灵芝的价值远超二阶內丹,凭什么归你?” “凭你现在打不过它呀。” 花弄影眨了眨眼:“妹妹若是不答应,那我就只好在旁边看著,等你被打跑了,我再出手。到时候灵药和內丹都是我的,妹妹可就什么都捞不著了。” 黑衣女子脸色一黑,道:“你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它。” 花弄影拍拍手:“谁说我一个人,还有寒郎呢。” 李寒山走了出来。 黑衣女子的目光扫过李寒山,上次李寒山利用她对付吴天雄,他那堪比筑基期的神识给她留下了颇为深刻印象。 毕竟在炼气八层就有这等神识的修士著实少见。 “好,灵药归你,內丹归我,但你得补偿我五千灵石。”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道。 “成交!” 花弄影果断答应,见状,李寒山拋出五千灵石。 双方的交易达成后,花弄影飞身上前,烟杆一横,针芒激射而出,直取暗翼魔虎的眼睛。 暗翼魔虎吃痛,怒吼著朝她扑来。 花弄影身形如鬼魅般闪烁,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用针芒牵制。黑衣女子则从侧面猛攻,术法接连不断地轰在暗翼魔虎身上。 两人虽是第一次配合,但都是筑基修士,默契十足。暗翼魔虎被左右夹击,顾此失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但暗翼魔虎受伤后愈发凶残,咆哮一声后,气息大涨,开始不顾伤势疯狂出击,两女哪怕联手,都被它击飞。 暗翼魔虎一个扑击,扑向了黑衣女子。 “不好!” “云师姐小心!”天魔宗的弟子惊呼。 关键时候,李寒山的目光一凝,果断出手。 神识攻伐术! 暗翼魔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它的灵魂。 花弄影与黑衣女子抓住机会,同时出手,各种攻击招呼了上去。 “轰!” 片刻后,暗翼魔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黑衣女子回头看向李寒山:“多谢。” 她察觉到了李寒山的出手,心中惊讶更多。 这老头修为不高,但神识之强,手段之诡异,实在令人忌惮。 花弄影飞到崖壁前,將血玉灵芝小心翼翼地採下,收入储物袋中。 “妹妹,內丹归你,咱们两清了。”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没有废话,上前剖开暗翼魔虎的头颅,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內丹后,便与天魔宗弟子一起,使用秘境令离开。 花弄影走到李寒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靨如花:“主人,这魔女怎么样?以后有机会,我也帮主人把她变成女奴。” 李寒山一怔,这妖女,现在怎么见个女的都要把她变成他的女奴。 他道:“走吧。” “急什么,主人,还有时间呢,先让那些傢伙得意一下,我们再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想想都好玩哩。” ...... 合欢宗宗门广场。 天色虽晚,广场上却是人少人海。 有外门弟子,有內门弟子,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候选弟子。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等待著秘境考核的结果。 赵元站在广场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传送阵,眼中满是杀意。 “赵前辈放心。” 方脸男子凑到他身边,諂媚道:“那个老头一定拿不到一千积分。他一个炉鼎,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 这个方脸男子正是之前在秘境中被李寒山逼得使用试炼令的那个。 孙泽也凑了过来,嘿嘿笑道:“就是就是,赵前辈何必为那老东西动气?等他从秘境里出来,还不是任您拿捏?” 赵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传送阵光芒一闪,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吴天雄。 他故意释放自己的筑基气息,一出来便让周边的空气震了一震。 “吴师兄突破筑基了!” “天吶,內门又多了一个核心弟子!” “吴师兄威武!”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吴天雄昂首挺胸,享受著眾人的崇拜目光。 方脸男子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恭喜吴师兄突破筑基!对了,吴师兄,花弄影那炉鼎老头......您在里面遇到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吴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杀意:“要不是他坏事,我早就把花弄影拿下了!別让我再见到他,否则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方脸男子和孙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赵元的嘴角也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花弄影呢?”赵元问。 吴天雄冷笑一声:“她?被柳若雪打成重伤,又被我伤到,就算不死,也废了大半。这一次考核,她完蛋了!” 赵元大喜。 花弄影若是完蛋,李寒山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到时候,他想怎么收拾那个老头都行。最关键的是,他还可以找机会对花弄影下手。 一旦那妖女沦落到外门,他有太多办法对付她。 传送阵再度亮起。 一道白色身影从里面走出。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冰。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整个人明明美得跟仙子一般,却又冰得如同冰雕。 柳若雪。 吴天雄迎了上去,满脸堆笑:“柳师妹,你也出来了?恭喜你突破筑基......” “滚。” 柳若雪只吐出一个字。 吴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訕訕地退到一边。 柳若雪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广场边缘,独自站立,周身三丈之內,无人敢近。 “这娘们,真他妈冷。”有人小声嘀咕。 “嘘,小声点,她可是极品冰灵根,得罪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断有弟子从传送阵中走出,有的喜形於色,有的垂头丧气。 李寒山与花弄影一直不见踪影。 “那老头不会是死在秘境里了吧?”孙泽幸灾乐祸地说。 方脸男子笑道:“死了最好,省得脏了赵前辈的手。” 传送阵再度亮起。 两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是鬚髮花白的老头,另一个是红衣女子,妖艷嫵媚,风情万种。 正是李寒山和花弄影。 “老东西,你终於出来了!” 吴天雄眼中杀意迸射,身形一闪,便朝李寒山扑去:“今天,我要你的命!” 然而,一道红影挡在了他面前。 花弄影烟杆一横,冷声道:“吴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吴天雄冷笑:“花弄影,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敢护他?” 赵元冷哼一声,威逼向前:“花弄影,你重伤之躯,拿什么护他?识相的就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周围的弟子纷纷退开,等著看笑话。 “一个重伤的妖女,一个炼气期的老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花弄影完了,考核肯定通不过,以后就是外门弟子了。” “那个老头更惨,得罪了赵执事和吴师兄,怕是活不过今天。” 然而,面对赵元和吴天雄的威压,花弄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 笑得风情万种。 “自身难保?”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筑基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狂风般席捲整个广场。 “你们是在说我吗?” 第22章 把她也变成女奴 筑基! 花弄影竟然突破了筑基! 广场上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她不是重伤了吗?” “天吶,花师姐也突破筑基了!” “这一下,內门一下子多了三个筑基!” 吴天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元的脸色更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花弄影突破筑基,意味著她將成为核心弟子,地位远在他这个外门执事之上。 唯有远处的柳若雪,气息骤然一冷,眸中杀意一闪。 花弄影並未注意到她,她冷笑著看向吴天雄:“怎么?吴师兄还想动手吗?” “哼!” 吴天雄冷哼一声,盯著李寒山,威胁道:“老东西,你別得意。花弄影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赵元同样开口:“李寒山,你一个炉鼎,就算出来了又如何?没有一千积分,你照样成不了內门弟子。” “就是就是!“孙泽跟著跳出来:“一个破炉鼎,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以为內门弟子是那么好当的?” 方脸男子起鬨:“我看他连一百积分都没有,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 “说得对,一千积分,连很多內门弟子都拿不到,他一个炉鼎怎么可能?” “我看他就是出来丟人现眼的。” 周围其它弟子跟著出声,在他们看来,李寒山一个炉鼎,有什么资格成为內门弟子! 李寒山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径直走向傅剑锋。 “前辈,这是我的试炼令。” 他將试炼令递给傅剑锋。 傅剑锋接过试炼令,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千零三十五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一千多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炉鼎,怎么可能拿到一千多分?” 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孙泽的脸涨得通红,尖声叫道:“不可能!他一个炉鼎,怎么可能拿一千多分!” 李寒山冷眼看他:“你是在质疑傅前辈的判断?” 孙泽一滯。 傅剑锋可是內门执事,质疑他,就是找死。 “晚辈不敢......” 孙泽连忙低头,额头沁出冷汗。 李寒山转向傅剑锋:“前辈,积分满了一千,是不是通过考核了?” 傅剑锋点了点头,淡淡道:“通过。”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李寒山:“从今日起,你便是合欢宗內门弟子。这是你的身份牌,收好。” 李寒山接过玉牌,心中一定。 他终於成为了合欢宗的正式弟子,还收服了花弄影,这下他在合欢宗算是站稳了脚跟。 花弄影露出喜色:“恭喜寒郎。” “该死!” 不管是吴天雄,还是赵元,心情都差到了极点。 孙泽更是脸色惨白,他跟李寒山结的仇可不小,现在李寒山成了內门弟子,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傅剑锋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接著对李寒山道:“不过,以你的年岁,若一年內无法突破筑基,届时將降为外门弟子。” 此言一出,李寒山的神色微变,赵元吴天雄孙泽等人则是大喜。 特別是赵元,他差点就笑出声来,吴天雄更是大笑不止:“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一年內你怎么突破筑基。” 孙泽觉得自己又能行了,接过嘴:“这次一定是花弄影帮他,他才凑够了一千积分,但以他的年级与资质,別说一年,给他十年......!” 还未说完,花弄影的一个眼神,嚇得他全身一颤,赶紧躲到了赵元身后,生怕花弄影对他出手。 “一年....应该没问题。” 李寒山並未有多少担心。 花弄影现在已经筑基,以阳册功法的神奇,一年突破筑基,问题不大。 ...... 在所有弟子都回归后,秘境入口关闭。 紧接著,考核结果公布。 有人欢喜有人愁。 通过考核的弟子喜形於色,没有通过的则垂头丧气。 最惨的是那些原本是內门弟子,却没有通过考核的人。他们將被降为外门弟子,从云端跌入泥潭。 “王师兄,你也没通过?” “別提了,秘境里那些魔宗弟子太狠了,我差点没命。” “唉,降为外门弟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几个被降级的弟子聚在一起,唉声嘆气。 这时,一道强横至极的气息从天际传来。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压得广场上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个金袍老者从天空中落下,周身金光繚绕。 金丹期! 广场上的弟子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金袍长老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两个没有通过考核的內门女弟子身上。 “你们两个,跟我走。”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那两个女弟子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金长老,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虽然没通过考核,但也是外门弟子了......” “外门弟子?” 金袍长老冷笑一声:“在老夫眼里,你们不过是两株长势不错的灵药罢了。” 他一挥手,两道金光射出,將两个女弟子捆了个结实。 “不!”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两个女弟子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她们先后看向傅剑锋,赵元,甚至广场上的眾多弟子,希望有人能帮她们说句话。 但没有人敢开口。 所有人都低著头,假装没看见。 哪怕是傅剑锋这个筑基后期的內门执事也如此。至於赵元,他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別提说话了。 金袍长老带著两个女弟子冲天而起,消失在天空中。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花弄影,眼中闪过一抹可惜:“可惜了!” 花弄影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 等金袍长老走远,广场上才爆发出一片议论声。 “天吶,长老竟直接把人带走了!” “那两个师姐太可怜了,多半活不下来......” “可怜?有什么可怜的?宗门规矩就是这样,若是潜力耗尽,下场便是沦为肥料。” 李寒山看著金丹长老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 “她们不还是外门弟子了吗?这长老怎么敢的?” 花弄影苦笑:“怎么不敢?” 她嘆了口气:“外门弟子、內门弟子、核心弟子,听起来有等级之分,但在金丹长老眼里,都不过是隨时可以採摘的灵药。”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苦涩:“寒郎现在明白,为什么奴家拼了命也要突破筑基了吧?如果我这一次没突破,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她没有突破筑基,沦为外门弟子,金丹长老带走的人里,百分百会有她。 对方在离开前,看她的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李寒山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合欢宗的残酷,但现在,他发现真实的合欢宗,比自己理解的更残酷。 这个宗门,根本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老东西,你別得意。” 吴天雄走到李寒山面前,冷冷道:“区区內门弟子而已,有的是机会收拾你。咱们走著瞧。” 李寒山头一昂:“是么?我等著。 “哼!” 吴天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广场上,其它弟子也陆陆续续散去。 “寒郎,我们也走吧。” 花弄影挽著李寒山的手,准备离开。 两人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爷爷!” 许灵溪小跑著过来,小脸上满是欣喜:“你活著出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她说著,眼眶红了。 李寒山笑了笑:“傻孩子,李爷爷说过会活著回来的。” 许灵溪点点头,隨后她看向花弄影,警告道:“花师姐,李爷爷现在是內门弟子了,你不许再採补他!” 花弄影含情脉脉的看著李寒山:“小妹妹,你的李爷爷,现在是我的情郎呢,我怎么捨得採补他。” 许灵溪轻哼一声:“我才不信你这个妖女!” 她再度看向李寒山:“李爷爷,你等我,我將来一定超过她,再把你救出来!” 李寒山看著她那认真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这妮子看样子是以为花弄影通过什么手段拿捏住了他,却不知道事实恰恰相反。 这里人太多,他也没有解释,只是道:“灵溪,不用担心,我没事。” 花弄影则是扬了扬眉,挑衅道:“好啊,我等著!” 许灵溪瞪了她一眼后,转身跑开了。 “花弄影,你倒是命大。”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寒山和花弄影同时转身。 柳若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戴著一张冰雕的面具。 花弄影面对这个差点杀死自己的死对头,却是露出了笑容:“柳师妹,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 柳若雪扫了一眼李寒山,道:“这样的老头,你也下得了口。” 花弄影身体紧贴在李寒山身上,笑得更加灿烂:“怎么,你嫉妒啊?我家寒郎可是潜力无穷,不像某些人,冷冰冰的,男人那玩意儿怕是都要被你冻成冰棍。” 柳若雪眼中寒光一闪,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花弄影,你以为突破筑基就能与我平起平坐了?” 她冷冷道:“极品冰灵根的优势,不是你能想像的。这次秘境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花弄影笑容不减:“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柳师妹的手段了。” 柳若雪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闪过杀意。 “这贱人......” 她咬著唇,看向李寒山:“寒郎,你看到了吧?这贱人有多囂张。” 李寒山淡淡道:“看到了。” 花弄影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寒郎,你放心,等找到机会,奴家一定帮你把她变成你的女奴。到时候,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冷。” 第23章 合欢宗最后的净土 三天后。 合欢宗主峰,更高处。 李寒山站在洞府门口,打量著花弄影的这处新住处。 与之前那处幽静小院不同,这里的灵气浓郁了数倍不止。洞府开凿在山壁之上,门前是一片平整的石台,种著几株灵竹,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放眼望去,云海翻涌,远处四座山峰如巨柱般耸立,气势磅礴。 “寒郎,这地方还不错吧?” 花弄影走来,她筑基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就勾人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从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也愈发自然。 在没人的时候,她对李寒山也以寒郎相称,这是李寒山的要求。 现在注意到他们的人太多了,万一有金丹以上的长老以神识悄无声息的探查,花弄影一个称呼,就有可能暴露两人的真实关係。 李寒山点头:“確实不错。” 花弄影指向远处的山峰:“寒郎你看,合欢宗一共五座山峰。咱们所在的是主峰,实力越强,住的位置就越高。像我刚突破筑基的核心弟子,只能住在这个高度。” 她手指移动,指向东边一座苍翠的山峰:“那是碧玉峰,专门种植灵药的地方,由江长老掌管。” 江念微? 这么说,许灵溪那妮子也住在这座山峰上。 “那是赤火峰,炼丹炼器都在那里,南边是文藏峰,宗门宝库与藏经阁在那里......” 花弄影继续介绍了起来。 李寒山听完后,问道:“对了,许灵溪那丫头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参加宗门考核吗?” 花弄影道:“她算是江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纳入全宗考核。” 李寒山眉头一挑:“亲传弟子就不用考核?” “当然。”花弄影点头,“亲传弟子是长老亲自教导,地位超然,不受宗门常规考核的约束。但每个长老能收的亲传弟子数量有限,像江长老那样的金丹修士,最多也就能收三五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寒郎,你要小心,长老们收亲传弟子,很多时候都別有用心。” 李寒山看向她。 花弄影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有些长老把亲传弟子当炉鼎养,养肥了再一口吃掉;有些则是看中了某种特殊体质,想要夺舍;还有些更过分,把亲传弟子炼成傀儡,供自己驱使。” “那江念微......” “江长老人还不错。”花弄影道,“她一心炼丹,在宗內地位超卓,修为提升靠的是丹药,对男女之事兴趣不大,收徒也是看资质和心性。许灵溪跟著她,算是福气。” 李寒山点点头,心里为许灵溪鬆了口气。 花弄影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血玉灵芝,道:“主人,这株血玉灵芝若是直接使用,药力只能吸收五成左右。若能请动江长老出手,炼成血玉锻体丹,药效至少能翻三倍。” 李寒山心中一动。 三倍药效?这差距可不小。 花弄影继续道:“江长老是合欢宗最擅长炼丹的长老之一,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若是旁人去求,她多半理都不会理。但主人你不同,你不是有许灵溪那丫头吗?” 李寒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通过灵溪去请江长老帮忙?” “正是。”花弄影道,“那丫头对主人死心塌地的,只要主人开口,她肯定会帮忙。江长老看在她的面子上,多半不会拒绝。” 李寒山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去试试。” “那奴家等主人的好消息。” 花弄影將血玉灵芝递给他。 李寒山將灵芝收入储物袋,祭出飞剑,朝碧玉峰飞去。 碧玉峰在合欢宗五峰之中最为清幽。 从空中俯瞰,整座山峰被一层淡绿色的薄雾笼罩,那是灵药散发出的药气凝结而成。山腰以下,开闢出了一块块规整的灵田,种植著各种灵草灵药,不少外门弟子正在田间劳作。山腰以上,则是一座座独立的院落和丹房,越往上越是清静。 灵气在这里变得温驯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还真是一块净土。” 李寒山接近碧玉峰后,察觉到了禁空禁制的存在,便落到了山下,跟守峰的弟子说明了来意。 “李爷爷!” 没过多久,许灵溪从山上飞了下来,小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李寒山將来意说明。 “血玉灵芝?炼成丹药?” 许灵溪听完,拍著胸脯道:“李爷爷放心,包在我身上!师父最疼我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现在?” “当然!师父这几天正好在丹殿,跟我来!” 许灵溪不由分说,拉著李寒山便往山上而去。 碧玉峰越往上,灵气越是浓郁,空气中瀰漫的药香也愈发醇厚。沿途遇到的大多是女弟子,见到许灵溪纷纷低头行礼,口称“许师姐”,神色恭敬。 “李爷爷,师父人可好了,收留了不少心性不错的弟子,否则她们都要成为炉鼎。” 许灵溪说起江念微,语气中满满的敬意。 能让这妮子发自內心的尊重,要么是江念微太能装了,要么她人是真的好。 就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李寒山觉得是后者。 这些女弟子,应该不是江念微收的亲传弟子一类的,只是留在碧玉峰上种植灵草灵药、打杂之类的。虽说做的是杂活,比起成为炉鼎,却是要好太多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山巔附近的一座大殿前。 殿门上方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丹殿”二字,大殿则通体用青玉砌成,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然而,还没等两人走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丹殿中传出,紧接著,一股浓烟从殿门缝隙中涌出,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气味。 许灵溪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师父炼丹又炸炉了,她每次炸炉心情都不好。要不......咱们等会儿再来?” 李寒山看得惊奇,不是说江念微丹术高超吗,居然还会炸炉,不知她炼的是什么丹。 他点头:“好......” 话还没说完,丹殿中便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灵溪,你在外面?” 许灵溪脸色一僵,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敢溜,只好硬著头皮道:“师父,是我,灵溪。” “进来。” 许灵溪朝李寒山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丹殿。 殿內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正中央摆放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此刻炉盖半开,里面还在冒著青烟,周围散落著不少焦黑的药渣。四壁的药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药味,有清香,有苦涩,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江念微站在丹炉旁,一身水绿色长裙,面容清丽,她秀眉微蹙,显然心情確实不怎么好。 她的目光先落在许灵溪身上,带了几分无奈:“你这丫头,又跑哪里去了?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许灵溪连忙点头。 江念微这才看向李寒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是你?” 她认出了李寒山。 “炼气八层......不对,接近九层了,嗯?內门弟子的身份牌。” 江念微眉头微挑,语气中带著几分讶异:“你一个炉鼎,不仅活到了现在,还成了內门弟子?” 李寒山抱拳行礼:“晚辈李寒山,见过江长老。” 江念微淡淡道:“说吧,今日来我碧玉峰,所为何事?” 许灵溪抢著道:“师父,李爷爷想请您帮忙炼丹!” “哦?” 江念微看向李寒山。 李寒山取出血玉灵芝,双手奉上:“晚辈在秘境中侥倖得到这株血玉灵芝,想请江长老出手,炼成血玉锻体丹。” 江念微的目光落在灵芝上,伸手接过,端详片刻。 “百年以上的血玉灵芝,品相不错,药力保存得也很好。” 她將灵芝放回李寒山手中,淡淡道:“不过,本长老炼丹的规矩,你可知道?” 李寒山一愣。 许灵溪连忙凑到江念微身边,拽著她的袖子,眼巴巴地道:“师父~你就帮帮李爷爷嘛~他在秘境里差点死了,好不容易才活著出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破例一次嘛~” 江念微低头看著这个撒娇的小徒弟,冷清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嘆了口气,道:“罢了,看在这丫头的份上,本长老便帮你一次。” 李寒山大喜:“多谢江长老!” “別急著谢。”江念微抬手,“血玉锻体丹的辅材需要你自己准备。主药是血玉灵芝,辅材还需血玉参、龙骨草、赤阳花、百年钟乳液。这些灵药虽然不算稀罕,但价值也不菲,你自己想办法。”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刻录片刻,扔给李寒山:“这是辅材清单,拿去吧。” 李寒山接过玉简,再次抱拳致谢:“多谢江长老,晚辈这就去准备。” 江念微不再看他,转向许灵溪:“丫头,送客吧。送完回来做功课。” “是,师父!” 许灵溪吐了吐舌头,拉著李寒山出了丹殿。 走出殿门,许灵溪才长出一口气,拍著小胸脯道:“嚇死我了,师父炸炉的时候最可怕了。上次有个师姐撞上枪口,被罚扫了一个月的丹房。” 李寒山笑道:“多亏了你。” “那当然!” 许灵溪扬起下巴,得意扬扬:“李爷爷,以后需要炼丹儘管来找我,我在师父面前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两人沿著山道往下走,许灵溪一直把他送到碧玉峰的山门处才停下。 “李爷爷,辅材准备好了就来找我,我帮你交给师父。” “好。” 李寒山看著她那张笑靨如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被淡绿色薄雾笼罩的碧玉峰,心中暗嘆——这碧玉峰,在合欢宗內,看来是唯一的一片净土了。 第24章 这才是双修,真正魔宗 又三天后。 碧玉峰,山门处。 李寒山將装著辅材的储物袋递给许灵溪,里面装著血玉参、龙骨草、赤阳花和百年钟乳液,是他与花弄影这几天奔波搜集来的。 为了这些辅材,李寒山在秘境中得到的灵石几乎花了个精光。 “李爷爷放心,三天后来取丹就行!” 许灵溪接过储物袋,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李寒山点点头,又叮嘱了她几句,无非是让她代为感谢江长老之类的话,隨后便祭出飞剑返回了主峰。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李寒山再次来到碧玉峰时,许灵溪已经在山门处等著了。她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瓶,远远看到李寒山便小跑著迎了上来,献宝似的將玉瓶双手奉上。 “李爷爷,成了!师父说这炉丹炼得不错,一共出了五枚血玉锻体丹!” 李寒山打开瓶塞,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扑鼻而来。瓶中静静躺著五枚拇指大小的赤红色丹药,每一枚表面都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著温热的波动,光是闻一闻那股药香,便觉浑身气血都活络了几分。 “灵溪,替我好好谢谢江长老。” “知道啦!李爷爷快回去修炼吧,我也要去做功课了!” 许灵溪挥了挥手,转身朝山上跑去。 李寒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淡绿色的薄雾中,这才將玉瓶收入储物袋,祭出飞剑返回了花弄影的洞府。 成为內门弟子后,他自己也被分到了一个小院子,正是花弄影当初的小院。但他大多数时候都住花弄影这里。 他没有耽搁,当即取出一枚血玉锻体丹服下,开始锻体,花弄影则在一旁为他护法。 血玉锻体丹的药力果然给力许多,比起直接用灵芝泡药汤强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次炼化都让他的筋骨血肉得到了一次彻底的淬炼。 五枚丹药,李寒山每隔五六天用一枚,他白天炼化药力淬体,夜里则藉助花弄影修炼,將药力彻底吸收。 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一夜,李寒山体內的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奔涌不息,一路衝破了某个关隘。 “轰” 炼气九层! 他突破了! 突破其实只是附带的,因为这一个月的重点是锻体。 李寒山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呈灰黑色,腥臭无比,是积存在他这具百岁残躯最深处的杂质与死气。浊气吐出后,他只觉浑身通透,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老年斑消大半,皮肤虽然仍有皱纹,却有了光泽和弹性。原本花白的鬚髮也黑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一大截,不再是那个风吹就倒的百岁老翁,倒像是个五十来岁、气血尚足的中年人。 花弄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美眸中波光流转:“恭喜主人,一下子年轻了这么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主人便能重返20岁了。” 李寒山正要说话,主峰高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轰隆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灵力如海啸般席捲四方,连洞府的石壁都被震得簌簌落下石粉。 花弄影脸色大变,猛地从床上坐起,披上外衣便衝到洞口。 只见主峰高处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金光中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疯狂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动静......是有人突破金丹了!” 花弄影震惊。 李寒山看著那道金光,心中震撼不已。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势吗?光是突破时逸散出的灵力波动,就让他这个炼气九层感到呼吸不畅。与之相比,筑基期的突破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金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散,主峰恢復了平静。但那股淡淡的威压仍然笼罩著整座山峰,提醒著所有人,从此刻起,合欢宗又多了一位金丹修士。 李寒山望著金光消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羡慕。金丹修士,寿元五百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举手投足间山河变色。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个境界? “怎么没有雷劫?” 他有些疑惑,突破金丹后,居然没有雷劫。 “寒郎,你先进去,我去打听打听。” 花弄影一道红光朝外面飞去,李寒山则重新进入了洞府。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花弄影回来了。 她的脸色难看,一进门便吐出三个字:“麻烦了。” 李寒山问:“怎么了?” 花弄影凝声道:“突破金丹的,是吴天雄的父亲,吴战龙。” 吴天雄的父亲? 李寒山眉头不由一皱。 在秘境中他坏了吴天雄的好事,对方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在宗门广场,吴天雄又被他当著眾人的面驳了面子,这笔帐肯定记著。现在他老子突破金丹,吴天雄在宗门中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要对付他这个內门弟子,手段只会更多。 花弄影道:“主人也不用太担心。我现在是核心弟子,你是內门弟子,吴战龙身为新晋金丹,明面上不会直接对付我们。” 李寒山点点头,却並没有放鬆多少。明面上不能出手,暗地里的手段可多的是。不过花弄影说得有道理,至少短期內,吴战龙刚突破金丹,根基未稳,应该不会为了儿子的一点私仇大动干戈。 “先不管他,修炼要紧。” 李寒山將此事暂且压下,继续与花弄影修炼。 在接下来的一次修炼中,他无意间运转了腹部的阳纹,结果花弄影腹部的阴纹竟然隨之亮起。两道纹路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循环。阳纹从阴纹中汲取灵力,经过李寒山的纯阳之气淬炼后,再渡回给阴纹,如此往復,生生不息。 “这才是双修啊。”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惊喜不已。原本只是李寒山单方面从花弄影那里汲取好处,现在变成了双向互补。在这个大循环中,两人的灵力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修炼效率比从前高了好几倍。花弄影刚刚突破筑基的修为,也因此稳固了下来,甚至隱隱有了向筑基中期迈进的趋势。 “寒郎......” 花弄影体会过阳册功法的神奇后,內心的不甘进一步被冲淡,看向李寒山的目光,都开始带有丝丝情意。 就是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这样修炼了大半个月后,李寒山的修为便一举衝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在炼气后期,还有这等修炼速度,放在合欢宗也罕见至极。 足见阳册功法的神妙。 “奇怪,最近怎么不做那个梦了?” 只是,李寒山有两个多月没做过那个真实得不像话的梦了,看样子这一次隔得会有点久。 这一日傍晚,李寒山正在洞府外的石台上练习流光剑诀,一道传讯符忽然飞来,悬停在他面前。 符籙燃烧,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內门弟子李寒山,速至外务殿。” 外务殿? 李寒山眉头一皱,收起飞剑,找到花弄影问情况。 花弄影秀眉紧蹙,道:“外务殿负责对外事务,一般不会找內门弟子。突然传讯,看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你一起去。”花弄影与他一道,朝主峰山腰的外务殿飞去。 外务殿坐落在主峰西侧的一片峭壁上。两人到达时,殿前已经聚集了一些弟子,每个人都有些惊疑不定,显然被突然召来外务殿,谁都知道不会有好事。 李寒山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吴天雄。 吴天雄也看到了他,露出冷笑。 “人都到齐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外务殿大门打开,一个灰袍老者从里面走出。 “老夫姓鲁,外务殿执事。” 灰袍老者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叫你们来,是有一桩任务。阴冥宗的人,又出现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阴冥宗?不是早就被灭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了?” 鲁执事抬手压下议论声,继续道:“三日前,我宗下辖的赵国境內,河阳县一整个县的人被屠杀殆尽,男女老少无一倖免。经查,是阴冥宗余孽所为。” 殿前顿时炸开了锅。 “一整个县?那可是数万条人命啊!” “阴冥宗的人疯了不成?” 李寒山低声问身边的花弄影:“阴冥宗是什么来头?” 花弄影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阴冥宗原本是与我们並存的第五大宗门,实力不弱。但他们修炼的法门太过邪恶,专门用生灵炼製万魂幡,为了一面幡,屠城灭国都不在话下。与我们相比,他们才是真正魔宗,数百年前,四大宗门联手將其灭掉,但他们余孽太多,杀之不尽,每隔几十年都会冒出来作乱。” 用无数生灵炼製一面幡? 李寒山心说好傢伙,一灭就是一个县,数万条人命说杀就杀,一点不懂得可持续发展。把人都杀光了,以后上哪儿找生灵去?怪不得连四大魔宗都看不下去,要联手灭了他们。 这不是正邪之分,纯粹是这群疯子破坏了游戏规则。 鲁执事继续说道:“宗门决定派一支队伍前去查探阴冥宗的踪跡,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据点位置。出任务的弟子回来后,宗门会有丰厚奖励,灵石、丹药、功绩点,都不会少。” 他展开一卷玉册,开始念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弟子,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阴冥宗的凶名,在场之人多少都听说过,若是被他们捉住,那就万魂幡里做兄弟,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周远、王彻、赵青灵......” 名字一个接一个念下去,被点到的人脸都是一黑。 “......李寒山。” 鲁执事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李寒山心一沉。 第25章 今晚不必怜惜我 李寒山心一沉。 他抬头看向吴天雄,发现对方正对著他冷笑,眼中满是得意,那表情仿佛在说:老东西,这次你插翅难逃。 这傢伙的表情,让李寒山隱隱觉得,这次任务,吴天雄多半做了什么手脚。 花弄影握紧了手中的烟杆,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说什么,鲁执事却了走了过来,看向李寒山,道: “李寒山,你是此行唯一的內门弟子,此次行动以你为首,若能探测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宗门必將重重有赏。” 以李寒山为首? 李寒山儘管其中的利害,也品出了不对。敢情,这次行动就他一个內门弟子,其它全是外门弟子,合欢宗这得多重视他,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花弄影坐不住了,她上前道:“鲁前辈,阴冥宗再现,这等大事,难道不派筑基前往查探?” 鲁执事淡淡道:“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若不满,可去长老殿抗议。” 长老殿! 花弄影怎么敢去。 她正欲再说,李寒山却是开口了,他朝鲁执事抱拳道:“多谢前辈信任,弟子定不负宗门所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鲁执事看向他:“你不错,有担当,需要什么,可与我说。” 李寒山可没有客气:“前辈,可否给我一些防身的手段,如灵符,法宝之类的。” 鲁执事沉吟道:“我去为你申请吧,你也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外务殿,大门轰然关闭。 人群渐渐散去。 唯有被点到名的几个弟子都围了过来。 李寒山一看,加上他一共是六个人。其它五个都是外门弟子,不管男女,都属於年岁较大,长相也不怎么样的那种。 “这次任务,恐怕是去当探路炮灰的。” 他突然有所明悟。 这时,吴天雄走到李寒山面前,冷笑道:“老东西,这次你死定了。” 花弄影冷眼看他:“吴天雄,这次是你搞的手脚吧?” 吴天雄得意的笑了起来,承认了:“没错,就是我搞的手脚,气不气?” 李寒山目光变冷。 果然是这傢伙。 花弄影冷冷道:“吴天雄,你別太过分。他若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 吴天雄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花弄影,你以为我会怕你?我爹现在是金丹长老,你一个刚突破筑基的核心弟子,拿什么饶不了我?” 花弄影冷哼一声。 吴天雄不转向李寒山:“老东西,好好享受今晚吧。明天开始,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说完,他大笑著离去。 三人的对话,让其它五个外门弟子慌了起来。 这任务铁铁有问题啊。 李寒山看向他们,道:“都散了吧,明日一早,在此集合。” “是,李师兄。” 五个外门弟子忐忑不安的离去。 李寒山与花弄影也祭出飞剑,返回了主峰洞府。 一进洞府,花弄影便打开了所有禁制,急声道:“寒郎,这次麻烦了,据我所知,歷年来每逢阴冥宗余孽出现,第一批前去查探的弟子,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这一条,早在李寒山意料之中。 若这是什么好任务,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所以,这只可能是炮灰任务。 只不过呢,以往的炮灰,可能只有外门弟子,这一次因为他得罪了吴天雄,而这傢伙的父亲又刚好突破了金丹。 在这傢伙的一番运作之下,他李寒山成功被塞了进来。 李寒山在石榻边坐下,平静地看著花弄影,道:“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不正合你意吗?” 花弄影的身体一僵。 片刻后,她走到李寒山面前,蹲下身,仰头看著他。那张平日里妖嬈嫵媚的脸上,此刻竟带著几分少见的认真。 “寒郎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寒山看著她那双勾人的眼眸,道:“真话。”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当然想寒郎死。寒郎死了,奴家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也不用担心哪天寒郎一个念头就要了奴家的命。” 她顿了顿,接著道:“但寒郎的功法经天纬地,奴家还没有得到,怎么捨得寒郎死?” 李寒山嘴角抽了抽。 得,这话够实在。 花弄影继续道:“再说了,寒郎若是在死前断了奴家的生机,那奴家岂不是给寒郎陪葬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李寒山沉默片刻:“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听假话,因为真话確实挺扎心的。” 花弄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起身带球撞人,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声音又娇又软:“刚刚人家是故意那样说的啦~寒郎可是人家的至爱,人家哪里捨得寒郎死~” 李寒山满意:“还是假话好听。” 花弄影问:“寒郎,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李寒山道:“哪有什么计划,大不了我不去河阳县不就行了?” “寒郎,不要!” 花弄影赶紧道:“宗门肯定会下发用於监视的法宝,寒郎若不去河阳县,回来后必有重罚。” 她的话,让李寒山心一沉。 他原本打的確实是不去河阳县算盘,但合欢宗高层可不是笨蛋,自然有防备的手段。 至於出合欢宗后逃走,这个可能性早就被堵死了。 按花弄影所说,他们离开合欢宗的时候,都得服用毒丹,到时间不回来就得死翘翘。 “寒郎也不必过於担心,宗內肯定会有后手,寒郎到达河阳县后,若见势不对,只需及时遁走便可无事。” 花弄影见他面色阴沉,安慰道。 李寒山细细问了一下阴冥宗的情况。 包括他们以往的整体实力,每次余孽出来的时候,最强一般达到什么境界,以及他们的手段等等。 把这些事情了解后,李寒山只觉得不容乐观,但心中又轻鬆了一些。 因为就花弄影的了解,阴冥宗修士最强的手段,就是万魂幡了。 他们用万魂幡来培养阴魂,再通过阴魂攻击敌人。这些阴魂极其难缠,用飞剑之类的攻击对其伤害不算大,只能用术法,那消耗就远高於飞剑了。 阴魂一多,就算修为高出对方,也容易被对方活生生耗死。 不过,刚好这些阴魂害怕神魂类的攻击,而这恰恰是李寒山的长处。 如此一来,在对付阴魂方面,李寒山就相当於一个筑基了。 “寒郎,趁还有一个晚上,奴家帮寒郎突破炼气十层吧。” 花弄影眸光婉转,脸带羞意。 这妖女,哪怕已经被李寒山品尝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仍会有女子的娇羞,就算知道她可能是装的,可仍让他很受用。 李寒伸手,將她拉进了怀里。 花弄影嚶嚀一声,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寒郎,今晚不要怜惜奴家。”她的声音软软的,与她的身子一样,“明日之后,若寒郎能平安归来,奴家还是你的小女奴。若寒郎回不来,奴家发誓,將来定为寒郎报仇血恨!” 李寒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保留。 整整缠绵了一夜。 黎明时分。 “轰” 一股强横气息从李寒山体內爆发出来,如狂风般席捲整个洞府。 炼气十层! 他终於突破了! 炼气十层是炼气期的最后一个境界,再往上便是筑基。 虽然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但他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配合流光剑诀和神识攻伐术,面对筑基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花弄影疲惫地靠在他怀里,这一夜她付出不少,可谓是元气大伤。但她眼中却带著笑意,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寒郎,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通过阳纹花瓣,李寒山察觉到,这妖女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是真心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等我。” 第26章 晨雾別红衣,残城遍尸骨 天色微亮。 外务殿前广场上,五名弟子早早到来。 花弄影陪著李寒山来到殿前,发现吴天雄这傢伙抱著双臂,在一旁看热闹。 不止是他,赵元跟孙泽也来了,似乎是要看到李寒山的末日。 鲁执事从外务殿中走出,身后跟著两个端著托盘的弟子。托盘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枚枚黑色的丹药,以及数量更多的暗红色丹药。 “这是噬心丹。” 鲁执事开门见山:“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都必须服下,有效期一个月。一个月內必须返回宗门服用解药,否则毒发身亡。” 他示意弟子將丹药分发下去。 李寒山接过噬心丹,只见那丹药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血色纹路,散发著一股腥甜的气味。他没有犹豫,仰头服下。 毒丹入喉,一股冰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后便没了动静。但用神识仔细感知,能发现丹田之中多了一团灰濛濛的雾气,沉寂不动,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都服下了?” 鲁执事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已服下毒丹,抬手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术法探测,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上,顿时绽放出白光。 鲁执事脸色一寒:“你竟敢作假!!!” 那外门弟子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下:“执事饶命,我现在就服,现在就服......” “迟了!” 鲁执事冷冷道:“来人,削掉他外门弟子身份,降为炉鼎,放到黑市拍卖!” 那外门弟子脸上血色全无,身体一软,满是绝望的被拖了下去。 “果然会有检查。” 有花弄影的提醒,李寒山庆幸刚刚没有搞手脚。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鲁执事这才看向李寒山,递出一个储物袋,道:“这里面有几张灵符外加几枚霹雳丹,对阴魂有奇效,送你防身。” 李寒山接过,感激道:“多谢前辈。” 说话间,他的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鲁执事並未说谎,里面確实有四张灵符,以及四枚黑红色的丹药。 这丹药不食普通丹药,应该是用於战斗的战丹。 至於那灵符,等级赫然也不低,有三张是一阶,还有一张给李寒山的感觉是二阶,也就是对应筑基期的灵符。 看来,吴天雄虽然通过运作,把他塞进了这次任务。但外务殿並未针对李寒山,反倒希望他能够完成任务。 鲁执事沉吟了一下,道:“少了一个人,你自己再选一个,只要是外门弟子皆可。” 这句话一出,跟在赵元身边的孙泽脸色一变,脚底一抹油,便准备开溜。 “就他吧。” 可这傢伙怎么可能跑得掉。 李寒山一来就注意到了孙泽,这傢伙三番五次针对他,甚至有一次害他差点被赵元杀死,这个仇,是时候报了。 “回来!” 鲁执事一声轻喝,有如炸雷在孙泽耳边炸响,他的脑袋都被炸懵了,再也不敢跑了,只能回到广场上。 “赵前辈,救命啊。” 孙泽对著赵元连连喊道。 赵元脸色阴鬱,想要开口,可见鲁执事面沉如水,他便不怎么敢开口了。 同是筑基,也同是筑基,可地位却有天差地別。 他是五十岁的筑基前期,鲁执事是四十岁的筑基巔峰,地位远高於他。更別提外务殿负责对外事务,他哪敢为了孙泽这个炼气五层的狗腿子,去插手外务殿的事。 “扑通!” 孙泽见赵元不管,直接给李寒山跪下了:“哥,李哥,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唔唔”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鲁执事嫌他太吵,直接给他下了封口禁,又让人给他餵了毒丹。 “这是飞鹤符,还可用两次,注入灵力便可激发。” 鲁执事递给李寒山一枚纸鹤,李寒山將其激发后,这纸鹤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仙鹤,看上去倒是活灵活现的。 紧接著,鲁执事又拿出一面小镜子,道:“这是玄光照影镜,你需佩戴在胸前,不可取下。” 这应该就是用於监视的法宝了。 李寒山没有废话,接了过来,当场掛在了脖子上。 “去吧。” 鲁执事不再多言。 “走,出发!” 李寒山率先跳上了仙鹤,见状,包括孙泽在內,其它五名弟子跟著跳了上来。 仙鹤髮出一声清鸣,带著六人飞上了天空。 护山大阵打开一个缺口,仙鹤从中穿过,朝著合欢宗外飞去。 李寒山回头望去。 花弄影还站在外务殿前,一袭红衣在晨雾中格外醒目。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吞云吐雾,只是静静地看著飞舟离去的方向,烟杆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仙鹤越飞越远,她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红点,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 仙鹤在高空飞行,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它的飞行轨跡是固定的,需要从一条安全的通道,穿过凶险重重的妖兽山脉,才能够到达凡人国度。 仙鹤足足飞了大半天,才飞出妖兽山脉,一举进入了凡人国度。 李寒山低头望去,只见一座座城池如棋子般散落在大地上,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村镇星罗棋布。 合欢宗下辖的地域辽阔得超乎想像。 这片生活著不计其数的凡人,他们日復一日地耕种劳作,过著属於自己的平凡生活。而他们的命运,却掌握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手中,如同螻蚁一般,隨时可能被碾碎。 就像河阳县那数万百姓一样。 仙鹤又飞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黄昏,仙鹤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赵国,河阳县。 “到了。” 李寒山儘管是第一次来,可只看一眼,便確定那便是河阳县。 因为整座县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城墙坍塌了大半,城中的建筑几乎全部被毁,断壁残垣间到处是焦黑的痕跡。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尸体。 街道上、房屋里、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男女老少,无一倖免。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县城中央的广场上,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从那些尸体的姿势来看,他们是被某种术法驱赶到一起,然后同时被杀死的。数万条人命,就这样被无情收割,连魂魄都被抽走,永世不得超生。 “太惨了......” 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脸色发白,忍不住乾呕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便身在合欢宗,见惯了生死,但像这样一整座县城被屠尽的惨状,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李寒山看著下方的尸山血海,心中出奇的没有愤怒。 因为他隨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这般惨状,还是让他生理上有一些不適。 他穿越前是个普通人,生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些死去的人,几天前还是活生生的百姓,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生活。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变成了阴冥宗炼製万魂幡的材料。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凡人如螻蚁,命如草芥。 “停!” 他打出法决,让仙鹤停了下来。 然后,李寒山看向孙泽,冷冷道:“你,进去探探。” 孙泽脸色一白,这一路上李寒山都没有找他麻烦,他忐忑了一路,现在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现实。 “李师兄.....” 话未说完,一把飞剑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咙边。 “去探路,或者死。” 李寒山懒得跟这傢伙废话。 “去,我去。” 孙泽被飞剑懟脸,只得祭出飞剑,飞向县城。 李寒山等人则在仙鹤上看著。 第27章 薑还是老的辣啊 “这老傢伙,真狡猾!” 河阳县的高空之中,一艘像船一般的飞舟隱藏於一团云朵之中。飞舟內有鲁执事、吴天雄、柳若雪,还有两个筑基期的核心弟子。 花弄影猜得没错,合欢宗確实有后手。他们与阴冥宗余孽斗了这么多年,经验已经十分丰富。 刚刚说话的是吴天雄。 在他们面前的水晶球上,印出的正是李寒山周边的情况。 吴天雄看著水晶球里的李寒山,冷笑道:“不过,他还是活不了,这一次的余孽里面,肯定有筑基,才能够搞出这么大的手笔来。” 一个核心弟子问:“吴师弟,你难道不担心他们里面会有金丹?” 吴天雄摇头,看了柳若雪一眼,显摆道:“阴冥宗的修炼依赖於生魂,他们一冒头就会被我们打击,哪里会有足够的生魂支撑他们到金丹。” 柳若雪只是看著水晶球,默不作声,仿若冰雕一般。 下方, 孙泽已然进入了县城,县城里全是尸体,早已没有一个活人。 饶是这傢伙,身处这地狱般的场景中,都不由全身发抖。 他害怕的不是这些尸体,而是不知道在何处的阴冥宗余孽。 虽然看不到人,可孙泽总感觉,阴冥宗余孽一定藏在暗处盯著他,以他这点修为,哪里对付得了这种动輒灭掉一县的魔头。 孙泽的直觉没有错。 县城北边的一片废墟中,几双眼睛正透过乱石的缝隙,冷冷地注视著天空中的飞舟。 那是五个身穿黑袍的修士,他们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而诡异,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合欢宗果然派人来了。” 一个黑袍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光芒。 他旁边的另一个黑袍修士嘿嘿笑道:“师兄,这些合欢宗弟子的魂魄品质都不错,咱们的魂幡里,正好缺几个像样的主魂。” “上面的傢伙很谨慎啊,陈一,放点阴魂出去,把上面的傢伙引过来。” “是!” 那叫陈一的阴冥宗修士手腕一翻,一面漆黑如墨的小幡出现在掌中。他轻轻一晃,幡面上黑气翻涌,数只面目扭曲的阴魂从幡中钻出,发出无声的尖啸,朝孙泽扑去。 孙泽正在废墟中小心翼翼地探查,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猛地转身,便看到几只阴魂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看得他魂飞魄散。 “啊!” 孙泽尖叫一声,祭出飞剑便斩。 飞剑从一只阴魂身体中穿过,只削弱了一下黑气,根本没造成足够的伤害。那阴魂反而顺著飞剑扑了上来,钻入了他的手臂。 “啊啊啊~~~~救命!李师兄救命!” 孙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只觉一股阴寒到极点的气息钻入体內,仿佛要將他的魂魄从身体里活生生拽出去。他拼命催动灵力抵抗,同时连滚带爬地朝县城外逃去。 仙鹤上,几个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是阴魂!” “孙泽被袭击了!” “李师兄,我们怎么办?” 李寒山站在仙鹤背上,看著下方被阴魂折磨得惨嚎不止的孙泽,面无表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走。” 李寒山调转仙鹤,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仙鹤上的几个外门弟子都愣住了。 一个弟子忍不住道:“李师兄,孙泽还在下面......” “你想下去陪他?”李寒山头也不回。 那弟子顿时闭了嘴。 另一个女弟子有些担心,小声道:“可是师兄,我们就这么走了,回去怎么交代?” 李寒山淡淡道:“我们已经到了河阳县,还探明里面藏有阴冥宗余孽。这等重要的讯息,自然要带回去稟报宗门。” 几个外门弟子面面相覷。 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查探阴冥宗余孽的踪跡,现在不仅到了河阳县,还亲眼看到了阴魂出现,这已经是实打实的情报了。 至於孙泽,那傢伙平日里仗著赵元的势,在外门作威作福,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 “李师兄高见!” “对对对,情报要紧,咱们快走!” 几个外门弟子纷纷点头,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怪不得李师兄能从一个炉鼎晋升成內门弟子呢,这脑子转得就是快,三两下就把临阵脱逃说成了战略撤退。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 “他们竟然逃了!无耻!” 高空中,眼看李寒山掉头就逃,吴天雄差点跳了起来,指著水晶球道:“鲁前辈,这老东西临阵脱逃,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鲁执事道:“他说得没错,他们確实已经到了河阳县,还发现了阴冥宗余孽,任务已经完成了。” 吴天雄一滯。 他看出了鲁执事的不满,毕竟这一次,他可是藉助父亲的威势,来插手外务殿的事务。 不仅把李寒山塞进炮灰队伍,还把柳若雪也拉进了这次任务,想跟对方培养培养感情,以便日后与她结为道侣。 第28章 逆伐筑基,金丹老魔 废墟中,陈一看著掉头就跑的仙鹤,愣了一下。 “师兄,他们跑了!” 为首的黑袍修士脸色一沉:“追!一个都別放走!” 五道黑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朝仙鹤追去。他们边追边摇动万魂幡,大量阴魂从幡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仙鹤扑去。 这些阴魂速度极快,竟比仙鹤还快上几分。双方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拉近。 仙鹤上,几个外门弟子脸色大变。 “李师兄,他们追上来了!” “好多阴魂!” 李寒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成千上万的阴魂正朝他们追来,黑压压一片。更远处,五个黑袍修士正御剑追来,为首那人周身黑气翻涌,气息可怕,至少是筑基期。 “攻击,別让它们靠近!” 李寒山沉声下令。 几个外门弟子慌忙祭出术法,纷纷朝后方的阴魂轰去。一些阴魂被轰散,也有一些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追来。而且阴魂飘忽不定,极难命中,十几个术法打出去,真正击中目標的不过三四个。 这几个外门弟子的修为终究还是弱了一点。 李寒山目光一凝,神识攻伐术发动,狠狠轰在追得最近的一只阴魂身上。 那只阴魂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幽绿色的鬼火剧烈闪烁,整个魂体颤抖起来,下一秒,它竟像是气球一般爆开,就这样烟消云散。 果然有用! 神识攻伐术对阴魂有奇效! 李寒山心中大定,接连发动神识攻伐术。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初期,每一道神识攻击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所过之处,阴魂纷纷尖啸著消融溃散。 一只,两只,五只...... 转眼间,便有七八只阴魂被他灭杀。 几个外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术法打在阴魂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李师兄一个眼神就能让阴魂灰飞烟灭? “李师兄威武!” “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升起一面漆黑如墨的,高大数丈的大幡。 幡下站著一个黑袍修士,气息赫然是筑基!他手持魂幡,拦住了去路,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 “想跑?都给我留下吧!” 他一挥魂幡,又是海量阴魂从幡中涌出,与后方的阴魂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仙鹤上的外门弟子们脸色惨白。 “完了......前后都是阴魂......” 李寒山面色一沉,控制仙鹤猛地拔升高度,试图从上方突破。但那筑基修士冷笑一声,魂幡向上一指,数只体型更大的阴魂冲天而起,封住了上方的去路。 与此同时,后方的阴魂已经追了上来。 几只阴魂扑上了仙鹤,一个外门弟子躲闪不及,被阴魂钻入体內。他的脸色变得灰白,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他的魂魄被阴魂硬生生拽出,化作一团灰色的光球,被吸入了后方的万魂幡中。 “周师弟!” 另一个外门弟子惊叫出声,但下一秒,他也被两只阴魂同时扑中,步了后尘。 仙鹤也被阴魂缠上,发出悽厉的哀鸣,身体快速虚化,眼看就要消散。 李寒山自顾不暇,根本救不了他们,他当机立断,从仙鹤背上一跃而下,踩上了飞剑。仅剩的两个外门弟子也慌忙祭出飞行法器,紧紧跟在他身后。 但他们已经被阴魂团团包围。 上方,飞舟之中。 吴天雄看著水晶球中的画面,露出快意的笑容:“老东西,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鲁执事按住剑柄,便要起身。 “鲁执事,等等。”吴天雄连忙拦住他,“说不定这些阴冥宗余孽还没有全部冒出来,现在出手,打草惊蛇啊。” 鲁执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如何看不出,吴天雄这是想让李寒山死。什么打草惊蛇,不过是藉口罢了。下面的阴冥宗修士已经现身了六个,还有两个筑基,这等阵容,对付几个炼气期弟子绰绰有余,还需要等什么? 但吴天雄的父亲吴战龙刚刚突破金丹,在宗门中风头正盛。为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內门弟子得罪吴天雄,似乎不太划算。 吴天雄见他还在犹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鲁执事放心,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回去之后必定告诉父亲。” 鲁执事沉默片刻,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鬆开。 下方。 李寒山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阴魂,以及前后两个筑基期的阴冥宗修士,心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逃是逃不掉了。 那就拼了。 他猛的甩出几张灵符,將衝来的阴魂炸死了一大片,更有一道二阶灵符化为金色剑光,斩向前方的筑基修士。 二阶灵符,相当於筑基期的一击! 那筑基修士脸色微变,连忙摇动万魂幡,驱使数十只阴魂挡在身前。金色剑光斩过,那些阴魂如汤消雪般纷纷消融,剑光余势不减,继续朝他斩去。 筑基修士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黑芒,与金色剑光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李寒山又取出两枚霹雳丹,朝左右两侧涌来的阴魂群扔去。 轰轰! 霹雳丹炸开,赤红色的雷火席捲四方。这战丹是专门克制阴魂的,雷火所过之处,阴魂发出悽厉的尖啸,黑气被大片大片地蒸发。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李寒山脚踏飞剑,从缺口中衝出,直接朝那筑基修士杀去! 那筑基修士见李寒山非但不逃,反而朝他衝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区区炼气,也敢对本座出手?找死!” 他一摇万魂幡,幡面上黑气猛涨,一只体型远超其他阴魂的巨大阴魂从幡中钻出。 那阴魂高达丈许,周身黑气如火焰般燃烧,双眼中的鬼火呈深紫色,散发出的气息比其他阴魂强了十倍不止。这是万魂幡的主魂,由一名修士的魂魄炼化而成! “去!” 筑基修士一指李寒山,主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朝李寒山扑来。 李寒山目光一凝,神识攻伐术全力轰出。 燃魂诀!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神识之力从他眉心射出,如一根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主魂的头颅。 主魂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深紫色的鬼火疯狂闪烁,整个魂体剧烈颤抖起来。它那丈许高的身躯在空中扭曲挣扎,黑气四散,竟被这一击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筑基修士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他连忙催动法诀,想要重新控制主魂。 但李寒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流光剑诀! 那筑基修士正专注於控制主魂,等他察觉到飞剑袭来时,已经晚了。 他仓促间祭出一面小盾挡在身前,但李寒山的飞剑太快了。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小盾,从他的心口洞穿而过。 筑基修士低头,看著心口那个透明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筑基生命力强大,遭此重创,他竟没有死去,快速的施展了一个防御术法。 但趁此机会,李寒山已经衝破了包围圈,朝著远方衝去。 上方,飞舟之中。 吴天雄猛地站起来,失声道:“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著水晶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炼气十层,竟然重创一个筑基期的阴冥宗修士? 不止是他,其它两个核心弟子也被惊到了,就连柳若雪,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之上,竟也出现了讶色。 “动手!” 鲁执事不再犹豫,率先杀了下去。 “走!” 紧接著,其它核心弟子跟著从高空杀下去。 吴天雄见状,不得不祭出飞剑杀出。 . “该死,一定要杀了他!” 遭受重创的阴冥宗筑基对另一筑基道。 他这次差一点就死了,还好他早年修习过一种秘术,把心臟移了位,否则这次就得死翘翘。 另一筑基追了上去,眼看就要將李寒山追到。 突然,他脸色剧变。 五道强横的气息从天而降,那些前一刻还囂张无比的阴魂被几道攻击直接灭掉大半,他与同伴更是陷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竟敢到我们合欢宗的地盘上撒野,简直是找死!” 吴天雄最是囂张。 李寒山看到五人,先是一怔,隨即快速飞向鲁执事的方向。 这五人中,吴天雄巴不得杀了他,柳若雪跟花弄影有仇,其它两个他不认识,只有鲁执事给他的观感还不错。 但还没有飞到,变故再生。 一道阴魂有如幽灵般出现在鲁执事的后方,朝著鲁执事便杀了过去。 “前辈小心~” 李寒山大喊。 鲁执事猛然警觉,身形急转,一掌拍出。但那阴魂速度奇快,竟从他掌风缝隙中穿过,狠狠撞在他后背之上。 “噗!” 鲁执事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踉蹌数步。他强撑著祭出一面铜镜法器,金光大盛,这才將那道阴魂逼退。 “鲁执事!” 几个核心弟子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远处蔓延而来,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之上,一团巨大的黑云正快速逼近。黑云之中,一道人影负手而立,气息铺天盖地的释放出来,压得在场眾人几乎喘不过气。 “金丹......是金丹!” 吴天雄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金丹! 合欢宗一方,所有人脸色剧变。 第29章 老夫要你先上了她 鲁执事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抬头望向天际那团黑云。 黑云之中,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繚绕著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金丹老魔!” 吴天雄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核心弟子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筑基与金丹之间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金丹修士要杀他们,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那金丹老魔负手立於黑云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眾人,目光扫过鲁执事时,露出一抹戏謔:“筑基巔峰?不错,炼了你,老夫的万魂幡又能多一尊主魂了。” 鲁执事沉声道:“不要被他嚇到了,他不过是假丹。” 假丹? 李寒山心中一动。这是筑基大圆满到金丹之间的过渡状態,並非真正的金丹。虽说如此,假丹强者的实力仍超筑基大圆满,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够抗衡。 “不错。” 那老魔竟直接承认了,语带傲然,“就算老夫是假丹,杀你们也绰绰有余。炼了你们几个筑基,再吞了这些生魂,老夫正好可以藉此突破真正的金丹。” 鲁执事冷笑:“假丹就是假丹,我只问你,敢放手一战吗?” “哈哈哈哈!” 那老魔仰头大笑,“老夫確实不敢,但你忘了,我们阴冥宗最厉害的是什么?” 他一挥袖袍,一面漆黑如墨的大幡从袖中飞出,迎风暴涨,转瞬间化作数十丈大小,遮天蔽日。幡面上,无数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现,发出悽厉哀嚎,黑气滚滚,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魂幡! 而且是品级远高於之前那几面的魂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算是真正的万魂幡。 “去!” 老魔一声令下,魂幡中涌出无数阴魂,数量之多,何止上万。那些阴魂如黑色的洪流般席捲而下,朝眾人扑来。其中更有七八只体型格外巨大的主魂,每一只的气息都堪比筑基修士。 “不好!” “快防御!” 合欢宗眾人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抵挡。但阴魂数量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杀之不尽。而且那老魔还在不断催动万魂幡,放出更多的阴魂。 鲁执事面色阴沉,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珠子。 “这是......” 吴天雄眼睛一亮。 鲁执事没有废话,將金色珠子朝前方一拋。 轰! 珠子炸开,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朝前方轰去。金色光柱所过之处,阴魂一溃即溃,连那几只主魂都被遭受重创。老魔设下的封锁,竟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缺口! “走!” 鲁执事大喝一声,率先从缺口中衝出。 柳若雪紧隨其后,吴天雄和另外两个核心弟子也慌忙跟上。 李寒山自然不会落后,脚踏飞剑,紧跟在鲁执事身后。 “想跑?” 老魔冷哼一声,催动万魂幡追来。但他的速度被金色光柱阻了一阻,等他绕过光柱时,眾人已经衝出了包围圈。 “分开逃!” 鲁执事一声令下,五人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分开逃,老魔只能追其中一个,其他人就有机会逃生。 李寒山选了一个方向,全力催动飞剑,將速度提到极致。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他一刻也不敢停。 身后隱隱传来战斗的动静,似乎是老魔追上了某个人。但李寒山没有回头,回头太耽误时间了。 我就是一个小虾米,那老魔应该不会来追我吧? 他心中暗暗祈祷。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寒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没有阴魂,没有黑袍修士,也没有那老魔的身影。 他鬆了口气。 看来那老魔去追鲁执事与其它人,毕竟那几人才是筑基,魂魄品质更高,对老魔的吸引力更大。他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老魔根本看不上眼。 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绕了一个大圈,確定彻底甩开了阴冥宗的人后,才调整方向,朝合欢宗飞去。 “可惜了那只仙鹤。” 李寒山一边飞一边嘆气。没有了飞鹤符,他只能靠自己飞回去了。从这里到合欢宗,以他的御剑速度,少说也要飞上十天半月。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飞,还需要停下来补充消耗。 好在毒丹的最大时间是一个月,应该来得及。 “有阴魂!” 断断续续飞了大半天后,李寒山的神识探到了一只阴魂。 那阴魂贴著地面飞,在发现他后,藏得更深了,只是它早已被发现,怎么可能藏得住。 李寒山的神识对准它就轰了过去,把这阴魂轰成了渣渣。 “被发现了,得换个方向。” 他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飞,飞著飞著,就能遇到追来的阴魂,这说明这些阴魂应该在四处搜寻。 就这样断断续续飞了一两天后,离合欢宗仍不知道有多远。 “先补充一下消耗。”长时间飞行与战斗,李寒山消耗太大,决定补回来再出发。 他在一处山涧中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钻了进去,盘膝坐下,取出补气丹服下,开始恢復灵力。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深,里面乾燥通风,倒是適合暂时落脚。他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確认没有什么妖兽或危险后,这才放心地闭上眼,专心恢復。 这一恢復,就是大半天。 入夜。 山涧中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李寒山猛地睁开眼,右手按上储物袋,神识朝洞外探去。 两道人影从夜空中落下,跌跌撞撞地落到了山涧中。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正是鲁执事;另一人冷若冰霜,却是柳若雪。 两人身上都带著伤。鲁执事的衣袍破了好几处,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柳若雪的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左臂的衣袖被撕掉了一截,露出一道黑色的爪痕,似乎是被阴魂所伤。 李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鲁前辈,柳师姐。” 两人看到他,都是一愣。鲁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柳若雪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活著逃出来了。”鲁执事的声音有些虚弱。 李寒山问道:“鲁前辈,你们这是......那老魔呢?” 鲁执事咳嗽了两声,道:“我用底牌伤了他一下,这才逃出来。” 原来如此,看来鲁执事身为筑基巔峰,与假丹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但仍不是对方的对手。 “前辈,你的伤......” “不碍事。”鲁执事摆摆手,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更白了几分。 三人进了山洞。鲁执事盘膝坐下,服下几枚丹药,开始疗伤。柳若雪则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李寒山坐在洞口,一边放哨,一边恢復灵力。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鲁执事忽然开口:“李寒山,你的任务已经完成,玄光照影镜可以还给老夫了。” 李寒山取下玄光照影镜,递了过去,问道:“前辈,情况如何?” 鲁执事手指在玄光照影镜一按,玄光照影镜便暗了下去,然后他嘆了口气,道:“这次麻烦了,他们在回程的必经路上设下了多处埋伏,布下了天罗地网,想將我们一网打尽,用我们的魂魄来祭炼魂幡,助那老魔突破真正的金丹。” 回宗的路被封锁了? 李寒山眉头一皱:“他们有这么多人吗?” 鲁执事的声音低沉。“人是没有那么多,但他们有足够多的阴魂,这些阴魂中有一些具备追踪能力,能够判断出我们的大致方位。从而进行追踪与围堵。” 李寒山想到这几天不断出现在周边的阴魂,皱眉问道:“前辈,你没有给宗內传讯吗?” 鲁执事道:“当然传了,但目前还没有回应,有可能被截了,阴冥宗有一些阴魂最擅长拦截传讯石。” 好傢伙,传讯还能被截? 情况不妙啊。 还好李寒山遇到他们了,不然就这样飞回去,很可能要被阴冥宗的人抓住。 李寒山问:“前辈,那要怎么办才好?” “先绕路试试。”鲁执事道,“从北边的妖兽山脉边缘绕过去,虽然会多花一些时间,但至少安全。” 李寒山点头。只要能活著回去,多花点时间无所谓。 “前辈,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 鲁执事刚说了一个字,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將地面的岩石都腐蚀出几个小坑。 “前辈!” 李寒山脸色一变。 “没事......是那老魔的阴煞之气,侵入经脉了。”鲁执事擦去嘴角的血跡,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我需要时间驱逐这些阴煞之气,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寒山沉默片刻,道:“前辈需要什么丹药?我这里还有一些......” “丹药没用。”鲁执事摇头,目光忽然转向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的柳若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倒是有別的办法。” 柳若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冷冷地看著鲁执事。 下一秒。 鲁执事猛地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柳若雪身前,一掌拍在她肩头。柳若雪闷哼一声,想要反击,但她的修为本就不如鲁执事,又受了伤,哪里是对手? 鲁执事接连数指点在她身上,封住了她的经脉,柳若雪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动弹不得。 “鲁前辈!你做什么!” 李寒山猛地站起来,满脸惊愕。 鲁执事转过身来,脸上布满阴冷笑意。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道:“做什么?当然是疗伤。只要采了她,老夫不仅能驱逐阴煞之气,还有可能藉机突破金丹期。” 李寒山脸色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表现得公正沉稳的鲁执事,竟然会对柳若雪出手。怪不得,他一来就要收回玄光照影镜,这是怕留下证据。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李寒山露出失望。 “好人?” 鲁执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洞中迴荡,刺耳至极。 笑够了,他才停下,冷冷看著李寒山:“在合欢宗,就没有好人。你以为老夫是怎么当上外务殿执事的?靠公正无私?” 他一步步走向李寒山,筑基巔峰的威压碾压过来:“小子,你太天真了。你可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把她采死,我也可以推到阴冥宗身上!” 李寒山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困难,却强撑著没有后退,沉声道:“你既然要对柳师姐下手,为什么还要留著我?” 鲁执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老夫需要你先上。” 李寒山愣住了:“什么?” 鲁执事笑道:“听不懂吗?老夫要你先上了她!” 第30章 师姐,这可是你主动的 “为何?” “她是极品冰灵根,元阴寒气太过霸道。” 鲁执事淡淡道,“老夫虽然有筑基巔峰的修为,但重伤未愈,亦没有纯阳体质,贸然採补,阴阳相衝,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他看著李寒山,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但你不同。你是纯阳之体,体內的纯阳之气正好可以中和她的元阴寒气。让你先上,等你的纯阳之气將她的寒气化开之后,老夫再採补,便可万无一失。” 他拍了拍李寒山的肩膀:“这就叫物尽其用。否则,老夫为什么要留著你一个炼气废物?” 李寒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鲁执事需要他来做这个“趟雷”的人。 他以为鲁执事是好人,结果这傢伙比吴天雄还要阴险。吴天雄想杀他,至少是明刀明枪;鲁执事却是一直在偽装,偽装成公正的前辈,偽装成可以信赖的人,直到最关键的时候,才露出真正的獠牙。 “前辈,你就不怕我事后说出去?” 李寒山咬牙道。 鲁执事冷笑:“事后?你觉得,你还有事后吗?” 李寒山沉默。 鲁执事说得没错。等他“趟雷”之后,鲁执事怎么可能留著他这个活口?到时候隨便找个藉口,说他死在阴冥宗手里,谁会追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在合欢宗,一个內门弟子的命,根本不值钱。 更何况是他这个百岁的內门弟子。 鲁执事见他沉默,语气缓和了些:“小子,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乖乖照做,老夫可以让你在死前享受一番。这丫头虽然冷了点,但容貌身段都是极品,你也不亏。” 他拿出一枚丹药,强行餵到柳若雪嘴里,又將另一枚丹药弹给李寒山,道:“这是迷情丹,吃下后,你俩都会欲仙欲死。如此一来,老夫便可以让你在极乐中毫无痛苦地死去,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这算是哪门子对得起。 李寒山接过迷情丹,只见那丹药呈粉红色,散发著一股甜腻的异香,光是闻一闻便让人心神微盪。他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將丹药捏在指间,没有立刻服下。 鲁执事盯著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服下。” 李寒山咬了咬牙,將迷情丹吞入了嘴里。迷情丹入口即化,一吞下药力便蔓延了开来,李寒山的身体內部,顿时出现了一股原始的衝动。 他悄然將阳册功法运转,避免自己被迷情丹引起的欲望控制了神智。 “吃了迷情丹后,不做那事,必死无疑,现在,去吧,上了她。” 鲁执事指向柳若雪。 就在这时,洞外骤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啸。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夜空中扑入山洞,直取鲁执事的后心! 那是一只筑基后期的阴魂! 鲁执事脸色大变,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但那阴魂速度太快了,竟从他的掌风边缘擦过,一只漆黑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后背之上。 “啊~” 鲁执事发出一声闷哼,后背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喷涌而出。那阴魂的爪子上带著浓烈的阴煞之气,顺著伤口侵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內原本的阴煞之气交匯,疯狂地破坏著他的五臟六腑。 “孽畜!” 鲁执事暴怒,祭出铜镜法器,金光大盛,朝阴魂照去。阴魂被金光逼退数步,发出刺耳的尖啸,却並未逃走,而是再次扑了上来,与鲁执事缠斗在一起。 就是现在! 李寒山当机立断,转身就朝洞外衝去。 “小畜生!你敢!” 鲁执事怒吼,想要阻拦,却被那只阴魂死死缠住。他重伤在身,又要分心对付阴魂,根本腾不出手来。 李寒山衝出山洞,祭出飞剑便要逃走。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神识传音传入他的识海。 “救......我......” 是柳若雪的声音。 李寒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山洞。 柳若雪正靠在洞壁上,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迷情丹已经开始发作了。但她眼中的冰冷依旧,只是此刻那冰冷之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恳求。 李寒山犹豫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现在就该头也不回地逃走。柳若雪的死活与他何干?她跟花弄影是死对头,连带著对自己也不会有好感。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鲁执事杀了阴魂后,肯定要採补柳若雪,藉机恢復伤势,甚至突破金丹。如果让他得逞,以这傢伙的阴险程度,第一件事就是追杀他灭口。到那时,他一个炼气期,拿什么抵挡一个筑基巔峰、甚至可能突破金丹的强者? 但若救走柳若雪,鲁执事就无法採补她,伤势便难以恢復。一个重伤的鲁执事,威胁就小得多了。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可以拿来挡刀。 李寒山心念电转,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冲回山洞,一把抱起柳若雪,再次朝洞外衝去。 “小畜生!你找死!” 鲁执事看到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想要甩开阴魂去追,但那阴魂认准了他,攻势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李寒山抱著柳若雪衝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啊啊啊!” 身后传来鲁执事愤怒的咆哮,以及阴魂悽厉的尖啸。 李寒山头也不回,脚踏飞剑,抱著柳若雪全力飞遁。 夜风呼啸,怀中的柳若雪身体越来越烫。迷情丹的药力正在她体內发作,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冰冷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緋红。她死死咬著嘴唇,一声不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李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將飞剑的速度催动到极致。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察觉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回头一看,战斗愈发激烈,大量阴魂正从四面八方朝鲁执事所在的山洞方向涌去。 “正好。” 李寒山调整方向,朝远离那些阴魂的方向飞去。 这一飞,就是小半天。 “前方有城市。” 入夜后,李寒山在前方看到了密集的灯火。 柳若雪的神识传音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前......前方,有凡人城镇......进去......” 李寒山不解:“进里面能做什么?” 凡人可治不了修仙者的病,更解不了迷情丹。 “凡人的气息可以扰乱阴魂的感知,让阴魂追踪不到我。”柳若雪断断续续地解释。 李寒山明白了,当即压低飞剑,借著夜色,落在了一家客栈外。 柳若雪此时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李寒山身上。她的身体滚烫得像一团火,呼吸急促而紊乱,眼中时而清明,时而迷离。迷情丹的药力正在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她的神智。 他抱著柳若雪,进入了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看到两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瞭然,笑呵呵地道:“客官,住店啊?一间房还是两间?” “一间。” 李寒山扔出一块碎银子。 掌柜接过银子,眉开眼笑,领著两人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一间房的房门:“客官,这间最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您慢慢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说完,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李寒山將柳若雪放到床上。 她躺在床上,一头青丝散乱在枕上,白皙的肌肤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冰冷的眼眸此刻水雾瀰漫,红唇微启,呼吸急促。她咬著唇,双手死死攥著床单,显然还在拼命抵抗迷情丹的药力。 “真够冷的。” 就是这样,柳若雪身体仍冷得像冰。这样的女人,李寒山真是靠近都嫌冷。 可刚把她放下,她忽然坐起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滚烫的唇贴了上来。 李寒山脑中轰的一声。 这女人...... 她的吻笨拙而青涩,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被药力驱使的本能。但她的身体太烫了,那股极阴寒气与迷情丹的药力在她体內激烈衝突,让她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不好。” 虽说如此,这一吻,也將李寒山用阳册功法压制住的迷情丹药力引爆。 李寒山为了避免失控,下意识想要推开她。柳若雪比他更快,她猛地推开了他。 她的眼中恢復了一丝清明,脸上的潮红却更浓了。她死死盯著李寒山,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竟敢吻我......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寒山愣了一下,隨即气笑了。 “师姐,这可是你主动的,你还意思怪我?” 第31章 你的身子都归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柳若雪眼中的冰冷更浓了几分,杀意毫不掩饰:“不管是谁主动......碰了我的身子......就必须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药力。 李寒山看著她又痛苦又倔强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恼火。 这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威胁要杀他? 真不愧是合欢宗的妖女啊。 没一个简单的。 李寒山目光变冷:“你认真的?” 柳若雪冷眼看著他:“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等我恢復过来,定要杀你!” 这女人! “好好好!” 李寒山连说三个“好”字,目光彻底变得冰冷:“我原本以为你会很聪明,没想到你这般愚蠢。” “愚蠢?” “不是愚蠢是什么,连形势都看不清楚,我若是你,这时候就不会说这种话。” “所以你不是我。” 柳若雪头微微昂起,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我寧愿死,也不会与你妥协。” “妥协?!” 李寒山无法理解这女人的逻辑,他道:“有没有搞错,我分明救了你!” 柳若雪冷声道:“但你碰了我的身子!” 李寒山无语了:“你不是合欢宗的妖女么?被你采死的炉鼎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装什么贞节烈女!” 柳若雪眸光一寒:“那是她们!” 李寒山道:“所以,我是非死不可了? “是!”柳若雪肯定。 “好。”李寒山用剑指著她雪白脖子:“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柳若雪鹅颈高昂,夷然不惧:“你杀吧。” 这妖女,当真不怕死。 只是,她目光中的冷意很快就被迷情丹的药力衝散,里面慢慢有了变化。 不止是她,李寒山也快要顶不住了。 迷情丹可是超级猛药,被压製得越久,反弹得也越凶。 “嚶嚀~” 两人这般僵持了一阵后,柳若雪嚶嚀一声,竟主动扑进了李寒山的怀里。 这一扑,点燃了李寒山的慾火。 在两人坦诚相见的一刻,柳若雪竟强行恢復了片刻清醒,冷声道:“你若敢动我,我必杀你。” “我若不动你,便不是个男人了!” 都到这一步了,李寒山哪里还忍得住,心一横,俯身压了下去。 柳若雪想要反抗,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迷情丹的药力再次涌上来,將她的理智吞没。她的双臂不受控制地环上了李寒山的脖颈,冰冷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罗帐垂下。 房间里,寒气与纯阳之气激烈碰撞,阴阳交匯,竟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李寒山只觉一股精纯到极点的阴气涌入体內,与他自身的纯阳之气交融,化作一股股磅礴的能量,沿著经脉奔涌不息。 只是,柳若雪体內的寒气太霸道了。 比许灵溪当初开脉时溢出的那股极阴之气还要更为冰寒。若非他是纯阳之体,又有阳册功法护身,恐怕早已被冻成冰雕。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大肆採补,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寒气,与纯阳之气中和,再缓缓炼化。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修为也在飞速增长。 炼气十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轰! 炼气大圆满! 他一举衝到了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却如同一道天堑,任凭他如何衝击,短时间內都无法跨越。 到了炼气大圆满,李寒山的丹田、经脉內已满是灵力,在数量上再也没办法增加。 接下来,就是要將这些灵力进一步压缩,从雾態压缩成液態,从灵力变成灵元。当有足够数量的液態灵力后,便能够藉此突破筑基。 李寒山睁开眼,低头看向身下的柳若雪。 她已经昏睡过去,脸上的潮红渐渐消退,呼吸也变得平稳。那张绝美的脸上,冰冷的线条在睡梦中柔和了几分,竟显出几分平日里看不到的柔弱。 床单上,几朵梅花格外刺眼。 李寒山愣住了。 这妖女......竟然也是第一次? 花弄影似乎是第一次,柳若雪也是第一次。这合欢宗是怎么回事?这些妖女一个个妖名在外,结果一个比一个清白? 还是说,就这两个妖女特殊?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绳子,这是他在秘境中,从一些魔宗弟子那里缴获的,叫做捆仙绳,可以用来封禁修士的灵力,就是不知对筑基是否有用。 好在李寒山检查了一番后,发现鲁执事对柳若雪经脉的封印仍在,有这封印再配合捆仙绳,应该可以制住柳若雪。 捆好柳若雪后,李寒山这才鬆了口气,盘膝坐在床边,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柳若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是迷茫了一瞬,隨即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封,全身被捆,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 她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寒山。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中飘出来的,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目光能杀人,李寒山已经死了一万次。 李寒山平静地看著她:“救你。” “救我?” 柳若雪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毁我清白,还敢说救我?” “你中了迷情丹,若不及时化解,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李寒山淡淡道,“我是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我自己的命。” “我用不著你救!” 柳若雪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寒山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柳若雪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瞪著他:“你要做什么?” “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李寒山慢条斯理地说,“现在吴天雄要杀我,鲁执事要杀我,而你也要杀我。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都想让我死。”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在死之前,借你突破个筑基呢?” 柳若雪脸色一变:“你敢!” “你的身子都归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寒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师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而是我愿不愿意放过你的问题。” 柳若雪死死盯著他,眼中溢满杀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李寒山说得没错。 她的灵力被封,动弹不得,生死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他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无耻。” 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李寒山鬆开手,站起身来。 说真的,柳若雪虽然美若天仙,但睡起来真不如花弄影。 她太冷了,跟懟一个大冰块一样。 不过她这样的性格,逗起来倒是有趣,只是她现在一心想杀李寒山,他可不会轻易放开她。 第32章 原来我是个老天才 这一日,李寒山没再动柳若雪。 他也没有急著动身,而是全力巩固起来。 柳若雪被捆仙绳绑在床角,一整天都冷著脸。李寒山也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动静。 入夜后,李寒山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预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即將登门拜访,心里提前有了感应。他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是那个梦。 他今晚会做那个梦。 这个发现让李寒山有些高兴,以往的梦境都是莫名其妙就做起来了,现在居然开始出现预感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他有希望主动控制梦境,隨时进入其中去见丫头。 不过,在睡觉之前,他得先確保一件事。 李寒山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柳若雪身上的捆仙绳。绳子勒得很紧,將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又从胸前绕过,在手腕上多缠了几圈。她的脚踝也被绑在了一起,整个人蜷缩在床角,动弹不得。 这妖女冷归冷,身材倒是火爆,特別是在这样的绑法之下,那山峰別提有多傲人了。 柳若雪冷冷看著他。 “看什么看,我可不会放你杀我。”李寒山扯了扯绳子,確认没有问题后,又检查了一下她体內的封印。 鲁执事下的禁制仍在,她的灵力被死死封在丹田之中,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 “你最好杀了我。”柳若雪的声音冰冷如霜,“否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你昨天就说过了。”李寒山头也不抬,“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柳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他毫无办法。 李寒山检查完毕,確认她绝无可能挣脱后,这才放心地在床的另一头躺下。床不大,两人各占一头,中间隔著一尺来长的空隙。柳若雪的脚就在他身侧,时不时会轻轻颤动一下,似乎在宣泄著主人的愤怒。 “別踢我。”李寒山闭著眼说。 “我没有!” “你刚才明明踢了。” “那是抽搐!” “行吧,你说了算。” 李寒山不再理她,闭上眼,放空心神。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正在將他的意识往某个方向牵引。他没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带著自己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啦! 熟悉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 李寒山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梦境中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岸边的青石依旧,远处的天际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但这一次,丫头不在。 李寒山环顾四周,河岸上空空荡荡,只有那块青石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他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等著。 等了许久,洛璃还是没有出现。 “丫头在闭关,难道真的错过了?” 李寒山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他好不容易再次进入这个梦境,若是见不到丫头,那这一趟就白来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处境危机四伏,急需丫头的指点。 正当他失望之际,前方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中走出,正是丫头洛璃。 看到李寒山,丫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大爷,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寒山在她旁边坐下,问:“什么好消息?” “我获得了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洛璃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迫不及待要跟长辈分享喜悦的孩子。 “宗门大比?”李寒山一愣,隨即笑道,“恭喜丫头!能在宗门大比中夺得第一,看来你的实力又精进了。” “那当然!” 洛璃得意地扬起下巴,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认真道:“大爷,这只是小事。真正的好消息是,我帮你找到了一门適合纯阳圣体的秘法!” 李寒山心中一动:“什么秘法?” 洛璃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纤纤玉指,在半空中书写起来。古朴的文字如流光般浮现,在虚空中排布成一篇玄奥的法诀。 “纯阳圣体本身就是顶尖的修炼体质。”洛璃一边书写一边解释,“但寻常的修炼之法,只能发挥出纯阳圣体十之二三的威能。究其原因,是因为经脉的限制。” “经脉的限制?” “嗯。”洛璃点头,“人体经脉错综复杂,各有其职。开脉便是將这些经脉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条灵脉。只是寻常灵脉难以发挥纯阳圣体的真正威能,若能凭藉秘法,將其淬炼成纯阳脉,届时大爷的修炼速度与战斗力,不会比那些绝世天才差!” 李寒山凝神望去,只见那些古朴文字已经排列完毕,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经脉图谱。图谱中,一条金色的线路贯穿全身,將所有的经脉都串联在了一起,最终匯聚于丹田。 “纯阳脉一成,纯阳之气便可在其中畅通无阻,威能暴涨数倍不止。”洛璃的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事大爷需谨记,这纯阳脉必须在筑基之前炼成。一旦筑基,经脉定型,便再无机会了。” 李寒山心中一惊,隨即庆幸不已。 还好,他没有突破筑基。 “丫头,这门秘法来得太及时了。”李寒山由衷道。 洛璃笑了笑,手指一点,那篇金色文字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涌入李寒山的识海。剎那间,纯阳脉的凝炼之法便深深刻在了他的神魂之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纯阳脉....原来我还是个老天才!” 李寒山將这门秘法品了一遍后,心中大喜。他只是老了,並不是废物,这纯阳圣体其实是世间少有的修行宝体。 只不过对合欢宗的妖女来说,是绝世炉鼎罢了。 老一点又怎么了,老一点就不能是天才了吗? “大爷,你现在的处境如何?”洛璃关切地问。 李寒山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从秘境考核,到花弄影筑基被收服,再到被派往河阳县查探阴冥宗,遭遇金丹老魔,鲁执事的背叛,以及柳若雪的事。 洛璃听完,眉头紧蹙,小脸上满是担忧:“大爷,你的处境太危险了。那个鲁执事若是摆脱了阴魂,肯定会来找你灭口。还有那些阴冥宗的人,应该也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李寒山嘆了口气,“但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洛璃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大爷,你刚才说那些阴冥宗的人驱使的是阴魂?” “对。” “那正好!” 洛璃拍手道:“若是大爷的纯阳脉能够炼成,哪怕只是初成阶段,通过纯阳脉来施展火系、雷系术法,威力都会翻好几倍!纯阳之气至刚至猛,正是那些阴魂的克星!” 李寒山一愣:“纯阳脉还能施展雷系术法?” “当然可以呀。” 洛璃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大爷,纯阳又不是单指火。阳者,刚也,猛也,正也。一切至刚至猛的术法,通过纯阳脉施展出来,威力都会翻上数倍。火系如此,雷系更是如此。雷乃天地之正,至刚至烈,与纯阳之气最是契合不过。” 李寒山感激道:“丫头,多谢你了。每次见面,都是你在帮我。” 洛璃摇摇头,脸颊上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大爷说哪里话。你一个人在合欢宗那种地方挣扎求生,我帮不上別的忙,只能在梦里教大爷一些东西了。” 她说著,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寒山的手掌:“大爷,趁还有时间,我再帮你炼一炼神。你现在的处境危险,神识越强,保命的机会就越大。” 李寒山没有拒绝。他现在確实需要一切可以提升实力的机会。 两人掌心相抵,洛璃的魂力再次涌入他的识海,温柔而坚定地淬炼著他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李寒山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那心悸的源头不在梦中,而在梦外——是他的身体察觉到了危险。 柳若雪! 他猛地想起,自己入睡前虽然检查过捆仙绳,但柳若雪毕竟是筑基修士,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隱藏的手段?若是她在自己沉睡时挣脱了束缚,那后果不堪设想。 “丫头,我得走了。” 李寒山果断中断了炼神。 洛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大爷小心,下次梦里再见。” “好。” 李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主动从梦境中抽离。 他睁开了眼。 入目是客栈房间的天花板,灰扑扑的,角落还掛著几张蛛网。窗外天色微亮,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床的另一头。 柳若雪还在。 她蜷缩在床角,依旧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看了一夜?”李寒山问。 柳若雪冷冷道:“有阴魂来了。” 阴魂? 李寒山的神识悄然探出。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推著车走过,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一切看起来平静而祥和,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凡人城镇没什么两样。 但李寒山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阴魂。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他凝神感知,发现那道阴魂正悄无声息的在街道上飘过。 “果然追来了。” 李寒山心中一沉。 好在,那道阴魂並没有发现他。凡人城镇中生灵眾多,气息混杂,阴魂的感知被大大削弱。它穿城而过,很快消失在城的另一边。 “合欢宗怎么还一直没反应,不能完全指望他们,得先开出纯阳脉!” 李寒山的目光扫过柳若雪,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必须在阴冥宗的人找到他之前,开出纯阳脉。 第33章 师姐,我要借你身子一用 正午时分,客栈屋顶。 李寒山盘膝而坐,面朝头顶的烈日,全力运转洛璃传授的秘法。 阳光洒在他身上,若是寻常人,只会觉得暖洋洋的,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阳光中夹杂著一丝丝金色的气息——那便是太阳之精。 要开纯阳脉,需炼化太阳之精,再藉助太阳之精来锤炼经脉。 他將这些太阳之精引入体內,其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温度也隨之升高。好在他是纯阳圣体,经脉天生就能承受这种至阳之气的灼烧,换成寻常修士,早就经脉尽毁了。 但速度实在太慢了。 整整一个时辰的正午时光,他引入体內的太阳之精,只贯通了不到百分之一的经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一百多天才能將纯阳脉完全开出。 “太慢了。” 李寒山睁开眼,眉头紧皱,他哪有这么多时间。 必须加快速度。 洛璃在传法时提过,若有火属性的能量石辅助,可以大大加快太阳之精的炼化速度。太阳之精本质上也是一种至阳之火,与火属性能量石同源,两者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但他身上没有火属性能量石。 “看来只能先这样了。” 李寒山嘆了口气,从屋顶下来,回到房间。 柳若雪依旧被绑在床角,看到他进来,冷冷地別过头去。李寒山没理她,坐到桌边,拿出乾粮吃了起来。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寒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街道上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神色慌张,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有几个妇人还在抹眼泪,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拽在手里,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股不安的气氛中。 李寒山侧耳细听。 “听说了吗?柳河县的人被杀光了!” “天吶,柳河县离咱们这儿可只有三百里地啊!” “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乱?” “我听逃难的人说,是闹鬼!漫山遍野的鬼!黑压压的,见人就杀,连魂魄都被勾走了!”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是不是也该逃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道:“大家別慌!咱们不是有仙人庇护吗?合欢宗的仙人们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对对对!合欢宗的仙人们法力高强,一定能除掉那些妖魔鬼怪!” “老天保佑,让仙人们快点来吧......” 李寒山听著这些议论,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合欢宗的仙人? 在这些普通百姓心中,合欢宗竟然是能守护他们的仙人? 不过转念一想,李寒山又释然了。合欢宗的残酷,从来只针对修仙者。对於这些凡人百姓来说,合欢宗確实提供了庇护。 在阴冥宗这种动輒屠城的真正魔头面前,合欢宗的確算得上是“正道”了。 至少,合欢宗不会把一整座城的凡人全部杀光。 因为凡人是根基。 没有凡人,有灵根的新血从何而来?没有新血,宗门如何传承? 阴冥宗就不一样了。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可持续发展,他们只要生魂,越多越好。一座城几万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就是几万条生魂,是炼製魂幡的上好材料。 这就是魔宗与真正魔头的区別。 李寒山关上窗户,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柳河县也被屠了。 这已经是第二个县了。 阴冥宗的活动范围在扩大,他们的杀戮在升级。但合欢宗派出的第一批队伍已经被打散,鲁执事重伤,其他人生死不明,短时间內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等到合欢宗真正重视起来,派出金丹长老前来剿灭的时候,阴冥宗的人恐怕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在这之前,会有更多的城池遭殃,更多的凡人死去。 包括他现在藏身的这个城市,也未必安全。 “必须儘快开出纯阳脉。” 李寒山再次確认了这一点。 开出纯阳脉,不仅是为了增强战力,更是为了在这之后突破筑基,这样才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危机。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没有火属性能量石。 李寒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目光无意中扫过床上的柳若雪,忽然停住了。 储物袋。 柳若雪的储物袋。 这女人是极品冰灵根,体內的寒气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花弄影说过,柳若雪为了中和体內的寒气,时常会藉助外物,说不定她有火属性能量石。 李寒山快步走到床边,在柳若雪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从她腰间解下了储物袋。 “你敢!”柳若雪凤眉一竖。 李寒山才没理她,径直在里面找了起来,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玉盒,將其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六枚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 火晶石! 而且是品相极好的上品火晶石! “果然有。” 李寒山心中一喜,不顾柳若雪那杀人的眼神,径直把火晶石拿走。 “这效果不错。” 接下来几天,李寒山藉助火晶石,炼化太阳之精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他藉助太阳之精,不断的淬炼起经脉来。 第一天,他淬炼了约莫五分之一的经脉。 第二天速度更快,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他对秘法的掌握更加纯熟,火晶石能量的利用率也更高。到正午结束时,他已经淬炼了五分之二的经脉。 第三天,五分之三。 第四天,五分之四。 第五天正午。 李寒山盘膝坐在屋顶,手中的火晶石已经换到了第四枚。前三枚的能量都已被他吸收殆尽,化作了纯阳脉的一部分。此刻,他体內九成以上的经脉都已变成金色,只剩下最后几条最为关键的经脉尚未淬炼。 这几条经脉连接著丹田与心脉,是纯阳脉的核心。一旦淬炼完成,整条纯阳脉便大功告成。 他深吸一口气,將火晶石中的能量尽数引入体內,与正午最浓郁的太阳之精交匯,化作一股磅礴的金色洪流,朝那最后几条经脉衝去。 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那几条经脉在金色洪流的衝击下,完成了淬炼与贯通! 剎那间,李寒山只觉全身的经脉都亮了起来。一条金色的主线从丹田出发,贯穿四肢百骸,將所有经脉都串联在了一起。纯阳之气在这条主线中奔涌不息,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发出低沉的咆哮。 纯阳脉,成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抬起手,心念一动,一枚火弹在指尖凝聚。 这枚火弹与以往截然不同。以往的火焰弹呈赤红色,拳头大小,而此刻凝聚出的火弹,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体积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散发出的温度更是高得可怕,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就是纯阳脉的威力么......” 李寒山收回了火弹,並未释放出去,以免造成太大的动静。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屋顶下来,回到了屋中。 纯阳脉已成,接下来就是筑基了。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柳若雪。 “你要做什么?” 柳若雪心中升起不妙。 “对不起了,师姐,我要借你身子一用。” 李寒山沉声道。 他想要突破筑基,恐怕只能藉助柳若雪。在目前这局势下,也容不得他考虑那么多了。 第34章 三天睡了几十遍,天道筑基 “你敢!” 柳若雪眼中杀意迸射。 李寒山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扯出一块布条,將她嘴塞住。柳若雪的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隨即被怒火填满。 “唔!” 她拼命摇头,想要把布条吐出来,但李寒山塞得紧,她根本做不到。那张绝美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的冰冷终於被羞愤取代。 “师姐,得罪了。” 李寒山將她放平在床上,伸手掀开她的衣襟。柳若雪浑身一僵,想要挣扎,但灵力被封、双手被绑,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一道淡淡的粉色纹路若隱若现。 李寒山目光一凝。 果然是阴纹。 与花弄影腹部的阴纹相比,这一道顏色更浅,纹路的走向也略有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太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寒山皱起眉头。花弄影的阴纹能开到三片花瓣,是因为他与她双修了数月之久。而柳若雪虽然被他睡了一次,但那次主要是帮她化解迷情丹,没有刻意运转阳册功法加深阴纹。 一直把她绑著不是长久之计。这女人的封印迟早会鬆动,捆仙绳也未必能永远困住一个筑基修士。杀了她又太可惜,所以不如一边借她突破筑基,一边把她的阴纹加强到可以控制的程度。 三片花瓣,可断奴之生机。 只要开到三片,柳若雪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谁让你一心想杀我!” 李寒山把穿越前那该死的道德感压下。他清楚,在这个世界,特別是在合欢宗,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心就不能不狠一点。 更何况,这並非是他的问题。若柳若雪这妖女一开始不是那么不讲道理,李寒山对待她,不会是这种方式与態度。 李寒山拿定主意,俯下身,凑近柳若雪的耳边低声道:“师姐,接下来,要委屈你了。” 柳若雪的眼睛骤然睁大。 “唔唔唔!” ........ 接下来的三天,李寒山足不出户。 客栈的掌柜来过一次,问要不要送饭。李寒山扔了一锭银子出去,说不用打扰。掌柜识趣地走了,还贴心地帮他把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 三天时间,李寒山埋头苦耕,睡了柳若雪没有二十次也有十八次,这可快把他累坏了。 好在他的身体经过血玉锻体丹的强化后,已经增强了许多,再加上他只是为了修炼,而不是享乐,倒也能够挺住。 “这筑基太难突破了。” 李寒山有些苦恼。 这三天,他不断试图衝击筑基,但都没能突破。 倒是柳若雪体內的花瓣,第二片花瓣都快要开到一半了。 之所以这么快,还是因为李寒山根本没有顾及柳若雪,一心想要三片花瓣开放,以便拿捏这个冷得跟冰一样的妖女。 这倒是苦了柳若雪,她看上去虚弱极了,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 “先让第三片花瓣开放!” 眼看筑基无望,李寒山决定先拿捏柳若雪再说。 他再次与柳若雪合二为一,將一股纯阳之气渡入柳若雪体內,与她的极阴寒气完成了交匯。这一次的循环比之前九次都要久,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当循环结束的瞬间,柳若雪腹部的阴纹骤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第三片花瓣,完全绽开。 三片花开,可断奴之生机。 与此同时,李寒山腹部的阳纹也发出了耀眼的金光。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有两朵花。一朵属於花弄影,已经开到了第四片花瓣。 另一朵属於柳若雪,刚刚绽放第三片花瓣。 “这是什么?” 这时,他又有了发现。 在花弄影的花瓣之上,有一滴金色的露珠。 那露珠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静静悬在花瓣尖端,像是清晨凝结的朝露。 李寒山心中一动,神识看向阳纹空间中那些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是阳纹空间形成的时候就自有的,但隨著阳纹的不断加深,这金色雾气也在不断变浓。 “难道是这些雾气结的露?” 李寒山盯著那滴金色露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那露珠虽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精纯得可怕,光是远远看著,就让他丹田中的灵力开始躁动起来。 他的身体在渴望它。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吞了它!吞了它! 李寒山没有犹豫,以神识牵引著那滴金色露珠,缓缓將它从阳纹空间中引出。露珠离开阳纹的瞬间,他的身体都变成金色,仿若铸就了金身一般。露珠顺著经脉缓缓下行,所过之处,经脉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最终,露珠落入了丹田之中。 轰!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滚烫的油锅,丹田中原本平静的雾態灵力瞬间炸开了锅。那滴金色露珠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光芒所到之处,雾態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压缩、凝聚。 “这是.....” 李寒山狂喜,他看到了突破的机会,赶紧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灵力去配合那金色露珠。 不多时, 一滴液態灵元出现了。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金色露珠的能量太过庞大,它就像是一个引子,將李寒山丹田中所有的灵力都点燃了。雾態灵力疯狂地朝中心坍缩,液態灵元的数量飞速增加。 一成、两成、三成..... 转眼间,液態灵元就超过了总量的一半。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当液態灵元的数量超过七成时,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客栈的屋顶,直直落在李寒山身上。 天道之力! 那滴金色露珠,竟然引动了天道之力! 整个房间都被金色的光芒照得通透。柳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布条都忘了挣扎。她呆呆地看著那道笼罩著李寒山的金色光柱,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瀚天威,眼中的冰冷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 “唔.....” 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天道筑基!这是天道筑基! 整个合欢宗立宗数百年,据说只有寥寥数人做到过天道筑基。而眼前这个百岁老头,竟然在引天道之力筑基? 这怎么可能! 金色光柱中,李寒山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原本花白的鬚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乌黑,脸上的皱纹一片片抚平,乾瘪的肌肤重新变得饱满而有光泽,整个人像是经歷了时光倒流一般。 外表的变化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寿元,至少增加了两百年! 一般的筑基,寿元也就两百多岁,但天道筑基不一样,寿元要长得多! 此时,他的丹田之中,液態灵元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九成,还在继续增加。 天道之力不仅淬炼著他的丹田和经脉,还在纯阳脉中流淌,將这条刚刚炼成的纯阳脉彻底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从此以后,纯阳脉不再是一条“炼出来”的经脉,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手脚一般自然。 金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天道筑基,成了! 李寒山睁开眼,眼中金色的光芒如电般闪烁。 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如同狂风般席捲四方。客栈的窗户被震得粉碎,桌上的茶壶直接炸开,墙壁上出现了道道裂纹,连床板都在剧烈颤动。 “恭喜你。”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寒山转头,这才发现柳若雪不知何时已经吐掉了嘴里的布条。她靠在床角,冷冷地看著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震惊已经收敛,重新变回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只是在这冰冷的最深处,藏著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畏。 李寒山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天道筑基带来的好处远不止寿元和实力的提升,他的丹田比寻常筑基大了一倍有余,纯阳脉也与身体彻底融为一体。同境界无敌,越级战斗也不在话下。 “师姐,多谢了。” 李寒山心情大好,露出了一丝笑意。 柳若雪的脸色更加难看,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窗外。 李寒山也察觉到了。 一道阴冷至极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气息之强,赫然是筑基期。 阴魂。 天道筑基引发的金色光柱,把它引来了。 李寒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城东的方向,一团黑气正快速朝这边涌来,黑气之中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阴魂,周身黑气繚绕,双眼中的鬼火呈深紫色,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暴戾。 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降金光!是祥瑞啊!” “仙人显灵了!求仙人保佑!” 跪拜的百姓们还没从金色光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团黑气从天边涌来,顿时嚇得四散奔逃。 “鬼!是鬼!” “救命啊!” 李寒山看著那只快速逼近的阴魂,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拿它试试天道筑基的威力。 第35章 以后你就叫小安 阴魂扑来的速度极快。 待其接近后,只见翻涌的黑气中,露出一张极度扭曲的面亿,幽绿色的鬼火在其眼眶中跳动,魂体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男女老少都有,一张张面孔在黑气中挣扎、哀嚎、沉浮。 “好多面孔.....” 李寒山目光微凝。这只阴魂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魂体中禁錮著海量的怨魂。那些面孔上的痛苦如此真实,即便隔著数十丈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下一秒,阴魂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李寒山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纯阳脉全力运转。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纯阳脉如河水一般奔腾,瞬息之间便匯聚到指尖。 紧接著,一枚火弹在指尖凝聚拳头大小,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筑基之后,他的火弹术比起炼气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去。” 李寒山屈指一弹。 火弹激射而出,撞上了扑来的阴魂。 轰!!! 火焰炸开,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半空中绽放。 阴魂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被炸得倒飞了出去。 街道上,正在奔逃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著大喜。 “仙人!真的是仙人!” “仙人把那只鬼打跑了!” “求仙人救救我们!” 百姓们欢呼雀跃,为李寒山喝彩,更有人跪拜了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寒山施展火云踏,几步便来到阴魂上方。那阴魂坠落在一座民宅的屋顶上,魂体蜷缩成一团,它挣扎著想要逃走,却已经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纯阳之火对它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 “丫头没有骗我,纯阳脉果然给力。” 李寒山心中满是喜悦。 这阴魂的实力,可不是普通筑基,而是相当於筑基中期。 事实上,它们比一般的筑基中期还要难缠,可刚刚突破筑基的李寒山,仅仅一击便將其杀死。 李寒山抬起手,第二枚火弹在指尖凝聚。 就在这时,那只阴魂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鸣。它不再暴戾,不再疯狂,反而带著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李寒山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到,在那阴魂的魂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 那赫然是一双乌黑的眼睛。 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像是一个被困在黑暗中太久太久的人,终於看到了一丝光亮,拼了命地想要抓住。 “求......求你......不要.....杀我......” 一个微弱的女声,从阴魂魂体中传出。 李寒山目光一凝,手中的火弹没有弹出。他的神识探入阴魂体內,穿透层层黑气,终於看到了魂体最深处的景象。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意识,黑气化作了无数根黑色锁链,將其死死缠绕与禁錮。 “你是何人?”李寒山沉声问道。 “前辈,我记不得我来自哪里了......”那女声断断续续,声音里满是痛苦和疲惫,“阴冥宗把我炼成了阴魂,我用秘术守住了最后一点清明,却被阴冥宗用阴煞封印,不知道被困了多少年,求求您,救救我....”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 这些阴魂可谓是阴冥宗修士最强的手段,阴冥宗的那些傢伙,用他们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但他们本身其实也是受害者。 “我怎么救你?”他问。 “你的......火焰......”女声越来越虚弱,“烧掉......阴煞封印......我便能出来......” 李寒山將指尖的火弹散去,落到阴魂旁边。他蹲下身,將手掌贴在阴魂冰冷的魂体上。那触感像是一团凝固的冰雾,寒气透过掌心直往骨头里钻。 他释放出火焰,灼烧起困著阴魂的黑色封印来。 在有了纯阳脉后,他释放出来的赫然是纯阳之火,威能远超普通火焰。 封印由纯粹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那团意识周围,有些地方已经和意识本身长在了一起。 灼烧的过程需要极为小心。纯阳之火太强,会伤到那团脆弱的意识;太弱,又烧不掉封印。李寒山全神贯注,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约莫一炷香后。 最后一丝黑气被纯阳之气蒸发殆尽。 阴魂的魂体剧烈震颤了一下,不再是之前那种扭曲诡异的怪物形態,而是化作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温婉,穿著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长发垂在肩头。 她漂浮在半空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我自由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眼泪夺眶而出。阴魂没有真正的眼泪,那些泪珠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就化作光点消散了,但那种悲喜交加的情绪,却比任何真实的眼泪都要浓烈。 她捂著脸,嚎啕大哭。 哭了很久,很久。 李寒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终於,她止住了哭声,擦乾眼泪,恭敬地朝李寒山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经平静了许多,“晚辈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也记不得来自哪里,只记得这三年里,我的意识被困在魂体深处,眼睁睁看著自己去杀戮、去吞噬生魂,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说著,眼眶又红了。 李寒山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既然恢復了意识,有什么打算?” 阴魂摇摇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无助:“晚辈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连名字跟家在哪里都记不得了......晚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抬起头,看著李寒山,眼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前辈,晚辈能跟著你吗?” 李寒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以后你就叫小安,愿你从此平安。” 小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赐名!小安愿追隨前辈,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 第36章 调教妖女 李寒山並未给小安施加什么限制手段。 一是他不会,二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小安本性並不坏,成为阴魂非她所愿。 他看向小安:“控制你的修士是谁?” 小安道:“他叫王猛,修为是筑基四层,也就是当初藏在河阳县里的修士。” 李寒山一回想,知道是谁了。 在河阳县时,筑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在河阳县里藏著准备偷袭的,另一个是拦路的。 其中拦路的那一个,被他给伤到了。 小安则是另一个筑基的。 这些阴冥宗的傢伙,怪不得这么难缠。別的宗门的筑基,也就自己一个人,他们除了自身外,还有一个甚至多个筑基的阴魂。 如果不限制他们,任由他们拿无数生灵去炼阴魂的话,那到最后没谁打得过他们。 当然,几千个甚至上万个普通人的灵魂,也比不上一个炼气修士,筑基的话更难得了。所以阴冥宗的这些傢伙才灭掉河阳县,以此为饵,引合欢宗派出修士出来,加以猎杀。 “他们现在在哪里?” 李寒山问起了具体的情况。 小安脸色一变:“他们应该快来了,本身他们就准备对这里下手,我是替他们打前阵的,为他们探明地脉,以便他们布下炼魂大阵!” “他们要对这里下手?” 或许是实力增强带来的底气,李寒山並未害怕,他只是问:“那假丹会不会来?” 小安道:“我不清楚,但他应该去追那个筑基巔峰去了,来的应该是王猛跟陈华,也就是被你伤到的那个。” 两个筑基! 外加一个筑基期的阴魂! 这时,小安想起什么,再度提醒:“王猛不止我一个筑基阴魂,还有另一个,他们抓住了一个合欢宗的筑基,藉助柳河县的数万生魂,將他炼成了主魂,实力已经突破筑基中期了,前辈还需小心。” 好傢伙。 合欢宗有筑基居然被抓住了,还被炼製成了主魂,前一阵柳河县被灭,看来就是他们当成了这主魂的肥料。 不知道是谁,如果是吴天雄那傢伙被抓了,李寒山是喜闻乐见的。 他现在可不怕吴天雄,但这傢伙的父亲刚突破金丹,若对方一直找他麻烦,还当真有点麻烦。 把这个阴魂算上,那就是四个筑基了。 两人两阴魂。 陈华虽被他重创,可这么几天了,伤应该好了,实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一对四......” 李寒山略一盘算,觉得未必不能打,但打起来肯定很吃力。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他的境界远落后於对方,唯一的优势在於天道筑基,外加纯阳脉,以及神识攻伐术和流光剑决。 至於小安,她刚刚被李寒山重创,现在没多少战斗力,但她可以趁王猛不备,发起偷袭,说不定有奇效。 这么一盘点,李寒山又觉得优势在他。 “先去说服柳若雪。” 他决定去搞定柳若雪这妖女。 现在,他不仅筑基成功,还让属於柳若雪的那朵花开了三瓣,这妖女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李寒山让小安在外面侯著,万一王猛等人来了及时通知他。 他则飞回客栈房间。 “原来是仙人住在我这店里!我早看出来了,气度这般出眾,哪里会是凡人......” 客栈老板娘高兴坏了。 居然有仙人来住她的客栈。 她决定了,以后把客栈改成仙客居,把李寒山住的那间房改成仙人阁,住一晚十两,不,一百两银子。发家致富就看靠它了! 李寒山自然不知道这老板娘的打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回到房间后,虚空一抓,便將柳若雪身上的捆仙绳收了回来。紧接著,他在她的身上接连点动,为她解去了鲁执事留下的封禁。 柳若雪恢復了自由。 但这妖女刚恢復自由,一把飞剑便飞了出来,对著李寒山袭来。 李寒山面色不变,面前浮现一面小盾將飞剑挡下,隨后淡淡道:“这么迫不及待想杀我?你可知,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下一秒,隨著他的念头一动,柳若雪小腹上的阴纹亮了起来,一朵无形的花在她体內绽放,只需李寒山的念头再动一下,就可以断绝柳若雪所有生机。 柳若雪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色一变。 “无耻!” 她破口大骂。 李寒山冷笑:“我救了你,又是你先吻了我,却不讲道理要杀我,你有今天,纯粹是自己作的。” 柳若雪俏脸一寒,挥手便甩出大量冰刺。 她冷冷道:“你要杀便杀,休想我屈服!” 这些冰刺自然不能伤到李寒山,却让他不由蹙眉。 因为他感知到柳若雪的心绪,这妖女是真的一点不怕死,都这样了,还敢对他出手。 他挥手挡下她所有的攻击,然后一把將她按在墙上,捉著她的手,重重地吻在她冰冷的唇上。 柳若雪想咬他的嘴辰,李寒山却及时离开了她。 “女人,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你若再这样,我就把你拉出去,剥光你的衣服,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你给上了!” 李寒山冷冷威胁。 柳若雪一滯。 她是不怕死,但不意味著她没有怕的事。 哪怕清白已失,又被李寒山能反覆品尝了一遍又一遍,她仍然接受不了被李寒山当眾懟。 还是当著凡人的面懟。 “阴冥宗的人马上来了,他们有四个筑基战力,准备对这里下手。我知道你不在乎凡人的死活,但我不一样,我想做点好事,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拿下他们!” 李寒山见自己的话生效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需要柳若雪帮他牵制一个筑基。 这样,李寒山便有把握,將那两个阴冥宗的傢伙杀死。 哪知,这句话,让柳若雪原本冰冷的眸光中有了一丝讶色,她那乌黑的眼珠上下移动,似在重新打量李寒山一般。 “你要救这里?”她开口了。 “当然。”李寒山点头。 其实他不是想当救世主,纯粹是看阴冥宗的人不爽,之前又差点栽他们手里,实力大进后,自然想找回场子。 若能搞定这两个筑基,他的收穫绝对不小。筑基的储物袋里,好东西可不少,回宗之后,也还有宗门贡献之类的。 而柳若雪在得到他的確认后,目光又有了一些变化,她道:“我们两个,不够。” 李寒山鬆开她,淡淡道:“够了,你只需牵制那个筑基初期的傢伙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柳若雪收回飞剑,俏脸之上再度恢復了冰冷,她看著李寒山,认真的道: “若你不敌,我会第一时间逃。” “可以。” 李寒山点头。 至此,他与柳若雪达成了初步的共识。这妖女也没有再吵著要杀他了。 但李寒山意识到,想要控制这个妖女,花开三瓣可不够,恐怕得六瓣以上才行。 三瓣断生机,六瓣掌神魂。 他就不信,花开六瓣后,柳若雪还不屈服。 柳若雪盘腿坐下,拿出灵石恢復起来。 “你干什么?” “帮你恢復,这样会更快一些。” “混蛋,混开......” 只是,恢復没多久,她就再次被李寒山给推了。 李寒山没骗她,他是真心想帮她恢復。 这几天她的损失可不小,若是她自己慢慢通过灵石或丹药,短时间內根本补不回来。通过李寒山就不一样,可以让柳若雪快速恢復战斗力。 柳若雪悲怒交加,在发现他確实是在帮她恢復后,总算没有挣扎了。 只是她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仍然冰冷。 李寒山也不在意,甚至故意看著她,跟她玩起了乾瞪眼的游戏。 最后,还是他嬴了。 毕竟,他是征服的一方,隨便使点坏,再配合眼神的进攻,柳若雪就会顶不住。 “你看,这样多好,你不也挺享受.....” “混蛋.....” 在帮柳若雪恢復之余,李寒山调教起这个冰冷冷的妖女,把她弄得又羞又愤,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第37章 优势不在我,但胜利在我 “他们来了,离这里还有一柱香的距离。” 仅仅小半天后,李寒山收到了小安的传音。 阴冥宗修士来了! 李寒山一声低吼后,放开了柳若雪,自顾自的披好了衣服。 柳若雪冰冷的目杀在他身上剐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施展一个清洁术法,然后披上了衣物。 经过刚刚这一番恢復,她的实力恢復了不少,至少能牵制住一个筑基了。 “走吧,我们去会会他们。” 李寒山率先飞了出去。 这一战,三对四。 对面更有两个筑基中期。 优势在对方! 但没有关係,按穿越前的经验,有明显优势的一方,反倒是赚得最惨的。 . “麻的,这些合欢宗的傢伙跑得太快了,这么多天了,才捉到一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合欢宗的支援应该快来了,把这里搞定后,我们就走吧。” “希望金前辈能捉住那个筑基后期。” 此时,两个阴冥宗修士正在飞速朝著李寒山藏身了好几天的城镇接近。 两人御剑而行,並非遮掩自己的身形,显得异常囂张。 “嗯?” 在接近城镇后,王猛眉头一蹙。 因为,他早已经通过小安,让她升起魂幡大阵,这样他们来了之后,就可以直接炼魂,把城镇里的所有人炼成阴魂。 哪怕以他们筑基的修为,想要一次性將数万炼成阴魂,也需要藉助阵法。 但魂幡大阵並未升起。 另一个筑基阵华担心:“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王猛感应了一番后,道:“不应该,小安的实力强大,合欢宗的几个筑基里,除了那个执事,其它人都不可能奈何得了她。” 说话间,两人却是悄然隱匿了身形,朝著城镇潜去。 在快要接近城镇的时候,一个全身散发著煞气的阴魂却是显出了身形来,低低喊道:“主人。” “你是怎么回事?” 王猛看到对方,怒从心来,这阴魂居然不听他的指挥。 小安道:“主人,这里面藏了一个筑基,所以我没敢打草惊蛇。” 筑基? 王猛脸色一喜,连忙问:“是谁?” “我。”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把飞剑有倏袭来,直取他的喉咙。王猛轻哼一声,一面小盾瞬间升起,將飞剑挡住。 身为筑基中期,他的施法速度,反应力都是一等一,等閒的偷袭,极难成功。 但这时候,前方的小安突然杀来,只一击,便將他的护体灵力攻破。 这一下大大出乎了王猛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阴魂竟然对自己出手。 “你敢!” 王猛来不及有別的反应,只能动用自己的绝招,那就是布置在阴魂体內的阴煞印记,这让他可以在一念之下,便让阴魂灰飞烟灭。 但下一秒,小安並非灰飞烟灭,反倒是发起了更凶猛的攻击。 她双手成爪,重重的击中了王猛的胸口。 “噗!” 这一击,直接让王猛吐血,他赶紧一击逼开小安,可马上,飞剑如影般来袭,他再度被牵制,没办法追击小安。 “给我去死!” 王猛猛的甩出魂幡,一个筑基中期的阴魂从里面杀了出来。 与此同时,陈华也反应过来,拋出了魂幡。 但他还没来及得去支援,柳若雪便从藏身之处杀了出来,飞剑配合著冰系的术法猛攻陈华。 陈华直接就被牵制了。 “就是现在!” 李寒山捨弃了王猛,一道神识攻伐术下去,陈华的阴魂便全身剧烈一颤,痛得发出了哀鸣。 “轰轰轰~” 下一秒,几个火弹击中了它,这个阴魂直接就被炸成了灰灰。 解决一个! “不!” 陈华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他好不容易炼製而成的筑基阴魂,竟然就这样被李寒山杀了! “师兄,杀了他!” 陈华指著李寒山大吼。 无须他喊。筑基中期的阴魂早已杀向李寒山。 李寒山一看,这傢伙分明是前些天见过的合欢宗核心弟子,但对方现在已然不认得他了,魂体內部满是痛苦的人脸。 他发起神识攻伐术,可对这阴魂的伤害不大,好在李寒山通过纯阳脉发出的火弹著实可怕,哪怕这阴魂也不敢硬碰硬。 “趁你病要你命!” 將阴魂逼开后,他全力猛攻王猛这个受伤了的筑基中期,飞剑配合火弹,將王猛打得异常狼狈。 小安那一击,对王猛的伤害不小。 要不是小安知道王猛身上有护心镜,那一击说不定能直接要了王猛的命。 那阴魂想要杀过来给王猛解围,可每次都被李寒山的火弹逼开。 “来帮我!” 王猛挡不住了。 李寒山的飞剑就足够难缠了,火弹更是恐怕,每一个火弹的威力,竟不下於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这让他完全不敢相信。 这个老头,前几天还是炼气啊! 筑基中期的阴魂飞了回去。 但这时候,李寒山猛的一喝:“师兄,想想你是谁!” 那阴魂全身一颤,冒著幽幽鬼火的双眼之中浮现出挣扎之色。 就是现在! 李寒山找到了机会,纯阳脉沸腾,不顾灵力消耗,甚至连防御也放弃了,火力全开,各种攻击砸向王猛。 王猛见势不对,想要闪避,小安却是突然扔出一枚霹雳丹,直接断了王猛的后路。 “不!” 绝望的吶望声中,王猛被炸成了灰灰。 “王师兄死了?” 陈华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第38章 真相 陈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王猛死了。 那可是筑基四层啊,就这么被一个前几天还是炼气期的老头给杀了? 他想逃。 但柳若雪的飞剑如附骨之疽,死死缠著他。这女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极品冰灵根的底子摆在那里,每一剑都裹挟著刺骨的寒气,逼得他左支右絀。 更让他绝望的是,李寒山已经腾出了手。 “该你了。” 李寒山脚踏火云,缓缓走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陈华头上。 “前辈饶命!” 陈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连柳若雪都愣了一下。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求前辈大人大量,饶晚辈一命!”陈华不住磕头,声音都在发抖,“晚辈愿意献上所有灵石、丹药、法宝,只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李寒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屠杀河阳县数万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他们?” 陈华身子一僵。 “你驱使阴魂屠村灭镇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那些无辜的凡人?” 李寒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凝聚出一枚火弹。 “你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我?” “我......” 陈华抬起头,想要再说什么,却看到那枚火弹已经飞到了眼前。 太快了。 纯阳之火凝成的火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不——” 轰! 火焰炸开,陈华的身体瞬间被吞没。 待火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以及一个跌落在地的储物袋。 柳若雪收起飞剑,冷冷地看了李寒山一眼。她的目光在那具焦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李寒山走过去,捡起储物袋。 这时,那只筑基中期的阴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漂浮在半空中,魂体剧烈颤抖,眼中的鬼火时而清明时而疯狂,显然还在挣扎。 “师兄,炼製你的人已伏诛,是时候醒过来了。”李寒山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神识之力。 那阴魂浑身一震,眼中的鬼火终於稳定下来,不再疯狂。它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魂体中浮现出一张年轻男子的面孔。 那张脸上,满是茫然。 “我......我是谁?” “你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李寒山道,“你被阴冥宗的人杀了,魂魄被炼成了阴魂。” 那年轻男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我想起来了......我叫周青云,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几天前,我外出执行任务,遇到了阴冥宗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浓。 “那个畜生......他杀了我,把我的魂魄抽出来,炼成了阴魂......我眼睁睁看著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捂著脸,魂体剧烈颤抖。 李寒山没有说话。 良久,周青云才平静下来。 “多谢师弟救命之恩。”他朝李寒山深深一拜,“若非师弟杀了那两个贼子,我恐怕永远都无法恢復神智。” 李寒山摆摆手:“你是怎么被杀的?” 周青云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 “是吴天雄!” “吴天雄?”李寒山眉头一皱。 “对!就是他!”周青云咬牙切齿,“我们突围后,一路朝著合欢宗逃去,途中遇到了阴冥宗的人,吴天雄见逃不掉了,竟偷袭我,然后自己逃了!” 好傢伙。 这吴天雄倒是个人才,居然想到偷袭同伴来逃命。 果然,当你和小伙伴遇到老虎,你可以不如老虎路得快,但是必须比小伙伴跑得快。 周青云恳求道:“师弟,求您带我回宗,我要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李寒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周青云大喜,再次拜谢。 周青云这边的事了,紧接著,李寒山开始盘点起收穫来。 这两个筑基身上有好几个储物袋,他一一清点,在里面找到了不少灵石,还有一些空白的魂幡,法宝之类的。 “发財了。” 李寒山满心欢喜。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杀人越货,这来钱太快了。 李寒山把两人的魂幡起到一起后,拿出一面魂幡让周青云钻进去,准备带他回宗。 “走吧。” 李寒山看了一眼柳若雪,祭出飞剑,朝远处飞去。 柳若雪冷冷地跟上。 经此一战后,这妖女没有再把杀了李寒山掛在嘴上,但她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看。 两人一前一后,朝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半天,前方忽然出现一艘巨大的飞舟。 那飞舟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金袍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期。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筑基修士,其中就有吴天雄。 “是宗门的人。” 李寒山停了下来。 那金袍老者的目光扫过两人,察觉到两人筑基的气息后,神色並未有任何改变。 他之前並不认识李寒山,所以不知道李寒山这筑基有多迅猛。 李寒山同样不认识他,但感受到了他身上那晦涩如海的气息后,心中一凝。 他感觉。 这金袍老者,极有可能是金丹! “李寒山!” 这时,吴天雄的声音响起。 李寒山一看,这傢伙居然也在这支队伍里。 “是你!你竟然还活著!” 吴天雄看到李寒山,又是诧异,又是惊喜。 他指著李寒山,对金袍老者道:“父亲,就是他!就是这个老头!若不是他临阵脱逃,我们不会败得这么快!” 父亲? 吴天雄的话,让李寒山神色一变。 这金袍老者竟是吴天雄的父亲。 这下麻烦了! 第39章 有实力就是了不起 吴天雄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寒山身上,有审视,有怀疑,有幸灾乐祸。 金袍老者吴战,龙的目光微微眯起,金丹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朝李寒山碾压过来。 “临阵脱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有如惶惶天威般的威严。 李寒山只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天道筑基虽强,但在真正的金丹面前,仍然不够看。 “前辈,我没有临阵脱逃。”他咬牙道。 “还敢狡辩!” 吴天雄冷笑:“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倒好,掉头就跑。若不是你带头逃跑,其他人怎么会跟著溃散?周师弟怎么会死在阴冥宗手里?”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的在为死去的同门鸣不平。 李寒山看著他,心中冷笑。 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吴师兄说完了?”他平静道。 吴天雄一愣,隨即脸色一沉:“你什么態度?区区一个內门弟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已经筑基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发现说话的是柳若雪。 她站在李寒山身后不远处,依旧冷著一张脸,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吴天雄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老东西居然筑基了? 怎么可能! 前几天他还是炼气十层,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了? 其它合欢宗弟子也是一阵骚动,什么时候筑基这么容易了,他们累死累活都难以筑基,可李寒山这个百岁老头,筑个基跟吃饭喝茶一样简单。 这让他们又惊奇,以羡慕,还有著深深的嫉度。 “筑基又如何?” 吴战龙开口了,声音淡漠:“临阵脱逃,按宗门规矩,当废去修为,贬为炉鼎。” 他一挥手:“拿下。” 两个筑基修士越眾而出,朝李寒山逼来。 “慢著。”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一道一声音落在眾人面前。 来人是个绿衣女子,周身剑气纵横,正是碧玉峰长老江念微。 “江长老。”吴战龙微微皱眉。 江念微看了李寒山一眼,转向吴战龙:“吴长老,事情还没问清楚,就要拿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吴战龙脸色一沉:“江长老,此事与你何干?” 江念微淡淡道:“这小子与我那徒儿有些渊源,我答应过她,照看一二。” 她顿了顿:“况且,临阵脱逃这么大的罪名,总得让人说句话吧?” 吴战龙沉默片刻,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李寒山鬆了口气,朝江念微抱拳道:“多谢江长老。” 江念微摆摆手,示意他说话。 李寒山转向吴天雄,目光平静:“吴师兄说是我临阵脱逃,那我倒要问问吴师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临阵脱逃了?” 吴天雄冷笑:“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带著那几个外门弟子,掉头就跑,把我们都扔在后面!” “哦?” 李寒山不慌不忙:“那我再问问吴师兄,我的任务是什么?” 吴天雄一愣。 “我的任务是前往河阳县,查探阴冥宗余孽的踪跡。”李寒山一字一顿,“我不仅到了河阳县,还探明了阴冥宗藏有筑基修士,甚至还与他们交了手。任务完成之后,我自然要撤退。这叫临阵脱逃?” “你......” “倒是吴师兄。”李寒山打断他,“你们五个筑基,藏在暗处,眼睁睁看著我们被阴冥宗的人追杀,却迟迟不出手。这又该怎么算?” 吴天雄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李寒山竟然知道他们在暗处。 “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了嘴。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看到柳若雪与李寒山一道,吴天雄下意识便觉得,多半是柳若雪告诉的李寒山。 李寒山笑了。 “吴师兄,你的意思是,你们確实藏在暗处,看著我们去送死?” “我没有!” 吴天雄涨红了脸:“我们那是......那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好一个不打草惊蛇。” 李寒山声音骤然提高,继续道:“既然吴师兄说我临阵脱逃,那我倒要让吴师兄见一个人。” 他取出魂幡,轻轻一晃。 一道黑光从幡中飞出,化作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 正是周青云。 “周......周师弟?!” 吴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就是见了鬼。 “吴师兄,別来无恙啊。” 周青云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恨意。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周青云接过话头,“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被阴冥宗的人炼成阴魂,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吴天雄后退了一步。 “吴师兄,几天前,你从背后偷袭我,害我被阴冥宗抓住,炼成了阴魂。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周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天雄身上。 “你胡说!” 吴天雄尖声道:“你已经被炼成了阴魂,你的话不能信!谁知道你是不是被这老头控制了,故意来诬衊我!” “是吗?” 周青云冷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起手,魂体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吴天雄正与周青云並肩作战。突然,吴天雄猛地转身,一掌拍在周青云后背。周青云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踉蹌。吴天雄则趁机飞遁而去,头也不回。 影像到此结束。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吴天雄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保留著这段记忆......” “因为我在死前,用秘法將这段记忆封存在了魂魄深处。”周青云冷冷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转向吴战龙:“吴长老,您身为金丹长老,总不会连这影像的真假都分辨不出吧?” 吴战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著那段影像,一言不发。 良久,他忽然抬起手,一道金光射出,直接贯穿了周青云的魂体。 周青云发出一声惨叫,魂体剧烈颤抖,影像也隨之消散。 “父亲!”吴天雄大喜。 吴战龙收回手,淡淡道:“区区阴魂,也敢诬衊我儿。死有余辜。” 李寒山的心沉了下去。 周青云的魂体已经开始消散,他转过头,看了李寒山一眼,眼中充满感激与不甘。 “多谢前辈......让我有机会......说出真相......” 话音落下,他的魂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雨,消失在空气中。 李寒山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早知道,吴战龙可能会护短。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杀人灭口。 这就是金丹修士。 有实力就是了不起。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可以不顾事实。 江念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吴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吴战龙淡淡道:“一个被炼成阴魂的人,说的话本就不可信。况且,他被阴煞之气侵蚀多年,谁知道还保留著多少神智?” 他看了李寒山一眼,目光中带著警告:“此事就此作罢,我们还是追阴冥宗余孽要紧。” 说完,他踩了踩飞舟,飞舟加速,化作一道金光,朝远处飞去。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李寒山、柳若雪和江念微三人。 江念微看著吴战龙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 良久,她嘆了口气,转向李寒山:“你先回宗吧。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李寒山抱拳:“多谢江长老。” “不必谢我。”江念微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你要谢,就谢灵溪那丫头。若不是她央求著我,我岂会外出?” 李寒山一愣。 灵溪? 是许灵溪那丫头,求江念微出来的? 江念微没有再多说,化作一道绿光,朝吴战龙离去的方向追去。 原地只剩下李寒山和柳若雪两人。 李寒山站在原地,看著周青云消散的方向,沉默良久。 “走吧。” 最终还是柳若雪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李寒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两人祭出飞剑,朝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李寒山都没有说话。 他在想许灵溪。 那个傻丫头,为了他,竟然去求江念微出手。 她不过是江念微的徒弟,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哪来的面子让一个金丹长老为她出头? 江念微能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许灵溪的央求,更多的,还是看中了许灵溪的潜力,不想让她因为李寒山的事而心生芥蒂。 但不管怎样,这份情,他记下了。 第40章 为什么第一次还在? 一路无话。 李寒山与柳若雪两人踩著飞剑,在云层中穿行。夕阳將云海染成一片金红,瑰丽得不像话。 “你在想那个阴魂?” 柳若雪忽然开口。 李寒山转头看她。 这妖女难得主动说话,倒是稀奇。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想他?他又不是女人。”李寒山觉得莫名其妙。 “想也无用。”柳若雪的声音依旧冰冷,“他是被吴战龙亲手灭杀的,你一个刚筑基的弟子,拿什么替他討回公道?” 李寒山儘管觉得柳若雪有点没逻辑,但也不得不承认。 她说得对。 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吴战龙要杀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若非江念微在场,今日之事绝不会如此轻易了结。 “我知道。”李寒山淡淡道,“但这笔帐,我记下了。” 柳若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继续飞行。 合欢宗的山门越来越近,那五座如巨柱般耸立的山峰已经遥遥在望。主峰最高处的云雾中,隱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別以为我不会杀你。” 柳若雪又开口了,目光冰冷,“等我实力上来,照样会找你报仇。” 李寒山笑了。 “我等著。” 他淡淡道。 柳若雪冷哼一声,加快速度,率先朝山门飞去。 李寒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妖女,嘴上说著要杀他,可真要杀,在回来的路上有无数次机会。她虽然打不过他,但偷袭总有机会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没有。 李寒山想到了那个被阴冥宗当作目標的城镇,想到了自己决定出手相救时,柳若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色。 这妖女,与合欢宗別的妖女,或许有些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护山大阵,落在了主峰山腰的外务殿前。 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 一个灰袍执事正在整理玉简,看到两人进来,抬起头,目光在李寒山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筑基了?” “是。”李寒山抱拳,“晚辈李寒山,前来领取解药。” 灰袍执事点点头,从身后的药架上取出两个玉瓶,分別递给李寒山和柳若雪。 “服下即可。” 李寒山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將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中升起,沿著经脉游走一圈,最终匯聚于丹田。那团沉寂了许久的灰色雾气被这股暖流一衝,如汤消雪般消散殆尽。 毒解了。 柳若雪也服下了解药,脸上的苍白稍稍褪去了一些。 “鲁执事他们呢?”灰袍执事问。 “还在后面。”李寒山没有多说,“晚辈先行告退。” 灰袍执事摆摆手,两人便退出了外务殿。 殿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空中繁星点点,主峰上下的灯火陆续亮起,如同一串串明珠镶嵌在山体之上。 柳若雪没与李寒山道別,径直祭出飞剑离开。。 李寒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这才祭出飞剑,朝花弄影的洞府飞去。 洞府的石门紧闭著。 他取出令牌,轻轻一晃,石门轰然打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了出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寒郎!” 花弄影的声音带著颤抖,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李寒山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阳纹——花弄影的那朵花已经开到了第四片花瓣,通过花瓣传来的心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绪。 激动、欣喜、后怕、如释重负......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这妖女,竟然是真心在担心他?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花弄影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天天都在担心,怕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將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双臂收得更紧了。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 花弄影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鬆开手,拉著他进了洞府。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烛火亮起,花弄影拉著他在石榻边坐下,一双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越看越惊讶。 “寒郎,你......你变年轻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张原本布满皱纹的脸上,皱纹已经消失了大半,皮肤变得紧致而有弹性,鬚髮也全部转黑。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沉稳深邃,她简直要以为换了个人。 “不对......你的气息......” 花弄影的眼睛骤然睁大,筑基期的威压从李寒山身上感知得清清楚楚。 “你筑基了?!” “嗯。”李寒山点头。 “怎么可能!” 花弄影猛地站起来,围著李寒山转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走的时候才炼气十层,这才几天?怎么就筑基了?而且你的气息......怎么感觉比我还强?” 李寒山没有隱瞒,將这一路的经歷简要说了一遍——从被鲁执事暗算,到与柳若雪双修突破天道筑基,再到斩杀阴冥宗两个筑基,最后遇到吴战龙和江念微。 他说得平淡,花弄影却听得心惊肉跳。 当听到鲁执事竟然要採补柳若雪,还逼著李寒山“趟雷”时,她气得银牙紧咬;当听到李寒山反过来借柳若雪突破筑基时,她美眸中异彩连连;当听到李寒山以一敌二斩杀两个筑基时,她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 “寒郎,你太厉害了!” 花弄影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眼中满是崇拜之色:“那可是天道筑基,整个合欢宗立宗数百年都没几个人做到过!你竟然做到了!还有那两个筑基,你才刚突破就能斩杀他们,这等实力,传出去怕是要震惊整个宗门!” 她说著,忽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把柳若雪那贱人给睡了?” 李寒山点头。 花弄影先是一愣,隨即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天吶!寒郎,你竟然把那冰块给睡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不知道,那贱人对男人恨之入骨,平日里连男人的手都不肯碰一下,宗门里那些想打她主意的师兄师弟,全都被她冻成了冰棍。你倒好,直接把她给睡了!” 李寒山看著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些无语。 “你跟她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听上去......” “死对头归死对头。”花弄影收敛了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我了解她。她这个人,嘴上说著要杀你,其实心里未必真下得去手。否则以她的性子,就算打不过你,拼著自爆也会跟你同归於尽。” 李寒山默然。 花弄影说得没错。 柳若雪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杀他,可真要动手,回来的路上有的是机会。她没有动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对了,你跟她到底有什么恩怨?” 李寒山问。 花弄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幽幽开口。 “柳若雪小时候,全家都被杀了。” 李寒山眉头一皱。 “杀她全家的人,是合欢宗的一个修士。”花弄影的声音低沉下去,“更过分的是,那人当著她的面,把她母亲给......採补死了。” 李寒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当著一个小女孩的面,把她的母亲採补致死? 这是什么畜生! “所以,她加入合欢宗,其实是为了报仇?”他问。 “嗯。”花弄影点头,“她想杀了那个畜生。但那人修为太高,她只能隱忍,一步步往上爬,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再动手。” 李寒山沉默。 他忽然有些理解柳若雪了。 亲眼看著母亲被採补致死,这种创伤,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她恨男人,恨合欢宗,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她报仇,跟你有什么关係?”李寒山问,“你们怎么成了死对头?” 花弄影又沉默了。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我跟她,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刚入宗的时候,我们被分在同一个院子。她那时候比现在还要冷,冷得谁也不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凑上去跟她说话,给她带吃的,帮她赶走那些骚扰她的男弟子。” “慢慢地,她开始跟我说话了。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朋友。” 花弄影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嘴角带著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告诉了我她的身世,告诉了我她要报仇。我答应帮她,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那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后来呢?”李寒山问。 “后来......” 花弄影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来我为了修炼祖师留下的功法,选择了另一条路。那门功法需要吸取炉鼎的纯阳之气,我只能......我只能去採补那些男人。”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柳若雪知道后,跟我大吵了一架。她说我变成了我最討厌的那种人,说我跟那些採补她母亲的畜生没有区別。” “从那以后,她就跟我翻脸了。” 李寒山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你吸了那么多炉鼎,为何第一次还在?”他问出了这个疑惑已久的问题。 第41章 妖女归心 “除了你这样的纯阳之体需要做那事外,採补其它炉鼎,其实未必要做那事,只是效果要差很多。” 说到这里,花弄影露出几分苦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天赋不如她,如果我完全不要炉鼎,我的修为根本上不来,到时候沦为炉鼎的就是我自己了。” 李寒山明白了。 怪不得这妖女明明是第一次,却能吸乾那么多炉鼎。 “所以,柳若雪觉得你变了。”李寒山道,“她觉得你也成了合欢宗那些妖女中的一员。” “嗯。”花弄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的仇人就是那种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她最恨的,就是这种行径。我选择了那门功法,在她看来,就是背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还阻止过她报仇。” “怎么回事?” “有一次,她的仇人受了重伤,修为跌落得厉害。她想趁机出手,被我拦下了。” “为什么?”李寒山问。 花弄影翻了个白眼:“她的仇人可是金丹!就算受了重伤,也不是一个炼气期能偷袭的。她那时候才炼气八层,衝上去就是送死。我拦著她,是不想让她白白送命。” 她嘆了口气:“可她根本不听我解释。她觉得我是怕被她连累,觉得我贪生怕死。从那以后,她就彻底跟我决裂了。” 金丹!又是金丹! 李寒山听完,久久不语。 他终於明白了。 柳若雪与花弄影之间的恩怨,根本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一个误会叠著一个误会,最终演变成了对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柳若雪眼中,花弄影背叛了她们的友谊,变成了她最憎恨的那种人。 而在花弄影眼中,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强,为了在合欢宗活下去。她拦著柳若雪,也是真心为她好。 但柳若雪不会领情。 因为她太恨了。 恨那个杀了她全家的修士,恨合欢宗这个吃人的魔窟,恨所有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 花弄影选择了那条路,在她看来,就是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那你现在......”李寒山看著花弄影。 “现在?” 花弄影苦笑,摇了摇头:“我跟她已经回不去了。她恨我,我也懒得解释。反正这合欢宗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 她说著,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不说她了。寒郎,你把她睡了,她怕是恨死你了。” “可不是。”李寒山嘆气,“她想杀我呢。” “那她动手了吗?” “没有。” “这不就结了。”花弄影笑道,“她要是真想杀你,早就动手了。她没动手,说明你在她心里,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李寒山沉默。 他想起了柳若雪知道他决定救那座城镇时的眼神,想起了她在那之后態度的微妙变化。 確实,自那以后,她虽然依旧冷著脸,但那种刺骨的杀意,却淡了许多。 “她不是合欢宗的妖女。”花弄影忽然认真道,“她心存正义,加入合欢宗也只是想復仇。寒郎,你救那座城镇的决定,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认同的。” 李寒山点头。 他有些明白柳若雪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被一个男人採补致死,都会对男人恨之入骨,对合欢宗恨之入骨。 她没有变成那种滥杀无辜的魔头,已经很难得了。 “对了,那个鲁执事,还有吴天雄......” 花弄影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 李寒山將鲁执事的背叛、吴天雄的诬衊,以及吴战龙当眾灭杀周青云的事说了一遍。 花弄影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吴战龙竟然敢当著江长老的面杀人灭口?他就不怕江长老告到宗主那里去?” “怕什么?”李寒山冷笑,“周青云不过是一个阴魂,谁会为一个阴魂得罪一个金丹长老?” 花弄影沉默了。 她知道李寒山说得对。 在合欢宗,实力就是一切。吴战龙是金丹,他有资格不讲道理。 “鲁执事那边也是个麻烦。”花弄影蹙眉道,“他若没死,回来后,多半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李寒山淡淡道,“所以我打算趁他们还没回来,先去申请核心弟子。” 花弄影眼睛一亮。 “对!只要成为核心弟子,地位就不一样了。就算吴战龙跟鲁执事想对付你,也不敢在宗门里明目张胆地动手。” “走吧。” 李寒山站起身来。 两人出了洞府,朝主峰更高处的內务殿飞去。 內务殿是负责弟子內门考核、晋升的地方,坐落在主峰山腰往上的一处峭壁上。殿门比外务殿更加气派,通体用白玉砌成,门前立著两尊石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殿內,一个青衫男子正在打坐。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目光在李寒山身上扫过,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惊讶。 “你竟然筑基了?” 这青衫男子正是內门执事傅剑锋。 “是。”李寒山抱拳,“弟子李寒山,申请晋升核心弟子。” 傅剑锋收起眼中讶色,取出一面铜镜,示意李寒山將手放上去。 李寒山依言照做。 铜镜上光芒亮起,片刻后又黯淡下去。 “確定是筑基。”傅剑锋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你一个百岁老头,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李寒山。 “从今日起,你便是合欢宗核心弟子。核心弟子仍算內门弟子,但洞府、月俸、权限,都比普通內门弟子高一级。具体的事项,自己回去看玉简。” “多谢前辈。” 李寒山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沉甸甸的。 这令牌通体金色,正面刻著“合欢”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晋升日期。令牌中隱隱有灵力流转,似乎还藏著什么禁制。 他收起令牌,与花弄影一起出了內务殿。 “寒郎,你现在是核心弟子了!” 花弄影挽著他的胳膊,笑得比他自己还开心。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又娇又软:“人家想你了~” 李寒山心头一盪。 两人回到洞府,花弄影关上石门,开启了所有禁制。 这一夜,花弄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她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全部发泄出来一样,使出了浑身解数,缠著李寒山要了一次又一次。 李寒山自然来者不拒。 天道筑基之后,他的体力远胜从前,纯阳脉又让他的纯阳之气生生不息。两人这一缠绵,便是整整一夜。 天色微亮时,花弄影才疲惫地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李寒山却没有睡。 他低头看著怀中这张绝美的容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妖女,最开始是想吸乾他的。 后来被他反制,成了他的女奴。 再后来,她一直在演戏,试图用魅术控制他,被他识破。 直到阳纹花开三瓣,她才真正臣服。 可现在,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些什么。 是真情,还是更高级的偽装? 李寒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合欢宗,有一个人真心对他,总归是好事。 哪怕这真心,只有一点点。 第42章 三长老问话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洞府之中,李寒山与花弄影掌心相抵,阳册功法全力运转。金色的纯阳之气与花弄影的灵力在两人体內往復循环,生生不息。 这半个月,两人几乎足不出户。 花弄影使出了浑身解数,变著法子助李寒山修炼。她本就生得妖嬈嫵媚,又精通魅术,此番全心全意地配合,让李寒山享尽了温柔。每一次双修,阳纹与阴纹都会產生共鸣,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终於,在半个月后的这个清晨。 “轰!” 李寒山体內传来一声闷响,丹田之中的灵元猛地暴涨了一截。 筑基二层! 突破了! “寒郎,你......你又突破了?” 花弄影从疲惫中睁开眼,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才多久? 从河阳县回来才突破筑基,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他就又突破了一层? 要知道,其它合欢宗筑基,从筑基一层到二层,少说也要几年苦修。就算是天赋出眾之辈,也得一年半载。李寒山倒好,半个月就突破了。 “天道筑基,果然不同凡响。” 花弄影惊嘆之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寒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李寒山看向她。 “天道筑基的事,你最好不要暴露。”花弄影认真道,“至少在实力足够之前,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为何?” 花弄影压低声音:“合欢宗里,金丹妖女可不少,若是被她们盯上,你就麻烦了。” 李寒山心中一凛。 花弄影说得没错。 在合欢宗,太过出眾未必是好事。那些金丹妖女,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当初那个金袍长老,当著眾人的面就要把两个没通过考核的女弟子带走,可见一斑。 虽然天道筑基是天才,能够受到宗门重视,可问题是他是一百岁的天道筑基,宗门对他的期待值便会拉低,低调点没错。 “我知道了。”他点头。 花弄影又道:“你斩杀阴冥宗两个筑基的事,可以说出去。但天道筑基的事,能瞒就瞒。反正你百岁高龄,旁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李寒山深以为然。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花弄影才沉沉睡去。 李寒山起身,取出魂幡,神识探入其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魂幡內,小安正盘膝而坐,周身阴气繚绕。她从王猛的魂幡中得到了不少残存的阴魂之力,这段时间一直在炼化吸收。她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强了几分。 察觉到李寒山的神识,小安睁开眼,恭敬道:“前辈。” “进展如何?” “再有一些时日,应该能恢復到筑基三层的实力。”小安道。 李寒山点点头。 小安原本就是筑基中期,只是被炼成阴魂后实力跌落了不少。若能恢復到筑基三层,对他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他收回神识,將魂幡收好。 又过了几日。 这一日,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山门外飞来。 李寒山走出洞府,朝远处望去。 只见天际之上,吴战龙、江念微等人正朝主峰飞来。一行人个个风尘僕僕,显然这一趟追剿阴冥宗余孽並不顺利。 吴战龙的脸色阴沉,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比往日更加凌厉。江念微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眉宇间也带著几分疲惫。 李寒山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察觉到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主峰最高处降临。 那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比起吴战龙和江念微,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紫袍老者从主峰之巔飞下,落在了宗门广场上。 “是三长老。” 花弄影轻声道。 三长老! 她继续解释:“合欢宗並非每个金丹都能成为长老,除了江长老拥有丹术,比较特別外,其它金丹,都必须拥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方可成为长老。” 李寒山问:“那三长老是什么修为?” 花弄影道:“金丹巔峰,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好傢伙! 金丹巔峰! 到了筑基,每一层的实力差距便极大,若是金丹,那差异更是大得惊人。 “三长老处在金丹巔峰好些年了,应该是遇到瓶颈了,所以目前的合欢宗,由他主事。” 花弄將更多细节说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长老落在广场上,目光扫过归来的眾人,眉头微微一皱。 “那假丹逃了?” 吴战龙抱拳,语气带著几分不甘:“回三长老,那贼子狡猾得很,用了替身之法,属下追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让他逃了。” 三长老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鲁执事身上。 鲁执事脸色苍白,胸口缠著绷带,隱隱还有血跡渗出。他伤得很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这一趟吃了不小的亏。 “鲁执事,你的伤......” “被那假丹老魔所伤,所幸捡回一条命。”鲁执事的声音虚弱。 三长老点点头,忽然道:“去把此次出任务的所有人叫来。” 立刻有弟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李寒山和柳若雪先后落在广场上。 柳若雪依旧是一袭白衣,冷若冰霜。她看了李寒山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李寒山也不在意,抱拳朝三长老行礼:“弟子李寒山,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著一股穿透力,仿佛要將李寒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李寒山心中一凝,连忙收敛气息。 他用的是丫头洛璃教给他的敛息术,高明非常,只要不与对方或对方的灵力有直接的接触,哪怕是金丹也不容易看破他的真实修为。 他早已暴露筑基修为,所以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筑基一层。 片刻后,三长老收回目光,淡淡道:“入宗不过半年,便已突破筑基,你这修炼速度,倒是快得很。” 李寒山心头一紧。 这三长老,看样子是知道他的! “什么,他突破筑基了?” 鲁执事一惊,心中则是一沉。 不止是他,宗门广场上的其它弟子,也都纷纷露出讶色。 “弟子在河阳县有所奇遇,侥倖突破。”李寒山低头道。 “奇遇?”三长老似笑非笑,“什么奇遇,能让你一个百岁老头突破筑基?” 李寒山正要说话,江念微开口了:“三长老,还是先问正事吧。”三长老看了江念微一眼,点点头:“也好。” 他看向李寒山和柳若雪:“你二人將河阳县的经歷,从头到尾说一遍。” 第43章 凶猛的老头,力压筑基 柳若雪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冰冷,言简意賅,將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说到鲁执事被阴魂偷袭、眾人分散突围时,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鲁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突围之后,我与李寒山意外相遇。鲁执事......” 她正要往下说,李寒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鲁执事英勇抗敌,掩护我等突围,自己却被那假丹老魔所伤。若非鲁执事拖住那老魔,我与柳师姐恐怕都逃不出来。” 此言一出,鲁执事一愣。 他原本以为李寒山会趁机揭发他,没想到这老头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替他说起了好话。 柳若雪眉头一皱,看向李寒山,眼中满是不解。 李寒山没有看她,继续道:“后来我与柳师姐一路逃亡,遇到了两个阴冥宗的筑基修士。鲁执事不在,我们只能拼死一战。所幸弟子与柳师姐双修之后突破了筑基,与柳师姐配合,侥倖將那两人斩杀。” 他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魂幡,还有一些阴冥宗特有的法器和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那两人的魂幡和遗物,请三长老过目。” 李道山道。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果然,他得到了柳若雪!”鲁执事脸色阴沉。 柳若雪则是俏脸一寒,她没想到,李寒山不仅帮鲁执事说话,还说出了两人已经发生了关係的事。 三长老目光在李寒山与柳若雪身上掠过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接过魂幡,打量了起来。 鲁执事这时开口了:“三长老,李师弟所言非虚。弟子虽然重伤,但沿途也看到了那两处战斗痕跡。李师弟確实与那两个阴冥宗筑基交了手,而且胜了。”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 李寒山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替鲁执事遮掩,不是大度,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鲁执事虽然阴险,但眼下他最大的敌人是吴天雄和吴战龙。若是再树敌鲁执事,三面受敌,他在合欢宗將寸步难行。 不如卖鲁执事一个人情。 至少,让他暂时保持中立,不跟吴天雄联手。 至於以后,等他实力足够,这笔帐再慢慢算。 鲁执事虽然怨恨李寒山坏了他的好事,但他更怕柳若雪揭露他做的事,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宗门的人脉,虽然不至於受到特別大的惩罚,以后的地位肯定会大大受损。 更別提这傢伙还在乎明面上的名声。 所以,鲁执事才为李寒山说话。 三长老將魂幡还给李寒山,道:“这两面魂幡是你斩杀阴冥宗筑基所得,按宗门规矩,归你所有。至於其他赏赐,待我稟明宗主后再行定夺。” “多谢三长老。” 李寒山接过魂幡,退到一旁。 广场上的气氛鬆快了几分。几个核心弟子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和好奇。 一个百岁老头,居然这么快就突然了筑基,还能斩杀两个筑基? 这实力,可不容小覷。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我不信!” 说话的是吴天雄。 他从吴战龙身后走出,目光死死盯著李寒山,脸上满是不信。 “据我所知,那两个筑基里可是有一个筑其中期,就凭你一个刚突破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杀得了?依我看,你分明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根本就是在撒谎!”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眾多弟子的目光在李寒山和吴天雄之间来回扫视,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李寒山捏一把汗的。 李寒山看著吴天雄,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你。 “吴师兄不信?”他淡淡道。 “当然不信!”吴天雄冷笑,“你若真有这本事,敢不敢与我比试一番?” 正中下怀。 李寒山看向三长老:“三长老,吴师兄既然不信,弟子愿与他切磋一番,以证清白。” 三长老眉头微挑,看了吴战龙一眼。 吴战龙脸色阴沉,正要开口,三长老却先一步点了头:“也好,正好让本长老看看你的实力。” 吴战龙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广场上,眾人自动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吴天雄大步走到空地中央,筑基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盯著李寒山,眼中满是轻蔑。 “老东西,別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李寒山笑了。 “不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动了。 火影步! 脚下火光一闪,李寒山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吴天雄面前。 好快! 吴天雄瞳孔一缩,下意识便要后退。 但李寒山的速度更快。 一枚火弹在他指尖凝聚,金光隱现,温度高得可怕,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轰! 火弹在吴天雄胸前炸开。 吴天雄闷哼一声,被炸得连退数步,胸口的衣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护体灵甲。灵甲上光芒闪烁,挡住了火弹的大部分威力,但那股灼热的气息还是透甲而入,烧得他胸口生疼。 “你!” 他又惊又怒,正要反击,李寒山的第二枚火弹已经到了。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李寒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火弹如连珠炮一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地落在吴天雄身上。吴天雄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怎么可能!” 吴天雄心中惊骇欲绝。 他也是筑基,但在李寒山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老东西的速度太快了,火弹的威力也太恐怖了! 最关键的是,这傢伙居然敢贴身近战! 周围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吴师兄竟然被压著打?” “这老头的火弹威力好强,隔著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 “他不是刚突破筑基吗?怎么这么猛?” 鲁执事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李寒山这么强,在他看来,肯定是藉助了柳若雪。 柳若雪是极品冰灵根,体內的元阴之气对纯阳之体来说是大补之物。李寒山一定是採补了柳若雪,才能突破得这么快,同时拥有这么强的战力。 想到这里,鲁执事心中再度浮现出深深的恨意。 柳若雪本是他的猎物! 若不是这老头坏事,採补柳若雪的就是他! 突破金丹的就是他!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李寒山毁了。 鲁执事攥紧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场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吴天雄被李寒山一枚接一枚的火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护体灵甲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眼看就要破碎。 “够了。” 吴战龙终於开口了。 他一挥袖袍,一道金光射出,將李寒山的火弹挡下。 李寒山收手而立,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吴天雄则狼狈不堪,衣袍被烧得破破烂烂,头髮都被燎焦了一截,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承让。” 李寒山淡淡道。 吴天雄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但在三长老面前,他不敢造次,只能咬牙退到吴战龙身后。 三长老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筑基二层便有这等实力,確实难得。” 他顿了顿,忽然道:“李寒山,你可愿拜入本长老门下,做本长老的亲传弟子?” 第44章 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主意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三长老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天吶,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这老头运气也太好了吧!” 几个核心弟子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满是羡慕嫉妒。 成为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地位將截然不同。不仅能得到长老的亲自指点,修炼资源也会大幅增加。许灵溪就是一个例子,她拜入江念微门下后,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然而,李寒山却注意到,吴天雄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李寒山心中一凝。 不对劲。 这三长老收徒,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忽然想起花弄影说过的话——合欢宗的长老收亲传弟子,很多时候都別有用心。有些是把亲传弟子当炉鼎养,养肥了再一口吃掉;有些是看中了某种特殊体质,想要夺舍。 三长老看中了他什么? 他的纯阳之体? 还是他修为上升这么快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这都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一个男的,拜入一个男长老门下,在合欢宗这种地方,怎么想都透著诡异。 李寒山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 “三长老厚爱,弟子受宠若惊。”他深深一拜,语气诚恳,“只是弟子年过百岁,资质平庸,不过是仗著这一口先天纯阳之气才侥倖走到今天。如今纯阳之气已泄,潜力已尽,怕是难有寸进。弟子不敢耽误前辈,还请前辈收回成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三长老的敬重,又点明了自己年迈体衰、潜力已尽的事实。 三长老闻言,目光在李寒山身上扫过,片刻后,微微点头。 “也罢。你既有自知之明,本长老也不强求。” 他心中暗道:这老头说得倒也没错。百岁高龄,纯阳之气已泄,確实没什么潜力可挖了。收他为徒,反而浪费一个名额。 李寒山鬆了口气。 吴天雄眼中的看好戏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 鲁执事则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长老又道:“你斩杀阴冥宗两个筑基,功劳不小。待宗主出关后,本长老会为你请功。至於现在......”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李寒山:“这些灵石丹药,算是本长老赏你的。” 李寒山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心中不由一喜。 里面光是灵石就有五万块,还有十几瓶丹药,几件法器,加起来价值不下十万灵石! “多谢三长老!” 他再次拜谢。 三长老摆摆手,转身离去。 吴战龙冷冷地看了李寒山一眼,带著吴天雄也离开了。 鲁执事走过来,拍了拍李寒山的肩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李师弟,今日之恩,鲁某记下了。” 李寒山抱拳:“鲁执事言重了。” 两人相视一笑,表面上一团和气。 但李寒山心中清楚,这老东西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眾人渐渐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李寒山和柳若雪两人。 柳若雪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冰刀一般。 “你为什么要替他遮掩?” 李寒山知道她说的是鲁执事。 “因为我需要他暂时保持中立。”李寒山坦然道,“吴天雄和吴战龙已经够麻烦了,我不想再多一个敌人。” 柳若雪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道:“你倒是会算计。” 说完,她转身离去。 李寒山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妖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他正要离开,一道绿光落在面前。 是江念微。 “江长老。”李寒山抱拳。 江念微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你今日的表现,很不错。”她淡淡道,“但你现在很危险。” 李寒山心中一凛:“请江长老明示。” 江念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一个百岁老人,不到一年时间从凡人修炼到筑基,正常吗?” 李寒山沉默。 当然不正常。 “三长老今日收你为徒,看似是赏识,实则是试探。”江念微的声音平静,“他想知道,你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能让你一个百岁老头修炼得这么快。” 李寒山后背沁出冷汗。 “好在你够聪明,用年迈体衰、潜力已尽的藉口推掉了。三长老信了几分,我不清楚。但你记住,这只是开始。” 江念微看著他,一字一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能修炼得这么快,旁人只会觉得你身怀重宝。三长老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盯上你。”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江长老提点。” 江念微摆摆手:“不必谢我。我答应过灵溪那丫头照看你,自然要做到。” 她顿了顿,又道:“你若想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儘快变强。强到让那些打你主意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说完,她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原地。 李寒山站在原地,看著江念微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但他没有选择。 不变强,就会被合欢宗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变强,又会被人盯上。 这就是合欢宗。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李寒山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往前走。 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他祭出飞剑,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洞府中,花弄影已经醒了,正慵懒地倚在石榻上,葱白的手指夹著那根长柄烟杆,吞云吐雾。 看到他进来,她眼波流转,娇声道:“寒郎,听说你今天大出风头了?” 第45章 幽冥录,鬼仙之道 洞府中,烛火摇曳。 花弄影听完李寒山讲述广场上的经歷,手中的烟杆都忘了抽,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三长老要收你为徒?” 她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拍著饱满的胸脯,一脸庆幸:“还好寒郎你拒绝了!你可知道,那三长老可是男女不拒的!” 李寒山一愣:“什么意思?他还能採补男人不成?” “他当然采不了男人。”花弄影翻了个白眼,“但他可以让他的炉鼎采啊!他先让女炉鼎去採补男人,他再採补那些女炉鼎。这样一来,男人就变成了他的养分。” 李寒山听得头皮发麻。 还能这样操作? “这不是多了一道手续吗?”他问。 “多一道手续,但架不住男女通吃啊。”花弄影冷笑,“三长老被困在金丹巔峰太多年了,寿元將尽,为了突破元婴,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这些年被他祸害的弟子,男的女的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若是再突破不了元婴,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弟子遭殃。” 李寒山沉默。 金丹巔峰,寿元將尽。 这样的老怪物,確实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已经是长老了,应该没人敢盯上他吧?”李寒山问。 花弄影嗤笑一声:“谁知道呢?合欢宗这地方,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盯著下面的弟子,上面难道就没有人盯著他?宗主可是元婴大能,谁知道宗主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把他给采了?” 李寒山无言以对。 这合欢宗,从上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食物链。 每一个人,都既是捕食者,也是猎物。 “不说他了。”花弄影將烟杆放到一旁,软软地靠进李寒山怀里,声音又娇又糯,“寒郎,人家想你了嘛~” 李寒山心头一盪,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罗帐垂下,烛火摇曳。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足不出户,日夜双修。 花弄影为了帮李寒山儘快提升实力,使出了浑身解数。她本就是合欢宗的妖女,精通各种双修之法,此番全心全意地配合,让李寒山的修为稳步提升。 筑基二层的根基彻底稳固,隱隱有了向筑基三层迈进的趋势。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李寒山沉沉睡去,再度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河边,青石依旧,流水潺潺。 洛璃坐在青石上,白衣胜雪,赤足轻晃。看到李寒山出现,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爷,你来啦!” “丫头。”李寒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洛璃歪著脑袋打量他,眼睛一亮:“大爷,你突破筑基了?!” “嗯。”李寒山点头,將这段时间的经歷简要说了。 洛璃听完,小脸上满是惊嘆:“大爷真厉害!在合欢宗那种地方,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天道筑基。” 她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大爷,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那个三长老盯上了你,还有吴战龙、鲁执事,个个都想置你於死地。你的实力必须儘快提升。” “我知道。”李寒山嘆气,“但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有办法!” 洛璃眼睛亮晶晶的,伸出纤纤玉指,在半空中书写起来。 古朴的文字如流光般浮现,在虚空中排布成一篇玄奥的法诀。 “大爷,这是炼神术的完整版。之前我教你的只是入门,现在你筑基了,可以修炼完整版了。完整版的炼神术不仅能增强神识,还能修炼出神识攻伐的更高层次——神念化形。” 神念化形? 李寒山凝神望去,只见那些金色文字如蝌蚪般游动,一一钻入他的识海。 剎那间,炼神术的完整奥义在他脑海中展开。 “神念化形,可將神识凝聚成实质,或为刀剑,或为盾甲,攻防一体。修炼到高深处,一念可斩人神魂,一念可护己周全。” 李寒山心中震撼。 这炼神术,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多谢丫头。”他由衷道。 “还没完呢。”洛璃神秘一笑,又抬起手,在空中书写起来。 这一次的文字更多,密密麻麻,足足有上千字。文字呈现出幽蓝之色,散发著淡淡的阴寒气息,与洛璃平日里那种温暖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是......” “幽冥录。” 洛璃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大爷,你不是说收了一个叫小安的阴魂吗?这幽冥录,正是一部鬼仙修炼之法。” 鬼仙修炼之法? 李寒山心中一震。 “阴魂之身,若无机缘,最多只能保持灵智不灭,想要提升实力千难万难。但这幽冥录不同,它是专门为阴魂开创的修炼之法,可以让阴魂像修士一样修炼、突破。” 洛璃一边书写一边解释:“小安若是修炼了这幽冥录,不仅能恢復实力,还有可能更进一步,甚至成为鬼仙。到时候,她就能成为大爷的一大助力。” 李寒山看著那些幽蓝色的文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丫头,每次见面都在帮他。 阳册功法、远古术法、流光剑诀、纯阳脉、炼神术,现在又是幽冥录......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丫头。”李寒山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功法秘术?阳册、炼神术、幽冥录,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洛璃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最近有不少古遗蹟出世呀。” “古遗蹟出世?” “嗯!”洛璃点头,“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个月来,大陆上接连有古遗蹟现世。我们瑶光派附近就出了好几个,宗门组织弟子前去探索,我在其中一个遗蹟里找到了阳册和炼神术,在另一个遗蹟里找到了幽冥录。” 她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手里还有好几部功法呢,只是大多数都不適合大爷修炼,我就没拿出来。” 李寒山愣住了。 古遗蹟出世? 好几部功法? 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不对。 不是运气。 寻常弟子,就算进了古遗蹟,也未必能找到这些东西。洛璃能找到,只能说明一点——她的实力足够强,强到能在古遗蹟中横著走。 “丫头,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李寒山问。 洛璃歪著脑袋想了想,含糊道:“反正比大爷高一点点啦~” 比筑基高一点点? 那就是金丹了? 李寒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才多大?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就已经是金丹了? “大爷,你別问啦。”洛璃脸颊微红,“等你以后见到我,自然就知道了。” 李寒山点点头,没有追问。 “丫头,谢谢你。”他认真道,“每次见面,你都在帮我。我......” “大爷说什么呢。”洛璃打断他,笑靨如花,“你一个人在合欢宗那种地方,举目无亲,四面楚歌。我能帮上忙,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说著,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寒山的手掌:“大爷,趁还有时间,我帮你修炼炼神术。你现在被金丹盯上了,神识越强,保命的机会就越大。” 李寒山没有拒绝。 两人掌心相抵,洛璃的魂力再次涌入他的识海,引导著他的神识按照炼神术的路线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开始变得模糊。 “大爷,我该走了。”洛璃鬆开手,眼中带著不舍,“下次梦里再见。” “好。” 李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主动从梦境中抽离。 他睁开眼,入目是洞府的石壁。 花弄影还在沉睡,呼吸绵长,嘴角掛著一丝浅笑。 李寒山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洞府外的石台上。 夜风拂面,星辰满天。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炼神术完整版。 识海之中,神识如潮水般涌动,按照炼神术的路线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神识便凝实一分,覆盖的范围也扩大一分。 天色微亮时,李寒山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整整一倍! 这炼神术完整版,果然不凡。 李寒山又取出魂幡,將小安唤了出来。 “前辈。”小安恭敬行礼。 “小安,我传你一部功法。”李寒山没有废话,將幽冥录的內容以神识传入小安魂体之中。 小安接收完功法,魂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这是鬼仙修炼之法?”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身为阴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功法的价值。 有了幽冥录,她就不再是一个只能寄身於魂幡的孤魂野鬼,而是有机会修炼成鬼仙,重获新生! “多谢前辈!” 小安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前辈大恩,小安无以为报......” “起来吧。”李寒山摆摆手,“好好修炼,將来我需要你的时候,別让我失望。” “是!” 小安重重叩首,化作一道黑光钻回魂幡,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幽冥录。 李寒山將魂幡收好,转身回了洞府。 花弄影已经醒了,正慵懒地倚在石榻上,看到他进来,眼波流转。 “寒郎,一大早去哪儿了?” “修炼。”李寒山在她身边坐下。 花弄影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眉头微蹙:“有阴魂的气息。你把小安叫出来了?” “嗯,传了她一部功法。” 花弄影没有追问是什么功法,只是道:“寒郎,你对一个阴魂都这么好,对人家也要好一点嘛~” 她说著,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声音又娇又软。 李寒山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妖女,越来越会撒娇了。 第46章 我的女人,我不护著,谁护? 炼神术完整版的效果,比李寒山想像的还要好。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自己修炼,一边在与花弄影双修时尝试將炼神术融入其中。阳册功法让两人的灵力可以互通,而炼神术则让两人的神识產生了共鸣。 这一日,两人掌心相抵,阴阳二气在体內循环不休。李寒山心念一动,將炼神术运转起来。剎那间,他的神识与花弄影的神识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泓清泉与另一泓清泉交匯融合。 花弄影浑身一颤,美眸骤然睁开。 “寒郎,这是......” “別说话,专心。” 李寒山引导著她的神识,按照炼神术的路线缓缓运转。两人的神识从最初的试探性接触,到渐渐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神识循环。 花弄影只觉自己的神识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那种感觉,就像乾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清泉,每一寸神识都在欢呼雀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睁开眼。 花弄影美眸中满是惊喜:“我的神识......至少增强了两成!寒郎,你这是什么功法?太神奇了!” 李寒山没有多说,只是道:“有用就好。” 花弄影也没有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李寒山身上的秘密太多,她不急於一时。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日日双修,修为、神识都在稳步增长。 但李寒山却遇到了新的问题。 他的修为,卡住了。 筑基二层到三层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凭他如何衝击,都无法突破。灵力在丹田中已经积累得足够多,丹田和经脉也被纯阳之气淬炼得足够坚韧,可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寒郎,你这是因为根基太扎实了。” 花弄影听完他的情况,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天道筑基让你的丹田比寻常筑基大了整整一倍,经脉也更加宽阔坚韧。这是好事,意味著你同境界无敌。但代价就是,突破所需的积累也远超常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想要突破,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柳若雪。” 花弄影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情愿:“她是极品冰灵根,体內的极阴寒气与你的纯阳之气正好相剋相生。你若能再与她双修几次,藉助她的极阴寒气来刺激你的纯阳之气,阴阳相激,说不定就能衝破瓶颈。” 李寒山沉默。 找柳若雪? 那妖女恨不得杀了他,会同意? “她不会同意的。”他摇头。 花弄影翻了个白眼:“寒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君子了?你第一次是怎么得到她的?还不是用强的?” 李寒山一愣。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反正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一次也是睡,十次也是睡。”花弄影的语气酸溜溜的,但还是继续说道,“再说了,双修对她也有好处。你的纯阳之气可以帮她压制体內的极阴寒气,让她的修为也提升。这种互利互惠的事,她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李寒山看著她那副吃醋又强忍著帮忙出主意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暖。 这妖女,倒是越来越有大妇风范了。 “好,我去试试。” 他站起身来。 花弄影在他身后喊道:“寒郎,温柔点,別把那冰块弄碎了!” 李寒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祭出飞剑,朝柳若雪所在的霜华峰飞去。 霜华峰是合欢宗五峰之中最为冷清的一座。 整座山峰终年积雪,银装素裹。山腰以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只有零星几座洞府开凿在冰壁之上。柳若雪的洞府,就在山巔附近的一处冰崖上。 李寒山落在洞府门前,正要叩门,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 “滚。” 李寒山笑了。 这妖女,果然还是这副德性。 他没有滚,而是取出花弄影给他的一块令牌,在门上的禁制上一晃。这令牌是花弄影早年与柳若雪还是好友时留下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禁制竟然还能打开。 石门轰然开启。 李寒山大步走了进去。 洞府不大,通体由冰蓝色的晶石砌成,寒气逼人。柳若雪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冰玉床上,一袭白衣,长发如瀑,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 看到李寒山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你竟敢闯我洞府?” “我来看看你。”李寒山厚著脸皮在她对面坐下。 “用不著。”柳若雪冷冷道,“出去。” 李寒山没有出去,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我遇到瓶颈了,需要你帮忙。” 柳若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 “你休想!” “这对你也有好处。”李寒山认真道,“我的纯阳之气可以帮你压制极阴寒气,你的修为也能提升。” “我不需要。”柳若雪的声音更冷了。 李寒山看著她,忽然问:“你的仇人是什么修为?” 柳若雪浑身一震。 “金丹巔峰。”她咬牙吐出四个字。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要多久才能报仇?”李寒山又问。 柳若雪沉默了。 “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李寒山一字一顿:“我可以帮你。” 柳若雪抬起头,冷冷地看著他:“你?你不过刚突破筑基,拿什么帮我?” “我一年不到就从凡人修炼到筑基二层。”李寒山淡淡道,“再给我一年,我能修炼到筑基巔峰。给我三年,我能结丹。你觉得,我没有资格帮你?” 柳若雪的眼神有了一丝鬆动。 李寒山趁热打铁:“而且,我不是白帮你。我需要你的极阴寒气来突破瓶颈,你需要我的纯阳之气来提升修为。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你若实在不愿意,我转身就走,绝不为难你。” 说完,他真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站住。” 身后传来柳若雪冰冷的声音。 李寒山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来。 柳若雪依旧冷著一张脸,但眼中的抗拒已经淡了许多。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头別到一旁,不再看他。 李寒山知道,这是她默许的方式。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坐下。 “我会帮你报仇。”他认真道,“但不是现在。等我有足够的实力,我陪你一起去。” 柳若雪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盯著他的眼睛。 “你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的人。”李寒山直视著她,目光坦然,“我的女人,我不护著,谁护?” “谁是你的女人?” 柳若雪並没有感动,反倒大怒,对著李寒山便发起了攻击。 只是她原本就不是李寒山的对手,在他突破筑基二层后,更不是对手了。李寒山藉助神识攻伐术,很快便將柳若雪强行拿下,在她身上种下了大量的禁制。 “我要杀了你!!!”“好!” 李寒山没有再废话,伸手解开她的衣襟。 柳若雪气得眼泪直流。 冰玉床上,寒气四溢。 李寒山俯身吻上她冰冷的唇,阳册功法悄然运转。 第47章 冰山难融 冰玉床上,寒气与喘息交织。 李寒山这次没有只顾著自己突破。他刻意控制著纯阳之气的输出,一点一点渡入柳若雪体內——儘管她並不领情。 柳若雪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她咬著唇,一声不吭,脸上满是屈辱与恨意。但禁制封住了她的灵力,她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具冰冷的木偶般任由他摆布。 李寒山没有心软。 这妖女,吃软不吃硬。但若是太软,她反而会觉得你虚偽。不如先用实力让她认清现实,再慢慢攻心。 她的极阴寒气太过霸道,如同一座万年冰山。若是强行用纯阳之气去衝击,反而会激起寒气的反噬。李寒山只能像春日融雪一般,一点一点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寒山忽然感觉到丹田中传来一阵悸动。那股极阴寒气与他的纯阳之气在体內激烈碰撞,阴阳相激,迸发出一股磅礴的能量。 就是现在! 他引导著这股能量,朝筑基三层的瓶颈衝去。 一次,两次,三次。 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屏障,终於被衝破了! 筑基三层! 丹田之中的灵元再次暴涨,纯阳脉也在这股能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李寒山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没有停下,而是將突破后多余的纯阳之气尽数渡入柳若雪体內。 柳若雪浑身一颤,体內的极阴寒气被这股纯阳之气一激,竟然也开始躁动起来。她的修为刚突破筑基一层不久,想要突破二层至少得一两年。 没想到,藉助李寒山,她的修为竟突飞猛进,一路衝到了筑基一层巔峰。 良久,柳若雪体內也传来一声轻响。 筑基二层。 她也突破了。 李寒山放开她,隨手解去了她身上的禁制。 柳若雪猛地坐起来,抓起旁边的玉枕就朝他砸了过来。 “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玉枕砸在李寒山身上,碎成数块,他却没有躲。 “杀了我,谁帮你报仇?”他淡淡道。 柳若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不需要你帮!”她咬牙切齿,“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你自己报?”李寒山看著她,“从筑基一层到筑基二层,你自己修炼要多久?一年?两年?孟星寒会等你吗?” 柳若雪浑身一颤。 孟星寒。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每一次提起都会在她心口剜上一刀。那正是当初在她面前,將她母亲采死的人。 若不是那时候柳若雪还好,冰灵根与许灵溪的极阴之体一样是隱性的,她恐怕也会被对方圈养,直到她长大,变成炉鼎。 “他早就是金丹。”李寒山继续道,“而你才不过刚突破筑基,你拿什么报仇?” 柳若雪咬著唇,唇瓣被咬得发白。 “我可以等。”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年,二十年,我等得起。” “可你的身体等不起。” 李寒山一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你的极阴寒气越来越强,你自己根本压不住。若不藉助我的纯阳之气,用不了三年,你就会被寒气反噬,变成一个废人。到那时,你拿什么报仇?” 柳若雪沉默了。 她知道李寒山说的是事实。 极品冰灵根虽然强大,但他这个冰灵根由於太极品,反倒有致命的缺陷。极阴寒气会隨著修为的增长越来越强,若无纯阳之物中和,终有一日会反噬主人。她之所以修炼速度不如花弄影,就是因为大部分灵力都用来压制寒气了。 “所以,你需要我。”李寒山总结道。 “我不需要。”柳若雪冷冷道,“我寧愿被寒气反噬而死,也不要你这种施捨。” “这不是施捨。”李寒山摇头,“这是交易。” 柳若雪盯著他。 “我需要你的极阴寒气来突破瓶颈,你需要我的纯阳之气来压制寒气、提升修为。”李寒山一字一顿,“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我说帮你报仇,那是另外的事。你爱信不信。” 柳若雪盯著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恨意渐渐被冰冷取代。 “你说的,交易。”她冷冷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李寒山点头。 柳若雪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寒山知道,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这妖女,就像一块万载寒冰。想要融化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日能让她接受“交易”这个说法,已经是不小的进展。 “你的寒气运行路线有问题。” 他忽然开口。 柳若雪眉头一皱。 “你一直试图用灵力去压制寒气,这是错的。”李寒山道,“寒气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越是压制,它反弹得越厉害。你应该引导它,让它顺著纯阴脉的路线运行。” “我没有纯阴脉。”柳若雪冷冷道。 “你有阴脉。”李寒山道,“纯阳脉的反面就是纯阴脉。你可以藉助极品冰灵根来炼製纯阴脉。只是你不会用而已。” 柳若雪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纯阳脉,就是被人指点后才炼成的。”李寒山没有隱瞒,“我可以教你如何引导寒气,让它为你所用,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 柳若雪沉默了好一会儿。 “条件?” “没有条件。”李寒山站起身,“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帮你,不需要条件。” “我不是你的女人。”柳若雪冷冷道。 “隨你怎么说。”李寒山笑了笑,“下次突破瓶颈,我还会来找你。你若不愿,大可以提前把洞府的禁制换了。” 说完,他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孟星寒的事,我没有开玩笑。等我结丹之日,便是他丧命之时。” 说完,他大步离去。 柳若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恨意、屈辱、复杂交织在一起。 她想杀他。 可她杀不了他。 她想恨他。 可他又確实帮了她。 不仅帮她突破了筑基二层,还要教她引导寒气之法,甚至承诺帮她报仇。 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他口中那个可笑的“他的女人”? 她明明是被他强迫的。 从第一次到这一次,没有一次是她自愿的。 可为什么,他说的那些话,她竟然有一丝想要相信? 柳若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那双眼中已经恢復了冰冷。 她不会信他。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孟星寒不是,他李寒山也不是。 交易。 只是交易。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又掉了下来。 第48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李寒山几乎足不出户,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花弄影的洞府成了他的长居之所,两人日夜双修,修为与日俱增。 阳册功法的神妙在这半年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李寒山与花弄影的阴阳二气在体內往復循环,每一次双修都相当於寻常修士数日的苦功。再加上炼神术对神识的淬炼,他的实力几乎每一天都在增长。 突破筑基三层后的第二个月,他便衝到了筑基三层巔峰。第三个月,藉助柳若雪的极阴寒气,一举突破筑基四层。第五个月,筑基四层巔峰。第六个月,再次找到柳若雪,突破筑基五层。 短短半年,从筑基二层到筑基五层,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合欢宗都要震动。 花弄影的进步同样不小。她本就是筑基初期,在李寒山的纯阳之气滋养下,半年內连破两层,达到了筑基三层。那张妖嬈嫵媚的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的神采,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也愈发勾人。 “寒郎,你现在可是比我强多了。” 这一日,花弄影软软地靠在李寒山怀里,纤指在他胸口画著圈,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又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李寒山揽著她的腰,目光却落在洞府外的云海上,不知在想什么。 柳若雪那边,他也去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他强行进入洞府,柳若雪冷著脸反抗,被他压制,种下禁制,然后双修。双修结束后,他解开禁制,柳若雪便会抓起身边一切能抓的东西砸向他,嘴里喊著“我杀了你”。 但她的修为,也在这一次次“强迫”中稳步提升。 从筑基一层到筑基二层,再到筑基三层。半年时间,连破两层,这等速度放在合欢宗也堪称惊人。 只是她的態度,始终没有变过。 依旧冰冷,依旧恨他。 每次双修结束,她都会用那种看仇人的目光盯著他,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李寒山也不在意,该教的东西照样教——如何引导寒气,如何淬炼纯阴脉,如何將极阴寒气化为己用。 他教得认真,她学得也认真。 只是一教完,她便又会恢復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交易。” 她总是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李寒山每次都是一笑置之。 这半年来,他与丫头洛璃在梦中也见了数次。 每一次相见,洛璃都会教他新的东西。 第一次,她教了他一门遁术,名为“火遁术”。这是火影步的进阶版本,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化作一道火光瞬息百丈,无论是追击还是逃命,都是一等一的手段。 第二次,她又教了他几门术法,都是火系与雷系的攻击手段,配合纯阳脉施展,威力倍增。 之后的几次,她都在帮他炼神。 两人的神魂在梦境中交融,洛璃的魂力如同一泓温泉,温柔地滋养著他的神识。半年来,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数倍,神识攻伐术的威力也水涨船高。按照洛璃的估计,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已经不下於筑基后期。 最后一次相见时,洛璃忽然问:“大爷,你有没有想过学炼丹?” 李寒山一愣:“炼丹?” “嗯。”洛璃点头,“你现在修炼速度虽快,但根基难免有些不稳。若能炼出培元固本的丹药来辅助,不仅能巩固修为,还能为日后结丹打下坚实的基础。” 李寒山苦笑:“丫头,我倒是想学,可炼丹哪有那么容易?丹方、手法、火候,缺一不可。我连丹炉都没有。” “这有何难?” 洛璃眨了眨眼,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书写起来。古朴的文字如流光般浮现,最终凝聚成一卷丹方。 “这是培元丹的丹方,主药是百年灵芝,辅以血玉参、茯苓、黄精等药材。这些灵药都不算稀罕,合欢宗里应该能找到。” 李寒山接过丹方,细细看去。丹方上不仅记载了药材的种类和分量,还有详细的手法和火候控制之法,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之法都一一列出。 “丫头,你还会炼丹?”他忍不住问。 “当然啦。”洛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脸上带著几分小得意,“大爷,我会的可多呢。” “丫头,你真厉害。”李寒山由衷称讚道。 “大爷,你先从培元丹开始练手。这丹药品级不高,成功率也高,正適合初学者。”洛璃叮嘱道,“等你熟练了,我再教你更高级的丹方。” 李寒山將丹方牢记於心,认真点头。 这丫头,当真是他的贵人。 没有她,自己早就死在花弄影的肚皮上了,哪能有今天? 这一日,李寒山正在洞府中研究丹方,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他走出洞府,便看到许灵溪踩著飞剑从碧玉峰的方向飞来。小丫头穿著一身水绿色的长裙,长发梳成了两个小髻,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半年不见,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赫然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李爷爷!” 许灵溪远远看到李寒山,便雀跃著挥起了手。飞剑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来,小跑著扑到李寒山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越来越亮。 “李爷爷,你又突破了?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我怎么感觉你比师父还要厉害?” 李寒山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问:“灵溪,你这半年去哪儿了?怎么一直不见你?” 许灵溪吐了吐舌头:“师父带我闭关了。她说我修炼速度太快,根基有些不稳,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打磨一番。这不,一闭关就是半年,我都快憋坏了。”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玉瓶塞到李寒山手里:“李爷爷,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丹药,说是能帮你巩固修为。” 李寒山接过玉瓶,心中一暖。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便盯著许灵溪,道:“真是你师父给的?” 许灵溪被他一看,顿时心虚了,捏著衣角道:“是,是我偷偷拿的....” 这妮子。 居然从江念微那里偷东西,这要是被江念微知道了,那还了得。 李寒山把玉瓶塞回去:“放回去。” 许灵溪连连摆手:“李爷爷,不用担心啦,这些丹药师父用不了,不会怪我的。” 李寒山摇头:“那也不行。” 他正色道:“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帮我找一处丹房,我想学炼丹。” “炼丹?” 许灵溪面露讶色。 李寒山没有隱瞒,將想学炼丹的事说了。 许灵溪听完,拍著胸脯道:“这有何难!碧玉峰上丹房多的是,我带你去!师父最近不在峰上,咱们正好可以偷偷用她的丹房,她那丹房里的丹炉可是整个合欢宗最好的!” 第49章 初涉丹道 许灵溪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 李寒山被她拽著,一路飞到了碧玉峰。 半年没来,碧玉峰依旧是那副清幽寧静的模样。淡绿色的薄雾笼罩著整座山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山腰的灵田里,不少外门弟子正在劳作,看到许灵溪纷纷低头行礼,口称“许师姐”。 许灵溪一一点头回应,拉著李寒山径直往山巔飞去。 “李爷爷,师父的丹房在山巔,那里地势最高,引的是地肺之火,炼丹的成功率比普通丹房高出不少。”她一边飞一边介绍,“不过师父不在的时候,丹房都是锁著的。嘿嘿,但她把钥匙给我了。” 她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牌,在李寒山面前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得意。 李寒山不由失笑。江念微对这个徒弟,当真是宠得没边了。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山巔的丹殿前。许灵溪用玉牌打开禁制,拉著李寒山走了进去。 丹殿內的布置与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正中央摆放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四壁的药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药味。 “李爷爷,这就是师父的丹炉,名为『青火炉』,是四品丹炉呢。”许灵溪指著那座青铜丹炉,语气里满是骄傲,“用它炼丹,成功率能高出不少。” 李寒山点点头,將培元丹的丹方又看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材。 百年灵芝、血玉参、茯苓、黄精......这些药材都是他这半年积攒下来的。斩杀阴冥宗筑基的战利品中本就有不少灵药,加上三长老赏赐的灵石,他又在宗门集市上购买了一些,凑齐培元丹的材料绰绰有余。 “李爷爷,我帮你生火。” 许灵溪自告奋勇,跑到丹炉前,按照李寒山的指示將地肺之火引入炉中。她虽然不会炼丹,但跟在江念微身边耳濡目染,基本的操作还是懂的。 火焰升腾而起,丹炉的温度缓缓升高。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按照丹方上的步骤,將第一味药材——百年灵芝投入炉中。 炼丹的第一步是提纯。將药材中的杂质炼化,只留下最精纯的药力。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最考验火候的控制。火候太猛,药材会被烧焦;火候不足,杂质又炼不乾净。 李寒山全神贯注,神识探入丹炉之中,密切关注著灵芝的变化。火焰在灵力的控制下忽大忽小,一点点地將灵芝中的杂质剥离、焚尽。 约莫一炷香后,灵芝化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翠绿色药液,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第一步,成了。 李寒山心中一喜,但丝毫不敢大意。他按照丹方上的顺序,依次將血玉参、茯苓、黄精投入炉中,分別提纯。 前三味药材的提纯都很顺利,但在提纯黄精时出了问题。 黄精的药性温和,但极不耐火。李寒山的火候稍稍大了一丝,那团黄色的药液便“嗤”的一声化为了灰烬。 失败了。 李寒山眉头一皱,却没有气馁。炼丹失败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他还是第一次。 他將炉中的灰烬清理乾净,重新取出一份黄精,再次开始。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识死死锁定著黄精的每一丝变化,火焰的温度控制得比上一次更加精细。 终於,黄精化为了一团淡黄色的药液,晶莹剔透。 第二步,融合。 李寒山將四团药液缓缓靠拢,让它们在丹炉中接触、交融。这一步同样凶险,不同的药力相遇,稍有不慎就会產生衝突,导致整炉丹药报废。 果然,当茯苓药液与黄精药液接触的瞬间,两团药液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水火不容。 李寒山连忙调整火候,用文火慢慢温养,同时以神识强行压制住药力的衝突。在他的努力下,两团药液渐渐平静下来,开始缓缓融合。 有了这次经验,后面的融合顺利了许多。四团药液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药液,在丹炉中缓缓旋转。 第三步,凝丹。 这是炼丹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將药液分成数份,每一份凝聚成一枚丹药,同时还要保持药力的均衡。 李寒山以神识牵引著药液,小心翼翼地將它分成六份。每一份药液都在火焰的温养下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化为六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呈淡绿色,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转,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成了! 李寒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第一次炼丹就成功,虽然有洛璃的详细丹方和许灵溪的从旁协助,但这份成绩也足以自傲了。 “李爷爷,你太厉害了!”许灵溪拍著手,小脸上满是崇拜,“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我师父说过,寻常丹师第一次炼丹,能成功一炉就算天赋不错了。你不仅成功了,还成丹六枚,简直是天才!” 李寒山笑了笑,从丹炉中取出六枚培元丹,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丹药的品质算不上多好,只能说是下品。但对於第一次炼丹来说,已经相当不易了。 他没有急著继续,而是盘膝坐下,服下一枚培元丹,细细感受著药力在体內的变化。 培元丹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沿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药力並不霸道,而是如同一泓清泉,润物无声地滋养著他的丹田和经脉。原本因为突破太快而略显虚浮的灵力,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 李寒山睁开眼,心中暗喜。 有了这培元丹,他因快速突破而留下的隱患便能一点点消除。洛璃说得没错,根基不稳是修行大忌,尤其是在筑基期。若不能及时巩固,到了结丹时便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灵溪,这次多谢你了。”他看向许灵溪。 许灵溪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李爷爷说哪里话,你帮过我那么多,我帮你这点小忙算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李爷爷,以后你想炼丹隨时可以来碧玉峰。师父这段时间经常外出,丹房空著也是空著。我跟守峰的师姐们说一声,她们不会拦你的。” 李寒山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灵溪连连摆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爷爷,我听说你得罪了吴长老和鲁执事?他们有没有找你麻烦?” 李寒山摇摇头:“暂时没有。” 这半年他深居简出,几乎不离开洞府,吴战龙和鲁执事就算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机会。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等他们找到机会,肯定会动手。 “李爷爷,你要小心。”许灵溪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师父说,吴战龙这人睚眥必报。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打败了吴天雄,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李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李爷爷心里有数。” 许灵溪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丹殿。 李寒山没有急著走,而是继续留在丹殿中炼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的炼丹顺利了许多。第二次,成丹七枚;第三次,成丹八枚;第四次,成丹九枚,其中还有两枚达到了中品。 一直到夜幕降临,李寒山才停下手中的活计。 他总共炼了五炉丹,成功四炉,失败一炉,总共收穫了二十八枚培元丹。其中下品二十枚,中品八枚。 这份成绩,放在任何一个初学者身上,都堪称惊艷。 第50章 让江念微动色的古丹法 李寒山將二十八枚培元丹一一收好,心中颇为满意。有了这些丹药,他的根基便能进一步巩固,为日后结丹打下更扎实的基础。 “再来一炉。” 他正要从储物袋中再取药材,丹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念微。 李寒山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怎么回来了? 江念微看到李寒山,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蹙:“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丹炉,又扫过李寒山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培元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我......”李寒山乾咳一声,老老实实道,“弟子在炼丹。” “炼丹?”江念微的眉头挑得更高了,“你还会炼丹?” 她走过来,从李寒山手中取过一枚培元丹,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那丹药呈淡绿色,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转,虽然品质只能算下品,但丹型规整,药力內敛,显然是用了心的。 江念微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一扫,但看著看著,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咦?” 她又仔细看了几眼,甚至將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脸上的讶色越来越浓。 “这是......古丹法?” 李寒山心中一凝。 古丹法? 丫头给他的丹方,又是古法? “前辈,什么是古丹法?”他试探著问。 江念微指著丹药表面那些淡淡的纹路,道:“看到这些丹纹了吗?如今的炼丹之法,丹纹都是环状,一圈一圈的。但你炼出的这枚丹药,丹纹呈螺旋状,从丹心向外延伸。这是上古炼丹术的特徵。”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寒山:“这丹方,你从哪儿来的?” 李寒山心念急转。 丫头的事绝不能暴露。可一时半会儿,他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来歷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弟子......弟子是在阴冥宗弟子的储物袋里发现的。”他低头道,“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他们並未重视,反倒便宜了弟子。” “可否给我看看?”她道。 李寒山就知道她会这样问,早就准备好了,他面露难色,道:“前辈,晚辈存了些私心,把那丹方毁掉了。” “哦?” 江念微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李寒山被她看得后背发凉,面上却强撑著不动声色。 所幸,江念微没有接著追问丹方。 “你再炼一炉。”她忽然道,“我看看。” 李寒山苦笑:“前辈,弟子没有药材了。” “这有何难。” 江念微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声说了几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一个弟子匆匆赶来,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 李寒山接过一看,心中暗暗咋舌。 储物袋里,百年灵芝、血玉参、茯苓、黄精......培元丹所需的药材一应俱全,而且每一味都是上品,年份比他之前用的那些高出一大截。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十几种药材,品相皆是上乘。 不愧是一峰之主,金丹长老,这手笔,著实阔绰。 “开始吧。”江念微在丹炉对面盘膝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李寒山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开始炼丹。 火焰升腾而起,丹炉的温度缓缓升高。他按照丹方上的步骤,依次將药材投入炉中,提纯、融合、凝丹。 江念微在一旁静静观看,目光时而落在他的手法上,时而落在丹炉中的药液上,眼中若有所思。 李寒山本以为有江念微在旁观看,自己会紧张,可真正开始炼丹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神识探入丹炉之中,密切关注著药液的每一丝变化,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忽大忽小,如臂使指。 江念微看到他的控火手法,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这手法,与当今炼丹界的主流手法截然不同。如今炼丹,讲究的是“文武火交替”,大火猛攻,小火慢燉,各有章法。但李寒山的手法却是“火隨意动”,火焰的大小变化完全跟著药液的状態走,没有固定的章法,却又浑然天成。 这就是古丹法的精髓么? 她心中暗暗惊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丹炉中传出淡淡的药香。李寒山以神识牵引著药液,將其分成六份,在火焰的温养下缓缓凝丹。 片刻后,六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从丹炉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这一次的丹药,品质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六枚丹药中,有三枚达到了中品,三枚是下品。 “前辈。”李寒山將丹药双手奉上。 江念微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 她没有多说,只是將丹药还给李寒山,然后闭上眼,似乎在回味刚才看到的炼丹过程。 李寒山不敢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 接下来几天,江念微都没有离开丹殿。她让李寒山又炼了几炉丹,每一炉她都看得仔仔细细,有时还会问几个问题。李寒山一一作答,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便推说是丹方上记载的,自己也不甚明白。 江念微也不追问。 直到第四天,许灵溪匆匆赶来。 “师父!” 小丫头一进丹殿,看到江念微,脸色就是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是我偷偷把丹房钥匙给李爷爷的,您要罚就罚我,別怪李爷爷!” 江念微低头看著自己这个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起来吧。” 许灵溪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师父,您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江念微淡淡道,“你这李爷爷会古丹法,让我开了眼界,收穫不小。说起来,我还得谢他。” 许灵溪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蹭地站了起来,跑到李寒山身边,拽著他的袖子,小脸上满是骄傲:“李爷爷,我就说你厉害吧!连师父都夸你!” 李寒山哭笑不得。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51章 年度考核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江念微几乎日日都来丹殿,向李寒山请教古丹法。 说是请教,其实是她问,李寒山答。有些问题他能答上来,有些问题他答不上来,便只能推说是丹方上记载不详,自己也只是照本宣科。 但即便只是这些零星的古丹法知识,也让江念微受益匪浅。 李寒山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惊嘆。江念微的丹道造诣確实深厚,很多东西他只是一知半解,她却能举一反三,从只言片语中推演出完整的理论。往往他刚说了一个开头,她便已经明白了后面的逻辑。 到底是金丹期的丹道大家。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便是小半个月。 这一日,江念微在看完李寒山炼完最后一炉丹后,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李寒山行了一礼。 李寒山嚇了一跳,连忙避开:“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这一礼,你受得起。”江念微直起身,眼中带著几分感慨,“古丹法失传已久,我这些年苦苦摸索,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这几日从你这里学到的,足以让我的丹道再进一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李寒山:“这是谢礼。” 李寒山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心中不由一震。 里面光是灵石就有十万,还有十几瓶品相极好的丹药,以及一尊三品丹炉。 这份谢礼,著实不轻。 “多谢前辈。”他没有推辞,將储物袋收好。 江念微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丹殿深处,继续闭关炼丹去了。 李寒山没有在碧玉峰多留,带著丹药回了主峰。 他先去了霜华峰。 柳若雪的洞府依旧冰冷如故。看到他来,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滚”字都懒得说了。 李寒山早已习惯了她的態度,也不废话,直接將一个玉瓶放在冰玉床上。 “培元丹,固本培元的。你突破太快,根基有些不稳,用这个巩固一下。” 柳若雪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不要。”她冷冷道。 “隨你。” 李寒山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若扔了,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你带。反正我现在会炼丹了,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他大步离去。 柳若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又低头看著那玉瓶,眼中的冰冷与挣扎交织在一起。 良久,她伸出手,將玉瓶攥在了掌心。 李寒山回到花弄影的洞府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云疏月。 那个当初在秘境考核前,专门跑到花弄影洞府门口冷嘲热讽、把花弄影气得差点哭出来的女人。 此刻,她正坐在石榻上,与花弄影有说有笑。两人挨得极近,花弄影端著烟杆,云疏月端著一杯灵茶,气氛看上去颇为融洽。 李寒山脚步一顿。 花弄影看到他,笑盈盈地招手:“寒郎,你回来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疏月云师姐,我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 李寒山走进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 果然。 当初云疏月在花弄影洞府门口那番冷嘲热讽,怕是在演戏。花弄影当时那副委屈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也是演给他看的。目的嘛,自然是让他心疼,让他主动提出帮她突破筑基。 这妖女,演技当真是一流。 云疏月打量了李寒山几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又带著几分好奇。 “你就是李寒山?弄影跟我提过你好多次了。” 李寒山在花弄影身边坐下,淡淡道:“云师姐。” 云疏月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李师弟,你有难了。” 李寒山眉头一挑:“什么难?” “你可还记得,你摆脱炉鼎身份、成为內门弟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寒山略一回想,心中微微一沉。 “快一年了。” “不错。”云疏月点头,“合欢宗的规矩,炉鼎转正的內门弟子,满一年之时,会有一个年度考核。考核不通过,打回原形,重新沦为炉鼎。” 李寒山:“核心弟子也是如此?” “当然,核心弟子同属於內门。” 云疏月点头,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吴天雄和鲁执事那边,我已经收到风声了。他们会在这次考核中做手脚,让你通不过。” 李寒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年度考核。 他成为內门弟子后,一路高歌猛进,先是突破筑基,又晋升核心弟子,几乎把这件事忘了。 没想到,这把刀还悬在头顶。 “年度考核的內容是什么?”他问。 “不一定。”云疏月摇头,“考核內容由外务殿和內务殿共同擬定,每次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一定会把难度调到最高,让你有去无回。” 花弄影放下烟杆,脸色也凝重起来:“寒郎,这事麻烦了。吴战龙是金丹长老,他在外务殿的影响力不小。鲁执事又是外务殿执事,他们两人联手,想在考核中动手脚,简直不要太容易。” 李寒山沉默。 云疏月又道:“我今日来,就是受弄影之託,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具体如何应对,还得你自己想办法。” 她站起身来:“话已带到,我先走了。” 花弄影起身相送。 等云疏月走后,花弄影回到李寒山身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寒郎,怎么办?” 李寒山揽著她的腰,目光落在洞府外的云海上,沉思良久。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淡淡道,“他们想让我通不过考核,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花弄影抬起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美眸中闪过一丝痴迷。 这个男人,明明身处绝境,却从不慌乱。 “寒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她轻声道。 李寒山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李寒山更加拼命地修炼。 白天,他藉助培元丹巩固根基,修炼洛璃教他的火遁术和几门攻击术法;夜里,与花弄影双修,藉助阳册功法提升修为;每隔几日,便去霜华峰找柳若雪“交易”一次,用纯阳之气换取她的极阴寒气。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筑基五层,渐渐逼近了巔峰。 而年度考核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第52章 刁难!这有何难? 又过了半个月。 霜华峰,冰玉床上,寒气与喘息交织。 李寒山翻身而下,盘膝坐定。体內那股极阴寒气与纯阳之气激烈碰撞,迸发出一股磅礴的能量,沿著纯阳脉奔涌不息。 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筑基六层! 丹田之中的灵元再次暴涨,纯阳脉在这股能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李寒山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柳若雪默默地披上衣衫,冷冷地看著他。她的修为也借这次双修突破到了筑基三层巔峰,距离筑基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你突破了。”她冷冷道。 “嗯。”李寒山站起身,“筑基六层。” 柳若雪的眼角微微一跳,隨即恢復了冰冷。 “交易完了,你可以走了。” 李寒山没有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放在冰玉床上。 “培元丹和凝元丹。培元丹固本培元,凝元丹辅助修炼。” 柳若雪別过头去:“我不要你的施捨。” “这不是施捨,是交易的一部分。”李寒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的修为提升得越快,能帮我的就越多。”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柳若雪独自坐在冰玉床上,盯著那几个玉瓶看了许久。最终,她伸出手,將玉瓶一一收好。 李寒山回到花弄影的洞府时,花弄影正倚在石榻上吞云吐雾。看到他进来,她眼波流转,娇声道:“寒郎,又去找那冰块了?” “嗯。” “突破了?” “嗯。” 花弄影放下烟杆,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柳眉微蹙,语气酸溜溜的:“一身寒气。下次去找她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暖暖。” 李寒山哭笑不得。 这时,一道传讯符便从远处飞来,悬停在他面前。 符籙燃烧,鲁执事那阴沉的声音从中传出:“內门弟子李寒山,速至外务殿,领取年度考核任务。” 李寒山眉头一皱。 花弄影从洞府中走出,脸色微变:“年度考核?寒郎,你转正满一年了?” “嗯。”李寒山点头。 “他们很可能会在考核上做文章。”花弄影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我陪你去。” 两人踩著飞剑来到外务殿时,殿前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这几人李寒山都不认识,从他们的身份牌来看,都是外门弟子。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炼气八九层,最高也不过炼气大圆满。此刻他们个个都有些不安,显然都对这次考核心怀忐忑。 鲁执事站在殿门前,目光扫过眾人,在李寒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人都到齐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年度考核的事。你们都是炉鼎转正的弟子,一年期限已到。按宗门规矩,需进行年度考核。考核不通过者,打回原形,重新沦为炉鼎。” 此话一出,其它弟子的神色变得愈发忐忑。 李寒山的目光扫过几人,这几个人,竟都是从炉鼎转为正式弟子。 看来合欢宗每一年的炉鼎之中,还有一些出眾的。与他不一样的是,这几人都较为年轻,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岁,最大的一个也不过三十来岁。 李寒山这个年龄,是独一份了。 鲁执事將眾人的反应收在眼中,他一挥手,六枚玉简分別飞到六人面前,道: “废话不多说,考核任务都在玉简里,自己看吧。” 一个方脸弟子第一个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先是一白,隨即又鬆了下来。 “猎杀十头一阶妖兽......” 另一个白衣弟子也看了自己的玉简:“採集十株指定灵药......” 几人的任务虽然都不轻鬆,但都在炼气期的能力范围之內。他们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暗自庆幸。 李寒山將神识探入自己的玉简。 片刻后,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前往妖兽山脉深处,猎杀二阶后期妖兽,带回十颗二阶后期妖兽內丹。限期一个月。” 二阶后期妖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十颗內丹,意味著十头二阶后期妖兽。 其它几人听到这个任务,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满是同情。 “李师兄,这......这任务也太难了吧?” “二阶后期,那可是筑基后期啊!” 鲁执事笑眯眯地看著李寒山:“李师弟,你的任务可听清楚了?若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提。” 李寒山看著他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当初鲁执事刚回来时,李寒山没有选择发难,避免他跟吴天雄联手。 结果这傢伙非但没有感激,还趁此机会刁难。 十颗二阶后期內丹,別说他一个“刚突破筑基不久”的核心弟子,就算是筑基后期的老牌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在一个月內完成。 妖兽山脉深处危机四伏,二阶后期妖兽都有自己的领地,一头一头找过去,稍有不慎就会撞上三阶妖兽,那便是金丹级別的存在。 这根本就是送死的任务。 “李师弟,你若觉得太难......”鲁执事拖长了声音。 “这有何难?” 李寒山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十颗二阶后期內丹,一个月。还有別的要求吗?” 鲁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本以为自己刁难得这般明显,李寒山肯定会据理力爭,他正好藉机敲打一番,让这老头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了。 “你確定?”鲁执事眯起眼睛,“二阶后期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你一个刚突破筑基不久的......” “那是我的事。”李寒山再次打断他,“鲁执事只需告诉我,完成这个任务,考核便算通过,对吧?” 鲁执事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不错。” “好。”李寒山將玉简收入储物袋,转身便走。 花弄影连忙跟上。 鲁执事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狂妄。也好,等你死在妖兽山脉,看你还怎么囂张。 吴天雄从外务殿中走出,站到鲁执事身边,脸上满是幸灾乐祸:“鲁执事,他答应了?” “答应了。”鲁执事冷笑。 “不知死活。”吴天雄嗤笑,“二阶后期妖兽,相当於筑基后期,连我遇到都得逃,他一个百岁老头,去了就是送死。” “正合我意。”鲁执事转身走回殿中。 飞剑上,花弄影紧紧握住李寒山的手,美眸中满是担忧。 “寒郎,二阶后期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李寒山摇头,“你在宗门等我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李寒山笑了笑,压低声音,“你放心,他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才一年,我就已经筑基六层了。二阶后期妖兽而已,杀起来不难。” 花弄影看著他那自信从容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却没有消减半分。二阶后期妖兽可不是闹著玩的,最关键的是妖兽山脉中的妖兽太多了,战斗一起就有可能引来三阶金丹级別的妖兽。 所以想要解决,必须速战速决,难度太大了。 不过,一想到李寒山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神奇表现,花弄影的担心又小了几分。 但她知道,李寒山既然敢接,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你一定要小心。”她紧紧握住他的手。 “放心。” 李寒山拍了拍她的手背,踩起飞剑,回洞府去做最后的准备。 三日后出发。 这三天,他要把状態调整到最佳,再多备一些疗伤丹药和保命手段。 毕竟,妖兽山脉深处,可不是什么善地。 第53章 神秘的小兽 三日后,外务殿前。 李寒山与几名同样参加考核的弟子站成一排,从鲁执事手中接过噬心丹,仰头服下。毒丹入喉的冰凉感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寒郎,保重。” 花弄影站在不远处,一袭红衣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李寒山朝她点了点头,祭出飞剑,冲天而起。 不多时,李寒山便飞出了合欢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十万大山。 妖兽山脉,指的便是这十万大山的一条绵延数万里的庞大山脉,其外围多是一阶妖兽,深处二阶妖兽隨处可见,三阶妖兽也时有出没。 飞了大半日,妖兽山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莽群山,古木参天,藤蔓如龙,偶有妖兽的咆哮从密林深处传来。 李寒山在山脉外围落下,神识朝前方探去,覆盖范围已达数千丈。一些一阶的妖兽被他察觉到。 他没有理会,径直朝山脉深处飞去。 第一天,他找到了一头二阶后期的黑鳞蟒。那巨蟒盘踞在枯死的老树上,蛇身有水桶粗,鳞片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李寒山以流光剑诀偷袭,一剑从眼眶贯穿了它的头颅。第一颗內丹到手。 第二天,一头赤炎虎。这畜生倒是警觉,飞剑刚出便有所察觉,侧身躲开了要害。但李寒山早有准备,一枚火弹精准地砸在它面门上,纯阳之火一击便烧穿了它的颅骨。第二颗內丹到手。 第三天,两头铁背苍狼联手,费了一番手脚,拿下第三颗和第四颗內丹。 第五天,他又在一处水潭边猎杀了一头二阶后期的碧眼水猿。 五天,五颗內丹。 “比想像中容易。” 李寒山坐在一棵古树的枝椏上,將第五颗內丹收入储物袋。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凑齐十颗。 他稍作调息,继续朝山脉深处飞去。 约莫飞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夹杂著妖兽的怒吼声。 李寒山心中一动,收敛气息,悄然潜了过去。 密林深处,一片被暴力摧折的树林间,几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围成一圈,对著中央一道小小的白影狂攻不止。 那是五头二阶妖兽——两头通体漆黑的豹子,一头浑身覆盖骨甲的巨蜥,还有两头双翼展开足有数丈的灰色大雕。五大二阶,其中更有两头二阶后期,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绕道走。 而被围攻的目標,却是一头只有家猫大小的小兽。 那小兽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看上去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狐狸,唯有额头上有一撮淡金色的绒毛。它的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在五头妖兽的围攻下左闪右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但它毕竟太小了。 一道风刃擦过它的后腿,雪白的皮毛上顿时染上了一抹血红。小兽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动作慢了半拍,那两头大雕立刻俯衝而下,利爪朝它的头顶抓去。 “好机会。” 五头妖兽的注意力全在小兽身上,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李寒山心念一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 流光剑诀! 剑光快如闪电,一头黑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飞剑从后脑贯穿,当场毙命。 “吼!” 另一头黑豹猛地转身,幽绿的眼眸死死锁定了李寒山藏身的方向。但它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枚火弹已经飞到它面门前,纯阳之火轰然炸开,烧得它惨嚎著翻滚出去。 那两头大雕见势不妙,振翅便要衝天而起。但一道黑光从李寒山袖中飞出,化作小安的模样。她双手结印,阴气化作两条锁链,死死缠住了其中一头大雕的翅膀。与此同时,李寒山的飞剑已经洞穿了另一头大雕的胸口。 短短几个呼吸,五头二阶妖兽便死了四头。 那头骨甲巨蜥见势不对,转身便逃,转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寒山没有追击。他从藏身处走出,將四头妖兽的內丹一一剖出,其中有两颗都是二阶后期。 这一趟意外的收穫,让他的內丹数量直接变成了七颗。 “还差三颗。” 他刚將內丹收好,忽然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低头一看,那头雪白小兽正蹲在他脚边,仰著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它的右后腿上还渗著血,却似乎完全不在意,反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他靴子上舔了舔。 李寒山愣住了。 这小东西,不怕他? “你倒是不认生。”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小兽的伤势。那道风刃造成的伤口不算太深,他取出一点药粉撒了上去。 小兽乖巧地任由他包扎,一双眼睛却始终盯著他的脸,像是在记下他的样子。 “行了,走吧。”李寒山站起身,摆了摆手。 小兽却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李寒山没在意,祭出飞剑准备离开。谁知他刚升空,那小兽竟化作一道白光,蹭地跳上了他的肩头,然后理所当然地趴了下来,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脖子上扫了扫。 “你——” 李寒山哭笑不得,正要把它拎下去,忽然脸色剧变。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山脉最深处传来。 那气息浩瀚而狂暴,带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凶戾,仅仅是远远扫过的一缕余波,便让李寒山这个筑基六层的修士感到一阵窒息。 三阶妖兽! 而且是三阶中极为可怕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道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这个方向逼近。所过之处,山林间万兽齐喑,连虫鸣都消失了,整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那道恐怖的威压。 李寒山想也不想,全力催动飞剑,朝山脉外围飞去。 “咿咿!” 肩头的小兽忽然叫了两声,小爪子指了一个方向。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某种玉石碰撞的声响。 李寒山低头看了它一眼,心中犹豫了一瞬。这小兽刚才被五头二阶围攻,现在又有三阶妖兽朝这边杀来——这阵仗,怎么像是衝著它来的? “咿咿咿!”小兽又指了那个方向,小爪子抓著他的衣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李寒山咬了咬牙,调转方向,按小兽指的路线飞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命再说。 飞剑在林间高速穿行,身后的恐怖气息却越来越近。李寒山將灵力催动到极致,火遁术接连施展,身形在密林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身都掠出数十丈。 但身后的气息依旧在逼近。 那三阶妖兽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肩头的小兽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呈淡金色,从它额头上那撮金毛处散发出来,將李寒山笼罩其中。 李寒山只觉身体一轻,飞剑的速度骤然快了近一倍! “这是......” 他来不及细想,抓住这个机会全力飞遁。 火遁术配合暴涨的速度,他的身形在密林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个呼吸间便衝出了数十里。 身后的恐怖气息终於渐渐被拉开了距离。 又飞了小半个时辰,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中。 李寒山这才放缓了速度,落在一处隱蔽的山涧中,大口喘著粗气。连续高强度的飞遁,让他的灵力消耗大半,丹田中隱隱传来一阵空虚感。 他靠著石壁坐下,正要取补气丹,肩头的小兽却先一步跳了下来,落在他膝盖上,仰著脑袋看他。 第54章 寻宝小兽 小兽蹲在李寒山膝盖上,仰著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李寒山被它看得莫名其妙。 “你要做什么?” 小兽不说话,只是盯著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泛起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 李寒山福至心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补气丹,试探著递了过去。 小兽粉嫩的小舌头一舔,將补气丹捲入口中。咕嚕一声咽了下去。 下一刻,它又仰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还要?” 小兽连连点头。 李寒山又取出一枚。小兽舌头一卷,再次咽下,然后继续盯著他。 “你胃口倒是不小。”李寒山又取出一枚递过去,“最后一枚了,吃完就没了。” 小兽吞下第三枚补气丹,满足地打了个小嗝,却还是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水光瀲灩,像是隨时都会掉下泪来。 李寒山被它看得头皮发麻。 这眼神,太有杀伤力了。 “真没了。”他摊开双手。 小兽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最后三枚。”李寒山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三枚补气丹。 小兽舌头连卷,三枚丹药瞬间下肚。它终於心满意足,小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咿咿”,像是在说“这才差不多”。 李寒山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嘴角抽了抽。 六枚补气丹,就这么没了。 这小东西看著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他摇了摇头,服下一枚补气丹,开始盘膝调息。 连续高强度的飞遁让他灵力消耗不小,丹田中空荡荡的,经脉也有些隱隱作痛。补气丹化作温热的药力缓缓流淌,滋润著乾涸的经脉。 小兽趴在他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它后腿的伤口在丹药药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雪白的皮毛上那一抹血红渐渐淡去。 三天后。 李寒山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尽復,状態重回巔峰。 小兽也恢復了元气,跳上他的肩头。 “咿咿!” 它伸出小爪子,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著一丝兴奋。 李寒山心中一动,祭出飞剑朝它指的方向飞去。 约莫飞了半炷香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小兽的爪子却指著崖壁半腰的一处石缝,叫得更急了。 李寒山飞过去,拨开藤蔓,瞳孔微微一缩。 石缝中,长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血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光是闻一口便觉浑身气血活络了几分。 赤血灵芝! 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炼体圣药!当初他在秘境中得到的那株百年血玉灵芝,跟眼前这株比起来简直是垃圾。 一道黑影从石缝旁的洞穴中猛地窜出。 那是一条二阶后期的飞翼蝮蛇,通体灰黑,双翼展开足有丈许。它的速度快如闪电,一对毒牙泛著幽绿色的寒光,直朝李寒山咽喉咬来。 李寒山早有准备。 流光剑诀!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从飞翼蝮蛇张开的蛇口中贯入,贯穿了整个蛇身。蝮蛇扑到一半便轰然坠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第八颗內丹,到手。 他將赤血灵芝小心翼翼地採下,收入玉盒之中。这株灵芝若是拿出去拍卖,少说也值十几万灵石。若是由他炼成锻体丹药,效果更是不可估量。 “咿咿!” 肩头的小兽又叫了起来,小爪子指向另一个方向。 李寒山跟著它飞了过去。 约莫一炷香后,他在一棵老树的树洞里找到了三株百年份的还魂草。这灵药对修復神识大有裨益,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又飞了片刻,小兽又指了个方向。这次他找到了一小片紫纹参,虽然年份不高,但也有七八十年,是炼製培元丹的上等辅材。 李寒山看著蹲在肩头、得意扬扬甩著尾巴的小兽,心中不由好奇。 这小东西,简直是个寻宝童子。 短短半天功夫,它找到的灵药比他这五天自己找到的加起来都多。而且每一株都是筑基期的珍品,没有一株是普通货色。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问。 小兽下巴微扬,露出一副“你猜”的表情。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脖子上扫了扫,小爪子又指向了下一个方向。 第55章 这傢伙是来送钱的吧? 接下来的小半天,在小兽的指引下,李寒山又获得了好几种灵药。包括一株百年份的金阳花,两棵黑玉灵芝,还有一小丛龙血草。 这些灵药每一株都价值不菲,可以卖出不少灵石,李寒山也可以用它们去炼製一些不错的丹药。 “咿咿!” 小兽蹲在他肩头,得意扬扬地甩著尾巴,仿佛在说“跟著本大人混,不会让你吃亏”。 李寒山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 一股恐怖的气息正从身后急速逼近。 三阶妖兽! 追来了! “走!” 李寒山想也不想,全力催动飞剑跑路,身后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虽然他的速度极快,可终究只有筑基六层,比不过三阶妖兽。 李寒山接连施展火遁术,却依旧甩不开对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小兽。 三阶妖兽衝著小兽来的,若是把它扔下,自己必然能够逃脱。 小兽似乎察觉到李寒山的心思,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小爪子抓著他的衣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想要活命,就给我加速。”李寒山道。 他不准备扔了小兽。 这小兽来歷神秘,还有著神奇的寻宝能力,以后这妖兽山脉,就是他的灵药园! 小兽连忙点头,额头上的金毛再次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將李寒山笼罩其中,飞剑的速度由此暴爆。 身后的三阶妖兽虽紧追不捨,距离却在被拉大。 由此可见小兽的神奇,竟让李寒山一个筑基六层,在短时间里拥有了超越金丹的速度。 正当李寒山以为自己逃掉之时,前方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黑气。 那黑气滚滚如潮,遮天蔽日,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住了去路。屏障之中,无数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现,发出悽厉的哀嚎。 魂幡! 李寒山瞳孔一缩,猛地停下剑光。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黑气中走出。那人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繚绕著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正是几个月前,在赵国兴风作浪的假丹老魔! “是你?”李寒山脱口而出。 吴战龙江采微她们没能杀死这老魔,李寒山以为他肯定逃了,哪知这傢伙居然跑到妖兽山脉来了。 老魔看到李寒山,咧嘴笑了。 “合欢宗的小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老夫!”他仰头大笑,手中的万魂幡黑气翻涌,“老夫被你们合欢宗追得如丧家之犬,躲在这妖兽山脉养伤,正愁没有好材料炼魂。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笑声还没落下,一道狂暴的兽吼便从后方炸响。 老魔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抬头。 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出现在视野中。那妖兽通体漆黑,形如巨猿,却生著三只血红的眼睛,周身妖气衝天。它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动山摇,周围的山石纷纷碎裂。 堪比金丹期的三阶妖兽! 老魔的脸色变得惨白:“三眼魔猿!该死!” 他不知道这三眼魔猿是衝著李寒山来的,还以为是自己现身后,引来了对方。 他想逃,但那三眼魔猿的三只血红眼睛已经锁定了它,这傢伙,显然把老魔当成与李寒山一起的了。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场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方圆百丈內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是三眼魔猿的天赋神通——重力力场。 李寒山只觉身体一沉,仿佛有万斤巨石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老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是假丹,但重伤未愈,实力大跌,在这力场中同样行动艰难。 “联手!”李寒山喝道。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打一个信息差,趁老魔不知道三眼魔猿事实上是冲自己来的,让这老魔与自己一起对付三眼魔猿。 老魔眼珠一转:“好!” 嘴上说著联手,他却暗中催动万魂幡,一只筑基期的阴魂悄然朝李寒山身后扑去——先杀了这小辈,夺了他的魂魄,再对付这畜生。 李寒山的神识早已覆盖全场,察觉到了那只阴魂的动作,心中冷笑。这老魔果然不讲信用。 他还没来得及反击,三眼魔猿已经动了。 它巨大的身躯一跃而起,快如闪电,一拳朝老魔轰去。那拳头上携著万钧之力,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 老魔脸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万魂幡挡在身前。 轰! 万魂幡被轰得倒飞出去,老魔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砸进了一片山壁中。无数碎石落下,將他埋了大半。 “该死!”老魔挣扎著从碎石中爬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掐诀,口中低吟:“以血为契,以魂为引。噬魂术!” 那口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射向三眼魔猿,钻入它的眉心。三眼魔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三只血红的眼睛中同时流出血泪。 但与此同时,它也甩出一爪,狠狠拍在老魔胸口。老魔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被拍得凹陷下去,鲜血狂喷。 这两个傢伙,居然拼得两败俱伤! 就是现在! 李寒山眼中精光一闪,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从老魔胸口那道凹陷处贯穿而入,透背而出。老魔低头看著胸口那道透明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筑期修士偷袭得手了! 与此同时,肩头的小兽猛地窜出,化作一道白光扑向三眼魔猿。它额头的金毛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狠狠撞在三眼魔猿的头顶。 三眼魔狂猿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將地面砸得一颤。 小兽落在魔猿头顶,小爪子扒开它的头颅,將一颗鸡蛋大小的妖丹叼了出来,咕嚕一声吞了下去。然后它身子一歪,从魔猿头上滚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小东西,居然能杀死三阶妖兽!” 李寒山看得惊奇。 三阶妖兽堪比金丹,哪怕受伤,三阶以下也难以將其杀死。 不说別的,光破防都难。 可小兽做到了。 这小兽绝不简单! 李寒山见三阶妖兽已死,便走到老魔面前。这假丹修士还没死,金丹与筑基最大的区別之一,就是金丹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不过这老魔只是假丹,还没完全结丹,挨了这么多下重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你......你究竟是谁......”老魔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杀你的人。” 李寒山一剑斩下。 黑光一闪,小安从魂幡中飞出,对著老魔的尸体道:“前辈,他的魂魄还未散去,可否让晚辈將其炼化?假丹修士的魂魄,足以助晚辈突破筑基后期。” 李寒山点头:“去吧。” 小安双手结印,魂幡中涌出无数黑气將老魔的尸体裹住,开始炼化。 李寒山这才转身,走到三眼魔猿的尸体旁,將蜷缩成一团的小兽抱了起来。小东西睡得很沉,肚皮一起一伏,吞下那颗三阶妖丹后,它身上的气息变得忽强忽弱,仿佛正在经歷某种蜕变。 这绝不是一只普通的妖兽。寻常妖兽吞下比自己等级高出太多,绝对会被撑爆,这小东西却像吃糖豆一样吞下去了,还睡得这么安稳。 他將小兽小心地放进怀里,开始处理三眼魔猿的尸体。三阶妖兽浑身是宝——魔猿的皮可以炼製上等防御法器,骨骼可以炼器,精血可以用来炼丹,那三颗血红的眼睛更是炼製瞳类法器的绝佳材料。可惜內丹被小兽吞了,不然也是价值连城。 將整头魔猿分割完毕后,李寒山回到老魔的尸体旁。小安已经完成了炼化,魂幡上的黑气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前辈,炼化完毕了。”小安的声音带著几分喜悦,“假丹修士的魂魄果然是大补之物,晚辈已经突破筑基五层了,再给晚辈一些时间,定能突破筑基后期。” 李寒山点头,將老魔的储物袋捡起,神识探入其中。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老魔的储物袋里光是灵石就有好几万,还有好几面备用的魂幡,各种阴冥宗的功法玉简,以及几瓶阴煞丹药。 “发財了。”“这傢伙是来送钱的吧?” 他满意地收好储物袋,又取出考核任务的玉简看了一眼。三眼魔猿是三阶妖兽,內丹被小兽吞了不算。飞翼蝮蛇是二阶后期,算上之前的几颗,他手头现在有八颗二阶后期內丹,还差两颗。其他几头二阶初期中期的內丹都不算数。 时间还充裕,他决定继续深入。 第56章 金丹级妖女 接下来的两天,李寒山继续在妖兽山脉深处搜寻二阶后期妖兽的踪跡。 第九颗內丹来自一头烈风雕。这畜生速度快如闪电,双翅扇出的风刃能削断合抱粗的古树。李寒山以神识攻伐术將其从空中轰落,再以流光剑诀一剑斩下它的头颅。 第十颗,是一头碧鳞毒蟒。这蟒蛇藏在一处沼泽深处,浑身覆盖著碧绿色的鳞片,吐出的毒雾能將方圆数十丈的草木尽数腐蚀。李寒山收敛气息,从数十丈外一剑贯入它的后脑,乾净利落。 十颗二阶后期內丹,齐了。 算算时间,从出发到现在还不到十天。李寒山將最后一颗內丹收入储物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成绩回去交差,鲁执事的脸色想必会相当精彩。 他踩著飞剑朝妖兽山脉外围飞去。来时花了五天深入,回去的时候快了许多。 快到山脉外围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金光。他打算一鼓作气飞出去,但飞过一座山峰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传入耳中。 瀑布? 他顺著水声飞去。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一道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雾在夕阳的映照下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 瀑布下方是一汪碧绿的水潭,水面上雾气氤氳。而在那雾气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一个正在沐浴的女人。她侧身站在水潭中,水面刚好没过腰际,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虽看不到正面,可这侧面的视角,衝击力丝毫不弱。 李寒山脑中轰的一声,心跳加速,一股原始衝动涌上心头。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目光贪婪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看个乾乾净净。 不对!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在干什么?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花弄影柳若雪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他怎么可能隔著这么远就看入了迷? 媚术! 有了花弄影的经歷,李寒山哪里不知道,刚刚是中了魅术。 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巔峰,寻常媚术对他根本无效。可眼前这女人的媚术,竟无声无息的影响到了他,若非他反应及时,只怕已经沉沦其中。 “走!” 他没有半点犹豫,祭出飞剑直接飞走。 “咦?” 水潭中传来一声轻咦。 下一刻,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女人已经披上了一件轻薄到极点的纱衣,却根本遮不住那乍泄的春光,若是寻常人,只需看一眼,恐怕都得沦陷。 金丹! 李寒山心中一惊。 这个女人的气息虽没有刻意彰显出来,但多次与金丹照面的李寒山感觉,她百分百是金丹。 看这样子,还是一个金丹级別的合欢宗妖女! 他的心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这妖女万一想要採补他,那就麻烦了。 “区区筑基,也能挣脱我的媚术,倒是有几分意思。” 女人歪著脑袋打量他,笑得意味深长:“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李寒山抱拳,面上不动声色:“晚辈李寒山,主峰核心弟子。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李寒山?” 那女子眸光一转,红唇微启:“原来是你呀。那个百岁转正、一年筑基的老头?倒比传闻中年轻了不少。” 说话间,她莲步轻移,向著李寒山靠近了几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让李寒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连忙运转阳册功法,將欲望再度压制了下去。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隨即笑了:“倒有几分定力,怪不得你能征服花弄影。” 征服花弄影? 李寒山不知这女子是什么人,不过不管她是何人,现在首要做的事,都是远离这妖女。 他再次抱拳:“不敢打扰前辈雅兴,晚辈告退。” “急什么?” 那女子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又拦在了他面前。她离得更近了,近到李寒山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兰非兰的幽香。 “既然撞上了,便是缘分。”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轻点向李寒山的胸口,“你这一身纯阳之气,倒是醇厚得紧。本座在这妖兽山脉待了数月,正缺一个称心的道侣,不如你留下来陪本座几日?” 道侣? 你缺的怕不是道侣,而是炉鼎! “前辈说笑了。”李寒山声音平静,暗地里却是隨时准备跑路,“晚辈不过是百岁残躯,哪入得了前辈的法眼。” 那女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百岁残躯?一年之內从凡人到筑基,你这残躯,倒是比那些年轻天才都厉害得多。” “晚辈只是......” “行了,不必再废话。”那女子打断了他,“本座只对你的纯阳之气感兴趣。你乖乖配合,本座只採你几口纯阳之气,不会伤你根基。你若反抗......” 她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中的警告,已经极为明显。 李寒山心一沉。 这一趟妖兽山脉之行,原本是异常顺利的,还获得了超出意料的好处。 就算遇到假丹老魔,可最后这傢伙也变成了他的收穫之一。 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一个金丹级別的妖女,这妖女还要吸他几口。 他可不相信,对方仅仅只是想吸几口。 第57章 圣女 “前辈厚爱,晚辈心领。”李寒山抱拳,脚步往后挪了挪,“只是晚辈修为低微,怕是伺候不了前辈。不如前辈另寻......” 话还没说完,一股金丹级的恐怖威压便碾压了过来,若李寒山的修为不是筑基六层,在这股威压之下,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那女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慵懒被极度危险的杀意所取代。 “本座好言好语,你当本座在跟你商量?” 她抬起纤纤玉手,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李寒山牢牢禁錮在原地。 李寒山只觉周身空气都凝固了,四肢百骸如同被浇了铁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疯狂催动灵力,纯阳脉中金光大盛,却依旧挣不脱那股束缚。 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该死!” 李寒山只觉得无力。 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已经足够快,可终究还是不够。 儘管有阳册,可以反吸对方,但这女子与当初的花弄影可不一样,李寒山想要像对付花弄影那样拿捏对方,恐怕极难。 到了金丹,对身体,对力量的掌握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对方稍稍察觉到不对,都能够直接捏死李寒山。 眼看那女子的指尖就要点上他的丹田,一道清洌的声音忽然从天际传来。 “圣女,手下留情。” 一道绿色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两人面前。 江念微。 她依旧是一身水绿色长裙,面容清丽,周身剑气纵横。此刻她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女子,语气不卑不亢:“圣女,这是我碧玉峰的人,还望师姐高抬贵手。” 圣女!! 李寒山心中一震。 这女子,居然是合欢宗圣女! 李寒山在拿捏住花弄影后,曾听她提起过,花弄影所获得的宗门秘法,正是来自圣女。 自那以后,花弄影便没有再提起过圣女,李寒山也从未见过。 没成想,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圣女收回手指,看向江念微,似笑非笑:“江长老,他不是主峰的核心弟子吗?什么时候成了你碧玉峰的人了?” “他与我那徒儿有旧,我答应过照看他。”江念微道,“圣女贵为金丹,何至於为难一个刚筑基的小辈?” 圣女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也罢。既然江长老开口了,这个面子,本圣女给了。” 她转身朝水潭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目光在李寒山身上扫过,红唇微启。 “老头,下次见面,可就没人替你说话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氤氳的水雾之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消散,李寒山浑身一轻,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然湿透。 “多谢江长老救命之恩。”他朝江念微深深一拜。 江念微不是第一次给他解围了。 这让李寒山对她是真心感激。 江念微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正好来妖兽山脉採药,路过此处,碰巧感应到了圣女的气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 李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江长老,合欢宗有几位圣女?” “当然只有一位,不过,这一位是预备圣女。”江念微道。 预备圣女? 圣女还有预备的? 江念微见李寒山疑惑,解释道:“上一任圣女已经去了主宗,新任圣女尚未定下来,所以目前一共有三位预备圣女。” 三个! 那这个圣女,不知道是不是花弄影说的那一个。 李寒山问:“前辈,她叫什么名字?” “秦慕月。” 秦慕月! 李寒山將这个名字记住,等回去后问问花弄影便知道了。 另外,江采微所说的“主宗”,也让李寒山有些好奇,但他並没有多问。 “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妖兽山脉深处?”江念微问。 李寒山將年度考核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念微听完,眉头微蹙:“十颗二阶后期內丹?这任务,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你,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李寒山道:“晚辈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 江念微有些吃惊,不由多打量了李寒山两眼。 二阶后期的妖兽,堪比筑基后期,李寒山刚突破筑基不久,竟能对付筑基后期的妖兽? 她不由又联想到李寒山的古丹法。 顿时便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江念微沉默片刻,道:“既然任务完成了,便早些回宗吧。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朝圣女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圣女突然出现在妖兽山脉,未必是巧合。今日放过了你,不代表你回宗的路上就不会再遇到她。” 李寒山心中一凛。 “江长老的意思是......” “跟我一起走。”江念微淡淡道,“我来采一味灵药,採到之后便带你一道回宗。有我在,她不会为难你。” 李寒山鬆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江长老。” 江念微不再多说,转身朝山脉深处走去。李寒山踩著飞剑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大半个时辰,江念微在一处山谷中落了下来。 “我要找的灵药在这附近。你若累了,便在此休息片刻。” 李寒山点头,盘膝坐下,恢復灵力。 他闭上眼,神识却悄然探入口袋中。 小兽还在沉睡,肚子一起一伏,身上的气息依旧忽强忽弱。那颗三阶妖丹的能量显然还没消化完,不知还要睡多久。 他收回神识,又想起圣女那张慵懒而危险的脸。 这妖女盯上了他的纯阳之气,这次有江念微护著,下次呢? 必须在圣女下次出手之前,儘快提升实力。 至少,要有从金丹手中逃命的本事。 第58章 寻药与震惊 接下来的几天,李寒山跟著江念微在山脉深处四处搜寻。 江念微要找的是一味名为“玉骨花”的灵药,据说是炼製某种金丹级丹药的主药。这味灵药极其罕见,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山崖缝隙中,而且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开花吐蕊,平时看上去跟寻常野草没什么区別。 “难怪江长老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李寒山看著满山崖的野草,不禁感慨。要在这么多野草中找出一株平时与野草无异的灵药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两人在山脉深处转悠了好几天,江念微依旧一无所获。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眉宇间的忧色却越来越浓。 “这玉骨花,可是用来救人的?”李寒山忍不住问。 江念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一个故人,中了火毒。若没有玉骨花作为药引,最多还有半年。” 李寒山没有继续问下去。能让江念微这个金丹修士亲自跑到妖兽山脉深处来寻药,还如此忧心忡忡,那位故人与她的关係必定不浅。 当天夜里,两人在一处山洞中落脚。江念微盘膝打坐,李寒山靠在洞壁上假寐。 忽然,灵兽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李寒山心中一动,悄然將神识探入灵兽袋。小兽醒了,正趴在袋子里舔爪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醒了?”他以神识传音。 小兽打了个小呵欠,小爪子拍了拍肚皮,一脸饜足。显然那颗三阶妖丹已经被它消化乾净了。 李寒山看了江念微一眼,確认她正在闭目入定,便以神识问小兽:“玉骨花,在哪个方向?” 小兽歪著脑袋,额头上那撮金毛微微一亮。片刻后,它伸出小爪子,朝东南方向指了指。 这都能行? 李寒山暗自惊嘆。这小东西的寻宝能力,当真逆天。 第二日清晨,李寒山趁江念微起身时,不经意地说:“江长老,东南方向那边有几座山峰,咱们去看看如何?” 江念微並未多想,点了点头。 两人朝东南方向飞去。约莫飞了半个时辰,小兽又在灵兽袋里轻轻挠了他一下。 李寒山停下剑光,指向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崖:“江长老,那里灵气似乎格外浓郁,不妨去看看。” 江念微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一挑。那山崖確实灵气氤氳,周围还生长著不少上了年份的灵草。 两人落在那山崖上,江念微的目光忽然一凝。 那山崖的缝隙中,一株通体碧绿、顶端结著白色花苞的灵药静静生长著。那花苞尚未绽放,但在灵力的滋养下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玉骨花! “找到了。”江念微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惊喜。 就在这时,山崖下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朝两人扑来。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妖兽,形如巨蜥,却生著一对漆黑的肉翼,周身妖气衝天。从它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赫然是一头三阶妖兽。 江念微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剑气斩出。 那剑气呈淡青色,薄如蝉翼,却锋利得可怕。剑气掠过,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白痕。巨蜥察觉到了危险,双翼一振想要闪避,但那道剑气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它根本躲不开。 嗤! 一声轻响。 巨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滯,头颅与身体缓缓分离。切口光滑如镜,连血都没有溅出一滴。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实力。 李寒山看得心中一凛。 同为三阶,这头巨蜥的实力远超那头三眼魔猿,却被江念微如此轻鬆的杀死。 江念微的实力,在金丹中,怕也是佼佼者。 江念微收剑入鞘,落到山崖上,小心翼翼地將那株玉骨花採下,放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走吧。”她转过身来,眉宇间终於露出一丝轻鬆,“灵药採到了,我送你回宗。” 两人踩著飞剑,朝妖兽山脉外围飞去。 . 妖兽山脉外围的边缘地带。一片密林上空,一艘小型飞舟静静悬浮著。 飞舟上站著两个人。 鲁执事负手而立,脸上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的冷笑。吴天雄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鲁执事,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吴天雄懒洋洋地开口,“那老东西还没出来,十有八九是死在里面了。” 鲁执事淡淡道:“急什么,再等几天。万一他侥倖活著出来,咱们也好第一时间验收他的任务成果。” 吴天雄嗤笑一声,“十颗二阶后期內丹,他一个刚突破筑基的老东西,要是能完成,我吴天雄三个字倒过来写。” 鲁执事冷笑:“倒不用倒著写,把他杀了便是。” 这才是他们等在这里的原因。 这两个傢伙,根本没打算让李寒山活著回合欢宗。 “有人。” 吴天雄察觉到了什么。 鲁执事抬头看去,只见天际之上,两道遁光正朝这边飞来。 前面那道遁光踩著一柄普通的飞剑,后面那道则御著一柄青色飞剑——那柄青色飞剑,分明是碧玉峰江念微的。 两道遁光转瞬即至。 李寒山在两人面前停下剑光,面带微笑。 “鲁执事,吴师兄,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鲁执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吴天雄目光转冷,他以为李寒山死在里面了,没成想李寒山居然活著出来了,还跟江念微一起。 李寒山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颗二阶后期內丹,双手奉上,语气谦逊有礼。 “鲁执事,这是十颗二阶后期妖兽內丹。弟子幸不辱命。” 十颗內丹,一字排开。 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的光泽和浓郁的妖气波动。任何一颗拿出来,都能证明它的原主人是一头实打实的二阶后期妖兽。 鲁执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他死死盯著那十颗內丹,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十颗二阶后期內丹! 半个月! 这老东西怎么可能做得到! 做到也就算了,可李寒山居然跟江念微一起回来,这就让他不好下手了。 “你不可能做到!” 吴天雄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指著李寒山,脸上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和怨毒。 “怎么,吴师兄觉得这些內丹是假的?”李寒山打断他,笑眯眯地道,“不如请鲁执事当场鑑定一翻,看看这些內丹是二阶后期,还是二阶中初期。” 第59章 圣女的秘密 鲁执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接过那十颗內丹,一颗一颗地仔细检查。神识探入其中,每一颗都散发著二阶后期妖兽独有的妖气波动,货真价实,没有一颗是滥竽充数的。 “確实是二阶后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吴天雄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死死盯著那些內丹,忽然冷笑一声:“就算內丹是真的又如何?李寒山,你一个刚突破筑基的老东西,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內猎杀十头二阶后期妖兽?分明是江长老帮的你!” 此言一出,江念微的目光骤然转冷。 “吴天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你是在说我徇私舞弊?” 吴天雄被她目光一扫,后背一麻,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道:“晚辈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蹺......” “放肆。” 江念微只吐出两个字,金丹期的威压如潮水般碾压过去。吴天雄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脚下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江长老息怒。”鲁执事连忙上前打圆场,“吴师侄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子,並非有意冒犯。”他转向吴天雄,厉声道,“还不向江长老赔罪!” 吴天雄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却不得不低头:“晚辈失言,请江长老恕罪。” 江念微收回威压,冷冷道:“李寒山完成考核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们若有异议,大可以向宗主稟报。若是没有,便让开。” 鲁执事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李寒山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收好內丹,与江念微一道踩著飞剑朝合欢宗飞去。 半日后,合欢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江念微在碧玉峰前停下剑光,李寒山再次抱拳致谢。江念微摆摆手,转身飞入了碧玉峰的淡绿色薄雾之中。 李寒山踩著飞剑回到主峰洞府。 洞府的石门刚打开,一道红色的身影便扑了出来。 “寒郎!” 花弄影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李寒山低头看著她,无奈笑道:“你每次都是这一出,不腻吗?” “不腻。”花弄影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嘴上却笑盈盈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天天都在担心。鲁执事和吴天雄那两个混蛋,给你派这种送死的任务,我怕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將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李寒山伸手环住她的腰,將她抱进了洞府。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烛火亮起,花弄影拉著他在石榻边坐下,一双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寒郎,你真的完成了?十颗二阶后期內丹?” 李寒山將考核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遇到假丹老魔、撞上圣女的事。 花弄影听完,脸色变了。 “你遇到了圣女?哪个圣女?” “秦慕月。” 花弄影的脸色更难看了。 “给你秘法的是哪一位圣女?”李寒山问。 “不是她。”花弄影道。 这一点,跟李寒山料的不差,应该不是这个秦慕月。 “给我宗门秘法的,是楚梦瑶,她与秦慕月一样,都是准圣女。” 花弄影接著解释:“三个准圣女,只有一个能成为圣女,所以她们三个明爭暗斗了很多年,谁也不服谁。秦慕月修的是《天魔媚经》,死在她手里的炉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李寒山闻言一阵后怕。 还好遇到了江采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就算有阳册,面对一个金丹,也有些无能为力。 “啾啾~” 这时,小兽从李寒山的口袋里钻了出来,这小东西看样子还没睡醒,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是什么?好可爱啊。” 她伸出手想要抱,小兽却猛地睁开眼,乌溜溜的眼珠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后別过头去,一脸嫌弃地又缩回了李寒山怀里。 花弄影的笑容僵在脸上。 “它......它嫌弃我?” 李寒山有些好笑。他掏出几枚补气丹放在手心,小兽立刻来了精神,小舌头一卷便將补气丹尽数吞下,然后仰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还要?” 小兽连连点头。 李寒山又取出几枚。小兽舌头连卷,再次吞下,然后又仰头。 “你养了个吃丹药的祖宗。”花弄影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最终,李寒山掏了十几枚补气丹,小兽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在他膝盖上蜷成一团,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花弄影忍不住问。 李寒山摇头:“不知道。但它能吞三阶妖丹而不死,肯定不是寻常妖兽。” 花弄影没有再问。她知道李寒山身上的秘密太多,而这头小兽,只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李寒山白天去碧玉峰炼丹,夜里与花弄影双修,每隔一些天便去霜华峰找柳若雪“交易”一次。柳若雪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冰冷,修为却也在稳步提升。 小兽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便眼巴巴地找李寒山要丹药吃。 李寒山念在通过它得到许多珍稀的灵药的情况下,在丹药上倒没有少过它。 至於那些灵药,李寒山通过花弄影处理掉了一些,也有一些他准备留著自己用。 江念微在完成玉骨花的炼製后,不知去了哪里。李寒山便继续用她的丹房炼丹,手法愈发嫻熟。 这期间,他又在梦中与洛璃相见了数次。 洛璃又教了他好几门丹方,有恢復灵力的回元丹,有增强神识的清神丹,还有一门筑基期最重要的丹药——筑基丹。每一门丹方都附有详细的手法和火候,以及她自己的炼丹心得。 “大爷,你现在炼丹手法越来越好了。”洛璃每次都会这样夸他。 李寒山则总是笑著说都是丫头的功劳。 这话不是谦虚。洛璃教他的不仅仅是丹方和手法,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古丹法体系。从控火到提纯,从融合到凝丹,每一个环节都有其独到之处,与当今修仙界的丹法大相逕庭。 不知不觉中,李寒山的丹道水平水涨船高,从只能炼製下品丹药,到中品屡见不鲜,再到偶尔能出一两枚上品。 三个月后,他成功炼出了第一炉筑基丹。 第60章 云疏月:我愿意 这一日,李寒山与花弄影在洞府中修炼。两人抵死缠绵,阴阳二气在体內往復循环,洞府中灵气氤氳。 忽然,花弄影睁开眼,感应到洞府外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云师姐来了。”她轻声道。 李寒山收起灵力,花弄影起身打开石门。云疏月站在门外,一身素色长裙,她的目光扫过洞府中的两人,最后落在李寒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李师弟?你......你活著回来了?” 李寒山点头:“侥倖。” “那考核任务......”云疏月有些迟疑,“十颗二阶后期內丹,你完成了?” “完成了。”李寒山语气平淡。 云疏月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她深知二阶后期妖兽的可怕,李寒山不仅活著回来,还完成了任务,这绝非“侥倖”二字能解释的。 花弄影拉著云疏月在石榻边坐下,替她倒了杯灵茶。两人是多年的交情,又都是外冷內热的性子,聊起来便隨意了许多。云疏月端著茶盏,眉宇间却带著几分化不开的愁色。 “怎么了?”花弄影问。 云疏月嘆了口气:“还不是修为的事。我卡在筑基一层一年多了,用了不知多少灵石丹药,就是冲不上去。” 她將茶盏放到一旁,语气愈发低沉:“虽说我是核心弟子,但宗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若长时间没有进步,就会有长老来『指导』我了。” 指导? 这恐怕不是指导那么简单。 李寒山沉吟了一下,问:“赵执事、鲁执事他们一把年纪了仍在筑基,却也没有沦为炉鼎,这是因为他们是执事的缘故?” 花弄影摇头:“他们只是看上去没事,事实上,他们定期都会被上面的长老採补一番,只不过宗內需要一些办事的,长老们不会一次性將他们采死罢了。” 好傢伙。 怪不得哪怕云疏月这种筑基期的核心弟子,也没有安全感了。 就算不是炉鼎,但若修炼速度慢下来,有长老以“指导”的名义来把你采一番,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花弄影看了李寒山一眼,忽然道:“云师姐,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疏月一愣,细细打量了她片刻,却看不透。她试探著道:“筑基二层?” 花弄影摇了摇头。 “筑基三层?” 花弄影还是摇头,缓缓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云疏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凝神感知了片刻,脸色剧变:“筑基四层!弄影,你突破筑基四层了?” 要知道,花弄影突破筑基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出头。一年时间从筑基一层衝到筑基四层,这等速度放在合欢宗核心弟子中,简直是骇人听闻。云疏月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止是我。”花弄影朝李寒山努了努嘴,“连柳若雪那冰块都突破筑基三层了。” 云疏月的瞳孔微微一缩。柳若雪的修为她再清楚不过,当初在秘境中也不过是刚突破筑基。这才多久,就连破两层? 花弄影见时机成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云师姐,我之所以能突破这么快,靠的全是寒郎。” “寒郎?” 云疏月不由看向李寒山。 她有些不解,就算合欢宗的採补之法天下无双,但一年时间从筑基一层到筑基四层,也极其的不可思议。 这是筑基期啊! “云师姐,你我相识多年,我才跟你说这些。”花弄影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应该知道,宗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云疏月的身体微微一僵。 李寒山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花弄影会如此直接。 “你资质不差,人也漂亮,但修为迟迟上不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长老把你调去『辅助修炼』。到时候你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 云疏月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宗门里,像我们这样的女弟子,还有別的路可走吗?” “有的。”花弄影握住了她的手,“眼前就有一条。” 云疏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犹豫。她下意识地看了李寒山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李寒山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花弄影的意思。 这妖女,现在居然开始帮他拉人头了。 对阳册功法来说,双修的人越多,修为的提升速度自然越快。 所以,李寒山並未制止花弄影,但也没有吭声。 若云疏月愿意,他也不会拒绝,毕竟这可是能够更快的提升修为。 花弄影道:“师姐不必勉强。此事关乎修行,你自己权衡便是。” 云疏月站起身来,朝两人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洞府。她的步伐有些慌乱,显然心中並不平静。 石门关闭后,李寒山看向花弄影:“你倒是大方。” 花弄影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纤指在他胸口画著圈,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寒郎,你不觉得云师姐很漂亮吗?而且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根基扎实。她修炼的是正统玄水诀,你若能与她双修,修为进境必定更快。” “说实话。”李寒山不吃她这套。 花弄影撇了撇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才沉了下来:“寒郎,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天道筑基、纯阳脉、还有你那些神秘的功法......我拼尽全力都跟不上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把我远远甩在后面。” 她抬起头,眼中竟然有几分不安:“我知道自己留不住你。但云师姐不一样,有她在,至少能帮你更快突破。” 李寒山看著怀中的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妖女,现在自然是彻底归心了。 就在这时,魂幡中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李寒山心中一动,取出魂幡轻轻一晃。一道黑光从幡中飞出,化作小安的模样。 她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周身繚绕的阴气內敛而深沉,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筑基七层。 李寒山瞳孔微缩:“你突破筑基后期了?” 敢情, 这里还有个更快的。 “是。”小安恭敬行礼,眼中却难掩欣喜,“幽冥录果然是无上法门。炼化了那假丹老魔的魂魄之后,晚辈的魂力突飞猛进,一路突破,已经达到筑基七层。” 李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小安,你竟然比我还快。”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小安更快。从一个被困在万魂幡里、险些被他灭杀的阴魂,到如今筑基七层的修为,这才多久? “不愧是魔修的手段。”李寒山感慨道,“炼魂夺魄,以他人魂魄为养分,这种修炼方式虽然残酷,但確实够快。” 小安低下头:“晚辈能有今日,全仗前辈赐法。” 李寒山摆了摆手,心中却在盘算。小安突破筑基七层,对他来说是一大助力。以她现在阴魂之躯的诡异手段,寻常筑基后期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这样的战力,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一张保命的底牌。 又过了几天,云疏月再次登门。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她站在洞府门口,看著李寒山与花弄影,嘴唇动了动,终於开口。 “我愿意。” 第61章 双修与突破 云疏月站在洞府门口,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花弄影笑盈盈地將她拉了进来,朝李寒山眨了眨眼,便识趣地退到了洞府外。石门轰然关闭,洞府中只剩下两人。 烛火摇曳,映得云疏月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緋色。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李寒山在石榻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他知道这女人此刻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时间。 果然,云疏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坦然。 “李师弟,开始吧。”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只是微颤的眼睫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李寒山没有再问“你確定”之类的废话。人家都已经第三次登门,再问便是矫情。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襟。 云疏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抗拒。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任由衣衫滑落,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阳册功法悄然运转。 当阻碍被突破时,云疏月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咬著唇,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李寒山微微一愣。 第一次? 他有些意外。云疏月虽然气质清冷,但毕竟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保留清白之身? 但此刻不是分心的时候。他將意外压下,將纯阳之气缓缓渡入她体內,同时藉助阳册功法的运转,將云疏月体內的灵力引回自己体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阴阳大循环。 云疏月修炼的是玄水诀,灵力呈玄黑水色,温润柔和,与他至刚至猛的纯阳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但正是这种反差,让两人的灵力在交融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水润火,火蒸水,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李寒山只觉丹田中的灵元在这股玄阴水气的滋养下开始躁动起来。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之间那道原本厚实的屏障,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与此同时,云疏月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筑基一层的瓶颈,在这股至刚至猛的纯阳之气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衝破。 筑基二层! 但这还没完。 在李寒山纯阳之力的调和之下,她修为一路攀升,从筑基二层初期衝到了筑基二层巔峰,距离筑基三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一颤。 轰! 李寒山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筑基七层! 纯阳脉中金光大盛,丹田之中的灵力再度暴涨,筑基七层已经是筑基后期,无论灵力质量还是总量,都与筑基中期不可同日而语。 云疏月也缓缓睁开了眼,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灵力,那张清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筑基二层巔峰......”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她卡在筑基一层將近两年,用了无数灵石丹药都冲不上去。可现在,仅仅是一次双修,她便连破两个小境界,直接衝到了筑基二层巔峰。 云疏月披上衣衫,看向李寒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李寒山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腹部的阳纹传来一阵灼热。 他神识探去,发现阳纹空间之中,除了属於花弄影和柳若雪的两朵花之外,又多了一朵。 云疏月的那一朵,刚刚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李寒山再看向云疏月,在她白皙如雪的小腹上,一道淡淡的纹路正在缓缓隱去。 阴纹。 果然,每一次与不同的女修双修,阳册功法都会在她体內种下阴纹。而他腹部的阳纹,则会多出一朵对应的花。 他忽然想起什么,將神识再度沉入阳纹空间之中。那三朵花的花瓣上,每一朵的尖端都凝结著一滴金色的露珠。花弄影那朵已经开了五片花瓣,露珠最大最亮;柳若雪那朵开了四片花瓣,露珠次之;云疏月这朵只开了第一片,露珠不过米粒大小,却也已经成形。 这些露珠是阳纹空间中的金色雾气凝结而成的。上次突破筑基时,就是花弄影那朵花上的一滴露珠,引动了天道之力,助他完成了天道筑基。 李寒山心念一动,將三滴露珠尽数引出阳纹空间,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装入一个玉瓶之中。这三滴金色露珠虽小,但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哪怕是现在的他都感到一阵心悸。若是用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必定有大用。 他收好玉瓶,站起身来。 石门打开,花弄影正倚在洞府外面的石壁上抽菸,看到他出来,眼波流转,娇声道:“完事了?” 云疏月从李寒山身后走出,脸上的緋红还未完全褪去。花弄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云师姐,感觉如何?” 云疏月的脸色更红了,却还是坦然道:“筑基二层巔峰了。” 花弄影眼中的笑意一滯,隨即化作惊嘆,她转头看向李寒山:“寒郎,你呢?” “筑基七层。” 花弄影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笑得更加灿烂:“我就说云师姐是你的福星吧。” 云疏月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看了李寒山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低声道:“我先回去了。明日......明日再来。”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洞府,步伐有些慌乱。 等云疏月走远,李寒山才看向花弄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怎么还是第一次?” 花弄影嘆了口气:“合欢宗像我们这样的,本来就不多。” 她抽了口烟,让李寒山坐下,缓缓解释了起来:“合欢宗的弟子来源很杂,有的是宗门强行抓来的,有的是从小被卖进来的,还有像柳若雪那样为了报仇自己送上门来的。云师姐属於第二种,她小时候被家人卖进了合欢宗。” “卖进来的?” “嗯。”花弄影点头,“她父母都是凡人,养不起她,又听说合欢宗收女弟子,就把她卖了。幸好她运气好,一入宗便测出了极品水灵根,避过了沦为炉鼎的命运。” 她顿了顿,又道:“极品水灵根就是自行修炼,速度也不慢,所以她一直保持著清白之身。只是到了筑基之后,速度就远远比不上双修来得快了。” 李寒山听完,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第62章 与圣女同行,阴冥故地 接下来,云疏月来得频繁了一些。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的紧张褪去了大半。与花弄影的热情如火、柳若雪的冰冷抗拒不同,云疏月在双修时既不主动也不抗拒,只是安安静静地配合著李寒山的引导。这种不温不火的態度,反倒让李寒山省了不少力气。 在纯阳之气的滋养下,云疏月的修为稳步增长。筑基二层巔峰的根基彻底稳固,隱隱有了衝击筑基三层的趋势。而李寒山的筑基七层也彻底巩固了下来,灵力比刚突破时凝实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的炼丹术也没有落下。在碧玉峰的丹房里,他又成功炼出了好几炉筑基丹,品质越来越高,中品已是常態,偶尔还能出一两枚上品。培元丹、回元丹、清神丹这些常用丹药更是驾轻就熟,成丹率高达九成以上。就连江念微偶尔来丹房查看时,也不由对他的进步速度露出几分讶色。 柳若雪那边,他每隔几日便去一次。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四层,体內的极阴寒气在纯阳之气的调和下渐渐变得温驯。当然该说的话她还是会说,“交易完了,你可以走了”,然后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脑勺。 不过李寒山注意到,她放在冰玉床上的玉瓶,每次都空了。 这冰块,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一日,李寒山正在洞府中与小兽逗弄,小兽的小爪子时不时地指向某个方向,然后仰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索要丹药作为“寻宝费”。 正当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补气丹时,一道传讯符忽然从洞府外飞来,悬停在他面前。符籙燃烧,三长老那苍老深沉的声音从中传出:“核心弟子李寒山,速至宗门大殿。” 李寒山的眉头一皱。 花弄影从石榻上坐起来,脸色微微一变:“三长老?他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李寒山將小兽放进灵兽袋,站起身来。 “我陪你去。”花弄影跟著起身。 李寒山摇了摇头:“不用。三长老毕竟是宗门长老,在宗门大殿里不会乱来。你在洞府等我便是。” 他踩著飞剑朝位於主峰的宗门大殿飞去。宗门大殿坐落在主峰高处,通体由青色玉石砌成,门前立著八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殿门大开,里面隱约可以看到几道人影。 李寒山踏入大殿,目光扫过殿中之人,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殿中共有三人。三长老坐在首位,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鲁执事也在,而第三人,则让李寒山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身著紫色长裙的女子,身姿妖嬈,容貌绝美。她侧身站在殿中,正漫不经心地看著墙上的一幅壁画,慵懒得像一只打盹的猫。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在李寒山身上扫过,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准圣女,秦慕月。 那个在妖兽山脉瀑布边险些把他采了的妖女。 “弟子李寒山,见过三长老、江长老、圣女。”李寒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觉不妙。 这一次,恐怕又是冲他来的。 他不由有些头疼。 就算我是先天纯阳圣体,但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你们这些妖女总盯著我? 三长老开口了:“李寒山,叫你来,是有一桩任务要交给你。” 李寒山心中一沉。果然,每次来宗门大殿都没好事。 “请三长老明示。”他抱拳道。 三长老道:“圣女有一桩任务需要前往南疆,点名要你协助。任务期间,一切听从圣女调遣。” 点名要我协助? 李寒山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任务根本就是个幌子。秦慕月这妖女,在妖兽山脉没有得手,现在换了个更冠冕堂皇的方式来了。 “三长老,弟子修为低微,恐会拖累圣女~~~” “推辞就不必了。”秦慕月打断了他,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本圣女说你可以,你就是可以,除非你觉得本圣女的眼光有问题。” 李寒山张了张嘴,看向三长老。三长老只是摆了摆手:“任务的事,你与圣女自行商议。老夫还有事务要处理,你们准备妥当便出发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李寒山和秦慕月两人。 秦慕月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老头,还愣著做什么?出发吧。” “现在?” “现在。” 李寒山心中叫苦连天,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硬著头皮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宗门大殿,秦慕月隨手拋出一艘小型飞舟,飞舟迎风暴涨,化作一艘数丈长的玉舟。 “上来。” 李寒山跳上飞舟,秦慕月站在船头,玉手轻挥,飞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合欢宗山门外飞去。 护山大阵打开一道缺口,飞舟从中穿过,一路向南。 李寒山站在飞舟上,看著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心中暗自戒备。他早已將小安唤出,万一秦慕月真要对他下手,小安虽然挡不住金丹,但至少能拖上一瞬,给他创造一丝逃命的机会。 飞舟飞了小半天,秦慕月始终站在船头,背对著他,一言不发。山风拂动她的长髮和裙摆,那道妖嬈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忽然,秦慕月停下了飞舟。 李寒山心中一紧,手中暗暗扣住了火遁术的法诀。 秦慕月转过身来,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之前那般慵懒危险,反而带了几分......无奈? “怎么,怕我在这里采了你?” 李寒山没有回答,但戒备的姿態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慕月轻哼一声,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平静起来:“放心。这一次让你出来,不是为了采你。比起采你这点纯阳之气,完成这个任务才是正事。” 李寒山微微一怔:“什么任务?” “你很快就知道了。”秦慕月转过身去,语气重新变回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小老头,坐稳了。” 飞舟再次加速,一路向南。 一连飞了数日。越往南飞,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荒凉。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黑色的荒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连天空都变得灰濛濛的,终日不见阳光。 李寒山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这种环境,阴气这么重,恐怕与阴冥宗有关。 终於,在第五日清晨,飞舟在一片巨大的黑色沼泽前停了下来。 不,那根本不是沼泽。 李寒山站在船头,瞳孔猛然一缩。 前方的大地上,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区域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著。黑雾之中,隱约可以看到无数断壁残垣,那是曾经的城市和宗门。 整个区域被一道巨大的阵法禁錮著,阵法的光芒呈暗金色,在黑雾中若隱若现,將那片死亡之地与外界隔绝开来。即便如此,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还是穿透了阵法,让李寒山的后背一阵发凉。 黑雾之中,数不清的阴魂在游荡。它们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时有几只撞击在阵法的光芒上,发出悽厉的尖啸。 李寒山看得头皮发麻。 这里面的阴魂,数量何止百万? “这是什么地方?”他忍不住问。 秦慕月站在船头,迎著那片死亡之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这里,便是原来阴冥宗的所在地。” 她抬起手,指向那片黑雾深处:“数百年前,五宗联手进攻阴冥宗时,阴冥宗拼死反击,最后关头以邪术引爆了宗门的灵脉,將方圆数千里尽数化作了人间鬼域。那一战中死去的阴冥宗修士、五大宗门的弟子、还有附近来不及逃走的凡人,加起来不下千万。他们的魂魄,战后都被困在了这片鬼域之中,化作无数阴魂。” 李寒山听得心中寒意直冒。 上千万的阴魂?! “阴冥宗虽被灭,但他们留下的手段极其歹毒。”秦慕月的声音难得地严肃了起来,“这片鬼域虽然用大阵封印著,但每隔十年,里面的阴气就会膨胀到极限,需要有人进去清理,灭杀那些吸收了太多阴煞之气、实力暴涨的高阶阴魂。否则一旦大阵被撑破,千万阴魂涌入世间,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过身来,看著李寒山,嘴角重新掛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次,该我了。” 第63章 她们都是你的炉鼎 李寒山站在飞舟船头,望著前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广袤死地。 即便隔著封印大阵,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仍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他的纯阳脉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將侵入体內的阴气尽数蒸发。 但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这片封印了千万阴魂的鬼域,对旁人来说是死地,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小安修炼的幽冥录,正是需要吞噬阴魂来提升修为。若是能在这里放开了吞噬,以小安的修炼速度,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內突破金丹。 一念及此,李寒山悄然將神识探入魂幡,对小安传音:“小安,这片阴冥之地里阴魂无数,对你来说是大补之物。等会儿若有机会,我放你出来。” 小安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却仍保持著一贯的冷静:“多谢前辈。不过此地阴煞之气太过浓郁,前辈需万分小心,切莫被阴气侵入经脉。” 李寒山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落在秦慕月身上。 这妖女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让我来帮她清理阴魂的吧?以她金丹巔峰的修为,清理这些阴魂哪里用得著一个筑基修士帮忙? 难道是让我探路? 不,不像。若是探路,她根本不需要亲自跑一趟,直接派几个外门弟子来送死就是了。 所以,答案恐怕只有一个。 这妖女,仍想採补李寒山。 李寒山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恭敬,抱拳道:“圣女,既然要清理阴魂,不如让弟子先去探探路,摸清里面的情况,再稟报圣女。” 秦慕月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不必。” “那圣女需要弟子做什么?” 秦慕月红唇微启,正要说话,忽然眉梢一挑,抬眼望向天际。 “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寒山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天际之上,一道金光正破空而来。那是一艘飞舟,船头立著两道人影。 前面一人金袍猎猎,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吴战龙。后面一人满脸得意,正是吴天雄。 飞舟在两人面前停下。李寒山的目光扫过飞舟,瞳孔骤然一缩。 飞舟的甲板上,还躺著几个昏迷不醒的人。 確切地说,是几个女修。 她们个个被缚仙绳捆得结结实实,口中塞著布条,衣衫凌乱,气息萎靡。李寒山一眼扫过去,一共三人,修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不等。 而其中一人,让李寒山的目光猛地一凝。 那是一个黑衣女子,容貌冷艷,周身隱隱繚绕著淡淡的魔气。虽然此刻她满脸憔悴,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但那张脸李寒山绝不会认错。 寒烟。 天魔宗的那个黑衣女子! 当初在秘境中,他还利用过对方,后来为了爭取血玉灵芝,花弄影与她谈判后,他们也曾经联过手。 她怎么被吴战龙抓来了? 吴战龙收了飞舟,朝秦慕月抱拳道:“圣女,你要的人都抓来了。三个筑基女修,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都是元阴尚在的处子。” 秦慕月的目光在那三个女修身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劳吴长老了。” 吴战龙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圣女言重了。能为圣女效劳,是吴某的荣幸。待圣女成为正式圣女之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慕月轻笑一声,语气慵懒:“那是自然。” 吴天雄在一旁諂媚道:“圣女,这几个女修可不好抓。这个穿黑衣服的是天魔宗的核心弟子,手段人多,费了好大功夫才拿下,还差点被天魔宗的人察觉。” 李寒山听著他们的对话,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 抓女修。 三个筑基期的处子。 他猛地转向秦慕月:“圣女,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秦慕月转过身来,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艷动人,却让李寒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小老头,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炉鼎。” 她抬手,纤纤玉指轻轻点向李寒山的胸口:“还有,我从宗门宝库里取来了一枚烈阳丹,以及一门烈阳诀。烈阳丹可以先激发你纯阳圣体的潜力,烈阳诀则可以让你將纯阳之气催发到极致。两者结合,足以让你的纯阳之气在短时间內暴涨数十倍。”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枚玉简,递到李寒山面前,眼中笑意更深:“这这么多的人,还有烈阳丹,烈阳诀,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李寒山看著玉瓶与玉简,心中却没有半分高兴。 他终於明白了。 这妖女从头到尾打的都是同一个算盘——他的纯阳之气。 当初在妖兽山脉,她是想直接採补他。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她要让他先採补了这五个女修,藉助烈阳丹和烈阳诀將纯阳之气催发到极致,然后再来采他。 把三个筑基女修的元阴转化为纯阳之气,再一口气吞下——这比直接採补他一个人,效果不知强了多少倍。 好一个一箭四雕。 吴天雄在一旁看著李寒山那副极力克制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最喜欢看这老东西吃瘪的样子了。 “圣女,你对我確实很好。”李寒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是自然。”秦慕月笑意更深,“好了,別磨蹭了。烈阳丹的药效只有三天,抓紧时间。这艘飞舟给你用,就在这里,把她们采了吧。” 第64章 逃进鬼域 李寒山站在原地,握著玉瓶和玉简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飞舟上那三个昏迷不醒的女修,扫过吴战龙那张冷漠的脸,扫过吴天雄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最后落在秦慕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上。 “圣女。”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是不是在我採光她们之后,你就会采了我?” 吴天雄抢先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恶意:“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倒是不傻!没错,你以为圣女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大好处?难不成还是爱上你了不成?” 说到这里,他笑得更灿烂:“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等你废了,我第一个送你上路!” 秦慕月没有否认。她只是歪著脑袋,看著李寒山,红唇微启:“小老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留你一条命,以后给我当条狗,也不算亏待你。” 李寒山沉默。 两大金丹。 不管是秦慕月,还是吴战龙。任何一个都能轻鬆碾死他,两个人加在一起,他连逃命的希望都渺茫到极点。 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死局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瓶。烈阳丹通体赤红,隔著玉瓶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热力。这东西若是真吃下去,再加上烈阳诀,他的纯阳之气確实会暴涨——但暴涨之后,就是被榨成人干的下场。 “老东西,別磨磨蹭蹭的!”吴天雄不耐烦地喝道。 李寒山抬起头,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飞舟上那黑衣女子微微动了一下。 寒烟。 她醒了。 不,她可能早就醒了。那双冷艷的眼眸正透过散乱的长髮,直直地看著他。然后,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李寒山读懂了她的唇语。 “拖时间。” 李寒山收回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他將玉瓶的瓶塞拔开,將那枚烈阳丹倒了出来。丹药入手滚烫,散发著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药力波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將烈阳丹送入口中,仰头咽下。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仿佛有一座火山在丹田中炸开。纯阳之气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烈焰,疯狂暴涨。李寒山的经脉中金光大盛,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秦慕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李寒山强忍著体內那股几乎要將他撑爆的纯阳之气,走向飞舟。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寒烟面前,蹲下身,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秦慕月,看向吴战龙,看向吴天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你们这样看著,我怎么办事?” 吴天雄脸色一沉:“老东西,你事儿还挺多~~” “行了。”秦慕月摆了摆手,“你们且先退一退。给他留点体面。” 吴天雄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跟著吴战龙朝远处退去。 秦慕月也转过身,走出了二十余丈。 李寒山的目光扫过四周——吴战龙和吴天雄退到了左后方约莫百丈外,秦慕月在他正前方二十丈左右。 这个距离,对金丹修士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收回目光,將寒烟扶正,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缚仙绳。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绳结的瞬间,寒烟的手腕忽然一翻,一张早已捏在掌心的符籙猛地亮起。 三阶灵符! 那符籙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光,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朝秦慕月的后心轰去! 与此同时,李寒山暴起! 魂幡中黑光大盛,小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双手结印,幽冥录中记载的最强攻击术法——幽冥之矛,化作一道漆黑的长矛朝秦慕月射去。而李寒山自己则將自己筑期后期的灵力灌入飞剑,流光剑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直取秦慕月的咽喉! 三道攻击,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 秦慕月猛地转身,那张慵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讶之色。 但她毕竟是金丹巔峰。 只见她纤纤玉手一抬,一面由灵力凝成的粉色小盾挡在身前。三阶灵符的魔光轰在小盾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幽冥之矛紧隨其后,將小盾刺出了一道裂纹。李寒山的飞剑则斩在了那道裂纹上! 叮! 小盾碎裂。 但三道攻击也被尽数挡下。 秦慕月退了一步,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筑基七层?还有筑基后期的阴魂?小老头,你藏得可真深。” “拦住他们!”吴战龙已经反应过来,化作一道金光朝这边衝来。 但李寒山和寒烟在攻击发出的同时,便已经动了。 他们本就没有奢望能伤到秦慕月。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逃。 而逃跑的方向,不是外围,不是天空——而是那片被封印的阴冥之地! 两人都非常有默契。 “你疯了!”吴天雄失声叫道。 那片鬼域里可是封印了上千万的阴魂!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李寒山和寒烟的速度太快了。两人几乎是將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了遁术之中,化作一金一黑两道流光,直直朝那片黑雾撞去。 秦慕月站在原地,没有追。 她看著那两道冲入黑雾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真正的兴趣。 “有意思。” 轰! 两人撞破了封印大阵的外层光芒,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吴天雄气急败坏的咆哮:“老东西!你寧可死在里面,也不愿成全圣女!你不得好死!” 秦慕月笑道:“他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 李寒山已经听不见了。 无尽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两人吞没。数不清的阴魂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发出悽厉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他们涌来。 “小安!”李寒山大喝一声。 小安从魂幡中飞出,双手结印,幽冥录中的功法全力运转。那些扑来的低阶阴魂还没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向她,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魂力融入她的体內。 “前辈,往这边走!” 小安指向一个方向,李寒山拉著寒烟,紧跟在小安身后。 身后的阴魂越聚越多,但小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所过之处,低阶阴魂纷纷退避。偶尔有几只筑基期的阴魂试图阻拦,也被小安以幽冥之矛尽数轰散。 三人在黑雾中疾驰了不知多久,直到身后的阴魂潮渐渐稀疏,小安才在一处断壁残垣前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一座废弃的宫殿,虽然大半已经坍塌,但残存的几面墙壁上还残留著阵法的微光,將周围的阴气稍稍隔绝开来。 李寒山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体內的烈阳丹药力还在疯狂发作,纯阳之气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撑爆。他没有服下烈阳丹,刚才只是装个样子,却没想到这丹药光是含在口中的那点药力,便是如此猛烈。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寒烟身上,眼中带著几分审视。这女人刚才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仿佛两人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但事实上,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约定。 “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他问。 第65章 鬼域中的逃亡 寒烟靠在断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著。那张冷艷的脸庞在黑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我在执行宗门任务,追杀一名叛徒。那叛徒逃到了合欢宗的地界,我一路追过来,没想到中了埋伏。”她咬著牙,眼中闪过恨意,“吴战龙亲自出手,我不是对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给我服了锁灵丹。我现在灵力被封了九成,跟凡人差不多。” 李寒山眉头一皱。锁灵丹,专门封禁修士灵力的丹药,若是金丹修士出手炼製,药力更是霸道。难怪寒烟刚才激发那张三阶灵符时,脸色会那般难看。那是她事先藏在掌心里的最后一张底牌,光是激发就抽乾了她仅剩的灵力。 寒烟抬起头,盯著李寒山。她的目光里带著审视,也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 “你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问得很直接。在这片被千万阴魂包围的死地,两个人都未必能活下去。更何况她还是个灵力被封的累赘。 李寒山没有回答。因为远处已经响起了阴魂的尖啸。 黑雾中,十几只阴魂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正朝这边涌来。它们的魂体扭曲狰狞,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为首的三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筑基期。 寒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够。 李寒山抬手。 魂幡中黑光一闪,小安掠出。她双手结印,周身阴气化作三道漆黑的长矛,激射而出。三只筑基期阴魂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幽冥之矛贯穿,魂体剧烈震颤,隨即化作三缕精纯的魂力,被小安吸入体內。 剩下的低阶阴魂更是不堪一击。小安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阴魂便如汤消雪般纷纷溃散,化作最原始的阴气,融入她的魂体之中。 小安身上的气息又凝实了一丝。虽然距离筑基八层还有一段距离,但在这片鬼域中,每一只阴魂都是她的养分。 寒烟看得瞳孔微缩。 先前她只顾著逃命,现在才注意到,小安竟然是一个如此强大的阴魂。 “他是阴冥余孽!?不...不太像。” 寒烟心里泛起种种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算李寒山真是阴冥余孽,她这时候说出来,不是自寻死路么? 更何况,阴冥宗的阴魂,其它魔宗的人也有捕获过,不乏有人用来当成底牌。 这时,小安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望向身后的黑雾。 “前辈,他们追来了!两股金丹气息,还有一道筑基期的!” 秦慕月,吴战龙,吴天雄。 寒烟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李寒山一把將她拽起,扛在肩上。 “走!” 小安在前开路,李寒山背著寒烟紧隨其后。三人在黑雾中飞速穿行,身后三道气息越来越近。 秦慕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慵懒中带著几分玩味:“小老头,你以为躲进这里就能逃得掉?这片鬼域,本圣女比你熟。”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黑雾,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李寒山充耳不闻,只是將火遁术催动到极致,跟在小安身后朝更深处扎去。 身后,吴战龙皱著眉头扫视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阴魂,一边隨手將扑上来的几只低阶阴魂拍散,一边沉声道:“这小子倒是能跑。筑基七层,还有那筑基后期的阴魂护身,难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穿过外围。” 他冷哼一声:“不过他能逃到哪里去?越往深处,阴魂越强。等他遇到金丹期的阴魂,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成了盘中餐。” 吴天雄跟在父亲身后,眼中满是怨毒:“父亲,等抓住那老东西,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秦慕月没有说话。 不过,此时的她的心中,对李寒山的兴趣大到了极点。 李寒山这一次暴露出来的修为,实在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筑基七层! 这可是筑基后期。 一个加入合欢宗不过一年多的百岁老头,居然这么快就衝到了筑基后期,这老头身上的秘密一定很多。 只要捉住他,他的秘密就是她的了。 前方。 小安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面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阴魂潮。足足上千只阴魂聚集在前方的废墟之中,其中筑基期的就有不下百只。它们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齐齐转过头来,无数双幽绿的鬼火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狱中睁开的无数只眼。 寒烟伏在李寒山肩上,看著那片阴魂之海,脸色更白了。 这么多阴魂。 若是她实力还在,或许还能拼一把。可现在她灵力被封,跟废人没什么两样。这种情况,换成任何人都会把她这个累赘扔掉。 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李寒山却已经动了。 “小安,开路!” 小安双手结印,周身阴气暴涨,幽冥之矛如同暴雨般向前方倾泻而出。 李寒山则一把扛著寒烟,右手掐诀,纯阳之火在指尖凝聚,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低阶阴魂纷纷被杀。 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在那片阴魂之海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寒烟伏在他肩上,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那些悽厉的阴魂尖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66章 幽冥深处 衝出那片阴魂潮后,三人在一处相对平静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小安散开神识警戒四周,李寒山將寒烟放下,让她靠著一块巨石坐下。寒烟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额头上沁著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为什么救我?”她盯著李寒山,直截了当地问。 李寒山正在检查自己的灵力,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为什么觉得我会扔下你?” 寒烟一滯。 “在秘境的时候,你利用过我。在河阳县的时候,你也是利用我。”她咬唇道,“你们合欢宗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你说对了。” 李寒山淡淡道:“我们合欢宗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带个药包在身边,关键的时候,用来採补。” 说到这里,李寒山看向她,目光中带著几分戏謔:“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了吧?” 他这样说,寒烟反倒没有生气,也没有绝望。 她是天魔宗核心弟子,身为魔宗,天魔宗弟子的行事比合欢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她看来,李寒山这样做,才是正常的举动。 所以,寒烟不再说话,默默的调息起来。 她想儘快恢復实力。 虽然,就算恢復实力,她也看不到战胜李寒山的希望。 这一年多时间过去,她的修为也就突破了筑期二层巔峰,而李寒山已经是筑基后期。 这让李寒山在她的心里,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不知道采死了多少炉鼎的老魔头了。 否则怎么会成长得这么快? 见状,李寒山没有再说话,跟魔女说话,果然只能用魔女的逻辑。 后面的日子,李寒山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小安身上。在这片鬼域中,低阶阴魂对小安来说就是行走的丹药,越多越好。他带著小安主动寻找阴魂聚集之处,让她放开了吞噬。 “前辈,我要受不了了。” 这种快速吞噬,並非没有隱患。 阴魂的体內,怨念极大,杂质极多。 好在,丫头教了李寒山办法,李寒山可以用纯阳之火对小安体內的阴气进行灼烧,將杂质烧掉。 这个过程自然是有些痛苦的,好在两人的配合越来越好,小安可以將纯阳之火引入,避免伤害到她。 由此, 小安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筑基七层巔峰,筑基八层,筑基八层巔峰,筑基九层...... 仅仅一个月,她的魂体便凝实到了极点,周身繚绕的阴气浓郁如水,散发出的威压已经不弱於寻常筑基大圆满。距离筑基十层,只有一步之遥。 但身后的追兵从未放鬆。 秦慕月与吴战龙追得很紧。两大金丹联手,在这片鬼域中几乎可以横著走。每次李寒山以为甩开了他们,过不了几天,那令人窒息的气息便会再次出现在后方。 如果没有小安,他早就被追到了。 一个多月后。 一处山洞中,李寒山盘膝坐下,服下最后一枚临时解毒丹。 这一次出任务,自然被要求服了毒丹,这枚毒丹最大时间是一个月,再加两枚临时解毒丹,可以管三个月。所以他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 这一个月內,他必须回到合欢宗才行。 寒烟坐在他对面,这一个多月里她一直试图衝破锁灵丹的封印,成效甚微。但至少,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必须衝出这里。”李寒山道。 “不行。”小安难得地出言反对,“前辈,在这里面,我还能利用阴气与他们周旋。若是衝出去,在外面面对两大金丹,我们绝无逃生的可能。” 李寒山沉默。 他知道小安说得对。这一个多月里,他们之所以能屡次逃脱,全靠这片鬼域中无尽的阴气和复杂的环境。若是衝出封印大阵,到了外面,没有阴魂做掩护,两个金丹杀他们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那就只能继续往里走。 这天夜里。寒烟已经靠在洞壁上睡著了,小安在洞外警戒。 李寒山盘膝而坐,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再睁开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流水声。 河边,青石依旧。洛璃坐在石头上,白衣胜雪,赤足轻晃。看到他进来,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爷!” 李寒山在她身边坐下,將这一个多月的遭遇简要说了。洛璃听完,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两个金丹追你?” 她咬著唇,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大爷,你的炼神术已经修炼了很久,基础打得够牢了。我现在可以帮你將神识提升到金丹层次。” 金丹层次? 李寒山心中一震。 “你筑基七层的修为,若是能將神识提升到金丹层次,保命的机会就大多了。至少,能提前感知到那些金丹修士的动作。” 洛璃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寒山的手掌。两人的神魂再次交融,洛璃的魂力如同一泓温泉,温柔而坚定地涌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的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李寒山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疯狂增长,筑基八层、九层、十层......然后,那道横亘在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屏障,在洛璃的魂力衝击下,渐渐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李寒山只觉识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神识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扩展。原本只能覆盖数百丈的神识,此刻暴涨了数倍有余。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数十里外那些在黑暗中游荡的阴魂,能看到它们魂体中每一丝阴气的流动。 金丹级神识。 成了。 洛璃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却笑得很开心。 “大爷,成了。” 李寒山看著她疲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丫头,每次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他。 “丫头......” “別说啦。”洛璃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大爷,你一定要活下来。等哪天你真的来找我,我再好好跟你討这笔帐。” 梦境如同琉璃般碎裂。 李寒山睁开眼,入目仍是那片黑雾笼罩的洞壁。但他的感知,已经完全不同了。 寒烟被他的神识波动惊醒了,睁眼看著他,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的神识......” 李寒山没有解释。他站起身来,正要將小安唤进来,小安却先一步飞了进来。 “前辈。”小安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我有个建议。” “说。” “阴冥宗的祖地。”小安道,“这片鬼域原本是阴冥宗的山门所在。他们的祖地,就在鬼域的最深处。我在那假丹老魔的记忆里看到过一些碎片——阴冥宗的祖地有一座护宗大阵的残骸,虽然已经损毁了大半,但核心区域的禁制说不定还在运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然:“若是能利用那些残存的禁制,说不定能困住那两个金丹,为我们爭取脱身的机会。” 李寒山沉默了许久。 阴冥宗祖地。那是这片鬼域最核心、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当年修士大战的最终战场,现在里面的阴魂恐怕有金丹级別的。但正如小安所说,那里也是唯一有机会脱身的地方。 他站起身,將还在沉睡的小兽从灵兽袋中取出,塞进怀里。这小东西睡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有醒的跡象。 “走。” 第67章 杀金丹级阴魂 阴冥宗祖地。 残破的殿宇匍匐在黑雾深处,如同一头头死而不僵的巨兽。 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辨阴冥宗当年的规模。九条百丈宽的白骨大道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直通中央一座半塌的祭坛。祭坛四周,十二根铭刻著狰狞鬼面的青铜巨柱歪歪斜斜地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其中半数已然折断,断口处还在渗著粘稠的黑液。 空气中瀰漫的阴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肺里。地面寸草不生,连苔蘚都活不了,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末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这是骨灰。”小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战死在这里的修士,尸骨被阴气侵蚀数百年,化作了飞灰。” 李寒山目光扫过脚下的灰白,没有说话。他的神识早已铺开,金丹级的神识在这片鬼域中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方圆十几里內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之中。 这片祖地远比外面更加凶险。光是金丹期的阴魂,他就感应到了不下十来道。它们大多静静蛰伏在废墟深处,像是在沉眠,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一旁,寒烟同样在打量著阴冥宗的祖地。 於她来说,这里著实太过凶险。 在天魔宗之內,她自然算是不世天才,可天才终究还只是天才,远远没有成长起来。她现在的修为,离李寒山著实差得太远。 “前辈,当心。”小安忽然顿住脚步,魂体紧绷。 前方数十丈外,祭坛的台阶上,一道修长的黑影正缓缓凝聚成形。那是一个身著残破黑袍的男子,面容苍白阴鷙,长发披散在肩头,周身繚绕的黑气浓郁如水。与其他阴魂不同的是,他的双眼並非幽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金丹...” 李寒山的神识扫过,便確定了这阴魂的实力。 这是一个金丹期阴魂。 准確来说,是刚好在金丹门槛处,还不是正式的金丹级,但又比假丹厉害得多。 阴魂与修士並不一样,就算到了金丹级,他们体內也不会有金丹之內的。 “活人......修士......”那阴魂发出沙哑的低语,深紫色的眼眸缓缓转动,锁定了李寒山。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寒山想也不想,一道神识攻伐术便轰了过去。金丹级的神识化作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那阴魂的头颅。 然而,那阴魂只是灵魂剧震,紧接著便恢復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整个魂体化作一道黑光暴射而来。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尖啸响起的瞬间便已扑到李寒山面前,暴涨的利爪狠狠朝他的心口抓去。 李寒山身形暴退,纯阳脉轰然运转,丹田中金光大盛。一枚头颅大小的火弹在他指尖凝聚,带著焚尽万物的高温朝那阴魂砸去。 轰! 金色火焰炸开,將四周数十丈內的黑雾尽数蒸发。但金丹阴魂只是被逼退了数丈,魂体上被灼烧出的伤口很快便被周围的阴气填补復原。 不愧是金丹级的阴魂,李寒山的攻击,对他来说,相当於捞痒痒。 “前辈小心!它在吸收这里的阴煞之气!”小安娇叱一声,双手结印,三根幽冥之矛激射而出。 那阴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小安身后,一爪拍下。 小安的魂体被拍得剧震,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了一片废墟之中。她的气息骤然跌落了小半。 若非这一个多月里疯狂吞噬阴魂、魂体已经凝实到了极点,这一爪便足以要了她的命。 李寒山趁此机会贴近了那阴魂,他的身周金光大盛,纯阳之气如火山般喷薄而出,不闪不避直接撞了上去。纯阳之气与阴煞之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他双手死死扣住阴魂的肩膀,体內的纯阳之气顺著掌心疯狂灌入阴魂体內。 这才是李寒山的杀招。 若是金丹修士,李寒山这样做自然是找死。 但这是阴魂,李寒山的纯阳之气,对其可是天克。 阴魂发出痛苦的嘶吼,深紫色的眼眸疯狂闪烁。它的利爪接连拍在李寒山胸口,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飞溅。但李寒山就是不鬆手,纯阳之气不要钱地往里灌。 “小安!!!” 小安从废墟中衝出,双手结出幽冥录中最为复杂的一道法诀。周身阴气暴涨,一根比之前粗大了近十倍的幽冥之矛缓缓成形。那长矛通体漆黑,矛身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散发出的威压连金丹阴魂都为之侧目。 那金丹阴魂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挣扎,可是晚了,李寒山又是一记神识攻伐术上来,將这傢伙打得一颤。 “幽冥灭魂矛,去!” 长矛激射而出,贯穿了金丹阴魂的头颅。阴魂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尖啸,整个魂体剧烈震颤,隨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精纯魂力。 小安身形一闪,將那漫天的魂力尽数吸入体內。下一刻,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筑基十层,突破。 一个金丹级的阴魂,收穫自然不止这一点,但小安短时间內只能消化这么多。 等完全消化,她的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 “好厉害!” 寒烟美眸之中满是震惊。 虽然她判断不出这个阴魂的准確实力,但在她的感知中,恐怕已经是金丹级。 李寒山竟然与自己的魂奴联手,將金丹级的阴魂杀死! 这让她对李寒山感到无比的好奇,这个老头到底是谁,为什么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 一年以前,在秘境中,李寒山分明连筑基都不是啊! 李寒山顾不上疗伤,连忙取出疗伤丹药服下,目光死死盯著小安。突破筑基十层后的小安气息已经变了,隱隱有了几分金丹期阴魂的味道。她转过身来,那双眼睛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亮光。 “前辈,祭坛下方的阵眼还在运转。”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能感觉到......那些残存的禁制,我可以操控它们。” 李寒山还来不及答话,三道强横的气息便从远处飞速逼近。他如今神识已是金丹级別,隔著老远便感知到了来人的身份。 秦慕月,吴战龙,还有吴天雄。 秦慕月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一袭紫裙在黑雾中格外扎眼。吴战龙金袍猎猎,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吴天雄跟在两人身后,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冷笑。 “老东西!”吴天雄远远便叫囂起来,“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行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 第68章 阴魂潮!胆大包天李寒山! “老东西,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行了?” 吴天雄的叫囂声还未落下,秦慕月便已出手。她纤纤玉手一抬,一道粉色匹练如毒蛇般朝李寒山缠来。吴战龙更是直接祭出一柄金色飞剑,剑光撕裂黑雾,直取李寒山咽喉。 李寒山身形暴退,同时低喝:“小安!” 小安双手结印,残破祭坛四周那十二根青铜巨柱轰然震颤。柱身上的鬼面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狰狞的巨口同时喷出浓稠的黑光,在李寒山身前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 轰! 金色剑光斩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秦慕月的粉色匹练紧隨而至,將屏障抽得裂纹密布,但同样被挡了下来。 吴战龙眉头一皱:“这残阵居然还能运转?” 秦慕月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慵懒腔调:“吴长老,区区残阵,能挡住我们多久?” “圣女放心,半炷香足矣。”吴战龙冷笑一声,正要加大攻势,忽然脸色剧变。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不是轻微颤动,而是整片祖地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祭坛上那十二根青铜巨柱发出刺耳的嗡鸣,柱身上那些狰狞鬼面居然开始流血。 “怎么回事?”吴天雄惊恐地环顾四周。 李寒山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的金丹级神识感应到,地底深处正涌出无数道恐怖的气息,数量之多,远超眼前这片区域应有的金丹阴魂数量。那些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錮了太久,此刻正疯狂地衝破封印。 小安脸色骤变:“前辈,快跑!这里不止这么点金丹阴魂!”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地面轰然炸开。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数十道金丹级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那些金丹阴魂个个魂体凝实近乎实体,双眼中的鬼火呈现出各种诡异的顏色,有深紫,有幽蓝,甚至有血红色的。 更可怕的是,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 秦慕月那张慵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这么多金丹阴魂?”她扫了一眼数量,瞳孔微缩! 吴战龙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们是怎么清理的,怎么会有这么多!” “走!” 秦慕月当机立断,化作一道光芒朝祖地外围衝去。吴战龙紧隨其后,金色剑光在身前开路。 只是,他们被残阵困住,想要衝出去並不容易。 “雄儿,走!” 眼看阴魂围了过来,吴战龙不得不使用一张底牌,他祭出一张灵符,强行將残阵炸开一条缝,然后將吴天雄扔了出去。 至於他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金丹级的阴魂如潮水般涌来,吴战龙与秦慕月瞬间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走!” 李寒山也动了。 他扛著寒烟,与小安一道朝外面衝去。小安双手结印,幽冥录功法全力运转,磅礴的阴气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他们包裹其中。 气息隔绝后,金丹级阴魂並未主攻李寒山,让三人成功衝出了祭坛范围,再藉助小安一举出了残阵。 衝出残阵后,李寒山看到那些金丹阴魂已朝秦慕月和吴战龙围了上去,两大金丹修士法宝尽出,与数十只金丹阴魂战成一团。秦慕月的粉色匹练每一次掠过都能將一只金丹阴魂抽得魂体剧震,但更多的阴魂立刻填补上来。吴战龙的战斗力同样强大非凡,却也架不住阴魂数量太多。 这种级別的战斗,李寒山插不上手。三道身影在废墟间飞速穿行,终於到了祖地外围。 “等等。” 李寒山放下寒烟,手握飞剑,回头望向阴冥宗祖地。 “李寒山!” 一声阴惻惻的冷笑响起。前方的断壁后闪出一道身影,正是吴天雄。 “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李寒山冷眼看著他:“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好好藏著。” 吴天雄嗤笑:“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翻手取出一张灵符。 “死吧!” 不等回话,灵符便被他激发。那符籙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取李寒山心口,灵符激发实在太突然,李寒山仓促侧身,剑光擦著胸口掠过,衣袍被撕裂,一道血痕从左肩延伸到右肋。 “没死?”吴天雄一愣,隨即狞笑,“那就再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魂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小安的身影从幡中掠出,五指如鉤扣住了吴天雄的头颅。幽冥录中最歹毒的搜魂之术发动,吴天雄浑身剧震,双眼翻白,灵力如决堤般涌入小安体內。他的修为被强行化开,化作精纯的魂力被小安吞噬殆尽。 “你......”吴天雄最后吐出一个字,身体便如一截枯木般倒了下去。 李寒山收起魂幡,看都没看他的尸体一眼,转身望向祖地深处。那些金丹阴魂的尖啸声仍在持续,秦慕月和吴战龙的气息也在剧烈波动。 “小安,他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少?” 小安沉吟片刻:“那么多金丹阴魂,甚至有金丹中后期的。他们想全身而退极难,至少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李寒山又问了一句让小安都是一怔的话:“如果他们重伤,在这里杀死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直沉默的寒烟猛地抬头,那双冷艷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想杀他们?” “我已经杀了吴天雄。”李寒山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平静得可怕,“就算逃回合欢宗,吴战龙也不会放过我。与其等他杀上门来,不如今天就把这笔帐算清。” 寒烟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李寒山居然如此胆大包天。都逃出来了,不想著怎么逃走,竟然还想杀金丹。 那可是金丹! 哪怕是重伤的金丹,也不是一般的筑基能够碰瓷的。可一想到不久前还有金丹级的阴魂死在李寒山手中,寒烟便隱隱觉得。 或许,李寒山真能成功。 第69章 与寒烟的交易 李寒山將目光从阴冥宗祖地深处收回,转向寒烟。 “你需要我做什么?”寒烟没等他开口,便直截了当地问。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已摸清了这个老头的脾气。 他从不拐弯抹角,从不做无谓的客套,既然当著她的面说出他的打算,那就一定有目的。 “你的锁灵丹,我有办法解开一部分。”李寒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这是破封丹,四品丹药,专破封印类毒丹。虽然不能完全解开金丹修士下的锁灵丹,但恢復你七八成实力,应该够了。” 寒烟接过丹药,眸光微闪:“你什么时候炼的?” “在鬼域里。”李寒山没有多解释。这枚破封丹是他在鬼域中利用有限的灵药炼製而成,丹方自然是洛璃给的。 寒烟没有犹豫,仰头將丹药服下。药力化开,她周身魔气翻涌,那张冷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楚之色,但很快便被压制下去。几个呼吸后,她重新睁开眼,眸中精光毕露。 “七成。”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够用了。” “你还有多少底牌?”李寒山问得直接。之前在飞舟上,她能在两大金丹的眼皮底下藏住一张三阶灵符,他不信她没有其他手段。 寒烟沉默了一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表面铭刻著血色纹路的珠子。 “天魔珠。”她的声音平静,“这枚珠子蕴含天魔宗宗主的一缕魔念。祭出之后,相当於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但用过之后便会碎裂,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 好傢伙。 她竟有这样的底牌,她在天魔宗的地位,绝对不低。 “一张三阶灵符,再加上这枚天魔珠,你已经能够威胁到金丹,为何会被吴战龙捉住?”李寒山不解。 “谁能想到,一个金丹面对筑基,居然会偷袭。”一说起这事,寒烟的美眸之中便满是怒火。 “偷袭?” 这吴战龙,还真给金丹丟脸。 “我被他制服后,最多只能激发一样,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杀死他,所以我一直在等时机。”寒烟接著解释。 李寒山明白了。 不管是三阶灵符,还是天魔珠,虽然能够发出金丹级的攻击,但並不意味著能杀死金丹。 金丹的全力一击而已。 哪怕天魔珠发出的,是堪比金丹中期的攻击。一个筑期都有这样的底牌,难道金丹没有更厉害的底牌? 虽然,寒烟不是普通的筑基。 寒烟却是谈起了条件:“天魔珠用掉,十年內我都没办法得到第二枚,你若想要我用它,得给我足够的好处。” 李寒山道:“你想要什么?” 寒烟沉声道:“事成之后,放我离开。” 李寒山想都没想,答应了:“可以。” 寒烟接著提出了第二个条件:“我要一个金丹的储物袋。” 储物袋? 对金丹而言,好东西基本上都是隨身带,那可是一个金丹的全部身家。 李寒山仍没有犹豫:“可以,你若不放心,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寒烟扔出一张纸:“这是天魔誓约,你起誓吧。” 李寒山接过,探查了一番,发现並无异常后,便依约起誓。 寒烟这边,就此搞定。 “小安。”他转向小安,“你试下看,能不能衝击金丹?” 小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闭上眼,魂体中的幽冥录全力运转,那些吞噬的金丹阴魂残余魂力被她疯狂炼化。筑基十层的气息节节攀升,朝著金丹级的门槛衝去。 然而,那道门槛太高了。 筑基到金丹,不是灵力积累的问题,而是质的飞跃。 修士结丹需要將液態灵元压缩成固態金丹,而阴魂想要突破金丹级,则需要將魂体彻底凝实,化虚为实,最低也要凝聚出一枚魂丹。小安虽然吞噬了大量魂力,可她修炼幽冥录的时间太短,底蕴不够。 李寒山眉头紧皱。小安身上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筑基十层,隱隱触及了假丹的门槛,但距离真正的金丹级,还差那么一口气。 “前辈,我突破不了金丹级。”小安睁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甘,“但我可以短时间內维持假丹的修为。” “假丹够了。”李寒山道。假丹虽不如真正的金丹,但小安具备幽冥录,再加上这里是她的主场,战斗力却未必会逊色太多。 就在这时,李寒山怀中的灵兽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道白光从袋中窜出,落在他肩头。小兽醒了。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后仰起头,理所当然地朝李寒山伸出小爪子——要丹药吃。 李寒山看著它,心中一动。这小东西沉睡了將近两个月,吞下的那颗三阶妖丹应该已经消化乾净了。他感应了一下小兽的气息,瞳孔微微一缩。 不一样了。 小兽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股微弱之中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尤其是它额头上那撮金毛,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隱约可以看到金光之中有某种符文在流转。 “咿咿!”小兽见他迟迟不给丹药,不满的叫了两声后,开始蹭起了李寒山。 这小傢伙,竟然会撒娇了。 李寒山取出几枚补气丹递给它,小兽舌头一卷便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但当它睁开眼,望向阴冥宗祖地深处时,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具人性化的战意。 它感应到了什么。 李寒山顺著它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是秦慕月和吴战龙与金丹阴魂激战的方向。 “你能对付金丹?”他试探著问。 这小傢伙,当初可是將一头三阶的妖兽给杀了,虽然是在对方重伤的情况下。 小兽歪了歪脑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它额头的金毛猛地亮了一下,一道细如髮丝的金光射出,打在旁边的断壁上。那面由阴冥宗特殊材料筑成、歷经数百年阴气侵蚀都未腐朽的墙壁,瞬间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切口光滑如镜。 寒烟倒吸一口凉气。 李寒山眼中精光一闪。这小东西,果然又变强了。有它在,对付金丹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就拿你当饵吧!” 李寒山將吴天雄的尸体立在阴冥祖地出口。 “小安。” “好。” 小安明白李寒山的意图,直接钻入了吴天雄的尸体中。 紧接著,李寒山又与寒烟分別隱匿在出口两侧的废墟中。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冰冷的石头,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吴战龙与秦慕月出来了。 第70章 绝地反杀 阴冥宗祖地深处,战斗已近尾声。 秦慕月立在半空中,紫裙染血,那张慵懒妖嬈的脸上此刻满是煞气。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处黑气繚绕,正在不断侵蚀她的血肉。那是被一只金丹中期的阴魂所伤,阴煞之气已经侵入经脉,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驱逐。 她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只金丹阴魂的残骸。这些残骸正在缓缓消散,化作最原始的阴气回归这片鬼域。而在她身后,吴战龙的情况更糟。 这位刚刚晋升不久的合欢宗金丹,此刻金袍碎裂,披头散髮,胸口有一道几乎將他贯穿的伤口。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小臂以下已经不见了,被一只金丹后期的阴魂一爪扯断。断口处黑气与金色的灵力交织,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该死。”秦慕月咬牙道。若非她隨身携带了一件防御法宝,刚才那一波金丹阴魂围攻,她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吴战龙没有答话。他正在全力驱逐侵入体內的阴煞之气,苍老的脸上满是阴沉。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圣女,此番损失如此惨重,回去之后,定要稟告宗主,追责那些负责清理的傢伙。数百年都没能清理掉这么多金丹阴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秦慕月没有接话。她望著祭坛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那些金丹阴魂,似乎是被某种力量禁錮在地底深处,而小安操控残阵时意外触动了那道禁錮,才將它们放了出来。 禁錮这些阴魂的力量,绝非阴冥宗的手段。反倒更像是某个大能隨手布下的封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寒山。 “那个老东西。”秦慕月咬著银牙,美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杀意,“寧可逃进鬼域也不愿成全本圣女,待我抓住他,定要將他抽魂炼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战龙眼中杀意更浓:“圣女,那老东西交给老夫便是。老夫要亲手剐了他!”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的神识感应到了。 十几里外,祭坛出口处,一具尸体正静静躺在地上。那尸体的面容,他太熟悉了。 吴天雄。 “雄儿!!!” 吴战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化作一道金光朝出口狂冲而去。秦慕月眉头一皱,紧隨其后。 数十里的距离,在金丹修士的全力飞遁下不过弹指之间。吴战龙落在吴天雄的尸体旁,看著儿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浑身都在发抖。吴天雄的双眼翻白,嘴巴大张,连魂魄都被人抽走了。 “谁——是——谁——!!!” 吴战龙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在废墟间迴荡。 就在这时,吴天雄的尸体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从尸体中暴射而出,正是小安。她的双手结著幽冥录中最歹毒的一道法诀,周身魂力燃烧如黑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撞入吴战龙怀中。 幽冥碎魂爪! 这是小安突破假丹后,从幽冥录中领悟的最强一击。她以自身魂力为代价,將幽冥之矛与搜魂之术融为一体,化作五道漆黑如墨的爪芒,直接撕开了吴战龙本就残破的护体灵光,狠狠抓入他的丹田! “啊——!!!” 吴战龙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丹田中的金丹被这一爪直接击中,表面出现了道道裂纹。金丹修士的金丹一旦受损,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当场毙命! 吴战龙不愧是金丹修士,遭此重创竟还能反击。他仅剩的左臂一掌拍出,狂暴的金丹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掌印,狠狠印在小安胸口。小安的魂体被拍得剧震,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但她这一爪,已经足够了。 就在吴战龙全力应对小安的瞬间,一道强横到极点的神识攻击轰入了他的识海。 李寒山的神识攻伐术,金丹级! 若是平时,金丹级的识海绝非李寒山能够撼动。但此刻的吴战龙,先是被数十只金丹阴魂围攻,灵力消耗大半,身上多处重伤,右臂齐断,又在小安的偷袭下金丹受损——他的识海防御,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神识尖锥狠狠刺入,吴战龙的意识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就是这一剎那。 寒烟动了。她手中的天魔珠猛地祭出,那枚通体漆黑的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恐怖的魔影。魔影高达数丈,周身魔气滔天,一掌朝吴战龙拍下。 这一掌,相当於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轰!!! 吴战龙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他躺在坑底,浑身骨骼寸断,丹田中的金丹已经碎了大半,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从吴天雄的尸体炸开,到小安偷袭,再到李寒山的神识攻击,最后到寒烟的天魔珠——这一连串的配合,环环相扣,没有给吴战龙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好!” 隨后赶来的秦慕月脸色大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寒山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竟在出口处设伏偷袭。 这个埋伏还设得如此精妙,先是利用吴天雄的尸体吸引吴战龙的注意力,在吴战龙心神震颤的时候,利用小安藏在尸体里发起偷袭。 如果是平时,小安未必藏得住,偷袭也未必能得手。 可现在,吴战龙与秦慕月刚刚经歷一番大战,他们底牌几乎耗尽,筋疲力竭,还受了重伤,这才被小安得手。 而她,也因为慢了一拍,导致没能及时支援。 这才让李寒山得了手。 眼看吴战龙被打得奄奄一息,秦慕月赶紧停住,不敢再上前。 她若是全盛时机,根本不怕李寒山,可现在她心里没底,担心李寒山还有什么底牌。 “小兽!” 李寒山確实还有底牌。 小兽从一旁衝出,杀向秦慕月。 与此同时,小安也扑了上去。 “嗖嗖嗖~” 李寒山火力全开,流光剑诀全力施展,杀向秦慕月。 寒烟则扑向吴战龙。 这是她与李寒山的交易,在解决吴战龙后,她获得吴战龙的一切战利品,然后她便可以走了。 秦慕月,她不会管。 以她的实力,没有了三阶灵符和天魔珠,就想参战,作用也不大。 现在战斗的主力,变成了小安与小兽。 李寒山都只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第71章 降伏圣女 小兽化作一道白光,率先杀向秦慕月。 它额头上的金毛亮起,一道拇指粗的金光激射而出,直取秦慕月面门。秦慕月冷哼一声,縴手一抬,粉色灵力匹练迎上金光,轰然相撞。金光被匹练抽散,但秦慕月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心中一惊。这小东西的攻击,竟然这么强! 不等她喘息,小安的幽冥之矛已从侧面袭来。三根漆黑长矛呈品字形,封死了她的退路。秦慕月身形急转,桃花扇在身前一展,数百朵桃花虚影绽放,將幽冥之矛尽数挡下。但每一根长矛撞在扇面上,都让她的手臂微微一麻。 李寒山的神识攻伐术紧跟著轰至。金丹级的神识尖锥狠狠刺入秦慕月的识海,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动作慢了半拍。小兽趁机又是两道金光射出,逼得她狼狈闪避。 四人之中,小兽的攻击威胁最大,但李寒山的攻击却是最难缠的。 不是因为他修为高,而是他的神识攻击无声无息,防不胜防。每次她刚要反击,那道该死的神识尖锥便会精准地轰入她的识海,打断她的施法。 “该死的老东西!”秦慕月咬牙。 她试图先解决李寒山,但每次她朝李寒山衝去,小兽和小安便会拼命阻拦。这两个傢伙一个速度快得惊人,一个阴魂手段诡异莫测,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全盛时期自然不惧它们,可此刻灵力只剩不到两成,左臂的阴煞之气还在不断侵蚀经脉,实力大打折扣。 秦慕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虚晃一招逼退小安,转身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朝远处飞去。 逃了。 但小兽比她更快。那小小的身影在空中一闪,竟直接出现在秦慕月前方,张口就是一道金光。秦慕月被迫停下,小安又从后方杀来。她刚挡住小安的攻击,小兽又绕到了她的侧面。 秦慕月换了好几个方向,每一次都被小兽提前堵住。这小东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似乎能预判她的飞行轨跡,总是能先她一步出现在她的去路上。那种感觉,就像它天生就知道她要往哪个方向逃。 “这小东西比那个阴魂更难缠。” 秦慕月停了下来,不再试图逃跑。她站在废墟之上,紫裙猎猎,儘管狼狈,但依旧维持著金丹修士的威严与气势。 “小老头,让你的宠物停下。”她冷冷道,“我们谈谈。” 李寒山收起飞剑,落在她对面百丈外。小兽蹲在他肩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秦慕月,额头的金毛微微发光,隨时准备再次出手。 “谈什么?” “本圣女答应你,不泄露你杀了吴战龙的事。”秦慕月的声音恢復了慵懒,“此事到此为止,你走你的,本圣女走本圣女的。回去之后,我会找个合理的由头应付宗门。” 她顿了顿,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盯著李寒山:“你应该知道,一个金丹长老被杀,宗门定会彻查。没有我替你遮掩,你活不过三天。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反悔,除非你不相信我。”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秦慕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老东西,终究还是怕宗门追究吧。 “我不相信。”李寒山开口了。 秦慕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就在这一瞬间,她猛地暴起。借著刚才说话时暗中积蓄的力量,秦慕月周身灵力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朝李寒山扑来。她的五指成爪,直取李寒山咽喉。 这一爪,是她的全力一击。她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李寒山放鬆警惕的瞬间。只要能擒住这老东西,小兽和小安便不足为惧。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李寒山,一道白光便挡在了李寒山面前。 小兽。 它额头的金毛在这一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整个小小的身躯被一团金色的光晕笼罩。那光晕之中,一股金丹级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秦慕月瞳孔猛缩。 这小东西的气息,怎么突然暴涨到了金丹级? 小兽张口,一道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的金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那光柱通体璀璨,蕴含著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威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隱隱扭曲。秦慕月想要闪避,但距离太近了,她根本避不开。 金色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她胸口。 秦慕月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片残垣断壁上,將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壁撞得彻底坍塌。碎石將她半埋在其中,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半截染血的紫裙。 小兽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它摇摇晃晃地飞回李寒山肩头,一头栽倒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李寒山连忙取出几枚补气丹餵到它嘴边,小兽舌头一卷便吞了下去,然后沉沉睡去。 小安从侧面掠至秦慕月身前,幽冥锁链將她的四肢牢牢禁錮。她抬起手,幽冥之矛在掌心凝聚,漆黑的矛尖对准了秦慕月的眉心。 “慢著。”李寒山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接连在秦慕月体內下了十几道禁制。这些禁制是洛璃教他的,专门用於封禁金丹修士的灵力。再加上他如今金丹级的神识加持,这些禁制牢固的程度,远胜寻常手段。秦慕月冷冷地看著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恨意。 “圣女,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李寒山淡淡道。 秦慕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咬著银牙,死死盯著他。那目光若是能杀人,李寒山早已死了千百遍。她堂堂合欢宗准圣女,金丹修士,竟然栽在一个筑基老头手里。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小安似乎明白李寒山准备做什么。 她道:“前辈,阴冥祖地里的阴气,我若能够吸收,说不定能藉此突破金丹。” 李寒山转向小安:“你去吧。” 小安点点头,化作一道黑光朝阴冥宗祖地深处飞去。那里还有大量金丹阴魂的残骸尚未消散,那些最精纯的魂力是她突破金丹的契机。若能尽数炼化,衝击金丹便有了几分把握。 废墟中只剩下李寒山和秦慕月两人。寒烟早已带著吴战龙的储物袋离开了,按照天魔誓约,两人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 秦慕月被禁制与幽冥锁链双重束缚,动弹不得。她的紫裙在刚才的战斗中破损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张妖嬈绝美的脸上沾著血跡与尘土,却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要做什么?”她冷冷道。 李寒山没有说话。他低头看著这个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个女人,杀了不仅可惜,还非常麻烦。 因为他是与她一起出来的,她若死了,李寒山回去后,就算解释这里的阴魂暴动,合欢宗的高层说不定也不会放过他。 圣女死了,结果你一个核心弟子回来了? 宗门看不惯他的人多著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控制秦慕月。 阳册功法悄然运转。 然后,李寒山低头凑近秦慕月的耳边,压低声音:“圣女,得罪了。” …… 第72章 花开三瓣,小安金丹 罗帐虽无,废墟却成了天然的囚笼。 秦慕月被禁制束缚,动弹不得。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阴冥宗祖地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脸上的冰冷与恨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她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开来,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秦慕月知道,这就是报应。她採补了那么多男人,將他们吸成人干,如今终於轮到自己被人採补了。 不过,她修炼多年,並非第一次经歷男女之事,对此倒也谈不上什么生涩。只是被一个自己视为猎物、视为螻蚁的老头压在身下,那种屈辱感让她几乎要发疯。 李寒山却不管她怎么想。 秦慕月体內的灵力精纯得可怕,那是金丹级的底蕴。哪怕被封禁著,那股磅礴的力量依旧让李寒山的纯阳脉剧烈震颤。纯阳之气与她的灵力在阳册功法的运转下交匯融合,化作一股股精纯到极点的能量涌入他的丹田。与此同时,她腹部的阴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李寒山腹部的阳纹空间中,第四朵花悄然出现。 秦慕月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她的修为根基正在被一丝一丝地侵蚀,而李寒山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这种此消彼长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让她难受。可她偏偏什么都做不了。禁制封住了她的灵力,幽冥锁链禁錮著她的四肢。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老头將她当成炉鼎,在修为上高歌猛进。 李寒山没有理会她的沉默,只是在她体內下了更多禁制。 如此十数日之后。 筑基八层。 纯阳脉中金光大盛,丹田中灵元暴涨了一截。但这还不够,秦慕月是金丹,她的灵力对筑基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一次两次的採补,根本榨不乾净。 秦慕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没有泪光,只有冰冷。经歷了几天几夜后,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老头,你可真够贪的。” 阴冥宗祖地深处,秦慕月的声音冰冷。 李寒山並不满足。他的修为在突破筑基八层后,继续朝著筑基九层衝击。秦慕月体內的金丹底蕴太过庞大,哪怕只能汲取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突飞猛进。 他想藉此机会,一举突破筑基九层,甚至筑基十层。 秦慕月感受著体內不断流失的灵力,终於开口了:“等你吸够了,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李寒山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作为回应。秦慕月那已经修復了七七八八的紫裙被灵力化为灰烬。 又十日之后。 筑基九层。 李寒山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丹田之中的灵元又一次暴涨。筑基九层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巔峰,距离筑基十层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短时间內突然不了了。 一是他必须要回合欢宗了,没有足够的时间。 二是李寒山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那並非灵力不足,而是他对金丹之力的领悟还不够。继续採补下去意义不大,反而会伤到秦慕月的根基。对李寒山来说,一个活著的金丹俘虏,远比一个废掉的俘虏更有价值。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秦慕月的控制还不够,不想过度汲取她,免得她鱼死网破。金丹修士,就算被下了禁制,也未必没有拼死一搏的手段。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了船。 如是一来又过了几天 李寒山终於停了下来。他站起身,披上衣袍,目光落在秦慕月身上。 秦慕月披著残破的紫裙,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大半个月的连续採补,让她的修为都有隱隱滑落的跡象。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冷冷地与李寒山对视。 李寒山的神识沉入阳纹空间之中。那里,属於秦慕月的那朵花,已经绽开了三片花瓣。 花开三瓣,可断奴之生机。 他心念一动,阳纹空间中那朵花的花瓣轻轻一颤。秦慕月猛地捂住小腹,脸色骤变。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腹部那道阴纹中升起,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的生机。只要李寒山再动一下念头,她的心臟就会停止跳动,生命便会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秦慕月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颤抖。 李寒山没有回答。他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幽冥锁链与禁制。秦慕月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盯著他,却没有动手。她知道,现在动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股扼住她生机的力量,比任何禁制都要致命。 “从今日起,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李寒山的声音平静。 秦慕月沉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来。紫裙破损了大半,她隨手撕下一截布料系在腰间,勉强遮住了暴露的肌肤。那张妖嬈的脸上已经恢復了从容,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说吧。”她淡淡道,“你想怎样。” 李寒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现在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让你听话?” 秦慕月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慵懒,而是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冷意。 “老头,你確实够狠。本圣女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栽在你手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可以答应你,不泄露你的秘密。吴战龙和吴天雄的死,我也可以替你遮掩过去。甚至你身上那些功法、那头小兽的事,我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李寒山看著她,知道肯定有下文。 “但是。”秦慕月的声音骤然转冷,提出了她的条件,“你不能像对其他炉鼎那样,隨便採补我。我不是你的玩物。”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李寒山淡淡道。 “是吗?”秦慕月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那你最好祈求我永远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李寒山沉默了。他说不上多了解秦慕月,但要他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她变成奴隶,根本不可能。这妖女毕竟是金丹,也不是什么善类,若把她逼急了,她真有可能拼著自爆金丹与他同归於尽。 而且,留著她还有用。吴战龙和吴天雄的死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合欢宗那边也需要有人替他遮掩。秦慕月是准圣女,有她配合,能省去很多麻烦。 “十天一次。”终於,李寒山开口了。 “休想!” “二十天。这是我的底线。”李寒山討价还价。 秦慕月还是不接受,但她总算提出了自己的价码:“一个月一次。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若不同意,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成交。”李寒山淡淡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但有一条,你今后若让我发现你碰別的男人,別怪我翻脸。” 秦慕月脸上恢復了慵懒的笑意:“怎么,老头,你吃醋了?” “我嫌脏。”李寒山吐出三个字。 秦慕月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盯著李寒山看了好一会儿,眼眸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五臟六腑,却最终被她压了下去。 “放心。”她冷冷道,“本圣女还没那么下贱。” 她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在冷笑。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个月一次虽然有点频繁,但也够她恢復修为並继续往前走了,只要她突破金丹中期,未必不能解开这阴纹。 李寒山看著秦慕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同样在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道一个月一次的约定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没关係,等以后阳纹进一步开到六片花瓣,秦慕月的神魂都归他掌管,到那时,一月一次还是一月十次,轮得到她说了算?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阴冥宗祖地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魂力波动。那波动如山洪暴发,又如海啸席捲,方圆数十里內的阴气都在朝那个方向疯狂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气漩涡。 一股金丹级的威压从漩涡中心扩散开来,虽然与修士结丹时的威压有所不同,阴冷而纯粹,却同样令人心悸。 秦慕月脸色微变,猛地转头望向那个方向:“金丹?不对,是阴魂突破金丹......是那个阴魂?她怎么做到的?” 李寒山没有回答,只是望著阴气漩涡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小安突破了。幽冥录果然是无上法门,在这片阴冥祖地中,她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成就了金丹级阴魂。 从今日起,他身边又多了一位金丹战力。 第73章 返程与过关 阴气漩涡缓缓消散,一道黑光从祖地深处掠出,落在李寒山面前。 小安的魂体凝实数倍不止,周身繚绕的阴气內敛而深沉,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真正的金丹级威压,虽与修士结丹时的气息有所不同,却同样让人望而生畏。 “前辈,我突破了。”小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那份欣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好。”李寒山由衷地笑了,“从今日起,你便是金丹级阴魂了。” 小安郑重行了一礼:“全仗前辈赐法。否则晚辈就算吞噬再多魂力,也绝无可能跨过这道门槛。” 秦慕月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金丹级的阴魂並不罕见,但这样的存在,竟然心甘情愿受李寒山这个老头驱使! 这个李寒山,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前辈。”小安忽然开口,“我想留在这里。” 李寒山眉头一挑。 “阴冥祖地深处,还有许多金丹阴魂的残骸尚未完全消散。”小安解释道,“这些魂力对我仍有大用。而且,我想探一探祖地最深处,那些金丹阴魂被禁錮在地底数百年,绝非巧合。我总觉得,地底深处还藏著什么秘密。” 李寒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如今已是金丹级,这片鬼域里没什么能威胁到你。不过切记,不要贸然深入,若有异常,立刻撤出。” “前辈放心。”小安应道。 李寒山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清神丹递给小安:“这些丹药对阴魂之躯也有滋养之效,你留著备用。” 小安接过丹药,迟疑了一下,忽然开口:“前辈,您就不怕我留在这里,不再回来?” 李寒山看著她,淡淡道:“你会吗?” 小安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不会。前辈救我脱离苦海,又传我功法,此恩此情,小安永世不忘。” “那就行了。”李寒山摆摆手,“去吧。” 小安再次行了一礼,化作一道黑光重新飞入阴冥祖地深处。 李寒山目送她消失在黑雾之中,这才转向秦慕月:“走吧,回宗。” 秦慕月冷冷道:“你倒是放心。金丹级的阴魂,就这么放手了。” “用人不疑。”李寒山祭出飞剑,率先朝鬼域外飞去。 秦慕月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老头,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却出奇地大方。那头小兽如此,那个阴魂也是如此。或许,这正是他们愿意追隨他的原因?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压下,化作一道遁光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飞出阴冥之地,穿过封印大阵,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久违的日光洒在身上,李寒山深深吸了一口没有阴煞之气的空气,只觉浑身都轻鬆了几分。 飞了约莫半日,秦慕月忽然开口。 “回宗之后,一切由我来解释,你只需配合便是。” 李寒山看向她:“具体怎么说?” “很简单。”秦慕月的声音恢復了慵懒的调子,“吴战龙在与金丹阴魂的战斗中力战而亡,与一只金丹后期的阴魂同归於尽。吴天雄亦被阴魂偷袭而死。本圣女死战不退,最终將祖地中涌出的金丹阴魂尽数灭杀。”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至於你?你全程躲在外围,等本圣女杀光了阴魂后才过来。听明白了吗?”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隨即点了点头。 这妖女虽然心狠手辣,但编起故事来確实滴水不漏。吴战龙战死,她独灭阴魂,这样一来不仅合理解释了吴战龙之死,还將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圣女独闯鬼域灭杀数十金丹阴魂,这份战绩足够她在宗门中树立威信,爭夺正式圣女之位。 至於她为什么不愿意分功劳给他,大概率也是避免穿帮。 吴天雄都死了,李寒山活著就不错了。他现在的修为可还没有暴露,丫头传给他的敛息术,让金丹都难以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对了,你知不知道楚梦瑶的情况?”李寒山忽然问道。 秦慕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楚梦瑶。”她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眼中恨意毫不掩饰,“若不是她,本圣女岂会这般急於提升实力,以至於不择手段地到处寻找纯阳炉鼎?” 李寒山不动声色:“你与她的秘法,都是来自祖师的无上秘法吧?” 秦慕月冷笑一声:“你倒是知道不少。没错,我之所以盯上你,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纯阳圣体,另一方面则是想儘快突破金丹中期,才不至於被楚梦瑶压过一头。否则的话,我只是采你几口纯阳之气,你未必会死。” 李寒山道:“但她把秘法给了花弄影,难道不怕花弄影超过她?” “她把秘法给了花弄影?” 秦慕月有些意外,隨即道:“她未必安的什么好心,这女人心机深得很,生怕別人害了她,照我看,她很可能是担心那秘法有什么问题,让花弄影当试验品呢。” 试验品? 这楚梦瑶確实够小心,连宗门秘法都不相信。 李寒山心中一动,却没有接话。合欢宗的明爭暗斗,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管好自己便是。 数日后,合欢宗的山门遥遥在望。 秦慕月在飞舟船头站定,李寒山站在后面,她忽然回过头来,道:“进山门之前,本圣女再提醒你一句。若是你回去后露出什么马脚,被三长老或者宗主看出端倪,可別怪我保不住你。” 李寒山平静的看著她:“我死之前,一定会带走你。” 两人对视片刻,秦慕月忽然笑了,笑得风情万种,仿佛刚才那个咬牙切齿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那就这样吧,小老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 飞舟穿过护山大阵,缓缓降落在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 三长老早已收到传讯,正端坐在大殿之中。旁边还坐著两位李寒山不认识的执事,想来是负责记录这次任务经过的。 “弟子李寒山,参见三长老。”李寒山上前行礼。 三长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在秦慕月破损的紫裙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在李寒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们此番任务如何?吴长老与吴天雄呢?” 秦慕月神色不变,从容地將事先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吴长老在与金丹后期阴魂的战斗中力战不退,最终与对方同归於尽。吴天雄则在进入鬼域后不久便被偷袭而死,我们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圣女独自灭杀四方,將所有涌出的金丹阴魂尽数剿灭,弟子实力低微,只能在外围打打下手,帮不上什么忙。” 他顿了顿,低下头:“是弟子无能。” 三长老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殿中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將人的脊背压弯。 “吴战龙刚晋升金丹不久,就这么折了。”三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可惜了。” 他看向秦慕月:“圣女,辛苦你了。此番阴魂暴动非同小可,你能独自將其平定,这份功劳本长老自会稟明宗主。” 秦慕月微微頷首:“三长老言重了,这本就是本圣女分內之事。” 三长老又看了李寒山一眼,似乎对他全程打酱油的表现颇有微词,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一个筑基期的核心弟子,在金丹级的战斗中確实帮不上什么忙,能活著回来已经是万幸。 “都退下吧。”他摆了摆手。 两人退出大殿。李寒山只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虽然秦慕月编的故事滴水不漏,但面对三长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还是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好在,过关了。 秦慕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化作一道遁光朝自己的洞府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李寒山也不在意,祭出飞剑朝花弄影的洞府飞去。 洞府的石门紧闭著。他取出令牌轻轻一晃,石门轰然打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红色的身影便扑了出来。 “寒郎!” 花弄影依旧是那个花弄影。她死死环住李寒山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李寒山低头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管在外面经歷了多少生死,回到这里,总归是回家了。 “我没事。”他轻声道。 花弄影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得灿烂。她正要说话,洞府內又走出一人。 云疏月。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洞口,脸上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李师弟,你回来了就好。”她顿了顿,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弄影这些天天天念叨你,饭都吃不下。” 花弄影白了云疏月一眼,却没有反驳。 李寒山揽著花弄影走进洞府,云疏月跟在身后。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將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烛火摇曳,洞府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李寒山在石榻边坐下,花弄影挨著他坐下,云疏月则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寒郎,那个妖女呢?”花弄影忽然问道。 李寒山知道她问的是秦慕月。 “回她的洞府了。”他將这次阴冥之地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从被秦慕月点名同行,到中途秦慕月与吴战龙抓来几个女修当炉鼎,再到他逃进鬼域,最后藉助小兽和小安的力量反败为胜,控制住了秦慕月。 花弄影听得心惊肉跳,当听到秦慕月也要被李寒山採补时,她忍不住拍手叫好,当听到小安突破金丹、小兽大展神威时,她又惊嘆连连。云疏月虽然不似花弄影那般情绪外露,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所以现在,秦慕月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花弄影深吸一口气。 “嗯。”李寒山点头。 花弄影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寒郎,秦慕月终究是金丹修士。她修炼多年,心机深沉,绝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花开三瓣虽然能断她生机,但她若是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在某个关键时刻拼著同归於尽,你未必能防得住。” “我知道。”李寒山握了握她的手,“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將她逼得太紧。一个月一次,给她留一点希望,她就不会鋌而走险。” “一个月一次?”花弄影先是一愣,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寒郎,你连圣女的价都砍,真是奸商。” 李寒山淡淡道:“她自找的。” 花弄影笑够了,眼中又浮现出几分关切:“寒郎,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儘快突破金丹。只有你自己真正踏入了金丹期,才能彻底压制住那妖女。到那时,她想耍什么花招都没有用。” 李寒山点点头:“我知道。”他看了看花弄影,又看了看云疏月,道,“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也要加紧修炼。我需要你们儘快提升修为。” 花弄影眼波流转,娇声道:“那就要看寒郎的本事了~” 云疏月低下头,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緋红,却没有说话。 李寒山没有再多言。他的修为已经筑基九层,距离筑基十层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需要更多的积累。 花弄影率先靠了过来。云疏月犹豫了一瞬,也起身走到他身边。 烛火摇曳,罗帐垂下。 第74章 多来几次就行了 一连好几天后,云疏月离开了洞府。在纯阳之气的滋养下,她的修为再进一步,距离筑基三层已只差临门一脚。花弄影也收穫不小,筑基四层的根基彻底稳固,隱隱有了向筑基五层迈进的趋势。 花弄影慵懒地靠在李寒山怀里,纤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忽然开口:“寒郎,云师姐方才偷偷问我,说她什么时候也能像我和柳若雪那样突破得那么快。” 李寒山低头看她:“你怎么说?” “我说,多来几次就行了。”花弄影咯咯笑了起来。 “她怎么回答?” “她脸红了,没说话。”花弄影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促狭,“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愿意的。寒郎,云师姐虽然性子清冷,但跟了你之后,她变了不少。以前她一天到晚冷著一张脸,现在偶尔还会笑了。” 李寒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倒是会替她说好话。” 花弄影撇了撇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寒郎,算算时间,你跟那个冰块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 李寒山想了想,確实如此。先是被秦慕月强行拉去阴冥之地,又在鬼域中折腾了好些天,回来后又忙著与花弄影和云疏月双修,柳若雪那边確实有日子没去了。 “该去找她了。”他站起身来。 花弄影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去吧,记得温柔点。” 李寒山摇了摇头,祭出飞剑朝霜华峰飞去。 而与此同时,主峰另一处洞府中,秦慕月正盘膝坐在玉榻上。 回到洞府已经数日。她將破损的紫裙换下,重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隨意挽了个髻,少了几分妖嬈,多了几分清冷。但此刻,她脸上那份慵懒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甘。 她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驱除异种灵力?没用。那股源自阴纹的力量根本不是灵力,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她的灵力根本无法触及。 搜索古籍寻找破解之法?没用。她翻遍了储物袋中所有关于禁制和契约的典籍,没有一种手段能与腹部的阴纹对上號。这东西的品级远高於她所知的任何禁制手段,甚至给她一种化神难破的感觉。 闭关衝击瓶颈,指望突破金丹中期后阴纹自解?她確实藉助丹药突破了一层小境界,达到了金丹二层。可那该死的阴纹依旧牢牢盘踞在她小腹之中,纹丝不动。每次灵力运转经过那里,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撼动。 “该死!” 秦慕月咬著银牙,一掌拍在玉榻上。坚硬的玉榻被拍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她堂堂合欢宗准圣女,金丹二层的大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老头种下了这等阴毒至极的契约!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想要破掉这东西,恐怕只能去求元婴修士出手了。合欢宗自然有元婴修士,最强的便是宗主。但宗主常年闭关,根本不会为了她这点小事出关。更何况,若让宗主知道她被一个筑基修士种下了契约,她的圣女之位还能保住? 除了宗主外,大长老二长老同样是元婴,但大长老是男性,她若去找对方帮忙,极有可能被对方採补一方。 二长老倒是女性,只是对方最近似乎不在宗里,她与对方的关係也並不是很熟。 “不能去找他们。” 秦慕月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暂时解不开,那就只能忍。她就不信,等她突破金丹三层,中期、后期,还解不开这阴纹。 不过,在解开之前,她只能暂时蛰伏,与李寒山维持表面上的合作。那一个月一次的约定虽然屈辱,但比起被采成人干或者自爆金丹,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另一边, 李寒山踩著飞剑落在霜华峰上,洞府门口的禁制似乎又换过了,冰蓝色的光芒在石门上流转。这冰块,每次来都要换一套禁制,可惜从来拦不住他。 他抬手叩了叩石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李寒山也不急,就站在门口等著。他知道柳若雪肯定在里面,她几乎从不离开洞府,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压制体內的极阴寒气。 过了许久,石门才轰然打开一道缝隙。柳若雪站在门口,一袭白衣,长发如瀑,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交易。”李寒山言简意賅。 柳若雪看了他片刻,侧身让开了路。李寒山走进洞府,冰玉床上依旧寒气繚绕,整座洞府冷得像个冰窖。他在冰玉床边坐下,柳若雪则站在他对面,双臂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我去了阴冥之地,见到秦慕月。” 柳若雪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恨意,有厌恶,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李寒山进入洞府:“你的修为进展如何?” 柳若雪没有回答,而是默默释放出自己的气息。筑基五层巔峰,距离筑基六层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这一步,似乎卡了她很久。 李寒山瞬间明白了。她的极阴寒气又增强了,自行压制越来越吃力,导致修炼速度再度放缓。 “开始吧。”他直截了当。 柳若雪没有拒绝。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交易——用身体换取纯阳之气的调和,换取修为的提升。她冷冷地解开衣襟,躺在那张寒气繚绕的冰玉床上,別过头去不看他。 李寒山俯身压了上去。 洞府中寒气与喘息交织。 数日后。 筑基十层! 李寒山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金丹大道已经在朝他招手。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结丹,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 但这一步,难如登天。筑基到金丹之间的瓶颈,比之前所有瓶颈加起来都要坚固。他需要更多的积累,更深厚的底蕴,以及——更多的金丹感悟。 柳若雪也突破了。筑基六层。她的极阴寒气在李寒山纯阳之气的调和下终於温驯了几分,那道卡了许久的瓶颈应声而破。 但突破之后,她的灵力却出现了异常的波动。极阴寒气虽然被压制,却並未完全驯服,反而在筑基六层的关口剧烈反弹。她的经脉在寒气衝击下隱隱作痛,连带著脸色都有些发白。 李寒山察觉到了不对。他的神识探入柳若雪体內,细细感知著她经脉中那股剧烈衝突的寒气,眉头越皱越紧。这寒气太霸道了,若不能及时疏导,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 他忽然心中一动。阳纹空间中的花瓣,除了能控制拥有阴纹者的生死之外,是否还有別的用法? 他將一缕神识沉入阳纹空间,触碰到属於柳若雪的那朵花。那花开早已开了五瓣。李寒山试探著將自己的纯阳之气通过花瓣渡入阴纹之中,柳若雪腹部的阴纹顿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下一刻,柳若雪体內的极阴寒气竟然渐渐平息了下来。那股纯阳之气通过阴纹直达她的丹田,將她经脉中那些失控的寒气一点一点地梳理、驯服。非但如此,她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彻底碎裂,修为径直衝上了筑基六层巔峰。 柳若雪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来源——正是她腹部那道她一直视为耻辱印记的阴纹。它竟然还能这样用? “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惊疑。 李寒山收回神识,若有所思。阳纹花瓣不仅能控制拥有阴纹者的生死,还能通过花瓣將自身的灵力渡入对方体內,帮助对方突破瓶颈、压制伤势。这是一种双向的联繫,而非单纯的主奴控制。 这个发现让他对阳册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洛璃当初说过,阳册与阴册本为一体,阴阳相生。看来花开三瓣只是一个起点,越往后,阳册的神妙之处便会越多。 李寒山看著柳若雪那张依旧冰冷却难掩震惊的脸,淡淡开口:“看来我们的交易,还能继续很久。” 柳若雪別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这一次,她眼中的敌意似乎淡了那么一丝。 第75章 难得愜意,灵溪天道筑基 李寒山的日子难得地愜意了起来。 吴战龙死了,吴天雄也死了,鲁执事虽然还在外务殿当他的执事,但对现在的李寒山来说已经不足为惧。至於赵元,区区一个外门执事,更是连在李寒山面前蹦躂的资格都没有。 圣女秦慕月被他捏著命门,表面上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准圣女,暗地里却不得不每月按时“履约”。整个合欢宗,知道他秘密的人要么是他的女人,要么被他攥著生死。这种感觉,就像在刀尖上跳舞跳了两年,终於踩到了一块平地。 当然,这平地上依旧有刀尖。三长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宗主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以及合欢宗里面潜在的威胁。但至少眼下,他有了喘息的空间。 这一日,李寒山踩著飞剑来到秦慕月的洞府前。 秦慕月的洞府坐落在主峰更高处,比花弄影的洞府大了数倍不止。洞府门前种著几株桃花,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那桃花终年不谢,粉色的花瓣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倒是与她本人的气质颇为相衬。 他抬手叩了叩石门。 片刻后,石门轰然打开。秦慕月站在门口,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长裙,长发隨意挽了个髻,少了几分妖嬈,多了几分慵懒。 “倒是准时。”她侧身让开了路。 李寒山走进洞府。洞府內的布置比花弄影那里奢华得多,石壁上镶嵌著夜明珠,地上铺著柔软的兽皮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似兰非兰的幽香。秦慕月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杯灵茶抿了一口,姿態优雅得像是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老头前些日子还在干些什么。 “你的修为,又有了精进。”秦慕月放下茶盏,淡淡道。 李寒山没有否认。与柳若雪双修之后,他的修为便已是筑基大圆满。这段时间的巩固,让他丹田中的灵元已经凝实到了极致,纯阳脉中金光流转,隨时都可以尝试衝击结丹。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对金丹的感悟,或者差一点契机。 “所以我来了。”李寒山道。 “一月一次,我自然记得。”秦慕月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石榻边,背对著李寒山。 李寒山没有废话。他走到秦慕月身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洞府中桃花香浮动。 数日后。 李寒山盘膝坐在石榻上,体內纯阳脉中金光大盛。采了一番秦慕月后,他对金丹的感悟又多了一层。金丹修士的灵力运转方式与筑基截然不同,那是质的飞跃。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元已经饱满到了极点,纯阳脉也在微微震颤,仿佛隨时都会迎来蜕变。 但还差最后一点,差的不是灵力,而是契机。结丹需要引天道之力灌顶,將液態灵元压缩成固態金丹。另外,若在合欢宗內结丹,那动静铁定会暴露他的真实修为。 必须到外面去。 他正在盘算著如何出宗,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李爷爷!李爷爷!” 是许灵溪的声音。 李寒山与秦慕月对视一眼,起身打开石门。许灵溪站在门口,一身水绿色长裙,小脸上满是兴奋。她一把拽住李寒山的袖子,雀跃道:“李爷爷,我炼气大圆满了!师父说我隨时可以衝击筑基!” 李寒山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妮子的修炼速度当真惊人,从开脉到现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便已到了炼气大圆满。极阴之体的天赋,果然非同凡响。 要知道,她可是没有使用任何合欢宗的手段。 “恭喜。”他由衷道。 许灵溪笑得眉眼弯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献宝似的递到李寒山面前:“李爷爷,你看,师父给了我一枚筑基丹!她说有了这枚筑基丹,我筑基的希望至少有七成!” 李寒山接过玉瓶看了看,確实是品相不错的筑基丹,上品层次,出自江念微之手。以许灵溪的资质,配上这枚筑基丹,筑基应该问题不大。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阳纹空间中,那几朵花的花瓣上凝结的金色露珠。当初他就是凭一滴露珠引动了天道之力,完成了天道筑基。如今花弄影那朵花已经开了五片花瓣,柳若雪那朵也开了五片,云疏月那朵开了四片,秦慕月这朵也开了三片。每片花瓣上都有一滴金色露珠,加起来足有十几滴之多。 这些露珠对他突破金丹大有帮助,但取出一滴给许灵溪,应该无妨。 “灵溪,你跟我来。”李寒山带著许灵溪回了花弄影的洞府。 他从阳纹空间中取出一滴金色露珠,小心地装入一个玉瓶之中。那露珠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光是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是什么?”许灵溪好奇地凑过来。 “比筑基丹更好的东西。”李寒山將玉瓶递给她,“不要告诉你师父,就说是你自己突破的。明白吗?” 许灵溪接过玉瓶,看著里面那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金光的露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变成了笑意。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但她相信李爷爷不会害她。 “嗯!”她重重点头,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快回去吧,你师父应该在等你了。”李寒山道。 许灵溪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洞府。她的飞剑刚刚祭出,便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朝碧玉峰飞去,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李寒山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回了洞府。 一天后。 一道金色光柱忽然从碧玉峰的方向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光柱中蕴含著浩瀚的天道之力,方圆数百里內的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疯狂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天道筑基! 李寒山走出洞府,望著碧玉峰上那道直衝云霄的金色光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丫头,果然成功了。 花弄影走到他身边,手中的烟杆都忘了抽,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寒郎,那丫头......天道筑基了?” “嗯。”李寒山点头。 花弄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这动静,怕是整个合欢宗都要被惊动了。” 李寒山没有说话。他知道花弄影说得没错。天道筑基引发的天地异象,足以让合欢宗所有高层震动。上一次他天道筑基是在合欢宗外,没有惊动任何人。但这一次,许灵溪是在碧玉峰上突破的,那道金色光柱直达天际,整个合欢宗的人恐怕都看到了。 “准备看好戏吧。”李寒山淡淡道。 第76章 合欢震动,结丹准备 许灵溪天道筑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合欢宗掀起了轩然大波。 从当天下午开始,碧玉峰便成了整个宗门最热闹的地方。无数道遁光从各座山峰飞来,有金丹长老,有核心弟子,甚至还有不少常年闭关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了。他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引动了天道筑基的弟子,究竟是何等天骄。 花弄影的消息最灵通。她在宗门中经营多年,人脉遍布各峰,当天傍晚便將碧玉峰上发生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 “大长老去了,二长老也去了。”花弄影坐在石榻边,一边抽著烟杆一边向李寒山匯报,“就连金丹的人数都已经超过了十位,宗內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出现这样的盛况。” “寒郎,我听说,大长老跟二长老,都抢著要收灵溪为徒。” 李寒山眉头一挑:“大长老和二长老要收灵溪为徒?” 大长老和二长老,那可都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地位仅在宗主之下。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如今竟然同时跑到碧玉峰去抢一个刚筑基的小丫头。 “当然想。”花弄影吐出一口烟雾,眼中闪过一丝艷羡,“那可是天道筑基,合欢宗立宗数百年,能做到天道筑基的屈指可数。除了寒郎外,上一个天道筑基的是谁?那就是咱们的宗主!所以你可以想见天道筑基的地位有多高。”说到这里,花弄影直勾勾的看著李寒山,“寒郎,现在你知道天道筑基有多厉害了吧?”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觉得,若我现在暴露天道筑基,会有灵溪的待遇吗?” 花弄影愣了一下,隨即果断摇头:“不会。” 她放下烟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寒郎,你跟灵溪不一样。灵溪是江长老的亲传弟子,身家清白,资质出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天道筑基,旁人只会觉得她是天赋异稟,是天大的好事。但你呢?你加入宗门的时候是炉鼎,百岁高龄,一年多就从凡人修炼到筑基——你觉得长老们是傻子吗?他们不会起疑?” 李寒山默然。花弄影说的这些他自然清楚。他的身世背景与许灵溪截然不同,一个百岁老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崛起,本身就透著诡异。三长老当初之所以想收他为徒,就是因为觉得他身怀重宝。若他再暴露天道筑基,怕是连大长老、二长老甚至宗主都会坐不住。 到时候,等待他的不是被收徒,而是被搜魂夺魄,吃干抹尽。 “你的顾虑是对的。”花弄影道,“天道筑基对灵溪来说是光环,对你来说却是催命符。宗门高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弟子,尤其是你这种背景不清、来歷不明的老傢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不是说著玩的。” 李寒山站起身来,在洞府中来回踱步。许灵溪天道筑基的事固然值得高兴,但也给他提了个醒。他的修为已经筑基大圆满,隨时可以衝击金丹。但金丹突破的动静比天道筑基更大,若在宗门內结丹,铁定会暴露他的真实修为。到那时,他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我得出去。”他停下脚步,看向花弄影,“合欢宗內结丹的动静太大,会暴露我的修为。必须到外面去。” 花弄影也想到了这一层,点了点头,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出去?你是核心弟子,没有宗门任务不能隨意离开。而且你每次出任务都会出事,三长老那边怕是已经留意上你了。” 李寒山道:“让她带我去。” 花弄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秦慕月?” “嗯。”李寒山道,“由她出面,任务名正言顺,三长老也不会起疑。她是准圣女,隨时可以向外务殿申请任务,带上一个核心弟子协助也是常有的事。” 花弄影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妖女会答应?” “她不敢不答应。”李寒山淡淡道。 两人说定之后,李寒山不再耽搁,当即踩著飞剑来到秦慕月的洞府。秦慕月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斜倚在石榻上,看到李寒山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有何事?”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出去有点事,你找个任务,带我出去。”李寒山开门见山,但並没有说自己准备突破金丹的事。 秦慕月终於睁开了眼:“你倒是会指使人。本圣女替你遮掩杀人,还得替你打掩护突破?” “我去是寻找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我越强,你越安全。若我哪天死在別人手里,死前一定会带你走。” 秦慕月的笑容微微一僵。她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在开玩笑。阴纹的作用她亲身体会过,那种生机被扼住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什么任务?”她冷冷道。 “隨便,只要时间够长,地点够远。”李寒山道。 秦慕月想了想,忽然笑了:“正好,我准备申请一个前往妖兽山脉深处採药的任务,带上你,名正言顺。” “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秦慕月道,“本圣女需要时间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李寒山几乎泡在了碧玉峰的丹房里。江念微不在,许灵溪帮忙打下手,两人一连炼了好几炉丹。李寒山的丹道水平如今已经相当不错,中品丹药屡见不鲜,偶尔还能出一两枚上品。其中对结丹有作用的凝元丹,他就炼出了足足五枚,其中更有一枚是上品。 出发那天,秦慕月早早便在外务殿等著了。她今日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几分妖嬈,多了几分利落。三长老简单交代了几句,无非是“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之类的套话。秦慕月一一应下,神色从容。 出了合欢宗后,秦慕月祭出飞舟,带著李寒山一路向北飞去。飞舟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合欢宗的山门很快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飞舟上,秦慕月站在船头,山风拂动她的长髮。她回头看了一眼盘膝坐在船尾的李寒山,忽然开口:“你到底要找什么天材地宝?说来听听,本圣女说不定知道在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寒山没有多说。 秦慕月冷哼一声,不再追问。 数日后,一片苍莽群山出现在视野尽头,正是妖兽山脉。秦慕月控制飞舟降下高度,问道:“你要去哪一片区域?” “就在这里分开吧。”李寒山站起身来,“两个月后,在此处匯合。” 秦慕月眉头一皱:“你一个人?这妖兽山脉深处三阶妖兽不少,你一个筑基~” “我自有办法。”李寒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做你的任务,两个月后见。” 秦慕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也好。你若死在这里,本圣女倒省心了。”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化作一道遁光朝另一个方向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群山之中。 李寒山目送她离去,这才祭出飞剑,朝山脉深处飞去。他记得上次来时,曾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发现过一条小型灵脉,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周边。在那里结丹,事半功倍。 第77章 比鸡蛋还大的仙品金丹 李寒山踩著飞剑在妖兽山脉深处飞行了整整一天,终於在一处云雾繚绕的峡谷中停了下来。 这处峡谷极为隱蔽,两侧是刀削般的百丈峭壁,谷口被密不透风的古木遮蔽,若非他上次被三眼魔猿追杀时慌不择路地撞进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谷底有一条潺潺溪流,溪水两侧长满了上了年份的灵草,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溪流的源头是一处天然石潭,石潭下方,正是一条小型灵脉。 他用金丹级的神识將方圆十几里扫了一遍,確认没有三阶妖兽的气息后,才落在石潭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按照洛璃曾经教的四象锁灵阵一一布下,又掏出数千块灵石嵌入阵眼。 几千块灵石砸下去,整座峡谷的灵气浓度骤然暴涨,浓郁得几乎要將人的毛孔撑开。 做完这一切,李寒山在石潭边盘膝坐下,没有急著开始。结丹不是儿戏,心浮气躁乃是大忌。秦慕月说过她当年闭关整整一个月才勉强成功,他虽然有金色露珠和凝元丹相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闭目调息了整整一天,將心境调整到古井无波的状態,才睁开眼。 是时候了。 他先服下一枚凝元丹。药力化开,丹田中的灵元开始缓缓加速流转。一个时辰后第二枚,又一个时辰第三枚。三枚凝元丹入腹,丹田中的灵元已经沸腾如岩浆,纯阳脉中金光刺目,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他拔开玉瓶瓶塞,將第一滴金色露珠吞下。 轰! 仿佛有一轮太阳在丹田中炸开。磅礴到极点的能量沿著纯阳脉衝入四肢百骸,原本就已沸腾的灵元开始疯狂坍缩——从雾態到液態,从液態到固態,金丹的大门终於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天空中,云层开始匯聚。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一炷香內变得阴沉如墨,厚重的云层中隱隱有雷光闪烁。 千里之外,一处山崖上,正在採药的秦慕月猛地抬起头。虽然距离极远,身为金丹,她也隱隱感觉到了千里外的动静。 秦慕月眉头微蹙。有人在结丹?不对,这气息比寻常结丹强了不止一筹。难道是什么金丹后期在此突破元婴?也不对,气息强度对不上。她摇了摇头,没有深究,继续埋头採药。 峡谷中,李寒山已吞下第二滴金色露珠。丹田中液態灵元坍缩得更加剧烈,中心处隱隱出现了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固体。他將最后两枚凝元丹同时服下,又吞入第三滴露珠。三滴露珠、五枚凝元丹。 接著,他又拿出几千块灵石,尽数吸收。 十天过去。金丹雏形从米粒增长到黄豆大小,表面泛起淡金色光泽。第二十天,金丹已如拇指,通体浑圆,丹纹流转,丹田中再也看不到液態灵元的痕跡。 天空中雷云已扩张到百里之外,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山林间的妖兽纷纷伏地颤抖。秦慕月站在百里外一座山峰上,看著那片恐怖的雷云,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是的,她还是没忍住,过来看看情况。 这一看,就被嚇了一跳,因为这动静,怎么像是传说中的仙品金丹? 同样的金丹,差距极大,有凡品,地品,天品,仙品之分。 一般人的金丹,也就是凡品,达到地品的百里无一,天品则是万中无一。 至於仙品,那只在传说中。 “不可能是仙品,难道是哪一宗的修士突破元婴?” 秦慕月否认了仙品金丹的可能,那太罕见了。还不如说是有人突破元婴呢。 至於李寒山,她並没有往他身上想,这才多久,这老头怎么可能突破金丹呢? 她没有靠近,反倒往后退去。 元婴大修的神识覆盖范围超过百里,这要是被对方察觉到,那可不妙。 第二十五天。李寒山丹田中的金丹更加饱满,丹纹清晰如刻,金丹內部隱隱可见一团金色火焰在跳动——那是他的纯阳本源。天空中的雷云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光缓缓凝聚。那雷光呈纯金之色,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却又蕴含著某种玄之又玄的天道法则。 李寒山猛地睁开眼。周身由纯阳之气凝成的护体光罩在劫雷落下的瞬间剧烈震颤,表面裂纹密布。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涌上喉咙,纯阳脉疯狂运转,將劫雷中的天道之力尽数吸入体內,灌入金丹之中。金丹在天道之力的淬炼下愈发璀璨,丹纹更加夺目。 但这只是第一道。 一道接一道的金色雷光从天而降,整个峡谷被淹没在雷海之中。石潭的水蒸发殆尽,灵草化为灰烬,连四象锁灵阵也在第七道劫雷时轰然碎裂。李寒山浑身浴血,衣袍破破烂烂,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每一道劫雷落下,丹田中的金丹便凝实一分、品质便提升一分。 第十五道、第十六道、第十七道。劫雷的顏色从金色渐渐转为紫金色,威力越来越恐怖。李寒山被劈得皮开肉绽,纯阳脉都在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硬是一声不吭。 妖兽山脉中,无数妖兽被劫雷的气息吸引,朝峡谷方向涌来。它们不敢靠近劫雷中心,却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包围圈。幽绿的、猩红的、深紫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死死盯著峡谷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几头三阶妖兽的身影格外显眼——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一条双头巨蟒,还有一只浑身覆盖骨甲、形如巨猿的存在,它们眼中满是贪婪。一个正在渡劫的修士,对妖兽来说是大补之物,若能趁其虚弱时吞食,不亚於吞下一株万年灵药。 当第二十七道劫雷落下后,天空中的雷云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金丹,成了。 李寒山站起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被劫雷劈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光洁如玉,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丹田中那枚紫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方圆数十里的灵气朝它匯聚。他的寿元暴涨,天道筑基本已比寻常筑基多出一百多年寿元,突破金丹少说有五百年以上的寿命。 “我这金丹,怎么这么大?” 內视一番后,李寒山震惊了,自己的金丹太大了吧。 他听丫头还有秦慕月说起,一般刚突破的金丹,大小从米粒到鸽子蛋不等。 可他的金丹竟然有鸡蛋大小! 这可相当於金丹后期,甚至巔峰的金丹大小了! 不仅大,他的金丹看上去也异常漂亮,金光闪闪的,上面流动著奇光异彩,还有充满韵味的玄奥纹路,就仿佛铭刻著天地至理一般。 “我这不会是仙品金丹吧?” 李寒山跟丫头聊天的时候,可是听说过仙品金丹。 他顿时一喜,仙品金丹哪怕刚突破,寿元都在千年之上,堪比元婴初期。 “这神识好强!” 紧接著,李寒山发现另一个变化,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方圆百里內的一切——每一棵树、每一片落叶、每一只妖兽的呼吸,都在他感知之中。 一般元婴初期,神识覆盖也不过百里。 这足以说明,李寒山金丹的不凡。 “好好好!” 李寒山一扫说了三个好字。 他的神识扫过峡谷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来得正好。 他抬手,纯阳之火在指尖凝聚。突破金丹之后,这火焰的顏色从金色变成了紫金色,温度高得可怕,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一头二阶巔峰的铁背苍狼率先按捺不住,咆哮著扑了上来。李寒山屈指一弹,一缕紫金火焰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苍狼的头颅,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便化为灰烬,只剩一枚內丹掉落在地。 周围的妖兽被这一幕震慑,齐齐后退了一步。但那三头三阶妖兽却更加兴奋了——这人类越强,吞了他得到的好处就越大。黑虎咆哮一声率先发难,双头蟒与骨甲巨猿紧隨其后,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李寒山。李寒山不闪不避,心念一动,飞剑化作紫金流光,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剑光掠过,双头蟒的两颗头颅同时冲天而起,血柱喷涌而出,庞大的蛇身轰然倒地。 黑虎与骨甲巨猿见状,眼中终於浮现恐惧,转身便逃。但它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流光剑诀?紫金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先后贯穿了两头妖兽的头颅。三枚三阶內丹到手。 剩下的低阶妖兽一鬨而散,李寒山也懒得追击。他怀中的灵兽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小兽从袋口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三枚三阶內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饿了?”李寒山笑了笑,將三枚內丹都递给它。小兽欢喜地叫了两声,小爪子捧起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內丹,咔嚓咔嚓几口便吞了个乾净,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重新钻回灵兽袋里睡觉去了。 “你倒是好养活。”李寒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突破金丹之后,那种感觉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將他的意识往某个方向轻轻牵引。 是那个梦。 今夜,他又能进入那个梦境了。 第78章 控梦 入夜。妖兽山脉一处隱蔽的山洞中,李寒山布下几道警戒禁制,靠墙而坐,闭上了眼。那股牵引之力越来越清晰,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指引著他的意识朝某个方向沉去。 他没有抗拒,任由意识被牵引著沉入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 李寒山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梦境中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的青石依旧,远处的天际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 但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那种模糊的、隱约感觉自己存在的感觉,而是能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纹路,能感受到河风吹过皮肤的凉意。他又抬头环顾四周,每一片树叶的纹理,每一缕雾气的流动,都清晰得不像话。 这梦境从来没有这般真实过,真实到仿佛他本人真的来到了一个异空间,而不是在做梦。 这种变化应该跟他突破金丹有关。金丹级的神识让他在梦境中的感知大幅提升,但眼前这种真实感,显然已经超出了神识增强的范畴,倒更像是梦境本身在发生某种蜕变。 他想起洛璃说过的话——“大爷这个梦境,神妙很多呢。”或许这个梦原本就不是普通的梦,只是以前他的修为太低,触碰不到它的本质。 李寒山没有深究,在青石上坐下,等著洛璃。等待的时候,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梦境变得更加真实,既然他能在梦中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那是否能像穿越前那些电影里演的那样,在梦中主动延长梦境的时间? 想到这里,李寒山决定试验一番。 他闭上眼,集中神识,尝试著去“抓住”这个梦境。起初毫无效果,梦境依旧按照它原本的节奏流动,他的神识穿过梦境边缘便如石沉大海。但在他不断调整神识的频率、將金丹级的意志力灌注其中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鬆动——梦境的边缘不再是无形的虚无,而是出现了一层极淡的薄膜,他的神识正牢牢嵌在那层薄膜上,让它的消融速度变慢了一丝。 能行。 他继续催动神识,將更多的意志力灌注进去。 梦境的边界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那种隨时都会消散的不稳定感一点点减弱。 维持这种状態並不轻鬆,他的神识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好在突破金丹后他的神识已经今非昔比,这点消耗暂时还扛得住。 “大爷!”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专注。 李寒山睁开眼,便看到洛璃从雾气中走出。她依旧是那副白衣胜雪的模样,赤足踏在草地上,脸上带著熟悉的灿烂笑容。她在他旁边坐下,歪著脑袋打量了他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大爷,你突破金丹了?” “嗯。”李寒山点头,“仙品金丹。今天刚渡完劫。” “仙品金丹?”洛璃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眼中满是兴奋,“大爷真厉害!仙品金丹可是金丹中最好的品质,寻常修士想结地品金丹都难如登天,大爷居然结出了仙品!这要是让我们瑶光派的掌门知道了,铁定要抢著收你当徒弟。” “那也得先找到你们瑶光派才行。”李寒山笑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璃问起这次突破的细节,李寒山一一说了。 当听到他独自在妖兽山脉渡劫,劈完劫雷又顺手杀了三头三阶妖兽时,洛璃忍不住拍手叫好。当听到小兽一口气吞了三枚三阶內丹时,她又笑得前仰后合,说这小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聊著聊著,洛璃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爷,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梦境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她伸手摸了摸河边的青石,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地,声音里带著几分惊疑,“比以前真实了好多。以前这些东西摸上去是虚的,现在居然有实质了。而且梦境的边界似乎比平时更稳定,往常这时候梦境应该已经开始模糊了才对。” “確实不一样了。”李寒山將刚才尝试稳固梦境的事说了一遍,“我突破金丹后,似乎能模糊地操控这个梦境了。刚才试了试,勉强能让梦境消散得慢一些。” “太好了,我可以与大爷多待一些时间了。” 洛璃高兴,然后,她拿出一卷兽皮。 “大爷,我在研究阵法。” 她指著兽皮卷上密密麻麻的阵纹,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认真,“最近古遗蹟里出土了不少上古阵法的残卷,这些上古阵法威力极大,就是参悟起来太费神了。我已经看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完全理顺。” 李寒山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兽皮卷上画著一幅复杂的阵图,阵眼位置標註了几个古怪的符文,阵纹的走向也与当今修仙界的阵法截然不同。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妖兽山脉渡劫时,四象锁灵阵在第七道劫雷时就碎了,虽然那阵法本就是洛璃教他的入门阵法,挡不住劫雷也正常,但若能提前布下更厉害的阵法,渡劫时也不至於那般狼狈。 “能不能教教我?”他问,“我对上古阵法一窍不通,正好从头学起。” “当然可以呀。” 洛璃眼睛一亮,往他那边挪了挪,將兽皮卷摊在两人中间,“大爷你看,这个符文念作『镇』,是上古阵法中最常用的基础符文,专门用来锁定阵眼、防止阵力外泄。这个是『聚』,用来聚拢灵气。这个是『御』,用来抵御攻击。这三个是上古阵法的根基,几乎所有上古阵法都离不开它们。” 她的手指在兽皮卷上一一划过,一边指著符文,一边耐心讲解。遇到李寒山理解不了的地方,她便停下来反覆解释,直到他点头为止。 两人就这样坐在河边,对著兽皮卷研究了大半个月。梦境稳固的好处显而易见,往常相见顶多教一两样东西梦境便会碎裂,现在却能沉下心来系统地学习一门完整的知识体系。 李寒山学得很快。这与他突破金丹后神识暴涨有关,也与洛璃教得好有关。像阵法这种玄奥的东西,若无人指点,自己抱著残卷啃上十年也未必能入门,但洛璃总能把复杂的概念拆解得浅显易懂。大半个月下来,他已將三个基础符文彻底吃透,甚至能自己画出几幅简单的阵图。 但这个梦境终究没办法一直存在下去,刚满一个月这天,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远处的山峦和河流渐渐化作一片虚无,洛璃的身影也开始变淡。 “大爷,梦境要散了。”洛璃站起身来,脸上带著几分意犹未尽,但更多的是满足,“下次梦里再见。” “嗯。”李寒山睁开眼。 从梦境中退出来后,四周仍是漆黑的山洞,洞外隱约传来几声妖兽的嚎叫。 “过了三天,看来梦境延长了十倍。” 李寒山轻语。 时间仍只过了三天,但梦境中却过了一个月,这说明他將梦境中的时间延长了十倍! 现在是十倍,以后修为增长后,是不是可以进一步延长?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棒了,这意味著李寒山可以在梦中与丫头有更多的交流、修炼时间。 想一想,若是以后每隔一两个月,就可以与丫头一起在梦中修炼几个月,甚至几年,那李寒山岂不是相当於凭空多出了那么多时间? 虽然,在梦境中,似乎没办法直接提升修为。 但可以提升神识,以及其它手段。 而修为,李寒山通过阳册,以及几女,增长已经很快很快了,缺的恰恰是其它方面的手段。 梦境的事,李寒山暂时放到了一边。 接下来几天,他在妖兽山脉中,又试了一下突破金丹后的全面变化。 “我现在的战斗力,应该不下於金丹中期,就是面对金丹后期,也可一战。” 李寒山站在山巔,感受著丹田中那枚缓缓旋转的紫金金丹,感受著身体里那股与筑基期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 金丹级修士的灵力质量远超筑基,他的更是远超普通金丹。 同样的术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威力至少翻五倍以上。若动用纯阳之火与流光剑诀全力出手,哪怕是金丹中期,李寒山也能够让对方逃无可逃,后期亦可一战。 要知道,到了金丹后,每一层的差距都极大,而李寒山,现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同境无敌了。 第79章 妖女臣服 突破金丹之后,李寒山没有急著去匯合点。距离与秦慕月约定的两个月还有不少时间,他正好借妖兽山脉磨礪一番,彻底適应金丹期的战斗方式。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一路横扫。流光剑诀在仙品金丹的催动下快得不可思议,紫金色的剑光掠过之处,二阶妖兽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洞穿头颅。即便是三阶妖兽,也撑不了几剑。 小兽蹲在他肩头,时不时伸出爪子指向某个方向,那里必定藏著一株上了年份的灵药。短短十几天,他储物袋中的三阶內丹便积攒了七八枚,各种灵草更是塞满了两个玉盒。 “咿咿!”小兽忽然从他肩头站起,朝东南方向叫了两声。 李寒山心中一动,神识朝那个方向探去。突破金丹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已超百里,很快便感知到了,数十里外,有四道金丹级的气息正在激烈碰撞。其中三道气息暴虐凶戾;而那道被围攻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秦慕月。 李寒山收起飞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斗篷披上,又戴上一张青铜面具。这面具是从吴战龙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品级不低,能隔绝神识窥探。他运转洛璃教的敛息术,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做完这一切,他化作一道紫金遁光朝战场方向掠去。 数十里外的一处荒谷中,战斗已至白热化。 秦慕月嘴角溢血,紫裙上多处破损,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斜劈至右肋,,触目惊心。 围攻她的,是三个身穿血袍的金丹修士。为首那人面白无须,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手持一柄血色长刀,每一次斩落都带著浓郁的血煞之气。另外两人修为稍弱,金丹前期,但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秦慕月所有退路。 “秦仙子,別挣扎了。”面白无须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在秦慕月玲瓏有致的身段上肆意扫过,“你若乖乖束手,我兄弟三人保证让你在极乐中死去,总好过被血煞炼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慕月咬紧银牙,眼中满是不甘。她这次独自进山採药,哪知意外撞上这三个血煞宗的金丹在此祭炼邪术。对方二话不说便痛下杀手,她以一敌三,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她虽已暗中发出了信號,但这里离合欢宗核心区域极远,就算宗內长老有心来援,也根本赶不及。 难道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剑光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暴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左侧那名金丹一层修士的后脑,从他的眉心透出。那修士脸上的狞笑还未来得及褪去,整个人便已生机断绝,金丹碎裂,尸体从空中坠落。 “谁!”面白无须的修士瞳孔猛缩,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金丹级的神识攻伐术。李寒山如今的神识已堪比金丹后期,这一记神识尖锥狠狠刺入对方的识海,那修士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动作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李寒山又是一道剑光,直取右侧那名金丹修士。那修士反应倒快,仓促间祭出一面血盾挡在身前,却被剑光直接洞穿,余势不减地贯穿了他的右肩,整条右臂齐根炸开。 “撤!”面白无须的修士终於回过神来,知道来了硬茬,一把拽住受伤的同伴,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狂遁而去,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 李寒山没有追击。他从虚空中走出,黑色斗篷猎猎作响,青铜面具在暮色中泛著冷光。秦慕月勉强支撑著站直身体,捂著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警惕。 她看不透这黑袍人的深浅,对方的气息晦涩难明,似金丹又似更高,那一剑斩杀金丹的实力更是让她心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秦慕月强撑著行了一礼,声音虚弱却依旧不失从容,“在下合欢宗秦慕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他日必当厚报。” 李寒山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他用灵力改变嗓音,发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用你的身体来报答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慕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闪过屈辱与挣扎。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恭敬却坚定:“前辈救命之恩,奴家万分感激。但奴家的身子,不能给別人。否则奴家便有性命之忧。还请前辈见谅。前辈若肯高抬贵手,奴家愿將所有身家尽数奉上,改日回到宗门,也定有厚报。” 李寒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妖女,倒是比想像中更有骨气。上次在鬼域,被俘之后她也曾以死相逼,不肯轻易就范。如今面对一个来歷不明、实力远超她的神秘强者,明明捡回一条命,却还在恪守著一个月前的约定。 “你真不给?”他再次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不行。”秦慕月摇头,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前辈若执意如此,奴家寧愿自爆金丹。” “很好。” 李寒山抬手摘下了青铜面具。 秦慕月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张妖嬈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呆滯的表情。她直直地盯著李寒山的脸,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不对,他几个月前还是筑基后期,怎么可能一剑斩杀金丹? “你......怎么是你......”秦慕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突破金丹了?刚才那一剑是你出的?还有那道神识攻击,那个金丹....” “是我杀的。”李寒山淡淡道。 秦慕月沉默了。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翻涌。两个月前他在她面前还需仰视,如今却已能在弹指间斩杀同阶。 那剑光、那神识、那隱匿气息的手段,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这个老头的实力,已经远在她之上。几个月前,他藉助小兽与小安才能勉强將她拿下,如今就算没有小兽,他也足以正面碾压她。 惊骇之余,一丝更深层的寒意从她心底升起。他变得越强,她便越没有挣脱阴纹的希望。可与此同时,一个全新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他如此强大,若真能助她成为正式圣女,碾压楚梦瑶便不再是痴人说梦。 既然挣脱不了,不如借势而起。她的心思转得极快,脸上的震惊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你这老头。”她轻声道,声音里已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本圣女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李寒山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现在还觉得一个月一次是底线吗?” 秦慕月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而危险的偽装,而是带著几分真切的臣服意味。她缓缓跪了下去,仰头看著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奴家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从今日起,奴家心甘情愿。” 她没有再说一个月一次的废话。方才那一刻,她做了决定。既然逃不掉,那就赌一把。赌这个男人能走得更远,赌他能带她一起走到她一个人永远到不了的高度。她的目標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准圣女,而是更大的权力、更高的修为、更广阔的天地。如果李寒山能帮她实现这一切,臣服於他又何妨? 李寒山看著她眼中那抹决然,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这妖女心思深沉,所谓的“心甘情愿”背后必定有她的算盘。但他不在乎。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真心,她只要愿意帮他,就够了。 而且,突破金丹后,很快有一个新的问题。 花弄影、柳若雪、云疏月三女虽然修为增长不慢,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与她们双修带来的好处已经大不如前。倒不是她们没用,而是他的修为已超出她们太多。 筑基修士的对修炼的促进作用,自然远不及金丹修士。想要在金丹期继续快速提升,秦慕月这样的金丹女修,反倒是最合適的对象。 他伸手揽住秦慕月的腰,將她从地上拉起来。秦慕月顺从地靠进他怀里,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微微闭起,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奴家还有一个请求。”她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奴家希望寒郎可以全力助奴家突然上,这样奴家成为圣女后,也可以更好的帮助寒郎。” 李寒山低头看她:“成为圣女,有什么好处?” 秦慕月仰起头:“圣女享受宗门最顶级的资源与权限,成为圣女后,在地位上,便与长老等同,不用再担心被採补。” 李寒山道:“最大的好处,应该是圣女能去主宗吧?” 秦慕月一滯。 李寒山说中了。 合欢宗的圣女,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去主宗。 她打的也是这个算盘,希望李寒山帮她修炼,而她一旦成为圣女,便可以去主宗,说不定有机会摆脱李寒山。 主宗里强者如云,甚至有元婴之上的强横存在。 区区阴纹,对方说不定能够化解。 毕竟,身为金丹,谁愿意生死操控在別人手中呢? 李寒山道:“此事,以后再说。” 李寒山没有再说话。他揽著秦慕月走进旁边一处隱蔽的山洞,布下几道禁制,俯身压了上去。 数日后。 秦慕月靠在他怀里,闭著眼,呼吸均匀。 李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对这妖女的警惕一点没放鬆。这妖女今日的表现,三分真七分演,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盘。 而且,这个妖女与花弄影她们不一样。 花弄影与云疏月她们,现在已经被李寒山完全视作自己人,两人的身子也没有碰过別的男人。 这个妖女不一样,李寒山只会將她视为修炼的炉鼎与玩物,可不会对她百分百放心。 第80章 潜修 飞舟在云海中穿行。秦慕月站在船头,山风拂动她的长髮与破损的紫裙。她回身看了一眼盘膝坐在船尾的李寒山。 对这个老头,秦慕月的心中满是好奇,想知道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崛起。 她的臣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权益之计,毕竟这时候的李寒山,实力还没有强横到足以镇压一切的地步。 秦慕月专心操控飞舟。 数日后,飞舟穿过护山大阵,降落在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秦慕月去向三长老交任务,李寒山则径直回了花弄影的洞府。 石门打开,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依旧是第一个扑上来的。花弄影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丝毫不顾旁边还有外人在场。所谓的“外人”,自然是云疏月。她站在石榻边,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却也习以为常了。 “寒郎,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花弄影娇嗔道,隨即她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一双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突破金丹了?!” “嗯。”李寒山点头。 花弄影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笑得比她自己突破还要开心。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回头朝云疏月招手:“云师姐,快来!寒郎突破金丹了!” 云疏月走过来,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喜。她不像花弄影那般外放,只是轻声说了句“恭喜”,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几日,我助你们修炼。”李寒山直截了当。 花弄影与云疏月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欢喜之色。 接下来的近两个月,李寒山几乎足不出户。 突破金丹之后,他的纯阳之气精纯了数倍不止,通过阳纹花瓣反哺给两女时效果惊人。 花弄影一举衝到了筑基八层,云疏月更是在一个月之內连破数境,达到了筑基六层巔峰。这等速度放在合欢宗任何核心弟子身上都堪称骇人,可两女却早已习以为常。跟著李寒山,修为从来不是问题。 闭关间隙,李寒山再次进入了梦境。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提前將神识调整到最佳状態,一进入梦境便开始尝试稳固边界。那层无形的薄膜在他的神识包裹下渐渐凝实,梦境的存在时间再度被延长到了一个月左右。洛璃依旧比他先到,两人坐在河边,摊开那捲兽皮古卷,继续钻研上古阵法。 “大爷,你看这个『封』字符文。”洛璃指著古卷上一处新解锁的阵纹,“它是『镇』字的变体,专门用来封印阵眼,防止外敌从內部破阵。配合『御』字一起用,防御力能翻三倍。” 李寒山凝神看去。那符文比之前学的三个都要复杂,笔画曲折如蛇行,每一笔的转折处都蕴含著某种玄奥的法则之力。他试著自己画了一遍,结果刚到第三笔便灵力失控,整幅阵图炸成一团灵光。洛璃被炸得满头满脸都是金光碎屑,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大爷,別急。这个符文我当初学了三个月才勉强画出来。你才第一次尝试,炸了很正常。”她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碎屑,又重新画了一幅阵图,一笔一画地分解给他看。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两人在梦境中不知不觉又度过了一个月。李寒山对上古阵法的理解从入门渐渐深入,已经能勉强布出一套完整的二阶防御阵法。虽然距离洛璃的水平还有很大差距,但比起刚学时已是天壤之別。 从梦境中醒来后,李寒山继续投入到对几女的“培养”之中。花弄影与云疏月的修为稳步增长,柳若雪那边他也时不时云一次,藉助阳纹花瓣帮她將修为推到了筑基八层。 那冰块的態度依旧冷淡,但接过丹药时眼神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拒人於千里之外。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与几女修炼的时候,获得的收穫变得少了起来。 每一次修炼,对他的帮助都大不如从前。 他知道原因。金丹期的修炼本身便极为艰难,哪怕有阳册,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庞大的积累。 花弄影三女修为虽增长不慢,但对如今的他而言,从她们身上得到的好处已经极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现在,反倒相当於李寒山用自己的修为在帮助她们。 当然,李寒山自己也有好处,只是好处比起之前要少太多了。 想要继续快速突破,恐怕只能与同阶金丹双修。而目前他能接触到的金丹女修,有且只有一个,秦慕月。 所以,李寒山时不时就会去光顾一番。 藉助秦慕月,他的修为增长重新回到了水平线,但在金丹层次,除非李寒山完全不顾秦慕月,否则修为的提升,也快不起来。 金丹一层到金丹二层,虽然只是力量的积累,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相当於从炼气再修到金丹了。 李寒山就这样,在合欢宗內潜修起来。 第81章 稳步精进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李寒山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白天在洞府中修炼,夜里与花弄影、云疏月双修,隔三岔五去霜华峰找柳若雪“交易”,时不时去找秦慕月。除了修炼,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碧玉峰的丹房里,炼丹术愈发精进,已能稳定炼出上品丹药。 终於,在半年后的一个深夜。洞府中,李寒山盘膝而坐,丹田內那枚紫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著洞府中的灵气朝他匯聚。当他將秦慕月那里采来的最后一股金丹本源彻底炼化时,丹田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金丹表面光华大盛,紫金色的丹纹如活物般流转,整枚金丹又增大了一圈。 金丹二层。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半年时间从金丹一层到金丹二层,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合欢宗震动。 要知道,寻常金丹修士突破一层少说也要数年甚至更久的积累,像三长老那样卡在金丹巔峰数十年上百年不得寸进的比比皆是。而他踏入金丹才不过半年,便已再进一步。 能有这般速度,一靠阳册功法的神妙,二靠秦慕月这个金丹炉鼎。只是越往后,突破所需的积累便越是庞大,金丹三层所需的时间,恐怕要翻倍不止。 “得再找几个金丹才行。”李寒山心中盘算著,目光扫过洞府角落。花弄影与云疏月正並肩坐在石榻上修炼,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比半年前又强了一大截。 花弄影已突破筑基九层,云疏月也达到了筑基八层。两女的修炼速度哪怕放在合欢宗核心弟子中也堪称惊人,若被有心人注意到,免不了惹来麻烦。 “弄影,疏月。”他开口唤道。 两女同时睁开眼。李寒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別递给她们:“这是敛息术,可以隱藏真实修为。你们修炼速度太快,若不遮掩一番,迟早被人盯上。” 花弄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眼睛一亮:“这是远古术法?寒郎,你连这种好东西都有?” 李寒山没有多解释,只是道:“好好修炼,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真实修为。” 云疏月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心思细腻,自然明白李寒山的顾虑。自从跟了李寒山,修为突飞猛进,她也隱隱有些不安,有了这门敛息术,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李寒山又取出两枚玉简,准备让花弄影抽空转交给柳若雪。那冰块虽然性子冷,但既然是他的人,该给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传讯符的波动。花弄影接过符籙,神识一扫,脸上浮现几分意外之色。 “寒郎,是江长老。她来拜访你了。” 李寒山眉头一挑。江念微?她极少主动登门,上一次还是在妖兽山脉替他解围。他起身打开石门,便看到江念微站在洞府外的石台上。她今日仍是一身水绿色长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著几分疲惫之色。 “江长老。”李寒山抱拳行礼。 江念微点了点头,道:“李老,我今日来,是想向你请教古丹法。” 自从李寒山教她远古丹术后,她对李寒山的称呼,便变成了“李老”,这也是一种尊称。 请教古丹法?李寒山想起上次在碧玉峰丹殿中,江念微曾向他学过一些古丹法的皮毛。当时他碍于丹方来源不便透露,只教了些基础手法。如今他已是金丹修士,丹道造诣也今非昔比,倒不必再像从前那般遮遮掩掩。 “江长老客气了,里面请。” 花弄影识趣地拉著云疏月退到了里间,將外间留给两人。李寒山请江念微在石榻上坐下,自己搬了个蒲团坐在对面。 “江长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江念微沉默了一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丹药,表面呈淡金色,丹纹却断断续续,显然是炼製失败的作品。 “我在炼製一枚五品丹药,名为玉露融雪丹。”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此丹可解火毒,但丹方残缺不全,我照著残方尝试多次,始终无法让丹纹贯通。昨日又炸了一炉,险些毁了丹房。” 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带著几分恳切:“你的古丹法中对丹纹的凝炼之法,与当今丹道截然不同。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是否能將这残方补全。” 李寒山接过玉盒,將那枚残丹取出来细细端详。他的神识探入丹中,沿著断断续续的丹纹慢慢感知。片刻后,他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丹方残缺的部分,恰好是丹纹凝形的关键一步,而这一步,与洛璃教他的古丹法中“凝”字符文有异曲同工之妙。古丹法讲究“火隨意动”,丹纹的凝炼不是靠固定的手法,而是根据药材的药性隨时调整火候与灵力走向。这玉露融雪丹之所以炸炉,正是因为残方中缺失了最关键的那一步——以水系灵力包裹火系药力,让二者在交融中达成一种精妙到极点的平衡。 他放下丹药,將其中的门道一一说了出来。江念微听得入神,不时点头,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浓。李寒山在丹道上的造诣,远比她想像中更高。他隨口说出的几个手法,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古法,却又恰好能解决她困扰已久的难题。 “李老,可否请你到丹房中实际操作一番?”江念微站起身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我昨日炸炉后,丹房的禁制还没来得及修復,药材也不太够。不如现在就过去,我让人备好药材,你当面演示一遍。” 李寒山自然不会推辞。两人踩著飞剑来到碧玉峰丹殿,殿中丹炉已重新布好,几个弟子已按江念微的吩咐送上了备用的药材。殿门一关,殿中只剩两人。 第82章 丹房授法,三长老的图谋 丹殿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那座青铜丹炉已被重新清洗过,炉身上铭刻的阵纹在灵力的催动下泛著微光。 江念微站在丹炉前,指著旁边案几上排开的药材,一一介绍:“这是千年冰魄草,这是玉髓液,这是炎阳花的花蕊……都是炼製玉露融雪丹的辅材。主药玉骨花我上次在妖兽山脉採到的那株还在,但昨晚炸炉时差点毁了,只剩最后一株。”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又带著几分紧张。最后一株玉骨花,意味著只有一次机会。 李寒山走到丹炉前,目光扫过那些药材,然后转头看向江念微:“江长老,我一边炼一边讲,若有什么疑问,隨时可以打断。” 江念微点了点头,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李寒山抬手催动地肺之火,炉温缓缓升高。他將第一味药材投入炉中,同时开口讲解。 “凝丹这一步,与寻常丹法最大的不同,在於火候的变化。寻常丹法是『文武火交替』,大火猛攻,小火慢燉;但古丹法讲究『火隨意动』,火候要跟著药性走,而不是跟著固定的章法走。”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一边说一边调整著火焰的大小。江念微凝神细看,只见那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忽大忽小,时而猛烈如火龙,时而轻柔如羽毛。她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 “你看,这一步,要用文火慢催。”李寒山说著,右手掐诀调整火焰,左手习惯性地抬起,想要给江念微指出丹炉中的变化。恰在此时,江念微也凑近了几分想看得更清楚,动作稍急,肩头轻轻撞上了他的左臂。 两人同时一愣。 李寒山只觉得手背蹭过一片细腻的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体温。江念微身形微微一滯,那张向来从容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转瞬即逝。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文火慢催,我记住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眼睫微微颤动,目光刻意避开他,落在丹炉上。 李寒山收回手,面不改色地继续讲解:“这一步最关键——古丹法在凝丹时有一个特殊手法,以水系灵力包裹火系药力,让二者短暂交融后再分离。这样一来,水火相济,丹纹便能贯通。” 他说著,开始演示这一步。一缕纯阳之气顺著指尖流入丹炉,与玉髓液所化的水系药力轻轻触碰。药液在炉中轻轻震盪,表面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隨即又缓缓平息。那断断续续的丹纹,在这一刻终於开始缓缓连接。江念微一双清冷的眼眸微微亮起,忍不住又向前凑近了些。 “水火相济,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语气中满是惊嘆与恍然。这个手法她曾在古丹经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描述,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李寒山当面演示,就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丹炉中火焰跳跃,药力流转,不知不觉便到了最后的分丹凝形阶段。也是最需要专注的一步——以神识牵引药液,將其分成数份,每一份凝聚成一枚丹药。这一步需要全神贯注,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李寒山道:“你来试试。” 江念微犹豫了一瞬,上前一步,伸手催动灵力。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神识探入丹炉之中,却在对药液进行牵引时手法生疏,让本该均分成六份的药液颤动了起来,其中一份差点溃散。 李寒山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引导著她的灵力缓缓注入炉中。他的手掌乾燥而温热,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在那一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別急,稳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著她的耳畔,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髮丝,“神识外放时不要太用力,要顺著药液的走势去引,而不是强行拉扯。” 江念微僵了一瞬,但没有抽手。她的手指在他的引导下缓缓转动法诀,炉中药液渐渐稳定下来,化作六团,各自凝聚成形。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 炉火渐熄,六枚碧绿色的丹药静静悬浮在丹炉中央。丹纹贯通,晶莹剔透,赫然都是上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光是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成了。”李寒山鬆开手。 江念微收回手,默默退开半步。她的目光落在那六枚玉露融雪丹上,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朱唇动了动,正要说话,丹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师父!我听说李爷爷在.....”许灵溪一脚跨进门槛,声音清脆如铃。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殿中的画面:李爷爷与师父並肩站在丹炉前,两人挨得极近,师父微微侧身,脸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许灵溪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圆。 “.....打扰了!”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远去,隱约还能听到她在外面喊:“各位师姐先別进去,师父在里面有事!” 殿中安静了一瞬。江念微的脸腾地红了。那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与她平日里冷清淡漠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恢復到平日里的模样,但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緋色怎么都褪不乾净。她抬起手掩住唇角,轻咳了一声。 “今日就教到这里吧。”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塞到李寒山手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这是谢礼,你先回去,改日我再登门道谢。”说完便转身走向丹炉,佯装整理药材,一副“我很忙”的模样。 李寒山將玉瓶收好,识趣地告退。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江念微的声音:“等等。”他回头,她却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拨弄著桌上的药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方才灵溪那丫头……別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李寒山点头。 他正要推门出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口上。丹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三长老。 他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金袍猎猎,目光在殿中一扫,先落在江念微身上,又在李寒山身上停顿了一瞬。李寒山抱拳行礼,三长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向江念微。 “江长老,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江念微的脸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疏离:“三长老,我已说过多次,我一心丹道,无意男女之事。请三长老另寻良配。” 三长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江长老,你应该知道,老夫卡在金丹巔峰已有数十年。若能得一精纯灵体的女修双修,便有极大希望突破元婴。老夫在此承诺,只要突破元婴,定倾尽全力相助,助你也踏入元婴之境。到那时,你我夫妇二人同为元婴大修,岂不是一段佳话?” 江念微眉头微蹙,语气更冷了几分:“三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修炼至今,靠的是丹药与苦修,从不借双修之法。突破元婴也好,化神也罢,我自有我的道。此事不必再提。” 三长老盯著她看了许久,那双深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鷙,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经过李寒山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审视与不悦。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弟子正准备告退。”李寒山低头抱拳。三长老没有再说话,大步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的山道上。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三长老最近一直在纠缠江长老?”他问。 江念微揉了揉眉心,那张清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疲惫与无奈:“已有数月了。他寿元將近,急著突破元婴,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李寒山心中瞭然。三长老的情况他早有耳闻,金丹巔峰寿元不过五百余载,三长老年事已高,若再不突破便只有坐化一途。难怪他会不顾长老的身份,三番五次来纠缠江念微。 “江长老准备怎么办?”他问。 江念微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必担心。我虽不擅战斗,但身为长老,三长老不敢强迫我。合欢宗有合欢宗的规矩,长老之间不得互相残害,否则宗主定会出关追责。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转向李寒山,“今日多谢你了。玉露融雪丹炼成,我那故人的火毒便有救了。” 李寒山摇了摇头:“江长老客气了。若无其他事,弟子便先告退了。” 第83章 被圣女盯上了 李寒山走出丹殿,山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他回头看了一眼殿中那道水绿色的身影,江念微仍在整理药材,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收回目光,祭出飞剑朝主峰飞去。 三长老纠缠江念微的事,他並不意外。金丹巔峰寿元將尽,为了突破元婴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这在合欢宗再正常不过。只是江念微的態度比他想像中更加坚决,寧可得罪一个金丹巔峰的长老也不肯委屈自己。这份硬气,倒是让他对这位江长老又多了几分敬佩。 回到花弄影的洞府时,花弄影正倚在石榻上吞云吐雾。看到他进来,她眼波流转,正要开口,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传讯符的波动。花弄影接过符籙,神识一扫,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寒郎,是圣女殿的传讯。”她的语气带著几分古怪,“准圣女冷月,召你前往圣女殿,说有任务要与你商议。” 李寒山脚步一顿。 冷月? 合欢宗三个准圣女,秦慕月是一个,楚梦瑶是一个,第三个便是冷月。他入宗这么久,与秦慕月打过无数次交道,与楚梦瑶虽未谋面但也听过不少事,特別是她与花弄影还有交集。 唯独这个冷月,几乎从未在任何场合出现过。花弄影提起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每次都是一句“不太清楚”便带过了。 “这些圣女是盯上我了吗?”李寒山忍不住道。先是秦慕月盯上他,现在冷月又来。他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花弄影放下烟杆,脸色难得地严肃起来:“寒郎,冷月这个人,我知道的不多。她极少在宗门中露面,也不像秦慕月和楚梦瑶那样拉帮结派。但能在三个准圣女中站稳脚跟,绝不可能是善茬。” 她顿了顿,蹙眉思索了片刻,又道:“我只知道她修炼的功法很特殊,似乎与空间有关。除此之外,她的实力、底牌,一概不知。寒郎,你要小心。” 李寒山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洞府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石门轰然打开,一道紫色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秦慕月。 她径直走到石榻边坐下,端起花弄影的茶盏便喝了一口,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听说冷月找你了?”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寒山眉头一挑:“你消息倒是灵通。” “圣女殿的传讯符波动,我怎么可能感应不到。”秦慕月放下茶盏,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劝你不要去。冷月那个女人,比我危险十倍。” “哦?”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个危险法?” 秦慕月冷哼一声,开始数落起来:“她修炼的功法诡异得很,据说是某种上古空间秘术,杀人於无形。而且她这个人从不与人合作,什么事都是独自行动。你知道她为什么很少在宗门露面吗?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在各个秘境里钻来钻去,谁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善:“最关键是,她从来不碰男人。一个合欢宗的准圣女,不碰男人,你信吗?要么是她修炼的功法不需要,要么就是她採补的方式与眾不同,被她採过的男人连骨头都不剩,所以才没人知道。” 李寒山听著她这番滔滔不绝的“控诉”,心中暗自好笑。这妖女,嘴上说著冷月危险,实则怕是担心他把冷月也给征服了。 毕竟,再多一个准圣女被他控制,秦慕月的分量就会变轻了。 花弄影显然也看出了秦慕月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说完了?”李寒山淡淡道。 秦慕月见他毫无反应,语气更急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冷月真的不是善茬!她.....” 李寒山打断了她:“你若担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秦慕月別过头去,冷哼一声:“本圣女才没那么閒。你要送死,自己去便是。” 李寒山笑了笑,大步走出了洞府。 圣女殿坐落在主峰山腰一处偏僻的平台上,整座大殿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却显得圣洁无比。 李寒山在殿门前站定,正要叩门,殿门便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进来。” 他迈步走进大殿。殿內的布置比他想像的更加简朴,四壁空空如也,没有夜明珠,没有兽皮毯,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是大殿中央悬浮著的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著清冷的白光。 冷月就站在那颗明珠下方。 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清冷如月,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倒更像是一尊玉雕。她的眼睛很特別,瞳仁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银灰色,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李寒山心中微微一凛。这女人给他的感觉,与柳若雪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柳若雪的冷是带著恨意的冷,像一把藏在冰中的刀;而冷月的冷,是真正的冷漠,像是一块在虚空中漂浮了万年的陨石,既不恨谁,也不爱谁,只是纯粹地无视一切。 “准圣女召见,不知有何吩咐?”他抱拳行礼,面上不动声色。 冷月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三日后,隨我去一趟北荒秘境。我已向外务殿报备,你只需准时抵达山门即可。” 秘境? 李寒山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圣女,弟子上次隨秦圣女前往阴冥之地,九死一生才侥倖回来。这次又去秘境,弟子这修为怕会拖圣女的后腿。” 冷月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扫过,忽然道:“你身上有秦慕月的气息。你与她双修过。”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坦然承认:“是。” 冷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她说你很好用,采了你之后修为精进了不少。本圣女正好卡在金丹三层的瓶颈,想试试你。”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与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別。仿佛李寒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丹药、一株灵药,好用就用,不好用便扔。 李寒山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果然又是衝著他的纯阳圣体来的。这些准圣女,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了行走的炉鼎。不过也好,上次控制秦慕月靠的是运气与时机,如今他已是仙品金丹二层,实力远超当初,再对付一个金丹三层的冷月,胜算不小。只要她敢对他下手,他就敢让她变成第二个秦慕月。 “弟子愿隨圣女前往。”他抱拳道。 冷月微微頷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他退下。李寒山退出圣女殿,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他站在殿外的平台上,望著山间翻涌的云海,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三日后,山门外。冷月早已等在飞舟上,一袭银白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她看到李寒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催动飞舟化作一道银光朝北方飞去。 飞舟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冷月站在船头,一言不发,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李寒山盘膝坐在船尾,闭目调息。 北荒秘境位於妖兽山脉以北的一片荒原深处,冷月在秘境入口前停下飞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虚空中的禁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跟上。”她淡淡说了一句,率先踏入裂缝之中。 李寒山紧隨其后。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天旋地转,四周的景象飞速变幻,待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残破的大殿之中。 这座大殿看上去异常古老,四壁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少数还在微微闪烁。 冷月站在大殿中央,转过身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李寒山。她抬起手,纤纤玉指轻轻一点,大殿的石门轰然关闭,四面墙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整座大殿封得严严实实。 “脱衣服。” 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这女人果然没有耐心,刚进秘境便迫不及待要动手。 李寒山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脚步往后退了退:“圣女,您这是.....” “你是纯阳圣体。”冷月打断了他,“本圣女卡在金丹三层已久,今日借你纯阳之气一用。你若配合,本圣女可以留你一命;你若反抗,本圣女便直接將你吸乾。” 话音落下,一股金丹三层的威压从她身上释放出来,朝李寒山碾压过来。李寒山只觉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座冰山压在了肩头。 “弟子.....弟子愿配合。”他低下头,做出屈服的模样。 冷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李寒山咬了咬牙,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缓缓解开了衣襟。 第84章 圣女,得罪了 外袍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大殿中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那些符文发出的微光在轻轻闪烁。 冷月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脱去衣衫,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株灵药,没有任何情绪。 李寒山心中冷笑。 这女人的冷漠不是偽装,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在她眼里,世间万物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分,有用的便拿来用,无用的便丟弃。纯阳圣体对她有用,所以她便来采;至於被采的人会不会死,她根本不在意。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冷漠的人,越容易在关键时刻忽略细节。 如冷月这般,习惯了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不屑於算计。反倒给了李寒山算计她的机会。 “躺下。”冷月淡淡道。 李寒山依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殿的地面由一种不知名的石料铺成,触感冰凉刺骨,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冷月在他身侧蹲下,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一股冰凉的灵力顺著她的指尖探入他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游走。 李寒山能感觉到,她的灵力极为特殊,不是冰寒属性,也不是火属性,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空间之力。那股力量所过之处,连经脉中的灵力都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不要反抗。”冷月的声音依旧平淡,“放鬆经脉,让我的灵力进入你的丹田。” 李寒山闭上眼,將丹田中的仙品金丹牢牢锁住,只留了一部分纯阳之气在经脉中流转。他的敛息术已修炼到极致,此刻展现出来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金丹的气息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但要做到这一点並不容易——要將金丹完全隱藏,又不至於让她起疑,他必须精准地控制每一缕灵力的走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冷月的灵力在他体內游走了一圈,似乎满意了他经脉中那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她收回手指,站起身来,縴手轻轻一挥,身上的银白长裙便滑落在地,露出了一副如同玉雕般的躯体。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明珠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与秦慕月那种妖嬈火辣的身段不同,冷月的身形更加纤细,线条流畅而优美,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寒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然后她俯下身,冰冷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她口中渡入,顺著李寒山的经脉一路向下,直衝他的丹田。这股力量霸道无比,所过之处连纯阳之气都被强行裹挟著往她体內涌去。 李寒山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中的纯阳之力,连同灵力一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泻。 这女人根本不是要双修,而是要直接掠夺! 她的採补之法与秦慕月截然不同,不是通过男女之事来吸取纯阳之气,而是直接用空间之力將他的灵力强行拽出体外!这已经不是採补了,这根本就是抢夺! 怪不得秦慕月说她从来不在宗门中找人双修,以这种手段,被她採过的男人恐怕连尸体都留不下。 李寒山强忍著那股空间之力对经脉的撕扯,让自己的灵力继续流出,一点也没有抵抗。他在等,等冷月彻底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冷月感受著从李寒山体內涌来的纯阳之气,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卡在金丹三层已有数年,迟迟无法突破,就是因为缺少足够精纯的纯阳之气。秦慕月的修为精进让她察觉到了李寒山的存在,她料定李寒山身上必定藏著什么秘密,才会让秦慕月这般重视。 今日亲自一试,果然如此。这股纯阳之气比她想像中更加精纯,若是能全部吸乾,突破金丹四层甚至五层都未尝不可。 她闭上眼,將空间之力催动到极致,全力掠夺著李寒山体內的灵力。丹田中那层瓶颈在这股精纯纯阳之气的衝击下开始鬆动,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距离金丹四层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李寒山猛地睁开了眼。仙品金丹的磅礴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丹田中狂涌而出,瞬间便將冷月渡入他体內的空间之力尽数碾碎。冷月瞳孔猛缩,想要撤回灵力,但已经晚了。 李寒山双臂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身便將她压在了身下。 “你是金丹?!”冷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她的空间之力被李寒山的灵力牢牢压制在丹田之中,连一丝都调动不了。她试图催动大殿中的禁制,但李寒山的金丹级神识早已將整座大殿封锁,她的神识根本穿透不出去。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被她视为炉鼎的老头,实力竟然远在她之上。 “圣女,得罪了。”李寒山的声音平静,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冷月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终於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色,但很快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李寒山低头堵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