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腴美人一出场,被军官大佬截胡》 第1章 被疯批盯上 (脑子寄存处~ 看多了年代文女追男和先婚后爱,写一本男追女,女主丰腴嫵媚,气质温婉,生的贼美,男主一见钟情。 女主职业中医,病症和內容我都查过,但不保证唯一治疗方法,请专业的姐妹手下留情。 祝各位姐妹们身体健康,事业顺利,爱情美满,加个书架~) —— 1975年,六月。 国营饭店里,苏周两家正在相亲。 “徐同志,我就实话说了吧,曼柠和我们家小政各方面都相配,唯独这工作上我不太满意。” “听说曼柠学的是中医,中医不比西医,出事的也多,曼柠要是嫁到我们家,我看工作还是要调整一下……”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妈,学中医也挺好的。” 周政有意无意扫过坐在对方的姑娘。 苏曼柠皮肤白的发光,半扎著头髮,寸衫根本遮不住她傲人身材,只越发显的她腰细如柳。 明明长著一张清纯嫵媚的脸,偏偏气质温婉如水,將那一丝媚態压了下来,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 苏曼柠没说话,心中只觉得无奈。 要不是被个疯子缠上,炸的她鱼塘里的鱼都飞了,她是绝对不会来相这个亲的。 周政长的也算清雋,还是个技术员,在这个年代很是吃香。 但他妈妈实在是个难缠的对象,从进门开始就不停打量著她。 不是挑剔她生的太过丰腴,怕她勾著他儿子,就是觉得她工作不行,不利於相夫教子。 她大伯苏建国和大娘徐慧脸色都已经黑了下来,显然也是没想到周政他妈是这么个货色。 “小周同志,我看这场相亲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家曼柠人优秀,工作也好,不急著嫁人。” 周政妈冷笑:“不急著嫁人?不急著嫁人出来相什么亲啊。” 別以为她不知道,苏厂长家这个狐媚子侄女勾的革委会程副主任的儿子对她痴迷不已。 要不是急著摆脱对方,会来跟他儿子相亲? 徐慧脸彻底沉了下去,她瞪了一眼苏建国。 他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啊,周政有这么一个妈,她家柠柠嫁过去以后得受多少委屈? 苏建国忍著怒气,周政半年前考进机械厂的技术员。 厂里对他的评价是人老实、技术好,可现在看来人太老实了也不行。 他妈三番四次詆毁柠柠,他也就装装样子拦两下,全程就在那低头偷看,没一点男人样。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好,周政连忙开口:“妈,我和曼柠都还年轻,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不急著结婚的。” 苏曼柠实在看不上他,刚要拒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囂张的男人声。 “呦,相亲啊?” 程硕阴晴不定的走了进来,在周政和她母亲畏缩的脸上打量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曼柠。 “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 苏曼柠背脊一僵,厌恶感涌上心头,这疯子怎么来了? 她和程硕是半年前在医院认识的,因为来中医科看病的人少,苏曼柠一手好医术也会时常被借调去其他科室帮忙。 那天同事去上厕所,留她一个在诊室,刚好就碰上了来治內伤的程硕。 这男人自打见著她,病也不看了,伤也不痛了,一个劲的打听她的消息。 得知她有几个追求者,二话不说就堵了人家去路,各种警告轮番上阵。 自那之后,她之前预备的好些適合结婚的对象都跑了。 不仅在医院里被人指指点点,连带著一些好友也远离了她。 但凡她跟某个男人有一点亲近,程硕闻著味就上来警告。 诚然,程硕家境好,长的也不差,不过二十五岁便已经革命干部代表之一,权利滔天,还看似对她一片真心。 但这人行事狠辣,和他爹狼狈为奸,用腤臢手段让其家破人亡的人家不在少数。 自古奸臣难得好下场,和这种人扯上关係,她怕自己命不够。 苏曼柠忍住怒气:“我要嫁什么人,不劳你关心。” 程硕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本来就易怒,当即一脚踹翻了整张桌子。 碗筷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引的不少人看了过去。 “不劳我关心?苏曼柠,没我同意,我看谁敢娶你!” 周政父母三人都嚇的脸色苍白。 “这、这相亲之事就算了,苏厂长,你们家苏曼柠我们实在是高攀不起。” 周政不太情愿:“妈!” 周母低声怒喝:“妈什么妈,赶紧走,为了个狐媚子连命都不要了吗?” 徐慧气的脸色铁青:“周政,你们什么意思,相看之前我们可是把情况说清楚了,是你们自己答应要来相看的!” 周母眼里闪过鄙夷,冷哼道:“徐同志,这事是我们不对,可我和老周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实在是赌不起啊。” 程硕大庭广眾之下都敢掀桌子,疯的跟条狗似的。 他们周家不过是普通工人,別到时候荣华富贵没享到,命还丟了。 苏建国看他们一家三口怂成这样,连个眼神都没给,冷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程同志,你到底要做什么?” 程硕不顾眾人看他的异样眼色,抬了抬眉毛不屑一笑:“没想什么,柠柠想要相亲,那就继续吧。” 苏建国压著怒气:“程硕,你真以为你们程家在苏城一手遮天了?” 程硕轻笑:“大伯別生气,我只是太喜欢曼柠了,反正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再让曼柠去相亲?” “曼柠现在对我只是有些误会罢了,我们年轻人找对象,大伯您就別掺和了。” 苏建国见过无赖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愤怒:“我们曼柠绝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说完,他拉著苏曼柠出了国营饭店。 回到苏家,徐慧搂著苏曼柠掉眼泪。 “我们家曼柠这是惹了哪路神仙啊,怎么就被这么个疯子给缠上了。” 苏曼柠心里也难受,她安慰徐慧:“没事的大娘,程硕不敢强来,大不了我暂时不相亲了。” 苏建国愁眉不展的嘆了声气:“实在不行,让曼柠去老二那边吧。” “去军区?” 苏曼柠忽然想起二伯介绍给她的那个军官。 这一年多来她和对方通过好几次信,还也互寄过相片,无论是样貌还是三观都契合她的喜好。 不过对方似乎任务很忙,上一次通信已经是三个月前。 这些日子她都快把人给忘了。 罢了,等去了军区再问问什么情况吧,或许是出任务耽搁回信了。 总不能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找到对象了吧? 第2章 辞职去军区 “老二那军区太偏远,调过去时间上来不及。” 徐慧摇头,觉得这法子不行。 苏建国轻咳一声:“老二不是给曼柠介绍了个军官,直接让曼柠辞职过去相看唄。” 徐慧瞬间大发雷霆:“你说啥?你这叫相看?还没名分的事就让曼柠跑去军区,万一那人是个不好的,咱们曼柠岂不是一辈子都耽搁了?” “有老二在呢。” “老二和他婆娘两个大老粗,曼柠被拱了都不知道。” 徐慧坚决不同意,老苏家三兄弟,她跟老大生了三个男娃,老二家生了四个男娃,七个娃打小就生的普通,直到小曼柠降世。 小姑娘从小就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生的那叫一个漂亮,不仅她和老大稀罕,老二和二弟妹也稀罕死了。 老三和三弟妹战场牺牲后,她是据理力爭才把曼柠养在膝下。 哪怕她后来生了小女儿,也没偏疼过自己女儿一分。 偏偏她那小女儿又憨又傻,十七岁的年纪热血一上头,就被人忽悠下乡了,到现在还在咬牙硬撑,气的她恼火至极。 想到曼柠也要离开自己去那偏远地区,她就心痛不已。 苏曼柠温柔地握住大娘的手,她来到这个世界和亲生父母相处不多,对她最好的反而就是大娘了。 “大娘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那人要是不好,我肯定不嫁。” “再说了,我有一手医术,军区肯定缺医生,说不定我能先找到工作再慢慢相看呢。” 徐慧一听这话心里好受多了:“这倒是,我家曼柠最是优秀,挑对象一定要千挑万选,可不能隨便定下。” 苏曼柠听著她絮絮叨叨,也没有反驳,她才二十岁,確实不急。 次日一大早,苏曼柠刚出大院,就瞧见程硕骑著自行车在那等著她。 “曼柠,上班啊,我送你呀。”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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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柠心中感动:“老师,谢谢您。” “对了老师,咱们医院这两天是不是出事了?” 谭主任扶了扶眼镜:“何小芬一家子被查出中饱私囊、替换医院药材被抓了,她自己被人举报批斗到大西北去了。” 苏曼柠脸色白了白:“是受我连累的吗?” 何小芬父亲是医院后勤部主任,母亲副院长的女儿。 平日里何小芬趾高气昂,给她使了不少绊子,这次更是带头孤立她。 可到底只是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这动輒弄死全家的操作,实在让她心尖打颤。 “没必要愧疚,何家要是乾净,不至於两天时间就被人弄下去,这事跟你没什么关係,有这个结果是迟早的事。” 苏曼柠心里好受了些,不是受她牵连的无辜者就行。 她没有急著离开,自打相亲失败她就知道程硕肯定让人盯著她。 她把今天该做的事全部做好,等到下班了才回去。 到了家,大伯早就托人买好了火车票,大娘和堂嫂们也给她收拾好了行李。 一家子吃了团圆饭,回了房间,苏曼柠把跟贺宴这一年通的信件拿了出来。 两人来往信件不多,大多数都在聊生活上的琐事。 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三个月前对方信里那句话: “苏同志,此次任务过后,我想去苏城与你正式相看。” 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块玉佩。 苏曼柠其实是有些抗拒远嫁的,何况军婚难离。 哪怕对方在二伯口中很是优秀,她也一直將人放在最后选择。 不过既然註定她要去军区,她也不会犹豫就是。 次日天还没亮,大伯叫了人把盯著他们的混混给绑了起来,隨即开著车送苏曼柠去了火车站。 苏曼柠提著行李箱,心里满是不舍。 “我要是走了,程硕会不会对您不利?” 事到临头,苏曼柠心里各种念头浮上心头,想到程硕那股子疯劲更是害怕的不行。 苏建国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你还是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博弈,大伯能坐到这个位置,保住家里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何况咱们是烈士家庭,你爷爷奶奶是,你爸爸妈妈也是。” 苏曼柠没见过爷爷奶奶,她只知道她爸和二伯都是大伯拉扯大的。 想到程家一直没敢强行逼迫苏家,她心里微微放鬆。 “大伯,你和大娘还有哥哥要保重身体,等到了那边我会多多照顾彤彤妹妹的。” 苏建国忍著眼泪:“好,快走吧,车要发了。” 苏曼柠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坐上了火车 就在这时,程硕疯了似跑了进来。 火车发动那瞬间,更是不要命的想去攀上火车边缘。 下一秒,就被苏建国和警务员给拉了下来按到了地上。 苏曼柠连忙把窗户关上。 程硕目眥欲裂,因为用力脖子青筋暴起,只死死盯著那逐渐远去的火车。 “苏曼柠,你敢跑!等我抓到你,我必定打断你的腿!” “苏曼柠,我不逼你了,你別走。” “苏曼柠,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回来!” 第3章 相亲对象被重生女截胡 车上的苏曼柠看到程硕被按住,微微鬆了一口气。 对面的妇人听见动静打开窗户探出头:“这男人媳妇是跑了吧?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也不穷啊。” “他老婆指定外头有人了唄。” 苏曼柠下方臥铺的大妈嗑著瓜子,尖酸刻薄的说了一句,上下打量刚刚说话的妇人。 那妇人带著四个孩子,两个闺女两个儿子,大的有十来岁了,小的不仅瘦脸还蜡黄,衣服上都是补丁,大大小小的袋子堆满在臥铺下面。 大妈嫌弃的嘖了声:“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起臥铺的票了。” 妇人被她鄙夷的眼神刺住了,气的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大妈才不管她,伸手重重拍了下苏曼柠的床:“小姑娘,你跟我儿子换一下位置行不?” 苏曼柠蹙眉:“不换。” 这可是她大伯好不容易抢到的没有成年男子的四人臥铺。 价格昂贵不说,离餐厅近,安全性也高。 大妈被拒绝后极其不爽,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苏曼柠,见她身姿曼妙,肤如凝雪,呆愣一瞬。 隨即狠狠呸了声:“生的跟个狐媚子似的,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 “指不定那个男人跑走的媳妇就是你,幸好我儿子结婚了,不然娶这么一个狐媚子回家,我得气死。” 苏曼柠眼里儘是冷意:“那大妈祝你儿子娶个又老又丑的姑娘,这样你儿子一辈子心里都是你。” 大妈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军区农场主任,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治你的罪!” 苏曼柠釜底抽薪:“大妈你再这么吵吵闹闹,我就去你儿子军区举报你,说你资本主义思想,看不起农民,动不动以权压人,更不尊重工人。” 这年头资本两个字就是紧箍咒,没人敢沾上这两个字。 大妈嚇的打了哆嗦:“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话是这么说,可她是半点也不敢动。 苏曼柠那一身气质就不是普通人家培养的出来的。 尤其是她手上戴著手錶,衣服料子也昂贵,脚边还摆著寻常人家买不起的行李箱。 她仗著儿子的势逞威风,却不是没眼见。 富贵人家她哪里敢惹,也就欺负一下那些没见识的人家罢了。 苏曼柠见她虚张声势,翻了白眼,躺回铺上准备睡觉。 “噗嗤。”对面妇人的小女儿没忍住笑出声。 大妈犀利的眼神瞬间锁定上她。 小姑娘赶紧捂住嘴巴,瑟缩的露出一双大眼睛。 “小贱人,你敢笑我?” 大妈本来就因为失了面子恼火,这会儿被个打心底里看不起的穷人笑话,她脑子一疯就扇了小姑娘一巴掌。 小姑娘嚇傻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她妈见女儿被欺负,衝上去就和大妈扭打了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到这场景瞬间大哭了起来。 “小弟,小弟你怎么了?”大女儿看到自家弟弟突然倒地抽搐,嚇的脸色一白。 妇人一听儿子出事,也顾不上和大妈对打,连忙去包里拿药。 可小孩子手脚抽搐,双眼上翻,牙关紧闭,她根本餵不进去药。 急的妇人根本不记得之前医生的叮嘱,当即就要去扒小孩的嘴。 苏曼柠拿了银针赶忙从铺上滑下来:“別动孩子,这是癲癇发作,都让开,我是医生。” 妇人像抓住救命稻草:“医生,你救救俺娃,他吃不下去药。” 苏曼柠赶忙让他侧臥,先刺人中穴开心窍,十宣穴清心泻火,再刺合谷太冲止抽,以百会穴稳住元神,最后涌泉防气机厥逆虚脱。 “孩子之前有发作癲癇吗?” “有两次。”妇人哭著说。 没一会儿,孩子渐渐缓和清醒过来,苏曼柠鬆了口气,將银针全拔。 “餵药。” 妇人赶忙接过孩子:“好,好,谢谢你医生。” 苏曼柠起身,再回头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那大妈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乘务员走过来询问情况,她將事情起因说了一遍。 妇人看孩子没事,怕再刺激孩子,含著泪忍著怒气拉著乘务员出车厢,要求把那大妈给换走。 乘务员也很为难,但看到她的介绍信是军人家属,又见孩子是真有病在身,只好把大妈找来调解。 大妈虽然理亏,但却不想被人下了面子,最后还是她儿子出面才把人调解走。 苏曼柠见事情处理好,正准备上铺歇息。 对面的妇人拿了一袋子柑橘给她:“医生,咱们村里也没啥好东西,这柑橘不错,特甜,你吃吃看。” 苏曼柠接了过来:“多谢嫂子,你们也是去xx军区的?” 她刚刚看到她的介绍信了。 “对啊,你也是啊?俺叫许大花,我家男人三团营长,这次是去隨军的。” 许大花扒著柑橘,有些苍老的脸笑的苦涩:“本来俺男人不让俺去隨军,说那边冷的很,让俺在家里照顾老人,但是孩子半年前被村里的孩子打了,惊出些毛病,俺们县里的医生说治不好,让俺们去大城市,俺才想带著孩子去军区找男人。” 苏曼柠疑惑:“嫂子你的车票不是你丈夫给你买的?” 许大花点头:“是俺男人的战友买的。” 苏曼柠有股不好的预感:“嫂子,你带孩子去军区你丈夫知道吗?” 许大花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又扬起笑:“俺打过电话了,他们领导说他去出任务了,俺丈夫每年都寄钱回来,对俺和孩子挺好的。” 苏曼柠心中微松,不是不让去就好。 她从不对男人套上职业滤镜。 结婚证才普及二十几年,前十几年不少人发达了钻漏子不领结婚证,然后乡下一个老婆照顾老人,城里再討一房美妻铺仕途。 她就怕许大花也遇到这样的人。 * 此时一个小村子里,贺宴坐在床边全身气势冷的嚇人。 床上的女人轻唔了声悠悠醒来。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她脸色霎红著脸用被子盖住自己。 贺宴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你给我下药了?” 陆晓咬著唇,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是,我想要离开这里,贺营长,对不起,但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有人,等过两年,我就和你离婚。” 贺宴气的將旁边的凳子踢飞,崩溃又暴怒。 陆晓权当没看见,垂眸穿好衣服。 “贺营长,就当……我为你们提供情报的报答,我只要两年。” 重生一世,她绝对不要留在这个吃人的乡下。 上辈子她暗恋贺宴,却知道对方有心上人后不敢踏出那一步,导致自己被父母卖到隔壁村给个大龄光棍当媳妇,一辈子在挨打和辛苦中过活。 临死前,她在电视上看到了贺宴,他位居高官,威严赫赫,提起妻子时眼里情意绵绵。 她才知道,她离走出大山就只差一步。 她承认重生后她卑鄙无耻,窃取不属於她的东西。 但……她不后悔。 贺宴瞬间被卡住脖子。 想到昨夜的疯狂,空气中还瀰漫著靡靡之气,他到底没能狠下心。 “两年就两年,你別后悔就是!” 第4章 初见,苏政委侄女丰腴且嫵媚 贺淮训练完洗完澡出来,听到外头有人叫他。 “团长,有你电话。” “谁的。” “贺营长的。” 贺淮拿起衬衫遮住健硕的身材,来到话务室接起电话。 另一头传来贺宴微哑的声音。 “大哥,有件事麻烦你一下,我暂时回不来,想让你帮我申请一下结婚报告。” 贺淮是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个笔友。 对方是苏政委家的侄女。 两个人通信也有一年之久,听苏政委说那姑娘明天就要来军区了。 他没有阻止贺宴攀一门好亲事,但也没这个心情帮他忙上忙下。 “你要和苏政委的侄女结婚,这电话你应该打给苏政委。” 贺宴:“不是和苏政委的侄女。” 贺淮挑眉:“哦?” “是个乡下姑娘,叫陆晓。” 贺宴痛苦的同时又深觉难堪。 苏政委和郝师长关係好,他要打结婚报告肯定越不过苏政委。 一旦苏政委知道,这结婚报告不拖个三月都下不来。 毕竟他前阵子才信誓旦旦的说等休假就去苏城和人家侄女相看。 现在突然要和个乡下姑娘结婚,肯定会得罪对方。 只有贺淮帮忙,苏政委那边才不会揪著不放。 更重要的是,有他帮忙,父母那边才好鬆口。 贺淮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是被谁算计了?这是可真稀奇啊。” 贺宴紧咬后槽牙:“大哥,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我一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他和这个弟弟关係並不算多好。 他是贺家长孙,天然就占据了京市贺家大部分资源。 而贺宴他父亲婚內出轨、比他只小三岁的奸生子。 后妈刚嫁进贺家的时候,曾试图拿捏他,养废他。 结果被只有五岁的他反將一军,面子里子都撕了下来,从此他脱离了亲爸后妈,跟著爷爷长大。 別说贺宴,就是他亲爹来了也不敢指使他。 贺宴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他会给他面子,帮他打结婚申请? “看在爸的面子上……” 贺淮看了看时间,眉间尽显冷意和不耐烦,直接打断他的话: “贺宴,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苏政委那边瞒得了一次瞒不了第二次,自己做的孽,就自己来解决。” “而且那姑娘现在已经在来军区的火车上了。” “什么?她要来军区了。” 贺宴一愣,曼柠一定是三个月不曾收到他的回信急了。 “大哥,你帮我跟曼柠解释一下,这事……” “不能,没兴趣,没时间。” 贺淮直接掛断电话。 有这个时间聊这些废事,不如多训练,多想几个攻防演练计划。 想到明天他打算去市里,苏政委拜託他顺道接一下他侄女。 他摇摇头,觉得这个弟弟真是作孽。 次日,他办好事已经快中午。 司机小张开著车来到火车站外,手里还举著牌子。 “贺团长,你说苏政委那侄女到底长啥样?苏政委总说他侄女是天仙,別不是个丑的吧?” 毕竟苏政委家的小侄女苏曼彤就长的很一般。 在他们北城熬了一个双抢,萎靡的简直像把枯草。 苏政委把人介绍给他,结果这棵小枯草还没看上他。 把他给气的呀。 贺淮瞥了他一眼:“別私下议论人家姑娘。” 这姑娘够可怜了,还没来头顶上就戴了绿帽子。 小张见他冷著脸,訕訕的摸了下鼻子,忽然看到火车鸣笛,他连忙举起牌子。 “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火车停下。 一大堆人拥挤而出。 小张左等右等,没瞧见人:“应该是这个点的火车啊。” 忽然,一个穿著白衣褶裙、提著行李箱的姑娘从火车上走了下来。 微卷的长髮及腰,半扎在脑后显的她温婉清雅。 宽敞的衬衫被她穿的前凸后翘,腰细如柳,雪白肤色如玉在阳光下泛著光泽,鹅蛋小脸全是精致的五官,美的不似凡人。 贺淮怔住。 那一瞬,他甚至觉得书里描写的珠圆玉润,嫵媚动人有了具象化。 苏曼柠一眼就看到了拿著牌子的两个军人。 她扬起笑,提著行李箱走到二人旁:“是小张同志吗?我是苏曼柠。” 小张回过神来,直拍大腿! 苏政委啊苏政委,但凡他给自己介绍的是这个侄女,他这脸不要了也得把仙女给追上。 偏心! 实在是偏心! “这位同志你怎么了?” 苏曼柠看著满脸懊悔的小张,有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贺淮瞥向小张,眼里泛起一抹笑:“没事,他刚刚吃多了。” “苏同志,我是贺淮,一团团长,一路上累了吧,行李箱可以给我。” 苏曼柠把目光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普通的军寸衫,身高起码有一米九,她一米七的身高都要抬头看他。 男人五官深邃锐利,却极其俊美,气质冷静沉著,比她之前遇见过的男人还要让她心动。 但是……姓贺? “请问您是贺宴同志的兄长吗?” 之前贺宴已经在信里跟她说他家的人缘关係。 他妈是后嫁进贺家的。 在他之前有一个大哥,在他之后还有一个妹妹。 不过贺宴並不经常聊起这个大哥,只说在一个军区,关係如何没说。 但对方能来接自己,两个人的关係显然不错。 贺淮脸色淡淡:“是。” “那我叫你贺大哥可以吗?” 苏曼柠笑意明媚,碎发被风吹起,可爱的想让人rua一rua。 贺淮失神了一瞬,反应过来已经点头。 苏曼柠笑的更开怀了:“贺大哥。” 小张顺势挤进二人之间,把苏曼柠手里的行李箱拿走:“上车吧,天气热,咱们就別站在太阳底下聊天了。” 苏曼柠想起后面跟著的许大花一家。 “等一下,我在火车上遇到了一家四口也是去咱们军区的,有个孩子身体不好,可不可以挤一挤?” 贺淮才发现她身后还跟著个妇人和几个孩子。 许大花赶紧掏出介绍信递给小张,揪著发白的衣服说:“俺男人,叫周柱。” 她有点怵贺淮,总感觉这人很冷,说完话赶紧躲苏曼柠身后去了。 小张看完后脸色不太好,给贺淮使眼色:“贺团长,咱们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而且这介绍信有问题,他可不敢把人带去军区。 第5章 手掌热的嚇人,让她无法反抗 “市里不是有专门去军区的车,你带著这位同志和孩子们先去那边认认,等会我过来接你。” 贺淮並不知道小张使的什么眼色,但总不能放任著孩子和妇女不管。 小张想到这个点確实还有一班车,立马抱起两个孩子跟许大花说:“嫂子,你们往这边来。” 贺淮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苏曼柠乖巧的坐上去,车里开著窗,本来没什么味。 可她一上车,隨著风一吹,那股少女的馨香和清甜之气直往他鼻子钻。 裙子从她白皙的手拂过理的整齐,垂在脚踝,勾出她丰臀细腰。 贺淮头一回觉得六月的天这么热,口乾舌燥不说,鼻子也燥的生痛。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买点东西吧,不然下次来市里不方便。” 苏曼柠惊喜,她就带了个行李箱,里面放了几件衣服和以及各种珍贵药材製作的药丸,正准备来了这边重新买呢。 “谢谢贺大哥。” 进了供销社,她直接大买特买,生怕少买了什么。 她不差钱,父母的抚恤金就有好几百,自己的工资也存了几百块,加上走之前大伯和大娘给的钱,目前她手里有两千多,各种票都带了不少。 正打算付钱,贺淮已经先一步掏出钱:“钱我来付,你付票就好。” 苏曼柠有点尷尬,她自己花钱买不觉得自己买的多,要是让別人付钱,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要二十来块,是一个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不用不用,贺大哥我来付就好。” 她下意识攥住他拿钱的手,雪白的手臂和他的麦色肤质形成鲜明对比。 又软又嫩又滑,带著一丝冰凉,贺淮满脑子都是冰肌玉骨四个字。 他反手擒住她的雪白手臂,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初次见面,就当见面礼了。” 苏曼柠以为他说的是大哥给弟妹的见面礼,脸色霎时红了起来。 天老爷,她还没相看呢。 要是她最后不同意和贺宴在一起,那以后她想到今天贺淮给自己花的钱,岂不是尷尬到抠脚趾? 奈何她手臂被他大力攥著,那手掌又粗糲又热的嚇人,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看著他掏出钱递了过去。 苏曼柠只好小声道谢:“谢谢贺大哥。” “不客气,苏同志。” 后面三个字从他舌尖滚过,带著一丝繾綣,低哑动人。 苏曼柠下意识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 她抬眸看向男人,见他脸色一如淡漠,只眼底流露出些许温和,有种长辈照顾小辈的感觉。 她心里那点微起的涟漪也消散了。 不得不说,她很吃这款类型的男人。 沉稳冷静,高冷禁慾。 比起贺宴,贺淮的五官更加立体,轮廓更加锋利流畅,也更加成熟。 但她一般不钓感情好的兄弟。 她怕钓了之后两兄弟决裂,到最后自己一个也得不到,还名声受损。 只是没想到,这位贺家大哥看著高冷,却是个內里温和的。 出了供销社,贺淮开著车去接小张。 大概拖拉机上都是去往军区的妇人,许大花终於没那么紧张,脸上的笑也多了不少。 苏曼柠下车跟她打了招呼,再准备回车上的时候,贺淮已经把后门打开了。 小张坐到驾驶位,从口袋里拿了块帕子擦了擦汗,回头问苏曼柠。 “苏同志,你和那位许同志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苏曼柠:“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张嘆气:“咱们军区就一个叫周柱的营长,可他三年前再婚了,老婆是医院的护士,家里可有关係了,结婚的时候周营长还邀请过我和贺团长去呢,贺团长没去,我倒是去吃了一顿好饭。” 贺淮眉头一蹙:“是他?” 军区有些男人乡下討过老婆,立了功升了职又在城里领证的也有不少。 乡下妇人没多少是识字的,很多都是摆个酒席,並不领结婚证,加上军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乡,只要男方说已经离婚,再娶也构不成重婚罪。 哪怕闹起来最后也是女方吃亏,男方顶多就是调动职位。 贺淮对周柱有点印象,是因为贺宴以前在周柱手下当过兵。 “前几年贺营长升职副营的时候,周柱一直说自己离婚了,还特意托苏政委安排他去参加联谊呢。” “我瞧著那四个孩子中,最小的那个看著只有两岁,这要是周柱的孩子,事情可就闹大了。” “而且周柱的老婆可不好惹,她爸是附近农场技术员,妈是医院护士长,两个人都是立过功的。” 苏曼柠眉头紧锁:“那这事怎么办,许嫂子生了四个孩子,还一直在老家照顾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总不能什么公道都要不到吧?” 贺淮怕她对军人有坏印象,开口解释:“不用著急,这种事军区会给出处理方法,而且小张口中的周营长也不一定是许嫂子要找的人。” 苏曼柠点头,知道这事急不得。 见小张发车,她连忙掏出一颗糖放嘴里压压。 她上辈子就有点晕车,这辈子更加糟糕。 尤其是开进山村那坑坑洼洼的路,跟坐过山车似的,晃的她更想吐了。 小张开车开的快且稳,架不住路上凹凸之地太多。 苏曼柠被猛地一拋,鼓鼓的胸口也跟著跳了起来,嚇的她立马捂住胸口。 她对自己身材很满意,但有一点不好,就是內衣难买。 並不是她没有码数,而是这个时代的內衣不够紧固,容易让胸下垂。 是以她从发育开始就自己做內衣,紧固是有了,却也因太过挺拔,不能做太大动作,否则不雅。 看著小张正沉浸在自己开车的艺术中,她犹豫了下,侧头看向坐姿沉稳板正的贺淮。 “贺、贺大哥,车是不是太快了?” 少女轻柔的声音在本就汹涌的內心掀起浪潮。 贺淮看她顛的身子上下摇晃,熟的像个水蜜桃,耳尖不自觉红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正色叮嘱:“小张,开慢点。” 外面迎面驶来一辆拖拉机,声音震耳,小张没听清:“什么?” 一个转弯,苏曼柠直接倒向贺淮。 贺淮身子猛地一僵。 少女柔软的胸脯压在他手上,腰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皮肤更是白的像块玉。 他喉咙一滚,压住心头躁意,冷声怒喝:“让你开慢点。” 小张打了冷颤,谁惹这冷麵阎王了? 不就比平常快了一点吗? 好不容易见到仙女,他还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车技呢。 心中吐槽,脚上的动作也没停,车速很快慢了下来。 苏曼柠脸颊晕红,那手臂也太粗太硬了吧,撞的她胸口都有点疼了。 她坐直身子抬手撩过头髮,掩盖面上的尷尬。 好娇媚。 贺淮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 目光总忍不住被她牵动,有意无意的瞟向身侧的人。 触碰过她肌肤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著。 有那么一刻,他其实挺想问问苏政委。 贺宴是救过他命吗? 第6章 仙女做老婆?眼前就有一个 车辆驶进家属院,停在平房处。 贺淮先下车帮她开了门,附近人家多,瞧见苏曼柠从车上下来,当即八卦起来。 “贺团长,这谁啊?” 苏曼柠和贺宴准备相看的事没有传的人尽皆知。 贺淮眸色微闪:“是苏政委家的侄女,探亲的。” 苏曼柠提著小行李箱,即使被几个婶子围著看也不怯弱,只乖巧的打招呼:“嫂子好。” 刚说完,院子里跑出来两个小孩。 “是姑姑来了吗?” “哇,好漂亮的姑姑,奶奶居然没骗我。” 最大的那个男孩拉住她的手摇晃:“姑姑姑姑,我是大石头,你还记得我不?” 苏曼柠笑了,捏了捏他不怎么胖的脸:“当然了,你生日的时候我还给你寄过东西呢。” 大石头小脸一红,又羞涩又扭捏,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弟弟小石头哼了声,正准备拉住苏曼柠另一只手,二娘周芬洗好手擦乾净急忙走了出来。 “曼柠。” “二娘!” 周芬激动的不行。 苏曼柠也红了眼眶,来之前大伯已经將她为什么来军区的事跟二伯说了。 虽然她並不觉得来军区是委屈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可一想到之前的惶恐不安,工作也没了,被人逼著远离家乡,再见到亲人时她就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哭。 周芬抱住人轻拍著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天气热,你快进屋里喝口水歇歇。” “小张贺淮,你们也进屋,中午饭就快好了。” 贺淮看到苏曼柠嘴角轻抿,似在隱忍情绪,心想这姑娘怕不是遇见什么事了才会来军区。 他提著苏曼柠买的东西进了屋。 苏政委住的平房不大,但也比普通干部的房子要大了许多。 三房一厅,厨房旁边是浴室,对面是柴房,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侧边养了些鸡鸭。 苏曼柠走进屋子,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拿著几个瓷搪瓷杯摆好在桌子上。 她眼睛一亮:“是五嫂嫂吗?” 大伯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二伯生了四个儿子。 其中大堂哥、三堂哥、四堂哥都是大伯家的,二堂哥、五堂哥、六堂哥、七堂哥是二伯家的。 七个哥哥中,只剩下二伯家的六、七堂哥没结婚。 不过二堂哥参军早,听说在海岛那边成家立业了。 五堂哥是科研人员,平日里不回家,那留在家中的这位嫂嫂,肯定就是五嫂嫂了。 五嫂柳明笑了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是,我叫柳明。” 苏曼柠很敏锐的感觉到这位嫂嫂对她没什么好感。 她有点疑惑,她之前没见过这位嫂嫂,是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吗? 周芬忽然走上前,从柳明手里拿走水壶,招呼贺淮和小张喝水。 “你二伯还没下班,不过也快了。” “北城这地没苏城物资丰富,不过这洋子是这地特產,曼柠你尝尝。” 周芬说完转身的时候,警告似的给了柳明一个眼神。 柳明脸上的笑也僵硬了起来。 苏曼柠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没多纠结。 “二娘,彤彤还好吗?” 苏曼彤比她还小两岁,十六岁高中毕业就被人忽悠下了乡。 下乡的地点就在北城军区附近的村子。 平日里多亏了二伯二娘照顾。 周芬笑著说:“好著呢,就是隨了你大娘的性子,態倔!” “对了,曼柠,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快来看看。” 苏曼柠起身跟著她去房间。 贺淮也跟著起身。 小张刚喝完水,抬头一看:“团长你去干啥?” 贺淮瞥了他一眼:“我手里的是苏同志的东西。” 周芬一听,伸手过来拿:“真是麻烦你了贺淮,贺宴那小子出任务出这么久,要不然今天我就叫他去接曼柠了。” 贺淮躲过她的手:“我来吧,瓶瓶罐罐多,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周芬一想贺宴和她侄女都聊了一年了,等双方相看结婚,贺淮就是她侄女大哥,帮忙一下也没啥。 苏曼柠的房间是真的不大,毕竟苏政委家一共就三个房间。 二伯二娘一间,五嫂带著两个孩子一间,剩下那间小的给了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小小的炕上,上面还掛著崭新的白色帘子,里面放著一台电风扇。 窗台对著桌子,还放著几束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野花。 看著很是整洁温馨。 “房间小了点,但採光好,炕是之前彤彤来住的时候新起的,彤彤不经常来住,房间我一直收拾的乾净,没让小孩子在上面乱踩。” 周芬有点忐忑,她这个大侄女看著比小侄女还要娇,也不知道住不住的惯。 柳明在后面瘪嘴。 大小姐初次来乡下,肯定嫌弃的不行。 她婆婆也太上赶著了。 苏曼柠感受到了二娘的心意,眼神温柔,似碎著阳光:“二娘,辛苦你了,我很喜欢。” 贺淮在旁边看入了神,只觉得这人比花还艷,比水还柔,一颗心狂跳不止。 周芬唇角顿时扬了起来:“喜欢就好,这衣柜我才晒过,乾净著呢,你衣服就带了这么点,改明儿我请假跟你去市里买几身回来。” 苏曼柠不好意思地说:“二娘,我的衣服还在邮局没寄过来,不缺的。” “那也是二娘的心意。”周芬拉著她轻拍。 柳明心里满是不爽。 这大小姐可比前头那个能装。 西北一向缺水,就算他们这边有井有河,也要节省水资源。 夏天两三天洗一次澡,冬天更是一月不洗都有,平日里擦擦就好。 偏偏她婆婆家这些个侄女,都是从不缺雨水的苏城过来的,根本適应不了这边气候。 前头那个下乡当个知青时请假来他们家,想要洗澡不去公共浴室,非得要家里人烧水给她洗,简直把他们一家子当下人。 她真是受够了。 现在又来一个,这个比前头那个更得婆婆心,指不定全家的好东西都要被她拿去。 她自己没事,就忍不了孩子也跟著受苦。 苏曼柠放好东西,苏政委也回来了。 一看到她,老泪说来就来:“瘦了瘦了,比上次见到瘦了好些。” “二伯。” 苏曼柠红著眼眶点头,可不是嘛,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她胸都瘦了一个码。 “以后就这里是自己家,想吃什么跟你二娘说,北城物资虽然少,但不缺肉不缺粮食,肯定能把补的白白胖胖的。” 苏曼柠本来还点著头呢,忽的瞧见贺淮眼里一闪的笑意,顿时脸颊羞红。 顿时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瘦了。” “好好好,你二娘杀了鸡,咱们先吃饭。” 苏建军笑著说完,招呼大家坐下。 瞧见贺淮也在这,他调侃道:“贺淮啊,不是我和师长催你,你也老大不了,都二十八了,该结婚了。” “这不结婚,怎么往上走?” 贺淮忽地勾起唇角:“政委不如给我介绍一个?” 苏建军嘖了声:“我给你介绍的还少吗?有本事你眼睛长头顶上去,找个仙女,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就看你以后找啥样的。” “眼前不就有一个?” 贺淮手指搭在搪瓷杯上摩挲,眸子一抬看向对面的姑娘。 第7章 念著她名字,失控 苏政委一口水喷了出来。 苏曼柠他对视上,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赶忙移开。 “贺、贺大哥,你別开玩笑。” 她是长的好看,但也不至於人见人爱。 何况有了之前的例子,她发誓,她绝对收敛了,绝对没有打算在军区养鱼。 哪个位高权重的人都不是傻子,她和贺宴的事不是人尽皆知,可也有不少人知道。 要是她再和別的男人有瓜葛,这印象可就差了。 苏政委也怕贺淮看上自家侄女,这可不是小事。 要是让贺老將军知道自己两个有出息的孙子看中了同一个姑娘,他还怕自家姑娘出事呢。 “贺淮,你……”不会认真的吧? 贺淮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开玩笑的,我不抢贺宴的人。” 但要不是,可就怪不得他了。 苏政委鬆了一口气,正好周芬端著饭菜上来,他抬手招呼大家拿碗吃饭。 吃完饭后,小张和贺淮离开了苏家。 浴室中,冰凉的水顺著他的脸颊划过胸膛,贺淮一闭上眼睛全是苏曼柠扑向自己的那个瞬间。 少女每一个动作被他在脑海里反覆回放。 因为惊嚇秋眸洇出可怜的水光。 饱满的红唇被她咬的像樱桃,一松一放,仿佛在诱导他亲吻。 她伏在他的怀里,全身又软又香,好似没有骨头。 “苏曼柠……” 贺淮繾綣般念出这三个字。 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他对自己的身体失控了。 “团长,有你电话。” 宿舍外话务员敲响他的房门。 贺淮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去了话务室。 不用猜,他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了。 “大哥……” “贺宴。” 贺淮打断他的话,锋利的眼里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用说了,我帮你。” 贺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欸?大哥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还以为要拿出些代价呢。 贺淮轻笑:“你毕竟姓贺,就算是被人算计,也不能放任著人家姑娘不管,这不是墮了贺家名声吗?” “昨天训练有点累没想通,今天休息了一天,想通了,你这结婚报告確实不能拖。” “不过我只帮这一次,下不为例。” 贺宴满是欣喜:“谢谢大哥,不过你要怎么帮我跟苏家和爸妈那边解释?” “这你就別管了。” 贺宴还想问一问曼柠的事。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给掛断了。 他只感觉莫名其妙,没想过贺淮会看上苏曼柠。 和曼柠一样漂亮的姑娘贺淮又不是没有相看过。 按爷爷的话来说,就算是天上仙女来了,他都能挑出缺点来。 这辈子不打光棍就不错了。 “怎么了?”陆晓紧张的盯著他。 贺宴对她没什么好脸色,隨口解释:“大哥答应了帮我们申请结婚报告。” 陆晓转忧为喜:“真的?” 上辈子她其实打听过贺宴消息,只听认识贺宴的退伍军人说过,贺宴大哥早早牺牲了,整个贺家都是以贺宴为首。 没想到贺宴这个早死的大哥居然有这么大能耐,连贺宴都得求著他。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係。 她知道自己抢走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她暗恋贺宴,也妄想贺宴对自己生出温情。 她给自己两年,不仅是因为两年后革命结束,可以高考,也是给自己和贺宴一个机会。 如果两年后贺宴仍旧无法爱上自己,那她就会和他离婚,寻求新生活。 贺宴看她狂喜的样子,心里更加恼火:“陆晓,我告诉过你,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贺二太太的位置是你偷来的,那你就自己受著这个位置带来的苦难,我不会帮你。” 陆晓心口像是被人攥住,难受的要命。 她白著脸勉强一笑:“我知道。” “等到了军区,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一下?”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只觉得自己要痛死了。 將自己这么卑劣的手段摊开在情敌面前,有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尊都碎了。 可她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女人。 想看看她得知与自己相爱的男人娶了別人,会是怎样的惊愕和痛苦。 她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用各种卑鄙计谋算计她,让她难堪。 然后她就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就能少一点。 她就能告诉自己,看吧,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个普通人。 贺宴脸色阴沉:“解释什么?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著你来解释,收起你那些骯脏心思!” “曼柠对我一片情深,心性纯善,你去只会让她难过。” 陆晓脸色苍白,似乎被他的话打击到了。 她生的也很漂亮,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很是羸弱,身子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贺宴看著她这样有点不忍。 两人到底有过一夜,他没有再说其他的话打击她,冷著脸转头就走。 他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另一边,苏曼柠在烦恼工作上的事。 二娘告诉她这段时间军区医院並不招人,下次招人的时候要等六月中旬下一批学生高中毕业时。 而且中医科不一定会招人。 部队探亲是有时间限制的,除非找到工作,或者结婚,否则她顶多能在军区待个四十天。 然而没等她为工作上的事急,贺淮那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天,苏曼柠刚和二娘去市里回来,遇上贺淮上门。 他军装穿的板正,宽肩窄腰大长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刚武英气,手里提著各种礼品。 瞧著跟相亲也没两样了。 “政委,苏同志,我是来替贺宴道歉的。” 苏政委:“他咋了?” 苏曼柠心里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不会被人给绿了吧? 贺淮拿出结婚报告,上面是他昨天找贺宴他们团长批的。 虽说还没审核下来,但也足以让苏政委气的脸红脖子粗。 “贺淮,你什么意思,你帮贺宴打结婚报告?他人都不在军区,他和谁结婚?” 贺淮解释:“政委,你別急,我帮贺宴打结婚报告也是逼不得已。” “贺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算计和一个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急著结婚,电话都打到我这边来了,你也知道我跟他关係一般,要不是事情实在紧急,他怎么可能托我帮忙?” “我也是怕耽搁了他的事才想著先把报告打了,这不,我打完就来告诉您了。” “您放心,这事是贺宴对不起曼柠同志,我一定补偿会曼柠同志的。” 苏政委更气了:“算计?他一个大男人能被个女人算计?我看他就是吃著碗里的瞧著锅里的!” “等等,急著结婚,不会是把孩子都闹出来了吧?” 贺淮顿了下,长睫落下掩盖住眼中情绪:“我不知道,看他急成那样子,只怕事情確实很严重。” 苏政委是知道贺淮这个人的,他性子淡漠,又铁骨錚錚,根本不屑说谎。 这番姿態明显就是在维护贺宴! 苏政委颤著手指指著他,气的吹鬍子瞪眼,一口气全堵嗓子眼了! 都闹出孩子了,他还能逼著贺宴娶自己侄女吗? 苏曼柠呆呆的坐在那,她怎么感觉这事这么熟悉呢? 这不就是前世她看过的小说经典一幕。 男主与乡下姑娘意外发生关係,然后一胎几胞,从此把日子经营的红红火火。 她该不会穿成哪本书的女配了吧? 看看自己这配置,八个堂兄妹,疼爱自己的大伯二伯一家,家里不说顶顶好,却也算上极好了。 尤其是她对自己十足了解,那是妥妥的人前人后两个样啊。 得知贺宴被截胡,她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气。 可她也不是那么喜欢贺宴啊。 第8章 我会补偿曼柠同志 “我呸!” “我算是看错他了,还以为是个有出息的男人,没想到在女色上这么经不住诱惑!” 苏政委口水乱飞,气的差点摔杯子! 贺淮瞥向苏曼柠,小姑娘呆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像是失去了魂似的。 他眉头紧蹙,忽然在她面前蹲下来:“曼柠同志。” 苏曼柠回过神,男人遮住了她面前的阳光,身上的军装因为蹲下而显得紧绷,厚实的胸肌透过那层薄布尽显在她眼前。 她脸色一红:“贺、贺团长。” 造孽啊,她鱼养的多,但那都是为了挑选一个好对象,从没故意勾搭过谁。 她只是谁也没拒绝而已。 长这么大,她不仅没碰过男人,连这么有腹肌的男人也是少见啊。 看那粗壮有力的手臂,一只手就能把她抱起来吧。 贺淮知道自己蹲下来会显的他腿长臀翘很勾引人吗? 贺淮看她像是气红了脸,心中升起怜惜:“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贺宴他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还有,没了贺宴,你依旧可以叫我贺大哥。” 苏曼柠满脑子疑问,她什么时候为贺宴难过了? 虽说贺宴確实优秀,她失去了这么一个潜力股有点心痛,但她又不是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贺宴没了就没了唄。 正好她可以重新找潜力股。 “对了,听说曼柠是医生,正好我跟医院院长有点关係,不如明天我带曼柠去医院看看?医院缺医生,应该很欢迎曼柠去医院就职。” 苏政委原本想把他踹走的。 一听这话,瞬间心花怒放:“贺淮啊,有这么一个弟弟,你真是辛苦了。” 贺淮难得笑了下:“家弟顽劣,苏政委不计较就好。” 苏政委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像贺宴这种有前途、还长的好,岁数不大的军官是少数。 当然贺淮他是没想过,这男人在战场上那是真神,代號阎王,不能用常理量之,可不是普通女人能降服的。 “对了,下周有联谊,曼柠要不要去参加?” 贺淮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苏曼柠。 今天她穿了条长裤,两根乌黑的辫子垂在腰侧,紧贴的上衣勾勒著她丰腴的身姿,娇俏中带著清纯,似乎比前两日更美了。 “可我不符合规定啊?” 苏曼柠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贺淮的態度让她有点奇怪。 但对方眼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温和,並没有程硕见到她时的那种火热,她只以为自己应激了,没多想。 毕竟自己是个美女,世上之人对美好的事物总归有几分耐心。 她总不会倒霉到来了军区后,又遇上个痴汉变態吧? 贺淮好笑调侃:“你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吗?” 苏曼柠抬了抬下巴,十分自信:“当然了。” 她打小就跟著老师学习,见过的病人多了去了。 她敢说,自己的医术虽比不上那些国手,但在同龄人中绝对是碾压的存在。 “那你肯定能进医院,进了医院,下周的联谊不就能参加了。” 苏曼柠听的眼睛都亮了。 没错,等她入了职,还没了贺宴这个明面上的相亲对象,就又可以养鱼了。 只要她这次谨慎一点,一定可以挑选出个温文尔雅、人品贵重的男人结婚。 这么一想,她昂起脑袋,娇媚的脸上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贺大哥。” 贺淮锐利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好可爱,好想rua她的小脑袋。 “那我明天来接你。” 苏政委看著两个人商定好,原本想说点什么,被周芬拉了过去。 “你在那插嘴干什么,没了贺宴,咱们曼柠能找到更好的。” 苏政委嘆气:“我就是可惜。” 周芬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了一眼:“我不觉得。” 苏政委没明白什么她话中意思。 旁边的柳明嫉妒道:“曼柠的命真好,一来就有人送工作,我当初带著孩子来军区都快一年了才得一份工作,真是比不了。” 周芬蹙眉:“有工作你还抱怨,你成天閒的没事干是吗?” 柳明噎住。 她就那么一说,知道苏曼柠是个医生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这样一来他们在医院就有关係了,以后生个小病什么的可以直接找熟人拿药,家里收入也多一些。 婆婆也太较真了。 次日一早,贺淮骑著自行车到苏家。 苏曼柠將头髮扎成一根辫子垂在一侧,穿了件蕾花短袖和长裤,斜挎著一个军用小帆布包,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贺大哥,早啊。” “早。”贺淮眸色驀的一亮,將怀里的包子递给她:“给你,早餐。” 苏曼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二娘早上给她煮了面吃,还放了荷包蛋呢。 贺淮將包子塞进她手里:“那就给石头他们吃吧,我买多了。” 苏曼柠无奈应下,正好看到大石头和小石头要去上学,叫住他们把包子塞给他们。 “哇,大肉包耶!”大石头咽了咽口水。 “跟贺团长说声谢谢。” 大石头和小石头奶声奶气道谢:“谢谢贺团长。” 贺淮揉了揉大石头的脑袋:“叫我贺叔叔就好了。” “苏同志上车吧,昨天我已经跟院长说过了,中医科缺人,只要你通过考核就能入职。” “好,谢谢贺大哥。” 他的车很高,幸好苏曼柠腿长,侧坐上去后,贺淮说了声“抓稳了”,车子便被他蹬了出去。 清风从前方拂过她的脸颊,带著男人刚刚洗漱的清爽肥皂香。 她单手拿著资料,单手抓著他的衣服。 家属院的路並不算平坦,贺淮无奈说道:“曼柠同志,你抓紧点,侧坐很容易被拋下去的。” 苏曼柠看了看他皮带紧束的腰,捏著他的衬衫不肯近一步。 “我抓的很紧。” 忽然一个下坡,苏曼柠惊呼一声整个人撞了上去,手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腰。 两人紧贴在一起,似能感受到双方的呼吸节奏。 贺淮眼神一暗,却不甚在意地说:“你看,我就说你没抓紧。” “曼柠同志,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並不需要避嫌。” 苏曼柠胸都撞痛了,磨了磨牙,贺淮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可能,贺淮瞧著就是那种高冷沉稳型,怎么可能这么恶趣味。 不过他的背可真硬啊。 “男未婚女未嫁,不是更应该避嫌吗?” 贺淮轻笑:“那不成了盲婚哑嫁?咱们都是新时代了,男女相处不应该大大方方吗?” 有点道理。 苏曼柠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带偏了。 她没再说话,重新坐好后依旧用单手抓紧他的衣服,儘量不触碰他腰间的肉。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招惹了贺淮很难办。 虽然他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待她和石头他们差不多,可她总觉得这个人温和眼眸中似隱藏著什么。 比程硕给她的感觉还要危险。 好在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第9章 她的腰窝和梦里一样 军区医院很大,但比不得苏城的人民医院。 来来往往看病的,大多数都是军人,只有零星几个孩童和妇人。 苏曼柠和贺淮並排走著,正准备上楼时,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医生,快快救救孩子,他卡住了!” 护士一看孩子呼吸不过来,赶紧问:“孩子喉咙卡什么了?” “是花生,就是颗普通的花生啊,怎么就卡住了呢!” 那妇人急的快哭了。 平常孩子吃这些也没事啊。 护士抱著孩子,吩咐同事:“试试拍背。” “来不及了。”苏曼柠看到孩子呼吸不上来,將手里的推荐信和资料书塞进贺淮手里:“帮我拿下。” 她急奔过去,抱住孩子用海姆立克法急救。 护士急道:“同志你干嘛?你是哪里来的?” 刚要阻止苏曼柠,被贺淮拦住:“她也是医生,不会乱来。” 没一会儿孩子卡在气管里的花生粒被冲了出来。 “好了好了,花生粒出来了。” 听见孩子脸色变好,妇人鬆了一口气,赶紧道谢:“多谢你了医生。” 苏曼柠累的满头大汗,这孩子真结实啊,她手臂都快没力气了。 贺淮单手扶住她细腰:“累了的话,先休息一下。” 炙热的手触碰到腰窝,苏曼柠瞬间挺直了背,避开他粗糲的大手。 “没事,咱们赶紧去吧,面试不好迟到。” 贺淮看到她反应,眼神往刚刚触碰的腰窝处看了一眼,唇角边染了一丝笑意。 好生敏感。 跟梦里一样。 二楼中医科主任和院长看了全程。 “这姑娘人品不错。”中医科主任评价。 只是这手法…是抱腰冲气吗? “人也美。”院长一笑:“贺淮怕是栽了。” 高冷冰山绕指柔,那神情不要太明显。 没一会儿,贺淮带著苏曼柠来到二楼。 敲开门,贺淮介绍说:“院长,陈主任,这位就是我说的从苏城来的医生。” 苏曼柠走上前:“院长、陈主任好,我叫苏曼柠,今年二十岁,从小跟著谭玲医师学习,十七岁取的中医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曾在苏城有过两年独立坐诊。” “这是我老师给我的推荐书。” 院长抬眸看了一眼贺淮:“你在这干嘛?出去。” 贺淮:“……” 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曼柠,见她点头才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中医科主任拿了她的推荐书仔细看了看。 又看了看苏曼柠:“刚刚我还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说到谭玲我就知道了,你十岁的时候是不是跟在谭玲身后参加过苏城的中医学术会议?” 苏曼柠惊喜:“是啊,您是?” “我姓陈,叫陈赧。” 陈主任年纪已高,头髮都已经白完了,看著差不多是退休的年纪。 苏曼柠十分震惊:“您是陈赧老师!” 中医国手! 陈赧慈蔼一笑:“你从小跟著谭玲学中医,医术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既然已经能够独立坐诊,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曼柠就將自己在苏城被人逼迫的事说了一遍。 陈赧看著小姑娘那张娇媚的脸,没有点本事还真护不住。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並不觉得女子容貌过於美丽是一种错。 “既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入职医院?” 苏曼柠一愣:“这么快?陈老师您不考核一下我吗?” 陈主任失笑:“中医博大精深不急於一时,光是靠背几个案例或是药材没什么用,是骡子是马,总要拿出来遛遛,你入职后要跟在我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成为中医科下一个独立坐诊的人。” 苏曼柠眼里燃起斗志:“曼柠绝不会辜负陈主任教导。” 陈主任点点头,忽然问:“你刚刚在楼下救孩子时用的是抱腰冲气法?” 抱腰冲气法和海姆立克法原理是一样的,只是抱腰冲气是经验土法,虽然被写进赤脚医生手册里,却比不得海姆立克法来的標准。 虽说现在时局紧张,但医学上並未禁止交流。 苏曼柠想了想,说:“很多年前曾在一本国外书籍上看到的,叫腹部衝击法。” 海姆立克法是今年十月才命名,目前还没纳入急救,也不曾推广。 陈主任没追问她在哪本书看到的,既然是国外的,那在国內肯定不流通。 “抱腰冲气法安全性並不高,容易勒伤內臟肋骨,你刚刚的手法更加精准,苏同志,你愿意入职医院后將这套手法传授给其他医生和护士吗?” 苏曼柠本来就没打算私藏:“当然,我的建议是向全国老百姓普及,像今天的例子应该不少,如果能够普及这套手法,就能够挽救更多的人。” 陈主任满眼欣赏:“苏曼柠同志,我替全国人民谢谢你。” 苏曼柠羞涩的笑笑:“那我明天入职吗?” 院长徐高粱爽朗一笑:“你什么时候入职都可以,下周有联谊晚会,听说你还单身,倒时可以去看看。” 苏曼柠更开心了:“好!” 前途似锦,爱情点缀,这才是她要的生活。 什么女配不女配! 她自有自己的人生。 从苏城倒下,从这里开始。 第10章 贺淮救她受伤 出了医院,苏曼柠开心的转了个圈。 她身形本就高挑,长腿细腰,开心的时候像只蝴蝶,路过的人纷纷投来惊艷的眼神。 贺淮依在自行车旁,目光一眨不眨注视著她:“这么高兴?” 苏曼柠骄傲的昂著脸:“当然了,这可是我事业的起航。” “那確实该高兴高兴。”贺淮感觉手指蠢蠢欲动。 他按捺下心中渴望,暗暗告诫自己不急。 太急了会嚇著人。 他是个猎人,从不缺耐心,一定要將陷阱布的够严实,严实到她完全逃不过自己的手心,才能够显露出心意。 然后將贺宴的身影从她心底彻底抹去! “要不要去市里逛逛,给你庆祝。” “你请我吗?” “当然,总不能让女士花钱。” 没等苏曼柠同意,贺淮跨上自行车:“上来。” 苏曼柠坐上去:“我得回去跟二娘说一声。” 贺淮:“没事,出军区的时候路过传达室,让里面的小周带个话就行。” 两人出了军区,平坦的地变的陡峭,贺淮骑的很慢,一路上风景很美。 透过自行车铃鐺镜面,看到身后姑娘纤纤细指划过树枝,温柔的像是在抚摸人的肌肤。 贺淮不禁喉咙滚动。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中杂乱念头,主动聊起话题。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苏曼柠:“是啊,贺大哥你见过彤彤?” “咱们要经过的红旗村就是你妹妹下乡之地。” “要去看看吗?” 苏曼柠摇头:“不去,她还没准备好见我。” 她和苏曼彤的关係有点复杂,这傢伙从小就黏著她,长大后明事理了反而叛逆起来。 尤其是在上学的时候,因为苏家只有两个姑娘,人人都拿她们对比。 在这种环境下,差的那个心境总是容易崩溃。 要么迸发潜力向上爬证明自己不比別人差,要么直接摆烂。 苏曼彤就选择了摆烂。 当然自此之后,两人关係就开始急剧下降。 苏曼彤见著她都是绕道走。 前两年她为了个不喜欢她的男人下乡,日子怕是不好过,估计更不想见到她了。 苏曼柠又不喜欢受虐,她来军区的事她不信二娘没告诉过她。 等她想见她的时候,总会来军区。 与此同时,苏曼彤正在地里忙活夏收。 刚歇一口气,突然被人叫了声:“曼彤,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姐姐?” 苏曼彤咻的一下蹲到地里,试图用麦子掩盖自己,顶著一头黄土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別躲了,人家坐在自行车上,早消失不见了。” 苏曼彤站起来,挠了挠发痒的手臂,白了同学一眼:“早说嘛。” 害的她虚惊一场。 李晓看著远去的自行车,酸溜溜地说:“人比人真是比不过,咱们下乡累个半死,你姐姐来了军区只怕喝口水都有人递。” 苏曼彤拿起麦子就往她脸上砸去。 “嘴巴吃了屎是吧,不要我给你撕了。” 李晓脸色訕訕:“你不是不喜欢你姐吗?” 苏曼彤毫无形象的呸了声:“关你屁事。” 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被人挑拨一下,也曾羡慕嫉妒过苏曼柠。 可下乡两年,她是想把过去那个在苏曼柠面前嚷嚷著,没了爱情她就会枯萎的自己给掐死。 累啊。 这日子真踏马不是人过的。 但她没脸回去啊! 一想到苏曼柠嘲笑她曾经的愚蠢,她就想找块豆腐撞死。 李晓心里就不得劲,故意戳她心窝:“彤彤,陶彭答应和你约会了吗?” 苏曼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两年了,她依旧没把人哄到手。 偏偏她又放不下这该死的男人。 李晓冷笑,苏曼彤就是个傻子,有一对那么有钱的爸妈和有权的政委二伯,居然半点也不想依靠,只想凭自己的本事扎根乡下。 陶彭明里暗里就差挑明跟她说想回城里,苏曼彤从不同意。 这傻子怕是不知道,陶彭已经攀上军区医院副院长的女儿,正准备甩了她呢。 到时候有她哭的。 一路顛簸,苏曼柠只感觉自己屁股都坐痛了。 到了市里已经快中午,苏曼柠想到许嫂子四个孩子都没一双好鞋子,又去买了四双布鞋,打算回去给他们试试。 贺淮也买了两份酥饼和糖果,一份给许大花几个孩子,一份给苏政委家两个孩子。 买好之后,两人去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吃饱喝足,坐在原地歇息。 苏曼柠摸摸自己的微鼓的小肚子,像只猫似的慵懒十足的靠在椅子上。 “贺大哥,入职医院后有宿舍住吗?” 贺淮给她倒了一杯水,在她接过的时候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心。 两人皆愣了下,又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低头喝水。 “有宿舍,不过宿舍住在楼房,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你住在政委家其实更好。” 苏曼柠嘆了声气,眼里儘是忧愁。 她不是个爱看別人脸色的人,偏偏五嫂总是看不惯她,她做什么都能挑出问题。 昨夜二娘给她烧水洗澡,五嫂转头就说家里煤炭要用光了。 小石头贴著她想让她给他念书,五嫂一见到就把小石头给支走,明显不想让她接触。 还有早上二娘给她煮了白面,五嫂看到后脸色铁青,说什么家里粮食都给造完了。 对她唯一有好脸的时候,是前两天她送一家人安宫牛黄丸时。 这药是救命药,材料她用的珍贵,在外面根本买不到,五嫂听到价格昂贵才赏了个笑脸。 虽说五嫂这样总是会被二娘骂,可她心里不是滋味。 说到底,她是客人,五嫂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怎么了,在苏政委家住的不舒服?” 贺淮是个极聪慧的人。 苏政委和周主任两个人为人他清楚,那是把苏曼柠当自己女儿看待的。 能让她露出烦恼的,只有她五嫂柳明了。 他眼眸微闪,指腹轻捻:“宿舍並不是单人宿舍,你住进去肯定適应不了,最好还是要有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房子?”苏曼柠下意识看向他。 贺淮生了一双凤眼,平日里眼眸很黑,此刻坐在阳光底下却变成了棕色,映著她的身影,独添了一份温柔。 苏曼柠心跳急速,赶忙低头拿杯子:“我才刚入职,还没资格分配房子。” 这种情况除非嫁个高官。 她可是知道的,普通的军官分到的房子也不过是一房一厅或者两室一厅,有的甚至和別人是一个院子。 “其实……小心!” 贺淮刚要说话,忽然瞥见旁边用托盘端著几碗面的人被人撞了下,猛地向苏曼柠摔下来。 苏曼柠瞳孔紧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贺淮抱住。 男人的怀抱又紧又烫,迎面扑鼻的肥皂香清爽而淡雅。 她呼吸都停了一瞬。 只听男人一声闷哼,“哗啦啦”碗筷碎落一地。 “贺大哥!”苏曼柠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心神震动。 那些汤麵都烫的很,一碗碗倒下来只怕要烫伤了! “有冷水吗?快救人。” 苏曼柠一发话,服务员纷纷离开桌子,把人扶起往后厨去。 后厨的人一看有人烫伤,赶紧拿了管子接通冷水,朝著贺淮后背淋去。 但由於流水衝击力道太大,反而让贺淮更加痛苦。 苏曼柠脸色一变:“我来。” 她让贺淮坐好,从没有烫伤的地方往下淋,浸透后背。 贺淮的腹肌和后背都有不少伤,衣服浸透后紧贴在他线条流滑紧致的肉上,一米九的身高即使蹲下也显的高大。 苏曼柠看到他后背红了一片,询问服务员:“有烫伤膏药吗?” “有有有。”厨师点头。 苏曼柠又吩咐了一句:“请再麻烦拿块乾净的布过来。” 贺淮感受著身后之人的手指划过他后背,带起一丝酥麻。 要说痛,其实他没感觉多痛。 毕竟更痛的伤他也受过。 可嗅著身边女子的清香,听著女子担忧轻柔的询问声。 这样近距离接触,让他控制不住的在升起一股隱秘的兴奋。 第11章 苏曼柠心仿佛漏了一跳 贺淮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手背上,立即握住她的手:“你也被烫到了!” 苏曼柠试图抽出手指,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抽不出。 “没事,我就是溅到了一点。” 她的手本来就白,那一点红落在她的手背上,颇有緋靡之感。 贺淮眼神一暗,移开视线去拿药膏:“先给你上药。” 苏曼柠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被烫到,赶忙抽回手:“我这点上吹一吹就好了,先处理你的伤吧。” 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贺淮背后肌肉瞬间紧绷。 “贺大哥,你放鬆一点,紧绷著肌肉会让伤口严重。” 贺淮沙哑著声音应下:“我儘量。” 苏曼柠剪开他下半身衣服,再次用流水减缓疼痛。 她目光落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麦色的肤质尽显男人刚阳之气,腹背两处线条优美,力量感十足。 苏曼柠耳根微微发烫,將注意力转移到他伤口处。 还好不严重,只是红了一片。 国营饭店没有棉签,她只能用手涂上膏药。 耳边传来贺淮隱忍的闷哼声,她下意识放缓,心里愧疚更甚。 “还痛吗?等会去医院看看吧,用手涂药膏会沾了细菌。” 贺淮似因为痛苦紧握著拳头,垂著头看不清脸上情绪:“好。” 上完药,那个摔倒的客人也紧张兮兮的走了过来。 “那个,对不住啊,我是被人从后面推的,手上一时没拿稳。” “这样,医药费我全赔可以吗?” 贺淮冷眸一抬,没给好脸色:“下次注意点,这么多碗一起拿很容易出事。” 他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算了,那汤要是倒到苏曼柠身上,以她娇嫩的皮肤肯定要留疤。 那人訕訕应下:“是,我下次不会拿这么多了。” 他说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苏曼柠。 “这位女同志有没有被烫到,我叫高志,是……” 贺淮站起身挡在苏曼柠面前,高大的身躯沾著水气,锋利的眉眼冰冷渗人。 “留下医药费,滚。” 高志被那股子杀伐之气嚇了一跳,哆哆嗦嗦掏出两块钱递过去,也不管够不够,转头就跑了。 下一刻,贺淮倒吸了一口气,“软软”的后退了一步,正好被苏曼柠扶住。 “贺大哥,你腿也有被烫到吗?” 苏曼柠刚刚检查的时候只发现他右侧的腹肌和背部伤的厉害,那地方连著臀边和腿边,她怀疑他不太好意思说,所以才会刚站起来就疼的往下倒。 “好像是有一点。” 苏曼柠紧张道:“那咱们现在去医院吧,正好医院就在附近。” 说完,她把药膏还给那名厨师。 这年头的药都不便宜,不过那厨师没找他们要钱,拉著刚刚那个叫高志的人把店里摔坏的东西全赔了,包括他的药膏钱。 苏曼柠带著贺淮去医院开了药,又重新包扎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贺淮先一步踏上自行车:“上来。” 苏曼柠犹豫:“你伤还没好,要不我搭你?” 贺淮上下打量她,小姑娘並不胖,看著珠圆玉润丰腴动人也只是因为胸大腿长臀圆,显露在外的手臂纤细白嫩,瞧著就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娇娇女。 他挑眉:“你搭得动我吗?” 苏曼柠不服气,举起那玉白的胳膊:“当然了,別看我是女孩子,但我力气很大的好嘛?” 贺淮被她逗笑:“行,你来。” 苏曼柠气势昂昂的走过去,长腿一跨坐到前面。 后座矮了一截,贺淮的大长腿只能半屈著。 看著小姑娘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贺淮犹豫了下,终究没握上去,只单手握住身后的铁座。 苏曼柠回头问他:“坐好了吗?我要发动了。” 贺淮听著她幼稚的笑言,憋住笑:“好。” 苏曼柠力气还是有的,何况城里的路比较平,还算好骑。 只是骑到半路,她整个人如雨淋湿,咬著牙整个人像只小黄鸭似的左歪右扭努力踩动脚踏。 看的贺淮差点没憋住笑。 “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我休息一会儿。” 苏曼柠实在骑不动了,伸长脖子缓缓吐了一口浊气,隨即用上半身趴在车头,双腿无力垂下,以此来恢復体力。 她脸颊如红霞,安静看著路边青葱的田埂上开满紫色白色小花。 正歇著气,贺淮突然半蹲了下来,一张帅脸含著笑逼入她的眼前,近的几乎能嗅到对方炙热呼吸。 苏曼柠心仿佛漏了一跳,怔了片刻,咬牙把头倒向另一边。 “我能行!” 贺淮忍著笑:“曼柠同志,你很厉害了,不过就剩一段路,还是我来骑吧,我的伤只要不碰到就不痛,不会有事的。” “如果你真觉得愧疚,不如换药之事交给你?” 苏曼柠腿还在颤,知道自己实在没力气了,这才爬起来把自行车推给他。 “那辛苦贺大哥了,我明天入职,你的伤早中晚都要换,到时候你来医院找我。” 她昂起头,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水蜜桃,秋眸水光粼粼倒映著他的样子。 贺淮的呼吸一滯。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是勾人啊。 他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上了车,贺淮摆弄著后视镜,似隨口说:“曼柠同志,下周联谊我也会去。” 苏曼柠瞬间起了八卦之心:“贺大哥有相亲对象了?” 贺淮:“……” 他转移话题:“只是参加联谊而已,不成功也没事,对了,你和贺宴通信一年之久,和他都聊了些什么呀?” 苏曼柠有点不太想聊起这个话题:“没聊什么。” 日常和有趣的事唄。 贺宴聊日常,她回有趣的事。 男女之间,不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你逗我我逗你增添好感吗? 贺淮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一想到贺宴已经和別人打结婚报告了,那点难受又好多了。 自己只是来晚了一步,不是来晚了一辈子。 “贺宴这个混帐敢辜负你,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帮你出气。” 苏曼柠连忙摇头:“不用了,贺大哥帮我找了工作,今天又救了我,已经算补偿了。” 她觉得贺淮表面说和贺宴关係不好,实则两人关係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出力补偿她。 说到底她和贺宴只是快要相看,又没有確定关係。 贺宴中途被人截胡突然另娶,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有这份补偿她已经很开心了。 贺淮表情严肃:“工作这事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找到,所以不算多大补偿。而这伤就更不是为你受的了,如果今天坐在那的不是你而是我战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 “严格算起来,我还没有补偿完你。” 苏曼柠瞠目结舌:“还、还能这么算吗?” 她紧紧捏住他的衣服,心里很是奇怪。 贺大哥不会对她真有那个意思吧? 她向来来者不拒,只钓著看哪个人更优秀,其实也是因为她从没有找到能让她心动的。 贺淮的確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男子。 每次见到他那张帅脸,以及锐利如狼的眼眸,她的心里总会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悸动。 可他姓贺,是贺宴的大哥啊! 她要是跟他有瓜葛,岂不是要一直面对贺宴? 如果截胡贺宴的那个女人是这个世界女主,那贺宴不就是男主? 自己这个曾男主有过瓜葛的女人,下场怎么可能好? 对了,她好像从来没问过截胡贺宴的女人名字。 “贺大哥,和贺宴结婚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第12章 拋弃糟糠之妻还有理了? “说是叫陆晓。” 贺淮以为她对贺宴余情未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刚才就不应该提起这个人。 “贺宴说那姑娘虽然是个乡下的,但长的不错,我估计应该很符合贺宴审美,不然不会这么急著申请结婚。” 苏曼柠没听进去他暗戳戳的话,反而被陆晓这个名字给震惊住了。 按理说,上辈子的事太过遥远,她已经记不清多少了。 偏偏陆晓这个名字实在特殊。 她上辈子得了白血病只活到十六岁,在病床最后那段时间,她点开了一本名为《军官有白月光?两年后我带娃离婚》小说。 里面的陆晓上辈子被卖到山村死去,重生而来她手拿空间,用上辈子学到的医术在军区翻云覆雨,拳打白月光,脚踩心机女,最后爱情事业双丰收。 结局她並没有看到,她只看了女主怀孕来军区,连男主白月光是谁都不知道。 苏曼柠忽然打了个激灵,白月光不会是她吧? 等等,女主的空间玉佩好像在她手上。 陆晓没有拿真假千金副本,出身农村,自然不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开启那个空间是贺宴的传家玉佩。 如今这个传家玉佩,在几个月前被贺宴寄给了她。 那她要不要开启一下? “你在想什么?” 贺淮久久没听到她回话,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不会是忘不了贺宴在独自伤神吧? 贺淮眼里闪过冷意,他迟早要把这人弄走。 苏曼柠回过神:“我在想贺宴送我传家玉佩的事。” 这事瞒不住贺淮,这块玉佩一直被贺宴戴在身上,和他亲近之人应该都知晓。 按照原著剧情,贺宴和女主结婚后,將这块玉佩抵押给了女主作为彩礼,女主无意间划破手指认了主。 里面灵泉水有美顏治疗功效,女主也是靠著灵泉水製作出的药丸和药膏大受欢迎,还开了美妆公司。 现在金手指落在她手里,她肯定不会还回去。 但这事不能装做不知道,总得过了明路。 贺淮眉头蹙起:“贺家哪有什么传家玉佩,我怎么不知道?” 苏曼柠惊疑:“是一块上面刻了祥文的玉佩,他说是贺伯母给他的。” 贺淮脸色一怔,眼神瞬间凝上寒气。 苏曼柠被他这凶狠的表情嚇了一跳:“怎、怎么了?” 贺淮收敛了周身冷气,解释道:“没事,贺宴他妈以前是伺候我家老头子的保姆,娘家穷的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什么传家的东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块玉佩是我妈留下的,我幼时被我爷爷接走,等长大回去拿我妈遗產的时候,好些东西都已经找不回来了,其中就包括这枚祥文平安玉佩。” 苏曼柠:“啊?” 她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男女主的东西她抢了就抢了,要是贺淮的东西,她倒是不好占据了。 自她来军区,贺淮对她还是很好的。 “那等我回去把玉佩还你吧。” 贺淮面色缓和:“没事,玉佩到你手里,就是你的,那块玉佩象徵著平安,到你手里就是和你有缘。” “可是这玉佩……” “我知道。”贺淮轻笑一声伸手摸摸她的头:“我妈曾告诉过我,那枚玉佩不简单,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我不是那个有缘人。” 苏曼柠试图抢金手指的心啪嗒一声碎成了渣渣。 完犊子啦,亲母子都不是有缘人,不会只有女主才是有缘人吧? 算了,不管了,先回去试试再说。 就算她抢不到女主的金手指,她不给她用,哼! 贺淮看她一张小脸变来变去心思全写在脸上,就忍不住心中愉悦。 他默默收回手,转过头时还下意识摩挲了下触碰过她的指腹。 “坐好了,回军区。” 苏曼柠立即抓住他破烂的衣服。 到了军区,她准备去一趟许嫂子那。 “贺大哥,那你先回去,我去看看许嫂子。” 贺淮脚步没停,走在她前头:“反正没事,我也去看看。” 两个人才走到招待所,就看见不少人围在原地。 苏曼柠一挤瞧见许大花正在和一个中年妇人扯头髮。 那中年妇人旁还站著一个年轻的姑娘,约莫三十岁左右,五官平平,眉宇间全是傲气。 “够了,嫂嫂。” 丁文拉了拉自家嫂嫂,看到许大花满脸伤痕,狼狈流泪的样子,不屑地勾了勾唇。 “许同志,我嫂嫂有点衝动,你不要跟她计较。” “说起来也是你孩子太没有教养,我说什么也是他们后妈,周柱跟我结婚的时候已经跟你离婚了,这事我不知道你不清楚,还是装糊涂,总之,我来看孩子是看在柱子的面子上,可你家孩子却要赶我走,还骂我恶毒,就太过了。” “我知道你是乡下的,孩子也学了乡下妇人粗俗那一套,不过没关係,这孩子既然是柱子的,我总得关心一二。” “你看,我还给孩子带了衣服呢。” 丁文把那袋子往桌子上一扔,露出灰扑扑的粗平布。 许大花忍著被羞辱的怒气,將那包东西拿起砸向她:“谁稀罕你的东西,周柱根本就没有和我离婚!” 她心里满是悲伤,她给周柱生了四个孩子,帮他照顾家里的老人十余年。 吃糠野菜,把自己累成了老黄牛,可周柱转头就娶了別人! 丁文惊叫一声,似乎被她砸痛了,双眼微红:“许同志,你怎么能动手打我?” 她嫂子一看妹妹被许大花砸了,顿时怒气上头要衝上去给她个教训,却被丁文死死拉住。 下一刻,周柱从人群里挤过来,看到丁文捂著额头,以为她被打了,反手就对著许大花扇了一巴掌过去。 “许大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別拿你在农村撕逼那套拿到军区来!” 苏曼柠都被这个男人的行为给怔住了,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周营长,你怎么能打女人?” 一日夫妻百日恩,许嫂子和这个男人可是有十余年夫妻情分啊! 周柱冷眉怒喝:“你又是哪里来的,许大花能找到军区来,是不是你在背后谋划?” 苏曼柠来了脾气:“许嫂子难道不该来军区?你知不知道你孩子生了病,她是为了孩子才来找你的。” “你见异思迁,辜负糟糠之妻,置父母妻儿不顾,你还有理了?” “你要脸吗?” 第13章 许嫂子先是人民才是妇人 四个孩子被许大花锁在招待所房间里没下来。 许大花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她以为自己一个人能面对这些羞辱。 可看到苏曼柠帮她说话,她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没有声嘶力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委屈。 苏曼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没事,嫂子,你帮周营长照顾家里老人十余年,帮他生儿育女,他有今日,也有你一份苦劳,你没有错。” 周柱听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是哪里来的人,我怎么没在军区见过你,你是不是混进来的间……“ “周营长。” 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周柱身子一僵,回头看见贺淮扶著自行车站在人群里,脸上带著漫不经心的冷笑,他连忙上前。 “贺团长,你怎么在这?” “你是找我有事?等会,我先处理一下家务事。” 贺淮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家务事闹这么大,不叫师长他们来不好处理啊。” 周柱连声说:“这事我等会就能解决了,不劳烦师长……” “欸?怎么能不劳烦?你这事处理好了就是个典例,周营长你为了军区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师长肯定会高看你一眼。” 这阴阳怪气的话嚇的周柱心里一紧。 他连忙阻止:“別別別,贺团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儘快处理,不耽搁师长时间……” “不耽搁我什么时间?”郝师长紧赶慢赶终於赶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知道被人通知周柱前头老婆和后头老婆闹起来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想骂娘。 男人喜新厌旧,这事哪都有。 但周柱能狠心到连孩子都不要,也是让他震惊不已。 他歇了一口气,插著腰指著周柱大骂:“老子有你,不耽搁时间才怪!” “你自己说,上次你答应了什么,说这事能好好处理,你就是这么处理的?你后老婆带人来欺负前老婆,闹的整个军区人尽皆知?” 郝师长怒极了,转头就看到许大花脸上的巴掌印。 “周柱,你还打女人?你个畜生,老子真想踹死你,你是嫌咱们军区笑话不够多是吧?” 周柱被他骂的面红耳赤。 “师长,是许大花先对丁文动手的,我一时情急……” 郝师长立马往丁文脸上看去。 “打哪了?你眼睛是不是瞎,啊?你看看你前老婆的惨状,你再瞧瞧你后头这个,妈的是个人都知道谁欺负谁吧?” “给人道歉!” 周柱拉著丁文就要道,却被苏曼柠拦下来。 “师长,周柱是不是一直说许嫂子和他离婚了?” 郝师长看向苏曼柠,这姑娘就是苏政务的侄女? 目光清澈,样貌也不错,和贺宴简直是郎才女貌,真是可惜了。 “两人没领证,给了离婚书就是离婚了。” 没离婚可就犯了重婚罪了。 虽说周柱私德有问题,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兵,立功的战功摆在那,他总是会帮衬一些。 苏曼柠笑了:“既然离婚,那就不是家务事,军人殴打百姓,这个罪师长您打算怎么处理?” 郝师长表情一愣。 这丫头厉害啊。 一句话点中死穴。 周柱坚持说已经离婚,那许大花就和他没有夫妻关係。 作为军人殴打百姓,犯哪里都是一个大罪,肯定要处分的。 如果周柱说没离婚,那他自己就犯了重婚罪,同样会被处分。 郝师长试图打感情牌:“你这丫头,他们之间的事你掺和什么,周柱立下过不少功,这事……” 苏曼柠打断他的话:“周营长立功赫赫,军区人人皆知。” “周营长拋弃拋妻弃子,也是人人皆知。” “功勋若能抵消罪孽,那要律法何用?” 郝师长被气的咬牙:“你这丫头,是要诚心要处分他不成?” 苏曼柠不惧道:“军纪严明,师长比我们更清楚这点,许嫂子帮他伺候家中父母,忍受流言蜚语,孩子长到十岁见父亲巴掌之数,若没有许嫂子稳定他身后之事,他哪里来的今天的荣耀?” “我不否认,周营长在战场上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可许嫂子任劳任怨这么多年,也是值得敬佩的。” “他既然说已经和许嫂子离婚,那他凭什么殴打许嫂子?他的新夫人作为军人家属,不仅没尽到一名军嫂的责任,还带著娘家人来羞辱一个帮她丈夫照顾家中老人十余年的妇人?” “一个道歉?能抵过她心里的苦吗?” 许大花再也忍不住,捂著脸放声大哭了起来。 郝师长看著许大花那狼狈可怜的样子,也是不忍地嘆了声气。 周柱和丁文脸色难看至极。 一旦他挨了处分,没有足够的功勋这辈子都別想再往上爬一步了。 那他拼死拼活这些年岂不是都要白废? 丁文的嫂子一看二人脸色,衝上去就要打人:“哪里来的贱人,敢管我们家的事?” 苏曼柠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多了一道人形肉盾。 丁文嫂子的巴掌没能打下来就被贺淮抓住,反手扔了回去,直接摔倒在地。 “没事吧?”贺淮回头对苏曼柠低语了一声。 苏曼柠摇摇头。 郝师长在他俩来回打量,表情难言。 嘿! 这小子! “师长,我觉得这事曼柠同志说的对,周营长作为男人是非不分,作为军人他不守纪律,这事眾人都瞧著呢,你可別包庇啊。” 贺淮说的坦然,但郝师长眼光毒辣,还能不明白他向著的到底是谁? 周柱暗道不好,张口就要解释,被郝师长瞪了回去。 “对百姓动手,记过並通报一次。” “师长!”周柱瞪大眼睛,他不服。 不过是个他不要的女人,凭什么这么连累他? “再瞎逼逼,我再记你一次。”郝师长怒道。 周柱压著怒火,死死盯向苏曼柠。 贺淮挡在她前头,眼神冰冷:“周营长,管好你的眼睛。” 他可记著他新老婆的嫂子对曼柠动手之事。 郝师长嘆气:“小同志,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苏曼柠摇头:“您不该问我,该问的是许嫂子。” 郝师长不在意摇头:“公道是你给她要来的,她总是会满意的。” 苏曼柠眼神认真:“我知道,郝师长您很同情许嫂子,但您也看不起这个从农村来的妇人,您觉得没有我,她今天也许会忍气吞声。” “可我想说,许嫂子先是人民,才是妇人,她是您在战场上拼死守下来的这片土地的人民。” “您手中的枪既然能守护她,为什么不能给她应有的尊重呢?” 第14章 这姑娘,贺宴真是亏大了! “你这小同志別乱说哈。” 郝师长心中震撼,几乎是下意识反驳。 可反驳归反驳,他却知道苏曼柠说对了。 他还是真犯了官本位错误。 郝师长嘆了声气,终於收起那些轻视的心思,郑重的看向那个因自卑低头的妇人。 “许同志,苏同志说的没错,我应该询问你的意见。” “不不不,我很满意师长您对周柱的惩罚。”许大花连忙推辞。 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意外。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师长居然真的会询问她的意见。 她揪著衣服,在苏曼柠的眼神下,终於说出自己的想法。 “领导,俺、俺自己不要紧,可孩子生了病,医生说这病不能拖,要好多钱,可是周柱说他没有钱,要俺回乡下去,俺知道俺要是回去了,孩子以后要苦一辈子,可俺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帮忙。” “俺不知道怎么说,俺就想、就想……” 她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苏曼柠接过她的话:“要孩子能够上学看病。” “对对对。”许大花摸了摸红著的眼眶。 郝师长沉思了片刻:“但你已经和周柱离婚,孩子可以留在这里看病上学,你不能留。” 许大花一急:“不行,孩子是俺的,俺不在他们会急的。” 苏曼柠眼睛一转,来了主意:“师长,事情简单。” 郝师长:“……不要瞎出主意。” 他很是怕了这个女娃娃。 苏曼柠笑了笑:“孩子是周营长的吧,抚养费要给吧?” 郝师长:“这是肯定的。” 苏曼柠:“许嫂子不识字,这离婚书是有爭议的吧?” “您和周营长要是坚持说许嫂子知道离婚之事,那离婚是不是该给赔偿?这么多年夫妻共同財產是不是该分割一下?” 丁文当即反驳:“不行!” 郝师长瞪过去:“没你说话的份。” 丁文:“……那也是我的钱。” 苏曼柠瘪了瘪嘴,快速翻了个白眼:“人有先来后到,人也该有自知之明。” 丁文听出她嘲讽:“你什么意思啊?” 贺淮唇角勾起笑意,惹来郝师长一记瞪眼。 笑笑笑,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笑! 苏曼柠继续说:“周营长是军区的人,那赔偿里,加一条给许嫂子一份工作不过分吧?” 郝师长犹豫了:“军区的工作不多,许同志没有学歷,也不识字,能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去了,但他不想开这个特例。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军区哪里腾的出那么多工作? 苏曼柠小手踹兜:“不识字就应该上去扫盲班,家属院那么多不识字的嫂子,难道都不给工作?” 她知道说话太直会惹郝师长不痛快,软了软態度:“许嫂子四个孩子,大的十岁没上过学,没穿过好衣服,小的还有病,需要长年调理。” “周营长和丁同志能带好四个孩子吗?” “师长,这是情况特殊。” 周柱:“师长,我觉得没必要破例……” 他不说还好,一说郝师长差点没气炸。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要点脸吧。 人家小姑娘和他们无亲无故,愿意站出来帮他几个孩子,他还不领情! “就按苏同志说的,许同志嫁你多少年,你的工资就要分多少年,你辜负了人家,就按二八分,你分两份许同志分八份,分完之后,你每个月工资的一半我会让人打到许同志帐户上,直至孩子年满十八。” “至於许同志的工作,不劳你费心。” “这事我会告诉你们团长,要是办不好,你给老子转业去!” 郝师长说完掉头就走。 走到一半,他剎住脚步回头:“贺淮,你在那杵著干什么呢,跟我过来。” 贺淮恋恋不捨的看向苏曼柠。 苏曼柠耳根子有点热,撩了撩碎发:“今日之事,多谢贺大哥了,贺大哥记得別碰水,要洗澡的话就用毛巾擦一擦。” 贺淮眼睛一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小嫩音:“嗯。” “那我走了。” “好。” 苏曼柠看著贺淮离开。 他一走,丁文大嫂便开始谩骂。 “小贱蹄子,你是谁家的闺女,缺男人了吧,这么急著显摆!” 丁文冷笑:“算了,嫂嫂,我们穷苦人家出身,哪里有他们有势力啊。” 周柱也压著火:“行了,先回去再说。” 苏曼柠不想理会他们三个,却不想周边的婶子一个个替她说话。 “我说丁同志和她大嫂,你们两个够了吧,人家苏同志也没说错,周营长拋弃糟糕之妻你们还有理了?” “就是,看著人模狗样,实则也就是个狗样。” 周住不想和几个大妈辩论,铁青著脸去拉丁文。 丁文跟个柱子似的立在那,钱没有了,名声也没有了,她嫁给周柱还有什么盼头! “周柱你放开我,要走你走,我不走!” 许大花拦在苏曼柠面前:“你別找苏同志麻烦,你有火冲我发。” “行了,你別闹了。”周柱阴狠盯了一眼苏曼柠,拖著丁文挤出人群。 周围看戏的婶子对他们二人嗤之以鼻,等回了家属院,一个个恨不得长八张嘴把这事宣扬出去。 没多久,家属院人人都知道苏政委家的侄女长的跟个仙女似的,说话温温柔柔却把师长懟的哑口无言。 回去的路上,贺淮几步跟上郝师长。 “师长,她说话直,您別放心上。” 郝师长白了他一眼:“行啊,贺淮,我还以为你要单身到老呢,没想到看中了你弟弟的相好。” 贺淮冷了脸:“师长,他们俩不是相好。” 郝师长抬眼看他,戏謔道:“呦,还没追到手呢,就护著了。” “你可想清楚了,这女娃娃和弟弟有过一段,而且伶牙俐齿,真在一起了,指不定谁拿捏谁。” 贺淮:“他俩没有一段。” 当笔友而已,顶多算知己,又没有在一起过。 郝师长气的瞪直了眼睛:“你就听见了前半段话是吧?” 贺淮垂下眸子:“师长,您不要对她有偏见。” 郝师长指著自己,气的鬍子哆嗦:“我对她有偏见?” “老子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贺淮沉默不语,意思明显。 把郝师长给气的啊,甩著胳膊就打算回办公室,可走到一半,回头朝著贺淮腿踢了一脚。 “混帐小子!” “结婚报告我给你留著,要是追不上人家姑娘,以后训练往死里训!” “贺宴真他娘的亏大了。” 第15章 抢了原女主金手指 苏曼柠扶著许大花回了招待所,又去家里拿了药给她敷上。 看到她手里的鞋子和糖果酥饼,许大花见了连连推辞。 “苏同志,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东西你拿回去给孩子吃,我这里不缺吃的,周柱他团长每天都让人送饭过来呢。” 苏曼柠:“拿著吧,是贺团长买的,买了两份,一份给孩子尝尝味道,对了,这几双鞋子试一试,要是不合適我拿去退。” “合適的合適的,不合適我能自己改,不用退。”许大花赶紧说。 她几个孩子都很瘦弱,苏曼柠特意买小了点,布鞋有弹力,怎么会不合適? 果然,四个孩子试了下,只有最小的那个孩子鞋大了一点。 不过平日里许大花都是抱著他的,倒不要紧。 送完鞋子,苏曼柠叮嘱了她记得上药就走了。 许大花大女儿周婷看到伤痕累累的母亲,贴著她的怀抱说:“妈,等我长大,一定帮你报仇。” 许大花没把小孩的话放心上,只笑著说:“妈都打回去了,哪里需要你个小孩子报仇,” 周婷抿著小嘴不说话,她才不傻,她看见了,她爹和他后娶的女人欺负她妈。 苏曼柠拎著另一份糖果酥饼回家。 小石头和大石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当即开心的跳起来。 周芬得知是贺淮买的,给了苏政委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苏曼柠回了房间,把压在行李箱里的祥文玉佩拿了出来。 用银针给自己指尖戳了点血沾在上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苏曼柠心里越来越沉,正准备多挤点血上去试试,手里的忽然玉佩发出一道光芒。 苏曼柠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拉入了某个异空间,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小温泉,以及两平米左右的草屋,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榻和摇摇欲坠的桌子。 而那个桌子上,摆放著一本旧书。 苏曼柠本人没法进去空间,却能用意念將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意念一动,那本是出现在苏曼柠手中。 苏曼柠定眼一看,竟然是本医书! 她记得原著女主陆晓开启空间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灵泉,什么也没有。 这本医书是从哪里来的? 医书很厚实,苏曼柠本来就是个医痴,连灵泉都没试就迫不及待的翻开看。 里面的內容让苏曼柠很是震惊。 这本医书到底谁著的,好些歷史上的疑难杂症在这里竟然都有治疗方法! 唯一可惜的是,有些药材她听都没听过,更不可能找得到了。 苏曼柠就这么看了两个小时,直到天渐黑,二娘叫她吃饭了她才停下来。 吃完饭,苏曼柠心中的兴奋之感总算消退了些。 看到茅草屋旁的温泉,她想起原著中说灵泉有美顏疗伤的效果,用意念控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 苏曼柠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適,也没感觉到哪里舒服。 她有点失望,感觉这水好像挺普通的。 傍晚,苏曼柠去洗了个澡。 等她把头髮搅干,打开灯照镜子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皮肤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嫩的能掐出水来。 这美白效果还真不错。 苏曼柠为了验证这灵泉有没有治疗效果,用小刀给自己指尖划了个小口子。 灵泉是落在她的口子上,也是过了许久才癒合,伤疤都没有退。 她又喝了一口灵泉水,手上的伤疤倒是渐渐退了些,但也就那样,治疗效果似乎並不像原著女主描写的那么神奇啊? 难不成这灵泉还看人下菜? 苏曼柠並不知道原著里陆晓从第一次给人治病的时候就用了灵泉水,哪怕她医术其实不错,仍旧將那些治好的病人归结於是灵泉水帮忙。 对於陆晓来说,出身的自卑一直縈绕在她心头。 她只发现了灵泉水有治癒功效,却从来没有质疑过那些病人能好,更多是因为她开的药好。 此刻远在山村里的陆晓贺宴也遇到了麻烦。 陆晓父母一向重男轻,知道她攀上了贺宴之后,把彩礼拉成了天价,非得要五百块才让他们俩结婚。 贺宴手里哪有这么多钱,原本能作为彩礼抵押的玉佩又给了苏曼柠,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出来的就一百块钱。 偏偏他拿不出钱,陆晓爸妈还不让他走,要不是有战友帮忙,他此刻都要被这些村民给绑了。 可他走是走了,陆晓爸妈並没有放过他,说他占了他们闺女便宜,要是不负责就告到军区去。 贺宴倒是想带陆晓悄悄离开。 奈何村长答应了陆晓爸妈不给陆晓开介绍信,两个人別说领证了,走都走不成。 恰在此时,村支书家的孩子发高烧病倒。 他们村本来就穷,各家各户都还是茅草屋,也没有个赤脚大夫。 恰好前阵子这地下了一场雨,泥石流把去卫生所的路给堵死了。 村支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晓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上辈子父母將她嫁到隔壁村,日子虽说过的痛苦,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她给隔壁村的赤脚大夫当了二十多年的学徒,他所有的医术她都学熟了。 但她出师后,村里却来了医师开了卫生所,根本不需要她出诊,也只有一些没什么大病的人愿意过来找她开点药喝。 毕竟中药材比卫生所开的西药要便宜很多。 此刻看著村支书的孙子再不医治有可能会烧成傻子,陆晓还是站了出来。 村支书看她跟看疯子似的:“陆家女娃,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你就算想要介绍信,也不能不拿孩子的命当回事!” 陆晓:“隔壁村的赤脚大夫以前不是来咱们村义诊过吗?我跟著他学过一段时间。” “阿叔,小铁蛋烧成这样,你让我试试,我是想要介绍信,但也不会拿小铁蛋的生命开玩笑。” 村支书听她这么说,正犹豫著,他老婆一把挤开他,把陆晓给拉进屋。 陆晓並不是头一次出诊,但以前都有师傅看著,如今只有她自己,她心里是慌的。 可到了这一步她也没办法退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好在上天眷顾她,用指尖放血和酒擦拭身体,还真把铁蛋的体热给降了下来。 这一次救诊,不仅让她拿到了村支书偷偷给她盖的介绍信,也让她心里多了些信心。 贺宴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够凭自己摆脱村里那些纠缠。 对她倒是有了些改观。 陆晓一拿到介绍信,就让贺宴买了票离开。 她爸妈她知道,他们要是不趁著现在离开,之后肯定就把她囚在家里,以此要挟让贺宴每个月寄钱回来。 而贺宴一旦被纠缠的烦了,甩手走了也不是不可能。 陆晓没想错,贺宴还真有这个想法。 他是真不想带陆晓去军区。 尤其是贺淮把结婚报告打上去后,他爸妈那边立马就会接到了消息。 贺宴不想去面对父母的轰炸电话。 两个人买了票,但不是去军区的。 贺宴让战友回了部队,自己则带著陆晓去了战友家慰问,打算等结婚报告下来已成定局后再回军区。 他实在是没脸去面对父母,以及那个已经来了军区还在巴巴等他的姑娘。 第16章 上班第一天,贺淮来了 苏曼柠不知道贺宴的臆想,次日一早,她去了医院上班。 中医科室一共就两个主治医生,还有刚入职医院才两年的学徒。 年纪比苏曼柠大一点,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和陈主任有点相似,应该是亲戚。 苏曼柠一来医院,就收到了对方热烈欢迎。 刚开始她还不太明白他的態度,直到陈主任诊治病人时隨口考验他们的基础,顿时陈庆胜满脸菜色。 “说说汗症最常见的病症?” 陈庆胜吞吞吐吐:“肺卫不固证,心血不足证,阴虚……火旺证,还有、还有什么来著……” 陈主任嘖了声,看向苏曼柠:“你知道不?” 苏曼柠:“应该还有邪热鬱蒸证。” 陈主任眼睛一亮:“你学的范围挺广,知道怎么下针不?” 苏曼柠:“知道,气虚自汗症状应该下合谷、足三里、气海,重点在补气。阴虚盗汗下復溜、后溪、阴郄,重点在滋阴降火敛汗。热湿汗出下曲池、阴陵泉,重点清热利湿。” 陈主任:“还有一种特殊针法,你可学过?” 苏曼柠:“是耳针跟梅花针吗?” 陈主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点头:“你老师这是把本事都交给你了,梅花针二十几年前才定名,普通中医都不一定知道。” 苏曼柠靦腆一笑:“老师待我极好。” 她毕竟是老师的关门弟子。 陈庆胜偷偷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天知道他被拷问的时候有多紧张。 中午吃饭,陈庆胜带著苏曼柠去了食堂。 医院食堂的饭菜很健康,一道肉菜两道素菜,馒头为主食,不要票。 陈庆胜一边吃一边说:“苏同志,你能来我们中医科,老师肯定很高兴。” 苏曼柠一顿:“真的吗?可是中医科好像不缺医生。” 加上她和陈庆胜,那就有四个中医了。 要知道军区医院更注重西医,中医科每天来往的人並不多,她跟著陈主任一早上了,也才十来个病人。 隔壁的诊室就更少了,她估计也就是几个。 在苏城的时候,她老师谭玲最忙的一天能有三十多个病人,累的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陈庆胜:“嗐,刚刚老师摸你底,知道你水平好,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让你独立坐诊了。” “老师其实早就想要一个女中医坐镇医院,只不过学中医的少,女中医更少,他没找到而已。” 苏曼柠疑惑:“为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庆胜压低声音说:“中医科全是男子,来看病的妇女就很少,大部分妇人都不好意思说出自身的病症。” “偏偏西医的药太贵,这就导致了有些病人寧愿自己忍受痛苦,也不愿意来医院看病拿药。” “培养一个女中医需要的时间又太久,你看我就知道了,所以老师总念叨著想从哪里找个女中医来。” “没想到喜从天降,突然来了一个你,老师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开心著呢。” 苏曼柠一愣,她忽然想到剧情里女主以中医在军区出名。 该不会她抢了原本属於女主的位置吧? 她就说中医科瞧著也不缺中医,陈主任的医术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没道理女主重活一世,用上辈子跟著赤脚大夫学的医术就能吊打所有人了。 “汗症这个病在妇人中很常见,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其实都是累出来的。” “你就瞧著吧,老师肯定会考你不少关於妇人的病,要是过了考察,就可以独立坐诊了。” 苏曼柠一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两个人用完饭回到诊室,陈庆胜正兴致勃勃跟她说著话,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苏曼柠回头一看,就见贺淮拿著军帽站在门口。 “打扰你们了吗?” 苏曼柠连忙起身:“不打扰,你早上怎么没来?” 贺淮走进诊室,將帽子放在桌子上:“早上有事就没换药,要紧吗?” 苏曼柠当即就板了脸,拉著他往里面走:“怎么会要紧,万一耽搁出问题呢?” “进来趴下,我给你上药。” 贺淮唇边上扬,目光轻慢地略过陈庆胜。 陈庆胜挠挠头,他怎么感觉这人是在示威呢? 他不会以为自己跟苏曼柠有什么吧? 他有对象了啊! 苏曼柠拿了药膏,让贺淮把衣服拉起来。 他的伤口还是很红,看著有点起泡,还有点肿。 这是正常情况。 苏曼柠一边叮嘱一边上药:“贺大哥,伤口会红肿,之后会痒,一定注意不要沾水,如果实在要洗澡,就让人帮忙注意著这里,可不要再忘了来上药。” 贺淮闷声应下。 分不清是她的指腹还是清凉的药膏拂过他的肌肤,一股酥麻感霹过心头,身子不自觉的开始紧绷。 苏曼柠感受到他的异常,她是个中医,一次可以说是伤口太痛,两次就有说不过去了。 这男人控制力有点差啊,她也没碰他啊? 苏曼柠拿著棉签一脸懵。 算了,这个年纪还没碰过女人,这方面控制力確实有点差。 “转过来一下,我帮你上前面部分。” 贺淮转过身,因为刚上了后背,此刻只能坐起来。 苏曼柠凑近他给他上药。 他昂著头,粗糲的手掌往后压,露出线条流利结实腹肌。 不知是何原因,他的眼眶还有点红。 像是被欺负过似的,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好一幅美男子图画。 苏曼柠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给他上药。 贺淮忽然看她:“曼柠同志,你有想过找什么样的对象吗?” 苏曼柠清了清嗓子:“最好是人品好、相貌好、前途光明,没有要我出面清退情敌的破事。” 小小的隔间只有他们两个,贺淮几乎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少女气,像水果味,又像兰花一样清淡。 他滚了滚喉咙,耳根子赤红。 想到这四个条件他都能匹配上,贺淮慢慢开口。 “其实,军区能分配房子,家里条件好,前途也好,人长的也不错的军官没多少。” “而且,不一定会来参加联谊。” 苏曼柠被他唬住了,她下意识询问:“那贺大哥,你有好人选介绍吗?” 她是真不想和五嫂住一起。 贺淮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 眼神温柔、注目,一切不言而喻。 苏曼柠瞬间爆红了脸。 “你……” 第17章 下周联谊我会去 “如果你要找能分配到有水井、有厨房、有厕所、有浴房的平房,起码要营长级別以上。” “但营长级別还未婚的,除了离婚的,就剩下我、贺宴。” 苏曼柠咬了咬红唇:“不可能吧,军区这么大,营长这么多,总有一两个能力好的人吧?” 贺淮:“有,军区从不缺能力好的军官,但是这样的军官,打他冒头就有人给他们介绍对象。” “二团倒是有一个,刚升营长一职,但很遗憾,他上次参加联谊晚会时被一名优秀的军医看中,两人已经结婚了。” 苏曼柠瞪他:“所以呢?” 贺淮就这么看著她,声音轻柔:“曼柠同志,你明白的。” 苏曼柠嗔怒:“哼,你自己上药吧!” 说完,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拍拍滚烫的脸,想把那股热气散出去。 贺淮低头一看棉签和药膏。 哦,是棉签啊。 陈庆胜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苏曼柠,满脸都是八卦。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贺淮。 苏曼柠涨红著脸摇头:“没有没有。” 像是反驳她的想法,贺淮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目光温和的看著她。 “军区食堂有红烧肉,要不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吧,就当报答你帮我上药之事。” 苏曼柠:“医院也有。” “医院的菜油少,不好吃。” 苏曼柠得病之后上辈子什么都没吃过,这辈子很珍惜吃的。 其实医院的食堂饭菜也很不错,但不知怎的,看到贺淮满脸的期待,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看她缓缓点头,贺淮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曼柠同志,下午我来接你。” 苏曼柠小声应下,送他出了诊室。 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医生。 那医生的胸前还掛著牌子,范雅。 “贺团长,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真是你啊,是哪里受伤吗?怎么不来我医室,中医看外伤不如西医,要不去我医室我给你好好看看?” 苏曼柠微不可察的瘪了瘪嘴。 男人生的好,就是招蜂引蝶。 贺淮淡漠回她:“不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范雅跟著他走了几步,紧张问:“贺团长,下周联谊你去吗?” 贺淮转走就走:“不知道。” 范雅眼睁睁看著他离开。 回头瞧见依靠在门边的苏曼柠,顿时警铃大作。 无他,苏曼柠长的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樑,殷桃似的唇瓣,小脸不过巴掌大,却精致的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哪怕白色大褂笼罩著她的身材,她仍能看出这姑娘丰腴的曲线。 这样一个女人,只怕是个男人都没法拒绝。 “你是新来的中医?” 她笑著打招呼,语气热情:“我是外科的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苏曼柠礼貌一笑:“范医生有什么事吗?” 范雅轻轻嘆了声气,那张秀气的脸上多了一丝难过:“你看来了吧,我喜欢贺团长。” “我就是想问问,刚刚贺团长过来做什么?” 苏曼柠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不过她对贺淮的喜欢確实很明显。 “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病人的信息。” 范雅笑著说:“我明白,我就是有点关心则乱了,作为医生的守则我还是明白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还不熟悉医院吧,要不我带你走走?” 此刻还没到上班时间,要不是贺淮突然来医院,她肯定是要走一走,看看医院环境。 奈何她此刻心里很是烦躁。 具体什么感受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著温和,眼里却带著冷意。 苏曼柠:“多谢,但不用了,我有午睡的习惯,下次再说吧。” 说完,她反手关上诊室大门。 范雅看著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不甘。 她的確想和苏曼柠交朋友,因为她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医院不少人都知道她心里念著贺淮,苏曼柠如果和她成为朋友,就不能惦记贺淮了,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背刺她。 可惜苏曼柠看著眉眼温和好说话,却不是个傻的,根本不接招。 范雅一路回了办公室,沉重的表情连周边同事都看出来了。 “小雅,你怎么了?” 范雅摇头,有意无意地说:“没什么,中医科陈主任好像收了个新的弟子,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问她也不说。” “这个我知道,好像叫什么苏曼柠,是徐院长和陈主任招进来的。” 范雅竖起耳朵:“哦?徐院长亲自招的,她关係这么大?” “那倒不是,以前不是总有流言说徐院长年轻的时候,跟咱们军区的贺团长母亲要好吗?那个中医科新弟子,就是贺团长介绍进来的。” 范雅手里的水杯突然掉地上。 她同事赶紧帮她捡了起来:“你怎么了?” 范雅脸色苍白,接过她手里的搪瓷杯:“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同事似乎看出了什么,状似无意地提醒:“昨天你不在医院,不知道家属院闹出了一件大事。” “那个叫苏曼柠的,帮著一个乡下妇人懟了郝师长,听说她是苏政委的侄女,跟那个乡下妇人没有一点关係。” “小雅,我觉得她人挺好的,人家长的好,家世也好,找对象肯定也会往好的找,下周联谊晚会,你不如多认识一些军官吧?” 范雅没应她。 放弃贺淮吗? 她做不到。 整整五年,从贺淮第一次参加联谊晚会开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呢。 她知道贺淮不喜欢她,可她觉得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那么多喜欢贺淮的人里,坚持到最后的只有她一个。 从二十二岁青春年华,到二十七被人嘲讽大龄剩女,她从来没后悔过。 她知道自己长的只是清秀,家境也一般,可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他一句话,她拼尽全力也会帮他完成。 可这个人啊,太冷了。 无论她为他做了多少事,他永远看不到她。 最亲近的时候,也只是她为救治他的战友,熬了几天几夜,最后得了他一句谢谢。 范雅心里苦涩。 她很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贺淮只是有事去了中医科,又或许是看在苏政委的面子上帮他侄女。 但她回想起贺淮看向苏曼柠的眼神,那样温柔,似千年的寒冰化作一汪温泉。 她从来没见过贺淮对其他人这样。 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向苏曼柠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怕自己再晚说一会儿,连竞爭的资格都没有。 范雅无意识的咬著指甲。 她也不想去针对苏曼柠。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也知道贺淮不会喜欢耍心机的女人。 但……他们还没在一起,不是吗? 哪怕剩最后一点希望,她也要努力一试。 第18章 贺淮就是想让所有人误会他们关係 下午下班,苏曼柠一出医院就瞧见贺淮坐在自行车上等她。 苏曼柠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在他的注视下挪到后座。 “其实可以不用等我的,食堂离军区医院就十几分钟的距离……” 贺淮突然骑动,苏曼柠话还没说完,就嚇的抓住了他的腰。 “再晚,食堂的菜要被打完了,说好的请你吃饭,总不能让你吃残羹剩菜吧?” 苏曼柠不说话了。 自行车一路掠过路上行人。 有人瞧见贺淮,还不忘跟他打招呼。 苏曼柠低著头试图掩盖自己,可依旧挡不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虽说她没听到那些人的议论,但看到他们脸上的惊讶和侧头跟身边人议论著什么,她心里就是一跳。 “到了。” “欸?要不我还是回二伯家吃算了,二娘肯定还在等我回去用晚饭,食堂人太多了,万一有流言蜚语怎么办……” 苏曼柠顺嘴答应的快,可事到临头了,她就有点后悔。 贺淮停下车,见苏曼柠红了脸犹豫不决,眼里含笑拉著她往食堂走。 “曼柠同志,我们就是去吃个饭,有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曼柠:“……” 说的对。 她昂头挺胸,大大方方的走进食堂。 然而下一秒,迎面走来的军人一句话就把她强装的镇定给打破。 “呦,贺团长,带对象来吃饭?” 苏曼柠脸颊爆红,慌张地低下头去。 贺淮仍旧肃著一张脸,只是余光瞥了她一眼:“苏政委家的侄女,带她来熟悉熟悉食堂。” 军官悟了:“哦~↗↘↗↘” 苏曼柠头低的更下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显的他很聪明吗? 贺淮瞪了他一眼:“多什么嘴,吃你的饭去。” 那名军官立马拿著饭盒跑了。 贺淮朝她低语了句:“你去找个空位坐著,我去打饭。” 苏曼柠也不想被眾人瞩目观赏,就走到一处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贺淮就带著两份饭菜走了过来。 “曼柠同志,我很抱歉,没能考虑到你的感受。” 苏曼柠吃著饭不说话。 事到如今,她要还不知道贺淮的意思她就是傻子。 贺淮就是捏准了她那些小心思。 她想搬出二伯家,所以不愿意直接拒绝贺淮的示好。 又不想两人再近一步,以至於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贺淮带著她来食堂,就是想所有人误会他们的关係。 偏偏她自己贪慕贺淮的好顏色,更不想错过自己有点喜欢的男人,就顺势入了他的套,现在想反悔都不行 贺淮也怕惹恼了她,到时候得不偿失。 “曼柠同志,我带你来是食堂不是为了让別人误会我们,是我想让你提前看清楚。” “就算是军区食堂也不是天天有肉菜,今天难得,所以军区大部分有能力的军官都来了食堂。” “结婚的、不结婚的,都在这里,你可以看到,结了婚的人大多数都是拿著饭盒打饭回家,单身的则就在食堂用餐。” “你想离开你二伯家,想自由自在的生活,肯定要好好选择另一半,那今天就可以好好看看,有没有比我更符合你要求的人。” 苏曼柠耳根子已经红的发烫。 这男人怎么这么直接点出她的心思,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恼羞成怒,指著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那个长不错。” 贺淮似笑非笑:“不行哦,他才连级,虽然咱们军区连级可以分配房子,但你分配房子可能只有一室一厅,你能接受?” 苏曼柠有点憋屈,她最討厌被人紧逼了。 她抬起头,开始仔细打量四周路过的军官。 贺淮指尖握紧筷子,突然有点后悔带她来食堂。 “那个呢?” 苏曼柠抬手一指,贺淮看到坐在他后面的人。 那人生的英俊,虽说比不得贺淮这种五官优越的,但也很是端正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一直在偷偷打量她。 见他们发现他,他还扬起个阳光笑脸。 “呦,团长,你也来吃饭?” “这谁啊,团长你还是第一次带姑娘来食堂吃饭。” 苏曼柠大失所望,这人未免太八卦了。 但她面上没表现出来,毕竟能让贺淮变了脸色的不多。 贺淮脸上不如之前沉稳,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平淡:“他是没结婚没对象,目前是副营,职位也可以,但他以前有个初恋,被他妈给搅和了,才没心思找对象。” 苏曼柠:“……” pass! 心里有人的她坚决不找。 她悄悄看向贺淮,贺淮骨像极好,这般冷峻的面孔,怎么会二十八岁都没对象? “贺团长,你不会也有个初恋吧?” 贺淮当即正了脸色:“曼柠同志,你不要乱说,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有过恋爱史。” 苏曼柠:“没有人追你?” 贺淮:“有,但我拒绝了,请放心,我绝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同志有过纠缠,这一点,你可以问苏政委。” “我的过去和未来,只想邀请你一个女同志参与。” 苏曼柠嘴角微翘。 追她可不容易,她都没了解过他,才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贺淮也太沉稳了,平日里她都没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意思。 不同於苏曼柠以为的沉稳,贺淮心里其实无奈居多。 这姑娘看著聪明伶俐,怎么是个慢热的,话不挑明,她还真以为自己对她是大哥对妹妹的感情? 他带她来哪里是帮她相看。 今天她无论指谁,他都会挑出让她受不了的缺点,打消她的想法。 就算没有缺点,也必须给他有! 更何况,他这么一带,整个军区都会知道他对苏曼柠有意思。 双方有了信息差,下周联谊苏曼柠就不会选择別人,也不会有没眼力的来选择她。 这是妥妥的阳谋。 苏曼柠完全可以不答应他来食堂吃饭。 但她答应了,说明她心里其实有他。 贺淮这么一想,脸颊忽然有点发烫。 两人默默用著餐,苏曼柠的米饭太多,吃不完,贺淮直接拿了她吃剩的倒在自己碗里。 美其名曰,不浪费粮食。 两个人的互动看的身后李恣一愣一愣的。 乖乖,他们团长真有对象了! 这事他得跟其他战友八卦一番。 第19章 你是没看到贺团长那脸色 苏曼柠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苏政委他们也是刚吃完饭。 见二娘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碗筷,苏曼柠跟过去想帮忙,被二娘推走。 “你的手这么嫩,哪里能洗完,这碗你又没用过。” 苏曼柠被推出厨房,还没坐下,就被正在洗澡的大石头泼了一脸的水。 “姑姑,你看我,我小石头打的落花流水。” 这是他今天刚学的成语,趁著亲妈不在,他光著身体捧起水桶的水泼向小石头。 小石头被欺负的哇哇叫,还不忘泼回去。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苏曼柠在旁边遭了罪。 她咬咬牙:“玩水是吧,看我怎么泼你们。” 苏曼柠拿起旁边的木盆遮住身子,然后单手从旁边的小桶划水泼向两个侯皮。 两个小子立马转战苏曼柠,笑的跟两个傻小子似的。 “叩叩——” 大门被人敲响,三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门外看去。 “打扰你们了吗?”范雅一脸温和的看著他们。 她穿著一身军衣,身边跟著一个穿军衣的男人。 大石头小石头立马捂住小鸟,涨红了脸。 “你谁啊,跑別人家来干什么?” 范雅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復温和:“是这样,我是和小孟同志过来看苏政委的。” “苏政委一月前来医院体检,我发现他血压有点高,想过来再量一下。” 她说的很公式,但苏曼柠总觉得她来者不善。 主要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怎么今天才看出问题? 苏曼柠將手里盆放下,她裤子湿了半截,有点不雅,就说:“二伯在客厅里。” 她没理会两人,在洗澡房旁拿了自己的毛巾擦脸上的水,忽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侧头一看,跟著范雅来的那个男人没进客厅,反而停在门口外面打量起她来。 “你有什么事吗?”苏曼柠直接问。 “没什么,我叫孟常青,是外科医生。” “苏同志,初次见面,有兴趣交个朋友吗?” 孟常青是军医,长年带著眼镜,加之上的清秀,颇有种斯文人的感觉,瞧著就是那种前途大好,品行端正的人。 要是以前,苏曼柠肯定不会婉拒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但刚被贺淮搅的一塌糊涂的心还没平復,她实在没心情去应付別人。 “孟同志,你是来交朋友的,还是来给我二伯检查的?你们外科的人这么不公私分明?” 孟常青失笑:“是我的不是,给苏同志你造成困扰了。” “不过,我现在是下班时期,只是陪同范雅过来而已。” 苏曼柠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我不太想和你交朋友。” 孟常青有点意外:“为什么?” 以他的样貌家世,以及他在外科医院的名气,按理说苏曼柠不会拒绝才对。 难道苏曼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 “我不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苏曼柠这句话像把刀子插中孟常青的心,把他那股子优越感搅的稀碎。 “我、死缠烂打?” 他差点被她气笑了! 一瞬间,他对她的好感全然消失,只剩下恼火。 苏曼柠轻笑:“你要是不死缠烂打,现在就不该和我说话,你要是死缠烂打非要和我说话,那我肯定不喜欢。” 孟常青到嘴边的话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范雅不是说苏曼柠很温柔吗? 这叫温柔? 这嘴皮子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人才能练出来。 “我母亲是副院长。” 他拋出这句话,就等著苏曼柠后悔。 苏曼柠点头:“知道了。” 孟常青一愣,就、知道了? 这么一小会,客厅里的范雅给苏政委量好血压走了出来。 瞧见两个人都沉默在那没说话,她有点惊讶。 “曼柠,这位是孟常青,中医科和外科常常借调人手,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借调到我们外科来,大家就当提前认识一下吧。” 苏曼柠:“知道了。” 范雅也是一愣,觉得苏曼柠为人还挺傲。 她花了一下午调查,知道苏曼柠无父无母,不过是个孤儿罢了。 常年寄人篱下居然也能养出这般傲气? 苏曼柠將毛巾放回原地,笑著走过来:“范医生,孟医生对你挺好的,下班了还陪你来加班。” 范雅脸色一变:“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 孟常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苏曼柠双手一摊:“哦~~,我不信。” “你!”范雅气急败坏。 苏曼柠凑近她,那张漂亮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落在范雅眼里,美的她有一瞬间失神。 “范医生,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范雅咬牙別过头,僵硬著脸说:“没什么,我就是按例过来给苏政委测量血压而已。” 苏曼柠转身就走:“那就谢谢了,不送哦。” “等等。”范雅突然叫住她:“苏同志,我想问你件事,下周联谊晚会,你会去吗?” 苏曼柠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她特別烦男人的烂桃花舞到她面前。 但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人家书里的女配,突然就点共情此刻心心念念著別人的范雅。 “去啊。” 范雅一把將孟常青拉过来:“正好,小孟也会去,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 苏曼柠刚对她升起的共情立刻就没了。 孟常青嘴角抿直,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测完了吗?测完就回去了。” 范雅心情不错,苏曼柠去联谊晚会,说明她和贺淮或许只是刚有苗头,或许苏曼柠不喜欢贺淮呢? 出了苏家,看著孟常青不等她直接走了,她赶紧追了上去。 “小孟,苏同志人挺好的,而且她二伯又是政委,要是你们能在一起……” “够了。”孟常青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范雅,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市侩了?” 范雅咬著唇,不敢和他对视:“可是苏同志真的很好,你也年纪有二十六岁了,该结婚了。” 孟常青冷笑:“那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啊。” 范雅满脸难堪:“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孟常青压著火气,咬牙赌气说:“打你带我来苏家,看到苏曼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真是谢谢你为我找了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好对象!”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就走。 范雅僵在原地,怕有人听到他们对话,她还用余光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才鬆了一口气。 次日苏曼柠刚到医院,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她。 她原以为是昨天和贺淮吃饭的事被大家知道了,没想到刚到医院就遇见陈庆胜。 他满眼八卦的问她:“曼柠,你认识外科的孟医生啊?” 苏曼柠拧眉:“什么?” “他早上买了包子,就放你桌子上了,好多人都瞧见了。” 苏曼柠看向桌子,啥也没有啊 “我怎么没看到?” 陈庆胜抿嘴一笑:“你当然没看到,刚刚贺团长来了,听说孟医生给你买了包子,拿著包子就往他们外科去了。” “嘖嘖,你是没看到贺团长那脸色。” 他都想跟著过去看热闹。 奈何贺团长脸色太冷,嚇的他没敢动弹。 苏曼柠:“……” 没一会儿,贺淮回来了。 第20章 我想和你结成革命伴侣 贺淮回来半句也没提孟常青的事。 苏曼柠按部就班的给他上药。 上到一半,她憋不住沉闷的气氛开口:“你怎么了?” 贺淮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医院的副院长孙华性子高傲,你別看孟常青长的斯斯文文,但他和他妹妹一样,心机深沉,为人极傲,尤其是他妹妹孟常虹,不少人都知道她对贺宴有意思。” 苏曼柠嘟囔:“他们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係。” 贺淮听到她小声嘀咕,心情瞬间阴转晴。 没办法,没拿到名分之前,他总是患得患失。 苏曼柠一抬头,撞进贺淮含笑的眼里。 她脸一红,手上用力了几分:“笑什么?” 贺淮忽然面色一变,苏曼柠还以为自己戳痛了他,连忙去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意气用事。” 男人就这么顺著她的力道慢慢伏在她肩膀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嗅著她的香气。 “你刚刚太大力了,好痛,快让我缓缓。” 苏曼柠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渐渐起了温,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处,像情人之间旖旎拥抱。 “你、你好了吗?” “苏曼柠,下周联谊晚会我会去。” 苏曼柠红著脸:“你怎么又提,我知道了。” 贺淮直起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挨的极近。 苏曼柠呼吸都放缓了,却没有后退。 “苏曼柠……” “老师您来了?”外面传来陈庆胜的声音。 苏曼柠立马和贺淮拉开了距离。 她背过身,试图掩盖脸上的红晕:“好了,你可以走了。” 贺淮无奈一笑,穿上衣服,走之前不忘在她背后低语一句:“苏曼柠,这两天我有事不能来了,咱们晚会见。” 苏曼柠点点头,故作镇定的摆弄药盒。 贺淮走后,苏曼柠一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 陈主任看出她的异常,笑了笑:“这些年轻人啊,一点点小事就心猿意乱,没点稳重。” 苏曼柠脸颊红的似朝霞。 “你的医术可以,在过一周,我让院长给你安排一间诊室,到时候就按照排班上班。” 苏曼柠点头:“好,谢谢陈主任。” 陈庆胜羡慕极了:“我也想单独坐诊。” 单独坐诊后,工资都能高上不少。 陈主任嘴角一抽,在他脑袋上一敲:“你想单独坐诊?再学个两三年吧。” 陈庆胜只感觉天塌了,他还等著出师后娶老婆呢。 之后三天,贺淮再没来医院。 苏曼柠还真有点不適应,不过外科孟常青来的太勤,烦的她也没时间想东想西。 联谊晚会在周二举行。 苏曼柠难得穿了一身的確良长裙。 天蓝色的长裙勾勒著她的细腰,长发微卷半扎半放,垂落在她的腰侧,碎发落在她的额头上,更显她温婉气质。 想到贺淮的话,苏曼柠难得起了几分紧张。 她暗暗告诉自己,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立马就结婚了,就算她接受了贺淮,也能慢慢和他互相了解。 参加联谊晚会的基本是医院的编制人员,以及文工团干部,还有一些老师。 举办地点在部队大礼堂。 苏曼柠是跟著医院单身女子来的,大家按照流程坐下。 范雅凑近苏曼柠:“你是第一次参加,流程清楚了吗?” 苏曼柠本来没和她坐在一起,奈何范雅总是跟著她换位置,硬是要挨著她坐,她也是没辙了。 她正想说流程已经看过,大门忽然打开。 两排军官整整齐齐的走了进来。 打头的就是贺淮。 他身高一米九在人群中显的格外挺拔,绿色的军装上有一颗红星两面红旗四个兜,衬得他英俊刚武,神采奕奕。 苏曼柠眼睛瞬间亮了。 贺淮也越过人群看了过来。 “那人是谁?好生英俊。” “他在看谁?” “好像是医院那边的人。” 苏曼柠脸颊爆红,赶紧別过头掩盖情绪。 范雅则一动不动的看著迎面走进来的男人,眼里的情愫根本掩盖不住。 贺淮移开目光,按照流程,大家按照顺序落座。 眾人起立,政委致辞。 台上文工团大合唱著革命歌曲,跳著红色题材的军舞。 但贺淮却完全没有心情去听去看,余光总不自觉的往苏曼柠方向靠拢。 看的次数多了,身旁的人也发现了异常,用肩膀推了推他。 “贺团长,有喜欢的?” 贺淮那张冰山脸化开,冲旁边之人点了点头。 “有。” 合唱结束后进入联谊环节,贺淮拿起桌子上那束他寻了很久才寻到的月季花,绕过桌椅,穿过人海,一路向目的地走去。 眾人纷纷朝他投来视线。 震惊的、疑惑的、八卦的。 他充耳不闻,直到停在苏曼柠面前。 苏曼柠脸热的发烫,下意识就想躲避、想走,奈何她所有出路都被他堵住。 男人蹲在地上,微微抬头与她直视,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像是碎著温柔的星光。 “苏同志,了解一下吧,我想和你结成革命伴侣。” 第21章 旁人与你相比,我只会选择你 “欸欸,那个军官,还没到自由交流环节呢。” 主持人拿著话筒,给他急的直叫。 苏曼柠面对著眾人的目光,只觉得耳朵在冒热气,羞的她想钻地里去。 “还没到自由交流的环节,你赶紧回去。”苏曼柠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贺淮:“那你先把花拿著,我託了好多人才摘到。” 苏曼柠红著脸把花接了过来,粉白相间的月季花朵朵绽放,蓝绿色花草像点缀的星星包裹著它们,融合在一起,美的令人心醉。 她捧著那束花,看著贺淮走到一半又忍不住投来的视线,低眉一笑,人比花娇。 “流程还没开始,咱们的军官已经率先出手,在姑娘心上占据了一席之地,诸位军官也要努力,爭取这一次不空著手离开啊。” 主持人在上头憋著笑,苏曼柠和贺淮也低头著羞涩的听著。 范雅看到那一束用尽心思的花,脸色惨白,身形也有点摇摇欲坠。 “真好看。” “可明明我先来的。” 范雅指甲嵌入手心,脸上一片黯然。 但苏曼柠並没有听到她的低喃,主持人一声活动开始,苏曼柠就和眾人站了起来。 游戏情节很简单,第一环节双人绑腿走,第二环节双人击鼓传花。 有了刚刚贺淮递话的举动,大伙们也自觉的把苏曼柠让给他,两个人玩游戏玩的跟打仗似的,每回都要爭取第一。 这也导致了苏曼柠的情绪从一开始的紧张羞涩,到最后玩了痛痛快快。 到了自由交流环节。 苏曼柠被贺淮拉著走了出去。 夜空璀璨,萤火飞舞。 苏曼柠的手被他握的很紧,两个人停在大礼堂外,四周空无一人。 贺淮温柔的看著她,轻声说: “曼柠,其实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已经对你倾心,我习惯隱藏,却始终没办法隱藏那颗面对你就会跳动剧烈的心。” 苏曼柠抱著月季花,微颤的睫毛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我出身首都贺家,母亲早逝,父亲后娶,虽然和爷爷长大,但在首都有自己的房子,並不需要和他住一起。” “我目前是团长,月工资一百四十五块,自己存了有两千块,母亲留下的財產也有不少。” “如果你和我结成革命伴侣,我愿意將所有工资上交,家里一切大小事皆有你做主,一辈子与你不离不弃。” 苏曼柠憋著羞涩的笑:“难道不该是先成为对象吗?怎么就、就要结成伴侣了?” 贺淮目光温柔:“成为对象,下一步不就是伴侣了吗?我都找师长给我分配好房子了,你不是想早点搬出来吗?我东西都买好了……” “什么东西?” “结婚用的东西,都买好了,这三天我可忙了。” 苏曼柠惊住了:“我还没答应你呢。” 贺淮脸上浮现出一抹受伤:“真的不答应我吗?” 苏曼柠握紧手里的花,別开视线,露出半张白皙娇媚的脸。 “先成为对象,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和你相处过,怎么能这么快结婚。” 贺淮一把將她抱起,开心的转圈:“你答应我和处对象了?” 苏曼柠惊叫一声:“快放我下来,会被人瞧见的。” 这年头,就算是处对象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亲密的举止,被人看见是会被举报的。 贺淮將人轻轻放下:“我的伤今天还没上药,等流程结束了,你跟我去趟宿舍吧。” 苏曼柠瞪了他一眼:“只上药,不许乱来。” 贺淮將人搂紧怀里,蹭了蹭她的脸:“好。” 苏曼柠挣扎不过,也隨他去了,两人回到礼堂,互相看对了眼的此时都坐在一起聊天,没有看中的也並不失落,坐等流程结束。 贺淮拉著她走向战友们。 李恣一看到团长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就忍不住打趣:“团长,抱得美人归啊。” 贺淮淡淡点头:“你呢,没有看对眼的?” 李恣摇头:“我不急,下次让政委他们介绍一两个看看。” 苏曼柠疑惑:“李副营长,你不是忘不了你初恋,没心思找对象吗?” 李恣:“我哪有什么初恋?哪个王八蛋污衊我!” 他有初恋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贺淮轻咳一声,拉著苏曼柠就走。 “等等!”李恣突然想到什么,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团长太过分了! 为了排除异性,连他都瞎说! 苏曼柠被拉著走了一段路,停在角落。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某个撒谎的人。 贺淮被她看的不自在,小声解释:“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曼柠挑眉:“记错了?” 贺淮:“好吧,我错了,李恣確实也挺优秀的,我怕你对他有意思。” 苏曼柠听他低眉轻哄,心里的气消散了许多。 她哼了声,悄悄拉住他的手:“贺淮,你很优秀,不必忌惮別人,旁人与你相比,我只会选择你。” 贺淮看著那双交叠的手心里一盪,反手就握住了她柔软的指腹。 他神色黯然的看著她:“那要是和贺宴比呢?” 苏曼柠开口就哄:“当然是你啊,我与贺宴从没接触过,一年里也不过互通了几张书信,其实没多少感情。” 关键是她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让两人產生误会的话。 贺淮:“那不行,我吃醋,我要你也给我写信。” 苏曼柠狐疑的观察他神色,后者赶紧掩盖上扬的嘴角。 “你根本就没伤心!” 亏得她刚刚还想著写几封信满足一下他。 贺淮一看不好,拉著她轻哄:“我错了,柠柠你別生气,我就是希望你多在乎我一点。” “柠柠,我是真心爱慕你。” “想与你结成伴侣。” “想与你生儿育女。” “想与你白头偕老。” “別、別说了,羞死人了。”苏曼柠捂著滚烫的脸颊,跟个小仓鼠似的瞄了瞄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贺淮趁大家不注意,低头亲吻在她的手背上。 湿濡滚烫的吻像是吻进了苏曼柠心里,她脸颊红的几乎不敢看人。 幸好没一会儿流程结束,男女分散离开。 苏曼柠和同事打完招呼,正准备悄悄回家,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被贺淮堵住了去路。 旁边几个战友纷纷起鬨。 贺淮冷眼瞪了瞪那群猴皮的,拉著苏曼柠离开了礼堂。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宿舍。 贺淮的宿舍是单人的,宿舍里除了一张乾净整洁的床,就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桌子上还有些细碎杂乱的花枝,和苏曼柠手上的那束花一模一样。 “这花是你自己包的?” 贺淮从身后抱住她,用下巴蹭她的脸:“好看吗?” 苏曼柠试图扒开他的手:“你、你別这样。” 贺淮低头吻在她的发梢上:“哪样?” 苏曼柠气的拧了一把他手上的肉,奈何根本拧不动,只好说:“我是来给你上药的,你要是耍流氓,我就生气了。” 贺淮低低一笑,那声音好听动人,听的苏曼柠耳朵有些痒痒。 就抱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放开了人。 但没办法,小姑娘根本没適应他。 苏曼柠把手里的花放在桌子上:“你药放在哪?” “第一个抽屉里。” 苏曼柠拿出药和棉签,让贺淮躺床上掀开衣服。 看到伤口迟迟没有好转,她有点生气:“你是不是总是忘记给自己上药?” 贺淮见她生气也是一副娇艷的模样,下意识就要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 “偶尔没想起来。” “哼,你这伤要是总不好,以后留疤了怎么办?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心疼你。” 要不是这伤是为她受的,她才不会这么在意呢。 苏曼柠暗暗想著,手上的动作却不慢,让他趴好上完后背,在转过来上前面。 偏偏转过来后,两个人挨的极近。 贺淮本能的滚动了下喉咙。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到兴奋,如今在一起了,就更加难忍受心里对她的渴望。 药膏涂好,苏曼柠转身把东西放桌上,就这么片刻功夫,整个人被他抱起放在腿上。 “你干什么,压著伤了!”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麦色的胸膛因为呼吸沉重而起伏不定,更显线条优美结实有力。 苏曼柠给看的目不转睛。 小手蠢蠢欲动。 贺淮將脑袋埋在她肩膀处:“我前面的伤不要紧。” 苏曼柠感觉到腰上的手正在散发著炙热的温度,她抖嗦了下:“那、那也不行,说好了就是来上药……” 贺淮贴近她的脸,蹭了蹭。 “柠柠,你真是单纯可爱。” 苏曼柠伸出小手捏住他的脸,不许他蹭:“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蠢,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贺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 “不要脸?”贺淮轻笑著握住她的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的脸慢慢往下压:“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么做。” “苏曼柠,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不然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喜欢到时时刻刻都想贴著你。” 太、太近了! 苏曼柠试图往后仰,可他另一只大手圈著她,她根本没法后退。 倒是可以站起来,远离他的圈禁。 可是、可是她有点想试试初吻是什么滋味。 和这么帅这么刚武的男人亲吻,会不会腿软啊? 第22章 几乎要溺死在这种亲吻中 苏曼柠闭上了眼睛。 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一点点试探,轻咬,然后无师自通撬开关卡。 苏曼柠从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下意识就想用双手撑开距离,柔软的指尖才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一只大手扣住。 似乎不满意她的后退,男人用胳膊压著她作乱的手,占有欲极强的將人完完整整扣在怀里。 苏曼柠只觉得尾椎发麻,全身都没了力气,几乎要溺死在这种亲吻中。 她似承受不住呜咽了声,贺淮放开她,看著她那双瀲灩出水的眸子,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吻。 “曼柠……” 贺淮低哑动情的唤了她一声。 知道再吻下去就要出事了,他没敢在碰,只將人扣在怀里蹭著她的脸,时不时亲吻一下她的脖子,以此来缓和身体某处的梆硬。 苏曼柠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感觉灵魂都在发烫。 试过了。 不仅腿软。 还全身酥麻。 真新奇。 贺淮將她的头髮整理好:“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曼柠低头嗯了声。 贺淮拿起衣服穿上,苏曼柠唇又红又肿,一路上都躲在他背后没敢见人。 到了苏政委家,贺淮拉住她,恋恋不捨地说:“房子我已经打扫乾净了,明天你要去看看吗?” 苏曼柠:“离我二娘家远吗?” 贺淮:“不远,就在这一片。” 说完,他期盼的看著她:“去吗?” 苏曼柠想著亲都亲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调整好心態,故作轻鬆。 “去啊,正好我这几天轻鬆。” 贺淮低笑出声,把苏曼柠刚刚调整好的心態给搅稀碎。 “你再笑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 贺淮送她进屋,苏曼柠本想邀请他一起进去,但被他拒绝了。 “我和你已经处对象,不能空手上门,等我明天过来接你时再上门。” 苏曼柠点点头,拿著花,提著裙子快步跑进屋里。 一进屋,家里一群人的目光向她投来。 入目的就是她手里的那束花。 二娘五嫂憋著笑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苏政委用报纸挡脸,权当没看见。 三个大人给苏曼柠留了面子,但两个孩子可没大人那般有眼色。 大石头哇的一声,大声嚷嚷:“姑姑,是姑父给你的花吗?” 小石头:“好好看,我能要一朵吗?” 苏曼柠刚刚还轻鬆的姿態一下被戳穿,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袋,羞的跑进了屋子,哐当一声將门关上。 “哈哈哈。”周芬笑出声。 大石头和小石头不明所以。 柳明拉过两个孩子:“那是姑姑的花,我告诉你们,不经过姑姑同意,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花,记住了吗?” 这两个猴小子,她必须要叮嘱好了,没轻没重的耽搁了苏曼柠的事就不好了,她可不希望家里总住著一个大小姐。 房间里,苏曼柠扑在床上打滚。 太羞人了! 想到自己的不矜持,坐在贺淮腿上和他亲吻,最后还不敢看人家,她就羞的不敢抬头。 不过她不后悔就是。 她確实喜欢贺淮,也愿意和他亲近。 就是可惜她没敢摸他那结实的八块腹肌。 苏曼柠平復了心情,起身把花拆开插好。 按理说她应该给大石头小石头一两枝玩玩,但想到这花是贺淮一点一点包好,不知费了多少劲,她就稀罕的不行,根本不想与旁人分享。 一个瓶子装不完,苏曼柠又去找了一个瓶子。 等明天,她想拿一束花放到他们未来的新家去。 这么想著,苏曼柠一夜都没怎么睡著。 一同没睡著的,自然还有贺淮。 他是激动的。 自己喜欢的姑娘,恰好喜欢自己,还答应了自己去看他们未来的家,他哪里还睡的著,要不是身上有伤,他都想去训练一下发泄精力。 次日天亮,苏曼柠早早来到医院。 陈庆胜一看到她就笑的没停。 “昨天的事我可听说了,听说环节还没开始,贺团长就过去跟你表白了?” 苏曼柠白了他一眼:“你又没在现场,你凑个什么热闹。” 陈庆胜:“我好奇,是不是啊?” 苏曼柠:“是是是,赶紧吃你的早餐,等会陈主任来了。” 陈庆胜嘖了两声:“没看出来啊,贺团长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结果一遇到你的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曼柠疑惑:“有吗?我第一次见到贺团长的时候,他就很温和啊,没你们说的那么高冷。” 陈庆胜撤回一个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贺团长第一见你就惦记上了啊。” “你是不知道,贺团长在军区有个称號,叫活阎王,眼神冷的跟淬了冰似的,平日里小姑娘都不敢往他前面凑,三句话说不到重点,他转头就走,根本不带搭理你的。” 苏曼柠:“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她觉得贺淮態度挺好的,人也有礼貌。 “情人眼里出西施嘍。” 陈庆胜吊儿郎当的说完,瞥见陈主任来了,赶紧坐端正。 忙完早上,陈主任给苏曼柠放了一下午假。 苏曼柠去了通讯室,打了电话回苏城。 那边很快传来大娘的声音。 “谁啊?” “是我,大娘。” “哎呦是曼柠啊,怎么打电话回来了?在那边开心不开心?要是不开心就跟大娘说啊,大娘接你回来。” 苏曼柠眼眶有点热,她低头抿了抿唇:“大娘,我找到对象了。” 徐慧直了身子:“什么?你就找到对象了?” 她记得曼柠才去军区一个星期吧? 苏曼柠跟她聊起来了军区后的事。 包括贺宴突然被人截胡,然后贺淮追她的事。 徐慧有点懵:“京市贺家?我听著那么耳熟呢。” 难道是贺老將军那个贺? 也可能是同名。 “曼柠啊,你真的想和他结婚吗?” 苏曼柠:“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是和他结婚,好像也不错。” 徐慧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栽了。 她嘆了声气:“你长这么大,没让大娘废过什么心思,总是听话的不行,如果你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那就勇敢去做吧,总归大娘和大伯都会在后面支持你。” “你要结婚,大娘和大伯不能亲自去,可若有一天你要回家,大娘和大伯一定会亲自来接你。” 苏曼柠擦了擦眼角的泪,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嗯,谢谢大娘。” “曼柠,曼彤还好吗?” 这个女儿一年到头也打不了几次电话回来,徐慧想知道情况还得托二弟他们打听。 两年过去了,她也有点后悔是不是当初自己对她太严厉了? 苏曼柠摇头:“我也不知道,曼彤一直没来军区找我,等我下次有空去乡下看看她。” 徐慧:“行,你们两姐妹在一起我总是放心的,这丫头倔的很,谁的话也听,但你说的话她总会听进去一些。” 苏曼柠正和大娘聊著天,忽然从窗外瞧见军区外有个人。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对电话那头的徐慧说:“大娘,那就这样,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过去问问。” 徐慧点头:“好。” 苏曼柠掛断电话,出了通讯室追上那个人。 但没等她打招呼,就看到那人捧著手里的东西一脸討好的递给了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生的秀气,模样和孟常青有几分相似。 对方很嫌弃他手里的东西,不知跟他说了什么,將手里的东西扔他身上,骑著自行车往军区里走了。 陶彭眼里闪过难堪。 正准备走时,背后响起一道女声:“是陶同志吗?” 第23章 你谈对象了? 陶彭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愣在原地。 他没敢回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就要走。 苏曼柠赶紧叫住他:“陶同志,我是苏曼柠。” 陶彭见没法避开,只好回头僵著笑脸打招呼:“原来是学姐。” 苏曼柠:“你不是在乡下当知青吗?怎么会来军区?” 陶彭尷尬的笑了声:“是这样,我以前在学校画画技术还不错,小虹……就是刚刚的那位女同志,让我给她画几幅画像。” “不过我的技术可能一般,没达到她的要求,这不,给我退回来了。” 苏曼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陶彭和苏曼彤是一届的高中生,也是苏曼彤的暗恋之人。 当初要不是为了这个男的,她那蠢妹妹不会连工作都不要非跟著下乡。 大伯甚至还动过给陶彭也找一份工作的想法,只为了让女儿不犯浑。 可苏曼彤也是真倔,说什么陶彭是个正人君子,视名利钱財於粪土,他们作为新时代青年,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腐败的暗箱操作。 把大伯给气的差点扇她嘴巴子。 苏曼彤和她同学最后能来北城下乡,还不是她自个的主意,是人家陶彭听见他们有个二伯在这边的军区,才故意选了这地。 至於下乡之地能离军区这么近,自然是心疼女儿的大伯在后面託了些关係。 下乡两年,陶彭从一个白白净净的文艺青年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瘦的乡下小伙。 要不是戴著眼镜,有两分读书人气质,她差点没认出来。 按理说,陶彭遇上苏曼彤这么个十分较劲的人也是倒霉。 但苏曼柠一点也不可怜他。 苏曼彤是倔了点,但不是分不清好坏,陶彭但凡明確地拒绝她一次,她不会死皮赖脸的往上贴。 可这人明面上吊著苏曼彤,暗地里还吊著好几个家世不错的姑娘。 那些姑娘也不蠢,一听到他家里重病的爸穷苦的妈还有被卖出去挣彩礼的姐姐们,就个个退缩了。 苏曼柠至今都没想明白,苏曼彤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难道就因为他称讚过苏曼彤几次? “陶同志,你是要回村里吗?” 苏曼柠並不在意陶彭是不是准备换人吊著了。 要是他换个人吊著,她还要跟他说一声谢谢。 可別祸害苏曼彤那个蠢蛋了。 她和苏曼彤关係破裂的如此快,就是因为她那时为著苏曼彤好,说过几次陶彭坏话,然后被苏曼彤追著骂。 气的她发誓只有苏曼彤找她帮忙的份,她绝对不会主动找这傢伙! 陶彭有点慌,他怕苏曼柠误会自己见孟常虹。 “是、是啊,学姐有什么事吗?” 苏曼柠唇角掛著客气的笑:“没什么,就是我谈了个对象,麻烦你转告她一声,有空的话今晚来军区一趟,一起吃个饭。” 陶彭怔了怔:“你谈对象了?” 苏曼柠想起贺淮,眸光里不自觉带了些温柔:“是啊,是个军人。” 陶彭握著自行车的手紧了紧,低著头说:“好,我会告诉曼彤的。” 苏曼柠说了声谢谢,转头就走了。 陶彭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像是回过神来,骑著自行车回了村里。 六月本来是农忙时期,不过他是村里的老师,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偶尔挤出个半天还是可以的。 回到知青院,因为太阳太大还没到下地的时间,知青院眾人都在休息。 苏曼彤看到他去还了自行车回来,去炕上拿了热好的饭菜给他。 “你去哪了?我给你留了饭,你记得吃,不然下午没力气上工。” 陶彭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我见著你姐了。” 苏曼彤脸色微变:“哦,见著就见著了唄。” 陶彭不说话,他最知道怎么拿捏她的心思。 果然,没一会儿,苏曼彤就忍不住问:“她咋样了,有没有问我的事?” “她谈了对象,说让你回军区一趟吃个饭。” 苏曼彤嘴巴就翘了起来,哼了声一屁股坐炕上:“她叫我我就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陶彭握紧筷子,抬眸看她,眼神温柔:“我觉得你应该去。”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岂不是不名正言顺?” 苏曼彤哧溜一下从炕上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陶彭一笑:“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见一回家长?” 苏曼彤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不然一向对她若即若离的陶彭怎么就要和自己见家长了?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可她心里只有茫然。 她追了陶彭那么多年,从不觉得陶彭喜欢自己。 虽然她很討厌苏曼柠,但苏曼柠有些话说的对。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让她难堪、让她苦苦等候多年、苦苦追在后头从不回头看一眼。 喜欢一个人,是会心疼她的委屈,心疼她的不甘,心疼她受过的苦。 別说什么他不懂爱、不懂人情世故、不懂怎么表达。 当你喜欢她的时候,你的心要比你的人更衝动。 苏曼彤清醒地知道陶彭不过是吊著她,又无法控制地沉溺在他偶尔对她流露的温柔里。 当然,不愿意让爸和二叔帮忙,主要还是她少年意气作祟,不肯接嗟来之食。 “你、你要我在一起?”苏曼彤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確定吗?我?” 陶彭:“不然还有谁。” “为什么呀?” 陶彭低头看著手里饭菜:“我是觉得,再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了。” 苏曼彤挠挠头:“是吗?” 她给他留过无数次饭,也没见他突然醒悟要和自己在一起啊? 陶彭隨意吃了几口,站起身:“好了,我有点累了,要去歇一歇,等傍晚你给我答覆行吗?” 苏曼彤愣愣点头。 虽然心中疑惑不少,但她並没有往苏曼柠身上想。 无它,苏曼柠是不会抢她喜欢的人的。 第24章 苏曼柠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午睡的时候,陶彭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那年高中。 他第一次见到苏曼柠,是苏曼柠高中毕业,作为优等生给高一的新生演讲时。 他当时不过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家中父亲重病,上头还有三个姐姐,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来自纺织厂工作的母亲。 但他成绩好,是年级前十,所以位置很靠前。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笑容明媚的学姐,在自卑与彷徨的伴隨中,羡慕和倾慕悄然滋生。 在同学激动的说话中,他知道了苏曼柠的名字,知道她家世好,人优秀,毕业就考入医院工作,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追她的排成队。 陶彭没想过在未来与她有什么接触。 毕竟他连读书的费用都是姐姐嫁人得来的彩礼。 然而,当观眾离去,他也准备回家时,苏曼柠竟然朝著他走了过来。 就那样笑容满面、明媚生辉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清楚的听到胸口传来紧张地跳动声。 然后,她说:“彤彤,回家了。” 陶彭顺著她的目光往后一看,原来她在跟他身后的苏曼彤笑。 往后的日子,他有意无意的接触苏曼彤。 知道这个姑娘正在跟她姐姐闹矛盾,知道那些人嘲笑她不如姐姐长的好看,也不如姐姐优秀,知道她自卑。 他安慰她说:“旁人说什么没有必要放在心里,你也很优秀,和你姐姐是不一样的优秀。” 这些年悲苦压抑的生活,早已让他学会察言观色,他知道怎样才能勾起人的怜悯,让人对自己生出喜爱之心。 他坐等苏曼彤的沦陷。 事实上也如他所料,在他的鼓励下,苏曼彤也很快喜欢上他。 他知道苏曼彤家世好,吊著这么一个金疙瘩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给自己带来好吃。 果然,高中两年他甚至不需要自己花钱买吃的。 每当他露出苦涩难堪的表情,苏曼彤就能帮他搞定一切。 可有时候,苏曼彤也不是那么好骗,偶尔也会向他投来质疑的眼神。 一开始他並不明白,旁敲侧听后他才知道原来是苏曼柠已经看透了他,並在背后教导苏曼彤。 陶彭不觉得难堪,他觉得兴奋。 是一种隔空和她对弈的兴奋。 然后他贏了。 苏曼彤与苏曼柠两姐妹决裂。 为了他! 陶彭平生第一次觉得如此开心。 他知道,自己这个人、这个名字必然入了她的眼。 她再也不可能像初次见面那样忽视他。 但他没想到,苏曼柠那些话终究还是在苏曼彤心里落下了根。 无论他怎么忽悠苏曼彤,她愣是不愿意让家里安排工作给他,仿佛这样他们之间才能有纯粹的感情。 母亲没有人脉,也买不到工作。 她手里的纺织厂工作又是维持一家子生活的来源,不可能为了让他留在城里就转让给他。 陶彭当机立断选择下乡。 他不信苏曼彤能受得了这个苦。 结果他没能受住,苏曼彤反而受住了。 陶彭从来没见过像苏曼彤这样死心眼的姑娘。 他不甘心一辈子待在乡下,下乡没多久就故意接近村长家的闺女得到老师之位,去年他靠著苏曼彤在军区的关係又接触到了孟常虹。 可惜孟常虹並不好骗,这个人和他是一类人,心机深沉地可怕,明知道他想借著她的关係进军区学校工作,她也是来者不拒。 就这么来往一年,陶彭觉得自己快要打动孟常虹时,苏曼柠来军区了。 陶彭心里的野望被勾起。 孟常虹心里有人,他又何尝甘心就这么捨弃掉苏曼彤这个接近苏家的棋子。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许久,他还是觉得孟常虹不好搞定,但苏曼柠不会不管苏曼彤。 或许他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去军区学校面试,这样他就不需要和孟常虹有瓜葛了。 他自信苏曼彤会答应做他对象。 苏曼柠打完电话就去了贺淮的宿舍。 贺淮正在写信,见她过来看自己,顺势就把人搂进了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脸。 “这封信是给我妈的。” 苏曼柠:“给伯母的?” “准备等咱们结婚的时候烧给我妈,说来也巧,我妈以前也是中医,她平生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继承人,要是知道她未来儿媳也是中医,肯定会高兴的。” 贺淮怀念著幼时的情景。 他妈走的时候,他只有五岁,按理说这个年纪不记事,可他就是清楚的记得他母亲。 记得她去世前拉著他的手,念念叨叨的满是不舍。 苏曼柠想起空间里的医书:“你有伯母留下的医书吗?” 贺淮摇头:“有,你要看吗?不过那些东西都在京市,目前我手里只有一本她写过的笔记。” 苏曼柠眼睛一亮:“我可以看看吗?” 贺淮桌子底下抽出抽屉,拿出一个铁盒。 用钥匙打开一看,里面有一颗子弹,一本小小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看著很旧的书信,以及一本存摺。 “这颗子弹,曾经差点射中我的心臟,所以意义非凡。书信是我妈小时候留下给我的,笔记本里记载的是她的病人,存摺是我自己的。” 贺淮將存摺拿出来递给她:“给你。” 苏曼柠脸颊微微发烫:“咱们还没结婚呢。” “迟早的事。” 贺淮忍不住將头埋进她的脖子,贪恋的吸取著她身体香味。 他头髮太短,又粗糙,弄的苏曼柠脖子发痒,连连躲避。 “贺淮,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贺淮眼巴巴的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媳妇坐在他怀里,是个男人都没法坐怀不乱啊。 苏曼柠从他腿上站起来,坐到旁边椅子上,哼了声拿起他母亲的笔记本看了看。 她原以为空间里的医书是贺淮母亲留下的,但对比了下字跡,她发现那本医书的字跡和他母亲不一样。 难道是贺淮外婆那一脉留下来的? “柠柠,昨天咱们才在一起后,师长那个大嘴巴子打电话告诉了我爷爷,今天他老人家打电话过来了,说让咱们儘快拍个照片过去给他看。” “要不有空咱们去拍一张?” 苏曼柠垂眸:“爷爷会不会不满意我?” 贺淮顿时心疼了,想过去搂她。 苏曼柠嘴角一抽,直接躲开。 “你不要找到机会就占我便宜。” 贺淮一笑,拉著她的小手这里捏捏那么摸摸。 老婆真软,腰软,手也软。 软软嫩嫩白白净净的像颗荔枝,还没亲呢,就红成了桃子。 “我娶老婆又不是他娶,要他满意干什么?” 苏曼柠不开心的哼了声:“你这样,老人家会觉得我是红顏祸水,勾的他孙子没了理智。” 贺淮看著她,沉默不语。 他见著她,哪里还有理智? 苏曼柠气呼呼瞪他:“贺淮,我不理你了,我才不是红顏祸水!” 说完,她转身就走。 贺淮眼疾手快从背后將人抱紧,小声哄她:“我错了,是我自制力不够好,不是柠柠的问题。” 苏曼柠小嘴一撅:“本来就是。” 贺淮忍不住笑了:“是是是,老婆最聪明了。” 苏曼柠脸颊蹭地一下红了:“谁、谁是老婆,还没结婚呢,不许乱喊。” 贺淮懊悔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好好,我错了,柠柠,要不咱们去家属院看看房子?” 苏曼柠这才满意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娇气不好,她垂头低声解释:“我平常也不是这么小气的,我还是很温柔的。” 苏曼柠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她怎么忽然患得患失起来了? 第25章 他的占有欲,深不见底 上辈子她父母很疼她,可她还没明白事理,早早因病去世。 这辈子父母去世的早,那时候她甚至还没恢復上辈子的记忆,懵懂的连他们的面都没记住。 后来寄人篱下,她总是会下意识討好大伯大娘。 所以他们对她再好,她也不敢像苏曼彤一样对他们大发脾气。 可偏偏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全家除了苏曼彤没有人知道她並不温柔、也不乖巧。 她甚至有点小作,有点懒散,有点任性。 她就是希望有人能处处包容她,毫无顾忌、毫无缘由的包容她。 偏偏她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和人相处时,她总是多迁就一些,这样就显得她性子温和。 现在不小心暴露了性子,她其实是有点怕。 不是怕贺淮不要她。 她心里的怕,就像是孩童刚刚出生,对未知的怕,对不习惯的怕。 她压抑著自己,不愿意让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別人眼前。 一旦暴露,就会立即缩回那个龟壳,下意识给自己找补。 贺淮感觉到她情绪有点不对劲,將人拉过来面对面。 他看著她,声音放柔:“柠柠,小气也好,娇气也好,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咱们不是別人,咱们未来是夫妻,是同一张床的至亲至爱之人,是共同孕育孩子的父母,你可以尽情信任我。”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接受她所有缺点,我也有缺点,夫妻之间就是要理解包容才能走到最后啊。” 苏曼柠嘟囔:“你有什么缺点?” 贺淮笑声轻柔,撩起她耳边头髮:“我的占有欲很强,你想见识吗?” 苏曼柠对视上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已经没了笑意,深藏在其中的欲望和掠夺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那股子占有欲,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深的不见底。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贺淮一把將人拉入怀中,伏在她肩膀处低语:“柠柠,不要怕我。” 苏曼柠顿了下,然后缓缓环抱住他。 贺淮身子一僵。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將人抱起放在床榻上,俯身上去,鼻尖相对,几乎能感受到双方炙热的呼吸。 他粗糲的指腹轻抚著她的脸,摩挲著她的红唇,喘息著、轻柔地、动情地叫她:“曼柠,柠柠,你怎么这么好?” 苏曼柠唇瓣发麻,她想咬一咬唇瓣,却咬在了他的拇指上。 一股酥麻从尾椎攀爬而上,贺淮眼神变的无比深沉。 他忽地一笑,再不掩饰心里的欲望,指腹毫不留情蹂躪著她的红唇,擒住她的下巴:“不要咬,这里是我的。” 说完,他俯身吻了上去。 如浪潮席捲,她被迫昂起头,承受著他的进攻,唇齿、舌尖被他吸吮了个遍。 他的吻並不温柔,却也不蛮横,他要她跟得上他的节奏,要她沉溺在他给予的风浪里,要她的回应,要她和自己都饜足在这场不知何时才到终点的欢愉中。 他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听见了她的喘息,听见她承受不住的呜咽。 她破碎的声音从唇缝中流出:“够了……別这样……” 终於,贺淮放开了她,他看著她眼尾嫣红失神落下泪,然后低头捲入口中。 贺淮满足的笑了,他伏在她的肩膀处,咬她的耳垂。 在苏曼柠颤著身子去推他时,將人按紧在怀里。 “我的,苏曼柠,你是我的,你永远也逃不掉了。” 苏曼柠喘息著,也学著他的样子去咬他耳垂,不甘示弱地说:“你也是我的!” 贺淮低低一笑:“好,贺淮一辈子都是苏曼柠的小狗。” “只要主人不要小狗,小狗一辈子都是主人的,一辈子忠诚於你。” 啊啊——这男人怎么这么会啊! 苏曼柠感觉自己脑袋都要冒烟了! 欸,不对啊! 明明情绪不对的是她,怎么反倒被贺淮按著欺负了? 贺淮似乎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很快就將人拉起来坐著。 苏曼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之前你不是说玉佩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吗?” “嗯,你得到了?”贺淮抚摸著她的长髮,饜足嗅著她的香气。 “得到了,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贺淮一笑:“不想。” 苏曼柠惊讶:“真不想?” 贺淮捏了捏她脸上的小肉:“我早就问过了,得到的答案是让我不要问,不要去探究,有些东西我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其实我妈並不知道,我打小就记忆力好,她以为我小就不记事,总当著我面行事,可那些异常我其实都看在眼里的。” “柠柠,你有告诉我这份心,就足以让我感动。” 苏曼柠拍开他的手,整理好衣服:“不是要去看房子吗?走吧。” 贺淮拿起放在桌下的礼物,快步追上她的脚步。 两个人先去了一趟苏家。 苏政委和柳明都上班去了,只有周芬一人在家。 见贺淮来家里,嘴角笑的合不拢:“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曼柠,给人家倒杯茶。” 贺淮摆手:“不用了婶子,师长给我分配了个房子,等会我打算和曼柠过去看看。” “好好好,那等会回来吃晚饭,我杀了鸡,等会把曼彤叫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谢谢婶子。” 苏曼柠红著脸將他拉著回房间。 看著黏糊的两人,周芬脸上的笑根本掩盖不住,她就说没了贺宴还有更好的,老苏还担心曼柠驾不住贺淮,谁驾谁还不一定呢。 她瞅著贺淮就是比贺宴更懂事,更沉稳。 苏曼柠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是窗台上多了两束月季花。 贺淮站在窗边摸了摸花瓣,冷峻的眼底多了丝温柔。 忽然,他瞧见桌面上摆放著的书信。 笑意渐消。 苏曼柠一回头,就见他盯著那些书信阴晴不定。 她凑上去,探出小脑袋昂头看他:“吃醋了?” “如鯁在喉。”贺淮淡淡回她。 苏曼柠背著小手噗嗤一笑:“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贺淮唇角一勾。 “那这些无用的信就烧了吧。” 苏曼柠:“……我原本是想还给他的。” 贺淮立马说:“你现在是我对象,他也有自己的对象,你们再单独见面不好,这样,等他回来我帮你还。” 苏曼柠偷偷一笑:“好啊。” 贺淮得到她肯定回答,当即就把信全部用袋子装上拿走。 苏曼柠拿起窗台上的月季花,两人並排往师长分配的房子走。 第26章 贺淮气笑了,这小性子倒是烈啊 没走多远,一座三房一厅的平房出现在眼前。 贺淮打开门,院子里的杂草早就清理乾净,两侧种著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野花,两侧的土壤被翻新后,中间是用鹅卵石铺成的路。 往里走,院子里是一个刚刚挖好的井,井的旁边是洗澡房。 整体格局和二伯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院子里没有养鸡养鸭,只有一棵茂盛的柿子树。 “呦,我说这房子怎么翻新了,原来是贺团长你要结婚了啊。” 对面的妇人见两个人打开门,笑著走出来。 她背上还背著个小的,大概两三岁,此刻正探头探脑的往他们两人看。 贺淮介绍:“这是二团团长的夫人,你叫她何嫂子就好。” “何嫂子,这是我对象苏曼柠,苏政委家的侄女。”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把师长懟的哑口无言的那个。” 何嫂子兴奋地说著:“苏同志,来我们家里坐坐啊,我还想问问你那个许同志最后怎么样了?” “周营长和他后老婆是不是受处分了?” “还有周营长和他后老婆现在还没个孩子,他们是不是要把许同志的孩子要回去?” 苏曼柠头都大了,没想到二团团长的夫人这么八卦。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何嫂子,下次、下次我一定去你家坐坐。” 贺淮也赶紧说:“何嫂子,我们先去院子里看看。” 何嫂子似乎有知道自己有点多话,连连点头:“好,那你们先忙。” 苏曼柠连忙进屋,屋子里被贺淮擦的乾净,她坐下鬆了口气。 “这嫂子太不见外了。” 她环顾四周,屋內有一张崭新的桌子,桌子上摆放著成双成对的杯子和茶壶,几张长板凳和几张椅子交叠放在墙角,太阳晒不到的地方还放著一张一人宽的竹製沙发。 苏曼柠本来就热的不行,吭哧吭哧的小步走过去往上面一趟,將脸贴在凉竹上,发出感慨:“好凉好凉,好舒服~” 贺淮看著她和只慵懒的小猫似的,心念一动,將倒好茶水的搪瓷杯放在旁边,走过去给她按摩。 他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在苏曼柠能承受的范围。 哪怕他手法並不专业,但苏曼柠仍旧舒服的眯了眼,哼哼唧唧的指使他这里那里也要。 没几分钟,她便睡了过去。 贺淮去房间里拿了件小寸衫垫在她脸下,低头在她发梢间落下一吻,隨即走出去整理院子。 这一觉睡到太阳下山。 苏曼柠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原以为会留下竹藤的印记,没想到摸上去仍旧光滑无比。 低头一看,原来贺淮拿了衣服给她垫著。 苏曼柠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下意识去寻贺淮的身影,转头就瞧见他闭著眼睛坐在桌子旁单手撑著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偷偷一笑,拿了发尾去弄他的鼻子。 眼瞅著贺淮快要醒了,她转身就要逃。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戏弄我?”贺淮语气危险,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苏曼柠也不傻,控诉道:“你肯定早醒了,就想看我会对你做什么。” “真聪明。”贺淮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他在野外作战多年,一点风吹雨动都会警惕,怎么可能听不见她的脚步。 他不过是想看看她面对沉睡的自己会有什么反应而已。 苏曼柠生气了:“你就会欺负我,早知道昨天我就不先答应唔唔……”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被他两指抓住上下唇,手动闭紧了嘴巴。 她瞪大眼睛,大有一股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咬人了的气性。 贺淮蹙眉看著她:“不许不答应,答应就不能反悔,想都不能想!听到了没有?” 苏曼柠:“……” 你倒是放开她嘴巴,让她能说话啊! 贺淮:“点头。” 苏曼柠白眼一翻,別过头去:“哼。” 贺淮气笑了,这小性子倒是烈啊! 他眼眸微转,突然捂住腹部“嘶”了声。 他幽幽的看她:“好像碰到伤口了。” 苏曼柠:“你装、你继续装。”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下瞄。 看到贺淮脸色真的有点白,她心里也有点慌。 “真的碰到伤口了?”苏曼柠从他腿上滑下来,去掀他的衣服。 还没掀开,贺淮就將人搂进怀里,软软的靠在了她的肩膀处:“別动,就是碰到了一点,没多大事,我忍忍就好了。” “反正我都忍习惯了,从小到大,父亲视我为无物,母亲又早早去世,爷爷对我从来只有严厉,所以我受了伤,只要忍忍就好了,忍到最后痛苦总会慢慢减退的。” 苏曼柠心像是被震了下。 酸酸的麻麻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可她知道,她的心在心疼他。 她虽然也是从小没了爸妈,但大伯和大娘对她是真好。 小学到高中,每次开学大伯大娘还有堂哥他们都会跟著去,生怕她会被欺负。 苏曼柠受过最大的伤就是用银针给自己扎穴。 哪里像他这么惨。 苏曼柠伸手去触碰他的腹部,眼中满是心疼:“以后我陪著你,无论痛苦还是快乐,你不再是一个人忍耐。” 贺淮原本只是想骗她哄哄自己,可她真哄了,他的心就却像是浸泡在又酸又涩的温泉里,感动的同时夹杂著委屈。 他红了眼眶:“我骗你的,苏曼柠,我骗你的,伤口一点也不痛,我就是想让你说不后悔答应和我在一起。” “不后悔。”苏曼柠笑著说。 贺淮一把將人捞入怀里,含著泪去蹭她的脸。 “苏曼柠,你怎么这么好?” “你这么好,再吻吻我好吗?” “好。” 苏曼柠捧起他的脸,亲在他的唇瓣上。 贺淮哪里受得住这个,寻著她的唇就凑了上去。 大手沿著她的后背往下,单手扶著她的臀不顾伤口强势地將人嵌入腹中。 他沿著她的脖子一一落下湿濡的吻,在她的锁骨处咬出一个红痕。 苏曼柠感觉到疼痛,抑制不住的想要后退,又被他扶著再次紧贴上他的肌肉。 “够了,等会还要回二伯家,咱们衣衫不整会被人说的。” 贺淮也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快要控制不住了,他將头埋进她腰腹上。 “柠柠,我去催一催师长,咱们快点结婚吧。” 苏曼柠一把將人推开,看著某个不满足的男人:“刚刚有人说骗我?” 贺淮:“……” 这种事后再提起真的好吗? 苏曼柠得意洋洋地说:“我气还没消呢,结婚的事再说吧。” 贺淮:“我错了。” “那下次还骗我吗?” 贺淮:“……” 这个真说不好。 苏曼柠恼了,一脚踩在他脚指头上:“快说不骗,不然我生气了!” 贺淮举手投降:“不骗,再也不骗老婆大人了。” 苏曼柠满意了,整理好衣服头髮,朝他勾勾手指:“走咯,带你去见妹妹。” 贺淮摇头失笑,顺势勾著她手指起来。 第27章 贺淮挡住了他的视线 两人到苏政委家时,刚好碰到大石头小石头放学。 大石头一回家就被亲妈柳明逼著写作业。 他坐在门口看著两个“无所事事”的大人,羡慕极了。 “好想长大。” “长大后我也要娶姑姑。” 贺淮听见,大手覆盖住他的小脑袋,使劲揉了揉:“石头,我觉得你作业少了,下次见了你们老师,我一定让他们多给你留点作业。” 大石头想哭:“你好討厌哦。” 贺淮:“我还有更討厌的,你以后要叫我姑父,而姑父只有一个,就是我,你娶不到你姑姑,你知道吗?” 大石头一把將他的手薅下来。 他气鼓鼓的走到苏曼柠身边,哭诉:“姑姑,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坏的姑父啊?” 苏曼柠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石头气的跺脚:“姑姑,你再笑我不理你了。” 苏曼柠憋住笑:“好好好,我不笑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自行车铃鐺响。 苏曼柠往外一看,就见陶彭载著苏曼彤悠悠而来。 她脸色沉了下去。 两个人停在苏家门口,苏曼彤从后座跳了下来。 她轻咳一声,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呦,你胖了不少,没我在家里,这两年你很开心吧?” 苏曼柠嗤笑:“当然了,大娘为担心你睡不著吃不好的时候,都是我陪著,哪像你啊,在外头野惯了,让你打个电话回家跟要你命似的。” “你!”苏曼彤又是愧疚又是恼火,她拉过旁边的陶彭:“这是我对象。” 她追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追到手了。 她才不是做没有意义的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曼柠:“很骄傲吗?” 她拉过贺淮:“见一见你姐夫。” 贺淮生的高大,因为是和苏曼柠在一起后第一次上门,他还不怕热的戴了帽子,加上他五官深邃俊美,气质高冷沉稳,对比上又黑又瘦只有书生气质的陶彭,简直秒杀。 苏曼彤上下打量贺淮,暗自咬牙。 臭男人命真好! 周芬看他们站在外面,喊了声:“进来坐著啊,別杵在门口。” 苏曼柠拉著贺淮走进屋里坐下。 苏曼彤將见面礼放桌子上,也不甘示弱的坐到他们对面。 旁边的柳明拿了茶壶给苏曼柠和贺淮倒茶。 苏曼彤脸色一下就变了:“凭什么给他们先倒,她来了你就瞧不起我了是吧?” 柳明笑容一僵,这大小姐又来了。 “他们离我近。” 苏曼彤还想说什么,被苏曼柠打断:“谁让你这么跟五嫂说话的?下乡不过两年,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吗?” 柳明一愣,苏曼彤这大小姐被懟了? 她可是领教过的,这姑娘牙尖嘴利,性格跋扈,受不了一点委屈,但凡她说一句她的不是,她立马翻脸不认人,还特爱告状,非要让她婆婆训她。 简直像个被教坏了的孩子。 苏曼彤怂巴巴的哼了声,以表达自己很不服气。 “道歉!”苏曼柠冷著脸。 苏曼彤站起来哭诉:“道就道,对不起行了吧!” “苏曼柠,你来二娘家也不来看我,我见你第一面你就知道气我,现在还这么凶,我討厌死你了。” 苏曼柠无奈:“你多大了,还这么爱哭。” 苏曼彤哽咽道:“十九了,你再过两个月就二十一,我记著呢,我没哭。” 柳明心里爽死了,这大小姐终於有人治了。 她打了个圆场:“好了,別吵了,曼柠,你和你妹妹许久没见,她在乡下受苦了,你让点你妹妹。” 苏曼彤当即炸毛了:“我需要她让著我吗?” “苏曼彤!”苏曼柠呵斥一声。 苏曼彤戚戚然坐下,抿著小嘴在那生气。 周芬正好拿了碗筷过来进来,瞧见气氛不对,问道:“这是咋了?” 苏曼柠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没什么,二娘,我来帮你拿,对了,二伯呢?” 周芬笑著说:“军区不给喝酒,他啊,专门去师长家里借了点上好的茶叶,晚上泡给你们喝喝看。” 苏曼柠和她有说有笑的离开堂屋,留下柳明和苏曼彤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此刻各喝各的茶,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陶彭扶了扶眼镜,余光盯著苏曼柠的背影。 下一秒,贺淮挡住了他的余光。 陶彭抬眸看他,对上男人冷戾的视线,心里一紧。 他低头饮了一口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曼柠帮著周芬把菜端上桌,正好苏政委回来吃饭。 “二伯,这是我对象陶彭。”苏曼彤给苏政委介绍。 “政委好。”陶彭恰到好处的打了声招呼。 苏政委对她同学没有印象,但也知道苏曼彤下乡的原因。 他对陶彭本就有些不喜,现在瞧见了就更不喜了。 陶彭这个人眼里藏著的虚偽,年轻人瞧不出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政委隨口问他:“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家里一声?” 苏曼彤抢先回话:“很早之前了!” 她撒娇说:“二伯,我这不是怕我爸我妈不同意嘛,您先帮我瞒著,反正我们现在不打算结婚呢。” 她要是说今天才在一起,不得被苏曼柠嘲笑死? 苏政委点头:“年轻人確实不急著结婚。” 他吃了一口饭,忽然问:“你们村是不是在双抢呢?陶同志作为老师也要下地干活吧?” 陶彭礼貌笑笑:“是,我也要下地的。” “看你身子板挺瘦的,不像是能挺过双抢的人。” 陶彭动作一顿,他不知道苏政委话里是什么意思,只能扶了下眼镜,斟酌著回答: “我看著弱,力气还是有的,平日里得村里人照顾,累到不行的时候就去计分,倒也还过的去。” 苏曼柠正仔细分析二伯的话呢,旁边的贺淮在桌子底下勾了勾她手臂。 她下意识凑过去,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就是这么个小动作,引得陶彭看了一眼。 苏政委眯了眯眼睛,又看了看唇角微勾的贺淮。 他放下碗筷,端起茶喝了一口:“陶同志,你们村的人都挺淳朴的。” 淳朴到居然能把这么轻鬆的活给一个外来人。 要知道,谁家孩子谁心疼,这种活就算人家村干部的子女不要,他们的亲戚也会抢著要。 陶彭能抢到,这背后是什么缘由他虽然不清楚,但总归能猜到一二。 第28章 让你看清,这人有多么不择手段 陶彭解释说:“村里识字的少。” 苏政委摇了摇头。 附近村子因为离军区太近,都习惯把孩子送到这边来上学,识字普遍比其他村子高。 陶彭不清楚,他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委还能不清楚吗? 这人不太诚实。 “吃饭,今晚陶同志和曼彤就在家里歇著,明天再回去吧。” 陶彭心里一喜,嘴上拒绝:“不用了政委,我借了自行车,回村不过半个小时,我回去还要还自行车呢。” 苏政委:“那行,不过曼彤是个姑娘家,我不放心她夜里回去,明早我送她回去得了。” 陶彭看向苏曼彤,后者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心里失望,又装的一副谦卑模样:“嫂子,不知道你们军区的学校还招不招老师?” 柳明:“我教的小学,小学招老师一般有初中学歷就够了,所以这两年都不招了。” “初中部倒是招,但缺的是有经验的数学老师,你想要去应聘?” 不是她打击他,他都毕业两年了,只怕知识都忘给老师了吧? 陶彭高兴道:“我高中成绩极好,您只给我个招聘时间就是。” 柳明不好拒绝:“学校招人会有通知,三天后就有一场招生考试。” 陶彭眼睛一亮:“多谢嫂子。” 苏曼柠看向吃的正欢的妹妹:“曼彤,你也去试试唄。” 苏曼彤吃的正欢,胡乱的点点头,没看到陶彭突然变了脸色。 他高中成绩是不错,但人有片刻,苏曼彤並不比他差多少,他偏文科苏曼彤偏理科。 要是苏曼彤也去参加,那他不是多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一家子吃完饭,苏曼柠送了贺淮回宿舍。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才捨得分开。 回了房间,苏曼彤早就洗完澡趴床上歇著了。 “呦,捨得回来了,苏曼柠,我以前也没见著你这么稀罕男人啊?” 苏曼柠白了她一眼,坐在桌子旁梳理长发:“关你什么事,你衣服洗了没,没洗把我的也洗了。” 苏曼彤震惊:“你还有良心吗?我双抢已经累死了好吗?” 她就知道苏曼柠根本不是別人说的什么温柔可人,纯洁良善! 她就是装的! “你现在知道累了,当初跟大伯说什么来著,下乡是累,但好过在家里被人束缚没了自由……” “闭嘴闭嘴!” 苏曼彤脸一红,打断她的话。 她当时不过是幼稚了点,叛逆了点,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啊? 好吧,苏曼柠打小就懂事,確实没有过叛逆期。 苏曼柠嗤笑:“三天后,你和陶彭过来学校面试的那天,他要是给你送吃的,你收著別吃。” 苏曼彤像只激怒的猴子:“你什么意思啊,陶彭不是那样的人。” 苏曼柠:“你当老师,我还怕你教坏了学生,刚才饭桌上我是故意提让你也参加考试,为了就是让你看清这个人做事有多么不择手段。” “你要是不信,你就等著看。” 苏曼彤沉默了一瞬,赌气似的哼了声侧头睡下。 过了一会,她爬起来:“那你就確定你找的那个不是图你长的好看?” 苏曼柠:“他要是长的不好看,我还不图他呢,图长的好看不是人之常情吗?” 苏曼彤:“……” 人怎么就能这么清醒呢? 都是姓苏的,她长的不如人家也就罢了,连人家一半聪明都没有。 苏曼彤丧气的想,她爹娘到底是怎么生她的,人与人之间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见苏曼柠正在用干毛巾搅干头发,她气呼呼的往外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带著一身水气回来,二话不说睡下。 次日一早,苏曼彤早早跟著苏政委回了村子。 她正想把苏曼柠这一身衣服换下来,手一摸口袋,发现里面还装了一把钱。 苏曼彤嘴角翘起:“总算没白给你洗衣服。” 苏曼柠一夜睡的不太安稳。 主要是苏曼彤那傢伙大晚上的居然打呼嚕。 她顶著两个眼圈去了医院,陈主任已经让人给她清理办公室。 陈庆胜凑到她身边:“你听说了吗?贺营长打结婚证了,据说是被个乡下女人给算计了。” 苏曼柠:“你也知道了?” 陈庆胜:“当然了,这事都在军区传遍了。” “谁传的?” “还能是谁,孙副院长的女儿孟常虹唄,她先前帮师长调养身体,在他桌子上瞧见的。” 苏曼柠並不意外,在原著里,这两人是来军区后才领证的。 想起之前贺淮跟她说的孟常青和孟常虹两兄妹心机深沉,该不会孟常虹就是原著里那个拳打白月光、脚踩心机女中的心机女吧? 对方又喜欢贺宴,那不全对上了? 苏曼柠心里感慨,还好自己有了对象,她就不掺和进去他们的爭斗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贺淮。 中午,苏曼柠下班。 贺淮骑了自行车过来接她。 落在后面的范雅看的出神。 她同事看到这一幕,訕訕一笑打趣道:“小雅,听说孟常青早上给你带了吃的,你们是不是好事將近了啊?” 范雅没理她直接走了。 “什么意思啊她?” 刚才说话的人被她態度气到了。 “她追了人家五年没追到,可见她就是不得人家喜欢嘛,现在人家贺团长有了对象,她难道还想插足?孟医生有啥不好,她也看看自己家里有多少糟心事,能嫁给孟医生都是祖坟烧高烟了。” “別说了,让人听见不好。” 范雅听到背后议论,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诊室走。 她路过药柜,目光某个药剂上停留了一瞬。 心里却在剧烈挣扎。 手指还没碰到药柜,忽然听到走路声。 范雅往柜子后面一躲。 只见孟常虹面色慌乱的从柜子里取了些东西,塞入口袋离开了药室。 范雅走出来一看,发现上面少了一剂吃多了就会让人脑子暴躁、变傻的药。 她突然想起来,贺家前段时间收养了一个孩子。 第29章 下乡义诊,有人闹事 “你家收养了一个孩子?” 苏曼柠正在贺淮宿舍吃著饭,听到贺淮隨口提起这事。 “是我爸战友的孩子,那孩子只有七岁,父亲抓人贩子的时候牺牲了,母亲是资本家小姐,家里被批斗,丈夫牺牲后她就改嫁了,那小孩家里没剩什么人,我爸就收养了他。” 苏曼柠:“可你不是说,这是三个月前的事吗?怎么忽然又提起来了。” 贺淮:“还不是贺宴要结婚这事给闹的,本来收养孩子的事我那后妈就不同意,我爸非得收养,两口子大吵了一架,现在贺宴又突然要结婚,两口子就更加意见不合,天天在家里吵架。” “昨天晚上我爷爷打电话来,说那两口子托人把孩子给送到咱们军区来了,让贺宴和他媳妇照顾,还让师长赶紧给贺宴分配好房子,连结婚报告他们也批准了。” “这一招不仅我爸满意,我后妈也满意,我爷爷更满意了。” 苏曼柠吐槽:“所以贺宴和那姑娘还没结婚,就喜提一个孩子?” “別到时候贺宴搞不定孩子,把孩子送到咱们家来。” 她性子惫懒,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爱洗,更別提照顾一个七岁的小孩。 贺淮拉著她的手:“你放心,我跟我爸关係不好,他害怕我虐待孩子呢。” 苏曼柠笑了:“你才不是这种人。” 贺淮笑了笑,嘆气说:“其实我爸也想过让我照顾,但他嫌我性子冷傲,不会照顾人。不过就算他开口我也不会同意,我捨不得让你受这份苦。” “照顾一个孩子从来不是口头上说说,他才只有七岁,衣食住行各方面都要操心,一旦我出任务,家里的事就会全压在你身上。” “你说过的,这里是你事业的起航,我怎么捨得才二十岁的你过这样辛苦的日子。” 苏曼柠听的嘴角上扬:“那你还天天缠著我要结婚,要是我怀了孩子,岂不是要被孩子困在家里?” 贺淮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结婚,想夜里抱著你睡,生孩子这事我可不想这么早。” “医院有套,你放心,我有熟人在,一次会多给一些……” “不许说了!”苏曼柠耳根子冒烟,赶紧捂住他嘴巴。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羞的?” 贺淮亲了亲她手掌心,把苏曼柠臊的瞪大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贺淮拉入怀里,手腕被他钳著往他腹肌上摸。 “你摸摸,我看你几次往这里看,肯定想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曼柠捂住脸:“我没有!” 贺淮低笑:“真不摸?” 苏曼柠:矜持矜持而已啦。 她面红耳赤的將手掌覆盖在他的腹肌上,感受著他的呼吸,粉色指甲刮过他的沟壑、胸膛,满脑子都是结实有力、线条梆硬几个字。 忽然,她的手被他拽住。 苏曼柠一个激灵:“我我我回医院了。” 贺淮將人禁錮在怀里,鼻尖相对,声音沙哑:“时间还早呢,柠柠。” “你摸够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苏曼柠:“这能一样吗?我是女孩子!” 贺淮:“我也是第一次。” 苏曼柠瞪他:“你故意让我摸你!” 贺淮笑的开怀:“嗯,谁让你没忍受诱惑的?” 苏曼柠气的將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哼哼唧唧。 贺淮这个克星,她怎么能次次上当啊! 兵荒马乱的度过一个午间,苏曼柠回到医院。 陈主任通知科室,医院要组织大家去乡下义诊,就在这几天时间。 陈庆胜生无可恋:“又要下乡。” 苏曼柠没经歷过下乡义诊,问他:“下乡义诊的话,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陈庆胜:“咱们科室的话,带好银针、药材就好了。” “不过大傢伙都是坐军区拖拉机下乡,那路能把屁股拋成七八瓣,你到时候多准备点衣服垫著,还有不要乱走,乡下混混多,上厕所也要有人陪同。” 苏曼柠点头。 两天后,苏曼柠跟著科室的人坐上拖拉机去乡下义诊。 第一站在一处山沟沟里,因为路难走,他们只能步行走过去。 这个村也是个大村,人数足有几百,苏曼柠他们到了后,村里都已经有流程来排队看病领药了。 村里穷,大部分就算没病也会排队领些免费的药回家。 到了村子,陈主任又再次叮嘱:“不要走远啊,男同志女同志都不要走远,等会义诊完要点人数的。” 苏曼柠不坐诊,只在旁边帮忙,听见这话心里升起几分疑惑。 女同志不要乱走她知道,男同志也有危险吗? 陈庆胜拿了仪器跟她解释:“山沟沟里的村子,尤其是男多女少的村子,能在这里安稳无恙生活下来的女人,同样很可怕。” “之前市里那边的医院来义诊的时候,有个男同志因为救了掉水里的姑娘,被全村的人围著不给走,非要对方娶了那姑娘,最后还是领导出面才將这事给解决。” 苏曼柠点点头,提起十二分心。 医院义诊並不是一个村一个村的走,而是一个生產大队的走。 有些大队就一个村,有几百户人口,有些大队则有七八个村,这些村子普遍较小,医院在其中一个村停留,其他村要自行过来看病。 因为是全城义诊,医生多,看病也快,基本上一个早上就能看完一个大队。 苏曼柠不用义诊,只在旁边帮忙。 中午时候,有个同科的女护士想要上厕所,苏曼柠陪了她过去。 回来的时候,苏曼柠瞧见有几个混混停在她们回来的路上,抽著白皮烟,齜著个黄牙盯著她们。 女护士有点紧张,不过好在她们上厕所之地离义诊地方不远,那些人对著她们指指点点却没敢过来。 苏曼柠也鬆了一口气。 义诊完这个村子,下午的时候大傢伙坐著拖拉机去了附近村子。 陈主任年纪大了,累的不行,苏曼柠偶尔也会帮忙顶上。 “下一个。” 苏曼柠刚喝了一口水,就见几个男人笑嘻嘻凑上前,其中一个还將手伸到她面前。 她看见这些男人的样貌,眉宇间闪过一道冷意:“你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你早上那个村子的,早就已经诊过了。” 男人收了笑脸,怒道:“你別说胡说,我就是这个村子的,你才帮我二姑诊过脉呢。” 苏曼柠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陈主任立马把她拉到后面。 “我来诊,你去休息。” 那男人大声嚷嚷:“我不要你诊,我就要那个女医生诊!” 陈主任好声好气:“同志你搞清楚,我们这里是义诊,不是你花了钱,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诊,那你走就是了。” “你个死老头说什么?” 男人站起来就要打人。 他身边的同伴也凑上来,大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陈庆胜飞身过去拦在自家叔叔面前。 “想打人是不是?你们村还想不想义诊了?” 村民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这会儿听医生不给义诊了,纷纷嚷嚷:“这又不是我们村的人,关我们什么事啊?” 听到动静的医院领导走过来:“你们村的村长呢?就让人在这闹事是吧?事闹大了,以后你们村每年都別想指望医院来义诊了。” 村长一听,赶紧跑了过来,指著那几个混混大骂:“你张家沟的人跑咱们村来干什么,赶紧走,你要是不走,我们可要叫人了。” 男人和同伴还想闹,一看村长指著几个大汉说让要揍他们,立马灰溜溜的跑了。 苏曼柠:“主任您没事吧?” 陈主任摆摆手:“没事,义诊发生这种事不奇怪,刚刚你诊的挺好的,我让庆胜在旁边看著,你继续诊,这种积累经验的机会难得。” 苏曼柠:“好。” 她继续坐诊,没注意到人群有个男人转头离开了队伍。 第30章 等她失了清白,还有脸闹? 那男人被赶走后,骂骂咧咧的去茅厕撒尿。 撒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茅厕背后说话。 他甩了甩手,走到山脚屋背后偷听。 “李大夫,这药劲大吗?” “当然了,配种的春药,沾上一点理智全无,不过陶同志,你要这药干嘛?猪已经配完种了。” “村支书他们家养了公牛,我用一点给牛配种。” “那你这药可得小心用啊,出了事我可不管。” 陶彭扶了扶眼镜,笑著点头:“放心吧李大夫,我弄一点就好了。” 李大夫收了钱,回了屋內嗮药材。 男人心思一转,在无人的地方拦住陶彭。 “把东西和钱都交出来。” 陶彭战战兢兢道:“我是下乡知青,手里没什么钱……” 话音刚落,男人一脚將他踹到地上,將他兜里的钱和药全部抢了走。 陶彭捂住腹部,目光阴森的看著男人离去。 苏曼柠一连给了好些人把了脉,正休息的时候,范雅走了过来。 “苏同志。” 苏曼柠一顿:“你找我有事吗?” 范雅脸上掛著轻描淡写的笑意:“我就是有些感慨,我喜欢贺淮喜欢了他五年,想过他会为了完成娶妻生子的任务结婚,想过他因为到了年纪想结婚,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想结婚。” 苏曼柠静静听著她说话,也没打扰。 范雅打量著她,眼里含泪:“我快被心中的不甘折磨死了,我就想弄明白,为什么呢?” 她也不比她差啊。 苏曼柠很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也会不甘心。” “不甘心是人之常情,人哪有事事如意的,范医生会因为不得到回应而不甘心,也会有人因为喜欢范医生而因为得不到范医生的喜欢不甘心。” “其实范医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放手的答案对吧?” 范雅:“你不应该骂我吗?我惦记著你对象。” 苏曼柠很无奈:“心里肯定是有不舒服的,没有一个女人会高兴自己喜欢的人被別的女人惦记。” “但我这个人吧,比起像泼妇一样骂人,我更喜欢以理服人。” “何况范医生又不是坏人,我见贺淮这么多次,你没有一次过来打扰,我想范医生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姑娘。” 范雅心里既羞愧又难堪。 放在口袋里的东西从她指缝上落下,静静躺在她口袋。 没一会儿,有个女村民跌跌撞撞的跑来:“医生,我儿子、我儿子发烧了……” “在哪里?” “俺、俺家……” 苏曼柠下意识往陈主任的位置看去,突然想起陈主任带著陈庆胜去附近村民家义诊了。 她叫上两个男医生,旁边的范雅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曼柠点点头,交代了另一个中医科同事张副主任一声,就带著几个人一起跟著那女村民往村子里走。 走了不知道多远,太阳晒的她俩都快没力气了。 一个男医生低声问他们:“你们觉不觉得这女同志有点问题?” 他指了指太阳穴,意思很明显,他觉得这个女人精神有问题。 苏曼柠看向前面走路跌跌撞撞的妇人。 妇人衣服破破烂烂,头髮也是一团糟,全身都是污垢。 青阳村不算穷,村民衣服补了又补,灰扑扑的还沾著泥巴,但也没这么脏乱。 范雅年纪最大,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拉了拉妇人:“同志,你家在哪呢,这往里走就要进山了。” “狗蛋、狗蛋就在那……他发烧了,要治病……” 范雅回头和三人对视了一眼,又轻声对妇人说:“你確定你家在那,可是那边好像没房子了。” “有,我儿子就在那,就在那……” 妇人疯疯癲癲,双眼无神,跌跌撞撞的往山里跑。 范雅咽了咽口水,嚇的没敢跟。 妇人跑到一半,站在一块坟头朝他们招呼:“来呀,快来呀,我儿子病了,你们快来给我儿子看看。” 范雅后退了两步,转头往回走:“她是疯子,咱们赶紧走。” 四人一回头,就发现路上被几个男人堵在那。 其中一个还是早上医闹过的男人。 苏曼柠暗道不好,拉著范雅准备绕过这些混混离开。 那几个混混就是故意堵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哪能让她们跑了? 大腿一迈,就堵住了他们回去的路。 “妈的,就这个医生,我让她给我诊脉,她还嫌弃我。” “老大,那个女人也不错,我看过了,医院就这两个长的漂亮。” 两个男医生將苏曼柠和范雅挡在身后,厉声呵斥:“你们想干嘛?” “我们想干什么?” “女人嘛,不就是那回事,要了她们身子,不就只能嫁到咱们山沟沟来了?” “哈哈哈!”眾人笑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事犯法。 他们只知道村里的女人少,要想娶老婆,就得硬来。 男医生怒道:“你们这是犯法,要枪毙的!”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什么枪毙,当老子没见过世面呢,女人丟了清白不嫁人那是要浸猪笼的,我告诉你们,把这两个女的留下,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男医生从来没和这么没法律意识的人说过话,气的脑子都是嗡嗡的。 范雅嚇的不轻,她真是后悔跟来了。 苏曼柠从箱子里拿了一管长针,夸大其词的呵斥: “我告诉你们,你们没法律意识不知道,我们医护人员下乡义诊出了事,你们这些人全家都要连坐,不仅你要枪毙,你们父母都要坐牢,还有你们兄弟姐妹也是要被批斗的,你们赶紧让开!” 混混们脸上面面相覷,他们是没有法律意识,但被批斗的事还是知道的。 做了恶,那可是要被关进牛棚的,或是赶去大西北,不给吃不给喝,还要做苦力,比活著还惨。 “老大,她说的是真的吗?” “女人失了清白,难不成她还不要脸的闹出去,被人唾弃?我看她就是在吹牛。” “那万一说的是真的呢?” 几个混混一时沉默了,他们可不想为了个女人搭进去一辈子,何况这个女人是老大想要的,又不是他们的媳妇。 两个男医生见状,一手拉著一个赶紧跑。 回去的路就这么一条,要想跑,就只能经过这群混混身边。 苏曼柠刚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尖叫声。 她回头一看,其中一个男的趁范雅过去的时候心生歹意,居然她给抓了过去。 第31章 是给猪配种的春药 “范同志!” 苏曼柠和身边男医生连忙去救。 没等他们两个过去,那群混混恶从胆生,將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混混贪婪的看向苏曼柠:“把那女的也给抓了。” 苏曼柠心里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跑头髮就被扯住。 一股药迎面朝她脸上撒来。 她闭紧嘴鼻,从兜里拿出针狠狠扎在混混脖子上,將里面的药体注射下去。 那混混疼的惨叫,瞬间吸引住其他混混的目光。 趁著这个时机,范雅掏出口袋里的药粉撒向抓著他的男人。 两个男医生为了拦住追他们的混混被打了好几下,口腔里都是血。 “赶紧走!” 苏曼柠拉起愣在原地的范雅就跑。 山路崎嶇,她们俩也不知道往哪跑,反正只想甩掉身后跟著的人。 跑著跑著,两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好在那群混混没注意到她们,还以为她们穿过灌木丛跑了。 苏曼柠躺在草地上喘气。 但渐渐的,她感觉不对劲,心口狂跳,全身发热。 再侧头一看,范雅也是如此,面色潮红,额头全是汗水。 范雅挣扎著坐起来:“那粉末不对劲,这群混混拿不到什么好东西,大概率是给猪配种的春药,要是不及时解毒,容易伤身体。” 苏曼柠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脚下水田里的灯芯草以及山坡旁长的像茅草的小竹叶。 她眼睛一亮:“灯芯草,淡竹叶,可清热解毒,加上我的银针,十宣穴泻火,可以支撑咱们回到医院检查。” 范雅就这么看著她不顾危险滑到山下摘了灯芯草,又坑坑哧哧一把薅住淡竹叶递过来。 “吃下,嚼它们的汁水咽下去,这两种药是中春药后清热解毒急救的药。” 苏曼柠一边嚼一边塞她手里。 范雅有洁癖,这两种草连洗都没洗过,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可看著苏曼柠都吃了,她咬咬牙,也吃了下去。 苏曼柠在用银针扎进她手指放血,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身体里那种让人发软发烫的感觉终於消退了些,双腿也渐渐有了力气。 范雅有点担心两个男医生,左右看看路,愁眉不展:“咱们该往哪边回去啊?” 村子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是返回的路。 何况她们两个女生才经歷过被人拦截的事,哪里敢隨便乱走,万一再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苏曼柠沉思片刻:“我记得来的路,也记得咱们往哪个方向跑的,问题是咱们要不要现在出去,他们肯定没走远。” “对咱们下手的混混一共有五个,咱们跑了后跟来了三个,剩下两个人对李医生和王医生没有威胁,我觉得李医生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回去了,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来找我们就好。” 范雅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想过这些:“这地不安全吗?” 苏曼柠点头:“他们找不到我们,肯定会返回来找。” 范雅迟疑:“可是……” 她不敢走,她害怕,怕离开了这里反而不安全了。 苏曼柠站起来,朝她伸手:“相信我,我从小记忆力就好,往这边跑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了一排土房,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知青院。” “那三个混混从山坡绕下,再返回,刚好会和我们错过,现在走咱们有极大的概率能去到知青院求救。” “村里其他人都不可信,但知青院有我妹妹在。” 范雅咬了咬唇,目光坚定:“好。” 她將手递到苏曼柠手中,两个人从山坡山滑下去,绕著田埂往知青院走。 一路上没什么人,范雅心里很惶恐,她强装镇定问起刚刚之事:“你给那个人扎的什么针?” 苏曼柠:“镇定剂,所以我说留下来的那两个混混不是李医生他们的对手。” “你呢,你撒的是什么东西?” 范雅:“普通麵粉加迷药,以前我跟著李主任下乡义诊过,李主任怕我出事,教了我这个自救的法子。” 他们走后没多久,三个混混果然重新返了回来。 两个滑下山坡的痕跡其实很明显,那三个混混刚开始也很慌,没仔细找,这会儿返回来立马就找到了她们滑下去的痕跡。 为首的混混滑下小山坡,仔细寻找她们离开的方向。 “她们肯定去知青院了,赶紧追,不能让她们逃走,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两个混混已经被嚇呆了,完全是慌了神的跟著老大走,听他说要追立马就撒腿就追。 苏曼柠和范雅一直没有停下过脚步,直到快到知青院心里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没等她们抵达,身后传来三个混混的叫嚷声。 范雅心里一惊,身子已经被苏曼柠拉著往知青院狂奔。 好在知青院今天休息,有不少人在。 听到动静眾人纷纷出来围观,苏曼彤也跟著走出来,看到两个被追的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 “靠,是苏曼柠!” 苏曼彤抄起旁边的锄头將两个姑娘护在身后,凶横地盯著三个混混:“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知青院,乱来我报警了!” 三个混混並不害怕这群知青:“让开,不然老子打死你。” 苏曼彤:“有本事你来啊,我们知青院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你们?” 为首的混混嚷嚷:“滚开,那是我媳妇!” 苏曼彤破口大骂:“媳你娘个媳妇,那是我姐!你他娘的敢欺负我姐,老娘让一辈子牢底坐穿!” 说完,她一锄头挥了过去。 知青院其他人也纷纷拿了武器把三个混混围了起来。 李晓扶著苏曼柠,见她身上全是泥巴,但没有被侵犯的痕跡,才鬆了一口气。 “学姐,你们怎么了?身体还好吗?要不要先送你们去医院?” 苏曼柠此刻症状明显不对。 她面色潮红,眸中洇泪,身弱如浮柳,整个人美的惊心动魄,又娇媚可怜。 李晓看的失神,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 苏曼柠吸入的春药比范雅的多,此刻已经忍到了极限。 她压著心里那股痒意,挣扎著说:“先帮我们通知医院那边。” 知青和混混正僵持著,外面一阵喧譁,陈庆胜带著李医生还有警察走了过来。 “就是他们几个,想对我们义诊的医生为非作歹,公安同志,你看他们毫无悔改之心,在知青院都敢这么乱来,可见这种人多么囂张。” 几个公安本来就在附近主持秩序,听到有女医生失踪,当即就施展了搜救,这会儿看到三个混混手里还拿著棍子,立马就招呼人把人抓了起来。 苏曼柠和范雅鬆了一口气。 范雅颤著手:“公安同志,他们手里还有药,麻烦你们问清楚是什么药,从哪里来的,我们得回医院检查。” 公安点头,还没问,其中一个混混已经嚇的全交代了。 “是、是抢的那个人的,我无意中听见他说要给公牛配种。” 陶彭被混混一指,脸色微微苍白:“对,他们还抢了我的钱。” 苏曼柠狐疑的看著他。 这也太巧了。 “你为什么要给公牛配种?我记得村里已经不给家畜用药配种了。” 陶彭推了推眼镜,掩盖眼里的心虚:“是村支书家的牛,他们公牛和母牛一直不交配,好几年没生过小牛了,我答应了帮张翠兰。” 苏曼彤瞬间朝他看去。 第32章 给你报仇 陶彭不敢与她对视,只垂著头不语。 混混们交代清楚,公安將人拷上带回去。 陈庆胜走过来:“没事吧?” 苏曼柠摇头,忽然瞧见贺淮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挣脱李晓扶著的手,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声音里全是委屈的哭腔:“你怎么来了?” “我会开车,申请过来接你们回去。” 贺淮紧紧搂著她,声音里全是颤抖:“嚇死我了你知道吗?听到你失踪,我真的嚇死了。” 他丝毫不顾她身上全是泥巴,只將她钳紧在怀中,一下一下的亲吻著她发梢,似乎这样才能平復心底的害怕。 苏曼柠本来就中了药还没彻底平復,被他一抱,控制不住的往他胸口蹭来蹭去,偶尔还想用牙齿去剐他微凸的胸膛。 “好热,贺淮,我好热。” 贺淮身子绷紧,差点被她当眾弄的全身发硬。 感觉到她情绪不对,他立马將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检查。” 跟著来的女医生也说:“小雅,你脸色也挺红的,咱们也走吧。” 范雅点点头,任由朋友扶著她。 这种烈性春药需要儘快解,两个人被迫在临时搭建的诊所里打了吊针。 苏曼拧缩在他怀里想睡觉,但打的药水是清心降火祛毒的,得观察她身体情况,不能真让她睡了。 贺淮就低声哄著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著她的后背,让她清醒一点。 范雅瞧见这一幕,心里虽然失落,但奇怪的是她好像並不觉得多么不甘了。 明明她比苏曼柠要大那么多岁,可面对危机,苏曼柠竟然能那么冷静,那么镇定,如果不是她果决的带著她跑到知青院,此刻她们早已被那些混混控制住。 一想到那个后果,范雅就全身颤慄不止。 什么情爱,都不过清白和生命重要。 那一刻,她忽然就生了佩服和释然。 她从来没佩服过和她同龄的姑娘。 但苏曼柠真的做到了让她没有任何怨懟。 范雅知道自己这一遭是受她连累,但她並没有生出恨意。 经歷过这一遭,反而让她看清了很多。 她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求贺淮,在他们在一起以后,又一直犹犹豫豫要不要算计苏曼柠。 其实想想,她犹豫,是因为她觉得不值得。 为了情爱,搭上自己的名声不值得,搭上自己的事业不值得,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 她从来不是个疯子。 她看著苏曼柠,见她也朝她看来,范雅露出一个笑。 苏曼柠点点头,两个人还是没办法做朋友,但未来或许能在各自的领域成为齐名的医者。 打完针,义诊部队才收拾好东西从村里撤走。 傍晚,听说了这件事的周芬在家里恨不得把那群混混骂死。 苏政委则打了电话去市里,说明此事有恶劣程度,要求公安局严惩五人。 连一向话多的五嫂都多给她煮了两个荷包蛋安慰她。 让苏曼柠奇怪的是,贺淮送她回家后,就没瞧见人了。 一直到傍晚,她去医院看过两位男医生,吃完晚饭坐在门口吹头髮时,才看到贺淮满身戾气的出现在家属院。 瞧见她后,他身上戾气收敛,寒气融化,眼底浮现一抹温柔,快步向她走来。 苏曼柠立马站了起来,委屈控诉:“你去哪了?” 她鼻子微耸,闻到他身上有血腥气。 贺淮抿了抿唇:“给你报仇。” “为首的判了枪毙,剩下的被发配到大西北劳作。” 苏曼柠瞠目结舌:“你、你去打人了?” 贺淮想搂她,但想到自己身上有血腥气,没敢动手动脚:“託了点关係,去看望了下,你放心,我没要他们的命。” 苏曼柠没说什么,那群混混不过是罪有应得。 贺淮拉著她往他们的房子走。 到了家,他拿了桶从井底打了一桶水上来,他脱了衣服蹲在井旁,让苏曼柠给自己舀水洗澡。 苏曼柠看到他五指骨节上还有伤口,眉头一拧抓住他的手仔细观看:“怎么还有伤?” 贺淮失笑:“训练太用力了。” 苏曼柠低头亲吻在他的伤口处:“贺淮,我郑重的告诉你一次,我有自保的能力,不需要你提心弔胆,我是能与你並肩齐行的人,你不能觉得保护不了我,就失去理智伤害自己。” 贺淮驀地红了眼眶,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压抑著疯狂,声音却极其温柔:“我知道柠柠,我知道,我很冷静,我恨不得杀了那群畜生,但我知道不行。” 不过没关係,杀了他们反而便宜了他们,他会让他们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苏曼柠吻上他的唇:“別想了,贺淮,別想那些让你暴戾的事,看著我,抱著我。” “贺淮,我需要你。” 贺淮一愣,理智迷失在她亲吻中。 他吻著她的唇,她的眼睛,她的下巴,她的锁骨,確认她完好无损的在自己怀里。 內心的慌乱被渐渐抚平。 他抱著她,將脑袋埋在她脖颈处:“柠柠,和我结婚吧,我想和你组建只属於我们的家庭。” 苏曼柠一直觉得自己还小,但仔细想想,她心理年龄早已成熟,也渴望有自己的家庭。 既然选定了贺淮,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別呢? 何况女主和男主就要回军区,她也不想和贺淮因为他们发生什么意外。 “好。” 知青院。 苏曼彤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同伴看出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她是害怕中午发生的事,叫了陶彭去厨房安慰她。 两个人静默无言,苏曼彤起身去舀水洗锅,被陶彭抢先。 苏曼彤当即发了火:“陶彭,我告诉你,你和张翠兰到底有没有关係?” 陶彭:“我和她真的没有关係,你也知道她才有十七岁,为人淳朴,我一直將她当妹妹看,而且她弟弟又是我班里的学生,她渴望像她弟弟一样能够上学,才会总是请教我问题,我也只是可怜她几分,平日里多照顾一二,我和她真没关係。” 苏曼彤冷笑:“好啊,既然没关係,那她家的牛生不生崽关你什么事?” “你又为什么非要去李大夫那拿配种的药?你告诉我,你在算计谁?” 陶彭脸色一沉:“我能算计谁,苏曼彤你不要这么泼妇行不行?” 苏曼彤看透他面目后,只觉得自己理智都回来了。 “明明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去义诊,你呢,你没去义诊,我问过梁知青,他说你排著排著队突然离开了退队伍,刚好那时候那群混混被义诊的医生赶走,你什么时候去李大夫那不可以,非要这个时候走?” “陶彭,你既然和张翠兰没有关係,你为什么火急火燎的突然就想起了这桩事,这事过后不能做,之前不能做,就得这个时候做是吗?” 陶彭扶了扶眼镜,转头就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曼彤:“你给我站住,我来说,你算计好了那群混混经过之地,故意让他们拿到那种药,然后故意让他们发现那个疯女人,让那疯女人把苏曼柠她们引来……” “啪——” 陶彭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说了,我没有。” 第33章 她是我老婆 苏曼彤毫不犹豫一巴掌扇了回去。 打的陶彭眼冒金星,满眼震惊。 “我给你脸了陶彭,你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捨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苏曼柠说的没错,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为了你这个人渣做出让父母伤心之事!” 苏曼彤眼里含著泪,下巴抬的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不说实话是吧,我自己找!” 说完,她衝到男宿舍,把陶彭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男知青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彭过来阻止,但此刻的苏曼彤比猪还难按。 更何况她经歷了两年劳作,力气比一般女人还大,陶彭一个天天想著不下地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直接被她踹飞了出去。 苏曼彤扒拉了半晌,终於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她囫圇翻开,笔记本上没写什么,大部分都是他写的文章,只有一页,写满了苏曼柠的名字。 这一刻,她只觉得尘埃落地。 陶彭吊著她,什么好话都说过,当时她听的只觉得动人,没觉得他给自己洗脑。 但架不住有个苏曼柠天天在她耳边说她被骗的团团转,说陶彭只是口头上喜欢她。 次数多了,她心里也带了疑惑。 下乡两年,她体会到劳动的辛苦,也看过不少分分合合的例子,渐渐地意识到了陶彭对自己是真没意思,纯粹就是吊著自己。 但她就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吊著自己? 为了她的家世?可她已经明明白白用行动告诉了他,她可以陪他一起受苦,但绝对不会用家里的关係帮他平步青云。 陶彭就是看透了这点,才会对她越来越没耐心。 偏偏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要和她在一起。 苏曼彤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直到此刻,她心里终於有了答案。 陶彭衝过来就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苏曼彤一把將上面的纸页撕了下来,然后淡定的再次给了他一个巴掌。 “陶彭,你真让我噁心,分手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將那张纸丟进火堆里烧了个乾乾净净。 回了床铺,苏曼彤从行李箱里拿出数学书看了起来。 李晓一行人听到动静,小心走过来询问:“曼彤,你和陶彭吵架了?” 苏曼彤:“分手了。” 李晓震惊:“你追了他三四年,到手两天就分了?苏曼彤,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说追就追说甩就甩啊。” 苏曼彤冷笑:“至少我得到过,你跟著他下乡你得到了吗?” 李晓脸色訕訕不说话,这苏曼彤怎么回事,今天是吃了火药吗?这么冲! “那你看书干嘛?” 他们又回不去。 “关你屁事。” 苏曼彤想起那年下乡,苏曼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好后悔,才千方百计的塞了书到她行李箱里? 她心里憋著一股气,將高中知识复习了一遍,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到今天的事,恨不得掐死过去的自己。 但问题又来了,陶彭想让苏曼柠失去清白,是因为得不到吗? 苏曼彤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明天的面试她一定要把这人给踩在脚下。 次日一早,苏曼彤让宿舍长给自己请了假,拿著包红糖去村长家借自行车去学校。 没想到刚回来,就遇见陶彭拿著做好的白麵包子给她道歉。 陶彭很会拿捏她,什么知道错了,什么曾经是喜欢过苏曼柠,但答应她后就只喜欢她一个人,好话不要钱似的脱口而出。 要是以前苏曼彤肯定就被他哄的团团转了,但此刻她看清了他的嘴脸,表面接过转头就餵给了村里的大黄狗。 那条大黄狗没吃几口就开始拉肚子。 苏曼彤气的把包子扔粪坑,苏曼柠真没说错,陶彭这人太下作了。 她骑上自行车到了红旗中学,面试的人足有上百,瞧见陶彭也在其中,她得意的冲他一笑,果然看到他白了脸。 苏曼柠也知道今天苏曼彤会来学校参加考试,早早就在外等著了。 昨天发生那回事后,医院给她和范雅放了两天假休息。 贺淮打算和她一起去市里买结婚用品。 不过两人不急,准备等苏曼彤考试结果出来后再去。 半个小时后,苏曼彤隨著大流走了出来。 苏曼柠迎上去:“怎么样?” “还没出成绩呢。” 苏曼彤面对她有点彆扭,她觉得要不是自己惹了这么个祸端,也不至於让苏曼柠昨天经歷那一遭。 苏曼柠就陪著她在外头等了等。 没多久,教室里走出个戴眼镜的老师,將录取通知贴在墙上。 眾人一拥而上,苏曼彤凭藉著自己力气大,愣是挤到了最前边。 “我是第一!” 从来没有考过第一的苏曼彤双眼蹭地一下亮了,叉著腰放声大笑。 苏曼柠扶额:“……只取一个,还有面试,別太得意了。” 苏曼彤不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苏曼柠挑眉:“我跟贺团长商定了,下周一结婚,你要是这次能考进学校,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呦呦呦,看不起谁呢。”苏曼彤抑不住嘴角上扬:“说好了哦,我要是考进学校,你给我洗一次衣服。” 苏曼柠:“……行。” 她以为这人多有出息呢,她都准备大出血给她买辆自行车了。 事实证明,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苏曼彤性格大大咧咧,嘴巴利索,从小在压力中养大,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带怕,结果出来果然又是第一。 红旗中学就招一个老师,录取了苏曼彤,陶彭作为第二自然就被淘汰了。 苏曼彤还十分挑衅的冲他一笑,把后者给气的脸色铁青。 苏曼柠心里疑惑,低头问她:“你们俩闹翻了?” 苏曼彤眼神飘忽:“分了。” 她不太想把陶彭的心思说给她听。 太骯脏下作了,简直是污了她的耳朵。 “咳咳,咱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啊,打个电话给大伯他们,让他们知道你有出息了,当上老师了。” 苏曼彤丧了气:“我都好久没打过电话回家了……” 苏曼柠拉著她往通讯室走:“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大伯和大娘只会为你高兴。” 到了通讯室,她打通苏城电话,跟大娘说了几句,就將电话给了满眼通红的苏曼彤。 她们说话的时候,苏曼柠就站在外头,给她们留出空间。 苏曼柠偶尔也会想起两世的父母,上一世的父母很疼爱她,她生病后他们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哭,可他们的眼睛总是肿的。 她走的时候没有受太多的苦,父母还年轻,答应她会再生个孩子作为精神寄託,所以她虽然有遗憾,却也认命。 这一世的父母也很爱她,可惜她想起前世的记忆太晚,幼时不懂事,连他们的样貌也不记得。 这个战火纷飞年代,他们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给她留下。 苏曼柠嘆气,思念这种事啊。 真是让人心態都老了。 忽然,一道喇叭声从前面传来,军车缓缓停在苏曼柠面前。 一个小胖子趴在车窗上看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不出样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你好漂亮,要不你给我贺宴哥哥做老婆吧。” 贺淮差点没把车把手扳断:“闭嘴,她是我老婆。” 小胖子翻了白眼,他才不怕贺淮呢,贺伯母说了,贺淮在贺家是外人。 他来军区的目的就是让贺宴哥哥甩掉他那乡下老婆。 等他完成任务,他就是贺家的小功臣。 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他。 第34章 领证了 贺淮挺不耐烦这小胖子,一个转弯,將车停下 “到了,贺宴没回来之前,你就住郝师长家。” 小胖子被他单手拎了下来。 贺淮啪嗒一声把车门关上,临走还不忘说:“你贺伯母没说错,但有一点,他们俩没看对眼,只是相亲而已,相亲不是发对象,能截胡是我本事,也是我和你嫂子的缘分。” “大后天我结婚,记得来喝喜酒。” 小胖子抱著书包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哼,等我长大了,我也截胡你。” 次日一早,苏曼柠早早起来从衣柜里挑了件红色的確良碎花长裙,对著镜子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把昨夜扎了许久的辫子鬆开,蓬鬆蜿蜒的头髮留一半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显的她更加清纯温婉。 整理好这一切,苏曼柠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一辆军车停在门口似已等了许久。 贺淮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军车旁,绿色的军衣衬的他肩宽腿长,冷冽刚直。 见她出来,他立即打开副驾驶的门。 “吃早餐了吗?” 说话间,他递给她一块奶糖:“含著,不然晕车。” 苏曼柠心里那点紧张就这么平復下来:“我不饿,咱们去了市里先领证拍照吧。” 她髮型弄这么好,就为了早点拍好留纪念,磨磨蹭蹭的,到时候出点意外弄脏了衣服,乱了髮型,她是真会哭的。 贺淮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到市里差不多八点半,正好领证。” 苏曼柠羞涩低眉,奶糖在嘴里散开,甜滋滋的,像是甜进心里。 他们来的早,办事处的员工刚来上班,他们是今天第一对领证的。 办事员看贺淮是军人,让他把部队批准的资料提供了。 苏曼柠这才记起结婚申请这事,他们才提交不到一个星期啊。 “別担心,师长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贺淮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苏曼柠的身世背景太好调查,爷爷奶奶父母都是烈士,二伯又是政委,根本不需要等十天半个月才能批准。 他亲爸那边倒是想压著,奈何他爷爷一看苏曼柠资料,恨不得催著郝师长赶紧通过结婚申请。 毕竟贺淮今年已经二十八,搁他在这个年纪,他儿子都成群了。 再对比一下贺宴被迫娶了个乡下姑娘,贺淮爷爷都觉得祖坟在冒青烟,这年头和一个烈士子女结婚,就是多了一道保障啊。 虽然说他们家不需要,但贺淮爷爷作为一个老將军,对烈士子女有著天然的好感,何况这还是拯救自己老光棍孙子的大恩人。 总之,其实贺淮还没和苏曼柠表白的时候师长就已经给他批了结婚申请。 如今被批准也是在情理之中。 两个人顺利念了誓言,盖上章,拿著一对红花出了门。 “老婆。”贺淮趁四下无人,低头亲了亲她。 苏曼柠眼波流转,娇媚瞪他。 贺淮一笑,从她手里抽出另一半结婚证塞进怀里:“这东西我收著。” 苏曼柠耳根子通红:“丟了我可不管,赶紧的,咱们去拍照。” 到了市里照相馆已经九点,老板瞧见两个新人,当即喜笑顏开:“两位郎才女貌,又是我今天开业第一对新人,我多送你们一张小样就当添彩头了。” 贺淮又是一笑:“多谢老板。” 他牵著苏曼柠的手坐下,两口子自然而然的挨地近,老板不需要叮嘱,只略微调整他们的姿势,就这么拍了几张照片出来。 “一看你们就是对恩爱的夫妻。”老板拍完,调侃说了句。 老板拍照都拍出经验了,挨的远的没啥感情,纯粹就是凑合过日子,挨的近都是自己谈的。 “一个小时后过来取照片。” 苏曼柠终於鬆了一口气,贺淮拉著她去国营饭店买了碗面吃。 “等会吃完饭咱们去百货大楼买东西,要是普通人家结婚,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都要凑齐全,但咱们是部队分配的房子,衣柜家具齐全,剩下的我也已经买好,现在就剩下三转一响。” “缝纫机我让人直接送到部队,自行车我有,但我觉得还是得给你买一辆新的,去医院也能多睡一会儿。” “这次来就是让你选一辆你觉得好看的,手錶咱们等会去买,我找其他人换了票,至於收音机,我问过了这东西暂时没货,要等下周,不过我提前跟他们预约好了,下周让他们送过来。” 苏曼柠犹豫了下说:“其实收音机我觉得可以不用买,我不爱听那玩意。” 她跟著大伯大娘长大,家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连这时代难得一见的吹风机都有,她真不爱听收音机。 贺淮解释:“三转一响是结婚標配,旁人买不了是因为没有渠道和金钱,但我本身有这个能力,也不缺钱,我要是不买,你面子上哪里过的去?大不了咱们买来吃灰嘛。” 苏曼柠嘟囔:“你也太讲究了。” 贺淮笑著说:“还有彩礼,虽然我的存摺放你那里,但存摺毕竟不是彩礼,我不能將这个当成彩礼给你。” “爷爷那边寄了五百块,我个人再出五百,这就算我给你的彩礼了,等会咱们去银行把彩礼钱单独开个存摺存上。” 苏曼柠拧眉:“可我的嫁妆就只有我爸妈留下的钱和我的工资。” 这样对比下来,似乎只有贺淮在付出。 第35章 贺团长比你哥要优秀 贺淮眼眸温柔:“能娶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苏曼柠也不再纠结,大手一挥:“那这次酒席的钱我出吧。” 贺淮轻轻敲了下她的头:“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结婚的钱让媳妇出,这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 “你放心,酒席的钱爷爷出,除了给你的彩礼钱,爷爷还给了咱们小家启用资金,有一千块呢,据我所知,贺宴他结婚,爷爷一共就给了五百。” 苏曼柠蹭地眼睛亮了,全是八卦:“真的啊。” 看来贺爷爷不太满意这对原著夫妇。 贺淮:“其实吧,爷爷不是不满意贺宴娶个乡下姑娘,而是爷爷那边查出来是那姑娘算计的贺宴。” “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算计成功,爷爷觉得贺宴太窝囊,也觉得那姑娘太心机。” “不过贺宴总算没缺了那点担当,即使知道是被算计的,他还是娶了对方,这点让爷爷满意,所以就给了他们五百块。” 苏曼柠有点紧张:“咱们结婚的时候,爷爷会来吗?” 贺淮摇头:“不来,可惜现在多主张朴素结婚,不然我还想给你个婚礼,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办酒席。” 他打量了下苏曼柠的身形。 “不过买一身红裙子还是可以的。” 吃完饭,他拉起苏曼柠去了百货商店。 两个人直奔二楼服装店,成品的红色长裙自然没有,但红色的布料还是有的。 贺淮给苏曼柠扯了一身红布后,带著她去看了自行车。 苏曼柠第一眼就看中了那台女式自行车,虽然比男式要小一號,但它顏色好看,骑起来也方便。 买好自行车后,贺淮带著她去选手錶。 刚到柜檯,苏曼柠就瞧见一个眼熟的人。 对方一回头,满脸惊喜:“贺团长,你也来选手錶?” “孟医生。”贺淮淡淡点头:“带我太太来的。” 孟常虹一愣,对著苏曼柠礼貌一笑:“原来是苏同志。” 她对苏曼柠没什么好感,医院谁不知道范雅喜欢了贺淮五年,结果被个刚来军区的女人抢了。 孟常虹一直觉得范雅和自己都是可怜人,两个人喜欢的男人都被人抢走。 昨天晚上回来后,她去了宿舍找范雅,有意无意的鼓动范雅去针对苏曼柠,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看开了,说什么要以事业为主,还劝她不要动歪心思。 她懂什么啊! 贺宴和贺淮这个没有人性的冰坨子不一样,贺宴温润尔雅,和她一直是好友,她能感觉到贺宴对自己的信任,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 如果没有那个乡下女人,她迟早会和贺宴走到一起。 要她放弃?真是笑话。 明明是那个乡下女人抢了她的男人。 苏曼柠冲她点了下头,贺淮则让售货员拿了上海牌女士手錶出来看。 孟常虹捂嘴轻笑:“我还以为苏同志会成为我嫂子呢。” 贺淮眼里闪过一道冷意。 她像是没瞧见似的,继续说:“毕竟前几天我哥哥还在给苏同志送吃的,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我哥看中了苏同志,连我妈都说找个时间和苏同志你看看,没想到转头苏同志就答应了贺团长。” “到底贺团长更有出息,我哥是比不过的。” 这话就差没指著苏曼柠的鼻子说她趋炎附势,一边吊著她哥一边和贺淮曖昧不清。 苏曼柠唇角一勾:“孟同志,我没想到你居然比你哥更有自知之明。” 孟常虹脸色一僵。 “我说你哥死缠烂打,你哥也不反驳,我还以为你们家的人都是这样没点眼色,看不出別人不喜欢他,没想到孟同志你竟然是一股清流。” “你都说了贺团长比你哥要优秀,那我选择贺团长,不就是人之常情?” 贺淮握住苏曼柠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全当旁边没人。 看过售货员拿出来的女士手錶后,贺淮买下后拉著她离开。 售货员见孟常虹迟迟不动,心情不爽的提醒:“同志,你要不要买啊,不要买別挡著其他客人的路。 孟常虹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她和苏曼柠没仇,刚刚一番不过是试探而已。 知道她不好拿捏,心里有了个底,便再次看起手錶来。 “刚刚那位女同志买的手錶还有吗?” 售货员:“这手錶是上海牌彩盘系列,女士手錶很少,整个北城就这两块,现在还剩一块,你要买吗?” 孟常虹:“当然。” 她拿起手錶仔细看了看,对售货员说:“能不能在上面给我做个记號?” 售货员点点头:“刻名字吗?不过先说好,这种手錶刻字的话,会影响观赏。” “不要紧。” 孟常虹不知想到什么,眼里乍过一道精光。 苏曼柠和贺淮去了裁缝铺。 一路上贺淮都在念叨:“我没说错吧,孟常青孟常虹两兄妹心机深沉的很,咱们以后少和他们来往。” 苏曼柠:“我有点奇怪,孟常虹怎么会去买手錶,我明明看到她手上还有一块手錶,不像是坏了。” 贺淮:“確实奇怪,孟家不至於富裕到隨便收集手錶。” 不过人家怎么样跟他们没关係。 他拉著人躲过人群的碰撞,走到裁缝铺旁。 “別纠结他们的事了,等会带你去看电影。” 苏曼柠点头,裁缝给她量了身形,只做一件上衣和下裙,样式不用太繁杂,只需要看起来端庄就行。 裁缝让他们明天过来拿衣服,两个人並肩去了电影院。 电影都是黑白的,是战爭片,感人的很。 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哭声,苏曼柠本来也被感染想哭的,结果眼泪刚一掉,就被贺淮卷进口中。 她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得著贺淮,眼泪要掉不掉,整个人都无措起来。 贺淮低声摸了摸她脑袋:“乖,没人看见,看见也没事,咱们领证了的。” 苏曼柠羞耻感爆棚:“快闭嘴。” 虽然电影院很暗,但是放映室那边能看到的啊! 贺淮抱著她蹭了蹭脖颈,放映室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有些同志啊,请保持文明观看,別搂搂抱抱影响他人。” 苏曼柠一僵,立马將人推开。 贺淮失落,这放映员眼睛怎么这么尖,不去做侦查兵可惜了。 第36章 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的 出了电影院,两人去供销社买了喜糖,又去菜市场买了好些菜。 等领了照片,苏曼柠和贺淮去了趟邮政局旁,把照片寄去给贺淮爷爷和苏城的大伯一家。 做好这些事后,苏曼柠打了个电话去苏城。 电话那头传来大伯的声音:“曼柠,我和你大娘给你准备了嫁妆钱,就在我们寄给你的信里面,我瞧著应该快到你们那了,到时候你看看。” “我听你大娘说了,要不是你,曼彤那孩子还傻愣愣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这事多谢你了。” 苏曼柠:“我没做什么,主要是曼彤也懂事了。” “她要是能懂事,你大伯我也不至於成宿成宿的睡不著了。” “好了,有事你记得打电话回来,別一个人忍著啊。” 苏曼柠忍著眼泪说:“我知道的,大伯。” 掛断电话,贺淮又打了电话去他爷爷那。 爷俩没什么话聊,贺淮交代了下自己领完证的事。 那边的贺爷爷让他把电话给苏曼柠。 苏曼柠接过后,听著里面老人家絮絮叨叨,时不时应两声。 等掛断电话,贺淮迫不及待问:“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不会是说他坏话吧? 苏曼柠娇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不告诉你。” 贺淮想去握住她的手指,奈何苏曼柠吃准了他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她搂搂抱抱,手掌一抬错过他握来的手,笑嘻嘻地上了车。 他无奈的摇摇头。 却不忘帮她把车门打开。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通讯室那边拿了包裹给苏曼柠,包裹很大,有给二娘他们的,也有给苏曼彤的,还有给她的结婚礼物。 里面有一封信,信里有一张匯款票据,苏曼柠看了下,竟然有六百块。 还有一笔钱是给苏曼彤的,有五百块。 苏曼柠回家后就告诉了她,把苏曼彤感动的啊,真是无数次想把过去的自己揍一顿。 次日一早贺淮又去了一趟市里把苏曼柠的衣服拿了回来。 二娘周芬请了家属员两个婶子帮忙做饭,还找文工团那边借了口红跟胭脂。 结婚当天,师长看著一脸精神气的贺淮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 这么快就把人拿下了,不枉费他帮他提前打结婚报告。 贺淮脸上的笑都快止不住了:“多谢师长!” 郝师长嗑著瓜子:“行了,去接人吧。” 贺淮带著兵一路往苏家去。 此时苏曼柠已经將头髮全部盘上去,她穿著一身红色长裙,脸上化著淡妆,小小的脸全是五官,美的像不食烟火的仙女。 给她化妆的文工团姑娘连连惊嘆:“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如今算是领会了这句话了,贺团长真是好福气。” 苏曼彤酸酸地说:“怎么就嫁人了呢……” 苏曼柠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大好的日子,不许给我丧气。” 门外忽然传来大石头他们的声音。 “来了来了,贺团长他们来了。” 苏曼彤和几个姑娘连忙去拦,但架不住他们人多,没拦住,贺淮就这么在战友的保护下带著大红花走了进来。 一见到坐在镜子旁的姑娘,刚刚还喧闹的声音霎时没了,一个个被惊艷住了。 她五官自然是美的,可更美的是她那身气质,她蜂腰翘臀,香肌雪肤,似柔水一般温婉。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天生带了一点点忧鬱,一笑仿佛却像是坠入了星空,盛满贺淮的倒影。 贺淮喉咙滚动,慢慢走近她:“苏曼柠,我来娶你了。” 苏曼柠咬著唇羞涩一笑,朝他伸手。 贺淮弯腰將人抱起。 周围战士立马哄声。 “娶媳妇进门嘍。” 贺淮就这么一路把苏曼柠抱回了家。 路上行人瞧见,纷纷探头观看。 周芬带著柳明还有许大花一个一个发喜糖。 听著旁人的祝贺喜的嘴巴都合不拢。 到了贺家,苏曼柠被放在床上等候。 贺淮叮嘱她:“饿了就先吃点花生垫垫肚子,咱们等会要去敬酒。” 苏曼柠含著笑:“知道了。” 没一会儿,宴席就开始了。 苏曼柠跟著贺淮出去敬酒,先敬的就是郝师长。 “郝师长,之前多些不敬,请您见谅。” 虽然她並不觉得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之后谣言传的太广,到底损伤了郝师长的面子。 郝师长也不是小气的人,爽朗一笑:“欸,那有什么,你们小俩口过好日子比啥都重要。” 贺淮满面春风的和苏曼柠对视了一眼,拿著酒给他倒了杯大的:“那是肯定的。” 旁边的小胖子嘴角一撇:“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贺淮瞪了他一眼,吃都闭不了这小胖子的嘴。 之后则是苏政委。 苏政委眼泪一下子就掉了,被周芬肘击了好几下才忍住。 “喝酒喝酒。” 贺淮:“二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曼柠的。” 苏政委点点头,啥也没说,喝完酒坐了下来。 两人又去敬了来参加宴席的团长和营长。 最后苏曼柠拉著贺淮去敬了他们团的士兵们。 那几个兵原以为就是过来蹭饭,哪里想到苏曼柠竟然没有半点看不起他们,赶紧拿起酒猛喝。 苏曼柠看著几个和她一样大的战士,笑意温和:“慢点喝慢点吃,厨房里还有菜,大家一定要吃饱。” “欸,多谢嫂子。” 苏曼柠敬了一路,虽然酒里掺了水,但还是有些醉了。 苏曼彤给她送了饭菜过来。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已经是晚上了。 苏曼柠洗完澡,坐在床榻上紧张的用被子盖住自己。 外面水井稀里哗啦响了没多久,当苏曼柠以为他就要进来时,却等了许久没见人。 苏曼柠掀开被子,正打算出去看看,忽然房间被推开。 男人光著麦色的膀子,髮丝睫毛沾著水汽,宽厚健硕的胸膛肌肉分明,水流一路划过他性感的腰腹深入不见。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 苏曼柠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男人唇角微勾,眼眸黑的深不见底,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猎豹,终於等到了將猎物拆解下肚的机会。 第37章 洞房了 “贺、贺淮。” 苏曼柠见他一步步逼近,急的想说什么,却又知道该说什么。 退著退著,她身子猛地往后一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炙热的气息將她包裹在双臂与床榻之间。 “等、等一下……” “等不了。” 贺淮沙哑著声音极快的说完,黑眸锁定住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炙热濡湿的吻在掠夺她的气息,比以往每一次亲吻更加激烈而又迫不及待。 她喘息著想要抓住一个锚点,手指攀上他的胸膛,却勾出更多的慾火。 男人粗糙满是茧子的手磨过肌肤,勾起阵阵涟漪。 薄而透吊带白衣裙构不成阻碍,更像是在勾人探索,点燃了男人全部的兴奋。 贺淮一直都知道小姑娘的身材有种不同於她这个年龄的风情和嫵媚。 直到亲眼看到,他还是被眼前的美景所迷。 苏曼柠將头埋在贺淮的肩膀处,羞的连脚趾都是緋红的。 贺淮哑著声音,指腹碾过她红肿綺靡的唇:“害怕吗?” 苏曼柠点点头,她的眼眸似秋水,眼尾嫣红,掛著泪水,瞧著好不可怜。 贺淮眸子沉著欲色,多年来的涵养在此刻功亏一簣。 心神皆被眼前美色所迷,再无需隱忍。 今日是他们新婚之夜,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她、掠夺她,將她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吃进肚子。 “我儘量轻点。”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一如他此刻的早已崩盘的意志。 阴影遮蔽月光,汗水交融,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屋外传来女人的呜咽求饶声。 “……不要……” 她声音软的不成样子,破碎不堪又勾人心弦,却换来男人变本加厉。 “要的。” 他哄著她骗著她,一次又一次,像永不知足的饿鬼,直至半夜才堪堪停下。 苏曼柠累的连手指都不想抬,满身的靡靡之气,全是他的味道。 贺淮抱著她去了浴室,浴室连著厨房,那里有他早就烧好的了水。 次日一早,苏曼柠是被饿醒的。 刚一下床就腿软的差点跌倒。 她以前一直觉得事后双腿酸软是小说里的事,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贺淮这个骗子,什么会轻点,她让他轻点的时候他只会一边哄著她,一边亲吻她眼角的泪。 听到她哭了,舔著她眼泪更加激动了。 房间被推开,苏曼柠立马爬上床假装睡著。 床垫微微下凹,贺淮坐在她身边,单手撑脸就这么看著她。 苏曼柠被看的不自在,长睫轻颤微微睁开,假装自己才醒。 “醒了?身子还酸吗?” 苏曼柠羞愤地埋进他怀里:“你还说,要不是我有婚假,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贺淮弯下腰亲吻她发梢:“我的错,我昨夜第一次,有点激动。” 苏曼柠脸色涨红:“不许提昨夜的事。” “好好好,不提。” 贺淮帮她揉著腰和腿,揉了好一会儿苏曼柠才叫停。 看到苏曼柠手臂、脖子还有胸口处都是红痕,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昨天他確实孟浪了。 苏曼柠感觉自己皮都磨破了,下床后走路贼痛。 好在她平日里家里都放了不少药膏,其中有一种薄荷做的祛伤药,能够减缓疼痛。 贺淮听到她那处疼,当即表示:“我来给你上药,我看一下,万一伤的严重咱们去医院开点药。” 苏曼柠哪好意思让他给自己上药:“你走,我自己会上。” 贺淮急声说:“但你瞧不见啊。” 苏曼柠:“……” 她低头往下看,全是胸,確实看不见。 她很无语、很无奈、很羞耻……总之,枕头一盖,她啥也不知道。 上著上著,她忽然感觉不对劲。 “贺淮!” 贺淮手忙脚乱的给她上好,轻咳一声:“好了,我抱你去吃饭。” 苏曼柠看他一本正经,咬牙哼了声。 今天还有一大堆事做,苏曼柠把自己的钱整理了下。 大伯给了她六百的嫁妆,二伯在她出嫁时也给了她三百,加上贺淮给她的一千彩礼,和和爷爷给的一千小家启用资金,加上自己的两千存款,如今她手里有四千九百块,贺淮的存款也在她这里,有一千五百块。 她没有將这些钱全部存在空间里,只存了几百块放空间应急。 剩下时间,两个人整理了下昨天各家送的礼。 有送毛巾布料的,也有送红糖酥饼的,更有送各种青菜和肉的。 两个人短时间都不用去买菜了。 贺淮把家里打扫乾净,看到苏曼柠正准备洗衣服,他走过去端起盆子:“我来。” 苏曼柠抓住他的手,摇头:“你把家里打扫的乾乾净净我都没帮上忙,这点衣服我手搓一下就好。” 夫妻从来都不是一方理所当然的享受另一方付出,她上辈子看父母相处就知道了,何况这辈子大伯大娘恩爱,堂哥堂嫂也没怎么红过脸。 这些经验,足够她取经了。 贺淮从后面抱著她:“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咱们不是只有这一时,你昨夜很累了。” 提起这个苏曼柠就气炸了:“还不是你不知节制。” “我知道错了,老婆大人,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故作可怜的看著他,滑稽的表情把苏曼柠给逗笑了。 “行,那你把衣服洗了,等会去煮饭,我要喝粥。” “是。” 贺淮无奈一笑,端起盆把衣服洗了。 苏曼柠的药膏效果好,两天时间伤就好了。 早上两个人回门,周芬早就准备了一桌子饭菜。 贺淮被苏政委叫去院子里谈话,苏曼柠则被苏曼彤拉进了房间。 “他对你好不?” “结婚是咋样的?” “我听说女人第一次的时候会痛,真的吗?” 苏曼彤三个问题砸下来,把苏曼柠给问恼了。 “你怎么那么多话,別打听我私事,想知道啊,你找一个唄。” 苏曼彤白眼一翻:“我就不找。” 苏曼柠回房间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等会带回家里。 中午吃完饭,苏曼柠和贺淮回了家。 贺淮搂著人亲香:“你好了吗?” 苏曼柠支支吾吾:“没好。” “好柠柠,明天就是咱们最后一天假,过后我就要去训练了。” 他搂著人,轻柔著她的腰,一点点试探性的往旁攀爬。 苏曼柠连忙说:“明天、明天才能好。” 她真怕了这男人,除了第一次快的不行,之后像是为了表明自己很能干,一折腾就是两个小时。 贺淮一把將人抱在腿上坐著,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曼柠耳根一红,揪著他寸衫迟疑:“说好了,不可以。” 贺淮点头,探头去吻她。 两人耳鬢廝磨了许久,苏曼柠全身发软发烫,刚被放到床上解开衣服,外头传来熊孩子声音踹门声。 “贺淮,我来你们家吃饭,给我开门!” 苏曼柠嚇的连忙把衣服扣上,推开贺淮:“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贺淮脸色阴沉,咬牙说:“是那个兔崽子。” 门口骂骂咧咧的嚷嚷声一直没停,贺淮走出房门,从旁边拿了条小棍子。 打开门,小胖子瞧见他手里的棍子,抖了抖身子上的肉。 “你、你干啥?” 贺淮一把將人拎进来:“吃饭是吧,我看你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今天你要是不围著院子跑个十圈,就来领教一下我手中棍子的威力。” 小胖子怒道:“你凭啥罚我,你爸都没这么罚过我!” 贺淮冷笑:“別跟我提他,我爸寧愿把你交给贺宴都不求我一下,就该知道我和他关係一般。” 他捏住他肉嘟嘟下巴:“谁让你来我家捣乱的,是我那后妈给你的勇气吗?” 小胖子气红了脸,倔脾气一上来根本不听他的:“你给我放开!” 贺淮一棍子打在他屁股上,小胖子疼的嗷嗷叫,就是不哭,依旧倔犟的不肯低头。 还威胁他说:“贺淮,你打我,我要告诉你爸你爷爷去,我现在揍不过你,等我长大了肯定会报仇的,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把吃的给我端出来,我要吃你前天宴席上的菜……” 贺淮也不跟他多话,他说一句他打一顿,愣是把小胖子打的眼泪汪汪,哭声震天。 附近人家听到动静,纷纷过来围观。 苏曼柠整理好衣服出了门,二团的何嫂子拉住她:“小柠啊,这谁家孩子啊,贺团长怎么打孩子?” 第38章 我娶什么人,用不著你来教训 苏曼柠不想让贺淮担上恶名,就解释: “这孩子我公公和我后婆婆送来的,打算等贺营长他们回来养著,就先把这孩子放师长那住上几天,这不,孩子馋肉,想吃前天宴席上的肉,来咱们家闹腾呢。” “哎呦,谁家能天天吃肉啊,看这孩子胖的,难怪贪肉呢。” 何嫂子原本对贺淮揍孩子的事不满,这一听立马表示该揍。 她家孩子要是天天嚷著要吃肉,她也揍! 谁家不是省吃俭用的,这孩子还不是贺淮他们亲生的,这么囂张,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 眾人议论纷纷,那边的小胖子也低头了。 贺淮拿著棍子指著他:“现在,立马,给我跑圈。” 小胖子嚶嚶嚶的小声哭著,嘴巴撅的能掛油壶。 他后悔啊。 早知道就不从师长家跑出来了。 这回好了,饭没吃著,还挨了一顿揍。 苏曼柠送走了几个看热闹的婶子,没一会儿师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那小崽子在哪呢?” 苏曼柠往院子里一指,就到小胖子的惨样,郝师长哈哈大笑,嘲讽之声把正在跑步的杨见洲给气的脸色涨红。 “小崽子,真有你的啊,跟老子耍脾气砸了老子的厨房,趁老子不注意就跑贺淮家,你以为贺淮比我好说话是吧?贺淮要是能被你拿捏住,老子训死他!” 苏曼柠震惊:“他砸了您厨房?” 郝师长插著腰,气的鼻孔冒粗气:“可不是嘛,他前天在你们家吃了宴席不够,回了我家撒泼打滚嚷嚷著没吃够,要顿顿吃肉。” “我家老婆子心善,给他煮两次肉,他还嫌我老婆煮的不好吃,今天我特意交代全家都吃红薯青菜,他不干,把碗摔了非要吃肉,见我和我老婆不应,就趁我们没注意偷溜进厨房翻箱倒柜,整个厨房被他嚯嚯完了。” “给我气的啊,我感觉心臟病都要犯了。” 小胖子听著他在那说自己坏话,攥著小拳头停脚步愤怒的看著他:“谁让你不给我好吃的。” “我在家的时候贺伯伯什么都愿意给我买,对我可好了,你们就是欺负我没爹没娘,我要回去告诉贺伯伯!” 贺淮一棍子抽中他屁股,小胖子痛苦的嗷了一声。 “继续跑,不许停下。” 小胖子捂著屁股,咬咬牙怀著满腔愤怒继续跑。 等著吧,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打电话回去告状。 让贺伯伯把贺淮给骂死。 他们家院子不算大,但小胖子只有七岁,围著院子跑了二十圈后只喘了下气,没一会儿就恢復如常。 贺淮和师长对视一眼。 难怪这小胖子能揍的那么多孩子没法反抗,闹起来比猪还难摁。 要是他俩没猜错,这孩子估计已经跟著大人学过军拳了。 更甚至,在他家老头子没接走著孩子前,他应该天天都训练,不然他跑步的姿势不会这么准確,反抗的时候下意识握拳揍人。 说不定这身肉都是他家那个老头子餵出来的。 小胖子跑完后,趁著两个人没注意,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郝师长火急火燎的就追了上去。 贺淮就不跟过去了,搂著苏曼柠进屋想继续干那档子事。 苏曼柠给了他一个肘子:“不许弄了,我问你点事,咱们家要不要种点菜?” 贺淮:“你会打理?” 苏曼柠:“不是种下去翻翻地就可以了吗?自己吃的菜还要施肥?” 贺淮没忍住偷了声,惹来苏曼柠一记瞪眼。 “种菜是要施肥的,比如说用茅厕……咳咳,河里的淤泥也行,你受得了那个味道吗?” 苏曼柠摇头:“受不了,但院子这么空荡荡的不好看。” “种花啊。” 贺淮搂著她坐在门口,指著那条鹅卵石路:“从这里分界,左边留出来晒衣服,右边弄一个葡萄藤,夏天天热,等以后有了孩子,咱们可以在这里玩,说不定到时候还有葡萄吃呢,冬天出太阳,咱们再买个炉子,一边赏雪一边煮茶。” “鹅卵石路的两侧呢,等春天有空了,咱们可以去山上挖一些花花草草过来,我要是出了任务,你看到这满院子的景色,心里是不是也会好受些呢?” 苏曼柠觉得他这话太过理想。 但还是被他哄的心情很好。 反正家里不缺钱,两人都有工资,她也就认同了他憧憬的未来。 下午,贺淮被师长叫去办公室。 郝师长把电话给他,那头传来怒吼声。 “贺淮,你结婚的事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你连你弟弟都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蛋!” 贺淮把电话筒拿远了点,等他发完脾气,才冷淡说:“我娶什么人,打哪个混小子,用不著你来教训。” “你要是看不惯,就叮嘱他离我家远点,別老来烦我。” 贺振国被他那无所谓的態度气的胸口疼:“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我是你爸,我还不能骂你两句?” “杨见洲的父亲是我以前的兵,他牺牲后,杨见洲的母亲改嫁,家里就剩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太,他是调皮,是贪吃,但你知道我那会找到他的时候他有多惨吗?” “因为家里没人撑腰,他们院是个人都能欺负他,他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举起拳头,抢吃的,后来他奶奶也去世了,去世前才通知我,可他的习惯已经改不了。” 贺淮嗤笑:“所以呢,你收养了他,为什么又要把他丟给贺宴?话里话外说他的习惯已经改不了,你听听你口气里那股子嫌弃,虚偽的令人噁心,到底你是没法纠正,还是你嫌烦躁不肯多费那个心思?” 贺振国面色难堪:“贺淮,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 贺淮打断他的话:“行了,你我父子之间,本来也没多少情谊,我说话难听难道你就听进心里过吗?这孩子当你是个好人,你就好人做到底,別嘴上一套做一套。” “贺淮,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二十八了,结婚了。”贺淮语气没有起伏,冷静的像是在诉说一个事实:“即使到了这个年纪,我也实在没法理解你的苦衷,没法理解在我妈病重的时候,带另一个女人进家门。” 说完,他掛断电话。 那头的贺振国脸色难看。 这孩子不跟在他身边长大,就是跟他不亲。 第39章 柠柠,你爱我吗? 婚假过后,苏曼柠骑著自行车上班。 陈主任已经將她的办公室整理出来,落实了编制。 苏曼柠早上第一个病人是许大花的小儿子。 她小儿子已经在西医那边治疗过,目前已经有很大的好转,过来找她看病只是给她撑脸而已。 苏曼柠给小孩把了脉,知道小孩的病情好转也没开药,只是在吃食上叮嘱她给孩子多补补。 许大花目前在食堂帮工,食堂的工人知道她家里情况,平常都会多关照几分。 他们家在家属院也分了一房一厅,苏曼柠路过的时候会去看望,孩子依旧瘦弱,但精神气很好,已经不需要人担心。 许大花走后,她等到下午才来了病人。 这个病人是个女军人,训练的时候来了月经,沾了污水,腹部总是疼痛。 苏曼柠给她做了检查,知道她是感染了炎症,给她做了个清理,然后让她拿了药回去泡个几天就行。 她走后,快到下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老人。 这老人不是別人,是郝师长的母亲。 郝师长的老婆梁文静搀扶著她走进了诊室,老人坐下后一直在念念叨叨说什么看病太贵,她就是小病根本不用看。 梁文静跟苏曼柠解释:“老人家,一辈子节约惯了,让她去看病她总是嫌药太贵,让她来看中医,她又不好意思,这不,昨天杨见洲那熊孩子把家里给砸了,气的老人家整夜整夜睡不著,我怕出事,带她来看看。” 苏曼柠点头:“伸出手,我把一下脉。” 老人家自觉的把手放在脉枕上,嘴里不往忘说两句:“我真没啥事,就他们成天没事找事,多浪费钱啊。” 苏曼柠给她把了脉,眉头紧蹙,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 梁文静在旁边说:“我婆婆早年生了五个孩子,那些年战乱,应该是没做好月子,现在老了,下半身总是流些东西,走路也咳嗽,有时候还有血,弄得她夜里总睡不著,这要怎么治?” 苏曼柠:“老人家是胞脉受损,脾肾气虚,但这个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从脉象看到老人家心气鬱结,肝鬱气滯,心里好像一直压著什么事,这才是导致她夜里睡不著,浑身乏力,神经衰弱,下身淋漓不尽的根本原因。” 梁文静一惊:“妈,您心里压著什么事啊?” 老人家不肯说,把梁文静急的不行。 “妈,您说呀,您不说人家怎么看病?” 苏曼柠让她別急,慢慢引导老人家说出心结。 旁敲侧击问了许久,老人才肯说实话。 老人一辈子生过五个孩子,前头三个在战爭年间牺牲了,小闺女丟了,郝师长是她最后生的、也仅剩的孩子。 她每次想起那个走丟的闺女,就心痛到成宿成宿睡不著。 加上生郝师长的时候家里没什么粮食,她月子都没坐就要下地,故而时不时下半身就会流血。 年轻的时候她病了会找赤脚大夫拿点药吃,能治好就继续吃,治不好就忍著,反正她都习惯了。 这种状况直到她年纪上来了才稍微减轻。 梁文静听后,震惊住了:“妈,您怎么不早说啊,爱国要是知道他有个姐姐在世,肯定会找的。” 老人家抬起苍老的手,抹了抹眼泪。 “那孩子丟的时候,就见洲那孩子那么大,这么多年了,找也找过了,我也是知道,实在是找不著了。” “只是夜里想到那孩子,心里的愧疚就止不住。” “当年土匪袭击村子,全村上下急著逃亡,她不舍家里的小黄狗就偷摸出去找它,等我发现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收拾好东西带著一家人要走了,我想等等她,可老头子说来不及了,就这么把她扔下了。” “每每做梦梦到那孩子,我总觉的她眼里全是恨意。” 梁文静这才明白,老人家不是因为杨见洲调皮闹的夜里睡不著,而是想起了之前丟失的孩子所以才会成宿睡不著。 苏曼柠给她开了舒肝解郁加健脾固肾和固涩止带的药,这些药材都不贵,加起来也就几毛钱。 “你母亲这病,是心病,如果解决不了这个心病,吃再多药也没办法。” 梁文静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苏医生。” 苏曼柠也挺感慨的,没想到郝师长家里还有这么一桩事。 回家后,郝师长又送来一份礼,不过苏曼柠没收,让他带回去给老人补补。 这事过后,家属院不少人都知道苏曼柠医术不错,很多身体不好或是早年將身体累出病的妇人都过来找她治疗开药。 她开的药又便宜又好用,家属院的人从称呼她为贺团长家的小媳妇,变成了小苏医生。 夜里,贺淮將人禁錮在怀里,汗水从他额间滑落,坠在她雪白锁骨上。 “柠柠,我一直没问你,你爱我吗?” 苏曼柠全身颤慄。 此刻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 贺淮眼里全是积压的慾念,似不满意她失神,轻柔的掠开白衣长裙。 女人的眼泪从嫣红的眼角滑落,五指想要攥住什么东西,可偏偏四周空无一物,全身上下唯有一处支点。 “爱、爱……” “你爱谁?” 男人敦敦诱导著她,又像是不满意她隨口的回答。 苏曼柠崩溃地哭著:“爱你……” “叫我名字,柠柠,叫著我的名字说爱我。” “……贺、贺淮,爱贺淮…… 他粗糲的指腹划过她粉嫩的肌肤,看著她因一点刺激就颤慄不止的身躯,低声勾人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 “柠柠,贺宴要回来了。” 苏曼柠:“……” 她说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疯。 贺淮將她耳边的湿发撩开,痴迷的看著此刻红如朝霞的姑娘:“怎么不说话,是因为忘不掉吗?” 眼见他越发得寸进尺,她急得解释:“真、嗯,没有……” “我不信,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苏曼柠气的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可恶!” 贺淮闷哼一声,將人一把抱起嵌入怀中,越发兴奋。 “我就知道,柠柠心里只有我。” 次日一早,苏曼柠累的腰酸背痛,全身无力。 她几乎睡到中午才起来,幸好今天她休息。 何嫂子为人大方,从地里摘了菜,还不忘给他们家带一份。 “小苏医生,你知道不,你们对面那家刚搬走就有人收拾了,也不知道被谁占了,这回有好戏看嘍。” 苏曼柠:“什么好戏?” “张营长一家生了六个孩子,至今还住在两房一厅的那个小平房里,好不容易有间大平房,没想到张营长他们刚找师长调解,这房子就被分配出去了。” “张营长老婆可不是好惹的,你二娘周主任都已经是出了名的泼辣,但至今仍不是张营长老婆的对手,姓王的那泼妇,骂人能从祖宗十八代开始骂,骂不过就打人,打不过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是没人是她对手。” 苏曼柠唬著脸:“何嫂子,你说话就说话,我二娘温柔著呢,才不泼妇。” 何嫂子看了她一眼,心里嘖了声,听听小苏医生声音,软的麵条似的,一看就没体会过被人逮著骂的滋味。 再一瞧,苏曼柠脖子上全是红色吻痕,连耳垂上有牙印。 她嘴角抑不住笑:“小苏医生,昨夜很激烈啊。” 苏曼柠脸一红,装的一脸无辜:“我听不懂何嫂子你说什么。” 何嫂子嘿嘿一笑:“害羞什么,谁还不是过来人呢,不过贺团长那么高大英俊,是该激烈点哈。” 苏曼柠感觉脑袋都在冒烟,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听到何嫂子爽朗的笑声,摸摸滚烫的脸,咬著牙进了厨房。 “贺淮,都怪你。” 贺淮將人搂住,笑出声:“別恼了,你瞧瞧我脖子上的痕跡,我今早去训练的时候,被人嘲笑了好久呢。” 苏曼柠娇嗔似的白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太过分了。” 她忍不住才往他脖子上咬。 “是是是,我过分。”贺淮拉著她坐下:“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揉揉。” 苏曼柠有点不好意思,挣脱他的怀抱把饭菜端进客厅。 贺淮去食堂打的饭菜,有她爱吃的红烧鱼和红烧肉,还有一个土豆丝一个粉条燉白菜。 苏曼柠吃不完的最后都进了贺淮的肚子。 刚吃完饭,外面传来一阵车声。 苏曼柠其实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住进了对面那家房子。 她没想去看热闹,但架不住何嫂子跑进他们家跟她八卦。 “小苏医生,你出来看呀,你们对面那家房子竟然是贺营长他们家的!” 第40章 贺宴回来了 贺淮从屋內走出来,气势冷冽,眼神锋利的像头猎豹,他似笑非笑搂住苏曼柠的腰。 “嫂子,多谢你来告知,不过家里还有事做,不送了。” 何嫂子再迟顿也感受到了贺团长好像有点生气。 她心大,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贺团长又小气又粘人,她叫的是小苏医生出去看,又没叫他。 新婚夫妻是黏糊,但也没黏糊成他们这样的。 欸,真是苦了小苏医生了。 何嫂子走后,苏曼柠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人:“外人在的时候,你收敛一点。” 贺淮別开脸,长睫轻颤颇有些低落:“我很收敛了。” 奈何温柔乡实在太迷人,他收不住。 苏曼柠才不信他的鬼话。 两个人正准备回房间,忽然瞥见杨见洲那个小胖子气势昂昂的朝这边走来。 苏曼柠立马定住脚步,探头探脑的准备看好戏。 杨见洲一进对面的院子,那眼泪啊,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那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嗷的周边人全听见了。 苏曼柠瘪嘴,这破小孩。 贺宴回来之前已经知道他爸他妈给他送了个弟弟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打知道这弟弟悽惨的身世,他心里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对他。 至於父亲口中说的小孩性子有些顽劣,他完全没有放在心里。 一个小孩而已,能顽劣到哪里去? “贺宴哥哥,他们都不给我肉吃,还有贺淮,他还打我,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杨见洲一想起自己被人当眾揍屁股,就气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著。 他打了电话去贺伯伯那告状,没想到贺伯伯骂了贺淮后,他转头就拎著他继续揍。 可把他气坏了。 贺淮揉了揉被吵地烦躁的耳朵,冷笑一声,把门关上了。 “別看了,这小子不知好歹。” 另一头的贺宴在安慰小胖子:“好了好了,以后你就住家里,大哥那边我去说,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陆晓从房间里出来,看这小孩胖乎乎的很可爱,伸手就过去摸他的头。 小胖子一巴掌扇开她的手,眼里冒火:“你谁啊,上来就摸人家头,你有礼貌吗?”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贺伯母的叮嘱,要把这个算计贺宴大哥的女人给闹走。 等他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回贺伯伯身边了。 陆晓有些尷尬,她看向贺宴,见贺宴没什么表示,心里有点失落。 这一路上他们俩共患难过,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有了改观,有了动容呢。 “我是你贺宴哥哥的妻子,你叫我嫂嫂就行了。” 小胖子不屑地翻了白眼:“你才不是我嫂嫂呢,我嫂嫂可漂亮了,她才没你这么瘦不拉几呢。” 陆晓脸色僵住:“小孩子真会说笑话,贺团长又没结婚,你哪里来的嫂嫂啊?” 小胖子怒了:“谁说的,那个混蛋的老婆是截胡……总、总之,我有个漂亮嫂嫂了。” 他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巴。 贺伯伯跟他说了,这事不能说出去,贺宴哥哥会被人嘲笑的。 贺宴没听懂他说什么,此刻的他心不在焉,正想著怎么去苏政委家道歉,门口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贺营长,你回来了?” 孟常虹满脸欣喜的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再瞧见陆晓那一刻,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冰冷。 拖了这么久,她以为贺宴不会把这个乡下女人带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带回来了。 不是说这个乡下女人长的奇丑无比,怎么瞧著除了瘦了点,比范雅那个女人还漂亮? “这位是?”孟常虹明知故问。 陆晓沉默著没说话,她以为孟常虹就是贺宴口中的曼柠,心里还暗暗鄙夷。 贺宴眼光也就那样,什么纯洁善良,她眼里的恶意和打量完全打从她进这个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诚然,她心里还是有点歉疚,觉得自己抢了她的男人。 但这一世她已经跟贺宴结婚,她就是贺宴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曼柠”就算再不甘,也不能破坏別人的家庭吧? “我妻子,陆晓。” 贺宴一句话,给了陆晓莫大的勇气。 她朝著孟常虹露出一个笑,笑容里不自觉的带了一点挑衅。 看到“曼柠”那充满爱意的眼里全是震惊和不甘后,她隱秘的感到了开心。 或许是窃了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她无比期待著对方做出一些破坏別人家庭、打破贺宴心里印象的事。 好以此来证明,她和贺宴其实也很般配。 不,她比“曼柠”更般配於他。 只是上一世他们没有缘分,而这一世她亲手结下了这个缘分。 孟常虹指甲嵌入手心,强撑著理智:“贺营长,我听说你受了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我帮你预约我老师。” 贺宴沉吟了片刻,正准备答应下来。 陆晓忽然说:“不用了,我也是医生,我给他做了检查,他身体没事。” 孟常虹嗤笑:“你也是医生?那你有医师执业证书吗?” 陆晓:“我是中医,据我所知,五六年的时候已经废除了中医师暂行条例,即使我没有那些证书,我也是可以行医的。” 孟常虹几句话就听出了这个人性子很轴。 她没理会陆晓,对贺宴温声说:“还是去做个检查吧,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贺宴本来就要去医院做检查。 他不是不信任陆晓的医术,而是他身体本来就有旧疾,这次为了带走陆晓,连挨了几下村民的木棍,肩膀处总有些不舒服。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明天我再去医院,孟同志,多谢你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忙活,就不送你了。” 孟常虹见他没有拂自己的好意,满脸欣喜的走了。 陆晓心里难受的厉害。 贺宴是眼睛瞎了吗? 他口中纯洁善良的“孟曼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医院那么多医生,就算贺宴去检查也不用专门去她那检查,她就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故意让她觉得他们俩个很亲密。 偏偏贺宴还真不拒绝。 她生著闷气。 贺宴不仅没看出来,收拾好东西就说:“你以后睡这个大房间,我睡中间的房间,见洲睡那个小房间。” 陆晓早就知道贺宴对自己没意思,也做好了他会冷待自己。 但在火车上,他为了不让车厢里的男人覬覦她,还特意守了整整一夜。 她心里怎会没有动容?怎会不期待两人有更多的美好未来? 陆晓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太急,等贺宴看清楚“孟曼柠”的真实面目,就会后悔冷待她的。 贺宴交代好,拿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就打算出门。 陆晓疑惑他不带著自己,急的叫了他一声:“你去哪?” “苏政委家。” 小胖子埋头吃著零食,听到他要去苏政委家,嘴里糖啪嗒一下掉在衣服上。 “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 “欸,不对呀。” 小胖子一回味,他不就期待贺宴哥哥好好教训一通贺淮吗? 不行,他得跟上看热闹。 第41章 曼柠同志,我辜负了你 苏政委早就消气了,自己侄女嫁的好,工作也好,自己还能时不时关照两分,他还有啥不满足的? 所以贺宴提著大包小包来他们家道歉的时候,他还好脾气的给他倒了杯茶。 但他也是没想过,贺宴回来这么久都不知道贺淮和他侄女结婚的事。 贺宴和他聊了大半天,左拐右拐终於拐出自己的目的,提出想见苏曼柠亲自道歉时,苏政委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没去你大哥那边拜访?” 贺宴还以为他说的是去贺淮的宿舍。 “我大哥不太乐意见著我,我想著还是先来您家给曼柠道个歉。” 苏政委也误会了,以为贺淮碍著他母亲的关係不乐意和他有什么来往。 就说:“行,那我叫曼柠过来一趟。” 贺宴还没理解他口中的叫曼柠过来一趟的意思,小胖子杨见洲已经嚷嚷著要跟大石头一起去。 苏曼柠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大石头拉著她就说二伯叫她。 小胖子则暗搓搓的拉住她另一只手,两个小屁孩就这么架著她往苏政委家走。 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贺宴一杯水接著一杯水的喝,把苏政委家一壶子水都给喝光了。 苏政委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大石头还没到屋就喊:“爷爷,姑姑来了。” 贺宴站起身,抬头往门口看去。 苏曼柠穿著一件鹅黄色长裙,长发上用一根黄色髮带扎成辫子,几缕碎发拂过她温柔的眉眼。 灵动清纯,却还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嫵媚。 她似有感触的朝他看来,大大的杏眼像琥珀色的宝石,琼鼻挺翘,唇瓣娇艷如樱花。 照片甚至不足以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 贺宴就这么看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即使对她有些好感,也应该放下。 苏曼柠也是第一次见到贺宴,这么一看,他和贺淮样貌有些像,气质却天差地別。 贺淮周身杀伐气势凌人,像一把从尸山里杀出来的剑,沉稳且冷冽。 而贺宴则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平凡和温和,端方內敛。 苏曼柠看向苏政委:“二伯,你找我什么事?” 苏政委轻咳了声:“贺营长想跟你道个歉,我想著到底是一家人,这点事说清楚的好。” 贺宴犹豫了下,问道:“政委,你能不能让我单独跟曼柠同志说说话?” 苏政委摸摸头,咋回事啊,曼柠都成他嫂子了,他不会还放不下吧? “那要不这样,我开著门让你们说话?” 贺宴注意力全在苏曼柠身上,隨意点点头。 苏政委带著两个孩子进了屋,他就这么沉默的看著苏曼柠。 心里准备了很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巨大的愧疚將他淹没。 他对苏曼柠是有过好感的,否则他不会在信里说出,等这次任务结束就休假去苏城与她相看。 他是真的预想过他们的未来。 但造化弄人,他已经娶了別人。 贺宴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即便他和陆晓的婚姻是被算计而成,他也不会弃了陆晓不管。 尤其是这一路上他和陆晓共患难过,他心里对陆晓已经有了些动容。 至少,他並不打算在和陆晓的婚姻期间,与旁的女人有瓜葛。 苏曼柠被他看的不耐烦了,主动开口:“贺营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贺宴张了张嘴,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沙哑且无力:“对不起,曼柠同志,我辜负了你。” 苏曼柠鬆了一口气,就这事啊。 “没有的事,你我连相看都没有,只是当朋友通过几封信,哪里算什么辜负不辜负。” 贺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品行极好的姑娘。 “曼柠同志,真的很对不住。” 恰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老婆,你怎么来二伯家了?” 苏曼柠一回头,贺淮穿著训练服站在那,额间还有滚落的汗水。 他大步走过来,顺势搂住苏曼柠,单手在她腰上轻柔著,眼里的温柔像水一样溺人。 “昨夜都累成那样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乱跑的话,我会以为你还有力气呢。” 他像是才看到贺宴,惊讶道:“贺宴,你回军区了,怎么也不来我和你嫂子家里打声招呼?” “哦,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你嫂子,也就是曼柠,是在你说让我帮你申请结婚报告的一个星期后结婚的。” 贺宴愣住了。 “你、你们结婚了?” 他看著苏曼柠,心里有种道不明的失落和悔意。 苏曼柠在他的注视下点头:“贺营长,听说你也和陆姑娘领证了,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贺宴张了张嘴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苏曼柠对自己情根深种。 一想到负了她,他心里就愧疚难当,这一路上他甚至连她的照片都不敢拿出来看一眼。 回来的路途上,他辗转反侧,闭上眼睛都在想该怎么跟人家道歉。 各种场景他都预想好了,如何补偿他也盘算过了。 只希望她以后能找到自己的良人,不要將一颗心落在自己身上,白白耗费年华。 结果人家告诉他,其实她只当他是朋友,还和他哥结婚了! 贺宴:……就显得他好自作多情。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突然想起贺淮那次说答应帮他,不会是那时候吧? 贺淮低眉一笑,手指在苏曼柠腰上摩挲,惹的后者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你让我帮你打结婚报告,我连你都帮了,总不能不补偿人家姑娘吧?我们就这么样慢慢走在一起了唄。” “哦对了,曼柠寄给你的那些信,等会我去你宿舍拿,你们现在都各自有家庭了,以往的事就过去了,別留著那些东西,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不好。” 贺宴见他二人情意绵绵,心里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他很快將心底那股不舒服的劲给忽略掉。 他本就是来道歉的,现在看到苏曼柠並没有以泪洗面,反而嫁的很好,他应该高兴才是。 至少他不用那么愧疚了。 第42章 你这明明就是在撒娇! 小胖子没看见两个人打起来,大失所望。 太怂、太怂了! 贺宴哥哥老婆都被截胡了,怎么就不打起来呢? 他还想趁著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暗戳戳的给贺淮几棍子,报当初打屁股之仇呢。 小胖子嘆头嘆脑的回了家,坐在门口苦思冥想著怎么才能让他们打起来。 贺淮跟著贺宴一路去到宿舍。 他把贺宴写给曼柠的信还给他,又拿起曼柠寄给他的信数了数,发现曼柠寄给贺宴的信还没贺宴寄过来的多。 真是个自作多情的男人。 贺淮心里吐槽,一边却想著柠柠到底写了什么给他,以至於他一直认定柠柠对他一片深情。 回了家,他暗戳戳的在苏曼柠身边提起这事。 苏曼柠吊了他许久,最后憋著笑让他自己拆了看。 贺淮气不过她笑话自己,拉著她往沙发上一靠,这才打开了信封。 苏曼柠是觉得自己没写什么的。 但贺淮越看脸色越差。 苏曼柠虽然不明所以,但很有警惕心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没挪开两掌距离,就被贺淮抱进怀里。 “你看看你写的什么。” 苏曼柠拿起来一看,不明所以:“没什么,就是些日常的事啊,你自己看嘛,我同事老家寄来了水果,送给我一些,我吃著好吃,恰好北城也有,我就在信里提了两句。” 贺淮铁青著脸:“你这是提了两句?你这明明就是在撒娇!” “看这句:贺营长,听说北城也有这种水果,你可曾吃过?要是有幸去北城和你一起吃就好了。” 苏曼柠举起手发誓:“我绝对不是你这个语气。” 她当时真觉得那水果好吃……还有点希望贺宴寄点过来给她来著。 后来他真寄了,她也回礼了! 她没白吃。 贺淮幽幽的看著她,嘆了声气:“其实也怪不了你,是贺宴自己自作多情。” 苏曼柠悄悄鬆了口气,没吃醋就好,她今晚挺想休息的。 “没出息的男人嘛,隨便两句话就能被撩的心慌意乱。” 苏曼柠低头抠抠手指。 “除了他,你还给別人写过信吗?” “绝对没有。” “那你在苏城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有好感的人?或者有没有人追你?” 苏曼柠白了他一眼:“我要是遇到有好感的人,怎么会和你结婚?” “所以有很多人追你?” 贺淮抱著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笑意温柔:“我不是介意,我老婆长这么漂亮,没有人追才不对劲,你我是天定的缘分,我当然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 “我就是有点不得劲,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苏曼柠低声说:“你早点遇到我,说不定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贺淮要是那时候表白她,她也许不会拒绝,但也不会同意就是。 她当时就一个想法,女孩子嫁人一定要千挑万选,不能急,寧肯挑个家世人品有担当的,不能挑个看似爱她爱的不得了,实则是个神经病。 来军区就不一样了。 一来贺淮確实出类拔萃,让她头一次感到心动。 二来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吃个鸡蛋都要被五嫂念念叨叨。 加上她知道北方的冬天不像他们南方的冬天,这里的人一个月不洗澡的都有。 她要是不早点搬出来,去大澡堂洗澡她不乐意,要是在家洗又太麻烦人烧水。 还不如早点嫁人搬出来,有个自己的家,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挨人白眼。 “没有其他情况。” 贺淮觉得自己不是个念旧帐的人,但他不允许苏曼柠幻想没有他的未来。 如果他早点遇到她,他只会布局更严密,更谨慎,会一点点靠近她,不择手段地网住她,直到有一天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愿意喜欢上自己。 从遇见她开始,他就不可能放手。 贺淮有点不高兴,把她按在腿上亲吻。 苏曼柠捂住他嘴巴:“你训练完还没洗澡呢。” 贺淮抱起她:“那一起洗。” 苏曼柠绝望,她感觉自己要被掏空了。 不是说男人的精力发泄的差不多了,回家就没那么多欲望吗? 怎么自她结婚以来,连来大姨妈的时候,他就算不做到最后,也要缠著她闹许久才肯睡下? 他们的洗澡房里有一个很大的木桶,足以容纳两个人。 木桶下方可以直接放水出去,很方便。 一开始苏曼柠以为他是专门让人打造这个木头给她泡澡的。 毕竟她確实有泡澡的习惯。 但没想到,她根本没泡过几次正经澡。 每一次到了最后,那水都会少一半多。 不仅澡洗了,那事也做了。 贺淮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在那个小小的木桶里,啥姿势都能尝试。 两个人廝混到傍晚,等贺淮帮苏曼柠搅干头发已经天黑。 从水井下拿出早上买的包子热了热,两人吃完出去院子里散步。 对面房子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苏曼柠侧头一看,就见小胖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嚷嚷著要吃糖。 陆晓上辈子也有几个儿女,哪见过这么难管的。 偏偏她才嫁进部队,还不能动手打骂人。 別以为她不知道,家属院的嫂子们个个瞧不起她,说贺宴和医院的孟医生最般配,她是靠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 见四周看热闹的越发多,陆晓实在没办法,只好从包里拿出几颗奶糖给他吃。 “小孩子晚上吃糖会烂牙齿,我不让你吃是为了你好。” 小胖子得了糖,看到贺淮他们,嚇的一溜烟跑了,根本不听陆晓的叮嘱。 陆晓无奈,贺宴去了宿舍至今还没回来,家里就她一个人,收拾到现在她也没吃过饭。 看到对面开了门,她才知道对面原来也住了人。 陆晓拿著一袋红糖走到贺淮和苏曼柠面前。 “两位同志,多有打扰,我是贺宴的妻子,之前事太多了没来得拜访……” 她笑著走近,直到近了才看清了两人的样貌,到嗓子眼里的话忽然卡了壳,连瞳孔都紧缩了起来。 好像! 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像她记忆里的贺宴? “是弟妹吧?” 苏曼柠冲她一笑:“他是贺淮,是贺宴的大哥,我和贺淮也是刚领证不久,你可以叫我嫂子。” 贺淮没好气的颳了刮她鼻子。 什么弟妹,他之前跟贺宴说的那些话,明摆著就是噁心他,他可从没认同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小妮子倒是好心,还故意点明身份,给人家台阶下。 陆晓听了她的话,心里慌繆感消退了许多。 原来兄弟啊,难怪她瞧著他和贺宴像。 第43章 贺宴控制著自己心猿意乱的心 陆晓看到两人牵著手,心里一阵羡慕。 不过一想到贺宴这个大哥最后牺牲了,眼里不免带了些怜悯。 贺淮看的皱眉:“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去散步了。” 陆晓像是回过神来,连忙把红糖递给他们:“初次上门,家里没啥好东西,这红糖你们拿著。” 苏曼柠摆手:“不用了,你们刚到家属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瞧著你身子瘦弱,红糖你留著给自己每天喝一碗,可以补充营养。” 陆晓以为她在谦虚,坚持要给她。 “我家里有,你们拿著。” 苏曼柠有种和她说不明白的感觉。 怎么说呢,有点像早期的苏曼彤,只认死理,啥也听不进去。 她无奈嘆气:“真不用,我们刚锁了门,正准备出去散步,手里不好提著东西。” 她原以为这么说陆晓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但陆晓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转头就准备把红糖往他们大门里塞。 不放在门口,是因为她怕路过的人拿走。 贺淮可不惯著她,乾脆挑明了说:“陆同志,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与贺宴的关係一般,並不准备有来往,还请你不要太过打扰我和我太太。” 陆晓身子一僵,终於意识到他们不是假装推辞,而是真的不想要。 她訕訕一笑:“哦,好。” 虽然重生了,但她心理年龄並没有彻底扭转过来。 她习惯性的按上辈子的经验来做事。 即使知道他们不要,但她还是想把东西塞进他们手里,这样才会显得她更热情,也不失礼数。 贺淮拉著苏曼柠离开。 苏曼柠借著月光踩他的影子,贺淮为了逗她,就拉著她的手不让她踩,直到她快生气了,才故意没反应过来似的给她踩住。 “刚刚你为什么不收那女同志的东西?” 他牵著她的手,就这么无意识的被她晃著。 自己的妻子自己了解,一包红糖而已,正常来往苏曼柠不会不收,她收了后还会还更重的礼回去。 苏曼柠笑盈盈的看他:“你说呢?” 贺淮思索一番,忽然唇角上扬:“为了我?” 苏曼柠点头:“你与贺宴关係那么差,我就没打算和陆晓好好相处,他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们也是夫妻,我自然向著你啊。” 贺淮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近身搂住她的腰將人托举起来。 路边有人瞧见,重重咳嗽了几声,二人立马放开。 贺淮很无奈。 两人是夫妻,在外头稍微亲密一点都要拿结婚证明。 这政策也太过严苛了。 早上,苏曼柠刚到诊室,就被叫去外科帮忙。 说是有个病人肩膀处有伤,需要做针灸,恰好她的针灸术是除了陈主任最好的,陈主任又被市里的领导叫去诊脉,自然只能把她叫过去。 苏曼柠刚到外科就瞧见了等在外头的陆晓。 里边是孟常虹和她老师,坐著看病的是贺宴。 孟常虹的老师李主任瞧见她来,招呼她过去说了下病情,贺宴肩膀以前受过伤,偶尔行动会滯涩,气血不运行。 苏曼柠按照她说的,提出建议:“我看贺营长这个病情,可以先推拿再针灸,效果比较好。” 孟常虹:“那我来给贺营长推拿。” 陆晓不甘示弱地说:“我学过推拿,我也可以帮忙。” 李主任眉头拧的想能夹死苍蝇,觉得这两个人都是瞎捣乱。 “小苏医生,贺营长这事交给你,陈主任说你颇有他的遗风,你来帮忙我是放心的。” 孟常虹急了:“老师,我以前经常帮贺营长拿药看病,我是最了解他病情的人。” 李主任当然知道让她来的確会更好,但问题是她这徒弟的心思她明白啊。 人家妻子摆在那,她自个不害臊,她替她害臊。 苏曼柠就不一样了,人家已经嫁人,不恰好能避嫌? “行了,贺营长这伤需要儘快诊治,小苏医生,麻烦你了。” 苏曼柠是个不会把私怨带到工作上来的人,在她眼里病人就是病人,跟块腊肉没啥区別。 她点点头,带上手套:“贺营长,麻烦你去床上趴著。” 贺宴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地將身体挪到床上。 他肩膀很宽阔,好在只有一边有旧疾,苏曼柠站在他身侧就能摸索到他肩膀哪里滯涩。 贺宴几乎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香,像月季花香,又像是清新的兰花香。 总之好闻的厉害。 他控制著自己心猿意乱的心,反覆告诉自己,苏曼柠已经是他大嫂,自己也结婚了,就算有好感也一定要儘快放下。 万不能、万不能生了那等心思…… 苏曼柠力气在女性当中已经算大,她揉著他某个穴位,贺宴感觉一股钻心的疼,又有一股隱秘的爽感传遍全身。 大概也就是一刻钟时间,苏曼柠按完已经出了一身汗。 贺宴抬起头,碎发间闪烁著银光,鼻尖沾著汗水,哑著声音冲她说了两字:“多谢。” 苏曼柠隨意点头,给他肩膀擦了酒精,拿出银针就往上扎。 做好这些,她就回了诊室,打算等半个小时过来取针。 中间她因为没有病人,还拿著水杯到处晃悠了下,听说陈庆胜也要结婚,还不忘跟他说了些结婚细节。 到了时间,苏曼柠悠哉悠哉的回了外科那边。 给贺宴取下针后,正好已经到了中午,她正打算下班回家,却听见孟常虹一声尖叫。 “我手錶丟了。” 眾人看她四处翻找,来找她吃饭的朋友也跟著帮忙。 四处找了个遍,孟常虹声音里带了哭腔:“怎么可能,我刚刚还戴在手上,只是看病的时候取了下来,怎么会没有了呢?” “会不会被人拿走了?” 这年头的手錶可金贵了,万一有哪个病人拿走也是正常。 “不可能,我是在贺营长推拿前取下的,后面忘记戴到手上,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丟了,中间又没有別的病人,就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拿我的手錶。” 旁边的护士说:“会不会有人见著那手錶好看,就忍不住行偷摸之事了吧?” 孟常虹哭著说:“那可是我新买的,我还没戴过几天呢。” 苏曼柠瞧见她瞥过来的眼神,心底有种不好预感。 果然,下一秒孟常虹就盯上了她:“苏医生,在场这么多人里,好像只有你出去过。” 第44章 我严重怀疑她的信仰 苏曼柠气笑了:“孟医生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手錶?” 孟常虹连忙摆手:“我知道苏医生不是那种人,但万一你戴错手錶了呢?” “你还记得吗?你结婚时贺团长给你买了只手錶,那手錶样式只有两只,剩下那只我瞧著好看就买了,万一你戴错了呢?” 苏曼柠:“那只手錶我从没戴来过医院,更不可能戴错你的手錶。” 孟常虹敛下眼帘,泪珠不断:“那怎么办啊,我才买的手錶,花了我一百五十块钱呢。” 旁边小护士心疼坏了,搂著她为她出气:“谁知道呢,苏医生无父无母没人教,说不定表面光辉背地里骯脏下贱行不轨之事,偷了人家的手錶也不承认,还当是自己的。” 苏曼柠眼底闪过寒意,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她瞧见她胸口的牌子:“孟倩是吧,既然你非要说是我偷的,那不如直接报警。” 孟倩捂住脸:“你敢打我?” 她伸著爪子就要过来抓苏曼柠,被贺宴拦下。 “孟医生,你不要太过分。” 孟倩不可置信:“我过分?整个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出过去,分明就是她偷了我姐的手錶,贺营长,你和我姐是多年的朋友,你竟然护著这个女人不护著我姐?” 孟常虹咬了咬唇,柔声说:“倩倩,不要这样,苏医生毕竟是贺营长嫂子。” “好啊,你们打著叔嫂名义狼狈为奸……” 孟常虹赶紧拉了拉她:“贺营长不是那样的人,不要乱说那些话。” 她说完,转头看著苏曼柠默默流泪:“我也相信苏医生的为人,但是这块手錶真的很贵重,万一苏医生拿错了呢,不如让我们……搜一下?” 苏曼柠懒得跟她们废话:“既然事情弄不清楚,那就报警吧,我记忆还没差到连自己拿没拿过的东西都不清楚,而你更没理由丟了东西就来搜我的身。” 孟常虹可怜巴巴的看著旁边的男人,眼睫还掛著泪:“贺营长,你说呢?我不是故意为难苏同志,只是搜身比较好证明清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宴微微拧眉:“苏医生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是你放在家里,又或许隨手放在哪里没能想起呢?这样搜身,太过侮辱人了。” 孟常虹垂头抹了抹眼角的泪,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贺宴和贺团长的关係一般,有必要这么护著贺团长的老婆吗? 孟常虹的目的本来不是苏曼柠,按理说此刻她该继续下一个环节,但偏偏她就是不想让苏曼柠好过。 “那难道我就活该丟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吗?” 孟倩:“大不了我们所有人都搜身,这样就谁也不侮辱谁了。” 苏曼柠觉得好笑:“好奇怪啊,我说报警,你们竟然不同意,搜出来又如何呢?谁能保证不是被人陷害?” 孟倩:“谁会陷害……” “你啊。”苏曼柠接过她的话:“在场眾人里,你最有动机陷害人。” 孟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 “我胡说?”苏曼柠笑出声:“我虽然父母双亡,但我父母都是烈士,我大伯二伯將我当亲女儿疼爱,贺团长与我相恋结婚,別说一只手錶我两只都能买的起,我没必要拿別人的东西。” “要说我陷害人,我陷害谁呢?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家属院我都没有仇敌,所以我也没有陷害动机。” “再说陆晓同志,她刚来家属院,人都没认识几个,能陪著贺营长来医院看病,足以说明她对贺营长感情深厚,就算是为了给贺营长留好印象,她也不会偷拿东西,或是陷害人。” “孟医生是你姐姐,又是苦主,自然也不可能。贺营长是军人,军人纪律严明,头一个就能排除。” 她话音一转,眾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孟倩:“那你说,在场除了你,谁还会拿孟医生的手錶呢?你总不能说是李主任吧。” 孟倩急了:“我怎么可能偷我堂姐的东西。” 苏曼柠:“你嫉妒唄。” “你瞧瞧你的眼神,瞧瞧你的穿著和孟医生的穿著,明眼人都知道你家境比不上你姐姐,偏偏孟医生时不时还能买只手錶换著戴,你说不嫉妒,谁信啊?” “你偷了你姐姐的东西,要是没人搜出来,说不定你转头就藏起来自己用了,要是搜出来了,你必然做好准备栽赃到某个人身上了。” 孟倩心虚的不行,下意识看向自家堂姐。 孟常虹知道自己再沉默下去,事情就不能按预想中的走了。 “苏医生真会开玩笑,你该不会是记恨孟倩刚刚骂你的事,所以才想逼得我妹妹认下这个罪名吧?” 苏曼柠眼睛睁的大大的:“哦,原来孟医生也知道你妹妹刚刚骂我的事。”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堂妹在侮辱烈士子女,而你,军区医院孙副院长的女儿,一个军医,在放纵自己的堂妹侮辱烈士。” “我没有!”孟常虹心里一跳,这个罪名太大,她根本不敢担。 她拉了拉孟倩:“给人家道歉,谁让你刚刚那么说话的?” 孟倩僵著脸不肯低头,被孟常虹狠狠掐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去道歉。 “对不起。” 苏曼柠不接受。 “孟医生,你妹妹这么不诚心,好像道个歉要了她命似的,看来她眼里根本没有那些牺牲的將士们,我严重怀疑她的信仰、她的政治作风,她有这样腐败的资本思想,轻视人民的性命,是不是你们孟家、你们孙家也一样作风出了问题?” “你胡说什么!” 孟常虹怒喝一声,见眾人看她的目光带了丝愕然,赶忙垂泪。 “苏医生,就算你对我妹妹有意见,但也不能这么害人啊,这些话传出去,孟倩这辈子都完了。” “她不过是气不过我丟了东西,为我报不平罢了,你骂她打她都可以,別毁了她一辈子啊。” 李主任也露出不忍之色,虽说孟倩的嘴是欠了点,但苏曼柠这些话確实太过了。 苏曼柠阴阳怪气的说: “你也知道过了啊,孟医生,我来医院不久,也听说过你善解人意,口碑极好,可是你妹妹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辱骂我的时候,你可曾出来制止过?” “孟医生,你別怪我,我这个人爱说实话,你真的好双標啊,只准你妹妹替你出头骂人,却不准別人反击。” “嘖,这是什么道理?” 第45章 贺宴对苏曼柠的印象在不断重构 贺宴从没见过这样温声软语却能句句戳在致命点的姑娘。 她明明该是柔弱的、单纯的,被人捧在手心里让人怜爱的姑娘。 可实际上她理性、智慧,即使身陷囹圄也根本不需要旁人拯救。 她自己就能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贺宴看的目不转睛,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那个他以为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姑娘,一直都是他通过那些信件慢慢幻想出来的人。 真正的苏曼柠看似像猫一样漂亮慵懒,可怜可爱,实则傲娇聪明,坚韧独立。 他对苏曼柠的印象在不断重构。 贺宴赫然发现,这样的苏曼柠,比起他幻想出来的苏曼柠更要吸引他…… 他连忙制止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想决定要陆晓好好生活,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別的女人有瓜葛。 孟常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的陆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狗咬狗,真好看。 自从昨天苏曼柠和贺淮拂了她的面子,她就对这两个人没了好感。 “孟曼柠”总是在贺宴面前装无辜,让她噁心。 这个苏医生她也不喜欢,她一看就是那种城里出来的娇娇女,说不定怎么在背后蛐蛐她们这些乡下来的女人呢。 也许会骂她不要脸,鄙夷她用卑劣手段抢別人男人。 也许瞧不起贺宴娶了她一个乡下女人。 总之,陆晓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著这个嫂子,甚至觉得她以后还会针对自己。 现在两个人吵起来了,无论谁胜谁输,陆晓心里都有种隱秘的开心。 当然了,她还是希望苏医生能贏的,毕竟谁让贺宴一回家属院就为了“孟曼柠”甩了她的面子,对她不冷不热。 陆晓想起这件事心里又难堪又难过。 贺宴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瞧瞧这两人跟个泼妇似的吵的你来我往吵不可开交,哪里有半点女人样。 “好了,別吵了。”李主任打圆场:“手錶珍贵,我看小苏医生说的也没错,乾脆报警吧,或者交给保卫处查一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就有护士悄悄下去找保卫处的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保卫处来了两个人,听说了事件全过程后,直接下定论。 “既然孟医生说手錶丟的时间没有其他病人来过,只有几位在场,那不如就搜一下吧。” 苏曼柠秀眉紧锁,她其实不太乐意给別人搜身,但现在律法並不完善,不需要搜查令就能隨便搜身。 而且医院的保卫科人员都是退休的军人组建,人家还真有这个搜身资格。 孟倩冷笑一声,她把自己的包打开放桌上一倒,里面有什么看的清清楚楚。 孟常虹为了避免特立独行,也拿了自己的包出来给眾人搜。 贺宴全身无一物,口袋空空,就两张饭票,自然也没疑点。 苏曼柠打开包,里面的確有一只手錶。 保卫科的人刚拿出来,孟倩就开始嚷嚷:“你们看,就是她,就是她拿的。” 贺宴拧眉:“这手錶有些旧了,不是孟医生口中的新买的手錶。” 孟常虹点点头:“確实不是我的。” 孟倩哼了声:“在场就她一个人出去溜达过,谁知道是不是被她藏起来了。” 贺宴听的心里厌烦:“孟医生,你这个妹妹真该好好管管了,事情没有定论,哪能贸然给人定罪?” 孟常虹很在意贺宴对她的印象。 她轻声呵斥堂妹:“倩倩,贺营长说的对,好了,还有陆同志一个人没搜,陆同志,把你的包拿出来吧。” 陆晓脸色泛白。 就在刚才,眾人搜包的时候,她隨手打开了自己的包,里面赫然放著一只华丽崭新的手錶。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自己的包里为什么会有一只手錶。 “陆同志,你怎么了,把你的包拿出来啊,大家都搜过了,就剩下你了。” 孟常虹像是没看到她慌乱的神色,还好心的帮她打开了包。 “呀,我的手錶!” “不是我拿的,真不是我拿的。”陆晓看向贺宴,可怜巴巴道:“我真的没有拿过她东西,贺宴,你信我。” 孟倩满脸不可置信:“我是真没想到,竟然是陆晓你偷了我姐的手錶。” “我知道你是乡下来的,也知道你是算计了陆营长才和他结了婚,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刚来家属院就行偷窃之事。” “难怪我姐刚刚和苏医生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陆同志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原来陆同志早就知道手錶不是苏医生拿的,而是你自己拿的。”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来了,你是不是还想带著这只手錶趁乱溜走啊?” 苏曼柠扯了扯嘴角。 好大一盘戏。 她也不急著回去吃饭,就等著看完结果再走。 陆晓百口莫辩。 她看著贺宴:“你信我吗?我真的没拿过。” 贺宴沉默著没说话。 他知道陆晓没怎么读过书,但此刻她一句也不为自己辩驳,和刚刚苏曼柠条条有理为自己爭取清白对比,就让他心里很是失望。 他预想中的妻子,应该是学识渊博、行事大方、和他有共同信仰、且性格独立含蓄的姑娘。 而陆晓显然不是这类人。 “可能是误会。”他试图为陆晓辩驳。 “什么误会啊……” 孟倩急著想说什么,被孟常虹打断。 “好了,贺营长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 她情意绵绵的看著贺宴:“只要贺营长说的,我都信。” 贺宴心里全是愧疚:“抱歉。” 陆晓都能做出下药的事,又怎么会做不出偷窃的事? 在她身上搜出手錶,他甚至没有感到意外。 孟常虹十分善解人意:“贺营长客气了,你別把这事放在心里,只要手錶找回来就好。” 陆晓急的眼里冒火:“我真没有拿,贺宴,你为什么不信我?” 贺宴平静的外表下压著怒火:“够了,孟医生已经不计较了,你也別说了,先回家吧。” 苏曼柠觉得无趣,拿起包准备离开。 陆晓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 “苏同志,嫂子,你帮我解释解释,我真没拿她的东西。” 她觉得苏曼柠牙尖嘴利,肯定能帮忙洗刷她身上的冤屈。 而且她刚刚不是才说,她和贺宴感情深厚,没理由偷別人东西吗? 第46章 贺宴和陆晓吵起来了 苏曼柠上辈子英年早逝,这一世又是医生,本身是能够共情一些身世可怜的人的。 她看过原著开头,知道陆晓上一世生活的並不如意,所以一开始她想过对陆晓释善意。 要是没有意外,以她厌恶孟倩的程度,陆晓求她帮忙的时候,她是真的会帮。 可惜她对陆晓的印象极差。 孟倩的嘴巴臭的跟吃了屎似的,但有一句说的没错。 她和孟家两姐妹在爭论的时候,陆晓的確在幸灾乐祸。 她眼里那种看好戏的神情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苏曼柠又不是瞎子,孟倩能看出来的事,她还能看不出来? 她笑了声,反问:“陆同志,刚刚我被她们冤枉的时候,你有帮我说过一句话吗?” 陆晓心想,她嘴笨又没怎么读过书,苏曼柠一个人能懟的孟家姐妹两个人说不出话来,哪里需要她来帮忙? 苏曼柠分明就是故意不想帮她。 她和她是妯娌,就算两人没什么交情,初次见面闹的不愉快,但也不能让自家人背上盗窃的罪名啊。 “好了,你不要胡闹了,这事回家再说。” 贺宴满脸不耐烦的拉起陆晓离开诊室,李主任也收拾东西跟著走了。 孟常虹想追上去,忽然被苏曼柠挡住。 她似笑非笑,表情灵动:“孟医生,我似乎並没有得到你们的真诚道歉?” 孟常虹眼里闪过冷意,狠狠推了一把孟倩:“给人道歉,认真点,別让人家转头给你举报了。” 孟倩低著头唯唯诺诺地说:“对、对不起,是我误会苏医生你了。” 苏曼柠:“误会不误会的,两位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需要我多说,我只希望没有下次。” 她拿起包转头离开医院。 孟倩气的五官扭曲:“姐,她什么意思啊,难道她看出了你的手錶不是陆晓拿的?” 孟常虹眼神阴冷的盯著她,抬手在孟倩紧张闪躲脸上狠狠留下一个巴掌。 “姐,你、你干嘛打我?” “你当全世界都是你这种蠢货吗?下次再连累我,我撕烂你的嘴!” 孟倩敢怒不敢言,孟常虹在医院口碑极好,还不是因为她不方便说的话都是她在帮忙说。 她知道孟常虹看不惯贺宴那个乡下老婆,想给她一个教训,就擅自做主把孟常虹的手錶放进了陆晓的包里。 但谁知道孟常虹明明知道她做的事,却没有第一时间对付陆晓,反而逮著苏曼柠质问个不停。 搞的她还以为孟常虹真正看不惯的人是苏曼柠。 “姐,你为什么非要把苏曼柠给拉下水啊?” 她语气有些埋怨,任谁差点被扣上一顶作风有问题的帽子,都要嚇哭了好吗? 孟常虹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太过直白的计谋,只会让人心生疑虑,我一开始將矛头对准苏曼柠,不过为了让陆晓放下戒心。”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和苏曼柠身上时,保卫科出现揭穿真正拿了手錶的人后,他们就不会以为我在针对某个人,而是以为我真的在意那只手錶。” 孟倩恍然大悟:“难怪贺营长寧愿帮苏曼柠说话,都不愿意帮陆晓说话,他根本没觉得你在针对陆晓,而是只想找到手錶。” 孟常虹听不得旁人说贺宴帮別的女人,她眉头一竖:“好了,不要再说了。” 一想到刚刚贺宴那么帮苏曼柠,她心里就不得劲。 她摸著手錶后面做的印记,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阴沉又带著一股恶寒的得意。 看的孟倩打了寒颤。 她小声恭维:“贺营长和他那乡下老婆关係果然一般,姐,我觉得他们肯定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离婚,到时候我就等著喊贺营长姐夫了。” 孟常虹听的心里甜蜜,但还是瞪了她一眼。 “有些话藏在心里就好,没必要在事情没成之前显露出来。” 孟倩点点头,心里却鬆了一口气。 没生气就好,她的工作总算保住了。 另一边,苏曼柠出了医院大门,就见著贺淮骑著自行车过来。 他將车停在外头,帮苏曼柠解了锁在停车棚的自行车:“怎么这么久,我都想上去找你了。” “被人捲入一场偷窃案了。” 苏曼柠將医院发生的事告诉他。 贺淮听的眉头紧锁:“我以前有个战友受伤住院,那段时间我经常往医院跑,碰上过刚进医院的孟常虹。” “她那会儿好像刚刚中专毕业吧,进了医院后想要分配到李主任手下实习,但偏偏同行之中,有个比她更出色的见习医生,李主任有意让对方跟著自己实习,结果名额分配还没出结果,那名见习医生就被人砍伤了手,从医院辞职走了。” “李主任因为这事不太愿意带她,是孙副院长亲自跟李主任说情,才让李主任收了她。” 苏曼柠惊讶:“你怀疑是孟常虹叫人砍伤了她的手?” 贺淮摇头:“不是怀疑,是肯定。” “你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军人,对沾了血的人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孟常虹这个人做了恶之后毫无掩饰,提起那个被砍手的见习医生眼里甚至透露著一股兴奋。” “那种毫无怜悯,眼里透著不能亲自动手的遗憾,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那事明显有人给她扫尾,证据也早就没了,连那名被砍伤手的见习医生都不再追究,自然也没人去追著真相不放。” 苏曼柠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头:“这、这人没有法律意识吗?” “天生的恶者,是不会惧怕律法的,何况她人生顺风顺水,有父母保护,即便做了恶,只怕也是有恃无恐。” 贺淮拉著她的手,轻轻摩挲:“不过柠柠你別怕,如果你感觉孟常虹对你有明显的恶意,就告诉我,她父亲是政府那边的人,有些事让我来处理更加好。” 他其实不担心孟常虹那些小手段。 柠柠聪明,无论是口舌之爭还是被人栽赃陷害,她都能够自己应付。 但要是孟常虹不走寻常路,直接叫人伤害她,就不一定是她能应付得了的。 两人回了家,等苏曼柠下午来上班时,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了陆晓偷窃的事。 因为这事,陆晓出门都在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 贺宴与她的关係也降到冰点。 傍晚,苏曼柠和贺淮吃完饭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到对面吵了起来。 家属院的房子挨的近,他们一吵架附近人家都听见了。 何嫂子站在他们门口探头探脑,还不忘拉起苏曼柠一起去看戏。 陆晓崩溃哭著,贺宴沉默以对。 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晓忽然怒吼了句:“贺宴,你就是惦记著你心里那个曼柠!” 第47章 我是被你口中曼柠陷害的 “我是从乡下来的,我是没多少见识,但我知道偷窃不是好行为,我从小也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你眼睛瞎了,看不到我是被你口中那个善良纯洁的曼柠给陷害的吗?” 贺宴隱秘的心思被戳破,怒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陆晓眼眶通红,她拂手抹掉眼泪:“我说错了吗?那个孟曼柠不就是你心头好,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般配,所以她陷害我的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帮我说,只知道维护著她。” 贺宴拉著她就要进屋:“我看你是疯了。” 陆晓根本听不进他说什么,甩开他的手哽咽著说:“我以为咱们经歷过火车上那些事,经歷过帮你救治你的战友,咱们之间总算是有了点温情。” “你说你对不住曼柠,要给她补偿,我没意见,我甚至也想跟她道歉,可这不是她陷害我的理由,我现在就跟那个黄泥掉进裤襠里似的,不是屎也得是屎,偏偏你还眼瞎,还心盲,就向著她!” 贺宴的面色已经不足以用难堪形容了。 偏偏陆晓还在那说的起劲。 陆晓面上全是委屈,心里却恨不得全家属院的人都来围观。 她非要借这个机会把“孟曼柠”那些心思给戳破,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冤枉的,是“孟曼柠”惦记著她男人所以冤枉她!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覷,静默不语,然后齐齐瞄向身后也在看热闹的苏曼柠。 没看出不来啊,小苏医生和贺营长有一腿。 苏曼柠:“……” 靠! 她天生和陆晓有仇是吧! 苏曼彤原本看戏看的正欢,然后她就听见了陆晓大声蛐蛐她姐。 虽然她也不知道“孟曼柠”是个什么鬼。 但她做事从不过脑子,衝上去就对著陆晓一拳抡过去。 “我让你骂我姐,我让你骂,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陆晓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气疯了嚷嚷:“你谁啊,你凭什么打我?”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曼彤是也,你口中的曼柠是我姐,我们家往上数十八代也是姓苏不姓孟,你骂的可真脏,公然给我姐改姓,我不打你才怪。” 陆晓脑子一片懵。 什么,苏医生才是贺宴心中的“曼柠”? 那医院陷害她那个姓孟的是谁? 贺淮走到贺宴面前。 贺宴脸色难堪:“大哥……” 贺淮重重拍了下他肩膀,眼里泛著寒意:“贺宴啊,被人算计不是你的错,但让自己妻子糊涂到把脸丟尽的,你是头一个。” “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对人家,別因为嫌弃,就让她出来丟贺家的脸,丟你的脸,还连带著我跟你嫂子一起丟脸!” 贺宴脸色骤变,贺淮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进他心里。 他寧愿他打自己一拳,也不愿意被他这番阴阳怪气的嘲讽。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了下来反覆踩踏,把他按进了泥里! 明明本该是他可怜贺淮没有父母疼爱,现在多了个陆晓,他竟然在贺淮眼里看到了不屑和怜悯。 贺宴只觉得喉咙冒出一股铁锈味。 他紧握著拳头,强忍著心里那几乎崩溃的情绪。 “够了!”他一一扫过这些看热闹的人,深吸一口气拉住陆晓:“別闹了,你要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看我们笑话吗?” 陆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做错了事,咬著唇默默不语。 苏曼柠也回过味了。 陆晓是不是认错人了? 仔细想想,早上的时候孟常虹的確没有戴牌子,也没有穿白大褂,好像一直都是没上班状態。 所以从始至终都没人跟陆晓说过孟常虹的名字? 贺宴和陆晓不闹了,其他人也就散了。 苏曼彤和何大嫂两个人围著苏曼柠求八卦。 “姐,那个陆晓怎么回事啊?我听说她行偷窃之事,她怎么把这事怪你头上了。” 苏曼柠解释:“医院的孟常虹同志丟了手錶,在她包里发现,她不知道孟同志的名字,以为她叫孟曼柠,和我一个名字。” 何大嫂:“那你跟贺营长……” “我们能有啥?我都嫁人了,可能是陆晓同志自己喜欢贺营长,就觉得旁人也喜欢他吧。” 苏曼柠一说完,眾人也都点头。 她们也觉得陆晓有点魔怔了。 虽说贺营长挺优秀的,但他还没回来之前,人家小苏医生已经嫁给贺团长了。 贺营长和贺团长两个人,是个人都会选择更加优秀的贺团长吧。 苏曼柠送走了大傢伙,刚关上门,背后一道热源贴了上来。 没了外人,贺淮装不了一点,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哼。” “他也不瞧瞧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还敢惦记你,柠柠,就算没有陆晓,他真和你相了亲,你也不会选择他的对吧?” “就他这样,连自己老婆被人陷害都搞不清楚的瞎眼男人,是非分不清,一点也不中用,柠柠才看不上他是吧?” 苏曼柠顿了下:“对。” 不管男人说啥,反正先哄著。 贺淮亲吻著她的后颈:“你好像犹豫了半秒。” 带著茧子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服,粗糲像砂砾的指腹划过她腰间的肉,苏曼柠只觉得全身一麻,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半秒你在想什么呢?” 他在她耳边低语,炙热的气息撒在她耳畔。 薄唇一低,湿濡的舌头勾住她的耳垂,轻轻抿捻。 苏曼柠忍不住那股痒意,连忙推他:“別这样,还在外头呢。” 贺淮深吸她的气息,又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你不要转移话题……” 苏曼柠回过头:“你凶我?” 贺淮单手將她困在房门前,轻笑:“变聪明了,居然学会反问我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在她白皙下顎处摩挲。 她的肌肤很娇嫩,几下就显的綺靡不堪。 贺淮眼神一暗,低头凑近她,在那处亲吻了下,才小声说:“好想在这里吃了你。” 苏曼柠涨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贺淮低头看著她的唇,那处不曾染过胭脂,却粉嫩似桃瓣,诱人採擷。 他强忍著心里渴望,低喃地说出不安:“我总觉得,如果没有陆晓算计贺宴,或许柠柠不会来军区,咱们或许会错过……“ 苏曼柠抚摸著他的脸,轻声安慰:“哪有那么多如果,现实就是,咱们结婚了。” 贺淮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意盎然:“对。” “大白天的亲亲,羞羞哦。” 清脆的小孩声打断贺淮的动作,苏曼柠一把推开贺淮,两个人寻著声音看去,就见小胖子杨见洲爬上他们的墙头,捂住双眼。 贺淮深吸一口气,四处寻棍子。 第48章 陆晓好像已经怀了孩子 “別打別打,我是逼不得已来爬你们墙头,你们放心,你们在院子里亲亲的事,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的。” 小胖子紧紧抓著围墙,嚇的差点摔下去。 苏曼柠也怕他摔个好歹,拉住贺淮:“先把人给抱下来。” 贺淮拎著小胖子放地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胖子哼哼唧唧:“我饿了。” 贺淮:“饿了你回家啊。” 小胖子小手揣兜,仰天嘆气,露出他圆滚滚的下顎。 “你不懂,我身具艰苦任务,註定不能像普通小孩那样生活在美满的家庭,所以我决定独自踏上求食之路……” 贺淮:“说人话。” 小胖子嘴巴一撅,委屈巴巴地说:“他们两个只顾著吵架,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做饭,我饿了就吃点零食,但家里的零食吃光了,我现在饿著,去別人家人家也不给我吃的,只能来你们家了。” 苏曼柠捂住偷笑,凑到贺淮耳边说:“欸,你说这小破孩子上过学了吗?” 贺淮回她:“上了,刚上完一年级,开学就要上二年级了。” 苏曼柠故意逗他:“可我们家刚吃过晚饭。” 小胖子很失落,挺了挺有点挺的小肚子:“算了,我自己去找吃的。” 苏曼柠揪住他衣领:“你打算去哪找吃的?” 小胖子眼睛转了转,不搭话。 他奶奶告诉过他不能偷窃,但没说不能抢人家的东西。 他来军区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早就踩过点了,知道谁家吃完饭后还有小零食吃。 到时候他拳头一挥,不信他们不给。 可惜那些什么红薯干啊,花生粒啊,一点也不饱肚子,硬的他牙都快掉了。 贺淮拉过苏曼柠,一手揪著小胖子的衣服:“我带他回贺宴家,看他这小表情,一准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胖子翻了白眼:“你把我送回家也没用,家里没吃的我还是会偷溜出来的。” 贺淮不信这个邪,拎著他去叫贺宴。 然后他就发现,贺宴根本不在家,跟附近的人家打听了才知道,这两口子回屋没多久,贺宴摔门往宿舍去了。 陆晓倒是在家,也听见了贺淮说话,但此刻她根本不想见和苏曼柠有关的人。 她对小胖子本来就是爱屋及乌,现在贺宴都不在意小胖子,她怎么可能真把小胖子当自己孩子看待。 故而她连门都没开。 小胖子晃了晃悬在空中的腿,没有一点意外:“我说了吧,家里没人给我煮吃的。” 苏曼柠:“那你等会怎么回去睡觉啊?” 小胖子嘿嘿一笑:“漂亮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的是办法进屋。” 刚说完,屁股就被贺淮打了一掌:“叫嫂子。” 小胖子气呼呼的:“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去贺伯伯那边告你的状。” 贺淮:“你看我会听吗?” 苏曼柠拉住贺淮的手,笑著说:“別生气,我看他確实饿了挺久了,咱们家还剩一些饭菜,天热放不了明天,不如热一热给他吃了?” 小胖子眼睛一亮,满脸感动的去拉苏曼柠的手,不过没拉到就被贺淮摁住了手。 他瘪瘪嘴:“漂亮姐姐,还是你好。” “是嫂子。”贺淮冷不丁再次提醒:“你要是喊不明白,我就带著你一边训练一边喊!” 小胖子小小嘆了声气:“真是的,我知道我自己长的帅,你怕我跟你抢漂亮姐姐……欸,別打別打,我叫还不成吗?” “嫂嫂好。” 苏曼柠无奈一笑,看著贺淮冷脸的嚇唬著小孩,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原著里,陆晓这时候已经怀了孩子吧? 不过想到陆晓自己就是个医者,这事肯定会注意,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两口子转头回了家,贺淮把剩下的菜放锅上热了热,给他盛了一大碗,有肉有蛋。 “吃吧,你个军人的孩子,军人保家卫国,你父亲为军人身份自豪,你也不能墮了你父亲的威望,以后不许抢別人家孩子的东西吃。” 小胖子吃的头也不抬,听他的话,哼了声:“那我要是饿了怎么办?要是你们也不在家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饿著肚子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嘆气:“我都已经瘦了。” 苏曼柠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肚子:“你这叫瘦了?我怎么瞧著你胖了呢?” “师长和郝伯母没少投餵你吧?” 小胖子得意一笑:“是太奶奶喜欢我。” 贺淮看不下去他那得意的小模样:“九月开学,咱们现在已经七月中旬了,还有一个半月,你作业写完了吗?” 杨见洲笑容一收,背过身,听不见,听不见! 贺淮和苏曼柠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带了笑。 吃完饭,两人把小胖子送回家。 他们还想看看这孩子怎么进家门呢,就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铁桶,倒扣后,他灵活的踩著桶爬上墙,然后慢慢从另一头滑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铁丝,撬开窗户钻进屋子。 贺淮失笑:“这孩子迟早要吃个大亏。” “他以为自己那点手段厉害,要是哪天家属院丟了东西,以那些老太太的凶狠,肯定第一个怀疑他,不把他打出个好歹就算好的了。” 苏曼柠也是没想到贺淮这话以后会一语成讖。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还特意找到师长,让他跟贺宴说一声,就算他和陆晓吵架,或是不在家,也要给小孩留些钱和票,让孩子去食堂吃饭。 贺宴知道这事后,也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小孩照顾。 他特意回了一趟家,把钱和票放在抽屉里,让陆晓和杨见洲自己拿著去买饭菜。 陆晓知道他给的钱和票也有自己的一份后,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觉得贺宴只是被人蒙蔽才误会自己,只要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之间的误会就能解除。 陆晓仔细回想了下当时在科室里的人。 除了孟家姐妹,李主任以及苏曼柠,她记得有个男医生路过了他们诊室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 如果能找到他证明自己所站的位置,以及当时手錶消失的时间,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 第49章 请你给陆晓同志道歉 苏曼柠也是真没想到陆晓这么能折腾。 贺宴的主治医生一直都是李主任和陈主任,她帮贺宴针灸只是因为陈主任有事没来。 之后陈主任回来,事情也就交由他手了。 三天后,苏曼柠差不多都要忘了手錶的事,没想到中午下班的时候,陆晓又把她叫去了外科。 科室里站满了人,包括看戏的陈主任和主持公道的李主任。 陆晓深吸一口气,站出来解释:“李主任,陈主任,我当时一直守在贺营长身边,就算过去接水,也是往后走,根本不经过前面的诊桌。” “还有,当时唐医生看的明明白白,他进来的时候,桌子已经没有了手錶,我的確出去上过厕所,我的包也是在那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可我上厕所是在唐医生进来科室后。” “也就是说,孟医生的手錶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到唐医生进科室门这段时间,手錶已经被人拿走,而我因为上厕所把包放在桌子上,恰好给了別人陷害的机会。” 孟倩冷笑:“谁知道这个唐医生是不是你找来帮你撒谎的。” 陆晓:“唐医生是李主任的外甥,我凭什么能叫他帮我撒谎?” 孟倩一噎,她当然知道唐医生不会帮陆晓撒谎,可就是看不惯陆晓。 “那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晓抬了抬下巴,看向站在门口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这也是我叫来大家的原因,唐医生应该还记得当时我们的站位吧?” 唐峰点头,目光扫视眾人:“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苏医生刚好出去,孟常虹医生和陆晓同志在贺营长旁边,站在桌子旁的,就只有孟倩护士。” 孟倩慌了神:“我是站在身后,但、但也不一定是我拿的……” 陆晓气势凌人靠近她,目光逼人:“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孟倩死不承认:“我没有陷害你!” 陆晓心头满腹委屈,眼神通红恨不得剐了她:“你瞧瞧你这副心虚的样子,你还说没有陷害我?你和我无冤无仇,你是不是被人指使?” 孟倩被眾人盯著,不敢去看孟常虹的脸色。 她实在是害怕自己露出破绽,会让孟常虹对她下手。 好在孟常虹也不是真放弃了她。 “贺营长,这事我早就不计较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不能过去,凭什么过去,毁的是我的清白,孟医生一张嘴就过去了,真是好算计啊。” 孟常虹被她这么一说,眼里霎时含了泪。 “陆同志,无论是你还是倩倩,我都没打算计较,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陆晓快气疯了,孟常虹简直比她上辈子看过的苦情剧里的恶毒女人还恶毒! 贺宴忽然出声:“孟医生。” 孟常虹抬起湿润的眼眸看去,贺宴神色端正严肃。 “我知道你不爱计较,但这事確实如陆晓所说,毁的是她的清白,既然陆晓能够找到人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这事就得弄清楚事情真相,而不是一句不计较就什么都不管了。” 陆晓喜极而泣,她就说只要找到真相,贺宴就一定会相信她的。 孟常虹心中一沉,唇瓣抿的紧紧的,似在衡量怎样做才能將后果降至最低。 她忽然看向孟倩:“倩倩,真的是你做的吗?” 孟倩看懂她眼底的意思,心口一凉,垂下头去:“是、是我。” “我只是看不惯陆晓,贺营长那么好的人,被一个乡下女人下药算计,我气不过,就想给她点教训。” 贺宴拧眉:“我和陆同志的事,从来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无论开始如何,但结果是我和她领了证,用不著你来鸣不平。” “请你给陆晓同志道歉。” 孟倩舒了一口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我就是一时衝动,陆同志你原谅我吧。” 陆晓看著她的嘴脸就觉得噁心。 她一点也不觉得孟倩是看不惯她才设计陷害她。 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孟常虹在背搞的鬼。 偏偏她又没有证据,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她扭过头,没说原谅不原谅,但態度已经分明。 贺淮走到门口,对三人说:“抱歉,耽搁两位主任和苏同志的时间了,陈主任李主任,苏同志,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李主任摆摆手:“不用了,事情弄清楚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主任也想走,被陆晓拦住。 “陈主任,我想应聘咱们军区医院的中医科医生,不知道是什么流程?” 陈主任皱起眉头:“你擅长哪方面中医?师从何人?可有相关学歷或者证书?” 陆晓自信满满地说:“我跟著我们隔壁村赤脚大夫学的中医,虽然没有证书和相关学歷,但我觉得我在治疗內伤外伤、妇科、老人病等医术都还行。” 陈主任有点无奈,看向苏曼柠:“你跟她说说你擅长哪方面中医。” 苏曼柠:“我比较偏妇科,內科、针灸,目前主攻中医內科疾病,比如治疗脾胃病、失眠、汗症、眩晕、哮喘、咳嗽,慢性疾病等各种疑难杂症,及妇科疾病的调理。” 陈主任再问陆晓:“你说你擅长妇科、老人病,那你可曾诊治过一些妇人的慢性疾病,老年性疾病及中医各科杂病?” “这、我……” 陆晓从没经过系统的学习,赤脚大夫怎么教的她就怎么学。 她想了想:“我背过赤脚医生手册,会四诊,辨证,针灸和推拿我也会一些……” 陈主任:“陆同志,除了赤脚医生手册,你可曾看过其他书?” 陆晓面色难堪,她觉得这个陈主任是在为难她。 作为一个中医,只要能治病不就够了。 她本来也没读过什么书,上辈子跟著赤脚大夫学的都是实用性的医术。 从村里一路到军区,可以说就没有她不会的病例。 像贺宴肩膀上的伤,她也会推拿,也会针灸,这种都很简单,可李主任就是不愿意让她帮忙。 陆晓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曼柠。 她的冷静和旁观,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 自从知道苏曼柠才是那个贺宴心心念念的人后,她对上她就感觉矮了一头。 在这种心境下,她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迫切的想要站到比苏曼柠更高的位置,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並不是一无是处。 “陈主任,只要你让我上手,我就能给你证明,我在中医上一定不比別人差。” 陈主任无奈,他怎么就跟她说不清楚呢。 乡下赤脚大夫大部分都是祖传的医术,认识一点药材就敢上手治病。 陆晓这么年轻,又没有名师教导,更没有学歷和相关证明,连问她看过什么书她都不知道。 陈主任是疯了才会让她出诊。 但这年头女医生少,苏曼柠一个女医生连轮休的时间都没有,更別提去到基层支援或是去別的医院开会培训。 现在多了一个,他其实还挺想招进来的。 可偏偏陆晓听不进好话,性子又这么倔,这么自负,招进来他怕出意外啊。 “你先回去吧,中医科暂时不招人了。” 陆晓只觉得心沉入谷底,刚刚还找回自己清白的自信荡然无存。 第50章 吻很差劲吗?那我多练练 苏曼柠下班没回去家里,去了一趟菜市场。 天天吃食堂她吃腻了,想自己做饭菜。 这时候菜市已经没什么人了,苏曼柠也没指望能买到肉,转了转其他摊地,买了点青菜正准备回家,忽然瞧见有个少年蹲在地上卖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看,两个小木桶里放著半桶泥鰍,还有半桶螺螄。 少年看著不过十一二岁,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瘦弱,个子也不算高,衣服打著补丁,穿著草鞋,皮肤乾枯起癣,十指全是茧子。 看到有人对他桶里的东西有兴趣,忙不迭介绍:“姐姐,我泥鰍放了几天了,个个都很壮实,不用吐沙,螺螄也是,泥鰍一五块半桶,螺螄一块一桶,真不贵。” 附近买菜的军嫂都认识苏曼柠,一听他报价立马站出来骂道: “还不贵呢,一块五毛钱,我的天吶,猪肉八毛钱一斤,就这点东西,要一块五毛钱?” “泥鰍又苦又耗油,螺螄叼出来就那丁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一块五毛钱太贵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蹲在这里,都蹲一天了,这点东西也没卖出去。” 少年被人议论的脸色煞白:“不贵的,我挖好些天,真的不贵……” 苏曼柠蹲下来晃了晃两个木桶,发现里面都没多少水,全是泥鰍螺螄,个个又肥又大,每桶至少有五斤。 一块五买这五斤泥鰍確实不贵,就是螺螄贵了几毛,不过螺螄比较重,加上劳动力的话,价格刚刚好。 苏曼柠看了一眼他磨破的草鞋。 想著正好馋这一口,就问:“我买了,你有袋子吗?” 少年抬眸,惊喜又失落的:“我、我可以帮你送去你家。” 桶比泥鰍还贵,他不能丟了桶。 苏曼柠点头:“也行。” 旁边的军嫂劝她:“小苏医生,你心也太好了,这点泥鰍螺螄就要两块五,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嘛,咱们军区又不是没有田,双抢的时候谁家没挖过泥鰍啊。” “对啊,小苏医生你是城里来的,不懂行情,双抢的时候泥鰍啊青蛙啊都不值什么钱,那些玩意虽然也是肉,但没法跟猪肉比,吃了油水不沾肚子,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能稍微卖点好价钱。” 苏曼柠知道大家是好意,她笑意温和:“我知道的,不过泥鰍补身体,这么两大桶能吃好几天了,两块五划得来。” 其他的人见劝不动她,只好任由她离开。 等她一走,转头她们议论起来苏曼柠,没半天的功夫,大傢伙都知道新嫁人的小苏医生不会过日子。 苏曼柠带著少年回了家,拿出两个洗菜的盆子让他帮忙倒好。 她正要从兜里拿钱给他,却见少年犹豫半晌没有接。 “您、您是医生吗?” 苏曼柠:“对,你有事吗?” “我妈、我妈怀了孩子,但是肚子一直不舒服,家里没钱给她看病,我给她挖了好多泥鰍,她身子怎么也补不好,我本来想卖了这些泥鰍带我妈去医院看病,但一直没人买。” “您是医生,我能不能用两块五钱跟你换些药?我听老人说,有那种安胎药,我能不能跟你换那种药?” 苏曼柠看著满怀期待的少年,微微摇头:“不行,你母亲的情况我並不了解,孕妇很多药是不能吃的,我不能在没有给你母亲看过病的情况下,擅自给她抓药。” 少年很是失落。 苏曼柠抿唇一笑:“两块五足够看病了,你拿著钱回家,明天带你妈妈过来医院看病,可以来妇科也可以来中医科,我在中医科上班,要是我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带你母亲去做个身体检查。” 少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忙说:“好,谢谢您。” 苏曼柠看他瘦弱的不成样子:“你父亲呢?” 少年垂眸:“好几年前就死了。” 苏曼柠顿住了,爸死了好几年,妈没改嫁还怀著孩子? 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怕勾起少年心里的伤,就没多问。 送走了少年,苏曼柠看著不断蠕动的泥鰍有点恶寒。 她回想了下大娘是怎么做泥鰍的。 对了,先清洗,用盐清洗掉它表面的粘液。 她哆哆嗦嗦的拿著盐往盆子里倒,倒完后立马拿起盖子盖上。 泥鰍“砰砰砰”剧烈挣扎,苏曼柠按都按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没了动静,她终於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听见门口传来压抑的笑声。 苏曼柠回头一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做啊。” 贺淮眉头一挑,把帽子丟她手上:“拿著,我给你露一手。” 苏曼柠接过来放旁边,兴致勃勃的看他打了清水洗过泥鰍,有条不紊地拿起刀熟练的在木板上宰杀去內臟。 她一改刚刚的恼火,毫不吝嗇的夸讚。 “哇,你好厉害啊,手法乾净利落,轻轻鬆鬆就把这些泥鰍给处理了,一看就是个好军人,好丈夫。” 她捧著脸,圆圆的杏眼全是崇拜:“贺同志,等会把螺螄也给敲了吧?” 贺淮这么看著她故作夸张的表演,整个人仿佛浸在光芒里,明艷娇俏。 他低头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 苏曼柠娇嗔似的哼了声:“不能白亲,等会菜你煮。” 贺淮又凑过去亲了下:“我煮,饭我也煮。” 处理好泥鰍和螺螄,他端著菜去厨房,苏曼柠就跟在他身后晃了来晃去,时不时问他干什么,要不要帮拿东西。 贺淮也不嫌烦,想著厨房热,就让她去井边把青菜洗了。 锅烧热,他舀了一勺油放进去。 苏曼柠很有经验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泥鰍倒进锅里,油花四溅,迸发出诱人的香气。 辣椒香料加里面,把苏曼柠呛的直接出了厨房。 贺淮看著她眼泪汪汪,跟个小仓鼠似的可可爱爱仓惶乱窜,忍不住笑出声。 他拿起掛在线上毛巾去外面沾了水给她擦了擦脸。 苏曼柠好受许多,拿著毛巾帮他也擦了擦:“这辣椒太辣眼睛了,你也不要忍著。” 刚帮他擦完脸,她一抬头就看到贺淮正定定的看著她。 “怎、怎么了?” “就是觉得,好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苏曼柠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后我会一直关心你的。” 贺淮神色动容,忽然吻住她的唇。 他勾著她的舌尖,贴著她的脸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迫切的渴望,像是一遍遍確认自己真的拥有了心爱之人,缠的苏曼柠全身都发麻了起来。 “菜、菜……” 贺淮拧眉:“很差劲吗?那我多练练。” 说完,他单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几乎贴在自己怀里,低头探入她的红唇。 苏曼柠轻轻捶了他两下,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自己腰侧。 “专心点。” 这时候应该专心吗? 好不容易停下来,苏曼柠气喘吁吁地说:“菜,厨房里的菜啊!” 贺淮:“……糟糕!” 第51章 我在想,这里有多软? 两口子也不闹了,一溜烟快步跑向厨房。 苏曼柠督促著他赶紧打开盖子,那瞬间香味扑鼻,她舔了舔唇,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在刚刚贺淮加的水多,这十来分钟煮的刚刚好。 附近的人家正在吃饭,一闻到这香味纷纷端著碗往他们墙头看。 “呦,贺团长,你们煮啥了,这么香?” 贺淮端了菜出来,笑的嘴合不拢:“我妻子买了点泥鰍给我补身子。” 二团团长嘖嘖两声:“有老婆就是好,都有人疼了,以前你可是啥都吃的下。” 贺淮笑著点头:“是,我夫人確实好。” 二团团长看他笑的那不值钱的样子,牙都酸掉了。 回了家就对何嫂子说:“下次你也买点泥鰍给我补补,那玩意炸酥了香。” 何嫂子白了他一眼:“吃你的吧,家里这么多孩子,你还要寄钱回老家,还炸泥鰍,油不要钱啊?” 两个人正说著,苏曼柠舀了半碗走到他们家:“嫂子,我给你送点泥鰍,你尝尝看好吃不?” 何嫂子笑的褶子都出来了:“你这妮子,我们家哪里缺这些吃的了。” 苏曼柠:“嫂子你从地里摘菜给我的时候都没说啥,一点泥鰍而已,给孩子尝尝鲜。” “我还要去趟我二伯家,你快接著。” 何嫂子接了过去:“咱们家別的没有,地里的菜倒是多,下次你要吃啥菜,跟嫂子说,嫂子帮你挖。” 苏曼柠笑著应声:“好。” 何嫂子一回头,得意的冲自家老公一笑。 “家属院里啊,就属我人缘最好。” 二团团长迫不及待的夹了根泥鰍放嘴里,好吃的他连连点头:“是,这不还是小苏医生人好嘛?哪回你送礼,人家没还礼?” 何嫂子点头:“这倒是,家属院里好多城里来的姑娘都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女人,但小苏医生还挺一视同仁的。” 她给几个孩子夹了一块泥鰍,然后自己吃了起来。 吃下第一口,她就惊住了:“这小两口也太败家了,我一口吃下去全是油。” 要知道每个家庭的油都是有规定的,城镇户口人均只有三两,就算是买肥肉回家练,那也练不了多少,因为每家的肉票也是有限的。 “不行,这菜得留著,我明天还能煮个青菜进去添添油水。” 说完,何嫂子就准备把菜端去厨房。 几个孩子正抢著碗不给她拿:“妈,別,我还想吃。” 她男人无语道:“就这点东西,给孩子吃了得了,家里又不是没油,留明天说不定就餿了。” 虽然他们家有井保鲜,但他也馋啊,才吃了一口就不给吃了,这日子过的真不是滋味。 何嫂子骂骂咧咧的把碗放下:“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儿子给她做了鬼脸,嬉皮笑脸的拿著碗去扒拉菜。 苏曼柠送完二伯,家里的螺螄也煮好了。 她迫不及待的把碗拿出来摆放好。 两口子刚把菜端上来,小胖子端著碗出现在门口。 “吃饭啊。”他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的望著:“好香哦。” 贺淮:“……你怎么又来了?” 小胖子脸是一点也没有,屁顛屁顛的把自己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去旁边把椅子放好。 他仰著头,故意做出可爱的模样:“漂亮嫂嫂,我能在你们家蹭个饭吗?” 苏曼柠一点也不上当:“这你要问你大哥哦,因为饭菜都是你大哥煮的。” 小胖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深深嘆了声气:“好吧,我回去了。” 贺淮嗤笑:“过来。” 杨见洲狐疑地凑过去:“干嘛?” 贺淮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呢,虽然在家属院惹是生非,但不得不说,你小子身手还真有点不错。” 小胖子嘴角一瘪,看不起谁呢。 “明天我要出任务,要过个几天才能回来,你要是以后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忙多照看你嫂子,保护你嫂子,那你可以偶尔来我家蹭饭,不过得是我在家的时候。” “真的?” 这么一算,加上郝师长家,他就有两个地方可以蹭饭了! “但你要是趁我不在家,欺负你嫂嫂,等我回来腿给你打断!” “我才不会,我又不傻,你那么凶,又不怕贺伯伯……” 杨见洲表示不满地嘟囔。 他伸出小胖手:“说好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贺淮摇头,伸出拳头:“来,用你的拳头和我碰一碰。” “这叫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杨见洲眼睛一亮,学会了。 苏曼柠看完全程,轻笑:“该吃饭了。” 小胖子连忙坐好,他馋这口馋好久了,闻那菜他都想流口水。 吃完饭,苏曼柠洗完澡回房间,坐在床上擦头髮。 “真要出任务啊?” 贺淮放下书,走过来帮她擦头:“师长看在我新婚,已经给我一个月时间了,不过你放心,这次出任务几天就能回来。” 苏曼柠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比较慢热,她一直觉得在这场感情里,她是被动的一方。 可此刻听到贺淮要离开,她心里竟然有了不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贺淮看她不说话,忽然在她后颈上落下一吻。 脖子传来痛感,苏曼柠倒吸一口气:“你干什么?” “留下痕跡。” “什么?” 苏曼柠被他按在枕头上。 另一侧脖子也没能倖免,很快被他吸吮出红痕。 “你的皮肤娇嫩,隨便一掐都有痕跡,我在你脖子上留下吻痕,至少也要三四天才能消。” “別人见了你,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人。” 苏曼柠抬脚就要踹他,被他擒住小腿。 “腿好长。”贺淮眼里全是笑意,大手攀扶著她的腿一路往上。 苏曼柠红了脸:“你放开。” 贺淮不仅没放,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因为车的惯性被甩的下意识抱住我手臂。” “当时我就在想,你这里……到底有多软。” 苏曼柠脸已经红成虾了,那只大手简直无恶不作,四处点火。 她身体本来就敏感,尤其是胸部的弧度极好,腰又细又软,背过身时还有两个腰窝。 她哪里受得了他又是上手又是上嘴。 没一会儿,她受不住抓住他肩膀。 片刻后。 贺淮轻轻擦拭嘴唇,目光灼灼的望著她,那张脸明明是高冷禁慾的,此刻却緋靡的不行。 苏曼柠羞的连缩紧了圆滚的脚趾。 贺淮俯下身,哑著声音在她耳边说:“帮我,柠柠。” “我、我怎么办?” 他眼神低迷,喉咙滚动,指尖从她锁骨划落:“你知道的。” 苏曼柠羞的想钻进被子。 “柠柠,我明天就要出任务了。” 他可怜巴巴的看著她,那双眼睛已经被欲望折磨的通红。 苏曼柠哪里见过这个。 一时被美色所迷,还真就这么恍然点了头,等回神来,已经晚了。 第52章 我真的怀了孩子! 荒唐一夜,苏曼柠觉得自己可以枸杞泡水喝起来了。 早上只有七八个病人,苏曼柠给病人看完后,等了一早上也没等到那个少年带著自己母亲来找她。 她以为少年可能带著母亲去妇科了,还特意去妇科那边问了问。 妇科今天两个医生值班,都没见一个半大少年带母亲来检查。 苏曼柠將这事放在心上,猜想可能少年家里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下午,陆晓又来了医院。 苏曼柠正跟在陈主任身边看他给一个病人做针灸。 那个军人双腿残疾,应该是脊部神经出了问题,从腰部往下几乎没了知觉。 陈主任和神经科那边的人联合出了一套方案,经过一个月的手术和治疗对方才渐渐有了感觉。 苏曼柠也试过给他加点灵泉水,但灵泉水明显是美白效果更好,对於这种重病,治癒的药效並不明显。 她给陈主任做完记录,刚回诊室就瞧见了陆晓。 陆晓掛了她的號。 苏曼柠有点意外:“你哪里不舒服?” 陆晓把手放在脉枕上,低眉咬唇:“我也不知道,就是不舒服,你帮我看看唄。” 苏曼柠给她诊脉:“没什么问题,你怀孕了,应该是孕期反应让你不舒服,你要是实在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可以去妇科那边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陆晓惊喜:“你说什么,我真的怀了孩子!” 苏曼柠扯了扯嘴角:“你自詡医术不比其他人差,难道诊不出来自己怀孕了?” 陆晓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復自然:“医者不自医,我有点不確定嘛。” 她摸著肚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和贺宴第一个孩子!” “是贺家的第一个曾孙!” 来的太及时了。 陆晓满脸欢喜,隱秘地看了一眼苏曼柠。 此刻的苏曼柠依旧面色平静,但她却觉得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明明两个人差不多时间结婚,可她却比苏曼柠更早怀上孩子。 有了这个孩子,贺家就不会不承认她的地位,贺宴也不会动不动就提两年后离婚。 陆晓眼里藏著得意,像是不经意提起:“嫂子,你和贺团长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有好消息了吧?” 苏曼柠喝著枸杞水:“我们暂时还不太想要孩子。” 她觉得自己年纪太小,过一两年孕育孩子也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贺淮则是因为新婚燕尔,只想要两个人的世界。 要不是身上担著重任,他恨不得天天把她揣兜里。 这种情况要是来个孩子占据妻子的目光,他想想就觉得不是滋味。 孩子还是晚点要吧,反正急的是老头子,又不是他急。 “哦,这样啊。”陆晓捂住嘴巴偷笑。 什么不想要孩子,无非就是给自己生不出孩子找藉口罢了。 能给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那是多么美好的事。 陆晓想起自己上辈子那三个孩子,除了闺女孝顺,两个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薄凉,对她从没好脸色。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这辈子就不一样了。 这是她和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教导,让他成为一个像他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至於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女孩,陆晓心想,那肯定不是啊。 上辈子她就先生了男孩,这辈子肯定也是一样的。 “嫂子,你看我这都怀孕了,咱们两家又是住对面,你还是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多照顾我一点啊。” “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和贺团长的侄子,以后说不定你老了还得让他照顾呢。” 上辈子贺淮可是个短命鬼。 她从来没听过对方有留下孩子。 虽然这辈子因为她的缘故,让苏曼柠和贺淮走到了一起,但没有她提醒,贺淮该牺牲应该还是会牺牲的。 一想到苏曼柠以后要守活寡,陆晓就忍不住怜悯她。 等贺淮去世,贺老將军肯定不会让苏曼柠再嫁,到时候她就大发慈悲,让自己儿子给她养老送终。 也算是她抢了贺宴的补偿吧。 苏曼柠觉得这人真矛盾。 明明刚来家属院的时候,陆晓还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甚至在前几天被人冤枉的时候,她还在扮演苦巴巴解释却没人相信的可怜妇人形象。 结果一朝澄清她的冤屈,得到贺宴帮忙说话,她的气势就开始改变了,像是弯久了的腰突然直了起来,开始变的有底气起来。 得知自己怀孕,得意和轻视的表情几乎掩盖不住。 苏曼柠敢肯定,现在要是给她一条尾巴,她能翘到天上去。 嘴上说著希望她照顾一点她,实则却觉得自己在施恩,仿佛她能照顾她,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苏曼柠转著笔,唇角上扬带著些许讽刺:“你要我怎么照顾你?” 陆晓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笑的更得意:“也没什么,就是我一个孕妇吧,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別提其他小孩了,我看见洲那孩子跟你关係还不错,不如你帮我照顾几个月?” 苏曼柠挑眉:“那不如我帮你打个电话,把杨见洲送回你婆婆那?” “不不不。”陆晓急著解释:“我就是这几个月不方便,等我生完就让他回来。” 她可不敢忤逆婆婆的意思。 本来婆婆就看不起她的出身,她那么爱贺宴,当然不可能仗著肚子就对婆婆不敬。 苏曼柠故意扳著手指数:“那你准备给多少钱呢?一日三餐,吃穿住行,上学费用,照顾费用……哎呀,这一算,你们家钱够吗?” 陆晓尷尬的笑了两声:“杨见洲又不是我和贺宴的儿子,你作为大嫂帮忙照顾一二,怎么还要我们拿钱呢?” 苏曼柠诧异:“你是说,我那后婆婆和公爹收养的儿子,让继子和继子老婆当保姆照顾著?还要帮后婆婆照顾她亲儿媳?” “你们多大的脸啊。” 陆晓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没想到苏曼柠说话这么刻薄。 “我、我只是让你暂时照顾……” “我拒绝。”苏曼柠笑的得体:“陆同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陆晓脸色铁青。 这苏曼柠高傲个什么劲啊,做人这么不留情面,將来从高处跌下来,她看谁还愿意帮她! 陆晓一回家就將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贺宴。 贺宴听后心里没什么高兴的情绪。 这孩子本来就不是在他期待中来的。 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贺宴也没说什么,只让她有什么需求就提。 陆晓直接提出让杨见洲去苏曼柠家住。 贺宴不解:“见洲那么小,身世又惨,你怀了孩子就让他去別人家住,你这不是往他心窝里戳吗?” 陆晓解释:“就是因为他小,不好管教,三天两头打架,我才想让他去苏曼柠家住著,我怀著身孕,身子本来就贏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不是时不时就要帮他去道歉。” 贺宴沉默了。 他也知道杨见洲这孩子难管教。 家里有个孕妇,確实不太方便照顾小孩。 恰在这时,沙发后面传来细微的哭腔声。 第53章 你要是后悔,可以离婚 贺宴心神一怔,连忙从沙发后面抱出杨见洲。 小胖子哭的很有狼狈,但话说的无比清楚:“贺宴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吗?” 贺宴:“没有,你二嫂嫂怀了孩子……” “所以你们都不要我了吗?” 小胖子红著鼻子眼睛,肩膀一耸一耸,没有嚎啕大哭,时不时抽泣一下,反而显得他更加可怜。 “贺宴哥哥,我没有隨便打人,是他们骂我无父无母,骂我是个野种我才打他们的,可是二嫂嫂从来不听我说话,是不是因为二嫂嫂不喜欢我所以要赶我走啊?” 陆晓僵著脸试图安抚他:“不是,我是看你经常往贺团长家跑……” “是因为他们家的饭好吃,我来了贺宴哥哥家这么久,除了自己去食堂买饭吃,从来没吃过二嫂嫂煮的饭菜,贺宴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我只能吃红薯干,我肚子好饿好饿哦,去漂亮嫂嫂家蹭饭,漂亮嫂嫂从来不说我……” 说完,他用小眼睛瞄了瞄陆晓的脸色。 果然见她气的脸都红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了,我明明就煮过……” “可是好难吃啊,二嫂嫂天天煮青菜萝卜,一点油也不放,我想吃个鸡蛋,嫂嫂说我馋的跟猪似的,贺宴哥哥,我是不是真的胖的像猪啊?” 杨见洲一番话说的贺宴愧疚极了。 “不胖,谁说你胖了,明明是旁的孩子太瘦了。” 虽然家属院都叫杨见洲叫小胖子,可其实他一米三左右的个头,体重也才七十多斤,站在其他同龄孩子身边,確实有点显胖,但在大人眼里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陆晓拧眉,她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青菜萝卜怎么了?我怀著孩子也不照样吃青菜萝卜,家里就你二哥一个人领工资,我和你都是吃白食的,难不成还能像对面一样大鱼大肉啊。” 她上辈子亲生的几个孩子,都只能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她没有虐待他就已经够好了。 杨见洲只默默哭著,就不说话。 贺宴对她的態度十分不满:“家里差了那点油还是差了那点钱?我和你结婚后,每个月工资都上交大半,还不能让你煮菜的时候多放点油,偶尔买点肉打打牙祭吗?” “你是个成年人,又学医,你难道看不出他看见吃的就想要,是因为之前饿出病了吗?” “他已经够懂事了,这么小就会自己洗衣服洗澡甚至烧水煮饭,连被子都是自己叠好,能麻烦你多少事?” 陆晓反驳:“这哪里是病,这分明就是他贪吃。” 她上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病,不就是贪嘴吗? 而且谁家七岁的孩子还不会自己做饭洗衣,她留他在家里白吃白喝已经够可以了。 在她看来,杨见洲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才会处处和她作对,在家属院闹腾,让她来收拾烂摊子。 贺宴跟她说不明白。 他是真觉得陆晓性子太执拗,认定的事任你怎么说她也不改。 “算了,反正见洲我不是会把他送走的。” 陆晓眼里含泪:“那我怎么办?我帮你操持家里已经很累了,现在又怀著孩子,哪有精力照顾另一个孩子?” 贺宴冷冷的看著她:“我和你结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嫁给我不可能只享福,你要是后悔,大可以生了孩子离婚。” 陆晓一震,离婚? 她要是离婚了,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不,绝对不可以离婚。 陆晓眼眸沉沉的看著杨见洲,都怪这孩子。 杨见洲趁贺宴没注意他的时候,偷偷朝陆晓做了个鬼脸。 哼,想赶他走? 没门! 陆晓眼里的火几乎要冒出来。 她一定要把这个杨见洲赶走。 次日,苏曼柠刚到医院,就被陆晓在大厅里拦下。 苏曼柠都烦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晓訕訕一笑,拿出早上做好的馒头给她。 “没啥,我不耽搁你,我就是想问问,家属院还有哪些人家愿意帮忙照顾孩子的。” 苏曼柠没接,盯盯的看著她:“你问我这个?你是要把我架在道德上公开处刑吗?” “在家属院的时候你不去问我,反而在我上班的路上问我?杨见洲又是贺家领养的孩子,你让我一个做大嫂的给你出主意,把他送到別人家去?” “然后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传出我为人恶毒,连小弟弟都容不下?还攛掇你做恶事?” 陆晓瞳孔缩了下,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昨天来医院太晚,没能去妇科检查身体,今早才会特意赶个早,遇见你是意外,我只是隨口一提,你不要污衊我。” 苏曼柠笑不达眼底:“我看你觉得我好欺负吧。” 陆晓被她说中了心思,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缠著苏曼柠,就是知道她心肠软。 她抢了贺宴,她不也没要什么赔偿,一开始面对自己的时態度都是温和的。 但她並不承认:“我没有,你要是怨恨我抢了贺宴,我给你赔礼道歉,嫂子你別这样说我……” “停停停。”苏曼柠打断她的话:“陆晓同志,请你搞清楚,我和贺营长本来也没什么关係,我有自己的爱人,请你不要给我乱扣什么帽子。” 陆晓哪能不知道她和贺淮恩爱。 苏曼柠脖子上还有印记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酸又妒,她和贺宴只有下药那一次。 那一次她也体会到了真正做一个女人的滋味。 之后她怎么勾引贺宴,他都不为所动。 要不是自己肚子里有这个孩子,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维持这段关係。 陆晓差点没装下去,她心虚极了,隨口道:“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两人说话期间,陈主任也到了医院。 陆晓凑上前想拉近距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少年拉著板车停在医院门口,手上还沾著鲜血。 他跌跌撞撞的跑进医院,一眼就看到了苏曼柠这个熟人。 少年猛地跪在面前,声音颤抖,话都说不清楚:“苏医生,我妈、我妈大出血,求求你……” “別慌,先救人。” 苏曼柠顾不上拉起他,镇定地叫上两个护士推来抢救床,把他妈从牛车上搬下来。 陈主任也在旁边帮忙。 “病人大出血,得赶紧送急诊室” 陆晓心中一动。 她入职的机会来了。 第54章 贺淮还会像上辈子一样牺牲吗 “流这么多血孩子会保不住的,我会一套针法,可以立即止住血。” 陆晓挤到人群中,想上去帮忙。 出这么多血,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孕妇肚子里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一旁的护士哪里会信她的话:“这位同志,请你让开点,病人需要立即急救。” “我知道,我可以用银针帮你们止血,这个孕妇大出血如果不及时止血,会有生命危险。” 两名护士没空理她,直接通知急诊科医生,將人推进抢救室。 没一会儿,抢救室出来一个护士。 “陈主任,苏医生,病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且我们医院止血的药不够了,现在送往市里那边的医院也来不及了,主任请您进去商量。” 陆晓:“陈主任,病人危在旦夕,让我试一试吧。” 陈主任一甩袖子,怒道:“胡闹,病人宫腔大出血,那是能用银针止血的吗?银针只能扎体表穴位,让身体自动收血,对宫腔大出血根本不管用,你这样只会耽误抢救时间。” “我不知道你师从何人,但只用银针就能止住宫腔大出血,那简直就是神技,你师父都不必委屈在乡下当个赤脚大夫了。” 陆晓急得不行:“您怎么就那么固执呢,难道您就这么看著她白白没了性命?” 陈主任不想在听她的话,带著苏曼柠和卫安进了旁边空诊室和急诊科主任商量了下,决定先吊著这个妇人的命,然后以中药止血。 问题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吊住人性命的东西,从古至今都不是普通东西。 医院有,只是价格昂贵,一看就不是这个少年消费的起的。 少年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头磕的鲜血淋漓。 “医生,只要我妈能活,我愿意用一辈子给你们打工还债。” 苏曼柠:“陈主任,不如红参急煎独参汤,病人还没脱气,灌服足以吊命。” 她知道医院还储备著进口的別直参,以及极其昂贵的野山参。 但是这两种別说给妇人用了,就是普通干部也用不起。 想要用这两种参,更需要申请和批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红参的价格没那么贵,五钱也才三十来块钱。 就算卫安家里穷,凑一凑或是努力攒攒工分也能还上。 陈主任当即拍板:“行,你去药房那边以我的名义申请。” 以他的名义申请不需要走其他流程,可以直接批准派药。 少年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再次给他们磕了几个头,苏曼柠赶紧拉起他。 吊住了性命,剩下的就是止血,中药止血没有西药快,但只要吊著性命一切都好说。 半个小时后,少年的母亲好歹算是抢救回来了。 苏曼柠上下楼梯跑出一身汗,此刻才有心情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卫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卫安?”一直没走,在抢救室外等著的陆晓惊呼。 卫安朝她看去,不明所以:“我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陆晓心想,那问题可大了。 上辈子她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被枪毙的罪犯名字,也叫卫安。 当时她家里只有黑白电视,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所以看到这么小的卫安时,她根本没將这个小孩和那人联繫起来。 电视上说他屠了半个村子的人,凶神恶煞,出身北城,父母早亡。 仔细一考量,不就和眼前这个人对上了吗? 陆晓打了寒颤,眼前这个瘦瘦的看起来还有些好欺负的少年,是日后那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犯? 苏曼柠看到陆晓失神,就知道这个名字不一般。 “你妈是怎么出的事?” 卫安泪如雨下,他紧握著拳头將眼角的泪擦乾。 “是我奶奶打的,几年前村里下了一场大雨,导致村子被洪水淹没,很多人没逃出来,我爸当时跟著解放军去救人,最后被洪水冲走。” “我奶觉得是我妈克夫,把我和我妈还有我两个妹妹赶了出去……前阵子有个对我妈很好的叔叔,我妈不小心怀了他的孩子,本来昨天我就想带我妈来医院做检查的,但我妈不肯,然后不知怎么就被我奶知道了,我奶往她肚子上踹了好几脚。”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还好我手里还有苏医生你给的钱,我拿著那两块五毛钱找到开拖拉机的伯伯將我妈送到医院附近,又遇到了一个拉著牛车的好心叔叔,借了牛车给我,才把我妈及时送了过来。” 苏曼柠从他话里听出了他们悽惨的日子。 “你父亲是为了救村子里的人去世的,现在你们出了事,难道就没人管吗?” 卫安摇头。 他心里也很怨恨,他父亲明明是为了救村子的人去世,可那些得救的人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们,对他和妹妹要么恶语相向,要么拳脚相踢。 甚至在他母亲用身体交易时,他们还来的最欢…… 他不懂为什么他们一家要受这样的苦。 卫安的眼里充满了戾气。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头上。 他一愣,抬头看向那只纤细白弱的手,心里那股气不知怎么散了,只有眼角的泪不爭气的流下。 苏曼柠:“主任,我记得在洪水中救人去世,可以被评为抗洪抢险的烈士吧?” 陈主任点头:“如果他的父亲是在72年那场洪水中为救人而牺牲,按理说不仅可以被评为烈士,还有抚恤金,子女可以享烈属待遇。” “那场洪水中牺牲的人不在少数,组织早就给过评定了,你確定你父亲是为了救人而牺牲的吗?” 卫安重重点头:“当然,我父亲参加搜救队,救过十几个孩子,还有五六个大人,当时的解放军叔叔都可以为我父亲作证,解放军叔叔还曾亲自来我家,跟我和我妈致歉过。” 陈主任蹙眉:“那就不可能没有颁发烈士证明。” 除非,是有人故意瞒著他们。 陈主任有著四十多年行医经验,其实在听到卫安说他母亲是他奶奶打的,再联合一下卫安並不知道自己父亲有烈士之称,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记得那几个解放军的名字吗?” 卫安低头说:“没有人跟我说过他们的名字。” 苏曼柠:“组织不可能单单就忘了他父亲,我想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按理说这事应该找当地的大队长或者公社党处理,可听他那些话,说明他们当地的基层干部並没有將他们被欺负的事放在眼里。” “主任,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反映到民政科那边吗?” 陈主任冲她点头:“可以写信上访。” 卫安申请激动:“真的吗?我家真的会有烈士证吗?” 如果有烈士证,他们家就有抚恤金,他妈妈也不用这么苦,妹妹们也不会被欺负了。 医院的钱也能还清了! 苏曼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覆:“只要你说的话是正確的。” 陆晓在旁边看的心里复杂。 好像自打她抢了贺宴,无形中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卫安本来就是小时候一直被人欺负,两个妹妹相继惨死,他长大后高中没读完就輟学,才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现在有了苏曼柠的干预,他还能成为那个恶贯满盈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有苏曼柠在,贺淮真的会像上辈子一样牺牲吗? 贺淮要是没死,贺宴未来的路还能像前世一样发展吗? 自己……真的能跟著贺宴享福吗? 第55章 她男人是烈士 不,她才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陆晓制止住了心中的想法。 她爱贺宴,就算贺宴未来成就不高,她也不会介意的。 她只是觉得贺宴因为她而达不到上辈子的高度会很遗憾罢了。 陆晓这么安慰著自己。 等她再回过神时,苏曼柠和陈主任已经走了。 她没跟上两人,去妇科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了检查。 上楼梯的时候,正好遇到下楼的孟常虹。 陆晓绕过她就走,也没注意到孟常虹在看她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苏曼柠去楼下给卫安母亲办理了住院,回到诊室,有两个病人刚好掛了她的號。 早上事不多,她给两个病人看完后就没什么人了。 下班的时候她去看了一眼卫安的母亲,见她还在沉睡,就让卫安去了她诊室將他父亲怎么牺牲的,又是怎么被奶奶赶出去、被村子里人欺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苏曼柠写好信,下班就把信寄去了民政科。 过了两天,卫安的母亲醒了。 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后,她心里情绪复杂,但更多的是鬆快。 卫安一边要照顾家里的妹妹,一边又要照顾医院的母亲,短短两天,他更瘦了,仿佛只有一把骨头,几乎瘦到脱相。 苏曼柠早上上班,偶尔会给他带几个包子,但他自己一口没吃,全拿去给家里的妹妹吃了,自己则啃著剌嗓子的野菜窝窝头。 卫安的母亲醒来,得知她一直在帮他们,差点从床上挣扎起来给她跪下。 苏曼柠哪肯受这么大礼,扶起她说:“嫂子,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家里的孩子才有指望。” 卫小花攥著她的手,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哭腔:“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要是死了,她的孩子要怎么办? 知道自己身上压著一笔债,她连轻生的念头都不敢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小花哑著声音绝望恳求:“苏医生,谢谢您,钱我一定还医院,只是能不能宽限一些时日……” 苏曼柠安慰她:“嫂子,您別担心,您还记得您丈夫是为救人而牺牲的吗?” “我和卫安前两天写信上访民政科,那边查到,72年的时候他们確实给您丈夫颁发了烈士证,您和孩子这些年都有抚恤金,只是不知道什么原由一直没到你们手里,现在政府那边正在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您和孩子就不必这么苦了。” “而且有烈士证的话,您的医药费会有所减免,民政科那边也会给予救助。” 卫小花死寂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一丝亮光:“烈士证?我男人是烈士?” 她不想死,可活著太苦了。 一想到家里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拉扯,想到身上背了那么多债务,她就感觉人生一片无望,死寂到看不到一点光芒。 可现在苏曼柠告诉她,她男人是烈士。 他们不必活的那么苦。 卫小花忽然就大哭了出来。 苏曼柠连忙安慰她:“嫂子,別哭,你身子弱,要是再情绪大起大伏,很容易再次引起血崩的。” 卫小花连忙抹掉眼泪:“我不哭我不哭。” 她平復著情绪,生怕自己一折腾,到时候又要多背些债务。 “苏医生,我男人的抚恤金为什么没到我们手上?” 她想不通,不是有政府下乡看望烈士家属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看望过他们。 苏曼柠也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能安抚说:“嫂子別急,这事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政府那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卫小花点点头,最后沉默的在她的搀扶下重新躺下床。 她拉住苏曼柠的手,十分感激地道谢:“苏医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床上的女人白髮已生,神色疲惫苍老,手上茧子多的数不清,可其实只有二十八岁。 看著这个和贺淮年纪一样大的女人,苏曼柠心情复杂的点头:“你好好休息。” 老师说过,做这一行会看遍人世间的生死离別,最好不要共情。 好在苏曼柠也不是一个內耗的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回了家,贺淮还没回来,她一个人打了饭菜回来也没人陪著吃。 正想七想八,门口传来两道打骂声。 苏曼彤堵在门口不让杨见洲进门。 杨见洲气的用屁股使劲撞她。 苏曼柠走出来看到这情况,目瞪口呆:“你们干什么呢?” 苏曼彤:“姐,去二叔家里吃饭唄。” 杨见洲:“漂亮嫂嫂你別去,我打了肉,咱们一起吃。” 苏曼柠无奈一笑:“彤彤你回去吧,我打了饭了。” 她都嫁人了,天天去二伯家吃饭算怎么回事,吃一两次都够了,哪用得著次次都去。 苏曼彤乾脆不走了,一屁股坐下来:“我也不回去了,你和这小胖子都打了饭菜,多我一个不算多吧?” 杨见洲扯了扯嘴角,白眼一翻:“记得掏钱,不能白吃。” 苏曼柠拿了碗筷,三个人分两个饭盒吃。 她的饭盒里装的是医院的饭菜,有红烧肉有白菜,小胖子的则是食堂的,里面有红烧鱼,还有豆角。 饭倒是挺多,满满的一盒,三个人吃都是够的。 苏曼彤吃饱喝足,摸著肚子说:“姐,你是不知道,柳明那个女人看我有多不爽,我每个月往上交十块钱才让她闭嘴。” “你说,二叔二婶都乐意养著我,她凭什么在家里对我指指点点啊。” “再说了,要不是当年我爸拉扯大二叔三叔,哪有二叔今天,二叔都记著恩呢,五嫂真是过分。” 苏曼柠听著她嘮嗑,顺便从家里拿了两个甜罐头打开,分了三碗慢慢喝著。 “事情不能这么算,大伯对二叔和我爸有恩,可这恩终归是二叔和我爸的,又不关五嫂的事。” “但你住在二伯家,五嫂煮饭就要多煮你一个,烧水就要多烧你一个的,洗碗就多洗你一个的。” “五哥在研究所做事,一年到头回不来两次,五嫂一边要带孩子,一边要照顾二娘二伯两个老人,挣得工资还要上交小半买菜买肉买衣服,你住进来后,二娘肯定不会让你做家务,那这些家务她又不可能总是让二娘干,最后不就成了她自己的了?” 苏曼彤喝了一大口甜水:“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是討厌她。” “你还不知道吧,柳明看到你嫁人后,也想把我给嫁出去,这些日子我都相了好几次亲了,我才十九哎。” “还有那个陶彭,没事就去学校堵我,別以为我不知道他抱著什么心思……” 后面的话她越说越低,瞄了一眼苏曼柠,见她没把陶彭放在心里才鬆了一口气。 小胖子听的两只耳朵竖起来。 陶彭,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 在哪呢,想不起来了。 第56章 卫安跟郝师长有点相似 小胖子拿著饭盒背著小手晃悠晃悠的走回家。 陆晓瞧见,忍不住低喃咒骂:“又去又去,你咋不住那边呢。” 她在家里省钱吃土豆青菜,杨见洲到好,只要贺宴不在就跑去食堂打肉吃。 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小胖子冲她做了个鬼脸:“我要吃肉就要吃肉,你管得著吗?” “贺伯母说了,贺宴哥哥的家就是我的家,她不认你这个媳妇,你要是有意见,你去找贺伯母呀。” 陆晓胸闷憋屈,別过头当没听见他的话。 只要她生了孩子,她就不信婆婆还能不认她这个媳妇! 她怀的可是婆婆的孙子,是贺家第一个曾孙,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的地位就不会被人撼动。 等孩子生下,她一定加倍將这些欺辱还回去。 小胖子以为她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还高兴的回房间数了数钱。 贺宴哥哥给他的钱不多,只够他在家属院吃喝,买零食的钱都是贺伯伯给他的。 可他来了家属院没人管,自然也没节制,手里的钱一下子花的差不多了。 小胖子捧著小脸愁眉苦展,这可咋办啊。 贺伯伯虽然每个月都会寄钱给他,但下个月的钱还没到时间寄来呢。 想了一夜的小胖子决定明天就去挣钱。 对了,听说有小孩大清早的去周边树林抓知了?(查到知了壳可以换钱。) 就这么干了! 这两天天气热转闷,来北城生活了多年的人都知道快要下暴雨了。 医院那边,卫小花一家的事也已经查清楚。 因为有人欺上瞒下,致使身为烈属一家的卫小花四口人常年受到欺压,差点丟掉性命,情节十分恶劣,故而政府那边调查的极快。 卫小花的丈夫的確已经被评为烈士。 但这个烈士证並不在他们手里,而是在她婆婆手里。 她婆婆的大哥是公社那边的领导,仗著这个关係,村里人谁都要礼让这个恶婆子三分。 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根本不知道在抗洪中救人死去的英雄会被评为烈士。 所以当卫小花的婆婆联合她大哥將这个事隱瞒且贪污了抚恤金后,还真没人关注,大家只以为是卫小花一家倒霉。 村里人知道卫小花一家的抚恤金被她婆婆贪了后,都很震惊。 要知道他们村子除了村长和大队长家,就卫家最富裕,不至於贪那三瓜两枣吧? 平日里卫婆子是抠门,对卫安几个也不在意,可说到底那是连著血缘的亲孙子啊! 但一想到卫婆子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狠,似乎也不怎么奇怪了。 卫家大儿子不得卫老婆子討喜,小时候就经常挨饿,长大后他小弟都討媳妇了,妹妹也嫁了,他还被留在家里照顾老人,每当他提出要娶媳妇,卫老婆子就是一顿闹。 直到二十七岁那年,卫忠用一袋穀米跟穷苦人家换了个姑娘当媳妇,也就是后来的卫小花。 自那之后,卫婆子看他们一家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仅將他们当成老黄牛使唤,还在卫忠刚救了她公社里的那个大哥去世后,立马將卫小花一家赶了出去。 政府那边调查的时候,將这些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因为卫老婆子过於无情,政府那边的人怀疑卫忠可能不是她亲生儿子。 在询问之下,卫老婆子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终於扛不住压力,说出了那个藏了三四十年的秘密。 卫忠的確不是卫老婆子的孩子,而是她丈夫在外头和其他女人生的。 那个女人並不是本地人,是卫老婆子的丈夫在村子外捡到的。 因为受过重伤,那姑娘神智不怎么清楚。 架不住对方生的漂亮,卫老婆子的丈夫不知怎么就动了心思,哄著人家给办了事。 卫老婆子知道后,大发雷霆,想弄死那个女人。 可她和卫老头子结婚几年都没能怀上孩子,卫老头就哄著她,说等那个女人生了孩子就赶她走,孩子就当他们自己生的。 卫婆子本来就受够了流言蜚语,被丈夫这么一哄,就同意了。 村里人又不是傻子,卫嫂子第一胎怀的跟没怀似的,除了肚子大点什么动静都没有,有人看在眼里偷摸跟了几次就发现了那个女人。 他们也没想到报警,村子里的人都一个姓,哪有为了外人对自家人下手。 而且村子女人本来就少,有些人还等著那个女人生了孩子后,好给自己也生一个。 可惜,女人因为神志不清,生孩子的时候太过折腾,最后难產而亡。 政府调查出全是真相,立即將卫老婆子和其同伙关押进牢里。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疑问来了,那个神智不清醒被卫老头藏起来的女人是谁? 卫老头已经死了,卫忠也死了,只留下卫小花和三个孩子根本无从查起。 调查组的人搜了卫家,在里面发现了被卫老婆子压在床底的东西。 那是一根非常老旧、绕著小圆石编织的红绳,以及一件用料极好的深蓝色旗袍。 这无不象徵著那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调查组继续调查著,卫小花和几个孩子的抚恤金先一步还了回来。 卫小花不敢继续花钱住院,还了医院的钱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乡。 苏曼柠送了他们出院。 卫安扶了母亲上牛车,回头又朝她跑来,猝不及防的在她面前跪下,昂著小脸认真的说: “苏医生,谢谢您,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苏曼柠没把他小孩英雄气放在心上,拉著他起来:“快起来,以后好好读书,等你有出息了,再说报答不迟。” 卫安点点头,开心的往牛车旁走。 郝师长的妻子正陪同婆婆来医院复查,看到卫安蹦跳著回牛车,笑著感慨:“这孩子生的真好,跟咱们家小虎子到是有些像,不过性子比他们家小虎要稳重许多。” 她婆婆下意识往卫安看去。 卫安很瘦,瞧不出脸型,一眼看去与他们家小虎也並没有多像,只是那双眼睛有点神似郝师长。 “妈?”梁文静见老人看著那孩子,疑惑的叫了声。 “没事,走吧。” 老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孩子很亲切。 “妈,走了,苏医生等著呢。”梁文静扶著老人转过身。 郝老太太点点头,见到苏曼柠,还是下意识询问:“苏医生,那孩子叫什么?” 苏曼柠:“卫安,怎么了?” 梁文静:“那孩子跟我家孙子有点像,我婆婆估计又睹物思人了。” “这么多年过去,爱国的姐姐哪能一时半会的找到,妈,您放宽心,政府那边一定会加强力度的。” 郝老太太轻轻嘆气。 苏曼柠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老太太,你女儿走丟的时候,身上可有带什么东西?” 老太太记忆力有些模糊,想了想:“她手上有条红绳,穿著小金豆。” 梁文静笑了笑:“妈,咱们家以前穷著呢,哪有什么小金豆,这事都过去四五十年了,你肯定记错了。” “苏医生,你先给我妈检查。” 苏曼景点头,给老人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原有的心气鬱结,这些天下身已经不继续流血了。 身体有了好转,苏曼柠又重新给她开了一些。 等梁太太送郝老太太回车上后,苏曼柠拉过梁太太走到一旁,將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调查组在卫家搜出了根红绳,只是缠的不是小金豆,而是一颗小圆石。” “按年龄来看,好像也对的上,卫安那个孩子,我瞧著有几分和郝师长相似,我觉得您可以去確认一下,万一不是,心里也好有个底对不对?” 梁文静听的冷汗都出来了:“小苏医生,可不能瞎猜啊。” 如果卫安的奶奶真的是她婆婆走丟的女儿,那阴阳相隔,她婆婆不得被刺激的当场晕过去? “我只是觉得查一查,比较安心。” 梁文静沉默了半晌,点头。 “行,苏医生,你说的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苏曼柠点头,正好她也要下班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自行车刚到家属院,就瞧见一群人堵在路上。 小胖子愤怒又尖锐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我才没有偷你们家的钱,那是我卖知了壳的钱!” 第57章 苏医生,这孩子撒谎成性 “你卖知了壳?谁能证明?这明明就是我家孩子受不了你的欺负,才从家里偷了钱给你。” “陆晓,你们家孩子怎么管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打架斗殴,现在还干上抢劫了,你和贺营长不教,老娘帮你教!” 说完,三团团长的老娘抓住小胖子就要扇他。 小胖子脸本来就青肿,显然已经经过一顿暴揍了。 此刻他也是气疯了,铁头一顿猛衝,挣脱老婆子的手,慌不择路的往其他人身后躲。 陆晓在旁边一边帮拉小胖子不让他躲,一边可怜巴巴的道歉:“真对不住啊张婶子,是我们没管好这孩子。” “这孩子实在是调皮,我还怀著孩子,也不好管,要不这样,他拿了你们家多少钱,我赔给你?” 几分钱挣个名声,值了! 张大娘心情好了些:“你也是可怜,刚嫁进门就要帮带小孩。” 小胖子大声嚷嚷:“我真没抢他们家的钱,这明明是我卖的知了壳钱,他们家孩子早上才去过供销社,肯定是他们偷了家里的钱买吃的,然后怕家里人骂就说是我抢的,不信你们去供销社问!” 他本来想抓知了卖的,问了供销社的姐姐才知道不可以卖活的知了,只能用知了壳换钱,亏得他大清早去捡,捡了那么多才卖了几分钱! 哼,他再也不干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晓狠狠在他胳膊上一拧,阴沉脸著怒喝:“你能不能別撒谎了,我都答应帮你赔钱了你还要怎样?” 小胖子梗著脖子说:“你赔的钱关我屁事,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陆晓忍著愤怒:“好啊,你说你没做,那人家为什么就逮著你说抢了他们的钱?” “因为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杨见洲握著拳头,下次他见著他们,见一次打一次,看他们还敢污衊他! “你天天惹是生非,现在学会撒谎了,我看我是管不好你了,等赔完钱,我会將这事如实告诉你哥,让你哥来管教你。” 陆晓脸上全是疲惫,眾人一看她这神色,也觉得她可怜。 “虽然陆晓给贺营长下药才嫁给贺营长,但一嫁进门就要带熊孩子,也是倒霉。” “我瞧著她都觉得可怜,那么多孩子都说是这孩子抢他们的钱,难不成大家都说谎不成?” “就是,那么多孩子都瞧见了,这孩子还不承认,我看他是没救了。” 小胖子才不管他们,眼瞅著陆晓要赔钱,他跳起来一把抢走,哧溜一下从人群里钻了出去。 张大娘惊的眼珠子瞪大。 “混帐小子,把钱给我还回来。” “哎呦。” 小胖子一个没注意,直直撞到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 他正道著歉,抬头一看自己撞的那人已经被苏曼柠扶住了。 小胖子眼里绽放惊喜的光芒,立马躲到她身后:“嫂嫂,就是他们,他们冤枉我!” 陆晓看到苏曼柠,脸色有过一丝不自在。 不过想到这事確定是小胖子做错了,她的底气也上来了。 “苏医生,这孩子撒谎成性,你可別信他,要是哪天把你也骗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我才没有呢。”小胖子探出脑袋愤怒说。 张大娘气喘吁吁的走过来:“苏医生,陆晓同志说的没错,这孩子抢了我们家孩子的钱,现在还死不承认,你別护著他了。” 苏曼柠看到张大娘身边跟著几个孩子,为首的孩子捂著嘴偷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思索了一番,將杨见洲从身后拉出来:“你刚刚说,你没抢他们的钱是吧?” 杨见洲:“对。” “好。”苏曼柠又看向张大娘:“大婶,他说他没抢,你说他抢了,按照律法上来说,婶子你是作为原告的一方,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他抢了你家孩子的钱。” 张大娘气道:“这几个孩子都说是他抢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有的心虚,有的低头,有的则点著头大声说:“就是他抢的。” 苏曼柠一笑:“你们说是他抢的,那他抢了多少钱?在哪里抢了你们的钱,你们都应该能说清楚吧?” “当然啦。”说话的是张福,已经有九岁。 他是张大娘的孙子,刚要站出来说话,就被苏曼柠打断。 “不用你说……就让这个小朋友说行吗?” 苏曼柠绕过了他,直直指向其中一个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孩子。 那孩子她也认识,叫张齐,外號狗蛋,七岁,是张福弟弟,也是这群孩子里看著最胆小的一个,全程都没说过话。 张齐被苏曼柠点名,嚇的往哥哥身边躲。 张大娘却不耐烦的將他拉出来:“狗蛋,有什么好怕的,跟小苏婶婶说,小胖子在哪里抢了你的钱。” 张齐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小胖子见此,冷冷的哼了声。 苏曼柠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別怕,婶婶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要是小胖子哥哥欺负你,婶婶帮你打他好不好?” 狗蛋抿著唇,小声嘀咕:“没有。” 苏曼柠:“什么?” “没有抢钱。” 他声音虽然小,但大家都听到了。 张大娘脸色一变,抄起他就狠狠打了两下:“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抢钱,那你和你哥偷家里的钱干什么去了?” 张齐哇哇大哭,张福脸色大变,试图往人群里退。 苏曼柠从张大娘手里抢回孩子,好生安抚:“大娘,先听孩子怎么说。” 她从小胖子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在张齐的手里轻哄,见他不怎么哭了才问: “狗蛋,是谁让你说钱被小胖子哥哥抢走了?” “是、是哥哥。”张齐红著眼睛,哽咽著说。 “你哥哥为什么说是小胖子哥哥抢了你们的钱?” “因为哥哥说,胖子哥哥总是打他,他想教训胖子哥哥。” 张大娘满眼怒火的瞪向小胖子。 苏曼柠:“为什么胖子哥哥总是打你哥哥呢?” 张齐也不是不知事的小孩,他低头心虚地说: “因为哥哥说,小胖子的爸爸没了,妈妈是个坏女人,他们都不要他了,贺叔叔也不要他,陆婶婶也不要他,他没人要,他是个野种。” 一时间场面都静了下来。 有个妇人訕笑:“这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杨见洲爸爸病死了,亲妈又是资本家的小姐,丟下他改嫁了,孩子没是非观……” “孩子没有是非观,你们也没有吗?” 苏曼柠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 女人心虚的闭了嘴巴。 第58章 她给小胖子下了药 苏曼柠冷著脸:“孩子的思想都是家长言传身教,他们在背后恶毒的说人坏话,无非就是在家里听多了,张大娘,你说是吧?” 张大娘尷尬一笑,心虚解释:“这、这家里说两句,谁知道孩子怎么会听去,再说了,这流言又不是我传的……” “但你家的孩子污衊人抢劫!” 张大娘不乐意的板著脸:“这怎么能说是污衊呢,就是孩子小,不懂事……” 苏曼柠:“张大娘,您儿子是一名伟大的军人,您的孙子长大后也应该像他父亲那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保卫家国的男子汉,您要是连他撒谎都不教育、不问是非的护著他,这孩子长大后要是一事无成,他真的不会怨您吗?” “我、我……”张大娘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性子泼辣,一向帮亲不帮理,对自己的孙子多有宠爱,旁人说一句她孙子不好,她就能衝上去打烂他们的嘴巴。 可偏偏苏曼柠说,她孙子会怨她。 这不逮著她心窝子里戳吗? 苏曼柠轻轻在杨见洲脑袋上揉了揉:“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出来的,那我帮杨见洲澄清一下。” “杨见洲的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退伍之后转业成了一名出色的警察,在与人贩子爭斗中牺牲。” “他是烈士后代,侮辱烈士,是要依罪处罚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没人说他爸是烈士啊。” “谣言真是害惨了大家。” “陆晓不也没说明白嘛,要是早点说他爸是退伍军人,是烈士,我们怎么会乱说。” 小胖子眼眶红红的,他抬起小手擦乾眼泪,下巴微抬,白眼翻上天。 他才不可怜,他才不需要別人同情。 张大娘:“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是我误会了这小胖子。” 眾人也说著都是误会的话。 苏曼柠蹙眉:“一句误会就完事了?你看看他被打的?你们是大人,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重,你们好意思吗?” 小胖子的手臂上全是青紫,脸上还有巴掌印,牙都缺了一颗,本来小的眼睛此刻更是又肿又小,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陆晓劝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说到底,也是孩子太调皮,仗著拳头欺负人,人家才污衊他。” 小胖子听到这话,气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缺著牙怒喊:“我没有!” “怎么没有,上次你还抢了师长家小孙女的奶糖。” “你胡说,那明明是她跟我打赌输给我的。” “小小年纪就打赌,你真是什么都不学好……” “你闭嘴吧。”苏曼柠冷著脸呵斥:“你作为是一个成年人,是非不分,还让人把孩子打成这样,你也是个做母亲的人了,难道连点怜悯心都没有吗?” 陆晓僵著脸解释:“我只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苏曼柠:“所以你就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事情起因都不愿意去了解,就按著他的头认错,你以后会这样对你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了。 小胖子又不是她亲生的。 陆晓这么想著,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去。 她闭了嘴巴,深怕自己说错话。 以前她看苏曼柠性子温婉好说话,现在才知道,这人一生气那嘴跟淬了毒似的,三两句就弄的別人心里破防。 苏曼柠低声问小胖子:“你想要赔钱还是家属院內部通报给你道歉?” 家属院內部通报不影响军人,也不影响其他事,就丟脸,脸皮厚的被通报也无所谓。 大人无所谓,孩子就有所谓了,张大娘要是被通报,可就没人跟她孙子玩了,到时候她孙子记恨她,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苏曼柠话一出,小胖子眼睛都睁大了,按耐不住的搓了搓小手。 “赔钱!” “啥,赔钱?”张大娘不情愿。 “那上通报,说你们欺负烈士子女。” “別別別。”张大娘赶紧拦住,不情不愿的掏了五毛,她可不想闹的全家属院都知道。 苏曼柠拧眉:“不够。” 张大娘瞪大眼睛:“五毛还不够?” 苏曼柠拉过小胖子,让他抬著青肿的小脸给眾人看,又指了指满嘴的鲜血。 “看看,牙都被你们打掉了,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伤呢,而且他是烈士遗孤,医疗费营销费安抚费都得有。” 张大娘心虚的很,不情不愿和苏曼柠拉扯一番,最后赔了两块钱。 其他几个妇人因为孩子也在污衊的人里面,之前还对杨见洲动了手,这会儿也纷纷理亏赔了一块钱。 小胖子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这顿没白挨,希望下次还能挨。 等他们赔完钱,苏曼柠就带著小胖子去家里上药去了。 走之前,小胖子还不忘冲陆晓做了个鬼脸。 然后快步跟上苏曼柠,牵著她的手摇晃:“嫂嫂你真好。” 苏曼柠摸了摸他的头:“你呀,以后少动手揍人,不然等你大哥回来指定会训你。” 杨见洲单手叉腰:“他训我也没关係,跑步而已啦,別看我壮,其实我跑步可厉害了。” 陆晓攥著骨节看著他们手牵手离开,越想越气。 为了杨见洲,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顾不得跑来帮他善后,啥好处没得不说,还白白损了名声,给苏曼柠做了嫁衣。 这小胖子天生克她吧! 陆晓心气鬱结,连肚子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不敢大意,又不敢喝自己配置安胎药,就打算明天一早去医院检查。 次日一早,陆晓起来从柜里拿钱,突然发现自己隨身携带的银针不见了。 她恍惚想起来,上次自己去妇科检查身体时,將背包隨手放在了椅子上,然后那包不知怎么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难道是那个时候装有银针的布包掉在地上,她没注意到? 那套银针可是贺宴买来送给她,也是她在军区生活的底气,绝对不能丟了。 陆晓隨便套了件衣服,愁著脸往医院赶。 到了妇科,她没来得及做检查,直奔当时的诊室。 “谭医生,我上次来你这检查的时候,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藏青色裹著银针的布包?” 今天值班的医生正好是那天给她检查的医生, 她摇头:“没有,我在诊室这么久,没看到什么布包。” 陆晓当场急了:“您仔细想想……或者当时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诊室?” “是有人来过,外科的护士孟倩来过,好像拿什么药吧。” “又是她!”陆晓牙差点咬碎,转身就往外科楼层走。 陆晓到了地方,却並没有找到孟倩,连诊室里的孟常虹都不在。 正当她准备在孟常虹诊室外面等著时,忽然瞧见了孟倩的背影。 陆晓一路跟上去,跟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房间。 隱隱约约的,听到孟常虹说话。 “倩倩,这药你拿著,前些日子是我对不住你,我看你最近工作上有点怠慢,这药提神,你可以吃点。” “姐,你別这样说,是我没给你办好事,这药贵,听说是外国进口的东西,我不能要。” 陆晓听的心里冒火,她就说孟倩一个小小的护士怎么敢污衊她,原来这背后真的有孟常虹在算计。 她偷摸著凑近两人,想听听两个人在算计什么。 孟常虹:“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杨见洲那个小胖子在师长那不是闯了好几次祸吗?” “是因为当时我给师长检查身体的时候,不小心混了点这个药给他吃了,他控制不住情绪才会这样。” 第59章 贺淮,你爱我什么? 陆晓心里一惊。 孟常虹这么狠毒,居然给杨见洲那小胖子下药! ”这个药,对大人没什么事,对小孩才有副作用,你拿著,平日里泡一点在水里,精神能好一天。” “只是你记得,千万別给小孩吃,不然那小孩很容易暴躁、易怒,变成一个只会闯祸听不进道理的傻子,就算是带来医院检查都检查不出情况,不过你家也没孩子,你吃著就是。” “我先走了。” 陆晓怕她发现自己,连忙躲进旁边的房间。 她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就见孟倩正在把那瓶子里的玩意倒出来用一张报纸包住,然后隨手扔在一处垃圾桶里。 “堂姐,你也太狠了,我才不吃这玩意呢。” 说完,孟倩带著空瓶离开。 陆晓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那包药。 她想拿著那东西去举报孟常虹。 可想到孟常虹的母亲是医院的副院长,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她们。 不知何种心理,她將药揣在兜里又回了外科。 这会儿陆晓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孟倩工作檯上的银针包。 她赶紧把银针包拿了下来,本想跟孟倩理论这是她的东西,没想到孟倩今天好说话的很,直接说这东西就是她捡的,现在她这个主人找来,也算物归原主了。 憋了一肚子的话没能懟出来,陆晓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天空忽然阴沉下来,淅沥沥的雨落下。 没一会儿,医院的人陆陆续续下了班。 苏曼柠看著瓢泼大雨,微微蹙眉。 怎么这么倒霉,前两天她还带了伞,偏偏今天就忘记了。 平日里她中午都不回家属院,偏偏杨见洲脸上身上的伤需要换药,她还答应过会给他带午饭,不回都不不行。 要不……衝过去得了? 可她穿著小裙子和小皮鞋呀。 正在她乱想之时,大厅外忽然走进来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 他打著一把黑色的大伞,迎著风雨,英俊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 愣神之际,陆晓从远处跑来。 “贺宴,你是来接我的吗?” 她挡在苏曼柠面前,心里有些滋味。 贺宴说过会放下结婚前的一切,应该不会再念著苏曼柠了吧? 贺宴收回目光,淡淡应了声:“恩。” 他出任务回家,正好天色阴沉下来,知道陆晓去医院检查孩子没带伞,就多带了一把伞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苏曼柠也没带伞。 她站在大厅门口,裙角隨风飘扬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白皙纤细的手指拂过落在脸颊的长髮。 他看清了她眼底的忧愁。 苏曼柠手里还提著饭盒,是准备回家吃饭吗? 陆晓沉浸在贺宴给自己带伞的幸福中,没注意到他眼底起伏的情绪。 “那我们回家吧。” 贺宴没动,目光仍旧看著苏曼柠:“苏医生,你也没带伞吗?” 陆晓脸上的笑意僵住,用力拉了下他:“曼柠同志中午一般不回家的。” 苏曼柠没搭理他们二人,她望著不远处停自行车地方。 医院的自行车统一停在棚子下,她计算了下距离,衝过去只需要几秒。 她自行车后座上垫著一块布料,等会披在身上应该能少淋点雨, 下午她乾脆就请假得了,反正今天没什么病人。 这么想著,苏曼柠跟正要去食堂吃饭的中医科护士说了声,让她帮自己跟主任请个假,就打算迎著雨衝出去。 “曼柠同志!” 贺宴正要拦住她,忽然一把藏青色的伞从旁边撞开他的伞,水花交错间,一只大手便將苏曼柠拉进伞下。 扑鼻而入的熟悉松香,让苏曼柠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 她惊讶的抬头看去,男人一张冷峻的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大雨天的,跑什么,摔了怎么办?” “你回来了。”苏曼柠猛地扑进贺淮怀里,他炙热的身体將她身上的凉意驱散,让她下意识蹭了蹭他胸膛。 贺淮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揽著她往车棚走 贺宴平静的收回目光,將另一把伞递到陆晓手里。 “我们也走吧。” 陆晓心里像是被人攥住似的,难受的紧。 她看的很清楚,贺宴刚刚忘了伞下还有个她,眼里就只瞧见要走的苏曼柠。 她甚至看到了他瞳孔骤缩,握著伞柄的手青筋都浮现出来,那种下意识的紧张,从来没对她有过。 他不是说他对苏曼柠只有一些好感,更多的是愧疚吗? 可为什么每次遇见苏曼柠,他的目光总会被她吸引? 陆晓忍著心里苦涩,回过神来就见贺宴大步走进了雨中。 她只好打起他递来的伞跟上他的脚步。 苏曼柠被贺淮半揽著走到棚子处,棚子下没什么人,瓢泼大雨更是让人看不清四周方向。 她刚准备去拿自行车,臀部被人狠狠拍了下。 苏曼柠瞪大眼睛,捂住屁股羞怒:“你……” 贺淮伸手將她带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腰:“我什么?” “我刚刚要是没来,你就真冒著大雨冲了?” 苏曼柠心虚地躲开视线:“几秒钟的时间,淋不了多少雨,等回了家我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贺淮脸色冰冷:“在大雨天里骑著自行车回家,就因为家里那个小胖子?” “我让他来家里蹭饭,不是可怜他,是因为那傢伙鬼主意多,贺宴和陆晓就住我们对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有他时时注意,万一偷听到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也好给你个预警,而不是让你去护著他、为了他身体都不要了。” 苏曼柠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小手在他胸口抓了抓,她嘀咕道:“我答应了他中午回去,答应了的事,怎么能够失约?” 贺淮唬著脸把她的手拿下来,暗自捏了两下。 “不许摸,好好说话。” “现在下著大雨,就算失约了又能怎样,他难道还会因为一次失约而怪你吗?” 苏曼柠遗憾他生气不给摸,索性说白了:“失约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失望一次,再失望第二次,接下来就会次次失望。到时候一个將承诺当成儿戏,一个学会將承诺当儿戏怎么办?” “他才七岁,正是三观树立的重要时刻。” 贺淮眉头紧蹙,小胖子的三观自有贺宴教,教不好也是贺宴的问题,关他老婆什么事。 苏曼柠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当然啦,你肯定会说,別人是別人,比起別人,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可是贺淮,如果我连一个孩子的承诺都做不到,那你爱我什么?爱这副没有內在的皮囊吗?” 她捧著脸,像朵花一样娇笑的望著他。 贺淮那点气顿时就消了,伸手在她额头一弹:“你也好意思说,明明你是爱我的皮囊。” “谁每次做那事的时候,控制不住又舔又咬又摸……” “咳咳咳……” 苏曼柠差点被口水呛住,揉了揉微红的脸颊制止:“好了好了,咱们都別继续这个话题了。” “出任务回来,还没休息过吧,累吗?” 贺淮心头那点委屈一下子就消散了,他抱著她亲吻她的发梢。 “累,可想到能见你,就不累了。” 苏曼柠冲他甜甜一笑:“那咱们回家?” 贺淮眼神软下来:“行吧,拿好伞,儘量躲在我身后,別让那个小小胖子等久了。” 第60章 柠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小胖子坐在门口望著外面瓢泼大雨苦哈哈的等著。 漂亮嫂嫂应该不会回来吧? 这么大的雨,就算是他也不会回来的。 正想著,他眼尖的看到外面有辆自行车朝他们这方向驶来。 小胖子眼睛一亮,近了才看到是贺宴和陆晓。 虽然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忍不住凑上前:“贺宴哥哥,你去医院见到漂亮嫂嫂了吗?” 贺宴之前回来拿伞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这会儿才看到他脸上的伤。 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目光掠向陆晓:“怎么回事?” 陆晓心里受伤,强忍著鬱气说:“他好端端的去捡什么知了壳,被一群孩子污衊偷钱,那些孩子家长给他打了一顿。” 贺宴:“你就这么管孩子的,看著他挨打也不帮忙?” 陆晓觉得委屈:“我肚子还有孩子呢,而且那会儿我哪里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不过我知道后也没让人打他了,打人的家长还赔了他不少钱呢。” 贺宴以为是她让那些打人的家长赔钱,眼里的冷气刚刚散了一点,就听小胖子不屑的哼了声。 “他们打我的时候,我要跑,二嫂嫂还抓著我不让我跑呢,要不是漂亮嫂嫂,他们才不会不赔我钱。” 贺宴的心情就像这狂风暴雨一样糟糕,他本以为陆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敢拦著那些人,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想给杨见洲一个教训。 陆晓面色訕訕:“我、我那时不知道他是冤枉的……” “行了。”贺宴不想听她说话:“见洲,进屋子去,我给你上药。” 小胖子揪著衣角犹犹豫豫:“我、我在等……” 外面传来一阵铃鐺声。 杨见洲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跑到门口不顾飘进来的细雨探头去看。 “哎,是贺淮呀。” 他脸色刚刚浮现失望,就瞧见了躲在他背后抱著饭盒的苏曼柠。 “嫂嫂!” 小胖子顾不上身后的两口子,从墙角拿上伞就往对面冲。 贺宴刚想阻止,但瞧见苏曼柠含笑著一把將人接住,对他打了声招呼:“见洲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行吗?” 他脚步顿住,冲她点头。 大门关上,贺宴才缓缓回神。 陆晓阴鬱的目光在对面大门和久不能回神的贺宴身上来回打量。 她垂下眸,不能再让贺宴对自己失望了。 她得证明,是小胖子难服管教,不是她对小胖子有意见。 陆晓下意识抓住口袋里包著药的报纸。 她不想害人。 但是偶尔给小胖子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只要让贺宴相信是小胖子对她有意见,对她不恭敬,且难以管教,她就不会再给小胖子下药了。 她是个医生,她能控制住下药的剂量的。 把杨见洲接进家,苏曼柠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贺淮当即烧了一锅开水,让她先去把澡洗了。 等苏曼柠洗完头和澡出来,那边的贺淮已经就用剩余的温水给自己冲好澡,热好饭菜等著她了。 见她过来,贺淮拿起旁边的毛巾想帮她擦拭头髮。 苏曼柠制止他:“先吃饭,我看你眼下一片青黑,最近应该没休息好,吃了饭你赶紧睡,不要担心我的事。” 贺淮的確困的不行,这会儿见她板著脸,也就顺了她的意思:“好。” 小胖子嘿嘿一笑,拿著碗筷乖乖坐到苏曼柠身边。 “嫂嫂,你真好,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苏曼柠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快吃,吃完饭后我给你上药。” 小胖子给她也夹了一块:“嫂嫂最好了,嫂嫂你吃。” 贺淮轻咳了几声,苏曼柠侧头一看,发现他碗里没怎么有菜,又给他夹了几筷子。 “多大个人了,吃饭哪能只吃菜。” 贺淮低眉一笑:“媳妇夹的菜好吃。” 小胖子嘟囔:“菜不都是一个味道吗?” 他知道了,贺淮肯定在哄嫂嫂开心。 哇,学到了,下次他也这么说。 吃完饭,苏曼柠给杨见洲上药,贺淮目光炯炯地盯著。 小孩被贺淮盯的不自在:“你干嘛?” 贺淮:“赶紧,我要抱著我媳妇睡觉。” 小胖子不可置信:“你是个大人了!” 还抱著人睡觉,不知羞。 等苏曼柠把药一收,贺淮就督促小胖子:“好了,雨停了,赶紧回去,免得你贺宴哥哥担心。” 小胖子哼哼两声:“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我要和你嫂嫂休息,让你贺宴哥哥给你上药去。” 贺淮拎著他往门口一放,直接关上大门。 小胖子气呼呼的对著空气踹了两脚,才不甘不愿地抱著手臂回去了。 门一关,苏曼柠就感觉一道热源贴上后背。 贺淮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著苏曼柠的脖子,呼吸著她身上香气。 “曼柠,好想你,好想你。” 苏曼柠脸颊羞红,拴在她腰上的手力量大的让她掰不开。 她无奈道:“去床上睡。” “恩。”贺淮手臂一用力,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禁錮在自己怀里,几乎是一秒入睡。 苏曼柠摸著他的脸,他瘦了一些,脸色有些憔悴,深邃的眉眼下一片青黑,峰眉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的蹙起的眉峰。 但下一秒,贺淮就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冰冷锐利,却又极快意识到什么缓和下来。 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別闹,睡觉。” 苏曼柠没想到他这么警惕,这下是真不敢动弹了。 雨声入眠,没一会儿她也睡著了。 等贺淮醒来,已经入夜。 屋外的雨依旧没停。 他出了房门,他洗了脸清醒过来,瞧见厨房里还开著灯。 走近一看,就见苏曼柠正热好饭菜。 他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香:“老婆老婆……” 苏曼柠感觉他的脸有些冷,回头用双手给他搓了搓:“饿了吗?” 中午她没打多少饭菜,本来只够贺淮一个人吃的饭菜,愣是分成了三个人吃,除了杨见洲吃的欢,她和贺淮都没吃多少。 本来她想叫醒贺淮吃饭的,没想到他自己醒了。 看了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饿。”贺淮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苏曼柠一下就懂他的意思了,她恼羞成怒:“我说的是你肚子。” 贺淮忍不住笑出声,摸摸气的像河豚的小妻子:“好好好,是肚子饿。” 反正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不是? 吃饱喝足,贺淮洗完碗盯上了正在翻看医书的小妻子。 小妻子睡衣很光滑,跟她的肌肤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她伏在竹製的沙发上,细腰陷入沙发,臀部翘挺,一双长腿暴露在外。 贺淮上前將人搂进怀里。 宽阔的胸膛紧贴著她,男人特有的松香將她包裹。 苏曼柠看书的动作一顿。 “你、你才出任务回来,身体应该还没恢復吧……” 贺淮撩开她香香的头髮,亲吻著她的后颈。 “柠柠,新婚燕尔突然分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苏曼柠眼睁睁的看著他抽走了自己的医书,五指被他攥住按在枕头上。 她慌了:“那、那回房间……” “不,就在这里。” 贺淮吻上她的天鹅颈,咬著她的耳垂:“雨声很大,你可以……不用隱忍……” 苏曼柠脸色爆红的像是要滴血。 第61章 她有些受不了男人的痴缠 沙发上的床单蹂躪的几乎不成样子。 枕头不知何时落在了中间。 风雨渗进门缝,呼啸声越发震耳。 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嵌入怀里,炙热的吻沿著她的脖颈滑落。 苏曼柠挣扎著想將他粗壮的手臂掰开,语气软的不成调:“別这样……” “哪样?”贺淮低声笑著,用鼻尖逗弄著她耳垂 “曼柠,叫我名字……” “贺淮…你真是够了…” 男人性感沙哑的笑声在她后背响起:“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她羞恼,想逃离这方寸之地,可那两双大手像是被炙烤过的钳子,禁錮的她根本没力气反抗。 终於,她被迫面对著他,小脸艷若桃花,瀲灩的眸子含著泪,可怜的想让人继续……摧残。 贺淮在舔著她眼角的泪,亲吻著她的眸子,汗水从额角落下,砸在她雪白的香肩上。 “柠柠,你好美……” 苏曼柠几乎要羞死,试图躲在他直白的视线。 欢愉过后,他抱著苏曼柠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著她的后背。 苏曼柠將头埋进他怀里,颤慄间戳了戳他:“別过分……” 贺淮轻笑,好心的將人往怀里按了按。 苏曼柠死死咬著唇,拳头捶在他肩膀上:“贺淮!” 贺淮的笑声从喉咙中溢出,凑到她耳边说:“柠柠,你知道吗?你打我的时候,先扑面迎来的是你的香气。” 苏曼柠没好气说:“还让你美上了是吧?” “我让你事后別动我,你根本不听,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过了。” 贺淮脸色一下就变了,將人往怀里一按,苏曼柠面色微变,露出满是吻痕的脖子。 回过神来,她羞的张口就往他肩膀上咬。 “你……” “不许说不和我过了,再说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苏曼柠已经感受到了,她哼哼唧唧的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要洗澡。” “我给你打水擦擦,晚上还有很长时间呢。” “再说了,明天你放假……” 苏曼柠气不过,蹬了蹬腿就要下床,可刚踏上地腿就软了下去。 贺淮眼疾手快的將人捞了回来。 “好好好,不折腾了,你好好躺著,我给你打水先擦擦,等厨房里的热水烧好了再抱你去洗澡。” 苏曼柠这才满意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听著外头传来悉悉索索声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他的手臂上白的晃人,腰间又酥又麻,水声阵阵…… 清晨,苏曼柠睁开眼睛就看到撑著脑袋看她的贺淮。 她捏起被子將半个脑袋盖住,伸手往他腰间一掐。 “可恶,你昨天抱我去洗澡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贺淮见她醒了,抱著人蹭她的脸:“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在你清醒的时候……” “快闭嘴。” 苏曼柠羞恼的捂住他嘴巴。 听到外面还在下雨,天也不是很亮,她转移话题:“这雨下了一夜都没停吗?” “我刚起来那会儿停了下,之后就一直在下。” 贺淮拧眉看向窗户外:“今天怕是又要发洪了。” “发洪?” 苏曼柠没经歷过这些事,她在的苏城风调雨顺,偶尔也有会涨水的情况,但都不是很严重。 “北城常有山洪,村子会遭殃,军队和你们医院每年都会准备好抢救的工作。” 贺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勾住她一缕头髮嗅了嗅:“饿了吗?” 苏曼柠躲在被子推他:“饿了,你去煮饭,我要穿衣服。” 贺淮压住笑声:“咱们夫妻,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別躲在被子里穿衣服。” 苏曼柠恼了:“你走不走?” 贺淮嘆气:“行吧。” 他下了床,很自然的拿起衣服裤子穿了起来。 苏曼柠悄悄露出两只大眼睛看去,男人身形高大,后背肌肉结实力量感十足,本来优美的线条上多了几道爪痕,脖子处也有好几个粉色红印。 她羞了脸,把被子一盖,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她確实有些受不了男人的痴缠,但话又说回来,有力量总比没力量好。 贺淮余光瞥见小姑娘缩紧被子,摇头一笑,这馋丫头,真是有色心没色胆。 周末休息了一天,苏曼柠周日早上要值班。 下班的时候,苏曼柠知道贺淮会来接自己,就去食堂把饭菜打好。 在大厅等候的时候,偶有路过的护士会笑著打趣她:“苏医生,贺团长又来接你啊?” 苏曼柠羞涩点头。 “贺团长真是好福气,我要是娶到像苏医生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也天天来接。” 苏曼柠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你赶紧走吧,你家几个孩子等著吃饭呢。” 小赵护士跟她打了招呼就走了。 苏曼柠目光还没收回,就瞟见了下楼的范雅。 两个人点点头,没什么话说。 但范雅並没有走,而是直接坐在她旁边。 “苏医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杨见洲,你多注意点他的状態,別让孟常虹的人靠近他。” 苏曼柠看她:“什么意思?” 范雅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没有说白。 “我只能说这么多,本来我以为贺团长很討厌杨见洲,毕竟那小孩是他爸和后妈收养的,但我听说你对那个小孩不错,还帮著他说话。” 这就说明,贺淮对那个孩子还是有些照顾的。 上次在乡下的时候,范雅有想过告诉苏曼柠这件事。 但想到杨见洲被下药后性子暴躁易怒,做事只凭本能,反而会给贺营长一家带来灾难,她就將这事埋在了心里。 她偏执的想著,贺淮和贺宴是天生的对头,能给贺营长一家添麻烦,就是帮了贺淮。 可她没想到,苏曼柠对那个小孩態度竟然是友好的。 范雅不知道现在告诉苏曼柠会不会晚了些。 她不能得罪孟家,只能模糊地说:“要是他变化大,你可以带他去神经科检查一下。” 苏曼柠还想问她一些细节,但范雅说完就走了。 第62章 苏曼柠她真是克自己! 苏曼柠回去就將这事跟贺淮说了。 贺淮把小胖子叫来家里。 “你之前住郝师长家里时,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总想发脾气。” 杨见洲心虚的对著手指头,小声嘟囔:“你不是揍过我了吗?怎么还提以前的事啊。” 他以为贺淮旧事重提他大闹师长家,他之后不是改了吗? 苏曼柠觉得贺淮可能问不清楚,就蹲下来问小胖子。 “你砸郝师长厨房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有股怒气发不出来,看谁都不爽,很想打人?” 杨见洲才七岁,哪里还记得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他挠挠头:“我不知道呀。” 苏曼柠无奈:“好吧,那你以后要是心里特別不爽,特別想打人,想发脾气,想砸东西,就过来找我知道吗?” 杨见洲乖乖应下,接过苏曼柠给他的糖,欢快的跑了。 贺淮抱著她安慰:“別担心,就算孟常虹之前给杨见洲下过药,现在有陆晓和贺宴在,她总不能在两个人眼皮子底下给他下药。” “下次等孟常虹去贺宴家,让杨见洲离那个女人远点就行了。” 苏曼柠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这两天雨越发大,苏曼柠蜷缩在贺淮怀里看书,两个人安静的享受二人时光,猛地被一阵哭声打破。 “好像是杨见洲的哭声。” 贺淮听力极好,大雨也听到了些许吵闹声。 没多久,大门“砰砰”的敲响。 贺淮穿好衣服拿著伞走了出去。 一打开门,就见贺宴抱著晕厥过去的小胖子,眼神急切,还没说什么,就听跟来陆晓解释: “这孩子调皮,贺宴不小心把人打晕了……” 贺淮瞧见小孩脸上果然有个巴掌印,顾不上训斥,他让开路。 “先进门。” 苏曼柠也看到小孩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但此刻並不是发怒的时候,她让贺宴把人放在沙发上,拿了银针和诊胞过来给人把脉。 “好奇怪的脉象。” “肝阳暴亢,肝火致盛,气机內憋,心律不齐,他吃了什么东西?” 贺宴眼里全是血丝,精神气极丧:“没吃什么东西,早上他嚷嚷著要吃肉包子,我给他买了,中午他发脾气说要来你们家吃饭,陆晓没忍住训了他几句,他脾气一上来就把家里给砸了。” “我忍了又忍,让他墙边面壁思过,可他实在顽劣,竟然把家里的米粮都给扔水里去,还故意往菜里放老鼠,我实在气不过,就给了他一巴掌。”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哭著哭著就晕了过去。” “从早上到中午,没见他吃过別的东西。” 苏曼柠:“不可能,这脉象是中药所致。” 陆晓心里咯噔了下,不是说这药查不出来吗? 苏曼柠快速解开小孩子衣服,拿出银针给他泄火放毒,压制他体內节节攀升的阳火。 陆晓在旁边看著,发现苏曼柠下针地方和她截然不同:“这是什么针法?” 她一问出口,就感觉不妙。 陆晓连忙找补:“见洲早上閒不住,下雨天跑了出去,可能在別的地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怕嫂子的这套针法会弄巧成拙。” 苏曼柠头都没抬,继续著手里的动作:“这是营卫透毒针和督脉十三针,这两种针法猛用伤元气,我配合了任脉固本三针平调固元。” “见洲不会傻到什么东西都吃,看他的瞳孔和脉象,多是误食了一类西药而引起神经性暴躁发狂,营卫透毒、清营凉血、通督散浊专治西药引起的后遗症。” 陆晓瞳孔微缩,她也是中医,但就算是她上辈子的师傅,也做不到仅仅是把脉就能看出一个人中了什么药。 她心虚的不行,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 贺宴紧绷著脸:“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他是在闹脾气。” 苏曼柠:“我建议你立刻带杨见洲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尤其是神经科,看看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说不定那东西还在你家,只是你没注意到。” 这两天孟常虹根本没去过贺家,所以她猜测有可能孟常虹早就把东西混了他家里,只是他们没发现。 陆晓冷汗都出来了,没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苏曼柠收回针,小胖子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等看清眼前的人,他嘴巴一瘪,抱住苏曼柠嚎啕大哭:“嫂嫂。” 那委屈劲谁看了都要心疼两分。 贺宴心里难受,知道自己不该打人,连忙在旁边道歉。 但小胖子理都不理他。 还是贺淮没了耐心,將人从自己媳妇怀里拉出来一把塞进贺宴怀里。 “別哭了,跟著你哥去医院做个检查。” 杨见洲可怜巴巴的用小胖手揪著苏曼柠的衣服,眼睫毛上全是泪珠。 贺宴无奈,只能求助苏曼柠:“要不一起去吧,我有些事也弄不懂,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苏曼柠点头,贺淮去房间里拿了雨衣给她穿上。 本来打算五个人一起去的,陆晓却突然反悔:“我就不去了。” 见三人都看著她,她摸著肚子笑的勉强:“雨太大,路滑,我不敢冒险就不去了。” 贺宴对她本来就没抱希望,一听她这么说,也不再追问,拿上雨衣让小胖子坐在后座,四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陆晓一回屋,腿软的差点跌倒在地。 她连忙衝进屋子,將放在床底下的东西拿出来倒掉,报纸也扔进了火里烧掉,心里那股害怕劲才慢慢缓过来。 还好还好,他们急著带杨见洲去检查,没时间搜屋子。 她下了三次药,每次都只有一点点,杨见洲身体好,直到今天早上她下多了才有反应,可她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明明贺宴的耐心即將告罄,偏偏苏曼柠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 陆晓心里又慌又恨,早知道她就拦住贺宴那一巴掌了。 只要再晚一点发现,贺宴就能体会她的不易,认定是那小胖子难管教。 苏曼柠她真是克自己! 另一边,三人带著杨见洲给他验了血,等了许久才等到结果。 “医院只能查出他吃了精神类药物,並不能查出他到底吃了什么药。” “结合你们说的情况,他症状有点像误食了冬眠灵,西医上叫盐酸氯丙嗪,这玩意属於管制精神类药物,小孩只要误食一点点就会出现副作用。” 孙医生本来不想说那么多的,但苏曼柠问杨见洲这种情况像误食了哪些精神类药物,她才不得不多说两句。 苏曼柠:“管制药物的数量应该有限制吧,孙医生,你能不能查一下这类药物有没有变少?” 孙医生表情难言。 苏曼柠瞧见,询问:“不行吗?” 孙医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种药物数量的確有限,少了一点医院都会检查,一个月前我们就查过了,但最后查到是一个护士拿药的时候拿多了,还给病人用了,那病人没事,护士却被处分调去了社区医院。” “要不是这孩子的情况和冬眠灵的副作用一模一样,这事我是不会跟你说的。” 第63章 你信这药是孟常虹下的吗? 苏曼柠想到了范雅那天说的话。 她心里有种预感,能在医院做这种造假记录的,只有孟常虹。 “会不会是弄错了,不是那个护士拿的药。” 孙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嘆气:“苏医生,这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无从调查啊。” 何况记录上写的明明白白,小护士也被处置了。 苏曼柠非要说不是那个护士拿的,那不就说明有人偷拿医院的药,还造假污衊甩锅? 这事闹大了,孙医生都不敢保证自己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她可不想牵扯进这些事。 孙医生:“苏医生,你可以给他开些温和透毒调理脾胃的药,平日里喝些甘草绿豆汤,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我还有其他病人。” 苏曼柠无奈:“多谢你了,孙医生。” 三个人抱著孩子离开医院。 贺宴心里愧疚,抱著小胖子说:“哥哥带你去供销社买糖吃吗?” 小胖子精神萎靡,哼了声扭过头,显然不想和打了他的贺宴说话。 他的脸已经上过药,加上之前的伤还没消退,整个人看著淒悽惨惨,多灾多难。 贺淮笑出声,引来小胖子愤怒的视线。 “不许笑。” 苏曼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示意他別太过分。 “我之前让你小心点,你说说你这两天往哪里跑了?” 小胖子別过头,不想和他说话。 贺宴神情一顿:“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淮淡淡开口:“如果我说这药极可能是孟常虹下的,你会不会信?” 贺宴看他的眼神变的陌生:“大哥,我知道你为人睚眥必报,但孟常虹和我是多年朋友,我不至於眼瞎连人都看不清,你要报復別人,可以,別牵连无辜。” 他的意思很明显,贺淮说的话他不信,他觉得贺淮牵扯进孟常虹,就是为了报上次孟倩污衊苏曼柠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贺淮要是衝著孟倩去,他半个字都不会说。 毕竟他也不喜欢孟倩那种小人得志的人。 可孟常虹是孟常青的妹妹,他不仅和孟常虹是朋友,和孟常青还是小时候就认识的玩伴。 两人的父亲还曾是战友。 有这些关係在,贺宴根本不信贺淮说的那些挑拨之话。 贺淮不屑一笑:“你眼睛何时好过?” 苏曼柠提醒:“贺营长,你回去你家最好还是查一下,那种西药可以磨成白色粉末,味道苦涩,你要是尝出不对劲可以拿来给我看看。” 贺宴眼神缓和了些:“好。” 贺淮牵上苏曼柠的手:“咱们走。” 正好雨停了,苏曼柠脱了雨衣坐到自行车上。 心里却在想,还好她没有嫁给贺宴。 贺宴这些烂桃花比贺淮的难处理多了。 她抱著贺淮,小手在他腹部摸了又摸,还不忘撒娇:“贺大哥,你人真好。” 贺淮下腹一紧:“你再摸,回了家我可就忍不住了。” 苏曼柠贴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腹部蹭了蹭,然后一本正经收回手说:“贺团长,作为一名医生,我告诉你,重欲伤身。” 贺淮大腿一伸,自行车停了下来。 他回头將苏曼柠拉进怀里:“来,你坐前面。” 苏曼柠拉开他的手臂试图逃跑:“不要,那槓顛的屁股痛。” 贺淮眼神幽暗:“谁让你戏弄我了,赶紧的。” 苏曼柠看周围没有人,悄悄亲了亲他的脸:“贺哥哥,贺大哥,我知道错了啦。” 贺淮压著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她鼻子:“回家再收拾你。” 回了家自然没能收拾她,部队那边紧急通知,一团的人要去乡下抗洪救灾。 贺淮中午连饭都没吃一口就走了。 苏曼柠心里失落,但没想到,才过了半天医院那边就通知他们中医科也要去支援救灾。 跟著大部队到了地方眾人才知道农场也被淹了,更麻烦的是因为死的家畜太多,发了瘟疫。 那瘟疫传染性极高,还有可能致命。 一些村民害怕被传染,趁乱跑了出来,现在已经导致好几个村子沦陷。 陈主任、苏曼柠和张副主任张爱国三个人戴著口罩顶著大雨,一路勘察研究方案。 陈庆胜则组织人手宣传灾后处理和救治,配药熬煮,控制病情。 忙活一天,苏曼柠和两位主任刚吃了两口饭,倾盆大雨落下,又有一队解放军带著病重的百姓来看病。 几个人几乎忙到晚上才能休息。 苏曼柠正要合衣躺下,就见贺淮带著帽子走过来。 他脸上长了青须,累到双眼通红,打听到她也在这边才赶了过来。 贺淮抱住她,疲惫的蹭了蹭她脸:“累吗?” 苏曼柠:“累。” 贺淮拉著她往帐篷里走,两人休息了三四个小时,就被叫起来继续救灾。 走的时候苏曼柠给他装了一壶灵泉水,这水虽然在治癒伤痛上没多少用处,但缓解疲劳还是不错的。 早上,苏曼柠被陈主任叫去和张副主任一起商量药方。 一位护士掀开帐篷:“陈主任,有人找你。” 陈主任以为是哪个病人出事了,顾不上苏曼柠和张爱国两人,走出帐篷。 看到找他的人是陆晓,他眉头紧蹙:“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主任,我知道你们这里发生了瘟疫,我知道治疗方子。” 上辈子她听说过北城爆发瘟疫,死了几十个人才控制住。 后来那张药方公开,陆晓一直记得上面的药材和用量。 为此她在师长家求了又求,一副甘愿为救百姓不畏生死的模样,才终於打动了师长派人送她过来。 陈主任刚想说他们已经有了方案,就见陆晓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您看看。” 陈主任低头一看,眼神瞬间凝住。 如果只是他和中医科副主任张爱国一起研究,只怕要研究好几天才能出解决方案。 但有了苏曼柠帮忙后,仅仅一天时间,他三人就已经定下了基本的治疗方案。 现在只差一味主药了。 可陆晓给她们的方案,竟然是他们三个一开始研究出的废方案。 而这张废方案里,恰恰有一味他们一直没法確定的主药。 第64章 陆晓在中医上有天赋 如果不是苏曼柠提议换几味药,更能减少对人身体的损害和副作用,陈主任確信自己一定会用这张方子上的药。 “这张方子是你研究出来的?” 陆晓有那么一瞬间想应下来,但她不敢。 从重生开始,她对自己的医术就充满了不自信。 只是前些日子她过的太顺了,每一次拿起针、开药方,都能精准无比的救好那些病人。 她听著那些讚美,听著他们一口一句陆医生,她开始变了,变的自负,觉得自己医术非常不错。 她甚至没觉得苏曼柠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直到从上一次苏曼柠把脉把出杨见洲误食西药,还直接明確是精神类的药物。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医术好像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好。 这张药方是她抄袭的上一世陈主任的,当著正主的面,她怎么敢应下? 万一还有下次,她拿不出方案,岂不是自打嘴巴? 陆晓想了想:“是我看到一张古方,那张古方的记载和这场瘟疫有些像,然后我改了几味药,误打误撞的发现这个方案可行,拿来给您一试。” 陆主任对她有些另眼相看:“不错。” 就算是误打误撞,也说明陆晓在中医上有天赋。 “你的功劳我们会记下,不过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方案,但你方案里有一味药刚好对上我们的方案。” 陈主任將他们的方子给陆晓看了。 陆晓看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確实比上辈子的方案要好上许多。 用药不仅更能温和,更能固元,也更能拔除身体秽毒。 她心里发凉:“这、这张方案是您研究出的?” 陈主任一笑:“我原本研究出的方案和你的一致,但小苏在用药上非常有天赋,改了几味药,比之前的药更有效。” 陆晓脸色僵住。 “不过,陆同志你能想到这味主药也很优秀,你要是不怕累,我可以推荐你去张副主任那学习,进医院当一名见习医生。” “不能跟著您吗?” 陈主任笑笑:“我已经收了一名徒弟,是我侄子陈庆胜,你知道他在我手下待了多少年吗?” “其实他进医院倒是没多少年,但我打小就让他接触中医,他年少时荒废了不少时日,但林林种种加起来,学中医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 “我要求很高,你要是跟著我学习,以你目前的医术,起码还得再沉淀三年之久才能独立坐诊,而且是必须放下手中一切事物,专心学习的情况下。” 陆晓不甘:“那为什么苏曼柠进医院不过半个月就能出诊?” 陈主任看了看手錶,想著还有时间,就耐著性子跟她解释。 “苏曼柠的师傅是谭玲,你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中医,没有去参加过中医学术会议,不知道谭玲在中医上的含量。” “就这么说吧,谭玲比我小了大概有十几二十来岁,但她目前中医水平和我一个等级,只不过我们侧重不同。” “谭玲是天赋型人才,她的关门弟子就是苏曼柠,苏曼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中医,高中毕业后进了医院,同样在医院做过近两年的见习医生,才有资格独立坐诊。” “我跟你说这么多,並不是在你面前讚扬苏曼柠有多优秀,而是在我们看来,如果教出来的徒弟医术达不到我们心中標准,是不可能让他独立坐诊的。” “张副主任也很优秀,以你目前的水平,我是建议你跟著他学习一年再出师。” 陆晓虽然失望自己不能单独坐诊,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谢谢陈医生,我知道了。” 陈主任见她不再执拗,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 陆晓立马说:“主任,我想留下来帮你们,我现在也算是医院的人了,就当积累经验了。” 陈主任眉头的皱纹紧蹙在一起:“你还怀著孩子呢。” 这不是捣乱嘛。 陆晓摸了摸肚子,有心想露个好印象让陈主任以后多照顾自己,又怕自己真出事。 她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瞧见放药材的帐篷,眼睛一亮:“那我去帮大家配药吧。” 陈主任有心劝了几句,见她不听也就不劝了:“行,那我跟副院长说一声,算你现在入职,到时候也好发工资。” 陆晓感激道:“谢谢主任。” 陈主任回去后將陆晓发现主味药的事跟苏曼柠说了,顺便跟张副主任商量了下让陆晓跟著他的事。 张副主任年纪才三十多,平日里正愁工作忙没人打下手,陈主任让陆晓跟著他,他可太愿意了。 知道主味药是陆晓发现的,他还觉得这女娃娃有福气。 陈主任通知完就回了自己的岗位。 知道陆晓怀著孩子,临走前还让陈庆胜多照顾一些。 但陈庆胜忙的起飞,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顺嘴答应后就把这事扔到脑后了。 傍晚,家属院那边婶子自发蒸了馒头咸菜给他们送来。 轮到苏曼柠领饭菜的时候,二娘周芬拉著她,给她偷偷多塞了两个鸡蛋。 “吃多点,瞧你累的。” 苏曼靦腆一笑,拿著馒头咸菜和同事坐在桌子旁吃著。 这两天他们吃的都是梆硬的冷窝窝头,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热乎软绵的,大家都感动的快哭了。 苏曼柠从隨身水壶里倒了些灵泉水喝著,以此缓解疲惫。 忽然,衣服被人从后面拉了下。 她回头,瞧见小胖子杨见洲朝她露出一个笑。 “嫂嫂。” 苏曼柠惊的差点噎住,赶忙拉著他问:“你怎么来灾区了?是自己来的还是跟谁来了?” 杨见洲指了指那些给他们送馒头的婶子:“我跟周婶婶他们来的,给你们送完吃的我们就回去了。” 苏曼柠微微鬆了口气,小声叮嘱他:“不要乱跑知道吗?这里很危险,一定要乖乖跟著周婶婶她们,等嫂嫂忙完回去,给你买糖吃。” 杨见洲咧嘴一笑:“我知道,嫂嫂,我不会乱跑的。” 苏曼柠拉著他问他有没有吃饭,知道他没饿著自己就行。 杨见洲来这边是帮忙,跟她打了招呼后,就跟著周芬她们去给其他医护人员送吃的了。 送到一半,小胖子瞧见陆晓被个护士拉住往山另一头走去。 他小眼睛一转,手脚麻利的赶紧把馒头髮完,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第65章 陆晓失踪了 “孟倩,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晓面色慌乱,刻意压低了声音质问。 就在刚刚,她配完药准备去休息,孟倩却当著她的面拿出一包药粉。 那药粉被报纸包裹,和上次她捡到的一模一样。 陆晓全身心发凉,身子僵的动都不敢动,几乎被孟倩拖著往外走。 “怎么,有胆子下药,没胆子承认啊?” 孟倩嘴咧的很大,嘲讽之色溢於言表。 “陆晓,你这个人真是愚笨至极,你说说你,一个乡下女人,怎么敢用手段嫁给贺营长的?” “用手段嫁进来就算了,还一点也不安分,你是真不怕死啊。” 陆晓唇角微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到底要做什么?” 孟倩摇摇头,勾起唇:“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沿著这条沟往上头,一直走,走到尽头,你下药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从此也再不威胁你。” “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大雨不停,这条排水沟是用来防山洪的,你让我沿著它走……” “那你就等著被举报吧,贺营长要是知道是你给他弟弟下药,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孟倩笑的得意,转头就要离开。 陆晓一把拉住她,她苍白著脸,眼神恳求:“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能这么恶毒的针对我。” 孟倩顿了顿,將她的手一一掰开:“不是我针对你,是有人要见你。” 陆晓一愣:“谁要见我?” 孟倩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觉得还能是谁啊?” 这人到底是怎么算计上贺营长的,真是又蠢又笨。 陆晓咬著唇,她听出她的意思了,要见她的那个人是孟常虹。 现在正在救灾,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孟常虹应该不会怎么样她吧? 陆晓在心里反覆衡量,又后悔不迭。 她不应该为了那点私心就给杨见洲下药的,她自以为没人能够把出他脉象,只想毁了他在贺宴心里的形象就好,谁知道最后是她自己学艺不精,反倒给人抓住了把柄。 原本她也可以不承认是自己下的药,架不住她心慌,孟倩掏个报纸她都忙不迭的跟了上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不知道孟常虹为什么要约她往山上走,但她觉得对方无非就是想捏住这个把柄,让她和贺宴离婚。 可她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陆晓咬著唇,脚步一迈往山上走去。 杨见洲看到那个护士往回走就立马撤了回来。 他跑到苏曼柠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他偷看到的事。 因为离的远,他没听到她们两个在说啥,只隱隱听到那个护士让陆晓往上走。 苏曼柠听后没有丝毫意外。 女主嘛,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发生点什么意外,剧情就会显的平平无奇。 几乎是下一秒,乌云再次覆盖在北城上空,大雨瓢泼而下。 苏曼柠还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陆晓不见了的事,勘察山地的人回来大声说: “这雨继续下下去,山洪就要来了,大伙们赶紧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苏曼柠不再耽搁,找到陈庆胜將陆晓去了山上的事说清楚。 怎么说陆晓还怀著孩子,不管她到底在做什么蠢事,但医生眼里,生命永远是第一的。 陈庆胜破口大骂:“她跑什么,山上是有她妈吗?” 本来就够累了,现在还得找人,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骂归骂,陈庆胜还是找了几个本地熟悉路线的人去山上找人。 只希望能赶在山洪到来前找到人。 苏曼柠抱著设备,拉著杨见洲跟著大伙们转移阵地。 走了不知多久,大伙们迎著雨艰难的找到一处地势还算高的半山腰扎好营。 军嫂们为了帮他们转移病人不得已留下,这会儿都在帮忙煮药。 苏曼柠刚配好药,一个护士叫她:“小苏医生,陈医生叫你。” 她走出帐篷,瞧见一脸憔悴的陈庆胜。 “没找到陆晓,现在確认她已失踪,我已经上报上去,副院长那边的意思是让你和杨见洲一起加入搜救队寻找。” 苏曼柠立马拒绝。 “不行,我只是一个医生,既不懂搜救规则,也不懂山形地势,怎么救人?再有杨见洲还是个小孩,不能冒这样的危险。” 陈庆胜愧疚说:“这事我跟副院长那边说过,但副院长说你是中医科唯一的女中医,不论陆晓这个人,单单只论她是个孕妇,这一趟你都必须要去,万一她肚子出点什么事,你也能照顾一二,传出去对医院和你的名声都好。” “至於杨见洲,让他带我们去他最后看到陆晓的地方,还原一下场景就行,没必要跟著上山。” 其实有一点他没明说,孙副院长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说陆晓刚进医院就出事,医院要是置之不理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年头,就算是军区医院也极重名声。 所以他和主任说尽了好话也没用。 苏曼柠唇角抿直:“要是我不去呢” “副院长说去的人都会通报表扬,你不去……可能会对名声不好。” 陈庆胜的话说的含糊,但苏曼柠听出来了,除了通报表扬,还有通报批评。 就算不是通报批评,这事也可能会被大肆宣扬,毕竟他们营地还有记者。 尤其是陆晓一旦出事,以后每当有人提起来,她都会被拿出来鞭挞。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提倡奉献牺牲的时代,她这样的行为是会被审视的。 “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去。”陈庆胜很是无奈。 这事是他上报的,他没办法看著苏曼柠一个人涉险。 苏曼柠见没办法拒绝,只好穿上防护服跟著搜救队在山下集合。 他们到的时候,搜救队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这其中有当地百姓,也有解放军,还有医护人员。 孟常虹也在里面。 看见苏曼柠后,她勾了勾唇,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戏謔和恶意。 “苏医生,你也去啊,不如我和你一队?” 苏曼柠看了一眼她身边那个年轻的姑娘,开口拒绝:“抱歉,我和陈医生比较熟。” 陈庆胜:“对,我们两个一组。” “啊,那真是可惜了。” 孟常虹说完,就没再说话了,只是那双眸子里带著淡淡的嘲讽。 杨见洲把人带到孟倩和陆晓说话的地方,还原了当时他们说话的场景。 他虽然看清那名护士的长相,但並不认识对方,医院这么多护士,此刻想找一时半会只怕也找不到。 “…我也不知道二嫂嫂往哪个方向走的,就听见她们说要往上走,一直走…” 眾人听著这小胖子的话,琢磨著陆晓到底去山上干嘛。 苏曼柠忽然看向孟常虹:“孟医生,我好像一直没看见孟倩。” 孟常虹淡淡说:“她刚刚发烧,被隔离了。” 苏曼柠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她几乎是百分之百確信陆晓的失踪与孟家姐妹俩有关係。 甚至连自己被派来搜救队,也一定有孟常虹的手笔。 分析完陆晓可能去的地方,眾人也不再耽搁,留下两个人和杨见洲在下面等候,就穿著防护服往山上走去。 眾人一路往上搜寻,几乎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 苏曼柠和陈庆胜在山坡边上寻找,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女子惊叫声。 “这有布料。” 苏曼柠下意识的往那道女子声音走去,看到是孟常虹,她脚步一顿。 孟常虹像是没看到她的警惕,踩著山坡旁的黄泥,满脸紧张的往下方查看。 “苏医生,你过来看看,那布料是不是陆晓的?” 山坡下面是滚滚洪水,远远的还能听到下面水声呼啸。 苏曼柠一个转头,撒腿就后跑。 “我去叫人!” 孟常虹:“!” 她试图追了上去:“苏医生,我只是让你看看那布料是不是陆同志的,万一不是,这不是耽搁別人搜查吗?” 苏曼柠两耳不闻,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到了陈庆胜面前。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陈庆胜轻咳一声:“咱再叫点人吧。” 他媳妇还没娶呢,可不能有事。 第66章 苏曼柠不见了! 二人又去周围叫了几个人一起去山坡旁查看。 那布料还真和陆晓衣服顏色一模一样。 搜救队里一个战士拿了绳索下去找人。 没一会儿,下方传来喊声:“人在下面,再扔根绳子下来。” 苏曼柠喊道:“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孟常虹脸色一下变了,陆晓真是命大,这么陡坡的地方竟然没摔进洪水里,连孩子都没摔掉。 早知道陆晓没事,她刚刚就不心生歹意想著把苏曼柠也给对付了。 这回好了,功亏一簣,得不偿失。 陆晓被救了上来,她身上除了划伤倒没其他事。 苏曼柠给她把了脉,她之所以晕过去是受到刺激动了胎气,其他地方都不严重。 找到人,大伙们就决定下山。 但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现在还下著大雨,山路非常黏腻湿滑,他们还要背著一个患者前行。 走到一半,就听到山下有人在大叫:“山洪来了!” 苏曼柠抬头往侧边的高山看去,拉住还在愣神的陈庆胜:“快走!” 人的速度赶不上山洪的速度,大傢伙不敢往下跑,只能往侧面高地跑。 却不想背著陆晓的战士脚滑了下,整个人直直往斜坡上摔下去。 陆晓惊醒了,眼看著自己要滚落下去,手指死死抓住对方衣服。 好在他们两侧都有人,总算是將人拉了上来。 “快山上跑啊!” 早已离开杨见洲急的直跺脚,跟著身边两个人喊了几声,转头就去找贺淮。 好在有惊无险,眾人总算避开了洪水,在洪水上方寻了一处高地停下。 陆晓给自己把脉,眼神里满是惊恐。 还好还好,孩子没事。 陈庆胜累的往地上一蹲:“完蛋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了。” 虽然他们这地方刚好可以避开洪水,但四周都已经被水淹没,要是老天继续下雨,他们迟早得被洪水吞没。 “先往高处走吧,天已经黑了,就算救援也要明天才行。” 到了这个时候,苏曼柠不冷静都得冷静。 眾人找到一处岩洞下躲雨。 这洞不大,用雨衣挡住挤一挤,勉强够他们躲雨。 经过这一遭,苏曼柠也饿了,摸了摸口袋里那个鸡蛋,看到这么多人都忍著雨水和飢饿,终究没拿出来。 陈庆胜歇了一会儿,没忍住对陆晓发脾气:“陆同志,我实在好奇你为什么非要往山上走,这事你要是不给出个解释,我一定会上报给院长。” “虽说主任同意你进医院,可你连纪律都守不住,还不如回家生孩子去。” 眾人心里也不少好受,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孕妇上,此刻都想破口大骂了 。 陆晓苍白著脸,眼神冷冷的剐向孟常虹。 “下雨天往山上走,我不是傻子,你们怎么不问问孟医生对我做了什么?” 孟常虹面不改色,眼里带著恰好的疑惑:“陆同志,你不要污衊我,我要是对你做了什么,还用的著这么拼命的找你吗?” “再说了,我和贺营长是多年的朋友,我能对朋友的妻子做什么?你不会是听信了家属院那些谣言,就想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吧。” 陆晓一噎,她想当场揭穿孟常虹阴险狡诈的心思,將她故意引诱自己给杨见洲下药的事说出来。 但她知道,在杨见洲那件事她並不算全然无辜。 一旦她撒谎,將事情推到孟常虹、孟倩两姐妹身上,那苏曼柠会不会跳出来追根究底询问细节?贺宴会不会心生怀疑? 万般顾虑下,她哪里敢和孟常虹撕破脸皮。 孟常虹料定她不敢將自己推她的事说出来。 她笑了笑,眼里儘是得意:“陆同志,我再次跟你声明一下,我和贺营长真的不是那种关係,虽然我对贺营长的確有些好感,但他已经结婚,以我的骄傲,是不会破坏他的婚姻的。” 她只会让她去死罢了。 苏曼柠心里嘖了声,孟常虹这条毒蛇可真毒。 她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引人注意。 陈庆胜瞄见她的动作,也闭上嘴巴不说话,生怕被人惦记上。 果然,下一刻陆晓就气的站起来指著孟常虹破口大骂。 两个人在空地上撕扯,旁边的人没一个上前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们吵。 最后还是两个人觉得互骂太掉价才停嘴。 没了吵架声,眾人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四周无风,几颗石头从上方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两个本地人立马睁开眼睛,用手电筒往上面照,发现有稀碎的灰尘坠落。 “是塌方,快离开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几个人刚跑出来,巨大的石头砸落將洞口堵住。 山头滚滚而来,苏曼柠被人拉著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跑。 忽然前面有个女人被人挤了一下,伴隨著尖叫声朝著斜坡倒下去。 情急之下她隨手一抓,直接把苏曼柠也给拽了下去。 苏曼柠护著头连滚了好几下,石头和灰尘砸在她身上,疼的她齜牙咧嘴。 直到身体卡在一处树枝里,大腿撞的青紫,她才终於停了下来。 一时间,全身的痛意席捲上来,她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哪里受伤最严重,忽然感觉前面还有人滑下来。 那人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下,伴隨著並不清晰的闷哼声,就在那人即將从她身边滑下去时,苏曼柠稳住身形,伸手抓住了对方。 手电筒“噗通”两声掉进水里。 被抓住的人终於大口大口喘息著,反应过来赶紧抓住她的手:“救我救我!” 人太重,苏曼柠手劲没那么大,厉声呵斥:“不要动,我抓不住你了,手电筒有吗?” “手、手电筒掉下去了。” 苏曼柠深吸一口气:“那摸一下周围有没有树根之类的,先抓住等塌方结束。” 她儘量把自己的背贴在岩石上,又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没有骨折才鬆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皮肉伤,苏曼柠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努力平復心里慌乱。 那姑娘四处摩挲,终於摸到摸到一处坚硬的树根,才把情绪平復下来。 苏曼柠脚下泥土很滑,蹬了几下踩到石头上,將身体固定在树枝和湿地中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叫张玲,对不起小苏医生,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挤了下,倒下去的时候无意识抓住了你的脚……” 苏曼柠看她情绪这么不稳定,心里很不耐烦。 “別哭了,你多大了,能不能冷静点?” “我十、十六岁,六月刚进的医院。” 苏曼柠哽住。 她就算是个圣人,差点被她害的见阎王,心里也会埋怨,何况她又不是圣人。 掉下去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身体稳住的时候她是真想把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结果这姑娘一句话给她干沉默了。 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 “你怎么会来搜救队?” “我是陪孟医生来的。” 张玲控制不住情绪,抽泣著说:“我的腿好像被石头砸伤了,动不了,小苏医生,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苏曼柠听著上方剧烈的动静,心里也有些慌。 但她还是儘快稳住了心神:“不会的,你不要慌,动不了可能是骨折了,或者是扭伤了,要是出大问题会疼的受不了昏过去的,你有力气跟我说话,那就证明没什么事。” 张玲压著哭声,哽咽著点头。 苏曼柠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就问:“你为什么要陪孟常虹来搜救队,是自愿来的吗?” “我母亲一直在臥床多年,靠我父亲做的重活养著,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读书,孟医生给了我很多钱,说让我陪她来找人,我想著这么多人来,应该没事,就来了。” 苏曼柠和她聊了一会儿,张玲也是什么都说,很快就把家里的情况交代的一清二楚。 过了十几分钟,上面没了动静。 苏曼柠没有手电筒,不知道上面怎样了。 好在这个斜坡不算太斜,她卡在树杈上面不用耗费很大的力气,就想著等其他人过来找她。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 第67章 对不起,贺团长 夜里飘了一阵细雨,没下大雨。 苏曼柠不敢摸黑往上爬,她感觉自己身下就是洪水,又时刻担心下暴雨导致自己掉下去。 好在她倒霉了这一天,终於迎来了好运,小雨过后就没再下雨。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后,边际红光浮现,终於开始放晴。 苏曼柠一整夜没怎么睡,偶尔拿出军壶喝口水,再给旁边的小姑娘也润了润嗓子,吃完剩下的鸡蛋,就这么等到天亮,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看到自己所处之地,她惊的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她所在的地方,是整座山的倾斜面,距离上方足有二十几米远,距离下方洪沟只有不到两米距离。 要是她不够冷静,慌不择路的往上爬,极有可能丧失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但凡晚上下大雨,她就会被卷进洪水里。 张玲也看清了她的处境,脸色煞白。 “苏、苏医生,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人来救吗? 一夜都没等到,白天还能等到吗? 苏曼柠看了看天气,看样子今天有可能不下雨了。 “再等等,要是没人来救我们,等这边的地没那么湿滑后,咱们爬上去就好了,这斜坡看著也不是很陡。” 就是湿的很。 张玲脚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她红了眼眶:“小苏医生,我要是支撑不住,你回去后能不能帮我传一下遗言?” 苏曼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就算你腿伤著爬不了,难道我上去后不会找人来救你吗?” 张玲也觉得自己说的傻话,破涕而笑:“也、也是哦。” 另一边,陈庆胜发现苏曼柠不见了,惊慌之下就要往回找。 两个解放军战士在后面没看到有跌倒的人,还以为他被嚇懵了,几乎拖拽著他到了安全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过了一会儿,塌方停了下来,眾人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打著手电筒回来查看。 手电筒掠过塌方处,孟常虹指著一处闪著微光的地方:“快看,那是什么?” 陈庆胜跑过去將东西捡起来:“是…苏曼柠的手錶!” 他声音微颤,瞳孔紧缩,腿一软差点跌倒。 陆晓惋惜:“苏医生她……被埋在了这片废墟下吗?” 忽然,她看到石头压著的一块白布:“这布料……” “是张玲的。”孟常虹说。 她眉眼沉痛,嘆了声气:“我想,当时应该是张玲反应没那么快,跌倒后又抓住了苏医生,才酿成了这场悲剧。” 巨大的愧疚將陈庆胜淹没,他眼眶通红,跪在地上嗷嗷大哭。 陆晓情绪复杂,她走到陈庆胜身边,想扶起他:“陈医生,你別伤心……” 陈庆胜甩开她的手:“你说什么风凉话,要不是你乱跑,我们至於被困在这里吗?要不是你不守纪律,苏曼柠会出事吗?” 他真是恨死这个姓陆的了。 她简直就是行走的天灾,自己作孽作不死,连累別人。 陆晓心里正愧疚著呢,陈庆胜懟她她也不回嘴。 大伙们心里也好不受,没有工具,就用手挖石头,心想著万一两个人还活著呢? 但挖了许久也没见人,眾人又累又渴,最后也都放弃了。 天微微亮,头一波泥石流已经过去,救援人员结绳组队过来救人。 陆晓远远的看到来人很是熟悉,以为是贺宴,近了才看清是贺淮。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不会有事的,就算苏曼柠出事是因为她,贺淮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她肚子里还怀著贺家的孩子呢。 大概两个小时,贺淮和一行人终於走到了这边。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没看到自己的妻子。 一颗心如坠深渊。 “苏曼柠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说的极其艰难。 陈庆胜眼眶很红,张了张嘴:“对不起,贺团长……” 贺淮大步走到陈庆胜面前,黑眸紧盯著他,声音里压著几乎要爆发的情绪:“什么对不起?人呢!” 孟常虹看到身后赶来的贺宴,眼神一闪,上前劝说:“贺团长,抱歉,昨晚山体塌方,苏曼柠没逃出来。” “你闭嘴!”贺淮颤著唇,眼底一片猩红,戾气呵斥:“我妻子是医生,是一名医生,她不是搜救队的人员,她的职责是救治病人,她为什么会被派来搜救?” 杨见洲告诉他苏曼柠被派去搜救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山洪频发,就算是军人都不敢轻易上山,这些人怎么敢的! 孟常虹被他的气势嚇住了,一时间喉咙像堵住似的,说不出半句话。 贺宴看了她一眼,抿著唇上前:“大哥,先救人,別耽搁了。” 贺淮眼神冰冷的扫过孟常虹和陆晓两个罪魁祸首,揪住陈庆胜,將所有的不理智压下去。 “带路。” 他不信苏曼柠会有事。 一定是他们没有尽心搜索。 贺宴让眾人先上橡皮筏,將人送去另一头。 好不容易得救,陆晓终於放鬆下来。 见贺宴一直板著脸,她心里有点訕訕:“別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大家都会没事的。” 贺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良心吗?” “什么?”陆晓一愣。 “苏曼柠和张护士为了救你失踪了,你还能做出这副轻鬆的模样,陆晓你没有良心吗?” 陆晓慌著解释:“我、我只是想哄你开心。” “我怎么开心啊,陆晓!” 贺宴眸里一片血红:“你怀著孩子为什么要到处乱跑,连累那么多人受伤甚至失踪,你现在满意了吗?” 陆晓哭著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帮忙……”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少你一个天就会塌吗?” “你帮上什么忙了?你只会连累人!” “杨见洲一个七岁孩子都知道有事找人,你呢,你往山上跑什么,那么多人去找你,你就不会愧疚吗?” 贺宴厉声骂著她,周边的人全听见了,却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苏曼柠和张玲失踪,这种情况下就是九死一生。 苏医生多好的人啊,彻夜不眠的给他们看病,从不会发脾气。 张玲呢,才十六,她还没成年呢,听说家里很困难,家里供她上学欠了一屁股债。 她要是没了,她父母哪里撑的住。 而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人。 陆晓再也忍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 “你以为是我的错吗?” “如果不是孟常虹推我下悬崖,如果不是她威胁我让我上山,苏曼柠和张玲就不会为了找我出事!” 陆晓眼里怒火中烧,死死盯著贺宴身后的女人。 两条人命要是全压在她身上,她以后还能安稳生活吗? 倒不如把那些事都推到孟常虹身上赌一把。 第68章 她咬著唇,眼泪一粒一粒掉 孟常虹脸色微变:“陆晓同志,你可不要乱说话。” “就是,人家孟医生还自愿上山去救你呢,你怎么这么不知感恩啊?” “我看她就是想推卸责任。” 陆晓听著眾人的指责,怒吼:“你们懂什么,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上山,那是因为你们口中这个善良优秀的孟常虹骗我上去的。” “贺宴,你知道杨见洲为什么会误食西药吗?” “因为那药是孟常虹下的,能从医院拿到这个药的,也只有她。” “这事是孟倩告诉我的,她还说孟常虹会在山头那边等我,我要是想问她怎么下的药,就得上山去找她。” 孟常虹丝毫不慌,这药是谁下的她一清二楚。 陆晓不懂医还可以说一句被人陷害,偏偏她总说自己医术不比別人差。 这个黑锅又是她自己钻进来背上的,想要推到她身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看向贺宴:“贺营长,你別听她瞎说,我没有做这些事,我好端端的干嘛给见洲那孩子下药。” 陆晓眼眶因为愤怒而充血,她抓住贺宴的手臂,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我到了山那头,还没和她说两句话,她就把我从山坡上推了下去。“ “所有人都可以给我证明,我是在被山坡下找到的。” 贺宴看向孟常虹,后者眼里含泪,满脸的楚楚可怜。 “陆晓同志,两条人命我背不起,你要推卸责任,把这些事都说成我做的,那你就拿出证据。” “我要是真的做了些事,我就不可能自愿报名参与去找你,谁都知道这时候上山有多危险,我连性命都顾不得了,你怎么能这么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陆晓:“证据就是孟倩,把孟倩找来,我跟她当面对质。” 孟常虹深吸一口气,哽咽著说:“她得了瘟疫,现在还在治疗呢。” 陆晓气的心臟都在疼。 她算是明白了,孟常虹和孟倩两个人早早就故意设局陷害她,以至於她现在根本是百口莫辩。 好在关键时刻,她总算聪明了一回:“贺宴,你还记得当初手錶丟失那事吗?” 今日和当初简直是异曲同工! 贺宴拳头攥紧,又缓慢鬆开。 或许贺淮说对了,他眼盲心也盲,总是看片面行事。 这两个人的话他都不信,他也没心情在这里跟她们爭辩谁对谁错。 “事情如何我会调查清楚,陆晓,孟同志,你们先回医院检查吧。” 他拿起绳子准备再次渡洪水。 孟常虹和陆晓皆是不可置信:“你还要去?” “还有一些人没过来。” 贺宴平静地说著,套上救生服横渡洪水。 天空放晴,洪水也消退了一点,瘟疫已经被遏制缓解,不少医疗人员开始撤退。 陆晓和孟常虹一回医院,两人之间的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周芬和苏政委得知侄女失踪,差点没晕过去。 这事闹的太大,甚至有记者来访调查,陆晓进医院的事被搁置,孟常虹也被停职在家。 医院那边给出声明,一定会將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白天比夜晚更容易看清地形。 他们所在的岩洞塌方不算厉害,只是当时他们太慌了,跑的时候慌不择路,几乎是贴著陡峭山坡边上跑的。 贺淮在得知陈庆胜拉著苏曼柠跑了一段时间后,就察觉出苏曼柠没有被淹没在塌方中。 手錶极有可能是甩动的时候丟的。 他勘察了他们的脚印。 虽说地面湿淋,脚印斑驳,但他还是很快地发现有两双脚印在某个山坡边上消失。 “拿绳子。” 贺淮给自己捆绑好,直接从坡边滑了下去。 晚上的细雨並没有將她们掉下去的痕跡洗刷掉。 一路往下滑的时候,贺淮还看到了几处被树枝勾住的布料。 苏曼柠也听到了动静,她抬头一看,一个人影迅速往下滑。 没一会儿,他就停在了她面前。 看到苏曼柠那一刻,贺淮紧绷的弦才缓缓鬆懈下来。 苏曼柠没想到来救自己的是贺淮,本来想笑一些表示自己状態还不错,可笑著笑著,不知怎么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头髮散乱,数不清的划伤和泥巴混作一团,死死咬著唇却控制不住眼泪一粒一粒掉,看得贺淮心都要碎了。 贺淮再往下滑了两步,將人搂紧怀里:“別害怕,我在呢。” 苏曼柠將脑袋埋进他怀里,揪著他的衣服抖著肩膀小声哭著,压抑的让人心疼。 將心里的慌乱和害怕发泄出来,她慢慢止住眼泪。 抬起头,鼻子红通通的,眼睛也有些肿,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怎么过来了?” 贺淮亲了亲她的额头:“听到你们被困在这边山头,我担心的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就淌洪水过来救援了。” 他给苏曼柠捆好绳子,刚好上面下来两个战士,又把快要昏迷的张玲给带了上去。 陈庆胜看到苏曼柠没事,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哭哭啼啼的就要道歉,被抱著人的贺淮躲开。 “我爱人受了伤,得儘快回去治疗。” 陈庆胜收了眼泪,连忙点头:“好,那咱们赶紧走吧。” 苏曼柠被放在橡皮筏上,刚回营地,就被赶来的二娘抱住了。 “你说你这孩子,真是嚇死我了。” 苏曼柠精神不是很好,拉著她安慰的说了两句,就被贺淮抱走。 “二娘,我先送柠柠回医院检查。” “好好好,我回家给柠柠杀只鸡补补。” 一路坐车回到军区医院,苏曼柠靠在贺淮怀里,目光掠过他眼底的青黑。 “你也好久没休息吧?” 贺淮捏著她手亲了亲:“我是军人,熬夜是常有的事。” “那怎么能一样呢?回去还要一个小时,你靠著我,咱们互相抵著睡一睡。” 苏曼柠说完,就要从他怀里出来。 贺淮拉住她:“我真没事,抱著你我更安心。” 苏曼柠就不动了。 路途车辆摇摇晃晃,贺淮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猛然睁开,看到苏曼柠熟睡著,吊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他摸了摸她的髮丝,思绪已经飘到怎么给她报仇的思路上了。 他的妻子虽有善心,但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冒险。 这其中一定有人算计。 苏曼柠醒过来时,全身已经被清理乾净,伤口也已经上过药。 她头疼欲裂,刚想坐起来,房门被推开。 二娘和苏曼彤手里提著饭盒进来,看到她坐起来,连声制止。 “不要乱动,你还发著烧呢。” 苏曼柠头晕晕沉沉的,身子使不上力,看到自己手背上掛著药水,又瞧见天还亮著。 她问:“我睡多久了?” “睡一天一夜了。” 苏曼彤拿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发现不怎么烫了才放心。 “苏曼柠,我再也不说你运气差了,你命可真大,掉那地都没事。” “和你同摔下去的那个护士腿都折了,回来之后反反覆覆疼晕了好几次,还被人逮著询问各种事情,闹到昨天晚上才安静下来。” 苏曼柠头晕的厉害,目光在周围环视。 苏曼彤看懂她在干什么:“你找姐夫啊,姐夫他去找打电话了。” 第69章 贺淮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 “打什么电话?” 苏曼彤轻咳一声:“首先,我没偷听。” “其次,我也不知道打什么电话,但我知道是往京市那边打的。” “我跟你说这事闹大了,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你和那护士差点没命,是因为陆晓和孟常虹两女爭一男,这个一男就是贺营长。” “贺营长还被人举报行为不端,乱搞男女关係,差点被记过。” 苏曼柠:“记过就记过,差点是什么意思?” 苏曼彤不了解那些事,周芬接著她的话说: “是孟家联合贺宴父亲那边把举报之事压了下来。” “孟常虹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的人,和贺宴父亲是战友,母亲又是医院的副院长,虽然两女爭一男的事被宣扬的沸沸扬扬,牵扯太多,结果又没出来,贺营长被举报的事就被压住了。” 周芬哼了声:“幸好当初你没和贺营长相亲,这男人啊,烂桃花多就是不行。” 苏曼彤惊讶:“什么,你还准备和他相亲?我怎么不知道?” 苏曼柠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 贺淮手里提著一袋子水果进来。 他换了身常服,脸上的鬍鬚也刮乾净了,只是眼底还有些血丝,一看就没好好睡过。 周芬给苏曼彤使眼色,拉著她起身:“那你俩好好说,我跟曼彤去看看那个护士。” 苏曼柠点头:“好。” 苏曼彤不情不愿的被她拉著:“二婶,走就走,干嘛说去看那个护士。” 外人事不关己,一句都没事就把事情给定论了,也不提张玲的罪责。 可差点丟掉性命的是她的亲姐姐。 她怎么能不计较? 周芬敲了下她脑袋:“咱们不去,怎么知道他们的態度?” “曼柠受这么大的苦,起码医药费得赔偿吧。” 苏曼彤恍然大悟:“对对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年纪小,大家都同情她,我姐年纪难道就大了吗?要不是她,我姐至於受这么大的罪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板著脸就气势昂昂的往张玲病房走。 贺淮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端起鸡汤餵给苏曼柠喝。 “喝完这个,再喝点粥,你身上有很多伤口,医院那边说要忌口,不然会留疤的。” 苏曼柠:“你呢,你吃了吗?” 贺淮顿了下:“吃了。” 苏曼柠瞪了他一眼:“胡说。” 她看了看饭盒里有不少粥,就想旁边拿出一个碗给他。 贺淮轻笑,握住她的手:“好了,不要动了,打著吊针呢,我自己来。”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贺淮去接了点温水给苏曼柠喝。 “曼彤说,你打电话去京市了,是给爷爷打的?” 贺淮眸:“两女爭一男的戏码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贺宴被举报也在我意料之中。” “至於孟家会联合我父亲压下这事,我也早就猜到了。” 苏曼柠歪了歪头,不明白的他的话:“那你还做?” 贺淮薄唇勾起:“因为我要向爷爷示弱,我要让他看到他培养的继承人吃了亏。” “我的妻子被人连累受伤,我不过是对贺宴小惩大诫,父亲竟然不惜和外人联合对付我,你说爷爷看到这个场景会怎么想?” 苏曼柠沉思:“大概会大发雷霆。” 贺淮从桌子上拿了个梨子削皮,梨子清火润嗓子,適合苏曼柠吃。 “老人家嘛,其实最喜欢看到家族和睦,繁荣昌盛,我就是要让爷爷知道,我不是不愿意和睦,是有人给脸不要脸。” “我的目標不是贺宴,这事爷爷也知道,如果我爸不插手,那两个罪魁祸首我就自己解决了。” “孟家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军区来,但我爸非要多管閒事,那我就不要怪我借爷爷的人脉,闹他个天翻覆地。” 他削好皮,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餵给苏曼柠吃。 苏曼柠接过来梨子,慢慢咬著。 “可能贺叔叔觉得贺营长挺无辜的,简直是飞来横祸。” 贺淮嗤笑:“贺宴有什么资格说是无辜。” “陆晓难道不是他带来的军区?” “孟常虹的心思他难道就真察觉不到吗?” “两个女人为了爭他,难道不是事实?” “咱们一早就提醒过他,他自己不听,现在喊无辜就太迟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贺淮就没跟她说了。 毕竟陆晓这个人实在太好对付,他连提起她的兴趣都没有。 孟常虹算计来算计去,但她完全没想过什么叫做釜底抽薪。 他看见苏曼柠有了困意,扶著她睡下。 “別担心,一切都有我。” 苏曼柠点点头,乖乖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陷入沉睡。 贺淮温柔的將她脸上髮丝撩开。 她脸上手臂都是划痕,从前纤细粉嫩的指腹磨烂了肉,连指甲都裂了。 贺淮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似的,难受的他眼眶抑制不住砸下一滴泪。 苏曼柠最爱惜这一身雪白的肌肤,每天晚上都要给自己抹雪花膏,哪里有过这么遍体鳞伤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將难受的情绪和徒升的戾气压在心底。 苏曼柠在医院住了三天,期间张玲的家人也来看过她两次。 知道是张玲害的她差点没命,又是她救了张玲,不仅赔了所有医药费,还有被耽误的工费以及其他费用。 苏曼柠並没有因为他们家穷就不要这笔赔偿了。 说真的,自己一条命差点没了,她不记恨对方就不错了。 至於当时救张玲,完全是听到旁边有人掉落下意识的举动,她救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害她的人。 张家的人离开后,医院两个院长、还有陈主任以及其他同事都来看她。 知道苏曼柠没事,大家也就放心了。 副院长孙凤的態度比谁都好,进门还带了一袋水果。 只是话里话外,都在为当时派她去搜救队找藉口,说她一心为了医院名声。 末了,还不忘哄著她说:“曼柠,我们知道你受苦了,医院给你送来了锦旗,还有通报表扬呢。” 苏曼柠哪有那么好哄:“没有实际奖励吗?比如说涨点工资?” 孙副院长当时就笑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曼柠同志,咱们要有奉献精神。” “为人吶,不能太过市侩,不然会显的你很小家子气。” 第70章 你女儿真推了孕妇下山? 苏曼柠並不生气,她笑著反讽:“副院长,如果您的御人之术这么低级的话,那我只能说,您能坐到这个位置,恐怕不是您的能力。” 孙凤脸色微变:“小同志,你还在这里工作,可不要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苏曼柠忽然冲她身后招手:“院长,您来了。” 徐院长拿了一束花放在桌子上:“说什么呢?” 苏曼柠:“哦,副院长说让我別做自毁前程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徐院长看向孙凤:“是吗?医院你一手遮天了?” 孙凤淡笑:“哪有,我跟小苏同志开玩笑呢。” 徐院长挤开她,给苏曼柠扒了根香蕉,亲自餵到她嘴边,態度很是亲昵。 “贺淮那小子我可是当亲儿子一样疼,你呀,就是我亲媳妇,咱们受了委屈也別怕,婶婶给你做主。” “对了,孙副院长。”她回头,优雅地一笑:“作为医院的老职工,还是要多多关心职工身体健康,別摆什么领导架子,咱们医院领导多了去了,要人人摆领导架子一样,这官僚主义风气岂不是要吹遍角落?” 孙凤僵笑著脸点头。 “我看吶,锦旗得给,表扬也要给,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曼柠不为艰险金救人,工资肯定是要涨的,你去通知总务科那边,下月开始,就按住院医师十四级。” “可是……” “可是什么,孙副院长,我都还没说你,搜救队那么多人,你怎么能安排几个姑娘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 “而且你家孟常虹惹出来事还没解决,你比谁都清楚这场风波怎么回事。” 徐院长明摆著要给苏曼柠撑腰,孙凤虽然脸色难看,但也没反对。 徐高粱家世虽然比不上孟家,但她的能力出眾,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反正徐高粱也只能给苏曼柠要到这些微末的好处,不会真跟她作对。 孙凤表面应了下来,可怎么给却没说。 苏曼柠出院的时候,別说锦旗了,都没有连口头上的表扬都没有。 她还以为医院那边不给了呢。 贺淮让她別急。 没过多久,针对孟常虹和陆晓的调查就有了结果。 当天早上来了不少记者。 其中还有採访苏曼柠的,毕竟她是这件事里唯二的受害者。 孙凤那边得知有记者採访,二话不说將锦旗和通报表扬的奖励给她送了过来,还告诉她下月开始工资涨到十四级了。 採访的时候孙凤全程紧盯著她,生怕她说出不好的话。 “苏医生,听说你作为一名女中医,被两个女同志连累上山救人,还滚下山坡差点没了命,请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苏曼柠拿著到手的奖励,表现的十分谦虚从容: “连累?抱歉,我刚刚出院,还不清楚事情。”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也不是我自己要去的,让我上山是领导的意思,我想著领导既然这么决定了,那肯定就有他们的深意,所以我就去了。” “我当时並没有太多想法,就是觉得,大家都这么不畏艰辛救人,我又怎么能因为害怕而拖大家的后腿呢。” 记者:“听说和你一起同去搜救的还有位十六岁的少女,为什么搜救队会出现这么小年纪的人?她真的是自愿去搜救的吗?” 苏曼柠:“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你可以问问我们医院的孙副院长。” 孙副院长脸都笑僵了。 “搜救队都是自发自愿去的。” 记者:“请问苏医生,你出事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去搜救?” 苏曼柠当然后悔了,要不是孙副院长非要她去,她根本就不乐意去。 但去都去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用这事经营名声。 她沉吟片刻:“要说后悔,那肯定不会后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在这场天灾中,牺牲的人何其多,我相信每一个人去灾区之前,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记者笑了:“您真是值得讚扬。” 苏曼柠摇头:“其实我始终觉得,讚扬不应该只给我一个人。” 记者疑惑:“那你觉得应该给谁?” 她迎著阳光笑意越发温柔:“当然是不惧洪流与天灾抢人的军人,自发组织抗险与守卫家园的百姓,昼夜不眠坚守一线抢救病人的医生,也是从家中拿出粮食尽绵薄之力的军嫂们,和不远千里赶来的那些无名人士。” “总之,英雄从不是个人,是一个个不畏艰辛、不求回报的集体,讚扬也应该给他们。” 记者看出她是真心这么说的,惊讶道:“苏医生,我一定把你说的话原原本本的登上报纸,正因有您这样觉悟高的人,咱们国家才会越来越好。” 苏曼柠脸上维持著笑意:“对了,你要不要採访一下我们医院的孙副院长。” 记者眼眸一亮,燃起熊熊八卦:“孙副院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女儿真的为了一个有妇之夫,把一个孕妇推下了山吗??” 孙副院长当场就黑了脸。 “你们是记者,不是八婆,结果还没有公布,请不要听信谣言。” 记者被她一番话弄的笑意全无:“结果明明已经出了,却不公布,是因为孙副院长您向医院施压了吗?” 孙凤气的脸色铁青:“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报社的?你知不知道你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记者丝毫不惧:“您问我这么多,是想准备以势压人,让我闭嘴吗?” 孙凤忍了又忍,把脾气忍下来:“当然不是,结果没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心疼我女儿被人污衊罢了。”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孙凤转身就走。 苏曼柠也没多待,採访完就和贺淮骑著自行车回了家属院。 路上,她忍不住问:“结果真的还没公布吗?” 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那有副作用的西药不会真的是陆晓给小胖子吃的吧? 她之前一直没怀疑过陆晓,是因为范雅当时跟她说的是小心孟常虹。 孟常虹和陆晓又是情敌,她以为陆晓就算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情敌的东西。 但仔细回想起来她给小胖子把脉的时候,陆晓確实有些不对劲。 “没公布,是因为这个结果还有疑问,不过惩罚已经下来了。” “啥意思?” 贺淮解释:“两人各执一词,孟常虹一直不承认推了人,只承认和陆晓上过山。陆晓则坚持孟常虹推了她。” “虽然推人一事没有確凿证据,但调查组偏向陆晓说的更合理。而如果是害人性命,那么这事就不能轻易以违法乱纪定下结论,只能先定下违法乱纪的处罚。” “要是平时,这个惩罚不会很重,但这事闹的太大,你们失踪一事上了报纸,所有人都盯著,都要一个真相,故而调查组和医院那边决定以违法违纪为理由,开除孟常虹给大家一个交代。” “陆晓则比较难说,她毕竟连入职申请都没有提交,只是因为功绩被破格入了医院,现在没法判定她算不算医护人员,医院那边只能取消了她入职申请,至於对杨见洲下药一事结果还没定。” 苏曼柠:“那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来?” 贺淮薄唇微勾:“你猜是谁泄露的消息?” 苏曼柠看了看他,又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你。” 第71章 赌上前程也要给你拿公道! 贺淮是一名军人,如果故意將军区的事透露出去,那就是犯了原则性问题。 尤其是一些记者热爱夸大其词的报导,万一报导不严实,对军区和他自己都没有好处。 想要给她报仇有的是办法,没必要借用这些容易被反噬的力量。 贺淮见她这么了解自己,唇角不经意上扬。 “应该是医院的人自己泄露的,孙凤並不是凭自己的实力坐稳副院长之位,想看她笑话,拉她下马的人有很多。” “我准备的后手还没用上场,我不想只图报一时之快,对付敌人,必须要一击致命,绝不能留后手。这种小手段,顶多让孙凤副院长不快,並没有什么用。” 苏曼柠无聊的戳著他腰间的肉。 “我就想知道陆晓从哪里拿到的药,孟常虹好端端的又为什么会对我下手?” 贺淮手肘往后一伸,攥住她的指节。 “別戳了,晚上回家给你摸。” 苏曼柠羞涩一笑,抱住他的腰在他后背蹭了又蹭。 贺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陆晓被调查的时候抗不住压力说了实话,她给杨见洲下的药是在医院隨手捡的,不过她一直坚称自己是被孟常虹和孟倩欺骗引诱。” “至於那药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垃圾桶里,之前为什么会有记录给病人用了,护士又是怎么被调离医院,还有没有其他记录被偽造等事情目前还没调查清楚。” “孟常虹算计你,是因为她推陆晓下山坡的时候,陆晓求救之下,將贺宴与你有过一年的笔信来往告诉了她,还说贺宴心里的人是你,孟常虹那个疯子,估计是以为解决了陆晓,就想把你也解决了。” 苏曼柠气炸了:“她怎么这么无法无天!” 贺淮黑眸闪过一丝锋芒:“彆气,赌上我所有功勋前途,我也一定给你拿到这个公道!” 苏曼柠將脑袋埋在他后背上,闷声撒娇:“要是拿不到公道就算了,大不了我以后避著她们一点。” 贺淮唇角止不住的上扬:“避开一次还能避开两次不成?你是一个医生,你的手只需要救死扶伤,其他事交给我。” 两人到了苏政委家,周芬一看他们回来了,洗洗手,叫上苏曼彤摆好碗筷。 “我们家柠柠啊,受大苦了,一定要好好补一补,二娘家里还有两只鸡,等会杀好我给你拿去。” 苏曼柠连忙制止她:“二娘,不用的,那两只鸡你还要留著生蛋给石头他们补身子呢。” 大石头握著拳头大声说:“姑姑,你吃吧,我和弟弟是男人,不用补身子,等我们长大,帮你打坏人。” 小石头奶声奶气应和:“对!” 柳明敲了敲小儿子的头:“对什么对,赶紧吃饭了。” 她对婆婆杀鸡给苏曼柠补身子的事没意见,但天天补她心里就有点不爽了。 要不是看在苏曼柠身上到处都是伤,她现在就想制止婆婆的行为。 苏曼柠拉著周芬撒娇:“二娘,真的不用,天天喝鸡汤多腻啊,留著它们下蛋吧,我是个中医,最擅长的就是怎么调理身体,您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周芬看她真不想要:“也行,那今天你可得吃多点,我两个鸡腿都给你留著,不给曼彤和石头他们。” 苏曼彤咧嘴哈哈大笑:“两个鸡腿下肚就饱了,其他的都吃不著嘍。” 周芬瞪了她一眼:“別嬉皮笑脸。” 苏曼彤捧著脸嘆气:“我就知道,有苏曼柠在我就不是宝了。” 苏曼柠笑嘻嘻的凑过去:“你是活宝。” 苏曼彤憋住微翘的嘴角:“……哼!” 吃饭的时候,苏政委扯动了身上的伤,疼的紧闭嘴巴。 苏曼柠看二伯一直不说话,给他倒了杯茶,露出个乖巧的笑:“二伯,我完好无损的回来,可是值得开心的事,你別愁著脸,不然我还以为您不欢迎我回来了。” 苏政委瞪她:“別说瞎话,二伯哪里不欢迎你了。” “那您笑一个嘛。” 苏政委无奈一笑:“行了行了,我哪里是不笑,我是气的。” 为了贺宴被举报那事,他跟郝师长大打了一架。 他嫌郝师长多管閒事,明明调查组都下来了,他非要通知贺旅长。 郝师长骂他公私不分,贺宴本来就是无妄之灾,哪有军人受得了被调查组盯上。 这一架虽然乾的有些惨,身上多了几道青紫,不过好在郝师长答应让调查组公正严明的调查,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有他和郝师长顶在前面,孟家那边才会怎么也插不进手,孟常虹才会这么快被开除。 苏政委还想趁这个时机收集孙凤违法违纪的证据,但知道贺淮已经开始让人调查孙凤和孟家后,就按下了內心急切,还將自己手里掌握的一些事告诉了他。 毕竟贺淮手里的人脉都是贺首长的,不仅隱秘还关係深远。 这些事苏曼柠不用知道,她只要开开心心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苏曼彤吃的欢快,偶尔抬个头:“要我说啊,直接打上门去,他们不是这施压那施压嘛,我们让他们吃个哑巴亏!” 周芬嘖了声:“你就別插嘴了。” 苏曼彤瘪瘪嘴,她可有用了呢,可惜姐夫不让她说。 贺淮拉著苏曼柠的手,在她手腕上轻揉了两下:“主意不错,不过不是我们打上门去。” 苏曼柠不明所以地看他,这傢伙打什么主意? 回家后,她还想问问贺淮在吃饭的时候说打上门的事。 但贺淮把门一关,就让她脱衣服。 苏曼柠结结巴巴的啊了声。 贺淮:“给你上药。” 苏曼柠有点失望的哦了声。 拉开衣服,她的后背和腰上全是擦伤,白皙的腿上也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贺淮拿了红花油给她擦伤口。 苏曼柠怕疼,抱著他,可怜巴巴的冲他撒娇:“不用这么用力的好不好,咱们就轻轻的,伤会自己好的。” 贺淮点了点她鼻子:“你是个医生,你还怕疼?” “你说啥话,我还是个人呢,肉体凡胎谁不怕疼啊。” “行行行,我轻点。” 她背过身去,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緋红的擦伤。 贺淮眼里满是心疼,在她后背上亲了下。 苏曼柠感觉有点痒:“別闹,快点嘛。” 贺淮轻手轻脚的给她涂好药:“这样疼吗?” 苏曼柠:“有点,不过还好。” 把擦伤涂好药,他又去煮了个鸡蛋放在她淤青的地方滚著。 淤青的地方要四十八小时用冷敷热敷交替,贺淮不嫌麻烦,冷敷的时候就去井里打一桶冰冷的水,用毛巾给她敷著。 擦好药,贺淮將人抱进怀里。 苏曼柠嫌他热,用小脚丫子踢了踢他:“离我远点嘛。” 贺淮抿著唇,握著她脚,委屈的看著她:“我好久都没抱著你睡了。” 苏曼柠看他精神不是很好,心一软:“好吧,抱著就抱著吧,把电风扇搬过来吹著。” 贺淮苦肉计得逞,立马將房间里的电风扇搬了过来,还不忘洗一盘葡萄放在桌上。 苏曼柠一边看书,偶尔吃一口他剥好皮的葡萄。 看到汁水从指腹上流落,她也没想那么多,就著他的手叼入口中。 贺淮的黑眸一暗,又故意捏碎了一点果肉餵到她嘴边。 苏曼柠哪里会懂他的小心机,舌尖划过他的指腹勾起葡萄,顺带將汁水也吮吸乾净。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了之后,苏曼柠还以为他不会扒葡萄,乾脆自己伸手去拿。 贺淮故意將葡萄推远,她摸不到盘子,终於放下手中的书看去。 然后一整个人扑在他腿上,伸手去拿。 下一刻,她腾空而起,硬生生的被贺淮翻了个面。 苏曼柠还在发懵中,就见贺淮拿了颗葡萄放在她唇边。 “咬著。” 苏曼柠下意识就照做了。 她唇色很粉,像是樱桃做的,贺淮留恋的在她唇边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头叼住她咬著额葡萄吞入嘴里。 剎那间,苏曼柠的脸就红了。 “你、你怎么会这些……” 太涩啊! 贺淮勾著她的髮丝轻笑:“挺好玩的,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苏曼柠玩心大起,拿了颗葡萄,跨坐在他腿上。 贺淮轻轻咬过她的指腹,舌尖捲起葡萄,黑眸似沾了几分欲气,嫣红动人。 看到苏曼柠咬上来,他脸一动错开,让她吻在自己的脸上。 苏曼柠试了几次没能吃到,嗔怒地瞪他:“你別动。” 贺淮微微昂头,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举起双手,笑声低哑性感:“好,我不动。” 苏曼柠揪准机会,一下子咬住葡萄,刚要撤走,就被男人按住脖颈深吻上去。 第72章 我爱人並不想看到你们 “好甜。” 二人呼吸交错,贺淮低眸看著她羞赧的神情,喉咙一滚:“真的好甜。” 苏曼柠轻轻咬著唇,耳根通红的別过头。 忽然一只大手摸上她的脸,指腹轻揉她的唇。 “別咬,太艷,我会忍不住的。” “你早上不是想摸腹肌吗?” 他捏著她的手往腹肌上一放,嫣红的眼尾勾人夺目。 贺淮低头凑过去,咬上她的唇,齿贝合拢吮吸,沿著她耳垂往肩膀而去。 苏曼柠轻轻推搡:“够了……” 贺淮伏在她肩膀处喘息著:“你说,你在上面的话,会不会动到伤口?” 苏曼柠羞的耳朵在冒热气,狠狠在他肩膀上捶了捶:“不许想那些事,我发烧才好没多久。” 贺淮轻笑,声音低哑性感:“明明是你总想摸我,勾引我,怎么还变成我的错了?” 苏曼柠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脸色晕红:“我就喜欢点到即止嘛。” 这么大个帅哥摆在自己眼前,她摸一摸,亲一亲,偶尔抱一抱,多满足。 那种事她倒也挺喜欢的,可架不住贺淮太强,干起那活没轻没重,容易掏空。 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曼柠拍了拍发烫的脸,从他身上下来。 贺淮脸色不愉,拿了件薄毯给她盖上,走到院子里打开门一瞧,就见贺宴一家提著礼品站在外。 “大哥,那个……我和陆晓过来赔礼道歉。” 陆晓有些不太情愿的被贺宴拉上前。 “对,当时那情况比较紧急,我失口说错了话,大哥,曼柠回来了吗?我当面给她道个歉。” 两个人说话间,杨见洲已经很有眼色的站到了贺淮身边,摆著贺淮同款冷脸看著二人。 贺淮眉头紧蹙:“不用了,我爱人並不想看到你们,不送。” 杨见洲挺起胸膛,拽拽地重复:“不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贺淮关上门,把贺宴和陆晓堵在门外。 他面色冷淡地看向那小胖子:“你跑来我家干什么?” 杨见洲懟著小指头,委屈巴巴地说:“我老想去医院看嫂嫂了,但他们都不带我去,好不容易等到嫂嫂回来,我就想来看看嫂嫂嘛。” 贺淮面色微缓:“去吧,客厅里有葡萄。” 杨见洲开心地跳起来:“嫂嫂,我来看你了。” 苏曼柠招呼他进屋:“贺营长他们带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杨见洲吃著井里冰冷的葡萄,忙不迭点头:“早上去看过了,医生姐姐说没事。” 说起这个,他就一肚子气。 贺伯母说的果然没错,二嫂嫂就是个大坏蛋,竟然给他吃毒药! 哼,等她生了宝宝,他一定把她闹腾哭! “嫂嫂,你身上好多伤口,会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呼呼?” 苏曼柠轻笑著摇头:“不用,你胆子怎么那么大,灾区也敢去?” 杨见洲不好意思挠挠头:“其实我偷偷爬上的拖拉机,等他们发现我的时候,车已经开了,周婶婶拿我没办法。” “家属院那些人跟我说,大人们都去灾区当英雄去了,我想当英雄,也想找嫂嫂你,就跟著他们去了。” “下次不许了。” 杨见洲点头:“嗯,下次我不去了,当英雄一点也好玩,要爬山,要淋雨,好累呀。” 正说著,外面又进来了一些人。 都是苏曼柠关係不错的嫂子们。 何嫂子带了一块腊肉,看到苏曼柠身上到处都是伤,忙让她別招呼了。 “我就是说贺营长找的老婆不行,你们说她挺著个肚子跑去灾区干嘛?这下好了,还连累的小苏医生伤成这样,要我说,这老婆乾脆就放在乡下別带回来得了。” “小苏医生,那个陆晓来看过你没?” “肯定没,咱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是瞧见了吗?贺营长带著他老婆去苏政委家了。” 苏曼柠一愣:“他们去我二伯家干什么?” 一团的徐营长妻子黄甜说:“谁知道去干什么,说不定去求情了唄。” “贺营长老婆口口声声说是孟医生推了她,但这话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两个人都因为违纪一事被严惩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营营长妻子温玉雯轻轻开口:“贺营长爱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苏曼柠不是第一次见温玉雯,她结婚的时候对方来过她的婚礼。 温玉雯样貌清秀,可那身书卷气质却很有韵味。 “你怎么知道?”问话的是黄甜。 她语气不怎么好,显然两个人关係一般。 温玉雯並没有理她,只是轻轻柔柔捏了一颗葡萄,眉眼淡淡的说:“因为孟医生看贺营长的眼神不对。” 苏曼柠惊讶於她这份敏感:“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温玉雯:“昨天。” “孟医生去找过贺营长,两人在公共水池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孟医生哭了。” 两个人还抱了。 走的时候,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一下子变阴狠毒辣,正好被正在洗衣服的温玉雯看了个正著。 “孟医生喜欢贺营长那不是正常的事吗?” “要不是陆晓给贺营长下药,说不定这两人就成了呢。” 何嫂子嘖嘖摇头,说来说去,还是陆晓作孽。 “那可不一定。”黄甜小声嘀咕了句,目光快速扫过苏曼柠。 这里面的事她男人跟她说过,不过当著正主的面,贺团长又是她男人上司,她没敢传出去而已。 苏曼柠就当没看到她眼神,將果盘往温玉雯面前推了推,转移话题:“听说温同志还是一名作家?” 温玉雯羞涩低头:“他们瞎传的,我偶尔会寄一些稿件去报社,也不是封封被选中。” 何嫂子接著问:“那有钱不?” 温玉雯摇摇头:“稿费很少,多数是票。” 何嫂子失望:“那折腾个什么劲。” 温玉雯唇瓣一动,想说什么又似顾虑著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曼柠瞧见她眼底的失落,出声解释:“何嫂子,这个叫爱好,就像你爱逗孩子,爱种地,爱去山上摘蕨菜。咱们是军嫂,平日里男人去出任务了,自己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有这个爱好打发时间,日子就会过的美美的。” 温玉雯有些意外苏曼柠会帮她说话。 她成分不好,家属院没有嫂子愿意和她接触,平日里她都是蜗居在家里做自己的事。 但自从她婆婆来了后,她的日子从平凡变的难过起来。 这一次她本来不想过来的,但黄甜在她婆婆耳边说了很多话,她插不上嘴,就被她婆婆赶著来了。 她都已经做好被忽略的准备了,没想到贺团长的夫人这么好相处。 苏曼柠通俗易懂解释让何嫂子恍然大悟。 “这个叫爱好啊,那你爱好的有点少,我除了爱种地,摘蕨菜,我还喜欢挖笋子,烘腊肉呢。” 温玉雯难得笑了笑。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何嫂子就有事回家了。 临走前,温玉雯回头提醒了一句:“小苏医生,军区有些你和贺营长的流言,我觉得你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第73章 等陆晓生下孩子就离婚 小胖子瞪大眼睛:“她啥意思啊?我怎么没听到嫂嫂和贺宴哥哥的流言?” 苏曼柠冲他扬了扬下巴:“把你贺淮哥哥叫过来。” 贺淮见屋里子都是女人,就没进门,在厨房给了绿豆汤,打算晚上冰在井边,等明天就能喝冰绿豆了。 听到苏曼柠叫他,他洗了手进屋:“怎么了?” 苏曼柠:“你最近在军区听到我和贺宴的流言了吗?” 贺淮拧眉:“没有啊。” 苏曼柠心想温玉雯看著不是个乱说话的人,就让贺淮去查一查。 小胖子也自告奋勇地说去打听。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事来。 试图在背后造谣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柱他老婆丁文。 贺宴和孟常虹的谈话不仅被温玉雯听见了,还有躲在墙角的丁文也听见了。 丁文本来记恨苏曼柠,这回就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恨不得添油加醋的把苏曼柠差点和贺宴相亲的事宣扬出去。 但她又不想让別人知道是她宣扬的,就挑了大嘴巴。 那个大嘴巴不是別人,是温玉雯婆婆。 贺淮当天就找到三团团长说了这事。 三团团长拎著周柱去训练场狠狠揍了一顿,完事还把他们一家子骂的狗血淋头,斥责他管不住下半身也管不住婆娘。 流言刚没传出来就这么消失了。 贺宴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事,心里愧疚,再次上门想给苏曼柠道个歉。 苏曼柠:“要不还是见一下吧,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贺淮吃醋:“他哪里是想道歉,他分明就是想见你。” “这个被碗里吃著,锅里惦记著贱男人,咱们別理他好不好?” 苏曼柠险些被他的形容逗笑:“但我瞧著万一再出现些流言就不好了,趁你在家,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贺淮微微垂眸,抱著她亲了一口:“那我也要听。” “当然啦,你可是我亲亲丈夫,你要是不在,万一他打人,没人护著我怎么办?” 苏曼柠做了个可怜的表情,逗的贺淮心情都好了些。 “行吧,那就让他进来。” “不过……”贺淮吻上她的唇,贝齿在轻咬她下唇轻咬吮吸,直到她的唇红肿起来才肯罢休。 苏曼柠鼓著脸瞪他:“羞不羞啊!” 贺淮淡定回答:“不羞,我老婆那么漂亮,总有些不死心的人惦记。” 开了门,贺宴提著麦乳精走进屋。 上次他因为担心杨见洲,並没有仔细瞧过他们家里。 这一瞧才发现明明两人房子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但贺淮家布置的就是比他们家更有生活氛围,更像爱人的筑巢。 走进屋內,墙壁被粉刷的很白,客厅乾净整洁,苏曼柠穿著一件碎花裙坐在桌子旁,露著胳膊和脖子,白皙的皮肤上因为上了药更显的青紫一片,光是看著都触目惊心。 贺淮挨著苏曼柠坐下,眉眼冷冽:“道歉的话就別说了,没那个耐心听。” 贺宴沉默了半晌,说:“等陆晓生了孩子,我准备和她离婚,送她去家属院外住著,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陆晓做错了事,但毕竟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想……” “求情?”苏曼柠挑眉? “不是。”贺宴摇头:“我是说,她做错了事,我愿意替她受罚。” “赔钱也好,通报也好,只要你们能满意。” “这次的事本来就是她做错了,我不会隱瞒,也不会给她求情,但我身为丈夫,的確在这场男女关係中並没有做到最好,也没有察觉到她对杨见洲的恶意,所以我很抱歉。” 苏曼柠面色惊讶,还別说,这人品行上好像还可以啊。 桌子底下,贺淮瞥见她的神色,暗暗戳了戳她的腰,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他唇角才带了一丝笑意。 贺宴看到这一幕,又瞥见苏曼柠红唇微肿,嫣红綺靡,目光不自觉的闪烁了下。 “我和陆晓有个两年之约。” 苏曼柠来了兴趣,拉开贺淮的手让他不要乱动。 贺宴瞧见二人的亲昵,顿了下才说:“她算计我只是为了逃离她的原生家庭,在回家属院的时候,我就和她说好,这场婚约只维持两年。” ”两年一到,我们就离婚,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怀有孩子。“ 贺淮轻嗤:“孩子都怀上了,就別说那些后悔的话了,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她怀著孩子,让我们別针对她。” “你愿意帮她担责,那你倒是去跟师长说,承认你品行不端,愿意被军区通报批评。你来我家,在我爱人面前一顿说情,你怀揣著什么心思你说的明白吗?” 贺宴被说中心思。 不可否认,他的確不想被通报,也不想让贺淮为了针对陆晓搞的他家宅不寧。 他也是真诚地希望能替陆晓弥补苏曼柠。 但显然,有贺淮在这里,他想打感情牌根本行不通。 贺淮淡淡道:“没话说就走吧。” 贺宴抬眸看向对面的姑娘:“曼柠同志,如果没有陆晓,我是真的打算等执行完任务就去苏城找你的。” “你说苏城的松鼠桂鱼很好吃,有机会请我去品尝,我惦念了很久。” 贺淮气笑了,起身挡住他的视线:“我送你一程,不用客气。” 贺宴起身离开屋子,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到门口。 离开前,他冲贺淮一笑:“大哥,你总是这样针对我,是怕曼柠同志对我心软吗?” 他和苏曼柠有著一年的书信来往,在这一年里,苏曼柠每次接到他的信时,是不是会露出喜悦和羞涩的表情? 少女最初的懵懂心动那样美妙,贺淮这个后来者又怎能会懂? 贺淮唇角含笑,神色淡淡:“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像个怨夫。” 贺宴笑意微僵。 贺淮轻蔑一笑:“你不了解苏曼柠,她才不会对你心软。” “还想挑拨我们?可惜了,曼柠全部的爱都给了我,我们之间早已身心交付,外人无论如何也插足不了。” 贺淮说完,一把將人推出去,“砰”的一声將门关上。 下一瞬,脸上的自信和笑意全无。 第74章 孟常虹被扣押 贺淮回了屋,把沙发上的人抱进怀里,像吸猫一样深吸著她的气味。 心底勾出的戾气被平復,他咬牙说:“他在挑拨我们,柠柠,咱们以后离他远点。” 苏曼柠猛点头:“那就远点,我也觉得他不怀好意。” “是吧,他自己娶不到一个好媳妇,就惦记別人家的,脸皮都不要了。” “这哪里是来道歉求情,这分明就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別人幸福,这种人可贱了。” 苏曼柠跟著他一顿吐槽:“就是就是,刚刚我还觉得他人品不错,结果他走的时候提那些旧事,可把我气坏了。” 贺淮忽然掀眸看她:“你觉得他人品好?” 苏曼柠一顿,指尖挠挠脸,眼神飘忽:“啊,其实一般,还是我们家贺团长好。” 贺淮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吃葡萄吗?” 苏曼柠立即摇头:“不了吧?” 总感觉他的意思不是表面上那个意思。 “我挺想的。” 贺淮笑著说:“你帮我拿一颗。” 苏曼柠十分诚实的给他拿了一颗,又在他眼神的示意下餵到他嘴里。 贺淮就这么连同她的手指一起含进嘴里,舌尖在她指腹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麻。 苏曼柠跟触电似的收回手。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还想吗?” 苏曼柠轻咳一声,默默地又拿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她是一个诚实的人,投餵这种事……真的挺好玩的。 尤其是她受了伤,还不用担心玩过火付出代价。 只不过贺团长晚上又淋了几桶冷水而已。 一觉睡到天亮,等苏曼柠醒来,贺淮已经去训练了。 快到中午,何嫂子在他们家门口叫了声:“曼柠,你在家不?” 苏曼柠放下手里书去开门,就见何嫂子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站在他们家门口喘著小气。 看她穿的乾净整洁,应该是刚去市里回来。 何嫂子满脸都是八卦,她左看右看,见没人才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孟医生,哦,不对,孟常虹被调查组带走了。” 苏曼柠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啥时候的事啊?” “你在家不知道,我三舅妈的侄媳妇在省城那边有点关係,说是前儿有个姑娘跑去革委会举报孟常虹,说她受贿、滥用权利以势欺人,革委会將这事报给了军区,今早孟常虹就被调查组带走了。” “她跟我说,孙副院长现在正在到处托关係,还试图让人封锁消息呢。” 何嫂子说完,就准备回家:“老妹啊,你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跟嫂子说,嫂子就等著听八卦呢。” 苏曼柠应下:“欸。” 等她一走,苏曼柠锁了门去二娘家。 周芬是家属院妇女主任,还没下班,倒是没课上的苏曼彤在家,拉著她进了屋。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打听孟常虹那事。” 苏曼柠:“你有啥消息?” 不是她看不起她,苏曼彤才来家属院多久,哪里有渠道探听消息? “看不起我是不?” 苏曼彤不爽的哼了声:“我还真就知道,我还参与过呢。” 苏曼柠:“哦,不说我就走了。” “欸欸,你这人怎么连点耐心都没有。” 苏曼彤拉著她进房间,压低声音:“这事,是姐夫做的。” 苏曼柠心道,果然。 “你那什么表情,惊讶点好不好?人还是我去找的,举报信是我写的呢,姐夫动动嘴巴,有我功劳大吗?” 苏曼彤吐槽:“结了婚你眼里就只看到贺团长,你妹妹我也是需要关注的好吗?” 苏曼柠咧嘴一笑,凑到她身边:“好彤彤,快跟姐姐说。” 苏曼彤嘴角翘起:“其实你住院的时候,姐夫就开始布局了,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城里找一个在军区医院工作过,被断了手筋后辞职的女同志。” “那女同志早早被家里人嫁出去,过的並不好,经常被她男人家暴,我让人告诉她孟常虹得罪了人被医院开除,她要是想找回公道,现在就是去革委会实名举报的最佳时机。” “等完事后我们会给帮她和现在的丈夫离婚,並且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她一听就答应了。” 苏曼柠秀眉紧锁:“你们胆子真大,要是孟常虹查不出问题呢?” 孟常虹有个孙副院长的亲妈和组织部的亲爸在,就算真做了什么,扫尾肯定会扫乾净。 苏曼彤挑眉:“姐夫说了,这就是个让孟家误会有人要对付孟常虹的局,她只是被扣押在调查组那边拖延时间,根本不会被调查,等其他事情定下结果,她跑不掉的。” 拖延时间。 苏曼柠差不多猜到贺淮的目的了。 问完话,她准备回家。 柳明正在辅导两个孩子写作业,见她这么快就要走,客气了下:“曼柠,留下来吃午饭啊?” 苏曼柠礼貌拒绝:“谢谢五嫂,不用了。” 柳明有点失望,走了一个苏曼柠,又来了一个脾气更大的苏曼彤。 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得关注一下啥时候有相亲联谊晚会,让苏曼彤也去参加一下。 万一找到个好对象,家里不仅多了一个关係,她的日子也舒坦。 中午,贺淮去食堂打了饭菜回家。 一看苏曼柠的书才翻了几页,他回来她也不打招呼,就知道她心思不在上面。 他將饭盒放在桌子上,从身后走过去抱住她:“老婆大人在干嘛呢?” 苏曼柠挑眉:“呦,贺团长回来了,態度这么好,是发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贺淮忍著笑,亲了亲她的脸:“我错了,不该瞒著老婆大人。” “只是事情还没有成功,我觉得拿出来给老婆大人听,会让老婆大人误以为我空有虚话。” “不如等事情定论,再向老婆大人邀功。” 苏曼柠听完解释,憋著笑,傲娇的昂起下巴:“哦,那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回老婆大人,虚掩实进,连环设势,目前已经在实进。” 苏曼柠:“什么实进?” 贺淮凑到她耳边:“孙副院长一直在给孟常虹托关係,没注意到她自己已经在被上面的人立案调查了。” 苏曼柠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有点震惊,小声问:“你做的?” 贺淮握住她的手,亲吻在她还未消散的淤青处:“说好的要给你报仇,自然要连根拔起,否则不是给敌人重来的机会吗?” 苏曼柠满脸不解:“那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孙副院长违法乱纪的证据?” 她以为他起码还要再查一段时间,孙凤到底在医院待了那么久,人脉不可谓不广。 贺宴他爸妈跟孟家关係不就很好? 贺淮黑眸里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人在高处最容易犯原则性错误,只要孙凤做了违法违纪的事,就没有调查不出的道理。” “何况这次除了我,政委和院长都在帮忙,加上有爷爷的人脉在,自然查的更快。” 孟家以为他爸能压制他,以为他只能拿孟常虹出气,所以他让人扣押了孟常虹后,孟家上下除了孙凤没一个急的。 殊不知他爸是贺家最没用的一个,论人脉还不如他多呢。 等他们反应过来,只怕孙凤都已经被停职了。 苏曼柠伸手在他下巴上挠了挠:“贺小淮,你真好。” 贺淮眉峰一挑,忽的腾空抱起她:“小淮,谁是小淮?” 苏曼柠嚇的勾住他脖子:“是老公,是老公!” 贺淮將人放下,困在双臂和沙发之间,目光含情,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流连。 “夫人,我听说你老公不在家。” “要不要试试我?看是我的腰好,还是你的小淮老公腰好?” 苏曼柠老脸一红:你玩的可真花啊! 第75章 郝人,挺忘恩负义啊 “夫人快说话呀。” 贺淮低下头,炙热的气息洒在她唇边,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苏曼柠忍著羞耻,翻身將人推倒,跨坐在他腹上,长腿微屈俯下身去。 腰身盈盈一握,软肉触碰到他的胸膛,少女香气扑鼻而来。 贺淮的双手顺著她的力道被她按在脑后,喉咙一滚,黑眸直勾勾盯著她。 “夫人想亲自来?” 苏曼柠捂住他嘴巴:“你就不怕我老公回来揍你?“ 贺淮捏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方:“能得夫人採擷,是我的荣幸。” 苏曼柠恼羞成怒,红唇咬在他喉结上,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大手拂过她的髮丝。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迷离,在她耳边低喃:“夫人,你真美。” 苏曼柠看他要吻过来,毫不犹豫起身躲开。 “再美也不是你的。” 贺淮抱住她,笑的胸腔震动:“就是我的,好了吃饭,不闹了。” 吃饭完,贺宴把饭盒洗乾净,又去把衣服给洗了。 正掛晒著衣服,门口来了三个人。 师长走在前头,瞧见晒个衣服两口子都要腻在一起,简直没眼看。 “大白天你俩干什么呢,赶紧来招待人了。” 苏曼柠探头看去,见到师长身后的孙副院长和孟常青,忽然踮起脚凑到贺淮耳边说了几句话。 贺淮无奈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苏曼柠走进屋子,给三个人倒了茶水。 “师长,您有什么事吗?” 孙副院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是不是你们叫人举报我女儿?” 苏曼柠装作嚇了一跳拍拍胸口,眼睛一眨透露著震惊:“师长,您带人来我们家找茬儿?” 师长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小孙同志,你不要那么激动。” 孙副院长眼眶一红:“郝师长,小虹常给您做身体检查,她什么的人您清楚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郝师长双手一摊:“那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嘛,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苏曼柠眼里含泪,呜咽的看著他:“师长,搜救队是我主动参加的吗?孙副院长把我派去找人,我差点没了命,这伤没好呢,你们就来欺负我!” 郝师长冤枉啊:“我没有啊,我就是带个路……” 孙凤气的脸色铁青:“贺淮呢,他怎么还不进屋,是不是心虚?” 苏曼柠衝著郝师长要哭不哭,就一直哽咽:“师长,贺淮一天天训练已经够累了,您怎么就不心疼心疼他呢?” “这都被人叫囂到屋子里来了。” 郝师长被两个人吵的脑袋都大了。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就不该来的。” “这样,小孙同志,你语气好点。” “小苏同志,你也不要哭了,咱们正常点说话好吗?” “贺淮呢,去哪了?” 苏曼柠眼泪一收:“不知道。” 郝师长眼睛一瞪:“我刚刚还看到他在那晒衣服呢。” 苏曼柠眨巴眨巴眼睛:“晒完衣服就走了呀。” 郝师长气的站起来:“他去哪了?” “您家。” “什么?” 郝师长懵逼:“我家?他去我家做什么?” 等会,他不会是去告状了吧? 他当即就要走。 苏曼柠拉住他:“您別走啊,孙副院长还在这呢,万一我被她打了,我就说您和她联合欺负我,我告到贺爷爷那边去。” 郝师长象徵性的被拉住:“行,那个小孙,你先带你儿子回去吧,这事我看就是个误会,肯定不是贺淮和小苏同志做的。” “师长!” 孙凤急的不行,这事除了贺淮,还有谁有能力做? 郝师长没看她,甩了甩袖子:“那举报的要不是事实,小孟肯定不会有事,你放宽心,好了,常青啊,带你妈先走吧。” 孟常青看了一眼苏曼柠,上前边拉边劝:“妈,算了,咱们离开再想办法。” 孙凤气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等两人走了,郝师长歇了口气,大摇大摆的坐下:“行了,別演戏了,叫贺淮那小子出来,人都走了。” 苏曼柠訕訕一笑:“师长,我不是说了吗?他去您家了。” 郝师长一下子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你刚刚不是在演戏吗?” 要不然他能那么配合? 咋突然变真的了? 苏曼柠搓搓手,嘿嘿一笑:“但去你家是真的。” 郝师长拔腿就走。 苏曼柠跟在后头把门锁了,等到了师长家的时候,只听到小胖子那震耳欲聋的哭声。 “太奶奶,师长爷爷太过分了,呜呜呜,他带外人欺负我哥哥嫂嫂啊~~~” 那声音大的,余音绕樑三圈不停,苏曼柠进去的脚步都放慢了。 “太奶奶,你可得管管你儿子了,我嫂嫂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他还带著人来欺负我嫂嫂~~” 郝老太太耳朵不是特別好使,看小胖子哭的那么可怜,心疼的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孙子乖,太奶奶给你骂他,不哭了啊。” 梁文静感觉自己魂魄已经去了一半。 一见到郝师长,她气不打一处来,揪著他就往外走。 “你怎么回事啊,人家苏政委都不管这事,你倒好,好端端的把孙凤带去贺淮家里,你看看这小子哭的,我耳朵都要聋了。” 郝师长气急败坏,指著贺淮:“你、你小子怎么那么欠呢?” 贺淮嘆气:“我也不想,谁让郝师长你总是想著和稀泥呢。” 郝师长咬牙切齿地说:“我那是被孙凤烦的,就走个过场,也没怎么著你们啊!” 贺淮冷笑一声,黑眸里情绪极淡。 郝师长憋著一口气:“行,以后孙副院长找我,我就当没听见,赶紧给我回你们家。” “还有这小胖子,也一併带回去。” 贺淮喜笑顏开:“见洲走了。” 杨见洲眼泪一抹,拍拍屁股,对老太太说:“太奶奶,您好好的啊,我回去了。” 郝老太太唉唉点头。 哎妈呀,这小胖子可真能哭啊。 三人一走,梁文静就对郝师长甩了脸。 郝师长不明所以,拉著她问:“你咋回事,我不是答应不管这事了吗?” 梁文静看了一眼老太太,拉著他往外走。 “郝人,你位置坐的高了,挺忘恩负义的啊。” 郝师长生气:“你啥意思,我什么时候忘恩负义了?” 梁文静:“我问你,妈的病是谁治好的?” 郝师长一噎:“那、那不是医生的职责吗?” 梁文静气笑了:“这件事不提,我问你,卫安兄妹三人,是不是你姐姐的血脉?” 第76章 我没脸去见苏医生了 郝师长別过脸望向远处。 梁文静压低声音:“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能装啊,这么久了真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 “要不是我前阵子特意去政府那问了问,还不知道姓卫的一家子坐牢的坐牢,关牛棚的关牛棚,所有涉及那事的相关人员都被你整下去了。” “哦,合著你涉及到你亲人,你就恨不得整死他们,人家贺团长想给妻子找个公道,你就这拦那拦。” “你可別忘了,没有人家小苏医生,你姐姐那儿媳,还有三个孙子孙女指不定成啥样呢。” 郝师长嘆了声气:“我哪里有拦著贺淮,我是气他太睚眥必报。” “要是没有贺首长的允许,就凭贺淮举报孟常虹的那封没证据的信,有孟家这层关係在,孟常虹早上进去下午就出来了,哪里会迟迟不审尽拖延时间。” “他还查了陆晓户籍,把贺宴夫妇俩的地址给透露给了那家人。” “孙凤、孟常虹、陆晓这三个我就不说了,是导致苏曼柠差点没命的元凶。可贺宴是他亲弟弟,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毁他名声还不够,非要他被通报才行。” “贺首长帮他是让他对付外人的,哪是有用来对付自己弟弟的,贺宴被通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脸上就好看了吗?” 梁文静冷著脸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本来就是贺宴自己在男女关係上处理的不好,不然別人被调查没事,怎么轮到他就有事了。” “你看看人家贺淮,样貌能力哪一样不比贺宴出眾,惦记著他的人多了去了,有像孟常虹一样疯的人吗?” 郝师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摆手:“算了,我和你说不清。” 梁文静抓住他:“我不管,反正他们的事你不许插手了,不然我没脸去见人家小苏医生。” “卫安兄妹三个,也没脸见救命恩人。” “行行行,知道了,我不见孙孟两家人行了吧。” 郝师长哪里是想插手这事,他是想让贺淮收敛一点,別什么事都做太绝,贺宴毕竟是他亲弟弟。 “我姐姐的事你不要告诉妈,到时候你跟卫小花接触接触,认个乾女儿,那几个孩子暂时先让慧慧他们认做乾儿子,我怕妈要是知道我姐当年是为了来找我们才没了性命,恐怕会一病不起。” 郝师长重重嘆气,查到真相那一刻,他心里也不好受。 当年他还没在北城上任,只在北城剿过匪。 他姐姐就是打听到他的消息,不远千里赶来认亲,却最终被人抢劫,重伤倒在了路上,被人强行占了便宜。 这事他愧疚他姐一辈子,更不敢让母亲知道。 梁文静斜眼看他:“我是不会说的,但你怎么感谢人家小苏医生呢?” 郝师长挠挠头:“这样,我手里有点关於孙凤的事,明儿个透露给贺淮的人。” 梁文静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藏著掖著,还以为你惦记著那女人呢,老菜梆子!” 郝师长气的吹鬍子瞪眼跟上人:“我老菜梆子?那你年轻吗?说的什么鬼话。” 另一边,杨见洲演完戏拍拍屁股回家了。 贺淮拉著苏曼柠的手,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温玉雯的家,看到他们家外站满了人,两个人挤进去看了一眼。 “你个贱人有本事和我男人眉来眼去,没本事承认是吧?” 黄甜拿著鞋子狼狈的想去打温玉雯,嘴里骂骂咧咧,徐营长使劲拦著她,挨了她好几拳。 他气的想发疯:“黄甜,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没那事,就是个误会。” “姓徐的你给我让开,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你给她钱,你自己不要脸做出这种事,你还拦著我。” “你让不让,你要是不让,我就去政委那去师长那告你!” 周芬在旁边劝:“黄甜,你別衝动,徐营长就不是那种人。” 黄甜眼泪哗啦啦地掉:“主任,徐国柱就是这样的人,他要不是惦记著外面的人,怎么会月月工资都没有,这都大半年都……” “哎呦我的娘啊,可別说了,大家都听著呢。”周芬就差去捂她嘴巴了。 她瞧见贺淮,赶紧招呼:“小淮,你们团的人在闹事,你过来听听。” 徐营长看到自家团长,脸色微微变了下。 贺淮拉著苏曼柠走到几个人面前。 “出什么事了?来个人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黄甜性子衝动,立马拉开拦住她的徐国柱告状:“团长,徐国柱每月工资除了寄回老家,平日里的钱刚好够养我和几个孩子。” “但就在前几个月,他的工资不上交了,还说有几个退伍的兄弟家里比较困难,就捐了一些给他们。” “我想著捐就捐吧,捐一月工资够了吧?可结果呢,这大半年的工资全不见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徐营长嘴硬解释:“我明明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了。” 黄甜火冒三丈:“给十五块钱生活费那叫生活费吗?你是巴不得饿死我们娘仨是吗?” “你的钱去哪了你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吗?什么借给別人,什么捐给兄弟,要不是我发现你偷偷塞钱给温玉雯,我还不知道你俩背著我干那齷齪事!” 男人爱不爱自己,她心里是有预感的,本来就是凑活过日子,可现在徐国柱连钱都给她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维持这个家,男人却拿著钱在外头和別的女人快活,黄甜就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温玉雯惨白著脸:“我没有。” 她婆婆在旁边怒骂:“你还说没有,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勾著我儿子一个不够还够搭別人……” “好了,別吵了。” 贺淮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听到那些脏话。 他看向徐国柱:“你工资哪去了?” 他是不信徐国柱把钱给了温玉雯。 温玉雯的丈夫周云峰和她是同学。 温家出事后,他赌上前程也要娶她,两个人感情深厚,温玉雯不可能背叛周云峰。 徐营长心虚的很,不是嘆气就是不敢看贺淮。 黄甜又去打他:“你说啊,你说不出口是不是?” 徐营长抓住她的手:“你別无理取闹了,我给温同志的钱,是周云峰放在我这里帮他存的钱。” 周云峰人好,可惜有个泼辣的妈。 他唯一敢反抗他妈的事,就是娶了温玉雯。 周云峰工资一直被他妈把持著,温玉雯又没有工作,每次他一出任务,他妈就会故意不给温玉雯吃的,还磋磨她將所有家务丟给她,让她从早做到晚。 所以平日里周云峰就会偷偷存点钱,然后让徐国柱帮忙收著。 要是出任务,就会让徐国柱私下看著点给温玉雯,不能给多,只让温玉雯不饿肚子就行。 给多了会被他妈发现,到时候他连那点私房钱都存不住。 果然,周大妈一听是自己儿子给温玉雯存的钱,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巴掌扇在温玉雯脸上。 周芬一惊,將人拉到身后:“周嫂子,你要是再这样打人,你就去扫公共厕所。” 周大妈好面子,哪肯去扫厕所,只好把气憋住了。 黄甜狐疑的看向丈夫:“那你的钱去哪了?” 徐国柱低头:“给黄征他遗孀了。” 第77章 今天我睡隔壁房间。 “什么,你干啥要给她钱?” 黄甜感觉天都塌了,这比把钱给温玉雯还让她无法接受。 温玉雯好歹有个丈夫,怎么也不可能和她男人在一块。 换成另一个没了丈夫的遗孀,男人狠下心来是真有可能和她离婚的! 徐国柱嫌丟脸,拉了拉她:“行了,回家跟你说,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黄甜气的对他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跟那女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你怎么那么贱啊!” 徐国柱心虚的不敢看眾人,只忍著脾气劝著:“你和黄征一个村子出来的,我帮照顾他遗孀不还是看在你面子上吗?” 黄甜呸了声:“装模作样!” 徐国柱就差求她了,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別乱说。 贺淮眉头紧锁:“黄征是烈士,他的遗孀和孩子都有抚恤金,二团那边上下也捐了钱,你和人家八竿子打不著,看在你妻子的面子上照顾一两次就得了,別把照顾当责任,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徐国柱赶紧应和:“是,团长,我知道错了。” 贺淮:“知道错了,就好好跟你爱人道个歉,保证没有下次,別为了那点怜悯心连老婆孩子前途都不要了。” 徐国柱连连点头,黄甜还想闹,但他死死拉著她。 “我错了,甜儿,咱们回家,家里孩子还等著呢。” 黄甜一听到孩子,那股气像是被戳破一下子泄了出来。 她没工作,孩子还小,她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离婚,还不如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不过知道钱在哪就好办了,她不信要不回来。 苏曼柠看温玉雯捂著脸:“温同志,要不要上我家上点药?” 周大妈骂道:“去什么去,不就是一巴掌的事,谁家媳妇还不受点磋磨,赶紧给我回去把衣服洗了,结婚这么多年蛋都没看到一个,养著你有什么用!” 温玉雯忍著面上的难堪,冲苏曼柠摇了摇头:“谢谢苏医生,不用了。” 她咬著唇跟著婆婆进屋。 “周营长他妈也太凶了,那巴掌大的,我感觉我脸都在疼。” “周营长他妈是个寡妇,为了这个儿子一辈子没改嫁,好不容易將儿子拉扯大,结果周营长要娶个资本家出身的姑娘,这谁能忍得了?我要是周大妈,我也想打死这个逆子。” “可娶都娶了,总不能离婚吧,就这么磋磨下去,温玉雯能怀上孩子才怪。” 贺淮拉著苏曼柠出了人群。 周芬紧隨其后挤了出来,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腊肉塞到他们手里。 “拿著回去吃,补补身子。” 苏曼柠哭笑不得:“二娘,我都补胖了。” 周芬:“胡说,你哪里胖了?贺淮,你说曼柠胖吗?” 贺淮扫过她鼓鼓的胸口,眼神微闪:“不胖,刚刚好,再补补也行。” 苏曼柠小脸一红,压低声音娇嗔:“你往哪看呢!” 周芬可受不了两口子打情骂俏那劲:“行了行了,我给你们拿家里去,免得路上遇到不要脸皮人给抢走。” 苏曼柠恼羞成怒,瞪了一眼贺淮,刚要走就被他拉住手。 “我也胖了。” 她诧异的打量著他:“哪胖了?” 她怎么没看出来。 腹肌还是一样的结实,腿还是一样的长,脸还是一样的俊,粗壮的手臂还是一样能把她轻鬆抱起来。 贺淮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就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贴。 “腰胖了点,肯定是运动少了,晚上柠柠陪著我运动一下好不好?” 苏曼柠手像是被烫了下赶紧收了回来。 她咬了咬牙,冲他哼了声:“大庭广眾下,脸都不要了。” 贺淮低声笑起来:“对老婆不需要要脸。” 晚上,男人身上的气息跟疯了似的包裹著她,缠的她全身颤慄。 “……昨天不是撩拨我吗?” 苏曼柠声音里带著哭腔,咬在他肩膀上:“……你不疼我了,我伤还没好呢?” 贺淮舔著她的眼泪,攥住她的手吻出印记:“哪有不疼?我恨不得天天疼你。” “你的伤已经结痂了,只要不压著伤口就行。” “你瞧……刚刚不是玩的很欢快吗?” 苏曼柠被他亲的全身泛红,委屈巴巴地说:“你自己说给我玩的,可我只玩了一小会儿。“ 贺淮咬著她的耳垂,双手禁錮著她的腰,炙热的呼吸铺撒在她的耳窝。 “你不是最清楚吗?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眼尾被情慾折磨的泛红,只一味將她按进怀里,叫她颤慄间露出洁白的脖颈。 “其实……早上我跟二娘撒谎了。” “这……是真胖了。” 苏曼柠眼神微颤,声音软的不成调。 “够了……真的够了……” 一场欢愉过后,贺淮饜足的抱著她,每每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子香味,总勾的他想继续纠缠。 “柠柠,咱们好像没有套了。” 领证之后,他去医院买了好些个套子,但医院规定不能多买。 那玩意洗了可以再用,但架不住他俩在这世上过於激烈,一个套顶多用两次就破了。 家里所剩不多。 苏曼柠伏在他怀里喘息:“那、那你先忍忍,等我上班找人买几个。” 贺淮沉吟:“要不明天下班我去买?” “不行!” 苏曼柠制止住他,勾著他的指节撒娇:“你忍忍嘛,你要是去医院买,等我上班我得羞死。” 家属院就没几个会用那玩意,女人到了年纪都去做结扎手术,贺淮一个刚结婚的大男人去买那东西,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肯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八卦。 贺淮被她摇的心神一晃,凑过去就要吻她。 苏曼柠躲开她的吻,语气娇纵:“你不回答,我不给你吻。” 贺淮无奈:“好好好,我忍还不行吗?” “但我要是忍不住,你別赖我。” “肯定赖你,贺团长,你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 苏曼柠露著雪白的香肩,摇晃著他的手臂不停撒娇。 那张小脸满是事后的红晕,朱唇吐露气息凌乱,连眼尾沾著被情慾牵动的嫣红,嫵媚动人。 贺淮忍了又忍:“你再这样,我就真不忍了。” 苏曼柠就是故意的,这会儿见他黑眸暗沉下来,裹著毯子撒腿就跑。 声音欢快:“今天我睡隔壁房间。” 贺淮气笑了:“你想都不要想!” 第78章 约法三章 苏曼柠最终还是没能单独睡一个房间。 抱著毯子走到一半,就被连人带毯一起端了回来。 “贺淮,我觉得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贺淮坐在床边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第一,纵慾伤身,这种事一周一次,一次一回就可以了。” “第二,我觉得你太黏糊了,咱们要像正常夫妻一样相处,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各忙各的事,比如我看书的时候,你可以做你喜爱的事,没必要总抱在一起是不?” “第三……” 苏曼柠想了想:“先放著,暂时想不起来。” 贺淮眯了眯眼睛:“第三,上面两条不成立。” 苏曼柠气呼呼的站起来,小脚丫子踩著他的肩膀按在床头:“你再说一遍!” 贺淮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腿又直又细又白,与他麦色的肩膀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可惜,她衣服已经穿好了。 “苏医生,规矩定下是要所有人满意的,我都不满意,那肯定不行。” “那你改改,我有商量的余地。” 苏曼柠试图抽回脚,可她力气哪里比得过常年训练一身肌肉的男人。 没一会儿,他的指腹就按在了她的脚心。 苏曼柠痒的不行,身子一下软了,倒下来瞬间就被他反锁进怀里。 “第一,一周五天,留两天让你休息,次数不限,这个我有分寸。” 苏曼柠不说话,用小眼神瞄他。 贺淮轻咳一声,全当没看见。 “第二,正常夫妻就是你我这样的,我就喜欢抱著你睡觉,抱著你休息,夏天你不想粘著我是因为太热,难道冬天的时候你也不想和我抱著吗?” 苏曼柠很有骨气:“当然了,冬天我也不黏人的。” “而且五天也太多了,你每次那么长时间……次数必须得说清楚了。” 贺淮眉头微拢:“这种事谁能控制时间?” 苏曼柠:“那就少几次,一周两天,一回一次。” “五天。” “三天。” 贺淮捏著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看著自己:“必须是五天。” 苏曼柠拍掉他的手:“哼,四天,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四天也行,次数不限,我要是一周四天没用完,往后就得叠加。” 苏曼柠被他的无耻给震惊了:“这种事你还叠加?” 她圆溜溜的眼睛呆萌又可爱,贺淮凑上去在她眉眼、脸颊两处快速落下一吻。 苏曼柠没能避开,气的跟个河豚似的,站起来就要走。 下一秒又被贺淮拉了回来,跟玩个小猫似的。 “这种事不叠加,就不好玩了,除了叠加,我觉得还有另一种玩法,比如这周的天数要是用完了,可以挪动下周的。” 苏曼柠仔细一想,立马摇头:“这还不是我吃亏?” 贺淮解释:“你想想,如果你这周没啥事,又有足够的时间和我胡闹,再把下周的挪过来,你下周不就可以轻鬆了?” 苏曼柠:“那你要是强行挪动下周的……” “这个权利只你一个人用。” 她一个人用?苏曼柠仔细考量了下,好像还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四天,次数……不限就不限吧。” 反正他训练回来,每天也就只能折腾两回,一次一小时而已。 她暗暗伸出手指算了算,从八点到晚上十点左右,还是可以接受的。 贺淮唇角微不可察勾了勾:“绝不反悔?” 苏曼柠得意一笑:“当然啦。” 贺淮:“那咱们就从明天开始,明天周一嘛。” 苏曼柠没听出他语气中的端倪,跳下床。 “行,那我先去洗澡。” 苏曼柠走到门口,忽然顿住了:“不对啊,套用完了,我还有好几天时间养伤也不用上班,本来就不用干那事了啊!” 那下周的次数不就自动叠加到下下周了吗? “贺淮,你套路我!” 男人见她反应过来,笑著一把將她抱起:“说好的下周开始,你可不能反悔了。” 苏曼柠才不要他抱,进了浴室就关上了门。 贺淮苦巴巴的在门口望著:“柠柠,你伤不能沾水,我帮你擦啊。” 苏曼柠:“不用你,去把镜子给我拿过来。” “镜子哪里有我好用,柠柠,就算生气也不要拿伤开玩笑,万一留疤你又要哭了。” 苏曼柠打开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让他进来帮忙。 贺淮就喜欢帮她洗头髮洗澡,她的头髮又多又黑,像绸缎一样顺滑,摸著她的头髮就像摸著她的肌肤一样,每次亲近过后,他自己身上也带著独属於她的香气。 苏曼柠闭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务。 她虽然很爱惜自己的头髮,但也知道打理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洗了头髮后很难吹乾。 “我想买个吹风机。” 贺淮笑了笑,指腹一下一下揉著她的头髮:“那就买。” 苏曼柠嘆气:“很贵,我没在北城看到有。” 贺淮:“那我托人在京市买好寄过来。” 苏曼柠开心了,从水盆里舀起泡泡,眼睛一转糊他鼻子上。 贺淮抓住她的手:“別闹,等会泡泡进你眼睛会难受。” 苏曼柠又躺下了。 她躺的这张长凳子是贺淮特意找人定做的,有她小腿高,比她腰还宽。 平日里他都不拿出来给別人坐,一直就放在浴房外。 等等,他不会是专门给她定製的吧? “你还没和我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过给我洗头了?” 贺淮顿了下,眼神飘了飘:“嗯。” “你回答慢了。” 苏曼柠敏锐的察觉不对劲。 她坐起身,顶著一头泡沫凑上前看他脸色。 贺淮喉结一紧,直勾勾的盯著她。 苏曼柠震惊:“我顶著一头泡沫,你也能起想法?” 贺淮耳根一红:“泡沫在你头髮像装饰品,很漂亮……” 苏曼柠脸红了,她连忙捂住他嘴巴:“好了別说了,快点洗好头,免得別人瞧见了。” 说完,她重新躺好,催促他加快速度。 贺淮给她洗好头髮,擦好身子,转头又把衣服给洗了。 苏曼柠就蹲在旁边看著,时不时攒美一下他手劲大,衣服搓的乾净,把贺淮嘴角都吊翘了。 何嫂子往墙头一看,回屋就和自家男人蛐蛐去了。 “哎呦我的天吶,都快九点了,贺团长还在那给小苏医生洗头洗衣服呢。” 张建国累一天了,打算洗完澡就去睡了,哪管谁家洗头不洗头。 “你呀就別羡慕了,把几个孩子哄睡了就回房歇著吧,一天天的也不嫌累。” 何嫂子白了他一眼,十分嫌弃:“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男人,別人家的男人怎么就那么疼媳妇呢。” 张建国衣服隨手一扔,拿著洗澡布就走:“都嫁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对了,我那口袋里还放著两块钱,明儿个洗衣服的时候记得掏一下。” 何嫂子气的把他衣服扔盆里:“掏掏掏,每回都这样,口袋里放点东西从不拿出来,非得等到我洗衣服的时候让我掏。” “不对呀,你口袋里咋只有两块了,早上我不是给了你十块吗?剩下的钱哪去了?” 张建国一听就知道麻烦来了。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借给別人了,月底还。” 何嫂子气炸了,大声咒骂:“你又借钱出去?家里的钱多是吗?你老家不要钱啊,孩子吃饭上学不要钱啊,你还天天借钱出去?” “你借给谁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也別睡觉了。” 第79章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母亲 苏曼柠头髮还没擦乾,就听到何嫂子家里吵起来了。 这会儿大傢伙都还没睡觉,一个个从院子里走出来探头张望。 苏曼柠和贺淮他们家离的最近,瞧见两口子都打起来了,当即走到他们家一人拉开一个劝架。 “嫂子,发什么事了,怎么打起来了?” 何嫂子气的直流眼泪:“你问他,一把年纪了,学那些拋妻弃子的烂心玩意!” 张建国瞪她:“你胡说啥呢,我啥时候拋妻弃子了,我都跟你说了,那钱借给別人了,月底的时候我找人家还回来不就是了。” “就你疑心多,成天想七想八。” 何春花:“我呸,你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不敢说借给谁了,你別以为我乡下来的就好欺负,我告诉你,家属院就属我消息最灵通,你说,你的钱是不是给李丽了?” 苏曼柠不知道这个李丽是谁,侧头看向贺淮。 贺淮压低声音:“就是黄征同志的遗孀。” 苏曼柠直愣愣的问:“徐营长不是把自己大半年的工资都给她了吗?虽然黄甜要回来一部分,但也不该缺钱啊?” 贺淮噎住:“回去跟你说里面的事。” “二团长,嫂子,你们都別吵了,孩子还瞧著呢。” 何嫂子回头一看,她三个孩子还没睡,正扒拉著窗户往这边看。 张建国给了她台阶:“真没有借她钱,大不了明天我让人还回来。” 何春花这才稍稍满意:“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啊,曼柠你和贺团长先回去吧。” 苏曼柠:“行,那嫂子你有事叫我。” 两口子手牵著手回了屋,她迫不及待的问:“你是不是知道啥?” 贺淮点了点她的额头:“军人牺牲后,遗孀在部队没有工作,过渡一段时间后就要回老家,不能永久留在家属院。”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你说动郝师长让许嫂子一家留在部队,师长会那么为难。” “如果不是许嫂子的孩子有病,需要在部队治疗,这个口子师长是不会开的。” 苏曼柠点头:“然后呢。” 贺淮:“据我所知,黄征同志的出身农村,他是家里的老二,家里还有一个兄长两个弟弟,他的配偶李丽出身於他们隔壁村子,也就是说,如果李丽不准备改嫁,带著她那对儿女回老家,就要面对上有兄下有弟公公婆婆还不重视的场景。” 苏曼柠懂他的意思了。 “所以李丽不想回老家。” 她狐疑的在贺淮身上打量:“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李丽不会也找过他吧? 贺淮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拿了毛巾给她继续擦头髮:“以前跟黄征打过交道,他牺牲的时候我捐过钱,对他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苏曼柠看著被擦的鸡窝一样的头髮,將他的手拍掉,自己拿著毛巾慢慢捲髮尾。 “黄征同志牺牲多久了?” “快半年了。” 也就是说,徐营长在黄征刚牺牲时就已经开始接触李丽了。 “徐营长不会真有离婚再娶的打算吧?” 贺淮摇头:“这怎么可能,徐国柱和他爱人有三个孩子在,他要是敢动这个念头,只怕离转业也差不多了。” “好了,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熄灯了,我去洗澡了。” 苏曼柠点头。 等他洗完澡回来,苏曼柠的头髮也擦的差不多了。 刚躺下,腰被人一拽,后背贴在了一个火热的肌肤上。 “热~” 她撒娇的推了推他。 贺淮把电风扇对准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晚上就凉了,我用手帮你盖著肚子。” 苏曼柠生气的鼓著腮帮子:“你那是盖肚子吗?你那是占我便宜。” 贺淮挑眉:“你是我老婆,这不叫占便宜,这叫恩爱。” 苏曼柠翻了白眼,挣脱他的怀抱滚到床头另一边。 “不许过来,不然我真睡另一个房间去了。” 贺淮抿了抿唇:“好吧。” 反正等她睡著,他把人抱过来贴著睡她又不知道。 苏曼柠满意了。 夜晚,她感觉四周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度,这一个月她都已经习惯了,自然也没多纠结,迷迷糊糊的抱著旁边的大热源就睡了过去。 在家里待了七天,苏曼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当她假期结束时,她得知了一个消息。 孙副院长被调查组带走了。 苏曼柠当天下午就去上班了。 没別的事,就想吃瓜。 果然,她刚到医院,陈庆胜喋喋不休地把医院最近发生的事都倒腾出来了。 “……孙副院长前几天还在医院大发神威,和院长爭执说,要以你刚来医院没多久的事,撤掉你独立坐诊的资格,院长骂她公报私仇,將军区医院当成自己的后花园,坚决不同意这事。” “孙副院长拿你没办法,就想找陈主任的麻烦,说他招人没走正常流程,想给他定个走后门的罪名……” “结果你猜怎么著,罪名还没定下来,她被停职了。” “这三四天里,医院来好些人调查,我听说她利用採购吃回扣,假药材冒充真药材,也就是没出人命,不然她就完蛋了。” 陈庆胜冲她使眼色:“欸,你说谁有那么大能耐,先是孟常虹和陆晓被调查,后是孙副主任被停职带走,一环扣一环,一个不剩全给清算了。” “我怎么想,好像这些事都是从你出事那天开始的。” 贺淮姓贺,但鲜少有人知道他是首都贺家出身。 陈庆胜也不知道贺淮的背景,还以为是苏政委下的手。 毕竟孟家虽然势力大,但在军区又没什么势力,顶多就是侧面施压。 苏政委在军区这么多年,说不定势力通天呢。 苏曼柠双手一摊:“关我啥事,我可是受害者。” 陈庆胜嘖了声:“被孙副主任嚯嚯的受害者多了去了,也没见……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瞄见了站在门口的孟常青,差点被口水给呛住。 孟常青眼里全是血丝,站在门口盯著苏曼柠。 “苏同志,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陈庆胜说人坏话被正主听见,本来就尷尬,一听他找苏曼柠,立马起身让位:“你们说,我去接个水。” 他刚出门,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的范雅。 陈庆胜连忙避开:“哎呦,又来一个。” 范雅没空理他,紧蹙著眉头看著屋內的两人。 孟常青声音疲惫嘶哑:“苏同志,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母亲?” 第80章 我们愿意替小虹赎罪 “我吗?” 苏曼柠惊奇地指著自己。 孟常青眼眶满是血丝:“我知道整件事情都是我们的不对,但我妈只是太在乎我妹妹了,不是有意想害你。” 苏曼柠惊讶:“你都知道是你们的不对,你求什么情?” “一句不是有意就能抵消伤害?人犯杀人,一句道歉就可以让受害者活过来吗?贪污受贿,一句悔改就能弥补之前的过错吗?” 孟常虹被懟的说不出反驳之话,他脸色阴沉:“你要怎样才能让贺淮停手?” 苏曼柠主打一个不承认:“抱歉了,我爱人没有那个能力插手调查组的事,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劝住你妈不要做违法之事呢?” 孟常青沉默半晌。 他紧紧抓著桌边,手臂青筋凸显:“那我妹妹呢,我妹妹被带走这么多天,该审查的也审查完了吧,她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是不是应该放出来了?” 苏曼柠满脸无辜:“都说了那是调查组的事,你求我们没用。” 孟常青铁青著脸:“如果不是贺团长在背后算计,我妹妹怎么会出不来?” “赔偿、道歉都可以,只要苏同志你能满意,我们都愿意替小虹赎罪。” 他爸那边施压过军方,可得来的永远只有一句:正在调查。 別人不知道贺淮的背景,他还能不知道吗? 贺淮就是仗著他在军方的势力肆意妄为,扣押他妹妹! 苏曼柠嘆了声气,慢悠悠地说:“孟医生,我希望你能冷静点。” “什么赔偿、什么道歉,我怎么不知道孟常虹得罪过我呢?” 孟常青一口气憋在胸口咽咽不下,出出不来。 的確,他妹妹被开除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违法乱纪,不听指令,擅自上山。 之后被带走,罪名扣的也是受贿、打压人等无稽之谈的事,根本没有害人之罪。 谁都知道她得罪人了,但被得罪的正主根本不会承认。 他一开始就该明白贺淮的目標是他母亲,否则妹妹不至於被带走这么多天什么消息也没有。 可惜母亲一听到妹妹出事,就迫不及待的联繫所有能用到的人脉,只为了將妹妹捞出来。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直接坐实了她违纪行贿之罪,还被贺淮的人抓住了把柄,连带著牵扯出更多的事来。 父亲得知母亲被停职,二话不说就和她离了婚,还登报和母亲妹妹断绝关係。 儘管如此,孟家上下还是因为这事被革委会的人盯上,父亲更是被连累到派去了没什么权力的部门。 连贺伯伯也因为插手孟家的事被贺將军勒令在家,人脉大损。 孟常青知道突破口就在苏曼柠身上,父母都保不住,他总得保住妹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苏同志,我知道小虹对你有些恶意,但这也是因为一个少女的爱慕之心,她还年轻,从没经过什么挫折,以前总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才会一时想差,借著我妈的势力逼你去搜救队,她也不会知道你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和贺团长恩爱不疑,你不知道一个少女爱而不得后,那种心酸难受的情绪。” “她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没人教她怎么化解这种情绪,以至於她走了岔路。” “这些天关押,想必也够她长教训了,还请您和贺团长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 苏曼柠静静听完,问他:“孟医生,你说她借著孙副院长的势力逼我去搜救队,目的是什么?” 孟常青顿住。 “我来告诉你,她想杀我。” “不是的!”孟常青立刻否认。 苏曼柠一拍桌子:“她怎么推的陆晓,就想怎么推我,只不过陆晓命大没事,而我够谨慎躲过了她下手,却没躲过被张玲误打误撞拉下山坡。” “孟医生,你说你妹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觉得也是,不然你妹妹何至於都害人性命了,还有你这个哥哥四处给她说情。” “她变成今天这样,你们都有责任!” 孟常青脸色微变,却还是耐著性子辩解:“苏同志,请你不要胡说,我妹妹不可能做害人性命的事……” 苏曼柠觉得他揣著明白装糊涂,无趣至极。 她走到范雅身边:“范医生,你和孟医生来找我,是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范雅还没说话,孟常青却猛地衝过来將她扯到身后,阴沉著脸说:“苏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妹妹没有做那种事,如果做了,请你们拿出证据。” 苏曼柠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我回诊室了。” 孟常青还想说什么,被范雅拉住。 “算了,咱们走吧。” 孟常青紧攥著拳,將心底的怒火压在心底。 两人走到一处没人的走廊。 范雅抿了抿唇,忽然问他:“你那么肯定你妹妹没做害人的事,是因为你妹妹真没做,还是因为你篤定他们找不到你妹妹害人的证据。” 孟常青冷冷看她:“你也不信我的话?” 范雅垂下眼眸:“我在医院这么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你妹妹。” 孟常青眼眸一冷,嗤笑:“我看你是心里还爱慕著贺淮,才会这么替他们说话吧。” “范雅,他已经结婚,你也已经和我在一起,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还要向著他说话?” “你既然心里腾不乾净,为什么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范雅淡淡道:“我以为你清楚。” “你前途光明、家世好,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所以我才会选择你。”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喜欢你,贺团长一结婚我就喜欢你了?” “你和你妹妹都有个致命的缺点,都是仗著良好的家世目中无人,只不过你比你妹妹更能装,我只是不戳破你,不代表什么都看不清。” “你!”孟常青目眥欲裂的看著她:“所以呢,我家里倒了,你要跟我分手?” 范雅轻轻一笑:“当然。” “我是老师的得意弟子,医学界的外科天才,我就算不嫁个家世好的,也得嫁个人品好的,你本来在我这除了家世就没有其他地方能令我高看一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著你吃苦?” 孟常青满脸恨意:“我不同意,你休想分手!” 范雅:“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咱们在一起前,你不是不明白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也不是不明白我选择你的原因。” “你没了家世是我造成的吗?不是!” “你妹妹做没做害人的事你比谁都清楚,我说句公道话,你明明清楚我说的是对的,却还是觉得我站在贺团长那边,你这么狭隘,我爱你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轻蔑不屑。 “孟常青,你把当浮木,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可以和我所爱之人共患难,也可以毫不犹豫奔赴能给我利益的人,你现在既不是我所爱之人,也不是能给予我利益的人,你连诚意和信任都没法给我,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就凭你那没有价值且带著目的性的真心?” “分手吧,你不值得我为你留下。” 第81章 贺宴后悔了 苏曼柠刚下班,就听说范雅跟孟常青分手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医院流言四起,大多都是指责范雅爱慕虚荣,孟家一有事她便迫不及待的和对方撇清关係。 范雅也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她,虽然朋友少了些,但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下了班,苏曼柠和贺淮刚准备去食堂打饭,就被郝师长叫住。 “去食堂吃什么,去我们家吃,家里来了客,今天设了好几桌饭菜,就等你们了。” 苏曼柠和贺淮对视一眼,跟著郝师长到了他家。 院子里摆放著好几张桌子,二伯二娘和几位团长、以及院长和陈主任都在,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坐在上头笑的靦腆的卫小花。 她穿著一件新碎花衫,头髮梳理的整齐,皮肤虽然黝黑但精神头很好,陪在郝老太太身旁聊著天。 苏曼柠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梁文静走出来拉住她:“前阵子我去乡下宣传遇到条蛇,是这位卫同志帮我赶走,我见她性子好,就收了她当义女,以后她的孩子就是我和郝爱国的孙子孙女。” “小苏医生,多亏你的帮忙,要不然哪有我和小花的缘分,来,你们坐这边。” 苏曼柠被梁太太拉著坐在院长身边。 卫小花见著她,连忙起身给她倒茶。 苏曼柠摆手:“不用,卫嫂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卫小花:“好多了,谢谢苏医生。” “怎么没见卫安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和虎子去玩了,苏医生你要见他们不,我去叫他们?” 苏曼柠看她很紧张,就笑著说:“不用的,嫂子你坐著就好。” 郝老太太握著卫小花的手拍了拍,笑的慈和:“你呀,就是太紧张了,文静收了你做乾女儿,以后你就是我孙女,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来就来,不用紧张。” 卫小花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实在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也难以克制心里的紧张。 主要是她也没想过人生有这么多转折。 她能帮郝师长太太赶走蛇,完全是因为她就站在他们家门口附近求救。 而且那蛇还是一条死蛇。 要不是郝太太表明身份,她都要觉得对方是人贩子了。 毕竟她家里穷的除了那点抚恤金,就几个孩子最珍贵。 吃饭的时候,郝师长和梁太太让人给卫小花倒了一杯白开水,依次敬了酒给眾人。 尤其是陈主任和苏曼柠,愣是喝了一肚子的水。 陆晓在后面瞧见,嫉妒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这卫小花怎么这么好命,在家门口也能救了郝师长太太。 早知道他们有这个机遇,她说什么也会在他们有难的时候多帮助一下。 要是借著卫小花的关係得了梁夫人和郝老太太的喜欢,她哪里还用担心苏曼柠的报復。 苏曼柠不知道陆晓在想什么,吃完饭,两口子跟郝师长说了声,就准备回家。 陆晓咬了咬唇,拉著贺宴追上他们。 “嫂子,你等等,我想跟你道个歉。” 她本来不想道歉的,本以为她和孟常虹的事被压下来就没事了,结果转头孙副院长就被抓了,实在是把她给嚇住了。 陆晓訕笑著说:“知道嫂子出事后,我担心的睡睡不著吃吃不好,直到嫂子就被救的消息传回来,我这颗心才算踏实了。” 苏曼柠低头挠了挠贺淮的手心,让他別握那么紧。 她没看她,语气很淡:“真那么担心我,我住院的时候怎么不来道歉?” 陆晓僵著脸解释:“当时我身子不舒服,需要臥床休息。” “嫂子,都怪我连累了你,说来说去还是孟常虹的错,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敢推我。” “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你看你这不是也没事吗?要不我赔你点钱或者其他东西,你就別和我计较了。” 小胖子在旁边翻了白眼:“切~” 贺宴和陆晓齐齐朝他盯去。 小胖子丝毫不慌:“二嫂嫂天天窝在家里吃好的,吃了睡睡了吃,她才像猪呢,哪里不舒服了,我就没瞧见她不舒服。” 自从知道陆晓给他下药后,他就决定跟陆晓势不两立。 要不是贺宴哥哥答应他说等陆晓生了孩子就把她送走,他早打电话给贺伯伯让他来接自己走了。 贺宴无奈拍拍他的头:“这没你事,你去玩吧。” “就知道欺负小孩。”小胖子也不走,就蹲在旁边看戏。 苏曼柠淡淡一笑:“陆同志,你的道歉我不收。” 陆晓眼里闪过一丝难堪。 她可是孕妇,苏曼柠怎么能这么不体谅她? “嫂子,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可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自救,而且你和贺宴本来就有来往,我说的也是事实……” 苏曼柠:“对,你说的是事实,但陆晓同志,就算是真相亲了,也不意味著两个人就要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跟孟常虹说了什么,导致她这么疯癲,可你不能因为涉险,就將另一个无辜者拉入危险之地。” 陆晓急著解释:“我当时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她要是没对我下手,我肯定会提醒你的啊。” 苏曼柠摇头:“你不会。” “你这个人自负又自卑,私心极重,如果孟常虹把目標转移到我身上,你只会感到开心,觉得终於有人替你挡在前面了。” 陆晓被说的面红耳赤:“苏医生你不要乱说,我不是这样的人!” 她下意识去看贺宴,贺宴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会忘记自己的缺点,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该得什么报应就得到什么报应,別想著一个道歉就能不受罚了。” 苏曼柠说完,拉著贺淮回了家。 小胖子眼睛一转,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陆晓急声解释:“我哪有那么多私心,我……” “好了,回家吧。”贺宴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头也不转的走了。 陆晓咬了咬唇,追上去:“贺宴,难道你也这么想我吗?” “我当时要是不说出你和苏曼柠那些事,孟常虹肯定会下狠手,我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保住孩子,你怎么能因为我说出你和苏曼柠的事就生我的气?” “难道在你眼里,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比不上苏曼柠重要吗?” “回来的路上,咱们一起智斗人贩子,那时候你对我那么温和,你也说过结婚后就会担起责任,会和过去斩断,在和我结婚的这两年內不会有別人的。” 贺宴语气淡淡:“我后悔了。” “什么?” 陆晓怔住。 第82章 贺淮,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贺宴轻轻嘆了声气,目光晦涩:“我答应和你结婚,一是因为负责,二是因为当初的我只是对苏曼柠有些好感。” “我心里厌恶你,却不怎么恨你,甚至在火车上与你合作擒拿人贩子时,也有过片刻觉得,除了对不住苏曼柠,这场婚姻似乎也可以进行下去。” 陆晓心中惊喜,她从他身后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喜欢的,对吗?” 贺宴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她的手:“我记得你只读了两年小学,等通报完,你去夜校学一年,儘量多学些知识吧。” 陆晓:“陈主任都答应我进医院了,这次不行,下次也可以……” “没可能了。”贺宴淡淡说。 陆晓睁大眼睛:“怎么会呢?我又没干什么,因为违纪一事取消了我入职医院,难道还要永久禁止我入职吗?我好歹也在瘟疫和洪水中出过力。” “而且这件事明明就是孟长虹的错,是她牵连地我,了解事情起始的人都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贺宴再好的性子也烦了,眉头皱地死死的:“你还想下次,你就祈祷吧,要只是进不了医院还好,就怕……” 贺淮不肯放过他们。 他也不第一天了解贺淮,贺淮看著从容稳重,涉及到他的底线,他是真能下死手去整人。 至今为止,他妈都还是贺家的耻辱,从没得到过爷爷的重视。 他还没有出头之前,地位也比过他妈结婚后生下的弟弟妹妹。 如果他早知道陆晓会將苏曼柠扯进这场风波,他说什么都会制止。 这事之后,他也叫过陆晓去医院看望苏曼柠,但每次一叫她她就抱著肚子说不舒服。 贺宴也有些鬆懈,觉得是父亲那边使了力把调查结果压下来,贺淮一个人或许没法对付两家人,这事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峰迴路转,孙副院长出事了。 听到孙凤被带走,贺宴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就知道贺淮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贺宴把自己一生都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真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才鬆了一口气。 陆晓是家眷,还怀著孩子,事出又有因,应该不会有严重惩罚。 怕就怕贺淮会有其他手段报復他们。 陆晓看到贺宴眼里的沉重,也不敢哭了,心里多了丝紧张。 那个早死的贺淮真有那么大能力? 回家的路上,苏曼柠轻轻挽著贺淮的胳膊。 小胖子不甘示弱的想拉苏曼柠另一只手,但刚拉上去,就感觉触感不对劲了。 “这手咋那么粗呢?” 抬头一看,贺淮正对著他冷冷一笑。 “嘖,小气,你看你小气的。” 小胖子甩开他的手,蹦跳著就往苏曼柠身边凑。 贺淮眼疾手快的拎住他:“去玩去,別拉著你嫂嫂。” 小胖子叉腰昂头:“我刚刚帮你们说话了。” 贺淮戳了戳他凸起的小肚子:“你多久没训练了?看你这阵子胖的,零食没少吃吧?要不明天开始你早起跟著我练一下拳?” 小胖子的气一下子就蔫了,他摸摸鼻子,心虚的不行:“那什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哧溜一下就跑了。 苏曼柠看著他跑的飞快,小短腿迈的跟风火轮似的,忍不住笑出声。 贺淮吃醋了:“你刚刚怎么还给他拉手呢?那小子可聪明了,不拉我的手就拉你的手,还不是知道你的手软。” 苏曼柠看快到家了,也没什么人了,凑过去在他怀里蹭蹭撒娇:“別生气,我就给你一个人拉手。” 贺淮喜笑顏开,搂著她进屋。 门一关上,苏曼柠就被他抵在了门上。 “下午去上班了?” 贺淮喘著热气,迫不及待的咬上她的耳垂。 苏曼柠点了点头:“但……” 红唇立刻被吻住,腰身被人一提,整个人都被他单手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被迫坐在他臂弯处,抱进了房间。 男人单手扯掉衣服,黑眸濡湿沾著慾念,俯身就亲吻她。 苏曼柠娇嗔著躲开:“你、你等一下……” 贺淮不满的抬起头:“怎么了?” “我忘记拿那个了……” 贺淮深吸一口气,咬牙问他:“那怎么办?” 苏曼柠不敢看他:“忍忍吧。” 贺淮拉著她的手往身上摸,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摸摸这个热度,你感受感受这块肌肤……你觉得我能忍吗?” “不、不能……吗?” 苏曼柠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他那粗壮的手臂和结实的腹肌上瞄。 无论看多少次,这个男人的身材依旧是她见过最好的。 线条优美,眉眼俊美,气质还那么沉稳冷冽。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腰背,苏曼柠就感觉自己软成了一滩水。 贺淮低声一笑,像是诱导她似的:“对,我不能,你也不能。” “来,吻我,我只这样……不会有事的。” “真的?” “当然,我从来没有骗你是不?” 苏曼柠勾著他的脖子吻上去,贺淮心底那股子隱秘的兴奋被勾了出来。 他只管点火不管灭,就要苏曼柠自己来灭。 果然,最后他忍住了,苏曼柠没忍住。 欢愉过后,苏曼柠理智回归,气的一脚把人踹走。 “你勾引我!” “赶紧去倒水,我要去洗澡!” 贺淮也知道错了,握住她的脚就亲:“別踹疼了,都是我的错。” 苏曼柠羞耻,立马缩回脚,没什么力气似的瞪他:“你、不许亲了。” 贺淮看她眼眶红红的,好像是真生气了,赶紧投降:“好好好,我不亲了。” 他抱起人去到浴房。 天气热,他们也不用烧水,晒了一天的热水刚好可以用上。 苏曼柠將头埋进他肩膀处,羞涩的推了推他:“快点弄。” 贺淮看著眼前的春色,喉咙滚了滚,还没说话就被怀里的姑娘捶了下。 “快点嘛!” 贺淮只能先给她清理乾净身体,但洗著洗著,两个人都被撩拨出了一身热气。 兵荒马乱的洗完澡,苏曼柠晚上睡不著,用脚丫子勾住另一边床的人裤子。 “贺淮,要是怀了怎么办?” 贺淮攥著她的脚揉捻,目光温和:“你想生吗?” “这是生不生的问题吗?” “我和你都是有工作的人,生下来孩子谁带?” 苏曼柠並不想这么快要孩子,但如果孩子真来了,她也不会排斥。 她有钱有工作有爱人,接下来的计划,確实应该要一个小孩。 问题是谁带孩子? 二娘要带石头他们,也有工作,根本没空帮她带孩子。 大娘和大伯远在苏城,自家的小孩都多著呢,也不可能丟下手里一切过来帮她。 偏偏贺淮也没有母亲,又不能请保姆,总不能她一边带小孩一边工作吧。 贺淮挪著身体靠近她:“我有一个姨母,或许可以叫她过来帮咱们带娃。” 第83章 贺淮多委屈啊 “你姨母?结婚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 苏曼柠见他靠近,用脚抵著他的胸膛:“不许靠近了,热的很。” 贺淮低声笑著,胸腔带动著她的腿震动,痒的苏曼柠想要收回腿,奈何脚腕被他握著,根本收不回来。 她的脚趾圆滚粉红,他爱不释手的摸著。 “我姨母嫁人比较早,第一任丈夫早早去世,嫁的第二任丈夫对她不好,她选择了离婚独自生活,如今在一家纺织厂做事,无儿无女,倒也算轻鬆自在。” “我见她次数不多,我妈去世之后,她偶尔会上京市来看我,知道我过的还不错就没打扰我。” “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她想给我介绍对象来著,不过我当时有事没答应,结婚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因为不算多熟,简单说了两句就掛了,没跟你提,是因为她也没空过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苏曼柠支撑起脑袋细听:“你让她过来帮咱们带娃,可是要辞职的,姨母会愿意吗?而且……她性格好吗?” 贺淮轻笑:“所以要事先说好,她帮咱们带娃,等咱们的娃长大后要给她养老。” “性格嘛,不好的话,我是不会在你面前提的。” 苏曼柠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养老可比带娃要轻鬆。 贺淮凑到她面前,勾著她一缕头髮把玩:“你说咱们以后要几个孩子?” 苏曼柠回头和他鼻尖对鼻尖,露笑个灿烂的笑:“这个说不定,你要是对我好呢,两个娃我也愿意生,你要是对我不好呢,一个我也不愿意生。” 贺淮凑过去亲了她,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哎呀,真的很热~” 苏曼柠娇气的想推开他,但被他抱的更紧了。 “不热,是你的心静不下来。” 贺淮轻拍著她后背:“睡吧,我把电风扇给你挪近一点。” 苏曼柠本来就累了,之前心里压著事睡不著,这会儿心事解决,靠在他怀里也顾不上他的体温,就这么沉沉睡下去。 贺淮眉眼温柔地看著她,低声说:“我保证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孙副院长被带走后,孟常虹那边自然就不用拖了。 但她实在有个好母亲,调查组里里外外查过她的事,她的母亲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罪名,包括偷拿医院的药、对用药记录做假证,找混混划断比她更有天赋的医生之手,以及孟倩走关係进医院等各种事。 孙副院长被判刑后,她坚称女儿並不知道自己在背后为她做的事,但孟常虹作为最终的受益者,最后还是被送去农场那边强制改造半年。 同时陆晓因为给杨见洲下药一事情节严重,被家属院內部被通报了一次。 且贺宴被连累约谈。 贺淮有点不满意只是约谈,让人又把他被举报的事情给翻了出来。 最终贺宴因为男女关係混乱一事被通报批评,给予处分。 陆晓对贺宴被通报批评很不满,当即就找到了师长要求重审。 郝师长拿著结果就摆到了两人面前。 贺宴的的確確和孟常虹超过了正常男女交往。 孟常虹不仅总是帮他提前预约李主任的號,多次请假帮去找贺宴,尤其是贺宴结婚后,很多人看到过两人私下里聊天,抱在一起。 陆晓反驳:“那是孟常虹主动抱的贺宴,又不是贺宴抱的她。” 郝师长也没无奈:“但就是有人看到了,这事已经调查完了,结果也出来了,你们有意见就继续上访吧。” 贺宴眉头紧锁,盯著师长:“这事我爸知道吗?” 郝师长:“这个嘛……现在可能知道了。” “好在只是一次通报,情节不算严重,以后你多注意点就行了,你爸还在呢,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话他確实没说错,有贺家这层关係在,贺宴除非是被记大过才会影响前程。 但问题是,贺宴这一次被通报批评,至少两年內別想往上再升了。 等两年后,贺淮都不一定在团长这个位置了,贺宴怎么赶都赶不上。 两口子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正好错过话务员那边的电话。 苏曼柠正在医院给病人诊治,忽然听到一个保卫叫她:“苏医生,首都来了电话找你的,你过来接一下。” 她应了声,给病人看完就去了楼下保卫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浑厚的老人声。 “是曼柠吗?” “是我,爷爷。” 苏曼柠不自觉的端正了身子。 “贺宴被通报的事你知道了吗?” 苏曼柠心里琢磨著贺老爷子的意思,点头应道:“知道了爷爷。” “本来这电话我不该打给你,但我要是打给贺淮,他肯定没说两句就要掛了。” “贺淮这个孩子,比较偏执,我想著大概只有你能劝两句。” “贺宴能力不错,將来能够辅佐他,就算是看不惯,也不能太没情面。” 本来只是被约谈,但他这个孙子有点得理不饶人,非得给人家弄成通报批评。 贺老爷子还是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 苏曼柠沉默了片刻,轻声问:“爷爷,两个合不来的人,低不下头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辅佐对方呢?” “如果您觉得贺淮是兄长,就该对贺营长留两分兄长的情面,那我就要说您两句了。” 那头传来一道爽朗地笑声:“说我两句?还从来没有人说我两句。” 苏曼柠不紧不慢道:“那是因为您位高权重,没有人敢说您的话不对,但我不一样,我是您的家人,您孙媳妇,家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觉得我应该指出来,毕竟这无伤大雅。” 贺老爷子报纸也不看了,坐在沙发上冲警卫员示意去倒杯茶来。 “那你说说看,我让贺淮给贺宴留点情面哪里做错了?” 苏曼柠:“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弟弟都不恭敬,那兄长又何需慈爱友善?” “夫妻一体,贺营长和他的妻子一体,我与贺淮是一体。” “贺营长的妻子对我不恭不敬,甚至陷我於危难之地,贺营长作为她的丈夫,是不是默许了她这个意思?也在侧面表达了他对贺淮的不满?” 她不说贺淮是为了自己,就说贺宴对贺淮不满。 老人家自己带大的孙子被儿子出轨的私生子不满,这话老人家听了心里怎么会舒服。 贺老爷子沉默了两秒,笑著说:“你这分明是狡辩,贺宴怎么娶的老婆,我不信你不知道。” 苏曼柠唇角轻扬:“娶陆晓为妻,是贺营长的意思,娶回来不管不教那就是纵容,作为兄长的贺淮被他们挑衅,我作为他们的嫂子差点被害了性命,难道不该对他们进行一次警告吗?” “贺淮是个男人,男人自然是要教训男人,他总不能越过贺宴去教训陆晓。” “组织不会污衊贺营长,他被批评,就说明他確实做的不对。” “贺营长做的不对,您却要贺淮识大体,给他留面子,贺淮多委屈啊,您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爷爷,是他最亲最亲的人了,您这样敲打他,他心里会多伤心?” 第84章 我娶了这么好的老婆 贺老爷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嘴巴上没怎么吃过亏,老了老了,居然被孙媳妇给问住了。 “还真是,確实委屈。” 苏曼柠再接再厉:“是吧,我出事的那些天,贺淮忙里忙外照顾我瘦了一大圈,贺营长和陆晓连个面都没见著。” “本来我就是受他们连累,他们连道歉都是过了好些天才想起来,这哪里有诚意啊。” “贺伯伯眼里也只看到了贺营长,这么久了,也不见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贺淮,真是偏心。” “要是您再不关心贺淮,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贺老爷子气笑:“胡说,什么孤家寡人,那不是还有你吗?” “爷爷,我不姓贺啊,和贺淮有血脉至亲的,却还疼爱他的长辈,就只有您一个了。” 那头沉默了许久。 “贺淮真瘦了?” 苏曼柠点头:“真的,又瘦又黑,我醒来看到他差点没认出来,那阵子他还偷偷哭呢,肯定是他心里压力大,既想给我要公道,还要承受父亲的指责。” 贺老爷子嘆了声气。 想了想,这事確实是贺宴的不对。 “算了,我不说他了,你伤好些了没?” 苏曼柠委屈地说:“好多了,就是有些伤好像要留疤了……“ “那爷爷再给你打点钱,不要省著用,好好照顾自己和贺淮啊。” 苏曼柠一笑:“好,谢谢爷爷。” 贺老爷子嘆了声气,叮嘱警卫员打个五百块到苏曼柠帐户上。 想到贺振国的偏心,他心里升起一股恼火。 “去,给我接那蠢货的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掛断电话,苏曼柠回诊室完成手上的工作,五点半就下班了。 贺淮知道她下班时间,特意等在医院门口接她回家。 两个人去食堂买了饭菜,一路上贺淮几次都朝她看来,苏曼柠感觉到了,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到了家,贺淮把门一关,就將她抱住:“爷爷跟我打了电话。” 苏曼柠:“骂你了?” 贺淮摇了摇头,將人抱的更紧:“我在感慨,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娶了这么好的老婆。” “爷爷把你说的话都告诉我了,他老人家跟我道歉,说不应该忽略我的心情。” 他笑容里带著甜蜜,亲了亲她的发梢:“从来没有人这么为我说话过,柠柠,你不怕爷爷骂你吗?” 苏曼柠仰头在他唇瓣亲了下:“比起挨骂,我更怕你受委屈。” 贺淮只觉得一股暖流將他包裹,他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来表达这股激动,只能將人抱起抵在门上吻了上去,那股子痴缠劲,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的啃一遍。 苏曼柠又羞又恼还有点欢快。 主要是她也从来没试过大白天的自家房门边上干这事。 配合中带著牴触,牴触中带著渴望,衣裳半遮半掩,把贺淮看的更加激动,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整整两小时后过去,苏曼柠全身瘫软的靠在贺淮怀里。 贺淮精神抖擞,给她简单的擦了擦身上,就去厨房里烧水把菜给热了一遍。 苏曼柠能站起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隔壁的院子的何嫂子鼻子灵,闻到他们家的饭菜香,从墙头探过来问了句:“贺团长,你们才吃饭啊?” 他们一家子都已经吃了饭散步回来了。 贺淮轻咳了声:“天气太热,我们没胃口,这会儿凉快了才想吃饭。” 何嫂子奇怪的看了他两眼。 回头就跟自己男人吐槽:“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吃,人家贺营长训练了那么久都没喊过饿。” 张建国被她的说的恼火:“人家年轻啊。” 他都已经快四十来岁了的人了,能比得过人家的那体格吗? 何嫂子不屑哼了声:“上次说好了把借的钱拿回来,我问你钱呢?” 张建国不吱声了,拿了件衣服就往洗澡房赶。 何嫂子想拉他都拉不住,气的在背后跺脚:“你要是不把钱拿回来,你以后別进我房间。” 吃完饭,苏曼柠洗了澡不想动,躺在贺淮身上哼哼唧唧:“揉揉,吃多了。” 贺淮又气又心疼,给她小幅度的摸著小肚子:“下次可別吃这么多了,不然要等好久才能睡。” 苏曼柠小声吐槽:“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把我体力都耗尽了,我会饿的想吞下两头牛吗?” 贺淮摸摸鼻子:“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苏曼柠耳朵一红:“不听不听~~” 她才不是喜欢……她只是觉得新鲜。 对,就是新鲜。 下次她就不喜欢了。 贺淮看她试图把自己埋进他怀里,脸色红扑扑的,可爱的像个苹果。 他突然跟拎小鸡似的把她提起来。 苏曼柠睁著懵懵的大眼睛看他,控诉他:“你干嘛?” 贺淮挑眉:“现在不怕热了?” “是谁晚上热的不给我靠近,是谁要霸占一个电风扇的?” 苏曼柠皱著小鼻子发脾气:“你不爱了我是吗?” 贺淮严肃著脸:“不要跟我打岔,你隨时隨地的往我怀里扑,但却不给我抱著你睡,你说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苏曼柠恶狠狠地哼了声,站起来就要走:“好,新婚燕尔才过去,有的人刚吃饱,就想弃如敝履,我不扑你怀抱了,我走还不行吗?” 贺淮眼神一闪,膝盖一动將苏曼柠绊倒,让她直直跌入他怀里。 暖香入怀,他却双手一摊放置背后,挑眉看她。 “你故意的!” 苏曼柠气不过,走又不让她走,抱又不给她抱,什么道理。 “我没动手。” “你动腿了!” “好,我现在腿也不动,你再走一个看看。” 苏曼柠重整旗鼓爬起来,刚准备起来,她忽然发现,她的鞋子被男人踢走了。 她气鼓鼓的瞪向男人,见男人似笑非笑,抬腿就要踹他。 贺淮抓住她的脚腕,再一推,苏曼柠控制不住的往他怀里倒。 “你看,这是你自己往我怀里扑的。” “柠柠,咱们约法三章前两章都是你定的,这第三点就由我来定吧。” “作为夫妻,我觉得我们抱著睡是应该的且必须的,无论春夏秋冬,都不能拒绝对方的肢体接触。” 苏曼柠挣脱不了他结实的手臂:“你耍赖。” 贺淮捞起她的双腿,將人公主抱进怀里,指腹抬起她的下巴:“分明是柠柠你过分。” “哪有任你占便宜,但不许我占便宜的事?” 苏曼柠看他表情认真,知道这事非得逼的她答应不可。 她攥住他的食指撒娇:“可是我热,会睡不著。” 贺淮想了想:“是个问题,那我找人再买一台电风扇。” 苏曼柠:“……好吧。” 要是不热的话,她还是挺喜欢把他当抱枕睡的。 两口子正说著,外头传来张建国的喊声。 贺淮给苏曼柠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去。 张建国拉著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贺营长,你有钱不?” 第85章 我工资都上交给我爱人了 贺淮双手一摊:“我工资都上交给我爱人了。” 张建国伸出一个小尾指:“没有私房钱?” 贺淮看了他两眼:“你看我像是有私房钱的人吗?” 有私房钱他就去给柠柠买礼物了。 还有半月就是柠柠的生日了。 他还想著他们结婚后第一个生日礼物应该送什么呢。 张建国被他震惊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私房钱都没有?” 贺淮上下打量他,惊嘆:“张大哥,你瞒著嫂子存私房钱啊?” 张建国轻咳一声,摆摆手:“没有的事,我要是有私房钱就不找你借钱了。” “你借钱做什么?”贺淮灵光一闪:“你不会真把钱给黄征他遗孀了吧?” “张大哥,不是我说你,我们营里的徐国柱也给了半年的工资给她,就算那抚恤金分了一部分给黄征父母,这钱也足够她养大两个孩子了。” “她態度都明明白白摆在那了,人家就是不想回乡下,想在家属院找个军人再嫁,你要是愿意帮忙,可以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没必要总是借钱给她。”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你每次发工资都要拿出一半赡养父母,还有一部分寄去给那些生活困难的烈士家属,黄征牺牲的时候,你也捐了好几十块钱,何嫂子和你生了三个孩子,从没在这事上抱怨过你什么,你也得体谅一下嫂子。” 论精打细算,可以说整个家属院的人都没何嫂子厉害。 他们院子里除了一口井,一条路,连围墙边上都种满了菜,吹衣杆都是扎在地里的。 开春后,何嫂子也总是第一个上山,山里哪个地方的野菜最肥,哪个地方有野笋,她比谁的都清楚。 家属院的婆子们表面上和她关係不错,实则谁不嫉妒她总能找到好货,要不是何嫂子为人大方,捨得给邻居送菜,也愿意带著大家去找野菜,哪有如今这么好的名声? 但种厉害的背后,还不是因为张建国太不顾家。 张建国听不进去他的话:“你嫂子是个好的,我知道,但黄征毕竟是我们团的人,李丽最小的儿子才只有一岁,她跟我哭著没钱下锅,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你说给她介绍个男人,我倒是想帮忙,但一连看了几个,李丽一听对方有儿有女,或是职位不够高,那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我也没办法啊。” “欸,算了,我去三团那边问问。” 张建国爱面子,不想找手下借钱,看贺淮没钱后,转头就去了三团家。 贺淮一回屋,就跟苏曼柠说了这事。 苏曼柠一听张建国总是寄钱给牺牲的烈士家属,就问他:“你怎么没有寄钱给你的战友家属?” 贺淮:“我跟张建国不一样,战友牺牲,我会亲自去一趟他们家里,然后了解他们家庭情况。” “有的人家穷,我会儘量安排人家遗孀有份工作,孩子的抚恤金按照每月发放,杜绝一些极品亲戚找他们借钱。有的遗孀要改嫁,爷爷奶奶也不要孩子,我就找转业但家里没孩子的战友收养,休假的时候我也会去看一看,然后再给点钱,基本上不用每个月寄钱过去。” 苏曼柠疑惑:“那张团长为啥不这么做?” 这不比一直养著人家更好吗? 贺淮捏了捏她鼻子,失笑:“你怎么知道人家没这么做,张团长又不是傻的。” “只是那些牺牲的战友中,有一个和他关係极好,还是为救他牺牲的,所以人家才会每个月都寄钱过去。” “要不然何嫂子为啥不闹。” 男人能平安回来,她就已经不奢望什么了。 家里吃糠咽菜,也好过孩子没有父亲。 苏曼柠心里感慨。 她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拉著贺淮就出去散步了。 两口子才走两步,遇到话务员找他们。 到了话务室,贺淮一看那打电话的地址,就知道这电话是谁的。 苏曼柠揪著贺淮的衣服,看他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骂声。 贺淮话没听半句,当即把电话掛了。 另一头的贺振国听著那嘟嘟的声,更气了。 下午忙完手头上的事,他还没来得急打电话问问郝师长贺宴怎么会被通报,他父亲那边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啊。 贺振国差点气到心梗。 这会儿好不容易让贺淮接通,没想到这逆子居然给他掛了! 贺振国让话务员再给他打过去。 贺淮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您要是再骂,我就再掛。” 贺振国顿时就噎住了。 “我问你,那个……那个苏曼柠跟爸说了什么?” 苏曼柠一听还有她事呢,耳朵也凑了过去。 贺淮轻轻托著她的脑袋。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爷爷唄。” “爸给我骂了一顿!”贺振国语气里满是埋怨。 贺淮嗤笑:“那跟我爱人有什么关係。” 贺振国心里一梗:“怎么就没关係了,你別跟我装傻!” 贺淮冷冷说:“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需要父爱的人了,也不再在乎父亲对自己是何种看法。 他有了这世上最好的老婆。 有了自己的家。 和父亲也没什么可聊的。 贺振国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他对自己態度发生了转变,连语气也没之前那么激昂。 “我问你,贺宴的举报信是不是你找人弄的?” 贺淮:“不是。” 举报信还真不是他找人弄的,看不惯贺宴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他只是在这件事被压下去后,又找人翻了出来。 贺振国怒极:“怎么可能不是,你个逆子还撒谎……” “我来接。”苏曼柠气炸,抢过贺淮手里的电话筒:“贺叔叔。” 那边的骂声骤然停下来。 “你、你在啊,那小子也不说你在,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老爷子身子骨不好,咱们家的事別老是闹到老爷子面前去,让你两个叔叔看了笑话……” 苏曼柠:“贺叔叔,贺营长被举报的事真不是贺淮做的,当时我伤的重,还在医院躺著,贺淮忙著照顾我呢。” “你冤枉贺淮了。” 贺振国沉默半响:“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他一个长辈,也不好跟儿媳妇发火,而且这个儿媳家里两代都是烈士,他还是很满意的。 那边隱隱约约传来女人压低声音不满的爭吵声。 苏曼柠还没听清楚,电话就被掛断了。 贺淮抱住她笑出声:“难得啊,这个装了一辈子的女人居然为了儿子跟老头吵架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那后妈可是一直视贺宴为骄傲的。 那头贺振国电话一掛,何琳就已经控制不住埋怨的情绪。 “你怎么回事,那苏曼柠一说不是贺淮做的,你就不追问了?” “这事除了贺淮,谁还会这么下作的手段,我知道贺淮不喜欢我,可咱们小宴又没有对不起他,他凭什么这么对咱们小宴?” 贺振国又不能说自己不方便跟儿媳吵。 再说了,老头子那么满意这个孙媳妇,他要是骂两句,指不定老头子连家都不给他回了。 他甩脸说:“小苏在医院住了好些天,就算是贺淮做的,那也是为了出气,反正贺宴还年轻,耽误一两年没事。” 何琳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怎么会没事……” 贺振国眼眸凶狠地瞪她:“行了,你要是再吵,你滚出去和贺宴住得了,我也省得清净。” 何琳一直在贺振国面前扮演一个痴心於他、又温柔体贴的角色。 要不是为了贺宴,她根本不会这么呛声的和贺振国说话。 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陪伴,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滚出去。 纵然她再没脸,此刻也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行,我滚。” 反正她小儿子小女儿都已经成年搬出去住了,她也不想伺候这个老头了! 苏曼柠和贺淮害的她儿子丟了这么大个脸,她要是不去帮儿子,指不定儿子的前途就要被他们二人毁了。 不过何琳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家属院,陆晓老家的人却先一步到了军区。 第86章 大哥大嫂,你们可得给我报仇啊 陆晓父母头髮发白,苍老驼腰,衣服破破烂烂像个灾民似的,身边还带著个八九岁的小孩和十几岁的姑娘。 还没进家属院,三个人就坐地上嗷啕大哭,嘴巴里脏话频出,咒骂著陆晓不认父母,跟人私奔,嚷嚷著就要去举报军区诱拐他们闺女。 这事站岗的小战士实在搞不定,只能先把人带到接待室,然后去通知郝师长。 郝师长看了介绍信,確定是陆晓的父母,就把人带到了贺宴家。 陆晓脸色大变,还没说话,就被她妈扯著手臂拉了出来。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俺那个不孝女,她跟野男人跑了,肚子还被野男人搞大了,现在连父母都不要了,要不是俺们从村长那知道了地址,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家属院眾人纷纷围观,对著陆晓指指点点。 毕竟前几天她才因为给杨见洲下药被通报,名声差著呢。 陆晓脸色惨白,她想挣脱母亲的手,奈何对方常年在地里劳作,力气贼大,她根本反抗不了。 “妈,先回家,回家再说。” 陆晓母亲抬起手朝著她打去,骂骂咧咧:“还回家?回你野男人家吗?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连彩礼都不要就跟人家跑路,老娘真恨不得没生过你!” 赶来的周芬一看陆晓脸都肿了,於心不忍的上前拉开两人。 “嫂子,好好说话,別打了,给孩子留点面子。” 陆晓母亲凶狠狠地盯著她:“你又是哪个,老娘的家事用得你来管吗?” 她的普通话里带著严重的乡村口音,但好在周芬也听得懂。 “我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 “哦,你是领导啊?你来的正好,赶紧把那个野男人给俺叫来,俺要问问他,他凭啥把俺好好的女儿给勾引走,俺告诉你们,没有彩礼钱,这婚事俺不认!” 周芬最懂乡下的婆子有多难缠了。 她给何嫂子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找贺宴。 何嫂子刚点头准备去找人,就发现苏政委带著贺宴回来了。 贺宴阴沉著脸:“婶子,先回家再说,彩礼钱我会给。” 陆晓她妈一听这话,和自己男人对视一眼,又见小女儿点头,这才撒了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 陆晓魂不守舍,喃喃自语:“我妈,我妈他们怎么会来?” 她明明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用一个让村长家的小铁蛋长大后靠著她的关係部队的承诺,换取村长不告诉她父母她介绍信上的地址。 二是她根本没让村长把介绍信直接开到军区来,而开在贺宴战友的城市,再那边的街道办帮自己开了去军区的介绍信。 这两种方法几乎可以杜绝掉她那对无良的父母找到她。 可她没想到,她父母竟然还是找到了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宴目光沉沉的掠过人群看向贺淮。 当初他在陆晓那个县城里打过两通电话给贺淮。 贺淮要是想查这通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再顺著这个方向打听到陆晓父母的事,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並没有在此刻拆穿,他清楚的知道,这是贺淮对陆晓的报復。 陆晓还在崩溃中,他没时间去质问贺淮。 只能先拉著陆晓进了屋,然后把大门关上,杜绝掉那些视线。 贺淮今日休假,看完对面家的事,带著苏曼柠就去了市里买电风扇。 苏曼柠顺便买了些布料以及一些常用物品。 他们家的缝纫机是结婚几天后才到的,到的时候是上班时间。 因为没多少人瞧见,至今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家里还有一台缝纫机。 苏曼柠不爱给自己做衣服,但架不住她的內衣被贺淮扯坏了几件。 剩下几件有点小,应该是最近她补的有些胖了,所以她打算重新给自己做些,剩下的布料她就留给贺淮做內裤。 两人看了场电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刚到家,就看到小胖子坐在他们家门口,脸上还有被挠了好几下的印记。 苏曼柠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杨见洲抱著她的小腿哭的悽惨:“我被人给揍了!” “天塌了,我堂堂家属院孩子王,竟然被人给揍了,大哥,大嫂,你们可得给我报仇啊!” 苏曼柠捧著他脸看了看,瞧著有些严重:“谁揍你了,贺营长不管吗?” 杨见洲指著对面冲他做鬼脸的小孩:“就是他,还有他姑姑!他们欺负小孩!” “贺宴哥哥拿他们没办法,已经收拾东西带我去他宿舍住了,但是我还是好惨啊,我衣服鞋子都被抢走了,我的钱也被他拿走了,呜呜呜……” 小胖子发出了开水煮沸的哭声。 贺淮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小孩比杨见洲高了半个头,脸上脏兮兮的,衣服鞋子却很乾净,很明显那身衣服不是他的。 小孩一听小胖子找外援,后退两步大喊:“姑姑,快来啊,那个胖子又来欺负我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急跑声:“什么,他还敢欺负你,看我不揍死他他他……” 那姑娘跑出来看到贺淮,声音一下子就哑了。 艾玛,这也太俊了吧,比她姐夫还俊。 “姑姑,你愣著干什么吗?打他呀!” 陈小妹捂住他嘴巴,低声说:“你姑姑我找著对象了。” 陆晓那个嘴笨人也笨的人都能找到那么优秀的一个男的,她觉得她也能。 果然,跟著爹娘来军区,是一件再正確不过的事。 “那什么,小孩子闹著玩呢,这位同志,你叫啥名字,我叫陆小妹,是贺营长的妻妹,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苏曼柠眨了眨眼睛,翘墙角? 贺淮拧眉:“不好意思,这位女同志,我和我爱人已经结婚了。” 陆小妹这才注意到苏曼柠,她不可置信,嗓音尖锐:“什么,结婚了?” “我都看上你了,你怎么能在我之前结婚呢?” 苏曼柠和贺淮对视了一眼。 陆家的人,都脑子有疾是吗? 苏曼柠冷笑:“见洲,他们拿了你多少钱?” 杨见洲掰著手指一算:“这个小孩从我枕头底下拿了十块钱,有两块被这个女人拿走了,他自己留了一块,剩下七块都被二嫂他爸妈抢走了。” 苏曼柠对著贺淮一抬下巴,后者抱起杨见洲,三人径直走向贺宴家。 第87章 贺淮被个女人堵在了路上 贺宴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从里到外几乎被掀翻。 两老人坐在沙发上,脚搭在桌子,喝著麦乳精,还不忘指挥陆晓把他们的衣服洗了,再去打两个肉菜给他们孙子打打牙祭。 陆晓忍著怒火,一边打扫家里,一边质问:“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我家?” 话音刚落,两口子就大喊起来:“哎呦没天理啊,不孝女连父母都不要了……” “闭嘴!” 陆晓怒吼一声,她知道这两个烂东西就是想发泄够了再说钱的事。 他们就是想拖著自己。 她握著拳头,恨的指甲都掐紧手心。 两口子没脸没皮,无耻一笑:“来了家属院才发现,妮儿,你日子过的比神仙还爽啊。” “我们年轻那会儿哪有这么好的日子,妮儿,俺们养大你不容易啊,要不是俺们给你生了副好样貌,你哪有今天的日子?你说是不?” 陆晓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我先给你们一百块,你们去招待所住著,你们再闹下去,贺宴就要和我离婚了,到时候你们什么都要不到。” 两老人对视一眼,有点心动。 这时,苏曼柠和贺淮带著小胖子走进来。 陆晓眉头一蹙,回头看过去:“你们来干什么?” 苏曼柠:“见洲的钱被抢了,你让你爸妈还有你妹妹把钱还给他。” 老婆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我赔个屁,这小贱种住我女儿家白吃白喝……” “行了,我赔,多少钱?” 陆晓不想生事了。 她知道自己父母有多难缠。 “你个蠢货,你赔什么,女婿他可是营长!” 老婆子拍桌子。 陆晓不想跟母亲多废话,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们。 苏曼柠轻笑:“不多十块,但你弟弟穿了他的衣服鞋子,他的鞋子要三块,衣服要两块,加起来十五块。” 十五块对於陆晓来说不多,但贺宴走的时候让她把积蓄拿了出来,现在她手里就剩下一百来块。 为了哄父母去招待所她已经准备大出血,这会儿再掏出十五块,她兜里恐怕连两块都没有了。 “十五块!”老婆子瞪大眼睛:“不行,不能给!” 陆晓不理她,咬咬牙还是拿了出来。 老婆子想抢,被陆晓怒声吼住:“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家里的东西都给你们霍霍完了还不够吗?” “你还敢吼我?” 她抬手就要打她,身边的老头子动手拦住。 老头上下打量著贺淮,给老婆子使眼色:“你別闹了,咱们是来享福的,不是来闹事的。” 老婆子一听,哼了声果断坐下。 陆晓掏了钱给杨见洲,目光淡漠:“你暂时別回家里了,下次被抢了钱我是不会再赔你的。” 杨见洲瞪大眼睛:“凭什么啊,这是我哥家,你凭啥不让我回来。” 陆晓厉声道:“就凭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贺宴亲生的,而你不过是个外姓人。” 杨见洲气的嘴都歪了:“你当我稀罕来你家吗?要不是贺伯伯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苏曼柠摸摸他的后脑勺:“走了。” 杨见洲咬咬牙,冲陆晓重重哼了声,气势昂昂的走出来。 看到那穿著他衣服的小屁孩,更气了。 贺淮冲他使了个眼色。 杨见洲眼睛睁的圆圆的,憋著笑偷溜到那小孩身后,对著他屁股一脚將人踹了出去。 小孩顿时大哭起来 杨见洲左手拉著贺淮,右手拉著苏曼柠赶紧跑路。 老婆子骂骂咧咧出来没看到人,只好把孙子给带进屋。 出来后,小胖子把手里的十块钱塞给苏曼柠。 “这是给嫂嫂和大哥的谢礼。” 他塞完就跑,还不忘回头喊:“不可以不要哦。” 苏曼柠一笑,隨即又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陆晓好像没猜到是你设计让她爸妈来军区的?” 贺淮也有点奇怪,贺宴猜出来后没告诉她吗? 次日,苏曼柠上班时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女人伸手搭在诊包上,眼神却在不停地打量著她。 苏曼柠淡淡问:“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李丽像是才回过神,訕訕一笑:“就、就月经总是不调,拖拖拉拉的总是有点血,不多,擦擦就没了。” 苏曼柠摸了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舌头和眼睛:“最近是不是一直有熬夜的习惯?” 李丽点头:“对对对。” “那什么,小苏医生,我没钱,不想开药,你看能不能给我用其他不费钱的方子调理一下?” 苏曼柠让她伸舌头看了看,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你是虚寒体质,气不固血,可以用桂圆红枣煮水喝几天,桂圆捏碎和皮一起煮,要是止不住的话,就要及时看病。” “好,谢谢小苏医生。” 李丽坐姿有些瑟缩,欲言又止的问:“小苏医生,你和贺团长的感情很好吧?” 苏曼柠指尖一顿,抬眸看她:“我正在工作,请你不要问我私人问题,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李丽像是听不懂人话,可怜巴巴的望著她:“小苏医生,你说我孩子才那么小,我怎么能把他们带去乡下,將来上个学都困难。” “要是能留在家属院,我的孩子將来是不是就能找份好工作,当城里人,不用和乡下人一样累死累活的挣那点工分,最后连家都养不活?” 苏曼柠作为一个医生,遇到的奇葩也算多了。 但遇到这么神经的人也是头一次。 “李同志,你想法很好,但我並不能决定你的去留,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叫下一个病人了。” “你也觉得我想法很好?” 李丽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苏曼柠顿住了,她轻声解释:“我並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为了孩子的心是好的,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李丽訕笑起身:“好,那小苏医生你忙。” 苏曼柠送走了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下午下班,苏曼柠左等右等没等到贺淮,她眉头拧紧。 早上贺淮送她来的医院,她没骑自行车,说好的下午来接她,怎么人还没到? 等不到人,苏曼柠只好坐了同事的自行车回家属院。 骑到半路,她就瞧见贺淮被个女人堵在了路上。 第88章 我算是看错你了苏医生 “……贺团长,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帮我这一次吧。” 小赵护士停下自行车,指著远处对苏曼柠说:“那好像是你家贺团长。” 苏曼柠瞧了一眼对面抱著孩子的李丽,不自觉地抿直了唇角。 贺淮脸色冰冷:“我们家缝纫机不外借,李同志,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我要去接我爱人了。” 李丽死死拦著他不给走。 她生的不出色,但哭的多了也知道哪种神情最可怜。 “贺团长,我就借一次,我男人牺牲了,家里没什么钱,就想省点钱自己做几件衣服,你放心,我不会白用的,我看贺团长你天天去食堂打饭,不如我给你们做饭吧?” “贺团长,求你了,我真没什么坏心思。” 贺淮周身散发著冷气,那股杀伐的气势让李丽不敢靠近,只瑟缩的拦在自行车前不肯走。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看戏,听到李丽的男人牺牲了,又只是借个缝纫机,就忍不住说两句风凉话。 “不就是借次缝纫机吗?她还是烈士家属,借一下又怎么了?” “还是团长呢,怎么能这么冷漠。” 李丽怀里的女娃呜呜哭起来,小肩膀抖颤,看的周围人越发指责起贺淮来。 “贺团长,李同志是烈士家属,他们都那么可怜了,你就发点同情心吧。” “以前听说贺团长是军区里的活阎王,冷酷不近人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丽垂眸,抱著怀里的姑娘默默流泪。 贺淮冷笑了下,黑眸里带著嘲讽看向那说话的人:“你说的这么起劲,不如你给她买一台缝纫机吧。” “我凭什么给她买缝纫机?”那男人脱口而出。 贺淮轻笑:“那我凭什么要借缝纫机给她。” 男人怒道:“你可是军人,照顾烈士家属不应该吗?” 贺淮:“我家的缝纫机是我给我爱人的彩礼,她不找我爱人借,拦著我一个大男人在路上哭哭啼啼,一副我欺负烈士遗孀的模样,你要不回家问问你爱人,猜猜她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拉了拉吴峰:“快別说了。” 吴峰甩开他:“我就说,能有什么意思,他们母子二人这么可怜,帮一下怎么了?” 苏曼柠走进人群,抬眼看向男人:“呦,是吴医生啊,我怎么听说你和耿同志结婚的时候,也买了缝纫机,李同志,正好啊,你带著孩子去他家做衣服,他们肯定十分乐意,指不定还能帮你和你孩子做衣服呢。” 吴医生冷笑:“我算是看错你了苏医生,没想到你也这样冷漠。” “李同志,走,去我家,我家有缝纫机,我老婆还是纺织厂的工人,可以帮你一起给孩子做衣服。” 李丽瑟瑟抬眸,打量了下他的穿著,布料透气,鞋子崭新,手上还戴有手錶。 她眼神一闪,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吴医生將她女儿抱到前面车槓上坐著,让李丽坐在后面,朝著贺淮冷嗤了声,带著他们母女二人走了。 贺淮也不理会他,让苏曼柠坐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家。 路上,苏曼柠不高兴的戳了戳他。 “李丽肯定是盯上你了,我就说她早上掛我號的时候,那模样看著就不对劲。” “当时她还往我肚子上瞄了几圈,合著她是看我们没要孩子,就想把你当冤大头替她养孩子。” 贺淮握住她搭在腹部的手:“彆气,我不理她就是。” 苏曼柠鼓著脸颊:“你不理她有用吗?她要是像今天这样堵著你,你还能直接撞过去不成?” 贺淮也觉得李丽这种不要脸皮不要名声的人挺难缠。 “我让张团长处理一下。” 苏曼柠哼了声:“张团长要是能处理好,能那么委屈何嫂子?” “下次她要是找你,就去找我二娘把她那点心思点破,她要是不听劝,就说让二伯儘快安排她回老家。” 贺淮唇角上扬,拉著她的手说:“好。” 苏曼柠搂著他的腰,贴在他后背说:“还有啊,从今天开始,你不许来医院接我,训练完后回家,要不然就去买菜。” “我就不信,她还能知道你往哪条路走。” 贺淮眉眼弯弯:“好。” 苏曼柠嘆了声气,摸了摸肚子:“贺淮,要不咱们生个孩子吧。” 她两辈子都是被宠著长大的孩子,是很希望自己也能建立一个美好家庭的。 贺淮答应过她会找人来帮带孩子,她也不用担心工作和家庭衝突。 生孩子这件事,除了杜绝一些没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年轻,身体恢復也快。 苏曼柠小幅度的捶了捶他后背,嘟囔了一句:“要是你主动招惹烂桃花,我就不要你了,偏偏又不是你招惹的。” 其实她看的出来,李丽並不喜欢贺淮,甚至还有点怕贺淮。 她死皮赖脸的想要凑近贺淮,是因为她看中了贺淮的团长身份,不仅有钱帮她养大孩子,还能让孩子有个好前途。 李丽盯上贺淮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和贺淮没有孩子,比有那些有孩子的好离婚。 贺淮唇角一下子就抿直了,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拉著她手说:“那就怀个孩子,我先跟我姨母那边说一声,到时候你怀上就让她来。” 有了孩子,老婆就不会总想著不要他了吧? 第二天李丽发现贺淮没去医院接人,下了班也不知道是去食堂还是去菜市了。 她不顾眾人异样眼光,直接堵在了他们家门口。 这已经不是李丽第一回堵人了,但堵在家门口也是第一回见。 贺淮也是恼火的很,转头就去了苏政委家。 二娘周芬一听李丽缠上了侄女婿,饭也不煮了,擼起袖子就往他们家走。 李丽看到周芬,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她男人死后,周主任对他们多有照顾,她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缠上贺团长。 见贺淮跟在周芬身后,她咬咬牙,绕过周芬就往他身边凑。 “贺团长,听说你家有两辆自行车,我能不能借你家一辆?” 贺淮淡淡说:“昨天那位吴医生不够你借吗?” 李丽眼神一闪。 当然不够。 那个吴医生在医院只分到了一室一厅,家里条件是不错,但他和他老婆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他都有亲生的儿子了,怎么会疼別人的孩子。 就像徐国柱,她勾著他拿了大半年的工资给她,结果他老婆哭两下,他就不肯拿钱了。 说什么家里的孩子也不够钱吃饭了。 得亏她吊著他的时候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不然她岂不是人財两空?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有儿子的肯定不会离婚,没儿子的才是她目標。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宴。 两夫妻关係不好,贺宴还和她男人是战友,能成的概率大。 但贺宴才被通报过,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他,怕被他牵连。 好不容易事情平静下来,她准备去找人的时候,贺宴又因为陆晓父母的事直接搬去了宿舍住。 军人宿舍没有本人同意是不能隨便进去的。 李丽正想著办法呢,忽然看到贺淮。 她眼睛一亮,她怎么就忽略了还有个贺团长。 这不比贺营长职位高、人优秀、还没孩子吗? 至於吴医生,欸,吊著吧。 实在找不到好的再说。 第89章 二娘给力,打发李丽 李丽:“贺团长,吴医生就一辆自行车,没有剩余的,我看你家有多余的,想借来带孩子去市里买东西。” 周芬拉住喋喋不休的李丽:“借自行车是吧,来我们家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借两辆,別拦著人家贺团长回家。” 李丽立马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她女儿只有五岁,但很聪明,哭著去抱贺淮的腿:“叔叔,你能陪妮妮去市里吗?妮妮和妈妈不敢单独去。” 周芬咬牙单手抱起小女孩:“不敢单独去是吧?那行,你们坐拖拉去,家属院每天坐拖拉机去市里的婶子多著呢,我还可以让你们团长老婆跟你们去。” 李丽脸色有点难看,知道今天没办法缠著贺淮了,只好点头。 贺淮心想老婆就是聪明,对付家属院这些嫂子们,还是二娘最有办法。 周芬把李丽拉进她家里,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李丽,我对你够好吧。” “你男人牺牲那阵子你晕过去,你家里上上下下是谁帮你打点的?你两个孩子是谁帮你带的?” “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挖男人挖到我侄女身上,你要不要脸啊?” 李丽坐在地上小声啜泣:“我不要脸,不要名声,我就要我孩子有个好未来。” 周芬更恼火:“谁阻止你相亲了,谁不给你介绍好男人了?合著你啥苦都不愿意受,你就想捡现成的啊?” 李丽哽咽著说:“那有现成的,谁不想捡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周芬简直要气笑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去缠著贺淮,我就安排你回老家。” 李丽抱住她的腿大哭:“主任,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你看看我女儿,多聪明的一个人,五岁就上一年级,还能考第一,她要是回了老家,以后学习怎么跟的上?黄征他爸妈不把她卖出去挣彩礼钱就够好了。” “还有我小儿子,才一岁啊就没了爸爸,我要是带著他回老家,我爹娘肯定让我把孩子丟下改嫁,我哪捨得啊。” “我也没有办法,才想缠著他们,我又不是看上他们了,人我不要,我就是想要个名分,让孩子有个爸爸过的好一些。” 周芬仰天长嘆:“要不是看在你疼孩子的份上,我哪里会跟你讲这么多道理。”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人家贺淮看不上你,你別缠著人家,人家小两口新婚呢。” 李丽抹掉眼泪:“我知道他看不上我,徐国柱一开始不也看不上我。” 周芬哽住,真想把徐国柱拉出来骂一顿。 这人脑子是糊涂了吗? “这两人能相提並论吗?你也不想想你没家世、没样貌,还有两个孩子,哪个男人才结婚不到两个月就不要自己老婆,娶个带娃的你?” 李丽脑子是糊涂了些,但她好学啊。 一听周芬这话,也沉思起来。 確实啊,她结婚那会黄征也是稀罕她稀罕的不得了。 “那,那您说怎么办?” 周芬恨铁不成钢:“你想留在家属院,就別往好的挑,我不是给你找了两个吗?上次那个连长,家里老婆难產去世,急著找个老婆照顾娃,你咋不同意?” 李丽小声说:“分配的房子太小了。” 周芬没听清:“啥?说大声点。” 李丽:“分配的房子太小了,而且他老婆都给他生了两个娃了,还都是儿子,大的那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小的那个和我小儿子差不多,我嫁过去他两个孩子指不定怎么欺负我两个孩子呢。” 周芬气的火冒三丈:“人家不嫌弃你是后妈就不错了,你咋这么挑呢?” 李丽垂著脑袋不说话。 她想,周主任要是介绍不了好的给她,那她就自己找。 贺团长不行,不还有別的人吗? 她就不信,她这么年轻,还能生娃,就吊不著一个好的。 “主任,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我儿子还放在隔壁家呢。” 周芬也很难无奈:“我告诉你,不许再去勾搭有家庭的男人,影响不好,你嫁过去也没好日子的。” 李丽表面应下,出了门就把话丟到脑后了。 顺道还去供销社买了两朵小花给女儿扎上。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苏曼柠,见她手里提著饭盒。 她十分热情:“下班了苏医生?” 苏曼柠淡淡点头。 李丽从袋子里拿了几颗糖往她手里塞:“苏医生,我买了些奶糖,你留著吃。” 苏曼柠诧异,改性子了? “不用,你拿著吧,我不爱吃糖。” 李丽咧嘴一笑:“怎么可能有人不爱吃糖,这糖可甜了,我小时候都吃不著。” 见苏曼柠不乐意收。 她小声解释:“苏医生,其实我不是要破坏你的家庭,我就是想、想……” “想加入我的家庭?” 苏曼柠一时嘴边就接了话。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 李丽羞涩一笑:“苏医生不愧是文化人,你咋知道的?” 苏曼柠:“……” 李丽:“不过,周主任已经教训过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以后不去打扰你们了。” 苏曼柠鬆了一口气。 二娘果然给力。 “那行,我就先走了。” 她不打算跟李丽交谈下去,生怕脑子会被带坏。 她一走,李丽的女儿黄月月就拉住她的手问:“妈,你为啥要拿糖给她?” 李丽摸摸她的头:“傻了不是,人家是医生,你和你弟弟以后生病,说不定还要求到人家面前呢。” 黄月月不明白:“可你不是说要让贺叔叔当我爸吗?” 李丽:“这事又不衝突,贺团长要是看不上咱们,那咱们就和苏医生打好关係,要是他那么容易被咱们拿下,苏医生远离了一个负心汉,她还应该感谢咱们呢。” “反正不管贺团长能不能当你爸,苏医生的关係是必须要搞好的。” 她想著万一將来自己和孩子有个不好,还指望苏医生能拿小钱给自己办大事呢。 至於苏曼柠愿不愿意原谅她,她根本不在乎。 反正她有要求了,她会舔著脸求上门,撒泼打滚闹上吊,只要目的达成就行。 黄月月脑袋懵懵的,是这样吗? 苏曼柠还不知道李丽放弃了贺淮转头就盯上了她。 一回家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苏曼柠直奔厨房,见贺淮围在灶台旁炒菜,香味扑鼻,迫不及待往前看。 “煮啥菜?” 看到锅里有条鱼,她惊呼:“咱们今天运气真好,傍晚还能买到鱼。” 贺淮也笑起来:“是啊,有个大爷钓的,这鱼刺少,我看你挺喜欢吃鱼的,正好用来红烧。” 苏曼柠搂住他的腰身,亲亲他的脸,然后埋在他怀里撒娇。 “贺团长,你怎么这么能干啊,做饭洗衣样样都行,我感觉自己娶了个贤夫。” 贺淮唇角控制不住的弯起,摸摸她小脑袋:“现在才知道我好?” 苏曼柠笑的开心:“早就知道了。” 门外忽然被人敲响。 和亲亲老婆曖昧的气氛被打破,贺淮心里不悦。 走出门一看,就见两个老人站在门口探头张望。 陆晓她妈鼻子一动,笑的嘴合不拢:“好香啊,放了芫荽吧,闻的俺口水都流出来了,听说俺女婿跟你们家是亲戚,俺们正好没吃饭,要不你请俺们一顿,下次俺们请你。” 第90章 苏曼柠身子软的不行 贺淮语气淡漠:“谁跟你们是亲戚,两位还是打听清楚我和贺宴的关係再说吧。” 他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晓她妈指著他们家大门:“他啥意思啊,太不尊重老人了吧?” 她丈夫陆老头也拿著碗,气的吹鬍子瞪眼,见人家真不开门,又訕訕的跑回去。 然后对著陆晓就是一顿恶骂:“你不是说贺宴能干吗?你不是不要彩礼也要跟著人家私奔吗?怎么对面那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们,俺看你那男人也不咋样。” 陆晓心里可惜,怎么贺淮就不打这两个老人一顿。 可她也不想看到自己亲生爸妈在苏曼柠面前丟尽脸面,就忍著脾气说: “人家是团长,比贺宴的官职大,我们两家关係一般,你们別跟在乡下似的,看见谁家吃肉就凑上去。” “俺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来教训俺的,俺和你妈要吃肉,你赶紧去给俺们整两个菜,还有大侄子,这可是俺陆家的根,必须得吃好的。” 陆老头说著,又给自己冲了一碗麦乳精喝,还不忘先给大孙子来一口。 他大孙子都喝一天了,都已经腻了。 陆耀祖嫌弃的別过脑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陆晓忍了又忍:“我已经让人帮忙去打了,但是你们吃了这顿饭就去招待所住,我婆婆要来家属院,你们要是留在这里,我婆婆看见了会对我失望,到时候我和贺宴离婚,你们也什么好处都討不到。” 陆老头转著眼睛,耳朵竖的高高的:“你婆婆要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贺宴亲妈来了好啊! 那个贺营长白瞎那么大的官,他彩礼钱都没要到呢。 什么离婚,他闺女都怀孕了,那什么营长要是敢和他闺女离婚,他闹到他们领导家去。 “俺和你妈就是来帮你照顾孩子的,俺告诉你,要俺们搬出去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他旁边的老婆子接话。 陆晓气的一拍桌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非要毁了我不成吗?” 陆小妹去拉她:“姐,你別生气,爸妈就是关心你。” 陆晓甩开她的手,眼眶通红满是愤恨:“谁稀罕你们关心,我告诉你们,你们吃了这顿饭要是不走,就別怪我不顾亲人情面!” 她上辈子受够了这群人的贪心不足。 上辈子她一直被丈夫去打骂,一大部分原因都是来源这个永远只会连吃带拿的娘家。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缠上自己! 陆晓紧紧攥著手心,眸子里藏著阴狠。 “你还敢恨俺们?” 陆老头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骂咧咧:“老子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读了两年书,你有什么资格恨俺们!” 陆晓被打的四处躲避,目光下意识落在对面紧闭的门上,心里难看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苦! 如果可以,她寧愿像苏曼柠一样无父无母! 苏曼柠坐在院子里听到动静没理会,吃完饭,她拉著贺淮就去造娃了。 贺淮头一次被她这么急切的拉上床。 嘴角弯了下又迅速抿直。 不会等老婆生了孩子,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孩子吸引去了吧? 苏曼柠还是能感觉到漫不经心和十分卖力两种区別的。 她叼著他脖子轻咬,炙热的呼吸带著事后的靡香撒在他鼻尖、他的耳蜗里。 “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有野女人了?” 不然怎么比昨天差了那么多。 她有些不满足的贴了上去,肌肤相贴,贺淮发出一声嘆慰,手指穿过她的髮丝,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一天天除了训练就是交公粮,哪里会有別的女人。” “但你难得这么主动,却是为了孩子。” 贺淮酸溜溜的想著。 苏曼柠羞恼:“你平日里还需要我主动?我要是主动一下,指不定早上就起不来了。” 贺淮舔了舔她手心,涩的苏曼柠红著脸抽回手。 “但我不喜欢咱们做这种事的时候,你带著別的目的。” “柠柠,乖宝儿,我好喜欢这样,毫无距离的和你贴著……” “……我喜欢抱著你……让你全身都赖在我身上似的,软的跟麵条一样……” “我喜欢你……恨不得死在你身上,我们之间是因为爱才会做,不是为了孩子……” “你要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咱们之间就算有了孩子,心里第一位也必须是对方。” 苏曼柠听的全身发烫。 最后她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就那么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挺翘的臀部坐在他的手心,两人大汗淋漓的贴著。 苏曼柠媚眼如丝,喘著小气。 贺淮低笑:“你看,我哪里还有野女人,都给你了。” “偏偏你还不乐意,太过了不行,不过也不行。” 苏曼柠羞的埋进他怀里,闷声声说:“去澡房,我要让你知道戏弄我的代价!” 贺淮挑了挑眉:“老婆厉害哦。” 苏曼柠握了握小拳头! 等著吧,她会让他好看的! 到了澡堂,她咬著他的喉结轻轻磨著,贺淮闷哼了声,一个冰凉柔软的手划过他的尾骨,他眼睛驀地一睁,抱起她抵在墙上。 “就这?” 苏曼柠被举的太高了,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脑袋。 密密麻麻酥麻感从脊背卷袭意识。 许久之后,贺淮將人放下,亲著她的脖子。 “怎么样?” 苏曼柠身子软的不行。 过了好些时间才缓过来。 她不肯抬头,支吾说:“要不我也帮你?” 贺淮搂住她轻笑:“不用……” 苏曼柠推开他的手:“必须要。” 贺淮嘶了声,最后无奈的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弄。 隱藏在骨子里的兴奋被激发。 他微微昂头,眼神被雾霾包裹,湿润而赤红,口中呢喃著叫著她的名字。 “曼柠、乖宝儿……” 他拉起她,將人抵在墙角,许久才吐出那口浊气。 苏曼柠骨头都散架了。 从晚上八点到凌晨,简直跟疯了似的。 苏曼柠起不来,只能让贺淮去帮自己请个假。 下午何嫂子看她在家,就拉著她去山上摘野蓝莓。 第91章 她这个婆婆,居然被儿媳拦在了外面? 这是苏曼柠头一次去山上。 她喝了好些灵泉水,外加给自己按摩才不让自己身体没那么酸痛。 本来她不想去的,但何嫂子说山下也有很多野货,她要是不想爬山可以在山下捡。 苏曼柠去二娘家借了个木篮,找了把小锄头跟著大伙们就去找野货了。 温玉温也在其中,她走的慢,脚步有些踉蹌。 看到苏曼柠也走的慢,还以为她是在等自己,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到了山脚,何嫂子一群人早就没了踪跡。 苏曼柠没看到有什么野货,估计是被人挖走了,她也没指望能找到什么,跟著大家过来也是觉得天气不错,可以出来看看风景。 忽然,她看到下坡荆棘处有很多獼猴桃。 獼猴桃树下还有不少小野蒜。 她兴奋的搓搓手,抬手往温玉雯那边招手:“这里,这里好多獼猴桃。” 温玉雯跟著过来一瞧:“没熟呢。” 苏曼柠:“啊,是吗?” 温玉雯觉得团长夫人有些可爱:“这些獼猴桃酸的很,大家都是等它熟了才摘一些回家给孩子吃。” 苏曼柠擼起袖子:“不管了,我把下面的野蒜挖了。” 她吭哧吭哧爬进荆棘里,刚要把几颗野蒜挖走,就瞧见不远处有好些北细辛。 这玩意的花像个小菸袋锅,紫色的花贴地开生,黄白色的根须可以入药,有微毒,但却是实打实的救命之药。 苏曼柠继续往里钻,扒开周围小草,用小锄头顺著植株在周围轻轻撬,留了一两株在原地,整颗整颗的都挖好放在篮子里。 等她从草木丛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苏曼柠感觉肩膀都累酸了。 温玉雯摘了一些獼猴桃,在附近挖了点野菜。 回头见她身上全是泥巴,疑惑问:“嫂子,你挖到什么了?” 苏曼柠笑了笑:“北细辛,一种很有用的药材,治风寒、冻僵发冷,或是中风昏迷,鼻塞不通,胸闷憋气,还有偏头痛、止咳平喘都可以,但是它有毒性,不是医生不能乱用。” 温玉雯一听有毒,连忙摆手:“苏医生,你放心我不会乱说出去的。” 苏曼柠凑过去:“你挖啥了?” 一看她篮子里只有一些连家属院的老太太都不吃的野菜。 她诧异问:“周营长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温玉雯苦笑:“我婆婆把他的私房钱都拿走了,家里粮食被我婆婆藏起来了,我只能挖点野菜混著玉米粉吃,味道也还行。” 苏曼柠也不好让贺淮管他们家的事,毕竟磋磨温玉雯的人又不是周云峰。 人家老太太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劝的。 “你家周营长没打算把你婆婆送回老家吗?等你生了孩子,或许她態度能好一些。” 温玉雯摇头:“团长夫人,其实我不想生孩子。” 苏曼柠睁大眼睛。 温玉雯嘆气,无奈说:“我很感激周营长在我们家危难之际向我施以援手,那时候我也天真的以为我会有一个好丈夫,恨不得以同等的情谊相报。” “刚嫁给周营长的时候,我们也很恩爱,孩子来的很快,可惜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他奶奶亲手扼杀了。” “结婚六年,也许情爱终究会被油盐米醋的生活磨平吧,反正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对周营长抱过希望,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苏曼柠:“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温玉雯摇头:“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成分不好,离了婚后也不知道能往哪里去。 所以就这么將就地过吧。 苏曼柠和她聊了一会儿,两人又去半山坡摘了些果子。 等何嫂子提著大包小包的野货出来,已经到了快煮晚饭的时间了。 何嫂子前头扛著一个大包,后头背著一个大包,手上还提著一个篮子。 她嘴里叼著一颗李子,从篮子里拿出一把蕨菜放苏曼柠篮子里,又从包里拿了几颗八月炸给她。 “这个好吃,曼柠,你拿著。” 苏曼柠也分了些野蒜给她,似乎觉得不够,她说:“嫂子,我在那边摘了不少蒲公英根,到时候我炒炒拿一些给你,泡水喝特甜。” 何嫂子笑的眼尾出现褶子:“行。” 大傢伙聊著天往回走。 苏曼柠帮何嫂子提著野货回她家,放下东西后,她累的一身汗,就打算回去洗澡。 刚到屋,她瞧见一个女人站在他们家门口。 她穿著皮鞋,手上挎著包,衣服乾净整洁,头髮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只是等久了,她脸上还有些不耐烦。 苏曼柠一靠近,她那犀利的眼神就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然后发出一声冷笑:“我说呢,好端端的媳妇不要,非要娶个乡下姑娘,果然是生了一副狐狸样。” 苏曼柠眉头紧蹙:“你谁啊,跑人家家里来发疯。” “我是你婆婆!” 何琳热的不行,还憋了一肚子气:“赶紧开门,累死我了。” 她刚下火车就来了家属院,打听到贺宴家后就准备给媳妇来个下马威。 结果她兴致冲冲而来,看到了房门上掛著一把锁。 那股气噌噌的往上冒。 等进了门,她有这小蹄子好看的! 苏曼柠:“婆什么婆,我男人母亲早去世了,大婶你要是想见我婆婆,可以去地下找她。” 她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了,但她就当做不知,故意给她脸色看。 何琳狐疑的看著她:“这不是贺家吗?” “是啊。”苏曼柠漫不经心地说。 似乎想到什么,何琳脸色有点难堪:“你是陆晓还是苏曼柠?” 苏曼柠笑了笑:“您找陆晓啊,她在对面呢。” 何琳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打听到贺宴家在这边后,第一个门敲的就是对面那家。 可她敲了半天门,对面没一个人理她。 对面的门是从里面锁的,她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人声,可人家就是故意当没听见她的话。 恰好有个过路的人给她指了另一个方向,她以为自己敲错了门,心里那口气才缓缓压下去。 可现在,苏曼柠告诉她,对面那家就是她儿子家。 她这个婆婆,居然被儿媳拦在了外面? 何琳失了脸面,带著熊熊怒火就往对面走。 苏曼柠澡也不洗了,匆匆进屋拿了把瓜子就站在门口观望起热闹。 “砰砰”大门被敲的作响。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里面终於来了人,懒懒骂了声:“敲你爹啊,一直敲个不停,来了。” 大门一打开,何琳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瓜子糖果纸丟的到处都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院子里拉屎,两个老人穿著不伦不类,黑黢黢的手里拿著酥饼吃著,浑浊的眼神打量著她。 “你谁啊?” 何琳后退一步,眼里全是震惊。 这是她儿子家? 这跟猪棚有什么区別? 第92章 贺宴他妈眼前一黑又一黑 “陆晓呢?” 这一家子不会都是陆晓的家人吧? 她眼前黑了又黑。 她可怜的儿子啊,怎么摊上这么一家子! “陆晓,找你。” 陆老婆子往屋里叫了声,嘬了嘬刚吃完零食的手,拿了纸去给孙子撒屁股。 擦完之后,她也不洗手,又去桌子上拿了包桃酥开著吃。 吃了几口,腻了。 她跟陆老头说:“家里也没啥吃的了,要不咱们明儿个出去看看有啥吃的?” 陆老头跟个大爷似的躺在长椅上:“也行。” 反正这彩礼钱要不要得到,他们也不准备走了。 何琳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苏曼柠也听得瓜子磕的不起劲了,这两老头要祸害家属院? 还好还好,明天星期六她值班不在家。 何嫂子也听到了对面的动静,出门和苏曼柠对视一眼,拿著菜就坐在他们门口一坐,边摘边看起来。 没一会儿,陆晓出来了。 一看到何琳,她当场就愣住了:“妈?” 何琳怒极反笑:“我担不起你这声妈,我儿子家被你糟蹋成这样,你看看那小孩,我就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一家人。” 陆老婆子站起来,指著她喊:“你骂谁没脸没皮呢?” 何琳:“说的就是你们,我儿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才让娶了你女儿,摊上你们这群人,我脸面都丟尽了,赶紧给我滚!” 陆老婆子一脸凶横的冲了过去,对著何琳就是一巴掌。 她干惯了农活,这巴掌打的何琳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头髮就被抓了。 陆晓惊恐大喊:“妈!” 她连忙上前拦住她妈,试图平息二人之间的矛盾。 但何琳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啊! 当年她趁贺淮母亲重病勾引贺振国的时候,对方都没这么打过她! 何琳一下子就怒了,顾不得优雅衝上去就和对方廝打起来。 陆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动静大的引起了周围邻居看戏。 苏曼柠拉著何嫂子先占据了一个好位置。 何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打理好的头髮也被扯了一把下来。 陆晓已经怕的去叫人了。 等师长和他老婆、以及苏政委和周芬,还有贺宴等人都到场的时候。 何琳一不敌三,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妈、妈!”贺宴急的抱起何琳就要去医院。 看到母亲的惨状,他愤怒至极,眼眶都充了血,恶狠狠地盯著陆晓一家人。 “我妈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晓刚要上前,就被贺宴推开。 小胖子紧跟在后面去了医院。 苏曼柠拉著何嫂子:“走走走,散了散了。” 何春花表情夸张,大腿都拍紫了:“哎呀妈呀,陆晓她娘家人也太虎了。” “你闻到那气味不,他们咋不注意点卫生呢,咱们家属院乡下来的婆子不少,也没见这么不讲究的。” 二团张营长家老婆凑到他们面前,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当初他们还抢我们的房子,现在好了,住进来不到两个月,我看就要离婚嘍。” 何嫂子没理她,苏曼柠也低头一笑,沉默不语。 张营长老婆也不觉得尷尬,还不停的问著何嫂子今天去山里采了啥好东西,有没有剩的,她明天也想去。 何嫂子好不容易把她打发走,跟苏曼柠说:“之前贺营长搬来你们对面就他们家闹的最欢,那婆娘最爱造谣,咱们可別跟她走的近了,到时候指不定被她怎么说呢。” 苏曼柠点头。 回了家,刚把饭煮上,贺淮就提著菜回来了。 “我听说我那后妈被陆晓爸妈和她妹合力揍了?” 苏曼柠一看他那眼里含笑的模样,就知道他也八卦著呢。 立马把当时的场景描述给他听。 贺淮听的唇角止不住上扬:“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爸知道。” “走,乖宝儿,咱们现在就去打电话。” 两口子骑上自行车到了话务室。 那头的贺振国一听自己老婆被陆晓那两个乡下爸妈给打晕了,气的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贺淮和苏曼柠捂嘴偷笑,悄摸掛了电话。 贺振国发泄完再次接通电话时,那小两口已经骑著自行车跑了,话务员喊都喊不住。 没办法,他只能把电话打给医院那边询问情况。 贺宴还在医院等母亲醒来。 知道母亲没事后,才去接了电话。 刚一接通,父亲怒火之声铺天盖地的袭来。 “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丟脸过,你妈伺候了我一辈子,居然被你娶的媳妇爹娘给打晕了过去。” “贺宴,我告诉你,我们贺家没有那么丟脸的媳妇,赶紧给我离婚,然后把他们都抓起来,必须严惩!” 贺宴:“爸,我知道怎么做,等陆晓生了孩子……” 贺振国一听孩子,更气了:“生生生,生你娘个生,两个蠢钝如猪的人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娃,连个女人都能算计你,老子真是白生你了。” “我告诉你,等陆晓生了孩子,立刻和她离婚,要是不离,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掛断。 贺宴抿直唇角,听到护士告诉他母亲醒了,才急匆匆的跑去住院部。 苏曼柠和贺淮回了家,她没急著洗澡,先把手里的北细辛给清理乾净,拿著炒好的蒲公英根去何嫂子家借了簿子晒乾。 贺淮看她弄完叫她去吃饭。 “柠柠,你不是想买个吹风机吗?前阵子我托人去首都买,已经买到了,不过那东西不好寄,估计要些时间才能寄来。” 苏曼柠高兴极了:“真的,那我不剪头髮了。” 她是真嫌弃头髮太多,总是洗完头擦不干。 “不剪,你这头髮好看。” 贺淮爱死她那头秀髮了,可不能剪了。 苏曼柠吃完饭,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撒娇:“贺团长,你可真好。” 贺淮轻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苏曼柠心有领会,当即凑上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闹过之后,她有点担心另一件事:“贺淮,你和贺宴是兄弟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贺淮想了想:“熟悉的人都知道,以前贺宴和我都没有明说过,大家就隱晦的知道一点,后来陆晓来了属院,有事就叫你大嫂,没事就叫你苏医生,知道的人可能就多了些。” 苏曼柠:“那他们知道你和贺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贺淮摇头:“这事我和贺宴都没外说过,就只有郝师长和你二伯他们知道。” 他看她小眉头微微耸起,有些好笑去抚平:“怎么了。” 苏曼柠没好气说:“就怕贺宴他母亲故意仗著別人不知道你和贺宴什么关係,以你母亲自居,还试图算计你。” 贺淮沉思片刻,摇头:“不会,我那后妈看重面子,她要是敢以我母亲自居,我也不介意把她脸给拉下来,而且现在一个陆晓就够她头疼了,估计她现在没空管咱们家的事。” 他低头去吻她:“今晚继续不?” 苏曼柠躲过他的吻,脖子被他一舔,痒的她直乐呵。 “別闹,我昨天都要掏空了,今晚不许弄我了。” “而且你昨天破规矩了,所以今天不做也不能算到下周。” 贺淮眼里闪过可惜。 苏曼柠瞧见,冲他傲娇的哼了声,指甲戳了戳他的腹肌:“你说说你,就不能把力气发泄到训练上吗?” 贺淮笑不可遏:“我已经发泄过了,不然昨天的时间还可以翻一翻。” 苏曼柠捂著脸,那小羞涩的模样看的贺淮心里痒痒。 “咱们都结婚快两个月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干那事的时候倒是胆大的很……” “不许说了,贺淮,我觉得你该戒色了。” “戒什么,戒你?” 贺淮有点不高兴了:“这怎么能戒?” 苏曼柠恼羞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往旁边沙发上滚去。 “不说这些了,话说回来,你说贺宴和陆晓会离婚吗?” 第93章 原来陈主任说的话都是真的 贺淮心头沉思,贺宴要是和陆晓离婚,可不就有精力来缠著他媳妇了? 这婚离不得,反正陆晓名声都已经坏了,她还有那一对爹妈,只要两个不离婚,这一家子就能继续闹下去。 “他们两个应该不会立即离婚,陆晓还怀著孩子,这孩子贺家肯定会要,等孩子生完,指不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不离了。” 他凑过去搂住苏曼柠细腰,將人提起来:“等拖到离婚,指不定多少年过去了呢。” “走,咱们去散步。” 苏曼柠就这么被他抱小孩似的强行抱下沙发。 第二日,贺淮出任务,她去医院上班。 刚到医院,就看到了忙里忙外去食堂给何琳买早饭的陆晓。 贺宴母亲被媳妇爸妈给打进医院一事成了家属院最火热的八卦。 苏曼柠才上班,已经好几个人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事了。 “小苏,你跟我来一下。”陈主任说道。 苏曼柠收拾好东西,跟著他一路往住院部走。 “主任,这是要干什么?” “昨天医院送来了一个病人,需要我们在旁协助,我带你去观摩一下。” 苏曼柠跟著陈主任到了住院部才发现,这里不仅有各地来的中医圣手,还有不少內科医生。 她分到了一部分资料,虽然没有病人的具体信息,但看会议厅里眾人激烈的爭论著救治方法,也知道那病人身份不凡。 商议完决策,就开始进急诊室。 苏曼柠跟在陈主任身后,看到动手术的医生拿著镊子从胸膛骨缝拿出一颗子弹,她还没记下步骤,就听仪器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主任!” 有人叫了一声,陈主任立刻下针。 苏曼柠观察到陈主任下针穴位:哑门、百会、劳宫、中脘、气海、足三里、三阴交、太溪、涌泉,配合专门的手法,没多久就把病人的生机吊住,让身体自动收血。 她眼里全是震惊,合著陈老的话是真的。 若能用银针就止住大出血,真不用待在乡下,有的是人请你去医院做事。 其他人也怔住了:“这是失传的回阳九针?” 陈主任手里忙著活,没空理他们:“小苏,会不会益气摄血针法?” 苏曼柠:“会。” “你来帮忙。” 苏曼柠看了看整个场景,內臟出血,她抿直唇角,第一针下在膈俞、血海、公孙、太冲,之后再下益气摄血针法,陈主任看后,满意的点头。 一场手术险而又险完成。 苏曼柠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陈主任脸上也有疲惫之色,出了门,还不忘给眾人介绍。 “这是我们医院的小苏医生,师从谭玲,別看她年纪小,可有一手好医术呢。” 其他几个都是中医界泰斗,自然听过谭玲的名声,原本在急诊室的时候他们就看出了她下针手法不凡,这会儿才听到她师从谭玲,个个都面色和蔼的跟她点头。 “小同志天赋不错,下针的时候很是镇定,刚刚那套针法小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苏曼柠轻笑,站在陈主任身边和他们交流,把自己的想法和当时的考虑说了出来。 说著说著,有人提起病人的事。 “谁能想到呢,首长这子弹卡了几十年没事,没想到年纪大了后,那子弹还能往心肺上位移,手术间稍有不甚就会丧失生命体徵,还好军区的医院设备完善,还有陈主任的那套针法在,不然我都不敢接这趟手术。” “其实早年的时候,有人提出过这个设想,当时就有人想给首长做手术取出子弹,可惜那时候太缺止血的药,医术总共就剩下两份止血药,首长一听自己没事,就把手术的机会让给同袍了。” “止血的药现在也缺,要是能跟著陈老学到回阳九针,说不定能够挽救更多的人性命。” 苏曼柠在背后默默听著,陈主任也大方,並不私藏。 但这套针法对手法要求高,大家没那么多时间学习,只能简单记了下来,打算回去再练习。 眾人正討论著怎么下针,忽然听到楼梯旁传来骂声。 “这么大的太阳,你给我接个热水,你是要烫死我啊!” 陆晓討好道:“妈,我重新给你接。” 说完,她拿著水壶往水房里跑。 何琳脸埋在丝巾里看不出情绪,直到看到苏曼柠,眼神才变了变。 她走上前笑著说:“曼柠,你也在这呢。” 陈主任看了一眼身边苏曼柠:“这位是?” 何琳凑上前握住他的手:“您就是陈主任吧,我是曼柠的婆婆,听说韩首长被送到医院治疗,我来看看情况,韩首长怎么样了?” 陈主任身后一眾人看苏曼柠的眼神变了下。 这次治疗可是保密的。 按理说除了上面几个没人知道,难道被人泄密了? 陈主任脸色铁青,他根本就没跟苏曼柠说过病人的事,这就不可能是小苏泄密的。 这女同志哪里冒出来的,竟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小苏,这是你婆婆?” 苏曼柠淡淡道:“陈主任,我和我丈夫早就没了母亲,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多出来一个婆婆。” 何琳神色不愉:“即便不是亲生的,那也是后妈,怎么就不能算你婆婆了?” 陈主任紧蹙著眉头:“这位女同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首长情况,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就要叫保卫科的人了。” 何琳不慌不忙,姿態摆的优雅,只是丝巾下隱隱约约透露著青肿的痕跡,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是贺振国贺旅长的妻子,我男人是韩首长的部下,我还不能来看看情况吗?” 陈主任看她不像是在说谎,让苏曼柠去叫守在手术室外的韩家人。 苏曼柠走到病房外,韩家太太和女儿看到她,脸上立刻掛上笑。 她刚刚可是听说了,是这位苏医生和陈主任联手把她公公的命从阎王爷那抢救了回来的。 “苏医生,是有什么事叮嘱我们吗?” “是这样,有位姓何的同志说认识韩首长,非要询问首长情况,陈主任想请两位过去看看。” 韩太太脸色不愉,她公公手术的事一直都是保密的,谁这么没眼力见把事给泄露了。 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进去看望公公,自己则跟著苏曼柠来到楼梯口。 看到人,她眉头一蹙:“你是?” 何琳用丝巾包裹著脸,没敢拉下来给她看,赔笑著说:“韩太太,我是何琳呀。” 韩太太听到是她,脸色才好了一点。 她公公对贺振国挺看重的,毕竟他父亲可是贺老首长。 “原来是贺太太,你怎么弄成个样子?” 何琳訕笑:“摔了一下。” 韩太太担心著自家公公,点点头:“几位同志,我確实认识她,多谢你们今天全力救治我父亲了。” 陈主任点头。 回诊室的路上,苏曼柠问:“主任,咱们国內还是很缺止血的药吗?” 陈主任点头:“军区医院平常是不会缺止血的药的,其他基层医院或是偏远医院肯定缺,城市的医院也仅仅是够用。” 苏曼柠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本医书,里面有早已失传的止血药,名为归元散,止血药效极好,药方原本是需要一些动物骨头做原材料的,但也不知道哪一代研究出了另一种法子。 虽然药材十分繁杂,但价格却很低廉,且药效也不错。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將这种药配出来。 第94章 你何阿姨准备將你介绍给贺淮 何琳跟著韩家人走到病房外。 听说韩首长手术很成功,她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我就说韩首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韩太太,你別介意,我们振国也是担心,见我来这边就让我过来探望一二。” 韩太太微微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满。 好在公公没事,不然她肯定要告诉丈夫,这贺振国仗著是贺老首长的儿子,也太不把命令放在眼里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对了,韩太太,令媛呢?” 韩太太看了一眼病房內:“在里面看望,医生说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不能吵闹。” 何琳眼光追隨著韩梦瑶:“听说,你们家闺女都二十二了,还没找到对象吗?” 韩太太打量了她一眼:“贺太太想给我女儿介绍?” 与贺家联姻,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她公公和贺老首长是好友,她是见过贺家子孙的。 贺家小辈里从政从军的都有,其中当属贺首长的长孙贺淮比较有能力。 要是女儿能嫁给贺淮,她倒是很乐意。 至於贺宴,她可没想过。 虽然对方也姓贺,但是不是贺家的人还真不好说。 她常听闻何琳对先头留下的继子很好,即使不住在一起,也是每年过年过节都要给对方寄礼物。 想来她也有自知之明,以她女儿这等身份,就算不配贺家长孙,也该配贺家其他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她那个从外头带进来的贺家孩子。 何琳见她有兴趣,心里更加开心。 她对自己儿子很有自信。 贺宴从小就是大院里最优秀的孩子,如今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是营长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配一个副司令的千金那是绰绰有余。 “令媛长的那么漂亮,人又温柔,哪用得著我介绍,就是年轻人之间多点来往,认识认识当个朋友,韩太太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漂亮,韩太太唇角微弯:“確实。” 没一会儿,韩梦瑶从里面走出来,脱掉防护服,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气质优雅且骄矜。 何琳越看越满意:“那说好了,等韩首长情况好些,我来接令媛去我家玩。” 韩首长还在病中,她没有在这里耽搁,和韩太太约定好事就走了。 韩梦瑶脱了防护服回来,满脸疑惑:“妈,去谁家玩?” 韩太太笑了笑:“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去贺首长家,看到那个小男孩吗?” 韩梦瑶脸颊微红。 韩太太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这孩子还真惦记著贺首长的孙子呢。 也是,女儿也不小了。 “你何阿姨准备將你介绍给贺淮,两年前就听说他在这边军区,正好你休假,可以和他接触接触。” “还別说,这何琳还真是一个好后妈,要是你將来嫁进贺家,都不用面对婆婆的刁难了。” 韩梦瑶羞涩的点头。 苏曼柠下班前在医院买了些草药,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个捣药的罐子。 耗时了大半天,用特殊方法炮製好,又將炒好晒好的药磨成粉末,过筛,然后用几张不透水的纸包裹好。 为了试这药粉的药性,她在菜市场连转了好些天,別说受伤的小动物了,连猪肉都没抢到。 一个婶子告诉她,这两个月农场遭遇洪水瘟疫,猪肉要优先供给军区食堂和医院,至於菜市这边,肉铺並不每天开,一旦开张,不起个大早是买不到好肉的。 苏曼柠只能打消了自己做饭的想法。 又过了一个星期,天空下了场小雨。 何嫂子上山捡到三只兔子,大的那只已经死了,小的两只受了伤,流血不止,也快要死了。 何嫂子特意来找她,说是让她晚上去她家吃兔子肉。 苏曼柠赶紧用一包红糖跟何嫂子把两只受伤的小兔子换了回来。 归元散洒在兔子受伤的脚和肚子上,很快就止住了血。 药效比她想像的更好。 苏曼柠去市里买了一个小笼子回来养著。 怕兔子臭,她每天都要给兔子窝清理,实在受不了这个累活,就叫杨见洲过来帮忙清理。 杨见洲挺喜欢这两只小兔子的,为此还得意洋洋的跟家属院其他小孩炫耀了一番。 於是,苏曼柠刚下班回来,就被一群小萝卜头堵在了门口。 “姐姐,你们家有兔子吗?我们可以去看看小兔子吗?” 苏曼柠笑了笑:“可以看,不过小兔子还小,不要抱出去玩哦。” 她一打开门,杨见洲第一个跑到兔子窝旁,对著一群小孩命令:“都排队,每个人只能摸五下。” “好!”小萝卜头们乖乖排好。 杨见洲正享受著指挥大家的快乐,突然屋子里多了两个揣著手的老人。 “呦,兔子啊?兔子那味道可好了。” 陆老婆子绕过眾人就要去拿箱子里的兔子。 一群小孩子气的大叫:“不能抱。” 杨见洲急的直跺脚:“嫂嫂,你快出来,有人抢你们家兔子。” 陆老婆子翻了个白眼:“什么抢不抢的,这是俺女婿大哥家,俺们自家亲戚,俺拿两只兔子怎么了?” “嘖,这兔子也太小了,撒牙缝都不够啊。” 苏曼柠走出门,看她在欺负小孩:“你们在干什么?” 陆老婆子无耻一笑:“你来的正好,你婆婆今天出院,把这两只兔子给俺加个菜,兔子是没啥肉,但好歹也能打个汤什么的。” 杨见洲急的都要哭了:“不可以!” 苏曼柠从他手里抢走,递给杨见洲:“拿去屋里玩。” 陆老婆子板著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你这人咋这样,这么小气干嘛?” 杨见洲赶忙抱住放窝里,让小伙伴抱进屋子,就挡在了苏曼柠面前。 他手里还拿著弹弓,对准了两人:“我告诉你们,不许欺负我嫂嫂,不然我大哥回来打死你们。” “你小白眼狼,你吃俺们家的喝俺们家的,还帮著外人对付俺们,你信不信俺把你赶出去。” 老头也走过来,伸手就要往小胖子头上打。 小胖子虽然胖,但身手灵活,避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两下就把那老头给放倒了。 眼见那婆子抬起手掌打来,苏曼柠抓住她的手,將人一把推到外面,抄起旁边的棍子懟到她面前,逼的她不能再进一步。 抬头一看,陆晓就站在对面门口。 “陆晓,你就这么看著你爸妈闹事?” 陆晓刚要说话,就见贺宴带著何琳往这边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老婆子一看靠山来了,对苏曼柠开口大骂:“就是这个小贱蹄子,她和这个小畜生打俺们,哎呦,俺们可是老人啊,他们竟然这么对俺们,女婿,你快给俺们做主。” 第95章 家属院遭贼 贺宴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陆晓,你要是不管你爸妈,就带著你爸妈滚出家属院。” 陆晓脸色难看,唇白的没有一丝血。 她妈看不懂脸色,还在嚷嚷:“你这女婿咋这样啊,你和俺女儿私奔,占了俺女儿的便宜,俺女儿肚子里还怀著你的种,你咋帮著外人欺负俺女儿?” 陆老头拉了拉她:“好了好了,不就是个兔肉吗?家里啥好吃的没吃过,惦记那玩意干啥?” “女婿,你也別恼,她妈就是知道错了,不该打你妈,所以想借两只兔子给你妈做个菜,道个歉。” 苏曼柠挑了下眉,知道错了?稀奇啊。 要知道这两天家属院被他们嚯嚯的可不轻,现在谁家不见著两人就迴避。 何琳脸色一如既往地轻蔑。 “道歉?我不稀罕你们的道歉,真有那个心就赶紧搬走。” “行了,我累了,陆晓,赶紧让你爸妈搬去招待所,別让他们在这里丟人现眼,过两天我还要招待客人呢。” 都一个星期了,她这个亲妈还住在外头,儿媳妇的爸妈却在她儿子家住的欢快,简直没天理了。 陆晓抿了抿唇,自打她爸妈打了贺宴母亲之后,她就对他们恨的牙痒痒。 好话坏话说尽了,才终於让他们听进去一点。 但两人还是那副无奈样,不拿到彩礼钱就是不走。 此刻她只能小声哄著:“爸妈,彩礼钱我一定给你们,你先回招待会住,赶明儿我给你们送来。” 老婆子冷笑一声,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闹。 “哎呦,欺负老人啊,野男人占了俺家女儿身子不给彩礼,他妈还要给俺脸色看,俺女儿还不向著俺,俺白养这么大一个闺女了。” 何琳深吸一口气,嫌丟人,转头就进了对面屋子。 一看到屋子乱成一团,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退了出来。 “贺宴,赶紧让你老婆把屋子收拾乾净,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我扔了。” “我先回招待所整理东西,等我回来要看到一个乾净的房子,知道了吗?” 贺宴点头。 何琳一走,他回头看向苏曼柠。 “没事吧?” 苏曼柠揣著小手,和小胖子依在门口看热闹:“我能有什么事。” 老婆子眼神全程瞄著贺宴,一见他关心別的女人,就大声呼喊:“我说你咋对俺们没好脸色,敢情你惦记著別的女人,俺要把你告去领导那……” “闭嘴!” 贺宴对这个打了他妈的人没好脸色。 “陆晓,彩礼钱我会想办法,现在带著你妈这一家人去招待所,別让我再看到你父母!” 陆晓眼眶一红,好声好气的求著父亲:“爸,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想想哥他们,想想你铁蛋,我要是被离婚了,咱们啥好处都要不到的,你带著妈退一步吧。” “求你了,爸。” 她咬咬牙:“我再给你们一百块行不?” 老头显然不是老婆子那么蠢笨,他对女儿没有什么感情,但利益摆在那,自己女儿嫁了个高官,她露点指缝就够他们一家子吃饱喝足了。 真要是离了婚,他损失一个女儿不说,那些好处也没了。 “行,但你记得,彩礼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老头算的清楚,他们没脸没皮和女儿早就闹翻了,先把实际好处要到手,等以后再要其他的好处。 陆晓连忙点头。 一千?她连一百都拿不出,不过是哄著他们罢了。 婆婆对她这么大的意见,別说给彩礼了,就是她生了儿子也不一定能够站稳脚跟。 她比谁都清楚,父母不解决,日子没希望。 几个人一走,屋里的小萝卜头就探头探脑的跑了出来,摸了摸兔子,十分乖巧的跟她和小胖子道別。 杨见洲昂著头,缺著门牙咧嘴一笑:“嫂嫂,我今天勇敢不?” 苏曼柠对他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勇敢,再没见过比你更勇敢的小英雄了。” 杨见洲笑的更开心了,拿著弹弓就往对面家跑:“嫂嫂,我去给你盯著二嫂嫂。” 苏曼柠还想开个罐头给他吃呢,没想到一眨眼他就跑了。 天气越发炎热,苏曼柠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贺淮快十来天没回来了。 她乾脆睡在竹製的沙发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迷迷糊糊间,她梦见院子外似乎有人在翻墙。 厨房门被人猛地推动,牵著锁发出巨响。 苏曼柠一下子就惊醒了。 黑暗里,她缓缓起身,贴在门口听了一阵。 对方似乎也被那一声巨响给震住了,变得轻手轻脚起来。 她听不清是什么情况,但知道家里肯定是遭贼了。 好在她院子里没放什么重要东西,甚至连小兔子也放进了柴房,主要是怕晚上下雨给淋到。 只要那贼不进屋,她就不出去。 就是不知道,家属院怎么会有贼,这要是被抓到,情节十分严重。 柴房门和厨房门以及厕所洗澡房她都按了锁,外面的人推了两下厨房门,发现都锁住了,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苏曼柠等了许久没再听到动静,这才鬆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部队的哨声还没吹响,家属院的寧静被一道大嗓门打破。 “他娘的谁偷了我家的鸡,我两只活生生的老母鸡啊,反了天了,家属院出贼了!” 苏曼柠穿好衣服,跟著大傢伙走出门。 丟鸡的婶子气的眼泪直掉,两侧都有人安慰。 “家属院虽然也经常丟东西,但丟的都是地里的菜,怎么会有人大半夜的去偷东西?” “昨天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睡的死,没听见啊。” “我倒是听见了些动静,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出门上茅厕……哎呀妈呀,我家的鸡鸭也丟了!” “还有我家的,这贼人別让我抓住了!” “我也听见了,我用链子锁了厨房,那链子一摇响我和我男人就醒了,可惜我男人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幸好我家没丟。” “这可不得了,家属院出了贼,大家还怎么生活,必须要把这个贼抓出来。” 苏曼柠被何嫂子拉了下。 “你昨夜听到动静了吗?” 苏曼柠点头:“嚇的我大半夜没睡著。” 何嫂子:“那你今晚要不来我家睡,咱俩睡,贺团长不在家,万一进来贼惊著人不好。” 苏曼柠摇头:“不用的,我等会让杨见洲和我妹妹过来陪我睡。” 贺淮是团长,附近都是干部家庭,这贼居然敢来这边偷东西,那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被扣上一个特务的名头。 除非……这人要么不懂事,要么是个文盲不懂法。 这事闹的太大,很快就捅到了政委那边。 苏曼柠下了班叫上苏曼彤过来和她一起睡。 二娘担心的很,觉得两个小姑娘带这个小男孩不保险,乾脆去要了条退伍的军犬放他们家。 大伙们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有些人家还特意把鸡鸭都赶到房间里放著。 五天过去,被吃剩的鸡骨头在山脚发现,贼人没抓到,也没在出现偷鸡情况。 大家都以为对方害怕,不会再干这事,也就放鬆了警惕。 苏曼柠也让苏曼彤和杨见洲回去了。 晚上,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拿了把剪刀放在枕头下。 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啥时间犬吠不止,但又很快没了动静。 苏曼柠瞬间惊醒。 不会吧,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第96章 贺淮回来了 对方在院子里折腾了许久,又推了推房门,见房门是反锁的,又翻墙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苏曼柠听到有人在弄窗户內的锁。 那人的动作很熟练,只用了十几秒就把锁给挪开了。 苏曼柠放平呼吸,从床底拿出剪刀,隱蔽在黑暗里贴著墙站立。 她祈祷对方找了钱就走。 但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並没有去翻抽屉,反而朝她床边走来。 苏曼柠稳住心神,拿著剪刀就从背后偷袭过去。 男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声音暗哑:“乖宝儿,是我。” 苏曼柠一听是贺淮的声音,鬆了一口气,恼火的捶了捶他:“你干嘛呢?大晚上的翻窗户进屋,你想嚇死我不成?” 贺淮无奈:“我这不是想著你明天还要上班吗?就不想吵醒你。” “家里怎么多了条狗,还有你怎么还拿著剪刀,是出什么事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曼柠坐起来,点了根蜡烛:“家属院出了贼,这么多天没查到是谁干的,我有点害怕,二娘就给找了条军犬给我。” 借著微弱的光芒,她看到他满身的水汽:“你还洗澡了?我说怎么有人在院子里待那么久,饿了不,我给你煮点面吃?” 贺淮心里一暖:“你睡吧,我自己来。” 苏曼柠嘟囔:“哪里还睡的著,我给你下个面,不用多长时间,你快把衣服换了,別穿著这身湿衣服了。” 贺淮眼里漾著温暖的光:“好。” 苏曼柠出了门,小狗警惕的抬了抬头,嗅到她的气味后又趴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贺淮换了身衣服来到厨房,从身后抱住她,蹭著她脖子亲吻。 苏曼柠受不住这股痒意:“別闹了,你刚刚进屋的时候,小花怎么就叫了几声就不叫了。” 贺淮笑不可遏:“小花?你说拴在院子里那条军犬?” 苏曼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给它取名小黑小黄小福什么的,它都不乐意,但我一叫它小花,它可听话了。” 贺淮解释:“它原名华鹰,但是我们军区训练它的人普通话不標准,花华两个字说的差不多,它分不清区別。” 苏曼柠恍然大悟:“我就说呢,我叫它小花的时候,它怎么还愣了下才回我。” “但我已经叫习惯了,就叫它小花吧。” 贺淮欲言又止,那狗是条公狗啊。 不过没事,媳妇喜欢怎么就怎么叫。 面煮好,苏曼柠盛出来,贺淮一看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心里像是被蜜水流淌过似的,甜的嘴都合不拢。 “你也吃点。” 苏曼柠摇头:“我刷牙了,晚上不吃东西。” 她眼睛亮晶晶的督促他:“快尝尝,我没放青菜,味道可能差了点。” 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给他煮麵,平日里两人都是去食堂吃早餐,要么就是贺淮给她下厨,她难得下一回。 贺淮吃了一口,顿时竖起大拇指:“很好吃,媳妇手艺真好。” 苏曼柠笑意更大了:“啥也没放,就鸡蛋和面的味道,哪里手艺好了。” 贺淮却很满足,以前总有人跟他说出任务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面是一种幸福。 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吃啥不是吃。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简单的一碗麵,那是妻子对他的爱惜。 吃完面,贺淮去洗了脸刷了牙,进屋搂著媳妇睡觉。 次日苏曼柠醒来,贺淮已经去食堂买了粥和包子回来。 她去上班,贺淮则去山上砍了几根竹子,给小花建了个狗窝。 看到院子柴房里还放著两只没长大的小兔子后,他眉头紧锁,见四下没人,伸手摸了两下。 毛绒绒的、软乎乎的。 好吧,有点可爱,难怪老婆喜欢。 狗窝做好,贺淮就想让小花钻进去试试,小花不乐意,托著苏曼柠给自己做的软软的小窝到他身边。 那意思很明显。 你瞧瞧你的窝,啥也没有,狗都不住。 贺淮气笑:“你还嫌我给你做的窝不够软?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会享受啊。” 小花叫了两声,摇著尾巴走到晒衣杆下,又对著苏曼柠的衣服叫了两声。 贺淮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说你有女主人了,所以不乐意住我给你搭的窝?” 小花满意了,然后叼著自己窝往他搭的窝里塞。 贺淮沉默了半晌,从它窝里拿出那些软垫。 打眼看去,是一件苏曼柠不要的衣服,里面塞满了乾草。 等苏曼柠回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狗窝,她惊喜道:“贺淮,你真厉害,还会搭建狗窝呢。” 贺淮语气淡淡:“这傢伙不乐意住我给他搭的,非要把你给他做的乾草垫子拿进去才乐意住。” 苏曼柠趴在他背上,蹭著脸他脸问:“吃醋了?” 贺淮没好气说:“有点,你怎能对它这么好,还拿自己的衣服给他当垫子。” 苏曼柠歪著脑袋欸了声,她还以为他吃狗狗更亲近她的醋呢。 她侧头亲了他的脸:“彆气彆气,我对贺团长会更好的。” 贺淮尽力憋著上扬的嘴角,故作淡漠的点了下头:“那还差不多。” 杨见洲跑进他们屋:“嫂嫂,大哥,我跟你们说,贺伯母今天傍晚要招待客人,买了好多肉,还请了食堂的阿姨来家里煮菜。” 贺淮挑眉:“那你怎么不回家等著吃好吃的?” 杨见洲嘆气:“我以前觉得贺伯母可好了,温温柔柔的,啥好吃的都愿意给我吃,可她来了贺宴哥哥家后,我突然就感觉,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好。” “从贺伯母住进贺宴哥哥家,她就一直在让二嫂做事,虽然吧,二嫂也不是啥好人,但前天二嫂流了好多血,我听医生说,二嫂是太累了,要是不休养肚子里的宝宝可能要保不住。” “但贺伯母不仅没听,还跟贺宴哥哥说女人家都是要这么做事的,转头我就看到她跟另一个姑娘特別好。” 苏曼柠:“你贺伯母要招待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杨见洲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住在招待所,好像姓韩吧。” 苏曼柠看向贺淮。 后者轻声问:“怎么了?” “你认识的人里,有姓韩的吗?” 韩首长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保密,苏曼柠没直说,但贺淮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倒是认识一个,如果是他们的话,我那后妈的態度变好就不奇怪了。” 要是他猜的没错,他那个后妈故意磋磨陆晓,为的就是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给贺宴再娶个更好的。 苏曼柠冲他嘿嘿一笑。 两口子一对视,就知道双方在想什么了。 第97章 陆晓二话不说就坐地上哭 下午苏曼柠上班,顺便把杨见洲也带到了医院。 小胖子直奔住院部,在门口探头探脑,发现房间里没其他人后走了进来。 “二嫂嫂~” 陆晓脸色很疲倦,一听他来了,也没想理他。 自上次她被通报后,她就和这个小胖子撕破脸皮了。 杨见洲哼了声,嘴角撇出一抹不屑:“不理就不理,反正你很快就不是我二嫂嫂了。” 陆晓眸色锐利:“你什么意思?” 杨见洲冲她做了个鬼脸,摇头晃脑地说:“贺伯母看中了一个漂亮姐姐要给二哥做媳妇,今晚上他们就要相看了,你一个人在医院躺著吧。” 陆晓不信:“你二哥才因为男女关係之事被处分,怎么可能会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和別的女人相看。” 杨见洲早就和苏曼柠练习好了对话。 他不慌不忙地说:“贺伯母说你肚子里孩子要是保不住,二哥肯定会和你离婚,现在就让韩姐姐跟二哥先当朋友,等你们离婚就处对象。” 陆晓这下是真慌了。 “你二哥不是这种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呢,贺宴不会这么对她的。 杨见洲嘆气:“瞒著唄,万一二哥看中了呢。” 陆晓想到贺宴说今晚他要回去和婆婆吃饭,心里顿时一慌。 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但多谢了。” 杨见洲差点没保持住脸上的情绪:“谁告诉你了,我是开心我要有新嫂嫂了。” 说完,他赶紧跑了。 哎呀,可不能让贺伯母知道他坏她的事。 傍晚,贺淮来接苏曼柠回家。 苏曼柠一听陆晓已经提前十几分钟走了,急的催促贺淮骑快点去看戏。 没一会儿,他们就赶到了现场。 此时贺家门外已经围满了人,苏曼柠挤不进去,只能揣著小手问前面的人。 “咋样了,干啥了?” 前面的人回头说:“苏医生你下班了啊?陆晓刚刚从医院回来,瞧见贺营长她妈正在宴请一对母女,二话不说坐地上就哭。” “口口声声说著自己怀了贺营长的孩子,被婆婆折磨到差点流產,没想到她还没离婚呢,贺营长他妈就给贺营长另外相看了。” 苏曼柠听的津津有味:“真的相看了?” “欸,哪能啊,贺营长他妈说那是她丈夫战友的妻女,邀请朋友来家里玩而已,说陆晓乡下来的没见识,就会多想……不过我觉得陆晓没多疑,哪有儿媳妇住院,让家里儿子宴请朋友女儿的。” 正说著,何琳走出来,面上带著僵硬的笑:“大家別围在我们家门口了,就是邀请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我儿媳误会了而已。” “是吧,陆晓?” 陆晓勉强露出个笑:“是。” “散了散了吧。” 何琳好声好气的劝著,眾人看他家还挺“和睦”,也都觉得没意思走了。 苏曼柠没看到好戏,嘆了声气正准备拉著贺淮回家。 站在门口的韩梦瑶眼尖的看到了人,突然出声:“是贺团长吗?” 她笑著走到两人面前:“还认得我吗?我是韩梦瑶。” 见苏曼柠勾著贺淮的手臂,她脸色僵了僵,又带了些疑惑。 贺淮態度冷淡:“抱歉,我不认识你。” 韩家除了那个人,其他人他真不记得。 何琳看到贺淮两人,装出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小淮,家里煮了饭菜,你韩伯母在呢,要不要一起来家里吃个饭?” 韩太太也有些事想问清楚,就强撑著笑脸开口:“贺淮,进屋说话吧,上次你韩爷爷还提到你呢,有空你记得去看看他。” 贺淮低头询问苏曼柠的意思。 苏曼柠点头,这种好戏怎么能不看呢? 两口子一进门就坐下,半点没有端菜端碗的自觉。 何琳笑容收了一半:“我们家小淮真是娶了个千金小姐,听说家里的饭都是小淮你做的,你打小就跟著你爷爷野惯了,没想到还是个疼老婆的人呢。” 这话开头暗指苏曼柠懒惰,后面阴阳贺淮不服管教。 贺淮拉著苏曼柠的手一笑:“何阿姨,你读书少,我爸常说你不会说话,以前我在爷爷家,不知道这事,现在一听就知道我爸说的没错了,现在哪有什么千金小姐,如今可是新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也可以做家务。” “我是不比爸,你刚入我家那会儿,我爸把你当保姆使唤,我可捨不得我爱人也这么为我操劳。” 何琳僵著脸笑笑:“你爸还说你为人冷漠,不善言辞呢,原来是在家里没话跟我们说啊。” 贺淮嗤笑:“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何琳脸色阴沉,好在贺宴端了菜上来。 等贺宴拉著陆晓坐好,她连忙倒了杯茶敬韩太太。 “太太,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韩太太看著这一桌子菜,又瞧了瞧面前两对夫妻,冷笑。 “贺太太,你之前说要给我女儿介绍个好对象,你说的是贺家哪个子弟?” 何琳笑意僵住。 经歷过刚刚陆晓那不要脸的一遭,她现在哪里还敢提相看的事。 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贺家子弟,自她嫁给贺振国后,两人就被赶出了首都,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 至今为止,贺家的人她都没认全。 那边的人也瞧不起她,根本不带搭理她的。 至於贺宴就更不知道自己在暗地里给他相看了。 她是趁著陆晓住院,哄著他回来说见见他父亲的老朋友。 还想著自己儿子这么优秀,韩梦瑶要是看上她儿子,到时候死活要嫁,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何琳就没想过事情不成功,从小到大,追她儿子的姑娘多了去了,就没见有人嫌弃她儿子的。 现在事情卡在这里,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韩太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说:“贺太太,我是在看贺旅长的面子上才不计较他泄露我公公住院一事,但你拿我女儿当跳板,这事没完!” 何琳慌了:“韩太太,你別急,这事我可以解释……” 韩梦瑶也跟著母亲站起来。 她语气傲慢:“我韩梦瑶要家世有家世,有样貌有样貌,和我相亲的哪个不是单身且清白的同志。” “今日倒好,我居然被人介绍当二奶?” 何琳连忙去拉她:“梦瑶你听我说……” 韩梦瑶甩开她的手。 略带歉意地跟苏曼柠和贺淮说:“抱歉了,贺团长,苏同志,我爷爷最近情况不太好,没有关注贺家的事,不知道你们已经结了婚,要不然我是不会来的。” 她瞥了一眼贺宴:“至於一个私生子,我更不放在眼里。” 说完,她和母亲饭都没吃一口,直接走人。 苏曼柠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贺淮看她那副样子,私底下捏了捏她手心。 她侧头,男人冲她使眼色。 走不走? 第98章 何琳后悔,早知道让儿子娶苏曼柠了 苏曼柠猛点头。 走走走。 何琳都快要气疯了。 再看下去她怕这人憋气憋死。 果然,他们二人一走,何琳差点掀了桌子,但想到这一桌子都是自己花钱做的,又没捨得。 最后她看到了陆晓。 “好啊,我算是看走眼了,原以为是个乡下没见识的女人,心机倒是颇为深沉,你以为你仗著肚子那块肉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何琳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陆晓捂著脸往贺宴身后躲。 “好了!” 贺宴深吸一口气,满脸疲惫:“妈,她身体不好,医院说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激动,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您的孙子,您就別对她动手了。”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韩家姑娘在,我要是知道,我是不会回来的。” 那句私生子刺痛了他。 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在他跟著母亲进大院的那些年,所有人都瞧不起他,直到贺淮离开了大院,他的生活才好了一些。 何琳眼眶通红:“好好好,为了孩子我忍了这口气,我是你妈,我为了我儿子,就算是让我去挨刀子我也愿意。” “可是贺宴啊,你看看你这个媳妇,她没学识没见识,就算我有些不对,可她撒泼打滚弄地所有人没面子就对了吗?你要我怎么甘心让我最优秀的儿子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贺宴心里一酸:“妈,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別再折腾了。” 就算要相看,那也要等离婚后。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相看,万一闹出点什么事,他就真完了。 何琳不是不明白,但她气不过:“妈这辈子都稳稳压了贺淮她妈一头,临了临了,人家儿子捡了你不要的都比你这个强上百倍,他妈要是还活著,非得笑死我不可!” 以前贺宴拒绝和那些干部女儿相看,她只当贺宴不想娶个家世太好的压他一头。 后来贺宴告诉她,他打算和苏政委家的侄女相看。 她一打听对方无父无母,还有些瞧不起。 知道她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师从名医,两个伯伯將她视作亲生女儿,家里还有钱,她才没有反对。 还想著对方要是进门,她肯定得好好调教一下对方,免得她上不了台面。 但就算这样,那一年里她时不时就要打电话给贺宴,让他多相看一些姑娘,不要吊在一棵树上。 甚至还特意叮嘱郝师长多派些任务给他,免得他閒下来有空去苏城。 何琳是真觉得儿子样样都好,娶个天仙也不为过。 现在好了,天仙没娶到,他儿子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把苏曼柠给娶回来呢! 何琳感觉这件事要鯁在自己心头一辈子。 想想都感觉半条命要被气没了。 贺宴心里苦涩,不想继续说这个事:“妈,算了,吃饭吧。” “不吃了!” 何琳看到陆晓哪里还吃的下饭,铁青著脸回了房间。 陆晓婆婆走了,心里才没那么紧张。 她鬆了一口气,刚想和贺宴说两句话。 贺宴冷著脸说:“我也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出了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陆晓抿著唇进了屋子,没一会儿也出去了。 杨见洲手里拿著鸡腿,左看看右看看,扒拉了两口饭,喜的不行:“好多好吃的!” 苏曼柠和贺淮回了屋,两口子已经饿的不行了。 贺淮觉得煮饭菜太慢,乾脆拉著她去食堂吃饭。 他们来的不算早,肉菜都没了,许嫂子一看苏曼柠还没吃饭,乾脆就把准备带回家给孩子吃的那碗肉菜给了他们。 苏曼柠连忙推辞。 许嫂子一笑:“小苏医生你別担心,我还有一碗呢,够吃。” 食堂包饭,大傢伙们都会把自己那份饭菜带回家。 许嫂子家里孩子多,又穷,没个男人,食堂的人都很照顾她,给她打了一碗青菜一碗肉菜。 她把肉菜给了苏曼柠两口子,青菜留给自己,就当是天热换换口味了。 许嫂子很满意如今的生活,更感激当初帮她说话的苏曼柠。 如果当初没人帮她,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未来会怎么样,或许连孩子都保不住吧。 她没什么大本事,也没有能力报答苏曼柠,但她愿意把自己手里现有的最好的东西给她。 哪怕是一碗肉菜。 贺淮轻笑,对苏曼柠点点头:“收下吧,许嫂子心里会高兴。” 苏曼柠露出个笑脸:“那就许嫂子了。” 许嫂子笑的眼角浮出褶子:“不用客气,小苏医生下次你来,找我打饭的窗口,我给你多打点。” 苏曼柠乖巧应下:“哎,好。”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家。 拐了个小弯,贺淮拉了拉苏曼柠。 “怎么了?” 贺淮示意她往前面看。 一侧头,就见李丽正和吴医生站在前头有说有笑。 “吴医生,多谢你帮我修灯泡了,哎,自从黄征走后,灯泡我也不知道找谁修。” 吴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洋溢著笑:“我知道你一个人带著孩子困难,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孩子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来我帮看。” 李丽垂头感慨:“你人真好,我真羡慕耿姐姐。” 吴医生:“耿莲那个人说话有点难听,你別放心上,我帮你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热心,见不得像你这样的烈士家属有困难,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和耿莲见面,下次你叫我的时候小心点別让她发现就是。” 李丽立刻露出笑:“真是太谢谢你了,吴医生。” “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但我也不是没办法了,我小儿子上次著了凉,花了好些钱看病,是徐营长和我们团长担心我和孩子没钱用,才会借钱给我们的,我没想到黄甜嫂子那么凶,会因为这事直接找到我家里要钱,欸……” 她想起这个就恨啊,便宜都给徐国柱占了,结果他婆娘还把一半钱要了回去。 徐国柱还想继续找她? 呵,她才傻了才会和他有牵扯呢! 吴医生当即掏出十来块钱给她:“那事我也听说了,你拿著钱先还了人家,不够我再借你一点。” 李丽感动极了。 没了贺团长,其实吴医生也挺好的。 容易糊弄啊。 而且他又不是军婚,很容易离的。 就是不知道他一月工资有多少,养不养得起四个孩子。 周主任的话果然只能听一半,剩下一半她自有想法。 吴医生也看到贺淮二人。 他满脸不屑:“我不像有些人,明明抬抬手就能帮忙,却推三阻四,冷漠至极,白瞎了那身军装。” 苏曼柠生气了:“那也好过自己孩子饿的跟难民似的,父亲还在这里装大款!” 吴医生眼睛瞪的老大:“你瞎说什么?贺团长,你就不管管你家这个娘们?” 贺淮手指勾著苏曼柠的头髮,淡淡一笑:“我觉得我爱人说的没错,而且我们刚从食堂回来,看到你家两个孩子在路边啃野菜团呢。” “哦,对了,听说有人看不下去,还给了他们两个窝窝头。” 吴峰好面子,他不觉得委屈自己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对,但前提是没有人说这件事。 被人看到自家孩子啃野菜糰子,他也会觉得丟了脸。 但他並不会反思,只会恼火妻子为什么不煮点好的,为什么不管住孩子,让他们吃个饭也跑到外面来。 贺淮並不打算和吴峰继续纠缠,他拉了拉妻子:“走吧,起风了,要是下雨了。” 苏曼柠:“这什么人啊,真把自己当圣父了,家里孩子饿的团团叫,他还在那装老好人。” 医院谁不知道吴峰的工资从不拿回家,家里的生计全靠老婆维持。 因为这个事,他老婆都往医院闹了好几回了。 也就吴峰觉得自己名声老好了,实则私下里谁不说他是个傻蛋。 现在还能和他玩在一起的,都是些惦记著他工资的人。 不过苏曼柠不觉得吴峰是真傻。 他既没有背景,阅歷和天赋也不足以碾压其他人,却能年纪轻轻的当上了住院部內科副主任。 可见这个人是很有成算的。 第99章 同伙是陆晓爸妈 晚上,贺淮勾住她腰轻轻带起,抱坐在床上。 外面雨声阵阵,乌云遮的黑夜里没有一丝光亮。 苏曼柠咬著他的肩头,意识崩溃之际,她好像隱隱约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接著就是一阵狗叫声。 “贺、贺淮,院、子……” “再等等。” 他沙哑著声音,搂著她的手臂青筋暴起,汗水坠在雪白和麦色交织的肌肤上,炙热的像镣銬一样,烫的苏曼柠根本受不住。 好一会儿过去,屋內的动静平静下来。 贺淮穿上衣服拿了手电筒去看。 除了围墙上有几个泥巴脚印,人早跑了。 苏曼柠腿软的起不来,哑著声音问他:“怎么样,发现是谁了吗?” 贺淮摇头:“早跑了,雨下的大,没时间去看脚印的大小,那小偷应该就是趁著下雨狗闻不到气味才想偷东西。” “先抱你去洗澡,等明天起来看看谁家丟了东西。” 苏曼柠穿著他的军服,宽大的衣服从肩膀滑落,露出精致粉红的锁骨,一双笔直的双腿併拢微曲,上面全是他的指印。 贺淮看的目不转睛,喉咙一滚:“刚刚没尽兴,要不再来一次?下周你也能少一次。” 早知道那个小偷跑那么快,他就不急著出去了。 苏曼柠瞪大眼睛,悄悄往墙边退:“不行,我累了。” 贺淮轻笑,单手將她困在手臂和墙之间。 他俯身去吻她。 俊逸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苏曼柠倒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好吧好吧,就挪一次。” 下一刻,她整个人突然腾空。 贺淮抱著她转了两圈,跟个玩个没脾气的小玩具似的,等苏曼柠回过神来已经半掛在他手臂上了。 苏曼柠捶他:“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贺淮笑容勾人:“是你力气太小了。” “乖,我不闹你,我就是想抱著你洗澡。” 苏曼柠呵呵一笑,信你个鬼哦。 去了澡房,贺淮还真就十分安分的给她洗了澡。 苏曼柠心里升出了几分可惜。 次日一早,又有人家丟了东西,不过这次没有丟鸡鸭,丟的是腊肉。 丟东西的人家骂骂咧咧,直接无差別攻击,找到曾有过偷东西经歷的孩子就是一顿臭骂,两家当即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周芬出面给两家人劝住了,並表示一定会查出这个小偷。 偷鸡偷鸭腊肉,偷的都是一些吃的东西。 家属院的成年男人除了军人就是老人,军人不会做这种事,老人翻不过去墙。 所以一定不是成年男人,同理也不会是翻不过墙的成年妇人。 用排除法,周芬很快就锁定了七岁到十四岁无所事事的少年们。 年纪再低点闯祸能力没那么大,年龄再大点,基本都要工作或是下乡当知青了,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最能惹事。 锁定人后,周芬就组织了人手开始挨家挨户的打听情况。 等苏曼柠家的时候,周芬已经快把情况列出来了。 “那小偷两次作案都来了你家?” 苏曼柠点头。 “昨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贺淮摇头:“雨太大,把痕跡都清洗掉了。” “二娘,军区这么大,那个小偷应该不是隨便踩点进的吧?” 周芬点头:“对,我登记了下听到动静的人家,基本上都是男人出任务不在家,要么家里老人守家、要么只有孩子和女人。” “像那种家里还半大孩子的,他们就不进。”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苏曼柠问。 “目前看来不是一个人,是团伙作案,因为大家听到动静的时间差不多,一个人可做不到这个程度。” 贺淮握住苏曼柠的手:“等会我去跟师长申请一下,在围墙上放些扎手的碎玻璃。” 周芬:“对了,下午我们准备针对这个事开个会议,到时候曼柠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过来听一听。” 苏曼柠下午不用上班,二娘开会议的地方在何嫂子家,就跟著去听了她们开的会议。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遭遇过小偷的人家,苏曼柠刚坐下,陆晓就凑了过来。 “曼柠,你家也遭贼了吗?” 苏曼柠没答话,反问:“你怎么也来了?” 陆晓似乎没之前那么浮躁了,听著里面的人谈论怎么抓小偷,唇角掛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贺宴昨天出任务了,我婆婆担心家里遭贼,就让我过来听听。” 苏曼柠听著上头周芬和大家出主意。 有人说设个陷阱抓人,有人则直接把那些少年叫到一起挨个询问。 其实周芬查了一天,已经有怀疑的人了,但此刻还没確定。 “那这样,咱们就根据何春花的意见,先挨个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出端倪。” “昨天三团长的家腊肉被偷了,大家都知道,三团长他母亲张大娘非常能干,一年做很多腊肉,现在全部丟失,肯定还没有吃完,那咱们趁这个时间调查一下,谁家多了腊肉,谁家孩子昨夜里出去过,谁家孩子看到了可疑的人,挨个询问清楚。” “如果有人诚实说出来,那咱们就从轻处罚,要是隱瞒不报被查出来,这事家长不仅要赔钱,还要通报导歉,承认错误。” “好!” 张大娘第一个应声。 他娘嘞,她攒了一年的肉做成的腊肉啊,自个孙子都没捨得给他们吃,结果都被人偷走了! 她现在气的根本睡不著觉。 周芬和大家商议好,就把几个平日里品行一般的家庭和孩子圈了出来,然后带著人挨个上门询问。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头问起,路过张大娘的房间,她大孙子张福趴在墙上看。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张福嚇的立马缩了回去。 周芬瞧见,不动声色地问:“张大娘,你家厨房昨夜里没锁吗?” 张大娘:“锁了啊,那不是被人撬开了吗?” “那你孙子今天早上出去过吗?” 张大娘不明白她的话:“那肯定啊,又没到开学的时候,我那大孙子就知道往外跑。” 周芬直接就往她家走。 张大娘在后头叫:“周主任你干啥呢?怎么又往我家走?” 周芬不管她,张大娘家丟了腊肉后,她第一时间过来看了案发现场。 那锁根本就没有被撬的痕跡。 这也是她头一次起疑。 她往屋里一喊:“张福,张齐,你们俩出来。” 张福的声音从屋里面传来:“干啥,我要写作业呢。” 周芬一听他说写作业就知道不对劲。 谁还不知道张家这对兄弟,哥哥爱捣蛋,成绩年年倒数,弟弟胆子小,成绩倒是很不错。 张福写作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芬走进屋,见他反锁了门,让开路让张大娘来:“大娘,让你孙子开门。” 张大娘敲了敲门:“福宝,给奶奶开门。” 张福见没办法阻止她们进门,只能哎呀哎呀的打开门:“干嘛呀。” 周芬抓住他的手,揪住他的衣领,无语至极:“大娘,你看看你孙子的衣服,全是油。” “你家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跡,偷你们家腊肉的人肯定是你家孙子。” 张福慌了:“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偷吃了一点腊肉,真不是我乾的……” 周芬:“那行,你说谁干的,你同伙是谁?” 张大娘气的已经要去拿棍子揍人了。 张福眼咕嚕一转,指著陆晓:“是她爸妈!” 第100章 陆晓算计,父母进监狱 “就是他们爸妈教唆的我们偷东西。” 张大娘更气了,自己好端端的孙子被人教唆去偷窃,她恨不得掐死这个姓陆的! “陆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晓眼底一片平静,面上却带了几分苍白的可怜:“如果这事是我爸妈做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包庇他们。” 苏曼柠心里咦了声。 这情况不对啊。 陆晓是不是认的太快了? “二娘,两次盗窃总共损失多少金额?” 周芬拿了本子给她看:“上次偷的是鸡和鸭还有一些衣服、米麵,差不多几十块钱,这次损失最大的是张大娘,存了快一年多的腊肉都没了,加上其他家损失的財產,两次总共不低於六十块。” 这已经到判刑红线了。 而且在军区偷窃,情节更严重,主谋达到判刑年纪是必然要坐牢的。 苏曼柠看向陆晓,她垂著眼眸,唇咬的苍白,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模样。 张福在眾人的围堵下,紧接著说出了剩下几个人的名字。 眾人气势昂昂的杀到那几个少年家里,不出意外的,几个少年抱著头纷纷指著陆晓说是她爸妈指使。 “鸡我们就吃了两只,剩下的都卖给她爸妈了。” “对,她爸妈可有钱了,我们又不会烤鸡,就吃了两只其余的全卖了,那些腊肉也都卖给他们了,不信你们去招待所看。” 眾人一看几个少年手里全是钱,顿时气的直奔那两个老头家。 陆晓在后面微微勾唇。 她到底是多活了一世的人,比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两个老人有见识多了。 她早就发现了,她那个侄子人懒嘴馋,都快九岁的人了,一点道理也不懂。 她只给了钱没有给票,他们一家子想去军区打点肉吃都不行。 等侄子受不了没肉吃,她攛掇了他跟著那些年纪不大的孩子一起去偷鸡吃。 她那侄子又好面子,偷多了大家吃不下,她就拿钱给侄子让他把同伴偷到的鸡鸭买回去给两个老人吃,以此来彰显他的大方和孝顺。 顺道还让她爸妈从不知情变成主谋。 老两口在村里就有偷鸡偷鸭的行为,根本不觉得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尝到甜头后,两个老人吃完睡睡完吃,没钱就找陆晓拿,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安逸。 大傢伙们来到招待所,敲开了陆家两老人的门。 陆老婆子骂骂咧咧:“你们要干什么,欺负良民啊?” 老头也怒了:“欺负老人是不是,俺要告诉你们领导!” 周芬往他们房间里一看,桌子上还放著两个小铁锅,底下还有放著腊肉和杀好的鸡! “这个锅是哪里来的,招待所房间里是不允许煮饭的你们不知道吗?” 陆老婆子一脸尖酸刻薄:“关你们什么事啊,柴火是俺们自己捡的,俺们在外面煮了吃,吃不完拿到房间里也碍著你们事了?” “俺告诉你们,俺女婿是营长,你们要是敢欺负俺们乡下人,俺要你们好看!” 陆小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著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有些心悸的走上前解释。 “几位婶子,我们並没有在房间里煮饭菜,这个锅是我从我姐家拿的,饭菜也是在河沟那边煮好了拿回来的。” 他们是偷摸去山脚河沟那边煮的,说出来肯定要被责怪,但总比被误会在招待所煮饭要强。 在招待所煮饭被发现,那可是要被赶走的。 周芬怒道:“还撒谎,你们孙子和他这些朋友都交代了,是你们教唆他们去偷窃,还让他们把偷来的东西卖给你们,你们已经违法犯罪了知道吗?“ 陆小妹震惊回头,见爸妈脸上有一丝不自认,当即撇清关係:“这事我不知情,而且我也没吃过这些东西,这绝对不关我的事。” 幸好幸好,她爸妈不乐意给她吃肉,那些肉都进了老两口和她侄子肚子里了。 陆老婆子一听周芬口气这么严厉,立马坐地上大哭:“欺负人啊,城里人欺负乡下人了!” “老婆子俺又不知道什么偷窃不偷窃,俺就是嘴馋买了点吃的,俺没偷窃啊。” 张大娘哪顾得了她老不老的,衝上去揪著她头髮狂甩了她几个巴掌。 “我让你偷我家腊肉,让你家孩子带坏我的家孩子,我打死你个老畜生……” 老头上前拉,张大娘一个顶俩,狂揍的俩人哎呦直叫。 周芬怕出意外,招呼人把三个人拉开。 “行了,这事必须要严惩!” 陆晓小声说:“周主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包庇我爸妈,这件事情节恶劣,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周芬看了她一眼,根本不想理她。 “曼柠,你去把你二伯叫过来。” 苏曼柠点头,往政委家跑。 贺淮也在二伯家,她乾脆拉著两人一起来了招待所。 苏政委听完前因后果,让人先把两个人扣押下来,等事情调查清楚送去派出所。 两个老人震惊,嚷嚷著愿意赔钱。 “我女婿是营长,我让我女儿赔,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苏政委:“赔钱是必须的,但处罚也是要受的。” 陆晓压著心里的狂喜,面上失望地看著他们。 “爸妈,你们怎么能把乡下的习惯带到家属院来呢,欸,赔钱的事我帮你们了,我作为女儿也只能这么给你们尽孝了。” “爸妈,你们放心,耀祖和小妹我会看好,等你们出来我就送你们一起回老家。” 老头气的鬍子都在抖。 “肯定是你这个小杂种算计俺们……” 陆晓拉住他的手,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爸,你可要好好想想你的孙子,你们要是再不听话,他死在哪都没人知道!” 陆老头身子一僵,瞳孔瞪大死死的盯著她,没会儿就被人带走关押起来。 剩下的那些参与者,也根据情况定下了处罚。 大都是赔钱,然后家属院內部通报,让他们当著所有人的面念检討书。 陆晓看到父母被带走,全身心都鬆快了下来。 可转头就对上了贺淮那阴冷的视线。 她打了寒颤,再抬头看去,却见贺淮正温柔地跟苏曼柠说什么。 冷峻的眉眼像是融化成了一滩水,笑容里带著宠溺。 简直和上辈子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提起妻子就忍不住带笑的男人一模一样。 陆晓愣愣看了片刻,才强迫自己回神。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贺淮和贺宴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些相似是正常的。 就算她当时记忆力差,几乎已经不记得年轻时候的贺宴,但贺宴大哥早早就去世確是事实。 最后被採访上电视的那个,只能是贺宴。 她绝对不可能记错人。 第101章 我爱人活泼又可爱 贺淮收回视线,看到苏曼柠的髮丝被风吹到嘴边,刚想伸手,苏曼柠已经自己撩好了头髮。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未长好的指甲上,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在她指腹上轻轻摩挲。 陆晓想解决了父母过上好日子,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要让她付出代价,要让她时时刻刻生活在惶恐和无力的生活中! 这样,才能弥补一点曼柠所受的伤害。 他不管她当时到底是为了活命,还是因为嫉妒而有意拉他的妻子下水,在他这里从来没有藉口,做了就是做了。 他不听原由,他只要对方付出等同的代价。 陆晓爸妈这种情况根本不能算偷窃的主谋,顶多算私下倒卖,这种倒卖如果只是自己吃,就不算严重,一旦有人保,关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等到他们出来,他很乐意看到贺宴一家丟尽脸的画面。 “柠柠,咱们去二伯家,批准些碎玻璃扎墙头上。” 贺淮不放心苏曼柠一个人在家,家属院那么多孩子,其中也不乏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既然墙不能加高,那就多放些碎玻璃上去,也能安全一些。 苏曼柠开心说:“好啊好啊,咱们一起。”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要去找碎玻璃,当即表示一起去。 苏政委还没走远就被大家追上了。 一听大傢伙都是来要碎玻璃的,他和师长一合计,以成本价去玻璃厂买了一批来。 眾人风风火火的用玻璃加固墙壁,场景还挺壮观。 苏曼柠把衣服扎进裤子里,左看看右瞧瞧,时不时帮忙递一下桶,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往周围观望两下。 等贺淮下来,她开心的抱上去。 “人高就是好,隨便踩著凳子就可以够著!” “贺团长,你真能干,力气也大,咱们家是第一个弄好的耶。” 贺淮见她不嫌弃自己脏,脸上的笑也止不住。 “以后我出任务,就不怕有人翻墙进来嚇著你了。” 苏曼柠用手指在他鼻子上摸出一个灰尘印,看他像只麦色小猪似的,欢快的笑出声。 “贺团长,贺小猪,你真可爱。” 贺淮眯了眯眼,用三根手指在墙上抹了点灰,快速她脸上画出三道鬍鬚。 “苏小猫,你真漂亮。” 苏曼柠生气了,抬脚去踹他,贺淮侧身躲过,双手掐住她的腰將人撞进怀里。 “小猫小猫,你说那两只兔子多麻烦,不如咱们养只猫吧,家里有了小狗,就缺只小猫了。” 苏曼柠感受到身后炙热的温度,耳垂被他湿润的气息吹的通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她有点慌:“那什么,没洗澡,可不能乱来啊。” 贺淮眼里带笑:“哦,柠柠你想了。” 苏曼柠气呼呼的,像只炸毛的小猫:“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她试图举起三根……两根手指发誓! 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 贺淮看到她两根半举不举的手指,笑的胸腔都在震动。 “柠柠,你连口是心非都这么可爱。” 苏曼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气急败坏的往后踢腿,却忘记了自己穿的是拖鞋,小拖鞋“哧溜”一下飞了出去。 苏曼柠脚刚落地,就被石子给刺激的缩了回来,连忙踩在贺淮脚上。 “哎呀,鞋掉了。” 贺淮瞥见她那弯成巴掌大的白皙脚丫子,长睫微颤,不动声色的往后了一步。 苏曼柠一下子就急了,跳著脚追他,结果一个踉蹌,另一只鞋也掉了。 就在她要踩到地上石子之际,一只大手勾著她的腰,让她两只脚都踩到了自己脚上。 苏曼柠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跟你说这地好硬啊,那些细碎的石子硌的脚特別疼。” 贺淮在她耳边低语:“是吗?特別疼?那柠柠岂不是要一直踩在我脚上。” 苏曼柠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衝他可怜巴巴的点头:“是啊是啊,贺淮,你快去帮我把鞋子踢过来。” 贺淮走动了一步。 苏曼柠急的抱紧他:“你別动啊。” 贺淮憋著笑:“不是帮你踢鞋子过来吗?我不动怎么踢?” 苏曼柠:“也对,那你慢点,我踩著你慢慢往鞋的方向走。” 她搂紧人,等著他去帮自己踢鞋子,没想到贺淮抱著她越走越远,直接走到了洗澡房。 咦? 好像哪里不对劲? “等会,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踢鞋子吗?你去澡房干什么?” 她试图扒拉著门框,但很快她整个人都抵在了门框上。 “满身的灰尘,咱们一起洗洗,不然全身发痒,你还得让我帮你挠。” 苏曼柠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他的胸膛热的嚇人,但她的手又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小声挣扎:“……可是衣服还没拿来呢。” 贺淮低笑一声,攥著她的手將人拉入澡房。 “没关係,我先帮你洗,等会再去拿衣服。” 进了屋子,苏曼柠的衣服被褪下,她安静的躺在那张长椅上,灼热的脸蛋上落著一块布条,轻轻遮住她的眉眼。 没会儿,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舀水的声音在空间內勾人心弦。 苏曼柠扯下一点布,瀲灩的水眸看贺淮。 温热的水从肌肤滑落,苏曼柠躺在他怀里让他帮自己清洗头髮。 他的力度刚刚好,舒服的她都快要睡著了。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那只在她脑袋上的手有些下滑。 苏曼柠咬著唇,眼睛已经往对方胸膛上瞄去。 贺淮轻笑:“舒服吗?” 苏曼柠將头埋进他怀里。 贺淮轻笑,三两下淋乾净身上,將人抱起来往墙上按去。 一个小时过去。 贺淮给全身发软的苏曼柠穿上衣服:“今晚文工团那边有演出,你要不要去看?” 苏曼柠来军区这么久还没去看过文工团表演,一听可以去看演出,立马从他怀里爬出来。 “去!” 傍晚,俩口子吃完饭,跟著大流一路往文工团去。 到了地方,礼堂已经坐满了人。 好在团长的位置在前头,两人挤过眾人坐到第二排。 “何嫂子,你也来看演出?” 何嫂子把孩子塞给张团长,坐到她旁边说话。 “是啊,小苏你是第一次来看演出吧,我跟你说,演出最有意思的是红军长征还有打鬼子那些戏,是咱们军区文工团自己编的,好看著呢,那些女孩子一个跟头能从这边翻到那边!” 她见苏曼柠手也没带点东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她手里。 “真的吗?那也太厉害了吧。” 苏曼柠和她聊的正欢,忽然右手被人拉了下。 她回头一看,就见贺淮有些不满的看著她。 她反手握住贺淮的手,靠近她笑了下:“怎么了,无聊了?” 贺淮嘆气:“要开始了,开头是团体合唱,何嫂子要带孩子,你別和她说话了。” 苏曼柠捏了捏他的脸:“听你的,爱吃醋的贺团长。” 合唱的声音会恢宏,气势磅礴,场面一下就静了下来。 打头的是个漂亮姑娘,声音极其洪亮清丽,那声音一出,大傢伙眼睛都瞪大了。 何嫂子使劲摇晃著苏曼柠的手:“就这个,文工团的台柱子。” 正说著,前边递来几束花。 “等会有想上台送花的可以拿一束。” 何嫂子连忙拿了两束,一束递给苏曼柠:“去不去不?” 苏曼柠接过话:“去,一起啊。” 等合唱的人下了台,何嫂子拉著苏曼柠就往那边走。 张团长很无奈,对贺淮说:“你瞧瞧,女人家就是爱凑热闹” 贺淮忍不住笑了笑:“可我觉得我爱人活泼又可爱。” 张团长嘖了声,反覆念叨他们新婚呢,新婚燕尔是这样的。 不像他跟何春花,结婚都八九年了,早过了那个劲了。 “对了,张团长,你知道这花有多余的吗?” 第102章 生日,两枚金戒指 苏曼柠把花送给了那个主唱的姑娘:“你唱的真好。” 对方接了过去,大方又自然的跟她笑了笑:“谢谢你的花,真好看。” 何嫂子也连忙把花送给了另一个人。 回来之后跟她解释:“那姑娘和我们家老张那边有点亲戚关係,叫我一声表嫂,我给她添添人气。” 苏曼柠恍然大悟:“难怪嫂子你要过来送花。” 她还以为何嫂子想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偶像呢。 看完表演,苏曼柠意犹未尽的和贺淮回家。 一路上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谁唱的最好,谁的基本功最扎实。 贺淮一点也不觉得烦,还会牵著她的手让她別跌倒了。 到了家门口。 苏曼柠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放在背后。 她轻笑一声,扑进他怀里:“让我看看你私藏了什么好东西?” 贺淮生怕她跌倒,搂住她腰说:“好了好了,我给你看,先回院子。” 苏曼柠走进院子站好,笑盈盈的看著他:“好吧,拿出来。” 贺淮没急著拿出来,而是把院子里的灯打开。 暖色的灯光落在二人身上,像是给两人披了一层辉光。 贺淮从背后拿出那束握了已久的红色月季。 苏曼柠惊喜地看著他:“哇,你从哪里拿到的花,好漂亮。” 贺淮眼里儘是笑意:“是找递花的人拿的。” 苏曼柠捏著裙角转了个圈,优雅而郑重的接下,像是沐浴在暖光下的精灵,美的生动而纯洁。 “亲爱的,我很喜欢。” 贺淮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將人拉进怀里。 “柠柠,你明天是不是不用上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苏曼柠捏了捏他腰上的肉,鼓著脸瞪他:“想干嘛?” “哪有想干嘛?你忘了,你明天生日。” 苏曼柠扬了扬下巴,朝他伸手:“我知道啊,礼物呢?” 贺淮点了点她鼻子:“你进屋打开抽屉看看。” 苏曼柠將信將疑的走进屋,屋里放著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吹风机! “是这个?” 贺淮摇头,在下面。 苏曼柠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鎏金的钢笔。 仔细一看,上面还刻著她的名字。 “这支钢笔很贵吧?” 贺淮走过去揽住她:“再往里面找一找。” 苏曼柠又摸了两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枚戒指! 还是纯金的! 她瞪大眼睛,赶紧把东西合上。 “你疯了?” 金戒指、金耳环、金项炼都被视为资產阶级作风,贺淮不要命了送这东西给她? 贺淮亲吻著她的发梢:“你放心,我没有专门找人打这个,这对金戒指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那时候病了,知道我爸在外头有了人,就给我做好了各种准备,她名下所有房產全部上交给了国家,一些玉佩古董放在爷爷名下,等我长大了可以带走。” “明面上她留下了一笔钱作为我的生活费,实则背地里已经把所有能换的东西,都换成了金子和一些珍贵且易放的药材。” “其中有一块金子被她打成了一对戒指,说是等我结婚的时候作为聘礼,可惜她也没想到时代变化这么大,这些东西都不能拿出来用了。” 苏曼柠忽然回头看他:“你回首都了?” 贺淮摇头:“任务地点离首都近,走的时候,爷爷让人给我送来的。” 苏曼柠勾著他脖子亲了亲他,满脸欢快:“这么说来,爷爷是满意我这个孙媳妇了?” “当然了。” 爷爷给他带了信,话里话外让他过年的时候带媳妇回首都,可不是一般的满意。 苏曼柠挑眉:“那你给我戴上。” 戒指比较薄,是那种可以调节宽度的,上面还雕刻了花纹。 两只戒指的宽度他早就调节好了,给苏曼柠戴上后,他把另一只戒指给她,示意她给自己戴上。 戴好后,苏曼柠坐在他怀里,望著那对戒指,笑著在他耳边低语。 贺淮眉头一挑:“真的?” 苏曼柠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按床上:“快点,你要不想,我就反悔了。” 贺淮翻身將她压下。 “谁说的我不想?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苏曼柠脸红红的,眼神迷离直接吻了上去。 一夜欢愉。 苏曼柠醒来的时候,贺淮已经去训练了。 他摘下戒指放在她的枕头边,就像他还在陪著她一样。 苏曼柠低眉一笑,將两个戒指放进空间里。 上午,二娘来找她,说家里杀了鸡让她和贺淮去吃饭。 苏曼柠跟大伯大娘那边通了电话,提著给两个小孩买的麦乳精来到二伯家。 “姐,姐夫,你们来了。” 苏曼彤今日穿了一件裙子,皮肤养白了一点,看著倒是有几分老师的气质。 苏曼柠被她拉进房间。 “姐,我跟你说,陶泽和孟常虹在一起了!” “而且,也不知道谁帮他的,陶泽竟然进了小学部当老师。” 苏曼柠眉头微微拢起:“孟常虹不是去农场了吗?” “是啊,她是在农场那边做活,但不影响她结婚啊,你是不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还特意叫了我们这些同学,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听说孟家现在自顾不暇,她要是不嫁人,万一在农场出了什么事,有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那边了。” “在农场做事,比双抢还累,孟常虹嫁了人,人家看在她丈夫是老师的份上,也会关照一二。” 苏曼柠看了她两眼:“好吧,不提她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苏曼彤眼神一下子就虚了。 她別过头,假装走到桌子旁看书:“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苏曼柠嗤笑:“听不懂是吧,你可不是一个喜欢穿裙子的人,但你现在连头髮都绑上髮带了,你还说你没遇到什么人。” “怎么了,是拿不出手还是不愿意给我看?” 苏曼彤恼火:“哎呀,你別那么敏感行不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髮夹:“送你了,大寿星。我就是看著好看,给你买的时候也给自己买了个,我、我才没有遇到什么人呢。” 她羞红了脸,拉著她往客厅里走:“去帮二婶他们做饭了。” 苏曼柠无奈一笑,將髮夹夹在自己耳旁,去院子里给二娘洗青菜。 贺淮瞧见,匆匆和苏政委结束谈话,走过去蹲在苏曼柠旁边问她髮夹哪里来的,顺道就把青菜给洗乾净了。 周芬满意的不行,一看到苏政委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客厅里,气不打一处来:“拿碗去。” 苏政委:“小石头大石头,去拿碗。” 两个小孩白了他一眼:“奶奶叫你去,又不是叫我们。” “你们这些小子!”苏政委不情不愿的起身,把菜给端进屋里。 大石头跟小石头一看桌子上那么多肉菜,哇了声。 “今天过年吗?” 周芬笑著说:“今天啊,你们大姑姑生日。” 第103章 我现在有点期盼我们的孩子 大石头小石头一左一右的挨到苏曼柠身边,眨巴著大眼睛看她。 “姑姑,你每天都过生日好不好?” “对,那样我们就每天都有肉吃了。” 苏曼柠被他们逗笑:“好了,乖乖坐好,要吃饭了。” 今天周芬特意赶早买了一条鱼回来,还杀了一只鸡,捡了些菌子和鸡一起燉,那汤能鲜掉眉毛。 柳明虽然对婆婆每次都杀鸡招待苏曼柠有些意见,但不得不说,吃到肉的那一刻再多地心疼也没了。 吃完饭,苏曼柠叫上苏曼彤一起去厨房把碗洗了。 贺淮倒是想帮忙,奈何苏政委怕周芬骂他懒,拉著他不让他走。 柳明看到她们两个把碗给洗了,心中多了几分满意,这才拿了扫把將家里打扫乾净。 苏曼柠走的时候,她脸上还带著笑:“曼柠,贺淮,下次再来啊。” 送走两个人,她对上苏曼彤的脸,笑容瞬间消失,眼里还带著嫌弃。 不过想到最近听到的事,她多了几分耐心:“彤彤,听说你和你们学校一个老师走的挺近的,下次要不要带他来家里玩玩?” 苏曼彤翻了白眼:“你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没决定好呢。” 柳明也不在她面前装,乾脆提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们学校可以分房间,到时候你可得爭取一下,过年的时候你五哥他们要回来,不然没地方住。” 苏曼彤笑的阴阳怪气:“知道了,不就是不想我住家里吗?我住的是我二伯家,又不是你家。” 恰好周芬进来,柳明也不和她爭辩,忍著这口气直接带著儿子回了房间。 周芬看到也是愁:“这两人怎么就处不来呢?” 她踢了踢坐在阴冷处看报纸的苏政委:“问你话呢。” 苏政委头也不抬:“一个屋子住多了人,总会有不方便,自然也就有了矛盾,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隨她们吵去。” 一个是儿媳,一个是侄女,他站那边都不行。 研究所那边又不是没有家属院,儿媳留在家里,带著孩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丈夫,本来就是为了照顾他们。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多年柳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好让人家受委屈? 苏曼彤又是他大哥的小女儿。 年轻的时候,大哥为了將他们拉扯大,吃了不少苦,也耽搁了许多年才结婚,恩情摆在这。 他要是不知分寸的插手两个人的事,哪边都会不满意。 周芬感慨:“还是曼柠懂事,你瞧瞧,每次来都会帮我做家务。” “但她就是太懂事了,好在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连性子都活泼了些。” 她眼里露著几分心疼。 “早年的时候,我让你把她接过来养著,你怎么不接呢?” 苏政委放下报纸,沉默了两秒:“不是我不接,是小弟早早就把人託付给了大哥他们。”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两个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上战场前一天,留了一封信给大哥,说他们要是回不来了,就请大哥他们帮忙养大孩子。” “我当时也想爭一下抚养权,但看了那封信后,就知道小弟夫妇都安排好了。” 周芬嘆气:“当时拍全家照他们不来,给他们拍结婚照他们也不拍,曼柠长这么大,连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真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 苏政委拉了拉她的手:“好了,彆气了。” 斯人已逝,那些事就算让人觉得奇怪,却也没法知道了。 苏政委有时候也会感慨弟弟那两口子。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打小就聪明。 一个在战场上拥有出色的指挥力,一个在医学上天赋绝伦。 但凡他们还活著,就孙凤那种人哪敢欺负曼柠。 苏曼柠也在想自己的父母,她见过贺淮母亲的照片,是个很温柔很漂亮的人。 贺淮应该时常怀念,所以才会將照片一直带在身边。 可她的父母却没留下一张照片。 大伯跟她说,是因为她父母年轻的时候太穷了,所以没拍照。 可明明她看见过大伯跟二伯的合照。 大伯二伯不可能是在针对她父母。 苏曼柠摸著这张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脸。 她父母不愿意拍照。 是不想留照片给她? 还是……不想在这个时代留下痕跡呢。 苏曼柠一路沉思,到了家,忽然身子腾空,她嚇的抱住贺淮脖子。 “你干什么?” 贺淮唇角带笑:“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苏曼柠看周围没人注意才鬆了口气。 她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指著前面:“快看,谁放了一束花在咱们家。” 贺淮看到那束明显是从附近山里采来的花,笑了:“肯定是杨见洲那小子。” 小胖子从墙后探头出来,嘿嘿一笑:“噹噹当,看我给嫂嫂变束花!” 他从背后拿出那束捲成一团五彩斑斕的花递给苏曼柠:“祝嫂嫂生日快乐!” 苏曼柠开心的摸摸他的脑袋瓜:“谢谢见洲,快进屋,太阳晒。” “我记得你后天开学是吗?” 小胖子点点头,扭捏地看著她:“嫂嫂,我上学那天,你能送我去吗?” 苏曼柠:“贺营长不去吗?” 小胖子摇头:“我们明天交学费,后天才上课,贺宴哥哥要出任务,他让我一个人上学。” 苏曼柠有点可怜他:“那行吧,后天我送你去上学。” 贺淮搂著她低声说:“我也没事,后天送你去上班。” “顺道再去看看供销社那边没有水果卖,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吃不下什么饭,刚刚也没吃几口,平日里你比较喜欢吃鱼,那盘菜你却只动了两筷子,还是二娘给你夹的。” 苏曼柠愣了下:“可是今天的鱼是鯽鱼,很腥啊。” 贺淮想了想:“可能二娘没处理好,没事,下次我给买条刺少的。” 苏曼柠想到一种可能,给自己把了脉,並没有把出滑脉。 也许是她多心了。 后天早上,贺淮送苏曼柠上班,顺道送了小胖子进学校。 小胖子左手牵著苏曼柠右手牵著贺淮,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教室。 今天送小孩子上学的家长特別多。 杨见洲进教室前特意跟苏曼柠说:“嫂嫂,等会我要说什么,你別拆我台哈,我回家了再跟你认错。” 苏曼柠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杨见洲十分气派背著书包站在讲台上,跟一眾人大声说: “这是我大哥大嫂,我大嫂是医生,以后你们生病,就可以找我大嫂打屁股针。” “我大嫂人很温柔的,你们和我玩的好,我大嫂一针下去,停一下下就会拔出来,要是和我玩的不好,我让我大嫂停两下,痛痛的拔出来。” 眾小孩:“……” “听清楚了就请回答是!” 小孩子也好骗,有一个回答是,其他人陆陆续续就回答了是。 贺淮没憋住笑,被苏曼柠拧了一把腰间的肉。 苏曼柠原本是担心杨见洲进了学校被人欺负,这下好了,大家知道他有个打小孩屁股针的大嫂,別说欺负他了,见著他不远远跑了就不错了。 不过还別说,这小傢伙是有点聪明。 这个情形,让苏曼柠猜想了下小傢伙过去上学的日子。 估计那时候有不少人欺负他,也可能最后没打过小胖子,最后却都选择了孤立他。 去医院的路上,贺淮笑著说:“我现在有点期盼咱们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