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高考了,你说我是神秘生物?》 第1章 神秘生物社团 周六,深市实验高中。 多媒体教室,所有窗户都拉紧了窗帘,密不透光。 黑暗中,投影仪在幕布上投下“生物社团”四个字,亮得格外刺眼。 黑板上贴满了资料和黑白照片——尼斯湖里的长颈黑影、喜马拉雅山顶的大型脚印、1970年目击比婆山怪兽的泛黄报纸…… 楚宴坐在讲台前,盯著课桌上的联想电脑,目光沉静,冷光在他脸庞上明灭。 旁边还坐著一名高马尾少女,和一名眼镜男生,他们也盯著各自的电脑,滑鼠连点出一串“咔噠”声。 不知过了多久。 楚宴忽然出声:“找到了。” 少女和眼镜男骤然一顿,倏地起身,凑到楚宴身边。 “这次是什么事件?”少女盯著屏幕问。 楚宴点开帖子,先截了个图,以防帖子像往常一样被光速刪除,然后仔细阅读其中內容。 那是一张《南泽西时报》上周二的新闻截图,全英文报导。 楚宴翻译道: “近日,一名白人男子声称,他在新泽西州马斯科內康河畔钓鱼时,目击了一头不明直立生物,疑似大脚怪。 “该男子十分震惊,试图用手机拍下照片,但是对方迅速躥入丛林,最终未能留下影像。 “此消息一经流出,立刻引起了广大民眾的热议,许多人质疑事件真实性,也有附近居民表示担忧,希望野生动物保护局儘快查明真相……” 少女鹿莹莹眼睛一亮:“果然又是uma(未確认神秘生物)目击事件,今年都第三起了吧?” 眼镜男张识博说:“我记得,上周三还有一张帖子,长隆动物园的斑马,生出一只六条腿的后代,如果算上畸形动物,已经是第七起反常动物事件了。” “嗯……虽然这两类事件,最近都挺频繁,但不一定有关联吧?”鹿莹莹看向楚宴,“楚宴,你觉得呢?” 楚宴平静说:“先整理资料吧,等社长来了再討论。” “也是,不然待会儿还得再討论一遍,怪麻烦的。”鹿莹莹看看时钟,“话说社长今天怎么还没来?平时他都是第一个到的啊?”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怦然敞开。 一名胖男生站在门口,身穿t恤,t恤上印著“春日野穹”,那是动漫《缘之空》里的美少女,以特別喜欢自己的哥哥而闻名。 鹿莹莹嘟囔:“社长,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庞硕元苦著脸:“唉,別提了,这辈子没倒过这么离谱的霉。” 鹿莹莹一脸狐疑:“嘶……不对劲。楚宴,你能看出社长刚才干嘛去了吗?” 楚宴瞥了一眼,说:“应该是去星巴克跟性格开放的二次元网恋对象奔现,结果发现对方有喉结吧?” 庞硕元神色惊恐:“我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楚宴说:“你一进教室,我就闻到一股香水味,一名从来不喷香水的男生,通常只有见异性时,才会尝试喷香水。 “出於羞耻,你从来没穿过那些动漫t恤,今天敢穿去见人,说明对方对这类服装接受度很高,大概率也是二次元爱好者。 “春日野穹是成人向动漫角色,一般不適合穿去见异性,除非对方感兴趣。喜欢成人向动漫的女孩,性格应该会相对开放。” 庞硕元挠挠头:“那……星巴克呢?星巴克是怎么猜到的?” “这有一定运气成分。”楚宴说,“你的领口沾著淡棕色奶油,很像焦糖星冰乐,加上约会经验有限的男生,更倾向於选择保守的面基地点,星巴克既合適又常见。” 鹿莹莹好奇问:“那对方有喉结是怎么看出来的?一般不都是对外貌或性格失望吗?” 楚宴摇头说:“以社长对社团活动的痴迷,如果是对性格或长相不满,应付一会儿就找藉口溜来这边了,不会情愿迟到这么久。就算他事先决定,不满意也要约会到最后,也该提前取消社团才对,但他没有。 “更何况,社长只要是跟漂亮女生说话,都笑嘻嘻的,可这次明明对性格长相都挺满意,却大呼倒霉,说明约会对象的某个基本条件有问题,再喜欢也不得不放弃。 “考虑到社长说情况很离谱,我觉得最有可能是约会一开始很愉快,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对方的真实性別,毕竟小男娘在动漫圈挺常见的。 “顺带一提,社长跟鹿莹莹说话时,笑得最开心。” 庞硕元眼神飘忽:“咱……咱们班的同学,不都爱跟莹莹玩儿吗?” 鹿莹莹得意一笑:“哼哼,这倒是大实话。” 张识博看著面带微笑的楚宴,嘴角抽搐:“你这傢伙,还是那么腹黑……” 庞硕元扯著嗓子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算是发现了,网恋什么的都不靠谱,还是社团更重要。从今天起,我要全身心投入到uma的调查中!” 三位社员稀稀拉拉地鼓掌。 庞硕元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放在嘴前:“那么,在我倒霉期间,各位的调查有进展吗?” 鹿莹莹笑著说:“当然有啦,我们又发现一起uma目击事件,正在討论uma和畸形动物的关係。” 庞硕元点头:“很好,那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鹿莹莹煞有介事说:“我认为,uma可能是復甦的人造生物,携带有某种基因病毒,而畸形动物正是受了病毒影响,背后没准牵扯到一段复杂的失落歷史。” 张识博推推眼镜:“我倒觉得,uma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偶然变异的野生动物,没什么特別的,只不过最近网上很关注这两类事件,所以討论得比较频繁而已。” 庞硕元点点头:“嗯,莹莹的观点很有意思,值得表扬。张识博的推测太无聊了,警告一次。” 张识博:“?” 庞硕元:“楚宴,你怎么看?” 三人齐齐望向楚宴。 楚宴沉吟片刻,说:“我认为,uma事件和畸形动物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联繫,因为它们火起来的时间点,都差不多在一年前,但uma绝不止是变异的野生动物那么简单。” 鹿莹莹问:“为什么呢?” 楚宴说:“因为畸形动物的消息,尚且还能在网上流传,而uma事件,却都在第一时间被官方封禁。 “如果uma只是变异的野生动物,舆论管控力度不会差那么多。 “这说明,一旦不这么做,恐怕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张识博若有所思:“这確实很奇怪,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怎么回事呢?” 眾人冥思苦想,久久不语。 驀地,楚宴半张脸隱没在黑暗中,意味深长说: “或许,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危险的变化。” 昏暗的教室寂静下来,只留时钟在墙上答、答、答……像是陷入无休止的循环。眾人的影子投射在黑板上,那些神秘生物的照片淹没在阴影中,无声飘动。 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古怪,不寒而慄的气氛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楚宴捂著脑袋,皱紧眉头,强忍痛苦。 又来了。 鹿莹莹见状,关切地问:“楚宴,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老毛病了。” 楚宴深呼吸,缓缓张开右手掌。 掌心处,一个类似远古楔形文字的符號,慢慢浮现出来,散发著神秘的紫色光辉。 楚宴並不懂远古文字,但是看到这个符號的瞬间,他本能般理解了含义。 这个符號的意思是——4。 同样是一年前,这个符號刚出现时是10,后来每次突发头痛,数字都会减一。 仿佛倒数结束,某种未知事物便会降临。 一分钟后,头痛渐渐消退。 紫色符號逐渐隱没,另一个符號徐徐浮现。 3。 第2章 调查线索:天蛾人,五个耳朵的柯基 楚宴看著掌心符號,心情凝重。 这个符號只有他能看见,来歷未知,原因不明。 唯独能確定的是,它很可能与uma事件和畸形动物有关。 而他参加社团的目的之一,就是查清倒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了楚宴,最近『疯狂星期四』有卖给你新的照片吗?”庞硕元忽然问,打断了楚宴的思绪。 楚宴点点头,拉开书包拉链,翻找起来。 “疯狂星期四”是楚宴在国外论坛reddit认识的探险博主,他自称见过许多uma,只要看见有人质疑uma的存在,就会回復一个美羊羊的阴阳怪气表情包。 得知楚宴对uma感兴趣后,他表示可以高价出售他收集的uma照片。 就在昨天,楚宴和他完成了第三次交易。 楚宴从书包里找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背景是午夜胡同,漆黑拐角处有一道模糊身影,身高將近2米,背生双翼,似乎没有脑袋,只有肩膀上有一对通红巨眼。 鹿莹莹盯著照片,好奇地问:“这是什么uma啊?” 庞硕元眯起双眼:“看起来像是......天蛾人。” 鹿莹莹眼睛一亮:“听起来很酷誒,具体是什么来歷?” 庞硕元咳了咳嗓子,看向张识博。 张识博嘆了口气,说: “1966年,美国西维吉尼亚州,一座废弃军械厂附近,两对夫妇开车时,首次目击了天蛾人,还表示天蛾人一边在空中跟踪他们,一边发出嘰嘰的叫声。 “在那之后,西维吉尼亚州,陆续发生超过100起目击事件,但没有人留下清晰的影像资料。 “直到1967年,当地『银桥』发生严重坍塌事故,31辆汽车坠入水中。 “诡异的是,银桥坍塌前,曾有多人声称在附近目击过天蛾人,將天蛾人的热度推向了高潮。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天蛾人的目击消息了。” 庞硕元兴奋地说:“虽然没有尼斯湖水怪、神农架野人那么家喻户晓,但是天蛾人也算非常知名的uma了!能得到它的照片,花多少钱都值啊!” 楚宴:“那边开价5000元,请社长报销一下。” 庞硕元拿起手机:“没问题,现在就转给你。” 张识博微皱眉头:“我知道你零花钱多,可万一那人的照片是偽造的怎么办?现在ai那么发达,连我都能用豆包做出来。” 庞硕元沉默片刻:“张识博警告第二次。” 张识博:“......” 这时,鹿莹莹问:“楚宴,你在看什么?” 楚宴指著照片,说:“你们看,照片角落有一棵树,品种总感觉有点眼熟。” “咦,这好像是『人面子』。”张识博表情意外,“没记错的话,这种树在美国很少种植,反倒在我国粤省、闽省、云省等地区种了不少,甚至学校门口就有。”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噤声,气氛凝固。 许久过后,楚宴凝声说:“我在想,如果这张照片是真实的,会不会是在深市附近......” “嘭”的一声,教室前门豁然敞开,打断了討论。 “都这么晚了,你们还待在教室里干什么?还搞得乌漆嘛黑的。” 一位国字脸男老师走入教室,打开了所有灯,教室骤然明亮。 庞硕元脸色巨变:“陈......陈老师!” 陈老师看了看黑板上的照片资料,板著脸低喝: “又在研究这些妖魔鬼怪!都说了多少遍,你们已经高三了,社团不是让你们搞这些无聊事情的!” 庞硕元缩了缩脑袋,弱弱地说:“那不是妖魔鬼怪,是uma,全称是『未確认神秘生物』,指那些被少数人发现,但未被科学证实存在的生物......” 陈老师紧锁眉头:“什么uma、ufo的,我还kfc呢。” 楚宴:“cpu。” 鹿莹莹:“usb!” 张识博:“......bbq。” 庞硕元痛心疾首:“我真为你们三个社奸感到悲哀!” 三人齐齐扭头看向別处。 陈老师严肃说:“当初,我身为生物老师,是看在你们对生物学抱有热情的份上,才同意担任指导老师的。如果下下周的社团嘉年华上,你们拿不出正经成果,別怪我取消你们的社团资格。” 庞硕元哭丧著脸,央求说:“陈老师,您都当了这么久指导老师了,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对不对?” 陈老师冷哼一声,任庞硕元求了半天,才从口袋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展示给眾人。 照片上,一只五个耳朵的柯基小狗,蜷缩在窗台,静静安睡。 楚宴微微意外:“陈老师,这张照片您是从哪得到的?” 陈老师说:“这是我大学同学给我的,前两天他养的柯基生了一窝小狗,这就是其中一只。 “你们不是也对畸形动物感兴趣么?我寻思这也算跟生物学沾边,就跟同学沟通了一下,给你们爭取了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如果你们能写出一篇漂亮的观察报告,平时胡闹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庞硕元激动说:“陈老师,我爱死您了!来抱一个!” 陈老师:“滚。” 庞硕元:“噢。” 楚宴暗暗握了握拳,掌心符號的调查,终於有进展了。 假如畸形动物和uma真的有关联,说不定会有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人,联繫陈老师的同学。 到时候,或许能通过陈老师的同学,得到一些线索。 陈老师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明天晚上七点,校门口集合。” ...... ...... 离开社团时,已是晚上六点,夕阳铺满世界。 楚宴四人叼著百奇巧克力棒,穿过操场,走到校门口。 庞硕元高举巧克力棒,对著保安亭喊:“王叔!来一根不?” 王叔嫌弃地“嘁”了一声,从耳后摘下一根红塔山,叼在嘴里,按下遥控器。 电控校门徐徐敞开,发出“嗡嗡”声,惊飞了附近的小麻雀。 庞硕元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校门外,大喊:“快看!大美女誒!” 街对面711便利店门口,一个高挑女孩叉腰站在夕阳里,酒红色大波浪髮型,头顶架著一副墨镜,白色吊带和牛仔热裤,腿长腰细,曲线窈窕。 女孩嚼了嚼,慢慢吹出一个泡泡,泡泡糖“啪”地炸开,薄薄黏在唇周。 庞硕元眼睛发直,揪了揪楚宴的袖子:“楚宴楚宴,快帮我推理一下那个美女姐姐的电话號码。” 张识博:“......你没事儿吧?楚宴又不是算命的。” 鹿莹莹咯咯笑个不停。 楚宴掏出手机:“行,我给她打个电话。” “啊???”张识博和鹿莹莹唰地看向楚宴,表情愕然。 楚宴拨通一个號码,把手机放在耳边:“你跑到我学校门口乾嘛?” 街对面,女孩放下手机,倏地看向校门方向,然后洋溢明媚笑容,轻盈小跑过来。 “亲爱的老弟!有没有想姐姐啊?”女孩大大拥抱楚宴,语气开心。 “嗯嗯嗯,有的有的。”楚宴不动声色挣脱开来。 庞硕元张开双臂,笑哈哈说:“到我了到我了!” 张识博满头黑线,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你消停点吧!” 鹿莹莹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楚宴,眨眨眼问:“楚宴,这是你姐姐?” 楚宴点点头:“对,这是我姐楚洛棉,在沪市上学的商科大学生,这几天考试周没课,会在我家频繁出没,很烦人。” 鹿莹莹笑嘻嘻说:“姐姐好,姐姐你好漂亮!” 楚洛棉摸摸她头顶,笑盈盈说:“谢谢,你也很漂亮呀。” 旁边,庞硕元酸涩说:“可恶......为什么我姐姐是男的?” 楚洛棉愣了一下:“那应该是你哥哥才对吧?” 张识博深深嘆气。 鹿莹莹看向楚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这么漂亮的姐姐?而且你们长得不是很像誒。” 楚宴说:“因为我们都是爸妈从福利院领养的,没有血缘关係。至於为什么没有提过她......主要是我觉得,提起这个坏女人不太吉利。” 鹿莹莹汗顏勉笑:“你......你把姐姐当年兽吗?” “这傢伙从小就傲娇,我都习惯了。”楚洛棉捏捏楚宴脸蛋,“其实他心里可喜欢我这个姐姐了,对不对?” 楚宴哼笑一声。 “好了,爸妈催我们回家吃饭了,快跟你朋友们说再见吧。”楚洛棉说。 楚宴摆摆手:“再见,朋友们。” 朋友们:“明天见!” 道完別后,楚宴和姐姐穿过马路,並肩走在回家路上,影子在身后拉长。 楚洛棉一蹦一跳,得意地说:“姐姐打扮得那么漂亮来接你,你在朋友面前,是不是特別有面子啊?” 楚宴:“嗯嗯嗯,是的是的。” “那姐姐的一点小请求,你能不能满足一下呀?” “我没有多余的零花钱借你。” “小气!” 第3章 不存在的老师 中爱花园。 楚宴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拧转钥匙开门,饭香扑鼻而来。 客厅饭桌上摆满了饭菜,土豆燉排骨、紫菜蛋花汤、红烧带鱼、韭菜炒鸡蛋。 爸爸楚建良坐在饭桌旁,愁眉苦脸。妈妈李玉玲端著碗筷从厨房走出来,坐在爸爸旁边。 楚洛棉坐在桌边,好奇地问:“爸,你咋了?” 爸爸不语,只是一味嘆气。 楚宴坐下,向妈妈投去询问的眼神。 妈妈忍俊不禁:“你们老爸在抖音上买了一双拖鞋,结果商家寄来了两只左脚的,正鬱闷著呢。” 楚洛棉不以为然:“寄回去换一双不就好了?” 爸爸闷声说:“我倒是寄回去了,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楚宴和姐姐歪脑袋,表示不解。 爸爸一捶桌面,咬牙说:“他们换了两只右脚的给我!” “哈哈哈!”姐姐笑得前仰后合,“网上说得果然没错,有的人其实是轻微智障,只是生活能够自理,所以没被发现而已。” 楚宴憋笑,在心里表示认同。 爸爸很喜欢在抖音上胡乱网购,什么世界上最亮的手电筒、28种功能的瑞士军刀、10米超长充电线……都是他的战利品。 明知用不上,却一刷到视频就忍不住下单,总踩坑不说,还搞得快递盒堆积成山,也不知道图什么。 楚宴把脑袋探到桌下,想看看爸爸的两只右脚,结果发现不止爸爸,妈妈也穿著两只右脚拖鞋。 “妈,你也买到降智拖鞋了?”楚宴疑惑地问。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说:“还不是你爸矫情,非说一个人倒霉心里不舒坦,死皮赖脸让我陪他穿成这样,还说这是什么中老年人的浪漫,幼稚死了。” 爸爸哐哐扒饭,充耳不闻。 楚宴:“......” 姐姐使劲抚平胳膊的鸡皮疙瘩:“噫,好肉麻的两公婆,而且还是我父母,这下便样衰了。” 楚宴刚要吐槽,忽然脑袋一阵剧痛,眉头紧皱。 他张开右手掌,神秘符號从3变成了2。 楚宴心头一沉,以往每隔一两个月,符號才会倒数一次,间隔从未少於一周。 可今天,神秘符號居然连续倒数了两次。 楚宴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问:“儿子,你头疼吗?” 楚宴摇了摇头:“没事,我零食吃多了,有点没胃口。” 妈妈说:“那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晚点我帮你把饭菜热一热。” 回到房间,楚宴坐在书桌前,想了想后拿出手机,给疯狂星期四发了条消息。 神探夏洛克:“钱打到你帐上了,请查收。” 疯狂星期四:“收到了,合作愉快。” 神探夏洛克:“咱们也算熟人了,我就直接问了,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疯狂星期四:“你指什么?” 楚宴快速打字:“你知道我在问什么。请告诉我,世界是不是正在发生变化?” 这回,疯狂星期四沉默了许久,才发来回覆:“明天我会去深市待几天,如果你有问题想问,可以来深市找我。记得带上20万现金,你想要的消息很贵。” 楚宴眼神微凝,回覆:“我考虑一下,明晚联繫。” 楚宴放下手机,心想:庞硕元倒是说过,他很乐意为社团活动出钱,虽然这不是小数目,但他可是大款,如果愿意卖几个限量版等身手办,应该就没问题了。到时候约在公共场所,让一个人在暗处观察,確保安全。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社团群里。 庞硕元:“我靠!楚宴你太牛了!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去筹钱!” 鹿莹莹:“芜湖!我负责买零食和饮料!” 张识博:“我记得这不是春游吧......” 楚宴长舒一口气,心里那根绷著的弦,终於鬆了一些。 这时,爸爸发来了500元转帐:“这两天你跟同学在外面玩,花了不少钱吧?你妈肯定忘记给你和你姐发零花钱了,还得看你爸我啊!” 楚宴:“还得看老爸啊。” 不一会儿,妈妈也发来500元转帐:“儿子,这两天钱够花吗?你爸应该没给你和你姐转帐吧?玩得开心点。” 楚宴:“还得看老妈啊。” 坏女人:“亲弟啊!明天姐姐我要跟朋友去港市逛街,你看......” 楚宴:“我看逛街就没有购物的必要了吧?” 坏女人:“哼!!!” ...... ...... 周天晚上七点,深市实验高中。 楚宴四人准时来到学校,坐上了陈老师的比亚迪汉,鹿莹莹坐在副驾,三个男生挤在后座。 陈老师说:“鹿莹莹,你帮老师导航一下,目的地是莲花山公园。” 鹿莹莹说:“好,不过老师,您的手机没电了吗?我有充电宝。” 陈老师表情无奈:“我的手机周三摔坏了,配件要调货,现在都还没修好,这几天干什么都不方便。” 鹿莹莹很快搜到了莲花山公园,开始导航,汽车徐徐启动。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楚宴忽然问:“老师,我们去莲花山公园干什么?” 陈老师说:“我同学今天带那只畸形小狗去体检了,顺便在公园里遛一遛大狗,正好公园空间开阔,方便你们观察。” 楚宴点点头,没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比亚迪在莲花山公园门口停下。 楚宴四人跟著陈老师,进入莲花山公园,逐渐走到公园中心。 公园里树木茂密,人不算多,一对情侣在草坪上放风箏,远处传来广场舞音乐。 庞硕元好奇地问:“你们说,那只小狗会有什么特別之处?” 张识博说:“应该没太多特別的吧,不过我倒是对它的平衡能力很感兴趣,毕竟耳朵里的前庭系统,是负责身体平衡的,五只耳朵肯定有所影响。” 庞硕元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的学术担当,观察报告就交给你来写了!” 张识博:“……” 鹿莹莹扭头看向楚宴,刚想问问他的看法,却发现他正低头沉思。 “楚宴,你在想什么?” 楚宴回神,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在想晚点跟疯狂星期四见面的事。”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很在意。 对方是什么人? 到底什么消息这么昂贵? 这次见面......会不会有危险? 太多事情没有头绪,可是为了搞清掌心的符號,以及世界的变化,这是不得不承担的风险。 而且只要约在人多的地方见面,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吧? 如果真相太糟糕,就离家出走,不牵连爸妈和坏女人。 “別担心啦,会顺利的。”鹿莹莹笑出酒窝。 “好。” 就在这时,楚宴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发现是班主任马老师打来的电话。 楚宴接通电话:“喂,马老师。” 马老师说:“楚宴啊,我听保安王叔说,你们今天去学校了?能不能帮老师去办公室拿一下教案,寄到老师家里?” 楚宴说:“不好意思啊马老师,我们现在跟陈老师在莲花山公园,可能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 马老师语气疑惑:“陈老师?哪个陈老师?” “就是教我们班生物的陈老师啊。” 马老师沉默良久,说: “楚宴,咱们学校没有姓陈的生物老师啊?” 第4章 绝命逃生莲花山(1/4) 楚宴猝然止步,呆在原地,刚想开口询问,手机却传来“嘟嘟嘟”的掛断声。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原本满格的5g信號,现在却显示无服务。 学校里没有姓陈的生物老师? 马老师在说什么? 周五的生物课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等等,那节生物课是哪位老师上的来著? 楚宴悚然一惊,他忽然发现,自己记不起生物老师的脸和名字了。 可是这样一来,那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的陈老师…… 是谁? 看著“陈老师”的背影,楚宴额头渗出冷汗,呼吸粗重,紧握的双拳不停战慄。 这时,“陈老师”停在原地,背对著他们,缓缓开口: “同学们,老师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快跑!它不是我们的老师!” 楚宴大吼,拉住鹿莹莹的手就往回跑。鹿莹莹跟在他身后,满脸错愕。 张识博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拉著茫然的庞硕元,在楚宴身后狂奔。 惨白的月光下,“陈老师”缓缓转身,树影笼罩它半个身体,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红眼缓缓睁开。 “其实老师怀孕了,43胞胎,想请你们帮老师接生。” 楚宴脚下飞奔,同时扭头回望,想確认情况。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猛缩。 公园狂风大作,周围树木唰唰摇晃,“陈老师”站在漆黑小径尽头,歪著脑袋紧盯他们,脸皮下有一团东西剧烈蠕动。 一只巴掌大的人面飞蛾,从“陈老师”眼角钻了出来,浑身沾满黏液。 那张脸,和“陈老师”一模一样。 第二只人面飞蛾从鼻孔钻出,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耳洞喉咙鼻孔眼角,每个缝隙都有大量飞蛾钻出来。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人面飞蛾的叫声在树林迴荡,整齐得怪异。 楚宴不敢再看了,闷头狂奔,右手控制不住地用力,攥得鹿莹莹手掌通红。 其他三人显然也看到了那副可怖光景,一个个面色苍白,惶恐尖叫,拼命逃跑。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飞蛾叫声越来越近,楚宴强压恐惧,估算双方的速度,却绝望地发现,这群飞蛾远快於他们。 这样下去,他们很快会被追上! 这时,那对放风箏的情侣迎面走来,手里还牵著风箏线,笑嘻嘻地仰望高空。 “快跑!有怪物!” 楚宴大吼,从他们身侧掠过。 那对情侣呆了一下,回头看向楚宴等人来的方向。 大群人面飞蛾涌了过来,红眼扑闪,嘴里发出“嘰嘰嘰”的叫声。 男生大惊失色,拉起女生的手就跑,可他用力过猛,竟然把女生拽倒在地。 女生似乎扭到脚腕了,坐在地上捂著脚踝,表情痛苦又惊惧。 情急之下,男生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女生。 “啊啊啊啊!!!” 楚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两人身上爬满了人面飞蛾,身体肉眼可见地缩小。 风箏断了线,被狂风捲入高空,越飘越远,消失在惨叫迴荡的夜空。 情侣以身拖住了人面飞蛾,楚宴四人咬紧牙关,飞速奔跑,顾不上辨別方向,只想离那些怪物越远越好。 直到体力將尽,彻底听不见飞蛾叫声,四人才在一座凉亭停下,大口大口喘气,大汗淋漓。 “那......那是什么?”鹿莹莹颤抖著问,刻意压低音量。 张识博脸色苍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类,更不是我们记忆中的『老师』。” 庞硕元咽了口唾沫:“陈老师该不会是天......天......” 他不敢说下去了,似乎怕念出完整名字,会招来祸端。 “我觉得那东西不是天蛾人。”楚宴沉声道,“虽然它很可怕,但是跟照片上长得不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保命。” 庞硕元冷汗直流:“报......报警吧!” 张识博表情苦恼:“可是我们怎么跟警察解释?说这里有怪物?谁会相信啊?就算骗他们这里有人犯罪,如果警察准备不充分,那不是送死吗?” 庞硕元和鹿莹莹面露难色。 楚宴沉思几秒,坚定地说:“不,直接跟警察说实情就好。我不相信官方不知道这种怪物的存在,既然知道,那就肯定有应对方案。” 张识博愣了一下,点头说:“有道理。” 四人同时拿出手机。 庞硕元:“我没信號!” 鹿莹莹:“我也......没有。” 张识博:“我也是,怎么会这样?” 楚宴紧锁眉头,他原以为是刚才信號不好,现在看来,估计跟那些怪物有关。 鹿莹莹抿抿嘴,说:“既然报不了警,那就趁现在快跑吧!” 楚宴摇头:“不行,我们从这里跑出公园,起码要十五分钟,算上体力消耗和精神压力,只会耗时更久,很可能被那些人面飞蛾找到。 “更何况,没人保证离开公园就安全了,所以必须想办法联繫外界,提高生存机率。” 庞硕元喃喃:“完了完了......报警又报不了,逃也逃不掉,我们死定了。” 鹿莹莹和张识博脸色也很难看。 楚宴左右观察,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立刻冲了过去,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全倒了出来。 不一会儿,他拿著两个废弃打火机,和一堆用过的餐巾纸,回到其他人身边。 张识博问:“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楚宴冷静地说:“我要把附近的树点燃。火光和烟一定能吸引外界注意,而且假如那些人面飞蛾有趋光性,没准还能帮我们拖延一点时间。” 庞硕元和张识博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楚宴那么疯狂。 鹿莹莹一咬牙,衝去垃圾桶,抱回来一堆废纸,说: “我相信楚宴!” 庞硕元和张识博对视一眼,重重点头,眼神重新振作。 庞硕元握拳:“楚宴脑袋一直很灵光,相信他没错!” 张识博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夸张,至少我想不出来,但我觉得可行度很高。还好有楚宴在。” “可是点完火以后,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跑呢?”鹿莹莹问。 张识博说:“我刚才看过公园门口的地图,莲花山公园一共有四个入口,分別在东西南北,路线我基本都记住了。现在要確定的是,往哪个口跑?” 楚宴思索了几秒,指向一个方向,问:“那边是什么方向?” 张识博:“西。” “那我们就往东门跑。” “为什么?” 楚宴沉默半晌,低声说:“因为进入公园的时候,我听到西边有广场舞的音乐。”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那些人面飞蛾,明显有食人习性,而广场舞人群聚集,极有可能吸引它们。 不知怎的,明明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仍旧感到有些愧疚。 就好像,他们在拿別人当挡箭牌。 “怎么会这样......”张识博用力一捶凉亭柱子,语气透著深深的无力感。 “我是不会內疚的。”楚宴忽然说,语气出奇冷静。 三人怔怔看向他。 楚宴无比认真地说:“我有一对很喜欢秀恩爱的爸妈,还有一个老覬覦我零花钱的姐姐,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但我知道,此刻他们都在等我回家。 “今晚出门前,我答应过爸妈会回家吃饭,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回家。 “杀人的是那些人面飞蛾,不是我。我绝不会產生无意义的愧疚心理,这只会降低生存机率。” 张识博深呼吸:“楚宴说得没错,不要想那么多了,赶紧行动吧。” 四人两两一组,用打火机点燃纸巾,扔在树下的枯叶堆里,配合默契,动作高效。 火光在背后冲天而起,四名高中生紧紧牵著彼此,拼尽全力奔向东方,那里有活下去的希望,有等他们回家的人。 第5章 绝命逃生莲花山(2/4) 楚宴四人一路飞奔,穿过大片树林,直奔东门而去。 鹿莹莹和庞硕元体力欠佳,速度有所下滑,但在楚宴和张识博的帮扶下,咬牙坚持了下来。 万幸,人面飞蛾没有出现。 不知跑了多久,林间小径豁然开朗,一潭广阔的湖水出现在前方,岸边种满落羽杉,大片莲叶浮在水面。 张识博喘著气说:“这是莲花湖,跨过去以后,就走完一半了。” 楚宴满头是汗,体能消耗剧烈,没力气开口,只是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渗人的“嘰嘰嘰”声。 眾人脸色巨变。 湖边空间开阔,无处可躲,一旦被人面飞蛾发现,必死无疑! 楚宴极目环顾四周,咬牙说:“躲水下!” 莲花湖水並不清澈,加上夜晚光线条件不佳,躲水下很难发现。 只不过,前提是人面飞蛾的视力不比常人好,而且跟正常飞虫一样不善下水。 眼下信息太少,只能赌一把了。 其他三人心领神会,跟隨楚宴奔到水边,纷纷扎入冰凉的湖水,躲到莲叶下方,憋著气一动不动。 “嘰嘰嘰!嘰嘰嘰!” 恐怖叫声由远及近,盘旋在莲叶群上方,似乎是人面飞蛾听见了刚才的动静,正在附近寻找猎物。 楚宴忍著不適睁眼,看向其他三人。 浑浊的湖水里,鹿莹莹、张识博、庞硕元都睁著眼,面露恐惧,但都还算镇定。 楚宴稍微放心了一些,人面飞蛾没有下水,他赌对了。 突然,面前10厘米的一根莲叶根茎,猛地沉了一截。 楚宴心臟一紧。 有一只人面飞蛾落在头顶莲叶上了! 它是发现了什么吗? 又或者只是单纯休息? 以他们的肺活量,最多憋气1分半,如果人面飞蛾不儘快离开,暴露风险將直线上升! 楚宴脸色很难看,拼命思考引开人面飞蛾的方法,却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头疼袭来。 掌心符號再次变动,从2变成1。 剧痛之下,楚宴血氧加速消耗,窒息感急剧上升,面色涨红。 大脑开始缺氧,他近乎晕厥,视野渐渐模糊,身体绵软下来。 鹿莹莹注意到了异常,当即捧住楚宴的脸,轻轻吻了上去,把一半空气渡进楚宴口中。 意识恢復少许,楚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吻著鹿莹莹一动不动,竭力克制吸走全部空气的欲望。 另一边,庞硕元捂著嘴,表情狰狞,显然也到了极限。 张识博表情一秒变十次,然后像是下定决心,捧著庞硕元的肉脸,亲上去渡了半口气。 庞硕元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难受,生理心理都难受。 又过了十秒,面前的莲叶根茎,终於上浮了。 “嘰嘰嘰”声快速远离,十秒后彻底听不见。 楚宴四人浮出水面,贪婪地吸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 他们游到湖对岸,互相搀扶著上岸,靠著落羽杉坐下喘气。 鹿莹莹抱著双臂发颤,嘴唇发白,一撂刘海粘在面颊,湿漉漉的t恤贴著白皙肌肤,粉色內衣肩带透了出来。 楚宴见状,赶紧脱下外套,拧乾水分,披在鹿莹莹身上。 鹿莹莹笑笑:“哇塞,原来楚宴同学这么会啊,看来等上了大学,你很快就能脱单哦。” “那也得先活下来才行,还有......”楚宴扫了一眼她发抖的手,“害怕就不要硬撑著缓和气氛了。放心,我会带你活下来的。” 鹿莹莹一怔,抿住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楚宴回头:“你俩没事吧?” 庞硕元喘著气说:“咳......咳......差点不怕开水烫了。” 张识博:“我还好。” 庞硕元望向张识博,一脸感动:“张识博,多亏你我才能活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烦了。等离开这里,你让我怎么报答你都行,穿女装陪你约会都ok!” 张识博脸一黑:“恩將仇报?” 见大家都没事,楚宴心安了一些,將视线移向东边。 不远处有一座公厕,公厕旁边立著个红色柜子,上面写著“微型消防站”。 楚宴內心一动,起身跑到公厕旁,打开红色柜子。 片刻后,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柄消防斧,长度一米出头,分量不轻。 “你可千万別想著硬碰硬。” 张识博走过来说,庞硕元和鹿莹莹跟在后面。 楚宴说:“放心,我还没慌到这个地步,只是手里有个武器,能让头脑冷静一些罢了。” “那就好。”张识博说,“我们体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出发吧。” 楚宴摇头说:“继续这么逃不是办法。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些人面飞蛾的叫声变小了,说明它们正在分散吃人,之后遭遇它们的概率很高。下一次,很可能就没那么走运了。” 张识博皱眉:“確实,那怎么办?” 楚宴掏出手机,说:“我有一个办法。” ...... ...... 莲花山公园某处,一群人面飞蛾穿梭於林间,唇齿间沾染血跡,“嘰嘰嘰”声连绵不绝。 后方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有一个办法。” 人面飞蛾猛然转向,整齐得令人发毛,红眼直视声源方向,扑扇翅膀衝刺。 “什么办法?” “如果我们能主动把人面飞蛾吸引到一起,就可以爭取足够的时间。” “你是说......声东击西?具体怎么做?” 人面飞蛾速度极快,掠过茫茫树林,没多久就抵达了声源处。 一部手机搁置在公厕门口,屏幕亮光,大声播放著录音: “我已经把我们的对话录下来了,只要利用iphone的快捷指令,就可以设置定时播放录音。我们可以把手机留在这里,设置五分钟后循环播放,这样就能把附近的人面飞蛾,都吸引到这里,我们则趁机逃跑。” “好主意!你把录音传给我们,用隔空投送不需要信號,这样就可以布置四部手机了。” 录音结束,手机安静了一秒,再次播放:“我有一个办法......” 越来越多人面飞蛾聚集於此,围著手机飞来飞去,似乎在观察什么,但是过了许久,都没有收穫。 半分钟后,一只人面飞蛾落在地面,张口一咬。 “咔嚓”一声,手机裂成两半,录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面飞蛾同时振翅,扭头散入树林,继续追寻逃亡的人类。 第6章 绝命逃生莲花山,倒数归零(3/4) 莲花山公园,荣超亭附近。 张识博一边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距离东门还有五分之一路程,马上就要到了。” 庞硕元窃喜:“看来楚宴的方法奏效了,把四部手机散落在不同地点,相隔一分钟播放录音,肯定耍得陈老师们团团转!” 楚宴扫了一眼面无血色的鹿莹莹,低声说:“別说话了,节省体力。” 三人点点头,闷头加速。 然而没过多久,前方竟然没路了,一排草绿色施工围挡截断路段,目测2.5米高。 庞硕元惶恐地说:“这......这里怎么在施工?” 张识博怔住,面露不甘:“前面是漾日湖,应该是在做定期维护,我不该带你们走这条路的。” 楚宴盯著施工围挡,眼神微凝:“试试能不能翻过去。先把庞硕元和鹿莹莹架过去,我和张识博隨后跟上。” 楚宴和张识博走到围挡前蹲下,任由庞硕元踩在肩上,然后扶著他,一鼓作气站起来。 庞硕元双臂撑在围挡上沿,使出吃奶的劲,双颊肥肉颤颤巍巍,最终也没能翻过去。 无奈之下,楚宴和张识博把他放了下来。 “对不起......其实我每周一都减肥的,但一直没瘦下来......”庞硕元垂下脑袋。 鹿莹莹安慰说:“没事的,大家都很累,换作我很可能也翻不过去。” 楚宴点头:“没错,而且施工路段不好走,还被围挡拦著,一旦遭遇人面飞蛾,逃都逃不掉,其实不算最佳选择。” 张识博说:“那就只能往北绕一段路了,虽然多了五分之一路程,但胜在保险。” 眾人点点头,转向北方,重新出发。 看著前方蜿蜒的林间小径,楚宴面色愈发凝重。 他一直在估算时间,截至目前,四部手机应该都响过了,牵制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多出来的这段路,会不会成为出事的导火索? 楚宴看了看掌心符號,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还有两分钟就到了,加油。”张识博低声说。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身后树林深处,忽然传出嘶叫声,越来越近! 眾人心臟猛地一抽,彻骨寒意直衝头顶。 人面飞蛾找到他们了。 楚宴脸色很难看。 两分钟时间,足够他们死十次了,就算逃出公园,也不代表能够活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楚宴不自觉地握紧消防斧,事到如今体力早已透支,脑袋空空荡荡。 就在这时,庞硕元停下了脚步。 “停下干嘛,快跑啊!”楚宴压低声音喝道。 庞硕元转向后方,声音颤抖:“这样下去是逃不掉的,你们快走吧,我来......拖住它们。” 楚宴、张识博、鹿莹莹怔住了。 庞硕元颤抖流泪,哽咽说: “从幼儿园开始,我从来没交过朋友。所有人都嫌我胖、嫌我烦,即便有人接近我,也只是为了钱。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懂,可是我寧愿装傻花钱,也想让他们陪我玩,就算听到他们背地里嘲笑我,也装作没听见......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交不到真心朋友,却没想到升上高中后,遇见了你们。 “17年来,只有你们愿意陪我在社团胡闹,愿意包容我的中二。 “你们是我青春里仅有的幸运,这一次......我想成为你们的幸运。” 鹿莹莹喃喃:“可是......你会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庞硕元深吸气,嘶声吶喊: “如果是鸣人、路飞、钢铁侠、蜘蛛侠,一定也会这么做!” 说完,庞硕元大吼著就要衝上去。 然而下一刻,楚宴抓著他衣领后沿,把他生生拽到身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庞硕元茫然地看著楚宴。 “二货,人家路飞、蜘蛛侠敢去拼命,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特別的,可你只是一个网恋都失败的笨蛋社长啊,上赶著送什么命呢?” 楚宴握著消防斧,挡在眾人面前,低声自语: “只有特別的人,才有资格拼命啊......” 楚宴看了一眼掌心符號,攥紧拳头。 从始至终,他都视这个符號为不祥之兆,总想摆脱。 可是现在,他和朋友们黔驴技穷了,只能將所有希望,寄予在这唯一的变数之上。 符號什么时候会倒数? 倒数完后会发生什么? 楚宴什么都不知道,他筋疲力尽,不想动脑了。 “不祥就不祥吧,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吉利玩意,大不了互相诅咒,你死我亡。” 楚宴双手持握消防斧,狰狞咆哮,拔腿狂奔,像一只扑杀向恶龙的羔羊。 前方深林,八只人面飞蛾冲了出来,翅膀嗡嗡振动,利齿鲜血淋漓,磨得嘎吱作响。 “楚宴!!!” 张识博、庞硕元、鹿莹莹在身后看著楚宴,泪流不止,眼中满是哀伤。 楚宴怒视八只人面飞蛾,消防斧高举过顶,却没注意到...... 掌心的符號,从1变成了0。 一股电流淌过全身,楚宴脑海涌现纷杂碎片——英雄王的礼讚颂歌、祭坛顶部的圣火、刻满楔形铭文的冲天泥柱、孩童衝杀时的血与泪...... 楚宴骤然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荒漠中,血色铺满天空,黑日当空,成群乌鸦掠过天际,嘶鸣不断。 荒漠中央,屹立著一座阶梯金字塔,高耸入云,投下巨大的阴影。 金字塔的不同层级上,七道漆黑人影俯视楚宴,高矮胖瘦男女不一,眼神或冷漠、或戏謔、或傲慢。 “最后一人来了。” “他似乎遇到麻烦了。” “要帮帮他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行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后,世界归於寧静,“等他適应这股力量后,自然会回来的。” ...... ...... 楚宴猛然惊醒,仿佛一切都在弹指一挥间,眼前仍是可怖的人面飞蛾,但某些东西不同了。 世界好安静,楚宴扫视一圈,看见薄翅振动时有波浪起伏,一颗果子从树梢慢速坠落,脚步落下时泥土飞溅......一切都像电影慢镜头。 能看清! 剎那间,楚宴加速出残影,正面掠过人面飞蛾,消防斧一秒挥出八道弧光,最终在飞蛾后方骤停。 八只人面飞蛾在空中静止,半秒后“噗嗤”一声,脖颈爆出鲜血。 碎翅飘零,断头坠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楚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恍惚。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见朋友们瞪大眼看著他,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泪痕未乾。 第7章 绝命逃生莲花山,网友面基(4/4) 楚宴怔怔看著手掌。 他有种直觉,自己能完美掌控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块筋骨,感觉十分神奇。 我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楚宴楚宴,刚才你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把飞蛾干掉了!好厉害!”鹿莹莹带头跑过来,大眼睛眨不停,“你变成超人了吗?” 庞硕元急哄哄说:“就是就是,你变异了倒是早说啊,害我白煽那么多情,很羞耻的!罚你回头教我!” 张识博不语,只是一味惊奇打量楚宴,像在看某种奇珍异兽。 “別问了,我自己也懵著呢。”楚宴捏捏眉心,“这件事你们先帮我保密,等我弄清楚后,再告诉你们。” 鹿莹莹、张识博、庞硕元连连点头。 “行了,我们还没脱离危机呢,赶快走吧。” 楚宴说完,刚迈出一步,忽然全身剧烈痉挛,重重趴在地上。 什么情况......后遗症? 庞硕元见状,大惊:“臥槽,你要开变异二阶段了?” 张识博迟疑:“这......好像是抽筋。” 鹿莹莹赶忙跪在地上,试图搀扶楚宴,可刚一碰到他,他就疼得低吼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深处,传出嘈杂的“嘰嘰嘰”声。 眾人心头如遭重击。 其他人面飞蛾也赶到了。 楚宴心急如焚,挣扎著想要起身迎战,可疼痛不减反增,身体沉如灌铅,丝毫动弹不得。 快站起来!快站起来! 楚宴不停催促自己,双手撑著地面,颤颤巍巍站起来,可刚起一半就又脱力摔倒,手脚止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楚宴紧咬牙关,十分不甘。 “够了,你已经很努力了。”鹿莹莹抱住楚宴,带著哭腔微笑,“如果这就是结局……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 庞硕元和张识博对视一眼,表情黯然,缓缓跪坐在旁边,拥抱住楚宴。 感受到朋友们的温暖,楚宴忽然不动弹了,紧抿嘴唇,认命闭上双眼,等待命运降临。 “咦,居然真有人能撑到我赶来,不错不错,值得吃一盒蛋挞庆祝。” 不知从哪响起一道散漫男声。 楚宴四人猛地睁眼,看见惊奇的一幕。 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一潭圆湖凭空出现,快速扩张范围,直到半径10米才停下。 湍流拍打岸边,激起阵阵白沫,透著一股野性气息。 湖中心,一名中年男子缓缓浮出水面,身披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正装裤,一道伤疤从右嘴角拉到耳后。 他竟然站在水面,身上滴水不沾! 楚宴怔住了。 这时,几十只人面飞蛾衝出树林,从四面八方扑向男人,血腥味和嘶叫声铺天盖地。 中年男人像是没看见,不紧不慢掏出一盒软玉溪,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张识博急切大喊:“小心!” 人面飞蛾衝到近前,即將贴面。 中年男人夹著香菸,拍了拍掌,漫不经心说: “开饭了。” 剎那间,十五具浮尸簌簌鱼跃出水,通体白腻光滑,缠绕水草,散发腥臭味。 所有浮尸张开巨口,露出满口黄褐尖牙,瞬间咬死全部人面飞蛾,然后哗哗入水,水面浓血扩散。 圆湖凭空消失,世界恢復寧静。 中年男人叼上烟,偏头斜睨张识博: “你刚才让谁小心?” 张识博:“......打扰了。” 中年男人吐出青烟,慢悠悠问:“公园里的火是你们放的吧,目的是联繫外界?这是谁的主意?” 鹿莹莹指著楚宴:“楚宴的!” “楚宴是吧,还挺聪明。”中年男人看著楚宴,咧开嘴角,“你们应该都是高中生吧?能带朋友活到现在,有两把刷子,不过主要还是命大。正常来说,碰到那种玩意,你们死十次都够了。” 鹿莹莹不服气,嘟囔说: “谁说我们是靠运气。我们放了火以后,先是猜那些飞蛾下不了水,躲在莲花湖里半天,差点溺死。后面又靠手机播放录音,拖住人面飞蛾好久,结果逃到半路还遇到施工,明明运气很差…… “而且我们四个的初吻都没了!” 张识博和庞硕元捂脸,不想面对现实。 中年男人看向楚宴,眼中闪过诧异:“我暂且不问你们初吻是怎么没的......那些求生方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楚宴勉力点点头。 中年男人沉默半晌:“你们高中的主科是军训吗?” 楚宴:“......” 鹿莹莹:“......” 张识博:“......” 庞硕元:“不是啊,我们的主科是语数英。” 中年男人冷冷说:“谁问你了?” 庞硕元:“?” 中年男人掏出一部手机,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搜救的时候,发现了四部手机,其中三部损坏,只有一部勉强还能用,应该是你们的吧?” 楚宴说:“是我的,谢谢。” 中年男人拋出手机。 楚宴吃力接住,虚弱地说:“您问了那么多,能否让我们也提几个问?请问您是什么人?刚才那个湖是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懒洋洋说:“我的身份不能隨便透露,不过你们可以叫我教官。 “至於刚才那一招,那可不是湖,而是亚马逊河。” 楚宴四人一愣:“亚马逊河?” 教官点头:“我的能力是召唤世界上任意一片自然水域,並豢养和操控浮尸。当然,只能召唤一部分。” 楚宴感到震撼,不禁思考: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硕元激动追问:“你是哪个神秘组织的人?你们的招募標准是什么?你是怎么觉醒超能力的?你......” “打住,我可没义务回答你们的问题。”教官態度冷淡,“刚才回答你们,是因为已经被你们看见了,其他事情属於机密,不该问的別问。” 庞硕元喃喃:“机密......帅得没边了......” 教官说:“稍后会有专员给你们解释基本情况,签署保密协议。我还有私事,要先走一步。” 教官说完,掏出手机,快速点击屏幕。 下一刻,楚宴的手机响了。 楚宴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信號不知何时恢復了,估计跟人面飞蛾被消灭了有关。 疯狂星期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消息还买不买?” 神探夏洛克:“买,你在哪里?” 消息发送瞬间,教官的手机发出震动。 楚宴抬头看向教官,表情意外。 教官一愣,表情也古怪起来。 良久,两人同时开口: “你是神探夏洛克?” “你是疯狂星期四?” 第8章 购买情报,世界动盪 楚宴太过震惊,抽筋都停了:“等等,你刚才还说不该问的別问,怎么会是情报贩子呢?” 教官面不改色说:“如果救的是上市公司老总,我就用另一套说辞了。” 楚宴:“......” 张识博迟疑:“可你刚才说,那些消息都是机密,擅自贩卖机密,难道没有惩罚吗?” 教官咧嘴笑:“这个社会,循规蹈矩可赚不到钱。哦不对,你们还是高中生,当我没说。好好学习,努力工作,以后一定会发財的。加油。” 楚宴:“......” 张识博:“......” 鹿莹莹:“......” 庞硕元:“是!教官!” 教官双臂环抱:“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几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多钱买照片和消息?” 楚宴指著庞硕元,说:“这傢伙零花钱很多,而且超爱神秘事件。” 教官看向庞硕元,面色一肃:“我竟然看走眼了,原来你才是四人中最有天赋、最可能觉醒钞能力的奇才。” 庞硕元激动大喊:“是!教官!” 楚宴和张识博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累。 教官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买卖成了就是成了,我这儿可没有未成年人退款。” 楚宴说:“我们没想赖帐。倒不如说,经过这件事后,我们更想买情报了。” 三位伙伴点头赞同。 这时,公园外一片嘈杂,有消防车鸣笛、对讲机滋滋、急促脚步,红蓝警灯透过树林间隙扫进来。 教官说:“这里不適合谈生意,换个地方吧,去我住的酒店。话说你们的钱呢?” 庞硕元说:“我放在深业上城的商场寄存柜里了,打算社团结束后,再去取来著。” 教官瞳孔地震:“不愧是钞能力天才,这么大笔钱直接扔在寄存柜里,天赋肉眼可见溢出了!” 庞硕元面露喜色:“是!教官!” ...... ...... 楚宴四人取完钱后,在深业上城门口等了一分钟,坐上了教官的奔驰g500。 教官彪悍飆车,完全无视红绿灯,多次与其他车辆擦肩而过,所过之处叫骂、鸣笛成片。 楚宴四人系好安全带,紧紧抓著把手,弱小可怜无助,老实得像大学生。 十五分钟后,奔驰g500驶入深市康莱德酒店,金钻五星级。 教官下车后,把钥匙丟给酒店服务员,带著四名有点死了的高中生,乘电梯到顶层,刷卡进入豪华套房。 房间100平米,落地窗外是璀璨港湾夜景,大理石餐桌上摆著巴黎气泡水,还有水果和小贺卡。 张识博不禁讚嘆:“这房间不错啊。” 教官咧嘴笑:“那当然,用你们的钱订的。” 张识博:“......” 楚宴环顾四周,看见茶几上摆著四袋肯德基外卖,意外问:“那是你给我们点的外卖吗?” 教官淡淡说:“不,是你们给我点的外卖,待会儿记得把钱转我。” 楚宴:“?” 教官坦然说:“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你还真是一码归一码。” 楚宴摇摇头,兀自上前,打开一袋外卖。 教官面露不悦:“喂,谁让你动我夜宵的?” 楚宴头也不回:“这不是我们买的吗?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吃?” 教官噎住了,半天无法反驳。 楚宴打开一袋外卖,往里一看,惊了:“不是,怎么只有蛋挞?” 他无法理解,又打开另外三袋外卖,依旧全是蛋挞! 教官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不是很正常吗?kfc除了蛋挞以外,也没什么价值了。” 楚宴嘆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把六个蛋挞分给自己、鹿莹莹、张识博、庞硕元、庞硕元、庞硕元。 鹿莹莹快速吃完蛋挞,用纸巾擦擦嘴,欣然一拍手:“我吃饱了,开始社团活动吧!” 教官接过旅行袋,打开点了点钱,然后把袋子丟到一旁,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但是先说好,我也不是什么都能说。” 楚宴正色问:“你来自什么组织?” 教官说:“我们单位全名叫『超自然事件应对署』,简称『超自然署』,英文缩写是sira,隶属官方。超自然署有七个分部,一个总部,我刚调到华南分部,所以来深市了。” 楚宴问:“你卖给我们的那些照片......那些生物是什么?” 教官说:“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世界上存在一些奇异生物,它们被少数人目击,但並未被科学承认,世人將它们称为...... “uma。” 教官继续说:“大部分人认为,uma只是都市传说,但其实我们一直在暗中寻找、收容它们,因为它们极度危险。 “本来uma出没並不频繁,但是出於未知原因,一年前起,它们愈发活跃,甚至开始入侵人类社会,就像你们遇到的那样。” 张识博皱眉问:“uma跟最近频发的畸形动物事件之间,有什么关係?它们是变异的野生动物吗?” 教官说:“它们之间的確有些许关係,具体的我不能说。不过,uma绝不是变异的野生动物。” 张识博:“为什么?” 教官说:“因为uma的能力太诡异,和畸形动物相去甚远。 “另外,每个uma身上,都印刻著楔形文字,无法用变异解释。 “事实上,人类对uma的了解,不足十分之一,所以很多问题,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无法回答。” 楚宴面上平静,內心已然波涛汹涌。 我身上不是也有楔形文字吗? 这话听著怎么好像……我也是uma似的? 鹿莹莹迟疑:“今天我们遇到的......是传说中的天蛾人吗?在我记忆中,陈老师一直是我们社团的老师,可是现在,我竟然记不起他的事情了,这是怎么回事?” 教官淡淡说:“如果那是天蛾人,我保证跑得比你们快。那傢伙不是uma,只是遭遇uma的受害者而已。 “根据现有情报,天蛾人能够抹除一个人存在於世的痕跡,並將其变成『蛾蛹』,你们最好祈祷自己別碰上。” 眾人瞳孔收缩。 半晌,庞硕元小心地问:“尊敬的教官,请问您的超能力怎么觉醒的?” 教官双臂环抱:“方法不可能告诉你,不过我的超能力可不是觉醒出来的。” 楚宴內心一动。 我分明是自然觉醒的,他却不是,难道我们的超能力不是一类? 还是说,超能力本就有多种获得方法? 第9章 爸妈的好消息和坏消息 教官漫不经心说:“给你们个忠告,最好別打超能力的主意,对普通人来说,那玩意儿百害而无一利。” 庞硕元一愣:“为什么?超能力不是很强很有用吗?” 张识博推推眼镜:“有没有用姑且不论,如果遭遇uma,拥有超能力明显生存机率更高,怎么也算不上百害无利吧?” 鹿莹莹歪脑袋,明显也没懂。 教官扫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说:“假如同时面对老虎,你们觉得绵羊和螻蚁,谁的生存机率更高?” 楚宴沉吟片刻:“绵羊比螻蚁强大,但能活下来的,多半是螻蚁吧。” 教官打了个哈欠:“言尽於此,能说的我基本都说了,没其他问题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楚宴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他看见的阶梯金字塔,还有那七道神秘身影。 可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他刚揭开一角的世界,充斥著危险,必须万分谨慎。 回去以后,还是先自己调查一下好了。 ...... ...... 中爱花园。 楚宴拧转钥匙推门,步入家中。 妈妈和爸爸正躺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吃著橘子,各自刷著抖音。 楚宴深呼吸,调整好状態:“爸,妈,我回来了。” 妈妈扭头,微笑说:“儿子回来啦,饭菜给你热好了,在你房间里,快去吃吧。” 楚宴左右环顾:“我姐呢?” 爸爸得意一笑:“你姐还跟朋友在港市逛街,没回来呢。我还跟你妈打赌,猜你俩谁先回家来著,还好你没让老爸失望。” 妈妈失笑:“多大点事,给你嘚瑟成这样。” 楚宴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好看见朋友们报平安的消息。 他在群里回復“已到家”,配上一个猫和老鼠表情包,然后切到瀏览器,搜索“楔形文字”、“金字塔”。 “楔形文字是苏美尔文明的文字,该文明分布在美索不达米亚南部,约公元前2004年覆灭,形成时间和前身难以考证,像是凭空出现。” “根据已出土的苏美尔王表,『大洪水』发生前,八位王总共在位241200年,十分惊人,疑似神话。” “大洪水之后,苏美尔经歷了早王朝、拉迦什第二王朝、乌尔第三王朝,多位国王轮番统治,包括著名的『吉尔伽美什』。” “提到苏美尔,最神奇的是知识和律法体系。当其他地区还处於蛮荒,苏美尔人已经发明了60进位计数法,有完整的律法,识別並命名了大部分星座。奇怪的是,这些知识缺少演变过程,像是一夜之间获得的。” 楚宴继续往下翻,找到了阶梯金字塔的资料。 那种阶梯金字塔,英文学名是ziggurat,与古埃及和玛雅的pyramid不同,通常翻译为“巴比伦金字形神塔”或“塔庙”。 知识学了不少,调查一点进展没有。 楚宴嘆了口气,合上电脑,把妈妈留的饭菜一扫而空。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楚宴起身开门,看见爸妈站在门口,笑意盎然。 楚宴狐疑:“你俩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我姐离家出走了?” “去去去,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爸爸挤眉弄眼,“我和你妈有个好消息,本来打算等你俩都到家后,再一起宣布,但你姐刚才发消息说,要在港市住两个晚上,就只能先告诉你了。” “什么好消息?” 爸爸笑著说:“我和你妈怀孕了,加起来有89胞胎哦。” 楚宴顿时如遭雷击,呆呆地说:“你说......什么?” 妈妈笑著说:“以后你就要当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树立榜样。你姐常年在外地上学,这个重要任务,就先交给你了。” 爸爸拍拍楚宴肩膀,语重心长说:“爸爸妈妈年纪大了,等弟弟妹妹出生后,就由你来教他们飞吧,就像小时候爸爸教你那样。” 妈妈思量著说:“趁宝宝们还没出生,得先准备好食物才行。老公,你觉得五个人够不够?” 爸爸摇头:“五个人哪够?起码得十个!楚宴,明后天你和你姐辛苦点,杀十个人带回家。” 楚宴艰难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 爸妈还在滔滔不绝,可他一句话也听不清,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切都不真实。 “楚宴,你怎么了?”妈妈摸了摸楚宴的脸颊。 “啪”的一声,楚宴打掉妈妈的手掌,表情惶恐,浑身战慄。 爸爸愣了一下,轻声说:“儿子,我知道这个消息有点突然。你放心,我和你妈永远爱你和你姐,不会像有些混帐父母一样,生了弟弟妹妹就偏心。” 楚宴推开爸妈,夺门而出,一路跑到小区花园的凉亭,坐在石凳上抱头喘气。 冷静冷静冷静。 我对爸妈的记忆还没消失,事情应该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找人帮忙......对,找教官! 他一定能救爸妈! 楚宴掏出手机,给教官拨打语音通话。 三声“嘟嘟”后,语音接通了。 教官:“有东西落在酒店了?” 楚宴深吸气,沉声说:“教官,我爸妈疑似遭遇了天蛾人,现在自我认知不清,可能......变成『蛾蛹』了。” 教官语气骤然严肃:“立刻远离你父母。你家在哪?我马上带人过来。” “中爱花园。” “知道了。” 楚宴:“教官,我父母......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等我来了再说吧。” 掛断电话,楚宴坐在石凳上,全身发软。 他一遍一遍回忆父母的往事,想春天全家去仙湖植物园踏青,夏天去欢乐谷水上世界玩水,秋天爸爸爱捡树叶做標本,冬天妈妈会在被窝提前放好热水袋...... 从春天想到冬天,再从冬天想到春天,嘴里念叨著爸妈的名字,不厌其烦。 生怕那11个春秋,3926个昼夜,弹指间清空。 “你家在几栋几楼?” 教官的声音惊醒了楚宴。 楚宴抬头看去,教官披著风衣站在亭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身穿黑白制服。 教官:“你还......” “我还好,跟我来,我带你们上去。” 楚宴豁然起身,眼神恢復坚定,他在三人意外目光中踏出凉亭,迎面走向落荒而逃的来时路。 没有时间惊恐不安,他要去拯救爱他的爸妈,拯救那个承载著无数时光的家。 第10章 拯救爸妈的办法 楚宴带著三名超自然署成员,乘上电梯,直奔家的楼层。 教官说:“变成蛾蛹的人,世界观紊乱,一旦听到违背认知的话,可能会情绪暴躁,所以待会儿交流时,要儘量顺著他们的逻辑。” 楚宴点点头。 电梯抵达楼层,楚宴领著三人夺门而出,用钥匙打开家门。 爸妈正坐在沙发上,满面愁容,似乎在担心楚宴离家未归。 楚宴深呼吸,轻声说:“爸,妈,我回来了。” 爸爸看见他身后三人,愣了一下,笑著说:“原来你是去抓人了啊,嚇死爸爸妈妈了,我们还以为你受到打击了呢。” 妈妈舒了口气:“我就说嘛,儿子这么懂事,怎么会接受不了弟弟妹妹?不过儿子,下次记得把人杀了再带回家,不然他们会在家里乱撒尿的。” 教官掏出驾照,正色说:“楚建良,李玉玲对吧?我叫詹无锋,是一名飞蛾警官,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请你们配合。” 楚建良错愕:“刑事案件?你们搞错了吧?” 李玉玲连忙点头:“就是就是,我们都是好蛾,平时就爱杀杀人,从来不做犯法的事。” 詹无锋冷冷说:“上周飞蛾政府出台了新政策,为了让人类可持续繁殖,每位飞蛾公民都要考取杀人证,每周杀人都有限额,不得无证杀人,你们是不是还没考?” 楚建良冷汗直流:“我......我们没听说啊,长官我们不是故意的!” 李玉玲手足无措:“长官,我们明天就去考,求求你给我们个机会吧!” 詹无锋冷冷说:“带走!” 两名超自然署成员,立刻上前,抓著夫妻二人的胳膊,把他们拽了起来。 楚建良表情痛苦:“嘶......你们轻点,我是孕夫!” 李玉玲焦急大喊:“你们动我可以,別动我儿子!你们不能违反未成年蛾保护法!” 楚宴低声说:“爸,妈,你们在飞蛾监狱里,一定要听飞蛾狱警的话,等我考了杀人证,就去看你们。” 別离的痛哭声中,爸爸妈妈被带走了。 家门怦然关上,屋子里只剩楚宴和教官,冷清得陌生。 “詹无锋是你的真名吗?” “嗯。” “你不跟著没事吗?万一我爸妈半路......你那两名同事岂不很危险?” “这你不用担心。根据情报,蛾蛹要四到六天才会孵化,在此之前与常人无异。你爸妈应该是今天才出现异常的吧?” 楚宴点点头,低声问:“你们能救他们吗?” 詹无锋点了根烟,说: “你是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变成蛾蛹的人,没有恢復希望。为了人道主义,我们会把他们关押到孵化前夕,再施以安乐死。很抱歉,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楚宴直视詹无锋双眼,认真说:“你在骗人。” 詹无锋挑眉:“你凭什么断言?” 楚宴篤定说:“你明明说过,人类对uma的了解,不足十分之一,可你现在说得那么確信,这不够严谨,也不符合你对uma的......敬畏。” 詹无锋沉默半晌:“你这小子,聪明得有点討厌了。” “詹教官,请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我父母?”楚宴认真说,“你要多少钱都行,我会想办法筹齐。” 詹无锋摇头:“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其实我也不算骗了你,因为救你爸妈的方法,几乎不可能实现,而且代价极大。” 楚宴皱眉:“到底是什么办法?” 詹无锋深吸一口烟:“一般而言,只有杀了uma,才能抹除它们的力量,但uma是无法被真正杀死的。 “uma死后,会在一到三个月后復活,变成一种全新的uma,力量更胜以往,並向杀死它们的人復仇。 “也就是说,如果你杀了天蛾人,救下了父母,就会遭到极其恐怖的纠缠。 “截至目前,没有任何人能在uma的復仇下存活。” 楚宴沉默良久,低声说:“没关係,我不在乎。” 詹无锋眼神微动,凝声说:“別以为你不怕死,就万事大吉了。 “我们这些超能力者,以及uma,按照力量被划分为限制级、战术级、战略级。 “同等级下,超凡人类远不及uma,相当於兔子和霸王龙,因为我们的超能力与它们同源,移植翅膀的青蛙,怎么飞得过雄鹰? “而且一旦uma感受到威胁,就会应激,每过28分32秒,就会变异成全新uma,连续五次变异后,还会直接进阶。 “迄今为止,天蛾人是最可怕的限制级uma,你想在四天內杀它,难如登天。” 楚宴紧锁眉头:“既然天蛾人是限制级,为什么不派战术级成员处理?难道是缺人?” 詹无锋摇头说:“不完全是。当uma遇到比自己高阶的人类,应激会加剧,每10秒就会变异一次。 “即便是战术级成员,也没有十足把握,50秒內生擒一只限制级uma,反倒是变数和对城镇的破坏,比常规行动大很多。 “至於战略级成员,整个超自然署都没多少,根本忙不过来。 “除非常规收容行动,已经失败四次,否则我们不会派遣战术级成员,去收容限制级uma。” 楚宴怔住了,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虎口攥得发白。 詹无锋摇头说:“很遗憾,放弃......” “我还是要杀死天蛾人。” 詹无锋错愕看向楚宴,刚想问他脑子没事吧,却见他眼神坚定,丝毫不像失去理智。 楚宴目光深沉,一字一顿:“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么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詹无锋脸色严峻:“我知道你捨不得爸妈,但你没必要为了这点希望,赌上大好人生。” 楚宴缓缓摇头,低声说:“教官,其实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 詹无锋一怔。 楚宴低声说:“6岁前,我都是在福利院度过的,那时候我很不招人喜欢。” 詹无锋:“你现在也......算了你继续说。” 楚宴缓缓说:“被领养后,我和爸妈一直有隔阂,无论他们对我多好,我都不愿搭理他们。 “后来插班上了小学,我一直没交到朋友,还被同学排挤,我面上不屑,其实难过又无助。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火冒三丈,立刻要去问责班主任。 “但是爸爸把妈妈拦了下来,说他有办法。 “三天后,爸妈给了我一个赛尔號帐號,里面有很多稀有精灵,至尊nono,还有谱尼。 “那时候,还有不少同学在玩这款精灵养成游戏,大家最想要的,就是最强圣灵系精灵『谱尼』,但那个boss特別难打,至少要打4个小时,一旦失误就功亏於溃。 “在那之前,我爸妈只玩扫雷,他们为了打败谱尼,做了满满一本子攻略笔记。 “同学们看见我的谱尼,羡慕坏了,一个个都想借我的帐號。 “我就这么成了班上的焦点,交到了好多朋友,后来连班长都当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受欢迎,至今难忘。那天回家,我第一次叫了他们爸爸妈妈。” 楚宴看向詹无锋,流下眼泪,微笑著说: “我明明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却是我的父母,我怎么能不救他们呢? “既然爸妈能为了我打败谱尼,那我也可以为了他们,杀死天蛾人。” 詹无锋呆住了,面对笑著流泪的楚宴,劝他放弃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第11章 你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楚宴拭去眼泪,诚恳说:“詹教官,我知道你来深市,就是为了收容天蛾人,而且你在超自然署,肯定地位不低,否则不会被专门调过来。 “能否请你帮帮忙,推荐我加入超自然署,和你们一起討伐天蛾人?” 詹无锋坐在沙发上,闷头抽菸,一句话不说。 楚宴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詹无锋沙哑地说:“你一个普通人,连超能力都没有,我怎么推荐你加入超自然署?” 楚宴:“我......” 他刚想说,我也有超能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种超能力,显然与金字塔和七道神秘人影有关,在查清其真面目前,实在不该轻易透露。 可是......不透露的话,又无法加入超自然署。 两难。 詹无锋说:“你也不用想著骗我,我在超自然署混那么多年,你有没有超能力,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宴內心一动,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的超能力,恐怕与詹无锋等人的不太一样。 也就是说,自己没准可以拥有两种超能力。 “詹教官,你们的超能力,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楚宴诚恳问。 詹无锋嘆气:“也罢,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透露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点了。” “多谢教官。” 詹无锋说:“超能力有两种获得方式,第一是受到uma的生物磁场影响,基因突变。 “uma的生物磁场影响范围,如今几乎遍布世界,理论上每个人都有机会,但是能否觉醒,纯靠运气。 “那些畸形动物,正是受到了uma的影响,但除人类以外的大部分畸形动物,都没有超能力。 “只有少部分畸形动物,拥有奇特力量,不过那些动物很稀有,现在討论没意义。” “第二种方法,就是吃下uma的肉,这种方法最稳定可靠。” 楚宴一愣:“吃肉?生吃吗?” 詹无锋点头:“uma的肉,用处很多。成功收容后,我们会將它们运往特殊屠宰场,保证它们不死的情况下,收割它们的肉。” 楚宴正色问:“詹教官,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块uma的肉?我可以付钱。” 詹无锋表情无奈:“这也不是钱的事。uma相关物品,管控力度比枪枝还大,你让我从超自然署给你偷,等於要我的命。 “除了官方,最可靠的渠道是『汤姆会员超市』,那是目前最大的跨国黑市,专门买卖uma相关商品,但他们实行会员制,禁止代购,你连进门资格都没有。” 楚宴皱眉,难道只能透露秘密了? 詹无锋摸摸下巴,琢磨著说:“不过嘛,正规渠道行不通,还有不正规渠道。” 楚宴面色一喜:“不愧是詹教官,什么渠道?” 詹无锋瞥他一眼:“別著急,想加入超自然署,必须接受培训,通过考核。我对你的天赋,可还一无所知呢。” 楚宴沉默半晌:“我的钞能力天赋不太行,但我兴许可以藉助庞硕元的钞能力,敢问考核及格线是多少元?” 詹无锋:“......这也不是钱的事。” 楚宴脑壳痛,怎么连钱都不能让詹老鬼推磨了? 詹无锋翘起二郎腿,说:“知道为什么大家叫我教官吗?因为我虽然只是限制级,但是看苗子眼光毒辣,经过我挑选、培训的新人,基本都成了各分部精英,甚至有些人已经是中高层。 “整个超自然署,副署长以下,只有我有权力直推新人,但我有一套自己的筛选標准,能达標者万里挑一。” 楚宴坐在对面,认真说:“没关係,我相信我可以的。” 詹无锋说:“接下来,我会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在一秒內回答我,不许思考,只能依靠本能。如果答不上来,也算失败。” 楚宴深呼吸,正色说:“我准备好了。” “假如你的对手是100米短跑冠军,你要怎么贏他?” “跟他比奥数。” “假如你只有一块钱,一个老乞丐顛著碗向你乞討,你会怎么做?” “把他碗里的钱抢走。” “假如一分钟后是世界末日,你会干什么?” “给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捐钱,死后抱大腿。” 詹无锋瞪大眼:“你特么的......” 楚宴面色一沉。 “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楚宴:“?” 詹无锋解释说:“第一问,你表现出了奇葩的脑迴路。 “第二问,能看出你道德底线极低,同情心更是少得可怜。 “第三问,面对压力,你有近乎无脑的乐观。 “集三种顶尖素质於一身,你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楚宴震惊:“我觉得你在趁机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詹无锋摇摇头:“我没在开玩笑。干我们这一行,超过一半人无法善终,正常人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压力。 “往后你將不断目睹和经歷最残忍、最痛苦的事情,正常人遭受那些折磨,早晚因为愧疚和悲伤,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走向失心疯。 “而你那冷漠、粗神经的心態,正是最好的保护伞啊。” 楚宴怔然。 詹无锋又点了根烟,幽幽说: “我给每个学员上的第一课,都是好死不如赖活著。只要能活下来,手段再卑劣也无所谓。 “我见过太多正常人,他们非常英勇,为了保护普通人,甘愿牺牲自己。可他们死后,更多普通人被uma杀死了,无一例外。 “而我不止一次拿普通人当挡箭牌,署里许多人骂我无耻,但我收容的uma,比那些牺牲自己的人加起来还多,间接救下的普通人,更是不计其数。 “楚宴,你觉得我和那些死掉的傢伙,谁更像英雄?” 楚宴沉默良久,低声说:“哪有什么英雄?大家都只是绵羊而已。” 詹无锋咧嘴笑,伤疤狰狞:“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苗子,悟性很高。” 楚宴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想知道,不正常的渠道是什么?” 詹无锋深吸一口烟:“uma频频出没,带来的不仅是灾难,更是一种机遇。 “许多不法之徒,趁著这个机会,组建uma相关犯罪集团,疯狂搜刮利益。 “而我所说的不正常渠道,正是通过全球最大的uma犯罪集团,购买uma的肉。 “这个集团势力横跨全球,每名成员都极度危险,个个是疯子,连各国官方都相当忌惮。 “他们自称—— “甜蜜家园。” 第12章 你俩才是犯罪分子吧? 楚宴皱眉:“甜蜜家园?好奇怪的名字。” 詹无锋说:“这名字是有由来的。甜蜜家园的每个成员,都以家人互称,组织架构以辈分的形式存在,战斗力和贡献越高,辈分越高。 “甜蜜家园的成员分四个级別,儿孙辈、父母辈、祖辈,还有唯一且最高的『曾祖』,同辈间则按照战斗力和贡献,以兄弟姊妹相称。 “想要加入这个组织,必须亲手杀死血亲和挚友,作为投名状,往后只有组织成员,才是真正的家人,彼此之间互相关爱。 “最关键的是,他们极其重视孝道和慈爱,一旦有人侵害家庭成员,他们的直系亲属,就会不顾一切报復。 “不得不承认,这种制度虽然病態,但凝聚力很强。” 楚宴困惑:“什么人会加入这种奇怪的组织?” 詹无锋说:“有些人原生家庭不如意,极度缺爱,也有些人是贪图力量和財富。 “我们的超能力,具有一种特殊性质,不仅给予了我们力量,更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改变了人与人的关係。 “你很难想像,超能力能把人异化成什么样。” 詹无锋拿出手机:“我给你发送了一份资料,上面是超能力的基本介绍,你看看。” 楚宴掏出手机,看见詹无锋发来一份pdf文件,便將其点开阅读。 起初他表情平静,可越往后读,越错愕,到最后已然面沉如水。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说超能力对普通人无益了。”楚宴放下手机,感慨万分,“任何人获得这玩意,都將一辈子被捲入廝杀中。” 詹无锋说:“我的线人得到消息,明晚九点在华强北,一名儿孙辈成员会出售uma的肉,你可以带上100万现金,去找那人购买。 “切记,跟甜蜜家园的人接触,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交易过程中,你不能透露我和你的关係,这关係到线人的安全。 “晚上十点前,如果你没有主动联繫我,我就会默认你出事了,没人会帮你报仇。 “你有一天时间筹钱,抓紧时间吧。” 楚宴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给庞硕元拨打语音通话。 十五秒后,庞硕元接通电话,语气困顿:“楚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宴诚恳说:“庞硕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庞硕元大惊:“楚宴,你別这样,我害怕......有什么事你儘管说,除了沟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楚宴深呼吸,说:“我遇上了一些事,需要100万现金,明晚九点前要拿到手,你能借我吗?我一定会还你的。” 庞硕元迟疑:“这......你也知道,昨天我已经找我爸要了20万,今天再要100万,我也不確定他会不会答应,毕竟这对高中生而言,实在不少。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楚宴低声说:“具体情况不能告诉你,但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能请你想想办法吗?” 庞硕元说:“我知道了,我会去求我爸的,你等我消息。” 掛断电脑语音,庞硕元起身下床,乘电梯到別墅4楼,深呼吸后,轻叩父母臥室房门。 半分钟后,臥室內传来声音:“进来吧。” 庞硕元推门而入,父母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空气瀰漫香薰,床头灯散发昏黄灯光。 父亲平静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有什么事?” 庞硕元手心出汗,低著头说:“爸,楚宴遇上点事儿,想找我借100万,您能不能......帮帮忙?”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皱眉说:“你昨天才要了20万,今天又要100万?你朋友遇上什么事了,需要那么多钱?” 庞硕元垂著脑袋:“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但他说肯定会还钱的。” 父亲眉头锁得更紧了:“硕元,你初中的时候,就被別人以朋友的名义,骗过不少钱。我们没有劝阻你,是想让你吃一堑长一智,结果你现在重蹈覆辙,一点长进也没有,爸爸妈妈很失望。” 母亲柔声说:“是啊儿子,咱家虽然经济条件还行,但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不能败家啊。” 庞硕元连忙摇头:“楚宴不是为了钱才和我交朋友的。” 父亲双臂环抱:“你怎么知道?” 庞硕元诚恳说:“爸,那些骗我钱的人,平时总爱吹捧我,见面时叫我庞总,背地里却骂我死胖子。 “可是楚宴总叫我二货,还爱和我互嘲是对方的爹,今天却一反常態,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困难了,怎么会向我借钱呢?” 父亲面无波澜:“那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要钱买动漫玩具的藉口?” 庞硕元哑口无言,屋子陷入寂静,能听见秒针滴答作响。 父亲考虑了一会儿,说:“这样吧,钱我可以给你,但条件是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许看漫画和动漫,不许购买动漫相关物品,更不许参加漫展,直到你朋友还钱为止。 “你对朋友的信任,能到这个地步吗?” 庞硕元一怔,攥紧拳头沉默许久,然后下定决心,咬牙说: “一言为定!” 父亲微微頷首:“明早我让老刘去银行取120万,多的20万就当给你朋友应急,回去睡觉吧。” 庞硕元大喜:“真的吗?” 父亲温和一笑:“学生时代的友谊,最难能可贵。既然你那么相信楚宴,我们作为父母,当然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友情。” ...... ...... 楚宴紧攥手机,苦苦等待庞硕元的电话,一言不发。 手机忽然响了,楚宴立刻接通,问:“怎么样?” 庞硕元万念俱灰:“搞定了,明早十点前,我就能把钱给你。特么的楚宴,以后你不准叫我儿子,还要想办法让我学会超能力!” 楚宴面露喜色:“没问题,从此以后你我同辈。至於超能力......那玩意可不是啥好东西,钞能力你倒是比我强。” 庞硕元:“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抱著老婆睡觉了,明天见,呜呜呜呜......” 掛断电话,楚宴长舒一口气,一扭头却看见,詹无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詹无锋:“听完你俩的对话,我忽然觉得,你俩很像甜蜜家园的成员。” 楚宴:“......不讲不讲。” 第13章 蜃鳞纲的力量 隔日晚上,华强北。 茂业百货灯火通明,burberry、chanel、tom ford等橱窗熠熠生辉。路边有人在操控无人机,手机营业厅和电子专卖店人进人出,常有人拉著平板车运货,电瓶车隨处可见。 楚宴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拎著一个黑色旅行袋,穿过汹涌人潮,径直走向华强电子世界。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拦住他,五十岁出头,身穿粉色衬衫,手里拿著一张卡片,上面罗列各种假表假包。 “老板,劳力士、香奈儿、lv,什么都有,要不要看看?” 楚宴凑到中年男人耳边,低声说:“我想吃刺身,你有没有推荐的店?” 中年男人收敛笑意,眯著眼打量楚宴一番,微笑说:“当然有,老板请跟我来。” 楚宴跟隨中年男人,乘上扶梯,进入华强电子世界,一前一后往深处走。 起初还有开业的数码產品店,没多久就只剩空商铺,都是经济下行空出来的。 楚宴和中年男人在最深处止步,面前是一个仓库,蓝色捲帘门紧闭,老旧白炽灯忽闪忽闪,寂静中显得阴森。 中年男人轻叩捲帘门,低声说:“二哥,又来一位吃刺身的。” 捲帘门后传出一道沙哑声音:“进来吧。” 中年男人俯身拉开捲帘门,“哗啦啦啦”,仓库映入眼帘。 白炽吊灯下,一个青年坐在破旧沙发上,右脸一大块乌青胎记,不停抠著脚丫,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青年面前,一个瘦高男人站在那里,身穿骯脏衬衫,皮肤黝黑,贼眉鼠眼打量楚宴。 青年微笑,胎记扭曲:“辛苦了五弟,继续去揽客吧。” 中年男人“欸”了一声,待楚宴步入仓库后,“哗啦啦”关上捲帘门。 青年拍拍手,拿起一瓶手打柠檬茶,吸了一口,说: “欢迎光临8號甜蜜食堂,我叫王二龙,是这里的食堂主。 “想必两位都听到了些风声,知道世界正在发生剧变,所以才从不同门路,找到我这里,想获得自保力量,对吧?” 楚宴和瘦高男人点点头。 王二龙:“钱带够了吗?” 楚宴拋出旅行袋。 瘦高男人双手提著钱袋,亲自送到王二龙面前,脸上满是諂媚。 王二龙挨个点钱,確认金额足够,缓缓说: “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听完后,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要买哪一种力量。 “想获得uma的力量,就要吃下uma的肉,根据神秘生物学家『杨求知』的权威分类,uma分为八个纲。 “蛮趾纲、水怪纲、异蹄纲、翼膜纲、蠕蛊纲、蜃鳞纲、畸木纲、秘沼纲。 “有些uma,同时具备多种纲的生理特徵,吃下哪个部位的肉,就能获得哪种力量。 “我卖的肉里,异蹄纲和蜃鳞纲各有一块,你们想要哪种?” 瘦高男人搓搓手掌,諂笑说:“老板,您是行家,能不能给咱推荐一下,哪个......额,分类的能力最强?” 王二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瘦高男人嘿嘿一笑,又掏出一叠钱,双手送给王二龙。 “老板,您看够吗?不够我再去抢,我杀人越货很有一手的。” 说完,瘦高男人看向楚宴,冷脸说:“兄弟,白嫖可不是好习惯,你要是没钱,就自觉点出去行不?別特么的臭不要脸。” 楚宴微笑说:“没事儿,都哥们,大不了你先挑,我不跟你抢。” 瘦高男人这才点点头,重新討好看向王二龙。 王二龙舔舔食指,数了数钱,隨手扔进旅行袋里,说: “八种纲里,异蹄纲和蛮趾纲是最强的,也是最抢手的,我本人就是蛮趾纲能力者。” 瘦高男人眼睛一亮,马上说:“那我要异蹄纲!” 楚宴说:“没问题,那我买蜃鳞纲。” 王二龙点点头,从沙发下掏出两个油纸包,分別扔给二人。 楚宴打开油纸包,看见一块两拳大的血肉,表面布满鳞甲,像是蟒蛇或鱷鱼,却又有明显区別。 这就是uma的肉么?看起来很难吃,希望比恶魔果实好点...... 王二龙懒散说:“快吃吧,倒也不用吃完,吃到身体开始產生变化就行。” 楚宴和瘦高男人闻言,捧起各自的肉,大快朵颐起来。 肉质坚韧难咬,楚宴吃得很费力,下巴都酸了,好半天才啃完三分之二。 某一瞬间,楚宴心臟猛然紧缩,瞳孔转化成竖瞳,眼白染上熔岩红色,野性与威严並存。 他忽然有所明悟,抬起右手臂,內心一动。 深黑鳞甲浮上皮肤,流动钢铁色泽,隨心意缓慢开合。 下一刻,右手臂变成透明,仿佛凭空消失,然后又恢復如初。 楚宴彻底领悟了自己的能力,犹如本能: 远超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擅长攀爬。鳞甲具有强悍防御力,堪比钢铁,还可以变得透明,任意改变容貌,达到隱身和偽装的效果。 楚宴收起鳞甲,扭头看向瘦高男人,却见他双腿膝盖反弓,长达1.8米,腿部肌肉精壮,脚掌变成硕大蹄子,头顶天花板,目光狂喜。 瘦高男人一使力,反弓双腿快速缩短,恢復原本身高。 “多谢老......” 瘦高男人话音未落,低头怔怔看著胸口,还有那只插入胸膛的手,喷出一口鲜血。 王二龙表情冷漠,左手抹掉脸上血跡,右手握住心臟,缓缓抽了出来,整只手沾满鲜血。 瘦高男人瘫倒在地,眼神难以置信,沙哑问:“为......什么?” 王二龙蹲在他身边,一下下拋接心臟,微笑说: “八种纲之间,互相形成食物链,每个纲都能狩猎一个纲,並被一个纲狩猎。 “汲取三颗超凡人类的心臟,相当於吃一块uma的肉,只有吃够了,才能变得更强。 “同一只uma的肉,吃够量以后,再吃就没用了,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提升力量。 “而你的异蹄纲,正好是我的蛮趾纲的猎物。 “连这都不知道,就敢贸然踏入黑暗森林,活该你没命。” 瘦高男人瞳孔逐渐涣散,气绝前一刻,他望向楚宴,却见对方面色如常,似乎早已料到一切。 难怪他说……不跟我抢…… 可恨啊……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新世界吗...... 瘦高男人脑袋一歪,眼中再无神采。 王二龙站起身,把心臟抬到嘴边,张口一吸。 一股血色能量,从心臟流入口中,心臟肉眼可见乾枯,王二龙脸色愈发红润。 楚宴感慨说:“看来,甜蜜食堂真正的食客,是你们自己啊。” 王二龙踢了踢瘦高男人的脸,微笑看向楚宴:“是这傢伙一口一个老板,我可从来没答应过,只能怪他自己蠢,不是么?” 楚宴问:“我很好奇,如果你们只是为了狩猎,为什么不卖两块异蹄纲的肉呢?” 王二龙笑笑,胎记收缩:“我们不想因此惹麻烦,所以用这种办法来测试,碰到懂行、有靠山的顾客,只要再付100万,我们就会放人。 “但是今天例外,我並不想放你走。” 第14章 別来沾边 楚宴摊手:“方便问问为什么吗?” 王二龙:“因为你长得太帅了。” 楚宴:“……敢问这又是什么原理?” 王二龙缓缓说:“高中时,我是一个很孤僻、古怪的人,不像现在这样开朗。” 楚宴:“你现在也......算了你继续说。” 王二龙摸摸胎记,说:“那时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的胎记,还给我取了个外號,叫『世界地图』。” 楚宴:“噗......抱歉,你继续。” 王二龙眼神悠远:“只有柳玥昕愿意跟我说话,她是班花,心底善良,班上所有人都喜欢她。 “每天午饭后,她都会特意给我带一颗苹果,笑著说她吃不完,又不想浪费粮食,只好把这深重罪孽甩给我,还朝我做鬼脸。 “我知道,她只是在找机会跟我说话,想让我融入班级,但一直没能成功。 “儘管如此,我还是喜欢上了她,每天晚上都用她当幻想对象。” 楚宴:“......了解。” 王二龙笑容忽然收敛:“但是某一天,柳玥昕和徐皓京在一起了。徐皓京是班草,还是年级前十,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那天起,柳玥昕就不给我带苹果了,因为徐皓京喜欢吃苹果,我的苹果都被他吃了。 “我忽然明白,柳玥昕和那些人一样,根本瞧不起我,不然她也给我带过苹果,为什么不给我睡,却给徐皓京睡?” “於是,我在柳玥昕生日那天,趁他们约会时,把他们敲晕运到荒郊野岭,打折四肢,活埋了。 “临死前,他们苦苦哀求我,我竟然异常愉悦,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掌控感,像是焕发新生!” 王二龙满脸陶醉,似乎陷入了回忆,良久睁眼看向楚宴: “你和徐皓京一样,长了一张小白脸,从你进来起,我就一直在克制呕吐的欲望。” 楚宴摸摸脸颊,嘆气:“你是说,你看了我的脸就想吐?有点伤我自尊誒,平时大家都夸我养眼来著。” 王二龙微笑说:“多亏爸爸妈妈的教导,现在我比以前成熟了,知道怎么才能伤人最深,而不是只会无脑杀人。 “知道么?我很喜欢亲亲鱼,这种鱼养在温泉里,会帮人吃掉死皮,每次泡完我都很舒服。 “如果你像亲亲鱼那样,帮我把脚上的死皮清理乾净,我就只杀你,否则我把你全家都杀了。 “不要质疑我能否做到,甜蜜家园的情报网,不是你能想像的。” 楚宴收起笑脸,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你刚才说,你要杀我全家?” 王二龙冷漠说:“给你三秒时间考虑,想通就跪在我面前。” 楚宴:“我不......” 话音未落,王二龙瞬间逼近身前,拳头轰到鼻尖半厘米前,风压掀起楚宴刘海。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下来,世界像是按下慢速键,一切都清晰可闻。 王二龙嘴角一帧帧上扬,口水珠空中缓慢变形,拳背汗毛迟缓摇摆,像一棵千年老树在生长。 楚宴一扭头,几乎擦著拳头躲过,同时右臂布满鳞甲,攥拳暴击王二龙胸口! 嘭! 王二龙笑容凝固,僵硬看向自己胸膛,还有那只洞穿胸口的手,冰冷蔓延全身。 楚宴偏头,一脸懵懂:“咦?你不是要杀我全家吗?怎么不说话了?有心事?” 王二龙嘴角流血,忽然面目狰狞,榨乾最后力气,左掌猛然拍向楚宴脑袋。 楚宴眉头一皱,立刻掏出他的心臟,把他一脚踹飞。 王二龙重重砸在墙上,“轰隆”一声砸出裂纹,然后绵软趴地,不断抽搐。 楚宴看著他,一脸嫌恶: “抠过脚的手,別来沾我边。” 一分钟后,王二龙不动弹了,趴在血泊里,血泊缓缓蔓延。 楚宴走到破旧沙发旁,把两个钱袋打开,仔细清点了一番,惊喜发现...... 算上瘦高男人的额外尽孝,一共有220万! 再加上庞硕元父亲多给的20万,总共240万巨款。 还了庞硕元后,还能剩不少。 楚宴看向王二龙,笑呵呵说:“你的命我笑纳了,蜃鳞纲的肉我也笑纳了,钱我也笑纳了,就当你雇我杀你的报酬吧。不同意请回復td。” 王二龙没有回覆td。 楚宴很高兴,哼著歌用油纸包裹心臟,丟进钱袋,拎著两个袋子起身。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全身布满漆黑鳞甲,变成王二龙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楚宴拉开捲帘门,穿过许多店铺,乘扶梯离开华强电子世界。 此时,那名中年男人,王二龙的五弟,依旧在街上贩卖假表假包。 楚宴走到他身边,模仿王二龙声音,沙哑说:“辛苦了五弟。” 中年男人回头一愣,说:“二哥,你咋换上那傢伙的衣服了?” 楚宴微笑说:“杀人时,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我看这小子穿的还是牌子货,就扒下来將就一下,不然给路人看到了太显眼。” 中年男人点点头:“哦哦,二哥你嗓子不舒服吗?” 楚宴微笑说:“上火了,正好想再买瓶柠檬茶去去火。不说这个了,五弟你今天辛苦了,二哥在仓库里给你留了份惊喜,你去把现场打扫一下,拿了惊喜后,回家休息吧。”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多谢二哥!还是二哥疼我!” “呵呵,快去吧。” 中年男人转身,喜滋滋进入华强电子世界,走到最深处仓库前,拉起捲帘门。 仓库內横陈两具尸体,一具是瘦高男人,一具穿著二哥原本的衣服。 “豁,二哥还挺讲究,扒了人家衣服,还帮人家穿上自己的。话说惊喜呢?在尸体旁边吗?” 中年男人踏入仓库,走到那具比较讲究的尸体旁,翻开乐呵呵一看。 “二哥?!” 中年男人大骇,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嗡嗡直响,张口半天说不出话。 足足一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衝到华强电子世界外,怒不可遏环视。 华强北人山人海,那个杀他二哥,抢走钱財,骗他上楼的傢伙,早已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气得发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咬牙说: “爸!妈!二哥被人杀了!” 第15章 禁忌存在:蝉3301 福星路,露天停车场。 詹无锋坐在大g驾驶位,叼著一根玉溪烟,看了眼手机。 10点03分。 与楚宴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3分24秒。 詹无锋默默吐出一口青烟,自言自语: “还是遭遇不测了么?甜蜜家园冒险贩卖uma的肉,果然不止图財。一个高中生贸然与他们接触,就算有uma的能力,也过於危险了。 “可惜,明明有难得的天赋,结果这么快就夭折了。 “这个世界还是那么残忍,真让人想吐。” 詹无锋摇摇头,掐灭香菸,扔出车窗。 菸头坠向沥青地面,即將触地瞬间,一汪小水坑凭空出现,吞没菸头后消失。 詹无锋手握方向盘,刚要驱车离开此地,手机忽然响了。 他一怔,接通电话。 楚宴说:“抱歉,我迟到了,不过我已经是蜃鳞纲能力者了,还给你带了包烟,能来接我一下吗?” 詹无锋愣了两秒:“你还活著?甜蜜家园的人没对你动手?” 楚宴:“动手了,但是我反杀了,还抢了他们的钱和心臟......应该没有违纪吧?违纪了咱们三七分帐。” 詹无锋百思不得其解,紧锁眉头:“你刚获得能力,都没能熟练运用,怎么反杀的?难道他们派了个普通人来交易?这不可能啊?还有,这確实严重违纪了,我七你三。” 楚宴:“不啊,对面是蛮趾纲能力者,还当著我面吸收了一颗心臟,但是比较大意,一不小心就被我干掉了。另外,严重违纪的事你不会参与的,所以你在骗我,不过我可以再给你带盒蛋挞。” 詹无锋沉默良久:“那对方也太不小心了吧?” 楚宴:“......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在波记隆江猪脚饭门口。” “知道了,1分23秒后到。” 詹无锋点了根烟,猛踩油门,大g衝上马路,红尾灯甩出两道轨跡。 “这小子的天赋真特么变態。” ...... ...... 夜晚人行道,楚宴拎著两个钱袋,站在猪脚饭店门口,默默计时。 “1分21,1分22,1分23。” 一辆大g忽然拐入街道,衝到饭店门口,骤然剎车,嚇得好几个路人怪叫。 楚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笑著说:“不愧是詹教官,一秒不差。” 詹无锋面无表情:“三秒內,覆上鳞甲,然后当著我面收回去。” 楚宴一怔,立刻明白对方担心他是冒牌货,便马上照做一番,然后说: “甜蜜家园要是有您一半谨慎,我估计就回不来了。” “跟蜃鳞纲的人打交道,最大意不得。”詹无锋淡淡说,“烟和蛋挞呢?” 楚宴把一盒软玉溪和蛋挞递给他,问:“咱们现在去哪?” 詹无锋把烟和蛋挞扔到后座,说:“去超自然署深市支部,给你做岗前培训,路上再给你补充点超能力的相关知识。” 楚宴系好安全带,双手抓紧车顶把手,神色严峻:“我准备好了。” 詹无锋见他这阵势,无语说:“我看你面对甜蜜家园都没那么紧张......我很好奇,其他人一听到甜蜜家园的名號,就如临大敌,你难道一点不紧张?” 楚宴打了个寒战:“不啊,这个组织真的很嚇人,抠完脚直接就往別人脸上摸,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你的天赋比我想像得还好。” “那挺好。” 詹无锋扯嘴角笑笑,猛踩油门,驱车衝上马路,推背感十足。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詹无锋说:“惹上甜蜜家园,势必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报復,但这姑且还可以应对。 “可如果某一天,你遭遇了另一个组织,千万不要有反抗的念头,立刻逃命,逃不掉就求饶,就算舔对方的鞋底也无所谓。” 楚宴好奇问:“什么组织?” 詹无锋眼神锋利,凝声说: “蝉3301。” 楚宴:“这也是个犯罪组织?” 詹无锋皱眉,罕见露出一丝困惑:“这个组织的神秘之处,就在於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蝉3301不像各国官方那样正义,也不像甜蜜家园那样牟利至上,有时见义勇为,有时兴风作浪,所到之处鸡犬不寧。 “但不可否认的是,蝉3301的每名成员,都强得可怕,远超同级,甚至有人称他们为...... “人形uma。” 楚宴意外:“这么玄乎?” 詹无锋说:“现实情况,只会比你想得更玄乎。 “各国官方態度很一致,一旦遭遇蝉3301,除了极少数精英,专员必须优先用和平手段解决矛盾,减少伤亡。 “若非不得已,官方怎么可能如此让步? “实在是蝉3301实力太硬,再加上偶尔会帮助官方,立场不算完全邪恶,官方才做此妥协的。” 楚宴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 楚宴说:“詹教官,能绕个路吗?我想儘快把钱还给庞硕元。” “行。” 楚宴掏出手机,给庞硕元发消息:“我的事情办完了,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五分钟后到你家楼下,把钱还给你,谢了。” 庞硕元:“啊?早上才借你的钱,你现在就还我?” 楚宴:“是啊,够效率吧。” 庞硕元沉默许久:“你是把钱铺在床上睡了一觉吗?” 楚宴:“......” ...... ...... 庞硕元拿到钱后,回到家里,乘电梯到別墅4楼,叩响父亲书房。 “进来吧。” 庞硕元拎著钱袋,推门而入。 父亲正坐在办公桌后,签署文件。母亲坐在一旁,静静读著一本《在细雨中呼喊》。 庞硕元把钱袋放在桌边,说:“爸,楚宴把钱还回来了,总共140万。” 父亲一愣,和母亲意外对视一眼,然后问:“他的事这么快就办完了?而且怎么多了20万?” 庞硕元挠挠头:“他说这是对您的感谢。我跟他说不用这么客气,他非要给,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什么话?” 庞硕元深呼吸,学著楚宴的语气和神態,微笑说: “谢谢叔叔出手帮忙,这份人情我会记著的。另外,请您不要担心,庞硕元没有交错朋友。” 父亲怔了半晌,展露笑顏: “儿子,这回你总算交到一个好朋友了。” 第16章 再临荒漠金字塔,神秘七影 奔驰大g副驾上,楚宴看著右手,握了握拳。 上次进入慢镜头状態,我很快就动弹不得,但是这次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副作用的跡象,只是有点疲惫。 看来那个技能,要搭配能力者的身体素质,才能发挥真正功效。 只不过,消耗还是很大。 以我现在的体能,应该可以使用一分钟左右,过后就需要长时间休息。 主驾驶位,詹无锋说:“离支部还有一段路,趁这个时间,我再给你讲讲异能的知识。 “能力者每个大阶段,都分为原始期、蜕变期、成熟期,例如你现在是限制级原始期。 “每跨越一个小阶段,你都能获得一项新技能。 “只有食用相同大阶段,且处於食物链下游的uma肉,或汲取下游能力者的心臟,才能进阶。 “达到蜕变期需要吃两块肉,成熟期三块,跨越大阶段四块,一块uma肉等於三颗心臟。 “你是蜃鳞纲,猎杀对象是水怪纲,会被翼膜纲猎杀。 “顺带一提,我就是水怪纲,你掏走我的心臟,就可以变强。” 楚宴真诚一笑:“您放心,我绝对忠诚,绝不会对您下手。” 詹无锋点点头:“这我相信,因为我是限制级成熟期,你打不过我。” 楚宴:“......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 楚宴自忖,如果开启慢镜头模式,自己应该能碾压原始期,与蜕变期战成平手,成熟期......运气好或许能逃掉。 詹无锋继续说:“另外,uma和我们不一样,它们只有大阶段的区別,最弱的uma,也比成熟期能力者强十倍以上,所以千万別想著硬碰硬。” 楚宴疑惑问:“您多次强调能力者和uma的差距,我很好奇,你们平时怎么收容uma?” 詹无锋问:“假如你是一个十岁小孩,想捕捉一头成年狗熊,你会怎么做?” 楚宴想了想说:“挖一个陷阱,在陷阱上摆一罐蜂蜜?” 詹无锋点头:“收容uma也一样,观察它们的生物习性,分析能力原理,加以利用,就能將其收容了。” 楚宴:“明白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不能杀死uma,那要用什么办法收容它们?” 詹无锋沉默几秒,意味深长说:“你会知道的。” 楚宴眉毛微挑,没有追问下去。 詹无锋说:“最后一个知识点,人类基因不適配uma能力,所以过度使用后,会有不同的副作用,必须充分休息,才能恢復。 “我们水怪纲,副作用是无水环境呼吸困难。而你的蜃鳞纲,则是...... “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楚宴皱眉:“听起来很麻烦,具体有什么表现?” 詹无锋说:“的確很麻烦。过度使用能力后,你会无徵兆入睡,在外人看来,你跟醒著没区別,甚至能自由活动,聊天说笑,但那其实是潜意识,或者说梦游。 “而真正的你已经睡著,正在经歷与现实差不多,但有部分差异的梦境。 “所以醒来后,你的记忆会变得混乱,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致命失误。” 楚宴问:“有办法避免或者区分梦境吗?” 詹无锋摇头说:“避免不可能。如果在医院里,倒是可以通过脑电波判断是否入睡,但这显然不实用。 “不过著名神秘生物学家『杨求知』,潜心研究后,得出了三个结论。 “第一,梦里与现实,时间感知一致。 “第二,副作用不会引发梦中梦。 “第三,甦醒后一小时內,蜃鳞纲能力者不会再次入睡。” 楚宴点头:“我记住了。” 詹无锋放慢车速,说:“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趁现在休息一下,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楚宴闻言,放平座椅靠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 ......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又站在那片荒漠之上,天地苍茫遥远。 深空血红,黑日高悬,群鸦遮蔽天空,哀怨嘶鸣迴荡天际,仿佛诉说著亘古的传奇与血泪。 巨大的阶梯金字塔上,七道漆黑人影投来目光,姿態高高在上,戏謔、冷漠、玩味...... 而楚宴自己,也变成了一道漆黑身影,身材、样貌、服饰模糊,似乎连嗓音也有变化。 一个男人说话了,陌生语言:“哟,才过一天就回来了?適应得挺快嘛。” 楚宴面无波澜,內心却十分惊讶。 他从未听过那语言,但毫无理解障碍,就像初次看到神秘符號,便能读懂含义。 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语言说话? 难道这是他们故乡的母语?还是说...... 这是隱藏身份的手段? 旁边一个女人开口,依旧陌生语言:“你刚来的时候,比人家还慌张,足足一周才学会说话,现在装上前辈了?” 男人笑嘻嘻说:“如果不能装,当前辈有什么意义?欣赏新人一肚子话想问,却不敢说话的样子,不正是乐趣所在吗?” 其他人影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楚宴目光微凝,沉吟十秒,断断续续开口:“没人......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吗?” 正是那陌生语言。 一瞬间,七道人影眼神变了,有的诧异,有的好奇,有的耐人寻味。 前辈男大惊:“不是,你这么快就会说古苏美尔语了?那我曾经战战兢兢的一周,算什么?” 楚宴沉吟片刻:“算你胆小?” 前辈男:“......” 另一个男人开口:“语言切换能力显著,说明前扣带、基底神经节等语言控制脑区发达,大概率学习过第二语言,受教育程度高,应该是高中及以上学歷。” 楚宴目光闪动,不说话了。 同时,他很在意前辈男说,这种语言是古苏美尔语。 既然是古代语言,为什么会有“高中”、“基底神经节”这类现代词汇? 刚才的女人叉腰:“喂,探究他人身份可是违反契约的。” 聪明男人点点头,不再开口。 楚宴斟酌一番,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好女人看向前辈男。 前辈男笑著说: “我叫『趾蝉』,刚才一直维护你的女人叫『水蝉』,那个脑袋好使的男人叫『木蝉』,其他人分別是『翼蝉』、『沼蝉』、『蛊蝉』、『蹄蝉』,而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鳞蝉』。” 楚宴一怔:“等等,你说......蝉?” “没错!” 趾蝉低头哼哼一笑,骤然大张双臂。 狂风席捲荒漠,群鸦血空乱舞,全世界鸦鸣忽然高涨百倍,七道人影站在阶梯金字塔上,笑意或囂狂或內敛,像是一场盛大的礼讚。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楚宴架起胳膊,眯起双眼,抬头看见趾蝉双臂大开,嘴唇开合,昂首高亢说: “欢迎来到,蝉3301!” 第17章 强大的秘密,互助任务 “蝉......3301。”楚宴喃喃,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足足一分钟,沙暴平息,群鸦嘶鸣回落,荒漠终於沉寂下来。 趾蝉指著楚宴,大笑:“对对对,就是这目瞪口呆的表情,跟我当时一模一样!” 楚宴深呼吸,仰望七道人影,凝声问:“是你们把我带来这里的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鳞蝉......是你们给我取的代號?” 趾蝉笑嘻嘻,刚要开口,好女人水蝉却伸手打断,说: “他废话太多了,我来给你做新人指引。 “首先,带你来这里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空间本身。我们每个人的情况,都跟你一样,掌心莫名出现楔形文字倒数,归零后觉醒『子弹时间』,並来到这个地方。” 楚宴:“子弹时间?你是说那个动態视力、身体掌控度,成倍提升的状態?” 水蝉点头:“对,『子弹时间』是电影术语,出自《黑客帝国》,很像我们的专属能力,所以我们这么称呼它。 “以后每提升一个小阶段,你都会觉醒一个专属能力,我就不问你现在有几个能力了,这可能会泄露身份。” 楚宴瞅了一眼木蝉,那个聪明男人,然后朝水蝉点点头:“多谢。” 水蝉继续说: “我们並不像外界猜的那样,有某种惊天阴谋,只是单纯的合作关係。 “事实上,我们並不清楚彼此的真实身份,也约好不主动探究,以防彼此阵营对立,產生尷尬。” 楚宴皱眉:“互相不认识,却建立合作关係?你们的动机是什么?又如何解决信任问题?” 水蝉往下指了指,笑笑:“这座金字塔很神奇。通过它,我们可以发布求助任务,或者接取別人的任务。 “任务完成后,发布和接取任务的人,都可以获得一项奖励,可以是一条规则技、一个失落遗物,又或者一条情报,由你自由选择。 “发布的任务对你帮助越大,或者完成的任务越难,奖励就越优质,但是像『炸掉太阳系』这种超过自身能力太多的任务,是无法发布成功的。” “每次发布任务后,必须完成一次任务,才能发布下一个任务。 “想必你很清楚,规则技和失落遗物有多珍贵。 “別人求而不得的宝物,我们却只需发布和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这正是我们强大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金字塔。”楚宴眼中闪过惊异,实则正在腹誹。 我清楚个鬼啊...... 规则技?失落遗物?这都是什么玩意? 姑且先不懂装懂吧...... 楚宴问:“那你们为什么叫我鳞蝉?蝉3301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水蝉说:“组织名不是我们取的,等你去塔顶的神庙看过后,就明白名字由来了。 “至於叫你鳞蝉,当然是因为,我们七人都是不同纲的能力者,只剩蜃鳞纲还空缺,所以猜你是蜃鳞纲能力者。 “应该没猜错吧?” 楚宴默认,困惑却更深了: 我吃肉之前,神秘符號就已经出现了,难道这座金字塔早就知道,我会成为蜃鳞纲能力者? 还是说,即便不吃肉,我也早晚会觉醒蜃鳞纲? 百思不得其解。 “该讲规矩了。” 说话的是沼蝉,似乎是个男人,身型精壮,语气透著一股沧桑。 水蝉点点头,说: “我们总共有三条组规,希望你能遵守,就像遵守规则技的条件那样。 “第一,不得擅自探究他人身份。 “第二,不得妨碍他人任务,有矛盾优先和平解决。 “第三,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组织成员。 “如有违反,若情节严重,其他人將共同发布和接取追杀任务,將违反者处死。” 楚宴点头:“很公平合理。” 水蝉说:“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如果没有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现实中的你正在沉睡,別耽误了正事。 “只要闭目冥想这座金字塔,你隨时可以回到这里。 “如果有人发布任务,你会心有感应的。” 楚宴还有许多疑问,但秉持多说多错的原则,他决定暂时不问那么多。 至少,得先把“规则技”和“失落遗物”是什么搞清楚。 “多谢,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蛊蝉说话了,这是个男人,身型宽厚高大,语气温和轻鬆: “新朋友来了,却不邀请他站上金字塔,与我们並肩而立,未免太冷漠了。 “纵然素未谋面,互有戒备,我依旧很庆幸与各位相遇,相信各位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一起好好欢迎新朋友呢?” 趾蝉大咧咧笑:“蛊蝉说得没错,就这么让你回去,不符合咱们的组织文化。快上来吧鳞蝉,我可是日思夜想盼著你来呢!” 楚宴一怔,看见所有人都在笑,自己也忍不住轻笑。 蝉3301,与外界传闻中一样神秘,却又有些不同。 就好像你站在《蒙娜丽莎》前,正感嘆达·文西笔力的遥不可及,翻过纸张却看见,达·文西在角落留下了一行小字:今日在酒馆与一位老朋友偶遇,他请我喝了一杯白葡萄酒,棒极了! 楚宴走到金字塔阶梯前,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像跨过了因缘与宿命,来到沼蝉、蛊蝉、翼蝉、水蝉、趾蝉、木蝉、蹄蝉身边。 大家並肩站在金字塔上,身后荒漠茫茫,群鸦高鸣。 趾蝉深吸气,放声大喊: “蝉3301,全员就位!” ...... ...... 楚宴朦朧睁眼,转头看见詹无锋侧脸,恍如隔世。 “睡得挺香啊,说了一路梦话。”詹无锋淡淡说。 楚宴不动声色:“还行吧,我说什么了?” 詹无锋:“听不太清,好像嘟囔了两句蝉,怕不是梦到被蝉3301追杀了。不过这说明,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好事。” 楚宴点头:“这噩梦確实嚇人。” 詹无锋扯嘴笑,嘴角疤痕拉长: “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真遇上那些傢伙,只要放下身段,把他们鞋底舔乾净,应该足以保命。这是我的独门绝技,苦练许久,以后要是真遇上蝉3301,我就给你演示一下。” 楚宴:“行。” 想到自己多了个“鳞蝉”的身份,楚宴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等了解完基本信息后,或许可以发布任务,让蝉3301的同僚帮忙应对天蛾人。 既然他们名声那么响亮,想必实力不俗吧? 就在这时,詹无锋转动方向盘,操控大g拐入一片营区,铁丝网围住四周,制服人员和迷彩车辆来来往往,远处有好几座灰色高楼。 楚宴拿出手机,发现这里信號被屏蔽了。 詹无锋操控大g一甩尾,横停在空地上,p档熄火一条龙。 “我们到了。” 第18章 规则技 楚宴下车,跟著詹无锋,走向营地中间的灰色大楼,看上去像是支部主楼。 “教官好。” “教官辛苦了。” “教官,感谢您上次的指导!” 一路上,许多制服人员向詹无锋问好,同时暗中打量楚宴。 詹无锋叼著烟,神色淡漠,一次都没有回应。 楚宴说:“你还蛮有威望的嘛。” 詹无锋冷笑:“不然你以为,我之前在跟你吹牛? “这么说吧,超自然署每个新人,都会分配一个师父,而整个超自然署九成的新人,都想当我的徒弟,就算给我舔鞋底,他们都深感荣幸。” 楚宴:“......什么舔鞋相对论?” 詹无锋淡淡说:“你就偷著乐吧,现在你可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楚宴耸耸肩,不置可否。 穿过空地,楚宴和詹无锋步入灰色大楼。 支部大厅人来人往,一个个腰部插枪,神情严峻,偶尔朝对讲机冷淡开口,还有人腿缠绷带都不放慢脚步,全场透著一股肃杀气息,像是插满染血利刃的剑冢。 楚宴环顾一圈,忽然明白为什么詹无锋说,有没有超能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身处黑暗森林的人,浑身肌肉会不自觉紧绷,生怕一个不注意,天敌的刀就从背后捅穿心臟。 詹无锋直奔前台,敲敲台面,对一名漂亮女前台说:“这傢伙叫楚宴,给他办一下入部流程。” 女前台一愣,马上点头:“好的教官。” 女前台快速敲打键盘,忽然悄悄瞟一眼楚宴,眼中满是好奇。 楚宴看向女前台。 女前台立刻紧盯屏幕。 楚宴移开目光。 女前台悄悄瞟楚宴。 重复三次后,楚宴无奈说:“要不你正大光明看吧,反正姐姐你挺漂亮,我不吃亏。” 女前台脸颊微红,轻咳两声,埋头敲击键盘。 楚宴看向詹无锋,却见对方扬了扬眉,像是在说: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楚宴拱了拱手,意思是:牛逼牛逼。 两分钟后,女前台递出一张吊牌,说:“稍后教官会给您做岗前培训,如果顺利完成,您就是深市支部的初级专员了。” 楚宴接过吊牌,说:“谢谢,请问岗前培训都有哪些项目?” 女前台敲打键盘,仿佛没听见。 楚宴一愣。 啥意思?怪我刚才调侃她? 不对,超自然署的前台,不可能那么不专业。 楚宴又问:“您好,请问岗前培训都有什么项目?” 女前台依旧没有反应。 楚宴疑惑皱眉,看向詹无锋,却见他正靠著前台抽菸,视若无睹。 难道这是某种考验? 楚宴暂时按下不解,说:“走吧,去做岗前培训。” 詹无锋闭口不语,自顾自扭头离开,走入电梯。 楚宴见状,赶忙跟上。 电梯直上到18层顶楼,敞开门,一条狭长走廊映入眼帘,白墙绿塑胶地面,总共有三个房间,都闭著房门。 詹无锋走到一扇窗户旁,点了根烟,朝窗外悠悠吐烟。 楚宴挑了挑眉。 看样子,詹老鬼是不打算开口说明了。 如果这是考验,题目该不会是撬开別人的嘴吧…… 算了,先探索一下三个房间再说。 楚宴走到第一扇门前,扭转把手,推门而入。 这是一座仓库,纸箱摆满货架,白灰瀰漫,有股淡淡的胶带气味。 楚宴四下环顾,这些纸箱看起来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別的。 他想了想,搬下一个纸箱,撕开胶带,打开定睛一看。 纸箱里装满了晨光牌原子笔,看不出特別之处。 楚宴把一支笔放入口袋,起身走出仓库,来到第二扇门前,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办公室,大约一百平米,总共四名文职工作者,两男两女,每个人都目视电脑打字,专注度奇高。 楚宴走到一个男人身边,问:“您好,请问岗前培训是在这里做吗?” 男人充耳不闻。 楚宴想了想,伸手捏住男人的鼻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不说话。 楚宴感觉有戏,掏出原子笔,在男人脸上画起了乌龟。 “噗。” 办公室后方响起一道笑声。 楚宴立刻扭头看去,一个女人赶紧低头,像是生怕被盯上。 “下班下班,去吃饭了。” 男人腾地站起身,顶著一张画了乌龟的脸,匆匆离开办公室。 望著男人离去的背影,楚宴思忖:这些人似乎在顾忌什么,难道是被下了命令,不许向新人透露培训內容? 可就算是考试,不给题目也有点奇怪,况且詹老鬼不是说,我已经通过考核了么? 莫非透露培训內容......是件有风险的事情? 楚宴收拢心绪,决定不再为难这些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迈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隱约听见,办公室里响起三道鬆了口气的声音。 楚宴看了看詹无锋,忍住在他脸上画乌龟的衝动,扭头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前。 他握住把手一拧,却发现门上了锁,心想: 看来我找对了,只有这道门上了锁,看似是不让人进,实则应该是在暗示,这道门后才是真正的培训。 楚宴左右观察,看见角落有一个灭火器箱,通体红色。 他走过去打开灭火器箱,把灭火器拿出来,发现最底下有一把钥匙。 找到了! 楚宴拿出钥匙,站起身插入把手,顺利开锁,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50平米左右,陈列著三个钢化玻璃展柜,展柜里摆著不同东西,分別是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张便签纸,还有一部小米手机。 正对入口的墙上,用油漆刷了四行大字,顏色鲜红,几乎占满了墙壁。 一:不可传播规则技 二:不可记录规则技 三:不可违反规则 四:不可探究规则技的来源 楚宴眼神微凝。 这就是水蝉提到过的规则技? 许多疑惑豁然开朗,新的疑惑接踵而至。 楚宴关上房门,走到第一个展柜前,定睛观察。 惠普电脑连接著充电线,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word文档,文档上有两段正楷字,光標不停闪烁。 【深市,麦当劳梅林路分店,在店內垃圾桶的“水和冰块”、“可回收物”、“厨余垃圾”、“其他垃圾”口,分別投入1元、5円、10美分、20便士硬幣后,购买的第一个原味甜筒,吃下后三天內不畏严寒。】 【注意:不可让奶油融化滴在手上!】 第二段字,顏色通红,放大了好几倍。 第19章 收容UMA的办法 一时间,楚宴生出许多困惑。 “这家麦当劳我去过,吃个甜筒就能三天不怕冷?这是什么原理?” “如果这就是规则技,墙上的提示明明说了,不能记录规则技,为什么这里会有记录呢?” “难道这条规则技只是样本,不是真的......不对,如果是假的,詹老鬼他们没必要讳莫如深。” “记录这条规则技的人是谁?” “那个记录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楚宴蹙起眉头,走到第二个展柜前,望向那张便签纸。 【深市笔架山公园,健身器材区,左数第三个动感单车,向前骑行1圈,向后3圈,向前5圈,向后7圈,完成后休息2分32秒,在单车附近3米內倒念三遍《咏鹅》,跑步速度可提升3倍,效果维持1小时。】 【注意:骑行期间,不可用嘴呼吸!】 依旧无厘头。 楚宴默默记住內容,走到第三个展柜前,看向那部小米手机。 手机上有一则笔记,上面同样记载著一条规则技。 【含住阿尔卑斯棒棒糖,双手大拇指与无名指接触,站在目標三米內,直视目標身上的姓名牌,默念“想像香响箱乡”,即可催眠目標。48小时內,目標绝对不会甦醒。】 【注意:催眠完成后,必须在24小时內吃光棒棒糖,並给糖棍取名,最后厚葬在土里!】 楚宴把三条规则技看了好几遍,確定自己倒背如流后,带著疑惑离开房间。 他锁上房门,把钥匙放回原处,四处看了看:“奇怪,詹老鬼去哪了?” 这时,那位脸上有乌龟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面带慍色。 “我刚才看见了,你去房间里看过了,对吧?”男人气呼呼地说。 楚宴点头:“是啊,有什么事吗?” 男人指著脸上的乌龟,生气说:“既然你已经完成岗前培训了,那咱们有帐算帐。 “你跟別人说话,人家不理你,你就不能自觉点走开吗?在別人脸上画乌龟是什么脑迴路?神经病吗?还害我被同事嘲笑,气死我了! “你师父是谁?我要投诉你!” 楚宴挠挠脸颊:“额,大哥不好意思,我以为让你们开口是考核內容来著。” “別扯那么多,你师父是谁?” “詹无锋。” “詹教官?” 男人环抱双臂,乐了:“你小子怕我投诉,开始瞎扯淡了是吧? “你刚来估计不知道,詹教官可是明星教官,眼光奇高,向来只收怪才,最近两年愣是一个新人都没看上。 “他刚调来深市支部两天,前天还去出任务了,你告诉我,他上哪去收你当徒弟?” 这时,詹无锋从厕所走了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我刚才听到,你要投诉我徒弟?” 男人转头,看见詹无锋后,顿时一愣:“詹教官?” 楚宴说:“我已经看过规则技了,应该算完成培训了吧?” 詹无锋淡淡点头:“嗯,效率还凑合,把手机上的规则技背给我听听。” 楚宴:“不可传播规则技。” 詹无锋咧嘴笑:“不错,还算机警,不然我就要扇一巴掌给你长记性了。不过你放心,对知道的人透露规则技,不算违反规则。那三条规则技,整个深市支部都知道。” 这时,乌龟男人看向楚宴,一脸难以置信:“等等等等,你真是詹教官的徒弟?” 楚宴无辜摊手:“是啊,我一直很老实的。” 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拿出手机,懟脸自拍,然后低头快速打字。 楚宴好奇问:“你在干什么?” 男人头也不抬:“发朋友圈。” 楚宴:“?” 詹无锋对男人说:“你不是要去投诉吗?赶紧去吧。放心,我这人铁面无私,绝对秉公处理。” 说完,詹无锋看向楚宴:“我这儿有个规矩,每次被投诉,徒弟都要给我上交10万元麻烦费,不然就开除师门。” 楚宴:“......你这规矩绝对是现编的吧?” “没有这回事,我拿人品担保。” “你不胡编乱造,我也可以帮你带蛋挞和烟的。” “那行。” 待男人自行离开,楚宴嘆气:“现在能不能给我科普一下,规则技到底是什么?” 詹无锋说:“自打uma出现后,世界多了许多『规则』,我们不清楚原理,不知道成因,只知道它们確实有效。而这些规则技,也成了我们对付uma的依仗。” “这些规则......”楚宴问到一半,想起不可探究来源,住口了。 詹无锋说:“你是想问,这些规则技是怎么发现的,对吧?放心,这也不算违反规则。 “获得uma的能力后,每吃下一块uma的肉,你都会自动获得一条规则技。 “媒介可能是突然出现在口袋的便签,一封没有发送地址的邮件,又或者没有寄件人的快递,千奇百怪。 “切记,千万不要探究媒介的来源,你不但不可能成功,还会遭遇不测。” 楚宴问:“那些违反了规则的人,都怎么样了?” 詹无锋:“失踪了。有些至今没找到,有的已经確认身亡,下场通常很惨。 “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例子,一个男人的上半截尸体,莫名出现在宇宙空间站,七窍流血,表情惊恐万分,双手翘著兰花指,死相要多怪有多怪。 “刚才我们不跟你说话,就是怕违反不可传播的规则,那一套流程,是最极限的擦边方法,死了不少人才摸索出来。” 楚宴困惑地问:“既然如此,记录那三条规则技的是谁?他们不怕危险吗?” “三名超自然署专员,两个受了致命伤,一个自杀了。” 楚宴目光微动:“自杀?” 詹无锋点了根烟,说:“我说过,干我们这一行,註定要目睹无数悲剧。 “普通人看的恐怖片,我们每天都在经歷,而且是r级5d无码超清,精神崩溃才是正常的,不然为什么说你是天才呢? “但总有些专员扛不住,决定自我解脱,临走前便留下规则技,算是最后做一份贡献。” “原来是这样。”楚宴说,“既然你们专门列出这三条规则技,想必很重要,是跟收容uma有关吗?” 詹无锋点点头:“前两条只是顺便,第三条棒棒糖催眠术才是关键。 “通常情况下,我们都是利用第三条规则技,催眠uma后,把它们运输到特殊屠宰场,然后不停施展规则技,让其无法甦醒。” 楚宴一怔:“等等,那条规则技不是说,要目视对方身上的姓名牌,才能生效吗?” 詹无锋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每个uma身上,都印刻有楔形文字。 “我们认为,那些楔形文字,十有八九是uma的名字。 “因为那条棒棒糖催眠术,可以对它们生效。” 第20章 跟我一起共筑天蛾人王国吧! 楚宴目光微凝,不动声色瞟了一眼手心。 倒数归零后,神秘符號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行楔形文字,意思是“埃利都大金字形神塔”。 只要冥想那座金字塔,楔形文字就会浮现出来,旁人无法看见。 听了詹无锋的解释,楚宴不禁思考:uma和苏美尔文明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繫? 我和uma,又是否有某种相似之处?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你倒也不必那么紧张,只要遵守规则技,你就不会有危险,如果运用得当,甚至还可以牟取海量利益。 “例如华夏三大家族,靠数代子孙的积累和传承,收集了许多有用的规则技,仅靠帮人施展规则技,就积累了上千亿財富。 “所以,之后在署里遇到姓阮、范、沈的傢伙,记得抱大腿,没准帮人家舔舔鞋底,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嘞。” 楚宴:“......你到底舔过多少人的鞋底?” 詹无锋:“我像那种人吗?” 楚宴:“你不像,你就是。” 詹无锋冷笑:“年少不知钱可贵,我们这一行可是很烧钱的,不然你以为,我那么拼命敛財干嘛?” 楚宴摊手:“行吧,你继续讲。” 詹无锋说:“除了帮人施展规则技,不少人靠在『汤姆会员超市』买卖规则技,也赚了不少钱。但是那个黑市,只接纳有名之辈为会员,你现在还没资格踏入。” 楚宴一怔:“等等,不是不能传播规则技吗?他们怎么交易?” 詹无锋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说:“世界上只有一种办法,能够无风险传播规则技,那就是把规则技持有者的大脑,交给蠕蛊纲能力者。 “蠕蛊纲达到限制级蜕变期后,会习得『噬脑』,效果是分裂出人面虫,啃噬生物的脑组织,並获取其记忆。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却获得了强大的规则技,那就是怀璧其罪,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 楚宴点头:“记住了。” 詹无锋说:“科普结束,该讲讲纪律了。 “超自然署规定,专员获得规则技后,必须把规则技的效果,上报给组织,以便组织调用。 “如被发现隱瞒不报,將有不同程度的惩罚。” 楚宴问:“那你上报了吗?” 詹无锋:“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楚宴:“懂了。”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詹无锋说:“討伐天蛾人的行动,定在明晚八点,现在我带你去开作战会议,见见三名队友。 “这三人都是你的师兄师姐,出师后调到了不同分部,已经是当地精英中的精英。 “为了这次行动,我专门把他们调了过来,由我亲自带队。 “如果这个阵容,都拿不下天蛾人,那就只能让战术级专员赌一把了。” 楚宴点点头,对师兄师姐们產生好奇。 詹无锋拿出电话拨通:“杜骄阳,把我桌上的任务档案拿到18楼。” 一分钟后,电梯门敞开。 一个年轻男子踏出电梯,嘴里叼著一个档案,双手像翅膀一样鼓动,“嘰嘰嘰”叫著。 杜骄阳快步走到詹无锋面前,把档案递给詹无锋,正色说:“飞蛾將军好!” 楚宴瞳孔一缩,这人是蛾蛹? 詹无锋接过档案,淡淡说:“辛苦了,飞蛾间谍。” “为天蛾人大人办事,不辛苦!”杜骄阳看向楚宴,眼睛微眯,“將军,这人是......“ 詹无锋说:“这人是飞蛾间谍2號,跟你一样,以后有事你可以跟他接头。” 杜骄阳眼睛一亮,对楚宴伸出手,郑重说:“同志你好,以后咱们一起为天蛾人大人效力,共筑天蛾王国!” “行。”楚宴与他握了握手,表情十分精彩。 杜骄阳看向詹无锋,肃然说:“將军,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詹无锋敬礼:“去吧,天蛾人万岁。” “天蛾人万岁!” 说完,杜骄阳鼓动手臂,跑入电梯,嘴里“嘰嘰嘰”叫著。 楚宴看向詹无锋,表情古怪:“你就这么放他到处溜达?不怕他孵化吗?” 詹无锋面无表情:“你误会了,他不是蛾蛹,只是个精神病而已。” 楚宴:“?” 詹无锋淡淡说:“那傢伙以前在我的小队待过,后来调来了深市,参与了上次天蛾人討伐任务,结果行动惨烈失败,整个队伍只有他侥倖存活。 “那支队伍总共八人,其中一人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叫林曼曼,是个很爱臭美的小女孩。 “有一次,她听说杜骄阳经常对长相不自信,就学抖音上的教程,帮他化妆爆改,花了整整三小时。 “据说那天,每个见到杜骄阳的人,都情不自禁臥槽出口。自那以后,杜骄阳就喜欢上林曼曼了。 “杜骄阳逃回支部的时候,怀里抱著林曼曼的脑袋,整个人懵懵懂懂,问什么也不开口,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他就疯了,老说自己是天蛾人安插在人类中的间谍,还说天蛾人终將统治人类,自己要抢先为天蛾人效力。 “別人跟他说话,他根本不搭理,惹急了还『嘰嘰嘰』地叫,疑似在骂人,而且骂得很脏。 “直到我假扮飞蛾將军,他才对我放下戒备,现在在我的命令下,做一些后勤工作。” 楚宴一怔:“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去精神病院,反而还在超自然署里工作?” 詹无锋淡淡说:“超自然署又不能公开招人,人员紧缺得很,那傢伙不过是精神病而已,又没断手断脚,人也没傻,怎么就不能工作了?” 楚宴:“……好可怕的吃人单位。” 詹无锋耸耸肩说:“这种事情,我早就司空见惯了。跟那些惨死的人相比,杜骄阳起码活了下来,还没有烦恼,幸运得我都要嫉妒他了。” 楚宴抱拳:“不愧是飞蛾將军,不当人这一块无人能及。” 詹无锋忽然盯著楚宴双眼,问:“听了杜骄阳的故事,你有什么感受?” 楚宴想了想说:“这位兄弟挺惨的。” “有义愤填膺到想帮他报仇吗?” “嗯……那倒不至於,我毕竟和他不熟。” “很好。”詹无锋咧嘴笑,“保持这份冷漠,这是在超自然署长寿的秘诀。” 楚宴嘆气:“感觉自己越来越没人性了,不过横竖我都要杀死天蛾人,也算顺便帮他报仇了。” “行了,閒话就聊到这里,该去见见你的师兄师姐们了。” 詹无锋走向电梯,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跟你我一样,都是世人眼中的无耻之徒,走到哪里都遭人唾弃。 “但是对付uma,他们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第21章 高傲男,女画师,狼王 楚宴跟隨詹无锋,乘电梯来到8楼,进入一间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內有一张大长桌,两男一女坐在桌边,各自忙著不同的事情。 一名俊朗青年坐在椅子上,双脚交叉搭在桌上,双手抱头假寐,神色冷淡如冰。 一个金髮漂亮姐姐坐在对面,正埋头用数位板画画,眉毛微蹙,不停刪刪改改,似乎陷入了瓶颈。 漂亮姐姐旁边,一个清瘦少年蹲在椅子上,双脚没穿鞋,仰头嗅来嗅去,身前桌面摆满苹果、鸡腿、麵包等食物,啃得乱七八糟。 两人踏入会议室瞬间,三人一同停下手中事,齐刷刷望了过来。 “都生龙活虎的嘛,挺好。”詹无锋指著楚宴,淡淡说,“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师弟,明天要跟......” “帅哥欸!!!” 金髮漂亮姐姐眼睛一亮,躥到楚宴身边,笑吟吟问:“我叫阮柚南,你叫什么呀?” 楚宴:“楚宴。” “师弟啊,师姐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 “我拒绝。” “拒绝无效!” 阮柚南“唰”地掀开楚宴衣摆,露出他的腹肌,动作快得出奇。 楚宴瞳孔微缩。 虽然没有开启“子弹时间”,但我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阮柚南掏出手机,对著腹肌不停拍照,还哼著欢快小曲。 楚宴:“......请问你在干嘛?” 阮柚南笑著说:“取材啊。” “取材干嘛?” “画涩图。” 楚宴:“?” 阮柚南拿起数位屏,向楚宴展示。 数位屏上,赫然是一个粉毛美少女,兔女郎渔网袜,胸大腰细,俏脸上满是不屑。 阮柚南说:“我的本职工作是涩图画师,梦想是登顶嗶咔嗶咔排行榜,但我一直不会画男生,只会画女孩。 “因为画女孩子时,我可以参照自己的身材,读者们非常喜欢,画男生却只能靠想像,效果总是不尽人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现在不同了,师弟你的薄肌身材很完美,师姐很喜欢。” 楚宴:“......可我不想被画成涩图。” “咦?” 阮柚南忽然抬起头,凑到楚宴锁骨处闻了闻,眯起眼睛,耐人寻味说: “师弟,你是蜃鳞纲吧?师姐是翼膜纲哦,正好是猎杀你的天敌呢。” 楚宴:“那很巧了。” 阮柚南绽放笑顏:“通常情况下,我要么『吃』掉猎物,要么勒索个百八十万,但你放心,师姐不会对你下手的。 “难得有个这么帅的小师弟,还是留著当模特更划算。” 楚宴:“......我感觉已经被勒索了。” 这时,清瘦少年跳下椅子,光脚走到楚宴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冥钞,递给楚宴。 “你好,我叫宋次琅,这是见面礼,不用客气。” 楚宴怔了好一会儿,问:“莫非在你眼里我已有取死之道?” 宋次琅认真说:“听说这次任务死亡概率很高,我寻思得提前给自己烧点冥幣,不然在下面没钱买吃的,不就完蛋了吗?” 楚宴震惊:“师兄如此有远见,敢问以前在哪高就?” 詹无锋插话说:“这傢伙是蛮趾纲能力者,6岁前由狼群抚养长大,也就是传说中的狼孩,经过十年社会化训练,才融入正常社会,但还是不太擅长社交。 “而且这傢伙杏仁核天生缺陷,恐惧感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有时候比较莽撞。” 楚宴:“明白了,原生家庭不太好。” “哼,半年没见,还是俩傻子。”俊朗青年冷笑。 詹无锋说:“这个一脸欠揍的叫沈仲鹊,畸木纲能力者,两年前成为我徒弟,但是三个月就被逐出师门了,因为太囂张了,很烦人。” 沈仲鹊冷冷说:“首先,不是你把我逐出师门,而是我自己要离开。 “其次,你新带来的这傢伙,是你仇人的孩子么?刚加入超自然署,就让他执行这种级別的任务,你还挺歹毒嘛。 “但是不好意思,如果他要参与任务,那我退出。 “我可不想被菜鸟连累。” 楚宴看向沈仲鹊,微笑说:“別这么说嘛,师兄。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以前也只是个三甲医院外科主任医师,现在不也成才了么?” 沈仲鹊一愣,看向詹无锋:“你跟他说过我的背景?” 詹无锋摊手:“没有。” 沈仲鹊看向楚宴,眯眼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外科医生?” 楚宴说:“你的指甲修剪得又短又齐,右手鱼际肌发达,手指指尖略显扁平,这都是常做外科手术的典型特徵。 “你的鞋材质和剪裁都很好,但是没有logo,应该是某小眾手工定製品牌,证明你蛮有钱的。一般只有常做飞刀的主任医师,才有这种財力。 沈仲鹊挑眉说:“在超自然圈子里混,可是很挣钱的,你怎么知道这双鞋,是我用当医生挣的钱买的?” 楚宴摇头说:“品味不是钱能买来的,需要时间积累。两年內乍富的人,更可能喜欢香奈儿、爱马仕这种大眾品牌,而且...... “高傲通常来源於实力,师兄过去应该有不少成功经歷,况且能被詹教官看上,总得有点过人之处吧?” 沈仲鹊微怔片刻,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阮柚南眼睛发光,好奇打量楚宴:“师弟你好聪明哦,长得又那么帅,是不是骗过很多漂亮女孩的身子?不许骗师姐身子哦。” 宋次琅一脸警惕,全身肌肉紧绷:“嘶......好机灵,我被这种人骗过钱......” 楚宴:“......我没有骗过女生,也没骗过钱。” 詹无锋淡淡说:“你们大可放心,楚宴今天刚成为能力者,就反杀了一名甜蜜家园的资深成员,潜力和实力都远超普通新人。我的眼光如何,你们应该最清楚才对。” 阮柚南眼神惊喜:“真的假的?师弟原来这么厉害啊,那师姐可要好好期待你的表现咯。” 宋次琅倒吸凉气:“难怪你一进来,我就感觉心里毛毛的,果然等级不能完全代表实力。” 沈仲鹊玩味笑笑:“楚宴对吧?你確实挺特別,我承认有点看走眼了,但你的推理有两个疏漏。” 楚宴:“哪两个?” 沈仲鹊说:“第一,我现在依旧是外科医生,超自然署专员只能算兼职。 “第二,身为沈家子孙,就算不当医生,也买得起任何奢侈品。” 楚宴点头:“行。” 詹无锋淡淡说:“还有什么想了解的,现在赶紧问,等互相熟悉完以后,就要开作战会议了。” 楚宴看向阮柚南和沈仲鹊,好奇问:“两位是沈家和阮家的人吧?我想知道,詹教官以前舔过你们的鞋底吗?” 詹无锋说:“相信你们已经很熟悉彼此了,开始作战会议吧。” 第22章 作战会议,重回金字塔 阮柚南坐回位置,拍拍旁边的椅子,笑著说:“来来来,坐师姐旁边。” 楚宴拉开椅子坐下,看见阮柚南正笑眯眯盯著他下腹,还舔了舔嘴唇,便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詹无锋打开任务档案,把资料和照片一张张贴在白板上。 有残破的尸体、死去的人面飞蛾、模糊的人形双翼生物,还有一座废弃医院。 詹无锋说:“根据最新情报,从昨天开始,成为蛾蛹的受害者,都產生了一种执念,想去深市光明区的一座废弃医院,诞下子嗣。 “我们怀疑,蛾蛹们受到了天蛾人的召唤,而那座废弃医院,极有可能是天蛾人的藏身之处。 “儘管在前几次任务中,天蛾人受了不小的伤,但这座医院,或者说孵化巢,聚集了超过50名蛾蛹,危险程度极高。 “我们的任务,是於明晚八点,扮成蛾蛹混入医院,在天蛾人发现之前,锁定它的位置,並將其催眠收容。” 楚宴举手问:“不能用无人机热成像,先找到天蛾人,再潜入吗?” 沈仲鹊挑眉说:“你还真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啊。” 楚宴摊手:“临时上岗,挺急的。” 阮柚南笑著说:“师弟啊,除非uma被催眠或杀死,否则它们的生物磁场,会严重干扰电子仪器,距离越近越严重,这就是为什么,目击者很难拍到它们的清晰照片。 “因为这个特性,我们对付uma时,顶多用些常规武器,像坦克、无人机、机械狗等高科技武器,几乎都用不上,也很难与外界沟通。” 楚宴点点头。 难怪在莲花山时,信號不好。 蛾蛹的干扰尚且如此,天蛾人本体只会更强。 詹无锋继续说:“前几次任务中,倖存者寥寥无几,所以情报很有限。 “目前只知道,天蛾人能够把人变成蛾蛹,並在孵化时,抹消蛾蛹存在於世的痕跡。 “但是触发条件、生物习性等信息,一概不知。 “此次任务的核心,就是洞悉天蛾人的信息,妥当利用,將其收容。” 沈仲鹊平静问:“我记得,天蛾人是美国本土uma吧?而且成功收容过一只。既然如此,不能联繫老美的bprd(超自然调查防御署),询问天蛾人的情报吗?” 詹无锋摇头说:“深市署督早就联繫过防御署了,但那边开出的条件太苛刻,迟迟没能达成交易。 “如今处理uma的能力,早已是各国最看重的能力之一,如果不能独立解决天蛾人,各国都会低看华夏一眼。 “日本的apmt(反超自然现象机动队)、欧盟的spdu(超自然现象防御联盟),以及各国家族......全世界有许多人和势力,正在关注我们的行动。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本次任务不容有失。” 沈仲鹊嗤笑:“意思是,我们不成名人,就成死人?” 宋次琅高兴狼嚎:“成名!赚钱!买吃的!交配!啊呜!” 詹无锋说:“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有问题吗?” 楚宴说:“我还不知道大家的能力呢,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詹无锋说:“除你以外,其他人都是限制级成熟期,各有三种能力。 “我的『水域召唤』和『浮尸操控』,你已经见识过了,剩下的能力是『食鲜』。 “只要生吞水生物,就可以暂时获得对应的能力,例如章鱼触鬚、电鰻放电、河豚毒素等等。” 楚宴一捶手掌:“也就是说,你既是派大星,又是章鱼哥,还是蟹老板。” 阮柚南:“噗,师弟还挺幽默嘛。” 詹无锋:“再废话,我把你揍成海绵宝宝。” 宋次琅拍拍胸膛,说:“我们蛮趾纲的能力,是『活造物』、『廝杀蛮劲』、『投掷天赋』。 “我们可以把活物,製作成工具和武器,活物越痛苦,武器威力越强。 “廝杀蛮劲是用廝杀意志激发潜力。投掷天赋很好理解,不过被活造物扔中的部位,会进行无意识活动,动作很难协调。” 楚宴好奇问:“能演示一下活造物吗?” 宋次琅从桌下掏出一把巨型电锯,放在桌面,电锯缠满绷带,长达一米五。 拆开绷带,电锯露出真容。 电锯链条锋利狰狞,整体血肉和骨骼製成,手柄末端长著一张嘴,长舌耷拉在外。 宋次琅用力一拉长舌,血肉电锯轰鸣运转,鲜血四处飆射。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当人贩子了!” 血肉电锯哀嚎,锯身缠绕黑气,透著一股残暴气息。 宋次琅朝墙壁轻轻一挥。 轰——! 黑气凝聚成刃,暴射出去,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坑。 “怎么样,威力嚇人吧?”宋次琅笑呵呵问楚宴。 詹无锋:“故意损坏公物,从工资里扣钱。” 宋次琅笑容一僵,坐回位置,面如死灰。 楚宴嘟囔:“原生家庭不幸的威力,確实嚇人。” 片刻后,楚宴又好奇问:“活造物前身都是什么身份?” 宋次琅无精打采说:“超自然署的人,一般用死刑和部分重刑犯,还有些是人类种植基地的『植物人』。” 詹无锋解释说:“畸木纲能力者,可以用自身肉片,种植出分身,这些分身神经系统退化,没有意识,是好用且道德的活造物材料。 “至於那些违法集团,就不管那么多了,路上逮著个人就造成武器,老变態了。” 阮柚南微笑:“我的能力分別是『膜翼』、『献祭』、『厄难爪』,能够长出膜翼,献祭活人换取力量,以及诅咒抓伤的目標遭遇不幸。” 楚宴说:“让我猜猜,献祭对象也是罪犯和『植物人』?” 阮柚南促狭眨眨眼:“还有渣男。” 楚宴:“......我真没骗过漂亮女孩的身子,別嚇我了行吗师姐?” 阮柚南掩嘴笑笑,捏捏楚宴脸蛋:“被师姐玩弄,是每个师弟的责任,好不容易来个这么可爱的,当然得让师姐开心开心。” 沈仲鹊淡淡说:“我的能力是『人体茂盛』、『血肉汲取』、『肉片种子』,分別能让器官自由生长,从活物血肉中汲取营养,以及用肉片种出『植物人』,不过『植物人』没有神智和战斗力,只能用於辅助和器官捐赠。 “生长出来的器官,只能用物理方式『修剪枝叶』,挺疼的,就不演示了。” 楚宴点点头:“了解。” 詹无锋说:“没其他事的话,会议就开到这里,明晚五点半,在超自然署集合。” ...... ...... 在阮柚南的盛情邀请下,楚宴坐上她的保时捷911 targa,一路飆回中爱花园。 楚宴拒绝了阮柚南上楼坐坐的提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冥想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荒漠之上,天空依旧血红,乌鸦嘶鸣迴荡天际,萧瑟如孤笛。 金字塔上,趾蝉一人坐在顶层神庙旁,背对楚宴,出神眺望黑日,两条腿晃晃悠悠,像是独自坐在世界尽头,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第23章 发布任务,冤家互懟 楚宴挑挑眉,有点好奇趾蝉在忧鬱什么。 他踏上阶梯,逐级向上,悄悄走到趾蝉背后,凝神聆听。 只见趾蝉望著黑日,伤感自语:“可口可乐里,怎么会有蟑螂呢?” 楚宴:“......” 趾蝉忽然回头,惊喜蹦起来:“鳞蝉,你来啦!” 楚宴问:“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也不发布任务,干什么呢?” 趾蝉笑笑:“没干什么啊,我一无聊就喜欢来这里待著。” 楚宴:“跟朋友逛逛街、打打游戏不好吗?还是说,你在现实世界不方便四处溜达?” 趾蝉挠挠头说:“也不是啦,我只是没有朋友而已,就算想找人出去玩,也不知道找谁,出门看到满大街的情侣,反而更难受了。” 楚宴:“额......这么惨吗?” 趾蝉咧嘴笑:“你知道么?虽然蝉3301所有人都互不相识,但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庆幸认识大家。 “来到这里之前,我一事无成,生活一潭死水,甚至想过某天在家里猝死,尸体都得臭了才能被人发现。 “但是加入蝉3301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交朋友的快乐,没事就跟水蝉拌拌嘴,惊嘆木蝉的博学多识,蛊蝉像个温和的大哥,翼蝉是个很臭屁的小女孩......热热闹闹的,比现实中的家更像家。 “儘管大家约好互不探究身份,但我的愿望是,有朝一日,大家能够放下戒心,来我家里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楚宴点点头:“行,今年生日,我帮你许这个愿望。” “你人怪好嘞。”趾蝉齜牙笑,“对了,你来这里是要发布任务吗?放心,如果其他人不接,我一定接。” “那多谢了。” 楚宴说完,转身走入神庙,趾蝉跟在身后。 神庙主殿广阔如斗兽场,周围摆放陶器和金器,顶部印满浮雕,有星纹、楔形祭祷词、天神与歷代苏美尔王...... 主殿中央竖立八块巨型泥板,七块上刻有楔形文字,最后一块空空荡荡,每块泥板下都搁置著一块圆筒印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泥板顶部,都印刻著一行楔形文字:蝉3301。 原来,这个名字並不是成员取的,而是金字塔自带的,没人知道含义。 趾蝉说:“那块空泥板是你的,只要把任务內容,刻在泥板上,就算发布成功了。如果想接取任务,只需用自己的圆筒印章,滚印任务內容即可。” 楚宴点点头,走到自己那块泥板前,就近捡了一块陶片,斟酌后刻下楔形文字: “1.29號晚上八点,深市光明区,宜睦妇產医院废址,协助超自然署小队,收容天蛾人,必要时保护小队成员人身安全。” 趾蝉读完任务內容,说:“深市天蛾人啊,最近这只uma在圈內名气挺大呢,『暗灯网络』上好多人都在討论,说是给sira华南分部许多中高层,製造了不小压力嘞。 “鳞蝉,看来你是华夏超自然署的人啊......不对,我听说这支小队里,还有沈家和阮家的人,难不成你是这两家的长辈,想保护晚辈?又或者故意发布了个不相干的任务?” 楚宴瞟他一眼:“別瞎猜了。” 趾蝉笑嘻嘻:“知道知道,不能探究身份嘛。话说其他人都不在,你这任务就由我来接吧。” 就在这时,神庙入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楚宴和趾蝉回头一看,来人竟是水蝉,那个好女人。 水蝉走到二人身边,说:“我感应到有人发布了任务,就过来看看。” 接著,水蝉扫了一眼任务內容,果断说:“这任务我接了。” 趾蝉不悦:“喂,先来后到懂吗?我都已经打算接了!” 水蝉淡淡说:“別吵吵,你还欠我个人情呢,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发布任务,现在不先完成一个,到时候没有发布资格就误事了。” 趾蝉撇嘴:“行吧,这次让给你了,下次不许跟我抢!” 水蝉捡起圆筒印章,滚压过楚宴的任务,在泥板上留下一个水兽图案。 楚宴问:“你有多少把握?” 水蝉说:“牵扯到uma的事,谁也没法拍胸脯说十拿九稳,不过......” 水蝉顿了顿,自信一笑:“蝉3301是无所不能的。” 楚宴鼓掌:“水蝉姐太酷啦。” 水蝉说:“对了,上次比较赶,所以有件事情没告诉你。 “你来这里之前,我们就猜到还有最后一人,所以很早就让人以『鳞蝉』的身份,在外界活动过。 “这是为了防止別人通过出现时间,推断出成员身份,以后你用鳞蝉身份活动时,记得维持人设。” 楚宴微微意外:“这举措很聪明,是谁的主意?” 水蝉:“木蝉,那个脑袋很好使的傢伙。” 楚宴点头:“下次见面,我会感谢他的。请问之前扮演我的是谁?给我立了一个什么人设?” 趾蝉齜牙笑:“是我!我给你立的人设是,『喜欢邪魅狂笑一言不合就要灭世的中二疯批』!” 楚宴:“???” 水蝉扶额:“木蝉百密一疏,低估了这傢伙的愚蠢,当初他一自荐,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楚宴沉默几秒,说:“下次任务,我能发布趾蝉追杀令吗?” 水蝉认真说:“请务必让我接取。” 趾蝉:“喂!” 水蝉指著趾蝉,说:“鳞蝉,给你个忠告,离这傢伙远点,他有病,而且是绝症,小心被传染。” 楚宴:“什么病?” “狂犬病。” 趾蝉咬牙切齿:“天杀的水蝉!我要跟你决斗!” 趾蝉大吼挥拳,砸向水蝉面门,拳头却径直穿过黑影,打了个空。 水蝉做了个鬼脸,原地消失。 趾蝉气得跳脚,扭头说:“鳞蝉,你別听那傻女人胡说八道,她......” 话未说完,趾蝉就错愕发现,楚宴已经退到二十米开外,警惕盯著他。 趾蝉哭丧著脸:“今年生日,记得帮我许愿啊......” 楚宴做了个鬼脸,退出金字塔。 片刻后,楚宴在床上睁眼,臥室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拿起手机,给楚洛棉发送消息。 楚宴:“明天別回家,在港市多玩一天。” 楚洛棉:“我和姐妹的钱都快花光了,不回家住哪里?你这么不想见到姐姐,姐姐心要碎了哦,到时候你哄起来很麻烦的。” 楚宴:“【已发起转帐3000元】” 楚洛棉:“哇!你中彩票了?突然这么大方?” 楚宴:“没什么,只是想清静点而已,这钱你以后要还给我的。” 这回,楚洛棉隔了好久才回覆:“你......没遇上什么事吧?家里还好吗?” 楚宴:“家里能有什么事?你不要就拒绝收款。” 楚洛棉:“【已收款】” 楚宴:“收了钱就別反悔,明天不许回家。” 放下手机,楚宴长呼一口气,望向书桌。 书桌上,摆著一张全家福。 仙湖植物园,9岁的姐姐站在7岁楚宴身后,笑哈哈抱住他脖子,惹得他一脸不耐烦。爸爸妈妈蹲在两旁,对著镜头微笑比耶。 楚宴拿起全家福,拇指轻轻抚过相框边缘,许久才放回桌面。 相框立在书桌角落,一如过去11年那样,不曾改变,也不將改变。 第24章 出发,暗灯网络的唱衰 周二,晚上四点半。 楚宴乘上了詹无锋的奔驰大g,前往超自然署深市支部。 詹无锋握著方向盘,说:“这次任务,你的目的是杀死天蛾人,而我们是收容天蛾人,两者有本质区別。 “杀死天蛾人,意味著一两个月后,会有一只强於天蛾人的uma诞生,这是超自然署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你想杀天蛾人,我不拦你,但也不会帮你,只会尽任务所需的义务。 “一旦天蛾人收容完成,你將再无机会將它杀死。 “你是聪明人,肯定不会为了杀死天蛾人阻挠任务,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如果事不可为,不要强行为之。 “另外,假如你真的杀死了天蛾人,视情况而定,你有可能面临严重问责,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楚宴点头:“我明白,谢谢。” 晚上五点半,楚宴和詹无锋抵达支部广场,与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匯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广场上人山人海,整个支部的专员聚集於此,肃穆注视楚宴五人。 宋次琅叉腰大笑:“好好好,这阵仗够气派!” 人群中,一个壮年男人走出来,径直来到楚宴五人身前。 壮年男人说:“五位专员晚上好,我是深市支部市署督,霍缘罡。” 宋次琅敬礼:“霍署督好!” 楚宴双手插兜:“署督好。” 其他人漫不经心,没有理会。 霍缘罡正色说:“身为深市署督,我亲自计划了前三次天蛾人收容行动,但都惨烈失败,对此我深感惭愧。 “这次行动,有太多国內外势力在关注,他们就像饿狼环伺,只等华南分部一失败,就以帮忙除掉天蛾人为筹码,要挟超自然署付出巨大代价。” 霍缘罡深深鞠躬:“在此,我谨代表深市支部,將这重担託付给各位,还望各位务必为了华夏,倾尽全力,拜託了。” 霍缘罡身后,上百名专员一同鞠躬,齐声大喊:“拜託了!” 宋次琅咧嘴笑:“好说好说。” 詹无锋拉开大g车门,坐上驾驶位,对其他四人说:“上车吧,时间不等人。” 待楚宴四人纷纷上车,詹无锋按下车窗,面无表情说: “霍署督,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对付uma,从来不是为了別人,只是为了自己。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是没有余力对付uma的。” 说完,詹无锋猛踩油门,大g轰鸣衝出营地,雪亮车灯刺破黑暗。 霍缘罡站在原地,始终保持九十度鞠躬,一句话也没有说。 ...... ...... 大g后排,楚宴扭头一看,发现宋次琅掏出手机,看起了擦边直播。 “欢迎狼王哥哥~哥哥,人家马上就要打pk了,能帮帮人家吗?” 宋次琅憨笑两声,疯狂刷起了嘉年华。 “哇!谢谢狼王哥哥!哥哥最好啦!” 楚宴说:“……宋师兄,你要不少刷点?你这十几个嘉年华刷出去,有什么意义?” 宋次琅耷拉著舌头,一边哈气一边狂点屏幕:“你不懂,芸芸说了,她下周就会跟我线下见面。” 楚宴说:“你確定她不是在吊著你?这种套路还蛮常见的,我有个大款朋友,经常被这种主播耍得团团转。” 宋次琅眼皮一跳,犹豫片刻后,正色说:“你放心,我只是假装被她迷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节奏。” 说完,他再次狂刷嘉年华,笑容愈发浓烈。 楚宴:“......” 另一边,阮柚南笑著说:“师弟你不用管这傻狗子,他挣的钱一半买了吃的,一半刷给了女主播,谁劝也没用。对了,这次任务后,要不要来师姐家玩?我家泳池很大哦。” 楚宴:“不用了吧,打扰到你家人多不好。” 阮柚南把楚宴胳膊挽入胸怀,笑嘻嘻说:“不会打扰的,只要你遵守我家的规矩就行。” “你家有什么规矩?” “进入我家的人,全都不许穿衣服。” 楚宴:“......” 左右两边都是神人,楚宴脑壳有点疼,只好把视线投向副驾位,正好看见沈仲鹊盯著手机嗤笑。 “沈师兄,你在干什么?” 沈仲鹊饶有兴致说:“我在刷暗灯网络,现在有好多人在唱衰我们,我要全部標记下来,到时候挨个嘲讽回去。” 楚宴想起趾蝉提过这个网站,便好奇问:“暗灯网络是什么?” 沈仲鹊说:“这是最大的跨国uma暗网论坛,全球很多人在上面发布和接取悬赏、交易情报、討论uma相关事件,圈內人几乎都註册了帐號。” “我能看看吗?” 沈仲鹊耸耸肩,把手机往后递。 楚宴接过手机,定睛一看。 沈仲鹊的帐號名叫“医患关係终结者”,正在阅览一张帖子,標题是: 《华夏天蛾人事件最新消息,疯狂星期四亲自带队,sira能否解决危机?》 【开膛手迈克:看来sira真是没辙了,疯狂星期四都退居二线两年了,竟然又被喊出来兜底,估计要晚节不保咯。】 【黑暗华尔兹:没准呢,疯狂星期四好歹成名已久,这次还带了四个徒弟,拿下天蛾人也不是不可能。】 【韩韩是npc:我听爹地说,这四个徒弟中,有一个刚收不到三天,刚成为能力者的机率很大,如果不是没人了,很难想像sira会让这种新人参与任务。】 【死枪:哟,新旺麻会的韩千金都这么说了,看来sira凶多吉少咯。】 【风车鬱金香:笑死我了,疯狂星期四从哪收了个冤种,这不是让人家去当炮灰吗?】 【肥龙:这件事还有任何悬念吗?我把话放这儿,sira不给美国bprd大出血一笔,绝不可能解决天蛾人。】 ...... 楚宴把手机递迴去:“我看完了,谢谢。” 沈仲鹊说:“等任务结束后,建议你也註册个帐號,可以了解很多前沿消息,如果关注度高,还可以收到汤姆会员超市的会员邀请。记得用化名,除非你想天天被暗杀。” “ok。” 这时,奔驰大g急剎车,停在一座城中村內。 楚宴透过窗户看去,周围二层矮房紧凑,白墙斑驳,一条条街巷內停满电动车,荒无人烟。 詹无锋推开车门,跳下车:“距离目的地还有500米,我们在这里做好准备,然后徒步过去。” 第25章 蛾祸风云(1/6) 詹无锋打开奔驰后备箱,拿出五把瑞士军刀,和一袋阿尔卑斯棒棒糖,撕开包装分给其他人,每人五根糖一把刀。 詹无锋说:“这次任务以潜伏为主,为了防止暴露,不能带枪械,带五根棒棒糖和一把瑞士军刀应急就好,宋次琅的『活造物』自己缩小藏好。 “查清天蛾人位置后,儘量在它发现並应激之前,找到它身上的楔形文字,含住棒棒糖,默念x咒。” 詹无锋看向楚宴,补充说:“x咒就是『想像香响箱乡』,为了避免透露规则技,我们一般都这么叫它。” 楚宴点头:“明白了。” 詹无锋继续嘱咐:“这次行动,我帮你们准备了棒棒糖,以后你必须隨身携带至少5根,以备不时之需。 “记得认准阿尔卑斯,別买成盗版了,以前有专员买到了『阿尔卑鄙棒棒糖』,关键时刻掉链子,死得又惨又搞笑。” 楚宴:“......行。话说一会儿扮成蛾蛹,有计划吗?难道全凭演技?” 宋次琅拍拍他肩膀,大笑说:“放心,骗人这一块儿,我最擅长了。你要是露馅了,我会帮你圆场的。” 楚宴:“噗......咳咳,好的师兄。” 詹无锋淡淡说:“这种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带上阮家和沈家子孙,正是为了解决这种技术问题。” 沈仲鹊上前一步,漫不经心说:“我掌握的b级规则技里,有一条能提升亲和力,让陌生人下意识接纳施展对象为同类。只要不故意透露,瞒过那些神志不清的蛾蛹,不成问题。 “转过身去,捂上耳朵,我来帮你们施展规则技。” 楚宴四人背对沈仲鹊,死死捂住耳朵。 片刻后,楚宴能感觉到,沈仲鹊用手指在他背上写写画画,然后又捣鼓了一会儿,完全猜不透前置规则是什么。 “行了,喵。”沈仲鹊绕到眾人面前。 楚宴听到猫叫,表情古怪:“这是规则技的后置规则?” 沈仲鹊表情有点不自然:“......呱。” 楚宴:“......” 阮柚南笑出眼泪:“还没潜入就不当人了......哈哈哈哈!” 宋次琅:“啊呜!” 沈仲鹊阴沉著脸:“笑个屁啊,汪。你没施展过规则技么?咯咯咯。” 宋次琅:“啊呜!” 阮柚南扶著楚宴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詹无锋面无表情:“出发吧,待会记得掩护一下沈仲鹊,別露馅了。” 说完,楚宴五人一同出发,走入楼村一巷,前往任务地点。 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荒芜空地。 一座废弃医院矗立空地中央,草坪坑坑洼洼,方格墙壁斑驳黢黑,入口顶部立著“宜睦妇產医”五个字牌,“院”字丟失了。 向入口眺望,医院大厅竟然格外明亮,似乎有人点了篝火,几十道人影摇摇晃晃。 一个老人走到五人面前,笑著问:“各位晚上好。我姓刘,是一名义工,你们可以叫我老刘。请问几位是来生孩子的吗?” 詹无锋点头:“是的。” 老刘点头:“好,麻烦告知一下,各位怀了几胞胎,以及夫妻关係,方便稍后生產时,家属签名。” 阮柚南抢先挽住楚宴胳膊,笑吟吟说:“这是我老公,我们都怀了53胞胎。” 老刘点点头,转头看到另外三个都是男蛾,愣了一下问:“这几位蛾......是什么情况?” 楚宴指了指詹无锋和宋次琅,说:“这两位是男桐蛾,正在热恋中,一个怀了35胞胎,一个43胞胎。” 闻言,宋次琅脑袋靠在詹无锋肩膀上,目光含情脉脉。 詹无锋嘴角一抽,搂住宋次琅,吧唧亲了他脑门一口。 老刘瞪大双眼,张口半天说不出话,像是三观受到了衝击。 好一会儿,老刘才反应过来,面露尷尬: “咳咳......现在的年轻蛾,思想都比较开放,正常正常。你们放心,到了这儿就是自家蛾,我们不介意这些的。” 说完,老刘又看向沈仲鹊,问:“这位蛾的家属没来吗?” 阮柚南抢先说:“他老公不要他了,怨蛾一条。” 沈仲鹊脸顿时黑了,却不能反驳,只好点头说:“確实是这样......咩......” 老刘又是一愣:“这孩子口音......挺特別啊。” 阮柚南嘆气说:“他老公离开后,他精神出了点问题,经常以为自己是羊、猪、狗,有时甚至自称是人,老惨了。” 老刘看向沈仲鹊,目露怜悯:“可怜的孩子,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不是人吗?” 沈仲鹊脸色铁青:“我知道自己不是人......不对。我不知道自己是人......也不对。特么的......哞。” 老刘拍拍沈仲鹊肩头,真诚说:“没关係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在医院里,建了个相亲角,你可以去认识些新蛾,一定能走出来的。” 说完,老刘转身走入医院。 沈仲鹊瞪了阮柚南一眼,咬牙切齿说:“你给我等著,完事再找你算帐,嘎嘎。” 说完,沈仲鹊率先走入医院大厅。詹无锋搂著宋次琅,甜蜜蜜跟在后面。 阮柚南紧挽楚宴胳膊,笑著说:“亲爱的,我们也进去吧。” 楚宴走路不方便,无奈说:“师姐,有必要挽这么紧吗?” 阮柚南笑笑:“不许抱怨。虽然是演戏,但你可是师姐的初恋,得有点男友力才行呀。” 楚宴打量她优渥的身材曲线,狐疑说:“初恋?师姐你別开玩笑了,我又不瞎。” 阮柚南故作忧鬱,嘆气说:“你以为,阮家的女孩儿有恋爱自由么?再说了,师姐脸蛋身材都那么涩气,爸妈防我身边的异性,都跟防狼一样,怎么谈恋爱?” 楚宴:“......那你这样挽著我,我岂不是很危险?” 阮柚南眨眨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楚宴摇摇头,任由阮柚南挽著胳膊,步入医院。 医院大厅,44名蛾蛹围坐在篝火旁,眼里充斥喜悦,影子在墙上摇曳。 篝火旁,十几具尸体横陈在地,残破噁心,腥臭浓烈,地面血跡乾涸,苍蝇“嗡嗡”飞来飞去。 楚宴初次目睹这场景,饶是已经见过血,仍旧脸色微变。 老刘看向楚宴,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楚宴深呼吸:“没事,刚才有点想孕吐,现在好多了。” 老刘点点头,走到角落,帮助年轻蛾们相亲。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楼道走下来,身穿护士服,衣服上浸透鲜血。 女护士笑著说:“7號飞蛾,请到產房生產。” 一个年轻男子腾地站起身,跟隨女护士,走上楼道。 詹无锋招呼眾人席地而坐,低声说: “那个產房很可疑,待会儿想个办法,吸引蛾蛹们的注意力,其他人趁机上楼,分头寻找產房。” 第26章 蛾祸风云(2/6) 宋次琅挠挠头:“吸引注意力?咋整啊?” 詹无锋低声问:“阮柚南,沈仲鹊,你俩有没有合適的规则技?” 阮柚南摊手:“没有。” 沈仲鹊:“没有,咕咕。” 詹无锋皱起眉头,似乎感到有些棘手。 楚宴想了想,凑到詹无锋耳边,低声说了个点子。 詹无锋挑了挑眉,咧嘴笑:“不错不错,还是你鬼点子多,就这么办吧。待会儿我来吸引注意力,你们几个找机会上楼。 “记住,无论有没有收穫,五分钟內都要回来。 “如果发现天蛾人,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优先回来报告。” 楚宴四人纷纷点头。 詹无锋站起身,走到篝火旁,高声说:“各位飞蛾同胞,请看向这边。” 所有蛾蛹投来目光。 詹无锋笑著说:“距离生產还有不少时间,不如我带大家一起,做做助產操吧,这样生產的时候,才能更加顺利。” 一个男蛾迟疑说:“助產操?这靠谱吗?我听说,临產蛾不宜剧烈运动啊?” 老刘担心地说:“是啊是啊,万一孩子们受伤怎么办?还是问问医生的意见吧。” 詹无锋自信一笑:“放心,我都生过八次了,连飞蛾医生都说我是怀孕高手,没问题的。我没猜错的话,各位应该都是第一次生孩子吧?” 蛾蛹们面面相覷,默认了。 詹无锋说:“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听取过来蛾的经验,不是么?助產操很温和,效果也很好,我每次生產前都要做。 “你们这样呆坐著,一点热身都不做,反而可能导致难產,轻则剧痛难忍,重则直接死胎。 “你们也不希望孩子夭折吧?” 老刘脸色微变,仔细考虑后,说:“既然您经验丰富,那就听您的吧,麻烦了。” 说完,老刘招呼蛾蛹们匯聚过来,排成五行。 詹无锋舒展双臂,开始做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其他男蛾女蛾有样学样,做得相当认真。 赫然是广播体操。 楚宴、沈仲鹊、阮柚南、宋次琅站在队伍最后,一边做操一边观察,確定大家都完全投入后,悄悄上楼。 这栋医院主楼总共五层,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分別进入2、3、4楼。 楚宴则上到5楼,躲在楼梯口,內心一动。 漆黑鳞甲覆盖全身,进入隱身状態。 准备就绪,楚宴静步走入幽暗楼道,淡淡血腥瀰漫在空气中。 两侧都是病房,门上嵌著vip房號,还有一个卡槽,那里本该有產妇的身份卡和护理需求,现在空空荡荡。 楚宴向前眺望,长廊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 “看来要排查很久了,得抓紧时间,那些蛾蛹隨时可能孵化,也不知道詹老鬼能骗多久。” 楚宴收敛心绪,走到第一个病房前,附耳听了一会儿,確定没有任何动静,把房门推开一条缝。 不愧是私立医院病房,宽敞得奢侈,只是空空荡荡,墙上有没撕完的注意事项,窗帘微微起伏。 楚宴关上房门,转而检查下一间,仍旧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两道脚步声。 楚宴目光闪动,立刻躲进病房,维持隱身状態,透过小窗观察。 那名女护士从楼道走出,身后跟著一个青年,都睁著一双红眼。 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楚宴所在的病房,径直走向楼道深处。 楚宴眼神微凝:这两个蛾蛹,一定是要去產房,跟著它们肯定能找到天蛾人。 想到这里,楚宴走出病房,无声关上房门,静步跟了上去。 他与两个蛾蛹,保持三间房的距离,逐渐深入楼道,每一步都脚跟先著地,完全消除脚步声。 走廊里,两个蛾蛹的脚步“踏踏”迴荡,像是新生和死亡的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楚宴和蛾蛹走到尽头。 女护士推开左侧病房,侧身让青年进去,然后关上房门,面向楼梯口的方向,守在不远处。 楚宴面无表情思忖:这里就是產房?天蛾人应该就在里面,回去报告给詹老鬼......不行,必须亲眼確认天蛾人就在里面,確保万无一失。 思绪回笼,楚宴瞟了一眼女护士,屏息绕过她,一步一步走到產房门口,透过小窗往里张望。 下一刻,他瞳孔猛缩。 產房內,大量白色虫丝覆盖整屋,一个巨大虫蛹吊在中央,顶部露出一颗硕大脑袋,似虫似人,几乎没有脖子,红眼逼人。 天蛾人! 青年站在蛾蛹前,缓缓张开嘴。 几十只人面飞蛾,从眼角、口腔、耳洞等缝隙涌出来,“嘰嘰嘰”盘旋在屋內,然后涌向那颗虫蛹。 人面飞蛾撞在虫蛹上,毫无阻塞地融入进去,像是扑进水面,激起一道道波纹。 紧接著,天蛾人不停震颤,红眼亮了好几倍,肉眼可见精神了不少。 楚宴顿时明白了。 蛾蛹孵化出的人面飞蛾,可以与天蛾人融为一体,提供营养和肉体,治疗伤势。 情况很棘手。 天蛾人缩在虫蛹里,完全看不见楔形文字,如何才能施展规则技? 难道要放弃催眠,趁它尚未恢復,直接尝试將它扼杀? 总而言之,先返回一楼,把情况告诉其他人,再从长计议吧。 楚宴收回目光,转向来时方向,轻轻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女护士“咦”了一声,扭头望向楚宴的方位。 楚宴顿时僵在原地,单脚悬在空中,不敢轻举妄动。 女护士一步步走了过来,红眼四下张望,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楚宴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女护士,额头渗出冷汗。 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女护士走到楚宴面前,仅有半臂距离,沉默思索了几秒,缓缓向前伸出手。 楚宴不自觉攥拳,隨时准备推开女护士,衝到一楼。 最终,那只手停在半空,距离鼻尖只有半厘米,几乎发生接触。 女护士收回手臂,转身走向楼梯口,大概是要去带下一个蛾蛹过来。 楚宴心里鬆了口气,刚要放下右脚......忽然眼瞳倒映出一颗拳头,覆盖漆黑鳞甲,迅猛放大! 女护士离开到一半,竟突然扑了回来,红眼狰狞,一拳轰向楚宴面门! 她竟然也是蜃鳞纲能力者! 第27章 蛾祸风云(3/6) 挥拳之际,女护士冷笑,眼神不掩讥讽,似乎篤定自己胜券在握。 身为蜃鳞纲能力者,她很熟悉隱身效果,五感也远超常人,认真观察之下,看破隱身不难。 刚才演戏时,女护士强忍不笑出来,只为猝然袭击,观赏猎物错愕的表情。 这一拳,你怎么躲? “死!” 女护士暴喝,拳头逼近楚宴面门,掀起狂烈风压,宛如流星坠击。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噤声,女护士拳速骤降,鱼尾纹一点点加深,额前髮丝半空固定,像是凝固在时光中。 楚宴眼神锋利,向左急速侧身,顺势轰出一记下勾拳,空气爆鸣。 嘭——! 女护士腹部严重凹陷,倒飞五米,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趴在地上不停咳血,勉力抬头看向楚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你能躲开?你明明......只是人类......只是......人类?” 女护士忽然表情迷茫:“人类?我是......飞蛾?人类?” 可还没纠结完,她就趴在地上昏迷过去。 楚宴一怔。 这个蛾蛹竟然有恢復神智的跡象?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刚才的战斗,已经暴露踪跡了,必须在天蛾人反应过来前,儘快返回一楼。 楚宴拔腿就要狂奔,可刚迈出一步,產房的门猛然敞开,“砰”地撞在墙上。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天蛾人尖锐嘶叫,红眼骤然发亮。 霎时间,楚宴原地顿住,动弹不得,思维也逐渐迟滯: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动嘰嘰不......了,不行......嘰嘰......要回一楼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双目呆滯,散发红光,无意识“嘰嘰嘰”叫了起来,一对庞大虫翅刺破后背,舒展开来。 他身体愈发膨胀,浑身长出灰色绒毛,面颊扭曲成昆虫模样,额头生出一对触角。 最后,赫然变成了天蛾人! 与此同时,產房內。 天蛾人身形快速缩小,虫翅缩回背部,面容快速变化,定格成楚宴的模样。 天蛾人居然和楚宴交换了! 虫蛹內,楚宴怔怔看著產房外,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漆黑长廊中,天蛾人庞大身躯覆盖阴影,一双通红巨眼猛然睁开,与楚宴对视。 楚宴头皮发麻,奋力扭动身体,想从虫蛹里挣扎出来。 可这虫蛹异常坚固,任他如何使劲,竟都纹丝不动。 咚、咚、咚。 天蛾人迈著沉重脚步,弯身进入產房,一步步走到虫蛹前,居高临下俯视楚宴。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天蛾人笑了。 笑声中儘是嘲讽意味。 就在这时,楚宴余光瞥见,一道人影出现在產房门口。 沈仲鹊站在门外,怒视天蛾人,咬牙伸出双手。 上百根手指快速分裂生长,像树枝那样虬结在一起,激射向天蛾人,明显是想將它束缚住。 嗖——! 一阵疾风掠过身侧,沈仲鹊瞬间呆住,手指生长停滯。 天蛾人站在他身后,背对他併拢右爪,垂在身侧,尖锐指尖慢慢滴血。 “噗嗤”一声,沈仲鹊脖颈爆血,脑袋坠地,咕嚕咕嚕滚到天蛾人脚边,脸上写满震惊。 无头尸体扑通跪地,倒在门口,鲜血蔓延。 楚宴怔怔看著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 突然,虫蛹下方,一潭圆湖凭空出现,湍流哗哗激盪。 阮柚南和宋次琅跃出水面,一个手持血肉电锯,一个双爪缠绕血红煞气,迅速割断吊著虫蛹的虫丝。 虫蛹坠入水下。 另一边,詹无锋潜伏水下,生吞一条小章鱼,手臂化作八条触手,缠住沈仲鹊的尸体,噗通拽入水中。 天蛾人疯狂嘶叫,一爪刺向水面,想將这些人拽出水。 然而,圆湖迅速消失,虫爪戳穿混凝土地面,没能逮住目標。 废弃医院內,虫鸣震耳欲聋,如同魔音迴荡。 ...... ...... 水中,詹无锋用触手缠住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尸体、楚宴的虫蛹,快速往水底游。 水底出现一个洞口。 眾人顺著亚马逊河水,涌出洞口,落在4楼一间病房內。 宋次琅猛拉血肉电锯,“轰隆隆”割开虫蛹外壳,单手把楚宴拽了出来。 楚宴半跪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呼吸。 这时,阮柚南右爪插入沈仲鹊左胸,把他心臟掏了出来。 楚宴意外说:“原来你们关係这么差吗?” 阮柚南把心臟塞入外套口袋,语速飞快:“还有心情开玩笑,师弟很有胆魄嘛,但师姐这是在救他。” 楚宴目光闪动。 詹无锋沉声说:“別废话了,要接著逃跑了。” 说完,詹无锋手触地面,再次召唤亚马逊河。 眾人跃入水中,如法炮製,一连下了3层楼,再次落进一间病房后,终於发现不对。 明明应该是一楼大厅,为什么还在病房里? 宋次琅齜牙咧嘴:“不是吧,咱迷路了?” 楚宴皱眉:“不对,有蹊蹺。” 他迅速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查看门牌號,凝声说:“这里还是4楼!” 阮柚南蹙眉:“怎么回事?难道天蛾人还会鬼打墙?” 楚宴摇头说:“不,鬼打墙是让人原地转圈,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早就被5楼的天蛾人杀死了。 “我们现在还活著,证明的確跟天蛾人拉开了距离,唯一的解释是...... “这家医院的空间,正在不停复製、拓展。 “恐怕此时此刻,我们脚下还有无数个4楼、3楼、2楼。” 阮柚南怔怔看著楚宴,说:“思路这么清晰......你真的刚刚目睹沈仲鹊的死状,虎口脱险吗?” 宋次琅表情诧异,凑到楚宴身边,上下嗅来嗅去:“你不是第一次见到uma吗?怎么一点新人样都没有?甚至跟我第一次一样镇定,我可是天生没啥恐惧感的。” 詹无锋瞥了二人一眼:“他如果是个废物,我能让他刚加入超自然署就参与任务?” 楚宴说:“其实我现在害怕得要死,但我不得不做出正確决策。当务之急,是弄清空间无限拓展的原因,还有破解方法。” 此时,楚宴內心无比凝重。 如果医院变得无限大,水蝉很可能进不来,也就无法帮助他们对付天蛾人。 詹无锋眯起眼睛,凝声说:“虽然天蛾人是限制级uma里的佼佼者,但是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限制级的范畴。 “我认为,空间拓展,並不是天蛾人的能力,而是『失落遗物』。” 第28章 蛾祸风云,狼王之怒(4/6) 楚宴微微皱眉:“我很想问什么是失落遗物,但时间紧迫,恐怕没时间聊天了吧?” 詹无锋席地而坐:“別著急,空间无限拓展,固然困住了我们,但也加大了天蛾人找到我们的难度。与其当无头苍蝇,不如先做好计划。” 楚宴深呼吸,坐在旁边:“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待阮柚南和宋次琅也坐下,詹无锋说: “所谓失落遗物,就是苏美尔文明留下的遗物。 “这些遗物拥有神奇力量,也分为八个纲,就像做成道具的uma,每一个都珍贵无比。 “每次使用失落遗物,都要献祭uma的肉,或者能力者的心臟。失落遗物属於哪个纲,就要献祭对应的下游纲。 “少数情况,uma出没时,会携带失落遗物,使它们的威胁急剧增加。” 闻言,楚宴紧锁眉头,不禁思考:苏美尔文明和uma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詹无锋看看万国机械腕錶,说:“刚才楼上一发生骚动,我就开始计时了。再过23分13秒,天蛾人就要变异了。 “变异后的uma,威胁程度只增不减,现有情报也將全部作废,绝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本来我已经打算放弃任务,带队撤离,结果碰上了失落遗物,退无可退了。” 楚宴问:“不完成收容,就没办法解除uma的应激吗?” 詹无锋摇头:“除非我们死亡,或者天蛾人確认我们已经远离,否则应激不会解除。如果连续变异五次,中间没有解除过应激,它就会晋升到战术级。” 楚宴咋舌,情况那么棘手,队伍还减员一人,雪上加霜。 等等,减员? 楚宴看向阮柚南,问:“师姐,刚才你说自己在救沈师兄,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復活?” 阮柚南说:“畸木纲的『肉片种子』,其实不止能种出分身。 “如果他们阵亡,只需把一块心臟肉片,24小时內种进土里,就能种出本体,但是实力会大打折扣,需要多吃一块uma肉,才能弥补回来。 “严格来说,姓沈的確实还没死,但也没差多少,別指望他了。” 詹无锋凝声说:“天蛾人不可能没有破绽,必须洞悉它的生物习性,这是唯一的办法。” “嘭”的一声,病房门被撞开。 一只人面飞蛾,急速飞了进来,张口露出尖牙,咬向楚宴! 剎那间,阮柚南背后展开一对膜翼,挡在楚宴面前。 人面飞蛾撞在膜翼上,张口就咬,却没对膜翼造成任何伤害。 宋次琅目光锐利,挥舞血肉电锯,划出一道血红弧线。 人面飞蛾断头坠地。 楚宴定睛一看,这只人面飞蛾的脸,正是义工老刘! 詹无锋脸色骤变:“不好,那些蛾蛹孵化了!现在肯定有几百只人面飞蛾,正在医院里找我们。蠕蛊纲生物有群体意识,一只人面飞蛾找到我们,会瞬间共享信息!” 楚宴脸色凝重:“那我们快转移位置。” 詹无锋面色阴沉:“现在人面飞蛾太多了,大致方位一旦暴露,我们逃得肯定没它们包围得快,等我体力一耗尽,就彻底完蛋了。” 阮柚南蹙眉说:“姓沈的有条规则技,本来可以帮我们逃跑的,可他现在完全帮不上忙。我倒是也有一条合適的规则技,但是需要三分钟准备时间,恐怕来不及。” 楚宴咬紧牙关,绞尽脑汁,却根本想不出其他办法。 绝境。 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宋次琅缓缓起身,扛著血肉电锯,一步步走向病房外,神色平淡如水。 楚宴一怔:“师兄,你去干什么?” 宋次琅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说:“既然没法衝出包围,那就不逃了,灭掉那群飞蛾,包围不就不存在了吗?” 楚宴怔然:“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天蛾人?你的恐惧感真的一点不剩了吗?” 宋次琅站在走廊里,手持血肉电锯,目视楼道口,平静说: “打確实打不过,但是努努力的话,应该能重创它吧?总之试试再说。” 楚宴觉得这太鲁莽了,想让另外两人一起劝阻他,左右看了看却发现,阮柚南和詹无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听到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师弟,师兄我脑子没你好使,也不像沈仲鹊和阮柚南那样,继承了很多规则技,但有一件事你可別忘了。” 病房外,宋次琅偏头看向楚宴,对他竖起大拇指,笑容炽烈如阳: “师兄我也是天才啊!” 楚宴呆住了,看著自信满满的宋次琅,他莫名安心了下来。 这时,楼道响起上百道“嘰嘰嘰”声,还有沉闷的脚步。 宋次琅猛一拉血肉电锯,电锯轰鸣运转,鲜血四下飆射,浓重黑气缠绕锯链。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拐卖妇女了!” 电锯苦苦哀嚎,宋次琅置若罔闻,一次一次拉动电锯长舌,直视楼道口。 天蛾人的庞大身躯,出现在楼道口,身后跟著无数人面飞蛾,如黑潮般奔涌而来,压迫感犹如实质。 看到宋次琅,天蛾人红眼大作,猛然振翅,嘶吼著扑杀过来。 “我都跟芸芸说好了,下周要和她线下见面,怎么能死在这里呢?这可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不能放鸽子的啊。” 宋次琅目光凶狠,深吸一口气,高举血肉电锯,暴喝劈下! “我要和芸芸交配!!!” 浓重黑气凝聚成刃,爆射而出,摧毁了一路的墙壁和房门,正面劈中天蛾人! 天蛾人胸口遭受劈砍,爆开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鲜血泉涌而出,不受控制地倒退。 723只人面飞蛾碰到黑刃,瞬间爆裂,虫翅碎片如雪飘零。 整条走廊一扫而空,染成血红。 楚宴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 詹无锋在一旁说:“蛮趾纲的『廝杀蛮劲』,可以短时间內让力量暴增,廝杀意志越旺盛,增长幅度越大。 “宋次琅天生恐惧感弱,又对进食和繁殖强烈执著,廝杀意志远超常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一击结束,宋次琅瘫倒在地,一副被榨乾的表情,肚子咕咕叫。 詹无锋沉声说:“他能力使用过度,陷入极度飢饿了,快把他背回来!趁天蛾人没缓过来,我们要赶紧逃跑!” 楚宴闻言,赶紧飞奔过去,背上宋次琅,提著他的电锯,跑回病房。 亚马逊河再次降临,眾人跳入水中,一口气往下逃了十层,然后沿著楼梯向下狂奔。 宋次琅趴在楚宴背上,有气无力说:“师弟......师兄刚才......有没有男人味?” 楚宴轻声说:“你可是狼王啊,怎么会没有男人味呢?等下周跟芸芸见到面,她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宋次琅咧咧嘴角,又说:“师弟,我想妈妈了。” 楚宴一怔。 宋次琅轻声说:“我妈妈是真正的狼王,她是最聪明的狼,每次大家找不到吃的,她都能带我们找到野兔和羊群,可神奇了。 “后来肚子一饿,我就会想起妈妈,可是她八年前就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宋次琅抿抿嘴,轻声说:“师弟,你和我妈妈一样聪明,如果有人能打败天蛾人,我相信一定是你。这是现任狼王的直觉,不会错的。 “师兄能力有限,支撑不住了,接下来就靠你了,要加油啊。” 楚宴深呼吸,目光坚毅:“放心师兄,我会干掉天蛾人的,我保证。” 宋次琅吃力笑笑,闭上眼,趴在楚宴背上睡著了。 第29章 蛾祸风云,遗物之难(5/6) 楚宴四人一路飞奔,跑到某个3楼,躲入一间坐诊室。 坐诊室內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缺角的办公桌,墙上掛著紧急消防疏散图,上面有各层房间布局。 楚宴放下迷迷糊糊的宋次琅,让他靠墙坐下,然后问:“天蛾人还剩多少时间变异?” 詹无锋看看腕錶,凝声说:“15分29秒。” 楚宴眼神微凝:“如果我是天蛾人,损失惨重后,一定会更加谨慎。 “没准它现在正躲在某个房间里,等待我们饿死,而我们既没法收容它,又无法逃出医院。 “必须想办法解除『失落遗物』的效果,否则我们输定了。” 詹无锋皱眉说:“解除效果倒不难,关键是要找到遗物的位置,现在医院比宋次琅装小电影的硬碟还大,怎么找?” 阮柚南说:“而且我如果是天蛾人,现在肯定守在遗物旁边,就算找到了,也是自投罗网啊。” 楚宴沉思几秒,说:“我觉得,天蛾人可能没有守在失落遗物附近。 “刚才天蛾人现身时,身上没有携带失落遗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离手才对。 “我猜,这个遗物发动时,需要固定在小范围內,而天蛾人发动失落遗物后,就搁下遗物来找我们了。 “现在医院每层之间,不断產生新的楼层,地形极其复杂。之前它能找到我们,是因为动作足够迅速,附近地形还未发生太大变化。 “可是距离失落遗物发动,已经过去许久,遗物周围的地形,一定变了很多,就算有人面飞蛾守在遗物附近,天蛾人也很可能丟失了位置。 “当然,如果天蛾人仅凭意识,就能操控失落遗物,那就另当別论了。” 詹无锋摇头说:“空间类遗物,很少能通过意识直接掌控,极少部分高级的除外,但我们现在也只能赌它不行了。” 阮柚南说:“可是,即便天蛾人找不到遗物,我们不也一样么?” 楚宴紧锁眉头,拼命想办法,却毫无头绪。 坐诊室內陷入沉寂。 这时,阮柚南瞟到墙上的消防疏散图,眼睛亮了:“我有办法了!” 楚宴和詹无锋立刻看向她。 阮柚南语速飞快:“我掌握的a级规则技里,有一条能让我连续两次抽奖必中。如果把『猜遗物所在的房间』,视为『开盲盒抽奖』,不就能找到遗物了吗?” 楚宴肃然起敬:“规则技御三家,果然名不虚传。” 詹无锋咧嘴笑:“不错不错,没白带你来,赶紧开始吧。” 楚宴和詹无锋闭上双眼,捂上耳朵,等了一会儿后,感受到阮柚南拍了拍他们肩膀。 阮柚南说:“准备就绪,我猜我们下面一层同位置的房间,就是遗物所在地!” 詹无锋点头:“好,立刻出发。如果发现附近有人面飞蛾,就当场消灭,然后趁天蛾人找到我们之前,解除遗物效果,逃出医院。 “等天蛾人的应激解除后,我们再返回来,將它收容。” 楚宴背上宋次琅,跟隨二人离开坐诊室,沿著楼梯直奔下层。 他们躲在楼道口,向走廊偷偷观察,果然发现一只人面飞蛾,正盘旋在一间屋子门口。 阮柚南目露阴冷血光,背后展开膜翼,用力一鼓动,化作残影冲入走廊。 人面飞蛾听到动静,猛然回头,下一刻表情僵住。 “噗嗤”一声,人面飞蛾裂成四块,散落在地,鲜血泼洒地面。 阮柚南收回利爪,转头低声说:“快来。” 楚宴四人快步走到房门前,互相对视一眼后,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空旷的坐诊室,只有一个小区信报箱矗立在中间,总共50个信箱,抹去了门牌號,估计是天蛾人专门捡来放置失落遗物的。 阮柚南指著其中一户信箱,说:“我猜遗物在这里面。” 詹无锋立刻上前,想要打开信箱。 就在这时,信报箱忽然剧烈震动! 每个信箱都开始复製、移位,速度极快,像极了三仙归洞戏法,令人眼花繚乱。 楚宴反应极快,当即开启“子弹时间”,紧紧盯著阮柚南选择的信箱。 在他眼中,信箱移动速度骤降,无论怎么复製和换位,都能够轻鬆锁定真身。 十秒后,信报箱停了下来,体积增长了一倍。 这个信报箱,居然跟隨医院一起拓展了空间! 阮柚南怔怔看著信报箱,问:“你们......看清我选的是哪个信箱了吗?” 詹无锋摇头:“这哪看得清?不过没关係,全部打开找一遍就行。” 阮柚南表情复杂:“不行……必须一次性选中。” 詹无锋一怔,当即意识到,这可能关係到规则,便不敢轻举妄动了,转而问: “不能再施展一次规则技么?” 阮柚南摇摇头,蹙起眉毛,脸蛋上写满凝重。 这时,楚宴確定信报箱不会继续变化,便解除了“子弹时间”,指著一个信箱说: “是这个。” 阮柚南怔然,扭头问:“你確定吗?” 楚宴点头说:“放心吧,十拿九稳,就看师姐肯不肯信我了。” 阮柚南微愣,旋即莞尔一笑:“难得师弟这么想帮师姐,师姐当然信。” 说完,阮柚南上前,一把拉开楚宴选中的信箱。 一块泥板黏在信箱內,上面雕刻著城门、城墙、运河沟渠,像是一块地图碎片。 阮柚南眼睛一亮,激动抱住楚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淡红唇印。 “师弟太厉害了!” 詹无锋目瞪口呆:“你小子眼力这么好?这都能看清?有点变態了吧?” 楚宴隨口撒谎:“小时候被公园大爷骗多了,一看到这种把戏,就忍不住仔细观察,硬生生练出来了。” 詹无锋点点头:“行吧,这次算咱们走运,赶紧取走遗物。” 阮柚南笑吟吟说:“师弟,这个遗物送给你了。不许拒绝,除非你想害死师姐。” 楚宴说:“那多谢了。” 阮柚南:“跟我念,感谢女皇大人的赏赐,小人誓对女皇大人百依百顺。” 楚宴表情古怪:“感谢女皇大人的赏赐,小人誓对女皇大人百依百顺......话说我念了这话,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阮柚南促狭眨眼:“放心,这部分不是后置规则,只是师姐的调戏而已。” 楚宴:“?” 詹无锋瞥了二人一眼:“天蛾人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但你俩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真是天赋异稟了。赶紧解除效果,遗物一失效,我们就立刻逃跑。” 楚宴把手伸进信箱,用力摘下泥板。 紧接著,整座医院剧烈震动,三秒后才停下。 詹无锋低喝:“遗物效果解除了,快跳窗离开这里!” 楚宴背著宋次琅,转身就要奔向窗户,下一刻骤然驻足。 窗外,天蛾人振翅浮在空中,虫头占了半个窗户,红眼死死盯著他们。 天蛾人来了。 第30章 蛾祸风云,终局(6/6) 楚宴、阮柚南、詹无锋脸色巨变,寒意直衝头顶。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天蛾人一拳打在墙壁上,墙壁轰隆破开一个大洞,足够天蛾人钻入屋內。 楚宴鳞甲覆盖全身,阮柚南生出膜翼和利爪,詹无锋触地准备召唤水域,三人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就在这时,天蛾人急速向下坠落,消失在窗口前,就像是被拽住双脚往下拉扯。 詹无锋和阮柚南一怔。 楚宴先愣了一下,隨后马上反应过来。 是水蝉出手了! 詹无锋低喝:“別管那么多了,快逃!” 楚宴背著宋次琅,跟著二人飞奔下楼,衝到一楼大厅。 医院大厅內,篝火已经熄灭,惨白月光铺满半个大厅,尸体横陈血跡乾涸,木炭味和腥臭瀰漫空气。 10只人面飞蛾正盘旋大厅內,看到三人从楼道口跑出来,顿时“嘰嘰嘰”飞扑过来。 阮柚南张开膜翼,双爪縈绕血红煞气,向前猛一蹬地,“嘭”地掀起地面气浪。 十道爪痕划过半空,所有人面飞蛾撕裂成块,坠落地面。 阮柚南站在前方,甩干双手的血,低喝说:“走!” 就在这时,一道巨型身影出现在医院正门。 天蛾人站在门口,佝僂喘息,胸前一条深长豁口,右小臂齐肘断裂喷血,左翅残破了一大半,月光下惨烈狰狞。 詹无锋和阮柚南表情惊疑交加。 楚宴暗暗感到震撼。 如此短的时间內,竟然把天蛾人重创成这样。 这就是蝉3301么? 可是,水蝉为什么把天蛾人放回来了? 难道她遇上麻烦了? 詹无锋回神,扫了一眼腕錶,凝声说:“距离变异还有2分28秒,看样子是逃不掉了。阮柚南,跟我一起拖住天蛾人,给楚宴创造思考时间。” 楚宴一怔,看向詹无锋侧脸。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你的战斗力太一般,上了也是拖后腿,所以就呆在后面吧。我们会拖住一分钟,你给我在剩下的时间內,想出天蛾人的生物习性。” 阮柚南把沈仲鹊的心臟扔给楚宴,朝他微笑:“如果你成功了,师姐会给你奖励哦。” 说完,詹无锋和阮柚南上前一步,挡在楚宴和宋次琅面前。 阮柚南深呼吸,目光锐利:“献祭三人。” 同一时刻,某间监狱內,三个死刑犯忽然倒地,翻白眼吐白沫,快速萎缩成人干。 阮柚南目露凶光,双爪血红煞气暴涨数倍,透著一股残虐气息。 詹无锋半跪,双手触地。 大厅地面,十五个水坑凭空出现,浮尸头颅探出水面,死气沉沉盯著天蛾人。 剎那间,天蛾人冲入医院大厅,庞大身躯化作残影,如同炮弹发射。 七具浮尸瞬间跃出水面,张口露出黄褐尖牙,扑向天蛾人。 天蛾人嘶吼一声,猛然挥舞左臂,打爆两具浮尸的脑袋。 其他浮尸死死咬住天蛾人,掛在它身上,將它牵制在原地。 阮柚南鼓动膜翼,瞬间逼近天蛾人,奋力挥舞两只厄难爪,然后急退拉开距离。 厄难爪命中腹部,留下破皮伤,煞气钻入天蛾人体內,无形中施加厄难。 天蛾人咆哮,迅速摘下满身浮尸,捏爆脑袋后扔在地上,向阮柚南踏出一步。 “咔嚓”一声,地板瓷砖开裂。 不幸厄难生效。 天蛾人右足下陷,踉蹌半跪在地,愤然怒吼。 剩余浮尸一拥而上,死死咬住天蛾人。 战场后方,楚宴仔细观察战斗,流下一滴冷汗。 只有一分钟时间,天蛾人的生物习性,究竟是什么? 楚宴绞尽脑汁,视线乱扫,试图得到一丝灵感。 就在这时,楚宴余光瞟到大厅角落,那里有一只死飞蛾,长相有点眼熟。 那是......那是...... 楚宴猛然瞪大眼,他想起来了! 那是莲花山公园里,跟男朋友放风箏的女生! 她没有死在人面飞蛾口中,而是变成了蛾蛹! 这一刻,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爸妈买到了降智拖鞋、陈老师摔坏手机、公园女孩不慎扭到脚踝、1967年银桥塌陷事故...... 楚宴激动大声说:“我知道了!如果在天蛾人身边,承受意料之外的损失,就会变成蛾蛹!天蛾人不会伤害蛾蛹,因为那是它的子嗣!” 詹无锋瞳孔一震,显然也想通了,但很快又说:“变成蛾蛹不是找死吗?” 楚宴凝声说:“不,能力者应该可以勉强维持神智,甚至变回人类!我在5楼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蜃鳞纲的蛾蛹,她差点想起自己是人类了!” “干得漂亮!”詹无锋大吼,“阮柚南!回来跟我们互坑,別告诉对方用什么方式!” 阮柚南闻言,立刻退回两人身边。 詹无锋踹了楚宴一脚。 楚宴掐了阮柚南胳膊一下。 阮柚南扇了詹无锋一巴掌。 三人一起踩了宋次琅一脚。 宋次琅猛然甦醒,睁眼哀嚎:“呃啊!谁踩我!” 与此同时,天蛾人摆脱了浮尸的纠缠,瞬间衝到四人近前,硕大拳头猛然下砸!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阮柚南、詹无锋、宋次琅,一同望向天蛾人。 四双眼睛迸射红光。 拳头骤停,悬在眾人头顶,仅差一掌距离。 天蛾人缓缓移开拳头,红眼打量四人,几秒后转身走到5米外,死死盯著他们。 詹无锋勉强维持神智,说:“天蛾人的应激没解除,它还在戒备我们......得找到它身上的楔形文字,施展规则技......小心点,不要刺激到它。” 宋次琅挠头:“咱爸戒备咱干嘛?” 詹无锋用力拍他脑袋:“傻鸟,真当自己是飞蛾了?” 宋次琅捂住脑袋,齜牙咧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是狼王......” 楚宴四人缓缓起身,装作漫不经心,在大厅內游荡,同时暗中打量天蛾人。 片刻后,眾人重新聚在原处。 詹无锋低声说:“我没看见它身上的楔形文字,你们呢?” 楚宴、阮柚南、宋次琅摇头。 宋次琅震惊:“怎么会这样?uma身上不是都有楔形文字吗?” 詹无锋看了眼腕錶,脸色阴沉:“再过1分10秒,天蛾人就要变异了,到时候就算我们是蛾蛹,它也会攻击我们。” 楚宴咬紧牙关,心急如焚。 为什么?为什么天蛾人身上没有楔形文字? uma身上不是都有楔形文字吗? 除非......除非......!!! 楚宴睁大眼:“我知道了,这傢伙不是天蛾人,我才是天蛾人!” 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猛地看向他,表情错愕。 楚宴脱去上衣,背对眾人。 他的背上,赫然有一行楔形文字,散发紫色光辉! 阮柚南喃喃:“这是......怎么回事?” 楚宴快速说:“在5楼的时候,我曾跟天蛾人交换过,所以才被困在虫蛹里,但我们交换的只有意识、外形、服饰、能力,真身並没有交换!” 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呆住了。 这一刻,楚宴终於明白,为何当时天蛾人要嘲笑他。 它不是在笑楚宴孱弱无力,而是笑他...... 自认为是人类。 楚宴把手伸进宋次琅口袋,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刀刃对准自己咽喉。 唯有自杀,才能杀掉天蛾人! 阮柚南连忙大喊:“等等,万一弄错了......” “各位。” 楚宴面向三人,笑容惨烈又决绝。 “待会儿见!” 噗嗤——! 刀刃贯穿咽喉,从后颈刺出。 楚宴浑身绵软,瘫倒在地,颈动脉喷血不止。 亡。 第31章 水蝉 詹无锋、宋次琅、阮柚南怔怔看著楚宴,震撼无言。 眾目睽睽之下,楚宴身体开始膨胀,浑身遍布灰色绒毛,额头生出触角,背后虫翅刺破皮肤。 仅仅三秒,他就变成了天蛾人,右臂断裂,胸前一条长长锯口,虫翅破损。 彻底死亡。 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之前的天蛾人。 哪还有什么天蛾人,只有楚宴躺在地上,捂著脖颈大口喘气。 宋次琅怔怔说:“真的......猜对了......” 詹无锋快步走过去,拽著楚宴胳膊,把他拉起来,问:“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楚宴点头:“放心,我没失忆。” 阮柚南蹙眉走过来,用力拍他肩膀:“你也太莽撞了,哪有人像你一样,一言不合就自杀的?詹无锋没教过你,好死不如赖活著么?”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事儿,宋师兄送了我纸钱的,就算死了也不会饿著。” 阮柚南微怔,气笑了,使劲掐他脸蛋:“还敢嬉皮笑脸的!” 楚宴吃痛,齜牙咧嘴:“等等,不是说要给我奖励吗?掐我脸干嘛?” 阮柚南鬆手,没好气说:“急什么,回头就发给你。” 楚宴疑惑:“发给我?啥奖励啊?” 阮柚南凑到他耳边,狡黠说:“当然是师姐画的涩图啦,师姐穿著三角比基尼,用自己当模特画的,画工绝对一流。你这种青涩男高,应该最喜欢这种东西吧?儘管用,別客气。” “能换个......”楚宴话说到一半,感受到阮柚南威胁的眼神,“谢谢,好用爱用......” 宋次琅走过来,不確定地说:“那个......虽然刚才的楚宴不是真人,但確实是他的意识在操控,好像也算他杀死了天蛾人吧......” 阮柚南一怔,脸色顿时凝重:“这回真闯大祸了。” 楚宴:“没关係,这本就在我的计划之內。” 宋次琅和阮柚南意外看向他。 楚宴轻声说:“其实我爸妈变成蛾蛹了,我参与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杀死天蛾人,救我爸妈,现在的局面正合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阮柚南看向詹无锋:“你知道这件事吗?”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別赖我,我劝过他了,但他是个犟种,偏偏確实有天赋,我判断他能提升任务成功率,就把他拉入伙了。” 阮柚南深深嘆气,看向楚宴,说:“你別灰心,虽然被uma缠上很麻烦,但天无绝人之路,既然你叫了我师姐,我就会帮你的。” 宋次琅搂住楚宴,大咧咧说:“你是我第一个师弟,有事儿儘管说,我也会帮你的。” 楚宴:“行,谢谢。” 詹无锋说:“这件事暂且不谈。你们记不记得,刚才天蛾人出现在窗口时,忽然被拽下去了,再出现时,已经遭受重创?这太奇怪了。” 阮柚南蹙眉说:“確实很怪,不过多亏了那个出手相助的人,我们才能牵制住天蛾人。我的能力已经快使用过度,现在副作用上来了,心情蛮躁狂的,如果天蛾人状態好点儿,我们十有八九得栽了。” 詹无锋点头:“我也快到极限了,现在呼吸都得大口吸气,刚才一直在强撑,真特么捏了把汗。” 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道男人声音: “哟,各位都快撑不住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楚宴四人一凛,快速扭头。 三个陌生男子站在医院门口,一个半张脸烧伤疤,一个全身白癜风,还有一个1米2左右的侏儒,全都带著阴暗的笑容。 詹无锋骤然警觉,低喝问:“你们是谁?” 烧伤脸优雅鞠躬:“甜蜜家园三位孝孙,很高兴见到各位sira专员。” 侏儒呵呵笑:“俺们得到秘密消息,这里就是天蛾人的藏身之处,就提前蹲伏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当回黄雀,没想到真让俺们捕到螳螂了。” 白癜风狞笑:“本来我们都打算放弃了,结果突然发现,附近的手机信號恢復了,才知道天蛾人被干掉了。 “不愧是『疯狂星期四』,本人和徒弟都这么出色。只可惜,天蛾人的肉是我们的,你们的心臟我们也要了。” 詹无锋凝声说:“超自然署的增援马上就到,你们確定要在这里动手?” 烧伤脸嗤笑:“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疯狂星期四』吧? “你不必嚇我们,我们甜蜜家园跟你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很清楚增援为了不妨碍任务,都安排在一公里外。他们发现天蛾人被解决了,然后布置部署再赶过来,最快也要五分钟。 “我们哥仨都是限制级成熟期,而你们都使用能力过度,五分钟內杀你们,绰绰有余。” 宋次琅怒目咬牙,拎起脚边的血肉电锯,猛一拉长舌! 可下一刻,他扑通跪倒在地,目眥欲裂,口水横流。 太饿了。 白癜风捧腹狂笑:“啊哈哈哈哈!这蠢蛋还想抵抗呢,结果连武器都提不动!哈哈哈哈!” 侏儒眯眼打量阮柚南,舔嘴唇说: “俺听说,这次任务有个阮家的女人,应该就是你吧?这小身段,看得俺心痒痒。如果你愿意当俺的小婆娘,为俺生娃、施展规则技,俺就带你安全离开这里,如何啊?” 阮柚南面无表情:“虽然我跟家里关係不太好,但是娶阮家的女人,你还不够资格。” 白癜风揶揄说:“四哥,跟这贱人费这口舌干嘛?把她拐回去,用上你那些手段,还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烧伤脸淡淡一笑:“五弟,好歹是未来的弟媳,別说得那么难听。” 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脸色阴沉,显然都感到不小的压力。 楚宴微微凝目,维持鳞甲遮住面容,心想:保鏢应该快来了吧? “咦,我就做个交易的工夫,怎么医院里那么热闹了?” 医院门口,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烧伤脸、白癜风、侏儒瞳孔一缩,猛然回头。 一个高挑女人倚在门口,头戴摩托头盔,身穿黑色骑行连体服,勾勒出窈窕曲线,月光下颯气与曼妙兼备。 烧伤脸神色阴鷙:“你是什么人?” 摩托女人淡淡说: “蝉3301,水蝉。” 第32章 顏值即正义,正义必胜 水蝉一说话,医院里所有人脸上写满震惊。 楚宴也一脸震惊,演得很到位。 烧伤脸愣了许久,忽然噗嗤笑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仰天大笑。 半晌,烧伤脸收敛笑意,盯著水蝉冷冷说:“根据情报,sira这次行动,一共有五名专员,你应该就是最后一人吧? “以为搬出蝉3301的名头,就能嚇退我们?未免太想当然了吧? “蝉3301目前现身过的成员,一共就八人,个个神出鬼没,怎么可能恰好出现在这里? “真当我们甜蜜家园是吃素的?” 白癜风和侏儒闻言,也反应过来了,紧张表情荡然无存,轻鬆笑了起来。 水蝉单手叉腰说:“听口气,你对我们挺了解的,那你听说过这个吗?” 说完,水蝉轻抬右手,捏住空气向下拉动,像是拉开了不存在的拉链。 面前空间裂开一条细缝,其內晦暗,深不可测。 楚宴一怔,这也是规则技么? 水蝉把手伸进裂缝,片刻后抽回右手,手中多了一柄镰形青铜剑,剑身斑驳,雕刻著古老花纹。 烧伤脸见状,脸色巨变,浑身战慄:“这这这......这是......水蝉最常用的失落遗物!” 侏儒大惊失色,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白癜风目光呆滯,咽了口唾沫。 水蝉把镰形青铜剑放回去,隨手拉上空间裂缝,说:“放心,对付你们,还用不上失落遗物。” 楚宴內心自语:此人装逼技术,恐在我之上。 烧伤脸深呼吸,沉声说:“请问......水蝉小姐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是想对付sira?还是抢夺天蛾人的尸体?无论您想做什么,我们都愿意配合。” 水蝉歪头想了想,说:“那你们自杀吧,省得我动手了。” 烧伤脸一怔,目露凶光:“你们蝉3301和官方,关係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我们甜蜜家园也不是吃素的,你真要为了救sira的人,跟我们作对吗?” 水蝉淡淡说:“谁说我是为了sira才想杀你们?” 烧伤脸、白癜风、侏儒懵了。 水蝉说:“我这人有两个信条。 “第一,顏值即正义。 “第二,正义必胜。 “我想你们死,纯粹因为你们太丑了,还骚扰阮家的漂亮女孩,噁心到我了而已。” 烧伤脸表情狰狞:“水蝉,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应该也是限制级成熟期吧?我们三个一起上,贏不了也能扒你一层皮!到时候sira的增援到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水蝉烦闷咋舌:“本来就丑,表情还那么丰富,我都快吐了。给我低下脑袋说话。” 侏儒怒吼:“臭三八,你......” 轰——! 天花板上,一潭圆湖赫然出现。 一头惨白巨龙瞬间伸出头,全身由浮尸融合而成,体表光滑黏腻,散发浓烈恶臭。 侏儒话说到一半,脑袋就被尸龙咬掉,脖子断口血流如注,晃晃悠悠倒地。 烧伤脸和白癜风垂下脑袋,表情惊恐万分,浑身颤抖不停。 詹无锋瞳孔猛缩,喃喃:“这......是限制级?” 水蝉懒洋洋说:“你们甜蜜家园的情报网,也不怎么样嘛。我是限制级成熟期没错,但是同级之间的差距,可比猛虎和老鼠还大。” 说完,水蝉挥了挥手。 尸龙张开巨口,包住烧伤脸和白癜风的脑袋,尖牙抵住咽喉。 水蝉说:“阮家小美女,还有那个蜃鳞纲的小朋友,这两个丑男就留给你们杀吧。” 楚宴和阮柚南一怔。 水蝉耸耸肩说:“你俩一个是美女,另一个看不到脸但身材不错,由你们亲手除掉丑男,我心情才畅快啊。” 楚宴和阮柚南对视一眼,各自掏出瑞士军刀,走到两个甜蜜家园成员背后。 “他妈的!为什么会这样!妈妈救我啊!!”白癜风嚎啕大哭,却丝毫不敢动。 烧伤脸攥紧拳头,颤抖著说:“我......我们可以给你们钱,失落遗物和规则技也能弄到,只要饶我们一命,什么都可以!” “噗嗤”两声,楚宴和阮柚南同时用力,精准插入二人心臟。 尸龙鬆口,烧伤脸和白癜风瘫软倒地,眼中充斥不甘和后悔,逐渐黯淡下去。 “很好,正义再次胜利了!”水蝉鼓掌三下,看向詹无锋和宋次琅,“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处理你俩呢?” 楚宴心情古怪,水蝉还怪淘气的。 詹无锋举双手投降,一脸真诚:“尊敬的水蝉小姐,只要您肯放我一马,我愿意舔乾净您的鞋底。如有需要,舔之前我可以先整容。” 宋次琅哀嚎:“师父!那我怎么办?我也不想死啊!” 詹无锋瞪他一眼:“人家水蝉小姐不是有两只鞋吗?想活命自己舔!” 宋次琅呜咽一声,默默匍匐在地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泰迪狗。 水蝉双臂环抱,淡淡说:“既想活命,又想舔我的鞋,好事儿全给你们占去了,你们倒是想得美。” 詹无锋表情为难:“这......我也没想到您是大美女啊,要不您揍我俩一顿?我车上有消毒湿巾,您不需要担心弄脏手。” 水蝉无语:“早就听说你很无耻,没想到这么夸张......算了,不逗你们了。 “你俩长得也不算丑,我懒得杀你们,只是刚才我也出手对付了天蛾人,它的肉理应有我一份,没意见吧?” “原来刚才是水蝉小姐出手相助,这就不奇怪了。”詹无锋肃然起敬,“您想要多少肉都行,儘管拿去。” 水蝉摆摆手:“我就要一条胳膊,还有那个小矮人的心臟,这些都是我出了力的,其余的你们自己拿去分吧。” 詹无锋郑重点头:“完全ok。” 水蝉走到侏儒旁,掏出他的心臟,隨手丟进空间裂缝。 隨后,她张开双臂,向后躺倒,动作轻鬆写意。 即將倒地瞬间,地面出现一潭水池,吞没水蝉后溅起水花,原地消失。 医院恢復寧静。 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鬆了口气,纷纷席地而坐,表情甚是疲惫。 楚宴也长长鬆了口气,不过是装的。 休息一会儿后,詹无锋说: “时间不早了,支部那边还在苦等我们的消息,要是再晚点,估计霍缘罡就要答应老美的不平等条款了。 “我们先回去开车,在附近找一块土地,把沈仲鹊种出来,顺便写份报告发回去。 “相信支部那些人得到消息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第33章 沈师兄发芽了 5分钟后。 楚宴四人抵达城中村,找到奔驰大g。 宋次琅把天蛾人尸体扔在车旁,急哄哄打开后备箱,翻出一堆美珍香牌猪肉脯,狼吞虎咽起来。 楚宴把失落遗物放在后座,隨后掏出沈仲鹊的心臟,问:“怎么把沈师兄种出来啊?” 詹无锋说:“把指甲大小的心臟肉片埋进土里,浇点水,就可以把畸木纲的人种出来,肉片越大,成长速度越快。沈仲鹊的心臟很完整,应该一小时就能长出来了。” 阮柚南接过心臟,笑笑说:“交给师姐吧,你在旁边看看就行。” 楚宴点点头,跟隨师姐走到一片灌木丛旁,眼都不眨一下地旁观。 见过种树,头一回见种人,有点猎奇,但好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阮柚南拔掉灌木,清出一平米左右的土地,挖出一个坑,把心臟埋好。 隨后,她拧开一瓶农夫山泉,哗啦啦浇在土上。 不一会儿,一棵肉芽钻出土堆,遍布细密血管,在风中轻轻摇曳。 楚宴戳戳肉芽,思忖著说:“沈师兄发芽了,咱们要给他施点肥吗?” 阮柚南噗嗤一笑:“你想的话我没意见,不过你沈师兄长出来后,应该会把你打个半死。” 楚宴收回手:“那还是让他自立根生吧。” 一小时转瞬而过。 楚宴眼睁睁看著肉芽茁壮生长,从小芽长成小人,躯干渐渐粗壮,五官愈发清晰,最终长成了沈仲鹊的模样。 这要是拍成一集《动物世界》,收视率绝对爆表。 沈仲鹊睁开眼,看清面前二人,面色一肃:“任务怎么样了?” 阮柚南指指身后不远处,冷淡说:“任务完成了,话说你能別光著个身子说话吗?倒是一点也不害臊。我现在副作用上来了,心情烦著呢。” 楚宴递出外套和运动裤。 沈仲鹊快速穿好衣物,望向奔驰大g旁边,瞳孔猛缩:“天蛾人死了?支部派战术级成员来了?” 阮柚南摇头:“没有。” 沈仲鹊看向阮柚南,眼神古怪:“那是你杀的?还是詹无锋或宋次琅?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英勇了,居然为了任务牺牲这么大?” 阮柚南指指楚宴,说:“是师弟杀的。” 沈仲鹊一愣,瞟了楚宴一眼,几秒后冷脸说:“你当我傻吗?我死的时候,这傢伙还困在虫蛹里出不来,就凭他原始期的力量,十条命都不够天蛾人杀,你告诉我他怎么杀天蛾人?” 阮柚南翻白眼,把楚宴的贡献娓娓道来,包括洞悉失落遗物的效果、帮助找到遗物、推理出天蛾人的生物习性、发现自己是天蛾人並自杀...... 沈仲鹊在一旁听著,起初漫不经心,没多久眼神开始意外,最终错愕看向楚宴,说: “天蛾人真是你杀的?” 楚宴点点头。 沈仲鹊愣了许久,目光古怪:“正常新人第一次出任务,能活著就很不错了,结果你直接把uma杀了......我算是明白,詹无锋看上你什么了。” 楚宴说:“教官和师兄师姐们也出了很多力,沈师兄你甚至死了一次嘞,当时我都差点绝望了。” 沈仲鹊摇头说:“拿不下天蛾人,付出再多也没用。不过你应该很清楚杀死uma的代价,难道不担心吗?” 楚宴微笑:“当然担心,但是我爸妈被天蛾人变成蛾蛹了,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反正还有时间,只要我变强一些,没准能活下来呢?” 沈仲鹊一怔,摇头说:“你倒是乐观,不过男人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都没资格说三道四。算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但我也不是万能的,帮不上忙別怪我。” 楚宴略感意外:“师兄你原来是好人。” 沈仲鹊:“……你小子有时候说话很欠揍。” 这时,宋次琅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一部手机:“沈木头,你电话响了。” 沈仲鹊接过来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接通电话:“是我。” 电话那头:“沈医生!刘阿姨的家人又在找您了,他们哭著喊著求您救救他们的妈妈,说不见到你就不肯走!” 沈仲鹊一脸不耐烦:“这帮家属成天就知道哭,生老病死不可逆,这种常识都不明白吗?” 电话那头:“唉,刘阿姨毕竟是癌症晚期,家里人確实很难接受。” 沈仲鹊揉揉眉心:“让保安把那群蠢货赶走,我现在就回来。” 掛断电话,沈仲鹊一扭头,看见楚宴好奇地看著他。 楚宴问:“沈师兄,你对病人家属这么无情,不会被投诉吗?” 沈仲鹊冷哼:“你觉得我会担心这个么?” 楚宴问:“既然你那么討厌处理医患关係,为什么还要当医生呢?” 沈仲鹊淡淡说:“我当医生可不是出於同情,只是单纯厌蠢罢了。” “厌蠢?” 沈仲鹊说:“每个人都会生病、衰老、去世,这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偏偏有些人不懂,还成天为此哭天喊地,蠢得要命,从小我一看到就烦。正因如此,我才想当医生。” 楚宴表情不解:“这中间有逻辑关係么?” 沈仲鹊淡淡说:“只要治好那群傻帽的家人,他们不就不哭了吗?” 说完,沈仲鹊转身走向奔驰大g,独留楚宴一脸懵。 宋次琅拍拍楚宴肩膀,哈哈笑:“沈木头可不像你宋师兄那么友好,他这人又怪又傲慢,正常人三句话內必被他惹毛,他愿意帮你,说明他已经认可你了。” 阮柚南说:“这是好事儿,你现在被uma缠上了,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和人脉。这次任务结束,如果支部不追究你杀死uma的事,应该会给你很多奖励,你可以儘快提升实力。” 楚宴点点头,问:“都有什么奖励?” 阮柚南说:“首先,每人能得到一块天蛾人的肉,如果它不是自己的下游纲,署里会帮你换好。 “同一只uma的肉,吃够了再吃也无效,所以剩余的肉,支部会给你兑换成功劳。 “为防止uma肉和失落遗物被资本垄断,通过超自然署购买这些东西,必须消耗功劳。 “在黑市交易,倒是没这么麻烦,但价格会比署里贵很多。 “哦对了,你那个失落遗物,可以交给鑑定科,他们会帮你研究好遗物的效果、使用方式、所属纲等信息,通常一到三天时间就够,但需要自费。” 楚宴一阵脑壳疼,感到钞能力天赋不足的痛苦。 片刻后,楚宴又问:“对了,那两名甜蜜家园成员的心臟,怎么处置?” 阮柚南说:“署里不禁止专员猎杀犯罪分子,但也不允许私下交易能力者心臟,不过我可以用阮家的人脉,帮你换两颗水怪纲的心臟。 “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还杀了一个甜蜜家园的人吗?你可以把他的心臟交给我,我顺便帮你也换成水怪纲。” 楚宴一怔:“两颗心臟都给我?” 阮柚南掐掐他脸蛋,笑著说:“师姐都说要帮你了,怎么可能这个关头跟你抢呢?相信其他人肯定也没意见,你就安心提升实力吧。” 宋次琅连连点头:“我没意见,要不是你俩长得好看,我估计就要舔水蝉的鞋底了,这心臟活该归你俩。” 楚宴正色说:“有漂亮师姐和狼王师兄罩著,实乃三生有幸。” 宋次琅叉腰大笑:“这话没毛病!” 阮柚南莞尔一笑:“嘴真甜,如果能当师姐的模特就更好了。” 楚宴:“哈哈哈......等我先去做做医美再说吧......” 这时,詹无锋走过来,坏笑说:“我已经把报告写完了,刚刚发出去。 “我估计,霍缘罡那老小子,已经被bprd那群老美要挟得快哭了,看到报告后,肯定激动到恨不得给我们舔鞋底。 “你们几个赶紧上车,我已经等不及要看那些傢伙没出息的表情了。” 第34章 炽热的你,悲凉的你 五分钟前,sira深市支部。 深市署督霍缘罡和两名专员,坐在一间作战会议室內,紧盯墙上的大型显示屏,气氛沉闷。 显示屏上,打开著一个视频会议系统,sira方早早上线等待,但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5分12秒,对面依旧没有上线。 女专员提醒说:“霍署督,对面已经迟了5分钟,要不要提醒一下?” 男专员脸色阴沉:“bprd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想让我们在谈判开始前,就在心理上落入下风。” 女专员愤慨说:“sira、bprd、apmt、spdu之间,明明签署了合作协议,他们怎么能趁火打劫?” 男专员冷哼:“bprd那帮人不一直这样,逮著机会就狮子大开口?我记得apmt的铃木圭一郎,为了解决本土一只uma,不得不从自己的管区支部,拿出三件限制级遗物,外加五条b级规则技,才请动bprd,事后直接引咎辞职了!” 霍缘罡沉声说:“行了,少说两句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合作协议那都是屁,利害关係才是永恆的。人家有能力解决问题,你没有,有什么办法?” 男专员表情鬱闷。 女专员嘆了口气。 这时,bprd方上线了。 一个白人男子出现在视频中,三七分背头金髮,蔚蓝眼瞳,叼著一支雪茄,带著温和的微笑。 “晚上好,霍。” 霍缘罡面无表情:“奥利弗。” 奥利弗轻声说:“脸色那么难看,看来天蛾人给你的压力不小啊。” 霍缘罡皱眉说:“我没时间跟你寒暄了。直说吧,你们要多少报酬,才肯把天蛾人的情报给我们?” 奥利弗摇头:“你还是那么性急,不过算了。三件限制级失落遗物,外加两条a级规则技、四条b级规则技,我们就把天蛾人的情报给你。” 霍缘罡一瞪眼:“你说什么?暂且不提三件失落遗物有多珍贵,六条规则技,是不是太过分了?每传播一条规则技,那都是一条人命啊!” 奥利弗淡淡说:“那么天蛾人的威胁,又值几条人命呢?” 霍缘罡噎住了,沉默良久,咬牙说:“一条a级规则技,三条b级规则技。” 奥利弗摇头。 “一条a级规则技,四条b级规则技。” 奥利弗还是摇头。 霍缘罡深呼吸,压下心头焦躁,表情平静:“奥利弗,我们认识快十年了,能否恳请你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让一次步?” 奥利弗平静说:“霍,十年前我外派到华夏时,最欣赏的专员就是你。那时候你勇敢、强大,是对付uma的一把好手,现在果不其然,达到了战术级,还当上了深市署督。时至今日,我依然把你当做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出身贫寒,眼界不足。” 霍缘罡紧攥拳头,皱眉不语。 奥利弗缓缓说:“我们摩根家族有条家训:永不与趋势作对。当趋势有利於你,你必须儘可能壮大自己,否则未来必遭欺凌;当趋势不利於你,你务必蛰伏隱忍,不然就是以卵击石。 “霍,我知道这些条件很苛刻,你答应后肯定自愧难当,甚至主动退出sira。 “可是你別忘了,你加入sira的初衷,就是保护华夏,现在办法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要眼睁睁错过? “好好想想,如果你不同意,还会有多少人因为天蛾人丧命,跟那些人相比,规则技和失落遗物,有那么重要吗? “看清现实吧,霍,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霍缘罡的拳头慢慢鬆开,整个人颓丧下去,像一股撞在礁滩上的海浪,曾经的骄傲碎成浪花,化为泡沫,最后不见踪影。 奥利弗透过视频俯视霍缘罡,目光悠远,脑海闪过无数过去的画面—— 霍缘罡断了右臂,却躺在救护车里齜牙笑,只因成功拿下一只uma; 霍缘罡请他喝酒时,豪迈声称要收容全天下的uma,保国泰民安; 霍缘罡去机场送他时,忽然嘶喊十年后要比他得到更多功勋,傻样吸引所有人侧目。 奥利弗恍然回神,记忆中炽热的霍缘罡,与眼前悲凉的霍缘罡重叠。他轻声说: “霍,你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了啊。” 霍缘罡深深吸气,很慢很慢地吐气,沙哑说:“我答应......” 这时,男专员盯著笔记本电脑,惊呼: “署督!教官他们成功完成任务了!” 奥利弗一怔。 霍缘罡骤然睁大眼,腾地站起身,怔怔望向男专员:“你確定吗?” 男专员连连点头:“千真万確!这种敷衍的报告风格,绝对是教官!” 霍缘罡仰天大笑三声,看向奥利弗,振奋地说:“奥利弗,看来这次,趋势並没有偏向你啊!” 奥利弗表情错愕,怔然半晌,失声笑了出来。 霍缘罡坐回位置,翘起二郎腿:“笑屁啊,你的生意泡汤了!” 奥利弗笑著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忽然像你了。” 霍缘罡一脸莫名其妙:“中文没学好,语病一大堆。” 奥利弗满不在乎地笑笑。 霍缘罡从口袋摸出一根雪茄叼上,用打火机点了几下没点燃,索性就叼著,然后说: “小许,马上通知后勤科和运输科,儘快把天蛾人运到屠宰场,记得拍张照发给我。” 男专员尷尬地说:“已经派过去了,但是署督,报告里说......天蛾人死了,建议直接运回支部......” 霍缘罡瞪大眼:“你说啥?死了?那个蛋挞狂魔把天蛾人杀了?” 奥利弗又一怔。 男专员表情古怪:“不是教官,是......他带来的新徒弟,那个限制级原始期的蜃鳞纲。” 霍缘罡满脸难以置信,立刻把电脑抢过来,一目十行阅读报告。 良久,霍缘罡移开电脑,震惊喃喃:“一个原始期的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做出了最大贡献,还亲手杀死了天蛾人?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奥利弗微笑:“霍,看来你们支部来了个天才,但是这位天才,似乎有点莽撞啊。 “杀死uma,势必会催生出一只更强的uma,唯一阻止復活的办法,就是在uma復活前,让它的仇恨对象先一步死去。 “那么,你是要把一只强於天蛾人的uma扼杀在摇篮里,还是赌那位天才能活下来呢?” 霍缘罡连抽好几口没点燃的雪茄,冷声说:“超自然署怎么可能让一位功臣白白送命?” 奥利弗摇头:“这是你一个市署督能决定的事情么?” 视频会议结束。 霍缘罡深呼吸,严肃说:“等詹无锋回来后,叫他们所有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 ...... 清晨4点。 奔驰大g驶入支部广场,横行无忌地停下。 楚宴拿著失落遗物下车,刚想问问詹无锋,能不能蹭个车回家,就看见一名男专员朝这边飞奔而来。 “各位,霍署督请你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35章 麻烦將至 楚宴五人跟隨男专员,进入支部主楼,乘电梯到10楼,叩响市署督办公室。 “请进。” 詹无锋推开门,眾人纷纷进入办公室。 霍缘罡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复杂。 詹无锋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们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你怎么还耷拉著脸?不说感动得痛哭流涕,起码得给我们一人发个百八十万吧?” “本来我很高兴的,结果看完报告后,压力更大了。”霍缘罡摇摇头,看向楚宴,“你叫楚宴对吧?” 楚宴点头:“霍署督早上好。” 霍缘罡正色说:“楚宴同志,这次任务你发挥极其出色,帮助支部解决了个重大麻烦,也帮了我个人一个大忙。我代表个人和组织,向你表达郑重感谢。” 楚宴:“噢,没事,老实说我刚加入组织,其实还没啥归属感。” 霍缘罡认真说:“我看报告里说,你获得了一件失落遗物,应该会需要委託鑑定科研究用法。鑑定科收费,一次50万到200万不等,为表感谢,我愿意个人出资,帮你鑑定一次。” 楚宴眼睛放光:“哎呀,霍署督你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以后组织就是我家,有事儘管找我。” 霍缘罡:“......” 詹无锋点点头,满意地笑:“嗯,够务实,这才像我教出来的徒弟。” 霍缘罡嘆气,说:“楚宴同志,你先別高兴得太早,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听完后不要太恐慌。” 楚宴:“你说。” 霍缘罡正色说:“相信你也知道,杀死uma后,uma会在一到三个月后復活,並向你復仇,而且力量更胜以往。 “要想制止uma的復活,只能让uma的仇恨对象先一步死去,別无他法。 “天蛾人的可怕,想必你也清楚,它给社会和sira造成的巨大动盪,如今连总部都有所耳闻。 “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希望你能好好活著,继续为组织做贡献,以你的天赋,我也愿意赌你能在復仇中活下来。 “可是......这件事已经超出我的职权范围,我无法確定上面的態度。” 楚宴点头,平静说:“好的,我知道了。” 霍缘罡一愣:“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楚宴摊手说:“决定杀死天蛾人时,我就做好了觉悟,能够成功已经很高兴了,至於你说的麻烦......坦白说我不想死,但也不是很慌,毕竟这总比面对uma轻鬆。” 霍缘罡怔了半晌,肃然起敬:“我现在算是明白,詹无锋看中你什么了,这份临危不惧的心態,相当难能可贵,我年轻时不如你。” 楚宴笑嘻嘻:“如果组织多给点福利,我也可以兼任心理委员。” 霍缘罡:“......” 阮柚南噗嗤一笑:“要是师弟真当上了心理委员,我一定没事就去找你聊天。” 霍缘罡摇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咱们聊回正事。待会儿我上交报告时,会儘量帮你说说好话,但我认为用处不大。 “坦白讲,如果你是普通专员,我就要劝你做最坏的打算了,但还好你是詹无锋的徒弟,事情兴许还有转机。” 楚宴看向詹无锋,一脸真诚:“师父您知道的,您在我心中一直像父亲一样伟岸,就连那些违纪的事跡,也都被您的光辉掩盖了,您不会不管徒弟的,对吗?” 詹无锋一脸嫌弃:“他妈的,为了逼老子救你,居然使出这么噁心的手段,你小子已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楚宴笑嘻嘻。 詹无锋摇摇头:“我在署里认识的人是不少,但能不能成,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先挨个联繫一遍试试。” 楚宴点头说:“好,这样就够了。” 霍缘罡又说:“这件事情优先级很高,估计明天,华南分部的三位区域正副署督,就会来深市,你们如果要想办法,必须儘快。” 楚宴好奇问:“区域署督是什么级別?” 霍缘罡说:“刚进入超自然署的是初级专员,由小队长管理,再上面就是每个市的市署督,然后就是区域署督,负责管理七个分部,最后是总部的三位副署长和总署长。” 楚宴嘖嘖称奇:“那这阵仗够大的。” 霍缘罡说:“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把失落遗物交给鑑定科,等鑑定结果出来以后,他们会联繫你。如果......明天结局不是很好,组织会收购你的失落遗物,把钱打到你父母帐上。” 楚宴点头:“好。” 詹无锋伸了个懒腰:“公事终於办完了。走,跟我去隔壁会议室开庆功宴,我让人去买了肯德基,现在应该到了。” 楚宴惊讶:“你要请客吃饭?真的假的?” 阮柚南和宋次琅也表情错愕,就连沈仲鹊都愣了一下。 詹无锋瞟他们一眼,说:“这叫破財消灾懂吗?跟天蛾人待那么久,身上全是晦气,不消消灾怎么行?” 说完,詹无锋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带著楚宴四人,来到隔壁会议室。 会议桌上,摆满了肯德基外卖,原味鸡、香辣鸡腿堡、奥尔良鸡翅......香气扑鼻。 楚宴震惊了,铁公鸡真拔毛了! 詹无锋拿起一个汉堡,丟给楚宴,淡淡说:“估计你们都快饿成狗了,赶紧吃吧。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得吃饱了再上路。” 说完,詹无锋把汉堡也丟给了其他人。 楚宴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汉堡,却吃到一个很硬的东西。 他掀开汉堡胚一看,鸡腿肉上赫然躺著一枚1元硬幣。 “什么东西,这么硬?”沈仲鹊皱眉,吐出一枚硬幣。 “我也有。”阮柚南拋了拋硬幣。 “我也是!”宋次琅咬著硬幣说。 楚宴向詹无锋投去困惑的眼神。 詹无锋懒洋洋说:“快过年了,这是我给你们的压岁钱,好好收著吧,之后別再打著徒弟的名义找我要钱了。” 宋次琅大叫:“才一元啊?太抠门了吧!” 楚宴看看手心的硬幣,无奈笑了出来,笑著笑著就醒了。 楚宴躺在摺叠床上,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茫然眨眨眼,忽然表情凝固,腾地坐起来。 难道杀死天蛾人的事情是梦? 这时,楚宴瞥见了手边的地图泥板,这才放下心来,接著疑惑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病房,有独立卫生间和两张病床,爸爸和妈妈躺在床上,捆著束缚带,静静安睡中。 楚宴感到深深的困惑: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刚才不是还在开庆功宴吗? 这时,詹无锋从厕所走了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你为什么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楚宴皱眉:“我们刚才不是在开庆功宴吗?你请我们吃肯德基,还给我们发了一元压岁钱来著......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詹无锋挑眉:“我请你们吃肯德基?你疯了吧,我没叫你们请我吃就不错了。不过,我大概猜到你犯迷糊的原因了。” 楚宴沉思几秒,豁然开朗:“难道是......” 詹无锋点头说:“没错,这是蜃鳞纲的副作用,你混淆了现实与梦境。” 第36章 光一样的女孩 楚宴感到意外,副作用的梦竟然如此逼真? “等等,”楚宴忽然说,“从哪里开始是梦?我们回到支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无锋坐下来,说:“我们先去了霍缘罡的办公室,他把你狠狠夸了一通,又承诺帮你鑑定一次失落遗物,但是警告你明天几位区域署督会来深市,针对你的事情进行探討。 “你很无耻地要挟我帮你,我同意以后,你说你想去看看父母,我就带你来支部医院的病房了,结果我刚上了个厕所,你就醒了。” 楚宴琢磨著说:“从离开办公室开始,我的记忆就截然不同了。那之前发生的事情呢?” 詹无锋和楚宴把昨晚到现在,每个细节都仔细核对了一遍,最后发现只有“探病”和“庆功宴”不同。 詹无锋说:“这次还算幸运,回来后你才发作,要是在任务期间睡著,没准会闯下大祸。” 楚宴目光闪动,感到一丝庆幸。 詹无锋淡淡说:“不过你放心,醒来后的一小时內,你是不会入睡的,也不存在梦中梦,而且只要不继续过分使用能力,副作用也不会復发。 “记住,以后如果又像今天这样『甦醒』,一定要对两次『甦醒』之间的所有记忆,保持怀疑。 “后勤科有针孔摄像头,你可以去领一个,平时藏在纽扣里,24小时录像,以备不时之需。” 楚宴:“行,不过也得明天还活著才用得上。” 詹无锋耸耸肩,不置可否。 楚宴看向父母,说:“对了,我爸妈什么时候能醒来?醒来后你们打算怎么解释?” 詹无锋说:“刚才医生说,镇静剂已经失效,他们隨时可能醒来。 “至於怎么解释,由於你父母是专员家属,超自然署一般会如实告知真相,如果他们愿意,就安排在支部附近的家属院居住,儘量保证人身安全。” 楚宴乐了:“这福利蛮好。” 就在这时,爸爸和妈妈相继睁眼。 爸爸扭了扭,低头看见束缚带,错愕地说:“这是哪里?我们怎么被绑起来了?” 妈妈急切大喊:“有人吗?这是哪里?” 楚宴赶紧起身,走到床边:“爸,妈,別紧张,这里是医院。” 爸妈看到楚宴,终於镇定了一些,但还是满脸困惑。 这时,一名医生和一名女专员走进病房,女专员扎著丸子头,正是把爸妈带来支部的专员之一。 女专员向楚宴点头致意,轻声说:“楚专员,让我来给你父母解释情况吧。” 楚宴点头:“麻烦了。” 女专员坐在床边,事无巨细地解释,耐心回答所有问题,但是隱瞒了杀死uma的后果。 爸爸和妈妈听完后,当场呆住。 爸爸咽唾沫:“我......我怎么感觉这是漫威新电影的剧本?我被天蛾人变成蛾蛹了,我儿子为了救我,变成超能力者了?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 妈妈牵著楚宴的手,小声说:“儿子,你是不是进传销机构了?你可別信那些人的鬼话,他们说你能操控钢铁、心灵感应,其实都是障眼法!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通的啊。” 楚宴挠挠脸颊,內心一动,整个人透明化。 爸爸顿时瞪大了眼:“臥槽,儿子你人呢?” 楚宴马上显出真身,以防过度使用,说:“在这儿呢,我刚才隱身了。” 妈妈双手捂嘴,呆呆看著楚宴。 爸爸怔怔问:“你......你真有超能力?那你除了隱身,还会什么?” 楚宴:“还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貌,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 “那你变个史泰龙给爸看看。” 妈妈没好气瞪了爸爸一眼。 爸爸面露尷尬,咳了咳嗓子:“儿子出息了,我这是为他感到骄傲呢。” 詹无锋站起来,说:“看起来你爸妈状態不错,那就別在这破医院受罪了,检查完后,就让小苗带你们去家属院看看吧。” 医生走上前,用电筒照了下爸妈的瞳孔,又测了测心跳、血压、血氧等生命指標,就表示可以离开了。 小苗专员微笑说:“叔叔阿姨,你们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家属院。我们已经联繫了您二位的女儿,她正在家属院等你们。” 妈妈:“好,麻烦小苗专员了。” 爸爸妈妈下床换好衣服,跟隨小苗专员,向病房外走去。 这时,楚宴眼里罕见流露一丝犹豫,轻声开口:“爸,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爸爸妈妈转过身,好奇看向楚宴。 楚宴挠挠脸颊,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亲生的那种。” 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楚宴不明所以。 爸爸拍拍楚宴肩膀,微笑说:“儿子,我和你妈已经有了两个全世界最棒的孩子,从来没有再生一个的想法。” 妈妈在一旁微笑点头。 楚宴微怔,片刻后绽放笑容:“那真是巧了,全世界最好的孩子,居然和全世界最好的爸妈是一家人。” 爸妈笑了,牵著楚宴的手,离开病房。 病房恢復寧静。 詹无锋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杜骄阳,来302號病房一趟。” 五分钟后,杜骄阳鼓动双臂,“嘰嘰嘰”叫著,鬼鬼祟祟溜入病房,脸上写满警惕。 “將军,您找我有什么事?” 詹无锋翻出一张照片,向杜骄阳展示。 照片上,赫然是天蛾人的尸体。 杜骄阳眯起双眼,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天......天蛾人大人死了?!这是谁干的?將军,我们要帮大人报仇!” 啪! 詹无锋抬起右手,用力扇了他一耳光。 杜骄阳跌坐在地,捂著右脸,惊愕看著詹无锋。 詹无锋把照片扔在他面前,冷冷说:“飞蛾还没当够是吧,好歹在我手下待过一段时间,別他妈那么没出息。 “杀害林曼曼的傢伙已经死了,世界末日也还没到,给老子振作一点。 “老子没把你扔进精神病院,一是署里缺人,二是不想让你败坏老子名声。 “要是再摆出这副蠢样,小心老子把你一辈子关进医院。” 杜骄阳怔怔看著照片,眼神渐渐恢復清明,覆上惊恐和悲伤。 他忽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淌到地上。 詹无锋掏出一张纸条,说:“有人在你的办公桌上,发现了这张纸条,看字跡应该是林曼曼留的。” 杜骄阳停止哭泣,慢慢抬起脑袋,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詹无锋,脸上写满茫然。 詹无锋说:“那个小姑娘估计猜到自己回不来了,就给你写了这张纸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篤定你能活下来。总之,你拿去看看吧。” 杜骄阳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展开。 纸条上写著一行娟秀的字。 “每一天都要打扮好自己,外表和內心都是,这样幸运才会降临~” 杜骄阳潸然泪下,把纸条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林曼曼,那个像光一样明媚的女孩。 良久,杜骄阳沙哑开口:“教官,是谁杀死了天蛾人?” 詹无锋说:“楚宴,我新收的徒弟,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不过他遇到点麻烦,明天可能会死,你想感谢他的话,最好儘快。” 说完,詹无锋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独留杜骄阳跪坐在病房里,默默啜泣。 第37章 暗灯网络的废柴们 楚宴和爸妈乘坐小苗专员的蔚来汽车,来到家属院。 楚宴望向窗外,看见远处的西丽湖,岸边种满桃花树和落羽杉,一眼望去葱葱鬱郁。 小苗专员说:“这里原本是高尔夫球场,依湖而建,现在改造成了中高端小区,门口和小区內都有守卫巡逻,如果要出远门,可以申请护卫隨行。” 妈妈感慨说:“这小区看著比咱家还漂亮,真不错。” 爸爸乐呵呵说:“没想到这辈子出门,还能带上护卫,咱也是沾上儿子的光了。” 在守卫的注目礼中,蔚来驶入小区,转悠了几圈,在一栋楼前停下。 楚宴下车,看见楚洛棉飞奔过来,眼里氤氳泪水。 “爸!妈!” 楚洛棉带著哭腔扑过来,拥抱爸妈,像一只有分离焦虑的猫。 爸爸妈妈拍拍她的背,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復心情。 楚洛棉看向楚宴,气呼呼说:“事情专员都跟我说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翅膀硬了是吧。” 楚宴漫不经心说:“你倒是接受得挺快。” 楚洛棉精巧的鼻子皱了皱:“换作平时,我肯定不敢相信,但是一想到你那天不让我回家,我就感觉不对劲,而且联繫我的人是公安,我还能不信么? “你这傢伙,瞒了姐姐这么多事情,现在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楚宴伸出手:“还钱。” 楚洛棉:“......休想!” 这时,阮柚南从隔壁楼栋走出来,看见楚宴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你也在这儿啊,真巧!” 楚宴微怔:“咦,你一个阮家大小姐,居然也来住家属院?五星级酒店不香吗?” 阮柚南悠悠嘆气:“我哪有你想得那么阔绰,我跟家里关係很差,家里早就不给我零花钱了,我的开销都是靠画画赚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画得那么卖力?” 一旁,爸爸和妈妈看著漂亮的阮柚南,眼神惊奇,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楚洛棉从下到上打量阮柚南——白皙肉感的长腿、盈盈一握的腰肢、线条柔软如春水的胸脯、成熟嫵媚的脸蛋,还有那不把弟弟当外人的口气…… 不好!从小用到大的僕人要被抢走了! 楚洛棉忽然挽住楚宴胳膊,微笑问:“小姐姐你好呀,请问你跟我的弟弟是什么关係?” 阮柚南想了想,笑著说:“偶尔借他肉体用用的关係。” 楚宴:“?” 爸爸目瞪口呆。 妈妈眼睛一亮,不停打量阮柚南,目光透著讚许。 楚宴忽然齜牙咧嘴,瞪向楚洛棉:“嘶......你掐我胳膊干嘛?” 楚洛棉笑笑:“哪有掐你,这不是看你有了超能力,想试试你肌肉有没有结实一点吗?话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位小姐姐说的话?” 楚宴无语:“这是我师姐,总想让我当她画画的模特,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你想哪去了?” 阮柚南掐掐楚宴脸蛋,笑吟吟说:“某种程度上,我也没说错啊。” 楚洛棉一惊,赶忙掐住楚宴另一边脸蛋。 楚宴:“......你俩想干什么?” 小苗专员咳了咳嗓子,说:“那个......楚专员,我要不先带叔叔阿姨和您姐姐去看看屋子?” 楚宴扒开两个女人的手,点头说:“麻烦您赶紧把他们带走,谢谢。” 楚洛棉狠狠瞪了楚宴一眼,跟隨小苗专员和爸妈,进入了楼栋。 不一会儿,楚宴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楚洛棉:“你小子机灵点,別像汤姆猫一样,被漂亮女人玩弄於股掌!我可告诉你,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小心你连人家的手都牵不到,钱就被骗光了!” 楚宴:“你怎么知道漂亮女人会骗人?” 楚洛棉:“因为我就经常骗。” 楚宴:“?” 楚洛棉:“哎呀,姐姐我虽然耍得那些坏男人团团转,但还能害你不成?听话!” 楚宴:“你自己就是个坏女人,还说別人呢。离开了姐姐的保护伞,我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楚洛棉:“白疼你了!我问你,如果我和你师姐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楚宴:“救你救你,行了吧?不说了,我还有事,记得回头把钱还我。” 楚宴放下手机,扭头一看,发现阮柚南正盯著他摇头,故作失望幽怨之態。 阮柚南摇头嘆气:“师弟跟姐姐关係那么好,却总拒绝给师姐当模特,一点不关心师姐的经济状况,师姐好羡慕你姐姐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如果师姐和我姐一起掉进水里,我肯定先救师姐。” 阮柚南眉开眼笑,伸手想捏楚宴脸蛋。 楚宴目光骤变,立刻双手捂脸。 阮柚南嘴角抽了抽,只好放下手:“行了,不逗你了。我来是想带你去西丽湖边走走,顺便提醒你,別忘了註册『暗灯网络』。 “虽然你明天还有一场大劫,但师姐还是蛮乐观的,早点註册帐號对你有好处。” 说完,阮柚南给楚宴发了一个pdf文档。 楚宴点头:“好,谢了。” 楚宴和阮柚南离开小区,一边前往西丽湖,一边打开文档,里面是登录暗灯网络的教程,还有ip隱藏软体的安装连结。 到达目的地时,他已经跟隨教程,下载了软体,登上暗灯网络,进入帐號註册页面。 楚宴倚靠在一棵桃花树上,仔细想了想,给自己取了个id:灭蛾战绩可查。 他先跟阮柚南的帐號“正能量画师”互关,然后翻看话题热榜,进入头条帖。 《华夏天蛾人事件最新消息,疯狂星期四亲自带队,sira能否解决危机?》 【黑暗华尔兹:都这么久了,sira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任务成功没啊?】 【开膛手迈克:这还用问吗?那么多双眼睛看著,要是成功了,sira肯定第一时间放出消息啊。】 【鳶尾紫罗兰:唉,其实我还挺崇拜疯狂星期四的,结果没来得及见面人就没了。】 【韩韩是npc:这也没办法啊,sira都把刚加入一天的新人派出去了,可见深市支部是真没辙了,只能看战术级专员的了。】 【肥龙:从这次事件可以看出,sira的新生代一届比一届丟人,要是那些成名老將不在了,估计整个sira都得重建,甚至成为bprd的半个附庸。】 【死枪:sira肯定已经向bprd求助了,也不知道bprd坑了多少好处。】 【爱琴海:哼,bprd那帮人最虚偽了,得了好处怎么可能告诉你?但我估计,肯定比apmt那次多。】 楚宴看向阮柚南,问:“支部还没公布消息吗?” 阮柚南摇头说:“正常情况下,早就公布了,但师弟你这不是把天蛾人杀了吗?综合考量之下,上面决定明天探討出结果后,再一起公布。” 楚宴点点头,重新看向帖子。 这时,一个熟悉的id在帖子下面回復,还配上了天蛾人尸体的照片。 【医患关係终结者:不好意思,天蛾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各位废柴不用再操心了。】 第38章 不曾谋面的师兄 评论区沉寂了三秒,然后回復量猛增。 【开膛手迈克:wtf!天蛾人死了???sira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黑暗华尔兹:@肥龙,你不是说这件事没悬念了吗?出来说话!】 【肥龙:不是,这谁能想到啊!疯狂星期四疯了吗?居然直接把天蛾人杀了?他不怕復仇吗?】 【爱琴海:这......我原本想睡回笼觉的,忽然不困了......】 【死枪:@韩韩是npc,韩大千金,你爸不是说,sira的队伍里有个刚加入的新人吗?】 【韩韩是npc:爹地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是疯狂星期四放出来的假消息?可是没必要啊。】 ...... 楚宴一条条回復看下来,感觉很好笑。 【鳶尾紫罗兰:@医患关係终结者,天蛾人是疯狂星期四杀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跟天蛾人同归於尽了?】 【医患关係终结者:別瞎猜了,杀死天蛾人的是你们口中那个新人,天蛾人的生物习性也是他想到的,还有很多其他贡献,连我都很意外,但是我懒得列举了。】 【开膛手迈克:damn……这新人可怕得有点离谱了吧!】 【肥龙: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疯狂星期四都是从哪捡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猛。】 【风车鬱金香: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个怪物新人,多嚇人啊......】 【灭蛾战绩可查:是啊,这新人到底是谁呢?】 【韩韩是npc:咦?楼上这个id......而且是个1级新號!】 【正能量画师:@灭蛾战绩可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师弟,目前担任我的私人模特,欢迎购买以他为原型画的正能量图片。】 【龙魂棋盘:我去!真人现身了!】 【翡翠唐刀:哥们儿,採访一下,你咋想的,你不怕uma的报復吗?】 楚宴无语抬头,看见阮柚南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摇摇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帐號的关注量急剧增加,短短十几秒,已经有300人关注。 阮柚南笑笑:“看来你一战成名了,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收到『汤姆会员超市』的会员邀请了。” 楚宴问:“上面不是决定先把消息压下来吗?沈师兄就这么发出去,不怕挨批吗?” 阮柚南摊手:“姓沈的就这性格,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次他应该不是单纯上头,而是为了帮你。” 楚宴一怔,仔细想了想,明白了:“沈师兄这是在製造舆论,给超自然署施压?” 阮柚南点点头:“现在你可是人尽皆知的英雄,就算上头觉得你遗留的祸患太大,也得考虑激进处理的后果和舆论。当然,上头也不一定想除掉你就是了。” 楚宴肃然起敬:“我终於理解那句台词的意思了。” 阮柚南:“什么台词?” “我有哥哥你没有,这就是任性的理由。” “合理。” 这时,阮柚南瞟了一眼帖子,怔了一下:“咦,有人在悬赏你的个人信息。” 楚宴看向帖子。 【韩韩是npc:我悬赏200万hkd,要一张@灭蛾战绩可查的正脸照片,要高清无码的,別跟uma照片一样模糊。这么猛的新人,不知道长得帅不帅,嘻嘻。】 【死枪:不愧是新旺麻会的千金,出手真阔绰。】 阮柚南笑笑:“怎么办呢师弟,要是真容被公开,恐怕会有不少不速之客找上门。” 楚宴一边打字,一边说:“不急,我有办法。” 【灭蛾战绩可查:本人芳龄150岁,禿头齙牙尖嘴猴腮,八字不够硬的看我一眼就逝了,而且本人极度社恐,不喜偷拍,请各位自重。如果有人骚扰我,我將带天蛾人的转世去您家拜年,我们哥俩的热情,一般家庭把持不住。】 评论区悟出了沉默是金。 阮柚南看向楚宴,表情既想笑又无奈:“你自黑起来够狠的。” 楚宴耸肩:“不狠点儿,镇不住这帮人,不过就算真有人找上门,我也不怕。” 好半天,才有一条回復。 【韩韩是npc:好吧好吧,我撤回悬赏行了吧,真是的。不过杀死天蛾人这么大的事儿,指不定sira让不让这个新人活呢,拿到照片也没用。】 【开膛手迈克:確实,毕竟比天蛾人还强的uma,想想都嚇人,@灭蛾战绩可查这下惨咯。】 【风车鬱金香:我要是sira的领导,都要气死了,好不容易来个天才,却要亲手扼杀。】 【死枪:嘖嘖嘖,人各有命啊。】 阮柚南看向楚宴,轻笑说:“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你,明天必须活下来给他们看。走,叫上那条傻狗和姓沈的,咱们去吃新荣记,就当给你加油,让你沈师兄请客,他有门路不用预约。” 楚宴感慨:“一出手就是米其林三星,真豪气。不过请我这个可能的將死之人吃这么好,真的有必要吗?” 阮柚南一怔,噗嗤笑出来:“看来詹无锋只教了你『好死不如赖活著』,没来得及教你另一条师门至理。” 楚宴好奇问:“什么至理?” 阮柚南表情神秘,“哼哼”了一声,背著双手向前蹦躂两步,驻立在西丽湖边驀然回首。 朝阳升起,西丽湖面波光粼粼,火红的桃花林连成一片,隨晨风层层叠叠流动,像一首燃烧的新生序曲。 阮柚南绽放笑容,长发风中扬起,每一根髮丝都在发亮。她轻飘飘说出那句师门至理,就好像这跟旭日和晨风一样理所当然。 “即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此刻也要热爱生活!” 楚宴慢慢睁大眼,瞳孔映照出朝阳,晨风,西丽湖,桃花林,活下来的愿望,还有在乎他的女孩。 ...... ...... 隔日,早上七点。 楚宴在家属院门口,坐上詹无锋的奔驰大g,左右两边是阮柚南和宋次琅,副驾位是沈仲鹊。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现在我们要去支部,三位华南区域正副署督已经到了,我收到消息说,他们对这件事的態度不是很正面。” 楚宴点点头:“猜到了,那好消息呢?” 詹无锋瞟一眼后视镜,无语说:“你就这么篤定我有好消息?算了,乐观对我们来说是优点,而且我確实有好消息。 “我搬来了个救兵,是我多年前的徒弟,在超自然署里咖位很大,正在赶来深市支部的路上,希望来得及。 “如果说署里有人能救你,除了三位副署长和总署长,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楚宴好奇问:“我竟然还有一位师兄?他叫什么名字?咖位具体有多大?” 话一出口,楚宴就注意到,车里所有人表情都不太自然。 就好像,他提及了某个不可触碰的话题。 楚宴挑了挑眉,识趣地闭上嘴。 十分钟后,奔驰大g驶入支部广场。 詹无锋甩尾停车,淡淡说:“我们到了。” 第39章 请君赴死 楚宴五人下车,穿过广场,前往支部主楼。 一路上,许多专员向楚宴投来目光,有尊敬、担忧、惋惜......就是没有鼓励。 进入支部主楼大厅,小苗专员迎面走来。 小苗专员敬礼说:“楚专员,接下来由我带您去支部礼堂,教官和其他人稍后会自行前往,坐在观眾席全程旁观討论会。” 楚宴点点头,跟著小苗专员,步入电梯。 电梯上到12楼,楚宴和小苗专员穿过长廊,走到一扇双开门前,推开门。 喧譁声扑面而来,观眾席上坐满专员,投来上百道灼热视线,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大半个支部齐聚於此,庆祝英雄的诞生,或者见证烈士的落幕。 观眾席前方,三名肃杀的中年男人並排坐著,一名虬髯魁梧,一名脖子上一条狰狞伤疤,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 小苗专员说:“鬍鬚浓密和头髮稀少的分別是戴、曹副署督,中间那位脖子有伤疤的是蒋署督。接下来,请您坐在三位署督面前的椅子上。” 楚宴掏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背对整个礼堂,比耶自拍。 “嗯,拍到了人生照片,来这一趟值了。” 楚宴看著照片,表情相当满意。 小苗专员错愕看著楚宴,小声嘀咕:“这就是教官的徒弟吗?心理素质也太强了,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收起手机,楚宴迈入礼堂,穿过无数视线和汹涌人潮,一步步走向三位正副署督,仿佛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戴副署督和曹副署督端坐两侧,不苟言笑。蒋署督坐在中间,闭目养神。 三位长官面前五米,摆放著一张绿色摺叠椅。 楚宴坐在椅子上,平静扫视观眾席,在第一排看见了詹无锋、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向他们投以微笑。 这时,戴副署督凑到蒋署督耳边,低声说:“人到了,开始吧。” 蒋署督缓缓睁眼,直视楚宴。 剎那间,楚宴瞳孔猛缩,寒毛直立,不自觉攥紧双拳,仿佛背后有一双巨大的凶眼凝视他。 巨大的危机感,来自基因深处,像是遇见了天敌。 这位蒋署督,很可能是翼膜纲。 楚宴努力平復呼吸,却收效甚微,面对战术级成熟期的天敌,身体会本能紧张。 这样下去,连流利说话都是奢望。 討论尚未开始,局势已经陷入不利。 怎么办? 这时,詹无锋站起身,从角落搬了张椅子,走到楚宴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楚宴意外看向他。 詹无锋瞥他一眼,没有开口。 蒋署督微皱眉头:“詹无锋,別那么没规矩,回观眾席坐著。” 詹无锋慢悠悠点了根烟,冷笑说:“你们三个老东西,加起来都有150岁了,当眾欺负一个17岁的小孩,也不嫌害臊。” 说完,詹无锋扬扬下巴,对楚宴说:“你不用紧张,这个姓蒋的就爱跟年轻人摆谱,一天天以为自己可牛掰了,其实连他孙女都嫌他油腻,怎么討好都不爱搭理他。” 楚宴:“噗......咳咳,別这么说长官,影响不好。” 蒋署督嘴角一抽。 戴副署督冷冷说:“行了,开始吧。” 蒋署督长长深呼吸,正色看向楚宴:“楚宴同志你好,前天你与其他专员一起,完成了天蛾人收容任务,为组织解决了心头大患,对此组织非常感谢。但是根据报告所述,你在任务中杀死了天蛾人,而这很可能促生一只极其恐怖的uma。我们分析完过程后,认为误杀的可能性很小。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宴面不改色:“保护人民。” 蒋署督挑挑眉,说:“可是我听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拯救变成蛾蛹的父母,似乎私心的成分更大一些吧?” 楚宴依旧面不改色:“我父母也是人民。” 戴副署督和曹副署督微怔,似乎都没料到这个回答。 观眾席窸窸窣窣议论起来。 沈仲鹊嘴角上扬:“这小子还挺会说。” 宋次琅表情复杂:“当初骗我钱的人也这么会说......” 阮柚南轻笑两声,自言自语:“比起外表,模特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內核啊。” 蒋署督微微頷首:“你这话说得没错,无论是否有私心,你都保护了很多人民,这一点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楚宴:“谢谢。” 蒋署督话锋一转,说:“但是,天蛾人復活的危机,並不会因功绩而消除。 “楚宴同志,你的英雄事跡,我们將永远铭记,所有奖赏也都將如数转交给你的家人,还会给予额外补偿。 “我知道这么说很让人寒心,但是这件事的隱患太大,华南分部不得不做出这个沉痛的决定。 “组织希望,你能够在酿成大祸前,把灾难扼杀於摇篮。 “也就是......自我了断。” 观眾席一片譁然。 楚宴眼瞼低垂:“蒋署督,你们就这么畏惧uma吗?还是说我的表现不够惊艷,你们不相信我能活下来?” 蒋署督缄默许久,长吐一口气,缓缓起身。 他一颗一颗解开上衣纽扣,脱下外套和衬衣,露出上半身。 一条伤疤从下巴延伸到下腹,占据半个躯干,狰狞醒目。 楚宴目光微动。 蒋署督缓缓说:“这条伤疤是我战术级蜕变期时留下的,当时有一只很难缠的限制级uma,支部许多限制级的好手都拿不下,於是我奉命前去收容它。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只uma纵使等级不如我,能力却非常诡异,竟然躲入空间裂隙,让我无从下手。 “我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连续变异五次,晋升到战术级,然后將我殴打至濒死。之后,236人十秒內丧命。 “最后是范副署长亲自出手,那场危机才被解决,而我狼狈地躺在icu里,侥倖捡回一条命。” 闻言,观眾席许多人呆住了。 蒋署督沙哑说:“我公布这件丟人往事,是想告诉各位,级別无法衡量uma的危害。 “一旦处理不当,即便一只限制级uma,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当初那只uma,危险程度不如天蛾人,却已经给我造成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可现在不久后,有一只强於天蛾人的限制级uma即將诞生,还可能携带失落遗物,没人能预测会发生什么。 “诸位,身为华南区域署督,我不敢赌,真的不敢。” 楚宴怔怔盯著那条伤疤,几度张口,却哑口无言。 这时,戴副署督和曹副署督同时起身,认真注视楚宴。 蒋署督深呼吸,说:“楚宴同志,你的天赋我嘆为观止,当年的我绝对比不上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著,也比任何人都期待你在超自然署的出色表现。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別无选择。 “你是英雄,又如此年轻,对你提出这么无耻的请求,我深感惭愧。 “但是为了大局,今天就算不要这张老脸,我也必须对你开口。” 蒋署督、戴副署督、曹副署督一同九十度鞠躬,高声恳求: “楚宴同志,请为华夏赴死!” 全场寂静。 楚宴抿著嘴唇,低头沉默。 良久,他轻声自语: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看来不死是不行了。其实我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可就在昨天,我忽然开始热爱生活了。 “我想吃好多好多没尝过的美食,想去看看珠穆朗玛峰,想去土耳其坐热气球,还想跟朋友和家人们一起看电影,我最爱的《神探夏洛克》都还没出续集呢,你说这事儿闹的......真是有点不好收场了。 “哎,这么大的责任压在肩头,真让人喘不过气啊。” 观眾席许多人目光黯然,隱隱有啜泣声。 沈仲鹊摇了摇头。 宋次琅抱著双腿,蜷缩在座椅里,不敢看下去了。 阮柚南直直盯著楚宴,面无表情,眼眶却湿了。 蒋署督、戴副署督、曹副署督保持鞠躬,一言不发。 楚宴深吸一口气,很慢很慢地吐出来,试图让自己轻鬆一些。 许久,楚宴看向三位长官,微笑张口。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敞开,刺眼光芒照进来。 一个银髮青年屹立在门口,身穿黑白制服,脖子掛著一条吊坠,神情淡漠如水,气质如雪山般遥远和冰冷。 詹无锋目光微动,低声说: “救兵来了。” 第40章 裴飞白 银髮青年步入礼堂,在万眾瞩目中逐级而下,走向楚宴和詹无锋。 一时间,礼堂內阵阵譁然,许多男专员睁大了眼,不少女专员激动低呼出声,甚至有人疯狂打字,告诉熟人有重磅级人物出场。 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直勾勾盯著银髮青年,表情肃穆中带著一丝......不自然。 楚宴內心一动,凑到詹无锋耳边,低声问:“这就是我另一位师兄?他到底什么来路,出场搞那么夸张。” 詹无锋面无表情:“他叫裴飞白,是超自然署歷史上最年轻的区域署督,去年刚调任总部,很可能將是最年轻的副署长。 “裴飞白加入超自然署至今,打破了无数署內记录,包括限制级收容uma数量最多、战术级收容数量最多、晋升战术级速度最快、任务完成率最高、暗灯网络悬赏金第一,甚至女专员討论度第一。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记录,莫过於他限制级时,曾在一分钟內收容了一只限制级uma。 “虽然这项记录的诞生,牵扯到诸多因素,但无疑证明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楚宴震惊。 詹无锋继续说:“遇到你之前,裴飞白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老实说直到现在,我也不確定你和他谁天赋更高。” 楚宴问:“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你们都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他?” 詹无锋瞟他一眼,说:“你以为我很乐意提起你这个惹事精吗?” 楚宴:“......生分了哈。” 这时,裴飞白走到楚宴面前,注视他几秒,轻声开口: “是你杀了天蛾人?” 楚宴:“对。” “你叫楚宴?” “对。” 裴飞白微微一笑:“谢谢你。” 楚宴略感意外,点了点头。 裴飞白望向三位鞠躬的长官,轻声说: “蒋署督、曹副署督、戴副署督,请起来说话吧。” 三位长官直起身板,盯著裴飞白,神情复杂。 裴飞白轻声说:“蒋署督,你们千里迢迢来到深市,就为了劝死一位刚加入sira就立下大功的英雄,不怕深市支部的同僚寒心吗?” 蒋署督皱眉说:“裴飞白同志,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此事危害太大,我不得不做出这个沉重的决定。天蛾人这种级別的uma有多可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说话时,蒋署督扫了裴飞白的银髮一眼,话语间若有所指。 裴飞白拽著楚宴胳膊,把他拉起身,平静说: “uma固然可怕,但是楚宴的功绩同样惊人。反正uma还有至少一个月才復活,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证明自己能活下来呢?” 蒋署督摇摇头:“有意义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意义吗?” 蒋署督沉默半晌,说: “好吧,多活一个多月或许有意义。可是现在解决,外界会认为是楚宴英勇赴死。挣扎一个多月再死,外界只会觉得英雄想活下去,sira却把他逼死了......也许真相的確如此,但外界不能这么认为。 “而且,满怀希望努力一个多月,最后发现无力回天,难道不是另一种残忍吗?” 楚宴目光微动,他能听出蒋署督的决心和觉悟。 裴飞白摇头说:“蒋署督太悲观了,我倒是觉得,楚宴没准能活下来。如果他成功了,意义可是相当重大的。” 蒋署督紧锁眉头:“你是在偏袒同门师弟么?署里又不是没有做过实验,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活下来,反而遗留一堆麻烦,这你不会不知道。” 裴飞白说:“可是你忽略了一点,那些实验者杀死的,都是被催眠的uma,而楚宴杀的是清醒的天蛾人。” 蒋署督沉声说:“楚宴確实能力出眾,可我不认为这能影响结局。” “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实验流程不同。” 裴飞白顿了顿,继续说: “上个月,我拜访梅奥·杨研究所时,见到了权威学者杨求知。他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 “杨求知说,科学研究中,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变量,都可能导致实验结果大相逕庭。 “这是sira第一次有人杀死清醒的uma,在你看来是危机,在我看来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帮我们进一步了解uma。” 蒋署督皱眉:“这只是你的猜想!” 裴飞白:“任何科学结论,都是从猜想开始的,蒋署督未免太保守了。” “够了!”蒋署督怒喝,指著腹部疤痕,“听著裴飞白,我蒋渊军不是孬种,如果天蛾人復活了,我愿意第一个顶上,但我自认把握不到三成!你的猜想毫无依据,我不能......” “蒋署督!我只问你一句话!” 裴飞白厉声打断,猛一挥手,像是在质问在场所有人: “身为人类,我们真的要被uma彻底嚇倒吗?” 蒋署督噎住了,全场所有人都噎住了。 长久的寂静。 裴飞白瞟了楚宴一眼,说:“楚宴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情,就算只为这个,我也愿意在他身上下注。” 蒋署督缓缓摇头:“任你说得再慷慨激昂,华南分部也是我的辖区,我必须为华南的亿万人民负责。” 裴飞白平静说:“这你无需担心,如果到时候楚宴失败,我会负责收容那只uma。” 蒋署督皱眉:“虽然你创造过很多奇蹟,但终究只是个战术级的人类,你真觉得自己能在五十秒內,收容一只强於天蛾人的限制级uma?” “五十秒?蒋署督说笑了,这么长时间,足够uma杀上百人了,如果需要这么久,我也不敢出口承诺。” 裴飞白面无波澜,一字一顿: “十秒足矣。” 观眾席掀起一片喧譁。 楚宴错愕看向裴飞白,却见他毫无惧色,仿佛胸有成竹。 蒋署督呆呆看著裴飞白,久久无言,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裴飞白与蒋署督对视,眼底仿佛有火,能融化怯懦和痛悔的往事。 过了许久,蒋署督长长吐气,摇头说:“算了算了,既然你裴飞白那么自信,那我就陪你疯狂一回。” 楚宴面露意外,蒋署督真被说服了? 蒋署督直视楚宴,说:“我蒋渊军忌惮了uma一辈子,实在累了。你那么年轻,未来不可限量,我愿意赌一次。就算失败了,大不了我蒋渊军用命给人民一个交代。” 曹副署督和戴副署督对视一眼,朝楚宴点了点头:“我们也是。” 楚宴面色一肃,郑重说:“谢谢,我会活下来的。” 观眾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裴飞白环视观眾席一圈,平静询问: “诸位为何仍在沉默?” 所有人同时一愣。 裴飞白抓住楚宴右手腕,举过头顶,高声说: “英雄於此刻诞生,请万眾同庆!” 全场爆发震耳欢呼,掌声雷动。 所有专员都站起来了,吶喊、挥手、吹口哨,仿佛山呼海啸,几乎要掀开屋顶。 沈仲鹊翘著二郎腿鼓掌,嘴角上扬。 宋次琅嚎啕大哭,鼓掌个不停:“师弟啊!师兄不用给你烧纸钱了,呜呜呜呜......” 阮柚南瘫在座椅里,刚才她太紧张了,忽然鬆懈只感觉疲惫。 场面过於壮观,楚宴一时间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著向观眾席挥手。 片刻后,楚宴掏出手机,看向裴飞白,认真询问:“师兄,能合个影吗?我想发到暗灯网络上装一波,会打马赛克的。” 裴飞白一怔,微笑说:“不行。” 第41章 庆功宴,我们都在用力活著 討论会落下帷幕,人们欢庆过后相继散去,礼堂归於平静。 楚宴与三位长官寒暄了一会儿,成功道德绑架他们合影留念后,最后一个离开礼堂。 刚走出礼堂,楚宴就看见阮柚南、沈仲鹊、宋次琅站在走廊里等他。 宋次琅蓄力飞奔,跃至空中,张开双臂扑向楚宴。 “师弟!倖存快乐!” 楚宴侧身躲开,任由宋次琅飞入礼堂,然后向另外二人摆摆手:“不好意思,三位长官一直拉著我要合影,浪费了点时间。” 宋次琅蹲在地上,回头错愕望向楚宴。 沈仲鹊淡淡说:“屁大点事情耽误这么久,一会儿午饭你请客,人均500以下你死定了。” 阮柚南鄙夷瞅了沈仲鹊一眼:“一个大男人,成天要吃漂亮饭,上了菜还要拍半天照,真没劲。” 接著,阮柚南挽住楚宴胳膊,开心地笑:“走走走,去cocopark吃大鸽饭,那家店的乳鸽可好吃了,每天都要排一百多桌,但是师姐有门路,不用排队。” 楚宴肃然起敬:“请问不用排队是什么阶段的能力?我也想儘快觉醒。” 宋次琅躥过来,笑呵呵问:“咱能只点乳鸽,不点蔬菜吗?” “抱歉,没有便秘的义务。”楚宴四处看了看,“话说詹老鬼去哪了?” 沈仲鹊漫不经心说:“十有八九回办公室吃蛋挞了,那傢伙每次干完一件累人的事,就要吃好多蛋挞。” 楚宴点点头:“那不管他了,我们去吃吧。” 楚宴四人来到支部停车场,坐上沈仲鹊的奥迪rsq8,前往cocopark。 阮柚南坐在后排,拿出手机翻了翻,扭头说:“师弟,暗灯网络上还有好多人在关心你活下来没呢。” 楚宴意外问:“刚才这么多观眾,消息居然还没传出去?” 阮柚南说:“热度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等上面想好措辞后,再公开发布啦。” “合理。” 楚宴掏出手机,打开暗灯网络。 新的热帖衝上了前十。 《疯狂星期四新徒弟杀死天蛾人,功绩与祸端並存,sira將如何决断?》 【鳶尾紫罗兰:都这么久了,sira到底討论出结果没啊?】 【开膛手迈克:嘖嘖,还討论呢,我估计安乐死都做完了,正在想控制舆论的措辞呢。】 【黑暗华尔兹:也不一定吧,sira向来对专员蛮好的,那傢伙的战绩又那么炸裂,没准sira打算赌一把呢?】 【肥龙:@黑暗华尔兹,你这话就说得很没水平,那可是比天蛾人还可怕的uma,换你你敢赌?要我说那小子估计都在排队投胎了。】 【爱琴海:唉,感觉十有八九是没戏了,再过半小时不出结果,我就去睡午觉了。】 【韩韩是npc:没意思,好不容易发生点好玩的事儿,立刻就没后续了。不过这圈子每天都要死人,倒也不奇怪。】 【翡翠唐刀:唉,天妒英才真是永恆不变的规律啊。】 ...... 这时,奥迪rsq8在红灯前停下。 沈仲鹊拿起手机,隨手发了一段回復。 【医患关係终结者:都散了吧,人活下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鳶尾紫罗兰:我的老天!真的假的!@灭蛾战绩可查,出来说个话!】 【开膛手迈克:假新闻!肯定是假新闻!】 【爱琴海:大哥你倒是发点图什么的啊,这么搞我真要失眠了!】 【韩韩是npc:啊啊啊!@灭蛾战绩可查,你真的活下来了吗?】 ...... 楚宴凑近阮柚南,小声问:“师兄这也是在帮我?” 阮柚南摇摇头,小声说:“这次应该是单纯上头。” 沈仲鹊握著方向盘,冷冷说:“你俩再吵自己打车过去。” 楚宴和阮柚南停止当面蛐蛐。 楚宴拿起手机,找出和三位长官的合影,用贴纸挡住四人的脸和半个身体,发送回復。 【灭蛾战绩可查:[图片.jpg]感谢华南分部长官们对我的厚爱,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用力活著。】 【爱琴海:哇哇哇!真的活下来了!太神奇了!】 【黑暗华尔兹:@肥龙,你刚才说谁说话没水平?出来说话!】 【肥龙:@灭蛾战绩可查,臥槽,不是哥们,你真活了?凭啥啊?】 【开膛手迈克:wtf......】 【翡翠唐刀:好好好,sira这么惜才的组织,这年头真是少见了。】 【风车鬱金香:有没有在现场的,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正能量画师:咱师父把大师兄搬来救场了,就是那个裴飞白。】 阮柚南一回復,回帖数量又激增一个档次。 【黑暗华尔兹:damn! 裴飞白亲自到现场了?这新人对sira这么重要吗?】 【死枪:嘶......这说明在sira眼中,@灭蛾战绩可查的潜力,恐怕跟裴飞白是一个级別的。】 【翡翠唐刀:我忽然觉得,@灭蛾战绩可查的表现,可能比想像中还惊人......】 【爱琴海:第二个裴飞白......我这午觉彻底睡不著了。】 【韩韩是npc:那个......还有人接单吗?我悬赏500万hkd,要一张@灭蛾战绩可查的正脸照,稍微远点的也行。】 【白砂北海:韩小姐,连裴飞白都护著了,你这单子除了三大僱佣兵团,谁敢接啊?再说了,这么儿戏的任务,人家估计也看不上,除非加钱。】 【韩韩是npc:可是人家最近刚买一辆lambo,零花钱不太够了......】 【鳶尾紫罗兰:现在就看几个月后,@灭蛾战绩可查能否活下来了。换作別人,我肯定不相信,但如果是第二个裴飞白,事情就有趣了。】 阮柚南看向楚宴,说:“师弟啊,现在那些人又开始关心几个月后的事儿了,这段时间你可得儘快提升实力,我可不想帮你给家里送骨灰盒。” 楚宴点点头,心想:那件失落遗物已经交给鑑定科,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功能肯定很强大。再加上三颗甜蜜家园的心臟、一块uma的肉,我马上就能达到蜕变期。哦对了,还有金字塔的奖励,晚点可以思考一下选规则技、失落遗物,还是情报。 楚宴看向阮柚南,说:“对了师姐,我总感觉你们不太乐意提及裴飞白,是我的错觉,还是有我不知道的往事?” 一时间,车里又安静了。 阮柚南想了想,摇头轻嘆:“算了,这件事你迟早得知道,我懒得瞒了,反正跟我没关係。” 楚宴立刻坐直身子,做好吃瓜准备。 阮柚南说:“这还要从一场任务说起,当时裴飞白还是限制级专员……” 第42章 请放过我 支部大厅,詹无锋提著一袋kfc外卖,进入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5楼。 电梯门即將关闭之际,一只纤长手掌伸进门缝,生生阻断了关门。 裴飞白步入电梯,默默站在詹无锋旁边。 詹无锋淡淡说:“你不按电梯么?” 裴飞白微笑说:“我去5楼。” 詹无锋挑挑眉,按下4楼。 裴飞白沉默几秒,伸手把4楼按灭。 詹无锋:“?” 裴飞白看著詹无锋,认真说:“你也去5楼。” 詹无锋古怪瞟他一眼:“有病。” “叮”,5楼到了。 詹无锋迈出电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步履飞快。 裴飞白紧紧跟在后面,保持2米距离。 走到一半,詹无锋忽然站定,转身面向裴飞白,没好气说: “你老跟著我干嘛?几年不见,你喜欢男的了?想当冲师逆徒?难怪署里那么多小姑娘对你暗送秋波,你看都不看一眼,原来是弯了。” 裴飞白认真说:“我有话对你说。” 詹无锋:“可我没话对你说。”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你有。” 詹无锋:“......” 裴飞白见詹无锋迟迟不说话,索性绕过他,走到他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走了两步,裴飞白回头看见,詹无锋仍旧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进来吧,不用客气。” 詹无锋嘴角一抽,额头青筋凸起,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妈的,真是傻子克高手。” 詹无锋低声骂了一句,走入办公室,隨手放下kfc外卖,坐在办公桌后。 裴飞白坐在对面,眼瞳清澈,银白刘海飘动,气质乾净如松上积雪。 詹无锋双臂环抱:“有屁快放,放完我要吃饭了。” 裴飞白认真说:“我是客人,你应该先问我喝茶、可乐,还是咖啡。” 詹无锋:“......我这儿没有饮料。” 裴飞白:“我要喝可乐。” 詹无锋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长官你放过我行吗?不就临时请你来救一下场吗?有必要逮著我一人折磨吗?你要钱还是要命,直说行不?实在不行我把楚宴微信推给你,你去烦他,他的病情跟你不相上下,你俩肯定聊得来。” 裴飞白眼瞼低垂:“你果然在怪我。” 詹无锋:“从你进电梯我就开始怪你了,你现在才发现?钝感力强到这个份上,难怪您天赋高呢。” 裴飞白轻轻摇头:“我不是说今天这些事。” “那您说哪天的事儿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就算是刑事案件也过追诉期了啊。” “2020年8月5日,晚上11点43分13秒那件事。” 詹无锋忽然沉默了。 裴飞白轻声说: “那天晚上,我和师母,也就是您的未婚妻,一起出任务,目的是收容一条『塔佐蠕虫』,但目標太过强大,而且身怀一件战术级失落遗物,整支队伍被逼入绝境。当时我距离战术级,只差一颗心臟,於是我杀了您的未婚妻,利用她的心臟临阵突破,又用『噬脑』攫取了她的规则技,最终收容了那条『塔佐蠕虫』。师母临死前,眼里充满惊愕,因为她一直对我很好,而你们本该在两个月零三天后举行婚礼。那一夜过后,我的头髮全白了。” 詹无锋微微点头:“那次任务你完成得很漂亮。我记得我当时的评价是,你的临场判断快速正確,行动力也很强,以最小的代价,阻止了一起重大事故,建议组织予以嘉奖和升职。” 裴飞白轻声说:“很多人说我不懂人情世故,容易惹人生气,所以我时常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我觉得你一直在怪我。” 詹无锋淡淡说:“你会这么想,证明那些人没说错。” 裴飞白哑口无言。 詹无锋点了根烟,缓缓说: “裴飞白,你知道我为什么討厌你吗?因为你完全没掌握我教的东西,却成了我最优秀的徒弟,就好像把我的一切都否定了。我说过,好死不如赖活著,只要能活著,手段再卑劣也无所谓。可你现在在干嘛?內疚?后悔?別开玩笑了行么? “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美好,能让你一直对过去耿耿於怀。” 裴飞白站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上膛,塞进詹无锋手里,用左胸口抵住枪口。 詹无锋挑眉:“你这是干嘛?” 裴飞白说:“我欠你一颗心臟,如果你想的话,隨时可以取走。” 詹无锋噗嗤笑了,把枪扔在桌上:“长官別开玩笑了,你马上就是副署长了,我要是杀了你,还吃不吃这碗饭了?” 裴飞白盯著那把手枪,低声说:“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只要你想,隨时可以把它射入我的心臟。我会写一封遗书,表明这是自杀。” 说完,裴飞白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 办公室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仿佛地球上只剩最后一人,品尝全世界的酸甜苦辣。 詹无锋叼著玉溪烟发呆,一口也没有吸,任由香菸一点点燃烧到尽头,掛著一条长长的菸灰。 菸灰掉在手臂上,灼醒了詹无锋。 詹无锋视线移向手枪,盯著看了几秒,伸手拿了起来。 枪口对准太阳穴,食指扣在扳机上,一点点用力,跟以往的103次一模一样。 临近发射,詹无锋鬆开食指,第104次放下手枪,掩面长嘆。 良久,他打开外卖袋,取出一块块蛋挞,逐个塞入口中。 塞满后,詹无锋细细咀嚼蛋挞液和酥皮,品味那过分的甜腻,混著陈旧的苦水咽下肚,努力消化。 消化不良。 ...... ...... 奥迪车上,楚宴听完故事,感慨说:“詹老鬼真是传奇耐压王,换一般人估计早自杀了。” 阮柚南摊手说:“是啊,要不说他能当咱们师父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副驾位上,宋次琅摸摸肚子,咕噥说:“饭前能別提这件事儿了么?我胃口都没了一大半。” 沈仲鹊握著方向盘,淡淡说:“是吗?我倒觉得挺下饭的。” 楚宴伸了个懒腰,说:“看在詹老鬼那么可怜的份上,一会儿给他打包几只乳鸽好了,希望他別吃太多蛋挞,把胃全塞满了。” 宋次琅大惊失色,回头问:“还要留几只打包?我不能吃完吗?” 楚宴:“......你不是说胃口不好吗?” 奥迪rsq8里响起欢快的笑声,迎著灿烂阳光驶向cocopark,还有美味的庆功宴。 第43章 限制级遗物-无限图板 饱餐一顿后,楚宴四人带著打包好的乳鸽,乘车返回深市支部。 奥迪rsq8上,楚宴一手抱著外卖袋,防止宋次琅偷吃,一手拿出手机给詹无锋发送消息。 楚宴:“我给你打包了乳鸽,要吃的话扣1。” 詹无锋:“1,顺便再给我拿十万块钱,你该交学费了。还有,鑑定科已经出结果了,让我把失落遗物转交给你,待会儿你来我办公室取走。” 楚宴:“学费没有,但我可以给你带包烟。” 詹无锋:“1。” 半小时后,奥迪rsq8驶入支部,驻停在停车场里。 楚宴跟师兄师姐告別,提著外卖走入支部大厅,独自站在电梯前等待。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靠过来,小心翼翼说:“那个......楚专员,请问能打扰几分钟吗?” 楚宴扭头一看,感觉此人有点眼熟,但记不太清了。 “有什么事吗?”楚宴问。 杜骄阳深呼吸,深鞠躬。 楚宴沉思几秒,伸手帮他拔掉了一根白头髮。 杜骄阳:“......” 楚宴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杜骄阳直起身板,认真说:“其实我是来专程感谢您的,谢谢您杀死了天蛾人,帮林曼曼报了仇。” 楚宴皱眉回忆了一番,豁然开朗:“噢噢噢!你是那个精神......精神状態有点美丽的傢伙!” 杜骄阳挠挠头,难为情说:“当时我受到的打击过大,有点神志不清,让您见笑了,但多亏您解开了我的心结,我已经痊癒了。 “其实昨天我就想来感谢您了,但是在支部里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您。昨天我在礼堂旁观討论会时,真为您捏了一把冷汗,还好您活下来了。” 楚宴轻鬆一笑:“都哥们儿,这么客气干啥,而且我杀天蛾人只是想救爸妈,你不用往心里去。” “叮”,电梯门敞开。 楚宴刚要迈入电梯,忽然被杜骄阳拉住胳膊,不解地回头问: “还有什么事吗?” 杜骄阳抿抿嘴,说:“楚专员,昨天教官对我说,您跟我这种普通人不一样,您是真正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发现您气质非凡。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像您一样出色?” 楚宴挠挠脸颊,说:“你这一通夸,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可我也没细想过这种事情啊。” 杜骄阳目光炯炯:“隨便指点几句就行,拜託您了!” 楚宴想了想,娓娓道来: “一,饿著肚子不能上学。 “二,好天气要晒被子。 “三,过马路要注意来往车辆。 “四,不能依靠別人的力量。 “五,不要光脚在地上玩。” 杜骄阳越听越懵,忽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等等等等,这是规则技?” 楚宴:“这是奥特曼五大誓言。” 杜骄阳:“?” 楚宴问:“记住了吗?没记住的话,我再重复一遍。” 杜骄阳犹豫问:“请问......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楚宴摇头说:“不啊,我是认真的。” 杜骄阳怔住了。 “虽然这几句话只是特摄片台词,但我觉得还蛮契合我们的师门至理,如果说我有秘诀,那应该就是这个了。说得再直白点的话,就是......” 楚宴拍拍杜骄阳肩膀,微笑说: “要热爱生活,更要照顾好自己。” 杜骄阳呆呆看著楚宴,想起林曼曼留下的那句勉励,喃喃出声:“每一天都要打扮好自己,外表和內心都是,这样幸运才会降临......” 楚宴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不是很有悟性吗?” 杜骄阳鼻子一酸,带著缅怀的微笑,轻声说:“谢谢,但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那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个天才,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吧。” 楚宴说完笑了笑,转身走入电梯,消失在关上的门后。 ...... ...... 电梯停在5楼,敞开门。 楚宴迈出电梯,走到詹无锋的办公室前,推开门。 詹无锋坐在办公桌后,瞥他一眼说:“记得敲门。” 楚宴进入办公室,关上门,隨手敲了敲门,把乳鸽外卖放在桌面。 詹无锋翻白眼:“你俩病情果然不相上下。” 楚宴坐在对面,好奇问:“我和谁?” 詹无锋懒得回答,打开抽屉,取出地图泥板和鑑定报告,摆在桌面上。 楚宴拿起鑑定报告,细细阅读。 《rlr-0298——无限图板鑑定报告》 楚宴感嘆:“豁,编號和名字都帮我取好了,还挺带感的。” 詹无锋说:“restricted lost relic,限制级失落遗物的意思,在此之上还有战术级、战略级,功能更加强大,但也更加稀有,需要献祭的心臟或肉也更高级。 “鑑定rlr-0298时,鑑定科献祭了一块uma的肉,总共三次使用机会,但由於我们提供了不少信息,他们只发动一次就鑑定完成了,现在还能使用两次,算是给你赚到了。” 楚宴继续阅读报告。 【所属纲:异蹄纲】 【献祭纲:畸木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蛮趾纲】 【功能:將rlr-0298吸附在封闭空间內,可在十五分钟里,让封闭空间不断复製、拓展、重新排列。如果將其放入容器中,容器会和所在空间一起变化。】 【当前可用次数:2】 楚宴问:“要献祭畸木纲我懂,但是天敌纲是什么意思?” 詹无锋说:“异蹄纲失落遗物发动后,如果效果范围內有人携带蛮趾纲遗物,可消耗一次使用机会,直接破除异蹄纲遗物的效果,不过无法越级破除。 “相对的,如果遭遇畸木纲的限制级遗物,你也可以用rlr-0298直接破解。” 楚宴琢磨著说:“互相破除效果么?这样一来,战斗的变数就更大了,回头我得把八个纲的食物链背熟。” 詹无锋说:“哦对了,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两件事,我要提醒你。 “第一件事,上个月各国官方已经达成一致,將於这周末向社会公开uma和能力者的存在。到时候,肯定会掀起许多动盪,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楚宴思忖著说:“这也难怪,以前瞒著是为了社会安定,但是现在uma的影响快速扩大,各方违法组织也愈发猖獗,公开反而更能让大眾有所防备。” 詹无锋说:“是的,下周你去上学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同学会討论这件事,別一时没忍住透露身份了。” 楚宴好奇问:“上学?我不是sira专员吗?难道不需要隨时待命?” 詹无锋淡淡说:“普通专员当然需要,但我和我的徒弟有特权,这是我跟上头交涉过的。 “我说过,我们对付uma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別人。 “沈仲鹊是为了自我证明;阮柚南是为了用功绩摆脱家里的束缚,安心画涩图;宋次琅是为了挣钱买吃的、泡妞;而我是为了保护kfc的蛋挞。 “你是高中生,就算加入了sira也一样,好好上学是应该的,除非你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如果有任务,我会隨时联繫你。” 楚宴点点头:“合理,那第二件事呢?” 詹无锋说:“你之前杀死了甜蜜家园的成员,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们应该还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是以防万一,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楚宴挠头:“哦对,还有这回事,也不知道那帮怪人正在生成什么坏点子,真麻烦。” 詹无锋耸耸肩。 第44章 进击的甜蜜家园,晋升蜕变期 深湾1號小区,某间大平层內。 王二龙的尸体躺在地板上,全身蒙著白布。 周围站著五名甜蜜家园成员,三男二女,都是王二龙的直系亲属,其中包括买假包假表的中年男人,所有人以一名青年为首。 中年男人抽抽涕涕,对青年说:“爸,都怪我......如果我再谨慎一点,二哥就不会死了......” 青年高祠松表情心疼,摸摸中年男人头顶,轻声说:“阿黄,这不怪你,你二哥做事一向可靠,绝对不会栽在普通人手里,是对方太阴险、难缠了。” 阿黄怒目狰狞:“如果再让我见到那个傢伙,我一定要把他全家碎尸万段,给二哥陪葬!” 其他三位家庭成员,愤然点头。 接著,阿黄泄气说:“可是那个混蛋当时戴著帽子和口罩,现场痕跡也清理得很乾净,根本不清楚是谁,只知道是蜃鳞纲。” 三位家庭成员齐齐嘆气。 高祠松盯著王二龙的尸体,沉思了一分钟,说: “昨天我跟你们姑妈联繫的时候,得知你们有三个表哥去劫天蛾人那批货时,不幸身亡了。 “这件事让我想起,暗灯网络上有情报说,杀死这只天蛾人的队伍里,正好有一名蜃鳞纲的新人,似乎刚加入sira三四天,算算时间正好是二龙死的时候。 “一天之內,冒出来两个那么特別的蜃鳞纲,要么蜃鳞纲祖坟冒青烟了,要么......” 阿黄目露凶光,咬牙说:“要么他们是同一个人!” 高祠松闭目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就是这样。总之,先把sira那个蜃鳞纲的傢伙杀死带回来,再让蠕蛊纲的家人噬脑夺取记忆,一切就清楚了。” 阿黄用力点头:“好的爸,我明天就著手去办。” 高祠松摇头说:“二龙刚死,你们现在都沉浸在悲伤中,很容易行事衝动,爸不忍心再看到你们任何人伤亡了。” 阿黄眼眶湿润:“爸......我知道您疼我们,可是二哥的仇怎么办?” 其他三人同时点头。 高祠松想了想,说:“你们去暗灯网络上,联繫『灰护照僱佣兵团』来办这件事吧,200万美刀,应该足够请动他们了。” 阿黄先是一惊,隨即认真点头:“虽然请动三大僱佣兵团很昂贵,但是为了二哥,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爸,这笔钱让我们一起承担吧。”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称是。 高祠松慈爱一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爸很欣慰。记住,只要铭记祖训,无论什么困难,都能与家人携手度过。” 阿黄和三位兄弟姐妹神情肃穆,齐声大吼: “害我至亲者,杀无赦!” “背弃家族者,杀无赦!” “摧残家园者,杀无赦!” ...... ...... “偷我蓝buff者,杀无赦!” 周五,办公室里,宋次琅一边玩手机,一边怒吼。楚宴和詹无锋在旁边看著他,脸上有种无语的平静。 楚宴说:“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饭,但没想到你打游戏也这么护食......” 宋次琅目眥欲裂:“芸芸好不容易跟我双排一回,结果对面打野一直反我蓝,他带的妹子还故意发『瑶瑶想要,瑶瑶得到』给我看,这谁能忍?” 楚宴:“......” 詹无锋一脸不耐烦:“你俩没事能不能滚,別在办公室里烦我,你们觉得我很閒吗?” 楚宴好奇问:“你有正事要干吗?” 詹无锋:“当然有,暗灯网络上有小黑子造我谣,说我真人1米6、300斤,我正在给他全家办赛博葬礼,你俩在这儿很影响我发挥。” 楚宴:“......” 这时,有人叩响房门。 詹无锋怒吼:“是阮柚南或沈仲鹊就给我滚蛋,是其他人就死进来!” 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小苗专员探头进来张望,扎著可爱丸子头,年轻脸蛋上写满紧张。 小苗专员哆嗦说:“我我我......我是来送奖赏的,我不想死......” 楚宴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过去开门,说:“欢迎欢迎,快请进,不用管那个咆哮老登。” 小苗专员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唯唯诺诺进入办公室,放下三个密封金属盒,上面分別贴著“异蹄纲”、“蠕蛊纲”、“水怪纲”的標籤。 楚宴打开水怪纲的金属盒,里面装著一块未知生物的肉,通体棕黑滑腻,散发香甜气息。 小苗专员看向楚宴,笑著说:“恭喜你啊,刚加入支部四天,就获得了第一份任务奖赏,已经打破记录了!” 楚宴点头:“谢谢。” 小苗专员捏起拳头,认真说: “我知道,你肯定很担心天蛾人转世的报復,不过我和朋友都相信,你一定能活下来。虽然別人晋升蜕变期要三个月到半年,但你那么出色,还有一等功劳在身,可以兑换许多福利,我觉得两三周就能到蜕变期了!” 这时,阮柚南出现在门口,提著一个黑袋子,走进来笑著说: “师弟,三颗水怪纲的心臟,我托人帮你换好了!” 詹无锋拳头硬了。 小苗专员一愣:“三颗......心臟?” 楚宴见她似乎误会了,赶紧说:“別担心,前两天我杀了两个甜蜜家园的成员,师姐也杀了一个,这心臟是那些坏人的。这不是我急著晋升吗,师姐就找了门路,帮我换来了三颗水怪纲的心臟,你別告诉別人哦。” 小苗专员捂嘴,目光惊讶:“这才四天时间,你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顺手干掉了甜蜜家园的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隨后,小苗专员反应过来了,明眸睁大:“等等,一块水怪纲的肉,三颗能力者心臟,这岂不是说......你现在就能晋升到蜕变期了!” 楚宴点头:“对。” 小苗专员目光呆滯,喃喃:“刚成为能力者四天,就晋升到蜕变期......这速度也太快了......” 阮柚南挽著楚宴胳膊,促狭说:“嘖嘖嘖,在漂亮女孩子面前装到了,心里得意坏了吧?” 楚宴:“嗯嗯嗯,是的是的。” 阮柚南掐住楚宴脸颊:“不许得意。” 楚宴:“......已停止得意。” 小苗专员激动说:“那个......楚专员,你可以现在就晋升蜕变期吗?我想亲眼见证!” 楚宴点点头:“行。” 第45章 蜕变期新能力+2 眾人目光中,楚宴抓起水怪纲的肉,张口一咬。 肉质丝滑有弹性,香甜如蜂蜜,划过食道时快速融化,抵达胃部前就化成了水,温暖似炉。 下一刻,楚宴瞳孔化作竖瞳,眼白覆盖熔岩红,漆黑鳞甲不自觉浮现。 楚宴握了握拳头,感慨说:“我感觉,我现在像吃了一吨生蚝、烤腰子、人参、羊鞭,力气用不完。” 阮柚南:“哦吼?” 楚宴收起鳞甲:“力气用完了。” 阮柚南:“呵。” 小苗专员递来装著心臟的袋子,眼睛发亮:“继续继续!加油!” 詹无锋:“......感觉你们像在动物园里投食。” 宋次琅闻言,下意识张开嘴。 詹无锋隨手抓起吃剩的乳鸽腿,塞进他嘴里。 楚宴打开袋子,取出三颗心臟,心臟装在真空袋中,鲜红欲滴。 他撕开真空袋,拿起一颗心臟,放到嘴边一吸,血红能量涌入口中,心臟隨之乾枯。 三颗全部吸收完后,楚宴心臟猛一抽,浑身血液沸腾,陷入极度亢奋。 足足一分钟,亢奋才逐渐褪去。 楚宴有所明悟,张开右掌,內心一动。 掌心裂开一条缝,缓缓张开,露出两排尖利牙齿,一根红舌伸了出来。 这竟然是一张嘴! 楚宴试著操控这张嘴,掌中嘴说话了:“感觉新能力有点费牙膏。” 小苗专员满眼兴奋,捂嘴低呼:“好可爱!” 詹无锋无语瞥了小苗一眼,对楚宴说: “蜃鳞纲的原始期能力叫『蜃鳞』,蜕变期能力则叫『盆口』。 “只要你想,你可以在身体任何部位长出盆口,也能隨时让盆口消失,数量隨食用的肉和心臟上升,你现在的上限是两张盆口。 “盆口的咬合力极强,咬断钢筋就像普通人吃豆腐,吞咽下去的东西,会瞬间湮灭成虚无,但是有极限,需要时间恢復,而且无法抵抗剧毒。” “行。”楚宴收起盆口,掌心恢復如初。 此时,楚宴心想:升到蜕变期后,我理应额外觉醒一个蝉3301的专属能力,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跡象......莫非新能力是被动触发的?晚点去金字塔领取奖励时,套套趾蝉小可爱的话吧。 小苗看著楚宴,开心地笑:“恭喜你,顺利晋升蜕变期。” 阮柚南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笑:“小苗啊,你可是楚宴打破记录的见证人,不该给他送一份贺礼吗?” 小苗一愣,慌张说:“我......我没来得及准备,明天补上可以吗?楚专员想要什么?” 楚宴沉思几秒,说:“高露洁美白牙膏。” 小苗眼睛一亮:“好主意,不愧是楚专员。” 詹无锋双手抓头髮:“为什么我身边儘是些脑残?” 宋次琅挠挠头:“啊?有吗?” 阮柚南对小苗摇摇头,促狭说:“送牙膏算怎么回事?我看你清纯漂亮、身材苗条,不如换上女僕装白丝袜,让我画一张你的涩图,师弟肯定喜欢。” 小苗腾地脸红了,转身溜出办公室,动如脱兔。 阮柚南咯咯笑出声:“小女生,还是太嫩了。” 楚宴纳闷:“我觉得牙膏挺好啊......” ...... ...... 晚上六点半,家属院。 楚宴回到家中,给爸妈和姐姐表演用手吃饭,把家人们嚇了一跳,又拒绝了姐姐表演一段rap的要求,顺便提出还钱把她赶回了房间。 隨后,楚宴回到自己臥室,锁门躺在床上,闭目冥想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荒漠之上,天空血红,黑日浩荡,群鸦嘶鸣乱舞。 楚宴踏上阶梯,走到顶端,径直进入神庙。 趾蝉、水蝉、木蝉正站在一起,旁边是八块巨型泥板。 趾蝉扭头看见楚宴,眼睛一亮,笑著摆手:“鳞蝉你来啦,水蝉也刚来,你俩跟约好了似的。” 好女人水蝉看著楚宴,笑笑说:“好巧。” 木蝉朝楚宴点头致意。 楚宴回了木蝉一个点头,对趾蝉说:“你和木蝉在这儿干嘛呢?” 趾蝉咧嘴笑:“木蝉发布了一个任务,我刚接下来。” 楚宴看向木蝉的泥板,上面有一行崭新的楔形文字: “2.3號,日本奈良东大寺附近,甜蜜家园或將劫取apmt运送的uma肉块,任务目標为趁乱夺取uma肉块,数量越多越好,並把肉交给大阪心斋桥黑船鰹鱼饭店老板。” 楔形文字上,滚印著一头直立生物的印记。 楚宴看向趾蝉,说:“同时跟apmt和甜蜜家园作对?这任务还挺危险的,甜蜜家园很爱阴人,別翻车了。” 趾蝉轻鬆一笑:“放心放心,有『预警蒙太奇』,谁能阴得了咱?你就等著看新闻吧。” 楚宴不动声色,內心一动:预警蒙太奇? 这时,木蝉开口说:“『预警蒙太奇』是我们限制级蜕变期的能力,或许你还未触发过。 “当我们即將受到重伤,脑內会忽然浮现受伤瞬间的画面,不过每24小时只能触发一次,提升等阶可缩短冷却周期。这很像电影里的『蒙太奇』剪辑手法,所以我们这么叫它。” 楚宴好奇问:“又是电影术语,而且还挺贴切,这些名字是谁取的?” 木蝉:“沼蝉。” 趾蝉笑呵呵说:“那个大叔好像很懂电影、动漫,取的招式名很有专业团队的感觉,所以这种事情,我们都交给他。” 楚宴问:“你怎么知道沼蝉是大叔?” 趾蝉耸耸肩:“他说话总是死气沉沉的,而且一聊到网络流行梗就沉默,大叔味都快溢出来了。” 水蝉淡淡说:“说不定人家是装的呢?你以为谁都像你,对別人毫无戒心。” 趾蝉生气说:“照你这么说,我也有可能是装的啊!” 水蝉冷笑:“你这蠢样,一般人还真装不出来。” 趾蝉发狂了:“臭水蝉,你一天不懟我不舒服是吧!” 这时,楚宴看向水蝉,说:“我收到消息说,你在上次的任务里,帮了那支小队很多忙,谢谢。” 水蝉微笑说:“不用客气,反正有奖励拿,我不吃亏。” 说完,水蝉白了趾蝉一眼:“你要是像人家鳞蝉一样有礼貌,我至於天天懟你吗?” 趾蝉“哼”了一声。 水蝉伸了个懒腰,说:“我要领取奖励了,鳞蝉你可以在旁边看看,顺便想想自己一会儿要选择什么奖励。” 第46章 金字塔的奖励、规则技 在楚宴的注视下,水蝉走到神庙边缘,那里摆放著三堆容器,材质各不相同。 水蝉说:“领取奖励时,如果你想要失落遗物,就选一个陶器;如果想要规则技,就选金器;如果需要一条情报,就在心里想著问题,选择一个石器。 “选好后,把手伸进容器中,取出里面的东西,再回到现实,奖励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说完,水蝉把手伸进一个青铜罐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泥板,刻有楔形铭文。 下一刻,泥板炸成无数光点,消散一空。 水蝉看向楚宴,说:“示范结束,我先走了。领取奖励前,记得確保现实中周围没人哦。” 说完,好女人水蝉原地消失。 看著满地容器,楚宴考虑起来: 一个多月后,天蛾人就会復活找我寻仇,我需要一条情报,找到存活的办法。 可就算知道了方法,实力不够也无济於事,而且还有甜蜜家园在暗中虎视眈眈,增强力量的优先级更高。 那么......规则技和失落遗物,应该选择哪个呢? 这时,木蝉瞟了楚宴一眼,说:“如果你是在纠结,选择失落遗物还是规则技,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楚宴一怔,有些意外木蝉看穿了他的心思,隨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他流连於陶器和金器之间的目光,暴露了內心想法。 楚宴说:“好啊,你有什么建议?” 木蝉说:“如果你规则技和失落遗物都不多,我建议你选择失落遗物,因为这两个东西的功能都不確定,但失落遗物可以出售,收益有保障。 “如果你已经有三件或以上失落遗物,那选规则技更好,因为使用遗物需要献祭,代价高昂,一般人供不起。” 趾蝉眼睛一亮:“木蝉的思路很巧妙誒,鳞蝉你准备选哪个?” 楚宴竖起大拇指:“不急,我先在附近散散步,一会儿再选。” 趾蝉挠挠头:“散步?这破地方啥也没有,有什么好散步的?” 木蝉说:“鳞蝉是担心在我们面前选择,会暴露自己规则技和失落遗物的数量,从而泄露身份信息。” 趾蝉一惊,看向楚宴:“我靠,鳞蝉你也好聪明啊,换我肯定就上木蝉的当了。” 木蝉:“......別说得好像我在故意套你们身份似的,我还没有被其他人追杀的打算,而且你平时的言行本来就很多破绽,就差直接报上大名了。” 趾蝉脸色大变:“我的妈,跟聪明人待在一起太嚇人了,我要溜了,你俩自己玩心眼子去吧。” 说完,趾蝉原地消失。 木蝉对楚宴说:“我的事情办完了,就不待在这里碍你事了,下次见。” 木蝉原地消失,神庙寂静下来。 楚宴鬆了口气,咕噥说:“跟木蝉打交道,真是一刻也鬆懈不得......话说我在別人眼里,不会也这么麻烦吧?” 他摇摇头,走到陶器堆旁,把手伸进一个陶罐,取出一尊泥塑人像,稍大於巴掌,双手合十,瞪著大眼,像是在永恆注视神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泥塑人像炸成无数光点,消散於空。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楚宴內心一动,退出金字塔,在床上睁开眼,扭头一看。 枕头边上,摆放著一个泥塑人像,与之前炸开的如出一辙。 楚宴伸手拿起泥塑人像,接触瞬间,脑內有所明悟: 这是蠕蛊纲的限制级遗物,作用是创造一具使用者的分身,能够完美模擬性格,並自主行动,维持时间为三小时。分身没有uma的能力,但是可自由切换真身与分身是哪个个体。使用一次后自动绑定,不可给其他人使用。 “还是金字塔福利好,省了一笔鑑定费。” 楚宴感慨了一番,掀开被子起身。 这时,一张便签纸掉在地上。 楚宴微怔,隨即瞳孔微缩。 他从来不用便签纸,爸妈和姐姐也没有这个习惯,而且刚才床上还没有这张便签纸。 那么,这只能是吃下uma肉块后,获得规则技的媒介了。 楚宴定了定神,捡起便签纸,仔细阅读。 【准备一条耐克长裤,翻出右侧口袋,一边用铅笔在袋布上画笑脸,一边念出一位奥运金牌得主的中文译名,最后用右手拇指和小指捏住袋布,把口袋翻回原样,可使口袋容量增加至10.18立方米。】 【注意:穿上耐克长裤前,务必念出当天日期!】 字跡极度丑陋,像是毛毛虫缠绕在一起,让人觉得写字的手,兴许不属於人类。 楚宴目光微凝,感到诡异又神秘,但又不敢探究规则技的来源,只好强压下好奇心。 隨后,他从衣柜翻找出一条耐克长裤,完成前置规则后,念出日期並穿上。 楚宴深呼吸,带著一丝紧张和好奇,把手伸进右口袋。 口袋空间奇大无比,什么也摸不到。 接著,楚宴从书桌上抓起一颗苹果,塞入口袋,却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可当他把手伸进口袋,立刻摸到了苹果,毫无阻碍地取出。 “这规则技真不错,这样我就能隨身携带失落遗物了。” 这时,有人叩响房门。 楚宴拿起规则技便签,用盆口吞下湮灭,又把耐克长裤的笑脸擦掉,確定规则技已经失效,最后把泥塑小人锁进抽屉,这才前去开门。 坏女人楚洛棉俏立门口,化著精致妆容,戴棒球帽和大耳环,露腰毛衣和牛仔热裤,炫出白腿细腰。 楚宴一脸警惕:“大晚上的你要干嘛?” 楚洛棉笑嘻嘻:“弟啊,你在超自然署里,属於什么级別的新人?” 楚宴想了想,委婉地说:“前无古人。” 楚洛棉:“你是把厕所炸了吗?” 楚宴:“......” 楚洛棉嘟囔:“到底什么级別,好好回答。” 楚宴摊手说:“我摊牌了,不装了,署里最快完成首次任务、最快晋升到蜕变期的记录,都是我打破的,什么级別你自己琢磨去吧。你还有事儿没?” 楚洛棉眼睛一亮,挽住楚宴胳膊,笑嘻嘻说:“原来我弟这么厉害啊,那你陪我逛街吧,我想买点新衣服。” 楚宴狐疑问:“干嘛要我陪?” 楚洛棉故意嗲嗲说:“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我怎么敢一个人出门?可是逛街这么私密,带个护卫又膈应得很,有你在的话,我就不怕啦。你就当偶尔惯一下姐姐嘛,不然姐姐心要碎了哦。” “別叫我给你买东西就行。” “小气!” 第47章 消息公开,社会动盪,我要上学 楚宴陪坏女人逛了三小时街,成功花费0元,还喜提一杯免费阿嫲手作奶茶,以及一眾男同胞“这傢伙真该死啊”的眼神,回到家中。 回到自己房间,楚宴一边喝著奶茶,一边拿出手机,看见社团群里多了好几条消息。 庞硕元:“【公眾號连结】” 庞硕元:“快看!刚才官方公布了uma和超能力者的存在,连超自然署都公之於眾了,现在抖音、微博、知乎上都炸了!” 鹿莹莹:“哇!社长的时代到来啦!话说楚宴,你什么时候出道当超级英雄?想好英雄名了吗?” 楚宴:“想好了,叫『灭蛾上门服务』,先帮我保密。” 鹿莹莹:“居然是gg风!” 张识博:“楚宴这明显是在开玩笑吧......不过我建议,还是冷静点比较好。既然官方选择公开,那肯定有信心维持社会秩序,要是过度幻想,疏忽了学业,就得不偿失了。” 【庞硕元修改群名为“庞氏復仇者联盟”】 张识博:“......” 楚宴忍俊不禁,接著打字:“@庞硕元,关於社团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庞硕元:“从今天起,咱们社团正式升级为民间超能力者团体,要广招新人,但是只允许超能力者加入。” 张识博:“可你自己都不是超能力者。” 庞硕元:“张识博警告一次。” 张识博:“......” 鹿莹莹:“可惜楚宴的超能力要保密,不然在班上一公开,咱们联盟肯定立刻就火了。” 庞硕元:“哎,要是能拉一个超自然署专员入盟就好了。” 张识博:“这咋可能,接下来超自然署肯定很忙,哪有时间参加高中社团。” 楚宴:“张识博警告第二次。” 张识博:“你怎么也跟著添乱......” 楚宴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双手枕头,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语: “消灭uma,高考能不能加分啊?” ...... ...... 周一,深市实验高中。 楚宴念出当天日期,穿上至尊耐克长裤,把两件失落遗物装入口袋,慢悠悠走到校门口。 刚踏入校门,一个高一学妹走了过来,手中捧著计分板。 学妹轻声提醒:“学长,不穿校裤是要扣分的。” 楚宴点头说:“好的,那请帮我把明后天的分也先扣了吧,谢谢。” 学妹:“?” 在学妹“高三压力那么大吗”的呆滯目光中,楚宴背著书包,走到教学楼5层,来到高三(3)班门口,嘈杂说话声扑面而来。 班级里,50名同学围成几个群体,热火朝天討论著,脸上洋溢著兴奋。 楚宴走到后排靠窗位置,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 这时,鹿莹莹、庞硕元、张识博围了过来。 庞硕元双手合十,一脸苦楚:“楚宴,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公开你有超能力吧!” 楚宴拍拍庞硕元肩膀:“你堂堂火影手游影级玩家,怎么忍耐力那么差?不要忘记你的忍道啊。” 鹿莹莹笑嘻嘻:“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好有意思哦!” 张识博认真说:“咱们私下聊聊就算了,千万別真把楚宴的秘密说出去,现在很多情况不明朗,要是给楚宴招来祸端就糟了。” 鹿莹莹连连点头,庞硕元一边嘆气一边点头。 这时,马老师走了进来,白衬衫黑直裤,七匹狼腰带缠身,散发著中年男班主任的威压。 教室顿时噤声,所有同学回到座位,正襟危坐。 马老师站上讲台,高声说: “大家周末应该都看到了官方公告,就是那个uma,还有超能力、超自然事件应对署的事情。为了这件事,今天学校特意安排了特殊活动。” 所有同学眼睛一亮,不困了。 楚宴也眼睛一亮,困了。 马老师继续说:“今早第一堂课,將由一位超自然署专员来给大家上,科普有关uma和超能力的知识,大家一定要认真听讲。” 教室里沸腾了。 “超自然署专员要来班上了!” “我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活的超能力者!” “我从未如此热爱上学。” “太好了,看来今早的小测取消了,我周末完全没复习......” “嘿嘿,我作业忘带了,这下应该能矇混过关了。” 马老师向教室门口点点头,说:“杜专员,请进吧。” 热烈欢呼中,杜骄阳走入教室,向同学们微笑招手。 楚宴不困了。 杜骄阳走到讲台上,缓缓环视教室,看到角落的楚宴,顿时瞪大了眼:“你......” 楚宴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 马老师困惑地问:“杜专员,你怎么了?” 杜骄阳强行住口,隨手指向一个男同学问:“你作业交了吗?” 男同学呆住:“我......我忘带了......” 同学们沸腾了。 “读心术!这是读心术!” “我的天啊,超能力也太强了。” “这要是拿来考试,岂不直接上天?” “傻鸟,有这能力还考个屁的试啊!” 杜骄阳面露尷尬,解释说:“同学们別误会,这不是超能力,我只是隨便关心一下这位同学而已。” 男同学哭丧著脸:“这也太隨便了......” 这时,楚宴对杜骄阳一秒做八个眼神,意思是:先別透露我的身份,你就当我是一名普通高中生,我还要上学呢。 杜骄阳没看懂,心里一咯噔。 马老师咳了刻嗓子,说:“杜专员,咱们开始上课吧。” 杜骄阳回神,点了点头:“哦哦,好的马老师。” 隨后,杜骄阳面向黑板,一边写字,一边说: “同学们,这节课我要给大家介绍,什么是uma、八种超能力者初期的特徵和能力、超能力的食物链、超自然署的职责与联繫方式,以及觉醒超能力后的注意事项。” ...... ...... 下课铃响了。 杜骄阳站在讲台上,说: “最后耽误大家一分钟,我再重复一遍八种纲的食物链关係,这非常重要。 “对每种纲而言,上游纲是猎杀自己的天敌,下游纲则是自己可以猎杀的对象。 “蛮趾纲,上游是蠕蛊纲,下游是异蹄纲。 “水怪纲,上游是蜃鳞纲,下游是蠕蛊纲。 “异蹄纲,上游是蛮趾纲,下游是畸木纲。 “翼膜纲,上游是秘沼纲,下游是蜃鳞纲。 “蠕蛊纲,上游是水怪纲,下游是蛮趾纲。 “蜃鳞纲,上游是翼膜纲,下游是水怪纲。 “畸木纲,上游是异蹄纲,下游是秘沼纲。 “秘沼纲,上游是畸木纲,下游是翼膜纲。 “受到生物磁场影响,或者吃下uma肉块,都能促使超能力的觉醒,如果各位觉醒了,务必不要告诉任何人,请第一时间联繫超自然署,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好了,各位可以下课了。” 说完,杜骄阳给楚宴使了个著急的眼神,意思是:楚专员,麻烦跟我出来一下。 楚宴没看懂。 第48章 你小子別跟我表白啊! 一下课,庞硕元、鹿莹莹、张识博就围到楚宴身边。 庞硕元兴奋说:“原来uma的超能力体系这么复杂,好带劲!如果可以觉醒超能力,你们都想要什么纲?” 鹿莹莹笑著说:“我喜欢游泳,也很喜欢海边,想要水怪纲。” 庞硕元点点头:“跟教官一样的能力么?挺不错的,就是浮尸有点渗人。我个人喜欢翼膜纲,这可是唯一能飞的纲,含金量不言而喻。” 楚宴看向张识博,问:“警告哥,你喜欢什么纲?” 张识博无语瞟了楚宴一眼,推推眼镜:“如果硬要选的话,我觉得蜃鳞纲是最好的。” 鹿莹莹好奇问:“为什么呢?” 张识博说:“你们別忘了,不同纲之间,可是有食物链存在的。 “虽然杜专员讲得很简单,但其中的危险和复杂,肯定远超想像。就像教官说的,在黑暗森林中,绵羊比螻蚁更危险。 “蜃鳞纲在原始期时,就能隱身、易容,战术多样性很高,生存能力远超其他纲。 “要知道,对生物来说,適应性才是最重要的。” 庞硕元脸色微变:“说得好嚇人,我突然也想要蜃鳞纲了......” “我也觉得蜃鳞纲很棒,不仅实用,还可以轻鬆变好看,真想亲眼见识一下。”鹿莹莹看向楚宴,低声说,“话说,楚宴的超能力,好像並不属於这八个纲。楚宴,你搞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吗?” “我......”楚宴刚开口,瞥见杜骄阳站在前门,不停朝这边使眼色,忽然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楚宴起身,从后门离开教室。 他在5楼转了一圈,沿著楼梯上到顶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入天台。 天台上空无一人,灰色水泥地缝里有少许杂草,四周围著铁栏杆,能眺望到操场和蓝天白云。 楚宴靠在栏杆上,等了一会儿,看见杜骄阳推门走了进来。 杜骄阳笑呵呵说:“楚专员,您真会找地方。” 楚宴竖起大拇指:“我们社团有个傢伙数学竞赛拿了金牌,老师就把天台钥匙奖励给他了,我们偶尔会带零食上来玩儿,算是一个秘密基地吧。” 杜骄阳好奇问:“那个人是您吗?” 楚宴摆摆手:“刷竞赛题不適合我。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骄阳挠挠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看到您在这儿,太惊讶了而已,而且刚才在您面前装行內人,感觉很不好意思......您原本就是这儿的学生吗?” 楚宴说:“是啊,教官说我是高中生,理应继续上学,我就回来了。快高考了,我压力还挺大嘞。” 杜骄阳乾笑:“不愧是您,確实有在好好生活,我还真没见过其他超能力者还在上学,尤其是限制级原始期的人,刚获得超能力,那都可激动了。” 楚宴摊手:“不知道啊,可能因为我是蜕变期吧。” 杜骄阳一愣:“什么?蜕变期?” 楚宴点头说:“对啊,我上周五刚升到蜕变期,不过知道的人还不多,你先別到处说,我还在思考低调的炫耀方针。” 杜骄阳呆住:“四天蜕变期,这也太快了,我当初可是花了四个月啊......” 楚宴问:“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上课了。” “啊?哦哦,还有一件事情。” 杜骄阳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饼乾,靦腆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您。” 楚宴大惊失色:“不是,你送我手工饼乾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许跟我表白,小心我揍你啊混蛋。” 杜骄阳尷尬说:“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宴用胳膊护住自己,一脸警惕。 杜骄阳挠挠头说:“上次您指点我后,我就开始学著热爱生活了,不仅学了烘焙,出门前还涂了素顏霜,头髮也好好打理过。这袋饼乾,算是我给您交的功课,希望您尝尝。” 楚宴鬆了口气,接过饼乾:“早说嘛,嚇我一跳。” 杜骄阳看著楚宴打开包装,吃下一块饼乾,期待地问:“味道如何?” 楚宴点头说:“做得不错,下次別做了,再做找人弄你。” 杜骄阳:“......” 这时,天台门被人推开。 “楚宴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便秘了?” 庞硕元、鹿莹莹、张识博陆续走了进来,看见楚宴和杜骄阳后,原地呆住了。 鹿莹莹一脸懵:“楚宴,你和杜专员单独待在这儿干嘛呢?” 楚宴看向杜骄阳,一脸悔恨:“哎呀,都怪你非要跟我见面,这下我觉醒了蜃鳞纲、加入了超自然署、还在四天內升到蜕变期的事情全暴露了,你说怎么办?” 杜骄阳:“?” 庞硕元大惊:“什么?楚宴你成超自然署专员了?真的假的?” 鹿莹莹捂嘴,两眼亮晶晶:“你真的觉醒了蜃鳞纲吗?那个能隱身、变脸的超能力?太酷了!” 张识博惊疑不定:“我怀疑你是故意暴露的......话说蜕变期是什么?比原始期更高的级別吗?” 楚宴正色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前两天我请假,其实是去做sira的任务了,表现还算可以,获得了不少奖励,所以升到了蜕变期。” 杜骄阳犹豫问:“楚专员......您这样透露情况,没问题吗?” 楚宴点点头:“没关係,他们都是自己人,而且早就知道世界的变化了,甚至见过蛾蛹和教官,理论上不算违反纪律,违反了当我没说。” 庞硕元凑过来,激动问:“蜕变期有什么能力?快给我看看!” 楚宴说:“看看可以,不过我的能力有点可爱,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庞硕元、鹿莹莹、张识博齐齐点头。 楚宴抬起双手,內心一动,张开两张掌中盆口,尖牙锋利狰狞。 庞硕元:“臥槽,迪达拉!” 鹿莹莹:“哇!你多了两次初吻誒!” 张识博:“有意思,你这两张嘴吃大便会觉得噁心吗?” 楚宴:“......” 第49章 鹿莹莹的父亲,Shikaku 楚宴收起盆口,咕噥:“你们的反应,怎么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庞硕元急哄哄说:“別收起来啊,再给我们多展示一点技能。” 张识博摇头说:“行了,超能力可不是玩具,而且课上也讲了,过度使用会有副作用,別为难楚宴了。” 庞硕元挠挠头,脸上写满意犹未尽。 鹿莹莹笑著说:“不如今天放学后,我们去领展中心城的魅ktv唱歌,顺便在包厢里听楚宴讲讲上周的事情,这样既不用挥霍超能力,又能满足咱们的好奇心,还很私密。” 庞硕元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来订ktv包厢,再买些炸鸡和饮料,庆祝咱们社团正式升级为民间超能力者团体!” 张识博:“......你只是想找藉口玩儿吧。” 楚宴:“张识博警告一次。” 庞硕元拍拍楚宴肩膀:“很好,从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为秩序部长,代號『警告者』,专门替我警告表现不佳的社员。” 楚宴点头说:“一定不负所托。” 张识博:“......”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张识博说:“这节课是体育,赶紧下楼吧,不然黄老师又要发飆了。” 杜骄阳大惊:“什么?你们学校高三居然还有体育课?不是应该体育老师感冒一整年吗?” 楚宴拍拍杜骄阳肩膀,说:“世界上还有很多比uma更离奇的事情,慢慢领悟吧。” 说完,楚宴四人离开天台,独留杜骄阳在风中惊愕。 ...... ...... 操场上,高三(3)班的同学站成两排。 黄老师高声说:“这节课,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 一时间,同学们纷纷失望哀嘆,楚宴带的头。 黄老师严肃说:“不许抱怨,再吵我就要生病了!所有人站上跑道!” 同学们走到起跑线后,一个个垂头丧气,摆出起跑姿势。 楚宴目视前方,暗暗决定简单拿个第三名,原地等待哨声。 嘘嘘——! 楚宴刚要起跑,身旁忽然颳起一阵疾风,他不由得一怔,和其他人一起站在原地。 前方,一名男生在跑道里飞奔,快如颶风,经过沙坑时扬起尘土,不到三秒就跑完一圈,回到起跑线站定。 楚宴和其他同学视线下移,只见男生双腿膝盖反弓,脚掌化为蹄子,双腿足有一米多长。 庞硕元瞪大眼:“廖冬洋觉醒异蹄纲了!” 惊呼声四起,所有同学围住廖冬洋,不停打量他的腿。 廖冬洋盯著自己双腿,表情茫然中带著一丝恐慌。 楚宴拍拍廖冬洋背部,说:“廖冬洋,別紧张,课上杜专员说过,你可以隨意控制双腿长度,慢慢来別著急。” 廖冬洋回神,深呼吸一用力,双腿快速缩短,恢復如初。 “臥槽,你什么时候觉醒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你刚才跑得巨快!都快飞起来了!” “哥,再跑一圈试试唄!” “廖东洋,你怎么觉醒的?快分享一下呀!” 同学们围著廖冬洋,爭先恐后说话。 廖冬洋挠挠头:“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一心想著要赶紧跑完,下意识就变成这样了......” 张识博拉回即將起跑的庞硕元,说:“我记得,异蹄纲的原始期能力,是奔跑速度极快、自由伸缩双腿、腿部极其灵活,你的感受有不同吗?” 廖冬洋摇摇头说:“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我觉得......我確实可以做到这些事情。” 同学们一阵惊嘆,直呼“太强了”、“好羡慕”、“牛逼坏了”...... 廖冬洋挠挠头,嘿嘿一笑:“哎呀,也没那么厉害,小厉害小厉害。” 楚宴在一旁说:“廖冬洋,下课后,別忘了去找杜专员报备,以防遇到危险。” 廖冬洋比了个ok,咧嘴笑:“楚宴,刚才我慌得一批,多亏有你提醒,我才能回过神来,以后有事儿儘管说,兄弟义不容辞。” 楚宴:“那你帮我去小卖部买一瓶脉动吧。” 廖冬洋错愕:“就不能让我帮点需要超能力的忙吗?” “我转你10块钱,剩下的钱归你了。” “好嘞义父,超能力跑腿,启动!” 廖冬洋笑哈哈说完,变出反弓双腿,一溜烟奔向小卖部,扬起尘埃。 楚宴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內心自语: “刚踏入黑暗森林,就不慎暴露了自己,希望不要招来祸端才好。” ...... ...... 下午六点,放学铃声打响。 楚宴、庞硕元、张识博、鹿莹莹提前写完作业,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到校门口。 庞硕元笑呵呵说:“ktv包厢已经订好了,那就按照计划,先各自回家放书包、换衣服,六点半在ktv集合,玩他个痛快。” 鹿莹莹面带歉意,说:“对不起社长,今天我不能玩得太晚。” 楚宴好奇问:“你晚上有事情吗?” 鹿莹莹难为情笑笑:“我爸爸出差回来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提这件事,而且每天都要说好几遍想我......今晚我得陪陪他。” 张识博说:“我记得,鹿莹莹父亲常年在外出差,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待几天,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鹿莹莹靦腆笑笑:“我妈妈去世得早,所以爸爸很疼我。” 楚宴竖起大拇指说:“没关係,咱们早点解散就好,抓紧时间回家吧。” 说完,四人在校门口告別,分头回家。 鹿莹莹走在路上,拿出手机,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鹿莹莹:“爸,你到深市了吗?我今晚跟同学去ktv唱一会儿歌,八点前到家,不要太想我哦。” ...... ...... 航天创新大厦,顶楼天台。 鹿久未趴在天台边,回復女儿“好的宝贝,爸爸已经到了,晚上见”,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身旁。 隨后,他握住面前的雷明顿m24狙击枪,单眼透过瞄准镜,寻找狙击对象。 不一会儿,狙击对象出现在瞄准镜中。 鹿久未屏息凝神,轻微调转枪口,对准目標,食指扣在扳机上。 十字准星锁定目標后脑勺,跟隨他的脚步,慢慢移动。 目標,楚宴。 第50章 灰护照僱佣兵团来袭 鹿久未瞄准楚宴,一边等待他走到最佳射击点位,一边自言自语: “看起来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也不知道闯了什么祸,居然招惹了甜蜜家园。 “叔叔我是职业僱佣兵,吃的就是杀人这碗饭,你可別怪我。 “不过看你连校裤都不穿,还长一副小白脸模样,估计是个不学无术的黄毛,经常把小姑娘肚子搞大那种。 “叔叔我最討厌叛逆小黄毛了,杀了你,也算为民除害了。” 这时,楚宴拐入街口,即將走到最佳点位。 鹿久未目光冷厉,精神高度集中,心跳呼吸降到最低,食指一点点扣动扳机。 “放心,一瞬间就结束了。” “叔叔从来没有失过手。” 嘭——! 子弹射入楚宴后脑勺,从眉心穿出来,强劲力道把他掀飞,重重倒地流血,眼里满是错愕。 楚宴猛然回神,意识到刚才是幻觉,寒意直衝头顶。 这是...... 预警蒙太奇! 楚宴咬紧牙关,全力扑向侧面。 “嗖”的一声,一颗子弹擦耳而过,射入人行道青砖,青砖碎裂成块。 紧接著,楚宴浑身覆上漆黑鳞甲,进入隱身模式,躲到附近一辆五菱宏光后。 他连做三次深呼吸,压下紧张情绪,飞速思考。 “从弹道推测,狙击手在车头的方向,现实中子弹无法打爆汽车,我暂时是安全的。 “有动机暗杀我的势力,应该只有甜蜜家园,敌人必定是能力者,而且大概率级別比我高,否则不符合甜蜜家园的报仇心切。” “不能正面对抗,必须通知詹老鬼他们来支援!” …… …… 与此同时,天台上。 鹿久未站在天台边,错愕盯著人行道,喃喃: “我竟然失误了......不对,是那傢伙发现有人要杀自己,躲开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没有暴露,暗杀计划也没告诉任何人。” “反侦察能力这么强......这小子到底什么来歷?” 鹿久未深呼吸,眼神重新恢復凌厉。 “算了,终究只是个限制级原始期的蜃鳞纲,增援到来前,用近身战速战速决。” 鹿久未戴上热成像仪,背上战术背包,双腿变成反弓形態,蹄子坚硬。 他抬起右蹄,向天台外踏空一步,整个人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 3.68秒后。 “嘭”的一声巨响,鹿久未屈膝坠地,双蹄踩出一个沥青深坑,周围地表严重龟裂。 下一刻,鹿久未凝视五菱宏光,双腿猛一蹬地,弹射而出,掀起一路狂风,街边落叶狂舞。 ...... ...... 楚宴背靠五菱宏光,刚掏出手机,准备发送信息,却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他赶紧打开后置摄像头,把手机伸出去,透过屏幕观察情况。 屏幕上,一个健硕大叔双腿反弓,从一栋大厦朝这边狂奔,眨眼就逼近到车前20米,身后尘土飞扬。 大叔高高抬起右蹄,重重踏下! “碾蹄!” 五菱宏光顶部,一个蹄形透明力场,瞬间形成,足有两个五菱宏光大小。 楚宴瞳孔猛缩,立刻向外一扑,接连翻滚三米。 嘭——! 蹄形力场猛然砸下,五菱宏光被碾压成铁饼,“滋滋”冒著火星。 巨响一出,旁边的“悦方广场”商城里,涌出许多顾客,全部惊恐尖叫,四散而逃。 楚宴快速起身,心有余悸看著铁饼,內心做出判断: 敌人是异蹄纲,“碾蹄”是限制级成熟期的能力,攻击范围半径20米。 这时,鹿久未一蹬地,瞬移到楚宴面前,右蹄一记正蹬!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再见了。” 鹿久未冰冷开口。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正蹬骤然停滯,鹿久未鼻翼隨吸气一点点收缩,衣袂扬在空中,像是被按下暂停。 楚宴急速侧身,顺势轰出一记右勾拳,直击大叔左脸,空气爆响。 鹿久未眼中闪过诧异,偏头躲过这一拳,双手抓住楚宴胳膊,把他过肩摔出去。 五米开外,楚宴踉蹌落地,意外看向大叔。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子弹时间做出反应! 下一刻,鹿久未再次衝到近前,一掌挡开楚宴挥来的直拳,右手拔出手枪,抵住楚宴脑门。 砰砰砰——! 鹿久未原地呆住了。 楚宴脑门,张开了一张尖牙巨口,死死咬住枪管,射进去的子弹全部湮灭。 鹿久未鬆开手枪,任由手枪被咀嚼、吞下、湮灭,退到五米开外。 “盆口......你不是原始期?” 鹿久未怔怔地问。 楚宴收起脑门盆口,索性解除了隱身,变成陌生男人模样,说: “我不是原始期啊,大哥你是不是杀错人了?我刘源活了三十六年,每天写代码到凌晨三点,结果前天还被裁员了,从来没招惹过別人啊。” 鹿久未冷冷说:“你当我傻逼吗?” 楚宴变回原貌:“是你先问了个傻逼问题。” 鹿久未:“......” 鹿久未深呼吸,认真看著楚宴,凝声说: “我暗杀了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在这么短时间內,连续三次让我意外的人。你绝不止是一个sira的初级专员,报上名號,我不杀无名之辈。” 楚宴面无表情:“你先报上名號,我也从不被无名之辈杀。” 鹿久未:“?” 楚宴盯著他不说话,有点冷酷。 鹿久未深呼吸,冷冷说:“算了,懒得跟你一个小黄毛计较。听好了,我是灰护照僱佣兵团的杀手,代號『海关』。” 楚宴摇头说:“没听说过。” 鹿久未:“......” 楚宴说:“大叔,我猜是甜蜜家园雇你来杀我的吧?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付......额,1.1倍。” 鹿久未拳头硬了。 楚宴赶紧说:“双倍!双倍!” 鹿久未冷冷说:“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几百万美金,辱没三大顶尖僱佣兵团的名號么?” 楚宴摇头说:“不知道,但如果你给我几百万美金,可以隨便辱没我的名號。” 鹿久未:“......” 楚宴:“大叔,你是不是生气了?” 鹿久未咬牙切齿,拔出另一把手枪,朝楚宴连续射击。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冲向附近的悦方广场,时而翻滚、时而跳跃,躲入这座商场。 鹿久未收起手枪,冲入商场,抬头一看,原地愣住。 这座商场竟有几十层楼,而且仍在不断复製、拓展。 “失落......遗物?” 第51章 大叔,还杀吗? 鹿久未仰头看著商场,表情错愕,喃喃自语: “情报里明明说,这傢伙不到一周前才成为能力者,居然有失落遗物......就算是三大家族的年轻子孙,也没这待遇吧? “算了,这不重要,得趁支援到来前,儘快杀了他。” 鹿久未目光阴冷下来,放下战术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件件道具。 ...... ...... 某个商场2楼,萨莉亚意式餐厅。 楚宴坐在座位上,猛吸了几口雪碧压惊,掏出手机,给詹无锋发送消息。 楚宴:“灰护照的杀手在追杀我,我躲在悦方广场里。” 发送成功。 楚宴顺手又发了个表情包,汤姆猫哭著跪地求饶。 发送失败。 楚宴一怔,注意到屏幕右上方显示“无信號”。 “uma......不对,是那个大叔搞的鬼。” “他背著个战术背包,里面估计有信號屏蔽器。” “嘖,有心算无心,真麻烦,还好求救信號发出去了。” 这时,楚宴余光瞥见,商场走廊瀰漫起一股白色烟雾,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难道是......催眠弹? “不好,商场的空间拓展速度再快,也没有烟雾瀰漫得快。” “如果不慎被催眠,等失落遗物一失效,我就任人宰割了。” “我真服了,杀一个高中生而已,有必要准备得那么充分吗?回头我一定要去暗灯网络上给你们差评,被杀体验极差!” 楚宴咬紧牙关,快速左右看了看,衝进餐厅后厨仓库。 没过多久,他从后厨出来,嘴里含著一大口辣椒酱提神,还戴著消防逃生面罩,安奕达品牌3c认证,公共场所常备。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用,但是聊胜於无。 紧接著,楚宴俯身到餐桌下,摘下黏在地上的“无限图板”,塞进至尊耐克口袋。 商场立刻恢復如初。 楚宴跑到窗边,推开窗户钻出去,沿著商场外墙向下攀爬,尽显蜃鳞纲的天赋。 落地后,楚宴跨上路边一辆美团电瓶车,钥匙没拔下来,应该是外卖小哥急著逃命,遗留在了这里。 电瓶车加速衝上马路,向前方飞驰,红尾灯甩出弧线。 楚宴仓促间戴上头盔,瞟了一眼后视镜,瞳孔一缩。 杀手大叔戴著防毒面具,在后方飞奔,蹄子“踏踏”作响,身后尘土飞扬,肉眼可见越来越近。 楚宴大喊:“大叔別追了,我送外卖要迟到了!” 砰砰砰——! 三发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楚宴调转车头,一个飘移拐入街道,之后逢街口必拐,躲避子弹的同时,逼迫杀手大叔减速。 一连拐了五个街口,前方出现石鼓山公园。 楚宴驾驶电瓶车,径直衝入公园西门,周围绿草茵茵,树木葱鬱。 “碾蹄!” 楚宴抬头一看。 一个蹄形透明力场,在头顶瞬间凝聚,空气震盪出重低爆鸣。 楚宴赶紧弃车,向侧面一扑,翻滚了三圈,快速起身。 嘭——! 蹄形力场重重砸下,美团电瓶车碎成破损零件,当场报废。 楚宴哭丧著脸:“顾客要给差评了。” 鹿久未站在楚宴面前五米,冷冷说:“你特么还挺入戏。” 楚宴:“这是热爱生活的表现。” 鹿久未冷脸说:“老实说,你已经给了我太多意外,但是你一个蜕变期,肯定快到极限了,而我是成熟期,还游刃有余。 “留遗言吧。” 楚宴:“大叔,你在诈我的底牌吗?话术有点明显哦。” 鹿久未抽出一把匕首,冷哼:“你个小黄毛要是还有底牌,那我还真认了。” 楚宴嘆气说:“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还用匕首,大叔你真没品。” 鹿久未表情冷傲,像是在说:那又怎样? 楚宴摇摇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缓缓取出一根...... 拖把。 拖把末端用胶布缠著一把菜刀。 楚宴双手持拖把,刀尖对准鹿久未,朗声说: “萨莉亚牌青龙偃月刀,请指教。” 鹿久未表情错愕,喃喃:“规......则技?你居然真的还有底牌?” 楚宴微微偏头,面无波澜,一字一顿: “至尊耐克长裤,要连结吗?” 鹿久未眼中闪过凶光,反握匕首,正面冲了上去。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一刀斩下,劈开鹿久未的咽喉...... 然后醒了。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计程车內,手中握著方向盘,急速行驶在马路上。 副作用发作了! 楚宴暗道不好,快速扫视一圈,收集线索。 左后视镜有弹孔。 杀手大叔追在车后狂奔。 这条路是......福华一路,去领展中心城的路! 楚宴顿时明白了:我的潜意识里,“逃生”和“去中心城唱歌”的执念最深,所以我梦游时抢了一辆计程车,一边逃生一边往中心城行驶。 可我並没有使用太多蜃鳞纲的能力,不该有副作用才对。 除非......蝉3301的专属能力,也会促使副作用发生。 “你们倒是提醒我一下啊......” 楚宴苦苦埋怨蝉3301的同僚。 就在这时,一辆丰田汽车迎面开来,即將与楚宴相撞! 楚宴瞳孔猛缩,急转方向盘,擦边躲过了丰田,“嘭”地撞掉右后视镜。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来...... 他不会开车! 楚宴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在心中吶喊: 睡著的我是怎么开过来的啊! 这时,一颗子弹射爆左后胎,计程车瞬间失控。 楚宴拼命操控方向盘,试图维持车辆平衡,却还是衝上了人行道。 嘭——! 计程车撞上一根电线桿,车头严重凹陷冒烟。 楚宴用力推开安全气囊,开门挤下车,想要继续逃跑。 一把手枪抵住脑门,冰冷坚硬。 鹿久未举著手枪,冷冷俯视楚宴,一字一顿:“再见。” “爸.....爸?你是爸爸吗?” 鹿久未瞳孔猛缩,食指停止扣动扳机,僵硬扭头。 鹿莹莹站在中心城门口,雪白针织开衫,高腰百褶裙,刘海上別著发卡,小腿纤细美好,甜美脸蛋上写满错愕。 庞硕元和张识博站在两旁,呆呆望著这边。 楚宴睁开一只眼,偷瞄了一下情况,仔细斟酌后,小心翼翼问: “大叔......还杀吗?” 第52章 我喜欢爸爸 鹿久未像是没听见楚宴说话,怔怔盯著女儿。 下一秒,他猛然反应过来,把手枪仓促藏回腰间。 “宝贝,你听爸爸解释......” 鹿久未匆匆走向女儿,脸上写满慌乱,像个被父母冷眼相待的孩子。 鹿莹莹从怔然中回神,脸色很难看。 她抬脚向前,径直路过爸爸,快步走到楚宴身边,拉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你没事吧?”鹿莹莹担心地问。 楚宴拍拍裤子,指著鹿久未说:“我没事,但你爸好像有事。” 此时,鹿久未紧紧盯著两人牵著的手,面颊抽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鹿莹莹把楚宴拉到身后,直视爸爸,语气冷得可怕:“爸,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拿枪指著我同学?” 鹿久未苦涩说:“因为......爸爸接到工作,要暗杀你同学......” 鹿莹莹明眸睁大:“暗杀?可你不是说,你出差是去国外做高端殯葬业吗?” 鹿久未挠挠头,咕噥说:“这不是正在开发客户么......” 楚宴:“噗......抱歉你们继续。” 鹿久未瞪向楚宴,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先鬆开我女儿的手?” 楚宴挑挑眉,鬆开鹿莹莹的手。 鹿久未表情恢復平静。 楚宴牵手。 鹿久未瞪眼。 鬆手。 平静。 牵手。 瞪眼。 楚宴找到了操控鹿久未的方法。 鹿莹莹冷麵如霜,一字一顿:“爸爸,请不要嚇唬我的同学。” 鹿久未垂下脑袋:“噢。” 鹿莹莹深呼吸,压下心头焦躁,平静说:“爸爸,其他事情暂且不谈,现在我只想说一点,楚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確定要为了工作杀他吗?” 鹿久未闻言,豁然抬头,怔怔问:“恩人?怎么回事?” 鹿莹莹说:“上周社团活动时,我们在莲花山公园遇到了蛾蛹,是楚宴拼命带我们活了下来,当时他甚至没有超能力。如果没有楚宴,现在的我要么是尸体,要么是......蛾蛹。” 鹿久未瞳孔猛缩,咽了口唾沫。 楚宴正色点头:“就是就是。” 鹿久未看向楚宴,表情极度复杂,半晌后深深鞠躬,郑重说: “楚宴同学,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居然救过我女儿。莹莹是我的一切,我这么努力工作都是为了她,如果没有她,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宴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嘶......这就是被人恩將仇报的痛苦吗?好难受,感觉需要几百万美金才能挺过来。” 鹿久未:“......” 庞硕元凑到张识博耳边,小声说楚宴如果发財了就让他请客,张识博无语瞟他一眼。 鹿莹莹长嘆一口气,无奈说:“爸爸,现在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杀手的?动机是什么?又为什么要瞒著我?” 鹿久未说:“我当杀手已经七年了,契机是觉醒了异蹄纲的能力,偶然被兵团老大看中,又发现这行来钱快,就干上了...... “宝贝你也知道,爸爸以前就是个散打教练,收入微薄,甚至......付不起你妈妈的医药费,才让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爸爸不想让这种悲剧重演,又没有其他本领,只能通过这份工作,为你攒下够花一辈子的钱。” 鹿莹莹表情复杂:“可你为什么要瞒著我呢?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收到你的死讯,我会崩溃的。” 鹿久未抿抿嘴,低声说:“因为......爸爸看过你小学时写的作文。” 鹿莹莹一怔。 鹿久未低声说:“那篇作文叫《我的爸爸》,你在作文里说,爸爸有一双宽厚的手,总是很温柔地笑,抚摸你头顶时,像太阳一样暖和,你还说你最喜欢爸爸了...... “爸爸不想让你知道,那双宽厚的手正握著匕首,那张温柔的笑脸溅上了血,爸爸希望在你眼里,爸爸一直是温柔的爸爸。” 鹿久未说完,长长嘆气,脸上儘是惭愧和苦涩。 这时,鹿莹莹走到爸爸面前,牵起爸爸的手,轻声说:“爸爸,你误解那篇作文的意思了。 “我並不是因为爸爸的手很宽厚,或者爸爸的笑容很温柔才喜欢爸爸,而是因为喜欢爸爸,才觉得爸爸的手很宽厚,笑容很温柔。” 鹿久未抬起头,怔怔看著女儿,还有那张令人动容的笑脸。 鹿莹莹微笑说:“爸爸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討厌爸爸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伤害爸爸,我也会为了爸爸做出任何事情,就像爸爸为我当杀手一样。 “因为,我对爸爸的喜欢,从来都不亚於爸爸对我的喜欢啊。” 鹿久未鼻子一酸,热泪盈眶,紧紧拥抱女儿。 鹿莹莹也抱住爸爸,轻轻拍他宽厚的背,微笑安抚他的情绪。 良久,鹿久未放开女儿,看向楚宴,郑重说: “楚宴,这次的事情,全都怪叔叔,你为了逃脱叔叔的追杀,还动用了一次失落遗物,叔叔不会当做没发生过。 “这样吧,你告诉我那件遗物属於什么纲,我赔你一块uma肉块,就当弥补你的损失,还有感谢你救了我女儿。” 楚宴眼睛一亮:“哎呀大叔,你也太客气了,以后有空常来杀我啊。” 鹿久未:“......” 楚宴心想:“无限图板”还剩一次使用机会,没必要多献祭一块肉,倒不如借这次机会,献祭给“克隆泥像”,这样泥像就能使用三次了。 於是,楚宴笑呵呵说:“大叔,我那件遗物是蠕蛊纲,你弄到肉后,让鹿莹莹联繫我就行。” 鹿久未点头:“知道了。甜蜜家园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他们任务已经失败,相信『灰护照』失败后,其他僱佣兵团,也不会再敢接杀你的单子。” 楚宴问:“有没有可能派战术级杀手来杀我?” 鹿久未摇头说:“行业规矩,什么级別的任务,就由什么级別的杀手来接取,因为限制级任务报酬太低,战术级杀手看不上,如果报酬高到异常,又很可能有蹊蹺,没人愿意冒险。” 楚宴竖起大拇指:“大叔太靠谱了,简直是男人楷模。” 这时,鹿莹莹看见楚宴头髮上有灰,便帮他拍了拍,轻声说:“逃了这么久,身上都脏了,我帮你拍拍。” 鹿久未见状,眼角一抽,把楚宴拉到一旁,低声问:“小子,我总觉得你跟我女儿的关係不一般,你老实交代,你俩真是纯友谊?” 楚宴想了想,回忆起那晚的水下人工呼吸,正色说:“放心吧大叔,我俩真是唇友谊。” 鹿久未点点头,严肃说:“这还差不多。我可警告你,虽然你救了我女儿,但是如果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別怪我揍扁你个小黄毛。” 楚宴:“噢。” 这时,鹿莹莹走过来,不悦地说:“爸爸,你是不是又在嚇唬楚宴?” 鹿久未赶紧搂住楚宴,满脸堆笑:“怎么可能,爸爸是在交代楚宴,平时要跟你好好相处。”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大叔,我一定珍惜我和鹿莹莹的唇友谊。” 鹿久未满意地点点头,说:“对了宝贝,爸爸这次回来,其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鹿莹莹:“什么事情?” “爸爸希望,你能成为能力者。” 第53章 鹿莹莹觉醒 庞硕元和张识博一脸震惊,楚宴也怔了一下。 鹿莹莹愣愣地问:“成为......能力者?为什么呢?” 鹿久未左右瞟了瞟,凝声说:“这里不適合聊这些,找个隱蔽的地方吧。” 楚宴说:“我们在魅ktv订了包厢,去那儿吧,警察和sira一时半会找不过来,就算来了,我身为sira专员也能解释。” 很快,楚宴五人来到魅ktv,在前台领取了正谈炸鸡外卖,进入豪华包厢。 庞硕元一手芝士炸鸡,一手可口可乐,神情严肃:“叔叔,开始吧。” 鹿久未:“......总感觉气氛不太对。” 张识博拿起一块青翠酱油鸡翅中,递给鹿久未。 鹿久未嫌弃摆手:“我才不吃垃圾食品。” 楚宴:“大叔警告一次。” 鹿久未:“?” 鹿莹莹捂嘴咯咯笑。 庞硕元向楚宴投去讚许的目光。 张识博同情看了大叔一眼。 鹿久未无语了一阵,接过鸡翅中,说: “你们肯定都知道,上周末各国官方公布了uma和能力者的存在,大部分人还没太大反应,但事態远比想像中严重得多。 “官方冒著风险公布消息,是因为uma一天比一天活跃,已经瞒不住了,不如公布出来,让人们做好准备。 “而这也意味著,危险与日俱增。 “以前能力者和uma都很稀有,即便遇到了,也以自己使用、吸纳进组织为主。 “但是隨著uma的增多,各国违法集团,已经开始把uma的肉强行餵给普通人,夺取心臟和规则技。 “再加上uma开始侵入人类社会,没人能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 楚宴目光微凝。 鹿久未看向鹿莹莹,说:“以前爸爸不让你接触这些东西,是为了保护你,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或许让你拥有自保手段,才是更好的选择。 “宝贝,你肯定已经知道,获得超能力意味著踏入黑暗森林,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爸爸尊重你的选择。就算你不愿意,爸爸也一定会保护好你。” 鹿莹莹沉思片刻,轻声说:“好,我愿意成为能力者。” 楚宴咬住芝士球,长长拉丝:“你確定吗?这可是很危险的哦。” 鹿莹莹捏捏拳头,莞尔一笑:“別小看我,我可是恐怖密室爱好者,胆子很大的,以后我也能保护你。” 鹿久未冷冷瞪著楚宴,鸡翅骨头嚼得嘎吱作响。 楚宴竖起大拇指:“你保护我,我保护你,我们的唇友谊坚不可摧。” 庞硕元好奇问:“叔叔,你给鹿莹莹准备了什么纲的肉啊?” 鹿久未猛灌一口可乐,说:“水怪纲。” 鹿莹莹一怔:“水怪纲?” 张识博说:“我记得鹿莹莹今天说过,八种纲里她最感兴趣的就是水怪纲,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鹿久未看著女儿,轻笑说:“爸爸知道你喜欢游泳,还很喜欢去水边玩,而且水怪纲泛用性不错,达到战术级后,也非常適合女孩子。” 鹿莹莹抱住爸爸,用油乎乎的嘴唇亲了一口他脸颊:“爸爸今天满分!” 鹿久未脸上沾满油和芝士粉,笑得合不拢嘴。 庞硕元急哄哄说:“叔叔满分!叔叔我也想吃uma的肉!” 张识博把鸡翅塞进他嘴里:“吃你的肉吧。” 鹿久未无语瞟庞硕元一眼:“一块uma的肉,市场价已经飆到600万了,你確定家里愿意冒风险给你这么多钱?” 庞硕元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鸡肉。 鹿久未擦擦手,打开战术背包,取出一个密封铁盒,放在桌面上。 隨后,鹿久未看向楚宴,说:“楚宴,你是sira专员,而且跟我女儿是朋友,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我必须声明,你是蜃鳞纲,下游钢正好是水怪纲,如果你对莹莹动手,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楚宴竖起大拇指:“大叔,你要相信我和鹿莹莹的唇友谊啊。” 鹿久未点点头,打开密封铁盒。 铁盒里躺著一块不明生物的肉,通体暗青色,黏滑如果冻,散发桃子般的清香。 鹿莹莹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肉块,小口小口吃完,最后喝了一口可乐解腻。 下一刻,她瞳孔闪过一道墨绿萤光,全身多了一股隱秘气质。 鹿莹莹抬起右手,內心一动。 大理石桌面张开一个小水坑,水质清澈,一条小鱼跃出水面,落在桌面扑腾。 楚宴好奇问:“这是哪片水域?” 鹿莹莹捧起小鱼,放回水里,微笑说:“贝加尔湖,世界上最大、最深的淡水湖,我一直很想去那里看看。” 庞硕元望眼欲穿,张识博脸上写满新奇。 鹿久未看向楚宴,说:“答应赔给你的肉,我明天就让莹莹带给你,你先耐心等一晚上。” 楚宴意外问:“这么珍贵的肉,大叔你这么快就能搞到手?” 鹿久未洒然一笑:“確实不容易,但是付出一定代价的话,还是能搞到的,別小看三大顶尖僱佣兵团的渠道啊。” 楚宴心血来潮,问:“大叔,另外两家顶尖僱佣兵团叫什么名字?虽然普通杀手不敢来杀我了,但我得防范一下顶尖从业者。” 鹿久未说:“其中一家叫『伊贺箱庭』,脱胎於日本伊贺忍者组,不同於灰护照成员的国籍多样,伊贺箱庭九成以上都是日本人。 “至於最后一家,则是......蝉3301。” 楚宴一怔。 我成顶级杀手了? 鹿久未撇嘴说:“其实蝉3301不接受主动僱佣,只在暗灯网络上隨机接任务,但是接的任务都很难,而且从不失手,久而久之,就被推崇者列为顶尖僱佣兵团之一了。 “事实上,如果蝉3301认真干这一行,多半就一家独大了。” 庞硕元好奇问:“那个蝉什么的组织,这么厉害吗?具体有多强?” 鹿久未脸色凝重:“两年前,我曾跟蝉3301的『趾蝉』交过手,那是我这辈子败得最惨的一次。” 楚宴追问:“有多惨?” 鹿久未:“交手三十秒,我昏迷了三天。” 楚宴略感意外,那个小可爱居然这么强? 鹿久未看向楚宴,表情古怪: “说起来,跟你交手时,我总能感觉到一种违和感,之前没想太多,但是现在回忆起来,跟面对趾蝉时的感觉很像。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对方都能拿出底牌。 “你不会也是蝉3301的成员吧?” 第54章 这是报復,你配合一下,谢啦 楚宴委婉地说:“大叔,如果我是蝉3301的人,你早就嗝屁了。” 鹿久未:“......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楚宴悄悄拿走最后一块鸡翅,继续说:“况且我上周才获得超能力,还是因为有师父的帮助,然后马上就去杀天蛾人了,哪有空给蝉3301投简歷啊?” 鹿久未点点头:“这跟我得到的情报一致,是我糊涂了。” 楚宴说:“对了大叔,你是从哪里弄到我的情报的?我自认跟甜蜜家园接触时,后续处理还算到位,难道是规则技或失落遗物?” 鹿久未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跟他们有什么恩怨,只知道你是sira的初级专员,还有名字和长相。” 楚宴目光微动:“长相?能把你拿到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鹿久未从战术背包中翻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楚宴。 楚宴接过来一看,眼神微凝。 这是一张偷拍照片,背景是深市支部的广场。 楚宴放下照片,感慨说:“看来支部里出內鬼了啊。” 鹿久未意味深长说:“再正派的组织,也难免有害群之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楚宴摊手:“倒也不奇怪,我可是被一只超级uma盯上的人,虽然大部分专员都很支持我,但总有人视我为隱患,担心牵连到自己,想提前除掉我。” 鹿久未说:“这张照片不是甜蜜家园给我的,而是一个蒙脸的男人,我当时没有太纠结於此,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个內鬼,不过这也说明,他对甜蜜家园有一定戒心,没有直接透露你的真容。 “言尽於此,你们sira內部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得去处理任务后续了,还有帮你弄uma肉块,要先走了。” 鹿莹莹摆摆手:“爸爸路上小心。” 鹿久未摸摸鹿莹莹头顶,温和地说:“你回去的时候路上也小心,让小黄毛送你,別遇上有超能力的坏蛋了。” 鹿莹莹无奈一笑:“爸爸,你是不是忘记我也是超能力者了?” 包厢內响起欢快笑声。 鹿久未走后,楚宴拿出手机,翻找出针孔摄像头录製的视频,三倍速观看。 从午睡醒来,到在计程车上甦醒的记忆,全部要复查一遍,以免出现错漏。 楚宴仔细对照,发现分歧点是翻窗逃离萨莉亚,之后他並没有骑上美团电瓶车,而是开走了一辆没熄火的计程车。 这时,张识博说:“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咱们就別在外面待太晚了,早点回家吧。” 眾人点点头,一起离开了魅ktv。 楚宴和鹿莹莹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一起坐在后排。 计程车徐徐开动,驶向鹿莹莹的家,长城二花园。 楚宴向左一瞥,看见鹿莹莹放在座位上的手,想了想后,伸手握住。 鹿莹莹的手颤了一下,错愕望向楚宴,语无伦次:“楚......楚宴,你怎么了?” 楚宴见状,好奇问:“在中心城门口的时候,你牵我牵得那么自然,怎么现在紧张起来了?” 鹿莹莹表情慌乱:“那......那不一样呀......当时是怕爸爸对你动手……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牵我的手?” 楚宴漫不经心说:“噢,没什么,主要是你爸爸追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小黄毛,叫得我有点冤枉,所以趁他不在,我牵他女儿的手报復他一下,你稍微配合一会儿,谢啦。” 鹿莹莹的漂亮脸蛋烫红,眼冒金星,晕乎乎说:“那那那,你报復完告诉我一声......” “行。” 十五分钟后,计程车抵达长城二花园。 楚宴提醒鹿莹莹,报復已经结束了。 鹿莹莹恍惚下车,摇摇晃晃走向小区。 这时,楚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詹老鬼他们报平安,就拿出手机,拨打詹无锋的电话。 ...... ...... 悦方广场。 詹无锋、沈仲鹊、阮柚南、宋次琅站在商场一楼,神色凝重。 詹无锋皱眉说:“楚宴给我发消息说,他和那个杀手就在这座商场里,但是现在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人跑哪去了?” 宋次琅嘟囔说:“师弟不会已经被抓走了吧?外面打斗痕跡那么惨烈,商场里又有催眠烟雾,再加上对方有心算无心......怎么想情况都不容乐观啊。” 阮柚南蹙眉说:“別瞎说,师弟那么聪明,还有失落遗物护身,怎么可能被杀手抓走?” 沈仲鹊面无表情:“这可不一定,对方好歹是『灰护照僱佣兵团』的顶级杀手,最低也是限制级成熟期,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那小子天赋再高,终究才成为能力者不到一周,硬实力很有限。” 阮柚南瞪他一眼:“你就不能盼他点好吗?” 沈仲鹊面无表情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情况稍微好一点,我也不至於说风凉话。那小子我还算欣赏,別弄得好像我希望他死一样。” 詹无锋烦闷摆摆手:“行了行了,別他妈在我耳边嚷嚷,我已经让人去调附近的监控了,但是没那么快。” 宋次琅嘆气:“沈木头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这可是灰护照僱佣兵团的人,师弟这下凶多吉少了……唉,好不容易有个师弟,结果还没来得及请他吃饭呢,人就要没了。” 阮柚南眼中闪过阴冷:“如果楚宴真的出事了,我......” 詹无锋瞟她一眼:“別告诉我你想去给他报仇。” 阮柚南看向詹无锋,脸色冰冷:“有什么问题吗?” 詹无锋摇头:“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漠,这一点你一直做得很好,別为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放弃自己的优势,这只会让你丧命。” 阮柚南沉默良久,低声说:“以前冷漠,是因为没有在乎的人,可当人有了牵掛,心又怎么冷得下来?你自己不也是那件事过后,才开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么?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別拿来勉强徒弟啊,师父。” 詹无锋无言。 沈仲鹊摇摇头。 宋次琅嘆息一声,掏出一块猪肉脯,鬱闷地吃了起来。 这时,詹无锋的手机响了。 詹无锋掏出手机,接通问:“监控调出来了吗?” 楚宴:“还没有,我回支部再去调,你指的是宋师兄在会议室偷看小电影的监控对吧?” 第55章 我来收取版权费了 詹无锋一愣:“楚宴?你还活著?” 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猛然扭头,表情错愕。 阮柚南急切说:“快开免提!” 免提开启,楚宴的声音传出来:“活著是活著,就是差点开车把自己撞死,不过还好我系了安全带,比亚迪不愧是国货之光,安全气囊很舒服。” 詹无锋翻白眼:“谁特么管你开什么车。” 阮柚南抢过手机,一脸严肃:“你现在在哪里?灰护照的杀手呢?” 楚宴:“我正在打车来悦方广场的路上,那个杀手跟我过了几招,手段一个比一个难缠,不过好在我也不赖,总之用力活下来了。” 阮柚南愕然问:“你从杀手手中逃走了?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灰护照的顶尖僱佣兵啊,而且对方还是偷袭,就算詹无锋遇上了,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啊。” 詹无锋嘴角一抽,但没有否认。 楚宴:“额,我不小心发现杀手在狙击我,又不小心跟他近战打了个有来有回,还不小心用失落遗物拖延了会儿时间,最后不小心把他引到领展中心城,发现他是我同学的爸爸,我还救过他女儿,他就不杀我了。” 宋次琅眼睛放光:“师弟你居然能跟灰护照的杀手周旋那么久,太厉害了吧!” 沈仲鹊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笑:“不错不错,这表现有点超出我预期了。” 阮柚南怔了许久,长舒一口气,轻声说:“总之活下来就好,事情细节等你到了再说吧,路上小心。” 楚宴:“放心,我问过司机师傅了,他驾龄15年,从来没违章过,对吧师傅?” 师傅:“小......小伙子,你说的杀手和车祸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恐怖分子吧?” 楚宴:“噢,没什么,游戏而已。师傅你看路,別看我,你开的可不是比亚迪。” 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帕萨特驶来,停在悦方广场门口。 楚宴下车,看见阮柚南急步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他一惊,赶紧捂住脸颊,防止被掐脸。 阮柚南扑过来,拥抱住了楚宴。 楚宴一怔。 “我以为你死了。”阮柚南轻声说。 楚宴笑著拍拍师姐背部,说:“放心,我很难杀的,下次给你当面表演一波绝地求生。” 阮柚南一瞪眼,用力掐住楚宴脸蛋:“还敢有下次?” 楚宴疼得齜牙咧嘴:“誒誒誒,怎么还有假动作?不讲武德!”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离开,一边纳闷嘀咕:“到底玩的什么游戏,这么入戏?” 詹无锋走到楚宴身边,说:“说说具体情况吧。” 楚宴点点头,把过程娓娓道来,包括杀手是鹿莹莹父亲,毕竟这被监控拍到了,隱瞒不住。 不过,他暂时隱瞒了鹿莹莹成为能力者的事情。 沈仲鹊听完,嘴角一抽:“听说过从杀手手中逃脱的,没见过还能让杀手赔偿的,你也算是个奇葩了。” 楚宴看向詹无锋,说:“那个大叔虽然想杀我,但是我同学的爸爸,而且人还不错,咱们能不深究这件事吗?” 詹无锋说:“灰护照僱佣兵团势力不容小覷,既然你这个当事人不介意,支部应该不会追究。而且就算要追究责任,想抓住灰护照的人,也没那么容易。” 楚宴:“那就好。” 沈仲鹊皱眉说:“有一件事我没想通,甜蜜家园是怎么弄到楚宴身份信息的?” 楚宴掏出照片,说:“杀手大叔告诉我,支部里有人偷拍我,应该是出內鬼了。” 詹无锋、宋次琅、沈仲鹊、阮柚南目光同时一凝。 詹无锋接过照片,看了看说:“从你的穿搭推断,照片应该是周六拍的,查一下广场的监控,看看躲在那个位置的是谁,就能锁定目標了。” ...... ...... 深市支部,一间会议室內。 唐勇坐在会议桌边,神情严肃,右腿不停抖动,似乎在焦急等待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专员快步走进来,关上房门。 唐勇看向男专员,凝声问:“怎么样了?甜蜜家园杀掉楚宴没?” 梁华坐在对面,认真说:“甜蜜家园的人说,他们僱佣了灰护照僱佣兵团的杀手,悦方广场那边起了很大的骚乱,八成是得手了。” 唐勇一怔,笑了:“居然把灰护照都请来了,甜蜜家园的手笔真大,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梁华冷哼说:“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世界剧烈动盪的关头,竟然决定让那个祸害活下来,我看深市支部也是没救了。” 唐勇冷冷说:“谁说不是呢?那帮大人物说得道貌岸然,实际上还不是偏袒关係户?真要出了麻烦,还不得我们顶上,老子可不想因为那个傻逼死掉。” 梁华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问:“加入甜蜜家园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勇眼皮一跳,赶紧扫了前门一眼,小声说:“你真打算加入他们?真这么做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梁华眼神锐利:“时代不同了,隨著uma和犯罪组织的泛滥,以后sira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能不能活到30岁都成问题,反观甜蜜家园,逍遥自在,飞黄腾达不是梦。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唐勇皱眉:“可是加入甜蜜家园,要亲手杀死所有至亲。” 梁华沉默。 唐勇瞳孔一缩:“难道你已经......” 梁华眼神阴沉,一字一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唐勇怔了半晌,连做三次深呼吸,眼神恢復平静:“你说得对,我爷爷奶奶都活了80多年,够本了,现在成天躺在病床上,糊里糊涂的,跟死了也没啥区別,而且他们一直对我有求必应,相信会谅解我的。” 梁华掏出一个u盘,阴笑说:“我把sira运送uma肉块的路线和时间表,全部拷贝下来了,到时候上交给『爸爸』和『妈妈』,咱们兄弟二人就平步青云了。” 唐勇眼睛一亮:“真有你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前门砰然敞开。 “你们好呀,我来收取肖像权使用费了。” 楚宴一边笑著说话,一边走入会议室,身后跟著詹无锋、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 第56章 功劳与心臟,规则技的级別 唐勇猛然回头,看见楚宴后,瞳孔骤缩:“你......” 梁华连忙笑著打断:“楚......楚专员,教官?你们几位怎么来了?这间会议室是我们预约的,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楚宴把照片扔在会议桌上,笑著问:“这张照片,是你们偷拍的吗?” 梁华摇头说:“当然不是,我们没事偷拍您干嘛?” 啪! 楚宴抬起右手,用力扇了梁华一巴掌,说:“回答错误。” 梁华捂著右脸,震惊又困惑地看著楚宴。 唐勇豁然起身,手足无措说:“楚......楚专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詹无锋淡淡说:“你们在会议室里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省省吧。” 唐勇一怔,强顏欢笑:“听......听见就听见了唄,我们只是聊了点工作內容,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剎那间,梁华猛一挥臂,墙壁上出现一个圆形水坑,激流哗哗泼入会议室。 “唐勇,快......” 一道血红弧线闪过。 梁华呆在原地,脸部中央出现一条竖的血线,半秒后身体裂成两半,鲜血泼洒。 宋次琅提著血肉电锯,站在梁华尸体旁边,偏头望向唐勇,右手一次次拉动电锯长舌。 唐勇跪在地上,表情惶恐:“別......別杀我......我错了......” 宋次琅举起血肉电锯,利落劈下。 噗嗤——! 唐勇脑袋落地,尸体瘫倒,血流如注。 楚宴大叫:“哎呀!宋师兄,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宋次琅一愣:“嗯?他们不是坏人吗?” 楚宴挠头:“他们是坏人没错,但也得走审判流程啊,你就这么杀了他们,可就死无对证了,支部叛你杀害同事怎么办?你恐惧感太弱,又衝动了。” 宋次琅沉默几秒,猛然看向詹无锋,哀嚎:“师父,救我!” 詹无锋扶额:“......一个两个都是惹事精。” 沈仲鹊晃晃手机,漫不经心说:“行了,別嚇这傻狗了,我从门外就开始录像了,证据確凿,况且还能安排蠕蛊纲专员『噬脑』查看记忆,支部不会问责的。” 宋次琅目光感动:“沈木头,还好有你,我一直以为你只会装逼来著,没想到这么靠谱。” 沈仲鹊:“……我看我还是把录像刪了算了。” 这时,阮柚南走到梁华尸体旁,掏出他的心臟,扔给楚宴。 阮柚南笑著说:“师弟,这傢伙正好是水怪纲,你把他的心臟吸收了吧,你要吃三块uma肉,或者吸收九颗心臟,才能晋升到成熟期,可不能浪费了。” 楚宴捧著心臟,看向詹无锋:“直接吸收这傢伙的心臟,不会违纪吗?”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会啊,所以趁霍缘罡那老小子还没来,你赶紧先斩后奏。” 楚宴:“师父你好坏,我好喜欢。” 詹无锋:“別噁心我行吗?” 阮柚南踢了踢唐勇,嘆气说:“可惜上次换完心臟后,师姐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爸妈不让我动用阮家人脉了,否则师姐就帮你把他的心臟也换成水怪纲了。” 沈仲鹊瞥她一眼:“用署內专员的心臟获利,可是严重违纪行为,即便他是叛徒也一样,你可悠著点吧。”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事师姐,已经很赚了。” 说完,楚宴把心臟抬到嘴边,用力一吸,血红能量涌入口腔,心臟隨之乾枯。 下一刻,漆黑鳞甲自主浮现,瞳孔化为竖瞳,眼白染红。 楚宴握了握拳,说:“感觉使用能力的极限增加了不少。” 阮柚南笑著说:“吃下一块uma的肉,或者吸收三颗心臟后,你就能多张开一张盆口,加油吧。” 一切准备就绪,詹无锋掏出手机,给霍缘罡发送了一条消息,说明情况。 五分钟后,霍缘罡走入会议室。 霍缘罡看著楚宴,无奈说:“你小子,二话不说就把心臟吸收了,一点不把规矩放在眼里,肯定是詹无锋教唆的吧?” 楚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师父怎么教我怎么做。” 詹无锋白了楚宴一眼。 霍缘罡摇摇头说: “算了算了,事情都发生了,而且你们占理,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唐勇的心臟可不能给你们,因为一旦开了『用专员心臟做交易』的口子,就很可能引发栽赃陷害、夺取心臟的恶性事件。 “不过揪出叛徒的事情,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人记一个二等功,可以用於兑换遗物鑑定、遗物献祭等事宜,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吧。” 楚宴眼睛一亮:“这么算下来,我还赚了。” 詹无锋意外说:“你个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换作平时,你能给个三等功就不错了。” 霍缘罡笑笑:“楚宴可是大功臣,而且还急著升级,只要有功,支部当然不会吝惜奖赏。” 楚宴肃然起敬:“我忽然感觉,支部越来越像我家了。” 霍缘罡说:“对了,上次吃下uma的肉以后,你应该获得了一条规则技吧?別忘了上报效果和等级。” 詹无锋:“要是获得的规则技太强,你就隨便编一个。” 霍缘罡无语瞟了詹无锋一眼。 楚宴好奇问:“规则技的等级怎么划分啊?” 霍缘罡说:“d级是毫无意义的规则技,例如满足某些条件后,让某块地砖莫名黏上一块口香糖。 “c级是有意义,但只能在固定区域触发,例如岗前培训时,增强奔跑能力的那条规则技。 “b级是可移动触发,但需要工具。 “a级是可移动触发,且无需工具。 “至於s级,则是可移动触发,无需工具,效果极强。” 楚宴思忖著说:“这么说来,我获得的那条规则技,应该属於b级。” 阮柚南笑笑:“第一次就抽到b级规则技,师弟运气很不错嘛。” 楚宴又问:“我还有个问题,假如有两个人掌握了同一条规则技,並向第三个人分別传播了一部分,会怎么样?” 霍缘罡摆摆手:“如果不完整就没事,如果完整传播了,则只有补完的那个人会失踪,若是同时传播,则两人一起失踪。 “具体细节,装备科的人会告诉你的,待会儿你还可以顺便去一趟政工科,看看功劳能兑换的福利,我先走了。” 说完,霍缘罡离开了会议室,几名后勤科人员进来,著手处理尸体和血跡。 阮柚南挽著楚宴胳膊,笑著说:“走,师姐带你去政工科逛逛。” 楚宴:“……听起来怎么像在逛街?” 第57章 练枪与功劳兑换 匯报完规则技后,楚宴跟隨阮柚南,来到12楼政工科。 政工科办公室內,八个办公窗口並列排布,每个窗口后都有一位文职工作人员,繁忙工作中。 楚宴和阮柚南取了號,走到3號窗口前坐下,面前是一位女工作人员,表情焦躁,工牌上的名字是“罗英”。 楚宴说:“您好,我想查看功劳可兑换的福利。” 罗英紧锁眉头,盯著屏幕飞快打字,不耐烦说:“二等功以下,用自助服务终端机兑换奖励,门口走廊就有,这里不办那些基础业务。” 楚宴说:“可我要查询的是二等功和一等功。” “一等功?你先得到一等功再......” 罗英说到一半,扭头看见楚宴,顿时激动睁大了眼:“楚专员?” 这话一出,其他窗口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办公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意外和好奇。 这时,阮柚南看见旁边窗口空了,就起身说:“师弟,3號窗口好像很忙,咱们去旁边办事好了。” 楚宴:“噢,行。” 罗英豁然起身,急切说:“誒誒誒,別走別走,我现在有空的。” 楚宴挠挠头,重新坐下,小声嘀咕:“这脸变的,都能去海底捞表演川剧了。” 阮柚南笑笑:“你现在在支部可是大名人了。” 罗英拿出一个平板,笑意盎然说:“楚专员,这里是不同功劳能兑换的福利,是初级专员和小队长级別的,您看看。” 楚专员接过平板,慢慢滑动屏幕。 【嘉奖:50万元现金】 【三等功:5折鑑定限制级遗物/5折委託献祭限制级遗物(一次使用机会)/5折购买战略物资】 【二等功:免费鑑定限制级遗物/免费委託献祭限制级遗物(一次使用机会)/免费兑换战略物资】 【一等功:3折市场价购买一块限制级uma肉块/3折租借限制级失落遗物】 【特等功:免费借用限制级遗物一件/奖励限制级uma肉块一块】 罗英笑著说:“这边查到您有一个二等功和一个一等功,集齐三份同等级功劳后,可以换取高一级的功劳,特等功除外。我猜您可能还没有失落遗物,建议您把二等功留著,等集齐三份功劳后,换成一等功。” 楚宴点头说:“谢谢,不过我有失落遗物。” 罗英一怔,眼睛亮了:“不愧是楚专员,这么快就有失落遗物了,那您需要鑑定或者委託献祭吗?” 楚宴心想:现在无限图板还有一次使用机会,等明天大叔的赔偿到位后,克隆泥像就有三次使用机会了,这个二等功可以先留著,为以后的遗物做准备。 思绪回笼,楚宴说:“暂时不需要鑑定和委託。请问一等功购买uma肉块的福利价是多少?” 罗英微笑说:“目前是200万元。” 楚宴苦涩说:“好贵,穷得我有点想抢劫了,甜蜜家园什么时候再派点人来杀我吧。” 阮柚南轻嘆气:“可惜师姐跟家里闹掰了,不然借你两百万,还是轻轻鬆鬆的。”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事儿,之前我从甜蜜家园那里,缴获了一百万,再想办法凑一百万就好。” “好吧。”阮柚南看了看时间,微笑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跟师姐去打打手枪?” 罗英震惊睁大眼。 楚宴惊愕:“这是什么涩图画师的虎狼之词?而且有点早了吧?” 阮柚南促狭说:“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去支部靶场,带你练练枪法,你小子內心不纯洁哦。” 楚宴:“......就师姐你这说法,但凡开了智的男生都得想歪。” 阮柚南嘻嘻一笑:“逗你玩玩嘛,不过练练枪法,对你有好处哦,面对限制级的敌人,热武器还是挺有效的,但前提是会用。” 楚宴思忖著说:“有道理,这次大叔暗杀我时,就用枪给我製造了不少麻烦。” 阮柚南拉住楚宴的手,笑著说:“没错,那咱们去练半小时,就当入个门,结束后师姐开车送你回家属院。” ...... ...... 支部靶场。 阮柚南手握格洛克17手枪,瞄准25米圆靶,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枪全部命中靶星。 楚宴在一旁鼓掌:“打得好打得好!” 阮柚南放下手枪,笑著说:“师姐十岁就开始玩枪了,这是阮家子孙的必练项目。” 楚宴感慨:“豪门的课外补习班就是不一样。” 阮柚南递出手枪:“来,你试试。” 楚宴接过手枪,在指导下瞄准靶星,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枪全部命中空气。 楚宴看向阮柚南,真诚问:“你们家的补习班,收家族以外的学生吗?我觉得我需要进修一下。” 阮柚南狡黠说:“你改名阮饭就行。” 楚宴:“......好贵的学费。” 阮柚南莞尔一笑,捏捏他脸蛋:“別灰心,枪法最重要的是肢体控制和动態视力,只有看清目標,並且精確控制枪口,才能命中目標,这是需要长时间练习的。” 楚宴闻言,內心一动。 动態视力、身体控制? 这正好是“子弹时间”的对口专业啊。 “我似乎有点灵感了,让我再试试。” 楚宴说完,填满子弹,朝靶子抬起枪口。 阮柚南轻笑:“行,不著急,这次儘量打上靶就好。” 楚宴盯著靶星,慢慢深呼吸,目光沉静下来。 子弹时间! 剎那间,周遭万物寂静下来,楚宴每根肌肉纤维精確收束,做好抵消后坐力的准备,操控食指,扣动三下扳机。 砰砰砰——! 7环、8环、8.3环。 阮柚南错愕睁大眼:“你......” 未等她说完,楚宴又开了三枪。 砰砰砰——! 10环、10环、10环。 楚宴放下手枪,看向师姐,笑著说:“看来我不需要改名了。” 阮柚南彻底呆住了,怔怔看著楚宴,半天才开口:“你......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楚宴沉思几秒,一本正经说:“我其实经常打手枪,有基础,我指的是fps游戏。” 阮柚南绽放笑顏:“师弟真厉害,总是能给师姐惊喜,看来不得不给你点奖励了。” 楚宴警惕:“涩图?” 阮柚南亲了楚宴脸颊一口,温润柔软。 “比那个稍微更涩一点。” 第58章 居家护卫小苗 楚宴挨个练习了手枪、自动步枪、衝锋鎗,成功惊艷阮柚南,然后跟她一起离开靶场,慢悠悠走向停车场。 阮柚南一边走一边说:“以后要用枪,你可以跟支部申请,支部免费提供枪枝和弹药。” 楚宴点头说:“我的至尊耐克长裤口袋很大,可以装下很多枪枝弹药,到时候遇上敌人,肯定能惊艷他们一整年。” 坐上保时捷911 targa,楚宴习惯性掏出手机,刷起了暗灯网络。 很快,一条热门帖吸引了他的目光。 《蝉3301现身日本奈良,趾蝉一人与apmt和甜蜜家园混战,豪夺过半uma肉块,世界上还有人能阻止蝉3301吗?》 【浅草花火:我朋友就是奈良支部的人,他说护送肉块的15名专员,全部受伤昏迷,趾蝉却全身而退,太可怕了......】 【波奇酱不哭:据说当时护送小队的通讯设备,全部被黑了,完全无法与支部联繫,跟遇上uma了似的。】 【外旋发球:何止啊,我听说甜蜜家园的13名成员,直接死了一半,蝉3301是真不怕报復啊。】 【我討厌苹果糖:希望这辈子不要让我遇见蝉3301,太可怕了......】 ...... 楚宴目光闪动,小可爱还真完成任务了,而且看样子很顺利。 这时,又一条热帖衝上了前十。 《今晚六点半,灰护照兵团的杀手现身深市,暗杀sira超新星“灭蛾战绩可查”,结局未卜。》 【黑暗华尔兹:臥槽,这新人才冒头一个周末,就有人买凶杀人了?谁干的啊?】 【威士忌不加酸:我猜是bprd,那帮老美最阴了,肯定是看不惯sira的天才,又不方便亲自动手,就用钱买命。】 【韩韩是npc:啊啊啊,怎么连灰护照的杀手都来了?那@灭蛾战绩可查该不会出事了吧?我还没见过他真人呢!】 【白砂北海:韩小姐,你还是別抱希望了,再强的新人也需要成长,更何况暗杀向来是动手的一方占优势,@灭蛾战绩可查八成遇险了。】 【冈部大家长:如果他死了,说明他无法与裴飞白阁下比肩,至少我不认为裴飞白阁下会死於暗杀。】 【肥龙:行了行了,能跟裴飞白比较一阵子,已经够炫耀的了,现在不过是恢復正常表现而已,裴飞白那种人物又不是大白菜,你们別成天一惊一乍行么?】 【汝已泣急:笑死我了,天蛾人还没来得及復活,灭蛾哥先下去陪它了,谁来替天蛾人发声?】 【进击的魔丸:@汝已泣急,哈哈哈哈,你这角度挺清奇,天蛾人在下面没能復活,估计都气得骂娘了。我猜买凶的人,绝对是sira的高层,既让灭蛾哥嗝屁了,又不损名声,比bprd那帮老美还阴险。】 ...... 楚宴感到奇怪,扭头问:“师姐,我被暗杀的事才发生两三小时,怎么暗灯网络上就传开了?” 阮柚南握著方向盘,淡淡一笑:“应该是暗灯网络的网管们发力了。 “为了保证社群活跃度,暗灯网络僱佣了许多网管,维护网站秩序的同时,在世界各地搜集报导劲爆的消息,有时还顺便完成没人接的悬赏。 “天蛾人和你的事件热度太大,估计很多网管闻风而来,打算常驻深市跟踪报导你的消息,今天这事儿又闹得很大,所以传得特別快。” 楚宴点点头,重新看向帖子。 就在这时,一条回帖被网管置顶了。 【灰护照·海关:我是本次暗杀行动的负责人,此次行动以失败告终,灰护照决定不再接取对@灭蛾战绩可查的暗杀任务,望周知。】 楚宴看乐了,隨手发表回復。 【灭蛾战绩可查:灰护照僱佣兵团业务能力很强,本人被杀体验极好,如果各位有被杀需求,首推灰护照僱佣兵团。】 评论区炸了。 【韩韩是npc: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连灰护照的杀手都暗杀失败了,@灭蛾战绩可查你太厉害了!】 【白砂北海:嘶......这名新人做了什么,竟然让灰护照专门发表声明示好,他不是上周才成为能力者吗?】 【冈部大家长:这……令人嘆为观止的表现,我仿佛看见了一丝裴飞白阁下的风采。】 【肥龙:@黑暗华尔兹,別艾特我了,我自己来@肥龙......】 【苗苗不是喵喵:@汝已泣急,@进击的魔丸,你俩刚才不是笑得很高兴吗?现在再笑一个呢?谁要替天蛾人发声?谁家高层恶毒?】 【汝已泣急:额,开个玩笑嘛,我其实很支持灭蛾老哥的。】 【进击的魔丸:这都不死,那没事了......】 ...... 楚宴津津有味刷著暗灯网络,不知不觉中,保时捷停在家属院內。 与师姐告別后,楚宴进入自家楼栋,乘电梯到10楼,推门进入家中。 爸爸、妈妈、楚洛棉坐在餐桌边,桌上摆满家常菜,清蒸鱸鱼、蒜香排骨、芹菜炒牛肉、海带蛋花汤。 这时,小苗专员端著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扎著可爱丸子头,年轻脸蛋上笑意盎然。 楚宴一愣:“小苗?你怎么在这里?” 小苗专员看见楚宴后,顿时侷促起来,闷头小声说:“那个......教官安排我担任您家人的护卫,所以就来看看叔叔阿姨和您姐姐,结果叔叔阿姨邀请我一起吃晚饭,我就留下来做了点菜。哦对了,您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真名吧,我叫苗秀鲤。” 爸爸竖起大拇指:“小苗可能干了,这一桌子菜都是她做的,你看看多香。” 妈妈笑吟吟说:“是啊,而且刚才网上好像有人说你坏话,小苗帮你骂了半天呢。” 楚宴眼睛一亮:“原来那个『苗苗不是喵喵』是你啊,谢啦。” 苗秀鲤脸蛋微红,抿嘴笑:“没什么啦。” 楚洛棉脸上写满无语,起身走到楚宴身边,低声说:“你小子怎么成天勾引漂亮女孩,难不成你毕业后要当男模?有这工夫,也没见你多关心关心姐姐我,白疼你了。” 楚宴瞥她一眼:“那你跟我这个男模住了那么久,是不是该付我点小费?” 楚洛棉:“......休想!” 这时,妈妈对楚宴招招手,说:“別跟你姐说悄悄话了,快去洗个澡来吃饭吧,记得把裤子口袋里的东西掏乾净,我一会儿帮你洗了。” 楚宴点点头,把手伸进口袋。 掏出一把萨莉亚牌青龙偃月刀。 第59章 天降青梅,首次接取组织任务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楚宴回到自己房间,把口袋掏空,又用橡皮擦掉笑脸,確保耐克长裤不再至尊,才去洗澡。 十五分钟后,楚宴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看见家人们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楚宴坐在餐桌边,说:“放心,那是一种......额,超能力,能让裤子的口袋容量变大,没啥危险。” 妈妈犹豫问:“那......你那条裤子还能水洗吗?” 楚宴:“......能的,別让爸拿去穿就行。” 楚洛棉把胳膊搭在楚宴肩头,笑嘻嘻说:“你变成哆啦a梦了,倒是早点跟姐姐说啊。” 楚宴:“我不会用来帮你逛街拎东西的。” 楚洛棉:“哼!” 爸爸握著萨莉亚牌青龙偃月刀,眼里满是震撼:“儿子,你这刀还要吗?” 妈妈生气说:“好不容易搬到新家,不要再把废品堆得到处都是了!” 爸爸放下刀,缩缩脑袋:“噢。” 苗秀鲤眼睛亮晶晶:“那应该是b级规则技吧?第一次就抽到这么方便的规则技,楚专员运气真好。” 妈妈握著小苗的手,笑著说:“小苗啊,你別一口一个楚专员了,这么叫多生分。” 爸爸笑笑说:“是啊,直接叫他小宴就行,听起来多像青梅竹马的称呼啊。叔叔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女都没有青梅竹马,丧失了很多为人父母的乐趣啊。” 楚宴乐了,打趣说:“我都17岁高龄,半截身子成年了,居然还能天降个青梅,有点意思。小苗青梅,明天能给我做份午餐吗?我想拿去庞硕元面前吃,他玩美少女攻略游戏时,最喜欢青梅类女主了。” 苗秀鲤脸蛋微红,不吭声点点头。 楚宴忽然齜牙咧嘴,瞪向楚洛棉:“你掐我干嘛?” 楚洛棉微笑:“別瞎说,你胳膊上有一根毛线,我帮你拿掉而已。话说你很喜欢吃午餐吗,还让人家小苗给你做,像什么话。” 楚宴:“如果你想给我做,也不是不行。” 楚洛棉一瞪眼,又掐了楚宴一下。 楚宴捂著胳膊,痛苦大叫:“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楚洛棉看向苗秀鲤,亲切地笑:“小苗啊,別听这坏蛋的话,你是护卫又不是保姆,哪有让你天天做饭的道理?” 苗秀鲤没听见,小声嘀咕:“厨房里只剩鸡蛋和番茄酱了,得再做点配菜,明早去趟菜市场吧。” 楚洛棉:“......” 楚宴白了姐姐一眼,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吃起了晚饭。 就在这时,楚宴脑海闪过一道画面:阶梯金字塔顶端,神庙散发圣光。 他微怔片刻,立马反应过来,是蝉3301的人发布任务了。 楚宴两口扒完剩下的饭,用纸巾擦擦嘴,起身说:“我吃饱了,好吃爱吃,感恩小苗青梅。” 回到房间,楚宴锁上房门,躺在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荒漠之上,高空血红,黑日当空,乌鸦嘶鸣迴荡。 楚宴踏上金字塔阶梯,三步並两步,走到顶部,步入神庙。 八块巨型泥板前,木蝉正用陶片刻著楔形铭文,趾蝉在一旁好奇观望。 趾蝉听见脚步,回头看见楚宴,眼睛亮了:“哈嘍啊鳞蝉,好久不见!” 楚宴点点头:“好久不见,你们在干嘛?” 趾蝉笑嘻嘻说:“木蝉又在发布任务,我正在旁观呢。” 楚宴看向木蝉,好奇问:“你前不久刚发布一个任务,现在又要发布?” 木蝉一边刻字,一边点头说:“最近我比较忙,前天又正好完成了沼蝉的一个任务,所以又来发布了。” 楚宴笑笑:“那正好,我还没做过任务呢,如果合適的话,这次就由我来接吧。” 趾蝉呲牙笑:“加油啊鳞蝉,这是你的初秀,可別辜负了蝉3301的名號哦。” 楚宴点点头:“话说,我今天在暗灯网络上,看见你的热帖了,好多人说你的表现很夸张,果然人不可貌......额,名不虚传。” 趾蝉:“......” 趾蝉无奈瞥了楚宴一眼,说:“其实这次任务不算轻鬆,我右脚都崴到了,全身肌肉也疼了好几天,飞去北海道做了个温泉浴,才缓过劲来。” 楚宴嘴角一抽,感觉这傢伙在凡尔赛。 这时,木蝉刻下最后一个楔形文字,平静说:“完成了。” 楚宴定扭头阅读任务內容。 “2.5號,深市蛇口港,有一批货物即將到港,出货方为梅奥·杨研究所,收货方是汤姆会员超市,双方已委託sira深市支部护送。新旺麻会二房一脉疑似得到消息,或將派二房长子截取这批货物。任务目標为,协助sira深市支部,阻止並杀死二房长子。” 楚宴目光微凝,心想:任务时间是后天么?梅奥·杨研究所、汤姆会员超市、新旺麻会,这任务牵扯到那么多势力,而且都是我不熟悉的,难度不低啊。但是眼下任务稀缺,想要解决天蛾人危机的情报,必须接下来,而且不完成一个任务,后续就没有发布资格了。 收拢心绪,楚宴捡起自己的圆筒印章,说:“这任务我可以接。” 说完,他用印章滚印任务內容,留下一只不明鳞甲生物的图案。 木蝉瞟了楚宴一眼,说:“那就交给你了。” 这时,神庙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楚宴三人扭头一看,来人是翼蝉,据趾蝉所说,似乎是个性格臭皮的小女孩。 翼蝉走到泥板前,看到任务已被接取,懊恼看向楚宴:“可恶,又来晚一步,你这新人动作怎么这么快?” 楚宴摊手:“新手保护吧。” 翼蝉叉腰:“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跟姑奶奶抢,不然等我线下见到你,非往你裤襠里塞老鼠不可。” 楚宴:“那我就提前往裤襠里塞一只猫。” 翼蝉:“?” 木蝉忍不住轻笑一声。 趾蝉震惊瞪大眼,喃喃:“木蝉竟然被逗笑了,鳞蝉真是深不可测啊。” 翼蝉翻了个白眼,原地消失。 楚宴跟另外二人道了別,也退出了金字塔,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第一次做任务,还真有点小紧张,得好好计划一下。” “对了,还有甜蜜家园那帮人,鹿大叔鎩羽而归后,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 “哎,我的高三备考生活越来越忙碌了。” 第60章 青梅午饭,扮演中二病 深湾1號,某间大平层內。 高祠松端坐沙发上,对面是阿黄和其他三名甜蜜家园儿女,每个人都神色阴鬱,气氛沉闷。 这时,有人手机响了。 阿黄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后,沉著脸说:“爸,灰护照的退款到帐了,还多给了100万刀违约费用。” 高祠松闭目点头:“知道了。” 阿黄忿忿说:“什么狗屁三大顶尖僱佣兵团,全他妈是虚名,连一个刚觉醒不到一周的人都杀不掉,还好意思收这么高的费用。” 六妹娟娟犹豫说:“五哥,会不会是那个混蛋真的很强?暗灯网络上好多人说他是第二个裴飞白,如果真是这样,灰护照的人確实不够看。” 四哥大武嘆气说:“就怕是有高手暗中保护那混蛋,如果是裴飞白亲自出马,那我们的仇可就不好报了。” 四名儿女一个个垂头丧气。 “好了,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高祠松睁眼,平静说,“裴飞白这种大人物,每天都有无数要事等著他处理,怎么可能担任保鏢。” 阿黄皱眉:“爸说得没错,可这样一来,岂不说明那混蛋真的很强?” 高祠松淡淡说:“我不认为那个蜃鳞纲有这么强大。他只是原始期,充其量蜕变期,而『海关』是成熟期,还是主动偷袭,就算失败了,他也绝不可能毫髮无损。 “我猜,任务过程中,很可能出了某些变故,让海关主动放弃了任务。” 阿黄脸色一松:“爸说得有道理,那个蜃鳞纲又不是蝉3301的人,哪有那么玄乎,肯定是出了意外,让那混蛋阴差阳错活下来了。” 六妹娟娟不屑冷哼:“走了狗屎运而已,成天在暗灯网络上嘚瑟,还第二个裴飞白,臭不要脸。” 四哥大武沉声问:“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报仇呢?我们不知道那混蛋的长相和身份,收买的sira线人也失去联络了,有点无从下手啊。” 高祠松平静说:“既然僱佣兵靠不住,那我们就靠自己引蛇出洞。 “我一个新旺麻会的朋友告诉我,2.5號有批很重要的货物,会抵达蛇口港,新旺麻会二房长子似乎有意抢夺,到时候深市支部的好手,肯定会因此分散注意力。 “我们可以藉此机会,大闹一番,逼迫那个蜃鳞纲主动现身。” 阿黄震惊:“爸,您要亲自出马?” 高祠松目光悠远,长嘆一口气:“二龙的仇一日不报,爸心难安啊。” 阿黄眼色一喜:“爸的实力,可是能跟『伊贺箱庭』的忍者打平手的,绝不逊色於三大顶尖僱佣兵团,有您带领我们,那小子死十次都够了。” 其他三位兄弟姐妹欣喜不已。 高祠鬆缓缓起身,走向屋外,头也不回说: “通知你们母亲,把二龙的葬礼定在2.5號,届时全家出动,杀死『灭蛾战绩可查』和他家人,为二龙陪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是!” ...... ...... 周二中午,深市实验高中。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鹿莹莹从座位站起来,装不经意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一点点挪到楚宴旁边。 楚宴看著鹿莹莹,纳闷问:“你鬼鬼祟祟的干嘛,想暗杀我吗?” 鹿莹莹凑到楚宴耳边,神秘兮兮说:“我把爸爸赔给你的uma肉块,带到学校了,咱们找个时间交货。” 楚宴伸出手:“噢,ok。” 鹿莹莹一怔,犹豫片刻后,牵住楚宴的手。 楚宴懵了:“不是要交货吗?你这是什么路数?把自己上交了?” 鹿莹莹倒吸凉气,脸蛋烫红,慌乱收回手:“我......我误会了,我以为你还想报復我爸爸。” 楚宴不禁感慨:“大叔啊,你的小棉袄好像漏风了。对了,昨晚大叔把肉给你时,有让你给我带话吗?例如感谢我救了你什么的。” 鹿莹莹踌躇说:“爸爸说......小黄毛,咱们现在扯平了,平时在学校规矩点,別让我知道你干了不该干的事。” 楚宴嘆气摇头,伸手牵住鹿莹莹的手:“確实还得再报復一会儿,麻烦你再配合一下,谢啦。” “噢。”鹿莹莹坐在旁边,认真配合。 这时,庞硕元小跑过来,肉脸颤颤巍巍,张识博慢悠悠跟在后面。 庞硕元笑呵呵说:“你俩在这儿坐著干嘛?走啊,去食堂吃午饭。” 楚宴从桌柜找出饭盒,放在桌面:“行,不过我今天带了饭,不吃食堂的。” 庞硕元一愣:“你怎么开始带午饭了?” 楚宴摊手说:“今早我的青梅非要给我做午饭,我也没办法。” 庞硕元大惊失色:“什么?你哪来的青梅?我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吗?你给我特么的解释清楚,臭混蛋!” 鹿莹莹一脸茫然:“青......梅?” 张识博无语:“楚宴肯定是在开玩笑啊,你们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微笑撒谎:“还是张识博聪明,这是我妈昨晚做多的剩菜,刚才逗你们玩儿呢。” 庞硕元和鹿莹莹同时鬆一口气。 庞硕元好奇问:“你妈做了什么菜?我能看看吗?” 楚宴点点头,打开饭盒。 饭盒里装满蛋包饭,蛋皮上用番茄酱画著小猫图案,配文:上学加油! 空气安静了。 楚宴沉默几秒,一脸真诚:“我说我妈在家里开了女僕咖啡厅,你们信吗?” ...... ...... 食堂里,楚宴拼命搪塞蛋包饭的事情,疯狂暗示张识博別拆穿,成功骗过庞硕元和鹿莹莹两位小可爱。 午休时间,楚宴从鹿莹莹手里拿到一个密封铁盒,独自来到天台。 打开密封铁盒,里面是一块蛮趾纲的肉,长满棕黑毛髮,散发汽油般的气味。 楚宴取出蛮趾纲肉块,放在地上,又掏出“克隆泥像”放在肉块上。 下一刻,肉块迅速化成血红汁液,被克隆泥像快速吸收,几秒就全部消失,只剩三两根毛髮。 楚宴把现场打扫乾净,又將克隆泥像收回口袋,自言自语: “很好,这样一来,克隆泥像就有三次使用机会了。” “放学后,用鳞蝉的身份,去支部一趟,跟署督和詹老鬼交涉一下任务的事情。” “哎,都怪趾蝉,我还得装成中二疯批。” “第一次扮傻子,也不知道演技过不过关,真愁人啊。” 第61章 暗鳞之主 晚上七点,深市支部。 楚宴穿过广场,径直走向支部主楼,戴著王冠和骷髏面具,身后黑红披风招展。 一路上,许多专员投来惊疑目光,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但没人拦住他,似乎只当是同僚在玩闹。 楚宴视若无睹,淡定进入支部主楼,缓缓扫视。 这时,一部电梯敞开门。 苗秀鲤蹦蹦跳跳走出来,扎著可爱丸子头,青春脸蛋上洋溢笑意,自言自语: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蛋包饭,嘻嘻。” 楚宴在心中给小苗青梅道了个歉,迈步朝她走过去,拦在她面前。 苗秀鲤看见有怪人挡路,顿时一咯噔,怔怔问:“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楚宴凑到她耳边,沉声说:“蝉3301,鳞蝉,特此前来拜访sira深市支部。” “蝉33......蝉33!!!” 苗秀鲤大惊失色,下意识想大叫,却看见鳞蝉做了个优雅的噤声动作,生生忍了下去。 楚宴邪魅一笑,腔调华丽: “美丽的小公主,本座无意给你施加压力,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请去通知深市署督和『疯狂星期四』鳞蝉来访,不要向其他人声张。今晚过后,深市支部是存是亡,就看你的表现了。” 苗秀鲤目光呆滯,浑身哆嗦,迷迷糊糊走进一部电梯,像是绑著一颗定时炸药。 楚宴走到角落站定,向每个看过来的人点头致意,看起来相当无害。 一分钟后,苗秀鲤走出电梯,战战兢兢回到楚宴身边,结结巴巴说:“鳞......鳞蝉先生,霍署督和疯狂星期四......请您去会议室一敘。” “很好,请为本座带路,美丽的小公主。” 楚宴一甩披风,昂首阔步,跟隨小苗走入电梯。 “叮”,电梯停在9楼。 楚宴和小苗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会议室前,推门而入。 会议桌边,霍署督正襟危坐。詹无锋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 詹无锋瞟楚宴一眼,懒散说:“这就是千里迢迢来拜访我的粉丝?不是说是个大美女吗?而且怎么打扮得那么二逼?给我带的金条呢,赶紧拿出来吧。” 楚宴:“?” 霍署督脸色骤变,赶紧捂住詹无锋的嘴,紧张观察鳞蝉反应。 楚宴视线移向小苗,歪头表示询问。 苗秀鲤低垂脑袋,哆嗦说:“如......如果说是鳞蝉先生来访,疯狂星期四会直接溜走的......” 楚宴无语,这话真特么令人无法反驳。 詹无锋一愣:“等等,你说这人是谁?” 楚宴深呼吸,优雅微笑:“二位就是霍署督,还有鼎鼎大名的疯狂星期四吧?吾乃蝉3301第八席天选者——鳞蝉。你们亦可称呼本座为,『暗鳞之主』。” 詹无锋震惊瞪眼,嘴巴大张,像是大脑死机了。 楚宴直视詹无锋,淡淡开口:“刚才,你说本座的战袍怎么了?” 詹无锋面色一肃,真诚说:“尊敬的暗鳞之主大人,我刚才的意思是,您的打扮实在太耀眼,將我等凡人衬得像是二逼。如果可以,请允许我跪在您面前,舔乾净您的鞋底,让您的战靴不染一丝凡尘。” 师父脸皮真是厚如城墙啊......楚宴瞥他一眼,说:“不用了。” 霍署督凝重问:“请问鳞蝉先生......” 詹无锋一瞪眼,呵斥说:“大胆!竟敢不称呼暗鳞之主大人的尊號!” 霍署督无奈瞟他一眼,说:“请问暗鳞......之主,在谈话之前,可否请您先自证身份?这样也方便我们之后的交谈。” 楚宴邪魅一笑说:“上次天蛾人任务结束后,水蝉帮你们解决了三名甜蜜家园的宵小,这件事除了任务成员和霍署督,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本座没说错吧?” 霍署督郑重点头:“的確如此。那么,请问暗鳞之主光临深市支部,所为何事?” 楚宴背著双手,淡淡说:“明日蛇口港,有一批货物即將送达,梅奥·杨研究所委託深市支部护送,对吧?” 霍署督点点头:“是的,梅奥·杨研究所是国际中立组织,与sira关係密切,曾多次委託深市支部护送货物,跟明天的护送任务流程一样,通常都很顺利。” 楚宴漫不经心问:“敢问霍署督派了哪几位使徒前去执行此次任务?” 霍署督说:“刘宇、秦峰、文睿彤、丁阳、孙辰德,郝瀧,都是限制级专员,一名成熟期,两名蜕变期,三名原始期。” 楚宴缓缓摇头:“太弱了,如果是本座,弹指便可將他们挫骨扬灰。” 詹无锋认真点头:“我完全相信您能做到。” 你完全信错人了。 霍署督眼皮微跳,凝声问:“敢问暗鳞之主,您此话何意?” 楚宴平静说:“放心,本座没有加害sira的意思,只是希望霍署督更换阵容,让灭除天蛾人的那支使徒小队执行任务。 “尤其要带上那个蜃鳞纲的小傢伙,虽然他只是原始期,但能力卓越,人人都说他有一丝裴飞白的风采,身为蜃鳞纲前辈,本座很欣赏他。” 霍署督疑惑问:“我能请问为什么吗?” 楚宴一字一顿:“新旺麻会二房长子,將带人劫取这批货物。” 霍署督先是震惊,继而皱眉问:“感谢暗鳞之主特地前来警告我们,但是据我所知,您似乎与新旺麻会没什么恩怨,为什么要来提醒我们呢?” 楚宴沉默良久,意味深长说:“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霍署督瞳孔一缩:“计划?什么计划?”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楚宴仰天大笑,疯狂、肆意、张扬、傲慢。 霍署督和詹无锋怔怔看著他,脸上写满错愕。 楚宴大掀披风,张开双臂,昂首激昂说: “风云万变,群雄暗流涌动,新世界已然拉开序幕,我暗鳞之主,註定要做那万千豪杰之首,而这次行动,就是实现暗鳞圣諭的第一块拼图!” 詹无锋肃然起敬:“不愧是暗鳞之主,言语之高深,我竟完全无法参透。” 我自己也无法参透。 霍署督沉思几秒,豁然睁大眼:“难道说......您想整顿深市地下世界的格局?” 楚宴淡淡说:“这就不劳霍署督费心了,明日按我说的去办,如果事情顺利,日后本座將亲自登门感谢。” 詹无锋认真点头:“请暗鳞之主放心,我那四个怨种徒弟虽然不才,但还算有点能力,明天一定守护好那批货物。” “很好,记得不可把此事告知任务以外的人,本座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楚宴走到窗边,拉开窗户,一跃而下。 霍缘罡和詹无锋跑到窗边,向外一看,已然不见暗鳞之主身影。 詹无锋肃然起敬:“嘶......好华丽的退场,不愧是蝉3301。” 此时,楚宴正维持隱身状態,攀在楼栋外墙上,一点点向下爬,最后跳到地面。 他从支部后门离开,找了个无人角落,脱下头冠面具披风,塞入口袋,然后沿著道路一直走,直到西丽小学旁才停下。 突然,羞耻涌上心头。 楚宴狠狠跺脚,用力捶了几下街边墙壁,抓头蹲在角落,內心低吼: “该死的趾蝉,我一定要往你裤襠里塞老鼠!!!” 第62章 不要迫害小苗青梅啊! 在13名小学生的围观中,楚宴怒捶好几下人行道,终於压下羞耻,表情恢復平静。 这时,手机响了。 楚宴掏出手机一看,是詹无锋发来了消息。 詹无锋:“放学没,来支部一趟。记得跟班主任请个假,明天有紧急任务,路上给我带包金条,现在只有金条能缓解你师父我的压力了。” 楚宴:“金条没有,辣条要不要?” 詹无锋:“1。” 楚宴从小学生手中蹭来一包辣条,原路返回,偶尔想起某些羞耻瞬间,身体就怪异扭动一下。 步入支部大厅,楚宴一眼看见,小苗青梅坐在长椅上,清纯脸蛋上愁云密布。 楚宴嘴角一抽,走了过去。 苗秀鲤抬起头,看见楚宴的脸,泪眼汪汪说:“小宴,我今天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楚宴假装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苗秀鲤委屈地倾诉,讲得惊心动魄,好像她一人独斗了蝉3301全员似的。 楚宴既惭愧又想笑,没想到自己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苗秀鲤幽幽长嘆:“今天真是倒霉,鳞蝉怎么就挑上我了呢?明天我还得陪叔叔阿姨去宜家呢,要是死了可怎么办?” 楚宴转移话题:“没关係的,都过去了。对了,你做的蛋包饭很好吃,我全吃完了。” 苗秀鲤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吗?” 楚宴点头说:“下次见到鳞蝉,千万別让他知道你这么会做饭,否则他肯定把你拐回家,天天让你给他做蛋包饭吃。” 苗秀鲤皱皱精巧鼻子,说:“那傢伙又坏又有病,就算他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踏进他家厨房一步,不然我就一辈子学狗叫。” 楚宴內心嘆气,起身说:“我先去找詹无锋了,晚点再来找你,记得別再说鳞蝉坏话了,小心他下次还欺负你。” 苗秀鲤嘻嘻一笑:“他又不在这儿,我才不怕呢。” 楚宴乘坐电梯,上到9楼,进入一间会议室。 会议桌边,霍署督、詹无锋、宋次琅、阮柚南、沈仲鹊坐在一起,表情一个比一个困惑和凝重。 阮柚南招招手,微笑说:“师弟来了,过来坐。” 楚宴拉开椅子,坐在师姐旁边:“什么任务啊,搞那么郑重其事。” 詹无锋瞟楚宴一眼,说:“说出来都怕嚇死你,刚才蝉3301的鳞蝉来了一趟,指名道姓要见我,还让我明天带队,去蛇口港护送一批货物。” 楚宴惊愕睁大眼:“鳞蝉来了?师父你肯定舔他鞋底了吧,快吃包辣条压压味儿。” 詹无锋冷哼一声:“你小子別太小看我了,虽然我打不过蝉3301,但是平等对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阮柚南无语说:“要不是见过你在水蝉面前的德性,我就真信了。” 霍署督揉揉眉心,烦闷说:“行了,说正事吧。” 詹无锋正色说:“根据鳞蝉提供的情报,明天新旺麻会的二房长子,可能会派人劫取梅奥·杨研究所的货物,收货方是汤姆会员超市,我们要儘可能阻止新旺麻会。” 楚宴说:“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些组织的情况吗?” 詹无锋说:“汤姆会员超市是全球最大黑市,由『汤姆大叔』一手建立,目前由他的徒弟『琳达小姐』全权运营,这次他们会派数名『售货员』,前来接收货物。 “梅奥·杨研究所是国际中立组织,由著名学者『杨求知』和『琼斯·梅奥』创立,两人都是14岁麻省理工毕业的天才,也是唯二掌握『仿遗物』製造工艺的人,但琼斯·梅奥曾遭遇一起绑架事件,已经离世。” 楚宴好奇问:“仿遗物是什么?” 詹无锋说:“顾名思义,就是失落遗物的仿品,原材料是uma肉块,效果堪比真品,但是只能使用一次。儘管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而这批货物,正是汤姆会员超市订购的仿遗物。” 楚宴点点头:“明白了,那新旺麻会是什么来歷?” 詹无锋说:“新旺麻会的前身,是港市黑帮『旺麻会』,1997年后逐渐落没转型,直到开始深耕uma领域,改名新旺麻会,捲土重来。” 楚宴问:“这个组织也跟甜蜜家园一样,是违法组织吗?” 詹无锋点头说:“如果说甜蜜家园是过江龙,新旺麻会就是地头蛇,在华南的影响力,甚至略胜甜蜜家园一筹,但是没有那么猖獗,更喜爱在灰色地带活动,跟sira在內的多方势力,都有难分难解的关係。 “早些年,新旺麻会的『龙头』娶了三房太太,其中三姨太早早过世,另外两房太太常年较劲,只为爭夺新旺麻会的继承权。 “这次二房长子盯上『仿遗物』,估计是立功心切,想让身为龙头的父亲多看自己一眼。” 楚宴皱眉:“只为一批仿遗物,就冒这么大风险,怎么想都不值当,我总觉得另有隱情。” 霍缘罡笑笑:“不愧是鳞蝉都夸讚的人,判断力相当准確。” 阮柚南眼睛一亮:“鳞蝉还夸了师弟?真的假的?” 霍缘罡微笑点头:“不止是夸讚,鳞蝉还指名道姓,要求楚宴参与任务呢。” 宋次琅看向楚宴,激动说:“我去,连鳞蝉都欣赏你,师弟你太厉害了!” 沈仲鹊饶有兴致说:“据我所知,鳞蝉是蝉3301中最高傲的成员,能入他的眼,確实不容易。” 楚宴一脸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我还需要向师兄师姐们多多学习。不过说到底,新旺麻会冒险劫货,到底图什么?” 霍缘罡严肃说:“刚才我们与梅奥·杨研究所確认过后,得知杨求知教授也在送货队伍里,二房长子的真实目的,恐怕是绑架杨教授。 “杨教授国际地位极高,梅奥·杨研究所又与多方势力有合作,如果他在我们手里出事,全球势力必將联手口诛笔伐sira,並藉机让sira付出惨痛代价,包括但不限于勒索失落遗物和规则技,我们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杨求知教授是普通人,身边不能没有护卫,明天凌晨四点,我们就去蛇口港迎接他,务必24小时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楚宴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第63章 蛇口守卫战(1/7)任性的杨求知 凌晨2点半,深市支部。 楚宴准时来到支部靶场,看见詹无锋、宋次琅、沈仲鹊、阮柚南正聚在射击位,身前桌台上摆满武器,手枪、衝锋鎗、自动步枪。 阮柚南闻声扭头,看见楚宴走了过来,微笑招手:“师弟快来,我们正在准备武器呢。” 宋次琅双手持衝锋鎗,狂笑开火,把一个靶子打得稀巴烂。 隨后,宋次琅看向楚宴,呲牙笑:“师弟,师兄的枪法帅不帅?” 楚宴竖起大拇指:“就凭这气势,感觉已经是战狼了。” 宋次琅仰头大笑。 詹无锋瞥他们一眼,说:“別废话了,抓紧时间试枪。宋次琅两把衝锋鎗,沈仲鹊和阮柚南各一把突击步枪,我带两把手枪和几颗手雷就行。对能力者而言,枪械只是辅助,带太多反而是累赘。” 楚宴在一旁问:“那我呢?” 詹无锋鄙夷瞟他一眼:“你上周还是普通高中生呢,枪都没摸过,要枪干嘛?给你你会用......” 楚宴抓起一把格洛克17,“砰砰砰”连发三枪。 全部命中靶星。 詹无锋:“......你会。” 宋次琅激动说:“哇塞!师弟你的枪法跟师兄不相上下誒!” 沈仲鹊看向楚宴,意外地问:“你以前在国外玩过枪吗?” 楚宴摇头说:“没玩过,但是师姐前两天带我练过一次。” 沈仲鹊皱眉:“你这谎也太扯了,就你这枪法,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练成这样。” 阮柚南挽著楚宴胳膊,笑吟吟说:“师弟才没骗人,我亲眼看著他从脱靶到命中靶星,只练习了不到五分钟。” 沈仲鹊一怔,诧异看著楚宴:“如果是真的,那你的天生枪感,属於万里挑一级別的。” 楚宴抱拳:“哪里哪里,其实是亿里挑一。” 沈仲鹊:“……” 隨后,楚宴往至尊耐克口袋里,塞了20颗手雷、5把手枪、40个填满的弹匣,10把战术匕首,还有其他人的一些杂物。 完成后,楚宴嘆气:“可惜袋口太小,不然我还想装几发火箭炮的。” 沈仲鹊嘴角抽搐:“你是想把装备部搬空,改行当军火商吗?” 楚宴目光真诚:“如果师兄有门路,咱们可以五五分成。” 阮柚南凑过来,笑著说:“发財记得带上师姐。” 詹无锋翻白眼:“別废话了,抓紧时间上车出发。” ...... ...... 凌晨三点半,蛇口码头。 两辆越野车驶入码头,一黑一绿,甩尾横停在岸边,车灯雪亮,刺破寒冷长夜。 楚宴跟隨其他人下车,吐出一口白汽,顶著冷风环视一圈。 几十座红色塔吊沿岸排布,投下照明灯,上万货柜错综堆积,隔出一座巨大迷宫,如一头头巨兽黑夜中环伺。 阮柚南走过来,轻声问:“想什么呢?” 楚宴望著海面,说:“我在想,蛇口码头附近,已经被警察清空包围,新旺麻会打算怎么劫走杨求知教授。” 阮柚南摇摇头:“能力者手段层出不穷,几乎无法完美防范,只能见招拆招了。” 詹无锋说:“距离杨教授的船抵达码头,还有半小时,你们趁这个时间在附近巡逻一下,十五分钟內回来。” 四人点点头,分散开来。 楚宴走进货柜群,隨便拐了几个弯,从口袋掏出克隆泥像,放置在货柜角落。 下一刻,克隆泥像迅速膨胀、塑型,变成楚宴的模样。 楚宴闭上眼,心念一动,互换真身与克隆体。 再睁眼时,他的意识迁移到了泥像身上,盯著原本的自己,感到十分新奇。 “很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隨时根据战况,切换真身与克隆体了。” 楚宴从口袋里掏出西装、王冠、骷髏面具、黑红斗篷,依次递给克隆体。 克隆楚宴换上后,嘆气说:“又要装中二病了,真想一头撞死。” 楚宴拍拍克隆体肩膀,说:“兄弟,稳住心態,別浪费遗物使用次数。” 说完,楚宴转身离开,独留克隆体藏在角落,等待合適时机现身。 回到码头岸边,楚宴和其他人一起等待。 十五分钟后,海平线方向扫来一束亮光,“嗡嗡”汽笛声遥遥传来。 一艘小型货轮行驶过来,停靠在岸边,放下一段摺叠楼梯。 一个年轻男人走下货轮,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半框眼镜,嚼著一粒口香糖,正是杨求知教授。 教授两旁跟著两名护卫,一男一女,紧紧护著教授,警惕扫视周围。 杨求知慢慢走到楚宴五人面前,浓烈男士香水味扑鼻而来,熏得楚宴面颊一抽。 “你们就是深市支部派来的专员?”杨求知紧锁眉头。 沈仲鹊一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杨求知扫视一圈,冷笑点评四个徒弟:“一个没礼貌的装逼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一个浑身狗味的蠢材,还有一个......你什么等阶?” 楚宴说:“限制级蜕变期。” 杨求知翻白眼:“还有一条杂鱼。” 沈仲鹊、阮柚南、宋次琅青筋凸起,嘴角抽搐,胸口升起一股无名火。 楚宴上下打量杨教授一番,没有说话。 詹无锋点了根烟,上前伸出右手,说:“行了杨教授,我这几个徒弟是不成器,但还算......” 杨求知忽然后退一步,满脸嫌恶:“別靠近我,我最討厌抽菸喝酒的人了,你们这种人脑神经严重受损,全是蠢货,还是短命鬼。 “我真不理解,是我杨求知咖位不够大,还是sira没落了,竟然派这么垃圾的阵容来护送我。 “总之,我不信任你们这群乌合之眾,赶紧让你们署督派其他人过来,否则我隨便在暗灯网络上发一篇吐槽,你们就得被上级骂得狗血淋头。” 詹无锋顿在原地,握紧右拳,气笑了。 阮柚南蹙眉,小声说:“这个杨教授性格太古怪了,要是他一直不认可我们,任务很难顺利进行啊。” 宋次琅愤愤咕噥:“是啊,而且我哪有一身狗味,明明是狼王味,反倒是这杨教授,脾气跟有疯狗病一样,如果遇到危险不听话,谁保护得了他?” 沈仲鹊冷声说:“反正他只是普通人,大不了绑了扛走。” 这时,楚宴向前一步,说:“杨教授,请问您明明自己也抽菸酗酒,为什么却討厌这种人呢?” 阮宋沈詹一怔,看向楚宴。 杨求知愣了一下,嗤笑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楚宴说:“你的指甲有黄渍,这是长期吸菸的典型特徵,而轻微的手抖,则是酒鬼没有晨饮的戒断反应。 “另外,香水很容易挥发,会严重干扰生化实验,一般生物学家不会有喷它的习惯,况且您喷得也太浓了,再加上嘴里的口香糖,应该都是为了掩盖烟味吧? “您隱瞒自己的不良嗜好,故意讽刺我们,是有什么目的吗?” 第64章 蛇口守卫战(2/7)Friend Yang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目光投向杨求知,等待答案。 杨求知眼睛微眯,盯著楚宴看了几秒,开怀大笑: “哈哈哈,这位小朋友观察力很敏锐嘛。你说得没错,其实我私下菸酒都来的,不然搞研究没灵感啊。” 楚宴嘆气说:“您刚才为什么要故意挑衅我们?我可警告您,我师父的温柔有点粗暴,万一衝动之下把您揍一顿,您都没处说理去。” 杨求知微笑说:“我知道各位都是精英,但我们毕竟初次见面,不试探一下各位的应变和洞察能力,实在不敢將性命託付给各位。 “如果刚才的冒犯之举,惹怒各位了,我向你们真诚道歉。” 詹无锋长长嘆气:“算了算了,聪明人都爱玩心眼子,不是不能理解,但请您之后务必配合我们的行动。” “这是当然的。”杨求知笑著看向楚宴,“话说回来,我杨求知从不轻易夸人聪明,但这位小朋友的表现,確实令人眼前一亮,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楚宴:“我叫楚宴。” 杨求知点点头,笑著说:“楚宴对吧,我记住了。虽然你只是蜕变期,但仅凭这份智慧,我就相信你是一个奇兵,没准能在这次护送任务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很看好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宴竖起大拇指:“杨教授真会夸人,等任务结束后,麻烦在暗灯网络上给我写份好评。” 杨求知一怔,微笑说:“没问题。”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莞尔一笑:“还是师弟聪明。” 宋次琅搂住楚宴脖子,呲牙笑:“得亏师弟能看出杨教授在骗人,真牛逼,要不是你脑袋转得快,咱们就要被霍署督骂死了,回头师兄请你吃猪肉脯。” 沈仲鹊在一旁点头说:“能被杨教授记住是好事,以后遇上麻烦,这很可能是你最硬的人脉。” 楚宴乐了:“那挺好。” 这时,一辆货车开了过来,车灯刺眼。 杨求知的男保鏢立刻上前,拦住货车,与车內的人交流一番,返回来报告: “杨教授,是汤姆会员超市的售货员,已经对过暗號了。” 杨求知点点头:“行,你带他们去船上卸货吧。” 詹无锋说:“杨教授,回车上等吧,在外面站著不安全。” “好。” 说完,詹无锋坐上越野车驾驶位,楚宴和杨求知坐在后排,阮宋沈三人站在车外,警戒四周。 杨求知说:“詹队长,这次护送任务忽然变更成员,是出了什么事吗?” 詹无锋抽著烟说:“我们得到消息,新旺麻会二房长子盯上了这批货,但我们猜测,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绑架您。” 杨求知瞳孔猛缩,不自觉攥紧双拳,浑身颤抖。 楚宴见状,疑惑问:“杨教授,您怎么了?像您这样的人物,应该早已习惯被绑匪盯上才对啊?” 杨求知慢慢深呼吸,强顏欢笑:“你说得对,我不是担心被绑架,而是......没想到绑匪是新旺麻会二房长子,韩羽麟。” 楚宴微微挑眉:“您跟这位长子有过节?” 杨求知眼瞼低垂:“也罢,反正卸货还需要点时间,我就当閒聊跟你说说吧。毕竟......你有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楚宴挠挠头,咋感觉自己成替身文学男主了? 杨求知缓缓说:“事情要从十二年前说起。那时候我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新生,偶然接触到了uma领域,从此开始了我的研究生涯。 “出於热爱,我很快就取得了不菲的研究成果,教授和同学都对我寄予厚望......除了琼斯·梅奥。 “梅奥是唯一跟我同龄的同学,他是真正的天才,但是性格孤僻,没有朋友。我们在科研上总是持相反观点,几乎每次都爭吵得面红耳赤。 “梅奥对科学的执著近乎疯狂,他为了表达对我的鄙视,甚至在胸口纹了『fuck yang』,成天在实验室光膀子晃悠。” 楚宴:“......您是怎么在我身上看到这种奇葩的影子的?” 杨求知笑笑,接著说:“我和梅奥的爭吵,贯穿了大学生涯,直到我递交毕业论文时,事情才发生转折。 “为了这份论文,我熬了一整年的夜,可以说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可是递交给期刊后,却被质疑学术不端,剽窃他人成果。 “后来我才得知,我的论文被一名学者窃取了,可对方在学界德高望重,没人愿意相信我。 “那段时间,所有同学和老师都骂我是小人,曾经的天才光环成了笑话,而我彻底颓废,甚至差点自杀。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学术审查会议上,梅奥竟然站出来帮我说话了。 “梅奥当眾脱下上衣,指著『fuck yang』的纹身,对所有人嘶声咆哮。 “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討厌杨的人,但也是最了解他的人,那篇狗屁不通的论文,只有他那样的蠢货写得出来,可即便他是蠢货,也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庸才能比肩的。』 “在梅奥的当眾质疑下,那位学者的无耻行径败露了,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跟梅奥化敌为友。 “后来,梅奥把『fuck yang』改成了『friend yang』,我们一起创立了梅奥·杨研究所,研发出了仿遗物。” 楚宴挠挠头,说:“可我听说,梅奥教授已经去世了。” 杨求知轻声说:“三年前,韩羽麟企图绑架梅奥,窃取仿遗物的製作方法,如果那玩意落入恶人手中,必將酿成大祸。 “梅奥为了不让恶人得逞,活生生烧死了自己,毁掉了自己的大脑,连『噬脑』都无法读取记忆。 “而韩羽麟后续处理得很乾净,没有留下把柄,侥倖逃过一劫。我也是后来调查了很久,才確定绑匪是他,但也没有证据。” 楚宴震惊说:“这么酷的人,您是怎么从我身上看见他的影子的?” 杨求知看向楚宴,微笑说:“你身上有他的聪明和不拘一格,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人,真让人怀念。” 楚宴嘆气说:“真成替身文学男主了啊......能给我看看正主的照片吗?否则我这个替身不甘心啊。” 杨求知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给楚宴。 照片背景是研究所,一个乾瘦的男人光膀子站在门口,棕色捲髮,胸口纹著“friend yang”,一手搂著年轻的杨求知,一手握著一瓶波本威士忌,开怀大笑。 楚宴把手机递迴去,笑嘻嘻说:“正主也没我帅嘛。” 杨求知收回手机,犹豫说:“楚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拒绝。 “如果有机会,你能......帮我杀死韩羽麟吗?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却总找不到机会,今天是我时隔多年,第一次与他接触。” 楚宴撇嘴说:“杨教授真会为难人,这种事情我可没法保证,顶多碰到机会就顺手杀了。” “谢谢,这样就够了。” 这时,沈仲鹊敲了敲车窗,说:“卸货完成了,护送杨教授回支部吧。” 詹无锋点点头。 嘭——! 一声巨响忽然传来,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楚宴五人一凛,同时回头望向声源。 不远处,一个货柜敞开门,十几个唐装男子衝出来,有黑衣和红衣两种,手持各式枪械,还有一门火箭炮。 新旺麻会的人居然藏在货柜里! 第65章 蛇口守卫战(3/7)狩猎的一方是我们啊 阮宋沈三人连忙钻进绿色越野车,猛踩油门。 两辆越野车轮胎摩擦出烟尘,一前一后急速行驶,冲向码头出口。 轰隆——! 火箭炮命中黑色越野车后方地面,猛烈爆炸,衝击波震盪。 黑色越野车腾空而起,楚宴覆盖漆黑鳞甲,一手抓紧车顶把手,一手紧搂杨求知,准备迎接坠落。 “嘭”的一声巨响,黑色越野车坠地,翻滚两圈,底朝天停下来。 楚宴踹开车门,跟詹无锋一起,把杨求知拉出车外,躲在车体后方。 这时,绿色越野车急剎在后方,阮宋沈三人下车,快步走过来。 楚宴凝声问:“杨教授,你没事吧?” 杨教授额头流血,咳嗽说:“没大问题。” 楚宴遥遥一望,汤姆会员超市的售货员,已经趁乱带著货物溜走,两名保鏢则已被杀害,尸体飘在海里。 果然,新旺麻会的真正目標,是杨教授本人。 嗖——! 又一发火箭炮射来,焰尾刺眼。 沈仲鹊咬牙伸出双手,两条胳膊迅速分裂、生长成上百条,在黑色越野车前虬结成盾,遮蔽眾人。 轰隆——! 猛烈爆炸,臂盾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勉强抵挡住了攻击。 沈仲鹊痛苦闷哼一声,快速分裂手臂,修復臂盾,格挡如雨弹幕。 楚宴皱眉问:“师兄,你还能坚持住吗?” 沈仲鹊沉声说:“我把痛觉神经数量降到最低了,姑且不会疼晕过去,但是我分裂器官需要养分,坚持不了多久。” 詹无锋冷厉说:“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活口,这么猛的火力,肯定没法直接逃走。阮柚南,你带杨教授先走,你是翼膜纲,必要时候弃车,带杨教授飞离码头。” 阮柚南起身点头,把杨求知搀扶上绿色越野车,急速驶离战场。 这时,三发火箭炮齐射而来,命中臂盾后爆开,烈焰升腾。 欢呼口哨声四起,唐装男子们张扬大笑,疯狂朝这边射击。 詹无锋冷哼:“这帮『四九』和『红棍』还玩起来了,真是不把我们放眼里啊。” 楚宴向外扫了一眼,一共13个黑色唐装,3个红色唐装。 这意味著,有13名四九(基层),3名红棍(主力战斗人员),而红棍清一色都是限制级成熟期。 压力不小。 楚宴收回目光,凝声说:“那个扛著火箭炮的红棍,威胁最大,必须想办法干掉他。” “知道了,”宋次琅站起身,面无表情说,“师弟,给我一颗手榴弹。” 楚宴一怔,立刻掏出一颗手雷递给他,问:“师兄,你有几成把握?” 宋次琅接过手雷,甩了甩胳膊,平静说: “十成。” 楚宴肃然起敬。 宋次琅凝视火箭筒,拉开手雷栓,胳膊向后蓄力,猛力一投掷! 手雷激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炮口。 轰——! 火箭筒炸成碎块,那个红棍哀嚎一声,捂住胳膊,胳膊流血不止。 欢呼和口哨戛然而止。 四九和红棍们原地呆愣。 楚宴认真说:“师兄,我以后绝对不跟你打篮球,蛮趾纲的『投掷天赋』太赖皮了。” 宋次琅呲牙笑,竖起大拇指。 詹无锋沉声说:“反击时间到了。” 楚宴四人掏出各自的枪,以越野车为掩体,向外不停射击。 另一边,四九和红棍们躲在货柜后,接连开枪,丝毫不示弱。 枪战持续了三分钟,双方忽然默契停火。 都没子弹了。 楚宴定睛一看,四九和红棍们把枪械扔进海里,纷纷抽出唐刀,射来阴冷目光。 詹无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对方这是要跟我们拼刺刀了。” 沈仲鹊折断臂盾,重新生出一对胳膊,说:“正合我意,反正对能力者来说,重武器以外的热兵器,效果都很有限,近身战反而更加直接。” 宋次琅表情兴奋,不知从哪掏出血肉电锯,猛一拉动长舌,电锯轰鸣运转。 詹无锋沉声说:“那三个红棍交给我们,楚宴你等阶不高,自己小心,別被敌人......” 话音未落,一个异蹄纲四九,变化出反弓双腿,打头阵衝来,掀起一路狂风。 楚宴全身覆盖漆黑鳞甲,反握匕首,冷麵冲了出去。 詹无锋面色骤变,急忙大喝:“蠢蛋,回来!” 一眨眼,楚宴和四九就衝到对方面前,奋力挥出各自武器。 忽然,楚宴脚下出现一个水坑,一只浮尸探出脑袋,咬向楚宴脚踝。 有水怪纲偷袭。 异蹄纲四九奸笑起来,仿佛看见了楚宴踉蹌跪地,被他斩下脑袋的惨样。 宋次琅急切大喊:“小心!” 沈仲鹊咬牙伸出双臂,想要支援楚宴,却似乎来不及了。 詹无锋不自觉攥紧双拳。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万物噤声,异蹄纲四九狞笑凝固,唐刀停滯空中,浮尸一点点探出水面,一切都放慢了百倍。 下一刻,楚宴踩著浮尸脑袋一跃,凌空前翻,擦著刀锋躲过斩击,匕首顺势划出一道冷弧。 落地。 楚宴手握匕首,背对四九站在原地,刀尖滴血。 “噗嗤”一声,异蹄纲四九咽喉爆血,瘫倒在地,表情错愕。 气绝。 全场寂静。 所有人怔怔看著楚宴,仿佛目睹羔羊成长为雄狮,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师父,別那么紧张嘛。” 楚宴回头望向詹无锋,微笑说: “我们才是狩猎的一方啊。” 詹无锋一怔,气笑了:“你跟老子装你妈呢。” 沈仲鹊嘴角上扬:“这小子还挺有斗志,不过倒也不是坏事。” 宋次琅眼睛放光,一边蹦躂一边喊:“师弟,你太帅了!原来你也有好战的一面啊!” 楚宴忽然表情苦涩:“好战个鬼,我这是怕死,特么的再不变强点,几个月后就要嗝屁了。” 宋次琅:“......” 这时,一个红棍怒吼:“妈的,別被唬住了,砍死这帮仆街!” 下一刻,双方同时衝锋,廝杀在一起。 楚宴维持子弹时间,躲过一个翼膜纲的爪子,匕首抹过咽喉。 翼膜纲捂著脖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著楚宴。 楚宴把他一脚踹翻,冲向下一个敌人。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 楚宴捅伤一个蛮趾纲后,余光扫过战场,目光闪动。 沈仲鹊生出无数臂膀,束缚住三个敌人,把他们吊在空中,吸乾血肉化作养分,敌人瞬间乾枯。 詹无锋左臂化作八条章鱼触鬚,右臂变成螃蟹大钳,碾压所有近身的敌人。 宋次琅战意盎然,疯狂挥舞电锯,砍出一道道黑刃,逼得两个红棍节节败退。 局势大好。 这时,一名红棍见状况不利,大吼:“快撤!” 四九和红棍们一同转身,卖力狂奔,毫无再战之意。 “啊呜!”宋次琅兴奋狼嚎,“咱们追!” “等等,不太对劲。”楚宴拦住宋次琅,皱紧眉头,“你们有看见二房长子吗?” 詹沈宋三人皱眉摇头。 这时,敌人们在50米开外停下脚步,面向楚宴等人,双手背在后面,表情恭敬。 楚宴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在对自己等人行礼,而是另有其人。 他和其他三人迅速回头,看见一名壮年男子,从货柜后走出来,身穿深红唐装,上衣绣著两颗紫荆花苞。 詹无锋瞳孔猛缩,震惊喃喃:“双花......红棍?” 身后,四九和红棍们神情肃穆,像是在迎接王者降临,齐声大吼: “龚爷好!” 第66章 蛇口守卫战(4/7)双花红棍 楚宴盯著龚爷,低声问:“双花红棍是什么?” 沈仲鹊脸色罕见难看:“在新旺麻会,当红棍晋升到战术级,就被称为『双花红棍』,原始期、蜕变期、成熟期,分別是新花、正花、顶花,这人衣服上绣著花苞,说明是『新花』。” 楚宴瞳孔微缩。 龚爷走到前方十米站定,背著双手,平静扫视楚宴四人。 当目光扫来,楚宴心头一悸,流下一滴冷汗。 本能的危机感,与面对蒋署督时十分相似。 此人很可能是翼膜纲。 龚爷悠悠长嘆,感慨说:“我本以为,二少爷的计划足够縝密,完成任务不在话下,但各位的实力著实远超同级,竟还是逼得我龚千洪亲自出手。” 詹无锋目光微凝,沉声说:“为什么堂堂双花红棍会参与此事?据我所知,双花红棍只听从『二路元帅』和『龙头』的命令,顶多遵循『白纸扇』的建议。 “如今大房、二房的新龙头之爭愈演愈烈,龙头和二路元帅怎么可能允许双花红棍掺和其中,加剧新旺麻会的內耗?” 龚千洪沉默不语。 詹无锋瞪大眼:“难道你已经决定站队韩羽麟了?你就这么篤定二房能爭得龙头?” 龚千洪淡淡说:“这就不劳烦sira操心了。” 楚宴深呼吸,凝重说:“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站队二房,所以一直躲著不出来,可现在出来了,就说明他要把二房亲信以外的所有人,全部灭口,也就是我们。” 龚千洪瞥楚宴一眼:“既然想通了,那就自己动手吧,这样还能走得体面一些。” 詹无锋啐了一口:“老子捉了那么多uma,都活得好好的,要是碰上个双花红棍就嚇得屁滚尿流,死后都得让人笑话。” 龚千洪嘆息一声,背后展开膜翼,血红煞气缠绕双爪。 紧接著,以他为中心,一个红色领域迅速张开,覆盖方圆200米。 詹无锋沉声说:“小心点,这是『祸源领域』,战术级原始期的能力,领域內任何人受伤,都会为这傢伙积蓄雷火之力,杀伤力很强。” 沈仲鹊和宋次琅走上前,挡在楚宴身前,做好战斗准备。 楚宴默默开启子弹时间,双手持匕首,凝视龚千洪。 剎那间,龚千洪鼓动膜翼,化作残影衝锋,身后气浪爆破。 宋次琅咬紧牙关,高举血肉电锯。 沈仲鹊双臂增生,虬结出十条胳膊藤蔓,射向龚千洪。 可下一秒,龚千洪出现在他们背后,神情淡漠,双爪染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嗤——! 宋次琅和沈仲鹊胸口爆血,裂开五道爪痕,血红煞气钻入体內,无形施加不幸厄难。 紧接著,龚千洪一记侧踢,直击楚宴。 楚宴看清了他的动作,身体却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架起双臂格挡。 嘭——! 楚宴急速倒飞,重重砸在货柜上,深深凹陷进去,疼得几乎散架。 此时,詹无锋吞下一只小螃蟹,全身覆盖青色硬壳,朝龚千洪咽喉挥钳。 龚千洪神色寡淡,后仰隨意躲过,顺势轰出一拳,命中詹无锋胸口。 “咔嚓”,硬壳粉碎过半。 詹无锋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同时猛一挥臂。 周围地面,15个水坑豁然张开,眾多浮尸扑向龚千洪,张开尖牙巨口。 龚千洪背著双手,从容躲闪,犹如花丛中散步。 另一边,宋次琅摇摇晃晃站起来,刚踏出一步,却扭伤脚踝,跌倒在地,电锯脱手。 血肉电锯落在沈仲鹊腿上,锯断他的右腿,促使他痛嚎一声。 厄难发作。 这时,龚千洪挥爪盪开浮尸,振翼飞上高空。 他悬浮天际,俯视楚宴四人,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准地面。 一颗雷火球於指尖凝聚,噼啪作响,散发狂暴气息。 “安息吧。” “轰隆”一声巨响,雷火球发射,直坠地表。 雷霆与烈焰纠缠在一起,肆虐码头,融化42个货柜,夜空亮如白昼。 足足十秒,雷火才逐渐平息。 楚宴半跪在地,浑身抽搐,勉强扭头看向旁边。 詹宋沈三人全身焦黑冒烟,挣扎著爬起身,连站著都要用尽全力。 龚千洪降落地面,一步一步走向楚宴等人,面无表情说: “千钧一髮之际,召唤水域抵消了热量么?不愧是疯狂星期四,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但是,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放弃无谓挣扎吧。” 沈仲鹊惨笑:“想不到我沈仲鹊,竟然要死在这种地方,不过死在双花红棍手中,倒也不算丟人。” 宋次琅怒目狰狞:“妈的,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咬掉他一张翅膀!” 詹无锋手抖著点了根烟,眼里灰暗无光,似乎已经做好丧命准备。 绝境。 楚宴嘆息一声,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接著,他闭上双目,內心一动。 换號。 下一刻,已是分身的楚宴,深吸气,竭力大喊:“救命啊!暗鳞之主大人!!!” “当世人呼唤吾名,吾必將於深渊甦醒,以暗鳞之名裁定正邪!” 龚千洪脚步骤停,猛然扭头望向声源。 远处一个货柜顶部,一名黑衣男子屹立在皎洁圆月下,骷髏面具遮脸,王冠流动光辉,黑红斗篷迎风招展,宛如深渊君王降世。 龚千洪紧拧眉头,低喝:“什么人?” 楚宴淡淡开口:“蝉3301第八席天选者——鳞蝉。你们亦可称呼我为,暗鳞之主。” 龚千洪瞳孔猛缩,震惊喃喃:“蝉......3301?” 不远处,红棍和四九们表情惊恐,大叫著跑到龚千洪身后,紧张注视鳞蝉。 楚宴向前踏空一步,优雅落地,拍拍肩头灰尘,傲视龚千洪。 詹无锋噗通跪地,大声哭嚎:“暗鳞之主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仲鹊呆愣看著鳞蝉,一时竟忘了用能力治疗伤势。 宋次琅躺在地上,闭眼装死,小声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龚千洪回过神来,眯眼凝视鳞蝉,谨慎思索片刻后,使了个微不可察的眼色。 旁边货柜后,一个翼膜纲忽然衝出来,瞬间逼近楚宴背后,唐刀当头砍下。 预警蒙太奇! 剎那间,楚宴脑海中,浮现自己头颅开裂的画面。 他当即侧身躲过一刀,顺势摸向敌人咽喉,掌中盆口用力一咬。 咔嚓——! 翼膜纲敌人脖颈断裂,脑袋坠地,无头尸体晃悠悠走了几步,倒地喷血。 龚千洪瞳孔猛缩,低声喃喃:“不会错,这毫不讲理察觉偷袭的违和感,跟我当年见过的翼蝉一模一样,还有那中......神圣的语气,跟传说中的鳞蝉如出一辙。” 楚宴偏头看向龚千洪,冷声说:“阁下此举,是在代表新旺麻会,向蝉3301全面宣战么?” 龚千洪脸色骤变,赶忙大喝:“都不要轻举妄动!” 红棍和四九们寒意直衝头顶,一个个表情惊惶,全身抖成筛子。 楚宴缓缓转身,面向敌人,迈出一步。 龚千洪等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 楚宴迈出第二步。 所有敌人又齐刷刷后退一步,有人不小心绊倒,手忙脚乱半天才爬起来,拼命往后挤。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楚宴不紧不慢前进,敌人一点一点后退,直到全部挤在货柜前,再无退路。 龚千洪背靠货柜,硬著头皮问:“鳞蝉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们无意与蝉3301为敌,请问......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楚宴沉吟片刻,傲然说:“本座来此,只为践行暗鳞圣諭,维护深渊与圣殿之间的平衡。” 龚千洪眼角一抽,苦涩说:“很抱歉,我悟性有限,能否请您说得更直白一些。” 楚宴背著双手,冷淡说:“这不是尔等能参透的事情,尔等只需好生待在这里即可。” 龚千洪表情变幻一番,凝重点头:“我们明白了。” “如此甚好。” 沈仲鹊怔怔看著鳞蝉,震惊喃喃:“这就是蝉3301么?好惊人的气场。暗鳞圣諭到底是什么,竟然重要到让鳞蝉亲临,看来深市地下世界变革在即了......” 詹无锋双膝跪地,不停磕头:“感谢暗鳞之主大人救命之恩!暗鳞之主大人天下无双!” 宋次琅躺在地上,安详闭目:“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楚宴头也不回,淡漠说:“sira的使徒们,莫要再浪费时间了,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吧。” 说完,楚宴切换真身,意识回到原本的身躯。 楚宴对著鳞蝉分身大喊:“感谢暗鳞之主出手相助!” 鳞蝉分身点了点头。 隨后,楚宴拉起装死的宋次琅,跟其他几人互相搀扶,远离此地。 走到一半,楚宴忽感羞耻,身体怪异扭动了一下。 第67章 蛇口守卫战-二合一(5、6/7) 楚宴四人在货柜迷宫內,一瘸一拐走了100米,终於停了下来,靠在货柜上休息。 詹无锋大口喘气:“妈的,差点就要睡封闭式木板床了。” 楚宴一怔:“那好像是棺材吧?” “有问题呢?” “没事,有双人床吗?必要时候一起挤挤唄,师父。” 沈仲鹊看向楚宴,无语说:“你俩嘴是真贫,话说你怎么知道鳞蝉在现场?” 楚宴说:“鳞蝉很在乎暗鳞圣諭,一定会躲在现场旁观,虽然出於某种原因,他似乎不愿亲自出手,但是当暗鳞圣諭即將失败,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沈仲鹊点点头:“也对,而且你最后的求救,激起了鳞蝉的......额,中二之魂,算是推了他一把,决策相当正確。” 宋次琅拍拍楚宴肩头,心有余悸说:“还好师弟脑子转得快。” 楚宴皱眉说:“先不说这件事了。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韩羽麟去哪里了。直到龚千洪出场,我才恍然大悟,韩羽麟的计划是让龚千洪拖住护卫,自己瓮中捉鱉。” 詹无锋脸色凝重:“阮柚南实力不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很可能遇到了危险,得赶紧去帮她。” 宋次琅摸摸肚子,无奈说:“可是我们都快到极限了,现在我肚子饿得要死,连站著都很勉强了。” 沈仲鹊说:“我有一条b级规则技,能够暂时帮人恢復体力,但是只能维持17分钟。” 楚宴肃然起敬:“规则技御三家,还是太超標了。” 沈仲鹊把手伸进楚宴的至尊口袋,取出骷髏头牌发泥、两根匡威鞋带、一罐龙井茶叶,还有一个雷蛇牌键盘的回车键。 楚宴等人转身背对沈仲鹊,闭眼捂耳。 过了一会儿,楚宴感觉到,师兄在摆弄他的头髮。 下一刻,身体精力充沛,十分神奇。 “完成了。”沈仲鹊拍拍三人肩膀。 楚宴睁眼一扭头,看见詹无锋和宋次琅头髮倒竖,沾著茶叶,便知道自己也是这副蠢样,顿时心情苦涩。 紧接著,楚宴又看向沈仲鹊,发现他含著两根匡威鞋带,末端吊在外面打成结,心情又平衡了。 詹无锋烦闷说:“行了行了,又不是没见过规则技,赶紧走吧。” 楚宴嘆气,小声咕噥:“这下师姐看到后,又要缠著我要把这蠢样画下来了。” ...... ...... 二十分钟前。 阮柚南握著方向盘,猛踩油门,操控越野车在货柜迷宫里飘移,身体隨重心左摇右晃。 杨求知坐在副驾,双手紧抓车顶把手,脸色煞白说:“阮专员,你悠著点,別把咱俩撞死了。” 阮柚南:“放心,就算出车祸了,死的也只有你。” 杨求知:“......你应该安慰我说不会出车祸才对吧?” 这时,阮柚南猛踩剎车,越野车“吱吱”往前摩擦3米,硬生生停下。 车辆前方二十米,10个唐装男子站成一排,7个四九2个红棍,还有一个藏青色唐装青年,背手站在中间。 韩羽麟。 阮柚南嘆气:“出车祸了。” 杨求知怔怔看著韩羽麟,不自觉攥紧双拳,虎口发白。 韩羽麟微笑说:“阮专员,杨教授,请下车一敘吧。” 阮柚南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杨求知弱弱地问:“那个,我能在车上等你们吗?” 阮柚南平静问:“你能自己开车逃走吗?” “我不会开车。” “所以在死和窝囊之间,你要选择窝囊地死?” 杨求知嘆息一声,推门下车。 韩羽麟从容一笑:“久闻阮小姐性感美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阮柚南面无表情:“明明是来绑架的,却只顾盯著女人看,就你这紈絝样,也想爭夺新旺麻会的龙头位?” 韩羽麟瞟杨求知一眼,微笑说:“这书呆子已经是瓮中鱉,没什么好在意的,倒是我有一个提议,想跟阮小姐商议。” 阮柚南微微挑眉。 韩羽麟淡然一笑,说:“爭夺龙头,不仅要能为新旺麻会做出卓越贡献,更要有够深的人脉,可惜我那大哥快勾搭上了美国的摩根家族,而我却仍未遇良人。 “你是阮家女子,而我是新旺麻会下任龙头,你嫁给我当二房太太,我们两家强强联合,岂不锦上添花?” 阮柚南冷笑:“还龙头呢,就你这弱鸡样,拧水龙头都费劲。” 韩羽麟:“......” 杨求知在一旁弱弱地说:“阮专员,这局面咱是不是客气点比较好?” 阮柚南瞥他一眼:“你也费劲。” 杨求知:“......” 韩羽麟闭目嘆息一声:“撕烂这个女人的嘴。” 话音刚落,两个红棍同时冲了出去,一个蛮趾纲手提血肉棒球棍,一个翼膜纲背生膜翼。 阮柚南目光阴冷,展开膜翼,双手缠绕血红煞气,迎面衝到近前。 棒球棍当头砸下,阮柚南侧身躲过,顺势挥出一记厄难爪,抓伤蛮趾纲的胸口。 下一刻,翼膜纲扑来,右爪撕向她的咽喉。 阮柚南目光一凝,反手抓破对方手腕,然后鼓动双翼,急退三米。 仅仅一个照面,两名红棍都被施加厄难,隱隱有被压制的势头。 见状,韩羽麟使了个眼色,一名水怪纲四九心领神会,暗暗抬起右手。 此时,阮柚南一脚踹开翼膜纲,刚要扭身抓向蛮趾纲,左脚踝却被一只浮尸抓住,失去平衡。 蛮趾纲站在一旁,高举血肉球棍,棍身缠绕黑气,轰然砸在阮柚南背部。 “嘭”的一声,阮柚南闷哼半跪,嘴角流血,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 下一刻,翼膜纲贴地滑翔,一个飞踢,猛力踹在阮柚南腹部。 阮柚南急速倒飞,“轰隆”撞在越野车上,挡风玻璃碎裂,车头严重凹陷。 这时,韩羽麟摆手召回两个红棍,轻笑说: “阮小姐,改变主意了吗?嫁给我非但不用再吃这苦,我还会好好怜惜你,等我利用这个书呆子,彻底掌握仿遗物的製作工艺,你我都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阮柚南擦掉嘴角血跡,冷冷说:“你也配。” 韩羽麟淡然说:“如果你在等同僚来救你,劝你趁早放弃幻想。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请来了一位双花红棍,估计现在,你那些同僚早就被拋尸进海里了。” 阮柚南怔住了,半晌后目光黯然,整个人气势颓丧一大半。 韩羽麟微笑说:“这就对了,漂亮女人还是温顺点才可爱,跟我回家吧,我对自己的女人向来不薄。” 阮柚南低声说:“滚蛋。” 韩羽麟摇摇头:“那就说遗言吧,这是我最后的绅士风度了。” 阮柚南看向杨求知,微笑说:“抱歉啊教授,咱们可能得死在这里了,如果你有遗言的话,抓紧时间说吧,虽然没人会记住就是了。” 杨求知呆了许久,回过神来,苦涩说:“那就希望我死后,学生们能將研究所发扬光大吧。” 阮柚南嘆气说:“好无聊的遗言,如果是我那个可爱的小师弟,大概会嬉皮笑脸地说,『师姐啊,世上哪有什么遗言,只有去地府开启新生活的移民感言啊』。” 杨求知苦笑:“你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吗?世上哪有人会留这么唯心又古怪的遗言。” 阮柚南笑笑,不置可否。 韩羽麟面无表情:“遗言说完了吗?” 阮柚南和杨求知对视一眼,闭上双目。 韩羽麟瞥一眼两个红棍身上的厄难煞气,说:“辛苦二位了,好好休息吧。阿亮,送杨教授和阮小姐上路,记得別伤著大脑。” 一个异蹄纲四九猛然蹬地,化作残影衝锋,双拳砸向二人咽喉,身后掀起一阵气浪。 “去地府开启新生活的移民感言都没想好,別急著认命啊,师姐。”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阮柚南惊讶睁眼,抬头望向声源。 货柜顶部,楚宴纵身一跃,急速俯衝,猛挥覆盖鳞甲的右拳。 嘭——! 异蹄纲四九头顶遭受重击,脑袋轰然砸地,埋在深坑里,翻白眼晕厥过去。 韩羽麟和一眾属下目睹全程,眼里充斥难以置信,像是见到亡魂归来。 楚宴收回拳头,回头看向一脸呆滯的阮杨二人,失望说:“怎么没有掌声?” 阮柚南视线上移,看见他倒竖的头髮,噗嗤失笑:“好傻的髮型。” 楚宴眼角一抽,嘴硬咕噥:“真是媚眼拋给瞎子看,我这叫怒髮衝冠为红顏。” 阮柚南莞尔一笑:“既然是为了师姐,那回去后別急著洗头,让师姐先把你这造型画下来,留个纪念。” 楚宴嘆气:“我就知道。” 直到这时,詹宋沈三人才从后方跑来,姍姍来迟。 詹无锋满头大汗,喘气说:“妈的,这破地方绕来绕去的,还是蜃鳞纲爬得快啊。” 韩羽麟脸色阴沉,怒喝:“杀光这帮杂碎!” 所有红棍和四九齐声怒吼,施展各自能力,向前衝锋。 詹无锋沉声喝道:“阮柚南,保护好杨教授,看看车还能不能开。” 阮柚南拽著杨求知胳膊后退,把他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位,尝试点火发车。 楚宴从至尊口袋里掏出匕首,全身覆盖鳞甲,与詹宋沈一起衝上前。 一名水怪纲迎面奔来,大手一挥,召唤出一片水域,一具浮尸扑向楚宴。 楚宴反握匕首,用力一挥,匕首插入浮尸脑门,刀剑从后脑贯穿出来。 紧接著,楚宴猛一蹬地,快速逼近水怪纲,一刀割开他的气管。 与此同时,詹宋沈各显神通,生生拦住了所有四九和红棍。 三分钟后,越野车引擎轰鸣,射出雪亮光柱。 “可以了,快走!”阮柚南大喊。 楚宴四人闻言,立刻踹飞面前的敌人,回头狂奔,钻进车里。 詹无锋大手一挥,在两侧货柜上,召唤出两个大水坑。 数吨河水喷涌而出,15具浮尸扑向敌人,短暂拖延了时间。 趁这个间隙,越野车开足马力,一眨眼就驶离了战场,喧囂在身后越来越远。 楚宴坐在后排回望,確认敌人暂时没追上来,长长鬆了口气。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手伸到楚宴面前,手里握著一根香蕉。 楚宴一怔,扭头向左侧看去。 詹无锋变成了猩猩,身穿比基尼,边吃香蕉边问:“你要吃吗?” 楚宴一惊,连忙看向其他人。 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杨求知,每个人都是猩猩,全部穿著比基尼,“喔喔”叫著啃苹果和香蕉。 楚宴头皮发麻。 这是......梦! 楚宴猛然睁眼,环视一圈。 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货柜,似乎是迷宫的某个角落。 楚宴摸了摸头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大致搞清楚了分歧点:我的髮型依旧倒竖,说明沈师兄確实给我施加了规则技,现在效果刚过去一分钟,分歧点应该在师姐带杨教授上车之后。 “你个杂碎,追老子追得那么紧,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前方传来韩羽麟的声音。 楚宴循声看去。 韩羽麟从一个拐口走出来,站定在15米外,面色阴沉狠厉。 楚宴顿时搞明白了,多半是自己睡著后,注意到韩羽麟悄悄逃离战场,就在“杀死二房长子”执念的驱使下,一个人追了过来。 韩羽麟啐了一口,阴鷙说:“我就特么的不明白了,你今天非要杀老子不可?” 我说我没想追来的,你信吗......楚宴面无波澜,大义凛然说:“身为梅奥教授的替身文学男主,我要为梅奥教授报仇。” 韩羽麟一怔,嗤笑说:“原来你是那个书呆子老外的粉丝,难怪那么愣头青,也算是粉隨正主了。” 楚宴:“不是粉丝,是替身。” 韩羽麟冷笑说:“那你想知道,那个老外临终前的样子吗? “当时他全身起火,一边跑一边大喊,『科学绝不是助紂为虐的工具』,而且吼得超级大声,我都快笑死了。” 楚宴摇头说:“身为梅奥教授的替身,听你这么嘲讽正主,我有点不开心哦。” 韩羽麟狞笑说:“没关係,反正你偶像的下场,马上就是你的下场。” 楚宴反握两把匕首:“不是偶像,是正主。” 第68章 蛇口守卫战(7/7)替身文学的胜利 韩羽麟双臂下垂,快速分裂生长,虬结成两条臂藤,长达10米,布满尖利指甲。 畸木纲。 韩羽麟盯著楚宴,不屑地说:“你不用鳞甲覆体,是因为体力將尽,不敢挥霍能力吧?你我都是蜕变期,可我还体力充沛,你怎么跟我斗?” 楚宴握著两把匕首,说:“你別管我用不用能力,反正只要捅穿你的心臟,你就死翘翘了。” “那就看看死的是谁!” 韩羽麟大吼一声,双肩用力一甩,两条臂藤抽向楚宴,空气尖啸。 楚宴向侧面一扑,臂藤擦身击地,留下长长深坑。 不等他稳住身形,另一条臂藤当头抽来,只差半掌距离就要命中。 楚宴一咬牙,勉强向侧边翻滚。 臂藤擦过右大腿,指甲划出5道血痕,血珠飞溅。 “哈哈哈,这么狭窄的空间,你往哪里躲!” 韩羽麟张狂大笑,臂藤抽出残影,破空声连绵不绝,地板和货柜多了上百道裂痕和凹陷。 不到二十秒,楚宴全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上衣,每动一下都如万针扎体。 一次侧扑落地,楚宴忽然左腿一软,重心不稳,暴露破绽。 韩羽麟目光振奋,同时甩动双肩,操纵两条臂藤左右夹击,抽向楚宴。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1秒钟! 世界寂静,韩羽麟狂笑一帧帧上扬,两条臂藤半空停滯,无数指尖有形变血珠若即若离,一切都像凝固在时间里。 楚宴猛一蹬地,利箭般衝刺,瞬移到韩羽麟面前,匕首刺向他的咽喉。 韩羽麟瞳孔一震,胸口刺出森森胸骨,交错成盾牌,挡住脖颈要害。 鐺——! 匕首刺在骨盾上,金鸣响亮。 下一刻,楚宴鬆开匕首,张开掌中盆口,吐出两颗拔了栓的手雷,手雷飞向韩羽麟惊愕的脸庞。 “替身攻击!” 楚宴大喝一声,跳起来蹬他胸口,借力后空翻,拉开5米距离。 嘭——! 手雷剧烈爆炸,盪开一圈衝击波,水泥地和货柜破裂开来,掀起浓厚烟尘。 楚宴踉蹌落地,稳住身形后,立刻抬头查看战况。 烟尘散去,韩羽麟的身姿浮现出来,面带讥笑,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楚宴一怔,仔细观察才发现,对方体表流动著一层透明力场,大概3厘米厚,像是防护罩。 韩羽麟冷笑:“怎么,以为故意卖个破绽,就能把我干掉?” 楚宴撇嘴:“对啊,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咋还活著?” 韩羽麟扯开衣领,露出一条细绳项炼,掛著一圈黄铜叶片,雕刻著半跪祭神的图案。 楚宴瞳孔微凝。 韩羽麟讥笑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失落遗物,像你这种穷鬼,应该连见都没见过吧。 “都快歇菜了,还敢对老子穷追不捨,真当自己是英雄?告诉你,在背景面前,你那点能力屁都不是。” 这时,至尊耐克口袋一阵震动。 楚宴一怔,把右手伸进口袋,取出了“无限图板”,图板花纹散发白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韩羽麟见状,表情瞬间僵硬:“失……失落遗物?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失落遗物?” 楚宴玩味一笑:“难道说,你这条项炼是畸木纲的?” 韩羽麟脸色骤变。 楚宴举起“无限图板”,心神一动。 下一刻,韩羽麟的防护罩怦然碎裂,项炼铜叶黯淡下去。 隨后,楚宴收起“无限图板”,一连掏出十颗手雷,拉栓拋向韩羽麟。 韩羽麟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拽住了臂藤。 楚宴双手抱住一条臂藤,掌中盆口死咬不放,全身覆盖鳞甲,笑嘻嘻说: “来看看死的是谁吧。” 嘭——! 十颗手雷轰然爆破,衝击波肆虐狭道,烈火翻涌,两侧货柜严重內陷。 足足5秒,爆炸才平息。 楚宴躺地大口呼吸,漆黑鳞甲脱落过半,体表鲜血淋漓,好在性命无忧。 他挣扎著站起来,看向韩羽麟。 韩羽麟倒在地上,手脚尽断,躯干血肉模糊,半张脸炸毁,露出眼球、牙齿和森森白骨。 “看来论防御力,蜃鳞纲是八种纲里最强的。” 楚宴轻声感慨,握著匕首,一瘸一拐走向韩羽麟。 “不......不要过......来!” 韩羽麟惊恐嚎叫,拼命治疗伤势,身体缓慢修復,可是根本来不及了。 楚宴走到韩羽麟身旁,双手握住匕首,刀尖对准他的胸口,用力下压。 噗嗤——! 刀刃贯穿心臟。 韩羽麟瞪大眼睛,脸色立刻惨白,抽搐了几下,瞳孔涣散。 气绝身亡。 楚宴脱力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后,摘下韩羽麟的遗物项炼,又剜出他的心臟,献祭给无限图板,最后全部塞入至尊耐克口袋。 “使用『无限图板』的支出赚回来了,还白得个遗物,这次赚大发了,好耶。” “对了,还没把『克隆泥像』收回来,使用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楚宴开心感慨了一番,闭上双目,內心一动。 换號。 再睁开眼,面前是龚千洪和一眾四九红棍,背靠货柜挤在一起,神情凝重。 楚宴扭头望向爆炸方向,意味深长说:“看来,深渊与圣殿的初次交锋,已经落下帷幕,暗鳞圣諭的第一块拼图,终於拼好了。” 龚千洪闻言,表情苦涩:“暗鳞之主先生,既然您已经达成目的,能否放我们离开了?” 楚宴缓缓扭头,闭口凝视他们,像是在仔细考虑。 龚千洪和四九红棍们脸色凝重,默默等待鳞蝉的裁决。 良久,楚宴背负双手,淡淡说:“也罢,时机还未到来,深渊与圣殿还需维持平衡,尔等自行离去吧。” 龚千洪面色一松,抱拳说:“多谢暗鳞之主高抬贵手。” 楚宴瞥他一眼,双手掀起黑红披风,转身扬长而去。 三分钟后,他走到分身和韩羽麟尸体旁,內心一动。 意识回到原本身体,鳞蝉分身迅速缩小,变回“克隆泥像”。 楚宴收起泥像和鳞蝉套装,拿出手机,翻找出针孔摄像头的视频,確认梦境分歧点。 原来那辆越野车已经报废,师姐没能发动成功,双方大战一触即发,自己则跟著趁乱逃走的韩羽麟,一路跑到了这边。 看完后,楚宴站起身,提著韩羽麟的脑袋,走向其他人的所在地。 “也不知道詹老鬼他们杀完敌人没有,我可不想加班。” 第69章 分赃 绿色越野车旁。 詹无锋挥舞巨大蟹钳,夹断面前敌人的脖子,把他一脚踹飞,回头看去。 狭长走道里,宋沈阮三人站在血泊中,周围10具唐装尸体横陈在地,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腥直衝鼻腔。 敌人全灭。 宋次琅丟下血肉电锯,四仰八叉躺地,吐著舌头说:“我快饿死了......” 沈仲鹊慢慢坐在地上,疲惫扫视一圈问:“杨教授呢?” 杨求知从车底探出脑袋,说:“我在这儿。” 阮柚南回头一看,无语说:“你真的是uma领域的权威学者吗?怎么能窝囊到这种地步?” 杨求知爬出来,拍拍裤腿,咕噥说:“在普通人眼里,超能力者的战斗有多可怕,你是一点也不明白。” 詹无锋左右张望,疑惑问:“楚宴那小子去哪了?” 沈仲鹊一怔,皱眉说:“二房长子也不见了。” 詹无锋脸色微变:“不好,那小子不会趁乱去追韩羽麟了吧?刚才战斗太混乱,我还以为他隱身了。” 杨求知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沈仲鹊冷声说:“杨教授,你该不会以为,楚宴真能单枪匹马杀死韩羽麟,帮你朋友报仇吧?” 杨求知表情一僵。 沈仲鹊凝重说:“战斗到现在,楚宴的体力早已耗尽,韩羽麟却状態良好,而且他身为新旺麻会二房长子,等阶绝不会低於楚宴,还很可能有失落遗物护身,楚宴的胜算不到一成。” 杨求知眼瞼低垂:“嗯,其实我都明白。” 阮柚南脸色阴沉,揪著杨求知衣领,把他提起来,暴躁说:“都怪你之前怂恿他帮你报仇,我真恨不得把你剁了!” 杨求知脸色苍白:“阮......阮专员,你是翼膜纲,副作用是心情躁狂,你克制一点。” 阮柚南把他丟在地上,烦躁说:“老娘需要你提醒?” 宋次琅撑著血肉电锯,咬牙站起身说:“我去支援师弟。” 詹无锋抓抓头髮,烦躁地说:“省省吧,你们仨站都站不稳了,去送死吗,只能我去找他了。妈的,这小子成天给我惹事,希望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吊著口气。” 阮柚南握紧拳头,脸色很难看。 “哇塞,不愧是师父和师兄师姐,居然把敌人全乾掉了,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加班了。” 眾人闻声一愣,同时回头。 楚宴提著一颗几乎毁容的脑袋,从拐口一瘸一拐走来,伤势触目惊心。 阮柚南快步走过去,担忧地问:“你的伤没事吧?” 楚宴笑笑:“疼得要死,不过还没死。” 詹无锋疑惑地问:“你没去追韩羽麟吗?” 楚宴把脑袋扔过去,说:“追了啊,这不是把人杀了后,提头来见你们了吗?” 眾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颗脑袋是韩羽麟的,一时间震惊不已。 沈仲鹊看向楚宴,意外地问:“你怎么把他杀了的?他难道只是个原始期?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应该有失落遗物防身才对啊。” 楚宴说:“他是蜕变期的畸木纲,確实有一件遗物,不过刚好也是畸木纲的,我就用『无限图板』把遗物效果破除了,最后扔了十颗手雷,陪他硬抗了一波爆炸,才把他干掉。” 詹无锋一脸诧异:“他娘的,残血打满血还能贏,你出了名刀司命吗?” 阮柚南睁大双眸,喃喃:“这......也行?” 宋次琅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眼神却十分激动:“师弟太牛了!早知道师兄就去旁观你的战斗了,打得真精彩!” 楚宴竖起大拇指:“师兄谦虚了,跟战狼相比,我还有很大差距。” 宋次琅呲牙笑。 这时,阮柚南回过神来,蹙眉说:“虽然你的表现很出彩,但任务是保护杨求知,没让你非要杀死二房长子,下次別那么莽撞了。” 楚宴点头:“行。” “不过嘛,”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微笑说,“那个姓韩的一直在骚扰师姐,师姐可討厌他了,你帮师姐把他杀了,师姐很开心。” 楚宴:“不客气,这叫怒髮衝冠为红顏。” 此时,杨求知直勾勾盯著那颗脑袋,神情复杂,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有思念故友的悵然。 楚宴走到杨求知身边,拍拍他肩膀说:“杨教授,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別忘了给我写好评哦。” 杨求知抹去眼角泪水:“嗯,我会的,谢谢你。” 楚宴挠挠头:“咋还给你整哭了?” 杨求知微笑说:“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楚宴,谢谢你帮我报仇,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楚宴轻鬆一笑:“没事儿,谁让我是替身呢?帮正主报仇是我的宿命啊。” 杨求知笑著点了点头。 这时,詹无锋说:“好了好了,別演苦情剧了,赶紧收集心臟,回去报告吧。” 楚宴眼睛一亮,问:“这些心臟怎么分配?” 詹无锋说:“能用上的自己拿走,用不上的上交,支部会计入功劳中。” 楚宴:“嘻嘻,那可太好了。” 没过多久,楚宴就从满地尸体中,搜罗到两颗心臟,水怪纲和秘沼纲各一颗,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阮宋沈三人也都搜罗到1-2颗心臟,各有收穫。 楚宴看向詹无锋,问:“师父,你不吸收心臟吗?” 詹无锋摇头说:“我已经是限制级巔峰,再吸收就要晋升到战术级了,但是支部需要一定数量的限制级好手,而我又擅长培养新人,所以支部让我维持在限制级。 “你师兄师姐们,距离战术级都还差2-3块uma肉块,如果你保持现在的晋升速度,估计能跟他们一起晋升战术级。 “赶紧吸收心臟吧,这样你的体力能立刻恢復,不然副作用又要发作了。” 楚宴点点头,抓起水怪纲心臟,张口一吸。 血红能量涌入口腔,心臟隨之乾枯。 下一刻,楚宴瞳孔变成竖瞳,眼白染红,鳞甲自动浮现,力量不断从体內涌出。 距离晋升成熟期,还差七颗心臟。 隨后,他掏出那条遗物项炼,放在秘沼纲心臟上,心臟当场化成汁液,被项炼吸收一空。 项炼遗物使用次数加一。 与此同时,师兄师姐们也吸收完了心臟,重新精力充沛起来。 这时,杨求知在一旁说:“楚宴,你能陪我去旁边把韩羽麟的脑袋烧了吗?我想祭奠梅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詹无锋点头说:“去吧,別走太远。” 楚宴闻言,拎起那颗脑袋,跟隨杨求知走到附近一条狭路里。 第70章 故人之姿(二合一4000字章节) 楚宴和杨求知走向狭路深处,直到彻底听不见其他人的动静,才停下脚步。 杨求知双手接过韩羽麟的脑袋,放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著一撮棕色捲髮。 楚宴好奇问:“这是梅奥教授的头髮?” 杨求知点点头,轻笑说:“梅奥这傢伙很无耻,每次跟我吵架,就要抓我头髮,还说要拿去做dna检测,证明我一定是返祖了,才得出了那些愚蠢的科学结论。 “后来我为了报復他,也开始揪他头髮,还故意在猩猩的dna检测报告上写他的名字,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楚宴感慨说:“身为梅奥教授的替身,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啊。” 杨求知从外套內袋里,掏出一个英式的锡制酒壶,拧开盖子后,把波本威士忌浇在韩羽麟头顶,棕色酒液顺流直下。 隨后,杨求知掏出zippo打火机,升起火苗后靠近韩羽麟,脑袋瞬间燃起蓝焰。 楚宴嘖嘖说:“我非常怀疑,你喝酒抽菸就是为了这一刻。” 杨求知笑笑,取出梅奥的髮丝,撒在火苗里,用英语轻声说: “抱歉啊梅奥,让你等了这么久,估计你在天堂,都把我全家骂几百遍了吧。 “可这也没办法啊,我是科学家,又不是僱佣兵,哪可能轻鬆杀死新旺麻会的少爷呢?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好在,我还是等到了这一天,你在天堂可以安息了......不对,像你这么刻薄的傢伙,应该会下地狱吧。” 杨求知瞳孔里火苗摇曳,轻笑说: “差点忘了,像你这样的书呆子,比起报仇这种俗事,应该更关心研究所的现状吧。 “你离开后,仿遗物的工艺已经叠代了两次,成本降低了4成,但是目前还无法量產。 “人造uma的研究,最近遇到了瓶颈,学生们连续熬夜一个月了,每天实验室里都是满地的红牛和魔爪罐,被我骂了好几次。 “最近我有时会想,或许我的思路真是错的,如果换作是你,没准早就有所突破了。” 杨求知微笑,一滴眼泪划过脸庞,火光下晶莹透亮。 “真丟人啊,杨。” 身后响起一句突兀的英语。 杨求知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点点回过头。 梅奥插兜站在狭路里,表情倨傲不屑,棕色捲毛凌乱,火焰光影在脸上摇晃。 杨求知呆住了,喃喃:“梅奥......” 梅奥冷笑说:“不过是研究遇到一点瓶颈,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没了我你果然什么也做不成,劝你赶紧给动物园投简歷吧,跟游客討要香蕉更適合你一些。” 杨求知破涕为笑:“你说得轻巧,这些年我一个人运营研究所,既要跟各国官方保持不近不远的关係,又要想办法抠研究经费,都没法静下心来搞研究了。” 梅奥淡淡说:“这都是藉口。” 杨求知摇头苦笑:“你就这么爱强人所难吗?” “这不是强人所难,而是信任。” 杨求知一怔。 梅奥狡黠眨眼:“虽然你是个蠢货,科研才能不如我万分之一,但好歹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对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当初我又怎会在审查会议上为你说话,又怎会跟你一起创立梅奥·杨研究所?” 杨求微笑流泪:“你这混球……终於说句人话了。” 梅奥颯然一笑,竖起大拇指:“我要走了,我们共同的梦想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彻底破解uma的奥秘,让梅奥·杨研究所成为传奇。” 杨求知轻声说:“好。” 梅奥伸出食指,认真说:“还有一件事,完成梦想后,不许忘记我们的信条,否则你死后,我一定把你头髮揪光。” 杨求知点头:“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绝不让科学变成助紂为虐的工具。” 说完,梅奥变回楚宴的模样。 杨求知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楚宴指著燃烧的脑袋,说:“干掉二房长子前,他说这是梅奥教授的遗言,我寻思临死前都要喊出来的话,一定对他很重要。” 杨求知缅怀一笑:“刚才有一瞬间,我真以为梅奥復活了,亏你能把那傢伙演绎得那么到位。” 楚宴笑嘻嘻:“我是替身嘛,这点小事很简单啦,我的演技有激励到你吗?” 杨求知轻笑说:“当然有,谢谢你,鳞蝉。” 楚宴怔了一瞬,满脸惊恐:“杨教授,你可別瞎叫,暗鳞之主大人就在附近,別到时候他以为我冒充他,一怒之下把我干掉了。” “你確实很有演戏天分,但我確定你就是鳞蝉。” “暗鳞之主大人现身时,我就在师父身边,不信你回去问。” “这確实有点奇怪,但也可以解释,应该是上次在金字塔领取的失落遗物吧?” 楚宴收起笑脸,眼神微凝:“连金字塔的事情都知道,难道你是......木蝉?” 杨求知点头。 楚宴沉默几秒,问:“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杨求知说:“早在今天之前,我就僱佣了『伊贺箱庭』的忍者,提前隱藏在码头外面,必要时候出手暗杀韩羽麟。 “战斗结束后,他们进入码头,巡视了一圈,告诉我存活的蜃鳞纲,只剩你一人,而鳞蝉消失不见了,为此他们还感慨蝉3301神通广大来著。 “但我知道,虽然你肯定有能力突破伊贺箱庭的包围,但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瞒著忍者们离开码头,毕竟你才加入蝉3301不到两周,底蕴不足,而隱匿之术是忍者的专长。 “老实说,得知双花红棍亲临现场时,我就几乎放弃报仇了,却没想到你依旧完成了任务,不愧是鳞蝉,没有辱没蝉3301的威名。” 楚宴嘆气说:“能问问你还有哪些算计吗?” 杨求知眼瞼低垂:“那可太多了,为了杀死韩羽麟,我从三年前就开始不断尝试,但韩羽麟很狡猾,我一直没能再次接触他。 “后来加入了蝉3301,我多次通过布置任务,收集uma肉块,加工成仿遗物后,低价出售给新旺麻会大房长子。 “因为这件事,大房长子在龙头之爭中愈发占优,而我趁韩羽麟焦躁之际,故意泄露要来深市的消息,终於把他钓了出来。” 楚宴疑惑地问:“可你身为木蝉,又加入蝉3301那么久了,应该很强才对,刚才为什么一直装怂?而且为什么外界都认为你是普通人?” 杨求知仰天感慨:“他奶奶的,你知道让梅奥·杨研究所保持中立,又与各国官方关係良好,是多困难的事情么?每天晚上都愁得我睡不著觉,菸酒都来不是开玩笑的。” 楚宴:“......” 杨求知接著说:“要想表明中立態度,就不能展现出一丝一毫的野心,放弃超能力是最基本的,否则所有人都会怀疑,我会利用科学手段偷偷变强,攫取权力。 “为了打消各国的担忧,我和学生们都注射了『杨氏抑制血清』,可以让能力者失去超能力,也能让普通人无法觉醒,这就是我那篇毕业论文的成果,目前没有学者能够逆转。 “可外界不知道的是,梅奥早就研製出了『法克杨血清』,可以清除『杨氏抑制血清』的效果,为此他还嘲讽了我很久,只是出於多重考虑,我们並未公开研究成果。” 楚宴无语说:“所以你平时扮演普通人杨教授,接任务时就注射法克……杨血清,用木蝉的身份大杀四方?” 杨求知点头:“差不多吧。” 楚宴嘆息一声,又说:“按照组织规定,你这么做可是会被集体追杀的,你不害怕吗?” 杨求知笑笑:“我当然是在確定你不会杀我后,才决定这么做的,而且我很早就想与其他成员互认了,只是他们没你那么好相处,趾蝉又太傻。” 楚宴撇嘴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你们时,你立刻点出了我的高中以上学歷,这应该有两层用意。一是提醒我多说多错,二是表明你对公开身份持开放態度。” 杨求知点头:“没错。” 楚宴说:“我能再问问,你为什么要探究我的身份,又为何要向我透露身份吗?” 杨求知沉默片刻,认真说:“鳞蝉,你有没有思考过,那座金字塔是谁留下的,又为什么要把我们召集到一起?” 楚宴挑挑眉,说:“偶尔想过,但是线索太少,没细想。” 杨求知缓缓说:“我认为,金字塔的创造者,一定是想让我们合力完成某件事情,才把我们聚集到一块儿的。 “无论是『蝉3301』这个奇怪的组织名,还是那从未开启过的金字塔內部,都让我非常好奇。 “而且,我认为金字塔是鼓励我们公开身份的,它引导我们互相帮助,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是我们所处阵营不同,在不熟悉彼此的情况下互认,很容易內訌,所以金字塔才暂时隱瞒我们的身份,等待我们信任彼此。” 楚宴思索良久,说:“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杨求知说:“鳞蝉,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別,你有种十分罕见的鬆弛感,能够迅速与人打成一片,这是我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够取得其他成员的信任,帮助大家互认,就像我俩一样。” 楚宴问:“为什么呢?” 杨求知凝重说:“自从加入蝉3301后,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仔细想想,这座金字塔那么神奇,它的创造者只会更加深不可测,可那人却没能完成某个目標,还將金字塔託付给了我们。 “这是否说明,当初有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存在,杀死了金字塔缔造者,缔造者才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到我们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深不可测的傢伙,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前来寻找並杀死我们? “假如到那时候,我们依旧互不信任,又能否抵御危机?” 楚宴瞳孔微缩。 杨求知深深嘆气:“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楚宴认真说:“你的猜想很有道理,我们必须儘快取得其他人的信任,只是这並不简单。” 杨求知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甩给你一个人,以后有需要,我会儘可能帮你的。” 楚宴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先寄几万件仿遗物给我用用吧。” 杨求知:“......你假酒喝多了吧,仿遗物配额早就分给各国官方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委託蝉3301暗中收集uma肉块,偷偷赶製成仿遗物,卖给新旺麻会。” 楚宴一脸失望:“木蝉,你比趾蝉还没用。” 杨求知:“......你骂得真脏,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宴:“哦吼?那你说。” 杨求知微笑说:“最近我的研究所正在招新学生,可我一直没遇到好苗子,如果你有合適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至於学生製作出的仿遗物作业想送给谁,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我每年只收15名学生,全球各方势力都想把自己的人,塞到我这儿当学生,这件事对你的帮助,大到你无法想像。” 楚宴兴高采烈说:“木蝉,你比趾蝉还有用欸!” 杨求知:“......你夸得真脏,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宴笑嘻嘻:“你说。” 杨求知说:“我有三个收徒標准,就算有你的推荐,也不能降低。 “第一,要对uma领域有浓厚兴趣。 “第二,对成为能力者不感兴趣。 “第三,数学功底不能太差。”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我这儿正好有个完美人选,说不定能成为下一个梅奥教授呢。” 杨求知一怔,笑笑说:“那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这时,远处传来詹无锋的声音:“杨教授,惹事精四號,你们跑哪去了?” 杨求知说:“该回去了,等你联繫好那个推荐人选后,让深市支部通知我就行。” 楚宴点了点头,与杨求知一起,转身离开此地。 第71章 邀功 越野车附近。 楚宴和杨求知刚一回来,就看见詹无锋坐在车顶上,捧著笔记本电脑打字。 阮沈宋三人坐在车里休息,用手机播放音乐,周董的《夜曲》。 “终於搞定了。”詹无锋放下电脑,疲惫长舒一口气。 楚宴上前好奇问:“师父,你在干嘛呢?” 詹无锋说:“我写了两份任务报告,刚发出去第一份,2分18秒后再发第二份。后勤科派人来送车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楚宴疑惑问:“为什么要写两份?2分18秒又有什么深意?” 詹无锋阴险一笑:“第一份报告夸大任务难度,第二份报告吹嘘咱们力挽狂澜,2分钟是霍缘罡阅读完报告的用时,再留18秒给他焦虑一会儿。只有这样,咱们的功劳才能最大化。” 楚宴肃然起敬:“师父,跟您相比,我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你特么本来就是个新兵蛋子。” 阮宋沈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楚宴又说:“不过师父,我的功劳可能得加一条,刚才杨教授说,今天我的表现有点惊艷,就给了我一些福利。”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怎么,杨教授打算送你几件仿遗物?” 楚宴:“那倒没有。” 詹无锋慢悠悠点菸,懒洋洋说:“那就不用加了,屁大点事情都写进报告,会显得太刻意,反而起反效果。” 楚宴:“杨教授说,他允许我给他推荐一名学生。” “咳咳咳!”詹无锋吸菸呛到了,震惊瞪眼,“你说什么?允许你推荐一名学生?杨教授,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 阮宋沈三人“唰”地坐直,看向楚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杨求知点点头,微笑说:“楚宴帮我报了仇,我当然得有所表示,正好我一直没遇上好苗子,就劳烦各位帮我推荐了。” 宋次琅高兴狼嚎:“师弟,你太强了!要是换成师兄这种学渣,这辈子都跟知识分子处不来啊!” 沈仲鹊回过神来,哑然失笑:“让你小子拓展人脉,你直接打入內部了,真是……不知道如何评价。”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盈盈说:“就连阮沈范三家里,都没有杨教授的学生呢,师弟比我家里那些老不死的木头厉害多了。” 詹无锋立刻打开电脑,键盘敲得飞快,狞笑说:“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写进报告,吹他个1000字,嚇死霍缘罡那老小子。” 片刻后,詹无锋掐著时间,把报告发送了出去。 楚宴见状,感慨说:“也不知道这次,支部能给我记多大的功劳,我这条遗物项炼还需要鑑定和献祭呢。” ...... ...... 深市支部。 署督办公室內,霍缘罡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支在面前,神色凝重。 “咚咚咚”,有人敲门。 霍缘罡沉声说:“进来。” 房门打开,杜骄阳拿著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霍缘罡见状,心头一沉,问:“蛋挞狂魔的任务怎么样了?” 杜骄阳苦涩说:“报告里说,韩羽麟带了20多名四九和红棍,杨教授的保鏢双双阵亡,而且......还有一名双花红棍亲临现场。” 霍缘罡瞪大眼,豁然起身:“那他们和杨教授怎么样了?” 杜骄阳嘆气说:“宋次琅、沈仲鹊、阮柚南与敌人激战,目前昏迷不醒,而他自己也只是勉强维持清醒,写下了这份报告。至於楚专员和杨教授......都失踪了。” 霍缘罡原地呆住,喃喃自语:“新旺麻会疯了吗?龙头之爭正值白热化阶段,居然连双花红棍都派出来了,难道不怕彻底內訌吗?” 杜骄阳艰难开口:“署督,杨教授在我们手里出事了,bprd等势力肯定会藉机大肆抨击我们,而且这可是鳞蝉亲自委託的事情,我们却办砸了......我们是不是得儘快做点挽救措施?” 霍缘罡坐回位置,悔恨说:“居然连詹无锋他们都失败了......早知如此,我就该亲自出马的。” 杜骄阳安慰说:“署督,这不怪您,支部每天任务无数,您又是支部唯一的战术级,光是主持大局就够忙的了,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霍缘罡摇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赶紧去让人写一份声明,就说我们一定会在24小时內,救回杨教授。” 杜骄阳认真说:“好的。” 这时,另一名男专员郝瀧,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表情激动。 “署督,教官他们的报告发来了!” 两人同时一愣。 霍缘罡疑惑问:“他不是已经把报告发来了吗?你確定那是詹无锋的报告?” 郝瀧一愣,点头说:“没错啊,署名就是教官,而且报告风格很浮夸,一定是他本人。” 霍缘罡赶紧问:“报告里怎么说?” 郝瀧笑著说: “教官说,暗鳞之主亲临现场,赶走了双花红棍,而他们成功从新旺麻会手中,夺回了杨求知教授,楚专员更是凭一己之力,在体力近乎透支的情况下,击杀了体力充沛的韩羽麟,为杨教授报了仇。” 霍缘罡表情错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杜骄阳震惊说:“署督,我没听错吧?楚专员在体力见底的情况下,杀死了二房长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霍缘罡点头感慨:“是啊,这小子的表现,一次比一次离谱,我已经好几年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了。” 这时,郝瀧惊讶看著报告,说:“署督,报告里还提到一件事情。” 霍缘罡一怔:“什么事情?” 郝瀧错愕说:“报告里说......由於楚宴表现出色,杨教授为表感谢,送了他一个......梅奥·杨研究所的新生推荐名额。” 杜骄阳嘴巴大张,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霍缘罡“唰”地站起身,抢过报告速读,半晌后放下报告,震撼喃喃: “sira过去四年,也就往梅奥·杨研究所里塞了一个学生,楚宴才加入不到两周就又塞了一个,他到底还要创造多少奇蹟......” 这时,又一名男专员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霍缘罡顿时暴躁,说:“別告诉我詹无锋又发来一份报告。” 男专员脸色难看:“署督,不是教官,是甜蜜家园。” 第72章 甜蜜陷阱(1/6)家人之爭 蛇口码头。 楚宴坐在越野车车头上,双手撑著车盖,后仰舒展身体,身形有点曼妙,內心相当崩溃。 阮柚南捧著画板,站在两米外,“唰唰”画下师弟头髮倒竖的造型,双眼闪烁兴奋光芒。 詹宋沈杨四人坐在车內旁观,杨求知几次张口吐槽未遂,其他人见怪不怪。 楚宴痛苦皱眉:“师姐,你完事了吗?这个姿势好羞耻,我快受不了了。” 阮柚南的手动得越来越快,隨口说:“快了快了,你再忍耐一下。” “你刚才答应过我,绝对不发给別人看,千万不能反悔哦。” “放心,我就留著自己欣赏,不发给別人。” 沈仲鹊淡淡说:“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詹无锋平静说:“应该是那小子的尊严吧。” 又过去一分钟,阮柚南终於收起画板,乐滋滋欣赏自己的杰作,说:“大功告成。” 楚宴从车盖上跳下来,疲惫地长呼一口气。 阮柚南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笑著说:“钱给你转过去了,你收一下吧。” 楚宴拿出手机收款5200元,嘆气说:“真是金钱使人墮落啊。” 这时,车內响起电话铃声。 詹无锋掏出手机一看,嘴角勾起,打开免提说:“霍署督,我刚发过去的报告,你看完了吗?我们现在伤势严重,你快派人来接我们啊。” 霍缘罡语气严峻:“报告我看见了,你们干得很漂亮,回头我会给你们记功的,但是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 闻言,楚宴等人顿时严肃起来。 霍缘罡凝声说:“刚才接到消息,甜蜜家园趁支部把注意力放在蛇口港,同时控制了宜家家具城、万象天地商场、岗厦北地铁站,手上有很多人质。 “他们声称要楚宴单独前往岗厦北地铁站,在他抵达之前,每分钟杀一个岗厦北的人质,如果其他人靠近,就立刻杀光岗厦北的人质。若战术级专员接近,更是会直接把所有人质都杀光。” 楚宴瞳孔一缩。 爸妈和小苗今天正好要去宜家家具城。 霍缘罡沉声说:“你们从蛇口港赶去岗厦北,再快也要半个小时,到那时候,已经有几十名人质死亡了,sira不能坐视这种惨案发生。我已经派杜骄阳、郝瀧、秦峰,分別带队去救人了。 “另外,后勤科正在去蛇口港的路上,我给你们一人特批了一支『畸木干细胞修復剂』,可以帮助你们快速治疗伤势。 “你们先在蛇口待命,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楚宴凝重说:“霍署督,我有一件事情要匯报,我爸妈和苗秀鲤现在很可能在宜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表情错愕。 霍缘罡沉默几秒,说:“我知道了,你別担心,甜蜜家园大概率不知道这件事,你父母暂时没有危险。” 詹无锋拍拍楚宴肩膀,说:“苗秀鲤在我手下待了挺久,综合能力放眼整个支部,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她有能力保护好你父母的。” 楚宴深呼吸,点头说:“好。” 电话掛断。 阮柚南在一旁轻声说:“別担心,等修復剂到了后,我们都会帮你的。” 詹宋沈三人纷纷点头。 楚宴笑了笑说:“师姐放心,我现在很冷静,话说『畸木干细胞修復剂』是什么?” 杨求知下车说:“这是我和梅奥研究出的东西,製作工艺已经卖给各国官方,如今已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畸木纲能力者达到战术级后,能够將血肉分给其他人,只要目標没有死亡,再严重的残疾或伤势,都能够快速治好。 “我和梅奥提取他们的干细胞,研製出了修復剂,注射后多重的伤残都能快速恢復,但由於培养干细胞很困难,產能一直很有限。” 楚宴点点头:“明白了,杨教授,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你,麻烦跟我来一下。” 两人一起走到远处,確定其他人听不到声音才停下。 楚宴低声问:“木蝉,我可以现在发布任务,请你帮我解决这次危机吗?” 杨求知思考片刻,说:“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发布任务,一天之內鳞蝉和木蝉都在深市活动,而且我俩都是利益相关者,太容易暴露信息了。 “另外,我在深市藏了一支『法克杨血清』,得先瞒著其他人取来注射,才能恢復力量,这需要一些时间。” 楚宴:“好,多谢。” 半小时后,一辆迷彩越野车驶入码头,停在楚宴等人身边。 一男一女两位专员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冷冻箱,从里面拿出五支淡红色注射剂。 楚宴接过一支,拧出针头,在指导下扎进胳膊,把修復剂推入体內。 下一刻,强烈的瘙痒席捲全身。 伤口快速癒合、结痂、脱落,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连皮肤都嫩了不少,不適感荡然无存。 这时,詹无锋盯著笔记本电脑,说:“霍缘罡刚才发来消息,让你和我们立刻前往万象天地商场,这似乎是甜蜜家园最新的要求。” 楚宴一怔,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詹无锋把电脑屏幕转向楚宴,说:“情况有点复杂,你自己看吧。” 楚宴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 ...... 半小时前,万象天地商场lg层。 103名人质蹲在地上,表情惊恐不安,瑟瑟发抖。 一根大理石柱子后,布置著一个圆形“传送法阵”,材料是康师傅冰红茶、labubu玩偶、一副airpods耳机、一杯飘著红塔山菸头的自来水、一张没刮奖的体育彩票。法阵中间,摆放著一撮腋毛,不知属於谁。 卖假表的阿黄穿行於人质中间,视线扫来扫去,厉声警告人质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六妹娟娟从周生生店铺里走出来,脖子、手腕上戴满黄金首饰,脸上洋溢笑容。 阿黄见状,皱眉说:“六妹,不要太鬆懈。” 娟娟笑著说:“放心五哥,我心里有数,我就是看好不容易耍把大的,趁机捞一点而已。” 阿黄无奈又宠溺地笑笑,说:“你这小丫头,就爱臭美,办事认真点,別让咱爸失望。” 娟娟嫣然一笑:“知道了,五哥。” 这时,一个男人质骤然起身,双腿反弓,急速逼近娟娟身后。 紧接著,他抬起右蹄,猛然蹬向娟娟后脑勺! 第73章 甜蜜陷阱(2、3/6)相当於两章字数的一章 下一刻,一只大手掐住男人质的脖子,生生拧断,脑袋扭曲耷拉下来。 惊叫声四起。 四哥大武把手插入男人质胸口,掏出心臟,张口一吸。 血红能量涌入口中,心臟快速乾枯。 四哥大武把尸体扔到一旁,咧嘴笑:“想不到这儿还有个异蹄纲,真走运。” 阿黄冷笑:“侥倖觉醒就自以为无所不能,这种傻缺真是太多了。” 这时,四哥大武余光瞥见,一个清秀女孩盯著男人尸体,目露绝望,眼泪夺眶而出。 四哥大武走过去,把女孩拽起来,问:“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係?” 女孩颤抖著说:“他......他是我男朋友......” 四哥大武:“嘖嘖嘖,一个脑残还吃这么好,真浪费。小姐姐,我现在很无聊,能请你陪我踢会儿球吗?” 女孩一脸茫然:“踢球?” 四哥大武走到七米外,把男人脑袋放在地上,用力一踢:“接好了!” 脑袋咕嚕嚕滚向女孩。 女孩惊恐尖叫,跳到一旁,双腿不停哆嗦。 四哥大武皱眉,走过去沉声问:“你的球技也太差了。我问你,梅西和c罗,你喜欢谁?” 女孩咽了口唾沫:“c......c罗。” 四哥大武一拳打爆女孩脑袋,怒喝:“该死的c罗粉丝,去死吧!” 无头尸体噗通倒地。 四哥大武拽起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问:“你喜欢c罗还是梅西?” 中年男人连忙大喊:“梅西!梅西!” 四哥大武一拳打爆中年男人脑袋,怒喝:“该死的梅西粉丝,去死吧!” 无头尸体噗通倒地。 四哥大武拽起一个黄毛青年,沉声问:“你喜欢c罗还是梅西?” 黄毛青年全身发抖,惊惧问:“大......大哥,你到底是谁家球迷啊?” 四哥大武一拳打爆黄毛青年脑袋,怒喝:“勒布朗·詹姆斯!” 无头尸体噗通倒地。 “詹姆斯和乔丹谁是goat?” “赤犬和白鬍子谁更强?” “柳智敏和张元英谁漂亮?” …… 六妹娟娟站在一边旁观,无语说:“四哥又在隨便找理由杀人了。” 阿黄哈哈一笑:“算了算了,今天就由四哥去吧。” 嘭——! 东面墙壁破开一个大洞。 杜骄阳冲入商场,双腿反弓,“踏踏”直奔阿黄而去,掀起一路狂风。 三名男专员紧隨其后,四散开来。 杜骄阳衝到阿黄面前,抬起冒墨绿光的右蹄,瞬间蹬出五脚,空气爆响! 异蹄纲蜕变期能力——怪踢! 阿黄急退闪躲,却为时已晚,不得不架起左臂格挡。 “砰”,右蹄蹬中左臂,左臂怪异滑动到背后,像是胡乱拼凑的乐高玩具。 阿黄脸色一变,全身分裂成上百条人面蠕虫,“哗啦啦”落地,向四周蠕动。 杜骄阳冷哼一声,抬起右蹄,猛然跺下! 碾蹄! 上方五米,一个蹄形透明力场,快速凝聚,猛然砸向虫堆! 嘭——! 大武和娟娟出现在虫堆中央,高举双臂,屈膝撑住力场,脸上青筋暴起。 大理石地面压出一个深坑,周围严重龟裂。 杜骄阳沉声大喝:“你们快带人质离开,我来拖延时间。” 其他三名专员点点头,高声引导人质逃跑,上百人质惶恐尖叫,从洞口涌出商场。 这时,阿黄在一旁重新凝聚人形。 大武和娟娟向两侧一扑,蹄形力场砸在地面,粉碎大片大理石,尘埃瀰漫。 杜骄阳目光一凝,“嗖”地瞬移上前,一秒踢出24脚,连续命中阿黄、大武、娟娟。 三人倒在地上哀嚎,手脚滑动到腰部,脑袋掛在胸口,屁股顶在脖子上,像三团不规则的橡皮泥,完全丧失移动能力。 杜骄阳冷麵无情,抬起右蹄,上方一个蹄形力场快速成型。 “等......等一下!”大武惊恐大叫。 娟娟和阿黄脸色惨白,奋力扭动畸形身体,想要远离此处。 这时,杜骄阳余光瞥见,法阵中心出现一道人影,急速朝这边迫近。 他赶忙蹬地后撤,刀锋擦过咽喉,留下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十米开外,杜骄阳“吱吱”向后急剎,定睛一看。 高祠松屹立在三名儿女前,手持一把血肉锯齿刀,长达一米半,刀柄末端长著一张人嘴。 “放......放过我吧,我还有一个女儿......” 锯齿刀苦苦哀嚎,却被高祠松无视。 杜骄阳眼神微凝,说:“你就是主谋?” 高祠松瞥一眼儿女们,张口露出两排金牙,说: “居然把我亲爱的儿女们,弄成这副模样,不將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孩子们,別担心,一会儿爸就让异蹄纲的家人帮你们復原。” 大武、娟娟、阿黄感激涕零:“谢谢爸!” 杜骄阳冷声说:“不用麻烦了,现在我就送你们一起归西。” 高祠松身形微弓,举起血肉锯齿刀,面无表情说:“年轻人,不要太狂妄啊。” 剎那间,两人同时衝锋,化作残影交错而过,背对对方停在十米外,万物噤声。 0.2秒后。 噗嗤——! 杜骄阳双腿齐膝断裂,倒在地上悽厉哀嚎,血流不止。 高祠鬆缓缓转身,漠视杜骄阳,说:“就这点能耐?” “呃啊!!!“杜骄阳捂著喷血伤口,目眥欲裂,汗流浹背。 大武、娟娟、阿黄猖狂大笑,充满嘲讽和报復意味。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愣住了。 杜骄阳双手撑地,一点点用断腿站了起来,直面高祠松,恶狠狠凝视他。 高祠松怔了半晌,嘴角上扬:“你叫什么名字?” 杜骄阳疼得直冒冷汗,喘气说:“杜骄阳。” 说完,杜骄阳脱下衬衣,撕成两块布,仔细包裹住双腿的断口。 高祠松玩味地笑:“这么粗糙的伤口处理,有意义吗?” “蠢货,这才不是包扎。” 杜骄阳勉强讥笑,一字一顿: “奥特曼誓言之五,不要光脚在地上玩。” 高祠松一怔,畅怀大笑,伸出右手,说: “有意思,像你这样的人才实在少见,来当我的家人吧,我保证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杜骄阳大口深呼吸,声线颤抖:“奥特曼誓言之四......不能依靠他人的力量。” 阿黄大叫:“爸,別跟这傻子浪费时间了,赶紧杀了他吧!” 高祠松盯著杜骄阳,淡淡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成为我的家人,还是死在这里?” 杜骄阳把手伸进裤袋,颤抖掏出一块手工饼乾,咬了一口,轻声说: “奥特曼誓言之一,饿著肚子......不能上学。” 高祠松举起锯齿刀,面无表情说:“既已决定,那就来吧。” 杜骄阳嘶声咆哮,迈开断腿奔向前方,那里有既定的宿命,骄阳般炽烈。 ...... ...... 半小时后,楚宴抵达万象天地门口,身后跟著其他师徒四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位专员。 在詹无锋的带领下,楚宴等人进入商场,顺著扶梯来到lg层。 楚宴和其他人都怔住了。 西太后时装店铺,一具无头尸体跪在玻璃橱窗里,怀里抱著自己的脑袋,全身惨白无血色,一双断腿整齐摆在身前,像是塑料模特。 杜骄阳。 玻璃橱窗上,用鲜血写著一行大字,占了大半块玻璃: “甜蜜家园向sira问好~” 女专员回过神来,俯身捂嘴乾呕。 男专员趴在橱窗上,流泪哭嚎:“骄阳......骄阳!” 沈仲鹊看了看墙壁,淡淡说:“甜蜜家园应该是把这傢伙的血抽乾后,用来写了这行字。” 阮柚南蹙眉说:“嘖,够变態的,感觉今晚要做噩梦了。” 宋次琅挠挠头,拿出一块猪肉脯,偷偷吃了起来。 楚宴眼瞼低垂,轻声说:“你没照顾好自己啊。” 詹无锋点了根烟,平静说:“沈仲鹊,去检查一下尸体,看看对方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些什么。” 沈仲鹊走进橱窗,提起杜骄阳的脑袋,看见下面压著一封信,信封上写著“致灭蛾战绩可查”。 他捡起这封信,走回来,递给楚宴。 楚宴拆开信封,取出信件阅读。 “亲爱的灭蛾战绩可查,这是父亲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如果想报仇的话,就来宜家找我们,记得这次一个人来哦,不然今年圣诞节,sira要收到好多份礼物了呢,嘻嘻。” 楚宴读完后,把信纸揉成团,隨手放入口袋,说:“好丑的字,也不怕我看不懂。” 阮柚南笑著说:“师弟啊,你指望那帮怪人能写一手好字不成?” 沈仲鹊冷笑:“拙劣的挑衅。” 宋次琅呲牙笑:“还没我写得好看嘞。” 詹无锋无语扫他们一眼。 这时,男专员转过身,怔怔说:“你......你们都没有感情吗?” 楚宴轻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男专员流泪怒吼: “因为杜骄阳死了啊!而且死得那么惨,你们却在纠结敌人的字丑不丑,难道一点不难过吗?杜骄阳他......可是最崇拜你们了,每天都要跟我提起你们好几遍,可你们......可你们......你们这样对得起他吗?” 沈仲鹊淡漠说:“他崇拜谁关我什么事?我跟他又不熟。” 宋次琅挠挠头:“別这么说嘛,其实我还是有一丟丟同情他的。” 阮柚南耸耸肩,不置可否。 詹无锋烦闷摆摆手:“別废话了,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俩留在这里,把现场打扫乾净。” 楚宴跟隨四人,一同转身向商场外走去。 男专员看著眾人背影,大声问:“你们要去干什么?” 楚宴头也不回地说:“向甜蜜家园问好。” 男专员怔住了。 女专员彭灵拍拍他肩膀,轻声说:“柯晋,我知道你很为杜骄阳愤怒,但你要知道,楚专员他们的冷漠,正是杜骄阳所憧憬的啊。 “朋友被害,我们会愤怒、悲伤,这是最平凡不过的事情,但正因为我们太过平凡,才没有能力为杜骄阳报仇。 “体谅一下楚专员他们吧,然后把那难以承受的仇恨託付给他们,如果骄阳在这儿,也一定会这么做。” 柯晋潸然泪下,泪水浇灭满腔怒火,他面向楚宴离去的方向,对空无一人的出口鞠躬,轻声说: “骄阳的仇,就拜託你们了......” ...... ...... 高新园地铁站b口,楚宴和其他四人站在一起,商量对策。 楚宴认真说:“师父,师兄师姐,待会儿我一个人去宜家,你们去岗厦北地铁站救人吧。” 阮柚南一怔,蹙眉说:“开什么玩笑,你才蜕变期,那边还是敌人的主场,单刀赴会太危险了。” 沈仲鹊思考了几秒,说:“这小子不是脑残,先听听他的理由吧。” 楚宴说:“杜骄阳会被杀死,说明对方有很强的成熟期战力,但是人质被救出来了,又证明敌人的顶尖战力不多,而且第一时间不在现场。 “可如果没有把握,敌人绝不会选择同时控制三个地点。 “我猜测,这帮人有某种规则技,或者失落遗物,能让他们在三个地点之间快速转移,只是会稍有延迟。 “吃了一次亏的情况下,如果你们和我一起出现在宜家附近,敌人很可能破罐子破摔,把所有人全部杀死,事后还能逃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分头支援不同地点,由我在宜家拖住那个顶尖战力,你们则儘快解救岗厦北地铁站的人质,再赶来支援我。” 詹无锋沉思几秒,说:“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阮柚南厉声说:“那也不行,我们情报太少,贸然让师弟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楚宴拍拍至尊耐克口袋,微笑说:“师姐放心,我可是有两件失落遗物的大財主,还有一大堆武器,再加上我是成龙影迷,在宜家家具城有buff加成,拖到你们来,完全没问题。” 阮柚南一瞪眼,用力掐住楚宴脸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嬉皮笑脸。” 楚宴吃痛咧嘴。 詹无锋微皱眉:“行了,就按这小子说的办吧,反正他也不是一般的蜕变期,难杀得要命。” 阮柚南表情变幻了几下,长嘆一口气,对楚宴说:“你可千万要小心,我们救了人质后,马上就赶过来。” 楚宴竖起大拇指:“ok。” 其他人驱车离开后,楚宴乘上一名男专员开来的轿车,前往宜家。 楚宴坐在后排,拿出手机,给杨求知发送消息:“现在我要一个人去宜家,你恢復力量后,儘快来支援我,不然我会死翘翘的。” 紧接著,他发送了个表情包,杰瑞鼠嬉皮笑脸撒娇。 杨求知:“收到。” 收起手机,楚宴心想:失去万象天地后,敌人很可能开始屠杀宜家的人质了,也不知道小苗和爸妈情况如何,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第74章 甜蜜陷阱(4/6)竹马驾到 宜家一楼,瑞典风味小餐馆。 94名人质集中蹲地,瑟瑟发抖,时不时有啜泣声,气氛沉闷。 人群中,苗秀鲤穿著黑色jk制服,抱头蹲地,身边是楚建良和李玉玲,二老脸色惶恐,但勉强还算镇定。 苗秀鲤悄悄抬起头,环视一圈,確认情况。 取餐柜檯附近,有两个甜蜜家园女成员,一个下巴有大痣,另一个大齙牙。她们坐在桌子上,各自端著一份意式芝士肉酱面,大块朵颐。 苗秀鲤眼神微凝,默默计算偷袭的成功率。 这时,半开放式后厨內,三道人影凭空出现。 阿黄、大武、娟娟,畸形身体已然恢復如初。 苗秀鲤微微蹙眉,压下强行突破的念头。 大痣女看见三人,眼睛一亮:“四哥,五哥,六姐,你们怎么来了?” 阿黄翻出后厨,咒骂说:“妈的,sira那帮叼毛,居然强行突破了万象天地,还救走了人质,还好爸及时出手,不然我们仨就嗝屁了。” 大痣女笑呵呵说:“五哥,这回你们失误了啊,刚才有几个sira专员也来了这边,但被我和七妹干掉了。” 娟娟不悦咕噥:“什么嘛,还不是有爸最开始就在这儿帮你们,这边才没失守的。现在爸碍於规则技条件,要晚点才能过来,出於担心才派我们先来这边增援,结果你还笑话我们。” 大痣女挽住娟娟胳膊,笑嘻嘻说:“六姐別生气,我开玩笑的啦。” 大武沉声说:“先別聊天了,爸让我们从现在开始,每隔一分钟,就杀一名人质,直到『灭蛾战绩可查』来这儿。” 苗秀鲤闻言,瞳孔一缩。 他们的目標......是小宴? 齙牙女嘿嘿一笑,跳下餐桌,拽起一个年轻女孩,笑嘻嘻问:“你觉得,咱俩谁更漂亮?” 女孩瑟瑟发抖:“你......你更漂亮......” 齙牙女怒扇一巴掌,把女孩扇倒在地,然后举起一张桌子,对著她脸蛋用力一砸! 嘭——! 女孩了无生息。 齙牙女看著尸体,得意地说:“答对了。” 全场惊叫声四起,人群骚动不安。 阿黄怒吼:“给我他妈的安静点,不然老子把你们全部油炸了!” 人质们顿时噤声,不少人捂嘴哭泣,浑身战慄。 这时,齙牙女瞥见苗秀鲤的清纯脸蛋,顿时狞笑起来,隨手抓起一把餐刀,走了过去。 楚建良和李玉玲见状,面色大骇,紧紧抓住苗秀鲤的衣摆。 苗秀鲤假装惶恐,全身发抖。 齙牙女把苗秀鲤拽起来,笑呵呵说:“你这小脸蛋,生得真俊俏,羡慕死姐姐了。” 苗秀鲤低头抿嘴,装作不敢说话。 齙牙女瞥了楚爸楚妈一眼,把餐刀塞进苗秀鲤手里,微笑说: “用这把餐刀把自己的脸划花,不然我就把你父母全杀了。” 楚建良怔怔看著小苗,咬牙起身:“有什么事冲我来,別为难我闺......” “老不死的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齙牙女眼中闪过厉色,一拳打向楚爸面门。 “老楚!”李玉玲绝望惊叫。 噗嗤——! 一道血红弧光闪过。 齙牙女脖颈断裂,无头尸体倒地,脑袋坠落一旁,脸上写满震惊。 苗秀鲤目光冷厉,挡在楚爸楚妈面前,手持1.8米巨型血肉镰刀,浓重黑气缠绕镰刀。 “啊啊啊啊!臭婊子!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也杀了!”镰刀悽厉咆哮。 阿黄瞪大眼:“蛮趾纲?你是什么人?” 苗秀鲤低喝:“叔叔阿姨,你们快跑!” 楚爸刚想说什么,却被楚妈拽住胳膊,楚妈惶恐说: “快跑吧,我们在这儿只会给小苗添乱!” 楚爸一咬牙,牵著老婆的手,奔向宜家出口。 其余人质见状,纷纷起身跟在后面,慌乱逃跑。 “想走?做梦呢!” 大武咆哮一声,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血肉柴刀,冲向楚爸楚妈。 轰——! 一道巨大黑镰劈来,在地面砍出一路深坑,直奔大武侧面而去。 大武瞳孔骤缩,慌忙急剎,向后一跃,近乎贴面躲过黑镰。 苗秀鲤手持血肉镰刀,挡在出口前,冷冷注视五个敌人。 娟娟怒吼:“妈的,一起宰了这臭婊子!” 娟娟、大武、大痣女一同掏出血肉柴刀,缠绕黑气,重重挥向苗秀鲤。 三道黑刃激射而出,摧毁一路桌椅板凳,迎面劈来。 苗秀鲤眼神一凝,用力挥舞血肉镰刀,劈出一道巨大黑镰! 轰——! 黑镰和三道黑刃相撞,瞬间劈散它们,一路摧枯拉朽,直衝三个敌人而去。 娟娟、大武、大痣女面色惊恐,赶忙向两侧一扑,险而又险躲过去。 阿黄站在一旁,盯著那柄缠满黑气的镰刀,诧异说:“你明明应该也是蜕变期,『廝杀蛮劲』怎会这么强?”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好他的爸爸妈妈,如果食言,他会难过的。” 苗秀鲤轻声说完,向外瞥了一眼。 宜家外,楚爸楚妈一路逃到停车场,驾驶自家的小鹏电动车,成功逃脱。 苗秀鲤鬆了口气,举起血肉镰刀,迈开步子,冲向四个敌人。 这时,她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后厨扑杀过来。 苗秀鲤面色一变,赶忙架起血肉镰刀,挡在胸前。 噗嗤——! 血肉镰刀断成两截。 苗秀鲤胸口裂开一道深长豁口,痛苦半跪在地,鲜血浸透白色衬衣。 高祠松站在十五米外,扛著血肉锯齿刀,面向她漠然开口:“想不到人质里,还有一个sira专员,真是失策了。” 苗秀鲤捂著伤口,勉强抬头看向高祠松,有气无力说:“你就是......要害他的人?” 高祠松挑眉,玩味地笑:“噢?你认识『灭蛾战绩可查』?那真是巧了,如果你告诉我他的身份和长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苗秀鲤颤抖著想起身,却再次跪坐在地,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全身绵软无力。 最终,她放弃挣扎,眼瞼低垂:“你杀了我吧。” 高祠松眼神微凝:“你確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 苗秀鲤缓缓深呼吸,轻声自语:“对不起,下次让我当你真正的青梅吧。” 高祠松悠悠长嘆,举起血肉锯齿刀:“今天遇到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犟?” 苗秀鲤闭上双眸,流下两行眼泪,等待命运降临。 “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天降青梅,她要是不在了,你们给我做蛋包饭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苗秀鲤惊讶睁眼,回头望去。 宜家门口,楚宴站在一片阳光里,微笑看著她说: “不哭不哭,竹马来保护你了。” 第75章 甜蜜家园(5/6)悍匪登场 高祠松盯著楚宴,淡漠开口:“你就是灭蛾战绩可查?” 楚宴步入宜家,说:“对啊,你们费那么大劲找我,是家里闹飞蛾了吗,我收费很贵的哦。话说你哪位啊?” 高祠松一点点咧开嘴角,露出满口金牙:“高祠松,王二龙的父亲,马上要杀你的人。” 楚宴肃然起敬:“不愧是爸爸级小甜甜,钞能力压迫感果然不凡。” 苗秀鲤眼泪氤氳:“小宴,叔叔阿姨已经逃走了。” 楚宴走到她身边,摸摸她头顶,笑著说:“嗯,我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打架和做饭一样厉害,真棒。詹老鬼把你派来给我当青梅,真是难得做了件人事。” 苗秀鲤破涕为笑。 高祠松冷冷说:“你俩还要调情多久?” 楚宴想了想说:“还要调情2分42秒,麻烦稍等一下。” 苗秀鲤脸蛋微红,默默埋下脑袋。 “调你妈!” 侧后方角落,大武怒吼一声,握著血肉柴刀,趁其不备突进到楚宴身后,当头砍下! 阿黄、娟娟、大痣女狞笑起来。 高祠松漫不经心,冷哼一声。 苗秀鲤急切惊呼:“小心!”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噤声,大武怒吼的嘴里有唾丝黏连,血肉柴刀悬在头顶一指处,一缕缕黑气半空凝固,像是冰冻在空间中。 楚宴迅速扭身,贴面躲过柴刀,顺势腾空跃起,抽出一记右鞭腿。 嘭——! 大武左脸遭受重击,脑袋砸裂瓷砖地面,弹了一下后埋进深坑,重度昏厥,鲜血从头顶流下。 楚宴落地俯视大武,一脸莫名其妙:“都说让你稍等一下,你耳聋吗?” 全场寂静。 阿黄、娟娟、大痣女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 高祠松微微一愣,目光微凝。 苗秀鲤仰望楚宴侧脸,星星眼:“好......厉害。” 楚宴单脚踩著大武脑袋,对高祠松说:“孩子他爸,咱们做个交易唄,你让我的天降青梅离开这里,我不杀你的好大儿。” 高祠松冷淡说:“可她杀了我的女儿。” “你还杀了我迷弟呢。” 高祠松眼睛微眯,考虑几秒,点头说:“好吧。” 阿黄急了:“爸,不能让那个婊子离开!她杀了小妹啊!” 高祠松闭目嘆息:“小妹死了,爸固然难过,但是眼下大武性命攸关,止损才是最重要的。” 阿黄、娟娟、大痣女攥紧双拳,恶狠狠瞪著楚宴。 苗秀鲤担忧地说:“小宴,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楚宴笑笑说:“放心,我可没打算死在这儿。你先回去,让霍署督给你批一支修復剂,记我帐上,回去后我自会赖帐。你那么漂亮,可別留疤了。” 苗秀鲤脸蛋微红,小小声说:“噢,知道啦。” 楚宴思忖著说:“对了,今晚我还想吃蛋包饭,能用番茄酱给我画一只灯塔水母吗?那玩意理论上是永生的,比较吉利,很適合现在的我。” 苗秀鲤嫣然一笑:“当然可以,不过鸡蛋用完了,回家的路上,能陪我去一趟盒马鲜生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每天都可以。” 苗秀鲤开心地笑了,缓缓起身,拖著受伤的躯体,离开了宜家。 高祠松盯著楚宴,淡漠说:“调完情了?” 楚宴把大武甩到一旁,说:“孩子他爸,你吃醋了?小心孩子他妈让你跪搓衣板。” 高祠松冷哼:“嘴贫。” 楚宴冷哼:“嘴笨。” 高祠松:“......你应该连成熟期都不是吧?这么猖狂,小心待会儿生不如死。” 楚宴:“成天被你们这群怪人骚扰,我已经生不如死了。” 高祠松头也不回地说:“阿黄、娟娟、瀟瀟,退后一点,这小子爸一个人来对付,你们照顾好自己,別被波及了。” 三兄妹对视一眼,退后到一楼角落。 剎那间,高祠松瞬移到近前,血肉锯齿刀缠绕黑气,拦腰挥出。 楚宴瞳孔一缩,开启子弹时间,后空翻擦身躲过,急退五米拉开距离。 高祠松盯著他,微微皱眉:“你这小子,果然有古怪,第一次就能躲过我这招的人,屈指可数。” 楚宴平静说:“孩子他爸,你也不赖啊,一个蛮趾纲,比异蹄纲跑得还快。这应该是某种规则技吧?难怪我迷弟打不过你。” 高祠松冷哼一声,接连挥舞锯齿刀,15道黑刃激射而出。 楚宴维持子弹时间,翻转腾挪,惊险躲过所有攻击,接著抬腿想要反攻。 可下一秒,他怔住了。 高祠松消失不见了! 噗嗤——! 一把锯齿刀从胸口贯穿出来。 高祠松站在楚宴背后,冷漠说:“稍微给你施加点压力,就忙不过来了,你也不过如此。” “叮噹叮噹叮噹”,脚边传来三声脆响。 高祠松一瞥,瞳孔骤缩。 这是三颗手雷! 与此同时,楚宴全身化成泥,迅速缩小成巴掌大的泥像。 轰——! 猛烈爆炸。 高祠松勉强用锯齿刀格挡要害,连退十米,左臂血肉模糊、无法动弹,全身皮肤严重烧伤。 楚宴从一个货架后走出来,捡起克隆泥像,內心一动,再次使用。 泥像落地,变形成一个克隆体,站在旁边,与他一起盯著高祠松。 高祠松诧异:“你居然有失落遗物?” 楚宴耸肩:“有啊,你不会没有吧?” 高祠松冷哼一声,右手放在胸口一抓,抓出一股浓鬱黑气,伤势快速癒合。 下一刻,阿黄从角落跳出来,大喊:“爸,投在我身上吧!” 高祠松点点头,用力一扔,黑气团命中阿黄,阿黄顿时遍体鳞伤,痛苦哀嚎。 楚宴微微皱眉。 高祠松淡漠说:“怎么,没见过?这是蛮趾纲』投掷天赋『的高级运用,能够將伤势投掷到他人身上,不过挺消耗体力的。你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值得嘉奖,但是游戏到此为止了。” “可我还想用力活著。” 话一说完,楚宴和克隆体握著匕首,同时冲向高祠松,难辨真假。 “分身?一起毁了便是。” 高祠松冷哼一声,左手比剪刀状,闭上右眼,伸出舌尖对准楚宴和克隆体。 下一刻,楚宴和克隆体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楚宴顿感意外:“又是规则技?你会得也太多了吧!” 高祠松举起血肉锯齿刀,暴喝横劈。 一道巨大黑刃横飞出去,摧毁一路货架柜檯,命中楚宴和克隆体! 嘭——! 黑刃原地炸开。 楚宴体表流动透明力场,脖子上戴著一条金叶项炼,散发金光。 下一刻,防御力场碎裂,项炼黯淡下去。 克隆体再次恢復成泥像。 高祠松瞳孔猛缩:“第二件遗物......你到底是什么来歷?” 楚宴闭口不答,心有余悸,他还不完全熟悉这件遗物的用途,好在赌对了。 高祠松深呼吸,表情恢復冷厉:“算了,我赌你没有第三件遗物,这两件遗物的使用次数一耗尽,你就得死。” 楚宴內心凝重,这两件遗物確实用不了了,“无限图板”也派不上用场。 绝境。 霎时间,高祠松瞬移到面前,锯齿刀一秒挥舞十次。 楚宴进入隱身,利用子弹时间不停躲闪,可对方总能再次逼近,难以甩脱。 脚步声暴露了方位! 某一瞬,楚宴躲过一刀,顺势一匕首挥向高祠松咽喉! 高祠松耳朵一动,张口一咬! 噹啷——! 匕首竟被死死咬住! 紧接著,高祠松抬腿用力一蹬! 楚宴腹部遭受重击,倒飞出去,撞倒一路货架,倒在破损的木头家具中。 他嘴角流血,勉强坐起来,望向高祠松。 高祠松提著锯齿刀,一步步走过来,神色阴厉:“游戏结束了,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宜家深处传来: “哎哟,换完衣服跑了一路,差点没给我跑死,幸好赶上了。” 楚宴和高祠松一怔,同时扭头望去,原地呆住。 一个高挑男人站在货架旁,身穿黑色燕尾服,皮卡丘悍匪头套遮脸,手握一把剁骨刀。 阿黄、娟娟、大痣女倒在他脚边,咽喉流血,神色惊恐,气绝身亡。 第76章 甜蜜陷阱(6/6)双蝉 高祠松眼神微眯,偏头询问楚宴:“这是你的帮手?” 楚宴沉默几秒,摇头说:“我不认识打扮得那么丟脸的傢伙。” 杨求知:“......那我走?” 楚宴:“欸欸欸,开个玩笑嘛,我发现您这人特较真儿。” 杨求知翻白眼:“路上隨便凑出来的装束,要求別这么高。” 高祠松盯著杨求知,冷冷说:“我不管你是谁,我说过,只许『灭蛾战绩可查』一个人来这儿,否则就杀光所有人质。” 说完,高祠松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冷声说:“亲爱的,杀光岗厦北地铁站的人质。” 电话那头,沈仲鹊讥讽说:“別折腾了,你老婆已经被我吸乾了。” 高祠松愣住了,半晌后掛断电话,脸色阴冷下来。 楚宴站起身,拍拍裤腿的灰,说:“孩子他爸,你跟爱人的感情,好像出了点问题哦。” 杨求知慢悠悠走过来,与楚宴並肩而立。 高祠松盯著二人,沉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杨求知:“蝉3301,木蝉。” 楚宴:“蝉3301,鳞蝉。” 高祠松一怔,目光微凝:“难怪刚才战斗时,总有一种违和感,不过你们的实力,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 楚宴拍拍杨求知肩膀,说:“我刚加入组织不久,还在实习期呢,不过这位大哥可是货真价实的狠人,小心別惹毛他哦。” 杨求知在一旁说:“有件事我需要声明一下,虽然全盛的我可以轻鬆杀了他,但我不能使用能力。” 楚宴一怔:“啊?你的力量没有恢復?那你是怎么杀死那几个傢伙的?” 杨求知摇头说:“恢復是恢復了,但是畸木纲的能力,太容易留下dna,规则技和失落遗物的使用痕跡,也很好辨认,这次行动不能泄露『木蝉』的身份,保险起见我只能近身格斗。”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事儿,我相信你能带飞。” 杨求知瞥他一眼:“你小子別想偷懒,詹队长他们快赶过来了,必须速战速决。” “你觉得大概需要多久?” “让我想想,对方还是挺强的,18秒吧。” “行,我设置个秒表计时。” 高祠松语气冰冷:“你们一唱一和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楚宴把手机放在角落,笑嘻嘻说:“哪里哪里,我们可是二打一,明明超级重视你才对。” 杨求知“咔咔”转响脖子,淡淡说:“你可以尽情自豪,能让两位『蝉』联手对付你,这是无上的荣耀。” “少瞧不起人了!” 高祠松怒吼一声,掏出53颗血肉小球,运用“投掷天赋”,猛力扔向二人,气浪翻涌。 血肉小球空中膨胀,变成53颗保龄球,缠绕浓重黑气,“轰隆隆”摧毁一大片货架,铺天盖地砸来。 “放过我吧!” “好痛!好痛!” “谁来......给我个痛快......” 所有活造物大声哀嚎,迴荡宜家,无比悽厉。 剎那间,楚宴和杨求知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53颗血肉保龄球定格空中,全场货柜倾斜到一半停滯,破损家具飘浮在空中,一切都放慢百倍以上。 楚宴和杨求知一同动身,化作双流星衝刺,一秒交错五次,灵动穿过保龄球的间隙,迅速逼近高祠松。 高祠松一惊,连忙举起血肉锯齿刀,黑气缠上刀身。 杨求知目光一凝,原地剎车,“嗖”地拋出一柄剁骨刀,气浪震耳爆破。 剁骨刀急速旋转,一瞬间飞到对面,生生砍断高祠松的右手腕! 高祠松疼痛剧烈,血肉锯齿刀脱手落地,断腕血流如注。 下一秒,楚宴逼近身前,匕首一秒挥舞十次,冰冷刀弧交织成网。 唰唰唰——! 高祠松胸腹爆血,廝杀意志激发到极致,左拳挥向楚宴脑袋,拳风掀起刘海。 楚宴隱身侧方一闪,伸手握住他左手腕,掌中盆口用力咬断,同时露出身后的杨求知。 杨求知上前一步,轰出一记冲拳,重击高祠松胸口。 高祠松胸口严重凹陷,“呕”一声吐血,视野开始模糊,接连倒退八步。 噗嗤——! 一柄匕首刺入后背,贯穿心臟。 高祠松瞪大双眼。 楚宴站在他背后,利落拔出匕首,鲜血溅上冷厉脸庞。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秒表响了。 “18秒……蝉......3301......” 高祠松有气无力喃喃,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瘫软倒地,瞳孔逐渐黯淡。 杨求知捡起剁骨刀,说:“我晚上还要跟霍署督参加酒局,得赶紧回去,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记得把这些傢伙的大脑毁掉,免得被人拿去『噬脑』。” 楚宴扭捏地问:“那这一家子的心臟,咱们怎么分配啊?” 杨求知无语说:“都是你的,满意了不?” 楚宴笑嘻嘻:“木蝉你真大方,衣品又这么好,平时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杨求知懒得理他,转身离开了宜家。 楚宴乐滋滋,挨个剜出坏蛋们的心臟,统计了一番。 高祠松加上五名子女,一共4个蛮趾纲,1个蠕蛊纲,1个异蹄纲。 “两颗蛮趾纲献祭给『克隆泥像』,剩下两颗蛮趾纲备用。蠕蛊纲暂时用不上,可以上交记在功劳上,爭取得个一等功,到时候低价弄一块肉回来。” “异蹄纲心臟……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但是不上交了,拿去给小苗吧,这次確实辛苦她了,得送个礼物让她开心一下,不然她嫌太累罢工,就没人给我做蛋包饭吃了。” 紧接著,楚宴摸索每个人全身,寻找可能存在的好东西。 搜到高祠松时,他从上衣口袋里,翻找出一枚青铜戒指,雕刻著繁复星纹。 这傢伙居然也有失落遗物。 楚宴脸色一喜,立刻把戒指遗物丟进至尊口袋。 隨后,楚宴掰开高祠松的嘴,把满口金牙一颗颗拔下来,收进口袋,又摸摸他头顶,笑嘻嘻说: “你说说你,来杀我还给自己带祭品,太讲究了,下辈子有空多来杀我哈。” 舔包结束。 楚宴掏出六颗手雷,拔栓后塞进六人嘴里,跑进后厨,捂耳躲起来。 “轰隆”一声,六颗脑袋炸裂,再无噬脑的价值。 这时,后厨深处传来一道哼唧声。 楚宴一怔,猜想或许还有人质没逃走,就循声找了过去。 声音是从一个大冰箱后发出来的。 楚宴用力搬开冰箱,定睛一看,顿时怔住了。 冰箱后布置著一个“法阵”,材料是康师傅冰红茶、labubu玩偶、一副airpods耳机、一杯飘著红塔山菸头的自来水、一张没刮奖的体育彩票。 法阵旁,杜骄阳靠墙昏迷,双腿齐膝断裂,铁链束缚全身,嘴上缠著胶布。 第77章 生活高手 楚宴十分意外。 “是梦?不对,来之前我吸收了一颗心臟,体力很充沛,而且木蝉很快就来帮我了,不至於那么快发作才对。” 楚宴蹲下撕掉胶布,轻轻摇晃杜骄阳的肩膀。 “醒醒,醒醒。” 杜骄阳朦朧睁眼,视野逐渐聚焦,懵懂说:“楚......专员?” 楚宴又惊又喜:“哎哟喂,你真是杜骄阳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抱著自己脑袋呢,一个多小时工夫没见,这是看完gg復活了?有两下子嘛。” 杜骄阳吸了吸嘴角口水,皱眉回忆一番,惊恐睁大眼:“小心那个满口金牙的傢伙!” 楚宴:“你说那个蛮趾纲?就是他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 杜骄阳压低声音,焦急地说:“楚专员,趁那个蛮趾纲不在,你赶紧离开,那傢伙不是普通的成熟期,实力非同凡响,你只是蜕变期,碰上他就完蛋了!” 楚宴拍拍他肩膀:“別紧张,他已经被我杀了。” 杜骄阳一怔:“什么?” 楚宴掏出两颗金牙,笑著说:“你看,他的牙齿都被我拔下来了,要是他没死,还不得咬我啊?” 杜骄阳嘴巴大张,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楚宴伸出手,帮他合上下巴。 杜骄阳咽了口唾沫,问:“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楚宴隨口说:“我最近运气比较好,弄到好几件遗物,对方又比较大意,就被我找机会弄死了。” 杜骄阳一脸震撼:“这......这就贏了?太不可思议了。” 楚宴说:“这件事先放放,我们在万象天地,都看见你的断头尸体了,结果你现在还活著。好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解释不清楚,我就要往你身上撒糯米了。” 杜骄阳苦涩说:“说来惭愧,当时我一个照面,就被那人砍断了双腿,本以为要死在那里了,可那人居然邀请我加入甜蜜家园,还把我带到这边来了,再后来......” 楚宴好奇追问:“再后来怎么了?” 杜骄阳长嘆一声:“再后来,那人一直逼我叫他爸爸。” 楚宴:“噗……抱歉你继续。” 杜骄阳撇嘴说:“我打死不叫他爸爸,这让他很快失去了耐心,就把我敲晕在这里,昏迷前我听他说,要把我带回去,慢慢说服。” 楚宴笑了:“这样看来,那具尸体恐怕是用遗物或规则技偽造的,你还真是命大。回去后,让霍署督给你批一支修復剂吧,不然你这双腿可就废了,掛詹老鬼帐上,回去后他自会赖帐。” 杜骄阳苦笑:“教官知道了会弄死我的......我还是自己用功劳换吧。” “行。” 说完,楚宴站起身,在厨房里翻找了一圈,端著一碗糯米回来,一把一把撒在杜骄阳身上。 杜骄阳闭眼大叫:“楚......呸,楚专员,您这是干嘛?” 楚宴认真说:“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撒点糯米比较保险,毕竟电影里的鬼怪都很狡诈,我有点不放心。” 杜骄阳:“......” 与此同时,楚宴陷入思考:高祠松身为蛮趾纲,掌握的规则技却比蠕蛊纲还多,这绝对不寻常。另外,他明明有失落遗物,却至死都没用过,这一点也很奇怪,难道是没有使用次数? 这时,后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詹宋阮沈四人,衝进瑞典风味小餐馆,大声呼喊:“楚宴,你人呢?” 楚宴走出后厨,笑著摆手:“在这在这。” 阮柚南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宴笑笑:“没受伤,连修復剂都用不上。” 詹无锋警惕环顾,凝声问:“那个『爸爸』去哪了?溜走了吗?” 宋次琅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听到自己老婆死了,明白大势已去,落荒而逃了。” 沈仲鹊皱眉说:“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日后他要是捲土重来,没事就像今天这样大闹一场,谁受得了?” 楚宴笑著说:“別担心,他已经死翘翘了。” 詹无锋一愣:“死了?谁杀的?別告诉我是你。” 楚宴想了想说:“基本上是我,不过他好像並不是全盛状態,而且没料到我有遗物,算是被我捡了个漏吧。” 沈仲鹊一脸严肃:“你確定你没开玩笑?那可是成熟期里的佼佼者,甜蜜家园的『父母辈』人物,能被你一个蜕变期杀了?” 楚宴嘆息一声,掏出一颗金牙和戒指遗物,说:“战利品都到手了,还能有假吗?” 沈仲鹊和詹无锋呆住了。 宋次琅激动跳起来,重重一拍楚宴背部:“师弟,真有你的!居然一个人把这么强的傢伙干掉了,你简直是超人!” 阮柚南怔怔说:“这种跨阶战斗能力,估计连阮沈范三家的年轻一代,都很少人能做到吧。” 詹无锋回过神来,说:“行吧,杀了就杀了吧,总归是件好事,这次你小子干得不错。对了,那混蛋一共有几颗金牙?” 楚宴:“一颗。” “让我翻翻你的口袋。” “师父,你杀了我吧。” 宋次琅嘻嘻一笑:“还好师弟把那个头目杀了,要是放跑了,杜骄阳的那两个朋友,又要怪我们了。” 楚宴说:“说到这个,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们看。” 眾人一怔,跟隨楚宴,进入后厨,绕到大冰箱后一看。 杜骄阳坐在地上,靦腆一笑:“大家好。” “臥槽!恶鬼退散!” 宋次琅怒吼一声,接过楚宴递来的一碗糯米,一把把撒在杜骄阳脸上。 杜骄阳满脸苦恼:“等等......呸,我不是,呸,鬼......” 詹无锋拽住宋次琅后领,把他甩到一旁,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活著?” 杜骄阳呸出几粒糯米,无奈地复述了一遍。 沈仲鹊双臂环抱,冷淡说:“没死就没死吧,下次注意点。” 阮柚南耸耸肩,不置可否。 宋次琅呲牙笑:“不是鬼就好。” 杜骄阳赧然一笑。 詹无锋打哈欠:“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就赶紧回去吧,霍缘罡那老小子还在著急呢,咱可得好好跟他邀邀功。” 说完,詹宋沈阮转身离开。 楚宴瞟了一眼杜骄阳的断腿,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在他面前蹲下。 杜骄阳艰难爬上他的背,羞愧地说:“抱歉啊楚专员,我这么没用,还麻烦您背我。” 楚宴背著他,一边走一边说:“没用?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啊。” 杜骄阳一怔。 楚宴轻声说:“你腿上缠的布,根本没法止血,那不是包扎,而是奥特曼誓言之五,对吧?” 杜骄阳愣愣地点头。 楚宴回头,微笑说:“即便遭受挫折,也依旧热爱生活,这么瀟洒的事情,只有真正的生活高手才能做到。” 杜骄阳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楚专......” “敢把眼泪鼻涕抹我衣服上,我就往你伤口上撒糯米。” “......噢。” 第78章 活了活了! 楚宴背著杜骄阳,返回万象天地,路上副作用发作,把老杜当成苗秀鲤,强行背他逛了3家超市,还送了他三盒土鸡蛋,最后顺利抵达目的地,醒来后要回了鸡蛋。 二人抵达时,詹宋阮沈正站在商场门口,一脸奇怪,似乎在困惑他俩怎么走著走著就不见人影了。 来到lg层,血跡已被清理,地面整齐摆放18个黑色裹尸袋,“杜骄阳”的尸体仍坐在玻璃橱窗里,四周围著警戒线。 彭灵和柯晋(杜的朋友)坐在尸体旁边,垂头不语,气氛沉闷。 詹无锋走过去,淡淡说:“效率不错嘛,辛苦了。” 柯晋不吭声,点了点头。 詹无锋说:“把那具尸体的衣服扒光,我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端倪。” 柯晋豁然抬头,生气说:“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查的?之后法医自会尸检,现在胡乱折腾,不是在褻瀆杜骄阳的遗体吗?” 彭灵嘆口气,拽拽他衣袖,示意他別激动。 詹无锋让开位置,说:“你俩睁眼看看,楚宴背著的是谁。” 楚宴背上,杜骄阳探出脑袋,嘿嘿一笑:“我回来了。” 柯晋和彭灵瞪大眼。 楚宴掏出一把糯米:“需要的话,10元一粒。” 柯晋和彭灵豁然起身,跑到楚宴身边,上下打量杜骄阳,询问怎么回事。 杜骄阳又重复了一遍。 柯晋和彭灵抱著他痛哭。 楚宴肩头被眼泪打湿,一怒之下,把糯米全撒在这俩小可爱身上。 柯晋哭著说:“楚专员,感谢您救回了骄阳,您这么厉害,未来一定是支部最可靠的专员,之前埋怨您,实在抱歉。” 彭灵连连点头,泪水完全止不住。 楚宴摆摆手:“算了算了,都哥们儿,真想感谢我,以后就多光顾我的糯米生意吧。” 这时,沈仲鹊走到假杜骄阳身边,扒光他的上衣,看见他背后有一个麦当劳的m商標,用某种黄褐粘稠物绘製而成。 楚宴放下杜骄阳,跟隨宋阮二人,凑过来仔细观察。 宋次琅闻了闻,抹了一点黄褐物质,放入口中砸吧几下,认真说:“经本狼王权威鑑定,这是kfc的醇香土豆泥拌德芙巧克力。” 楚宴取出一张纸巾,擦掉土豆泥巧克力。 下一刻,尸体表面冒出白汽,体型缩小,旁边的脑袋变成一个陌生男人。 楚宴见状,思忖著说:“果然是规则技,那个小甜甜掌握的规则技数量,未免太多了,或许跟那枚遗物戒指有关。领到功劳后,得儘快把戒指送去鑑定科,看看怎么个事儿。” 阮柚南挽住楚宴胳膊,笑著说:“师弟这次表现那么棒,一定能捞个大功劳。” 楚宴看向詹无锋,笑嘻嘻说:“师父,你快写报告,我等不及了。” “催什么,我正要写呢。” 詹无锋原地盘腿坐下,掏出手机,撰写任务报告。 一分钟后,报告成功发送。 ...... ...... 深市支部,署督办公室。 霍缘罡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表情严峻。 办公桌对面,苗秀鲤静静坐著,脸上写满担忧,身上伤势已然痊癒。 “咚咚”,有人叩响房门。 “进来。” 一个男专员开门步入,手中拿著一份任务报告。 霍缘罡目光一凝:“是詹无锋的报告吗?” 男专员点头说:“教官说,宜家和岗厦北地铁站的人质,已经顺利救出,其中杜骄阳的死亡为误判,虽然双腿断了,但是性命无忧。” 霍缘罡一怔,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苗秀鲤担心地问:“楚宴怎么样了?” 男专员笑笑说:“放心,楚专员也没事,杜骄阳没死还是他发现的。” 苗秀鲤灿然一笑:“太好了。” 霍缘罡犹豫说:“那个叫高祠松的......哎算了,估计已经逃走了吧,只要楚宴没事就好。面对父母辈成员,能安然无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苗秀鲤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男专员说:“署督,报告上说,高祠松已经被楚专员击杀,另一位『妈妈』则被教官等人杀死了。” 霍缘罡豁然抬头,诧异说:“你说什么?你確定楚宴把高祠松杀了?” 男专员认真说:“报告里確实是这么说的,还提到楚专员缴获了一件失落遗物,以及一颗金牙,但是金牙实际数量存疑。” 霍缘罡深呼吸,感慨说:“这小子的表现,真是一次比一次嚇人,除了裴飞白,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奇蹟接连发生。” 苗秀鲤双手捂嘴,眼眸放光:“小宴真的做到了……好厉害。” 霍缘罡笑著说:“现在想想,还好蒋署督他们决定信任楚宴,否则咱们支部,可就要少一名得力干將了。小苗,帮我拨个电话,我要跟他们说两句。” ...... ...... 万象天地lg层。 楚宴等人坐在裹尸袋旁,一边吃猪肉脯,一边聊天。 这时,詹无锋的电话响了。 詹无锋掏出手机,打开免提。 霍缘罡:“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各位表现很出色,尤其是楚宴,战绩最突出,还贡献了敌人的心臟,非常值得表扬。综合考虑后,支部决定给予你们一人两个二等功,楚宴则是一个一等功。” 楚宴眼睛一亮:“哎呀,署督你太客气了。” 阮柚南捏捏他脸蛋,莞尔一笑:“你看,师姐就说你能捞个大功劳吧。” 宋次琅惊嘆说:“哇塞,师兄我加入sira那么久,也才拿过一次一等功,师弟太牛了。” 沈仲鹊淡然点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霍缘罡朗笑:“没错,这次楚宴表现得那么棒,一等功是理所当然的。” 楚宴笑嘻嘻说:“霍署督,既然我都表现这么好了,那你能不能多送我一支修復剂?小苗这次护卫工作很到位,还为此身受重伤,你身为署督,可不能当没看见啊。” 阮柚南眉峰一挑。 霍缘罡无语说:“哎,行吧行吧,你小子就爱得寸进尺,跟你那倒霉师父一模一样,早知道不给你记一等功了。” 苗秀鲤:“嘻嘻,谢谢小宴。” 楚宴意外说:“咦,原来你也在旁边,那你在支部等等我,待会儿咱们一起去盒马鲜生买鸡蛋。” 苗秀鲤:“好!” 阮柚南眉峰又一挑。 沈仲鹊把阮柚南的反应尽收眼底,玩味笑了起来。 霍缘罡继续说:“楚宴,这两次任务的报告,我会抄送给蒋署督和裴飞白。虽然天蛾人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但还是得定期匯报你的功绩,让上头充分认识到你的重要性,这对你有好处。” 楚宴:“ok,那就交给您了。” 电话掛断。 楚宴喜滋滋回头,看见师姐面色不善,顿时收起笑脸。 阮柚南斜睨楚宴,说:“原来师弟对女孩子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修復剂,还要一起逛超市,可为什么一轮到师姐,就连当个模特都要收钱?看来家庭护卫,还是比同门师姐关係更近一些啊。” 沈仲鹊笑意渐浓。 楚宴正色说:“师姐说的哪里话。平心而论,师姐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甚至能跟《神探夏洛克》出续集持平。” 阮柚南:“呵。” 楚宴犹豫片刻,掏出一颗金牙,忍痛说:“师姐別生气,这颗金牙送给你,请一定紧急情况再花。虽然相识不久,但我跟这颗金牙已经有感情了,偶尔还想来看看它。” 阮柚南翻白眼,不接金牙,反而抬起他的胳膊,用力咬住不放。 “嘶......”楚宴倒吸一口凉气。 良久,阮柚南鬆口,抬头扯断晶莹唾丝,没好气说: “这是给你的惩罚,下次再这么没良心,就不是咬胳膊这么简单了。” 楚宴看著胳膊上的牙印,嘆气说:“到头来,还是被翼膜纲咬了,难道这就是蜃鳞纲的宿命吗?” 沈仲鹊的八卦笑容浓烈到极致。 阮柚南轻哼一声,伸手说:“把你那颗金牙给我吧,我按照金价转钱给你,这种来路不明的黄金,一般人很难原价出手,你就別麻烦了。” 楚宴眼睛一亮,掏出所有金牙,笑嘻嘻递给师姐:“师姐人美心善,我爱死师姐了。” 詹无锋猛然起身,指著楚宴狂笑:“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藏了不止一颗,这下暴露了吧!” 楚宴:“你不要过来啊!!!” 第79章 资讯理论之父的真理 广市,sira华南分部基地。 裴飞白提著一袋kfc外卖,站在区域署督办公室前,叩响房门。 “请进。” 裴飞白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蒋署督坐在长桌后。对面坐著一名黑人男子,满头脏辫,手背纹著十字架,身穿supreme黑色卫衣,下身橘色卫裤。 裴飞白把外卖放在桌上,坐在黑人旁边。 蒋渊军无奈说:“谢谢,但你不用每次来都给我带蛋挞,我不是很爱吃甜的。” 裴飞白:“去別人家做客要带礼物。” 蒋渊军看了看外卖单,嘆气说:“那你也不用每次都跑去珠江新城买啊,明明有更近的分店。” 裴飞白:“有人说过,那家分店的蛋挞最好吃。蒋署督,你还没问我要喝茶、可乐,还是咖啡呢。” 蒋渊军:“......” 裴飞白:“我要喝可乐。” 蒋渊军摇摇头,打开桌边的小型冰箱,取出一罐可口可乐,说:“知道知道,专门给你准备的,赶紧拿去。” 裴飞白:“我要喝百事可乐。” 蒋渊军怒了,把可乐砸在桌上,大吼:“只有这个,爱喝不喝。” 裴飞白掏出一罐百事可乐,微笑说:“我就知道你没有。吶,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 蒋渊军傻眼了。 黑人捧腹大笑:“bro,你还是那么搞笑,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 裴飞白扭头问:“马奎斯,你为什么在这儿?” 蒋渊军说:“前天,珠市支部不慎催生出一只战术级uma,是马奎斯专员出手相助,才成功將其收容。” 裴飞白郑重说:“原来如此,谢谢你。” 马奎斯咧嘴笑:“別客气,『国际特种专员计划』才开始实施,咱们身为第一批成员,当然要多多互相帮助,做出成绩,这样才能继续享受全球顶格的资源优待啊。” 裴飞白点点头。 马奎斯说:“对了,上次我约你吃火锅,你却临时飞去了深市,是有什么急事吗?” 裴飞白说:“去帮一个新人解围,他上周刚加入sira,在任务中杀死了天蛾人,蒋署督很害怕,想杀他,我阻止了蒋署督。” 蒋渊军:“......能別把我描述得那么怂和坏吗?” 马奎斯耸耸肩:“有必要么?我倒是挺支持蒋署督的,天蛾人可不是善茬,到时候那小子死了,还不是得你来擦屁股。” 裴飞白摇头说:“我觉得他能活下来。” 马奎斯一怔,噗嗤笑了:“bro,你真是太幽默了。那小子要是能活下来,基本意味著他跟你我一样,是特种专员的苗子。所谓特种专员,指的是『uma数量大爆炸后,等阶有可能超越战略级的人才』,那傢伙够格的机率有多小,你应该很清楚吧?” 裴飞白沉默。 这时,蒋渊军看向联想电脑屏幕,说:“我收到一封邮件,是霍缘罡发来的,好像是那小子的任务报告。” 马奎斯眼睛一亮:“噢?真巧,给我也看看。” 蒋渊军把屏幕转动90度,打开邮件,与裴黑二人一同阅读。 三人怔住了。 马奎斯擦擦眼睛,困惑地说: “蒋bro,裴bro,是我中文太差了吗?一天之內,完成两个任务,一次是在体力近乎透支的情况下,杀死新旺麻会二房长子,另一次是杀了甜蜜家园的『父母辈』成员,杨bro还给他了一个学生推荐名额......我没理解错吧?” 裴飞白点头:“没理解错,非常惊人的战绩。” 蒋渊军错愕说:“如果发邮件的是詹无锋,我就要批评他谎报战况了,但霍缘罡很可靠,绝不会瞎说......楚宴同志这贡献,放眼整个sira,都没几个人达到过啊。待会儿我跟上头交涉一下,让他自己决定推荐人选吧,反正他是自家人,而且得尊重功臣的意愿。” 马奎斯瞪大眼:“damn,你们確定这是上周刚入行的新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楚bro確实不一般。” 蒋渊军感慨说:“如果他能活下来,岂不等於我华南分部,又多一个特种专员的苗子?” 马奎斯摸摸下巴,笑著说:“能不能成长为特种专员,目前还难下定论,但是我对他有点感兴趣了。” 裴飞白微笑说:“同时期的我不如他,至少某些方面是这样。” 马奎斯饶有兴致:“噢?比如呢?” 裴飞白:“社交。” ...... ...... sira,深市支部。 楚宴坐在一楼大厅,美滋滋盯著手机屏幕,上面是来自师姐的转帐,100000元。 “香农不愧是资讯理论之父,说得太有道理了,1和0足以描述全世界,至少能描述我的世界。” 这时,苗秀鲤从电梯走出来,身穿深蓝jk制服,扎著可爱丸子头,清纯脸蛋上洋溢笑容。 楚宴抬头看见小苗,招招手说:“快来快来,我有礼物送给你。” 苗秀鲤眼睛一亮:“真的吗?什么礼物?” 楚宴从至尊口袋中,掏出一个宜家布袋:“异蹄纲的心臟一颗。” 苗秀鲤惊讶捂嘴:“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要送给我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当然。” 苗秀鲤接过布袋,泫然欲泣:“小宴,你对我真好,以后只要你想吃,什么样的蛋包饭,我都可以为你做,用番茄酱画什么都行!” 楚宴:“其实……偶尔也可以做点別的。” 苗秀鲤捂嘴扑哧一笑。 隨后,楚宴和苗秀鲤来到政工科。 3號窗口,罗英小姐繁忙打字中,眼里满是打工的疲惫,看起来跟上次一样烦躁,似乎隨时会跟人翻脸。 楚宴走到3號窗口前坐下,说:“你好,我又来看变脸了。” 罗英扭头一看,眼睛亮了:“楚专员,你怎么来了?” 楚宴嘟囔:“怎么不变脸了?算了,我是来兑换功劳的。” “没问题,我帮您查查。” 罗英笑笑,扭头快速敲击键盘,片刻后睁大眼:“等等,我没看错吧,您居然多了个一等功!” 楚宴点头说:“对,麻烦帮我把这个一等功换成三个二等功,再加上我之前的二等功,两个用来鑑定遗物,另外两个如果鑑定完后,遗物没有使用次数,就用来委託献祭,否则就兑换成修復剂。” 罗英愣了一下:“您確定要兑换两次鑑定服务?鑑定科的手法很专业,一件遗物不需要重复鑑定的。” 楚宴:“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重复鑑定,而是又缴获了两件遗物,都不清楚使用方法,所以必须兑换两次鑑定机会。” 罗英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內,您又获得两件遗物,这......太神奇了!您稍等,我这就帮您操作。” 楚宴:“行。” 片刻后,罗英微笑说:“好了,我已经帮您录入系统了,您稍后直接去鑑定科就行,估计那边的同事看到您,也会非常惊讶。请问您还有其他需求吗?” 楚宴想了想,笑著说:“我还想问问用一等功购买uma肉块的福利价,我记得上次说是200万,虽然我还买不起,但是最近赚了点钱,感觉再过不久就能攒够了。” 罗英微笑说:“目前是220万元。” 楚宴笑容消失了。 香农,你耍我。 第80章 贫困高中生打工记 楚宴愤愤抗议:“支部是不是在监控我的存款?我刚赚到10万元,转头uma肉块就涨价20万,这样下去我真要去抢劫了!” 苗秀鲤试探著说:“小宴,我这儿还有30万,要不你先拿去用?” 楚宴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的贫穷超乎你的想像,这30万你还是留著当嫁妆吧。” 苗秀鲤脸蛋“噌”地烫红,闷头嘟噥:“嫁妆......太快了。” 罗英一脸歉意:“实在抱歉楚专员,一等功的福利是市场价3折优惠,所以价格会隨市场价调整。自从uma公开后,肉块价格水涨船高,暗灯网络上甚至有人开始琢磨『uma肉块期货化』了。” 楚宴痛心疾首:“该死的金融资本,还在追杀我!” 罗英说:“要不您把一等功拆成9份『嘉奖』,这样可以换来450万元,再攒一段时间,兴许就能买得起了。” 楚宴嘆气说:“就怕等我凑够钱,你们又涨价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我记得二等功还可以兑换战略物资,我想了解一下。” “好的。” 罗英递来一块平板,上面有各种能够兑换的物资。 【畸木干细胞修復剂:1支】 【杨氏抑制血清:1支】 【优质浮尸:20具】 【限制级仿遗物:1件】 【活造物材料/献祭材料:3位】 【血肉孢子炸弹:1颗】 ...... 总共好几页。 楚宴抬头问:“这个『血肉孢子炸弹』是什么?” 罗英微笑说:“畸木纲达到战术级成熟期后,会获得能力『血肉孢子』,效果是让接触到孢子的目標,身上长满各种器官。通过收集这些孢子,装备部製作出了『血肉孢子炸弹』。” 楚宴肃然起敬:“畸木纲简直是后勤之神,等我再捞几个二等功,一定要换一颗来玩玩。今天先看到这里吧,我要去鑑定科了,下次再来看你变脸。” 罗英微笑说:“相信您很快就能得偿所愿,期待您的表现。” ...... ...... 离开支部后,楚宴和苗秀鲤一起前往盒马鲜生,买了一大堆食材,过程中楚宴的右手老想偷点东西,好在左手及时制止。 到家时,仍是好学生一个。 苗秀鲤提著食材,哼著歌进入厨房,很快厨房就灶火升腾,厨具叮噹作响。 楚宴刚坐在沙发上,就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转头一看,坏女人正盯著他笑意盈盈。 楚洛棉凑过来,笑嘻嘻问:“弟啊,你想赚钱吗?” 楚宴胳膊护住自己,警惕问:“你想怎么骗我?” 楚洛棉甜美一笑:“瞧你说的,姐姐怎么会骗你呢?最近我同学推荐了一个理財项目,年化5%的收益,按月结付利息,我已经赚好几千了,你要加入吗?” 楚宴:“考试周快结束了,你打算卷钱跑路了是吧?” “嘖。” 楚宴指著姐姐大叫:“你刚才咋舌了对吧!別以为我没看见!” 楚洛棉甜美一笑:“嗯?你在说什么呀?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楚宴冷笑。 楚洛棉甜美一笑:“现在外面这么危险,姐姐早就跟教授申请上网课了,怎么会跑路呢?” 楚宴惊怒交加:“什么?你不走了?你们教授是谁,我要投诉他!” 楚洛棉咬牙切齿,一把將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上腰腹,使劲捏他脸:“没良心的小鬼,成天在外面招蜂引蝶,回到家却对姐姐一毛不拔,姐姐我这就让你知道漂亮女人的可怕!” “来人护驾啊!坏女人谋財害命了!” 半小时激烈肉搏后,晚饭终於做好了。 楚宴肉搏完饿极了,风捲残云吃完灯塔水母蛋包饭,盛情讚美了一番小苗青梅,独自坐在沙发上思考搞钱方法。 苗秀鲤坐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轻声问:“还在想赚钱的事情吗?” 楚宴点点头:“是啊,任务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只有赚到钱,才能儘快提升实力啊。” 苗秀鲤把苹果递给楚宴,笑著说:“那要不要考虑去暗灯网络上接赏金任务?以前我缺钱的时候,偶尔会这么干。” 楚宴好奇问:“sira专员能隨便接私活吗?” 苗秀鲤说:“各国官方之间合作很频繁,但是碍於官僚主义,有时合作方式和条件,很难在第一时间达成共识。 “这种时候,官方会选择发布任务,让专员们私自接取,既提升了合作效率,又给专员们提供了额外的收入来源。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许了这种做法,只要任务內容不损害组织利益,组织不会追究责任,完成得漂亮的话,甚至会给予鼓励。” 楚宴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任务。” 说完,楚宴掏出手机,登录暗灯网络,搜索七日內各国官方发布在深市的加密任务,只有认证过的高履歷专员可以查看。 很快,一条任务吸引了他的目光。 【发布方:超自然现象防御联盟(欧盟spdu)】 【任务日期:feb.7th(两天后)】 【任务地点:深市鹏瑞莱佛士酒店】 【任务报酬:150000gbp】 【任务內容:根据战术级失落遗物的预言,“蓝血牛剑”的一名『硕士』和两名『学士』,因不明原因潜逃到华夏深市,或將与甜蜜家园三名成员接触,信息只有酒店名和日期,任务目標为击杀或捉拿这群犯罪分子。】 苗秀鲤笑吟吟说:“这任务看起来不错誒,如果赚到这15万英镑,购买肉块的钱就凑够了。小宴,你打算接下来吗?” 楚宴思忖著说:“接是能接,不过『蓝血牛剑』是什么玩意?听起来好奇怪。” 苗秀鲤说:“这是欧洲最大的本土违法组织,英文原名『blue-blooded oxbridge』,前身是一个学生工会,由牛津和剑桥大学的学生创立。 “蓝血牛剑创立之初,是为了抗议牛剑为贫困地区降低录取门槛,污染了学术环境,还丟失了许多古典传统。除此之外,这还是一个水平很高的学术研究团体,长期以诺贝尔奖、图灵奖、菲尔兹奖等国际大奖为目標。 “后来,蓝血牛剑接触到了uma,成员一届比一届狂热,不知怎的就演变成了违法组织。 “直到今天,这个组织依旧保留了许多牛剑的传统,不仅极其重视知识和智力,还有很强的学歷歧视,只有毕业於qs排名前100的大学,才有资格加入他们。 “组织成员从上到下,分为『校长』、『院长』、『教授』、『博士』、『硕士』、『学士』六个级別,称呼对方时会加对应头衔,低於博士也照加不误。” 楚宴:“明白了,一群被学习逼疯的大学生。” 苗秀鲤扑哧一笑:“这总结真贴切,那帮人確实跟臭鳞蝉一样,又坏又古怪。所以小宴,你打算接取这个任务吗?” 第81章 好歹毒的手机! 楚宴竖起大拇指:“当然要接,不就是一帮邪恶大学生么?看我堂堂正义高中生,怎么以下犯上。” 苗秀鲤想了想说:“后天叔叔阿姨和姐姐不出门,我陪你一起做任务吧,这样保险一点。放心,任务报酬都归你。” 楚宴瞳孔一震,双手扶著小苗肩膀,深情地说:“我亲爱的小苗青梅啊,按照香农的说法,你简直就是我的全世界。” 苗秀鲤倒吸一口凉气,脸蛋涨红,腾地站起身,闷头溜进厨房,“砰”地关上门。 楚宴挑眉:“跑得那么快,跟异蹄纲似的,真有活力。算了,先把任务接了再说。” 说完,他点击手机,匿名接取了这个任务。 紧接著,楚宴隨手划到热帖区,一条条查看热榜。 《2.2日,华夏成市发生一起杀人案,总共43名死者,死相极度怪异,或是能力者所为》 《2.3日,四名超能力者劫匪闯入罗浮宫,夺走摄政王钻石,至今下落不明》 《2.5日,翼蝉现身北美,袭击一处bprd战略物资仓库,屠杀12名bprd专员,包括一名战术级专员,夺走一批畸木干细胞修復剂,价值数亿》 ...... 这时,一条帖子被顶上前十。 《2.5日凌晨,疯狂星期四师徒五人,於深市蛇口码头成功保护杨求知,鳞蝉现身压制新旺麻会精锐,『灭蛾战绩可查』极限体力击杀二房长子》 楚宴点了进去,大量评论涌现。 【开膛手迈克:我去,最神秘的鳞蝉出现了!话说灭蛾哥这是要逆天吗,极限体力杀死韩二少爷,这可是大概率有遗物护身的高手啊!】 【死枪:嘶,灭蛾哥越来越夸张了,杀死韩二少爷就算了,还是极限体力,这是睡著了不小心把人干掉了吗?】 【肥龙:额,我甚至觉得这对灭蛾哥来说很正常,要是他越阶杀一个成熟期大佬,倒还有点看头。】 【进击的魔丸:@肥龙,笑死,你咋成灭蛾吹了?灭蛾哥现在还是原始期,顶天是个蜕变期,你咋不让他去杀战术级得了?】 【汝已泣急:@进击的魔丸,怎么说话呢,人家可是杀了天蛾人的高手,成熟期算啥,明天直接去秒杀战略级!】 【骷髏岛:@汝已泣急,笑死我了,你小子太坏了,想让灭蛾哥嗝屁直说。】 【爱琴海:你们也就键盘敲得响,人家杀不了成熟期就代表不行?换成你们同期的时候,恐怕连蜕变期都对付不了吧?依我看,顶多再过一个月,灭蛾哥就能比肩成熟期高手了。】 【白砂北海:@韩韩是npc,韩大千金,灭蛾兄杀了你二哥,你怎么看?】 【韩韩是npc:我一边鼓掌一边看。灭蛾哥哥最棒!灭蛾哥哥加油!早日杀一个成熟期,让他们全都闭嘴!】 ...... 楚宴感慨:“这帮小可爱真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啊。” 这时,又一篇帖子被顶上前十。 《2.5日中午,甜蜜家园父母辈成员劫持宜家家具城,『灭蛾战绩可查』单刀赴会,过后甜蜜家园全灭,疑似被『灭蛾战绩可查』全歼》 【死枪:等等,一天之內又杀韩二少爷,又杀父母辈甜蜜家园,灭蛾哥这是开掛了吗?还有,网管你特么能不能把消息一次性放完?你们是在故意提升评论区活跃度吧!】 【肥龙:@汝已泣急@进击的魔丸@骷髏岛,来来来,终於轮到爷打脸了,你们刚才说啥?】 【汝已泣急:额,正常討论而已,至於那么较真吗?】 【进击的魔丸:......那没事了。】 【骷髏岛:不是,他前两天还被灰护照追杀,怎么今天就能杀成熟期了?这合理吗?】 【医患关係终结者:嘖嘖,某些人自己是废柴,永远无法想像成功者能达到的高度。】 【是狼不是狗:师弟牛逼!】 【苗苗不是喵喵:有的人啊,脸都被打肿好几次了,都不长记性。】 【韩韩是npc:@灭蛾战绩可查,啊啊啊,灭蛾哥哥好厉害!你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参加我们的线下狂欢派对?有很多漂亮小姐姐和帅气小哥哥哦。】 【正能量画师:@韩韩是npc,別想了,他后天要跟我出门,没时间。况且你二哥今早还想杀他,晚上你就约他出来玩,用咱师父的话说,你简直是个人才。】 ...... 楚宴津津有味刷著评论区,忽然收到师姐的消息。 阮柚南:“后天放学有空吗?师姐可以去接你,然后你陪师姐去港市逛街吧,我在尖沙咀k11的会员积分快到期了,不花掉好可惜。” 楚宴:“抱歉师姐,我在暗灯网络上接了个任务,正好在后天。” 阮柚南:“那正好,师姐陪你一起做任务吧,报酬不用分给师姐,请师姐吃顿烧烤就行。” 楚宴:“谢谢师姐,但是不用了,小苗说她会陪我去,我俩应该够了。” 过了十分钟,阮柚南发来回覆:“抱歉师弟,刚才师姐的手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篡改你的回覆,替你拒绝了师姐。我已经把手机摔碎了,换了一部新的,你再回復一次唄。” 楚宴:“好歹毒的手机,竟敢擅自篡改我的回覆!师姐,我刚才说的是,光靠我和苗秀鲤同学,恐怕人手不足,还得仰仗师姐带飞我们。” 阮柚南:“没问题~” 楚宴鬆了口气,扭头一看。 厨房门打开一条缝,苗秀鲤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往这边张望。 苗秀鲤小声问:“小宴,后天......阮专员有找你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师姐说,后天要跟我们一块儿去做任务,这下我们完成任务,就更有保障了。” 苗秀鲤瘪瘪嘴:“噢,好吧。” ...... ...... 回到房间,楚宴锁上门,躺在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通天阶梯前,血红铺面天空,黑日高悬,乌鸦哀鸣迴荡天际。 楚宴快步登上阶梯,走到金字塔顶,进入神庙。 八块巨型泥板旁,水蝉、趾蝉、木蝉正站在一起围观著什么。 水蝉率先扭头,微笑点头:“好久不见。” 木蝉背著双手,向他点头致意。 趾蝉回头,眼睛一亮:“鳞蝉,我看见暗灯网络上的帖子了,你一个人压制了新旺麻会好多人,太酷了!我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担惊受怕,甚至都没敢表明身份嘞。” 楚宴走到眾人身边,说:“谢谢,不过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一帮小可爱而已,话说你们在干什么?” 第82章 解决天蛾人危机的线索 趾蝉呲牙笑:“刚才暗灯网络上,不是有一篇翼蝉的帖子吗?我们正在看蛊蝉给她发布的任务呢。” 楚宴凑过去,定睛一看。 【2.5號,bprd加利福尼亚州战略仓储库,一批畸木干细胞修復剂即將入库,守卫阵容为1名战术级原始期,11名限制级。任务目標为,儘可能夺取这批修復剂,並於5日內,运往拉斯维加斯,交给米高梅酒店大堂总经理约翰·汉森。】 趾蝉摇头感慨:“嘖嘖嘖,翼蝉脾气真暴躁,每次都杀这么多人,就不能和平点吗?” 楚宴好奇问:“上次来的时候,蛊蝉还没发布这条任务,可这期间,我並没有收到任务感应,这是为什么?” 好女人水蝉微笑说:“大概是翼蝉一直蹲守在这里,任务一发布,她就立刻接取了,所以金字塔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 楚宴点头:“有道理,上次我截胡了任务,她还说要往我裤襠里塞老鼠来著。” 水蝉扑哧笑了:“那你怎么回復的?” 楚宴:“我说请塞在趾蝉裤襠里,他私下最爱这样奖励自己了。” 水蝉捧腹大笑:“哈哈哈,我支持!” 趾蝉惊愕:“誒不是,你上次不是说要往自己裤襠里塞一只猫吗?” 木蝉摇头说:“谁让你成天那么不靠谱,给人家鳞蝉立了个麻烦的人设,再这样下去,你裤襠里都能凑够华夏的十二生肖了。” 趾蝉一脸苦涩:“我的裤襠是动物园吗......” 眾人哄堂大笑。 “你们是在议论我吗?” 翼蝉出现在神庙门口,双臂环抱,目光不悦又无语。 楚宴竖起大拇指:“我们在夸你任务完成得漂亮呢,就是手法温柔得不像你,居然没有往他们裤襠里塞老鼠。” 翼蝉冷淡说:“你是在阴阳怪气我太残暴么?当时我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一分钟內把修復剂搬到我面前,结果他们偏要动手,关我什么事?” 楚宴:“也就是说,他们不太听话,所以你不塞老鼠奖励他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翼蝉:“……” 她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向容器堆,伸手掏了一个东西,然后原地消失。 楚宴扭头看向其他三人,问:“我只是来领取奖励的,你们呢?” 木蝉:“我也是。” 水蝉耸耸肩:“我是来发布任务的。” 趾蝉举手:“我来接!” 水蝉扶额:“可恶,任务失败了。” 趾蝉错愕:“我还没接呢!” 楚宴笑出了声,转头走向容器堆,默念“摆脱天蛾人转世復仇的方法”,把手伸进一个石罐。 片刻后,他取出一块泥板,上面雕刻著楔形铭文。 泥板炸开,化作光点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趾蝉、木蝉、水蝉也完成了各自的事情。 楚宴跟三人挥手告別,內心一动,退出了荒漠金字塔。 睁开眼,楚宴伸手往枕边一摸,触碰到了一张餐巾纸,印著瑞幸咖啡的商標。 【2026.2.8,20:29之前,前往深市欢乐谷,事前需准备至少两块限制级蛮趾纲肉块,或者同等能量的蛮趾纲心臟。】 【注意:必须独自前往!】 楚宴一怔,挑眉心想: “好模糊的信息,是因为任务难度不够么?赚到报酬后,我能买得起一块蛮趾纲肉块,再加上甜蜜家园的两颗心臟,就还差一颗而已了,后天的任务或许能补上。可这样一来,进阶的事情,又要往后拖了。不过同等阶下,uma实力远超人类,或许丰富战斗手段,比进阶更有用。” “咚咚”,房门被人敲响了。 楚宴张开掌中盆口,把餐巾纸吞下湮灭,然后前去开门。 坏女人楚洛棉俏立门口,化著精致淡妆,酒红长发湿漉漉,身穿薄丝绸吊带睡裙,裙下身材曲线姣好。 楚洛棉眯眼狐疑:“我发现你小子最近老锁门,而且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躲在房间里,偷偷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宴淡定说:“你要是干我这工作,你也萎靡不振,至於锁门,不过是防某个女贼罢了。” “我不信,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垃圾桶!” “找吃的请去厨房。” 楚洛棉一瞪眼,使劲捏楚宴脸颊:“竟敢对姐姐说这种大不敬的话,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那种脏东西能给姐姐吃吗?” 楚宴齜牙咧嘴,大声抗议:“你自己吃苹果都不削皮,怎么就不能吃了?” 楚洛棉一愣,鬆手问:“你说的是苹果皮?” “不然呢?” 姐姐往屋里眺望,床边垃圾桶里乾乾净净,只有几条红富士苹果皮。 楚洛棉收回目光,一脸狐疑:“你小子身边那么多美女,垃圾桶里居然只有苹果皮,你真的是青春期男高吗?” 楚宴:“......在你眼里,青春期男高是什么很坏的物种吗?” “所有男人都是很坏的物种,至少对漂亮女生是这样。” “那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洗完澡还要化妆?” “这是我的个人守则,绝不轻易暴露素顏,这样坏男人们就会心甘情愿给我送钱,却连我的手都牵不到。” “闭嘴吧,坏女人。” 楚宴翻白眼,把楚洛棉赶走,关门上锁,重新躺在床上,思绪蹁躚。 “明天放学后,得跟张识博聊聊当杨教授学生的事情,相信他一定很乐意。” “话说今天我才把金牙小甜甜干掉,后天又要去找小甜甜们的麻烦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所有小甜甜一起来报復我啊?” “这次过后,来的人肯定比金牙小甜甜还强,估计是他的哥哥或者姐姐......別是祖辈小甜甜就好。” “哎,要是有小甜甜的族谱就好了,这样至少能知道来將何人。” ...... ...... 香蜜湖1號小区,某栋別墅內。 6名甜蜜家园成员,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是一个40出头的女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冷淡。 老七大牛悲愤说:“妈,那个『灭蛾战绩可查』欺人太甚,不仅害死了四哥、五哥、六哥(32章),还杀了高祠松舅舅,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他五名儿孙齐齐点头。 乔亩慈睁开眼,缓缓说:“你们舅舅舅妈的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眼下你们奶奶的计划,正进行到关键时候,不能再冒折损兄弟姐妹的险了。” 六名儿孙一同嘆气。 乔亩慈平静说:“后天你们去与『蓝血牛剑』完成交易,这样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完成了,待到计划结束之时,就是为你们舅舅舅妈报仇之日。” “是!” 第83章 张识博爽得升天了 隔日下午,深市实验高中。 楚宴做完值日,来到4楼社团教室前,推门而入。 教室漆黑一片,投影仪在幕布上投下“庞氏復仇者联盟”七个字,黑板上贴满uma的黑白资料和照片。 鹿莹莹、张识博、庞硕元坐在讲台前,每人桌上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百奇巧克力棒和东方树叶饮料。 楚宴走到三人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放在课桌上打开。 饭盒里是蛋包饭,用番茄酱画著马达加斯加达尔文树皮蛛,它能织出世界上最大的网,极擅捕蛾,出自小苗青梅之手,主打吉利。 楚宴津津有味吃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有福了。 张识博无奈说:“很久以前我就想吐槽了,咱们真的不能把灯打开吗?” 庞硕元摇摇食指:“当然不行,关上灯才有氛围感啊。” 张识博深深嘆气。 鹿莹莹笑嘻嘻说:“既然楚宴已经来了,那就开始今天的社团活动吧。”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楚宴说:“先等等,活动开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知道梅奥·杨研究所吗?” 鹿莹莹和庞硕元摇头。 张识博推推眼镜,说:“你指的是,琼斯·梅奥教授和杨求知教授,联合创立的研究所吗?” 楚宴有点意外:“你居然知道?” 张识博点头说:“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关注这个研究所了。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个常规生化研究中心,但是隨著uma的公开,他们更新了官网介绍,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专门研究uma,而且成果世界一流。” 鹿莹莹好奇问:“你了解得这么清楚,是想加入他们吗?” 张识博点头:“是有想过。” 庞硕元拍拍他肩膀,大笑说:“很好,不愧是咱们联盟的学术担当,就是有志气,等你当上院长,咱们联盟的势力就更大了。” 张识博摇头说:“你们想多了,我早就放弃加入梅奥·杨研究所了。” 楚宴微微挑眉:“能说说为什么吗?” 鹿莹莹好奇问:“对啊,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放弃?” 张识博嘆了口气,说:“初中二年级时,我去医院测过智商,全人类平均值是100,而我只有区区162。” 庞硕元:“张识博警告一次!” 庞硕元:“张识博警告第二次!!” 庞硕元:“张识博警告第三次!!!” 楚宴用力鼓掌,高声说:“恭喜社长拿下三杀!” 张识博:“......” 鹿莹莹捂嘴咯咯笑不停。 张识博捏捏眉心,说:“你们先听我说完。162的智商听上去很高,但根据正態分布,也就是3万人里有一个的程度,理论上光是深市,就有600个左右。 “可是梅奥·杨研究所,每年只招收15名学生,而杨教授和梅奥教授,更是全世界唯二的顶尖学者,这种情况下,162的智商优势並不明显。 “更何况,uma是全球重点关注的研究领域,意味著想加入梅奥·杨研究所,光聪明是不够的,更要有极强的背景。 “考虑到名额稀少,恐怕连sira的总署长,说话都不一定好使。” 庞硕元撇撇嘴:“你这说法,倒也不是没道理,但你刚才的话太欠了,所以警告不能撤销。” 鹿莹莹安慰说:“没关係啦,就算进不了梅奥·杨研究所,也还有其他研究所呢。” 张识博笑笑:“別担心,我早就想开了,如今uma可是大热门领域,其他大学一定也会开设专业课的。 “至於梅奥·杨研究所......不是每个人的梦想都能实现的,以后如果小有成就,或许能在学术会议上见见杨教授,这样我就很满足了,毕竟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鹿莹莹和庞硕元唉声嘆气。 楚宴:“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当上杨教授的学生,你愿意请我吃一学期百奇巧克力棒吗?” 鹿庞张三人顿时一愣。 张识博懵了:“什么意思?” 楚宴摊手:“字面意思啊,昨天我请假是去执行任务了,目標正好是保护杨教授,后来我阴差阳错下,干掉了杀死梅奥教授的凶手,杨教授就给了我一个推荐名额。” 张识博震惊瞪大眼:“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鹿莹莹双手捂嘴,满眼惊讶。 庞硕元呆住了,嘴巴大张。 楚宴掏出手机,拨打视频通话:“我让杨教授亲自跟你说得了。” 三声“嘟嘟”后,视频接通,杨求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辆加长轿车的后座。 杨求知微笑说:“楚宴,有什么事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我已经联繫好推荐人选了,但那傢伙太崇拜你,以至於不信我说的话,我只好让你亲自跟他说了。” 说完,楚宴把屏幕面向张识博。 张识博疯狂推眼镜,手心冒汗:“杨杨杨.....杨教授您好,我我我叫张识博,您掛在官网上的每一篇论文,我都看过......看不太懂,但是每篇都令人嘆为观止。哦对了,我是2008年出生的,那个......我有一定python和c++功底,数学方面可能不太够用,但可以恶补。” 楚宴凑进镜头,说:“杨教授,你相信我,他平时没那么憨的。这傢伙没有超能力,数学竞赛拿过金牌,智商162,应该符合要求吧?” 张识博疯狂整理髮型。 杨求知微笑说:“小伙子听上去很优秀啊,性格跟当年的我也很像,我很期待与你一起共事。” 张识博满脸涨红,高声说:“好......好的杨教授!十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珍惜的!” 视频掛断。 鹿莹莹凑到楚宴耳边,小声说:“好神奇,我从来没见过张识博这么慌张的样子。” 楚宴隨口说:“確实,跟我报復你爸时的你,简直一模一样。” 鹿莹莹脸红鼓气,哼哧哼哧捶楚宴肩头,报復报復报復报復。 庞氏元兴奋地说:“我去,楚宴你太牛了,连sira总署长都办不到的事情,你却轻而易举完成了,你简直是我们联盟的神!” 张识博看向楚宴,一脸激动:“楚宴,我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感谢你了。” 楚宴竖起大拇指:“谢什么,你可是我们联盟的被警告担当,我身为警告者,不帮你帮谁?好好跟杨教授学习,以后弄点免费的仿遗物、修復剂啥的高科技给我用就行。” 张识博认真点头:“没问题。” 庞硕元笑呵呵说:“为了庆祝咱们联盟的势力进一步扩张,今天咱们开炸鸡派对,我来买单!” 鹿莹莹举手欢呼:“好耶!” 张识博依旧沉浸在幸福中,咧嘴笑个不停。 楚宴起身说:“社长大气,祝社长早日后宫成群,不过我今天还有事,得去支部一趟,今天专门过来,只是为了说研究所的事情。” 庞硕元撇撇嘴:“好吧,那下次再一起玩。” 楚宴点点头,心想:那两件遗物,应该已经鑑定好了,真好奇有什么功能。尤其是那枚戒指,一定效果不凡。 第84章 高危遗物 深市支部。 楚宴乘电梯到5楼,走到詹无锋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詹无锋坐在办公桌后,对面坐著宋次琅和阮柚南,宋次琅正忙著跟主播芸芸双排,阮柚南则在用数位板画画。 阮柚南闻声抬头,笑著招手:“师弟来啦,过来坐。” 詹无锋烦躁说:“一天天的,没事就跑来吵吵闹闹,你们是想在我这儿开派对吗?” 楚宴坐在旁边,开玩笑问师姐:“今天的派对都快开始了,沈师兄怎么没来?” 阮柚南微笑说:“那根木头今天要做手术,但是下周的『詹老鬼办公室泳衣派对詹老鬼不许参加版』,他应该能抽出时间参加。” 宋次琅高兴狼嚎:“芸芸,哥刚才那波抢龙帅不帅?” “狼王哥哥真棒,如果能送我个荣耀水晶就更棒惹。” “嘿嘿,没问题,那一会儿能再给我看看腿吗?” “哎呀,狼王哥哥好坏~只想看腿吗?要不要看点別的?” 詹无锋:“......我真想攮死你们。” 楚宴把一盒蛋挞放在桌上,笑嘻嘻说:“师父別生气,我的遗物呢?” 詹无锋翻白眼,打开抽屉,取出两件遗物、两份报告、一支畸木干细胞修復剂,扔在桌面上。 楚宴拿起一份报告,跟师姐一起阅读。 《rlr-1138——守叶项炼鑑定报告》 【所属纲:畸木纲】 【献祭纲:秘沼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异蹄纲】 【功能:佩戴rlr-1138,可以在即將受到攻击时,用意念张开一道贴体防护罩,一分钟內抵挡所有物理攻击。如果攻击威力足以杀死使用者,则会在抵挡后立刻失效。无法抵挡强於限制级的攻击。】 【当前可用次数:2】 楚宴欣喜说:“看来我提供的信息,依旧帮到了鑑定科,这次鑑定完成后,还剩下两次使用机会。” 阮柚南感慨:“嘖嘖嘖,那个姓韩的脑残还挺受宠,居然能用这么好的东西护身,一般的蜕变期对上他,还真就麻烦了,不过好在师弟厉害。” 詹无锋瞥二人一眼,淡淡说:“那条项炼是不错,但高祠松那枚戒指的价值比它还高,刚才我差点假装弄丟,自己贪掉,可惜最后还是心太软。” 楚宴眼睛一亮,立刻收起项炼遗物,拿起另一份报告,细细阅读。 《rlr-5324——催眠环戒鑑定报告》 【所属纲:蜃鳞纲】 【献祭纲:水怪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翼膜纲】 【功能:目標昏迷或死亡5分钟內,且大脑未严重受损,可利用rlr-5324,催眠目標5分钟,在此期间,目標將听从使用者的任何命令。5分钟后,目標是否甦醒,取决於自身身体状態。无法催眠限制级以上能力者。】 【当前可用次数:1】 阮柚南面色一紧,捏住楚宴脸蛋:“坏了,给你小子弄到危险物品了,以后不许用这东西骗漂亮女孩的身子,听见没有?” 楚宴:“......师姐,你最近是不是在画催眠题材的作品?再说了,5分钟够干嘛?” 阮柚南狡黠说:“哟,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小子最好不是在吹牛。” 宋次琅放下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报告,异常认真说:“师弟,你这催眠遗物能不能借师兄用一下?” 楚宴一惊:“师兄,我感觉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弄不好要坐牢的。” 宋次琅一愣,纳闷嘟囔:“偷吃沈木头的进口酒心巧克力,有那么严重吗?” 楚宴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可恶,跟涩图画师和坏女人廝混久了,我的心都变脏了。师兄,你想吃什么巧克力,师弟我送你一盒吧,咱不至於动用遗物。” 詹无锋在一旁无语说:“你们真他娘的是一群人才,这件遗物那么牛掰,你们却只能想到两张嘴的事情。” 宋次琅挠头:“两张嘴?哪两张?是指蜃鳞纲的盆口吗?” 詹无锋不理会,接著说:“拥有这枚遗物戒指,意味著可以驱使別人传授规则技。时间长了,即便不是蠕蛊纲或阮沈范三家的人,也能成为规则技高手。 “那个高祠松,单论基础战斗力,基本跟杜骄阳持平,他能成为成熟期里的佼佼者,靠的就是这枚戒指。 “要知道,有时候对付uma,手段的多样性,比等阶高低更重要。” “从这个角度思考,这枚戒指的实际价值,甚至不亚於中低档次的战术级遗物。” 宋次琅瞪大眼:“我去,师弟你这下赚大发了!” 楚宴笑嘻嘻,用衣袖擦擦戒指遗物,珍重地收进至尊耐克口袋。 “砰砰”,有人轻叩房门。 詹无锋怒吼:“来开派对的就给我滚蛋,有正事就死进来!” 房门慢慢打开一条缝,苗秀鲤探头进来张望,扎著可爱丸子头,年轻脸蛋上写满紧张。 苗秀鲤哆嗦说:“我我我......我是来开作战会议的,我不想死......” 楚宴起身过去开门,笑著说:“別管那个咆哮老登,他只是没资格参加泳衣派对,在赌气而已。” 苗秀鲤一脸茫然:“泳衣......派对?” 阮柚南托著下巴,促狭说:“小苗身材那么苗条,皮肤又白又嫩,到时候穿上我挑的泳衣,隨便摆几个经典姿势,肯定能迷倒整个支部。” 苗秀鲤疑惑地问:“经典姿势是什么?比耶算吗?” 詹无锋:“你们要是真在我办公室开派对,我就嘎巴一下死这儿。” 楚宴:“在自己葬礼上开泳衣派对?师父很摇滚嘛。” 宋次琅淒声大嚎:“师父,你不要死啊!话说,我能邀请芸芸参加派对吗?” 詹无锋:“......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理解並成为唐僧,阿弥他奶奶的陀佛。” 楚宴招呼小苗坐下,说:“来来来,聊正事儿吧。” 苗秀鲤坐在楚宴旁边,瞄了瞄阮柚南的胸脯,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表情苦涩。 楚宴说:“明天的任务,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的人,將在鹏瑞莱福士酒店接洽,我们需要想个办法,瞒过那些人的眼线,潜入酒店,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阮柚南微微蹙眉:“这酒店房间那么多,总不能挨个进去找人,有点麻烦啊。” 苗秀鲤撇嘴说:“而且在酒店里大打出手,很容易误伤到旅客,一旦那群罪犯劫持旅客当人质,事情就棘手了。” 詹无锋嗤笑:“任务还没开始,就束手无策了,看来没了老子,你们不太行啊。如果你们愿意分我一半酬劳,我倒不是不能给你们出点主意。” 阮柚南翻白眼。 楚宴沉思几秒,说:“我有些想法。” 第85章 长难句人设,潜入酒店 阮柚南和苗秀鲤,一同看向楚宴。 楚宴说:“首先,无论他们要谈什么,私密性都是最重要的,而整座酒店私密性最强的,应该是『湾岸总统套房』或『天际总统套房』,况且只有房间够大,才容得下双方这么多人。 “其次,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之间,应该並不完全信任彼此,毕竟双方都臭名远扬。 “如果我是那些邪恶学霸,一定会要求由己方决定见面地址,並且当天才通知甜蜜家园,以防他们利用地头蛇之便,提前布下陷阱。 “蓝血牛剑是欧洲势力,成员几乎都是外国人,我们可以跟酒店確认一下,这两个总统套房是否被外国人预定了,不是的话可能是托本地人帮忙预定,但如果真是外国人订的,就大概率有问题了。 “就算偽造了护照也无妨,反正一个金髮碧眼的傢伙,总不能叫『李狗蛋』吧。” 苗秀鲤眼睛一亮:“有道理誒,总统套房本就很少人预定,如果恰好明天被外国人订了,八成有蹊蹺。” 阮柚南说:“那人质的事情怎么办?提前疏散会打草惊蛇,打起来再疏散,普通人肯定逃不走。” 楚宴笑笑说:“师姐,你忘记我有『无限图板』了吗? “只要我们衝进房间后,第一时间使用这件遗物,就能困住敌人15分钟,等遗物失效后,战斗绝对已经结束了。” “有道理,还是师弟想得縝密。”阮柚南笑著说完,看向詹无锋,“看来这次的酬劳没你份了,难受吗?” 詹无锋皱眉咋舌:“妈的,这小子的脑袋,就跟加了折耳根的蛋挞一样討厌。” 楚宴:“......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著,苗秀鲤打电话给后勤科,让他们帮忙联繫酒店,查询总统套房订单,结果发现,湾岸总统套房,果然被一个叫“汉密尔·史密斯”的老外预订了。 楚宴说:“这下可以初步確定,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將在湾岸总统套房里见面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在线下確定一下比较好。” 苗秀鲤问:“那咱们要以什么身份潜入呢?一起旅游的普通朋友吗?” 阮柚南摇摇头:“如果我们长得跟詹无锋一样......额,幽默,扮成普通朋友也就算了,但是一个年轻帅哥和两个大美女出来玩,只是普通朋友不太自然,最好虚构三个更合理的人设。” 詹无锋:“?” 楚宴嘴角一抽:“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师姐你想给我个什么人设?” 阮柚南微笑说:“一开始奋发图强但涩涩过后打开新世界大门变得超级花心玩法变態且纵慾过度的豪门私生子。” 楚宴:“师姐警告......可恶,这里不是社团。” 阮柚南一撩金色长髮,嘴角上扬:“至於我嘛,大概就是『性格恶劣奈何实在美丽且涩涩经验丰富想捞钱去国外留学镀金当名媛再回国嫁入豪门的钓系coser女主播』。” 楚宴抱拳:“六六六,难不成『长难句吟唱』也是翼膜纲的超能力?” 苗秀鲤指著自己,眨眨眼问:“那我呢?” 阮柚南沉吟几秒,认真说:“目睹竹马和女魅魔一起墮落却无能为力但依旧暗恋白白被睡最后惨澹退场的清纯系败犬小青梅。” 詹无锋:“......我怀疑你在夹带私货。” 苗秀鲤小声嘀咕:“目睹竹马......后面是什么来著?” 楚宴拍拍小苗肩膀,嘆气说:“別背了,不吉利,总之就是紈絝富二代,带两个美女开绿色派对,其他部分你本色出演就好。” 苗秀鲤懵懂点头:“噢,好吧。” 楚宴起身说:“那就先討论到这里,我们一起去准备服饰道具吧。” 詹无锋也站起身,伸懒腰说:“妈的,听你们叨咕半天,头都要炸了,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宋次琅挠头咕噥: “讲了半天,泳衣派对到底啥时候开啊?” ...... ...... 隔天中午,东滨路街边。 一辆宾利慕尚里,楚宴坐在驾驶位,穿著一身loro piana驼色毛衣和白色长裤,內搭至尊耐克长裤,透过车窗眺望鹏瑞莱福士酒店正门。 后座上,阮柚南一身白色露肩包臀裙,颈部曲线优美,长腿黑丝袜,红唇热辣,长发间香气迷醉。 苗秀鲤坐在一旁,身穿天蓝色jk制服,穿著玛丽珍鞋,温润小腿裹著过膝白丝袜,右腿勒著爱心腿环。 这时,三个身穿英伦西装的白人男子,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为首者提著一个公文包,走进酒店正门。 楚宴目光一凝:“应该就是他了,待会儿去前台开房间时,各自按剧本说台词试探,儘量自然一点。” 阮柚南莞尔一笑:“放心,这种剧情师姐可不要太熟。” 苗秀鲤连做三个深呼吸,眼神决绝。 楚宴推门下车,左手搂著阮柚南,右手搂著苗秀鲤,一边发出老钱风笑声,一边走进酒店大堂。 一时间,许多住客投来目光,有惊诧、羡慕、大哥求教学、你真该死啊、加我一个行吗。 为首的白人男子站在前台,向后瞥了一眼,毫无反应。 楚宴搂著阮苗二女,大摇大摆走到白人男子旁边,对前台小哥说:“兄弟,帮忙开个房,昨儿订的大床房,姓何。” 阮柚南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说:“宝宝,今天咱们玩完后,能不能答应人家上次说的,资助人家去英国留学呀?” 楚宴紈絝一笑,嗅嗅师姐耳边香气,说:“留学有个屁用,待在哥身边不爽吗?这年头学歷早贬值了,博士毕业证还不如两百万现金实在。” 苗秀鲤抿抿嘴,担忧地说:“小何,你以前不是说……我们要一起上大学的吗?你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楚宴冷笑打量小苗:“你懂什么,老子这是顿悟了,有时间上大学,不如玩儿点更有意思的。” 苗秀鲤轻咬嘴唇,闷头不吭声了。 这时,一个白人冷哼一声,低声咒骂了一句英语:“连本科学歷都没有,脑子里全是褻瀆主的事情,真该下地狱。” 为首白人淡淡说:“注意点,说脏话是违反教义的。” “十分抱歉。” 取完房卡,三个白人转身离去。 楚宴收起紈絝嘴脸,低声说:“刚才那人专门讽刺了我的学歷,绝对是那群邪恶学霸,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阮苗二女微不可察地点头。 接著,楚宴接过房卡,刚要转身离去,忽然被前台小哥拽住袖口。 楚宴回头,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前台小哥目光灼热:“哥,你过得太瀟洒了,这你真得教教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楚宴:“......” 第86章 双方会晤,不哭的小男孩,宣战应战 楚宴拿著房卡,跟“拜金coser”和“败犬青梅”乘坐电梯,上到38楼,刷卡进入豪华大床房。 隨后,楚宴脱下白色长裤,从至尊耐克口袋里,掏出两件白t恤和休閒裤,递给阮苗二人。 阮柚南目露狡黠,背过身去,撩起长发,露出雪白后颈,声音酥软:“师弟,来帮师姐拉一下拉链。” 苗秀鲤捂嘴一惊,脸蛋泛起红晕。 楚宴无奈,转身走入洗手间:“师姐,再演下去成日韩片了,赶紧换衣服吧。” 两分钟后,楚宴走出洗手间,看见两人已经换好衣服,整装待发。 楚宴走到落地窗前,掏出一把玻璃刀,利落切割出一个大大的圆形,足够成年人跳楼。 接著,楚宴覆盖漆黑鳞甲,任由二女环抱腰部,然后钻出窗外。 高空风声呼啸,楚宴沿著玻璃外墙,快速向上攀爬,最终攀附在44楼窗外,总统套房下面一层。 屋內,保洁阿姨看到三人,坐在地上嚇傻了。 楚宴掏出手机快速打字,贴在窗户上:超自然署办案,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立刻离开这个房间,顺便拉上窗帘,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保洁阿姨连连点头,拉上窗帘,推著保洁车,匆匆离开了这层楼。 这时,总统套房进来三个白人。 他们各自掏出某种仪器,分头扫来扫去,似乎正在寻找针孔摄像头。 三分钟后,白人们搜索完毕,收起仪器,端坐在沙发上。 楚宴掏出一颗针孔摄像头,还有一个微型窃听器,悄悄贴在落地窗角落。 下一刻,手机上呈现出套房內的画面,耳机传出清晰的声音。 一个白人男子恭敬说:“汉密尔顿硕士,时间差不多了,甜蜜家园的人应该快到了。” 汉密尔顿正阅读一本《高等代数几何》,点了点头。 “咚咚”,有人叩响房门。 一个白人学士起身走到门后,说了句拉丁语暗號:“愿巴利奥之院兴盛。” 门外传来一句拉丁语:“王后必作你的养育者。” 白人学士开门,门口站著三名男人,禿头、兔唇、刀疤脸,每人都拖著一个32寸行李箱。 刀疤脸微笑说:“这句拉丁语真拗口,来的路上,我还担心念错音节呢。” 白人学士冷脸说:“路上没有被sira的人盯上吧?” 刀疤脸笑笑:“放心,虽然哥几个的长相有点显眼,但咱家里人向来谨慎,你们呢?” 白人学士轻蔑一笑:“sira七成以上的成员,都是本科及以下学歷,而我们有汉密尔顿硕士带领,怎么可能暴露行踪?” 窗外,楚宴不敢苟同,网上明明都说,高中才是一生中的智力巔峰。 片刻后,六位超能力罪犯,面对面坐在两张沙发上。 汉密尔顿平静说:“来谈谈条件吧。” 刀疤脸打了个响指,微笑说:“不急,先看看我们准备的礼物吧。” 禿头和兔唇依次打开三个行李箱,里面分別躺著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7岁小男孩。 大人手脚断裂,小男孩尚且无伤,嘴上都绑著胶带。 男人和妇女奋力扭动,“呜呜”求饶。 小男孩神色惊恐,却一直保持夸张的笑容,不知为何。 见状,楚宴、阮柚南、苗秀鲤目光微凝。 汉密尔顿淡淡说:“这算什么礼物?” 刀疤脸翘起二郎腿,笑著说:“听闻汉密尔顿硕士是水怪纲能力者,我就给你弄来两个蠕蛊纲,都已经力竭,难以使用能力。小孩则尚未觉醒,只是顺手绑来而已。” 汉密尔顿瞥一眼小男孩,问:“这小孩为什么在笑?” 刀疤脸咧开嘴角:“这小傢伙叫吕年尧,很有意思。我砍他父母手脚时,意外发现他心理素质不错,居然一直忍著不哭,一问才知道,他长大想当超自然署专员,还说坚决不在坏人面前流泪。 “我一时心血来潮,就跟他说不哭就不杀他父母,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禿头撕开吕年尧嘴上的胶带,掏出一把小刀,在他胳膊上用力一划。 吕年尧手臂鲜血直流,眼眶快速湿润,却依旧大大咧开嘴角,小心翼翼吸气、呼气,平復疼痛。 男人和妇女闭眼,小声啜泣,不敢让儿子听到哭声。 汉密尔顿嘴角上扬:“有点意思,很適合拿来做精神崩溃实验。” 刀疤脸微笑说:“汉密尔顿硕士,来谈谈条件吧,要怎样你们才肯把东西交给我们?” 汉密尔顿面无表情:“知识共享,收益对半分。” 楚宴深感困惑:知识?收益?这帮人在说什么? 刀疤脸摇摇头:“硕士先生,你们不过是帮我们弄来一样关键物品,我们却要冒著被sira歼灭的风险,完成剩余计划,就这么分出一半收益,有点捨不得啊。” 汉密尔顿冷哼一声:“看来甜蜜家园也不过如此。我们蓝血牛剑在spdu的监管下,顺利弄来了那件东西,现在又安然无恙坐在这里,而sira却还跟傻子一样,坐在家里喝茶,浑然不觉。对手那么愚蠢,我並不觉得你们的风险有多大。” 刀疤脸耸耸肩,语气轻鬆:“別误会,我们可不是害怕sira,只是觉得回报和付出不匹配而已。” 汉密尔顿意味深长说:“时代已经变了,uma、规则技、失落遗物的数量大爆发,让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传统热武器的时代,或许很快就將成为过去。 “如今全球的野心家们,都在蠢蠢欲动,一旦有势力掌握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便会毫不犹豫地向四大官方发起圣战。 “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才刚结盟,我希望你们目光长远一点,不要为眼前的利益,伤害合作关係。” 刀疤脸笑笑:“好吧好吧,实不相瞒,我们本就计划与你们对半分赃,刚才只是习惯性討价还价而已。做生意嘛,別见怪。” 汉密尔顿淡然点头。 一名白人拔掉一瓶红酒的木塞,倒了六杯酒,分给在场所有人。 刀疤脸举杯说:“那么就让我们预祝圣战早日到来吧。” 所有人举杯高呼:“向sira、apmt、spdu、bprd宣战!” 吕年尧眼神灰暗,嘴角大大咧开,低声哭腔祈求:“超自然署......求求你们,来救救我们吧......” 哗啦啦——! 落地窗破碎。 所有违法分子瞳孔一缩,错愕望向落地窗。 两女一男屹立在窗边,身后大风“呼呼”,衣袂翻飞。 吕年尧怔怔看著楚宴,眼睛逐渐明亮,就像在看抖音上那些飞天遁地的专员,还有每晚睡前幻想中的自己。 眾目睽睽之下,楚宴从容转动匕首,微笑说: “sira应战。” 第87章 高中生vs大学硕士 汉密尔顿豁然起身,大吼:“快跑!” 违法分子们立刻起身,涌向房门,拉开一看。 门外是另一间总统套房,落地窗外是又一间套房,连绵不断。 他们回头一看,天花板上粘著一块泥板遗物,显然正是它在作祟。 楚宴手握一把匕首,开启子弹时间,冲了上去。 阮柚南展开膜翼,苗秀鲤挥舞血肉巨镰,与他一同杀向敌人。 短暂交手后,楚宴一脚踹开禿头男,拔腿奔向汉密尔顿,用力挥舞匕首。 这时,汉密尔顿夹著公文包,翻开《高等代数几何》,一边原地芭蕾转圈,一边喃喃著什么。 书页泛起白光。 规则技! 楚宴瞳孔一缩,当即转身企图远离。 可是晚了。 书页白光绽放,吞没了楚宴和汉密尔顿,极度刺眼。 三秒后,楚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外国小镇的砖路上。 周围全是人字屋顶的红砖矮房,百叶窗“吱呀”开合。每家门前都开满鬱金香,叠放著一块块圆饼状马斯丹奶酪,两种香气交融在一起,芬芳馥郁。小路尽头,三架风车缓慢转动,教堂“鐺鐺”钟声遥遥飘来。 汉密尔顿站在小路中间,距离楚宴十三米处,阴鬱盯著他。 楚宴环顾四周:“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荷兰吧?” 汉密尔顿冷脸说:“这里是荷兰莱顿小镇,你这混蛋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楚宴轻声嘆气:“哎,一不小心非法入境了,回头能免费把我遣返么......话说你在欧洲晃悠是不是免签?好方便哦。” 汉密尔顿冷笑:“用不著担心这些,我们俩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回到深市。” 楚宴:“你没钱买机票了?” 汉密尔顿:“......你什么学歷?” “目前还是高中生。” “哼,难怪脑子不正常。” 楚宴双手持握匕首,笑著说:“这你就错了,在咱们华夏,高中生比大学生聪明多了,更何况我还是生物课代表。” 汉密尔顿一挥手臂,大吼:“胡说八道!” 下一刻,周围张开10个水坑,十具浮尸跃出水面,张口扑向楚宴。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万物寂静,浮尸群悬在空中,风车和百叶窗固定不动,鬱金香花瓣极慢下落,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翻转腾挪,擦身躲过所有浮尸,落地后双腿猛蹬地,隱身冲向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深吸一口气,喷出大片墨汁,铺天盖地泼向楚宴。 墨汁面积太大,楚宴无处可躲,只好架起双臂,承受泼洒。 哗啦——! 大量墨汁淋到身上,变成透明,但是滴到地上时,又重回深黑,足以勾勒出楚宴的方位。 水怪纲,限制级成熟期。 楚宴使劲揉眼睛,只感觉视线模糊,火辣辣地痛。 这时,背后张开一个水坑。 汉密尔顿跃出水面,右臂化作蟹钳,“咔嚓”夹断楚宴脖子,脖颈断口鲜血泉涌!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立刻下蹲,擦著头顶躲过蟹钳夹击,三根断髮半空飘零。 紧接著,顺势向后高踢腿! 嘭——! 汉密尔顿下巴遭受重创,连连倒退,头脑短暂晕眩。 楚宴乘胜追击,两步衝到近前,用力击出右掌,掌中盆口咬向硕士的脖颈。 千钧一髮,汉密尔顿目光阴冷,左臂化作蓝环章鱼触鬚,挡在脖子前。 “咔嚓”,章鱼触鬚断裂,喷洒蓝色血液。 下一刻,楚宴目眥欲裂,半跪在地,浑身麻痹,呼吸艰难。 汉密尔顿晃晃触鬚,冷笑说:“学渣,知道什么是蓝环章鱼么?这是世界上最毒的生物之一,连这都敢咬,你果然无知。” 楚宴脸色发紫,痛苦地说:“又是螃蟹……又是章鱼……你是趁我不注意……吃了顿……海鲜自助餐吗?” 汉密尔顿站在五米外,双臂环抱,轻蔑一笑:“区区蜕变期也该来追我,这就是你自找的下场。我就站在这里,慢慢欣赏你毒发身亡的样子好了。”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楚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掏出“克隆泥像”和一颗手雷。 泥像扔在一旁,手雷拋向汉密尔顿,两者同时进行。 汉密尔顿一惊,连忙急退躲避。 “轰隆”爆炸声中,克隆泥像快速膨胀,变成楚宴的模样,然后更替成本体。 烟尘散去,汉密尔顿衣衫襤褸,皮肤焦黑。他咳嗽两声,向前定睛一看。 克隆楚宴中毒倒地,挣扎看向本体,痛苦地交代遗言:“好不容易来一趟……记得带点……特產回去……” 毒发身亡,变回泥像。 汉密尔顿瞪大了眼:“失落遗物?你居然有失落遗物?” 楚宴摊手:“对啊,都是各路来自远方的朋友送的,不过他们都被我虽远必诛了。话说你有遗物要送我吗?” 说完,他捡起泥像,再次拋到地上,让其变成克隆体。 汉密尔顿咬牙切齿,奋力挥舞蓝环章鱼触鬚,抽向楚宴和克隆体,残影连连。 唰唰唰——! 空气尖啸不断。 楚宴维持子弹时间,看准时机,猛然伸手,抓住两条剧毒触鬚不放。 汉密尔顿狂笑:“哈哈哈!吃了一次亏,竟然还上当,蠢货!” 可下一秒,他呆愣原地。 楚宴全身流动透明防护罩,把所有毒素,全部格挡在外。 切换! 楚宴回到克隆体身上,一连掏出5颗手雷,拔栓扔向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脸色大骇,用力抽回触鬚,从脚边水坑捞出一只小螃蟹,慌忙吞下,转身就跑。 轰——! 猛烈爆炸,盪开一圈衝击波。 汉密尔顿背后蟹壳粉碎,整个人飞扑向前,落地踉蹌了好几步。 楚宴向前衝刺,瞬间逼近至他背后。 “去死吧,学渣!” 汉密尔顿愤怒咆哮,转身挥舞两只蟹钳,寒光划出弧线。 楚宴抬手紧抓两只蟹钳,正脸横向裂开一条缝,张开尖牙盆口,用力一咬! 噗嗤——! 汉密尔顿脖颈断裂,无头尸体瘫倒在地,血流如注。 楚宴站在尸体旁,摇头嘆息:“都跟你说了,华夏的高中生比大学生脑袋好使,而且我是年级前十,按照uma圈內標准,高低是个战略级高中生啊。” 接著,他收起所有遗物,用匕首剜出汉密尔顿的心臟,抬到嘴边,张口一吸。 血红能量涌入口中,心臟隨之乾枯。 距离成熟期,还剩六颗心臟。 “这下终於能张开三张盆口了,身体素质和体力上限也增强不少,还顺便清除了副作用,总算没白来。” 楚宴很开心,又搜罗起了汉密尔顿的口袋,翻出一个皮夹。 皮夹里有一叠rmb,还有一叠欧元,粗略估计价值不低於30000rmb。 接著,他拍摄了一张汉密尔顿的照片,上传到暗灯网络,作为完成任务的证据。 最后,楚宴美滋滋收起手机和皮夹,心想:“不知道师姐和小苗怎么样了,估计已经把敌人解决完,正在担心我,可我该怎么回去呢?” 这时,他全身泛起白光,跟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楚宴见状,立刻飞奔到一栋矮房门前,捡起老外的公文包,还有一块圆饼状马斯丹奶酪,顺手丟下几张欧元钞票。 下一刻,原地消失。 第88章 我带特產回来了 五分钟前,总统套房。 苗秀鲤挥舞血肉镰刀,砍断刀疤脸的手脚,回头一看。 阮柚南站在沙发旁,双爪鲜血淋漓,脚边是四个违法分子,全都断手断脚,悽厉哀嚎。 敌人全灭。 苗秀鲤解开吕年尧一家的绳子,把他们搀扶出行李箱,帮助他们坐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阮柚南身边。 阮柚南蹙眉说:“刚才那个硕士施展了个规则技,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效果,竟然直接把师弟弄没了。” 苗秀鲤担心地说:“小宴他......不会出事吧?” 阮柚南目光冰冷,用力踩一个白人学士的断腿,厉声说:“快说,那傢伙的规则技,有什么效果?” 白人学士头冒冷汗,讥笑撒谎:“效果是......把自己和附近两米的人,传送到马里亚纳海沟。” 阮柚南和苗秀鲤呆住了。 白人学士猖狂大笑:“汉密尔顿硕士是水怪纲,在水里来去自如,至於那个蜃鳞纲的小子,不被水压强碾死,也得溺死,现在肯定已经变成蝰鱼的粪便了,哈哈哈!” 苗秀鲤目光呆滯,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发软。 阮柚南用力踩白人学士伤口,沉声大喝:“你在撒谎!” 白人学士冷笑:“怎么,接受不了姘头死了的现实?退一万步讲,那小子似乎只是蜕变期,就算我在撒谎,你觉得他能在汉密尔顿硕士手中活下来吗?” 刀疤脸在一旁得意帮腔:“没错,虽然汉密尔顿硕士是水怪纲,处於那小子的下游,但等阶是成熟期,而且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宰了那小子绰绰有余。” 白人学士和刀疤脸放声大笑,丝毫不在乎伤口撕裂。 阮柚南脸色很难看。 这时,吕年尧怯怯走过来,轻声问:“专员姐姐,刚才那个哥哥......是不是遇难了?” 阮柚南沉默。 吕年尧眼神黯然,低声说:“姐姐,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超自然署专员,我想听听他的故事。” 阮柚南瞥了他一眼,缓缓说:“他是我师弟,总是嬉皮笑脸的,脑迴路非常清奇,但莫名跟我很合得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亲人朋友一起好好活著,而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想要拯救世界。” 吕年尧沉默片刻,问:“姐姐,怎么才能像你们一样,成为超自然署专员?” 阮柚南摇摇头:“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们的工作可是很危险的,超过一半的人,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 “可那个哥哥直到最后都在笑,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专员,才是最出色的。” 阮柚南微微一怔,看向吕年尧,却见他涕泪横流,但始终咧开嘴角。 苗秀鲤坐在沙发上,掩面泣不成声。 阮柚南目光微黯:“那你加油吧,现在的你可远远比不上他,像他那样又聪明又笨的傢伙,可是很稀有的。” 吕年尧父母靠在沙发上,轻轻抚摸儿子脑袋。 “什么叫又聪明又笨,明明是又聪明又聪明。师姐,你怎么趁我不在,跟人类幼崽说我坏话?”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所有人一怔,同时望向声源。 楚宴站在消失的位置,左手提著公文包,右胳膊夹著一块圆饼奶酪,全身淋满墨汁,乌漆嘛黑,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 吕年尧呆呆喃喃:“卖奶酪的黑人?” 楚宴脸一黑:“什么黑人,会不会说话,小心我把你塞进奶酪......算了,这奶酪挺贵的。” 阮柚南躥到楚宴身边,连连惊喜打量:“师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宴竖起大拇指:“如假包换。” 苗秀鲤捂嘴,喜极而泣:“小宴,我们还以为你死在海底了......太好了。” 楚宴纳闷:“什么海底,我刚才跟那位邪恶学霸,一起传送到荷兰了,还带了点特產回来。来来来,大家一起尝尝,不过没有小屁孩的份。” 白人学士怒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著,你把汉密尔顿硕士怎么了?” 楚宴扭头看向他,笑嘻嘻说:“你们的学长很美味,我给他送上五星好评,顺便问一下,贵校考虑做外卖业务吗?” 两个白人学士呆住了,久久无法接受现实。 阮柚南眼睛一亮:“师弟,难道你一个人把那个硕士干掉了?” 楚宴点头:“对,而且我吸收了他的心臟,现在可以张开三张盆口了。” 阮柚南捏捏他脸蛋,笑盈盈说:“你小子可以啊,越来越可靠了,开始有点男人魅力了哦。” 苗秀鲤双手捂嘴,惊讶说:“那可是蓝血牛剑的资深成员啊,就算是同阶的专员,也很难將其击杀吧......太厉害了!” 吕年尧原地蹦躂,兴奋大叫:“啊啊啊,sira太帅了!” 刀疤脸怔怔看著楚宴,说:“这远超同级的战斗能力......难道你是『灭蛾战绩可查』?” 楚宴略感意外:“噢?你居然认识我,看来我名气越来越大了,收到汤姆会员店的邀请,指日可待啊。” 刀疤脸咬牙切齿:“我当然认识你,就是你杀了高祠松舅舅和舅妈,还有我们的三个哥哥,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楚宴眼睛一亮:“原来你是金牙小甜甜的亲戚啊,早说嘛,那你有金牙吗?” 说完,楚宴走过去,掰开刀疤脸的嘴一看,顿时失望极了,说:“怎么全是普通牙齿,还特么有颗蛀牙,儿孙级小甜甜就是逊啦。” 刀疤瞪眼盯著楚宴,怒不可遏。 这时,吕年尧走到楚宴身边,笑著说:“专员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和爸爸妈妈。” 楚宴摸摸吕年尧脑袋,亲切地笑:“这件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將来记得用金钱报答哥哥。” 吕年尧一愣,点头说:“好的,我以后赚了钱会报答你的......不过我想说的是,以后我要加入sira,成为比你更厉害的专员。” 楚宴一挑眉,掰响拳头关节:“你想超越我?那我现在就把你扼杀在摇篮里。” 吕年尧一惊:“你不是应该说点鸡汤鼓励我,再收我为徒吗?” “你小子搁这儿许愿呢?学费都没交,还想当我徒弟,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这时,吕年尧的爸爸,在一旁感激地说:“各位超自然署专员,感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家,如此大恩,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 妈妈泫然欲泣,默默点头。 楚宴摆摆手:“没事没事,將来提醒你们儿子转帐就行。” 苗秀鲤捂嘴轻笑。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著说:“果然还是师弟的性格最对师姐胃口。” 玩闹过后,楚宴转身看向刀疤脸,微笑说:“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么现在,该干点有趣的事情了。” 刀疤脸一惊,不寒而慄。 第89章 催眠,然后为所欲为 楚宴掏出“催眠环戒”,笑嘻嘻走向刀疤脸,在他面前蹲下。 刀疤脸满脸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楚宴抬起右手,微笑说:“没什么啊,只是想让你教几条规则技而已。” 刀疤脸脸色煞白:“不......不要,求......” 砰——! 一记手刀斩在颈部。 刀疤脸惶恐盯著楚宴,並未昏倒。 楚宴:“......看著我干嘛,你倒是晕啊。” 阮柚南扑哧一笑,走过来说:“师弟,击打迷走神经,可不是力气大就行的,让师姐来吧。” 楚宴退让到一旁,不悦咕噥:“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阮柚南隨手一记手刀,斩晕刀疤脸,扭头向楚宴笑笑:“可以了,来吧。” 楚宴戴上催眠环戒,扭头问:“师姐,假如传播规则技后,传播者立刻死了,会怎么样?” 阮柚南说:“通常情况下,传播者会在6-24小时內失踪,如果提前死亡,则不会再有代价,有人猜测,是因为『尸体』不能再被定义为『人』。” 楚宴点点头,转头看向苗秀鲤,招手说:“快过来一起学规则技,好不容易有好心人愿意教学,多一个人学,就多赚到一点。吕年尧,你待在爸妈旁边,闭上眼睛,不许靠近偷看。” 吕年尧点点头,乖乖坐在爸妈身旁。 苗秀鲤从书桌上拿到纸笔,翩然走来,抱腿蹲在楚宴旁边,说:“我准备好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楚宴伸出右手,环戒对准刀疤脸,內心一动。 环戒散发深红亮光,笼罩刀疤脸。 刀疤脸缓缓睁眼,瞳孔散发红光,目光迷离。 楚宴说:“五分钟之內,把你掌握的所有规则技,完整写下来,如果因记忆模糊导致不確定前后条件,就不要写。” 刀疤脸接过纸笔,迷迷糊糊书写起来,一分钟后放下笔,把纸放在地面上。 楚宴三人定睛阅读。 【前往深市霸王茶姬卓悦intown分店,购买一杯伯牙绝弦,中杯去冰无糖花香款,然后乘坐地铁10號线,在岗厦站和福民站之间,连续往返三个来回,期间分13口喝完伯牙绝弦,第5、7、8口,需要漱口六下再吞咽。出站后一分钟內,默念『圆规尺子殴打橡皮』,即可无形储存一颗大火球。使用时,伸出右手食指和小拇指,对准目標,默念“橡皮报復香蕉菠萝”,便能发射。】 【注意:一次性最多储存三颗火球,储存完成后,必须在24小时內,做八个波比跳!】 三人来回阅读好几遍,確认都倒背如流后,由楚宴用盆口湮灭纸条。 隨后,苗秀鲤起身挥舞巨镰,砍下刀疤脸的脑袋,鲜血喷涌如注。 禿头、兔唇、两个白人学士,目睹全程,毛骨悚然。 阮柚南看向楚宴,笑笑说:“这条规则技蛮適合你,你正好缺乏远程攻击手段,手雷的局限性太大,大多时候只能打个出其不意,晚点咱们一起试试这条规则技的威力。” 楚宴点点头,拿起公文包说:“规则技学习完毕,来看看这三位坏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伸手进去,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这居然是一颗钻石,整体切割成方形,晶莹剔透。 楚宴顿感困惑,回头看向兔唇:“你们要这颗钻石干什么?难不成你们爸妈还是收藏家?” 兔唇冷哼:“你以为我们会知道计划细节吗?” 阮柚南盯著钻石,蹙眉沉思半晌,忽然睁大眼眸:“这好像是摄政王钻石啊。” 苗秀鲤一怔:“我记得,前天暗灯网络上,有一篇热帖,说是罗浮宫的摄政王钻石被盗取了,劫匪很可能是一批能力者。” 楚宴豁然开朗:“也就是说,那批能力者,正是这帮邪恶学霸,而甜蜜家园的目的,是得到这颗钻石。” 阮柚南笑著说:“摄政王钻石可是极其重要的文物,没想到被咱们找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至於他们究竟清不清楚计划內容,让支部的人噬脑就知道了。” 楚宴笑嘻嘻说:“那咱们赶紧联繫后勤科,把吕年尧和他爸妈送走,然后分赃邀功吧。” 阮柚南和苗秀鲤一同点头。 半小时后,后勤科的人进入总统套房,带走了吕年尧一家。 楚宴三人宰了五个违法分子后,掏出心臟,统计了一番。 两颗蛮趾纲,一颗异蹄纲,一颗蜃鳞纲,一颗畸木纲。 楚宴取走了两颗蛮趾纲,一颗留著回去后献祭给“克隆泥像”,另一颗留著,然后又把畸木纲献祭给“无限图板”,这样两件遗物就各有一次使用机会了。 另外两颗心臟,则分给了阮柚南和苗秀鲤。 楚宴心想:三颗蛮趾纲心臟和一块肉,条件已经凑齐,接下来就等明晚去欢乐谷了。哎,也不知道要那么多蛮趾纲干什么,真浪费。 隨后,楚宴拨通了詹无锋的电话。 詹无锋:“怎么,遇到麻烦了?老子就知道,你们没了老子就得歇菜。分我一半报酬,我就出手帮你们。” 楚宴:“那得让师父失望了,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詹无锋:“嘖,那你打电话过来干嘛,跟老子炫耀吗?区区15万英镑,老子还没落魄到连这点小钱都眼馋的地步。” 楚宴笑嘻嘻:“哪能跟您炫耀啊,我这不是看您邀功经验丰富,想托您帮我们代写报告么?” 这时,霍缘罡的声音传出来:“楚宴啊,我相信你们把任务完成得很漂亮,但是私人任务,支部一般不会重复记功,除非有很大的额外收穫。” 詹无锋大肆嘲笑:“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正在霍缘罡这儿蹭茶喝呢,你小子的算盘白打咯。不过是抓几个偷渡的犯罪分子而已,別妄想捞油水了。下次老子给你示范一下,怎么空手邀功。” 霍缘罡:“......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教点正经的?” 詹无锋:“呵,世上还有比空手邀功更正经的乾货?老子年轻时候,要是有人教小小的老子这一招,老子给他舔鞋底都乐意。” 楚宴打断说:“师父,你先別忙著感嘆青春期的遗憾,我们仨还真有一点额外收穫。” 詹无锋嗤笑:“啥收穫,缴获了几颗心臟么?上交的话,顶多捞个嘉奖吧。” 楚宴:“那倒没有,不过我们找到了摄政王钻石。” 第90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语音那头安静了几秒,忽然炸响出电流声。 霍缘罡:“摄政王钻石?!你是说罗浮宫里那颗吗?那东西前两天刚失窃,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詹无锋:“臥槽,你小子別是在吹牛吧?空手邀功这堂课,我还没给你上过呢,你特么无师自通了?” 楚宴拍摄了一张钻石的照片,发送过去。 霍缘罡:“这......这好像真的是摄政王钻石!” 詹无锋:“嘶......没有豆包ai水印,应该不是偽造的,这玩意你们从哪整来的?” 阮柚南凑过来,笑著说:“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的人,躲在酒店里谈生意,可能就是要交易这颗钻石。” 苗秀鲤连连点头:“多亏了小宴,才没有让那个硕士逃跑,不然钻石就拿不回来了。” 詹无锋:“交易钻石?这玩意儿虽然很贵重,但对能力者没啥用啊,难道甜蜜家园缺流动资金了?” 霍缘罡:“这些等噬脑完就知道了,无论如何,这都是大功一件。楚宴、阮柚南、苗秀鲤,这次你们干得非常漂亮,我会向上头报告这件事,给你们一人记一次二等功,楚宴额外记一个嘉奖。” 楚宴笑嘻嘻:“多谢署督。师父,你的课我下次再上。” 詹无锋:“呵,这么有用的课,你还想白嫖?想上的话,报酬分老子一半。” 楚宴:“知道知道,一盒蛋挞加两包软玉溪对吧,先掛了。” 掛断电话,楚宴扭头一看,发现苗秀鲤正一脸“哇塞”的表情看著他。 苗秀鲤眼睛亮晶晶:“小宴,你连教官的胡言乱语都能听懂,好厉害,我就从来都只能听一半猜一半,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宴拍拍她肩头,说:“无他,唯手熟尔。” 阮柚南掐住楚宴脸蛋:“行了,別跟女孩子装高手了,赶紧去试试新学的火球术吧。” 后勤科接手现场后,楚宴三人离开酒店。 按照规则技的指示,他们每人买了一杯伯牙绝弦,来回乘坐地铁。 折腾两小时后,三人都成功储存了三颗火球,一起回到支部靶场。 楚宴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小拇指,对准50米圆靶,默念“橡皮报復香蕉菠萝”。 下一刻,一颗直径1米的火球,在指尖凝聚,轰然发射,滚滚热浪掀起三人刘海。 大火球命中圆靶,猛烈爆炸,圆靶碎片四处飞射,冒著火苗。 苗秀鲤惊讶:“这火球的威力,比五颗手雷加起来还大,而且飞得跟炮弹似的。” 阮柚南点头说:“除此之外,攻击距离也很长,出其不意用出这招,敌人很容易吃亏。” 楚宴让开位置,笑著说:“这规则技真实用,以后我要隨时储备三颗火球,你们也来试试吧。” 阮苗二人相继试射,同样威力惊人,十分开心。 这时,楚宴查看手机时,收到一条消息,是15万英镑的到帐简讯。 楚宴顿时眼睛一亮:“钱到帐了,终於买得起uma肉块了。” 在阮苗二人的陪同下,楚宴来到政工科,三人一起坐在3號窗口前。 罗英微笑说:“楚专员,您最近来得越来越勤了,看来工作相当顺利。” 楚宴点头说:“还不错,麻烦帮我把一等功,兑换成购买uma肉块的折扣。” 罗英一愣:“我记得您前天说,您还没有攒够钱,我个人不建议您现在就兑换,因为这是无法撤销的,万一之后需要鑑定或者献祭遗物,可能会造成不便。” 楚宴说:“没关係,我已经攒够钱了。” 罗英震惊:“这才过去两天,您就攒够230万了?这也太快了。” 楚宴脸一黑:“怎么价格又上涨了10万?算了,您帮我操作吧,我想买蛮趾纲肉块,用英镑和rmb各支付一部分,顺便再帮我把嘉奖兑换成50万现金。” 罗英连连点头:“没问题,支部有换匯服务,我这就帮您操作。” 苗秀鲤笑嘻嘻说:“uma肉块越来越贵了,还好你厉害,要是换一个人,估计好久都买不到。” 阮柚南奇怪地问:“师弟,你为什么不买水怪纲的肉,要买蛮趾纲的?我记得你没有蠕蛊纲的遗物吧?” 楚宴凑到二人耳边,一本正经撒谎: “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大老板,觉醒了蠕蛊纲,但他没有买肉的渠道,就托我给他弄一块,出价相当高。我寻思立功对我来说不算难,不如趁机多弄点现金,这样將来可以买更多肉。” 苗秀鲤小声说:“可是......这样好像是违纪的。” 楚宴小声说:“所以我只告诉你们俩啊,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千万別让別人知道。” 苗秀鲤欣喜点头:“好!” 阮柚南轻鬆一笑:“其实你俩不用这么小心,违纪对咱们师门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用詹老鬼的话说,只要业绩足够好,霍署督就得给咱们舔鞋底。不过师弟能自己找到赚钱门路,挺能干的,师姐就没那么多鬼点子,只能靠画图挣钱。”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等我找到发大財的机会,一定想著师姐。” 阮柚南笑逐顏开:“小苗,你闭一下眼睛。” 苗秀鲤神情困惑,听话闭上双眼。 阮柚南亲了楚宴脸颊一口,温热柔软。 苗秀鲤:“我可以睁眼了吗?” 阮柚南擦掉楚宴脸上的唇印,说:“可以了。” 苗秀鲤睁开眼,偏头看了看楚宴,什么也没发现,一脸不解。 三分钟后,郝瀧专员进入政工科办公室,右边是断眉,手里拿著一个密封铁盒。 郝瀧走到楚宴面前,递出铁盒,恭敬说:“楚专员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苗秀鲤好奇问:“郝瀧,你是前线专员,又不是后勤科的,怎么会来送东西呢?” 郝瀧看著楚宴,不好意思笑笑:“我听后勤科的朋友说,这肉是楚专员买的,就自告奋勇帮忙跑腿了,顺便想来见见楚专员。之前您的任务报告,都是我报告给署督的,您的辉煌战绩,令我心生佩服,所以我一直想来见见您。” 楚宴接过铁盒:“行,谢谢。” 郝瀧走后,楚宴把肉块收进至尊耐克口袋,心想: 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明天上半天课,下午请假半天,晚上就去欢乐谷一探究竟。 希望能一次性解决天蛾人復活的危机。 第91章 神经的名字,可怜人廖冬洋,抵达欢乐谷 2月8日,深市实验高中。 “叮铃铃”,上午最后一课结束。 楚宴正收拾课本和文具时,鹿莹莹、庞硕元、张识博围了过来。 鹿莹莹开心说:“下午没课,举办社团嘉年华,佳佳她们摄影社要展示照片,咱们联盟要干点什么呢?” 楚宴想了想说:“各回各家吧。” 鹿莹莹一怔:“回家也太无聊了吧,这可是高中最后的社团嘉年华,不展示咱们联盟的成果,也太可惜了。” 楚宴皱眉回忆:“咱们联盟有成果吗?” 鹿莹莹神情凝重:“好尖锐的问题,但是无法反驳。” 楚宴茅塞顿开:“要不你扮成大脚怪唱歌吧,校花加时下最热话题,流量绝对爆表。” 鹿莹莹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有意思,我同意!” 张识博:“……那还不如各回各家呢,正好杨教授马上要派助教过来了,我得赶在摸底测试前,好好准备一下。” 庞硕元摇摇食指,说:“no,直接回家这种扫兴的事情,绝不能出现在咱们联盟。反正社团嘉年华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带点好吃的,去西丽水库边上野餐吧。” 鹿莹莹欣然一笑:“这个主意也不错,我还从来没有野餐过呢。” 张识博迟疑:“这......” 楚宴拍拍张识博肩膀:“玩个一小时倒也无伤大雅,况且你还要请我吃一学期百奇巧克力棒呢。” 张识博轻轻嘆气:“行吧。” 这时,廖冬洋凑了过来,笑容满面说:“莹姐,下午我们cool乐社要表演节目,你来看我们表演唄。” 鹿莹莹一脸歉意:“抱歉哦,我们刚才决定翘掉嘉年华,去西丽湖边野餐。” 廖冬洋一怔,挠挠头:“哦哦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接著,廖冬洋看向楚宴,笑呵呵说:“楚宴,下次你来跟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哥们请你吃爆米花。”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只要你请客,你就是我兄弟。” 廖冬洋笑笑,暗暗瞧了鹿莹莹一眼,转身走向朋友们。 庞硕元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廖冬洋最近经常来跟我们搭话,难道是觉醒了异蹄纲后,想加入咱们联盟?” 张识博推推眼镜,说:“他只是暗恋鹿莹莹罢了。客观上,鹿莹莹的长相很符合亚洲主流审美,而且比较呆……额,平易近人,被人暗恋不奇怪。” 楚宴乐了:“噢?还有这回事?我倒是没注意到他对鹿莹莹有意思,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识博摊手说:“这周的每节课,廖冬洋都要偷瞄鹿莹莹八次以上,而且越来越频繁,除了喜欢还能是啥?” 楚宴感慨:“你小子是一点课都不听啊。” 庞硕元恍然大悟:“我懂了,廖冬洋很可能早就喜欢上莹莹了,只是之前太害羞,不敢跟她讲话,但是觉醒异蹄纲后,他开始有了自信,所以想试著接近莹莹了。” 楚宴看向鹿莹莹,笑著问:“你打算怎么办?让你爸来暗杀他么?” 鹿莹莹訕笑:“廖冬洋人挺好的,但我对他没那方面意思。其实我隱约能感觉到他的態度,只是他不先开口,我也不好拒绝他。” 庞硕元摇头感嘆:“又是一个註定失恋的可怜人啊,简直跟当初的我一模一样,不过我已经放弃三次元的女生了,而他却仍未醒悟。” 张识博:“行了,赶紧去野餐吧,我还得早点回家呢。” ...... ...... 楚宴四人购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打车来到西丽水库。 西丽湖翠绿,岸边种满桃花树和落羽杉,一眼望去葱葱鬱郁,风吹来时草坪盪起一层层波浪,凉爽宜人。 楚宴走到岸边10米位置,在草坪上铺了一块方格餐布。 其他人解开塑胶袋,把百奇巧克力、可口可乐、kfc香辣炸鸡翅、麦当劳薯条、奈雪麵包、棉花糖等美食饮料,堆满餐布。 庞硕元坐下后,兴致勃勃说:“要不咱们生火烤棉花糖吧,我还从来没尝过呢。” 张识博无语:“你想什么呢,在林地附近生火,会被严重处罚的,况且我们又没有打火机,难道钻木取火吗?” 庞硕元撇嘴:“嗯……说得也是,张识博警告一次。” 张识博:“......” 楚宴坐在一旁说:“其实不用打火机,我也可以点火。现在正好周围没人,你们要看我表演吗?” 楚宴站起身说:“既然你们那么想看,那我就演示一次好了,就当给社团活动助助兴。” 张识博一愣:“刚才有人说想看吗?” 鹿莹莹扑哧一笑:“没人说,但我想看!” 庞硕元双眼放光:“这是新的超能力对吧,我也想看!” 楚宴走到西丽湖边,抬手比牛角状,对准湖面,默念“橡皮报復香蕉菠萝”。 下一刻,一颗大火球在指尖凝聚,轰然发射,在湖面“哗啦”炸起一片大浪花。 鹿莹莹捂嘴惊讶:“楚宴变成火系法师了!好厉害!” 张识博满脸诧异,快步走到楚宴身边,不停打量他,像在观察一头会抽菸的恐龙。 庞硕元跳起来,兴奋大叫:“我去!太帅了!楚宴,你这招一定要让我来命名,求求你了!” 楚宴嘴角上扬一瞬,立刻压下,微笑看著社长说:“如果你取的名字够好,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庞硕元:“那叫焚天破怎么样?” 楚宴表情顿时冷漠,举起右手对准他:“焚——天——破——” 庞硕元惊恐大叫:“誒誒誒,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別发火啊!” 鹿莹莹笑嘻嘻说:“这个名字有点中二,很有社长的风格,但不太適合楚宴。” 庞硕元想了想说:“那简单,叫『焚天破不中二版』怎么样?” 楚宴举起右手,对准社长:“焚——天——破——不——中——二——版——” 庞硕元脸色煞白:“誒誒誒,冷静冷静,我付5000元命名费如何?” 楚宴竖起大拇指,开朗一笑:“这个名字霸气又不失稳重,就决定叫『焚天破不中二版』了。” 张识博傻眼:“这么神经的名字,你们真的好意思告诉別人吗?” 庞硕元:“张识博警告一次。” 楚宴:“张识博警告第二次。” 鹿莹莹:“张识博警告第三次!” 楚宴和庞硕元一同看向鹿莹莹,目光里满是讚许。 鹿莹莹右手比耶,喜笑顏开:“我也学会这句话了。” 张识博:“......最近我感觉跟你们越来越格格不入了。” 楚宴微笑说:“那你也加入不就好了。” 张识博扶额:“好餿的主意......” ...... ...... 晚上六点半,欢乐谷。 楚宴做好一切准备,买票进入欢乐谷游乐场。 游乐场人山人海,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旋转木马熠熠生辉,隨处可见情侣和一家三口,还有人在跟帅气美丽的npc们合影,朱迪尼克、古风型男、黑红小魅魔、染血白衣护士...... 楚宴排队进入旋转木马,骑了一圈又一圈,时刻观察周围动向,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不由得心生鬱闷:金字塔只说让我来欢乐谷,却没提让我干嘛,难不成这里能触发某种规则技?可是不告诉我条件,我也没辙啊。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这时,欢乐谷迴荡起广播:“玛雅水公园的表演即將开始,请有意观看表演的游客朋友,提前排队入场。” 一时间,不少游客向玛雅水公园涌去。 楚宴考虑了片刻,跳下旋转木马,也跟了上去。 队伍又长又挤,楚宴浑身闷热,好在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硬生生挤进了玛雅水公园。 换好泳裤后,楚宴跟隨大部队,走到玛雅海滩潮汐河岸边,坐在一个躺椅上。 这是个巨大的泳池,能用机器製造人工浪潮,最前方是个挑高舞台,供npc们表演节目。 这时,舞台音响播放动感音乐,七彩灯柱扫来扫去,泳池里响起一片鼓掌和欢呼,气氛骤然热烈。 8位女npc登上舞台,身穿露肩白色抹胸、牛仔小短裙,每个人都肤白貌美大长腿,洋溢热情可爱的笑容。 伴隨激昂音乐,女孩们纵情扭动美好身躯,跳的是blackpink的《jump》,抖音上红极一时的kpop女团舞曲。 旁边一个女生激动大叫:“啊啊啊啊!sugarqueen!妈妈爱你们!” 楚宴意外看向她:“好傢伙,你咋这么兴奋,这里面有你的熟人吗?” 女生笑著说:“c位那个女生,是一个大网红,真人超级漂亮,有120多万粉丝呢,我关注她好久了,特別喜欢她!” 楚宴好奇说:“原来这个npc女团里,还有这么出名的网红啊,能告诉我她的帐號叫什么吗,我想搜来看一眼。” 女生笑著说:“小哥哥又帅又有眼光哦,果然好看的人都会互相欣赏。韩韩的帐號叫『blingbling韩韩』,只要你喜欢韩韩,咱们就是朋友。我叫茜茜,待会儿表演结束后,要不要跟我和朋友们一起去吃夜宵?” 第92章 美女与野兽 楚宴微微一怔,目光闪动:“『blingbling韩韩』对吧,我记住了。夜宵的话,我最近在减肥,就不吃了,下次吧。” 茜茜笑笑:“好吧,既然没机会一起吃饭,那至少一块儿欣赏韩韩的表演吧。” “行,不过我没怎么听过kpop,可能比较难沉浸。” 楚宴说完,目光重新投向舞台,试著欣赏女团表演一首首kpop舞曲。 blackpink的《jump》期间。 楚宴面不改色,无动於衷。 miss a的《bad girl good girl》期间。 楚宴跟隨节奏,身体不自觉摇摆。 4minute的《crazy》期间。 楚宴和茜茜一起蹦蹦跳跳,跟著音乐高潮,挥手大喊:“c!r!a!z!y!” 曲毕,8名漂亮女孩向泳池挥手致意,笑著走到舞台后。 楚宴跳得酣畅淋漓,坐回长椅,一脸满足地喝椰汁。 这时,一个墨镜男人走上台,戴著鸭舌帽大金炼,黑色卫衣和低胯卫裤,尽显嘻哈风。 墨镜男举著麦克风,高亢说:“大家玩得开不开心!” 楚宴和一群人大喊:“开心!” “sugarqueen的小姐姐们漂不漂亮!” “漂亮!” 墨镜男单手举过顶,开怀大笑:“既然大家这么高兴,那就一起去死吧!” “好!” 楚宴怔住了。 “咔嚓”,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楚宴扭头一看。 茜茜双手扭断自己脖子,脑袋怪异角度垂下,瘫倒在地,脸上洋溢欢快笑容。 死了。 楚宴骤然起身,瞳孔猛缩。 下一刻,泳池里响起嘈杂声响,震耳欲聋。 楚宴回头一看,头皮发麻。 泳池里,121人互相残杀,有的生生用手开膛破肚,有的撕开自己咽喉,也有5人合力拦腰折断一个男人,尸块漂浮,浓血扩散。 喜庆笑声迴荡整个玛雅水公园。 这时,一个肥胖男人攥著水果刀,从左侧扑向楚宴,笑呵呵说:“哥们哥们,我也没搭子,咱俩结个伴,一起死唄。” 楚宴侧身躲过迎面一刀,伸脚绊男人,同时用力击打胖男人后颈。 胖男人身体瘫软,向前踉蹌三步,噗通倒地昏迷。 紧接著,又有三男两女向这边衝来,每个人都哈哈大笑,攥著钥匙、原子笔等利器,明显想要杀死楚宴。 楚宴当即隱身,掠过这群游客,一路飞奔到附近的“玛雅水寨”,三两下爬到水滑梯顶部出发口,这里空无一人。 確定暂时安全后,楚宴维持隱身状態,躲在滑梯出发口后,探头眺望50米外的泳池。 此时,泳池一片血红,大量尸体残肢漂浮水面,隨水浪翻涌沉浮。 下一刻,泳池中心,一道漩涡凭空出现,快速捲走所有尸体,全部吞没水下,然后恢復平静。 漫长的3秒后。 哗啦——! 巨大浪花炸开,一条通天长颈扬出水面,顶部是一颗类蛇形脑袋,全身由尸块组成,水下能看见庞大黑影,整体造型类似蛇颈龙。 楚宴不自觉攥紧双拳,头冒冷汗,心臟狂跳。 uma——尼斯湖水怪。 与此同时,周围泛起一股白色薄雾,笼罩整座游乐场,轻微模糊视线。 水怪缓慢游行,所到之处儘是水域,“呜呜”低吼迴荡天际,与欢笑声交织成片。 楚宴飞速思考:“尼斯湖水怪是欧洲本土uma,1933年4月14日,由经营旅馆的马肯夫妇首次目击。生物习性和能力,全都掌握在欧盟spdu手中。 “根据支部记录,国內只出现过一头尼斯湖水怪,当时是派遣华夏的spdu专员代为解决的,具体信息不明。 “可恶,四大官方为了保证谈判筹码,几乎不直接分享uma的信息。 “现在只有我一个能力者,收容水怪的成功率太低了,得先收集情报才行。 “总之,先远离水怪,避免让它应激。” 思绪回笼,楚宴无声站起身,转身向楼梯迈了一步。 “砰”,胸口撞到了看不见的东西。 楚宴一怔,另一个隱身的蜃鳞纲? “啊......” 不等对方惊叫出来,楚宴赶紧把对方扑倒在地,捂住嘴巴。 紧接著,他向水怪方向瞥了一眼,看见水怪游向了远处,这才稍微放心。 “呜呜呜!”那人发出很小的声音。 楚宴低声说: “別紧张,我是sira专员。你保证不叫出来,我就鬆开手。” 对方微微点头。 楚宴鬆开手,变成陌生青年的脸庞,率先解除隱身。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也解除了隱身。 一个靚丽女孩出现在面前,白色抹胸和牛仔短裙,肤白腰细腿长,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眉眼中透著一抹娇蛮。 c位女孩韩韩。 韩韩推开楚宴,咬牙低声说:“你这傢伙一声不响的,把我嚇一大跳!要是本小姐被你害死了,你也得陪葬!” 楚宴说:“眼下这局势,你那龙头老爹只会认为是水怪害死你的,只要我能从水怪口中活下来,应该不用给你陪葬。” 韩韩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楚宴说:“你在暗灯网络上的id是『韩韩是npc』,而你身为欢乐谷npc,抖音帐號叫韩韩,还是超能力者,傻子都能猜到是你。” 韩韩怔然片刻,咕噥:“你这人毛手毛脚的,脑子倒不笨。” 楚宴疑惑问:“我有点好奇,这年头当npc那么赚钱吗?连新旺麻会的千金都来抢著当。” 韩韩嘆气说:“我原本梦想出道当偶像的,就跟张元英一样,每天都在舞台上发光,但是爹地说这一行太复杂,而且不体面,非不让我去当练习生,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当npc了。 “废话先讲到这里,既然你认识我韩緋蔷,那就赶紧救我出去吧。 “我爹地认识好几个sira的高层,你把我救出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楚宴环顾一圈,说:“我也想逃离这里,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自从泛起这片薄雾后,我就听不见游乐场外的噪声了,恐怕这头水怪,已经隔离了外界,把欢乐谷变成它的封闭猎场了。” 韩緋蔷脸色微变:“那怎么办?” 楚宴凝视水怪的方向,说:“办法只有一个,洞悉水怪的生物习性和能力,將它收容。” 第93章 极乐之死 韩緋蔷睁大眼眸,小声说:“你疯了吗?你以为你是『灭蛾战绩可查』啊,那可是尼斯湖水怪,仅凭咱俩怎么可能收容它?” 楚宴微微挑眉,低声说:“听这口气,你好像挺崇拜『灭蛾战绩可查』的,但是我记得,暗灯网络上说,他前两天才把你二哥杀了,你不恨他?” 韩緋蔷冷哼,小声说:“韩羽麟那个混蛋,成天巴不得我死,一见面就对我冷嘲热讽,还骂我去世的妈妈是爹地的床上玩物,他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著,韩緋蔷表情缓和:“反观灭蛾哥哥,师门优越,能力出眾,说话风趣,还帮我杀死了韩羽麟,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我一直很想见见他。” 楚宴指著自己,低声说:“我就是灭蛾哥哥,你已经见到了,开心吗?” 韩緋蔷鄙夷瞥他一眼,小声嘲讽:“我是秦始皇,你给我打钱就能长生不老,开心吗?” 楚宴摊手:“不信算了。不过我很好奇,如果见到他,你想干嘛?” 韩緋蔷理所当然说:“长得一般就感谢他,长得帅就睡了他。” 楚宴:“你猜对了,我不是灭蛾哥......话说你这话未免太糙了吧?” 韩緋蔷耸耸肩:“本小姐的第一次,当然要留给喜欢的人。从小到大,我就没瞧得上过几个同龄男人,也就灭蛾哥哥算一个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呜呜”低吼。 楚宴和韩緋蔷一怔,同时望向水怪方向。 巨大泳池边,水怪仰天长啸,然后垂下脑袋,“嘭”地趴伏在岸边,张开尸肉巨口,露出满口黄褐尖牙。 下一刻,不远处走来一大群游客,有说有笑走到水怪口前,排成一条长队。 “嘿嘿,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能早点去死,今天终於可以死了,希望待会儿死得越惨越好。” “是啊是啊,我大老远带著全家跑过来,就是为了死在这儿。” “好烦,这队伍也太长了,能不能赶紧让我去死啊。” “今天是我生日,有人祝我忌日快乐吗?” 欢声笑语中,游客们挨个走进水怪嘴里,自寻死路。 队伍里,一名小男孩仰头看著妈妈,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还从来没死过呢,感觉好好玩哦,你和爸爸平时是怎么死的?” 妈妈宠溺笑笑,说:“妈妈也是第一次死,没什么经验,不过咱们母子俩一起死,没准还能一起投胎呢。” 小男孩满脸惊恐:“我......我不想活!” 妈妈摸摸他脑袋,笑著安慰:“好好好,咱们不活,一直死著。”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用力推搡这对母子,插队到她们前面。 妈妈又惊又怒:“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著急去活吗?” 男人晃晃门票,冷笑说:“吵什么吵,我可是买了欢乐谷优速通的,不用排队就能先死,你们没买就闭上嘴。” 一时间,后面的游客群情激愤,纷纷痛斥男人。 男人得意洋洋,毫不在乎。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认真说:“对不起先生,这个项目並不在优速通服务范围內,麻烦您去队尾重新排队。” 男人一愣,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老子付了钱还不能先死,这是哪门子道理?” 工作人员眼神微凝:“先生,请不要耽误其他游客去死,不然我要报警了。” 男人面色一滯,愤然离队,走到末尾排队。 全场“啪啪”鼓掌欢呼。 工作人员向大家微笑招手,高声说:“请大家有序排队,不要推搡拥挤,儘量让老人、女人和小孩先死!” ...... ...... 滑梯顶部。 韩緋蔷脸色煞白,绝望战慄:“这......这头水怪的能力这么诡异,谁能猜得出那该死的生物习性啊......我们死定了。” 楚宴凝视水怪巨口,思考半晌后说:“虽然无法百分百確定,但我大概猜到水怪的能力和习性是什么了。” 韩緋蔷一怔,难以置信看向楚宴:“真的假的,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可得为自己的话负责。” 楚宴解释说:“我没猜错的话,这头水怪的能力,是篡改大脑的利害判定和现实认知,让周围生物对死亡上癮。 “那些游客受到影响,误把钻进水怪口中赴死,当成了一种娱乐项目,所以才那么兴致勃勃。 “水怪这么做,大概率是为了捕食,可它的身体是尸体拼凑出来的,已经丧失生机,很难说有多少进食的意义。 “因此我认为,水怪的习性是用生物尸块,拼凑出捕猎和消化器官,也就是那具庞大的尸身,本体则躲在尸身內部,等待易吸收的食物送到嘴边。” 韩緋蔷震惊看著楚宴,说:“你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你这人脑袋还真挺灵光,可就算你是对的,我们要怎么利用它的习性收容它呢?” 楚宴长呼一口气,一字一顿:“进入水怪体內,施展规则技,將它催眠。” 韩緋蔷错愕睁大眼眸:“你......你疯了吗?钻进水怪肚子里,不是找死吗?” 楚宴直视她的双眼,认真说:“我俩现在没有受到水怪影响,是因为我们是能力者,而且都是蜃鳞纲,对水怪纲抵抗性更强一些,但我们终究只是人类,迟早会中招。 “就算我们能一直不受影响,也得经常使用能力,才能保证不被水怪发现,可一旦副作用发作,我们照样得死在这里。 “换句话说,现在不赌一把,相当於等死。” 韩緋蔷目露绝望,颤抖流泪:“可......可我不敢,真的不敢......” 楚宴摇头说:“我没让你跟我去冒险,你就躲在这里等我吧。对了,你会用棒棒糖催眠术吗?” 韩緋蔷茫然点头:“那条规则技传播得很广,华夏圈內一半以上的人都会。” 楚宴掏出两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塞到她手里,说:“我会想办法瓦解水怪的尸身,到时候如果你能找到机会,而我又不方便动手,你就去催眠那头水怪。” 韩緋蔷接过棒棒糖,担忧地说:“那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太久,我害怕……” 楚宴竖起大拇指,微笑说:“放心,我也是灭蛾哥的粉丝,相信他会保佑咱俩的,否则我们就一起投胎成水怪,去他家里找他,让他知道辜负粉丝没有好下场。” 韩緋蔷一怔,哑然失笑:“他是人类,又不是老天爷,怎么保佑我们啊。” 说这话时,她的身体不再发抖,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楚宴笑笑,起身做个了深呼吸,跳下滑梯,一步步走向水怪,还有那条通往极乐之死的长队。 第94章 直面水怪 楚宴穿过玛雅水寨,径直走向水怪和长队,欢声笑语迎面飘来,越来越大声。 路过一片小吃摊时,他掏出“克隆泥像”,拋到烤香肠摊后。 克隆泥像落地,迅速膨胀成“楚宴”,蹲在摊位后面,小心翼翼躲起来。 “准备工作完成,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利用遗物,隨时撤出水怪体內了。” 楚宴深呼吸,努力放鬆心態,然后一路走到队伍末端,默默排队。 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入水怪口中,消失在黑暗的咽喉深处,欢笑声戛然而止。 很快,轮到楚宴了。 楚宴洋溢笑容,紧跟前面的男人,哈哈笑著跑进水怪口里,吧唧踩在长舌上。 空气闷热,充斥尸臭,口腔肉壁蠕动翻浪,足下极度湿滑,难以站稳脚跟。 楚宴悄然覆上鳞甲,进入隱身,排队坐在咽喉深处,顺著食道滑了下去。 食道半径1.5米,千迴百转,常有分岔路,犹如通往未知深渊的滑梯。 耳边风声呼啸,楚宴始终默记每个岔口的方向,以防撤退时迷路。 不知过了多久,食道豁然扩张,楚宴和其他三人径直滑出去,落入一片宽敞空间。 楚宴站起身,警觉环顾四周。 四周都是肉壁,“咕嚕嚕”翻涌,中间有个大洞,通往更深处。 “这里是......胃?” 这时,四周肉壁上,53具惨白浮尸凸显出来,下半身黏连肉壁,上半身快速伸长,扑向三名男游客。 三名男游客笑著敞开双臂,任由浮尸撕裂啃咬,很快就血肉模糊,肝肠寸断。 楚宴隱身躲在角落,无声注视一切。 浮尸大口咀嚼破碎肉体,吐出肉沫碎骨,由肉壁蠕动著挤入中心洞口,送往肠道。 隨后,所有浮尸一起回缩,直到上半身恢復正常长度。 紧接著,浮尸群张开尖牙巨口。 下一刻,刺耳叫声迴荡胃部,让人胸腔震颤。 楚宴咬牙捂耳,头痛欲裂,眼前浮现无数诡譎幻觉——深海底部的血盆大口、滋生血肉的高楼大厦、上亿人类持刀互砍飆血、美艷浮尸与他拥抱融为一体...... 水怪在清理食物残渣! “呕!” 楚宴被迫解除隱身,趴在地上乾呕,太阳穴突突跳。 一时间,53具浮尸齐刷刷扭头,射来死气沉沉的视线,下一秒嘶吼著扑来。 楚宴强忍头痛和眩晕,咬牙站起身,一连掏出10颗手雷,拉栓拋向四周。 轰轰轰——! 猛烈爆炸,34具浮尸炸成碎块,18具浮尸短暂停顿,重新飞扑而来。 “该死,水怪现在肯定已经应激,变异在所难免了。” “看来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了,出去后必须赶在水怪晋升到战术级之前,想办法收容它。” 短暂思考后,楚宴內心一动,试图把本体转移到“克隆泥像”上。 毫无反应。 楚宴一怔,立刻想通了:克隆体受到水怪影响,也自杀了! “吼!” 浮尸四面八方扑来,咆哮震耳欲聋。 楚宴手握匕首,开启子弹时间,挥出绵密如织的刀弧,“唰唰”破空声不断。 每一刀都精准切割咽喉,浮尸脑袋怦然坠地,融入肉壁。 这时,脚下肉壁剧烈翻涌,如同海啸。 楚宴一时不慎,被拋到空中,重重撞在顶部肉壁,瞪大双眼,全身骨骼近乎散架。 紧接著,他向下迅猛反弹,砰然坠地后再次向上,在肉壁间反覆衝撞。 嘭嘭嘭——! 五个来回后,楚宴一咬牙,看准时机伸出双手,攀附在顶部肉壁之上,总算停了下来。 下一刻,四周又涌来43具浮尸,尖牙利爪,狰狞恶臭。 “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得用足够猛的火力,一次性炸开出口!” 楚宴鬆开双手,纵身一跃,擦身躲开浮尸的撕咬。 下坠途中,楚宴抬起右手,比作牛角状,瞄准右侧肉壁,默念火球咒语。 轰轰轰——! 三颗大火球接连发射,“嘭嘭嘭”命中肉壁,引发猛烈爆炸,焦黑碎肉四射。 肉壁上破开一个大口,半人大小,1米多深,但是並未射穿。 下一刻,洞口边缘生出肉芽,快速生长和纠缠,试图填补缺口。 楚宴落至地面,蹬地冲向大洞,转眼就逼近到洞前。 紧接著,他脑门和双手张开盆口,趴在洞口,疯狂啃噬周围肉壁,使其越来越薄。 与此同时,身后浮尸大声嘶吼,声源越来越近,显然很快就能衝到背后,將他碎尸万段。 这时,右手盆口撕咬出了一个口子,微弱光线穿透进来。 “终於咬穿了!” 楚宴眼色一喜,控制三个盆口,把口子撕扯到半人大小,奋力钻了出去...... 然后醒了。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处於一片黑暗中,全身湿粘,正在不断下滑,周围是紧致的尸肉壁,將他挤压得喘不过气。 “不好,副作用发作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很可能在『寻找水怪本体』的执念下,主动钻入了水怪的肠道,可我现在体力消耗过半,根本不可能对付水怪!” 思绪未落,肠道忽然敞开,把楚宴挤了出去。 楚宴失重下坠,一秒后怦然落地,翻滚两圈后,终於停了下来,一边爬起身一边抬头。 呆住了。 眼前有一颗蛇形脑袋,相距3公分,一只通红竖眼凝视楚宴,倒映出一张惊愕脸庞。 水怪本体,红眼发光代表处於应激状態。 这头水怪有三头大象那么大,6米长颈弯曲垂下来,腹部长著四个鰭状肢,黏腻身体遍体鳞伤,如同受过凌迟,黑红的血一挤压就渗出来,还瞎了一只眼睛。 楚宴心臟猛一抽,当即张开“守叶项炼”的防护罩,起身就跑。 呲啦——! 防护罩瞬间破碎,左手臂齐肩断裂,血流如注。 楚宴跌倒在地,忍痛捂著断臂伤口,难以置信地回头张望。 水怪咬著他的胳膊,仰头甩入空中,张口“咕嚕”吞下。 隨口一咬,居然就超过了限制级能力者的伤害上限,轻易穿透了防护罩。 “速度差距太大,我根本不可能逃走,只能赌一把催眠它了!” 噗嗤——! 楚宴怔怔低头,看见一只惨白手掌穿过右胸,手掌沾染鲜血,冰冷恶臭。 他强行维持清醒,勉力回头,双眼一点点睁大,透著浓浓的震惊。 身后的黑暗中,159具浮尸融合在一起,糅合成巨大尸球,无数尸头、尸臂、尸腿来回摇摆,像是生机勃勃的海胆。 “爱与铁。” “收留蓝色健身房……” “外星灵魂长草!” “波浪和沙发的友情囈语?” “奶茶键盘生日处刑~” ...... 尸球上的每颗脑袋,都喃喃著毫无意义的句子,或高亢、或悲伤、或有气无力,仿佛来自无间地狱。 冰冷席捲全身,楚宴视线渐渐模糊,身体绵软下来,鳞甲收回体內。 8条尸臂快速伸出来,紧紧抱住楚宴,慢慢把他往回揽,直到背部与尸球紧贴。 下一刻,他的背部肌肉融化,与尸球黏连在一起,一点点往尸球內部缩,跟其他浮尸一般无二。 水怪趴伏在一旁,注视著一切发生,瞳孔散发不祥的红光。 漫长的13秒后,楚宴身体几乎完全融入尸球,只留一张冰冷的面孔在外,紧紧闭目。 水怪的红眼逐渐熄灭,它挪动庞大身躯,爬到尸球上的楚宴前,张开巨口,缓缓垂头去咬。 这时,楚宴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一双无神红眼,嘴唇翕动: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第95章 怪物们 玛雅水公园。 韩緋蔷躲在泳池挑高舞台后,维持隱身,探头出去观察。 50米外,尸体水怪缓缓游弋,不时垂下脑袋,伸出长舌,任由游客愉快爬入口中。 韩緋蔷的娇俏脸蛋煞白,纤细小腿瑟瑟发抖,內心焦急: “那傢伙爬进水怪嘴里后,都过去10分钟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该不会......死了吧?” 韩緋蔷深呼吸,使劲摇了摇脑袋,继续盘算: “果然,不是每个蜃鳞纲的男人,都跟『灭蛾战绩可查』一样,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我不能再依靠他了,必须靠自己活下来。” “那头水怪已经吃了好多人,怎么也该吃饱了,我只需要熬到它自己离开就行了。” 想到这里,韩緋蔷表情缓和了一些,捏起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时,她的双眸忽然黯淡,脑袋一点一点。 睡著了。 “该上台表演了,粉丝宝宝们还在等我呢。” 韩緋蔷抬起头,洋溢明媚笑容,蹦蹦跳跳登上舞台,站在c位,向飘满碎尸的泳池招手营业。 周围一片死寂,韩緋蔷眼神嫵媚,跟隨节拍扭动曼妙的身体,右手食指慢慢划过美腿、翘臀、胸脯,展现每一寸诱人曲线,魅力四射。 踩踏舞台的“咚咚”声,吸引了水怪的注意。 水怪循声扭头,瞳孔倒映出一只愉悦的雌性猎物,调转庞大身躯,慢慢游了过去。 一曲舞毕,韩緋蔷欢欣地笑,向台下招手,然后脑袋垂了下去。 片刻后,韩緋蔷朦朧睁眼,惊恐抬头,原地呆愣。 舞台前,巨大的水怪低头俯视她,发出“呜呜”低沉吼声,散发浓烈尸臭。 韩緋蔷脸色巨变,噗通坐在舞台上,浑身战慄不停。 她挣扎著想起身,可是腿软手软,胃部收紧到极致,呼吸都无比艰难。 水怪垂下脑袋,一点点张开巨口。 韩緋蔷目露绝望,眼泪夺眶而出,战慄喃喃:“救……救命……” 这时,水怪瞳孔紧缩,仰天“呜呜”嘶声大吼,长颈甩来甩去。 下一刻,它全身出现好多小凸起,时而浮现,时而隱没,像是有很多东西,试图破体而出。 水怪痛苦扭动庞大身躯,掀起一股股巨浪,衝垮了岸边的桌椅和凉亭。 最终,水怪不堪重负,仰头张开巨口。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成千上万人面飞蛾,爭先恐后涌出巨口,“嗡嗡”振翅声嘈杂,在半空中聚集成一大片灰白虫群。 韩緋蔷怔怔喃喃:“灭蛾......战绩可查?” 与此同时,楚宴吃力爬出巨口,一跃而下,重重摔在舞台上,连连咳嗽喘气。 韩緋蔷站在一旁,抬头怔怔看著人面飞蛾群,似乎震惊到了极致,几乎没有注意到他。 楚宴勉强坐起来,举目望向高空。 滚滚乌云遮蔽苍穹,形成巨大流云涡旋,上百道黑紫闪电明明灭灭,“隆隆”沉雷如万鼓齐鸣。 高空之上,人面飞蛾凝聚成天蛾人,黑云阴影下红眼逼人,周围闪电大作,照得虫身明暗不定。 “吼!” 水怪仰天咆哮,张口咬向天蛾人,身边捲起23条水龙捲,一同袭向高空。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天蛾人红眼闪烁,急速振翅,在空中飞出一道螺旋轨跡,敏捷闪过水龙捲,逼近水怪脑袋。 紧接著,天蛾人抬起双爪,“噗嗤”插入水怪咽喉,“嘰嘰嘰”嘶叫著俯衝。 呲啦——! 水怪长颈裂开一条长口,从下巴延伸到腹部,鲜血泼洒。 紧接著,天蛾人落到水怪背部,分裂成无数人面飞蛾。 人面飞蛾爬满水怪全身,疯狂撕咬,几秒就把本就重伤的水怪,咬得血肉模糊、身体萎缩,犹如蝗虫掠过苞谷地,所过之处生机全无。 水怪狂甩长颈,瓢泼大浪不断冲刷身体,竭尽全力摆脱啃噬。 许多飞蛾翅碎身残,气绝坠落入水,但是杯水车薪。 短短12秒,那具用尸体拼凑的巨躯,彻底崩塌。 水怪本体钻出尸块堆,长颈巨身,腹部四个鰭状肢,通体棕黑黏滑。 楚宴目光一凝,看见水怪尾部,赫然有一行楔形文字,散发紫色光辉。 水怪低吼一声,脑袋潜入水中,似乎想要逃离此地。 天蛾人“嘰嘰”尖叫,化作残影俯衝到水面,双爪掐住水怪长颈,把它硬生生捞了出来。 紧接著,天蛾人掐著水怪脖子,振翅飞上百米高空,然后再次迅猛俯衝。 临近落地,天蛾人把水怪猛力摔向地面。 嘭——! 方圆300米,混凝土地面崩碎深陷,附近的滑梯和云霄飞车轰然倒塌,烟尘笼罩大半座游乐场。 水怪躺在深坑中央,庞大身躯伤痕累累,抽搐著“呜呜”低吼,儼然奄奄一息。 东倒西歪的舞台上,楚宴半跪盯著天蛾人,內心震撼不已。 这就是限制级uma中的佼佼者,即便是食物链上游的uma,只要状態稍有不济,便会被天蛾人无情击溃。 这时,天蛾人偏头,用红眼瞥了楚宴一眼。 楚宴瞳孔骤缩,寒意直衝头顶。 可下一秒,天蛾人振翅飞升,直衝入云层,消失在乌云涡旋中心。 乌云渐渐消散,雷电平息,皎洁弯月高悬於空,夜空恢復寧静。 过了好久,楚宴才渐渐平静下来,紧接著感到无比凝重。 天蛾人不仅成功復活,还重获自由,日后一定会掀起更大动乱。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楚宴豁然起身,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含入口中。 隨后,他跳下舞台,拔腿衝到水怪身后,紧盯那一行楔形文字,双手无名指接触拇指。 水怪注意到楚宴,愤然咆哮,张口迅猛咬向他。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瞪大眼,默念出了“x咒”。 下一刻,水怪巨口骤然僵住,悬在头顶一秒,轰然侧倒在地。 催眠成功。 楚宴鬆了口气,吃光棒棒糖,把糖棍取名为“侯正志”,跑到一棵倒塌的树边,將侯正志厚葬在园土里。 完成后,楚宴长长鬆了口气,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小吃摊捡回克隆泥像,最后走回舞台边,轻轻跃上去。 韩緋蔷坐在舞台上,盯著楚宴惊喜大叫:“你......居然真的把水怪解决了,太厉害了!你肯定是灭蛾战绩可查,刚才的天蛾人是你的杀手鐧,对吧!” 楚宴摊手:“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確实是灭蛾哥。那只天蛾人不是我的杀手鐧,事实上我也正一头雾水呢,否则我也不会放任它復活並溜走了。不过往好处想想,至少它解决了水怪,不是么?话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是想感谢我还是睡我......总感觉这俩对我都不太友好,但我还是蛮好奇的。” “天蛾人溜走了?你在说什么啊?” 韩緋蔷指著楚宴,笑嘻嘻说: “刚才的天蛾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第96章 彼岸世界 楚宴一怔:“你说......什么?” 韩緋蔷蹦到楚宴身边,嫣然一笑:“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装什么傻呀。放心,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別人的,不过你要给我你的私人微信。” 楚宴连连摆手:“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我就是天蛾人?刚才你没看见天蛾人飞走了吗?” 韩緋蔷笑嘻嘻说:“別嘴硬啦,你化身成天蛾人,从水怪口中钻出来后,我眼睁睁看著你把水怪殴打至重伤,之后就飞到舞台上,变回了人形。我猜,这肯定是你杀死天蛾人后,意外获得的规则技或遗物吧。我在圈子里混那么久,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变身成uma呢,真厉害。” 接著,韩緋蔷歪头说:“不过,你为什么要先飞回来,再衝过去施展规则技呢?別告诉我你是在展示容错......好吧,你的杀手鐧这么厉害,在女孩子面前耍耍帅,倒也不討厌,嘻嘻。” 楚宴一脸茫然。 他看著韩緋蔷笑著蹦来蹦去,嘴唇不停开合,却听不清一句话,只有“你是天蛾人”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迴荡。 半晌,楚宴回过神来,皱眉心想:我和韩緋蔷看见的东西完全不同,这绝对有蹊蹺。回去后得儘快諮询杨求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有头绪。 忽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楚宴噗通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脑袋,眼睛瞪大到极致,红血丝密布眼球。 韩緋蔷一愣,赶忙跪坐在他面前,慌乱说:“你......你怎么了?这是使用杀手鐧的副作用吗?” 楚宴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蒙上一片血红,眼前的韩緋蔷出现重影,耳鸣尖锐。 无法忍受的痛苦,仿佛贯穿了永恆。 不知过去多久。 一切不適猝然消失。 楚宴大喘了两口气,缓缓抬起头,怔住了。 面前站著一只天蛾人,穿著碎花小洋裙,俯身站在他面前,红眼盯著他不停眨。 楚宴大脑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迷茫环视一圈。 这里是欢乐谷的“金矿漂流”项目附近,所有娱乐设施完好无损,但都缠著白色虫丝,部分地方还吊著一颗颗巨大虫茧。 远处的泳池里,上百只天蛾人套著游泳圈,嬉戏玩水。 云霄飞车从头顶呼啸而过,天蛾人们坐满位置,“嘰嘰嘰”大叫。 旁边的小吃摊位,十几只天蛾人在炭烤肉食,一只小天蛾人拽著大天蛾人,“嘰嘰嘰”叫,似乎是想让妈妈给自己买吃的。 楚宴懵了:这是......梦?不对,我的副作用结束后,时间还没到一小时,不应该再次发作才对。 这时,面前的天蛾人歪歪虫头,嘰嘰叫:“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帮您叫安全员过来?” 楚宴惊觉自己能听懂,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布满灰白绒毛,钳子般的口器,黑色双爪尖利,背后还有一对虫翅扑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宴心臟狂跳,呼吸急促,巨大的陌生感席捲全身。 “先生?” 天蛾人又叫了一声,右爪缓缓伸向楚宴。 啪! 楚宴挥爪拍掉虫爪,起身拔腿狂奔。 跑了两步后,他忽然振翅飞了起来,自然得仿佛本能。 没多久,楚宴就飞出了欢乐谷,然后闷头一直飞,內心不停思考。 “冷静冷静,这应该是天蛾人的新能力,或许它復活后產生了变异,只要洞悉生物习性和......” 嘭——! 楚宴撞到什么东西,急速下坠,砰然砸在人行道上,翻滚了两圈。 他晃了晃脑袋,抬头一看。 益田假日广场正门,许多天蛾人进出商场,爪子提著各大品牌的购物袋,泡泡玛特、帝舵手錶、名创优品...... “哎哟,你这傢伙飞的时候怎么不看路啊,疼死我了。” 面前五米,一只天蛾人坐在地上,揉著虫头,对楚宴生气大叫。 “对......不起。”楚宴下意识道歉。 “哎,算了算了,下次慢点飞。” 天蛾人站起身,没好气叫了一句,振翅躥上天空。 楚宴独自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静。身边许多天蛾人路过,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大哥哥,你没事吧?” 楚宴循声扭头,红瞳一缩。 一只小天蛾人站在旁边,身穿牛仔背带裤,手里牵著一根狗绳,绳子拴著一条...... 男性人类。 男人趴在地上,朝楚宴大叫:“饲料!交配!饲料!交配!” 楚宴怔住了。 这时,男人一甩脖子,挣脱了小天蛾人,飞奔到一根电线桿旁,抬起右后腿,撒了泡尿。 小天蛾人一惊,赶紧跑到男人身边,捡起绳子,用力一拍男人头顶,埋怨地叫:“坏人类!真不听话!” 男人蹲在地上,大声哀嚎:“饲料!交配!饲料!交配!” 楚宴目光呆滯,思绪一团乱麻。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爸妈和坏女人怎么样了?sira......怎么样了?” 楚宴“唰”地站起身,振动双翅,朝sira深市支部的方向,贴地飞行。 一路上,他掠过了“肯德基炸人店”、“波记隆江人脚饭店”、“海底捞人肉火锅”......他全程直视前方,不敢细看店內景象。 嘭——! 穿过一条马路时,对面一只高大的天蛾人,毫无徵兆变向,迎面撞上楚宴。 两蛾一屁股坐在地上,错愕望著彼此。 高大天蛾人指著楚宴,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不长眼啊,疼死老子了!” 楚宴明显被冤枉了,但是此刻太多疑惑充斥脑海,他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引发祸端。 高大天蛾人站起身,恶狠狠叫:“今天你不赔老子百八十万,不许离开这里!” 一时间,许多天蛾人围在旁边,交头接耳,小声“嘰嘰”叫。 楚宴快速起身,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盯著高大天蛾人,以防他使用能力,暴起伤蛾。 高大天蛾人迅速逼近,怒叫:“听见没有,老子让你赔钱!” 楚宴语气儘量平和:“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有问题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少废话,不赔钱就別怪老子不客气!” 高大天蛾人红眼一瞪,双翅一振,化作残影衝刺。 楚宴红眼一凝,赶紧振翅急退,“嗡嗡”声连绵不断。 “让开让开!这么多蛾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严厉的蛾叫传来。 楚宴、高大天蛾人同时止步,望向声源。 一只天蛾人推开人群,慢悠悠走了过来,身穿黑白制服,手里提著一袋肯德基外卖。 高大天蛾人皱眉低喝:“你特么又是谁?给老子滚远点,別多管閒事!” 制服天蛾人掏出证件,淡淡叫: “我叫詹无锋,是一名飞蛾警官。” 第97章 化身蛾蛹 楚宴看著制服天蛾人,震惊喃喃:“你是......詹无锋?” 高大天蛾人脸色微变,赶紧扇自己嘴巴:“对不起长官,我不知道您是飞蛾警官,刚才您就当我在放屁。” 飞蛾詹无锋冷哼一声,看向楚宴,挑眉叫:“怎么是你小子?你一个飞蛾警员,休假不在家里好好结茧產蛾,跑到这里被其他蛾碰瓷,脑子出问题了吗?” 高大天蛾人面色大骇,赶忙看向楚宴,諂媚地叫:“对不起长官,都是我瞎了眼才撞到您,您大蛾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楚宴强装镇定,摆摆爪:“算了算了,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好嘞好嘞,多谢长官!” 高大天蛾人连连道谢,展开双翅,“嗡嗡”躥上天。 这时,一只小天蛾人走过来,看著飞蛾詹无锋,担心地叫:“警察叔叔,我养的人类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如果其他蛾发现他,他会被带回家杀死的。” 飞蛾詹无锋淡淡叫:“放心吧,现在杀人都需要考杀人证,每周杀人都有额度,你养的人类应该没死。” 小天蛾人摇头叫:“警察叔叔,我养的那条人类可不一样,他不仅会用马桶上厕所,还会说『你好』呢,这么聪明的人类,要是被別的蛾看见,肯定立刻捡回家了。” 飞蛾詹无锋狐疑叫:“真的假的?人类不是只会『饲料』和『交配』这两种叫声吗?” 小天蛾人急了:“是真的!叔叔你要相信我啊!” 飞蛾詹无锋耸耸肩,指著楚宴叫:“好吧,那让这个警察叔叔帮你找人吧。” 楚宴指著自己,表情古怪:“让我来帮他找人?” 飞蛾詹无锋冷哼:“不然呢?你小子閒著没事,老子还要回家结茧呢,刚才帮你解了围,没让你请老子吃人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抱怨,小心老子攮死你。” 楚宴:“......行吧。” 飞蛾詹无锋翻红眼,振翅离开了这里。 楚宴看向小天蛾人,试探著叫:“你养的......人类有什么特徵?” 小天蛾人:“他叫曲奇,品种是高加索印第安杂交智人,最喜欢的玩具是网球,睡著了都要叼在嘴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带他在梧桐山公园玩儿的时候。” 楚宴:“......行,我试试吧。” 小天蛾人笑了:“谢谢警察哥哥!” 楚宴心情复杂,转身就要振翅飞离这里。 忽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楚宴噗通半跪,双爪捂著虫头,只感觉天旋地转,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有重影。 “叔叔,你还好.....嘰嘰嘰,嘰嘰嘰......” ...... ...... 玛雅水公园內,楚宴猛然睁眼,怔怔环顾一圈。 此时,他正站在乾涸的泳池里,手里握著一颗乾枯的心臟。 周围横陈五具无头男尸,个个胸口开洞,池底瓷砖鲜血蔓延,血泊里淹著三把活造物长刀,刀刃全部断裂。 韩緋蔷坐在身后10米处,呆呆看著他。 楚宴皱眉捂头,內心自语:我回来了?刚才看见的东西......都是什么?还有,这些死去的能力者,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韩緋蔷一点点凑过来,小心翼翼问:“你......清醒了?” 楚宴扭头看向她,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韩緋蔷鬆了口气,说:“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恢復不了了呢,那个杀手鐧有副作用,你倒是早说啊。” 楚宴认真说:“这件事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韩緋蔷说:“刚才你突然头痛发作,接著就开始自称是飞蛾,还大叫著说要抓我回去產小蛾,简直就像是...... 韩緋蔷蹙眉想了想,豁然开朗: “对,简直像是传说中的蛾蛹!” 楚宴瞳孔一缩:“我变成了......蛾蛹?” 韩緋蔷点头说:“是啊,当时可把我嚇了一跳,不过好在你恢復神智了。” 楚宴沉默几秒,又问:“那这帮死掉的能力者,又是什么情况?” 韩緋蔷目光一黯,抿抿嘴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猜......他们应该是新旺麻会的四九,专门来杀我的。 “我猜,他们早就潜入了游乐场,结果水怪猝不及防出没,他们就一直躲在角落,看见水怪被解决后,就跳出来想杀我。 “本来我是带了保鏢的,但水怪出没的时候,他们就死於水怪之口了。” 接著,韩緋蔷嫣然一笑:“不过他们衝出来后,你三两下就把他们杀了,还吸收了三颗四九的心臟,可厉害了。” 楚宴一怔:“等等,你刚才说,我吸收了三颗心臟?可我並没有感觉到等阶提升了。” 韩緋蔷一脸困惑:“这我还要问你呢,你明明是蜃鳞纲,却吸收了三颗蛮趾纲的心臟,这太奇怪了。换作平常人,根本没法从下游纲以外的心臟中吸收能量。” 楚宴一怔,立刻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 提前准备的蛮趾纲肉块、三颗心臟,不翼而飞了。 楚宴目光微凝,心里有了猜测:变成蛾蛹的我,不仅吸收了四九的心臟,还把带来的肉块和心臟吃了,而蛮趾纲正好是蠕蛊纲的下游。 或许,这就是我从那个世界回来的原因。 可这一切,究竟怎么一回事? 晚点离开这里后,必须马上諮询杨求知。 韩緋蔷笑笑说:“今天还好有你在,否则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你一天內救了我两次,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楚宴隨便摆摆手:“这个简单,付我保护费就行。” 韩緋蔷不悦咕噥:“谈钱多没意思。” “不然跟你谈恋爱啊?” “哼,別的男人想跟我谈恋爱,还没机会呢!” 韩緋蔷气鼓鼓,撇头不理楚宴。 楚宴:“閒话待会儿再聊,我先问你,你不是新旺麻会的千金吗?为什么你家的人会来杀你?” 韩緋蔷嘆气说:“他们十有八九是我大哥派来的人,因为他们死后,脑袋立刻爆炸了,这肯定是为了销毁大脑,防止被噬脑泄露秘密。 “大哥和韩羽麟为了当龙头,明爭暗斗了好久,现在韩羽麟死了,我就成了大哥唯一的威胁。 “其实大哥对我很好,我也早就表示过对龙头之位没兴趣,所以我一直以为,大哥不会对我下手,可他还是这么干了……我想,或许是他妈妈在背后怂恿吧。” 楚宴点头:“明白了,兄妹为了零花钱闹掰了。” 韩緋蔷嘆气说:“站在大哥的角度,他想杀我倒也不奇怪,毕竟爹地很宠我,就算不让我当龙头,也给我留了许多財產和人脉,而这无疑会减少大哥能分到的遗產。” 楚宴摇摇头:“豪门就是麻烦多,今后你自己小心点吧,这次你走运,有我帮你杀光这些四九,但下次你可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 韩緋蔷犹豫说:“其实......你没有把人杀完。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蜃鳞纲的四九,趁你吸收心臟时溜走了。” ——— ps:这两章信息量可能比较大,但后续章节,很快会去找杨求知得到解释,大家不要担心。 第98章 (4000字章节)你是说,你一个人把水怪解决了? 楚宴沉默几秒,说:“你好歹也是能力者,就不能搭把手吗?” 韩緋蔷缩缩脑袋:“当时你那么嚇人,我哪里敢靠近......” 楚宴嘆气说:“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对了,你二哥被我杀了后,你们家里是什么態度?有没有朋友要来杀我?” 韩緋蔷摇头说:“新旺麻会和sira,一直维繫著微妙的关係,爹地不想因此跟官方闹掰,所以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韩羽麟个人身上,还处死了龚千洪和所有涉事的四九红棍,並赔偿了巨款和好几件失落遗物,才让这件事翻篇。” 楚宴点头说:“行,我知道了。接下来请你转过身去,背对我一下。” 韩緋蔷一愣:“为什么?” 楚宴:“我要把你敲晕,然后清除所有关於我的记忆,但是我现在筋疲力尽,站著都有点哆嗦,应该打不过你,所以麻烦你配合一下。” 韩緋蔷后退两步,连连摇头:“我才不要消除记忆!大蛾蛾,你就相信我吧,我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楚宴:“相信你,不如让你失忆来得妥当。还有,请不要叫我大蛾蛾,有点噁心心。” 韩緋蔷认真说:“大蛾蛾,你仔细想想,我好歹也是新旺麻会的三房长女,虽说不像大房二房那样得势,但是肯定能帮到你。 “再说了,虽然爹地不追究韩羽麟的事,但是会內好几个元老对你心怀不满,有我在的话,你就等於在新旺麻会內部,多了一双眼睛,也好防范於未然。” 楚宴沉默,仔细考虑。 韩緋蔷一点点凑到他身边,可怜巴巴说:“大蛾蛾,人家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见你,今天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你肯定不忍心消除人家的记忆,对不对?” 楚宴长嘆一口气:“哎,就算我想强行消除你的记忆,现在也没有能力。那就麻烦韩大千金遵守诺言了,否则我就买水军,去你的抖音帐號下,发你的黑图。” 韩緋蔷笑嘻嘻:“知道啦。大蛾蛾,咱们加个微信吧,有时间一块儿出来玩。” 楚宴扫码申请好友:“你还没回答我,你看见我的真容后,是想感谢我还是睡我呢。虽然两个选项都一般,但这对一名心思敏感的男高中生来说,相当重要。” 韩緋蔷双手背在身后,弯腰眨眨眼,狡黠说:“大蛾蛾希望是哪个呢?” “我希望你被我帅晕过去,然后忘记我。” 韩緋蔷叉腰生气:“大蛾蛾,你干嘛一直这样说话,男生一直把女孩子往外推,很伤女孩子自尊的。” 楚宴假装没听见,转身剜出另外两个四九的心臟,一颗水怪纲,一颗秘沼纲。 “水怪纲心臟就献祭给戒指吧,多一次使用机会,几乎等同於多一条规则技,反正我这次立了个大功,应该能获得不少奖励,不用担心提升等阶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计划好后,楚宴把这两颗心臟,分別献祭给“催眠环戒”和“守叶项炼”,使它们各自具备一次使用机会。 这时,游乐场內水雾逐渐消散,嘈杂声音从外界传来,警笛、人声、对讲机...... 楚宴看向出口,说:“看样子,水怪的能力,终於完全失效了,sira专员应该马上就会衝进游乐场,我们就在水怪旁边等等吧。” ...... ...... 五分钟前,欢乐谷外围。 警戒线內,20辆黑色轿车,整齐停靠在“美加广场”旁边,红蓝警灯扫射,警笛刺耳。 24名专员站在警戒线附近,以詹无锋为首,所有人都注视著那层薄雾,神情或凝重、或忧愁。 身后一辆轿车敞开门,霍缘罡从车上下来,走到詹无锋身边。 “派进雾里探索的人,还没有回来吗?”霍缘罡沉声问。 詹无锋看看手錶,说:“三、二、一。” 话音刚落,脚边的三条安全绳索,同时抽动了两下。 杜骄阳、苗秀鲤和郝瀧,各自捡起一条绳索,用力往回拽。 薄雾中,三道身影显现出来,慢慢靠近,十秒钟后走出薄雾。 赫然是阮柚南、沈仲鹊、宋次琅。 霍缘罡皱眉问:“还是进不去吗?” 沈仲鹊摇头说:“不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跟没有尽头似的。” 霍缘罡嘆息一声,点头说:“辛苦各位了,休息一下吧。” 詹无锋瞥霍缘罡一眼,说:“我跟spdu的熟人確认过了,这大概率是尼斯湖水怪的能力,除非战术级的水怪纲或蜃鳞纲进入雾中,否则任何人都会迷路。” 霍缘罡嘆气:“可惜我是蛮趾纲,进去也没用,从外地调人更是要好几个小时,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时,郝瀧专员快步走来,凝重说:“署督,刚才新旺麻会的龙头,亲自给华南分部打了一通电话。” 霍缘罡瞳孔一凝:“龙头?这个节骨眼,他打电话给华南区域署督干什么?” 郝瀧沉声说:“龙头告诉蒋署督,他的三房长女韩緋蔷,今晚正好在欢乐谷演出,他希望sira能救出他女儿,为此他愿意给sira捐款十亿,外加一批仿遗物,以及出借一件战术级遗物三次。 “蒋署督交代说,务必尽全力营救韩千金,报酬事小,与新旺麻会的关係事大,现在四大官方都在拉拢各大民间势力,不能让新旺麻会在这个关头偏向国外。” 霍缘罡攥拳怒砸轿车车盖,“嘭”地砸出一个大坑。 郝瀧嚇一跳,说:“署督,您冷静点。” 霍缘罡脸色很难看:“面对uma,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是九死一生。上头说得倒轻巧,救人?怎么救?” 詹无锋在一旁摇头说:“行了,姓蒋的无脑命令,你就当放屁唄,那位韩千金肯定早就死了,能留下全尸,都算他韩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spdu的朋友说,水怪一般只有在捕猎或受到威胁时,才会释放水雾,你还是想想水雾散去后,怎么收容那头水怪吧。” 霍缘罡嘆息一声:“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深市署督不是你,你当然无事一身轻。” 詹无锋耸耸肩。 阮柚南走过来,蹙眉说:“老鬼,刚才我又去远处打了一次电话,还是联繫不上师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詹无锋挑眉说:“这小子跟我说过今晚有事,但没说具体干嘛,怕不是跟女生开房去了。身为sira专员,而且是当下最有用的蜃鳞纲,他竟然连电话都不接,太失职了,回头罚他个百八十万吧。” 阮柚南翻白眼。 宋次琅在一旁满眼羡慕:“师弟的小日子过得真爽啊,我也好想交配。” 这时,杜骄阳指著欢乐谷正门方向,大声说:“快看,薄雾好像......正在消散!” 眾人齐刷刷望去,果然发现正门轮廓,愈发清晰可见。 詹无锋目光一凝:“看来欢乐谷里的人死光了,这水怪真特么能吃,可把老子等坏了。 “惹事精一號、惹事精二號、惹事精三號,隨我去收容水怪。 “杜骄阳,你继续联繫惹事精四號,让他赶快滚过来。” 霍缘罡掏出手机一看,皱眉说:“等等,不太对劲,我手机的信號恢復了。” 詹无锋微微一怔,也掏出手机看了看,狐疑说:“我的手机也有信號了。奇怪,难道这头水怪已经离开了......不太对劲,这么大只水怪,怎么会消失得悄无声息呢?” 沈仲鹊琢磨著说:“难不成......欢乐谷里正好有厉害的能力者,碰巧被捲入灾害,就顺手把水怪给解决了?” 宋次琅呲牙笑:“沈木头,原来你是智障。” 沈仲鹊:“……你今晚睡觉最好別闭眼,否则我一定把你绝育了。” 宋次琅悚然一惊,疯狂朝他呲牙。 詹无锋瞥沈仲鹊一眼,说:“傻狗这次说得还真没毛病,就算是我们出马,也不一定能顺利收容水怪,世上哪有那么多限制级绝世高手,恰好出现在欢乐谷,帮我们解决水怪。 “至於战术级......且不说这种能力者有多稀有,倘若真是战术级的人出手,水怪早该变异晋级了,根本不可能。” 沈仲鹊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霍缘罡揉揉眉心,说:“行了,具体怎么回事,进游乐场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詹无锋带著三个徒弟、苗秀鲤,还有半数专员,跟隨霍缘罡,一同进入了欢乐谷。 欢乐谷地面严重崩坏,旋转木马东倒西歪,跳楼机和过山车坍塌成废铁,血腥和尸臭瀰漫空气,犹如末世降临。 詹无锋扫视了一圈,指著玛雅水公园,说:“从现场痕跡推测,破坏是往那个方向逐渐加剧的,那里应该就是水怪出没的地方。” 隨后,所有人紧隨詹无锋和霍缘罡,涌入玛雅水公园。 下一刻,全体专员呆住了。 水公园地面下陷出3米深坑,周围布满裂痕,到处都是尸块和鲜血,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深坑中央,一头大型水怪躺地昏迷,旁边坐著一男一女,正在玩猜拳。 男女脸上都用水笔画著大便、熊猫眼、人中鬍鬚......几乎看不清脸,显然猜拳战况激烈。 此时,楚宴“唰”地出剪刀,指著女孩狂笑:“哈哈哈!你又输了!把脸给我凑过来!” 韩緋蔷无奈闭上双眼,微昂脑袋,娇俏脸蛋上写满屈辱:“別画太噁心的东西,求你了......” 楚宴坏笑两声,拿起原子笔,在她脸上画了一只苍蝇。 韩緋蔷掏出化妆镜,看了一眼,顿时气恼,撇开脑袋说:“不玩了!” 楚宴欣赏到了败者的破防,心满意足地笑了。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 楚宴扭头一看,来人赫然是霍缘罡、詹无锋、沈仲鹊......还有阮柚南和苗秀鲤。 他顿时收起笑容,摆出一脸疲惫的样子。 詹无锋瞪大眼,错愕问:“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楚宴正色说:“从小我就很喜欢欢乐谷,每周都要来坐旋转木马,正好撞见sugarqueen在这儿表演,就想来凑个热闹,结果发现非常无聊,还遇到了水怪,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毁了。” 韩緋蔷顶著乱七八糟的脸蛋,气呼呼说:“喂!你刚才明明说我的表演很精彩,你还蹦得很开心来著!” 楚宴:“没有这回事,你不要瞎说。” 霍缘罡左右看了看,问:“既然你一直呆在这里,那你有没有看清,是谁解决了这头水怪?” 楚宴指著自己,说:“是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愣住了。 詹无锋指著楚宴,错愕说:“你......你小子別乱邀功啊,掌握不好尺度会翻车的,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到底是谁解决水怪的?” 楚宴摊手:“都说了是我,要是还有其他人,怎么可能放弃那么大一头水怪的肉啊。” 霍缘罡震惊喃喃:“你一个人......解决了同阶的水怪?我的老天,这种事情......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沈仲鹊错愕盯著楚宴,久久无言。 宋次琅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师弟......你也太生猛了!” 阮柚南怔怔看著楚宴:“你......真的是我师弟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你怎么做到的?” 苗秀鲤双手捂嘴,脸蛋上写满错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专员全都一脸呆滯,像是目睹了神话成真。 楚宴解释说:“其实这头水怪,本就身受重伤,而我又恰好洞悉了它的能力和习性,再加上运气很好,才侥倖將它收容了。” “就算是这样,也很不容易啊。”霍缘罡感慨完,想起还有一人,便扭头问,“这位小姐,你应该是游客吧?请告诉我你的姓名和住址,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检查。” 韩緋蔷顶著涂鸦脸,笑笑说:“霍署督,我是韩緋蔷啊,新旺麻会的三房独女,我俩见过一面的,你忘了吗?” 霍缘罡一愣,瞪大眼:“你说什么?你是韩千金?你还活著?” 詹无锋傻眼:“臥槽,难道你们韩家有八百个祖坟,同时冒青烟了?” 楚宴指著自己说:“是我顺手把她救下来的,虽然我跟她並不熟,现在也毫无关係,但是身为sira专员,帮助背景和资金雄厚的老百姓,是我的责任,希望组织千万要记住我的功劳。” 所有人齐刷刷原地呆愣。 霍缘罡震撼良久,说:“楚宴啊,这回你可是帮了我个天大的忙啊。” 阮柚南捏了捏楚宴脸蛋,感慨说:“师弟的表现,每次都那么出人意料,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楚宴笑嘻嘻:“还行还行。” “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韩千金的脸上,都画得乱七八糟的?你们不是不熟吗?” 楚宴摇摇头:“不行不行。” 阮柚南使劲掐他脸蛋,微笑说:“不行你个头,赶紧解释,不然师姐就要帮师父清理门户了哦。” ——— ps:之前剧情的解释,主包不会拖太久的,只是有些剧情,实在无法跳过,抱歉抱歉。101,103,104章就会陆续给到解释,大家给主包点耐心。 第99章 一生被压制的蜃鳞纲,特种专员选拔资格 楚宴疼得齜牙咧嘴,向小苗投去求助的目光。 苗秀鲤犹豫著想开口,却被阮柚南微笑瞟了一眼,默默缩了回去。 楚宴被翼膜纲逼入了绝境。 韩緋蔷叉腰,蹙眉低喝:“喂,你这女人干嘛这么暴力,本小姐跟他玩会儿游戏而已,关你什么事?” 阮柚南鬆开手,微笑看向韩緋蔷,伸手掐住她的脸颊。 韩緋蔷齜牙咧嘴:“嘶......鬆手!你想干嘛!霍署督,快管管你的手下!” 阮柚南展开膜翼,微笑说:“韩小姐,你好像是蜃鳞纲吧?建议你跟我说话时客气点,否则会吃苦头的哦。” 韩緋蔷娇俏脸蛋苍白,闭嘴了。 霍缘罡长嘆一口气,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別胡闹了,人家好歹是龙头的女儿,对人家客气点。” 阮柚南鬆开手,冷哼一声。 楚宴犹豫片刻,凑到师姐耳边说:“师姐別生气了,如果师姐不嫌弃,我愿意给师姐当一整天模特。” 阮柚南斜他一眼,抬手点了点他鼻尖:“这还差不多,回去后把自己洗乾净点,让你摆什么姿势都得照做,听见没有?” 楚宴表情苦涩。 霍缘罡看向楚宴,说:“楚宴,回头你立刻写一份报告,务必详细描述你收容水怪的全过程,我会跟上级申请,给你记一次特等功。” 此话一出,所有专员齐齐譁然,惊愕看著楚宴。 宋次琅兴奋大嚎:“师弟,你这次真牛爆了!师兄从来没得过特等功呢!” 沈仲鹊目露意外:“岂止这条傻狗没得过,整个sira一年到头,都没多少人能立特等功。不过考虑到楚宴的表现,特等功倒也合理。” 詹无锋奸笑两声,舔舔嘴唇:“好好好,总算把这小子养肥了,待会儿要怎么宰他才好呢?” 楚宴说:“霍署督,我正好要跟您提这件事呢。这次事件,咱们对外能不能说是由詹老鬼带领四个徒弟,解决了水怪,而我只是发挥了重要作用?” 所有人又是一愣。 霍缘罡不解地问:“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呢?” 因为我怕外界联想到天蛾人,徒增祸端...... 楚宴一本正经撒谎:“您別看我平时活泼开朗,其实性格很苟的,现在我身上麻烦不少,太高调可能会招惹祸端。而且这头水怪出现时,莫名身受重伤,搞清楚真相前,咱们还是控制一下事件热度比较好。” 霍缘罡点头说:“有道理,难得你这么为大局著想,我会跟蒋署督说明情况的。至於你的功劳,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只是没有通报表扬了。” 楚宴笑嘻嘻:“没关係,多谢署督。署督,您看我表现这么好,您能不能送我一支修復剂?我身上伤势不浅,好痛哦。” 霍署督一脸无奈,从口袋取出一支修復剂,扔给他:“你小子就会雁过拔毛,跟你师父一模一样。” “感恩署督,署督大气!” 楚宴笑呵呵说完,立刻注射修復剂,很快就治好了所有伤势。 詹无锋“啪啪”拍手,说:“剩下的脏活累活交给后勤科吧,收工收工。楚宴,你跟我去一趟银行,教了你这么久,我要收学费了。” 楚宴点头:“明白,一盒蛋挞......” “这次要真金白银。” 楚宴撒腿就跑。 “不好,煮熟的楚宴要飞走了!”詹无锋惊怒交加,拔腿就追,“惹事精四號,给老子站住!” 楚宴一边狂奔,一边心想:变身成天蛾人的事情,还有之后看到的东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回去后得儘快諮询一下木蝉,弄清事情原委之前,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 ...... 广市,华南分部。 作战会议室里,蒋署督坐在长桌边,神情严肃。 对面坐著戴副署督、曹副署督,两人也都面沉如水,气氛沉鬱。 曹阳龙看了看时间,皱眉说:“都过去快半小时了,霍缘罡他们还没进入游乐场吗?” 戴尹虎缓缓摇头:“没有战术级蜃鳞纲和水怪纲,除非有特定的规则技或遗物,否则他们肯定束手无策。” 曹阳龙深深嘆气:“看样子,新旺麻会那位千金,多半已经遇难了。” 蒋渊军沉声说:“虽然与新旺麻会维繫关係很重要,但面对uma,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头水怪会不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曹阳龙点点头:“蒋署督说得对,保护人民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担心,bprd又会借这件事明嘲暗讽sira,游说新旺麻会倒向他们。” 蒋渊军面无表情:“如果新旺麻会真要因此当墙头草,那就隨他们去吧。我们华南分部,还没落魄到失去一个民间组织的支持,就过不下去的地步。” 戴尹虎頷首:“署督说得没错,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曹阳龙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这时,会议室电脑投影上,跳出来一封內部邮件通知。 蒋渊军立刻手握滑鼠,打开邮件。 三人快速阅读,1分钟后,齐齐表情错愕。 曹阳龙睁大眼:“楚宴同志出於巧合,在欢乐谷內遇到水怪,然后凭一己之力,將其成功收容,还救出了韩緋蔷,这......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戴尹虎震撼说:“继韩羽麟和高祠松事件后,才过去不到一周,他怎么又创造了这么辉煌的战绩,他还是人类吗?” 蒋渊军怔然半晌,笑容复杂:“这小子......隔三差五就闹出大新闻,每次我都以为自己习惯了,结果下次还是会震惊。” 曹阳龙感慨:“最难能可贵的是,楚宴同志主动要求隱瞒独自收容水怪的功绩,就凭这功绩和谦虚的態度,特等功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蒋渊军点头微笑:“只要表现足够优异,特等功当然可以给。” 戴尹虎沉吟片刻,说:“署督,不久后的『国际特种专员集训营选拔』,咱们要不要推荐楚宴同志参加?” 曹阳龙点头:“我也正想说这个。之前没提这件事,是因为他毕竟被天蛾人缠身,可现在他的功绩越来越惊艷,不推荐他反而不合適了。” 蒋渊军思考半晌,说:“既然你俩都这么觉得,那就让霍缘罡问问他的意愿吧。老戴,你给龙头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韩緋蔷已经倖存,估计他们都快等不及了。” 戴尹虎点头:“好的署督。” 第100章 赘婿?杨求知的清白,危! 港市,寿臣山。 独栋別墅正厅,十男两女坐在红木椅上,分成两排,庄重肃穆。 为首处,龙头韩擎霄端坐太师椅上,闭目转动玉扳指,身穿暗金色唐装,绣著祥云行龙暗纹。管家刘永站在一旁,无声无息,如老松隱世。 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韩擎霄缓缓睁眼:“sira还没有消息吗?” 管家刘永躬身说:“老爷,我已经托人去问了,您再耐心等等。” 眾目睽睽之下,韩擎霄举起茶杯,无声啜饮,不置可否。 大姨太徐敏晴,轻声说:“老爷,您別著急,緋蔷那孩子福气旺,不会出事的。” 大房长子韩驍拙,说:“母亲说得对,深市有疯狂星期四,还有他那四个徒弟,绝对能把小妹救出来。” 韩擎霄放下茶杯,重新闭目。 一眾双花红棍噤声不语,正襟危坐,绝不敢外放出平日的豪气,连带著唐装上的绣花都没那么艷了。 这时,管家刘永的手机响了。 他立刻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应了几句后,又走了回来。 刘永垂眉低目:“老爷,刚才戴副署长打来电话说,疯狂星期四和他的徒弟们,已经收容了那只水怪,其中『灭蛾战绩可查』发挥了关键作用,也是他救下了緋蔷小姐。” 韩擎霄微微頷首:“知道了,明天把承诺给sira的谢礼,一併送去。” “是。” 大姨太徐敏晴,眉开眼笑:“老爷,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緋蔷从小到大都可有福气了,怎么会出事呢?我这就去让人煮点银耳红枣汤,等那孩子回来后,可以喝一点压压惊。” 二姨太陈芝龄,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大房长子韩驍拙,诚恳说:“二妈,我知道二弟的离世,让您最近心情很不好,可那毕竟是二弟自作主张,爹也早已拍板让这件事翻篇。我们都跟您一样难过,但还请您节哀。” 韩擎霄缓缓开口:“行了,都是自家人,和气点,別成天一见面就明爭暗斗的。” 韩驍拙恭敬点头:“爹教训得是。” 陈芝龄冷哼一声,撇过脑袋。 韩擎霄又说:“刘永,你去库房挑三件仿遗物和一块限制级的肉,拿去送给『灭蛾战绩可查』,就当是给他的谢礼。要什么纲的肉,让他自己挑。” 刘永点头:“好的老爷,我记著了。” “辛苦各位了,都回去休息吧。” 韩擎霄起身走到关二爷像前,点燃一柱香,拜了三下,恭敬上香。 隨后,他转身踏上台阶,拾级而上。 双花红棍们站如松柏,恭敬注视龙头走到二楼,消失在走廊末端,这才相继散去。 陈芝龄冷冷瞪了大房母子一眼,转身离开別墅。 待大厅再无一人,大房母子才走出別墅大门,乘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离寿臣山。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新界林海山城,停在一幢独栋別墅的花园里。 徐敏晴和韩驍拙下车,推门进入別墅。 客厅里,一个黑衣男人坐在红木圆凳上,脸上乌青发紫,腹部渗血。 见二人进屋,男人立刻起身,躬身说:“少爷,大嫂。” 徐敏晴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平静问:“阿强,欢乐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水怪出现得那么突兀,疯狂星期四还能带队把人救出来?” 阿强皱眉说:“大嫂,不是疯狂星期四,当时只有灭蛾战绩可查一人。” 大房母子同时一怔。 徐敏晴蹙眉问:“怎么回事?” 阿强凝声说:“当时我们按照计划,把水怪藏在遗物『育藏铜翁』里,悄悄运到欢乐谷,看准时机释放了出来,然后就一直躲在『育藏铜翁』里。 “可是等我们出来后,却发现水怪已经被催眠了,整座游乐场只有韩緋蔷和灭蛾战绩可查,所以只可能是他把水怪解决掉的。” 徐敏晴蹙眉:“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灭蛾战绩可查?” 阿强脸色后怕:“那傢伙是蜃鳞纲,还跟蛾蛹似的自称飞蛾,三两下就把阿欢他们杀了,除了灭蛾战绩可查,我想不到还有谁会那么古怪。” 韩驍拙脸色阴沉:“该死的灭蛾战绩可查,我们付出了六成私藏的仿遗物,外加2亿英镑,才从蓝血牛剑手上,买来一头水怪,本以为肯定能弄死那个黄毛丫头,结果全泡汤了。” 徐敏晴眼神微凝:“失败就失败了,人家是sira专员,收容uma是职责所在,咱们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找人家麻烦......本该如此的,可眼下这局面,我们不得不杀了他。 “韩緋蔷那丫头本就对『灭蛾』有好感,这次又被他亲自救下,以她的性格,八成得爱上他。 “龙头之位,绝不会传给一个女孩,可如果她招来个潜力极强的赘婿,事情就不好说了。 “那小贱人虽然蠢,但是模样和她妈一样,跟狐狸精似的,再加上新旺麻会势力雄厚,难保『灭蛾』不会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韩驍拙凝重点头:“没错,正常人面对uma,能自保就不错了,可『灭蛾』却为她冒那么大的险,又抓水怪又杀人,非常不自然。” 徐敏晴冷笑:“没准这俩人早就搞在一起了,不然『灭蛾』怎会恰好出现在欢乐谷?除了去看小女友的表演,还有其他解释么?” 韩驍拙沉声问:“妈,咱们该怎么办?” 徐敏晴阴沉说: “等风头过去,找个好时机,製造点『意外事故』,把他做掉。” ...... ...... “靠,詹老鬼追得那么紧,跟要我命似的,想钱想疯了么?” 亚朵酒店房间內,楚宴坐在床边,愤愤抱怨。 隨后,他“咕咚咕咚”灌下一瓶矿泉水,拿起手机,给爸爸发送了一条消息。 楚宴:“爸,我临时有点事,要在亚朵酒店住一晚,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爸爸:“好的儿子,注意做好安全措施,需要钱跟爸爸说,別让人家女孩花钱。” 楚宴:“?” 爸爸:“【大拇指.jpg】” “哎,老爸完全误会了,但是没搞清楚状况前,我实在不敢回家,得赶紧跟木蝉確认情况才行。” 楚宴嘆息一声,给杨求知发送了一条消息。 楚宴:“教授,我有件急事想諮询你。” 一分钟过去,没有回覆。 楚宴:“教授哥哥,你睡了吗?你不回復人家,人家害怕得睡不著觉。” 一分钟过去,没有回覆。 楚宴:“教授,上次你说想跟天蛾人交配的事情,有后续吗?” 杨求知发起语音通话,楚宴接通。 杨求知:“你小子要死啊,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天蛾人交配?刚才我正跟学生上课呢,ppt上突然冒出你这条消息,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 第101章 杨求知的猜测,贵客上门 楚宴乾笑:“抱歉抱歉,实在是我遇到的事有点急,必须儘快告诉你。” 杨求知冷哼:“你可別忘了,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就算是世界末日,也没我的实验和课堂重要。现在我身边没人,给你十秒钟,赶紧把你那点破事儿说完。” 楚宴:“今晚我变身成天蛾人了。” “啪嗒”,手机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楚宴等了三秒,试探地问:“杨教授,你还在不?” 杨求知捡起电话,语气难以置信:“你......你刚才说什么?” 楚宴:“我说我变身成天蛾人了,不过您放心,目前我並不想跟您交配。”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砰砰”敲门声。 助教:“杨教授,今天的课还......” 杨求知:“今天的工作全部取消,让他们重做那堆狗屎一样的核酸结构预测模型!” 助教:“啊?好的,可是今晚亨利家族举办的晚宴......” 杨求知暴怒:“我说全部取消,你听不懂中文吗?cancel!キャンセル!??!” 助教:“对......对不起!” 五秒后,杨求知凝声说:“告诉我怎么回事,儘量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慢慢说不著急。” 楚宴坐在床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杨求知。 杨求知听完,沉默良久。 楚宴问:“教授,你觉得到底是我变成了天蛾人,还是天蛾人施展了障眼法,让他人误以为天蛾人是我,实则自己逃跑了?” 杨求知凝声说:“具体情况,我得到深市做些研究后才能確定,但根据你的描述,我认为是你变成了天蛾人的概率很大。 “首先,根据你们的任务报告,天蛾人並未使用过障眼法,所以它拥有这个能力的可能性不高。 “其次,你一度变成了『蛾蛹』,还看到了一个......由天蛾人主宰,人类被当成宠物和食物的世界,甚至见到了天蛾人版的詹无锋,这很难单纯用障眼法解释。 “另外,就算天蛾人復活了,也该变成一种全新的uma才对。 “最关键的一点,你食用了一块蛮趾纲的肉,外加六颗蛮趾纲心臟,事后却毫无异常。换成普通的蜃鳞纲,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综上所述,我怀疑你的身体,发生了巨变,这是uma学界前所未有的个例。” 楚宴不解地问:“那我站在第三视角,目睹天蛾人击败了水怪,又该如何解释?” 杨求知思考良久,说:“我认为这是『出体体验』,英文学名『out-of-body experience』。这是一种真实的医学现象,表现为感觉自己离开了身体,並从外部观察自己或周围环境。这种现象,经常发生在巨大压力或濒死的状態下,很符合你当时的情况。” 楚宴又问:“好吧,那既然我变成了天蛾人,几个月后天蛾人还会復活吗?” 杨求知:“如果变成天蛾人的是你,那跟死去的天蛾人没有关係,所以它还是会復活。” 楚宴表情苦涩:“哎,我就杀了个天蛾人而已,结果把自己整成限量版小白鼠了,可我不想被做成切片啊......教授,你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 杨求知思考半晌,说:“我觉得这未必完全是坏事,因为让你去欢乐谷的是金字塔,而你提出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天蛾人危机』,所以这种变化,很可能正是关键。 “这件事情,我建议你告诉詹队长和你那三个师兄师姐,但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目前情况不明朗,如果你再次异变,必须有知情者照看你,但这件事情过於重要,一旦泄露,毫不夸张地讲,全世界都会来找你麻烦。 “另外,我建议你隨身携带三块蛮趾纲的肉,或者同等量级的心臟,这很可能是让你维持正常的方法。 “其他问题,等我从瑞士飞回来再討论吧,乘坐私人飞机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深市,到时候联繫你。” 楚宴:“行,谢谢教授。” 掛断电话后,楚宴躺在床上,在师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 楚宴:“亲爱的师父、师兄师姐们,请问你们在支部吗?” 阮柚南:“我们都在詹老鬼办公室呢,詹老鬼在外面找了你半天,一分钟前刚回来。” 詹无锋:“好徒弟,你快回来吧,支部给咱发金条了。” 楚宴:“师姐,麻烦你们先別离开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十分钟內回来。” 沈仲鹊:“巧了,新旺麻会的刘管家,两分钟前刚到,说是想代龙头感谢你,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等你呢。” 楚宴疑惑:“感谢我?这位龙头还挺讲究,就是怪麻烦的。师兄,帮我转告刘管家,我马上回来。” 沈仲鹊:“这帮人鸡贼得很,表面礼数一大堆,但是一个比一个抠门,就算有好处也都是给上头的,这次估计也就是来做做表面功夫,你隨便应付一下得了。” 阮柚南:“师弟,你来之前记得戴个面具,现在你身上的麻烦比较多,別隨便跟外人泄露真容。” 宋次琅:“路上帮我带份炸鸡!” 楚宴:“1。” ...... ...... 深市支部。 楚宴戴著一张汤姆猫面具,提著一份肯德基外卖,来到詹老鬼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詹宋沈阮坐在办公桌两侧,吃蛋挞、画画、打游戏、抱头假寐,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黑色沙发上,一位六旬老人泰然端坐,紫色唐装,黑色布鞋,旁边搁著一根檀木拐杖,还有一个黑色手提箱。 管家刘永。 楚宴关上门,说:“大家好,我回来了。” 阮柚南微笑招手说:“过来坐师姐旁边。” 楚宴走过去,把外卖递给宋次琅,拉开椅子坐下,看向刘永:“想必这位就是刘管家吧,请问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话对我说吗?” 刘永上下打量他一番,微笑说:“不愧是能解决天蛾人和尼斯湖水怪的天才专员,果然一表人才。” 楚宴点头说:“刘管家过奖了,您有话直说就好。” 刘永微笑说:“这次我来,是受龙头所託,龙头一向很疼爱緋蔷小姐,这次他知道是您救下了緋蔷小姐后,就托我一定要好好当面感谢您。” 楚宴:“好,我知道了,麻烦帮我跟龙头说一声,都是任务而已,没必要客气。” 詹宋阮沈听了二人的对话,反应平平,依旧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刘永笑笑:“我会的,但您先別著急,我话还没说完。龙头托我专程过来,並不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而是要给您带份谢礼。” 楚宴略感意外。 刘永打开手提箱,取出三块方形印璽,半个巴掌大小,雕刻著人面公牛、星月、古老铭文。 楚宴一怔:“这难道是......” 刘永把方璽依次摆在茶几上,微笑说:“这是三件限制级仿遗物。” 话音刚落,詹宋沈阮同时一滯,齐刷刷投来惊讶目光。 刘永笑著说:“这三件仿遗物,都是『斗转方璽』的仿品,能够让您一念之间,瞬移到34“杆”內的任意位置。“杆”是苏美尔长度单位,34桿大约为200米。 “还请您务必收下这份谢礼,这是龙头诚意的体现,绵薄之礼,不成敬意。” 楚宴十分惊喜,把三件仿遗物装进至尊耐克口袋,笑呵呵说:“龙头他老人家也太客气了,要不说你们能做大做强呢,果然名不虚传。刘管家,麻烦您回去后,一定要帮我跟龙头说声谢谢。” 此时,詹无锋、宋次琅、阮柚南、沈仲鹊,互相对视好几眼,表情相当意外,似乎都没料到龙头那么大方。 这时,刘永微笑说:“您先別忙著道谢,龙头的谢礼可不止这些。” 第102章 我听不懂你们说话啊 詹宋沈阮再次一愣,惊讶看向刘永。 楚宴目露意外:“还有谢礼?” 刘永诚恳说:“刚才的仿遗物,是感谢您救下緋蔷小姐,而这份谢礼,则是弥补韩羽麟少爷给您造成的困扰,以及感谢您替新旺麻会清理门户。” 楚宴好奇说:“你是说,龙头感谢我杀了他儿子?他们家父子关係,居然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刘永摇头说:“龙头很疼爱韩羽麟,但是他清楚,那次事件完全是韩羽麟昏了头,理应由他担全责。新旺麻会上上下下,还有八万弟兄要討生活,龙头不希望因为那件事,伤了双方的和气。” 楚宴若有所思:“好吧,你们家龙头还挺有肚量的,那请问谢礼是什么呢?” 刘永笑著说:“一块限制级uma的肉,需要什么纲由您自己选择。” 楚宴眼睛一亮,说:“那我要蛮趾纲吧。” 刘永点点头,取出一个密封铁盒,放在茶几上。 楚宴拿起铁盒,感慨说:“龙头不愧是黑帮大佬,出手真大方。刘管家,请一定替我好好感谢龙头。” “我会的。”刘永拄著拐杖起身,笑笑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在这里叨扰各位了,下次再敘。” 楚宴笑容满面,摆摆手说:“您慢走哈,下次带龙头一块儿来办公室玩,我们计划不久后在这里开泳衣派对,欢迎他带上家里人来参加。” 詹无锋:“?” 刘永离开后,詹宋沈阮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凑到楚宴身边。 宋次琅感嘆说:“师弟啊,你这下赚大发了!” 沈仲鹊嘖嘖称奇:“这三件仿遗物的价值,每件估计有1000万到1500万,再加上一块uma肉块,新旺麻会这次简直像在做慈善。” 阮柚南笑著说:“原本以为他们又是来口头感谢的,没想到这么大方,算他们识相。师弟啊,你发財后可不能忘了师姐,师姐要吃大餐!”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詹无锋冷哼:“你小子发大財了,也不知道孝敬师父,成天就知道惹事,老子迟早要把你踢出师门。” 楚宴笑嘻嘻说:“师父,我现在还自身难保呢,您就別跟我抢了,等我脱离危险后,肯定忘不了您。” 沈仲鹊在一旁说:“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不选水怪纲的肉?我记得你没有蠕蛊纲的遗物吧?” 楚宴撇嘴说:“我正要跟你们说......” 忽然,一阵剧烈头疼袭来,打断了楚宴。 楚宴紧锁眉头,捂著脑袋,强忍痛苦。 足足三秒后,头疼才逐渐消散。 楚宴鬆了口气,抬头说:“抱歉,我刚才想说的是,其实我今晚能解决掉水怪,是有特殊原因的。先说好,我说完后,你们別太惊讶……事实上,我变身成天蛾人了。” 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詹无锋直勾勾盯著楚宴,一脸呆滯。 楚宴挠挠头:“我知道这有点惊世骇俗,不过杨教授说......” 詹无锋豁然起身,大吼:“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嘰嘰嘰!”沈仲鹊猛然伸出双臂,分裂虬结成臂藤,激射向楚宴。 一瞬间,楚宴被五花大绑。 宋次琅一脚把楚宴踹翻在地,单脚踩著他的背部,掏出血肉电锯,锯刃架在他脖颈处。 楚宴趴在地上,诧异大喊:“你们干什么?我是说我变成了天蛾人,但现在没有异常啊,你们干嘛对我动手?而且你们为什么要学飞蛾叫?” 阮柚南一脸难以置信,颤抖著伸手,想触碰楚宴:“嘰嘰......嘰嘰......嘰嘰嘰?” 詹无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甩到身后,沉声大喝:“嘰嘰嘰,嘰嘰嘰!” 阮柚南眼泪夺眶而出,朝楚宴嘶声大喊:“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怔怔看著师姐,大脑一团乱麻,不敢轻举妄动。 宋次琅低头看著他,表情难过:“师嘰嘰,难道嘰嘰嘰嘰?可我还嘰嘰嘰嘰呢。” 楚宴忽然发现自己能听懂一点了,顿感有戏,赶紧开口:“师兄,我听懂你说话了!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阮柚南连忙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问:“师弟,你......恢復了?” 楚宴连连点头:“恢復了恢復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听懂你们说话了。” 阮柚南长长鬆了口气,缓缓起身,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宋次琅收起血肉电锯,走到一旁,纳闷咕噥:“师弟刚才到底怎么了?” 詹无锋脸色很难看:“不知道,但先別给这小子鬆绑,以免他再次发作。” 沈仲鹊齐肩扯断臂藤,重新生长出一对手臂,严峻盯著仍被束缚的楚宴。 楚宴表情鬱闷:“你们確定是我有问题?明明是你们一直在嘰嘰叫,还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怎么成我发作了?” 詹无锋紧皱眉头:“你说我们在嘰嘰叫?” 楚宴点头:“千真万確!” 詹无锋沉默良久,目光怪异:“可我们看见的是,你忽然睁开一双红眼,还对我们嘰嘰叫,简直跟天蛾人一模一样。” 楚宴错愕:“嘰嘰叫的人……是我?” 沈仲鹊目光微凝:“我想起一件事情,刚才你发作前,好像有话要对我们说,趁现在状態良好,你再重新说一次。” 楚宴苦涩说:“我说了你们可別对我动手,也別告诉別人......今晚我能解决水怪,其实是因为我变成了天蛾人。 “这件事我已经告诉杨教授了,他正在赶来深市的路上,明天中午就能抵达,到时候他会亲自帮我体检。” 詹无锋瞪大眼:“你说啥?你变成天蛾人了?这特么是怎么一回事?” 宋次琅嘴巴大张:“臥槽?真的假的?” 阮柚南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惊愕。 沈仲鹊一脸诧异:“你变成天蛾人了?这......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楚宴嘆气说:“事实就是这样,但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而且杨教授说,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会惹很大的麻烦。” 詹无锋烦躁抓头:“他妈的,这当然会惹麻烦,你小子成天就知道惹事,还一次比一次愁人,但是一分钱学费没给老子交过!真特么的晦气!” 阮柚南神色难看:“怎么会这样......” 宋次琅哭丧著脸:“师弟,你千万不要变成飞蛾啊,师兄最討厌蠕蛊纲的傢伙了。” 沈仲鹊捏捏眉心:“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事到如今,只能等杨教授到深市再说了。” 楚宴勉强翻了个身,惆悵仰望天花板,深深嘆气。 我这高三备考生活,真是越走越偏了...... 第103章 杨求知的解释·上 翌日上午。 楚宴和詹宋沈阮一行人,悄悄乘上奔驰大g,驶离深市支部。 楚宴坐在后排中间,问:“咱们现在要去哪?” 沈仲鹊坐在副驾位,头也不回说:“去坪山区的生物医药创新產业园,那里有一间高级生化实验室,专供杨教授来华南工作时使用。” 楚宴点点头。 半小时后,奔驰大g驶入產业园。 產业园內总共13栋高楼,玻璃幕墙折射日光,绿化带修剪齐整,偶有人进出公共配餐中心,但是鲜有人互相对话,一个个都微低著头,似乎仍在思考某行公式或实验步骤。 奔驰大g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负二楼。 楚宴五人下车,乘坐电梯,直上13號楼顶层。 电梯门洞开瞬间,杨求知映入眼帘,他坐在前台旁的椅子上,身后墙面贴著“梅奥·杨研究所”的字牌,镜片后的双眼透著忧虑。 看见眾人,杨求知豁然起身,快速说:“楚宴,跟我去实验室,我要採集你的生物样本。” 之后的半小时內,楚宴贡献了许多种样本,包括血液、尿液、头髮、唾液,还测试了一系列生命指標。 杨求知带著样本,把自己锁进一间实验室。 片刻后,实验室里离心机高速旋转,传出“嗡嗡”声。 楚宴和师兄师姐们,坐在前台待客处,一个个脸上写满凝重,只好拿出扑克牌,打起了摜蛋。 詹无锋则坐在一旁,在手机上帮楚宴捏造了一份任务报告,发送给了霍缘罡。 五小时转瞬即逝。 楚宴、阮柚南、沈仲鹊联手贏走了宋次琅的最后一包肉脯,在他的哭嚎声中,把肉脯狠狠吃光。 这时,实验室的门敞开了。 杨求知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攥著一份报告。 楚宴看向杨求知,眼睛一亮:“杨教授,你总算出来了。” 詹无锋认真问:“请问您弄清楚这小子身上的状况了吗?” 杨求知坐在桌边,说:“从dna上看,楚宴身体的一部分,的確转变成了天蛾人。” 眾人脸色微变。 楚宴纳闷问:“杨教授,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天蛾人的吗?” 杨求知说:“这种变异,与uma的应激变异很相似,契机应该是你濒死时,感受到了巨大威胁,从而激发了变异。 “至於为什么你会变异,我猜跟你杀死了清醒的天蛾人有关。或许它死前的巨大压力,促使它释放出了一股极强的生物磁场,针对性影响了你,从而引发了二次变异。” 沈仲鹊一怔,说:“我记得裴飞白曾说过,楚宴是sira第一个杀死清醒的uma的人,当时他还引用了你的话,说这没准能让我们进一步了解uma,才勉强说服蒋署督放他一马,没想到一语成讖了。” 楚宴又问:“那为什么事后我会变成蛾蛹,又为什么在吸收了蛮趾纲的心臟后,清醒过来了呢?” 杨求知说:“这种变异极其消耗能量,当你能量严重不足,身体会变得极不稳定,只有吸收了心臟,或者吃下肉块,才能恢復。以后如果再次变异成天蛾人,事后你必须儘快食用足量的蛮趾纲肉块或心臟。” 楚宴点头:“明白了,跟我猜得差不多。” 阮柚南恍然大悟:“难怪刘管家来送礼时,你选的是蛮趾纲肉块,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詹无锋坐在旁边,皱眉问:“杨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昨晚这小子突发恶疾,朝我们嘰嘰叫,跟天蛾人似的,没过多久恢復后,反而说是我们在嘰嘰叫,这是怎么回事?” 杨求知一怔,沉思半晌,说:“我认为,这跟楚宴变异成了半个天蛾人有关。当天蛾人的基因躁动时,他就开始小幅度变异,而这会导致语言系统紊乱,让他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无法理解人话,反而掌握了天蛾人的语言。 “因此,正常说话时,他会下意识蛾叫,而听见其他人说话时,大脑则自动將声音重塑成了无法理解的『蛾叫』。” 楚宴苦涩说:“也就是说,是我这个一旬老人耳背了?不过按照飞蛾的平均寿命,我的確算是活化石了。” 杨求知思考著说:“或许,我可以利用靶向技术,改良一支杨氏抑制血清,在不影响蜃鳞纲能力的情况下,確保你不会再小幅度变异,然后学蛾叫。 “但要注意的是,血清只能抑制基因变异,无法將其逆转,而且当你再次遇到生命危险时,你依然会变异成天蛾人。不出三次,你將再也变不回人类。” 詹宋沈阮四人面色严峻。 楚宴对他们笑著说:“別担心,反过来讲,只要我不死,就能一直维持人形,情况还不算太糟。” 阮柚南嘆气说:“可是咱们的工作那么危险,万一你又变异了怎么办?” 楚宴笑嘻嘻说:“那我就跟师姐討封,师姐一句话就能把我变回人形。” 阮柚南秀眉一拧,掐住楚宴脸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嬉皮笑脸的!” 楚宴齜牙咧嘴:“誒誒誒,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中式的不喜欢,西式的也行,青蛙王子听说过吗,亲一口我就变回王子了!” 詹无锋和沈仲鹊哈哈大笑,宋次琅没听懂,但也跟著笑。 杨求知哑然失笑:“讲真的,我很佩服你们的抗压能力,尤其是楚宴,跟不会分泌皮质醇似的。” 楚宴笑嘻嘻说:“如果您给我付点钱,我可以兼任你们研究所的心理委员。” 宋次琅见有赚钱机会,果断举手:“我也要当!” 杨求知:“......” 阮柚南鬆手,扭头说:“杨教授,我也有一个问题。昨晚楚宴告诉我们,他变成蛾蛹时,看到了一个天蛾人主宰的世界,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求知闻言,忽然沉默了,食指在玻璃桌面上一点一点,似乎在考虑什么。 足足过了5分钟,杨求知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牵扯到一个非常重大的秘密,你们听完后,务必让它烂在肚子里。” 闻言,楚宴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杨求知深呼吸,认真说:“楚宴看到的世界,很可能牵扯到我和梅奥曾参与的一个研究项目。这个项目由四大官方赞助,聚集了uma领域一半以上的顶尖学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然而,这项研究秘密进行了五年,至今却仍进展平平。 “我们將这个项目称为——失落之地。” 第104章 杨求知的解释·下——失落之地 闻言,眾人面露困惑。 杨求知顿了顿,说:“相信你们都听说一些飞机和船舶神秘失踪的案件,这些事件中的受害者们,至今仍然杳无音讯,例如1918年独眼巨人號、1945年美国海军第19飞行中队、1962年飞虎航空739號班机...... “这些事件里,一部分是普通的事故,但另一部分,受害者们很可能意外掉入了『失落之地』。 “或许换一个词汇,对你们来说更好理解,那就是...... “平行宇宙。” 楚宴一怔:“就像《復仇者联盟》、《瑞克和莫蒂》、《瞬息全宇宙》里演的那样?” 杨求知点头说:“你看的东西还挺杂,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会使现实发生分歧,从而诞生一个全新的平行宇宙,累计的分歧越多,平行宇宙之间的差別就越大。 “例如今早你吃了顿早餐,结果因此迟到被开除,但可能在一个相邻的宇宙,你没有吃早餐,也就没有被开除。 “而你所看见的世界,很可能就是一个『天蛾人统治了世界,人类被驯化成牲畜』的平行宇宙。 “在那个宇宙,你们都是天蛾人,但是那边的你们也认识了彼此,还成为了朋友。” 阮柚南错愕:“您是说......师弟看见的世界是真实的?可这也太荒唐了吧。” 沈仲鹊表情复杂:“我也很难接受这种说法。无论如何,几十亿只天蛾人,创造了一个跟这里几乎相同的世界,甚至还有一个天蛾人詹无锋......再怎么分歧,也不可能诞生这么荒谬的世界吧?” 杨求知想了想,说:“那咱们来做个思想实验吧,这样或许能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存在这样一个平行宇宙,那里的地球上,超过半数人口,都信仰康师傅香辣牛肉麵?” 詹无锋:“信仰kfc蛋挞倒是有可能。” 宋次琅伤脑筋:“啊,可我信仰的是美珍香猪肉脯誒。” 沈仲鹊面无表情:“我只信仰我自己。” 阮柚南摊手:“我画的涩图有很多信徒,不过暂时还未超过全球半数人口,还需再接再厉。” 楚宴:“耶穌来了我也只信仰金钱,除非耶穌给我钱。” 杨求知:“......你们能不能配合我一下,说一句绝对不可能。” 楚宴耸肩:“好吧,不开玩笑的话,我確实想像不出,人们为什么会信仰区区一包方便麵。” 詹宋沈阮四人相继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求知认真说:“那我们假设,这个世界发生了长达二十年的饥荒,直到一个叫『袁稻丰』的科学家,研究出了超级杂交水稻,饥荒才被解决。 “但是在袁稻丰成功之前,他曾22次差点死於飢饿,可每次都侥倖捡到一包过期的香辣牛肉麵,才活到了最后。 “而那个世界的人们,由於长期饱受饥荒折磨,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思想蒙昧。 “再加上统治者从这件事中,看见了利益,於是故意宣传香辣牛肉麵是神明的馈赠。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你们觉得,那边的人们会不会视香辣牛肉麵为圣物?” 眾人当场愣住,久久无人回应。 杨求知认真说:“我知道你们仍然没有完全信服,但换位思考一下,或许在那些人眼中,咱们的基督教才更荒唐。 “对他们而言,方便麵至少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而且確实拯救过世界,可是我们的基督教徒,却在信仰一个从未露面、没有任何可证实功绩的大鬍子男『耶穌』,这岂不更莫名其妙?” 宋次琅呆若木鸡:“臥槽,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不是完全没可能......回头我就多囤几包方便麵。” 詹无锋皱眉:“可就算理论上成立,这中间需要的巧合也太多了。” 杨求知平静说:“平行宇宙的数量,可是无限多的。在无限面前,只要事件概率不为0,那就必然会发生。 “我听说,天蛾人有两种主要的能力,一个是让人类变成蛾蛹,另一个则是让目標互换身份。 “或许,这两种能力,本质上是同一种能力。 “原理大概就是,先找到一个目標是天蛾人的平行宇宙,然后让目標与天蛾人的自己交换,只不过跨宇宙交换很困难,因此需要5天左右的时间,期间蛾蛹融合了两个世界的自己的意识,所以世界观紊乱。 “而当交换程度突破某个閾值,蛾蛹就『孵化』了。 “之前楚宴变回人类后,大概也是因为缺乏能量,身体状態不稳定,导致交换能力暴走,才促使自己变成了蛾蛹。” 楚宴一怔:“等等,假设您说的是真的,为什么那边的天蛾人,不抵抗这种交换呢?” 杨求知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生活环境太安逸,导致那边的天蛾人,交换能力严重退化了吧。现代人类的身体素质,不也普遍比不上石器时代的祖先吗?” 长久的寂静。 楚宴、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每个人內心都波涛汹涌,仿佛下一秒就会將他们吞没。 杨求知默默坐在原位,等待他们消化信息。 良久,楚宴想起一件事,开口问:“杨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特意將平行宇宙,命名为『失落之地』?是因为它跟失落遗物有关係吗?” 杨求知沉默半晌,说:“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们,但我必须事先声明,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整个uma界的最高机密。 “老实说,我並不想向你们透露这个秘密,但我这人蛮重感情的,各位又是我的恩人,而且事关楚宴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决定破一次例。 “只是希望各位听完后,能够肩负起知情者的责任。假如某天,你们落入恶人之手,请你们务必像我的故友梅奥那样,提前毁掉自己的大脑。 “如果有人不愿承担这份责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说完,杨求知默默注视楚宴等人,表情十分严肃。 然而一分钟过去,五人依旧坐在原位,似乎都已做好觉悟。 杨求知缓缓吐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要听,那我就说了。 “其实『失落之地』並不泛指所有平行宇宙,而是特指跟苏美尔文明有关係的宇宙。 “要想解释清楚这个问题,我需要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知道苏美尔王表吗?” 楚宴点头:“我知道,那是一块泥板,专门记录苏美尔王权的变动,相当於王朝编年史,但这跟失落之地有什么关係呢?” 第105章 苏美尔遗藏 杨求知目光微凝:“苏美尔王表並不只是编年史,你们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官方只公开了一小部分。 “事实上,考古学家们从王表的剩余部分中得知,苏美尔八王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留下了『苏美尔遗藏』。 “没人知道遗藏里有什么,或许是几亿条规则技,又或许是上亿件失落遗物。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个遗藏在哪里。 “直到两年前,考古学家从古籍和遗蹟中得知,『苏美尔遗藏』的具体位置,记载在苏美尔王表的正文中,而正文泥板被分成了多块碎片,藏匿在不同的失落之地中。” 楚宴追问:“那要怎么才能去往失落之地?” 杨求知意味深长说: “在隨机的时间,隨机的地点,往返失落之地的方法,会以规则技的形式,隨机传递给隨机的人。 “这些人,我们称之为『继承者』。” 所有人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楚宴思索良久,说:“杨教授,照你的说法,那些泥板碎片,应该早就被『继承者』们偷偷找到,然后私藏起来了吧?” 杨求知摇头说:“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块碎片被找到,原因有两个。 “第一,往返『失落之地』的规则技,前置条件通常很复杂、高调,非常容易引人注意,招来祸端。 “第二,虽然失落之地的具体情况不明,但是专家们推测,一定非常危险,因为至今无人从失落之地活著回来。” 楚宴感慨:“这么说,我还成探索失落之地的人类先驱了?不对,现在的我是半个天蛾人,没法代表人类了。” 杨求知起身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回去討论吧。我要去给你改良抑制血清了,注射完毕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记住,几个月后,天蛾人依旧会復活,千万不要懈怠。” 说完,杨求知转身走入实验室,独留楚宴师徒五人坐在原位,消化那过多的信息量。 一小时后,杨求知从实验室走出来,手上多了一支雾白色注射剂。 楚宴挽起袖管,露出肩膀,闭眼撇过脑袋,说:“来吧,不过麻烦轻一点。” 杨求知:“......打个针而已,至於吗?上次注射修復剂时,也没见你这么害怕。” 楚宴闭眼紧张说:“这是我刚给自己立的虫设,害怕打针但实力超强的高中生飞蛾,不觉得很反差萌吗?” 阮柚南眼睛一亮:“好虫设,我忽然有灵感了,回去后跟师姐单独待一会儿,师姐想到了好几个劲爆的构图和姿势!” 楚宴睁开眼,平静看著杨求知:“来吧教授,狠狠扎我,我的虫设崩塌了。” 杨求知:“......” ...... ...... 注射完毕后,楚宴等人坐上奔驰大g,驱车返回深市支部。 楚宴坐在后排中间,思绪蹁躚:回去以后,我要儘快凑齐三块蛮趾纲的肉,以防不慎变异后,再次交换能力暴走,把自己变成蛾蛹。 特等功可以免费换一块肉,但如果拆成一等功,就可以用折扣价购买三块肉,就是现金不太够...... 话说变成蛾蛹时,我吃了一块蛮趾纲的肉,会不会获得规则技啊? 这时,沈仲鹊坐在副驾位,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楚宴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了,咱们仨回去后,也该著手准备『国际特种专员选拔赛』了。” 阮柚南百无聊赖:“没意思,这狗屁选拔简直是浪费时间,要不是家里人成天烦我,我早就辞职走人了。” 宋次琅呲牙笑:“能赚到更多钱就行,我还要给芸芸买包呢。” 楚宴內心一动,问:“沈师兄,国际特种专员是啥?” 沈仲鹊漫不经心说:“那是四大官方一起捣鼓出的玩意儿,就是把各自最顶尖的年轻专员凑一块儿,集中优先培养成才,然后派去世界各地,帮废柴们擦屁股。 “由於名额有限,四大官方每年会先从本国各地,筛选出最有潜力的人选,再派去与其他国家的人,竞爭有限的训练营名额。只有通过培训后,才能成为特种专员。 “顺带一提,裴飞白就是第一批特种专员,你要是好奇,可以问问他。” 楚宴眼睛一亮:“成为特种专员,是不是有很多福利啊,我可以参加选拔吗?” 沈仲鹊摇头说:“福利確实很多,但你八成参加不了。 “首先,你只有蜕变期,这就註定你不太可能被推荐,毕竟能被推荐的人,都是当地翘楚,资歷比你高很多,等阶的差距也不容小覷。 “其次,你仍未度过天蛾人復活的危机,就算通过选拔,死掉了也毫无意义。 “不过,你的表现確实不错,如果能活下来,明年应该能参加选拔赛。” 楚宴惆悵地说:“想不到我立了那么多功,甚至都快不当人了,却还是输给了资歷......哎,如果真有信仰方便麵的世界就好了,这样我就买一百箱方便麵,穿越过去大肆贿赂,分分钟弄个康师傅教皇噹噹,直接资歷拉满。” 詹无锋握著方向盘,嗤笑说:“有做白日梦的功夫,不如贿赂一下老子,不过就你这倒霉情况,估计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法把你塞进选拔名单里。”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笑说:“要不是推荐名额不能转让,师姐就把名额送你了。不过师弟那么厉害,早晚有机会的。” 宋次琅呲牙笑:“没错没错,师弟那么猛,肯定没问题的。” ...... ...... 一小时后,奔驰大g驶入支部广场。 楚宴等人下车后,乘坐电梯到5楼,推门进入詹老鬼办公室。 办公室內,霍缘罡坐在黑色沙发上,捧著保温杯,啜饮普洱茶。 詹无锋微微一怔:“你怎么跑到我办公室里来了?” 楚宴在一旁说:“可能是想来报名泳衣派对吧。” 詹无锋面色狰狞:“我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用能力,帮你们在这里召唤大海吧?我警告你们,门儿都没有!” 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哈哈大笑。 霍缘罡一脸迷惑:“什么泳衣派对,我是受蒋署督所託,来找楚宴商量正事的。” 楚宴坐在对面沙发上,问:“什么正事啊?” 霍缘罡问:“蒋署督让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参加今年的国际特种专员选拔?” 第106章 规则技+2 办公室骤然安静。 詹无锋愣愣地问:“霍缘罡,你刚才说什么?” 霍缘罡又说:“蒋署督刚才亲自打电话,让我问楚宴参不参加国际特种专员选拔。” 阮柚南抱住楚宴胳膊,激动大叫:“哇塞!师弟,你能参加选拔了!刚加入半个月就参加选拔,估计放眼整个sira,你都是最早的!” 宋次琅眼睛放光,搂住楚宴,兴奋地说:“师弟,你太牛了!这下你可以跟我们一块儿选拔了!” 沈仲鹊一脸错愕:“霍署督,你是认真的?楚宴这种情况,上头都允许他参加选拔?” 詹无锋懵了:“不是,姓蒋的脑袋没问题吧?这小子过段时间,没准都在地府买房了,確定要让他参加选拔吗?” 霍缘罡点点头,微笑说:“刚才在电话里,蒋署督大肆表扬了楚宴,还说他和两位副署督,早就想让他参加选拔了,只是碍於他情况特殊,所以一直没人提出来。 “但是这次的水怪事件,楚宴的功劳太大了,再加上之前他屡次创造奇蹟,三位正副署督一致决定,让楚宴同志破例参加选拔。” 楚宴笑嘻嘻说:“那太好了,霍署督,麻烦帮我跟三位领导转达,就说我一定会努力备战选拔的。不得不说,三位领导真是慧眼识珠,伯乐相马,识才辨贤,善任英才,知人尊贤......” 沈仲鹊:“……我怀疑,这小子在变著法夸自己。” 詹无锋一脸无语:“不用怀疑,只有这一种可能。” 宋次琅暗暗心惊:“师弟的词汇量好惊人,不愧是重点高中生。” 阮柚南捏住楚宴脸蛋,笑著说:“差不多行了,你小子夸起自己来,一套一套的。” 霍缘罡无奈又想笑:“我平时也没少帮你说好话,怎么不见你夸夸我?” 楚宴沉默几秒,真诚说:“霍署督的工作態度很端正,进步空间很大。” 霍缘罡:“......我怎么感觉你夸得怪怪的的?” 楚宴:“我们班主任鼓励成绩中下游但很用心的同学时,都是这么说的。” 霍缘罡火冒三丈,挽起袖管:“今天谁也別拦著我,我要弄死这个小混蛋!” 宋次琅挠挠头,纳闷咕噥:“没人拦著你啊?” 楚宴举起双手投降:“啊,我被霍署督弄死了。对了署督,我的功劳和奖励发下来了吗?” 霍缘罡冷哼一声,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塑胶袋,扔在茶几上:“特等功已经批下来了,你去政工科就能查到,这是一块水怪纲的肉,作为你收容水怪的奖励。” 楚宴敞开塑胶袋,取出一个密封铁盒,盒盖上贴著“水怪纲”的標籤。 他当即打开铁盒,取出一块墨绿色的肉,大约500克,表面密布河豚似的小凸起,散发蜜桃般的香味。 楚宴徒手抓著肉块,三两口吃下肚。 下一刻,他浑身燥热,竖瞳赤底,漆黑鳞甲不自觉浮现,散发著野蛮威严的气息。 足足一分钟,躁动才平息,澎湃的力量涌遍全身。 距离成熟期,还剩三颗心臟。 楚宴抬起右臂,內心一动。 四张盆口依次张开,顺著胳膊整齐排列,同时说话:“真好,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一个人顶一支校园合唱团了。” 阮柚南挽住楚宴另一条胳膊,笑嘻嘻说:“到时候带师姐一起玩儿,我要当指挥。” “行。”楚宴收起盆口,看向霍缘罡,“对了署督,特种专员的选拔,一共有几轮啊?第一轮什么时候开始?” 霍缘罡说:“总共有三轮,首先是七大分部的区域初选,然后是全国选拔,最后则是四大官方的国际联合选拔。区域初选后天开始,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楚宋沈三人纷纷点头,只有阮柚南耸了耸肩,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这时,楚宴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一看,那是两封没有主题的qq邮件,发件人那一栏也是空的,相当诡异。 规则技来了! 楚宴收起手机,看向其他人:“那个,刚才我收到规则技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再回来。” 霍缘罡摆摆手:“去吧去吧,回头別忘了去报备。” 进入厕所隔间,楚宴坐在马桶盖上,重新掏出手机,依次阅读两条规则技。 【买一份南方日报,一边连续亲吻空气,一边在第三页用粉笔抄写“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完成后舔一下双手手腕,右手连打三次响指,最后將报纸捲成圆筒状,可让报纸变得坚不可摧、前半截锋利如刀,5.6米內隨心意伸缩自如,但无法抵御水火。】 【注意:购买南方日报时,手机电量一定不能低於46%!】 楚宴脸色一喜:“太好了,只能耍匕首的穷酸日子,终於熬过去了,以后我就是双报纸流高中生,见谁敲谁。” 紧接著,楚宴打开另一封邮件,上面记载著另一条规则技,应该是吃下蛮趾纲肉块后获得的。 【买一包心相印面巾纸,立在罗技键盘前,想像它是电脑屏幕,在键盘上打“christmas is blue”,完成后可隨时在这包面巾纸上写字,然后一边左右轮流眨眼,一边默念某人的名字或出名的外號五次,最后把纸巾吹飞,纸巾会飘到目標手里,但是距离不能超过4.9公里。】 【注意:写字时,一定要写且只能写一个错別字!】 楚宴心想:这条规则技,適用范围不是很广,但是可以拿来找人,而且面对uma时,这是一个不错的应急联络方式。 隨后,他反覆阅读这两条规则技,確认自己倒背如流后,彻底刪除这两封邮件,离开了厕所。 报备完效果后,楚宴离开支部,独自前往报刊亭和商场,买齐了所有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赶紧回家试验一下规则技的效果。” “对了,爸妈一晚上没有我的消息,肯定已经误会我在和女生约会了,要是被那个坏女人听见,又要来烦我了。” “哎,忙活了这么久,我都开始想念小苗做的蛋包饭了,今晚让她画点什么好呢?” 第107章 尊贵的会员 楚宴提著一个塑胶袋,站在家门口,开锁推门而入。 爸妈和楚洛棉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可口饭菜,红烧带鱼、枸杞鸡汤、清炒通心菜、糖醋排骨,四碗米饭。 妈妈看向楚宴,笑著说:“回来啦,正好赶上饭点,快洗手吃饭吧。” 这时,苗秀鲤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捧著一盘蛋包饭。 看见楚宴,苗秀鲤绽放笑顏:“小宴,你回来啦,我给你做了蛋包饭。今天画的是攀树蝠蛙,我查过了,这种蛙经常吃飞蛾幼虫,一定很吉利!” 楚宴走过去,接过蛋包饭,放在桌上,然后说: “感恩小苗青梅,不过下次做蛋包饭,能帮我画点飞蛾的食物吗?例如牵牛花什么的。” 苗秀鲤一愣:“可以是可以,但这好像不太吉利吧?” 楚宴嘆气说:“最近情况发生点变化,这样反而更吉利一点。” 苗秀鲤懵懂点头:“噢,好吧。” 爸爸凑到妈妈耳边,小声说:“咱儿子脑袋是不是不太正常,咱成天让人家小姑娘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妈凑到爸爸耳边,小声说:“你別管,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调情,没看见人家小苗乐意著呢吗?” 楚洛棉板著漂亮脸蛋,唰地站起身,走到楚宴旁边,低声说:“今早我偷听到老爸跟老妈说,昨晚你跟女生出去住酒店了。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楚宴瞥她一眼,小声说:“別听老爸胡说八道,他脑袋不正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我跟谁住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楚洛棉冷哼:“好心当驴肝肺,姐姐我要不是怕你被人家骗钱,才懒得管你呢。你小子从小被我训练到大,要是为了裤襠里那点事儿,害得自己倾家荡產,我楚家顏面何在?” 楚宴翻白眼:“第一,那不是训练,而是折磨。第二,我楚家的顏面,早就被你这个坏女人败光了。” 楚洛棉一瞪眼,用力掐楚宴脸蛋。 楚宴很生气,疯狂挠她腰部痒痒肉。 一时间,二人斗得天昏地暗。 苗秀鲤站在一旁,弱弱地说:“吃完饭再打吧,蛋包饭要凉了......” ...... ...... 酒足饭饱后,楚宴交代苗秀鲤配合他做个实验,然后回到臥室,坐在床边。 他把所有材料拿出来,一一摆在书桌上,然后按照规则技的指示,开始製作“捲筒报纸刀”和“传话面巾纸”。 十分钟后,5把捲筒报纸刀,5包传话面巾纸,製作完成。 楚宴拿起一把捲筒报纸刀,伸手弹了弹。 “邦邦”,金属脆响。 接著,楚宴握著报纸刀,指著前方,內心一动。 捲筒报纸慢慢伸长,直到2米才停下,然后快速缩回原本的长度。 最后,楚宴掏出一颗苹果,摆在桌面上,然后举起捲筒报纸,用前半截敲击苹果。 “咔嚓”,苹果被切成两半。 楚宴盯著报纸刀,顿感有趣:“明明是捲筒状,前半截却像刀一样削铁如泥,规则技还是一如既往地神奇啊。” 隨后,楚宴把捲筒报纸,收入至尊耐克口袋,然后抽出一张“传话面巾纸”,坐在桌前写字。 “小苗,我在试验规则技,別担新。” 按照后置规则,故意写错一个字。 楚宴坐在桌前,一边左右眨眼,一边默念小苗的名字五次,最后一口气吹飞纸巾。 纸巾蹁躚飘飞,很快就飞到房门前,从门缝钻了出去。 “砰砰”,有人叩响房门。 “小宴,我收到你的纸巾啦。”苗秀鲤的声音传进来。 楚宴起身开门,让苗秀鲤走进臥室,关上门说:“谢啦,没嚇到你吧。” 苗秀鲤笑嘻嘻:“我好歹也是sira专员,哪有这么容易被嚇到啊。” 楚宴摸摸下巴:“是吗?可上次遇到鳞蝉的时候,你好像被嚇得不浅。” 苗秀鲤撇撇嘴:“鳞蝉是个例外,那傢伙疯疯癲癲的,是个人都不敢靠近他,不过下次见到他,我绝对不会被他嚇到。” 楚宴点头:“行。” 苗秀鲤说:“对了,刚才我刷暗灯网络的时候,看见了关於你的帖子,你要不要看一眼?” 楚宴点点头,跟苗秀鲤一起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打开暗灯网络,点开热榜。 1、《知名学者杨求知,疑似对天蛾人產生別样情愫,究竟是为科学献身,还是天才的怪癖?》 2、《2.7日,华夏杭市发生一起超能力者杀人事件,37名普通人惨遭杀害,死状诡异》 3、《亨利家族设宴邀请多方势力,据传达成多项重要合作》 4、《杨求知公开表示,自己的性取向仍为健康女性》 ...... 15、《2.8日夜晚,华夏深市欢乐谷,一头限制级尼斯湖水怪出没,疯狂星期四带队成功收容,灭蛾战绩可查发挥关键作用,並成功营救新旺麻会三千金》 苗秀鲤惊奇:“没想到传说中的杨教授,竟然有这种爱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楚宴:“我觉得这多半是谣言,网际网路上的消息,不都是九假一真么?” 苗秀鲤想了想,认真说:“有道理,杨教授好可怜,那个污衊他的人太坏了。” 楚宴点入第15条热榜,海量评论涌上屏幕。 【死枪:臥槽,灭蛾哥又发威了?为什么他隔三差五就能立个大功,这还是人类吗?】 【开膛手迈克:说实话,他配合队友收容水怪,已经无法让我惊讶了,但是顺手救出了韩千金,就有点意思了。】 【肥龙:我肥龙这辈子没服过多少人,但灭蛾哥是真牛批,要是有机会见到他,我高低得跟他合张影。】 【汝已泣急:我听说,深市欢乐谷完全被毁了,战况肯定很激烈。这种情况下还要捨命救人,难道灭蛾哥和韩千金有姦情?】 【进击的魔丸:包有姦情的啊,没看到前两天,韩千金还邀请灭蛾哥参加派对吗?好像有很多帅哥美女来著,我看多半是银趴。】 【爱琴海:@汝已泣急@进击的魔丸,你俩会说人话不?那次的派对我也在,就是各地游乐场的npc们一起玩而已,別讲得那么齷齪。】 【白砂北海:那场派对应该是正经的,不过前两天,韩千金確实表达了对灭蛾兄弟的好感。@韩韩是npc,你对他有这个意思吗?】 【韩韩是npc:第一,派对非常正经,谁再乱说话,我就撕烂谁的嘴。第二,我確实觉得灭蛾哥很不错,有问题吗?】 【黑暗华尔兹:臥槽,杀完新旺麻会的二房长子,又泡人家三房千金,灭蛾哥简直是一代传奇。】 【翡翠唐刀:@灭蛾战绩可查,求求你出个教程吧,我也想活得跟你一样瀟洒!】 【风车鬱金香:嘶......万一,我是说万一,灭蛾哥真的入赘了韩家,再加上他本身的潜力,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一方大佬了。】 ...... 楚宴看得津津有味:“这帮小可爱还是那么热闹。” 苗秀鲤小心地问:“小宴,你跟那位韩千金......关係很好吗?” 楚宴摇头:“不能说很好,只能说非常一般,那傢伙吵吵闹闹的,说话也不著调,我可不敢跟她有太多瓜葛。像她那种怪人,更適合跟鳞蝉当朋友。” 苗秀鲤笑嘻嘻:“知道啦。对了,上次你买的那块蛮趾纲肉块,卖出去了吗?” 楚宴撒谎:“卖是卖出去了,但钱还是不够花,如果有稳定来钱的路子就好了。” 苗秀鲤嘆气:“哎,其实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缺钱,更別说消息公开后,各种物资都疯狂涨价。除非成为汤姆会员超市的会员,否则几乎只能靠接私活赚钱,但是汤姆的会员门槛很高,我加入sira都两年了,也没收到邀请。” “慢慢来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时,楚宴注意到,自己的暗灯网络私信页面,有一条三小时前发来的私信。 二人定睛一看,同时怔住。 【汤姆会员超市·35號售货员:尊敬的灭蛾战绩可查,您好。很高兴通知您,经汤姆大叔与琳达小姐联合评估,您已符合註册成为超市会员的条件。本人谨代表汤姆大叔,诚邀您成为超市会员,如您有意加入我们,烦请儘快回復。】 第108章 琳达小姐的示好 苗秀鲤双手捂嘴,惊喜大叫:“啊啊啊,小宴,你收到汤姆会员超市的邀请了!” 楚宴乐了:“有点意思,这回算是『剁碎宋江拋上天——下及时雨了』。” 苗秀鲤抓著楚宴袖管,激动说:“你才加入sira半个月,就收到邀请了,这速度放眼整个sira,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太厉害了!” “砰”,房门被人踹开。 楚洛棉衝进屋子,薄丝绸吊带睡衣皱巴巴,长腿白嫩,一根肩带仓促间耷拉下来,露出雪白肩膀和锁骨。 姐姐把苗秀鲤拽到身后,大义凛然说:“小苗別怕,姐姐来救你了!” 楚宴惊怒交加:“楚洛棉,你有病吗?说好的家庭地盘不容侵犯,你想挑起第八次枕头大战吗?” 楚洛棉拉上肩带,义正辞严:“刚才看见你把小苗骗进屋里,我就觉得不对劲,还好我一直守在门口,一听见小苗大叫,就衝进来保护她了。” 接著,楚洛棉回头看著小苗,认真说:“小苗,你对这小子太没有戒备心了。別看他人模狗样的,刚才指不定在想怎么把你吃干抹净呢。” 苗秀鲤愣愣说:“可我不是他的下游纲......” 楚洛棉恨铁不成钢:“不是这个意思!” 接著,楚洛棉凑到小苗耳边,说了几句很少儿不宜的话。 苗秀鲤倒吸一口凉气,脸蛋“噌”地涨红,惊疑不定看著楚宴。 楚宴豁然起身,没好气说:“楚洛棉,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坏行吗?” 楚洛棉:“哼,反正我不信你小子一点那方面欲望都没有。” “先別扯那么多。我问你,我明明上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偷偷配了我房间的钥匙?” 楚洛棉沉默几秒,转身溜出臥室,“砰”地带上房门。 楚宴拳头硬了。 苗秀鲤纠结了一番,小心问:“小宴,你真的......那方面欲望很强烈吗?” 楚宴:“......我要是说不强烈,显得我身体不好,但这不重要,你別放在心上。” 苗秀鲤脸红,埋头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轻声说:“知道啦,不过你平时......一定要注意身心健康哦。” 楚宴嘆气,坐在一旁,重新掏出手机,回復售货员。 楚宴:“售货员你好,感谢你们的邀请,我很愿意成为会员。” 一分钟后,售货员发来回覆:“收到,稍后我会给您发送超市app的下载连结,以及一条邀请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私人顾问,您可以隨意称呼我,有任何问题也都可以问我。” 楚宴:“好的杰瑞,麻烦帮我转告汤姆,我很高兴能收到他的邀请。” 过了十秒,杰瑞:“行吧。” 连结发来后,楚宴很快就下载了app,成功註册为会员,id依旧“灭蛾战绩可查”。 楚宴:“杰瑞,能给我推荐一些赚钱的路子吗?” 杰瑞:“如果想赚钱,您可以通过超市出售遗物、各种战略物资,以及存有规则技的大脑。” 楚宴撇撇嘴:“我倒是有遗物,但是暂时不想卖,其他东西完全没有。还有其他办法吗?” 杰瑞:“不愿意出售的话,您也可以考虑出租遗物,这项业务最近挺流行的。 “租赁期间,租赁方需预付全款和押金,然后由售货员代为收取遗物。只要確认收到遗物,租金就会立刻打到您帐上。 “如果对方逾期未还,超市会负责帮您追回遗物,倘若追回失败,则会把押金全额赔付给您。 “交易结束时,租赁方需保证遗物完好,並且原有使用次数不变,否则押金视情况扣除。” 楚宴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来试试看。” 隨后,楚宴找到租赁页面,想了想后,认为“无限图板”的適用范围最小,於是填写了它的信息,把它掛在出租页面上。 令人意外的是,很快系统就提示,有人想租下他的遗物,租赁时长为一周。 id:琳达小姐 苗秀鲤坐在一旁,惊讶说:“小宴,居然是琳达小姐想租你的遗物誒!她可是汤姆会员超市的副总经理,地位仅次於汤姆大叔!” 楚宴略感意外,打字问:“杰瑞,为什么你们二老板要租我的遗物?” 杰瑞:“这......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她正好用得上,也可能她认为您是重要会员,在向您示好。” 楚宴:“好吧,租客是谁倒无所谓,我只关心能收到多少钱。” 杰瑞:“这边给到您的推荐价格是250万元,如果不满意,您可以与琳达小姐自行协商。” 楚宴:“算了算了,你们二老板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抬价了,那就250万吧。” 很快,app上显示,租赁交易正在进行中。 杰瑞:“灭蛾专员,您的交易已经开始,麻烦您给我个时间和地址,我会准时与您碰头,代琳达小姐接收您的遗物。” 楚宴想了想,发送时间地点:“明天下午七点,深市塘朗山公园。” 杰瑞:“收到,期待与您的会面。” 收起手机,楚宴心想:明天收到租金后,我就又能买一块蛮趾纲肉块了,这样预防变成蛾蛹的肉块,就只差一块了,之后再想想其他办法,应该很快就能凑齐。 苗秀鲤站起身,轻声细语说:“小宴,时间不早啦,我该回去了,不然洛棉姐姐又该误会你了。” 楚宴点点头:“好的,晚安。” 苗秀鲤犹豫片刻,说:“小宴,你一定要注意身心健康哦,就算有……那方面的欲望,也得科学排解才行。” 楚宴:“……你再关心这种问题,我就要请你帮我科学排解一下了。” 苗秀鲤一惊,脸蛋涨红,转身“噌噌”溜出臥室,“砰”地带上房门。 楚宴摇头嘆息:“可恶的坏女人,真是作恶多端啊。” 这时,他又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发现是鹿莹莹。 鹿莹莹:“楚宴,你昨天还好吗?我听爸爸说,你又参与了一起很危险的任务,大家都很担心你。” 楚宴:“放心,我完全没事,甚至抓了一只尼斯湖水怪,等下次社团活动,我给你们仔细讲讲。” 鹿莹莹:“哇塞,水怪誒,好厉害!” 楚宴:“【墨镜.jpg】。” 鹿莹莹:“对了楚宴,后天的模擬考,你来参加吗?” 楚宴:“我那天正好要去广市一趟,就先不来了,帮我跟社长和张识博也说一声。” 鹿莹莹:“唔,好吧,你最近来上学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社长和张识博都想你了。” 楚宴:“只有他俩想我?鹿莹莹不够重视社员,警告一次。” 鹿莹莹:“秩序部长大人,鹿莹莹冤枉啊!” 楚宴笑了笑,正准备收起手机,却又收到一条消息。 韩緋蔷:“大蛾蛾,明天要不要跟我去飆车,我新提的lambo刚运到深市哦。” 楚宴收起手机,当作没看见。 第109章 租金到帐,师姐的麻烦 隔天上午,塘朗山公园。 楚宴戴著汤姆猫面具,身穿阿迪达斯运动服,沿坡小跑上山。 坡路两旁树荫繁茂,阳光穿过叶隙碎在地面,隨清风摇曳。偶有跑者从坡上迎面跑来,意外瞥一眼楚宴的面具,默默加快步伐。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凉亭。 凉亭內,一个中东女人坐在长椅上,棕发褐眼,肤色较深,一身深蓝正装套裙,配矮高跟鞋。 楚宴步入凉亭,站在中东女人面前,一言不发。 中东女人站起身,微笑说:“想必您就是灭蛾战绩可查专员吧?” 楚宴仍旧一言不发。 中东女人嘴角一抽,从长椅上拿起杰瑞面具,默默戴上。 楚宴微笑说:“是杰瑞小姐对吧?” 杰瑞无奈说:“是的......灭蛾专员,请问我们以后,都要这样接洽吗?” 楚宴认真点头:“当然,我可是要把遗物交给你的,没有接头暗號,我怎么能放心?” 杰瑞嘆气说:“好吧,儘量满足会员需求,是我们的责任。现在您可以把遗物交给我了吧?” 楚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掏出“无限图板”,递给杰瑞。 杰瑞接过遗物,翻来覆去看了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隨后,她把遗物郑重收入挎包內,说:“遗物我已收到,租金会在半小时內,打到您的银行卡上,您记得查收。” 楚宴点头:“行。”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打开一看,发现是师姐。 阮柚南:“师弟,我、沈木头、傻狗准备去吃蚂蚁洞烤肉,你也一起来吧。” 楚宴:“好的师姐,不过我刚才赚了点钱,想先去把特等功拆成一等功,买一块蛮趾纲的肉,你们能等等我吗?” 阮柚南:“那我先陪你去买肉,完事后咱们一块儿去找他俩。” ...... ...... 深市支部,政工科。 楚宴和阮柚南步入办公大厅,望向3號办公窗口。 此时,罗英正焦躁地打字,眼球布满红血丝,黑眼圈严重,全身冒著打工人的怨气。 楚宴走到3號窗口前,和师姐一起坐下,他小声嘀咕:“每次来都那么忙,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变脸。” 罗英循声扭头:“二等功以下请到……啊,楚专员,您又来啦,欢迎欢迎!” 楚宴如愿看见变脸,满意地笑了:“好久不见,我最近又立了点功,手头也比较宽裕,所以想买一份uma肉块,麻烦你帮我操作一下。” 罗英笑笑说:“我在暗灯网络上都看见了,您和教官他们收容了欢乐谷的水怪,还救出了韩千金,好多人都在夸你们呢。 “让我猜猜,您这次的战绩那么辉煌,肯定又立了个一等功吧? “说真的,以前我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到个一等功,可您才来半个月,就拿下第三个一等功了。 “依我看,照这样下去,您很快就能媲美裴飞白专员了。” 楚宴和阮柚南笑而不语。 罗英看向电脑屏幕,一边打字一边说:“您稍等,我这就帮您用一等功......咦?” 罗英呆住了,使劲眨了眨眼,错愕盯著屏幕:“特......等功?” 话音刚落,旁边窗口的工作人员,齐刷刷投来惊愕目光。 罗英单手捂嘴,满脸诧异:“我没看错吧!您居然立了个......特等功!天啊!” 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凑了过来,爭先恐后查看屏幕,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半晌,罗英怔怔看向楚宴,说:“我......我干这个位置三年了,第一次见到特等功,听说就连霍署督,都没资格直接给人批特等功,这......太不可思议了。” 工作人员们顿时狂热起来,纷纷询问楚宴如何做到的。 楚宴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我的贡献,稍微突出了一些,再加上救出了韩千金,上头才比较大方。 “先不说这个了,麻烦帮我把特等功,兑换成三个一等功,然后用其中一个,购买蛮趾纲肉块。” 罗英连连点头,激动说:“好的好的,我这就帮您操作,这还是我头一回处理特等功呢!” 同事们纷纷向她投去羡慕目光。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著说:“师弟啊,我记得你前两天还在哭穷呢,怎么突然又赚到钱了?有来钱快的路子,可不能忘记师姐哦。” 楚宴犹豫说:“这个路子可能分享不了,因为我是成为汤姆会员超市的会员后,把『无限图板』租给了琳达小姐,才赚到一笔快钱。” 阮柚南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成为会员了?还跟琳达小姐做了一笔生意?” 罗英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抬头错愕看向楚宴。 楚宴点头:“对,琳达小姐直接付了我250万,连价都没砍,人还怪好的嘞。” 阮柚南眼睛一亮:“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成为会员了,还跟琳达小姐做上生意了。听说那位大老板,寻常人搭个话都得找各种关係呢。” 楚宴耸肩:“我也正纳闷呢,按理说我这种麻烦缠身的人,別人躲都来不及,这位老板居然还向我示好,实在有点反常。” 阮柚南莞尔一笑:“人家是最顶尖的商人,当然比普通人更有魄力、更独具慧眼啦。” 楚宴点头说:“此话有理。” 三分钟后,断眉郝瀧进入政工科,手中拿著一盒蛮趾纲肉块。 郝瀧递出密封铁盒,嘿嘿笑:“楚专员,我又来送肉块了。” 阮柚南无奈地说:“你这傢伙,成天跟后勤科抢活干,真就那么想跟我师弟套近乎么?” 郝瀧哈哈一笑:“楚专员是传奇新人嘛,谁不想多看两眼呢?这可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啊。既然肉块已送到,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二位下次见。” 说完,郝瀧转身离开了政工科。 楚宴收起铁盒,心想:这下只差一块蛮趾纲肉块,就能避免变异后的暴走了,回头得再去问问杰瑞,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法子。 思绪回笼,楚宴看向师姐,笑著说:“咱们走吧师姐,找师兄他们吃烤肉去。” 阮柚南笑笑:“好,傻狗和木头在广场等我们,我们直接去找他们就行。” 这时,阮柚南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先是一怔,隨后笑容逐渐消失,最后脸色相当难看。 楚宴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阮柚南嘆气说:“有两个麻烦的傢伙来支部找我了。” “谁啊?” “我妈,还有我的......相亲对象。” 第110章 未婚夫和母亲 楚宴说:“师姐,你都要英年早婚了,还隨便借用我的肉体,感觉好刺激哦。” 罗英紧盯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悄悄竖起耳朵。 阮柚南面露不悦,使劲掐楚宴脸蛋:“你才要英年早婚了,没见师姐正烦著呢么?身为师弟,你不但不为师姐排忧解难,还说风凉话,自己说该当何罪!” 楚宴:“......该当借用肉体一次之罪。” 阮柚南鬆手:“哼,这还差不多。” 楚宴揉了揉脸颊,转头看向罗英。 罗英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神情严肃专业。 这时,楚宴和阮柚南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二人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发现是师门群里的消息。 沈仲鹊:“@阮柚南,我们在广场碰到你妈了,还有一个英国骚包,长得像洛基和奇异博士生出来的儿子。这俩人非让我们把你叫出来,麻烦你动作快点,这老外的古龙水熏得宋次琅直打喷嚏,严重污染了我呼吸的空气。” 阮柚南:“別特么催我,我卸个妆就下来。” 楚宴看到消息后,心臟加速——奇异博士的演员,正是《神探夏洛克》的男一號啊! 激动。 阮柚南掏出卸妆棉,对著化妆镜快速卸完妆,苦涩说:“可恶,卸了妆还那么美,完全起不到嚇退敌军的作用。” 楚宴点头嘆气:“师姐,我非常理解你,因为我也经常为顏值过高而感到苦恼。对了师姐,你的相亲对象是什么来头啊?” 阮柚南说:“他叫里昂·亨利,是英国亨利家族族长的次子。亨利家族的圈內地位,比阮家还略高一筹,跟四大官方都有或多或少的合作,是当之无愧的国际巨头。” 楚宴好奇问:“你见过那位相亲对象吗?像不像奇异博士?” 阮柚南耸肩:“三年前被家里逼著见过一面,但我已经忘记他的长相了,毕竟脑子里要是装了太多垃圾,就装不下有用的信息了。” 楚宴认真点头:“此乃真理,福尔摩斯也说过这句话,所以他才不知道地球一直在围绕太阳公转。我小时候也曾试图忘记这个知识,但是失败了。” 阮柚南起身说:“哎,该来的总会来,总躲著也不是办法。走吧,陪师姐去会会敌方主帅和將领。” ...... ...... 楚宴和阮柚南走出主楼大厅,穿过半个广场,来到东边的铁网角落。 奥迪rsq8旁边,沈仲鹊懒散倚在车门上,宋次琅委屈站在他旁边,两个鼻孔都塞著纸团。 敌方將领和主帅站在车头旁,一个戴白羊毛呢帽的美妇人,亚麻无袖上衣和白色阔腿裤,搭配丝绸披肩,眉眼与阮柚南神似;另一个是梳背头的白人青年,穿huntsman的高定西装,棕色皮鞋发亮。 两个高大保鏢站在身侧,保护著两位敌人。 里昂看到阮柚南,眼色一喜,敞开双臂,热情说:“honey,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奥迪后备箱缓缓打开,露出满满的玫瑰花。 阮柚南冷冷盯著沈仲鹊:“为什么你的车里会有这个脑残的花?” 沈仲鹊饶有兴致:“因为他给了钱,而且看你吃瘪很有意思。” 里昂笑脸凝固,默默放下双臂。 阮母范语淑蹙眉说:“阮柚南,对未婚夫说话客气点,別那么蛮横无礼。” 阮柚南瞥了母亲一眼,冷冷说:“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脑残。” 范语淑紧蹙眉毛:“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真不知道你爸怎么想的,成天纵容你在外面瞎混。” 阮柚南嗤之以鼻。 范语淑瞥了楚宴一眼,说:“你可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也该稳重一点了,起码要跟来歷不明的男性保持距离,否则落得个风流成性的名声,哪个正经人家的男人敢娶你?” 阮柚南冷笑:“老娘要是想嫁人,来求婚的队伍得从这里排到法国。” 楚宴充耳不闻,自顾自盯著里昂,大失所望:“朋友,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他。” 里昂一愣,警惕说:“长得像谁?你前男友么?先说好,虽然我来自英国,但我可不是gay,我的心只属於小南南一个人。” 沈仲鹊:“噗,小南南。” 阮柚南生起一股无名火,拳头硬了。 “阿嚏!”宋次琅喷出两坨纸团。 楚宴说:“你误会了,我也不是gay,只是有人说你长得像我喜欢的演员,所以我有点期待而已。” 里昂点点头说:“確实有很多女孩说我长得像莱昂纳多,毕竟帅哥都有相似之处嘛,话说你是哪位?” 范语淑瞥了楚宴一眼:“他就是灭蛾战绩可查。” 里昂一怔,眼睛瞬间亮了:“原来你就是灭蛾哥啊,幸会幸会,我一直很想当面感谢你!” 楚宴:“谢谢,感谢我转帐即可,不过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借一步说话。” 楚宴挑挑眉,跟他一起走到五米外。 里昂面带微笑,小声说:“实不相瞒,我和小南南的感情,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看见了转机。 “我听说,你跟小南南的关係有点曖昧,可你几个月后,就要死於uma的復仇了,到时候小南南肯定很伤心,那么只要我及时陪伴在她身边,把她安慰好,不就能俘获芳心了吗? “哦对了,有件事我得嘱咐你,你可以跟小南南曖昧,甚至跟她谈个名义上的恋爱,但是请不要睡她,最好也不要亲她的嘴唇,因为我想当第一个睡她亲她的男人。 “虽然身为绅士,我不该过多计较女孩的情史,但是男人嘛,又怎会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纯洁的呢? “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往你家里寄一大笔钱,以后你就是我里昂·亨利最好的兄弟......额,死了也可以做兄弟嘛。” 楚宴耐心听完后,想了想说:“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 里昂一愣,掏出手机递给他,问:“你要干什么?” 楚宴接过手机,输入一行电话號码,递迴给他:“你去见这个人的时候,可以报我的名字,虽然我也没见过他,但是你姑且报一个试试吧,没准人家会以为你是熟人介绍来的呢?反正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里昂困惑:“这是谁的电话號码?” 楚宴:“深市最好的精神病医生。” 里昂:“......” 与此同时,阮沈宋范四人,一直望著这边,这个距离其实他们什么都能听清。 楚宴真诚说:“放心,在华夏看病没有欧洲那么贵,没有医保你也付得起。” 里昂纳闷:“你是不开心了吗?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被uma盯上迟早得死,不是么?你总不能让小南南为你守活寡吧?” 楚宴摇头:“我可没打算死,甚至明天还要参加国际特种专员的选拔呢。” 里昂一惊:“为什么?你这么弱,参加选拔不是死得更快吗?那个选拔是给我和小南南这种天选之子参加的,你这种素人去了,连凑数的都算不上啊。” 楚宴:“谁说我弱了,我灭蛾战绩可查的。” “哼。”范语淑冷笑一声。 里昂轻鬆一笑:“灭蛾哥,看来你踏入圈子的时间太短,见识还有限。不过没关係,就让兄弟我来帮你……” “认清现实吧。” 话音未落,里昂猛然抬起右手,速度快得出现残影,右手比弹指状,明显想趁其不备弹楚宴脑瓜。 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同时一凛。 这抬手速度快得不正常。 范语淑站在一边,双臂环抱,嘴角上扬,仿佛已经看见结局。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骤然沉寂,里昂笑脸凝固,弹指状的右手定格在空中,距离脑门只差一毫米。 噗嗤——! 里昂手腕断裂,白骨森森,血流如注。他原地呆住,怔怔看著楚宴。 只见楚宴的脑门上,赫然多了一张盆口,叼著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 下一秒,盆口把右手吸进嘴里,“嘎吱嘎吱”咀嚼了两下,把里昂的右手…… 吞了下去。 第111章 回敬 全场寂静。 沈仲鹊微怔;宋次琅眼睛放光;阮柚南先是一愣,旋即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 范语淑一脸诧异,不自觉放下环抱的双臂。 楚宴沉默一秒,悔恨大叫:“哎呀,亨利老兄,你突然袭击我干什么,嚇我一大跳!实在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把你的手咬掉了,你说这事闹的,你不会怪兄弟吧?” “大胆!竟敢袭击亨利先生!” 两名保鏢后知后觉,厉声大喝,拔出各自的活造物长刀,砍向楚宴头顶。 霎时间,两道血红弧线闪过。 噗嗤——! 两名保鏢脖颈爆血,脑袋坠地,“咕嚕嚕”滚到亨利脚边,无头尸体侧倒在地。 宋次琅漠然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手持血肉电锯,一次次“隆隆”拉响电锯,鲜血溅上清秀脸庞。 沈仲鹊嗤笑:“居然敢在sira支部,公然袭击战斗专员,亨利家族僱佣的保鏢,现在都这么愚蠢了么?” 阮柚南坏笑,轻飘飘说:“堂堂亨利家二少爷,应该不会为两个犯重罪的保鏢,找sira专员的麻烦吧?” 里昂摆了摆断腕,一只新手快速生长出来:“不过是两个没眼力见的傻子而已,各位不用在意,就算这位专员不动手,我也打算把他们开了。” 接著,他好奇询问楚宴: “兄弟,你刚才是怎么反应过来的?那一记弹指,可是被我施加了规则技的,效果是让下次攻击的速度提升三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第一次就能躲开。” 楚宴摊手,一脸无辜:“你也知道,我刚加入sira就遇上一堆麻烦,搞得我现在一惊一乍的,时刻处於高度戒备状態。还好你是畸木纲,否则你还得用一支修復剂,那可老花钱了。” 里昂一怔,笑笑说:“有意思。” 阮柚南双臂环抱,懒洋洋说:“话说,你们还要呆在这里多久,別耽误我们去吃烤肉行么?” 里昂看向阮柚南,宠溺笑笑:“好好好,都听honey的。” 阮柚南一脸嫌恶:“滚远点。” 里昂耸耸肩,转身走向广场出口,背对楚宴摆摆手:“拜拜灭蛾哥,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不是在你的葬礼上。” 话音刚落,里昂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快速拉长,一股汹汹炎流从背后涌来。 里昂一凛,连忙回身,72根胸骨刺出胸口,在面前虬结成骨盾。 轰——! 火球爆裂,烟尘滚滚,一圈扭曲热浪荡开,“嗖”地点燃后备箱里的玫瑰花。 里昂踉蹌后退两步,撤出烟雾,搅起一阵烟浪。 此时,他的骨盾破裂过半,骨渣散落一地,俊秀的脸庞焦黑狼狈,身上倒並未受伤。 只是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烧得破破烂烂,打眼一看,浑似伦敦街头的流浪汉。 里昂站稳脚跟,掰断剩余骨盾,隨手扔在脚边,诧异望向前方。 只见楚宴站在十米外,神色平静,右手比作牛角状,指尖正对著他。 规则技。 楚宴微笑说:“刚才咬断你的手是正当防卫,这颗火球则是感谢你帮我『认清现实』,堂堂亨利家二少爷,应该非常讲究礼尚往来,对吧?” 范语淑脸色很难看,她快步走到里昂身前,指著楚宴呵斥: “你一个小小的初级专员,竟敢隨便袭击亨利家族的嫡系后代,简直无法无天!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外交事故吗?一旦我上报给蒋署督,你就死定了!” 阮柚南站在一旁,嗤笑说:“且不说是这脑残先动的手,而且人还好好的,单凭我师弟刚立下的特等功,我就不认为这点小事,会让他受到惩罚。” 范语淑呆住,怔怔看著楚宴:“你说什么?这傢伙有特等功在身?” 楚宴笑嘻嘻:“有的有的,要教程吗?” 范语淑闻言,脸色铁青,不停上下打量楚宴,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这时,里昂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楚宴偏头看向里昂,好奇问:“朋友,你在笑什么?是被炸爽了吗?” 里昂抬手指著楚宴,目露兴奋:“灭蛾战绩可查,我收回之前的话,国际特种专员选拔,正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只有像你我这样特別的人,才配当救世主!” 楚宴摇头:“可我不想当救世主。” 里昂浑不在意,笑笑说:“兄弟,我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活下来,因为你太与眾不同了,如果就这样身陨,小南南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等你活下来后,我要在国际选拔中,亲手击败你,让小南南知道,我才是那个能每天早上亲吻她睡顏的男人。” 阮柚南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下去了,她果断抬起右手,对准里昂,默念咒语。 轰——! 大火球炮弹般发射,气势汹汹碾向里昂,空气被热量扭曲,地面烧出一路焦黑痕跡。 里昂保持微笑,目不斜视,隨手一挥右臂。 大火球猝然调转向上,射入高空,在头顶100米处爆炸,万千火星如雨飘落,惹得许多专员惊愕抬头。 楚宴双眼微凝,略感意外。 里昂撕开破烂的外套和衬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顺手把破烂衣物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再见,灭蛾战绩可查。下次见面,就是在国际特种专员的选拔赛上了,麻烦你在遇到我之前,千万不要被其他人淘汰,否则我会很苦恼的。” 楚宴:“建议你不要乱扔垃圾,师姐最討厌没素质的男人了。” 里昂脚步骤停,转身快步走回来,訕訕捡起衣服。 楚宴:“骗你的,师姐自己也没啥素质。” 里昂猛然抬头,惊愕又委屈地望著楚宴,双手捧著破烂衣服,显得相当无助。 阮柚南捧腹笑出眼泪:“哈哈哈,师弟说得没错,素质这种东西,可谓涩图画师最大的绊脚石。” 范语淑长嘆一口气,幽幽盯著楚宴: “算了,里昂这孩子虽然天资卓越,但是玩性过重,有个竞爭对手磨礪他的性子,倒也不是坏事。里昂,我们该回去了,记得带上那两个死掉的蠢货。” 里昂撇撇嘴,拖著两名保鏢的尸体,低头跟在范语淑身后,渐行渐远。 待二人走远,沈仲鹊八卦笑容浓烈:“好好好,这狗血戏码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楚宴鬱闷看向沈仲鹊:“师兄,你倒是看爽了,可身为当事人的我,脑壳很疼誒。” 沈仲鹊笑笑,伸手掏出一把英镑,递给楚宴:“拿去吧,这是那个老外借我后备箱的费用,总共1000英镑,我拿了50镑当洗车费,剩下的归你。” 楚宴震惊:“师兄,难道你刚才是在帮我赚钱?” 沈仲鹊翻白眼:“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了这点钱,弄脏爱车的后备箱?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很乐意做这笔买卖,所以就擅自做主了。这笔钱,就当我付你的表演费吧。” 楚宴一脸感动:“师兄,以后如果你有想杀的人,儘管告诉师弟,师弟义不容辞。” 沈仲鹊指著宋次琅:“那你帮我把这条傻狗宰了吧,我烦他很久了。” 楚宴沉默几秒,目光锐利:“得加钱。” 宋次琅哀嚎:“不要杀我!” 第112章 X因素 阮柚南挽住楚宴胳膊,笑嘻嘻说:“师弟啊,明天的选拔,你可一定要加把劲,这可事关师姐的人生幸福啊。你也不忍心看到师姐英年早婚,对不对?” 楚宴摊手:“我会尽力的,可就算我贏了你未婚夫,也没法左右你家里的意思啊。” 沈仲鹊笑意盎然:“你小南南师姐的意思是,你小子赶紧当上特种专员,让她家里人来巴结你,手段包括但不限於......” 阮柚南狠狠剜了沈仲鹊一眼。 宋次琅挠头:“包括但不限於什么?送钱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狼王,深諳人情世故之道。” 宋次琅呲牙笑:“嘻嘻,我好厉害啊。话说,我们能赶紧去吃烤肉吗?我快饿死了。” 沈仲鹊环抱双臂,淡淡说:“先帮我把后备箱清空再说。” ...... ...... 奥迪后排中间,楚宴扭头看向师姐,说:“对了师姐,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第一轮选拔了,可我对赛制和考核內容,一点都不了解,你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阮柚南说:“整个华南选区,总共有160名选手,八种纲人数相当,每名选手都是25岁以下的顶级战斗专员,实力和战绩兼备。 “明天和后天,选手们分別需要进行一场战斗,一场对战上游纲,一场对战下游纲。 “战斗过程,將由多模態识別ai进行综合打分,参考维度包括难度权重、战术分、风险收益分等53个维度,为確保公平合理,五位评委会对总分和报告进行覆核。 “两轮选拔过后,將有八名选手脱颖而出,每种纲各占一个名额。” 楚宴好奇问:“那五位评委都是谁?” 阮柚南说:“评委团里有蒋署督,戴、曹副署督,以及两名现任特种专员,其中一人我听说是裴飞白。” 楚宴感慨说:“过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想念大师兄了,不知道他近况如何,要是能贿赂他就好了......好吧,像他那么一板一眼的人,肯定不吃这套。” 沈仲鹊握著方向盘,说:“对了,我听詹老鬼说,华南区选拔排名第一的选手,可以借用一件『同源遗物』,如果在全国选拔中脱颖而出,则可以再借一件,若是被选入国际集训营,分部將直接赠送一整套同源遗物。” 楚宴问:“师兄,同源遗物是什么?” 沈仲鹊说:“顾名思义,就是用同一只uma的肉,製作而成的遗物,通常四件为一套。 “如果集齐一整套同源遗物,则可以同时利用这四件遗物,发动一次uma的专属能力,例如尼斯湖水怪的薄雾,又或者天蛾人的交换能力,威力等同於uma本尊。 “另外,只有上游纲的战术级遗物,或者一整套上游同源遗物,才能破除同源遗物的效果。 “换句话说,一套完整的同源遗物,价值不亚於一件战术级遗物,而且使用成本更低。” 阮柚南笑著补充:“师弟啊,你可要努力得到这份奖励哦,同源遗物可是极其稀有的,就算是阮沈范三家,总共也没有几套。” 楚宴正色说:“没问题师姐,我现在动力非常充足。” 沈仲鹊瞟一眼后视镜,淡淡说:“得了吧,你小子能通过选拔就不错了,別指望能借用同源遗物,因为那个人一定是我。” 宋次琅坐在副驾,呲牙笑:“论综合战斗力和实战经验,沈木头確实比师弟更占优势一点,但获得奖励的人,也有可能是我啊。” 阮柚南笑吟吟说:“那可不一定,这次除了师弟以外,其他选手都是成熟期,这意味著同样的表现下,师弟的难度加权係数更高,更容易取得高分。” 沈仲鹊耸耸肩:“话是这么说,但那也得他表现得不逊色於其他选手,才有意义。” 楚宴浑不在意,笑嘻嘻说:“放心吧师姐,我会努力的,你的幸福人生包在我身上。” 阮柚南听到这话,相当受用,笑靨如花:“宋次琅,捂一下眼睛。沈仲鹊,好好看路。” 宋次琅挠挠头,不理解但是照做;沈仲鹊嘴角不停上扬,目视前方。 阮柚南扭头凑向楚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柔软温香。 宋次琅坐在副驾位,捂著眼问:“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楚宴擦掉口红印,说:“可以了。” 宋次琅放下双手,回头凝视二人,鼻子嗅了嗅,忽然瞪眼大叫:“你们刚才在做涩涩的事情!” 阮柚南又亲了楚宴脸颊一口,挑衅看向宋次琅:“是又怎样?让你捂眼是不想扎你心,你还跟我牛上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宋次琅一怔,痛苦哀嚎:“师弟啊,求求你教师兄两招吧,师兄也好想亲肿芸芸的嘴,想得都快疯掉了,现在每晚都得狂亲枕头才能解渴啊!” 楚宴:“......” 沈仲鹊满头黑线:“別在我旁边大喊大叫,吵得我耳朵疼。楚宴,既然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不如去sira內网上看看。我记得,昨天『天算ai大模型』,给出了选拔赛的排名预测,討论还挺热烈的。” 楚宴闻言,顿时好奇心大作。 他掏出手机,在师姐的指导下,通过了重重严密的安全验证,整整用时15分钟,顺利登上了內网。 《华南分部特种专员初选排名预测——天算大模型》 1、范**__贩醉 2、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 3、蒋**__守家人 4、阮**__正能量画师 ...... 15、宋**__是狼不是狗 16、於**__汝已泣急 ...... 78、楚*__灭蛾战绩可查(x) ...... 楚宴有点生气:“可恶的人工智障,不看好我就算了,78是什么意思?太不文明了!” 阮柚南忍俊不禁:“这个ai的计算数据,包括记录在册的等阶、规则技、遗物,以及你的过往任务报告,不一定百分百准確,但確实有一定参考性。你的等阶太低,资歷也比较浅,所以算法一般不会给你太高的排名。” 楚宴咕噥:“行吧行吧,资歷浅我认了,可后面这个x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有我有这个记號?” 阮柚南困惑:“这个师姐也不知道,以前的比赛预测里,好像没出现过这个记號,你长按试试有没有官方说明。” 楚宴用手指长按“x”记號,解释立刻浮现出来。 【x因素:该选手的过往表现,多次大幅度偏离算法预测,校准难度极高,实际排名可能与预测值差距较大。】 阮柚南看完后一怔:“ai的预测里,居然还有这么特別的情况,我从来没听说过。” 楚宴摸摸下巴:“这算是一种另类的看好么?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忽然觉得,天算ai大模型还是有两下子的。” 沈仲鹊平静说:“x因素的出现次数虽少,但並不是没有过。 “据我所知spdu、apmt、bprd,每年都有一批人会得到这个评价,但是很少公开。 “国內的话,裴飞白、范默戚、总署长、三位副署长,还有几十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也曾被评为『x因素』。 “这些人中,有的表现极其出彩,但更多是拉了坨大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罢了。” 楚宴听完后,若有所思,默默记住这个信息,隨后点开了预测排名的评论区。 【祝**(134名):傻逼ai,老子凭什么才排第134?】 【傅**(72名):你能进选拔就偷著乐吧,还好意思抱怨。话说这个灭蛾战绩可查,好像就是那个杀了天蛾人的傢伙吧,怎么还成劳什子x因素了?牛逼哄哄的,看得老子莫名来气。】 【陆**(26名):故弄玄虚罢了,他才排第78名,而且听说还是蜕变期,再x能x到哪去?顶天了跟刚晋升的成熟期差不多。】 【夏**(38名):依我看,ai的意思是,此人要么牛x,要么傻x。】 【路*:虽然有点对不起这位兄弟,但我觉得后者概率更大......不过能参加选拔,已经比我强很多了。】 【蓝*(27名):不用觉得,本来就是,据说他才加入sira半个月,能参加选拔就已经是奇蹟了。更何况,只有排进前16名,才算是种子选手,连我都没想过能晋级,这个x因素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程**:切,我深市支部的朋友说,人家都得过一等功了,你们別小看人家。】 【苗**:就是就是,我跟他在一个支部,每天都能见到他,他可厉害了!】 【晏**(55名):额,一等功是很难得,但是能参加选拔的人里,超过一半都得过一等功,这能说明什么吗?总之我觉得,堪堪第78的排名,已经说明他並无晋级希望了。】 【任**:拉倒吧,人家可是疯狂星期四的徒弟,选拔赛中唯一一个蜕变期,刚入职半个月,就参与收容了两只uma,请问你们这些黑子同期时在干嘛?】 【薛**(44名):草,什么狗屁x因素。正好老子是水怪纲,明天很可能匹配到他,老子倒要看看,这傻x能x到哪里去。】 ...... 楚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这个“x”成了討论焦点,其中七成的人认为,他是“傻x”的概率远高於“牛x”。 阮柚南见他表情平平,笑笑说:“怎么,咱们的x因素不高兴了?需要师姐给你点特別鼓励么?” 楚宴一脸轻鬆:“师姐,这你可就小看我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別人越不看好我,我反倒越来劲。” 阮柚南狡黠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漂亮女生骂你杂鱼,反而能让你变得更加威猛?” 楚宴:“......师姐,你最近在画雌小鬼题材是吧?” “嗯哼,你想看看吗?” “倒也不是不行。” 一番艺术鑑赏过后,楚宴收起手机,扭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明明是繁华的一线城市,此刻却显得有些狭小。 不知怎的,楚宴开始期待起了明天的选拔赛,每当想到那些来自华南各地、素未谋面的天才们,他就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 仿佛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才是属於他的故乡。 第113章 一拍即合,一拍两散 隔日上午九点。 楚宴一行人乘坐高铁,准时抵达广市,人员包括詹老鬼、参赛四人组,以及强烈请求来观战的苗秀鲤、郝瀧、杜骄阳。 刚出站,就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位专员,举著名牌迎接他们。 半小时后,楚宴等人乘坐的奔驰v-class商务车,驶入位於黄埔区的华南分部园区,停在广场上。 楚宴开门下车,环视一圈。 铁丝网围住四周,灰色高楼矗立,广场上停满黑色和迷彩车辆,制服专员们来回穿行,格局与深市支部相仿,但面积更广,建筑更多。 杜骄阳和郝瀧环顾一圈,齐声感慨:“好多人啊。” 沈仲鹊淡淡说:“所有参赛者和观眾,都跑来华南分部了,当然热闹了。” 苗秀鲤抓著楚宴衣管,不安地说:“来了好多人啊,如果我是选手,可得紧张死了......小宴,你待会儿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比赛,会不会发挥失常啊?”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我很擅长把多余的人想像成大便,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苗秀鲤眼睛一亮:“好聪明的办法。” 詹无锋看著楚宴,嗤笑说:“你小子別在女生面前吹牛了,当心打脸丟人。” 楚宴惊讶:“大便说话了!” 詹无锋:“......” 阮柚南挽住楚宴另一条胳膊,欢欣说:“別理詹老鬼了,走走走,咱们去举办选拔赛的训练馆看看。” ...... ...... 楚宴一行人穿过广场,绕到分部主楼后,找到了训练馆。 训练馆造型酷似鸟巢,面积不亚於一二线城市的市体育馆,传出一阵阵“哇喇喇?”的喧譁声。 楚宴八人步入演武馆,热烈气氛扑面而来。 半露天椭圆形馆场,高处吊著一块庞大的四面荧幕,观眾席坐满乌泱泱的人群,馆场中央建有10个大型擂台,每个约有3个篮球场大小。 楚宴看向馆场边缘,那里设有评委席,五名评委並排而坐,蒋署督、戴副署督、曹副署督、裴飞白,还有一个......嘻哈风穿搭的黑人。 詹无锋带著杜苗郝三人,走向观眾席。楚宴四人则走到选手席坐下,那里已经坐著一百多號人,表情或傲慢或淡漠,与观眾席的气氛截然不同。 这时,旁边的男人看向楚宴,肃然问:“哥们,你认识灭蛾战绩可查吗?” 楚宴点头说:“见过几面,兄弟你是谁啊?”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咧嘴笑:“我叫薛游冢,你可以叫我薛纸成刀,这是我的暗灯网络id,这次ai排名我是第44名。” “噢噢,你找灭蛾哥有什么事?” 薛游冢冷哼说:“前段时间,我女朋友去深市出了趟差,正好旁观了那个混蛋的討论会。 “结果回来后,她五句话里有三句要提到灭蛾哥,成天念叨『他真人长得好帅』、『连裴飞白都夸他』什么的,听得我都烦死了。 “前天ai排名出来后,我女朋友还在內网上,帮那混蛋鸣不平,说什么x因素的意思肯定是他真实实力极强,而我就说了一句『也可能代表他名不副实』,她就跟我大吵一架,到现在都还没和好。 “我寻思,那混蛋是蜃鳞纲,而我正好是水怪纲,很可能匹配到他,就想当著我女朋友的面,把他狠狠揍一顿,让她看清那傻x有几斤几两。” 楚宴感慨:“兄弟,我说句不好听的,我感觉你女朋友的性格,不太適合谈恋爱啊。” 坐在薛游冢另一边的男人,凑过来说:“是啊兄弟,我在旁边听了半天,也觉得你女朋友挺渣的,感觉她是那种会悄悄给你戴绿帽子,还一直把你蒙在鼓里,败露后就理直气壮跟別人跑掉的女人。” 楚宴好奇地说:“这位大哥,你的两性经验好像很丰富啊,能问问你的暗灯网络id吗?” 男人抱拳笑笑:“我本名叫於弩威,id是『汝已泣急』,这次ai排名刚好第16,不才不才。” 楚宴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是灭蛾哥的头號黑粉,经常在暗灯网络上唱衰他,而且言辞相当犀利。” 於弩威大手一挥,朗笑说:“我只是看不惯那帮人无脑吹一个蜃鳞纲而已,更何况那人还是个新兵蛋子。至於我发的那些锐评,其实都是跟键盘侠对线练出来的,如今阴阳怪气这一块,我敢说sira没人能胜过我。” “大哥,你那么看不起蜃鳞纲,难不成你是翼膜纲?” “嘿嘿,哥们儿聪明。” “过奖过奖。”楚宴看向薛游冢,“薛哥你看,於大哥也觉得你女朋友不太行,你回去以后,要不跟她好好谈谈吧?” 薛游冢嘆气说:“其实她对我挺好的,还在任务中救过我,就是太爱追星了,这些年我们没少因为这件事吵架。 “总之,不把灭蛾那混蛋揍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待会儿你要是看见那混蛋了,一定要告诉我,选拔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 楚宴点头说:“行。” 阮沈二人坐在一旁,憋笑憋得很难受。宋次琅左右看看二人,思索一番后,也跟著笑。 这时,楚宴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苗秀鲤:“小宴,观眾席上好多人在討论你哦,大家都很好奇哪个是你。” 楚宴:“他们是支持我,还是看衰我?” 苗秀鲤:“我听了一圈,八成的人都表示支持或中立,但是其他选手的朋友,好像都不怎么喜欢你。” 楚宴:“那你先別告诉他们我是谁,也別让杜骄阳和郝瀧说漏嘴,我这边遇到两个哥们,跟我一拍即合,但如果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可能就跟我一拍两散了。” 苗秀鲤似懂非懂:“啊?好吧,那你们拍完了告诉我一声哦。” 这时,观眾席一片譁然。 楚宴一怔,抬头看见大家都在看评委席,便也跟著看去。 只见那位黑人评委站起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选手席走了过来。 “马奎斯专员怎么站起来了?选手中有他的熟人吗?” “不会吧,听说这位特种专员心高气傲,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是去找谁的?难道是范家的那位选手?” “你们別忘了,阮家和沈家也有后代参加选拔,没准是来找他们的。” “好羡慕这些选手,我什么时候也能被这种大佬看上就好了。” “哎,这种传说级人物,我等凡人只有瞻仰的资格,估计这辈子都跟人家说不上话。” …… 观眾席议论纷纷。 选手席上,薛游冢坐得笔直:“马奎斯不愧是特种专员,果然气质不凡,他肯定是来激励咱们的,咱可是华南分部的代表,不能丟了份。” 於弩威肃然起敬:“即便身为高贵翼膜纲中的佼佼者,我也不得不承认,马奎斯专员是世间罕见的超级强者,我猜他是来考察前16名种子选手的精神面貌的。” 楚宴內心一动,向右看了看,发现阮柚南和沈仲鹊,竟也罕见地严肃起来,唯独宋次琅嚼著猪肉脯,满脸写著不在乎。 “嘖嘖嘖,特种专员確实气派啊,要是我也当上特种专员,詹老鬼肯定得天天帮我舔鞋底。” 楚宴暗自感慨一番,脑袋回正,然后怔住了。 一件宽大的supreme卫衣,挡住了他的视线。 楚宴视线上移,看见马奎斯站在面前,盯著他咧嘴笑: “幸会啊,灭蛾bro。” 第114章 师姐的意外决定,冤家路窄 观眾席顿时爆发激烈討论。 “我靠,原来他就是灭蛾哥啊,线下比线上低调很多嘛。” “哟,顏值还真挺高的,我还以为我闺蜜又瞎了眼呢。” “啊啊啊,刚才他进来时,正好从我旁边路过了!早知道就跟他合影了!” “为什么马奎斯专员要来找他?难道他们认识?” “......你们有必要那么激动吗?那傢伙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有什么特別的?” …… 选手席上,楚宴顿感不妙,扭头看向两位兄弟。 薛游冢和於弩威坐在旁边,呆呆看著他,嘴巴一开一合,像两条金鱼在吐泡泡。 楚宴沉默几秒,指著自己真诚问:“薛哥,我找到灭蛾战绩可查了,咱们还去吃大餐吗?” 薛游冢面目狰狞,大声咆哮:“你.....” 马奎斯:“別骂人。” 薛游冢:“你好......” 於弩威冷哼一声,阴鷙注视著楚宴,两只爪子用力开合,关节“嘎吱”作响。 楚宴嘆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字回復小苗:“我们拍完了。” 苗秀鲤秒回:“知道啦。” 楚宴收起手机,无奈看向马奎斯:“马奎斯专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奎斯咧嘴笑:“上次去见裴bro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了你的任务报告,被你的表现小小惊艷了一下,就想来看看你本人长啥样。” 这话一出,观眾席热烈討论起来。 “哇塞,继裴飞白之后,又有一名特种专员看好灭蛾哥了,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我靠,你们仔细想想,裴飞白是灭蛾哥的师兄,而且上次是去救场的,吹捧一下他很正常,但是马奎斯专员可不认识灭蛾哥,他的评价含金量不言而喻啊。” “我就说灭蛾哥不简单吧,那些说他是傻x的人,不过是嫉妒他罢了。” “哼,他到底是傻x还是牛x,现在还为时尚早吧?” “我看好灭蛾哥,马奎斯专员也看好灭蛾哥,说明我就是马奎斯专员。” “六六六,我裴飞白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 楚宴看著马奎斯,摊手说:“您专门走过来一趟,就为了看看我的脸?那您现在见到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马奎斯笑著说:“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其实四大官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利用ai评价专员的表现,倒也没什么目的,只是日常估算各支部的总体实力,方便人员调动而已。 “其中被评为『x因素』的人,每年不超过50个,这些人要么能化腐朽为神奇,要么是拿著两王四个2四个a都能输牌的傻逼。 “诚然,不是每个『x因素』,都能成长为国际特种专员,但是每位特种专员,都曾至少一次被评为『x因素』。 “换言之,目前在场的160名选手中,你是最接近特种专员的人。” 话音刚落,楚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扭头一看,发现其他156位选手都在敌视他,只有阮柚南、沈仲鹊、宋次琅在憋笑。 楚宴扭头看向马奎斯,一脸无奈:“马奎斯专员,请问我今天必须死吗?” 马奎斯哈哈大笑:“我可不希望你死,甚至希望你能在选拔赛中脱颖而出,因为我跟裴bro打了赌,我赌的是你能入选。” 楚宴:“裴师兄认为我会落选?” 马奎斯贼笑:“那倒没有,只是我抢先下注了,所以他只能赌你落选。” 楚宴:“......” 这时,裴飞白起身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马奎斯后脑勺上,说:“不要硬拉著陌生人说半天话,这不礼貌。” 马奎斯揉了揉后脑勺,怒瞪裴飞白:“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裴飞白不理他,瞥了楚宴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比赛加油,好好活著。” 隨后他拽著马奎斯的胳膊,把马奎斯拖回了评委席,按在座位上。 楚宴心累摇摇头,扭头看向两位兄弟。 薛游冢咬牙切齿说:“灭蛾战绩可查,你最好祈祷不要遇上我,否则我一定会在擂台上,狠狠羞辱你,就像你刚才羞辱我那样。” 楚宴:“我说我没有羞辱你,你信吗?” “你觉得呢?” 楚宴嘆了口气,闭眼双手合十。 薛游冢:“你在干嘛?” 楚宴闭眼说:“祈祷不要遇上你啊。” 薛游冢脸色一变,赶紧也双手合十,祈祷遇上灭蛾哥。 於弩威在一旁冷冷说:“灭蛾战绩可查,你最好祈祷能遇上我,因为在擂台上我顶多揍你一顿,但是在擂台外算帐,你可就得吃尽苦头了。” 楚宴:“呃,可是一次性祈祷那么多事情,会不灵验的。” 薛游冢和於弩威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这时,蒋署督站起来,举著话筒说:“各位专员上午好,我是蒋渊军。接下来,由我简要讲解此次选拔的规则。 “每场战斗,最多持续20分钟,如果时间耗尽后,双方仍能继续战斗,则视为平局。 “战斗中,不允许使用热武器,也不可以下死手,如果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超过10秒无法动弹,將被视为败方。” “以上就是选拔的全部规则,下面我宣布,华南区特种专员初选,正式开始。” “啪啪啪”,观眾席掌声雷动。 待掌声平息,蒋署督又说:“接下来,请第一批选手遵循大荧幕上的提示,前往指定擂台。” 楚宴抬头望向大荧幕,上面呈现出十组对决名单。 1號擂台:秦**__晴天娃娃 vs 龙**__龙傲天 2號擂台:祝**__你生日快乐 vs 姜**__不吃葱蒜 ...... 10號擂台:阮**__正能量画师 vs 蒋**__守家人 楚宴扭头看向师姐,笑笑说:“师姐,没想到你是第一批选手。加油,爭取给咱师门拿个开门红。” 阮柚南笑而不语,起身走到10號擂台前,一跃而上。 擂台对面,一个魁梧男人昂首而立,岿然不动,宛如一尊不动明王像。 那是蒋山河,蒋署督之子,ai排名第3的种子选手,刚好压阮柚南一个名次。 一分钟后,所有选手都已就位。 蒋署督举著话筒,高声说:“比赛开始!” 擂台上,蒋山河攥紧双拳,咆哮衝刺:“啊!!!” 阮柚南举起双手,平静说:“我弃权。” 蒋山河骤然止步,傻眼了:“啊?” 楚宴怔住了,全场观眾也都愣住了,没人知道阮柚南在想什么。 蒋署督意外问:“阮柚南,你確定要弃权吗?” 阮柚南耸肩说:“是的,我本来就对特种专员没兴趣,是家里人非逼我来的,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画几张图呢。” 蒋署督微微皱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一旦弃权,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阮柚南懒洋洋说:“我早就考虑清楚了,这种麻烦事,我从来没有兴趣。再说了......” 阮柚南看向马奎斯和裴飞白,意有所指:“就算没参与过选拔,也不代表无法成为特种专员,反正只要表现足够优秀,就算不想当特种专员,上头也会上门特邀,何必费这工夫呢?” 马奎斯听到这话,嘴角上扬:“裴bro,虽然这位girl弃权了,但是她的做派,还挺有几分特种专员的意思。你的师弟师妹们,都很有趣啊。” 裴飞白微笑说:“一会儿我要去买可乐,你要喝吗?” 蒋署督考虑片刻,点头说:“好吧,既然你决意要弃权,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老曹,你去替补名单里,补一位选手上来。” 眾目睽睽之下,阮柚南跳下擂台,一边伸懒腰舒展魅惑身材,一边走回选手席。 楚宴饶有兴致:“师姐,我真没想到你会弃权,难道是截稿日赶不及了,要抓紧时间画涩图?” 阮柚南笑笑说:“就算不用赶稿,我也打算这么做的,反正咱俩里,有一个人当上特种专员就够了。” 沈仲鹊的八卦笑容浓烈。 楚宴:“师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压力很大的。” 阮柚南狡黠眨眨眼:“这点压力算什么,你可是要守护师姐幸福的男人。光是今天这些选手里,就有好几个追过师姐,你可得支棱起来啊。” 楚宴仰头感嘆:“看来我这是揽了个大活啊。” ...... ...... 一番精彩对决后,第一批选拔赛落下帷幕。 后勤科和医疗科人员衝上擂台,抬走伤员,清理血跡和碎肉,不到十分钟就把擂台恢復如初,然后默默走下擂台。 紧接著,荧幕上浮现第二批选手名单。 1號擂台: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 vs 贺**__荷塘月不色 2號擂台:傅*__史上第一忧鬱 vs 岳*__我不胖 3號擂台:於**__汝已泣急 vs 虞**__敬畏之心不可有 ...... 10號擂台:楚*__灭蛾战绩可查 vs 薛**__薛纸成刀 第115章 纯爱之战(6000字章节) 薛游冢从座位上蹦起来,仰天狂笑:“哈哈哈!苍天有眼啊!纯爱万岁!” 楚宴鬱闷咕噥:“我就知道,一次性许两个愿,老天爷肯定觉得我没眼力见。” 震耳“啪啪”掌声中,楚宴和薛游冢一同起身。 他们分別从东西两侧,登上10號擂台,相隔十五米而立,一个异常兴奋,一个神色平平。 观眾席。 苗秀鲤一脸紧张,问:“教官,您觉得小宴的胜算有多大?” 詹无锋打哈欠:“四成吧。” 杜骄阳一愣:“一半都不到?不可能吧。”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薛游冢號称厦市第一水怪纲,实战经验和手段相当丰富,还是成熟期,方方面面都有优势。 “反观楚宴,虽然杀过成熟期的敌人,但是每次我都没亲眼见证,应该取巧成分较大,硬实力和实战经验,还需打个问號。 “虽然他有多件遗物,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守叶项炼』和仿遗物,其中项炼的使用次数,只剩下一次。最关键的纲目克制,也被等阶差距抹平了。 “他唯一的破局点,就是那颗鬼脑,可是在擂台赛上,智力的发挥空间,多少受到了限制。” 郝瀧苦涩说:“晋级名额只有八个,输一场就铁定没戏了。这岂不是说,楚专员可能打完第一场,就要回家了?” 詹无锋懒洋洋说:“怕什么,只要他能从uma手中活下来,明年还有一次机会。我估计姓蒋的推荐他来,也只是想让他见见世面而已。” 苗杜郝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评委席。 马奎斯看向裴飞白,咧嘴笑:“裴bro,你觉得你师弟能贏吗?” 裴飞白点头说:“能贏。” 马奎斯晃晃手指:“喂,別忘了你赌的是他会输,按道理你应该说『他输定了』,不然哪还有悬念?”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他能贏。” 马奎斯摊手:“行吧,那我来不看好灭蛾bro。坦白讲,擂台赛对这位『x因素』很不利,毕竟想要化腐朽为神奇,也得有充分的条件不是?不过我赌的是他能贏,所以他贏了你得给我钱。” 裴飞白摇头:“不给。” 蒋渊军、戴尹虎、曹阳龙默默听著俩人的仙家对话,深感无奈。 选手席。 宋次琅左右环顾,发现九成的选手,都一脸幸灾乐祸。他纳闷咕噥: “为啥这些人都不看好师弟?我觉得师弟挺强的啊。” 阮柚南望著楚宴的背影,笑笑说:“正常,毕竟他们都没见识过师弟的厉害,但是今天过后,在场的每个人,都会深深记住他。” 10號擂台上。 薛游冢环抱双臂,盯著楚宴狞笑:“小鱉孙,我猜你现在肯定很鬱闷吧?如果我是你,现在可得好好想想,待会儿输了后,要怎样挽尊。” 楚宴说:“那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我输了你就教教我,如果你输了就自己用,怎么都不会白费力气。” 薛游冢:“?” 楚宴又说:“不过我还挺厉害的,应该不会轻易输掉,所以用不著挽尊。” 薛游冢嗤笑:“是么?那你可知道,八种纲之间的克制关係,只有到了成熟期,才会明显体现出来。可你只是蜕变期,面对我几乎没有克制优势,你何来胜算?” 楚宴:“走一步看一步唄。” 薛游冢冷笑:“你就接著嘴硬吧,很快你的女粉丝们,就都清楚你是只纸老虎了。” 楚宴不动声色,默默计划:薛游冢能来参加选拔赛,必然与普通水怪纲不同。一会儿我不能盲目进攻,得先节约体力,试探一下他的手段,再趁副作用没发作,一招解决战斗。 与此同时,所有擂台的选手都已就位。 摄像头和多种传感器,齐齐对准擂台,时刻为ai传输多维数据。 蒋渊军举著话筒,高声说:“下面我宣布,第二批选拔赛…… “开始!” 话音刚落,薛游冢深吸一口气,仰头喷出海量墨汁。 哗啦啦——! 大片墨汁从天而降,范围覆盖整座擂台,投下巨大阴影,如同海啸来袭。 楚宴无处可躲,只好架起双臂,硬生生被泼满全身。 转眼间,整座擂台一片漆黑。 楚宴抹了抹脸,无奈说:“一上来就喷我满脸墨汁,你礼貌吗?” 薛游冢冷笑:“老子对付过的蜃鳞纲,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用这招破解隱身,百试不...... “爽!”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瞬间,薛游冢猛然挥臂。 楚宴周围,三个水坑快速张开,三道惨白身影“簌簌”跃出水面,带起大片浪花。 楚宴目光一扫,顿感意外。 这是三具浮尸,其中两具浮尸没有双手,手腕连接菜刀和斧头;一具浮尸双头四臂,共用躯干和双腿,像是连体婴。 竟然是从未见过的浮尸种类! 电光火石间,两具刀斧浮尸扑到面前,疯狂挥舞刀斧,凌厉弧光交织成网。 楚宴侧身躲闪,接连轰出右勾拳、左勾拳。 嘭嘭——! 两具刀斧浮尸侧脸凹陷,迅猛倒飞五米,扑通落入两个水坑中。 这时,四条手臂从背后伸出,紧紧环抱楚宴,使他无法动弹。 双头浮尸张开尖牙巨口,用力咬向楚宴双肩。 鐺——! 楚宴肩膀覆盖鳞甲,黄褐尖牙咬在上面,当场崩断。 紧接著,他腰部张开四张盆口,“嘎吱”咬断四条尸臂,浓血喷涌而出。 双头浮尸嘶吼一声,向后躺倒,企图回到水坑中。 楚宴收起盆口,攥紧拳头,扭身朝双头浮尸轰出一拳。 嗤——! 楚宴怔怔低头,看见一根1米长的尖刺插入后腰,从腹部刺穿出来,尖端“噠噠”滴血。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迅速后撤,假装与双头浮尸拉开距离,实则躲避莫名的攻击。 “嗖”的一声,那根长尖刺擦腹而过,“呲啦”划破他的t恤。 “嘶……”,许多观眾倒吸一口凉气。 楚宴趁机看清了目標,瞳孔微缩。 这是一具奇形怪状的浮尸,鼻子尖长如剑鱼,躯干呈梭型,全身介於鱼和人之间。 剑鱼浮尸掠过楚宴,扑通落入水坑,探出一颗脑袋,死气沉沉盯著楚宴。 薛游冢站在远处,冷哼说:“居然被你躲开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楚宴站稳脚跟,好奇问:“你从哪里买到那么多奇葩尸体的?有连结吗?我有个女同学快生日了,我想买具尸体送给她。” 薛游冢冷笑:“大惊小怪,水怪纲本就能稍许改造浮尸,这些宝贝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我都跟你要网购连结了,你说我喜不喜欢?” “喜欢就都卖给你!”薛游冢大吼一声,猛挥双臂,张开八个水坑。 两具剑鱼浮尸、四具刀斧浮尸、两具双头浮尸,齐刷刷跃出水面,四面八方扑向楚宴。 所有刀斧浮尸猛然挥臂,同时劈出8道冷弧,锁住楚宴的所有逃跑路线。 楚宴架起双臂,“咣当”扛住所有刀斧,鳞甲“滋滋”擦出火星。 两具双头浮尸一拥而上,八条手臂死死缠住楚宴腰腿,將他牢牢禁錮。 剑鱼浮尸一前一后,激射向楚宴,尖刺捅在前腹和后腰,像电钻那样使劲钻孔。 “咔嚓嚓”,鳞甲渐渐出现裂纹。 胜利的天平,一点点倾向薛游冢。 观眾席一片譁然,杜骄阳、苗秀鲤、郝瀧一脸凝重,不自觉攥紧双拳。 评委席上,马奎斯戏謔一笑:“裴bro,你师弟好像要输了啊,看来咱们对他的期待,稍微过头了一点。” 裴飞白听到后,並不回应,只是平静注视著楚宴。 擂台上,楚宴扫了一眼身边的浮尸,心想: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其他品种的浮尸了,那么是时候反击了。 下一秒,他右手比牛角状,指尖对准地板,默念火球术咒语。 轰——! 大火球命中地面,猛烈爆炸,烈火和烟尘冲天而起,盪起一圈衝击波。 所有浮尸碎裂成块,焦黑尸块向四周飆射,纷纷落在擂台外围。 薛游冢架起双臂格挡余波,从胳膊缝中遥望楚宴,惊愕喃喃:“规则技?他这是打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烟尘散去,楚宴的身影显露出来,此刻他脖子上掛著一条金叶项炼,项炼散发淡淡光辉,体表流动一层透明防护罩,全身上下毫髮无损。 薛游冢怔然:“失落遗物?” 观眾席惊呼声四起。 “臥槽!灭蛾哥居然有失落遗物!” “我靠,他才加入sira半个月就有遗物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明白了,原来刚才他被压著打,是在试探薛游冢!” “这战术厉害啊,三两下就毁了薛游冢的浮尸!” “牛逼牛逼,不愧是灭蛾哥。” 苗秀鲤激动尖叫,杜骄阳和郝瀧搂在一起,满脸兴奋。 擂台上,楚宴的防护罩渐渐消失,他扭了扭脖子,微笑说: “兄弟,你的浮尸都被毁了,只能跟我拼近战了,不过这似乎是水怪纲的短板哦。” 薛游冢大手一挥,狞笑说:“是么?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霎时间,地面张开73个水坑,占据大半个擂台。 73具浮尸探出脑袋,剑鱼浮尸、双头浮尸、刀斧浮尸,各类浮尸同时射来死气沉沉的视线,令人胆寒。 观眾席爆发无数惊嘆。 “臥槽,这么多浮尸,薛游冢从哪搞来的?” “完了完了,灭蛾哥这下必输无疑了。” “他就算再来三发火球,也不见得能炸完这么多浮尸啊,更何况薛游冢有所防范了,不会轻易接招。” “靠,某种程度上,水怪纲是同阶上限最高的纲了吧,灭蛾哥这拿头打啊?” “呵,我早就说了,灭蛾哥就是个傻x而已,现在信了吧?”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一脸呆滯,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马奎斯饶有兴致说:“这个薛bro准备得还真充分,恐怕他把积攒的功劳,全部兑换成浮尸了吧。” 裴飞白点头:“他很想贏。” 蒋渊军摇摇头:“楚宴立的功也不少,但毕竟才刚加入sira,积累资源的时间有限,恐怕凶多吉少了。” 似乎,胜利的天平再次倾斜了。 擂台上,薛游冢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好好品尝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吧,灭蛾战绩可查!” “吼!!!” 所有浮尸跃出水面,朝楚宴拔腿狂奔,“咚咚”脚步声震耳欲聋,犹如魔军冲阵,压迫感扑面而来。 “哎,我是说过想买尸体,但没说要买这么多啊,我又不像老爸那样爱衝动消费。” 楚宴嘆了口气,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抽出两卷...... 南方日报。 所有观眾为之一愣。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全场寂静,茫茫尸潮原地停滯,单脚悬在空中,水珠掛在身上一点点变形,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面无表情,一手一卷报纸,迎著磅礴的尸潮,一步一步向前。 起初他的步伐很慢,接著逐渐加快,到最后飞奔起来,化作残影冲入尸潮。 捲筒报纸急速伸缩,划出一道道冰冷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浮尸。 大量浮尸试图逼近楚宴身侧,却立刻被砍一刀,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脑袋飞天,无一可安然近身。 楚宴俯身向前衝杀,一刻不停地挥舞报纸,一股股鲜血泼在脸上,全身瞬间染成血红。 从高处看,尸潮仿佛被火车衝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飆射,“嗷嗷”低吼令人惶恐。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所有观眾都看傻了,整个观眾席寂静无声,宛如目睹战神降世,摧枯拉朽毁灭敌军。 1分23秒后。 楚宴站在血泊中,微微躬身喘气,两卷报纸被血水浸软,彻底报废。 而他身后的擂台,全部染成血红,尸块断肠铺满地面,宛如森罗地狱。 无一具浮尸倖存。 楚宴抬头看向呆滯的薛游冢,表情苦涩:“哎呀,不小心把快递都弄坏了,这种情况你还接受七天无理由退换吗?” 观眾席爆发一阵喝彩。 “牛逼!太牛逼了!完全是一边倒的战斗!” “啊啊啊!灭蛾战绩可查好帅啊!” “臥槽,他真的是蜕变期吗?太恐怖了!” “不是,蜃鳞纲的近战能力是很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 薛游冢站在擂台上,呆呆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网购总踩坑的高中生而已。” 楚宴隨口说完,扔掉两卷报纸,重新掏出两卷握在手中,拔腿冲向薛游冢。 薛游冢一咬牙,脚下立刻张开一个小水坑,他快速俯身去捞小螃蟹,想用“食鲜”提升近战能力。 可为时已晚。 楚宴逼近到他身前,举起两卷报纸,暴喝劈下! 噗嗤——! 薛游冢瞪大眼,胸口裂开两道伤口...... 然后整个人散成黄沙,流窜到后方十米,重新聚成人形。 楚宴微微一怔,这是失落遗物。 下一秒,楚宴身后张开一个巨大水坑。 一条浮尸蜈蚣衝出水面,由15具浮尸头尾相接而成,散发浓烈恶臭。 它把楚宴顶上高空,然后向下俯衝,直坠地面。 嘭——! 浮尸蜈蚣將楚宴死死压在身下,30只尸手牢牢按住他的双手双腿,让他无法动弹。 心念电转间,楚宴身上张开三张盆口,疯狂啃噬浮尸蜈蚣的身体,可是啃咬速度太慢,杯水车薪。 薛游冢谨慎地站在二十米外,与他保持安全距离,顺手吞下一只小螃蟹,全身覆盖坚硬蟹壳,以备不时之需。 一时间,所有观眾的心提到嗓子眼,苗杜郝三人脸色苍白,心情沉到谷底。 擂台旁,报时机器开始倒数:“十、九......” 薛游冢盯著楚宴,低声说:“其实就在刚才,我想出不让你丟脸的办法了,只要赛后我假装体力透支,你就不会太没面子。不过你的表现很出彩,就算我不这么做,应该也没人会嘲笑你吧。” 楚宴趴在地上,意外问:“为什么你要帮我挽回顏面?你不是很想羞辱我吗?” “七、六......” 薛游冢目光黯然:“仔细想想,是我女朋友单方麵粉上了你,而你根本没做错什么事情,我根本不该迁怒於你,之前对你出言不逊,是我不对。而且......我女朋友很喜欢你,如果我把你弄得太狼狈,她可能会不高兴的。” 楚宴怔然:“兄弟,你至於纯爱到这个地步吗?” 薛游冢苦笑:“没办法啊,谁让我那么爱她呢?” “三、二......” 倒数即將归零,薛游冢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霎时间,楚宴右掌心张开盆口,吐出一块仿遗物——“斗转方璽”。 下一秒,楚宴原地消失,出现在薛游冢身后。 观眾席响起一阵惊呼声。 薛游冢一凛,猛然转身挥舞蟹钳,大声咆哮:“灭蛾战绩可查!” 唰唰——! 两道弧光闪过。 薛游冢目眥欲裂,双臂齐肩断裂,鲜血泉涌。 他內心一动,在身后召唤出一个水池,想要跳进水里,与楚宴拉开距离。 可下一刻,薛游冢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因为一卷报纸,抵住了他的心口。 楚宴握著报纸,直视他的双眼,轻声说:“你输了。” 薛游冢怔住了,足足10秒后,目光才黯淡下来,乾涩地说: “我......认输。” 霎时间,全场爆发惊人欢呼,掌声震耳欲聋。 “灭蛾哥!灭蛾哥!灭蛾哥!” 所有观眾都站了起来,朝楚宴卖力招手,大声呼喊他的名號。 苗秀鲤激动万分,在座位前蹦蹦跳跳:“啊啊啊!小宴太厉害了!” 杜骄阳和郝瀧激动地站起身,卖力吹口哨。 詹无锋坐在座位上,一脸纳闷:“这小子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变態了?我也没怎么教过他战斗技巧啊。” 选手席上,一眾选手神態各异,有的意外,有的嗤之以鼻,还有少部分人颇感有趣。 宋次琅高举双臂,大喊:“师弟,你太棒了!!!” 阮柚南面带微笑,轻轻鼓掌,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评委席上,蒋署督、戴副署督、曹副署督纷纷鼓掌,目光中满是欣慰。 马奎斯转头看向裴飞白,笑著说:“裴bro,你这小师弟確实有两把刷子,我刚才还真以为他要输了来著。” 裴飞白点点头说:“他的表现一直很出人意料。” 擂台上,薛游冢颓丧坐在地上,默默望向女朋友的座位。 这里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女朋友的脸,只能想像她此刻的状態。 为他感到可惜? 不,更有可能在跟闺蜜一起,为灭蛾战绩可查欢呼吧。 想到这里,薛游冢垂下脑袋,一股酸水从心底涌出来。 其实今天他准备了99朵玫瑰花,密封在防水袋里,藏在爱琴海中,打算贏下比赛后,就捧著鲜花,在万眾瞩目中走上观眾席,把花送给女朋友。 她喜欢仪式感,於是他准备了仪式感。 可是现在,仪式破灭了,化作一场冰冷的雨,浇灭了爱情,衝散了玫瑰花瓣,留下一地潮湿。 “薛大哥,很高兴能跟您交手,这一天我期待了很久,您的指教令我受益匪浅。” 薛游冢一怔,抬头看向楚宴,却见面带微笑,像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摸不著头脑。 楚宴坐在薛游冢面前,笑著说: “自从杀死天蛾人以后,我一直挺烦恼的,身边朋友总是试图安慰我,但效果都很一般。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翻到了您的任务报告,注意到了您的出色表现。 “您在任务中展现出的惊人毅力,给予了我不小的勉励,我从您的报告中,学习到了很多经验,还有那最关键的、永不屈服的心態。 “如果没有您,我想我不会成为今天的自己。” 薛游冢茫然开口:“你到底在说......” 楚宴打断他,继续说:“我相信,如果当初面对天蛾人时有您的帮助,我们一定能更加轻鬆地將它收容。 “今后我会继续关注您的表现,所以请您像以前那样,漂亮地完成更多任务。 “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像今天这样,取得超越您的成就,但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视您为榜样。” 全场观眾都安静了,每个人都面露意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展开。 三秒后,不知谁率先鼓掌,隨后掌声像是一滴落入池塘的水,迅速蔓延开来,最后全场都在热烈鼓掌。 “薛纸成刀!薛纸成刀!薛纸成刀!” 所有人都在呼喊他的名號。 薛游冢盯著楚宴,满脸不解:“你......为什么要撒谎帮我挽尊?” 楚宴微笑说:“倒也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我並不討厌你,而且我说过,我从来没打算羞辱你。 “坦白讲,我仍然不太看好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但是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就先別急著放弃。 “我们师门有一条至理,要好好热爱生活,如果你女朋友就是你生活的全部意义,那就拼尽全力去爱她吧。” “虽然刚才的话基本都是胡诌的,但有一点我没说谎,你的確是一名很厉害的专员。 “只要你继续努力下去,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女朋友再也不会粉上其他男人,因为到那个时候,任何男人都比不上你。” 薛游冢怔了片刻,眼眶湿润:“谢谢你,我会和瑶瑶好好在一起的。” 楚宴笑笑,扭头望向观眾席。 观眾席上,程欣瑶从座位上蹦起来,兴奋大喊:“啊啊啊!灭蛾战绩可查的榜样是我男朋友!宝宝你太帅了!” 两个闺蜜坐在一旁,哑然失笑。 评委席上,马奎斯看穿了一切,眼泪都笑出来了:“裴bro,你师弟真不愧是x因素,不仅贏了比赛,还顺手挽回了对手的感情,太有意思了。” 裴飞白微笑说:“他的社交能力一直比我强。” “哈哈,这话我现在信了。哦对了,你打赌输了,要付我1000块钱。” 裴飞白站起身,扭头就走:“我要去买可乐了。” 马奎斯大笑说:“帮我也带一罐!” 第116章 小苗的隱藏天赋 掌声和欢呼持续了十三秒,逐渐平息,象徵著第二批对决的结束。 医护人员推著医疗设备和担架车,“蹬蹬”登上擂台,给薛游冢注射畸木修復剂,然后把他抬下了擂台。 一名医护人员走到楚宴身边,递给他一颗糖,说: “楚专员,这是『蜃鳞提神糖片』,主要成分包括高浓度阿莫达非尼、哌甲酯等提神物质。虽然无法消除副作用,但可以暂缓6-12小时发作,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吃一片。” 楚宴接过糖片,好奇问:“这种糖片,为什么不全面发放给蜃鳞纲?这样不是可以大幅降低任务风险吗?” 医护人员解释说:“因为能力者的適应能力很强,如果吃得太频繁,很快就有耐药性了。限制级蜃鳞纲,一个月吃不超过一片,才能保证药效。” “好吧,真可惜。”楚宴把药片丟入口中,吞了下去。 隨后,楚宴跳下擂台,走向选手席。 阮柚南站起身,迎面走来,笑著说:“师弟辛苦啦,刚才你的表现很棒哦,师姐的眼前一亮又一亮,差点没忍住把你战斗的样子画成涩图。” 楚宴震惊:“这也能画成涩图?师姐的涩商未免太高了吧?” 阮柚南狡黠说:“战损破碎感嘛,很常见的啦,回头你再给师姐噹噹模特,造型已经想好了:捆住手腕被摁在沙发上,身上满是伤痕和草莓印,表情楚楚可怜......” 楚宴:“冒昧问一下,伤痕和草莓印应该是用化妆实现的吧?” 阮柚南促狭说:“你猜猜呢?” 楚宴感受到了来自翼膜纲的威胁。 回到选手席,楚宴看见,沈师兄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坐在位置上假寐。 楚宴说:“师兄,你那边的战斗结束得好快啊。” 沈仲鹊睁开眼,平静说:“是你太拖拖拉拉了。” 宋次琅呲牙笑:“师弟,你別听沈木头吹牛,刚才他差点就翻车了,只是运气好,抓到对手一个破绽而已。反倒是你,对方几乎没有疏漏,却被你硬生生打趴下了,打得真漂亮!” 沈仲鹊嗤之以鼻:“那叫战术,懂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打架不动脑子。” 楚宴竖起大拇指:“无论如何,能贏就行。宋师兄,待会儿你可得加油啊,师弟在选手席为你加油。” 刚说完,楚宴就感到一阵寒意。 他转头一看,发现好多选手都在冷漠地注视他,敌意满满。 楚宴:“......算了,我还是去观眾席上帮你加油吧。” ...... ...... 楚宴和师姐走上观眾席,走向詹苗杜郝四人。 周围的观眾,纷纷向楚宴投来目光,发出窸窸窣窣的夸讚和感嘆。 楚宴不禁感慨:“这才是贏家该有的待遇啊。” 刚一坐下,苗秀鲤就兴奋地说个不停,“小宴你好厉害啊”,“刚才我们都捏了把汗”,“原来火球术还能这么用,我完全没想到”...... 楚宴听完后,连连点头:“再多夸点,我爱听。” 另一边,杜骄阳和郝瀧好像也说了些什么,但楚宴懒得听。 詹无锋坐在旁边,冷眼看著楚宴,说:“不就贏了一场而已,至於这么拽么?跟了老子这么久,老子的谦虚和稳重,你是一点没学到。” 楚宴小声问苗秀鲤:“詹老鬼是不是赛前不看好我,现在被打脸了,在闹脾气?” 苗秀鲤点点头,小声说:“应该是的。” 詹无锋:“……” 这时,身后有个男观眾叫了楚宴一声,好生抒发了一番自己对他的欣赏。 楚宴惊觉此人眼光奇好,便欣然跟他畅谈起来。 这时,阮柚南对小苗笑笑说:“小苗,你別光满足於帮师弟加油啊。你好歹是师弟家人的护卫,太弱了可不行。回头你也加把劲,万一也当上了特种专员,岂不是更好?” 苗秀鲤尷尬说:“我......没有这个天赋啦。” 阮柚南不以为然:“是么?可是前几天,詹老鬼私下跟我说,最近他发现你的病情......额,天赋也挺不错的,就是性子太软了。” 苗秀鲤一怔,看向詹无锋:“真的吗?”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极致的恋爱脑,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对蛮趾纲来说,执著的信念就是绝佳的天赋,宋次琅就是最好的例子。” 苗秀鲤微微一愣,回想起在宜家时,自己为了保护小宴的父母,“廝杀蛮劲”威力倍增,若有所思。 这时,楚宴跟那位兄弟聊完了,回头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什么天赋?” 阮柚南坏笑:“詹老鬼刚才说,小苗是个恋......” 苗秀鲤脸蛋涨红,急忙大声打断:“教官什么也没说!” 楚宴表情古怪:“没说就没说嘛,这么激动干什么?” 阮柚南掩嘴咯咯直笑。 楚宴看向詹无锋,说:“对了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你只有一种浮尸?难道不是每个水怪纲,都能改造浮尸么?” 詹无锋摇头说:“改造浮尸本身不难,但是很耗时间,而且这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如果改得不好,反倒没有原装的好用。 “老子之前退休了两年,存货都没了,之前用的浮尸,还是支部特批给我的。 “其他水怪纲,一个月只能分到2具浮尸,支部把我返聘回来后,额外给了我15具,但数量还是不多,时间上也来不及改造。” “不过最近,我刚改好一批新浮尸,下次可以给你们开开眼界。” 楚宴点点头:“明白了,您退休后变菜了。” 詹无锋:“......我正好还缺一具浮尸,你想补位吗?” 楚宴:“谢邀,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这时,馆场大荧幕上,浮现出第三组对决名单。 1號擂台:乔**__勾引黑猫警长 vs 鲁**__凛冬將至 2號擂台:童*__童顏巨脸 vs 肖__矛盾武学奖 ...... 7號擂台:宋**__是狼不是狗 vs 范**__贩醉 ...... 看到名单,楚宴顿时打起精神,坐直身板。 宋师兄的比赛,开始了。 第117章 宋次琅vs范乾煌(4000字) 选手席上,宋次琅和贩醉一同起身,並排走上7號擂台。 楚宴坐在观眾席,掏出手机,用照相机放大观察贩醉。 此人有明显的法令纹,目光如厚土般沉稳,长相颇为老成,双耳戴著蜗壳状金耳环,脚踏一双系带皮靴,绣著“公羊攀树”的图案。 楚宴收起手机,扭头问:“师姐,这人姓范誒,你认识他吗?” 阮柚南点头说:“他叫范乾煌,是范家家主的长孙,蠕蛊纲能力者,以前来阮家拜访过几次,实力和头脑都属上乘,就是性子很闷,惜字如金,这次ai排名的第一名。” 楚宴感慨说:“对手是头號种子选手,而且还克制蛮趾纲,宋师兄这下难办了啊。” 这时,四周观眾小声討论起来。 “范少爷和宋次琅都是种子选手,这组对决肯定很精彩。” “你们觉得谁的胜算更大?我觉得是范乾煌。” “我也觉得范乾煌优势大一点,毕竟是范家的人嘛,底蕴不是咱能比的。” “不一定吧,宋次琅好歹是教官的徒弟,教官可是出了名的只收天才。” “天才又如何?范乾煌就不是了吗?况且人家还有克制优势呢。” “就是,而且我听说,宋次琅的智商不如成年边牧,依我看他输定了。” 擂台上,宋次琅一手扛著血肉电锯,一手叉腰,吊儿郎当盯著范乾煌。 范乾煌默默站在十米外,目光平静如水。 宋次琅呲牙笑:“兄弟,我听说你们范家的私厨,特別会做东坡肉,是不是真的啊?” 范乾煌沉默。 “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范乾煌沉默。 “你是哑巴吗?” 范乾煌沉默。 宋次琅沉默。 这时,十个擂台的选手都已就位。 台下的计时器,开始发出电子倒数音:“三、二、一……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宋次琅“咚”一蹬地,向前衝刺,血肉电锯“隆隆”运转,鲜血飆射。 “该死的小畜生,老子迟早要把你也卖到大山里!” 电锯悽厉哀嚎,宋次琅置若罔闻。 他举起血肉电锯,浓重黑气缠上锯身,刚要暴喝劈下,却忽然一愣。 只见范乾煌转头就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舒肤佳肥皂,不停涂抹胳膊,嘴里还低声念著什么。 他在施展规则技! 宋次琅反应过来后,果断举起电锯,接连劈出3道黑刃。 “隆隆”轰鸣中,三道黑刃?疾射?出去,带起“嗖嗖”尖锐破空声,转瞬逼近范乾煌背后。 突然,范乾煌全身散架,化成一堆人面蠕虫,散落一地。 三道黑刃劈了个空,飞出擂台外,撞在观眾席下方的墙壁上,留下三道深坑。 躲过一招后,范乾煌重新凝聚成人,继续用肥皂涂抹身体,直奔向擂台边缘。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宋次琅怒吼一声,拔腿狂奔追在后面,疯狂挥舞电锯,一连劈出18道黑刃。 眾多黑刃交织成网,铺天盖地砍向范乾煌,气势如虹。 范乾煌时而横跳,时而空翻,险而又险躲过黑刃劈砍,身上多处相继负伤,鲜血浸红上衣。 一时间,所有观眾都大吃一惊。 “不是吧,宋次琅居然压著范大少爷打!” “范乾煌到底要施展什么规则技?再这样下去,没等他施展出来就要输了!” “宋次琅这攻势太强了,换一个人根本吃不消啊。” 楚宴盯著不停挥砍的宋次琅,说:“虽然师兄表面上占优,但是迟迟拿不下范乾煌,实际消耗比对面大得多,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阮柚南点头说:“那可是范乾煌,底牌多如牛毛,肯定不会任人宰割。如果宋次琅不儘快拿下比赛,最多再过30秒,局势就要翻转了。” 楚宴默默点头,重新望向擂台。 擂台上,宋次琅正提著血肉电锯,在范乾煌身后穷追不捨,很快就將他逼到擂台边缘。 “哈哈哈!我看你这下往哪跑!” 宋次琅狂笑一声,大步一跨,逼近到范乾煌背后,猛挥血肉电锯。 唰——! 挥空了。 宋次琅一怔,抬头望天。 擂台外明明空无一物,范乾煌却向上狂奔,像是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而他穿的那双系带皮靴,正在散发莹白光芒。 失落遗物! 宋次琅气得牙痒痒,朝天猛挥电锯,劈出一连串黑刃,宛如衝天炮连发炮弹。 范乾煌一边凌空飞奔,一边用肥皂快速涂抹身体,背后不断有黑刃擦身而过,但始终差一点点。 突然,范乾煌向上用力一蹬空气,急速下坠,落地后迎面冲向宋次琅。 宋次琅目光一凝,提著血肉电锯,也冲了上去。 双方快速逼近彼此,转眼就只相距1米。 这时,范乾煌眼中寒光一闪,迅猛伸出右手,掐向宋次琅的咽喉。 一道血红弧光闪过。 噗嗤——! 范乾煌右手腕断裂,鲜血“哗哗”流淌,右手掌向前飞了出去,掠过宋次琅的右耳。 下一刻,那只右手的掌心,钻出一只人面蠕虫。 人面蠕虫激射出去,直奔宋次琅后脑勺。 宋次琅面无表情,微微一偏头,正好躲过人面蠕虫。 掠过宋次琅的脑袋时,人面蠕虫扭头一咬,扯断一根宋次琅的头髮,吞了下去,然后顺势钻入范乾煌眉心。 范乾煌收回蠕虫后,表情一松,竟然直挺挺站在原地,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去死吧!” 宋次琅大声咆哮,举起血肉电锯,“轰隆隆”暴力劈下! 鐺——! 宋次琅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肥皂泡,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把范乾煌360度包裹在內。 血肉电锯劈在肥皂泡上,像是劈到钢铁,发出清脆的金鸣,丝毫无法对其造成破坏。 范乾煌站在肥皂泡里,抬起左手,用小拇指指著宋次琅,轻声开口:“砰。” 一颗空气弹骤然发射,正面命中宋次琅胸口,猛烈炸开。 宋次琅如炮弹般倒飞15米,砰然坠地,翻滚5圈才停下,趴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观眾席一片譁然。 楚宴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阮柚南嘆息一声:“这下糟糕了。” 范乾煌盯著宋次琅,淡淡开口:“你输了。” 宋次琅双手撑著地面,缓慢爬起身,盯著范乾煌,咧开嘴角:“嘿嘿,你终於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的声音很难听,不好意思开口呢。” 范乾煌深呼吸,蜗壳状耳环散发金光,他平静说:“这个肥皂泡,足以抵御500公斤tnt的爆炸,而我的『圣庇耳坠』,可以把所有针对我的攻击,威力削减10倍。 “两相叠加,我已立於不败之地,而我只需发射空气弹,就可以轻鬆耗尽你的体力。” 宋次琅鬱闷咕噥:“ 可恶,肥皂果然是邪恶的东西,我最討厌洗澡了。” 范乾煌不再废话,抬起左手小拇指,连续发射空气弹。 宋次琅深呼吸,提起血肉电锯,不停向前挥砍,每次都劈出一道黑刃。 黑刃和空气弹碰撞在一起,引发连续的剧烈爆炸,整座擂台都微微震动。 在场上千名观眾,纷纷面露诧异,为双方的破坏力感到震撼。 二人猛烈对攻之际,范乾煌的后脚踝处,一条人面蠕虫悄然钻了出来。 这条人面蠕虫隱蔽地蠕动,趁宋次琅不注意,靠近到他身侧5米,纵身跃到血肉电锯的末端,啃咬出一道口子,钻入其中。 下一秒,血肉电锯觉醒自我意识,张开末端的大嘴,“噗嗤”咬断宋次琅右手。 见状,楚宴微微一怔。 阮柚南坐在一旁,解释说:“这是蠕蛊纲成熟期的能力——寄生,能够让人面蠕虫寄生在活物体內,使寄生部位拥有自我意识,並且服从於发动寄生的那个人。这一招能够控制活造物,所以是蠕蛊纲克制蛮趾纲的核心原因。” 楚宴嘆气:“我果然不喜欢虫子啊。” 此时,宋次琅的右手腕断裂,鲜血泉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双手鬆开血肉电锯,电锯立刻生出八条蛛腿,飞奔到范乾煌脚边。 范乾煌抬著左手,连发三颗空气弹。 嘭嘭嘭——! 三颗空气弹接连命中。 宋次琅凌空倒飞5米,口中喷出一条空中血线,而后重重坠地。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鲜血淋漓,伤势触目惊心。 观眾席窸窸窣窣討论起来。 “唉,看来最后的贏家,终究是范乾煌。” “果然,天才终究比不上大家族的底蕴啊。” “面对范乾煌能撑到现在,宋次琅已经很棒了。” “没意思,又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赶紧结束,开始下一场吧。” 此时,范乾煌站在擂台上,再次用左手小拇指对准宋次琅,轻轻念出一声“砰”,指尖却毫无反应。 宋次琅勉强抬起头,嘿嘿一笑:“你的弹匣终於空了?” 范乾煌不说话,他俯身提起血肉电锯,一步步走向宋次琅。 宋次琅摇摇晃晃站起来,前后踉蹌了几步,勉强站稳脚跟,晕乎乎地盯著范乾煌。 观眾席上,杜骄阳看到这一幕,嘆了口气:“哎,没想到连宋专员都要输了,范乾煌实在太强了。” 楚宴想了想说:“倒也还不一定。” 苗秀鲤意外看向楚宴:“小宴,宋专员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他能贏吗?” 楚宴摊手说:“能不能贏我不知道,但是上次我认为师兄会输的时候,他让我吃了一大惊,所以这次我不会妄下结论了。” 苗秀鲤懵懂点点头,重新看向擂台。 擂台上,宋次琅大喘两口气,从口袋掏出一根血肉小棒,內心一动,將其製造成一把血肉电锯。 范乾煌左手提著血肉电锯,一边向前走一边说:“何必继续受苦呢?” 宋次琅咧嘴笑笑:“当上特种专员,可是能涨工资的,我还要给芸芸买爱马仕呢,怎么能认输呢?” 范乾煌紧锁眉头,冷声说:“荒唐的目標。” 说完,宋次琅深吸一口气,单手提著血肉电锯,嘶声咆哮,周身爆发无比浓烈的黑气。 廝杀蛮劲! 海量黑气缠上锯身,直衝云霄,痛苦气息蔓延全场。 范乾煌瞳孔猛缩,连忙停下前进的脚步,迅速退后拉开距离。 宋次琅单手举起血肉电锯,目光凌厉,暴喝劈下! “不许小瞧狼王的性慾!!!” 血肉电锯划出凌厉弧线,浓重黑气凝聚一道巨大黑刃,从锯刃中竖著飞出,总长15米有余,仿佛有开山裂海之威。 巨大黑刃向前飞射,一路劈开擂台地面,气势磅礴地劈在肥皂泡上,瞬间使其炸开,接著正面劈中范乾煌的右半身。 “啊!!!” 范乾煌痛嚎一声,右臂齐肩断裂,整条胳膊甩飞出去,断口涌出大量鲜血。 一击过后,巨大黑刃並未消散,竟然径直飞向观眾席,直奔西面的上百名观眾而去。 西面的观眾们脸色煞白,慌忙起身逃窜,一时间乱作一团,谁也无法第一时间逃离。 剎那间,戴尹虎出现在空中,挡在观眾席前,双手持握一把血肉巨斧,猛力砍向巨大黑刃。 嘭——! 双方僵持了3秒,而后“轰”的一声巨响,巨大黑刃炸开,化成磅礴的黑气,如雾一般笼罩半个观眾席。 足足13秒,黑气才彻底消散,暴露出一眾惊慌失措的观眾。 戴尹虎站在观眾席前,抬头扫了一眼,確认无人受伤后,低头看向血肉巨斧,微微一怔。 斧刃上,赫然多了一道豁口。 一个限制级蛮趾纲,居然轻微损坏了战术级活造物? 擂台上,宋次琅消耗过度,感到无比飢饿。 他鬆开血肉电锯,瘫倒在地,后悔地喃喃: “可恶,劈歪了......” 范乾煌捂著断肩,怔怔盯著宋次琅,咽了口唾沫。 此刻他深知,如果他的运气稍微差一点,刚才输的就是他了。 观眾席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震惊,仿佛目睹了一只蚂蚁推平泰山,一时间整座馆场鸦雀无声。 楚宴左右看了看,嘆了口气,第一个开始鼓掌。 所有人如梦初醒,立刻跟著鼓掌,很快馆场內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臥槽,这个叫宋什么的太强了吧!” “刚……刚才那是限制级的廝杀蛮劲?妈的太离谱了!” “太牛逼了!不愧是教官的徒弟,果然有两把刷子!” “说实话,实力强到这个地步,智商不如成年边牧又如何?”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表情呆滯,机械地鼓掌,像是目睹蚂蚁推平了泰山,久久无法平静。 楚宴一边鼓掌,一边感嘆:“师兄的爆发力,还是那么惊人啊,可惜运气不佳,棋差一著。” 詹无锋双臂环抱:“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什么好可惜的,况且对手是范乾煌,宋次琅输给他也不奇怪。” 阮柚南笑笑:“这话倒是没错,但是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下次走运的,也许就是傻狗子了。” 评委席上,马奎斯撑著下巴,饶有兴致说:“裴bro,你也是蠕蛊纲能力者,以你阅蛮趾纲无数的眼光来看,你觉得宋bro的潜力如何?”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能成为特种专员的人,要么极度复杂,要么极度纯粹。宋次琅是我见过最纯粹的蛮趾纲,他很有潜质。” 马奎斯拍拍他肩膀,大笑说:“哈哈,heroes所见略同。顺便问一下,你觉得自己是复杂还是纯粹的类型?” 裴飞白:“我很复杂。” 第118章 上半场评分出炉 下午四点,八批选拔赛全部落下帷幕。 楚宴坐在观眾席上,见识到了五花八门的战斗风格,发现大家都很有两把刷子,每把都与眾不同。 此情此景,楚宴不由得感慨:“sira的刷子真如过江之鯽啊。” 苗秀鲤偏头,懵懵地问:“什么意思啊?”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什么,別在意。” 评委席上,蒋署督站起身,手握话筒说: “感谢各位选手的精彩表现,下面我宣布,华南区上半场特种选拔赛,到此结束。 “下半场选拔赛,將於明天上午11点准时开始,请各位选手务必及时到场。 “接下来,我们將公布上半场选拔的分数和排名,满分为100分,所有分数已由评委团完成覆核。 “请注意,上半场的分数,並不代表最终结果,表现欠佳的选手,仍有机会在下半场反超。” 全场观眾和选手,一同抬头望向大荧幕,紧张、期待、好奇......神色各异。 大荧幕滚动播报排名和分数: 【161、阮**__正能量画师:0分】 【160、傅*__重返青春期:39分】 【159、刘**__巧设连环计:41分】 【158、汤*__汤达人:42分】 ...... “不是吧,后50名一个上60的都没有,这都不及格了吧。” “我觉得康德咏表现挺好的,只是棋差一著而已,结果才62分?” “这还都是各地精锐呢,换我们上台,能有20分都烧高香了。” “臥槽,肖云矛打贏了也才76分,这ai也太严格了!” “呜呜呜,我回想起了被高考统治的恐惧。” 苗秀鲤捂著胸口,担心地望著荧幕,小声祈祷:“上85,上85,上85......” 杜骄阳强顏欢笑:“没事儿,楚专员的表现那么出彩,上85应该没问题......吧?” 郝瀧表情复杂。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行了,以他的表现,85分应该是有的,但如果进不了前16,就没有意义。” 苗杜郝三人听完后,更加不安了。 【63、宋**__是狼不是狗:80分】 楚宴看到分数,意外地说:“不愧是宋师兄,比赛输了都能上80分,要是运气好点,都能冲前十了吧。” 阮柚南点头:“傻狗子最后那一招,单论威力是全场最强的,有80分也不奇怪,毕竟ai评分时,可不只看比赛结果。” 大荧幕继续滚动,分数隨著排名逐渐上升,慢慢接近90。 【14、於**__汝已泣急:90分】 “哇,90分!这是第一个上90分的人!” “嘶,我记得这个人的预测排名是16名,与实际排名相差无几,看来ai的预测还是很准確的。” “我听朋友说,这人號称广市蒋署督以下第一翼膜纲,实力確实恐怖啊。” “呜呜呜,身为蜃鳞纲的我已嚇哭。” 楚宴看到这个分数,可惜地说:“於兄弟身为翼膜纲,有可能是我明天的对手,可惜他跟我同为第2批上场的选手,刚才没能旁观到他的比赛。” 阮柚南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刚才师姐閒来无事,偷偷把他的战斗过程录了下来,也不知道某人需不需要呢。” 楚宴眼睛一亮:“还是师姐聪明,可以把录像发给我看看吗?” 阮柚南摸摸他头顶,嫣然一笑说:“那就看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了。” 楚宴不寒而慄。 阮柚南收回手,摊手说:“不过嘛,於弩威的对手发挥失常,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所以他几乎没暴露什么特殊手段,不然他的分数也不会那么高。” 楚宴真诚说:“没关係,师姐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感动了。不过既然录像价值有限,那代价可以减半吗?” “想得美。” 这时,观眾席响起一片惊呼。 楚宴一怔,扭头望向大荧幕。 【3、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98分】 【2、范**__贩醉:99分】 “嘖嘖嘖,还是大家族的人厉害,这俩人都接近满分了。” “如果阮家那个姐姐不弃权,恐怕前三就要被阮沈范三家包揽了。” “这倒也不奇怪,人家的规则技和遗物那么多,分数怎么低得了?” “哎,別人出生时的起点,就是我这辈子的终点啊。” “等等,选手太多,我有点记不住了,第一名是谁啊?” 苗秀鲤盯著屏幕,怔怔说:“奇怪,我好像......一直没看见小宴的名字。” 杜骄阳瞪大眼:“等等,楚专员该不会.......” 郝瀧吞了口唾沫,难以置信盯著荧幕,心臟狂跳。 詹无锋本来並不在乎排名,听到这话后,顿时一怔,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1、楚*__灭蛾战绩可查:100分】 全场鸦雀无声。 两秒后,观眾席爆发阵阵惊嘆,仿佛能掀翻馆场。 “臥槽,满分!灭蛾哥是满分!” “牛逼,这就是x因素吗?直接把沈家和范家的人都x翻了!” “等等,他的表现是还不错,但满分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啊,沈范两家的少爷,表现得怎么也比他好吧?” “笨啊,你们忘了ai评分维度里,有一项是难度係数吗?人家灭蛾哥才蜕变期,同等表现下,分数肯定高得多啊!” 苗秀鲤看到评分后,一脸呆滯:“第一名......满分?第一名满分!!!” 很快,苗秀鲤激动尖叫起来,她拽著楚宴袖管,目光难掩兴奋:“小宴,你是满分啊!你是第一名!!!” 阮柚南坐在一旁,眼眸发亮:“师弟,你这是给了师姐一个大惊喜啊,师姐有想过你的分数会很高,但没想到会是满分,不愧是要守护师姐幸福的男人。” 杜骄阳和郝瀧也在大喊大叫,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楚宴没听。 詹无锋慢悠悠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瞅瞅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小子好歹是我教出来的,不过是取得了一点小成绩,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楚宴:“师父,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詹无锋:“我一直是这么说的。” 选手席上,沈仲鹊盯著大荧幕,满头黑线:“靠,还真给这小子吃到难度係数的红利了,居然骑到我头上去了。” 范乾煌坐在一旁,扭头说:“沈仲鹊,你的师弟很优秀。” “哼,他怎么样需要你来告诉我么?” 这时,蒋渊军站起身,手握话筒说:“为防有人质疑结果,评委团在此声明,第一名的分数完全由ai评定,未经过任何修改。 “据ai报告所述,『灭蛾战绩可查』以蜕变期的等阶,展现出了不输成熟期的战力,能力运用富有想像力,遗物与规则技储备深厚,压力下的心態和思维异於常人,近战技艺尤为亮眼,表现近乎无可挑剔,综合评为100分。” 观眾席议论纷纷。 “其实ai说得挺在理的。” “这年头ai的分析,肯定比咱们全面啊。” “灭蛾哥拿满分,是有点让人意外,但仔细想想,好像他不是满分才更奇怪吧?” “不管了,灭蛾哥牛逼!” 楚宴面无波澜,悄悄竖起耳朵,听周围人夸自己,嘴角反覆上扬下压。 选手席上,薛游冢感慨:“灭蛾兄的確厉害,无论做人还是潜力,我都自愧不如啊。” 於弩威表情冰冷,活动双爪关节:“哼,我原本以为,你比其他人稍微有出息一点,结果连你也开始捧他臭脚了。” 薛游冢瞥他一眼,无语说:“我只是有一说一罢了,不信你自己回去看录像,再问问自己蜕变期时,有人家几分实力。” 於弩威双臂环抱,不以为然。 待议论声平息一些后,蒋渊军又说:“接下来,我们將公布明天的对决名单,请大家务必准时到场参与选拔。” 大荧幕上浮现出对决名单。 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 vs 康**__独角恋专家 范**__贩醉 vs 单*__我是我妈生的 蒋**__守家人 vs 陈*__平平淡淡 …… 於**__汝已泣急 vs 楚*__灭蛾战绩可查 於弩威看到名单,冷笑说:“姓薛的,看来老天註定要让我打你的脸,明天我就亲手把灭蛾哥的分数压到70分以下,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薛游冢耸耸肩,不置可否。 第119章 鹿莹莹的求救 上半场选拔结束,所有观眾相继散场。 阮柚南起身,笑著说:“师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广市,一起去珠江新城逛逛吧,我约了几个广市支部的朋友,可以给我们当免费嚮导,傻狗木头老鬼他们也去。” 楚宴低头看了看满是血污的t恤,说:“你们先去逛吧,我回酒店洗澡换身衣服,顺便补个觉,不然逛到一半副作用发作,就麻烦了。” 阮柚南笑笑说:“好吧,那你记得晚饭前来找我们。” 苗秀鲤试探著说:“小宴,我陪你一起回酒店吧,正好我想回去拿个充电宝。” 阮柚南叉腰,无奈说:“充电宝借一个不就好了,你看看你,都多久没买新衣服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套jk。难得有机会,让姐姐们帮你挑几套新衣服多好。” 楚宴在一旁点头:“对啊对啊,好不容易来旅游,你就跟师姐她们去逛逛街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苗秀鲤瘪瘪嘴:“噢,那好吧。” ...... ...... 文华东方酒店。 楚宴刷卡进入豪华大床房,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一圈。 房间60平米,东方格调的胡桃木地板,橱柜里有白瓷瓶装饰,大理石桌上摆著五彩马卡龙饼乾,落地窗外是太古匯商场,打扮时尚的女孩们进进出出。 “嘻嘻,公费旅游就是爽。” 楚宴美滋滋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打开喷头,快乐冲澡。 两首《牛仔很忙》的时间,他从浴室走出来,身穿浴袍,头髮湿漉漉。 楚宴坐在床头,一边吹头髮,一边拿起手机,观看於弩威的战斗视频。 如师姐所言,於弩威的对手出现了重大失误,明明是上游的秘沼纲,却败得很快,整场战斗只持续了3分钟,乏善可陈。 楚宴放下手机,心想:“於弩威的预测排名比薛游冢还高,而且是我的上游纲,肯定更难对付。可惜『克隆泥像』没有使用次数,而且没有报备过,不方便使用,否则我会轻鬆很多。 “对了,今天学校有模擬考,不知道鹿莹莹、庞硕元、张识博怎么样了,估计他们正在奋笔疾书吧?” 这时,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一条消息。 楚宴拿起手机一看,怔住了。 鹿莹莹:“咱们班的人被五个超能力罪犯劫持了,现在在广市牧湖农场,快来救我们!” 楚宴飞速打字:“马上就到,你现在安全吗?” 没有回覆。 楚宴赶紧换好衣服,离开房间,冲入电梯直奔1楼。 “牧湖农场在海鸥岛上,从这里赶过去,需要半个小时,但是不顾交通规则的话,应该能压缩到10分钟內。” “罪犯能把这么多人,从深市转移到广市,多半运用了规则技或遗物。” “鹿莹莹能给我发消息,说明她暂时逃离了绑架,但很可能再次被追上。”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盯上了......廖冬洋?” “不对,如果目標只是廖冬洋,杀完他走人就行,没必要大费周章,廖冬洋很可能只是顺便的猎物,这帮罪犯还有其他目的。” “叮,”电梯门敞开。 楚宴衝出电梯,一边飞奔,一边给詹老鬼和师兄师姐,发送求助消息。 詹无锋秒回:“收到,我们立刻赶过去,但是会比你慢一些,广市支部的人会去支援你,你务必小心。” 这时,薛游冢打来电话,楚宴顺手接通。 薛游冢笑著说:“灭蛾哥,晚上咱们一起去吃大餐吧,兄弟请客。” 楚宴凝重地说:“抱歉薛哥,我朋友被绑架了,人在牧湖公园,我正在赶去救人的路上。” 薛游冢一怔,沉声说:“你现在立刻一边唱『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败』,一边做三次深蹲、六次前空翻、九次伏地挺身。” 楚宴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某种规则技的一部分,於是当场在酒店大堂里唱歌健身,引来许多惊异目光。 薛游冢在电话里说:“灭蛾兄,你放心去吧,兄弟马上就来帮你。” “好,多谢。” 楚宴爬起身,径直衝出酒店大堂,看见一辆奔驰amg gt63停在路边,便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 主驾驶位,光头男人惊疑一瞬,破口大骂:“妈......” 楚宴掏出证件:“sira办案,我需要徵用你的车去缉拿罪犯,但是你来开车,我不会开。” 光头男狂喜:“妈耶!玩改装车那么多年,终於能合法飆车了!” “去牧湖农场!” “没问题,五分钟內抵达目的地!” 轰轰——! 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吐蓝焰,四颗轮胎急速摩擦沥青地面,橡皮味烟尘瀰漫。 gt跑车如利箭衝刺,一秒转向三次,擦身躲过三辆轿车,驶上马路。 车速过快,楚宴脸色发白,他紧抓车顶把手,失声惊叫:“开快点,再开快一点!” “报告长官,您脸色不对,是不是下错命令了?” “报告你妈,给我把车开飞起来,否则我让你飞起来!” “收到长官!欧耶!” ...... ...... 五分钟前,深市实验高中。 高三(3)班教室,马老师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数学模擬考”的字样。 鹿莹莹坐在座位上,愁容满面。 廖冬洋悄悄凑过脑袋,呲牙笑:“莹姐,待会儿你要是有不会做的题,可以抄我的。” 鹿莹莹犹豫说:“可是......你的数学成绩没我好。” “没事,我抄张识博的。” 张识博坐在一旁,满脸无语。 庞硕元凑过来,小声说:“张识博,待会儿借我抄抄大题。” 张识博意外问:“只抄大题?不抄其他的?” 庞硕元:“张识博小看社长,警告一次。” 张识博:“......” 马老师放下粉笔,转身怒喝:“安静安静!模考的时候都给我规矩点,你们那点小把戏,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作弊前自己掂量掂量。” 鹿莹莹认真掂量了起来。 “叮铃铃”,上课铃打响。 马老师把卷子递给第一排同学,高声说:“拿到卷子的往后......” 这时,五个陌生人走入教室,朋克男、斗鸡眼男、寸头女、2米巨人男、长发男。 马老师一愣:“你们是什么人?” 朋克男走上讲台,瞥了一眼黑板,笑问:“老师,请教你一个数学问题。讲台上原本有一个人,接著又有五个人站上讲台,现在一共有几个人?” 马老师:“你们不会是我教过的混混吧?” “现在是了。” 嘭——! 朋克男一拳打爆马老师脑袋,脑浆鲜血溅洒黑板。 无头尸体侧倒在地,血流不止。 “啊啊啊!!!”教室惊叫声四起。 斗鸡眼男举起右手,大声回答:“报告大哥,还剩五人!” 朋克男“唰”地指向他,咧嘴笑:“回答正確,你模考满分。” 第120章 这就是友情,太感人了! 巨人男结巴大吼:“都都都......给我安静点!在位置上坐坐坐好,不不不许大叫!” 所有学生脸色煞白,紧张闭嘴,不敢轻举妄动。 鹿莹莹神色凝重,快速思考:这些人形象古怪,很像爸爸提到过的甜蜜家园,肯定都是超能力者......不行,必须想办法向楚宴求救。 这时,寸头女走上讲台,掏出一把糙米,放入口中嚼了嚼,“噗”地喷在地上。 下一刻,整间教室剧烈摇晃,许多同学从座位上翻倒在地,下意识尖叫。 鹿莹莹摔在地上,忍痛揉了揉膝盖,抬头环视一圈,怔住了。 头顶能看见蓝天白云,窗外是一片草地,五只小山羊站在矮坡上,低头吃草。 整间教室都被转移了! 朋克男站在讲台上,拍拍手说:“同学们,安静一下,请看向我这边。” 所有学生惊疑不定望向朋克男。 朋克男微笑说:“相信你们现在都有很多疑惑,但这並不重要,你们只需要明白,我们都是超能力者,而你们的性命掌握在我们手中。 “现在我们需要你们做两件事。 “第一,你们所有人要在背上放一颗苹果,原地做一分钟平板支撑。 “第二,我会和你们其中一人当眾接吻跳脱衣舞,其他同学则要围在旁边,给我们鼓掌加油。” 闻言,所有同学都呆住了,唯有鹿莹莹、庞硕元、张识博明白,这恐怕是某种规则技。 朋克男顿了顿,微笑说:“对了,我们听说,这个班上有位同学是异蹄纲能力者,麻烦自己站出来一下。” 张识博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对鹿莹莹和庞硕元说:“別看向廖冬洋,这些人是来找他的。” 鹿莹莹和庞硕元一怔,默默低下脑袋。 朋克男扫视一圈,微笑说:“有没有同学帮老师指认一下那位同学?如果有同学表现好的话,没准老师可以放你走哦。” 全体同学听到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默契地闭口不言。 斗鸡眼男嚎啕大哭:“这就是友情啊!太感人了!呜呜呜!” 廖冬洋坐在后排角落,看到这一幕,默默攥紧了拳头。 “好吧好吧,青春期叛逆点儿也正常,那就只能由老师们自己来找了。”朋克男说完,给寸头女使了个眼色。 寸头女心领神会,走下讲台,冷麵在教室里踱步,视线扫过一名名学生,学生们如芒刺背,蜷缩起身体,不停发抖。 走到鹿莹莹跟前时,寸头女忽然驻足,盯著她看了几秒后,慢慢蹲在她面前。 鹿莹莹抿嘴低头,刘海垂下来挡住面庞,心臟“砰砰”狂跳。 寸头女目光微凝:“你......” “不用找了,那个超能力者是我。” 寸头女微微挑眉,扭头看向声源。 只见廖冬洋直挺挺站在窗边,目光坚毅,攥紧的双拳轻微发抖。 朋克男笑著说:“好好好,这位同学真懂事,值得表扬,不过麻烦你自证一下,否则老师不確定你有没有撒谎。” 廖冬洋深吸一口气,脱下鞋子,双脚变为双蹄,然后恢復如初。 长发男掩嘴娇笑:“哟,真是个小男子汉,我猜他肯定是为了保护那位小美女,才挺身而出的,不错不错。” 斗鸡眼男嚎啕大哭:“这就是初恋啊!太感人了!呜呜呜!” 朋克男微笑说:“这位同学你大可放心,虽然你今天必死无疑,但是在完成该做的事情前,老师不会杀你,你有大把时间跟初恋做临终表白。” 巨人男结巴说:“大大大哥,妈妈还在外面,维维维持规则技,肯定很辛苦,我们赶赶赶紧动手吧。” 朋克男点头:“说得也是,莎莎,欢欢,把苹果发给同学们吧。” 寸头女和长发男各自提著一袋苹果,挨个发放给每个同学,不到半分钟,每个同学都领到了一颗苹果。 巨人男和斗鸡眼男把桌椅扔出窗外,腾出了做平板支撑的空间。 鹿莹莹在教室后方趴下,用胳膊撑起身体,单手把苹果放在背上。 张识博在右侧平板支撑,压低声音说:“鹿莹莹,待会儿你找机会溜走,把情况告诉楚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里多半是广市的牧湖农场,他现在正好在广市。” 鹿莹莹埋著头,低声说:“爸爸给了我三件仿遗物,可以瞬移到200米外,但是这群人有超能力,很快就能追上我。” 庞硕元撑在她左侧,肥胖的身体略微发颤,他低声说:“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的。” 鹿莹莹一怔,抿嘴沉默几秒,默默点头。 一分钟转瞬即逝。 朋克男站在讲台上,看看表说:“时间到,辛苦各位了。现在,我要选一位幸运儿,当我的接吻脱衣舞伴,其余同学別忘了给我们鼓掌加油哦。” 所有学生垂著脑袋,战慄不止,生怕被选中。 朋克男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忽然指向鹿莹莹,笑著说:“这种香艷的事情,当然要选最漂亮的女孩子啦!” 斗鸡眼男嚎啕大哭:“这就是ntr啊!太感人了!呜呜呜!” 鹿莹莹一凛,脊背发凉。 寸头女走到鹿莹莹身边,紧抓她的手腕,把她往教室中间拽。 “放开我!”鹿莹莹惊呼挣扎。 寸头女眼里闪过一抹寒芒,抬手扇向她的左脸。 嘭——! 廖冬洋瞬间衝到寸头女身后,一蹄蹬向她腰部,空气“轰”地爆破。 寸头女腰部遭受重击,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痛苦闷哼一声,身后墙壁出现裂纹。 廖冬洋双腿反弓,挡在鹿莹莹身前,怒吼:“谁也不许动她!” 张识博大吼:“快跑!” 鹿莹莹一咬牙,从脚边水池捞出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心神一动。 下一刻,她原地消失,出现在教室外200米的草地上,原地召唤出一片湖泊,快速游向远方。 朋克男愣了一瞬,脸色阴沉:“这班上居然还有一个能力者,还特么有仿遗物,你们这帮小杂种的嘴真严实。二弟,三弟,去把她捉回来。” 斗鸡眼和巨人男齐声喊:“是!” 廖冬洋目眥欲裂,大吼著拔腿冲向二人,身后掀起一阵狂风。 斗鸡眼和巨人男面无波澜,站在原地冷眼看他。 剎那间,廖冬洋面前出现一个水坑,一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一拳打向廖冬洋腹部。 轰——! 廖冬洋腹部受到重击,趴倒在地,脑袋被寸头女踩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寸头女擦掉嘴角血跡,一下下狠踢他腹部,冷声怒吼:“妈的,竟敢踹老娘的肚子,老娘这就送你上西天!” 廖冬洋口吐鲜血,疼得躬身如虾,头冒冷汗。 朋克男皱眉说:“莎莎,冷静一点,这个班上只有53人,完成条件之前不能杀他。” 寸头女闻言冷哼一声,不再折磨廖冬洋,退到教室后门门口。 斗鸡眼和巨人男见状况平息,扭头拉开教室的门,就要衝出去。 “都给我站住!!!”一声咆哮响彻教室。 罪犯和学生们同时一愣,循声扭头。 庞硕元面目狰狞,背靠墙壁双腿打颤,双手握著一支原子笔,笔尖抵著自己喉咙。 第121章 社长的勇气 朋克男挑挑眉毛:“这位小胖同学,你这又是闹哪出?” 庞硕元狠狠说:“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但是在跳完舞之前,你们必须保证我们活著,对吧?既然如此,只要你们胆敢去追那个女生,我就自杀!” 朋克男冷笑说:“小胖子,我劝你別凭一腔热血说大话,你根本不清楚死亡是什么滋味。 “让我来告诉你吧,死后是没有疼痛的,也没有悲伤,你的一切痕跡都將从世界上消失,多年后没有人会记住你。换言之,你的存在本身都將完全消失。 “好好想像一下那副光景,然后再告诉我,你真的有胆量赴死么?” 庞硕元全身发颤,他双手稍稍用力,笔尖刺破咽喉皮肤,渗出一抹鲜血。 朋克男见状,慢慢收起笑脸,眯眼说:“我还真就纳闷了,你一个普通高中生,居然敢用生命威胁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庞硕元咬牙说:“我是庞氏超能力復仇者联盟的盟主。” 朋克男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狗屁玩意?” 巨人男瞪眼大吼:“妈妈妈的,一个普通人还还还,装上大尾巴狼捨身取义了,省省吧!” “看来你们虽有超能力,但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庞硕元咬紧牙关,颤抖著说: “不是拥有了超能力,才有底气捨身取义,而是敢於捨身取义的人,才配得上......超能力。” 朋克男气笑了:“你特么动漫看多了吧?” 庞硕元狠厉瞪著朋克男:“隨你怎么说,反正只要你们敢去追她,我就……” 呼——! 话音未落,一阵拳风扑面而来。 庞硕元一惊,余光瞥见寸头女跃出水面,挥拳砸向他的右脸,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嘭——! 拳头砸中庞硕元的肉脸,深深凹陷进去,使他全身激起阵阵波纹,像是剧烈震颤的果冻。 庞硕元侧飞出去,轰然砸在墙壁上,整个人如橡胶一般压缩到极致,“嗖”地反弹回去。 寸头女愣了一瞬,不慎被庞硕元正面衝撞,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 寸头女砸穿墙壁,坠落在草地上翻滚10米,仰天倒地,昏迷了过去。 全场寂静。 所有人诧异地望向庞硕元。 庞硕元低著脑袋,怔怔看著自己的双手,此刻他全身都变得半透明,手心不停渗出黏液。 张识博坐在角落,诧异地大喊:“这是『沼体』,你觉醒秘沼纲了!” 庞硕元怔怔喃喃:“我有超能力了?” 长发男阴鷙说:“该死,是最麻烦的秘沼纲,偏偏我们没带畸木纲的家人过来,真是倒大霉了。” 朋克男冷哼:“没关係,正合我意,『沼体』不惧钝器,就算用利器砍断身体,也可以快速黏合,这下他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了。二弟,三弟,你们去追那个婊子,这里我们来处理。” “给我站住!” 廖冬洋嘶声咆哮,骤然爬起身,衝到教室门前,死死挡住门口,竭力咆哮: “想去追她,就先杀了我!” 所有人为之一愣。 长发男眯眼,阴柔地说:“小男孩,你难道看不出来么,那个女生对你根本没那意思你。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生牺牲,不值当啊。” 廖冬洋深呼吸,无比认真说:“我当然知道她不喜欢我,而且我还知道她喜欢班上另一个男生。坦白讲,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但我怎么也无法討厌那个男生。” 巨人男皱眉,疑惑地问:“为为为什么?” 廖冬洋咧嘴笑:“因为他请我喝过饮料,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为他和莹莹拼命。” “我也一样!”庞硕元走到教室中央,厉声说。 张识博长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庞硕元身后。 其他同学互相对视,竟然也纷纷站了起来,站在庞硕元身后,死死凝视四个罪犯。 “莹莹请我吃过巧克力棒,她是我的朋友。” “她借我抄过数学作业,虽然错了一大半。” “其实我也喜欢过莹莹,我也希望她能幸福。” “楚哥经常和我打球,他的球技配得上跟莹莹在一起。” “哎,其实我一直挺吃楚宴的顏的,我这个顏狗真是没救了。” “草,就我这破成绩,能上三本就不错了,楚宴绝对是985的料,我的命换他的命不亏!” “妈的,跟他们拼了,反正他们不敢杀人,没准老子也能觉醒超能力呢?” 高三(3)班,所有同学七嘴八舌说出自己拼命的理由,那些理由很琐碎,但足以把怯懦拋到脑后,让勇气凝为实质。 斗鸡眼嚎啕大哭:“这就是青春啊!太感人了!呜呜呜!” 张识博左右看了看,凝声低喝:“大家不要担心,sira马上就会来救我们,我们只要拖到那个时候就能得救!” 朋克男掩面长嘆:“我受够了。二弟、三弟,去追那个婊子,有我和四弟在,他们翻不了天的。” 斗鸡眼和巨人男点点头,一拳打爆黑板后的墙壁,钻了出去。 庞硕元大吼:“別让他们溜了!” 长发男展开膜翼,阴鷙说:“献祭两人。” 某个地窖中,两个少女忽然倒地,口吐白沫。 下一刻,长发男“咔咔”转响脖子,全身肌肉膨胀一倍,青筋暴突。 他猛一鼓翼,化作残影衝刺,瞬间逼近庞硕元。 庞硕元一惊,慌忙攥拳,挥向长发男面门。 长发男从容偏头躲过一拳,猛然举起右爪,抓向庞硕元胸口。 噗嗤——! 庞硕元倒退数步,胸口裂开五道爪痕,但並未流血,伤口如胶水一般黏合。 张识博在一旁大喊:“把你的黏液甩到他身上!” 庞硕元闻言,全身分泌大量黏液,狂甩胳膊,把黏液一股股泼向长发男。 空间狭窄,长发男躲闪不及,脚底不慎踩上黏液,如溜冰一般滑动双足,一时间难以维持平衡。 庞硕元眼色一喜,向后猛甩胳膊,向前飞奔。 胳膊如橡胶般拉长,蓄满弹性势能后,“唰”地打向长发男胸口,速度快得气浪爆破。 “橡胶手枪!”庞硕元大吼,猛力挥拳。 长发男冷哼一声,振翼飞上高空,正好躲过这一拳,紧接著落在庞硕元身后,俯身挥爪。 噗嗤——! 庞硕元的双腿齐膝断裂,上半身趴倒在地,果冻般弹了两下。 张识博见状,急忙大喊:“快把腿接回去!” 然而下一秒,长发男抬腿一踹,踢飞了庞硕元的双腿。 庞硕元脸色苍白,明白自己已经落败,他下意识望向廖冬洋,想要寻求支援,却骤然呆住了。 只见教室前门口,朋克男左手掐著廖冬洋的脖子,把他提到空中,右手提著一条血肉流星锤,猛地甩向廖冬洋的双腿。 “啊!!!” 廖冬洋嘶声痛嚎,反弓双腿被生生砸断,碎骨清晰可见,鲜血淋漓。 不到十秒,廖冬洋和庞硕元双双落败。 朋克男把廖冬洋隨手扔在地上,抬起右脚,用力踩踏他的断腿,狞笑说:“你不是要拼命吗?再拼一个给我看看啊。” “啊!!!”廖冬洋哀嚎,断骨嘎吱作响,鲜血哗哗流淌,脖子青筋暴起。 朋克男狂笑,右脚踩著他的伤口扭来扭去:“知道痛了吗?试试跟我求饶如何,没准我会原谅你哦。” 廖冬洋一次次悽厉嚎叫,声音迴荡在教室內,犹如重锤一下下砸在学生们的心臟上,逐渐击碎他们的信心。 过了半晌,廖冬洋疼得近乎休克,仰面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气。 朋克男收回右脚,偏头望向其他学生,冷笑说:“现在还有人要逞英雄吗?如果再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吃点苦头。” 所有学生瞬间面色煞白,再无一人敢吭声,绝望氛围蔓延开来。 一个女生腿软跌坐在地,捂嘴痛哭:“sira......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们......” 长发男看到这一幕,掩嘴娇笑,笑声中充满讥讽之意。 张识博死死盯著朋克男,大脑运转到极致,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冷汗直流。 绝境。 这时,两颗球体从上方落入教室,“砰”地砸在教室中央,咕嚕嚕滚动了几圈。 长发男、朋克男,还有一眾学生,同时定睛一看。 呆住了。 那两颗球体,赫然是巨人男和斗鸡眼的脑袋,二人脸上写满惊恐,血污满面。 “嘭”,教室后门敞开。 楚宴步入教室,右手握著一把捲筒报纸,报纸前端血跡斑驳。鹿莹莹跟在他身后,俏丽脸蛋略有些苍白,但並无不安。 廖冬洋勉力抬起头,看见二人后一惊,急切大喊:“你们怎么回来了......快去找sira!” 楚宴掏出证件,神色平静,高声说: “sira办案,没穿校服的人,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第122章 请遵守校规 全班学生呆住了。 教室里安静了2秒,忽然爆发惊人的议论声。 “楚宴刚才说什么?他是sira专员?” “臥槽,难怪他最近总是请病假,原来是去执行任务了!” “啊啊啊,我们班竟然有人是sira专员!好神奇!” “我靠,这是真的吗?我......现在有点懵。”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楚宴加油,赶紧逮捕这俩罪犯!” 张识博跌坐在角落,长长鬆了口气。 庞硕元趴在地上,哽咽说:“混蛋,身为秩序部长,竟然来得这么晚,警告一次......” 楚宴嘆气:“好吧,这次確实是我的错,不过如果我惩罚了这些破坏校园秩序的傢伙,能麻烦社长撤回警告吗?” 庞硕元涕泪横流,点了点头。 呼——! 一阵狂风朝楚宴迎面刮来。 长发男笑容囂烈,猝然鼓翼,瞬间逼近楚宴身前。 “居然有个蜃鳞纲送上门来,赚大发了!” 长发男兴奋大叫,猛然挥拳,砸向楚宴面门,风压掀起楚宴刘海。 鹿莹莹捂嘴惊呼:“小心!” 朋克男双臂环抱,嘴角带著戏謔的笑意。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长发男半空定格,一头黑色长髮向后披散,白皙拳头停在面前2厘米,动作放慢百倍以上。 楚宴猛然偏头,擦耳躲过一拳,顺势轰出一记下勾拳,空气爆鸣。 嘭——! 长发男腹部严重凹陷,“哇啦”吐出一口鲜血,跪趴在地上抽搐,几近昏厥。 朋克男见状,瞳孔猛缩,不自觉放下双臂。 紧接著,楚宴抬起右脚,用力踩踏长发男的背部,把他压制在地上,然后两手抓住膜翼。 “在教室里追逐打闹,该罚。” 嘶啦——! “啊!!!” 长发男面目扭曲,悽厉哀嚎,双膜翼被连根拔出来,末端连接著血管,大半背部血肉模糊,浑身疼得颤抖。 接著,楚宴拽住他的长髮,说:“在校內留长髮,该罚。” 呲啦——! 长发男痛到翻白眼,一头长髮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头皮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最后,楚宴握著捲筒报纸,前端抵住长发男后心处,说:“伙同他人欺负同学,情节恶劣,该罚。” 噗嗤——! 捲筒报纸插入背部,洞穿心臟,长发男瘫软在地,双瞳逐渐失神。 楚宴甩干双手的血,又抽出一根捲筒报纸,偏头看向朋克男。 朋克男悚然一惊,脸色煞白,双腿微微发抖。 楚宴握著报纸,一步步走向朋克男,面无表情说:“我让你抱头蹲下,又没让你罚站,你为什么还站著?听不懂人话吗?” 朋克男面色大骇,拔腿狂奔,企图从教室前门逃离这里。 嗖——! 捲筒报纸快速伸长,刺穿朋克男的肩膀,把他钉在黑板上,大片鲜血浸染无袖潮t。 楚宴一步步走向朋克男,说:“在校內穿奇装异服,留古怪髮型,殴打老师……算了,你这情况得直接开除学籍了。” “不……不要过来!” 朋克男脸色煞白,在他眼中楚宴宛如索命的恶鬼,明明只是在陈述校规,却如魔音般可怖。 楚宴表情冷淡,用力拔出报纸,挥出一道冷厉弧线。 朋克男表情呆滯,半秒后脖颈爆血,脑袋坠地,无头尸体侧倒在地。 楚宴扔掉湿软的报纸,转身回望。 53名同学靠墙蹲在一起,怔怔盯著他,半天无一人讲话,像是受到了巨大衝击。 楚宴嘀咕:“奇怪了,为什么穿了校服的人反而蹲在地上?难道是我嘴瓢念错校规了?” 教室里骤然爆发欢呼。 “臥槽,楚宴你吊爆了!” “誒誒,为什么你的报纸会伸长啊,而且还能拿来砍人,太神奇了!” “啊啊啊!sira专员好酷啊!” “嘶......好血腥,好暴力,好带感!” “爹啊,还好你来救咱们了,老子刚才差点嚇尿了!” “不是,原来你早就觉醒超能力了,特么的你小子嘴是真严啊!” ...... 所有同学一拥而上,把楚宴团团围在中间,嘰嘰喳喳讲个不停,眼里全是兴奋和崇拜。 此时,庞硕元仍旧趴在地上,大声哀嚎:“喂,有没有人帮我把腿捡回来一下!” 张识博嘆了口气,捡起庞硕元的双腿,朝他走了过去。 楚宴稍微回应了几个问题后,招呼大家稍安勿躁,然后扭头看向廖冬洋。 只见廖冬洋正靠墙坐在地上,断腿血肉模糊,脸上毫无血色。 楚宴走过去蹲下,掏出绷带和药物,帮他做应急处理。 廖冬洋苦笑:“楚宴,原来……你早就是sira专员了,亏我之前还跟你说,遇到事情可以找我帮忙,现在想想真丟人。” 楚宴一边帮他包扎,一边轻声说:“事情我都听鹿莹莹说了,虽然你没打过那些罪犯,但是那种情况下,你敢站出来保护同学,已经超过世界上99%的高中生了,干嘛垂头丧气的呢?” 廖冬洋瞟一眼鹿莹莹,却见她一直盯著楚宴,只好强顏欢笑:“超过再多高中生也没用啊。” 楚宴笑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放心吧,就凭你这帅气的表现,等回了学校后,肯定有女生暗恋你的。” 廖冬洋一怔,扫了一眼同学们,却见一个清秀女生撞上他目光时,下意识移开视线,脸蛋微红。 那是他的同桌秦沁,在班上的顏值仅次於鹿莹莹,此前对他相当不客气,总爱瞪著他大呼小叫,从未对他流露过这种风情。 廖冬洋看见她这反应后,先是一愣,然后呲牙乐了起来。 楚宴拍拍他肩膀,隨后扭头望向庞硕元,笑著说:“社长,恭喜你正式成为超能力者,有没有觉醒感想要发表啊?” 庞硕元咧嘴笑:“当然是......” 张识博眉头一皱:“等等,我忽然想起来,教室外还有一个寸头女,之前被庞硕元撞晕了,应该就躺在外面的草地上。” 楚宴一怔,扭头看向墙壁大洞。 20米外的草地上,寸头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还召唤出了一片水域,跳入水中,快速游向远方。 楚宴豁然起身,抽出一根捲筒报纸,拔腿就要追上去。 鹿莹莹赶忙抓住他的袖管,说:“別追了,外面好像还有他们的同伴,咱们就在这里等待支援吧。” 张识博点头说:“我同意,虽然刚才你很快就解决了战斗,但是全程没怎么使用能力,应该是之前消耗了不少体力,担心副作用发作吧?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去冒险了,穷寇莫追啊。” 楚宴思索几秒,点头说:“好吧。” 庞硕元抱腿坐在一旁,哭丧著脸:“鹿莹莹、张识博、楚宴,不认真听社长的觉醒感言,统统警告一次。” 楚宴跟另外二人对视一眼,扑哧笑出声...... 然后醒了。 第123章 乔亩慈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在草地上飞奔。 此时他正好经过“moohu羊羊牧场站”,围栏里有五只山羊羔,朝他咩咩叫。 前方20米有一潭水池,正在快速向前移动,寸头女潜在水里,下半身化作鱼尾,快速游向一栋小木屋,身后溅起大片水花。 楚宴见状,立刻想明白了情况:我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我確实干掉了刚才那两个傢伙,后来副作用发作,我就在“追杀敌人”的执念驱使下,一路追了过来。 捋清情况后,楚宴原地驻足,决定不再追下去,以防遭遇不测。 可就在这时,寸头女竟然也不逃了,反而从水中爬上草地,冷冷注视著楚宴。 楚宴沉默几秒,认真说:“你的髮型很符合校规,不用留堂,走吧走吧。” 寸头女恶狠狠说:“这欠揍的语气,还有与与年龄不符的实力,都跟情报里描述得一模一样,你一定是灭蛾战绩可查,对吧?” 楚宴抽出一根捲筒报纸,嘆气说:“叫你走你都不走,看来你们果然都听不懂人话啊……话说你那么了解我的情况,是找我有事吗?” 寸头女愤怒咆哮:“你杀了高祠松舅舅一家,还杀了我的哥哥们,不把你千刀万剐,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楚宴皱眉:“我们?” 这时,远处的小木屋敞开门。 一个魁梧男人从屋內走了出来,身穿露腰t恤和牛仔热裤,渔网袜裹著粗壮双腿,一头乌黑长髮,脸上浓妆艷抹。 寸头女泪水直流,大喊:“妈,这个混蛋就是灭蛾战绩可查!” 乔亩慈盯著楚宴,长长嘆气:“没想到连我亲爱的孩子们,也死在你手里了,真是冤家路窄啊。”若不是我不得不在这里维持规则技,又怎会容你放肆。” 楚宴上下打量乔亩慈,表情古怪:“你们家庭成员的品种还怪丰富的,回头我就写一本图鑑,绝对能在sira內部畅销。” 乔亩慈柔声说:“莎莎,你躲远一点,让妈来对付这小子。” 寸头女点点头,转身跑向100米外的矮坡。 此刻楚宴面无波澜,內心却有一丝凝重:现在我体力將尽,遗物也都没有使用次数,却要面对一个父母辈的敌人,胜算很小。不能跟他硬碰硬,必须儘量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到来。 霎时间,乔亩慈並足站立,右手比ok,左手朝楚宴比六。 楚宴一怔,马上意识到这是规则技,当即向侧面一跃,试图躲过未知的攻击。 可下一刻,乔亩慈的指尖,凭空涌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楚宴落回草地,尚未站稳脚跟,便莫名受到强力牵引,整个人被凌空拉扯过去,像是遇到异极的磁铁。 乔亩慈盯著飞速逼近的楚宴,从后腰抽出一柄青铜短剑,“嗖”地捅向楚宴心口,划出一道森冷弧线。 这是……失落遗物! 楚宴咬紧牙关,举起捲筒报纸,横在胸前。 鐺——! 青铜短剑捅穿报纸,剑尖抵在楚宴胸口的鳞甲上,刺出道道裂纹。 二人互相角力,一个想捅穿对方,另一个拼命格挡,局势僵持不下。 “给我去死!” 乔亩慈突然怒喝一声,眉心钻出一条人面蠕虫,射向楚宴脑门。 蠕蛊纲成熟期能力,寄生。 楚宴见状瞳孔一缩,立刻用漆黑鳞甲覆盖全身。 人面蠕虫撞在鳞甲上,张口就咬,却无法啃穿鳞甲钻入脑袋,只能掉落在草地上,爬回乔亩慈体內。 这时,吸引力消失了。 楚宴顿感身体一轻,当即丟弃报纸,接连后撤15米,与敌人拉开距离。 突然,乔亩慈狞笑一声,凌空挥舞青铜短剑,剑身泛起血红光芒。 “给我的孩子们陪葬去吧。” 噗嗤——! 楚宴骤然瞪大双眼,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5柄半透明短剑贯穿,咽喉、胸口、腹部、后腰、眉心。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维持住全身的鳞甲,向侧面一扑。 半空中,5柄半透明短剑凭空出现,刺向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楚宴擦身躲过4柄短剑,短剑在鳞甲上摩擦出火星,“呲啦”作响。 其中一柄角度刁钻,深深捅入他的左腿,致使鳞甲破损,伤口鲜血淋漓。 一击过后,所有短剑凭空消失。 见状,乔亩慈愣了一下,皱眉说:“居然连这招都能躲得过去,难怪我弟弟会栽在你手上。” 此刻,楚宴捂著左腿伤口,心情凝重。若不是等阶的提升,缩短了预警蒙太奇的冷却周期,他现在已经死了。 可即便如此,刚才那一击,还是让他左腿几乎动弹不得,接下来的战斗,势必將更加艰险。 “算了,终究只是个体力將尽的蜃鳞纲而已,安心去死吧。” 乔亩慈冷哼一声,掏出一把施加了规则技的黄豆,用力撒了出去。 42粒黄豆飞速射向楚宴,“咻咻”破空声不断。 楚宴抬起右手,比作牛角状,默念咒语。 轰——! 一颗大火球猛烈发射,吞没所有黄豆,引发剧烈爆炸,盪开一圈滚滚热浪,点燃大片草坪,烧出大量浓烟。 剎那间,乔亩慈衝出浓烟,飞速奔向楚宴。 楚宴抬手对准他,再次发射一颗火球。 可下一秒,二人中间的草地上,张开一个水坑,两具肥胖浮尸探出脑袋,喷出两根水柱。 水柱浇在火球上,当即熄灭了火球,白汽腾空而起。 楚宴一凛,这是寸头女的支援! 一转眼,乔亩慈衝到楚宴面前,紧握青铜短剑,狠狠刺向楚宴胸口。 此刻楚宴腿部伤势严重,很难躲开这一刺,只好咬牙召唤鳞甲,以图能够儘量减轻伤势。 然而他意外地发现,他召出的鳞甲稀稀落落,只覆盖了半个胸口,根本无法阻挡短剑遗物的攻击。 体力终於见底了。 楚宴脸色凝重至极,不自觉倒退,瞳孔映照出逐渐放大的短剑,还有乔亩慈那张狂喜的脸。 绝境。 噗嗤——! 乔亩慈的手腕断裂,断骨狰狞,鲜血泉涌,青铜短剑从手中脱落。 他一惊,赶忙伸出左手接住青铜短剑,向后纵身一跃,退至10米外,接著取出一支修復剂,注入体內修復手腕。 楚宴站在原地,意外看著挡在面前的身影。 那是一具惨白浮尸,左右手腕连接刀斧,下半身浸泡在水坑中,喉咙发出“嗬嗬”低吼。 “抱歉灭蛾兄,我来得稍微晚了点,不过好在算是赶上了。” 楚宴闻言一怔,回头看见薛游冢屹立在他身后,环抱双臂,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乔亩慈盯著薛游冢,冷冷问:“你是谁?” 薛游冢冷笑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厦市第一水怪纲,专门来杀你的人。” 乔亩慈双眼微凝。 楚宴扭头看向薛游冢,惊奇地问:“薛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你之前让我做的……” 薛游冢咧嘴笑:“没错,之前我让你做的动作,正是规则技的部分条件,效果是…… “当完成条件的朋友或爱人陷入危机,可以及时赶到他们身边。” 第124章 薛游冢vs乔亩慈 楚宴有点感动:“薛哥,虽然我没下单过代打服务,但是我愿意为你付费。” 乔亩慈盯著薛游冢,双眼微眯:“我记起来了,你这混蛋也杀过我们不少家人,正好新仇旧仇一起算。” 楚宴提醒说:“薛哥,你小心点,这傢伙是蠕蛊纲,有一件短剑遗物,效果是刺中目標后製造更多短剑攻击目標,还会不少规则技,其中一个能把目標吸到身边,挺难对付的。” 薛游冢自信一笑:“放心,不过是一条甜蜜家园的小虫子而已,你薛哥我走到今天,已经杀过不知道多少条小虫子了。” 乔亩慈冷哼一声,併拢双腿,右手比ok,左手朝薛游冢比六,企图施展吸引力规则技。 薛游冢猛一挥臂,在乔亩慈身后的草地上,召唤出一个水坑。 一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嗖”地扑向乔亩慈,张口咬他脖颈。 乔亩慈目光一凛,全身化作上百条人面蠕虫,散落在草地上,躲开了浮尸的撕咬。 人面蠕虫快速蠕动到一旁,刚聚集成半个人形,却又有一具浮尸扑来,不得不再次散开。 短短10秒內,这个过程反覆了4次,一时间乔亩慈竟只能仓促逃窜,再无囂张气焰。 楚宴目睹这一幕,略感意外:“薛哥,你怎么强得跟选拔赛时判若两人,这要是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我对你使用了钞能力呢。” 薛游冢一边挥动右手操控浮尸,一边嘴角上扬说:“蠕蛊纲的棘手之处,主要在於一旦被他们近身,就很容易被人面蠕虫寄生。 “但是水怪纲擅长中距离战斗,而且人面蠕虫无法寄生尸体,所以水怪纲才能克制蠕蛊纲。” “行,加油薛哥。”楚宴点点头,记住了这一要点。 突然,薛游冢猛张双臂,在蠕虫群周围召唤三个水坑,將乔亩慈们的退路封死。 三具惨白浮尸“簌簌”跃出水面,张牙舞爪扑向人面蠕虫,凶猛异常。 霎时间,周围又张开三个水坑,三具浮尸衝出水面,迎头撞开了薛游冢的浮尸。 乔亩慈抓住机会,凝聚成人形,退到10米开外。 薛游冢皱了下眉,瞥了一眼远处矮坡,寸头女正伏在矮坡后,朝这边举著右手。 楚宴好心问:“薛哥,那边还躲著一个水怪纲,你应付得过来吗?” 薛游冢咋舌:“换作平时,再来三个水怪纲,也不可能牵制住我,但我在选拔赛中,消耗了八成的浮尸库存,眼下还真有点麻烦。” 楚宴:“呃,抱歉,你那些浮尸好像是我砍坏的。刚好我现在体力恢復了一些,要不由我去干掉那个水怪纲吧。” “好,那就交给你了。” 楚宴点点头,趁寸头女正把注意力放在支援乔亩慈上,悄然进入隱身。 这时,乔亩慈併拢双足,右手比ok,左手比六,指尖爆发一股强劲引力。 薛游冢受到牵引,被迫向前飞扑,这个过程中,他快速掏出一只小螃蟹吞下,全身立刻覆盖坚硬蟹壳,双臂化作蟹钳。 1.3秒后,两人拉近到咫尺之距。 “喝!”乔亩慈暴喝一声,挥舞青铜短剑,划出一道寒芒,直劈向薛游冢头顶。 薛游冢侧身躲过一剑,猛然刺出右钳,夹向乔亩慈脖子。 乔亩慈瑜伽式下腰,贴面闪过钳击,顺势抬腿一蹬,將薛游冢踹得倒退两步。 薛游冢刚稳住脚步,惊见一剑正面刺来,赶紧退后闪躲。 唰唰唰——! 乔亩慈步步紧逼,不停挥舞青铜短剑,剑刃划出一道道冷弧,密集如网。 薛游冢接连倒退,正忙著躲避斩击时,脚下忽然踩到一颗石头,重心出现一瞬间的不稳,来不及躲开下一道斩击,只好抬起双钳格挡。 “去死吧!” 乔亩慈兴奋大吼,全力劈出一剑。 鏘——! 青铜短剑劈在蟹钳上,“呲啦”擦出火星,蟹壳出现裂纹,逐渐向手臂上沿蔓延。 一击过后,乔亩慈冷笑著后撤,同时“唰”地垂直空挥青铜短剑,剑身散发猩红光芒。 薛游冢见状,想起楚宴的提醒,赶忙向左侧一跃。 下一刻,5柄半透明短剑凭空出现在他周围,隨后猛然刺下。 3柄刺空,2柄捅入背部蟹壳,剑尖插进皮下1厘米,伤口顿时鲜血淋漓。 紧接著,蟹壳的裂纹“嘎吱嘎吱”地蔓延,直至完全崩碎,散落一地。 “这下看你怎么抵挡我的寄生!” 乔亩慈大喝衝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薛游冢的腰部,双臂分裂出133条人面蠕虫。 人面蠕虫爬满薛游冢全身,张口撕咬出口子,疯狂往他体內钻。 薛游冢瞪大双眼,从口袋仓促掏出一条电鰻鱼苗,吞入口中。 下一刻,薛游冢的皮肤,变成青黑色鱼皮,渗出大量黏液。 “滋啦啦啦”,全身释放高压电。 人面蠕虫钻到一半,突然遭受电击,当场焦黑炭化,落在地上抽搐不停。 “啊!!!”乔亩慈受到高压电击,眼球血丝密布,悽厉哀嚎,但是死死抱著薛游冢不鬆手。 薛游冢见状一发狠,索性也擒抱住他,大声怒吼:“一条臭虫也想杀我?那就看看是你先寄生我,还是我先把你的蠕虫全部电死!” 一时间,局面僵持不下。 此时此刻,寸头女正趴伏在矮坡上,森冷凝视薛游冢,寻找机会支援。 当看到二人互相擒抱住对方时,寸头女意识到机会来了,於是她悄悄抬起右手,企图操控浮尸支援妈妈。 可下一秒,寸头女余光扫了一圈战场,骤然一惊:不对,灭蛾战绩可查不见了! 噗嗤——! 寸头女喷出一口鲜血,怔怔低头,看见一根捲筒报纸,捅穿了她的心臟。 楚宴在她身后显出原形,用力抽回报纸,抬头望向主战场,看清战况后瞳孔猛缩。 此时,薛游冢体下有好多蠕虫在扭动身躯,而他正死死抱著乔亩慈,大有与其同归於尽之势。 “灭蛾!快把这傢伙干掉!”薛游冢仰头大吼。 乔亩慈闻言,脸色大变,当即想要化作蠕虫逃离,却被电得身体不停使唤,只好拼命扭动挣扎,以图挣脱薛游冢的擒抱。 楚宴一咬牙,手握捲筒报纸,拔腿冲向二人,报纸用力向前一捅! 噗嗤——! 捲筒报纸“嗖”地伸长,速度快出残影,前端捅入乔亩慈后背,精准刺穿他的心臟。 乔亩慈猛然瞪大双眼,嘴角流下一行鲜血,身体逐渐瘫软下去。 薛游冢鬆开双臂,向后倒在草坪上,解除“食鲜”,恢復成人形。 楚宴半跪在他旁边,上下观察他的全身。 此时,薛游冢的皮肤上,浮现出大量线条状凸起,显然塞满了人面蠕虫。 性命攸关。 第125章 医患关係果然很难处理 楚宴快速掏出一支修復剂,说:“薛哥你撑一下,我马上给你注射修復剂。” 薛游冢气若游丝:“我已经没救了......虫子塞满了我的身体,注射修復剂会让虫子跟器官进一步融合,反而死得更快,不等把虫子取出来,我的身体就先废了。” 楚宴沉默两秒,收起注射剂,坐在旁边:“那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薛游冢忍痛沙哑说:“给我个......痛快。” 楚宴摇头说:“不行,你可是我哥们,这样你是痛快了,之后我肯定不痛快。” 薛游冢嘆息闭上眼:“草你妈......” 楚宴又说:“薛哥,要不你留个遗言吧,我帮你转达。” 薛游冢目光黯然:“那就帮我跟瑶瑶说,对不起宝贝,我不该一直妨碍你追男明星,这本该是你的自由,是我没能包容你。很抱歉不辞而別,我死后,你一定要找个你真心喜欢的男人,不要像跟我在一起时那么將就,但是他必须比我对你还好,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还能给我爱你的机会。” 楚宴:“薛哥,你这遗言也太像舔狗了,我有点说不出口,要不你再改改?” 薛游冢长嘆一口气:“草你妈......” 楚宴嘆气:“哎,行吧行吧,你都快死了,我就迁就一下你吧,毕竟你可是我哥们啊。” “草你妈......” “踏踏踏”,身后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楚宴回头一望,看见五个人朝这边飞奔而来,分別是詹无锋、沈仲鹊、宋次琅、阮柚南,以及一个鹅蛋脸女生。 薛游冢勉力偏头,虚弱开口:“瑶......瑶......” 程欣瑶飞奔过来,跪坐在他旁边,怔怔看著他塞满蠕虫的身体,手足无措地摆手:“宝宝......你......你別说话了,医疗科的人马上就到!” 薛游冢惨笑:“没用的,我已经没救了......但是临死前能见你最后一面,我知足了。” 程欣瑶眼泪决堤,大喊:“不行,我不许你......” 沈仲鹊衝过来,一脚踹开程欣瑶: “滚开,別挡著我抢救伤员。” 薛游冢痛苦闭上眼:“疯狂星期四的徒弟......都是畜生吗?” 沈仲鹊半跪在旁边,仔细观察伤势:“我要是畜生,就任由你女朋友浪费时间害死你了。” 楚宴站在一旁,说:“师兄,薛哥说他体內的蠕虫取不出来,已经没救了。” 沈仲鹊眼神微凝:“普通人当然取不出来,但我是最顶级的外科医生,而他是体格强健的能力者,並非不可能。只要我先用规则技恢復他的体力,再用畸木纲能力取出蠕虫,就有六成把握保证他不立刻死亡,最后再注射修復剂,就大功告成了。” 楚宴眼睛一亮:“是在蛇口码头给我们施展过的规则技吗?那你快开始吧。” 沈仲鹊放下背包,快速取出道具:“所有人背过身去,捂住耳朵,一分钟后再转回来。” 程欣瑶流著眼泪,担心地说:“沈专员,你可一定要......” “让你转身捂耳朵,你耳聋吗?还是要我再给你一脚?” “噢,对不起......” 楚宴转身背对师兄,捂住耳朵,发出感慨:“医患关係果然很难处理啊。” 一分钟后,楚宴五人放下双手,转身看去。 薛游冢躺在草地上,闭眼塞著耳塞,头髮倒竖沾满茶叶,脸色好转了许多。 沈仲鹊站在一旁,叼著打结的匡威鞋带,朝薛游冢伸出食指,大声说:“帮我按住他!” 楚宴和宋次琅按住双臂,詹无锋和阮柚南按住双腿,程欣瑶用力扶住他的脑袋。 沈仲鹊的食指指尖处,一根细骨刺破皮肤伸出来,然后不停延长,刺入薛游冢的肋部。 薛游冢猛然睁眼,嘶声痛嚎,额头冒出冷汗,却动弹不得。 沈仲鹊面无表情,精力高度集中,操控细如髮丝的骨骼不断分裂,绕开重要器官和血管,伸向所有蠕虫所在的部位。 2分12秒后。 沈仲鹊目光一凝。 噗嗤——! 薛游冢全身爆血,裂开133道伤口,每道伤口都伸出一把微型骨骼镊子,死死夹住一条人面蠕虫。 沈仲鹊掰断指尖骨骼,趴伏在旁边,快速抽出伤口內的细长骨针,扔在一旁的草地上。 23秒后,所有骨针全部被抽出来。 此时,薛游冢已经化作血人,周围草地染成血红,但他没有因失血而昏厥,而是始终盯著女朋友的双眼,似乎那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以鬆开他了。” 沈仲鹊说完,取出一支修復剂,扎在薛游冢胳膊上。 隨著针剂推入体內,薛游冢身体肉眼可见修復,眼里也逐渐有了神采。 不到十秒,整个人恢復如初。 薛游冢撑著草地坐起来,难以置信盯著双手:“居然真的把我治好了,好惊人的医术。” 沈仲鹊退后两步,看向程欣瑶,不耐烦地催促:“家属赶紧滚去抱著患者用眼睛尿尿。” 程欣瑶眼泪氤氳,嘶哑开口:“宝宝,我还以为......” 楚宴忽然站起来,说:“等一下,我还没把薛哥的遗言转达给你呢,你先听完再哭吧。” 薛游冢傻眼:“你特么有毛病吧,我没死你转达个鸡毛的遗言?” 楚宴不理会他,自顾自对程欣瑶说:“对不起宝......额,薛哥的宝宝,我不该一直妨碍你追男明星......” 程欣瑶怔怔听完遗言,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她跪坐在草地上,紧紧抱住满身是血的薛游冢,痛哭流涕:“对不起宝宝,原来你这么爱我,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今后我再也不追其他人了,只追你一个人,你就是我唯一的男明星!” 薛游冢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幸福到近乎晕厥。 楚宴摸摸下巴:“原来家属抱著患者哭的安抚效果这么好,师兄不愧是顶级外科医生,经验就是丰富。”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著说:“没想到师弟来参加选拔赛,还能顺便立个功,霍缘罡知道后,肯定又要给你不少奖励了。” 楚宴笑嘻嘻:“那还得仰仗师父帮我邀功啊。” 詹无锋微微皱眉:“邀功是肯定要的,但先往后放放。我总感觉整件事透著蹊蹺,甜蜜家园的人,为什么要把你同学拐到广市再杀死?就算是报復,也说不通啊。” 楚宴扭头看向乔亩慈的尸体,说:“不知道啊,不过等我催眠这位雌雄莫辩的小甜甜后,应该就清楚了。” 第126章 甜蜜家园的计划 薛游冢微微一愣:“你要怎么催眠他?” “当然是用失落遗物。”楚宴掏出“催眠环戒”,戴在右手中指上。 薛游冢诧异:“ 除了那条项炼以外,你居然还有一件失落遗物?可你不是才加入sira半个多月吗?” 程欣瑶也呆住了。 楚宴摊手说:“其实我还有一件遗物,不过目前出租出去了,都是各路来自远方的朋友送给我的,我不收下不合適啊。” 薛游冢由衷感慨:“我见过的专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特別的。x因素,恐怖如斯啊。” 程欣瑶捏起拳头打气:“宝宝加油,你一定也能被评为x因素的!” 薛游冢乐开了花,嘟起嘴巴:“谢谢宝宝,来亲亲~” “mua!” 宋次琅在一旁嫉妒得牙痒痒,眼睛里布满血丝。 楚宴走到乔亩慈尸体旁,用戒指对准他的脑袋,內心一动。 戒指绽放血红光芒,笼罩整具尸体。 片刻后,乔亩慈睁开无神双眼,缓缓坐了起来。 楚宴掏出纸笔,递给乔亩慈,说:“把所有你熟练掌握的规则技,还有你们来牧湖农场的目的,全部写下来。” 眾人纷纷围过来,一起上规则技公开课。 很快,乔亩慈就写下了一条规则技。 【在无人的房间內,准备一条苹果数据线,双手握著两端,温柔地对充电线说『你是我见过最淘气的数据线』,最后把数据线剪成5截,扔进5个不同的垃圾桶里,即可储存一次『吸引力』。只要併拢双足,右手比ok,左手比六对准目標,即可將目標吸引过来,目光所及皆是起效范围。同一时间,最多只能储存5次吸引力。】 【注意:每截数据线的长度,不可短於1厘米!】 接著,他又写下了第二条规则技。 【把一把黄豆放入马克杯,摆在枕头上,一边在旁边播放《编號89757》,一边用右手食指在左掌心上写『每粒豆子都有苦衷』,即可把黄豆变成『迟缓黄豆』。每一粒迟缓黄豆撒在目標身上,並默念一次『豌豆公主』,都可使目標的行动停顿0.37秒。】 【注意:放入马克杯的黄豆不可少於13粒,且必须为偶数!】 书写期间,楚宴等人围在一旁,反覆阅读规则技,很快就都背熟了这两条规则技。 这时,乔亩慈开始写第三条规则技。 【盗取罗浮宫的摄政王钻石......在广市聚集53人,让他们背著一颗苹果,做一分钟平板支撑,完成后与其中一人接吻、跳脱衣舞,並让其他人围观鼓掌加油......】 楚宴一怔,下意识望向詹宋沈阮四人,却发现他们神情都很意外。 那颗被盗走的摄政王钻石,以及这次绑架行动,居然都是规则技的前置条件! 写到一半,乔亩慈忽然停了下来,茫然盯著纸张,迟迟不再动笔。 楚宴开口催促:“继续写。” 乔亩慈闭上双眼,向后躺倒,不再动弹。 楚宴收起“催眠环戒”,摇头说:“死亡时间超过5分钟,催眠被中断了。” 詹无锋皱眉说:“这傢伙写到一半停了,应该是没有掌握完整条件的缘故。” 楚宴沉思两秒,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前段时间暗灯网络上,报导了成市和杭市的杀人案件,分別有43和37名受害者,死状都很怪异。 “先前我没把这两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想想,37、43都是质数,这次事件的53同样是质数,或许那两起杀人案件,也是规则技的条件。” 阮柚南眼睛亮了:“师弟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得亏你能把这几件事联想在一起,脑袋真灵光。” 詹无锋摇头感嘆:“嘖嘖,你小子的鬼脑是真恐怖。” 薛游冢困惑地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繁复的规则技,到底有什么效果呢?” 楚宴不说话,转头望向詹宋沈阮四人,发现除了宋次琅以外,大家表情都有点异样,显然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失落之地。 程欣瑶笑笑说:“咱们別想那么多啦,反正噬脑后就什么都知道了,瞎猜也没用。” 薛游冢咧嘴笑:“宝宝说得对,亲亲~” “mua~” 宋次琅气出眼泪,狠狠跺脚。 楚宴表情严肃:“薛哥,你们等会儿再亲,咱们先分配一下战利品吧。” 薛游冢擦了擦嘴角,嘿嘿一笑:“战利品你全拿去吧,我只是来帮忙的,而且出力也没你多,跟你抢战利品像什么话?况且能学到这两条规则技,我已经很赚了。” 楚宴开心地笑:“薛哥,你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詹无锋指著自己,说:“你怎么不问问你异父异母的师父的意见?老子千里迢迢跑来支援你,也很辛苦的。” “你什么都没干,也好意思跟师弟开这个口。”阮柚南无语瞥他一眼,笑著对楚宴说,“师弟,你別理这老鬼,赶紧去把那件短剑遗物收起来吧,別忘了剜出他们的心臟。” 楚宴收起青铜短剑,笑嘻嘻说:“师父別生气,回去我请你吃大餐,薛哥付钱。哦对了,邀功方面就拜託您了。” 詹无锋环抱双臂,没好气冷哼一声。 ...... ...... 眾人回到教室时,所有同学都已被安全送离现场。 教室残墟被黄黑警戒线围住,5辆黑色轿车停在周围草坪上,红蓝警灯扫来扫去,6名后勤科人员进进出出。 一名后勤科人员集齐了所有心臟,一併交给楚宴,现在他手上总共有一颗蠕蛊纲、一颗水怪纲、一颗蛮趾纲、一颗翼膜纲、两颗秘沼纲。 楚宴坐在草坪上,將两颗秘沼纲献祭给“守叶项炼”,水怪纲献祭给“催眠环戒”,使它们分別具有两次和一次使用机会。 紧接著,他在心中盘算:蠕蛊纲暂时用不上,带回去给鹿莹莹吧,正好后天就是她的生日。蛮趾纲等回去后,再献祭给“克隆泥像”,这样它就又有一次使用机会了。翼膜纲也用不上,可以拿给社长,作为觉醒超能力的贺礼。 这时,詹无锋坐在一旁,放下笔记本电脑,贼笑说:“报告我已经写完发出去了,这次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邀功界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楚宴面色一喜,暗自期待起来。 第127章 惊喜的霍缘罡 深市支部,市署督办公室。 霍缘罡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右手食指连点桌面,尽显焦躁。 专员柯晋坐在对面,缩著脑袋,不敢吭声。 半晌,霍缘罡沉声开口:“实验高中的学生失踪事件,还没查出线索吗?” 柯晋乾涩地说:“彭灵刚才发消息来说,她们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了,但由於敌人使用了不明效果的规则技,目前尚未取得进展。” 霍缘罡凝重地说:“53名学生和1名老师同时遇害,这可是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我无法给人民一个交代。” 柯晋哭丧著脸:“抱歉署督,那一带是我的巡逻辖区,是我的失职导致了这起事故。” 霍缘罡捏捏眉心:“哎,这也怪不了你,敌人在那附近故意製造骚乱,你们不得不去支援。 “如今uma的增多,让全球超能力犯罪事件倍增,专员的培养和招募速度,却很难跟得上,难免出现疏漏。 “破坏比建设和守护更容易,这真是永恆不变的道理啊。” 柯晋抿抿嘴,豁然起身:“署督,我的副作用差不多过去了,我也去帮彭灵她们搜索受害者。” 霍缘罡点点头:“好,你去吧。” 柯晋快步到门口,拉开门,正好撞见专员秦峰举著右手,表情错愕,似乎正想叩响房门。 霍缘罡微微一怔:“秦峰,你有什么事情吗?” 秦峰正色说:“署督,刚才教官发来报告说,楚专员在广市发现了那些失踪的学生们,並成功將他们救了下来。” 柯晋愣住了。 霍缘罡诧异说:“你说什么?楚宴救了那些学生?他不是在参加特种专员选拔吗?你確定你没看错?” 秦峰认真说:“报告里的確是这么说的。” “快拿来给我看看。” 霍缘罡接过报告,仔仔细细阅读,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破纸张。 柯晋凑到署督身后,默默阅读报告,眼里充满愕然。 良久,霍缘罡放下报告,震撼说:“楚宴这小子,打完第一场选拔赛后,竟然还有余力端掉一伙甜蜜家园的歹徒,甚至独自面对一个父母辈成员,拖到了增援赶来,他真的没有极限吗?” 柯晋错愕地喃喃:“这就是特种候选人的实力吗?简直强得不像人类。” 这时,秦峰开口说:“对了署督,报告里说,甜蜜家园大费周章,是在施展某种规则技,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霍缘罡沉思几秒,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无论既然这件事涉及到摄政王钻石和那么多起杀人事件,那就绝不能放任他们肆意妄为。 “待会儿我就把情况,上报给蒋署督,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跟楚宴那小子通个电话。” ...... ...... 广市。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利丰大道上,蛮横地变道超车,引得不少司机狂按喇叭。 楚宴坐在后排中间,鬱闷地咕噥:“看来我真得学学开车了,再继续坐詹老鬼开的车,迟早得出车祸。” 阮柚南坐在右边,笑著说:“你想学开车的话,可以让师姐教你啊,师姐开车可厉害了。” 楚宴:“冒昧问一句,你说的开车和我说的开车,是同一个开车吗?” 阮柚南狡黠眨眨眼:“你想的话,师姐两个都可以教你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如果只收一份学费的话就没问题。” 宋次琅坐在左边,一脸懵逼;沈仲鹊坐在副驾位,嘴角上扬。 这时,詹无锋的手机响了,他连上车內蓝牙,免提接通电话。 霍缘罡:“詹无锋,楚宴在你身边吗?” 楚宴说:“霍署督,我们都在呢。” 霍缘罡笑笑说:“楚宴啊,你的任务报告我看过了,这次你又帮咱们支部,解决了个大麻烦啊。” 楚宴笑嘻嘻:“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您就直说吧,这次能给我多少奖励。” 霍缘罡没好气笑笑:“你小子还是那么势利眼,算了算了。这次你解救了大量人质,还获取了重要情报,支部考虑再三后,决定给你批两个二等功。” 楚宴说:“署督,我那么辛苦,您才给我批两个二等功?” 霍缘罡无语:“两个二等功还不够?你小子的胃口现在是越来越大了,换成其他专员,要是能立个二等功,那都得高兴一整周。” 阮柚南笑著开口:“咱师弟也不是一般的专员啊,怎么能跟其他人比呢?” 霍缘罡无奈说:“差不多得了,最多再加一次遗物鑑定加急服务,六小时內出结果,多的真没有了。” 楚宴笑嘻嘻:“多谢署督,正好我缴获了一件新遗物,需要儘快鑑定,这下不用担心了。” 霍缘罡:“对了,我还没问你小子呢,你第一场选拔赛的成绩怎么样啊?有没有进前十......额,前二十?” 沈仲鹊挑眉说:“你怎么只问那小子的成绩,不问问我们仨的成绩?” 霍缘罡:“废话,你们仨是从外地调来的,排名再高也不算在深市支部头上,但楚宴一开始就是深市专员,要是排名进入前二十,上头可是会倾斜不少资源给深市支部的。別说废话了,楚宴,你到底排第几名?” 阮柚南笑笑说:“师弟他得了满分,目前排在第一名。” 霍缘罡沉默两秒,音量陡增:“你说什么?满分?排名第一?真的假的,你们没跟我开玩笑吧?” 阮柚南:“这还能有假?你要是不信,打个电话问问蒋署督不就得了。” 霍缘罡兴奋地说:“好好好,楚宴,你这次可真是给支部爭光了。为了表彰你的出色表现,我代表支部奖励你50万元,如果你明天能正式入围,支部再奖励你100万元!” 楚宴眼睛一亮:“谢谢署督,署督大气!” 电话掛断。 阮柚南挽住楚宴胳膊,嫣然一笑:“师弟啊,这下你又发財了,可別忘了请师姐吃饭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师姐,肯定忘不了,只是我今天得先回深市一趟,把新遗物送去鑑定,顺便再储存三颗火球,备战明天的选拔赛。” 阮柚南点点头:“行,那师姐陪你回去一趟吧,让华南分部帮咱调个直升机,往返也就一小时。” “行。” 第128章 连袭短剑 广市分部,区域署督办公室。 蒋渊军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砰砰”,有人叩响房门。 “进来。” 房门敞开,戴尹虎和曹阳龙两位副署督步入办公室,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对面並排坐下。 戴尹虎凝声问:“署督,你把我和老曹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蒋渊军做了个深呼吸,说:“刚才我接到一则消息,深市那边有一名教师被杀害,53名高中生遭到绑架,嫌犯是甜蜜家园的人。” 戴尹虎瞳孔一震:“53名高中生被绑架?这可是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为什么甜蜜家园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曹阳龙面沉如水:“署督,我们不能放任这么大的案件在华南发生,请允许我立刻前往深市,亲自领队调查,捉拿犯罪分子。” 蒋渊军平静说:“两位稍安勿躁,案件已经被楚宴同志解决了。” 戴尹虎一怔,错愕开口:“您说什么?被楚宴同志解决了?可他今天中午不是还在参加选拔吗?” 曹阳龙皱眉说:“署督,您確定情况属实吗?楚宴同志今天刚与薛游冢同志激烈较量,体力消耗严重,怎么可能抽空解决这么大一起案件?” 蒋渊军把两份报告摆在桌面上,说:“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霍缘罡发来的报告上,確实是这么说的。报告上说,楚宴同志凭一己之力,击杀了五名儿孙辈成员,还在体力將尽的情况下,独自与一名父母辈成员缠斗,成功拖到薛游冢来支援,並与他合力將对方击杀。” 戴尹虎和曹阳龙表情难以置信,分別拿起报告,仔细阅读。 良久,他们同时放下报告,脸上写满佩服。 戴尹虎感慨说:“楚宴同志刚参加完选拔,就又立一大功,著实是我华南分部一员得力干將啊。” 曹阳龙点头:“看来我们选择信任他是正確的。” 蒋渊军頷首说:“他的表现確实出色,明天的下半场选拔赛上,我们应该当眾表彰他的优异表现,不过现在,我还有另一件事想与二位討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於甜蜜家园企图施展的大型规则技,你们有什么看法?” 办公室顿时寂静。 足足一分钟后,戴尹虎沉声说:“我怀疑,甜蜜家园內部,出现了一名『继承者』。” 曹阳龙沉默两秒,说:“我也这么认为。他们应该是逼迫『继承者』,將规则技分成多个部分,传播给了不同成员,然后分头完成前置规则。” 蒋渊军慢慢吸气,长长吐气:“除了『失落之地』的往返方式,我也想不到有什么规则技,需要甜蜜家园那么大动干戈。” 戴尹虎凝声说:“署督,咱们要儘快上报总部。苏美尔遗藏的线索,绝不能落入犯罪分子手中。” 蒋渊军说:“我已经上报过了,总署长下了命令,务必阻止甜蜜家园的下一步计划,並设法得到完整的『失落规则技』。” 曹阳龙微微皱眉:“可是规则技十分繁复,很难预测。” 蒋渊军双眼微凝:“spdu有一件战术级遗物,名为『天象泥肝』,可以一定程度上,通过观星预言未来,但是使用成本很高昂。 “待会儿我就去与spdu交涉,让他们帮忙测算甜蜜家园的计划,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们。” ...... ...... 深市支部,詹无锋办公室。 楚宴和阮柚南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摆著遗物“青铜短剑”,还有加急的鑑定报告,报告由柯晋专员亲自送来,还附赠了一堆讚美和感谢。 楚宴拿起鑑定报告,和师姐一起细细阅读。 《rlr-2324——连袭短剑鑑定报告》 【所属纲:蛮趾纲】 【献祭纲:异蹄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蠕蛊纲】 【功能:用rlr-2324碰到目標后,可通过用力空挥,消耗一次使用机会,在目標半径2米內召唤5柄半透明短剑,刺向目標。如果半透明短剑命中,则可再次消耗一次使用机会,让每柄命中的半透明短剑,再次召唤5柄短剑攻击目標,最多叠加5次。】 【当前可用次数:2(鑑定后剩余一次,委託献祭一次)】 阮柚南眼眸一亮:“师弟,这件遗物看起来很强啊,如果每次都能百分百命中目標,理论上第五次能召唤出3125柄短剑,谁来了都得被剁成肉泥啊。” 楚宴笑嘻嘻:“虽然消耗五次机会很奢侈,而且对方有可能躲开,但是这件遗物,算是我目前杀伤力最强的底牌了。” 阮柚南笑笑说:“就算没有使用次数,这也是个不错的武器啊,以后你一手报纸横扫中距离,一手短剑近距离防身,等閒敌人根本无法靠近。” 楚宴点头:“合理。” 阮柚南掏出保时捷的钥匙,拋给楚宴,轻鬆地说:“走吧,咱们一起去储备规则技,完事后师姐请你去平安金融中心吃牛排,今天师姐想久违地小酌一杯,你来开车。” 楚宴接过车钥匙,说:“师姐,请问保时捷的安全气囊,比得上比亚迪吗?”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促狭说:“放心,有师姐在,还怕出车祸么?你不是正好想学开车么,直接实战进步才快啊,还是说你想学的是另一个开车?” “跟师姐认识那么久,另一个开车我已经无师自通了。” “噢?意思是下次当模特,你可以自由发挥了?” “那我的涩商还是远远不及师姐的。” “噗,行了,师姐去洗手间补个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们待会儿就出发。” 阮柚南说完,起身离开办公室,带上了房门。 这时,楚宴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打开一看,发现鹿莹莹给他发了一堆消息和语音,社团群里也是,大家都在关心他的安危。 楚宴给鹿莹莹发送语音:“抱歉抱歉,我刚忙活完,现在才来得及回覆你们。放心吧,我没事。” 鹿莹莹秒回语音:“秩序部长回復消息不及时,让社员担心了好久,警告一次!” 楚宴:“行行行。对了,后天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安排吗?” 鹿莹莹:“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后天我想叫上咱们社团的人,一起来我家里过生日。正好我爸爸说想见你一面,特地嘱咐我要邀请你来著。” 楚宴:“你爸爸想见我?难道他知道我和你联手报復他的事情了,想暗杀我?” 鹿莹莹:“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他呢。爸爸本来就打算回来给我过生日,刚才知道我们被绑架的事情后,非常后怕,所以才说想当面感谢你。” 楚宴:“好吧,我还以为又有暗杀费可以收呢。帮我转告大叔,我会去见他的,谢礼和上次一样就行。哦对了,你的生日礼物我也准备好了。” 鹿莹莹:“哇塞,秩序部长表扬一次!是什么礼物啊?” 楚宴:“虫类补品。” 鹿莹莹:“冬......冬虫夏草?” “吱呀”,办公室房门敞开。 阮柚南款款步入办公室,一身黑色露肩包臀连衣裙,红唇热辣,脖颈线条优美,薄黑丝搭配细高跟,金色髮丝间香气迷醉。 楚宴:“师姐,你打扮成这样,我都分不清你要教我哪个开车了。” 阮柚南飞吻拋媚眼:“好歹是去吃牛排,当然要稍微打扮一下啦,正好给你小子养养眼,就当为你明天的选拔加油吧。” 楚宴鼓掌:“不愧是涩图画师,加起油来没轻没重的。” 第129章 下半场开幕 隔日上午。 楚宴美美享用了酒店早餐后,跟师兄师姐们结伴前往广市分部,於上午10点抵达选拔馆场。 此时,观眾席已经座无虚席,人人表情兴奋,“哇啦啦”的討论声充斥馆场,仿佛空气都热烈了几分。 楚宴抬头扫了一圈,看见了苗秀鲤。 苗秀鲤坐在东面第1排,扎著可爱丸子头,洋溢甜美笑容,双手举著应援灯牌,上面用小灯泡画著蛋包饭,蛋包饭上是一只小飞蛾。 楚宴向小苗挥手致意,隨后注意到她身边坐著三坨大便......原来是詹无锋、杜骄阳、郝瀧。 阮柚南在一旁笑笑说:“师弟,师姐先去观眾席了,你要好好加油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师姐,昨天你已经帮我把油加满了。” 沈仲鹊听到这话,立刻露出八卦的笑容。 接著,楚宴和宋沈二位师兄,一同来到选手席。 此时其他选手都已抵达现场,纷纷坐在长椅上,向他们投来目光,包括薛游冢和於弩威。 於弩威看向楚宴,冷笑开口:“哟,这不是灭蛾战绩可查吗?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没看见你的人影,你该不会是在躲著我吧?” 楚宴坐在他旁边,不解地问:“我躲你干什么?” 於弩威耸耸肩,戏謔说:“你是蜃鳞纲嘛,想躲著我这个翼膜纲很正常。要知道,绝大多数蜃鳞纲,只要跟我对视五秒,就都嚇得屁滚尿流了。你待会儿也小心点,別一不小心在擂台上尿一裤襠,那可就丟脸了。” 其余选手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楚宴说:“你误会了,我没有躲著你,只是昨天临时有点事情,没待在广市支部而已。” 於弩威冷笑:“哼,拙劣的藉口,害怕本大爷就直说,强装淡定只会更丟人。” 这时,观眾席的討论声骤降了几分。 楚宴望向评委席,看见蒋渊军站起了起来,手里握著话筒。 蒋渊军高声说:“大家好,我是蒋渊军,感谢各位准时来到华南特种初选现场。 “在这里,我代表评委团,祝愿各位选手能够充分展现自身实力,在本次选拔中不留遗憾,也希望观眾席的各位专员,能从精彩的选拔赛中,学习到宝贵的经验和拼搏精神,以便未来更好地守卫华南。” “啪啪啪”,全场响起激烈掌声。 蒋渊军顿了顿,继续说:“宣告选拔赛的开场前,请容我先向各位宣布另一件事情。 “昨日下午,一伙甜蜜家园歹徒在深市,劫持了53名高中生,並利用规则技,將人质转移到了广市。 “灭蛾战绩可查得知情况后,凭一己之力,找到並击杀了五名歹徒,並与一名父母辈成员独自缠斗,成功拖到薛纸成刀的支援,並与他合力击杀了那名歹徒。 “在这里,我谨代表华南分部,郑重表彰灭蛾战绩可查选手的优异表现,请大家给予他热烈的掌声。” 这话一出,观眾席一片譁然。 “臥槽,我没听错吧?灭蛾哥昨天比完赛后,还抽空完成了一个任务?” “不是,那可是甜蜜家园的父母辈成员啊,换成我就算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也绝对拖不到增援赶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嘶……他特么的是蜘蛛侠吗?打完擂台还抽空拯救世界?” “x因素太可怕了……” “灭蛾哥牛逼!不愧是我最看好的选手,太厉害了!” ……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三位不知情人士,齐齐露出诧异的表情,浑然没想到昨天还发生了这等大新闻。 …… 选手席,於弩威盯著楚宴,一脸呆滯:“你昨天不在广市支部,是去完成任务了?” 楚宴摊手说:“是啊,我都说了不是在躲你,你偏不信。” 所有选手齐齐盯著楚宴,目光迥异,有的错愕,有的敬佩,也有的平静中带著审视意味。 於弩威回过神来,收起惊愕表情,冷哼一声:“行,消灭违法分子是我们的职责,你跟姓薛的打完后还有余力完成任务,算你厉害,但別以为这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待会儿上了擂台,我照样要把你虐到叫爸爸。” 楚宴:“你也加入甜蜜家园了?” 於弩威:“……当我没说。” 待骚动平息后,蒋渊军握著话筒,高声说:“下面我宣布,华南区特种初选,下半场选拔赛,正式开始。 “请第一批选手按照提示,前往指定擂台。” ...... ...... 经过七批精彩对决,下半场选拔赛,只剩最后一批选手仍未上场。 待后勤科和医疗科清理完擂台后,大荧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批选手名单。 1號擂台: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 vs 康**__八角恋专家 2號擂台:宋**__是狼不是狗 vs 关**__隨地大小吃 3號擂台:范**__贩醉 vs 单*__我是我妈生的 ...... 10號擂台:於**__汝已泣急 vs 楚*__灭蛾战绩可查 高亢鼓掌声中,楚宴站起身,径直走向10號擂台,从东面登上擂台。 片刻后,於弩威从西面登上擂台。 楚宴定睛一看,怔住了。 只见於弩威上身赤裸,掛著5条眼睛王蛇,每条毒蛇都死死咬住他的胳膊、腰部、肩膀,隨著他的步伐荡来荡去。 楚宴沉默几秒,问:“兄弟,你身上沾了点东西,需要我帮你拿掉吗?” 於弩威冷笑:“少见多怪,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 楚宴:“请问是什么让你的日常那么精彩?” 於弩威一本正经说:“我们翼膜纲虽然高贵,但是碰到那帮擅长用毒的秘沼纲,还是有点头疼的。 “因此我从一年前开始,每天坚持中毒,只为锻炼自己的抗毒能力,直到今天已经彻底免疫了蛇毒。” 楚宴好奇问:“能请教一下您没被毒死的秘诀吗?” 於弩威双臂环抱,甩动五条眼睛蛇,傲然一笑:“当然是99%的毅力,外加1%的蛇毒血清。” 楚宴沉默几秒,真诚问:“兄弟,你这比例计算出来后,验算过吗?” 於弩威冷哼:“小小蜃鳞纲,当然理解不了翼膜纲的惊人毅力。无妨,待会儿我就让你知道,在翼膜纲面前,蜃鳞纲有多卑微无助。” 与此同时,观眾席。 苗秀鲤抱著应援灯牌,扭头问:“教官,您觉得小宴今天有多大的胜算?” 詹无锋沉思片刻,说:“四成。” 杜骄阳一愣:“又是四成?昨天您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楚专员最后贏了。” 詹无锋摇头说:“如果昨天他没贏,我的估计只会更悲观。 “於弩威身为蒋渊军下广市第一翼膜纲,战斗经验丰富,等阶比楚宴高,还有克制优势,可谓占尽上风。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那五条毒蛇,我感觉不一般。” 阮柚南凝视於弩威,说:“我认为,那可能是人造uma的失败品。”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同时一怔,齐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阮柚南解释说:“uma的生物磁场,不仅能影响人类,也能让野生动物產生变异,只是那些变异动物,通常不具备特殊能力。 “但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以杨求知为首的一眾科学家们,开始尝试將uma的基因,植入各类生物体內,以此製造『人造uma』。 “这项技术一旦成功,將大幅度缓解uma肉块的紧俏,但是直到今天,进展都非常缓慢。 “不过在研究过程中,科学家们製造出了一些副產品,它们不像uma那样强大,食用它们的肉和心臟也没有意义,但是它们拥有不错的智商和特殊能力,可以提供很大的助力。” 苗秀鲤意外说:“原来杨教授他们都开始製造uma了,好神奇,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失败品呢?” 阮柚南笑笑说:“这些失败品数量极少,產量也不稳定,只会奖励给最顶尖的专员。” 苗秀鲤犹豫地说:“那这岂不是说明,小宴的对手非常强大?” 詹无锋耸肩:“我从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苗秀鲤和杜郝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面露担忧。 评委席上。 马奎斯坐在椅子上,戏謔一笑:“裴bro,今天你还赌你师弟能贏吗?”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他能贏。” 马奎斯饶有兴致:“真的假的,这个於bro的排名比薛bro高,还是楚bro的上游纲,更有人造uma的失败品,怎么想楚bro都很难贏啊。就算他是x因素,也不是回回都能显灵啊。” 裴飞白轻声说:“他不一样。” 马奎斯眺望楚宴,轻鬆地笑:“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由我来赌他会输吧,如果他贏了,我就请你喝可口可乐,如果他输了,你就表演用鼻孔喝可口可乐。” 裴飞白:“我只喝百事可乐。” 这时,所有擂台的选手和设备都已就位。 擂台外,报时机器开始倒数:“三、二、一...... “比赛开始!” 第130章 於弩威VS楚宴 (5000字) 话音刚落,於弩威立刻展开膜翼,带著身上的五条眼镜蛇,“嗖”地躥上高空,居高临下俯视楚宴。 楚宴全身覆盖鳞甲,抽出两卷报纸,迎著刺眼阳光凝视於弩威。 只见於弩威扇动双翼,悬浮高空,抬手取下五条眼镜王蛇,拋向地面。他狞笑朗声说: “宝贝们,给这个菜鸟蜃鳞纲好好开开眼界。” 五条眼睛王蛇砰然坠地,开始迅速膨胀,短短三秒就长到10米长,全身约有两倍象腿那么粗,双瞳有半个轮胎大小。 楚宴盯著五条巨型眼睛蛇,双目微凝。 於弩威冷笑一声,悬在空中大喝:“赤一,咬他!” 眼睛王蛇赤一张开巨口,咬住左边同伴的脖子。 楚宴大喊:“好样的,赤一!” 於弩威扶额:“蠢货,没让你咬橙二,去咬那个蜃鳞纲的人类!” 赤一闻言,立刻鬆口,扭头凝视楚宴,蛇瞳收缩,全身鳞片慢慢收紧。 嗖——! 擂台上掀起一阵狂风。 电光火石间,赤一迅猛逼近到楚宴面前,张开血盆巨口,包住他的上半身,两颗毒牙抵在他背部,分泌出淡黄色毒液。 此情此景,引得观眾席爆发一阵惊呼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弩威悬在高空,发出冷笑。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寂静,蛇信僵在面前1厘米,毒液滴悬在牙尖缓慢变形,口腔內壁一点点蠕动,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紧握捲筒报纸,迅猛抬手,眨眼间挥出八道弧光。 唰唰唰——! 赤一忽然僵住,头颅浮现裂纹,半秒后“噗嗤”爆血,整颗蛇头碎裂成块,巨大蛇躯砰然侧倒在地。 楚宴站在蛇躯旁,抬头望向於弩威,问:“兄弟,你这几条宠物蛇看起来很贵啊,先说好,待会儿別让我赔钱啊。” 高空中,於弩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目光逐渐冷下来,大喝: “橙二、黄三、绿四、青五,给我吞了他!” 霎时间,四条眼睛王蛇扭动庞大身躯,从前后左右袭向楚宴,张开巨口。 楚宴纵身一跃,擦著脚踝躲过四条巨蛇的撕咬,隨后凌空扭动身躯,疯狂挥舞双手报纸。 报纸快速伸缩,划出四道凌厉弧线,掠过四条巨蛇的脖子。 下一刻,四条巨蛇脖颈爆血,蛇头轰然坠地,庞大身躯侧倒。 观眾席爆发一阵喝彩。 “太厉害了!不愧是灭蛾战绩可查!” “这近战能力逆天了,难怪人家能杀死天蛾人呢。” “不是,那几条蛇的动作我看都看不清,他怎么反应过来的?” “灭蛾哥加油!” 然而於弩威毫不在意,他阴鷙一笑,开口说:“黑六,该你登场了!” 下一刻,满地蛇尸剧烈震颤,互相吸引融合。 楚宴目光一凝,向后纵身一跃,拉开15米距离。 不到3秒,所有蛇躯尸块聚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条五头眼睛王蛇,巨大蛇躯盘踞成山,每颗脑袋都有半辆轿车大小。 楚宴盯著黑六,无奈说:“你们这一合体,看起来身价更高了……” 黑六嘶吼一声,扭动蛇躯,冲向楚宴。 楚宴进入隱身状態,向后拔腿狂奔。 黑六在他身后紧追不捨,五颗蛇头时不时向下一咬,直至楚宴而去,仿佛能看见他一般。 “哎,蛇类的热感应果然麻烦。” 楚宴嘆息一声,解除隱身节省体力,扭身直面黑六。 黑六俯下蛇躯,五颗蛇头接连咬向楚宴,配合十分默契。 楚宴时而后空翻,时而侧闪,躲避的同时挥舞双手报纸。 报纸伸长到4米,“唰唰”斩出一道道弧线,接连斩落蛇头。 这时,於弩威悄悄抬起左手小拇指,对准地面的楚宴,指尖凝聚一颗空气弹,轻声开口: “砰。” 空气弹发射,急速坠向地面,赫然是范乾煌使用过的那条规则技。 此时楚宴斩下了最后一颗蛇头,刚落回地面,还未站稳脚跟,面前忽然坠下一颗空气弹。 嘭——! 空气弹猛烈炸开,盪开一圈气浪,掀飞了楚宴。 楚宴收到衝击闷哼一声,向后倒飞5米,坠地翻滚三圈才停下,快速爬起身。 此刻,他胸口的鳞片脱落一小半,皮肤鲜血淋漓,火辣辣地痛。 未等楚宴缓过劲,黑六已然躥到身前,五颗蛇头张开巨口,猛然咬向他。 楚宴不得不扑向侧面,仓促躲闪撕咬的同时,时刻警惕来自上方的空气弹。 於弩威悬在高空,接连发射空气弹,张狂大笑:“刚才不是很囂张吗,怎么现在只会抱头鼠窜了,再囂张一个给我看看啊。” 全场观眾看到这一幕,开始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灭蛾哥这下束手无策了。” “也不一定吧,万一人家还有后手呢?” “拉倒吧,没看见他被打得只顾著逃跑了吗?要是有办法,为什么不用?” “哎,那条蛇几乎是不死之身,实力甚至堪比成熟期专员,太赖皮了。” 苗秀鲤盯著楚宴,紧张地问:“教官,小宴他真的被逼入绝境了吗?”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眼下的局势確实算不上好。於弩威凭藉飞行能力,能够躲在空中,轻鬆消耗楚宴的体力,反观楚宴,却要同时应对那条蛇和於弩威,此消彼长下去,他的副作用肯定会先一步发作。” 苗秀鲤、杜骄阳、郝瀧对视一眼,又满目希冀地望向阮柚南。 阮柚南目光微凝:“坦白讲,我对付蜃鳞纲时,也喜欢利用飞行能力迂迴拉扯,屡试不爽。师弟他固然不是普通的蜃鳞纲,但也必须破解这个战术,才有可能打败於弩威。” 苗杜郝三人闻言,顿时脸上写满担忧。 评委席,马奎斯撑著下巴,咧嘴笑:“裴bro,你师弟好像遇到麻烦了。” 裴飞白默默点头。 马奎斯玩味地笑:“如果昨天的战斗中,他展现出的就是他的全部底牌,那么这场比赛他必输无疑。看在我俩认识那么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取消赌约哦,你只需要请我喝一罐可乐就行。” 裴飞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注视著楚宴。 擂台上,楚宴惊险躲过一记空气弹后,忽然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掏出一把迟缓黄豆,用力撒出去。 黄豆铺天盖地飞出去,“哗啦啦”命中黑六的脑袋,打得它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紧接著,楚宴接连默念“豌豆公主”,黑六的动作顿时一卡一顿,看起来像网络不佳的游戏人物。 於弩威见状瞳孔一缩,朝他接连发射空气弹,大吼:“別想耍花招!”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拔腿奔向黑六,內心继续默念“豌豆公主”,一连串空气弹在身后“嘭嘭”爆破。 抵达黑六身边后,楚宴立刻抬手向天,比作牛角状,默念火球术咒语。 火球躥上高空,直奔於弩威而去,一路热浪滚滚。 於弩威一惊,顾不上继续攻击楚宴,赶忙鼓动双翼,向侧面躲闪。 轰——! 火球凌空爆炸,炎流席捲馆场上方半片高空,吞没了於弩威。 趁这个间隙,楚宴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含在口中,又掏出笔和便签,快速写下“黑六”,隨手贴在黑六的尾部。 这时,黑六恢復了活动自由,它扭头咬向尾部的楚宴,毒液从口中飞溅。 楚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双手食指接触拇指,直视尾部便签纸,默念x咒。 下一秒,黑六全身僵住,五颗蛇头齐齐闭上双眼,侧倒昏睡了过去。 楚宴吃光棒棒糖,暂时把糖棍放入口袋保管好,然后戴上“催眠环戒”,对准黑六。 催眠环戒散发红光,笼罩黑六。黑六缓缓睁开五对无神的蛇眼,每对竖瞳都散发红光。 与此同时,於弩威从空中火海钻了出来,全身焦黑冒烟,但並无大碍。 他低头望向擂台,顿时傻眼了。 只见黑六盘踞在擂台上,把楚宴围在中间,五颗蛇头伏在他身前,任由他抚摸头顶,一脸亲昵。 观眾席爆发一阵惊嘆。 “臥槽,灭蛾哥居然把那条大蛇驯服了!” “太牛了太牛了,规则技和遗物被他玩出花了!” “笑死我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ntr?” “不是,没有人想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多失落遗物吗?” “哈哈哈,x因素果然不一般。” …… 苗秀鲤看到擂台上的一幕,当即从座位上蹦起来,激动地挥舞应援灯牌;杜骄阳和郝瀧站在两边,“嘘嘘”狂吹口哨。 阮柚南笑盈盈说:“不愧是师弟,鬼点子依旧那么多,这下那个於弩威可得气坏了。” 詹无锋微怔片刻,咧嘴笑:“有点意思。” 评委席上,马奎斯看到这一幕,拍桌大笑:“裴bro,你快看於bro的表情,跟看见自己老婆和楚bro在床上偷情似的,太好笑了!没想到你师弟昨天竟然没有使出全力,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裴飞白默默点了点头,继续盯著擂台。 擂台上方,於弩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发抖。 楚宴站在擂台上,指著天空,大声说:“黑六,咬那个翼膜纲人类!” 黑六抬头望向高空,五双蛇瞳盯著於弩威,庞大蛇躯弹簧般收缩,一次又一次射向高空,扑咬於弩威。 於弩威双眼微凝,用力扇动膜翼,在空中翻转腾挪,多次躲过黑六的攻击。 忽然,楚宴抬起右手,比作牛角状,连续发射两枚火球。 於弩威来不及躲闪,只好用膜翼包裹自己,正面接下两颗火球。 轰——! 火球在空中爆开,盪开一圈热浪,蘑菇状烟尘覆盖半个馆场上空,宛如太阳核爆。 片刻后,於弩威俯衝出烟尘,膜翼鲜血淋漓,全身多处严重烧伤。 楚宴指著他,大喊:“黑六,快上!” 黑六嘶吼一声,闪电般游弋过去,扑向於弩威。 於弩威盯著迫近的黑六,冷冷开口:“献祭三人。” 某处监狱牢房內,三名男性死刑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下一秒,於弩威全身肌肉膨胀,血红煞气缠上双臂。 接著他猛一鼓动双翼,掀起一股气浪,急速掠过黑六的脑袋,落在它尾部的擂台上。 黑六一击扑空,当即调头扑向尾部。 於弩威冷哼一声,擒抱住蛇尾,双臂青筋暴起,奋力咆哮:“给老子滚蛋!” 黑六忽然腾空而起,被举在空中甩了三圈,“嗖”地飞出擂台外,狠狠撞在观眾席下方的墙壁上,引发一阵“轰隆“震颤,最后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楚宴站在擂台上,对於弩威不满地说:“兄弟,我这宠物很贵的,你下手轻点啊,不然我要让你赔钱的。” 於弩威望向楚宴,冷冷说:“別以为没了黑六,我就拿你没办法。翼膜纲对蜃鳞纲的克制,除了能够飞行迂迴以外,还在於厄难爪即便不破防鳞甲,也能施加灾厄。也就是说,你现在依旧是劣势。” 楚宴耸肩:“那也得能够命中我才......”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迎面扑来。 於弩威化作残影衝刺,眨眼逼近到楚宴面前,连一眾观眾都没反应过来。 他挥出右手厄难爪,直奔楚宴面门,嘴角流露一丝讥讽,仿佛已经看见猎物的下场。 观眾席后知后觉,爆发一阵惊呼。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沉寂下来,於弩威嘴角一帧帧上扬,厄难爪极慢地下挥,血红煞气半空凝固,宛如凝固在时间里。 楚宴忽一侧身,几乎擦面躲过厄难爪,顺势轰出一记左勾拳,暴击於弩威右脸。 於弩威右脸遭受重击,立刻红肿发紫,接连倒退5米才稳住脚跟,难以置信地望著楚宴。 观眾席沉寂一秒,爆发惊天喝彩。 楚宴抽出一卷报纸,直视於弩威,说:“再来。” 於弩威怒目狰狞,鼓动双翼衝刺,身后气浪爆破。 他逼近到楚宴面前,疯狂挥舞厄难爪,“嗖嗖”尖锐破空声不断。 楚宴从容后撤,时而侧身,时而偏头,总能险而又险地躲过去。 “灭蛾战绩可查!!!” 於弩威大吼一声,拼尽全力挥舞右手厄难爪。 楚宴目光一凝,握紧报纸,猝然挥出一道弧线。 噗嗤——! 於弩威痛嚎一声,右手腕断裂,鲜血“哗哗”直流,厄难爪掉在地上。 他头皮发麻,果断鼓翼后撤,企图拉开距离,重振旗鼓。 可下一秒,楚宴併拢双腿,右手比ok,左手对著他比六,指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於弩威受到牵引,不受控制地飞向楚宴,转眼就迫近到他面前,如同被黑洞捕获。 电光火石间,楚宴抽出“连袭短剑”,迎面刺向於弩威胸口。 “该死的蜃鳞纲!” 於弩威嘶声咆哮,奋力將身一扭,堪堪躲过制胜一击。 只不过,他的胸口被“连袭短剑”擦破一道口子,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於弩威藉助惯性,掠过楚宴身侧,落地后猛然鼓翼,飞上高空。 楚宴抬头望向高空,看见於弩威悬在高空,脸上重新露出从容的笑容。 於弩威抬起左手,小拇指对准楚宴,冷笑说:“別以为你胜券在握了,只要我还能飞,你就依旧......” 话未说完,楚宴忽然举起“连袭短剑”,向下空挥,剑身散发血红光芒。 於弩威瞳孔一缩,余光猛然瞥见,周围莫名出现5柄半透明短剑。 他想逃,可是来不及了。 噗嗤——! 5柄短剑命中於弩威,贯穿他的膜翼和腹部,然后凭空消失。 於弩威白眼上翻,从高空坠落,腹部哗哗淌血,“嘭”地落地。 他刚想挣扎起身,下一秒却不敢动了。 一卷报纸抵住了他的心口。 楚宴站在於弩威面前,握著报纸,说:“你输了。” 於弩威坐在地上,怔怔盯著楚宴,半晌后垂下脑袋,咬牙说: “我......认输。” 全场爆发惊天喝彩,掌声直衝云霄。 “灭蛾哥!灭蛾哥!灭蛾哥!” “x因素!x因素!x因素!” 观眾席上超过半数人站了起来,吶喊、鼓掌、吹口哨,声势浩大如海啸,气氛热烈到极致。 苗秀鲤高举应援灯牌,蹦蹦跳跳个不停,尖叫大喊“小宴天下第一”。 杜骄阳和郝瀧双手抱头,一脸看见nba总决赛0.1秒绝杀的表情。 阮柚南扭头看向詹无锋,坏笑著问:“师父,第二次被小师弟打脸,感想如何?” 詹无锋不动声色说:“我一直视他为重要的摇钱......徒弟,他越强我越高兴,有什么问题吗?” 阮柚南嗤笑一声,重新望向楚宴,眼眸里满是欣喜。 评委席,马奎斯跳到桌面上,高举双臂大喊:“amazing,太精彩啦!灭蛾bro,我记住你了!” 裴飞白站起身,把他拽了下来:“不许站在桌子上,不礼貌。” 马奎斯坐回位置,笑哈哈说:“裴bro,那可是你师弟啊,你难道一点也不激动吗?” 裴飞白沉默几秒,认真说:“应该是激动的。” “算了算了,不为难你这个社交困难户了。”马奎斯扭头看向三位正副署督,“蒋bro,你们为什么也毫无反应?这样很没意思誒。” “身为评委,当然应该保持公正態度,不过......”蒋渊军顿了顿,微笑说,“身为华南区域署督,自己辖区內能出现这么一位优秀的专员,我深感欣慰。” 戴尹虎和曹阳龙也笑著点头。 马奎斯耸耸肩,不置可否,扭头看向裴飞白:“话说,你怎么不去买可乐了?你不是每看一场比赛,都要买一罐的吗?” 裴飞白望著楚宴,轻声说:“我想看完他的评分后,再去买可乐。” 马奎斯一怔,大笑著拍他肩膀:“裴bro,看来你的確很关心你这位师弟。” ———— ps:朋友们,后续剧情即將涉及到失落之地,异常难写,主包需要点时间好好琢磨一下,明后两天先单更一下,后面恢復双更,见谅。 第131章 宇宙第一 万眾掌声中,楚宴收起捲筒报纸,笑著向於弩威伸出右手。 於弩威冷哼一声,挥左手拍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楚宴满不在乎,笑嘻嘻说:“於大哥,你好强啊。” 於弩威冷声说:“你是在嘲讽我吗?” 楚宴摇头说:“嘲讽倒没有,只是把你吹得强一点,能把我衬得更强而已。” 於弩威听到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以为自己很......” 楚宴:“於大哥,如果你现在说我不强,会显得自己更弱哦。” 於弩威:“......” 楚宴看向场外的黑六,又说:“不过,我是真心觉得你挺强的,不然也不可能豢养黑六这么珍贵的宠物。坦白讲,这次跟你的战斗,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於弩威表情略微缓和:“是么,那你都学到什么了?” 楚宴:“跟人打擂台前不能放狠话,否则被打脸会很丟人。” 於弩威额角青筋暴起:“你特么......” 楚宴笑笑拍他肩膀:“好啦好啦,咱俩又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何必针锋相对呢,就当不打不相识吧。像你这么厉害的翼膜纲,肯定不会跟我这个蜃鳞纲过多计较,对吧?” 於弩威表情变幻多次,最终长长嘆气,说:“算了算了,你小子的確有两把刷子,平心而论我输得不算太冤。”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错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下第一不冤的翼膜纲。” 於弩威没好气地说:“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既然你打败了我,那就必须当上特种专员,否则我要你好看。我无法接受自己输给特种专员以外的蜃鳞纲,除非那个人叫鳞蝉。” 楚宴点头说:“行。” 这时,医疗科人员冲了上来,给二人注射修復剂。 隨著针剂逐渐推入体內,於弩威的细胞快速分裂,右断腕骨骼快速生长,血管和肌肉缠上骨架,最后无瑕的皮肤包裹住,一只崭新的右手就此诞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楚宴伤势不轻,但並无残疾,伤口肉眼可见地黏合、结痂、脱落,短短十秒就治好了所有伤势。 接著,楚宴和於弩威一同跳下擂台,回到选手席坐下。 薛游冢坐在楚宴旁边,对著於弩威坏笑,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姓於的,跟灭蛾的战斗感觉如何啊?我感觉他也不是很强嘛,你说对不对?” 於弩威正色说:“灭蛾战绩可查是宇宙第一蜃鳞纲,我不许你小看他。” 薛游冢:“?” ...... ...... 五分钟后,最后一批选拔全都落下帷幕。 评委团五人拿到ai报告后,一篇篇仔细阅读,时不时与其他人严肃討论,只求结果毫无偏颇。 观眾席窸窸窣窣討论起来,话题无非“前八名是谁”、“谁能夺魁”......气氛兴奋中带著紧张。 足足二十分钟后,蒋渊军站起来,握著话筒高声说:“感谢各位选手的精彩表现,下面我宣布,华南区域特种初选,就此结束。” “接下来,我们將公布第二轮选拔的分数和排名,以及最终入围名单。” 馆场內一片“啪啪”鼓掌声。 所有选手和观眾抬头望向大荧幕,神色各异,希冀、紧张、自信、漫不经心。 苗秀鲤坐在观眾席,兴奋地问:“教官,柚南姐,昨天小宴只是贏了下游纲,就拿了满分,今天打败了上游纲,满分应该唾手可得吧?” 杜骄阳和郝瀧也连连点头,期待地看向詹阮二人。 詹无锋想了想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ai的判定很复杂,真正出分之前,谁也无法保证他能拿多少分。 “我记得,昨天第二名的蜃鳞纲拿了96分,今天那人的表现也很不错,所以楚宴的竞爭压力並不算小。” 苗杜郝三人听到这话,脸色又紧张起来。 阮柚南笑著安慰:“行啦,詹老鬼就爱嚇唬人,师弟的表现有目共睹,你们仨好歹对他有点信心啊。” 詹无锋瞥她一眼:“谁说我在嚇唬人,我这叫理性分析,那个惹事精的分数肯定有95分,但是ai算法的满分可遇不可求。” 阮柚南:“那来打个赌吧,如果师弟的表现超出了你的预期,你就给师弟舔鞋底,如果他没有满分,我就把这些年的学费一次性交齐。” 詹无锋咧嘴笑:“一言为定。” 苗秀鲤听到二人的对话,悠悠嘆了口气,抬头望向滚动的大荧幕,眼里满是担心。 【160、关**__隨地大小吃:35分】 【159、顾**__勇爭第二:37分】 【158、庾*__涅槃重生鸡蛋:39分】 ...... 不少选手看到自己的排名和分数,小声嘆了口气,然后继续关注其他人的分数。 【5、宋**__是狼不是狗:96分】 【4、蒋**__守家人:98分】 【3、沈**__医患关係终结者:100分】 【2、范**__贩醉:100分】 沈仲鹊看到自己的分数,淡淡一笑:“这分数才对嘛,ai今天还算识相,否则我真要怀疑它的算法工程师是一群智障了。” 楚宴很有眼力见地说:“恭喜师兄,不负天才之名,成功拿下满分。” 沈仲鹊瞥他一眼:“差不多行了啊,別成天变著法夸自己,你的分数到现在都没出,肯定也是满分。” 楚宴笑笑:“哪里哪里,我明明是在真心为师兄感到高兴。” 沈仲鹊翻了个白眼,重新望向大荧幕。 这时,大荧幕滚动出了最后一个分数。 【1、楚*__灭蛾战绩可查:100+10分】 沈仲鹊愣了一秒,不自觉坐直身子,错愕盯著大荧幕。 一时间全场寂静,薛游冢、於弩威、宋次琅......所有选手和观眾都诧异万分,交头接耳討论起来。 “这啥情况,怎么灭蛾哥还能额外加10分?” “不是,灭蛾哥偷偷给ai塞钱了吧,塞的是比特幣还是token啊?” “我看一定是出bug了,灭蛾哥的表现再逆天,也不可能比满分还高啊。” “绝不可能是bug,刚才评委团核对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个bug?”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 ...... 这时,蒋渊军站起身,说:“请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我將引用ai报告,解释灭蛾战绩的得分情况。 “据ai报告所述,『灭蛾战绩可查』面对上游纲时,在正面战斗中,利用个人实力抹平了克制和等阶劣势,整体实力可评为满分。此外,他在初次面对人造uma的情况下,巧妙地组合了失落遗物和规则技的效果,使局面在转瞬间完全翻转,完美符合『x因素』的评定条件,因而触发了隱藏加分项。 “以上便是ai报告的原文,评委团仔细覆核后,一致认为这份报告的结论並无偏颇。” 说完,蒋渊军坐回位置。 下一刻,全场爆发惊人喝彩,掌声冲天而起。 “臥槽,原来还有隱藏加分项,这就是x因素的含金量吗?” “我都做好灭蛾拿满分的准备了,结果他比满分还高,这特么太超標了!” “强强强,灭蛾哥这情况別说华南分区了,整个华夏能不能找出第二个,都很难说啊!” “呜呜呜,身为水怪纲的我已嚇哭。” “说真的,这两天看下来,只有灭蛾哥的表现,给了我特种专员的感觉。” “我懂我懂,就是每次都能让你傻眼的那种惊喜感!” ...... 苗秀鲤激动地蹦起来,高举应援灯牌,大声吶喊:“小宴!你太厉害了!!” 楚宴回头看向她,笑著招了招手。 苗秀鲤没想到他能听见,顿时吃了一惊,脸蛋涨红,坐回位置闷头不说话了。 杜骄阳和郝瀧见楚宴看了过来,立刻朝他兴奋大喊:“楚专员,你......” 楚宴脑袋转了回去。 詹无锋坐在一旁,表情异常复杂:“这小子参加个选拔赛,得分居然比满分还高,真是见鬼了。” 阮柚南揶揄一笑:“噢?你终於承认师弟的表现超出你的预料了?那我就等著看你给他舔鞋底了。” 詹无锋眼角一抽,收起精彩的表情,淡淡说:“身为他的师父,我早就料到他会超出我的预料了,所以他並没有超出我的预料。” 阮柚南翻白眼。 评委席,马奎斯一边鼓掌,一边饶有兴致地笑:“裴bro,拋开实力不谈,我觉得你师弟的性格是所有选手里最像咱们的人,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裴飞白微笑点头:“嗯。” 马奎斯:“话说你突然多了这么个有趣的师弟,有没有什么感想?” 裴飞白:“他很有潜力。” 马库斯嘆气说:“喂,你师弟拿了第一名,你的感想就这?太扫兴了。难道你就没有其他话想说了吗?” 裴飞白:“你打赌输了,欠我一罐可乐。” 马奎斯:“你先把昨天的赌帐结给我再说。” 第132章 无垢念鐲 一分钟后,欢呼声逐渐平息。 蒋渊军握著话筒,说:“下面我將代表评委团,公布本次初选的入围名单,请id出现在大荧幕上的选手,站上5號擂台。” 大荧幕上浮现一行id。 【医患关係终结者、守家人、贩醉、新葡京之王、苗疆圣女、污秽老表、三思而不行、灭蛾战绩可查】 楚宴站起身,与其他选手一同走上5號擂台,並排而立。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沈师兄、范乾煌、蒋山河以外,其他四名选手两男两女,都是ai预测排名的前十,这次表现得都很精彩。 高亢音乐响起,蒋渊军走上擂台,与每一名选手握手,並把奖状发给他们。 选手们与蒋渊军握手后,接过奖状,双手拿著向观眾席展示。 蒋渊军朝他点点头,面向观眾席,高声说: “擂台上这八名选手,就是本次华南初选的入围者,他们凭藉出眾的实力,从眾多好手中脱颖而出,还望各位以他们为榜样,励精图治,为华南做出更加卓越的贡献。 “下面我宣布,华南特种初选,正式结束!” ...... ...... 选拔结束,观眾和选手相继离场。 楚宴去上了个洗手间,刚准备离开馆场,却见蒋渊军向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 蒋渊军走到楚宴面前,笑著说:“你小子跑得真快,刚才我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走了呢。” 楚宴看了一眼手提箱,眼睛一亮:“蒋署督,您是来给我送同源遗物的吗?” 蒋渊军把手提箱递给楚宴,笑著说:“没错。” 楚宴开心地接过手提箱,说:“我还以为要走几天程序,才能拿到手呢,没想到咱华南分部工作效率那么高。” 他打开手提箱,看见红丝绒垫子上,一个斑驳的青金手鐲嵌在凹槽里,上面雕刻著轮花图案,古奥繁复。 蒋渊军微笑说: “这就是选拔第一名可借用的同源遗物,名叫『无垢念鐲』,属於水怪纲的限制级遗物。 “戴上『无垢念鐲』並用意念发动后,你可以抵御任何限制级精神类侵蚀,但是它会消耗你本身的精力,当你自身疲惫到极点后,『无垢念鐲』便会失效。 “这件遗物目前有一次使用机会,现在正式借给你使用,如果你能加入国际特种集训营,华南分部將赠予你一整套同源遗物,但如果落选了,分部就要收回这件遗物了。 “当然,我个人是十分希望你能拿走整套遗物的,毕竟再好的遗物,也只有在顶级人才的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楚宴关上手提箱,笑著说:“好的蒋署督,我保证不让您失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轮全国选拔比赛是两个月后,你好好加油吧。”蒋渊军说完笑了笑,转身离开馆场。 ...... ...... 领取完遗物后,楚宴离开馆场,很快就在广场上与师父、师兄师姐,以及苗杜郝三人成功匯合。 苗秀鲤兴奋地说:“小宴,刚才有好多人跟我要你的联繫方式,你这回彻底火了!” 楚宴乐了:“噢?那你给他们了吗?” 苗秀鲤嘻嘻一笑:“我又不笨,才不让他们骚扰你呢。” 楚宴一脸可惜:“哎,你应该给他们杜骄阳的联繫方式,每个收一千块钱,然后回来跟我分赃的。” 苗秀鲤一怔,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害你亏了好多钱。” 阮柚南哼哼一笑,说:“放心吧,有师姐在,怎么可能亏钱?刚才我把郝瀧的联繫方式卖给了你的粉丝们,总共赚了12000块钱,待会儿咱们就用这笔钱吃大餐去。” 楚宴眼睛一亮:“不愧是师姐,简直跟我心有灵犀!” 詹无锋板著脸说:“欸欸,有好几个客户是老子拉来的,別忘了给老子分成。” 楚宴笑嘻嘻:“辛苦师父了。” 杜骄阳和郝瀧站在一旁,完全傻眼了。 这时,阮柚南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掏出来一看,笑容顿时消失,脸色鬱闷又无语。 楚宴好奇问:“师姐,怎么了?” 阮柚南把手机展示给他看,烦闷说:“里昂·亨利那个混蛋,给我发消息炫耀他在东欧初选中拿了第一。我都拉黑他13个电话號码了,他愣是一次次註册新號骚扰我,烦死我了。” 楚宴定睛一看,手机上有一张图片,內容是里昂单手把对手掐在半空,鬼迷日眼望向镜头,做了个飞吻。 图片下配文:honey,老公在选拔赛中拿了第一名哦,请honey再给老公一点时间,等老公当上特种专员后,立刻就去找你。 楚宴收回目光,讚嘆说:“师姐你別说,这老外的照片拍得还真不错。” 阮柚南嘆气:“听说他为了出片,专门请来了一名得过普立兹奖的摄影师,能拍得烂么?” 楚宴感慨:“豪门就是豪门,果然大手笔啊。” 阮柚南掐住楚宴脸蛋,没好气说:“你小子可是要守护师姐的人生幸福的,给我有点紧迫感。” 楚宴:“好的,马上开始紧迫。” 沈仲鹊站在一旁,无语说:“行了行了,別贫嘴了,赶紧坐直升飞机回深市吧,晚点我还有一台手术要做呢。” ...... ...... 直升飞机上,眾人坐成两排,飞往深市支部。 楚宴坐在舷窗边,正眺望双子塔时,忽然接到一通来自霍署督的电话,遂接通。 霍缘罡埋怨说:“楚宴啊,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復呢?” 楚宴:“抱歉抱歉,刚才没看手机,有什么事吗?” 霍缘罡担忧地说:“刚才我听人说......你今天的对手是於弩威。那傢伙我认识,是广市数一数二的翼膜纲,这不眼瞅著你俩的比赛结束了,就想问问......你俩的比赛结果如何?” 楚宴:“署督,听口气你好像不太看好我啊。” 霍缘罡:“那哪能呢,你的实力我还能不清楚?只是......对手毕竟也不是无名之辈嘛。先別扯那么多了,最终结果到底如何?” 阮柚南凑过来,笑著说:“你就放心吧,师弟他大获全胜。” 霍缘罡语气激动:“真的?楚宴连於弩威都打贏了?太好了,那他这次得了多少分,有没有95分?如果有95分,应该就能稳稳入选了。” 楚宴:“我得了110分,已经正式入围了。” 霍缘罡沉默两秒,没好气说:“你小子跟我开玩笑呢?满分一共就100分,多余的10分你告诉我哪来的,从你师父的命里扣的?” 听到这话,直升机里眾人哄堂大笑。 詹无锋抢过手机,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个老小子咒谁呢?楚宴那10分是被评为x因素的附加分,关老子毛事?亏你还是深市署督呢,连这都不知道。” 霍缘罡沉默一秒,怔怔问:“x因素的附加分?等等......难道你们没在开玩笑?” 詹无锋冷哼:“老子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就算天天出门踩到蛋挞味的狗屎,老子也帮你把鞋底舔乾净。” 楚宴小声咕噥:“师父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霍缘罡狂喜:“好好好,太好了,楚宴啊,这回你可替支部立了个大功啊!” 楚宴笑笑说:“您別忘了我的100万奖金就行。” 霍缘罡豪迈地说:“没问题,我再给你多加10万,给你凑个110!” “多谢署督,署督大气!” 掛断电话,楚宴美滋滋望向窗外,心想:“这次来广市,收穫还真不小,回去后可有的跟社长他们分享了。 “明天就是鹿莹莹的生日了,也不知道这次绑架事件后,他们有什么打算。 “现在他们都正式踏入uma的圈子了,或许会有些新的规划吧。” 这时,阮柚南坐在一旁,拿著手机说:“师弟,暗灯网络上已经开始討论各国特种初选的入围结果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楚宴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便掏出手机,打开了暗灯网络。 第133章 韩緋蔷的心情过山车 暗灯网络的热榜头条,已然被四大官方的特种初选结果占据。 1、《欧洲spdu特种初选,西欧选区结果出炉》 2、《日本apmt特种初选,关东选区结果出炉》 3、《华夏sira特种初选,华东选区结果出炉》 4、《美国bprd特种初选,南部选区结果出炉》 ...... 楚宴挨个点开帖子扫了一眼,结果发现,每张帖子里,网管都只公布了第2到8名的id。 “师姐,为什么这些帖子的入选名单都不全?”楚宴问。 阮柚南耸耸肩,说:“暗灯网络的网管们,成天绞尽脑汁想提升社区活跃度,这肯定又是在故意製造悬念,就等著评论区议论得热火朝天后,再爆出猛料。” “明白了。” 楚宴点了点头,隨后点开华南选区的帖子。 【死枪:@网管,你们特么的又故意藏消息,家里人死绝了是吧?】 【翡翠唐刀:第二和第三,分別是范家和沈家的两位少爷么?大家族果然底蕴不凡啊,】 【风车鬱金香:话说第一名到底是谁啊,该不会是阮家那位刺头大小姐吧?】 【开膛手迈克:@风车鬱金香,你傻啊,剩下的那个位置是蜃鳞纲,阮家那位是翼膜纲,怎么可能是她。】 【白砂北海:华南分部那么大,有实力的蜃鳞纲太多了,光我知道的就有@冷血未热、@人形钢铁、@吃人不吐骨头、@幽默的青蛙......太多了,根本列举不过来。】 【肥龙:你们说,这个获胜者有没有可能是灭蛾哥啊?】 【进击的魔丸:@肥龙,大哥,你真魔怔了吧?四大官方所有选手,全都是成熟期中的佼佼者,灭蛾哥顶天了也就蜕变期,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吧。】 【龙魂棋盘:老实说,这回我支持@进击的魔丸,虽然他说话有点难听,但话糙理不糙,也不是我看不起灭蛾哥,实在是他加入sira的时间太短,如果是明年,他绝对是种子选手。】 【鳶尾紫罗兰:確实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还挺期待看见灭蛾哥参加明年选拔的,希望他几个月后能活下来吧。】 【黑暗华尔兹:我猜第一名是@戴功立功,这位是戴副署督的儿子,曾经跟我切磋过,是相当厉害的蜃鳞纲。】 ...... 楚宴一条条评论逐个翻看,正看得起劲时,网管忽然置顶了一条信息。 【网管1324號:根据最新官方消息,华南初选第一名为@灭蛾战绩可查】 楚宴顺手翻看了其他热帖,发现情况都一样,便知道是网管们发力了。 他切回华南区热帖,发现评论数量果然开始激增。 【翡翠唐刀:臥槽,真的假的,华南选区的第一是灭蛾哥?!】 【鳶尾紫罗兰:啊?不是......啊?】 【肥龙:@进击的魔丸,来来来,出来继续狗叫!】 【进击的魔丸:不是,灭蛾哥凭啥能参加选拔,凭啥能拿第一啊?sira是没有厉害的蜃鳞纲了吗?@汝已泣急,兄弟,快站出来帮我说话。】 【汝已泣急:灭蛾哥是宇宙第一蜃鳞纲,我不许任何人瞧不起他。】 【进击的魔丸:?】 【白砂北海:灭蛾哥刚加入组织半个月,就力压一眾老牌蜃鳞纲高手,裴飞白第二的名號,当之无愧了啊。】 【龙魂棋盘:我忽然觉得,我的想像力太匱乏了。】 【风车鬱金香:呜呜呜,比不上人家也就算了,可是连人家的成绩我都不敢想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黑暗华尔兹:话说,@韩韩是npc怎么这次还不现身,平常这种时候,她肯定要凑热闹的。】 楚宴看得正爽时,忽然看到最后一条评论,不禁也开始思考,为什么韩緋蔷这次没有在评论区出没。 不过很快,他就將那位千金拋到了脑后,继续刷起了吹捧自己的评论区。 ...... ...... 港市,寿臣山,一栋独栋別墅內。 韩緋蔷坐在圆形餐桌旁,娇俏脸蛋上写满索然无味。 她左手托著精致的下巴,右手捏著调羹,缓缓搅动著一盅佛跳墙。 桌旁还坐著父亲韩擎霄、大姨太徐敏晴、大哥韩驍拙、二姨太陈芝龄,每人面前都有一盅佛跳墙,金黄汤汁馥郁鲜香,燉煮著鲍鱼、海参、鱼翅、花菇等美味食材。刘永站在龙头身后,静默不语。 韩緋蔷闷闷不乐,她最討厌的就是一周一次的家宴,明明大家都很厌恶彼此,却要装出一副闔家欢乐的模样,令她作呕。 徐敏晴忽然笑著开口:“老爷,算算时间,华南区特种初选差不多该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祝贺一下入围的八名选手?” 韩驍拙微笑说:“是啊爸,我们能扎根於华南区,靠的就是人脉,那些入围的选手,未来都是超自然署的中流砥柱,咱是该维繫一下关係。” 陈芝龄闻言,冷笑:“老爷都还没开口,你俩倒先操心上了,皇上不急太监急。” 韩擎霄摆摆手,皱眉说:“行了行了,家宴上都和气点。老刘,你去查查前八名都有谁,然后亲自去问候一下。” 刘永微微躬身:“好的老爷。” 韩緋蔷坐在一旁默默听著,感觉好没意思。 她拿出手机,打开暗灯网络,找到了华南区的热帖,百无聊赖地翻看了起来。 三秒后,韩緋蔷豁然起身,难以置信盯著手机屏幕。 徐敏晴怔了一下,笑问:“緋蔷,你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 韩緋蔷兴奋地说:“华南区初选的第一名是大......是灭蛾战绩可查!” 韩驍拙和徐敏晴的调羹一顿,表情错愕万分。 陈芝龄脸色一呆。 韩擎霄微微挑眉。 片刻后,徐敏晴回过神来,笑著说:“緋蔷,你肯定是看到假消息了吧,暗灯网络的网管们为了热度,经常弄出一些吸睛的標题,你得学会分辨啊。” 韩驍拙也笑了:“妈说得没错,小妹啊,家宴上就不要玩手机了,好好吃饭吧。” 韩緋蔷翻白眼:“这张帖子的热度,在暗灯网络上的热度都快衝到前五了,怎么可能是假消息,不信你们自己去查。” 韩擎霄平静问:“老刘,华南区选拔的第一名是谁?” 刘永轻声说:“老爷,我刚才核实过了,確实是灭蛾专员。” 听到这话,韩驍拙和徐敏晴一脸呆滯。 陈芝龄脸色沉鬱,不自觉捏紧调羹,右拇指发白。 韩緋蔷得意地昂起下巴,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韩擎霄沉吟几秒,点了点头:“知道了。緋蔷,上次那位专员救了你,你与他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这次他选拔赛夺魁,就由你代表新旺麻会去问候他吧。” 韩緋蔷眼睛一亮,笑靨如花:“好!” 徐敏晴和韩驍拙暗暗对视一眼,態度耐人寻味。 韩緋蔷拿起手机,当即编辑了一条祝贺消息:“大蛾蛾,我看见你在华南初选里排第一名了,恭喜你!明天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替你庆祝一下,嘻嘻。” 然而消息发出去后,半天没收到回復。 韩緋蔷见状,顿时赌气瘪嘴,又不高兴了。 第134章 鹿莹莹的生日会 隔日上午,深市。 楚宴打车来到长城二花园,乘电梯上楼,提著一袋礼物,站在鹿莹莹家门口。 应寿星的要求,今天他换上了一套笔挺银色西装,別著银质三叉戟胸针,皮鞋擦得鋥亮,头戴天蛾人面具。 “叮咚”,楚宴摁响门铃。 房门“吱呀”打开,鹿莹莹俏生生出现在门口。 她身穿一袭粉纱抹胸公主裙,腰肢收紧、胸脯挺拔,衬出婀娜的身姿,雪白无瑕的肩膀和锁骨,钻石耳坠和项炼,戴著天蛾人面具。 鹿莹莹隱秘地左右看了看,说:“嘰嘰嘰?” 楚宴回答:“嘰嘰嘰。” 鹿莹莹把面具掀上去,露出甜美脸蛋,开心地笑:“暗號对接成功,允许进屋。” 楚宴掀开面具笑笑,步入屋內,环视一圈。 三室一厅的家中,到处布置著白色、灰色气球,桌上用玫瑰花瓣摆出爱心,中间坐著q版天蛾人玩偶,客厅墙壁旁摆著一个大牌子,上面用花子写著“happy birthday to 莹莹”。 张识博和鹿久未戴著天蛾人面具,坐在沙发上打气球;庞硕元躺在一旁的地上,抱著天蛾人面具,仰望天花板,满脸呆滯。 张识博掀开面具,无奈地说:“我很想问问,这种场合,咱们到底为什么要戴天蛾人的面具?感觉很诡异……” 鹿莹莹歪歪头:“会吗?天蛾人可是咱们社团第一个接触到的uma,我觉得很有仪式感啊。楚宴,你觉得呢?” 楚宴竖起大拇指:“確实很有遗逝感。” “嘻嘻。” 鹿莹莹嫣然一笑,双手提起裙摆,踮脚尖转了一圈,裙摆飞扬,露出一双白皙柔美的腿,淡淡的茉莉香水味飘散开来。 一圈过后,鹿莹莹站在楚宴面前,笑盈盈问:“这身裙子是爸爸送我的,好看吗?” 楚宴瞟了一眼面目狰狞的鹿久未,正色说:“很漂亮,不禁让我想好好维持我俩的唇友谊。” 鹿久未冷哼一声,脸色略微缓和。 鹿莹莹隱约有所察觉,扭头看向爸爸,不悦地说:“爸爸,你是不是又在嚇唬楚宴?” 鹿久未满脸堆笑:“没有没有,我是在跟小黄毛打招呼呢。你们先聊,爸爸去准备吃的,晚点再陪你们玩。” 说完,鹿久未起身走入厨房。 鹿莹莹看向楚宴,笑著说:“抱歉哦,我爸爸对外人的脾气一直很差,你別生气。” “没事,反正我有办法报復他。”楚宴牵起鹿莹莹的手。 鹿莹莹微微一惊,脸颊微红,站在旁边熟练地配合报復。 楚宴看向躺地的庞硕元,说:“话说为什么社长死在你家里了?” 张识博放下最后一个气球,嘆气说: “前天觉醒超能力后,他就一直很兴奋,玩得不亦乐乎,现在副作用严重发作,反应极度迟钝。刚才叫他把打气筒递给我,结果气球都充完气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庞硕元坐起来,把打气筒递给张识博:“给。” 张识博:“......” 鹿莹莹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副uno牌,笑著说:“爸爸去弄吃的了,咱们一边玩游戏,一边等他吧。” 楚宴和张识博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半小时后,鹿久未端出了一盘盘食物,法式菌菇浓汤、惠灵顿牛排、黑松露薯条、蟹肉塔塔,还有一块好利来黑天鹅蛋糕。 楚宴意外说:“大叔,你的厨艺有点好过头了吧。” 鹿久未把食物摆在餐桌上,平常地说:“要想当一名能应对多种情况的杀手,就必须身怀十八般武艺,厨艺是基础中的基础。” 鹿莹莹笑著鼓掌:“爸爸真厉害。” 鹿久未摸摸她脑袋,笑著说:“小黄毛,去把灯关上,咱们来吹蜡烛许愿。” 庞硕元呲牙笑:“好啊,我最喜欢玩uno了。” 张识博无语了一阵,把庞硕元从沙发上拽起来,拖到餐桌旁,摁在座位上。 楚宴强忍笑意,关上灯,坐在餐桌边。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唱生日歌、切蛋糕、吃晚饭,然后来到了拆礼物环节。 鹿莹莹首先拆开了张识博和庞硕元的礼物,一个是水生动物图鑑,另一个是“路飞”的典藏版手办,她都很喜欢。 楚宴看向鹿久未,问:“大叔,你给鹿莹莹准备了什么礼物?想必很珍贵吧?” 鹿久未得意一笑,起身走入臥室,搬出一个一人高的礼盒,“嘭”地摆在客厅中央。 鹿莹莹眼睛一亮:“哇,好大的礼物!” 鹿久未宠溺笑笑:“快拆开看看吧。” 鹿莹莹起身走到礼盒前,拆开缎带和包装袋,意外地发现,这居然是一副棺材。 掀开棺盖,里面躺著一具艷丽的女尸,身穿芭比长裙,皮肤惨白光洁,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肌肉线条清晰,睫毛浓密修长,化著端庄的妆容。 鹿久未笑著说:“宝贝,你还差一颗心臟,就能晋升到蜕变期了,这是爸爸专门帮你勒死的尸体,供你未来防身用。你放心,这人生前是个通缉犯,死不足惜。” 鹿莹莹笑靨如花:“谢谢爸爸,以前我看完恐怖片,总是嚇得睡不著觉,现在有一具尸体在旁边陪我,我肯定不会害怕了。” 张识博惊疑不定地瞟了鹿莹莹一眼,小声咕噥:“水怪纲害怕的点真奇怪……” “你喜欢就好。”鹿久未摸摸女儿头顶,挑衅看向楚宴,“小黄毛,你怎么还不把礼物拿出来啊?该不会是没有认真准备,拿不出手了吧?” “爸爸,你別老是惹楚宴不高兴,”鹿莹莹不悦地说完,笑著看向楚宴,“楚宴,你不是给我买了冬虫夏草吗,快拿出来吧,正好我最近想补补身子,这个礼物我可想要了。” 楚宴把礼盒递给她,说:“那你可能得失望了,因为我买的不是冬虫夏草。” 鹿莹莹表情懵懂,拆开礼盒一看,赫然发现里面是一颗心臟,散发著莫名的诱惑力。 鹿久未看到后,顿时一怔。 楚宴笑笑说:“这是一颗父母辈小甜甜的蠕蛊纲心臟,你吸收完以后,就能晋升到蜕变期了,喜欢吗?” 鹿莹莹惊喜地说:“居然是蠕蛊纲的心臟?太好了,这样我今晚就可以试著操控浮尸了,谢谢你楚宴!” 这时,鹿久未皱眉问楚宴:“等等,这颗心臟你是从哪搞来的,来路可靠吗?” 楚宴点头:“对啊,前两天我去广市参加特种专员初选时,顺便完成了一个任务,事后缴获了这颗心臟,就拿来送给鹿莹莹了。” 鹿久未瞪大眼,音量陡升:“你说啥?你去参加特种专员初选了?真的假的?” 楚宴说:“昨天暗灯网络上,消息不都传开了吗,我这个第一名的id就掛在帖子上,大叔你还没看到吗?” “什么?你说你是第一?!” 鹿久未当即掏出手机查看,片刻后放下手机,震撼地说: “上次见到你时,你明明还很弱,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你居然能在特种专员选拔中拿第一,这......” 鹿莹莹似懂非懂地问:“楚宴,特种专员是什么?” 楚宴竖起大拇指:“简单来说,就是连你爸爸都打不过的sira专员。” 鹿莹莹捂嘴惊讶:“你马上当上这种级別的专员了吗?好厉害!” 鹿久未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楚宴拍拍大叔肩膀,笑嘻嘻说:“先不说这个了。大叔,我听鹿莹莹说,你给我准备了谢礼来著,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鹿久未眼神复杂地瞟他一眼,嘆了口气,从桌下取出一个密封铁盒,摆在桌上。 楚宴打开铁盒一看,里面是一块蛮趾纲肉块,长满棕色毛髮,散发汽油般的气味。 鹿久未认真说:“小黄毛,虽然我跟你不太对付,但是我很感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女儿。这块蛮趾纲肉块,请你收下。” 楚宴笑著收起铁盒,说:“那就多谢大叔了。” 至此,变异成天蛾人后,维持身体平衡所需的三块蛮趾纲肉块,终於集齐了。 楚宴看向鹿莹莹和张识博,说:“对了,前天绑架事件过后,学校就停课了,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鹿久未开口说:“关於这个,昨天我跟庞硕元的父亲聊过了。 “我们认为,这次事件过后,他们的圈內人身份都已公开,所以不再適合上学。 “我们决定让莹莹、庞硕元、张识博輟学,由我来教莹莹和庞硕元如何战斗,庞硕元的父亲则负责提供场所,並僱佣家教,给他们补习高中的知识。张识博也会跟他们待在一起,但他有自己的规划。” 张识博对楚宴说:“前段时间,我已经通过考核,马上就要正式上杨教授的线上课了,之后我会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个上面。” 楚宴点点头:“挺好的。” 这时,楚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詹老鬼。 詹无锋:“惹事精四號,你现在立刻来支部一趟,上头忽然安排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非常紧急。” 楚宴微微一怔,打字回覆:“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鹿莹莹见状,轻声问:“楚宴,发生什么事了?” 楚宴收起手机,说:“抱歉,我临时有个任务,可能得先走一步,下次咱们再一起好好玩吧。” 鹿莹莹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没关係,那你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楚宴点点头,起身离开了鹿莹莹的家。 第135章 绝密任务-失落之地 深市支部。 楚宴站在12楼的一间会议室前,推门而入。 詹无锋、阮柚南、宋次琅、沈仲鹊、霍缘罡五人,坐在办公桌两侧,纷纷向楚宴投来目光。 阮柚南抱著一包乐事薯片,笑著招手:“师弟来啦,过来跟师姐一起吃薯片。” “好嘞。”楚宴坐在阮柚南左侧,拈起一片薯片,放入口中咀嚼。 詹无锋看向霍缘罡,说:“人已经到齐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上头髮布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霍缘罡严肃地说:“这件任务跟前天的绑架案有关,保密等级和重要等级都是最高级別,甚至很可能是近三年来,整个sira最重要的任务。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涉及整个uma界最大的秘密,事实上就连我本人,也是刚刚才得知一二。 “你们中有好几人来自大家族,或许对这个秘密略有耳闻,但无论你们清楚与否,听完任务內容后,都必须守口如瓶,知道了吗?” 楚宴五人相继点头。 霍缘罡肃然说:“很好,那我要开始解释了。首先我需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是否听说过『失落之地』?” 詹无锋淡淡说:“我没听说过,你们听说过吗?” 沈仲鹊摊手:“没有。” 阮柚南咀嚼薯片,漫不经心说:“好奇怪的名字,我也没听说过。师弟,你听说过吗?” 楚宴也咀嚼薯片,摇头说:“从来没听说过。” 宋次琅呲牙笑:“我也没听说过,骗你们我是狗!” 霍缘罡点点头,认真说:“好吧,那我先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是失落之地......” 接下来的时候里,他详细讲解起了失落之地的定义。 楚宴等人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发出“臥槽?”、“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平行宇宙?这也太科幻了!”、“署督,你確定这不是漫威剧本?”之类的惊嘆。 足足五分钟后,霍缘罡才解释完毕。 楚宴五人一脸不可思议,仿佛世界观被重塑了一番。 霍缘罡不由得笑出声,眉飞色舞说:“我刚得知失落之地的存在时,也同样吃了一惊,但可没你们那么夸张,看来你们的定力还有待提升啊。” 楚宴点点头:“那我们自然是跟您有差距的,所以霍署督,咱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霍缘罡收起笑容,认真说:“上头推测,前天的绑架案,很有可能就是甜蜜家园在施展开启失落之地的规则技。 “根据战术级遗物『天象泥肝』的预言,他们將於后天,在广市故技重施。 “由於事关重大,甜蜜家园很可能出动大量人马,甚至包括多名『祖辈』成员,以確保计划顺利进行。 “顺带一提,祖辈成员每一个都是战术级高手,他们被分为『义』、『庶』、『嫡』三个级別,分別对应原始期、蜕变期、成熟期。 “另外,考虑到摄政王钻石事件中,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达成了合作,我们有理由怀疑,蓝血牛剑也会派遣精锐,前去协助甜蜜家园。 “如若推测属实,那么仅凭广市支部,很难阻止敌人的行动,所以上头决定从深市、厦市、珠市等多个周边城市,向广市调遣援兵。 “另外,上头这次还暗中联繫了新旺麻会,並成功与他们达成合作,届时他们会协助sira抵抗违法分子。” 詹无锋翘起二郎腿:“也就是说,我们五个就是深市支部派去广市的援兵?” 霍缘罡頷首:“正是如此。明天上午,你们就搭乘直升机前往广市,参与作战会议。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不可估量,你们一定要全力支援广市支部,务必阻止敌人的阴谋。” ...... ...... 晚上六点,家属院。 楚宴站在家门口,转动钥匙,推门而入。 客厅內,楚洛棉正把苗秀鲤逼在墙角,左手抵在墙上,右手食指抬起苗秀鲤的下巴,漂亮脸蛋上堆满坏笑;苗秀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清纯脸蛋上写满紧张。 二女听到开门声,同时一怔,回头看向楚宴。 楚宴看到这一幕,沉默几秒,轻轻关上房门:“对不起,打扰你们约会了。” 苗秀鲤赶忙衝过来,拽住楚宴衣袖,著急地说:“小宴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约会!” 楚宴走进客厅,无语地看向楚洛棉:“说说吧,你这又是在闹哪出?” 楚洛棉做了个鬼脸:“我只是趁爸妈去楼下散步,教教小苗如何防范坏男人而已。” 楚宴捂脸:“老天爷啊,求求你让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多亏点钱吧。” 楚洛棉一瞪眼,衝过来掐住楚宴脸颊:“大胆,竟敢对姐姐下如此恶毒的诅咒!” 楚宴忍无可忍,伸手挠她腰肢软肉,折腾得她笑出泪花。 二人斗了八个回合,堪堪打了个平手,双双偃旗息鼓。 苗秀鲤站在一边,温声问:“小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楚洛棉恨铁不成钢地说:“小苗,我刚刚才教过你,漂亮女孩不能对坏男人百依百顺,你怎么又忘了?好好想想,这种情况下你该说什么。” 苗秀鲤一怔,沉思两秒,问:“小宴,今天的蛋包饭上你想画什么图案?” 楚洛棉:“......” 楚宴拍拍苗秀鲤肩膀,微笑说:“今天就不用画东西了,你帮我用在蛋包饭上,写『诅咒坏女人亏钱』就行。” 苗秀鲤小心地看了看楚洛棉,凑到楚宴耳边,小声说:“那你別在姐姐面前吃哦,不然洛棉姐姐会生气的。” 楚宴:“没问题。” 苗秀鲤嫣然一笑,转身进入厨房。 楚洛棉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真不知道你小子给小苗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性格那么恶劣,小苗却总爱围著你转悠,平时也不见你对姐姐好点。” 楚宴翻白眼,刚想回懟,忽然脑內闪过一道画面:阶梯金字塔顶端,神庙散发圣光。 他微怔片刻,立刻反应过来,是蝉3301有人正在发布任务。 “算了,不跟你吵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爱咋咋地吧。” 楚宴匆匆说完,转身走进臥室,锁门躺在床上,闭目冥想金字塔。 第136章 相同的任务 再睁眼时,楚宴已站在阶梯金字塔顶部,血色铺面天空,黑日高悬,鸦群嘶鸣迴荡荒漠。 他径直步入神庙,看见八块巨型泥板旁,有三道模糊身影聚在一起,分別是木蝉、趾蝉、翼蝉。 趾蝉循声回头,看见楚宴后,眼睛一亮:“鳞蝉,你终於来啦,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木蝉朝楚宴点头致意。 翼蝉瞟了楚宴一眼,漫不经心。 楚宴走到三人身边,隨口问候:“好久不见,你们最近过得如何?” “挺好的,每天吃饱了就睡,醒来就玩游戏,可悠閒了。”趾蝉呲牙笑,“对了对了,你们有看见前段时间暗灯网络的头条吗?那个著名学者杨求知,居然想跟天蛾人交配,笑死我了。” 楚宴点头:“看见了,世界上真是什么怪人都有啊。” “就是啊,太搞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趾蝉哈哈大笑,看向木蝉,“木蝉,你觉得那人是咋想的?” 木蝉摇头说:“不知道,可能天才都有自己的怪癖吧。” 趾蝉又看向翼蝉,乐呵呵问:“翼蝉,你怎么看?” 翼蝉兴趣寡淡:“多半是谣言吧,没看见人家都闢谣了么?” “噫,你好没劲,”趾蝉说,“要我说,杨求知绝对是个被研究逼疯的大变態。鳞蝉,木蝉,你们肯定也赞同吧?” 楚宴点头:“確实有可能。” 木蝉神色平静:“或许吧。” 楚宴话锋一转:“对了,刚才我收到了金字塔的提示,是有人发布了任务吗?” 趾蝉点点头:“是翼蝉发布的任务。” 楚宴闻言,凑近翼蝉的泥板,看到任务后,內心微微一怔。 【2.16日,华夏广市,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將绑架並杀害53人,任务內容为尽一切可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趾蝉笑著说:“翼蝉,你平时凶巴巴的,杀人都不眨眼,我还以为你肯定是违法组织的人嘞,没想到会发布这么正义的任务,怪让人意外的嘞。” 翼蝉冷冷盯著他:“你再胡乱揣测我的身份,我就往你裤襠里塞老......算了,这只会让你爽到。” 趾蝉满头黑线:“喂,我又不是杨求知那个变態,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爽到,你可不要誹谤我。” 翼蝉冷哼一声。 楚宴好奇地问:“趾蝉,木蝉,你俩比我先到金字塔,却都没接取任务,是都不方便吗?” 趾蝉挠挠头:“你知道的,我一没事就爱待在这里,撞见翼蝉发布任务只是凑巧而已,不过上次完成水蝉的任务后,我还没发布过任务,所以暂时懒得接。” 木蝉说:“最近我比较忙,这项任务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太適合。” 楚宴想了想问:“我有个问题,上次完成了木蝉的任务后,我也还没发布过任务,这种情况下,我可以接取別人的任务吗?” 翼蝉点头:“可以是可以,但发布任务的资格没法叠加。你要接吗?” 不等楚宴开口,神庙门口又出现两道脚步声,一道急促,一道缓慢。 楚宴回头一看,来人赫然是好女人水蝉,以及......蹄蝉。 这是楚宴继加入蝉3301后,第一次见到蹄蝉,不禁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蹄蝉看起来不胖不瘦,微微驼著背,慢慢吞吞走在水蝉后面,目光如一潭死水,全身透著一股懒惰的气息。 水蝉走过来,淡淡说:“哟,这么热闹啊,大家都是来接任务的?” 趾蝉微昂下巴,骄傲地说:“水蝉小儿,上次你发布的任务,小爷完美完成了,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切,不过是完成了个任务而已,看把你能的。”水蝉翻白眼,“一边去,今天我是来接任务的,没空跟你閒聊。” 翼蝉指著楚宴,平静说:“那你先跟鳞蝉打一架吧,他似乎也想接我的任务来著。” 水蝉看向楚宴,笑著说:“鳞蝉啊,我记得你还有一次发布任务的机会,这次你就让让我吧,就当做我给你做新人引导的回报。” 楚宴耸耸肩:“行啊,其实我本来就没想好要不要接,你想接就让给你好了。” 这时,蹄蝉终於慢悠悠走到眾人身边。 楚宴问:“蹄蝉,你也是来接取任务的吗?” 蹄蝉摇头。 楚宴又问:“那你是来发布任务的?” 蹄蝉点头。 趾蝉凑到楚宴耳边,小声说:“蹄蝉很不爱讲话,每次见到他,他说出的字都不超过十个,你就別勉强跟他搭话了。” 楚宴若有所思:“好吧。” 水蝉单手叉腰,懒洋洋地说:“蹄蝉,既然你也是来发布任务的,那就快去吧,正好我和鳞蝉也不用爭了。” 蹄蝉点点头,走到自己的泥板前,隨手捡起一块陶片,默默斟酌措辞。 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开始刻写任务內容。 楚宴和其他人凑近一看,顿时目露意外。 【2月16日,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將在华夏广市绑架並杀害53人,任务內容为,协助超自然署阻止他们的犯罪行为。】 蹄蝉发布的任务,居然和翼蝉发布的任务一模一样。 楚宴眼神微凝,心想:知道这个事件的人,要么是敌人或sira的事件参与者,要么是各组织高层,蹄蝉和翼蝉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就在这时,翼蝉和蹄蝉的泥板同时绽放白光,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紧接著,两块泥板上的新任务,竟然相继被抹去,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清除了一般。 楚宴一怔,看向趾蝉:“你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趾蝉目露诧异,摇头说:“从来没有。” 其他四人也都纷纷摇头。 楚宴思忖著说:“看来金字塔並不允许两名成员发布同样的任务。” 蹄蝉向翼蝉投去询问的目光。 翼蝉摊手,漫不经心说:“別看我,我是无所谓的,你想发布的话,就让给你好了。” 蹄蝉默默点头,捡起陶片,重新刻上任务內容。 这一次,泥板没有抹去他的任务, 水蝉见任务发布成功,便捡起自己的圆筒印章,滚印任务內容,泥板上赫然留下了一头不明水生生物的图案。 第137章 想一出是一出的韩緋蔷 接完任务后,水蝉放下圆筒印章,拍拍手说:“搞定,我先走了,各位下次见。” 说完,水蝉原地消失。 紧接著,蹄蝉和翼蝉也相继退出了金字塔。 “我也该去吃饭了,鳞蝉,木蝉,下次见。”趾蝉呲牙笑笑,也消失在眼前。 就在楚宴准备离开时,一旁的杨求知忽然开口:“鳞蝉,你稍微等一下。” 楚宴一怔,问:“怎么了?” 杨求知左右看了看,確定无人后,低声问:“你告诉我,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后天的行动,是不是要开启失落之地?” 楚宴沉吟片刻,点头说:“虽然目前没有確凿的证据,但是sira高层確实是这么认为的。” 杨求知长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否则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大张旗鼓搞什么绑架谋杀案。” 楚宴低声问:“木蝉,你打听这个消息,是有什么打算吗?” 杨求知凝声说:“失落之地的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超任何人想像。为了以防万一,从后天凌晨零点起,每隔三小时,我都会在金字塔待一小时,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来金字塔找我商量。 “另外,如果sira得到了失落之地的开启方式,我们要儘可能说服其他『蝉』,想办法夺取或者拓印苏美尔王表的碎片......至少要有人完整读一遍。” 楚宴扫了一圈神庙,说:“你是认为,苏美尔王表上的內容,很可能与这座金字塔有关?” 杨求知踏了踏地面,说:“这座金字塔明显与苏美尔文明有关,而王表又记载著苏美尔的核心秘密,我们有理由认为,王表正文与开启金字塔內部的方法有关。” 楚宴沉思半晌,凝声问:“难道你怀疑,这座金字塔里藏著的,就是苏美尔遗藏?” 杨求知摇头:“我不知道。” 楚宴点了点头:“也是,现在线索太少,等后天的任务结束后,再视情况商量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杨求知忽然冷冷说:“你等等,咱们还有一件事没聊完。关於杨求知想跟天蛾人交配的事情,我们该算算......” 楚宴退出了金字塔。 刚睁开眼,他就听见“砰砰”的叩门声。 苗秀鲤脆生生的声音传进来:“小宴,蛋包饭做好啦,你想现在吃还是待会儿吃呀?” 楚宴起身过去开门,看见小苗端著一盘蛋包饭站在门外,笑得眉眼弯弯,扎著可爱的丸子头,围著皮卡丘图案的围裙,像一只漂亮而不自知的兔子。 “谢谢,快进来吧。”楚宴笑著说完,接过蛋包饭,走到书桌前坐下,把蛋包饭放在面前。 苗秀鲤步入屋內,关上房门,犹豫片刻后给房门上了锁,然后翩然走到楚宴身边坐下。 楚宴挖了一勺蛋包饭,送入口中,一边嚼一边问:“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苗秀鲤一怔:“你怎么知道?” 楚宴瞥了一眼房门,说:“你刚学完那个坏女人的『美少女防狼教程』,现在却与男生独处一室,还主动锁上房门,要么是真想帮我科学排解欲望了,要么是有话要对我说......应该不是前者吧?” 苗秀鲤脸颊微红,慌乱摆手:“不是不是,是有话要对你说!” 楚宴一边吃蛋包饭,一边笑著说:“那就说吧,什么事儿啊?” 苗秀鲤试探著问:“前天在广市,柚南姐和其他姐姐帮我挑了几套衣服,我很喜欢,想穿出去逛街,就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楚宴好奇问:“是什么衣服啊?” 苗秀鲤脸蛋更红了,眼神飘忽,小声嘟囔:“先......保密。” 楚宴挑挑眉,思索两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师姐她们给你挑的是那种很涩的衣服。” 苗秀鲤脸蛋彻底红了,连连摆手:“没有很涩!只是比jk稍微......稍微......更適合在夏天穿一点......” “好好好,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別著急。”楚宴说,“不过明天我要去趟外地,可能抽不出时间。” 苗秀鲤一怔,瘪瘪嘴:“噢,那好吧。” 楚宴话锋一转:“但是我大后天应该就能回来,如果你能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去逛街吧。” 苗秀鲤眼眸一亮,重新绽放笑顏:“好!” 楚宴摸摸下巴:“不过我实在有点好奇,师姐挑的衣服到底有多涩,竟然能让你脸红成这样。” 苗秀鲤脸蛋涨红,噌地起身,慌忙溜到房门前。 她拧了拧手把,却半天推不开门,这才意识到门被自己锁上了,又手忙脚乱地开锁,这才开门逃离了臥室,顺手“砰”地带上房门。 “小苗你的脸好红,发生什么事了?”楚洛棉的惊叫声从客厅传来。 “我......我没有进小宴的臥室!” “不行,你的防狼意识还是太薄弱了,快来姐姐臥室一趟,我得再给你补补课!” 楚宴摇摇头,刚准备继续吃饭,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意外地发现,来电人竟是韩緋蔷。 考虑片刻后,楚宴接通了电话:“您好韩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韩緋蔷语气不悦:“大蛾蛾,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的微信?还有,你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生疏,我们可是曾经共渡生死的曖昧关係啊!” 楚宴无语:“首先,我们並没有共渡生死,而是我单方面救了你。其次,我们没有在曖昧,请不要瞎说。” 韩緋蔷生气地说:“那我们在游乐场互相在对方脸上画画算什么?” 楚宴沉默几秒,说:“算我俩猜拳水平旗鼓相当。” 韩緋蔷:“……” 楚宴:“请问您还有其他事吗?” 韩緋蔷闷闷不乐:“其实我打给你,是想祝贺你华南选拔赛夺魁的。” 楚宴:“好的,谢谢,那我先掛了。” 韩緋蔷气愤地说:“大蛾蛾,你为什么总对我那么冷淡?” 楚宴喝了一口水:“你误会了,这叫礼貌且有边界感,我对普通朋友都这样。” 韩緋蔷沉默良久,说:“大蛾蛾,我喜欢你,你带我私奔吧。” 楚宴差点呛到,一脸莫名其妙:“韩大小姐,你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韩緋蔷赌气大声说:“对啊,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怎样?” 楚宴:“那我刚才差点呛死,算是大冒险了,扯平。” 韩緋蔷沉默几秒,委屈地说:“大蛾蛾,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妈妈在我3岁时就死了,我靠政府补助生活到13岁,我爹地才把我接回韩家,结果就是家里所有人都明里暗里排斥我。 “虽然爹地给了我不少零花钱,看起来很疼爱我,但我知道他对我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在弥补他对我妈妈的愧疚,如果我突然死了,没准他还会鬆一口气。 “自从你杀死韩羽麟,还在欢乐谷两度把我救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好几个晚上,我都梦到你闯入我家,拉著我的手,带我逃离了这个家。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而且我长得也很漂亮,你当我男朋友不吃亏的。 “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同意,明天我就收拾家当去找你。” 楚宴嘆气说:“韩小姐,你別胡说了,本来我杀了你二哥,就已经惹到你爸了,要是再把他女儿拐跑,他肯定要亲自过来找我算帐。 “你爸能在sira的压力下,把一个灰色组织经营到现在,肯定是战略级强者,我可不想被这种大人物追杀。还有,明天我不在深市,你来找我也没用。” 韩緋蔷不死心地大喊:“大蛾蛾,我是不会放弃......” 不等她说完,楚宴就掛断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楚宴嘆了口气,把剩下的蛋包饭吃光,然后躺在床上,心想: “这位大小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要是被她缠上,之后我可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算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广市呢,希望任务一切顺利才好。” 第138章 风起云涌 港市,林海山城。 別墅客厅內,大房长子韩驍拙和母亲徐敏晴坐在沙发上,神色阴鬱。 二人面前站著20名中年男人,每个人都身穿红色唐装,脸上写满肃穆恭敬,显然都是新旺麻会的“红棍”。 韩驍拙阴冷地说:“妈,灭蛾那傢伙拿下华南区选拔赛第一名后,爹似乎对他相当关注,你说,爹不会真的想......把他招来当上门女婿吧?” 徐敏晴冷哼一声:“这还用问吗?没看见你爹都让那小贱人去问候他了么?我看,就差把小贱人送去给他暖床了。” 韩驍拙缓缓吐出一口气,阴鷙地说:“看来咱们非杀他不可了。” 徐敏晴双眸微凝:“我刚才得到消息,后天的行动中,sira会从各大周边城市,调集好手到广市支援,这么重大的行动,多半少不了风头正盛的灭蛾。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一定会闹出很大的场面,我们只需趁乱下暗手,將他抹杀,再把责任推到犯罪分子身上,就大功告成了。” 韩驍拙点点头,缓缓看向面前的属下们,说:“这件事就要仰仗在场的诸位了,明日新旺麻会前去助力sira时,我会把你们分別安排到不同的战区,如果你们找到了灭蛾战绩可查,就找机会把他干掉。” 红棍狄山犹豫片刻,抱拳说:“少爷,我们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只是......灭蛾是华南区特种选拔第一名,即便我们是成熟期能力者,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韩驍拙微笑说:“这你们无需担心,我和母亲为此专门租来一件顶级限制级遗物,名为『共生泯罐』,杀他易如反掌。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法很简单,先在纸条上写下你们的名字和灭蛾的名號,献祭给遗物,然后由你们任意一人,前去与灭蛾搭话,只要灭蛾回应了,他的生命就会与搭话的人连接在一起。 “事后,只要搭话的人自刎,灭蛾便也会跟著死亡,全程不留一丝痕跡,旁人根本查不出来。” 眾红棍闻言,面色一紧。 徐敏晴温和地笑:“我知道,这对各位来说是很难下定决心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们的家里都急需用钱,而且都有其他亲人加入了新旺麻会。 “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成功了,等驍拙继承龙头之位后,我们第一时间便会扶持你们的亲人成为双花红棍,执掌一市產业。 “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会给你们家里寄一大笔钱,保证你们的子孙后代,能永享荣华富贵。 “若你们信不过我徐敏晴,我这儿还有另一件遗物,可使不遵守契约之人当场暴毙,你们可隨便捉来一个流浪汉,用来验证效果。 “此外,为了提高任务成功率,我会给每组人员提供一件『育藏铜翁』的仿遗物,关键时刻躲入翁內,可以规避绝大部分灾祸。 “各位好好考虑一下吧。” 狄山和弟弟狄海对视一眼,看见弟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了下来。 其他红棍再三考虑后,也纷纷下定决心。 一眾红棍同时抱拳,朗声说:“我等愿为大姨太、大少爷效犬马之劳!” 徐敏晴掏出一张画像,微笑说:“很好,这是灭蛾战绩可查的画像,请各位看完后牢记於心,不要认错了人。” 韩驍拙淡淡一笑:“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驍拙在此预祝各位武运昌隆。” “多谢少爷!” ...... ...... 翌日,上午八点。 楚宴准时来到深市支部。 他先前往装备部,补充了枪枝弹药、压缩食品和饮用水,隨后穿过广场抵达主楼,乘电梯登上主楼顶部。 主楼顶部是个大大的停机坪,地面上画著白色的“h”,战术直升机停在h上,螺旋桨“呼呼”旋转出残影,掀起阵阵嘈杂的气浪。 詹无锋、宋次琅、阮柚南、沈仲鹊站在直升机旁,每个人都身穿黑白制服,衣袂隨空气乱流翻飞。 阮柚南笑著大喊:“师弟快来,就等你一人了。” “来了来了!”楚宴大声回应,快步走到眾人身旁,与大家一同乘上直升机。 片刻后,直升机缓缓拔升,在顶楼绕了一圈,飞往广市支部。 楚宴坐在舷窗边,开口问:“师父,你清楚咱们这次任务的情况吗?” 詹无锋面无表情说:“根据情报,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將於明日晚上七点至八点,同时在十个地方绑架53名人质,施展规则技。” 楚宴挑挑眉:“他们选择一次性袭击那么多地方,肯定是为了提高成功率,看来他们聚集了不少人手啊。” 詹无锋点头说:“我们的任务,是与广市支部的专员组成特別行动队,守住其中一个战场。除我们以外,行动队里还有50多名战斗专员,其中包括范乾煌,由戴尹虎领队。” 楚宴略感意外:“那位范家少爷也在?还是戴副署督亲自领队?这么说来,咱们这支小队的阵容很华丽啊。” 沈仲鹊在一旁说:“这也证明,敌人此次的阵容非常强大,sira不得不认真应对。” 楚宴点点头,又问:“那我们的行动具体包括什么呢?” 詹无锋说:“目前只知道,我们的作战地点是太古匯商场,其余细节待会儿作战会议上会说。” ...... ...... 广市支部。 范乾煌走出电梯,径直穿过长廊,来到一间会议室前,推门而入。 会议室內坐著50名战斗专员,八种纲各有6-7人,都是广市支部的同僚,颇为眼熟。 范乾煌一进入会议室,大家便不由自主向他投来目光,有敬仰,也有憧憬,给予了这位选拔赛第二名足够的尊重。 戴尹虎坐在会议桌主位,扭头看向范乾煌,开口说:“来了,找位置坐吧。” 眾目睽睽之下,范乾煌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边坐下。 隨后,他默默扫视一圈,沉吟半晌后,开口询问:“请问在座的诸位同僚,就是小队的全部成员吗?” 戴尹虎挑挑剑眉,问:“乾煌,你有什么看法吗?” 范乾煌扭头看向他,平静说:“戴副署督,我认为这支小队的实力,不足以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一出,50名专员齐齐面露惊愕和尷尬。 戴尹虎问:“为什么呢?” 范乾煌说:“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提前潜伏在太古匯內外,打敌人个措手不及。既然是潜伏,那么擅长隱身和易容的蜃鳞纲,將发挥主要作用,可是在座的6名蜃鳞纲同僚,坦白讲,可能不具备担此重任的能力。” 这话一出,那6名蜃鳞纲表情苦涩。 范乾煌的判断,他们不得不信,如果他说阵容不够强,那就很可能真的不够强。 一时间,所有人心情都有些凝重和担忧。 戴尹虎嘆气说:“你这小子,非要在任务前说这种有损士气的话行么?” 范乾煌认真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戴副署督,如果您真的想保证成功率,那么我强烈建议,趁现在还有时间,儘快从其他支部调来更厉害的蜃鳞纲。” 戴尹虎笑笑说:“这你不用担心,除了在座各位以外,支部还搬来了五位强力外援,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戴尹虎瞥了一眼门口五人,笑著说:“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到。” 50名专员一同望向门口,看见五张陌生面孔,都感到一丝困惑,不禁窸窸窣窣討论起来。 “这些人都是谁啊?” “不知道啊,感觉这五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那位小姐姐倒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这里面真的有可靠的蜃鳞纲吗?” “等等,我感觉他们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范强煌向门口一瞥,看清来人后顿时一怔。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詹无锋、沈仲鹊、阮柚南、宋次琅,最后定格在楚宴身上,微笑说: “欢迎,灭蛾战绩可查。” 第139章 完成使命,然后承担骂名 范乾煌刚说完,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 “我靠,原来他就是灭蛾战绩可查啊!” “啊?是那个华南区选拔赛第一名的傢伙吗?” “那也就是说,这五个人是疯狂星期四和他的四个徒弟?” “臥槽,上头给咱派的外援这么强吗?” “好好好,整个华南区的限制级蜃鳞纲里,估计没人比他更可靠了吧。” ...... 楚宴表面上毫无反应,实则正在仔细聆听大家的讚誉之词,嘴角反覆上扬下压。 沈仲鹊盯著范乾煌,没好气说:“姓范的,你为什么只欢迎这小子,我这个第三名入不了你第二名的眼是吧?” 范乾煌缓缓摇头,真诚说:“你误会了。在你们到来前,我们正好在苦恼蜃鳞纲的好手不足,所以看到灭蛾的到来,我格外地高兴。” 沈仲鹊双臂环抱,冷哼一声。 戴尹虎站起身,面向楚宴等人,说:“詹无锋、宋次琅、楚宴、沈仲鹊、阮柚南,感谢你们不远万里前来支援,我代表华南分部向你们致意。” 詹无锋摆摆手,说:“感谢就不必了,事后记得给我们多发点福利就行。” 戴尹虎点点头,说:“完成任务后,分部自然会论功行赏。请各位入座吧,我们要开始进行作战会议了。” 楚宴和詹宋沈阮一同坐在办公桌右侧,望向戴尹虎。 戴尹虎沉声说:“如各位所知,本次任务的行动地点为太古匯商场。根据『天象泥肝』的预测结果,敌人將於明晚七点二十三分,突袭太古匯。 “根据现有情报,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掌握了多种空间转移类规则技,因此提前拦截敌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们能做的,只有利用情报差,提前埋伏在太古匯內外,並在敌人出现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范乾煌沉默片刻,说:“戴副署督,太古匯是广市最出名的商场之一,人群相当密集,如果直接在那里与敌人开战,恐怕会造成许多伤亡,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戴尹虎沉默半晌,认真点头:“是的。” 楚宴目光闪动。 戴尹虎严肃地说:“为了取得这次情报,sira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旦打草惊蛇,敌人必將取消计划,而我们付出的成本也將彻底打水漂。 “敌人暂缓行动是没有代价的,可我们取得情报却是难上加难,不断循环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华南分部的资源。 “更何况,一旦哪天我们没能及时获取情报,並提前部署防范,不幸牺牲的普通人只会更多。 “因此,在敌人现身之前,我们不能疏散人群,只能等敌人发动袭击后,再儘可能解救人质。” 范乾煌沉默。 沈仲鹊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姓范的,你该不会以为,这次的行动轻鬆到能让你学你叔叔范默戚当英雄?好心提醒你一下,上次你叔叔逞英雄的代价,是他认识了20多年的青梅身亡了。” 詹无锋意味深长说:“范大少爷,这次的计划中,敌人很可能派出战术级成员坐镇,在战术级战力面前,人命不过是数字,你我的命也一样,建议你不要看得太认真。有时间担心別人,你不如多想想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强者在灾难中都活不下来,那么弱者的死,也只是迟早的事。” 宋次琅呲牙笑:“想那么复杂干嘛?人不是都会死吗?只要事后多烧点纸钱,確保在下面饿不著,不就好了?”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著说:“就是,况且咱们队伍里,还有个x因素在呢,没准到时候咱们师弟大发神威,把那几百个普通人全都救下来了呢?你要是实在狠不下心就这么想想,权当心理安慰吧。” 楚宴:“……师姐,我只是x因素,不是x战警,没有『快银』那么擅长救人。” 会议室里的其他专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保持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戴尹虎缓缓深呼吸,说:“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大家生出些许无力感,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有时候我们必须学会接受能力不足的现实。 “当我们想完成一个重要的使命时,哪怕使命本身是崇高的,过程却往往充斥著不择手段,甚至有些手段称得上黑暗、卑劣。 “因为歹徒作恶时,从来不讲道德仁义,如果只有我们被完美道德的枷锁束缚住,又怎能阻止得了他们? “我们能做的,只有赌上一切去完成使命,事后再承受人民责骂我们的失职。” 范乾煌看向戴尹虎,认真说:“戴副署督,您放心。加入超自然署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戴尹虎点点头,继续说:“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討论一下具体的任务计划。 “明晚,在场所有专员將分为內外两组。 “內组负责提前潜伏在太古匯里,突袭和牵制商场內的敌人;外组则负责对抗商场外的增援,並接应从商场內逃出的民眾。新旺麻会的四九和红棍,也会帮忙在商场外对抗敌人。 “敌人肯定会事先假扮普通游客踩点,所以內组专员必须擅长偽装,这一点蜃鳞纲和蠕蛊纲尤为突出,所以內组將由这两种纲的专员组成。 “敌人出现后,內组专员要第一时间牵制住敌人,隨后部分外组专员会突入太古匯,协助你们对抗敌人。如果对方有战术级战力,就由我来对抗。 “此外,敌人的目的是往返失落之地,所以肯定有人知道完整的规则技,我们在对抗敌人时,要儘可能保证他们的大脑完好,以便事后夺取规则技。” 楚宴沉思几秒,忽然开口:“戴副署督,我有一个问题。根据情报,敌人施展规则技时需要用到摄政王钻石,请问那颗钻石现在怎么样了?” 戴尹虎说:“那颗钻石正保存在一座秘密仓库里,由spdu和sira的资深专员联合保护,非常安全。” 楚宴皱眉说:“既然如此,即便敌人的绑架计划成功了,也不可能完成条件,那他们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同时绑架十个地方的人呢?” 戴尹虎摇头说:“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或许需要钻石,只是敌方高层故意释放出的假消息,也可能他们准备先完成一部分条件,之后再找机会夺取钻石,可能性太多,没人能猜到他们的想法。 “总之,无论敌人作何打算,我们都要尽全力阻止他们。等任务结束后,一切谜团应该就都能揭开了。” 楚宴点头表示认可。 戴尹虎高声说:“那么接下来,我来讲讲內组和外组的具体执行细节......” 第140章 义祖亲临-战术级的敌人 隔日晚上7:20,太古匯。 楚宴身穿考究的西装,维持一张陌生英俊男子的面孔,站在商场l2层,俯瞰整座商场。 太古匯商场定位高奢,白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宝珀、梵克雅宝、lv等知名品牌的橱窗光辉璀璨,打扮得体的顾客在奢侈店门口排成一列,由保安和销售有序引领入店。 隱形无线电耳机传出戴尹虎的声音:“距离敌人入侵商场,还有三分钟,各单位按照计划移动到指定位置,注意警戒。” 楚宴提著一袋始祖鸟的外套,转身踱步到香奈儿店门口。他默默排在队末,掏出刷抖音,眼睛时刻注意著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前面的顾客依次进店,楚宴很快便排在了第一位。 蓝黑套裙的女销售看著他,微笑说:“欢迎光临香奈......” 噗嗤——! 一柄血肉长刀捅入女销售后背,从腹部刺出。 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她身后,手握血肉长刀的刀柄,嘴角掛著阴险的笑容。 女销售瞪大双眼,口喷鲜血,一点点回头,想看清杀死自己的是谁。 丑陋男人冷笑一声,快速抽出血肉长刀,左手掐住女销售的脖子,把她隨手拋到走廊栏杆外。 女销售从高空坠落,一秒后砸在1层的大理石地面,尸体趴在地上,身下血泊蔓延。 “啊啊啊!!!” 一时间,商场內尖叫声四起。 丑陋男人抽出一把手枪,对空“砰砰砰”连开三枪,大吼:“所有人半分钟內到m层轩尼诗快闪店旁集合,晚了的人格杀勿论!” 楚宴抱著脑袋,假装惶恐,顺著扶梯直奔楼下而去,暗暗观察商场內的情况。 商场的各个楼层,都在发生同样的骚乱——面目可憎的歹徒杀人控场,把周围的顾客全部赶到m层。 来到m层,楚宴跟隨人潮,聚集到轩尼诗快闪店附近,抱头蹲下。 此刻,m层总共聚集了300多號人,大家紧挨著彼此,抱头蹲在地上,神色惶恐,瑟瑟发抖。 楚宴用余光扫了一圈,看见其他6名蜃鳞纲內组专员,也都分散蹲在人群中,他们都维持著高大的体格和较高的顏值,以便同时满足“能够顺利完成平板支撑”和“容易被甜蜜家园討厌”的標准,提高待会儿被选中的机率。 范乾煌在內的6名蠕蛊纲专员,此刻都化成了人面蠕虫,隱藏在看不见的角落。 这时,十一名歹徒从扶梯上走下来,六男五女,每个人的长相都异常丑陋。 为首的男人脸上长满麻子,身材健硕如猩猩,他带领一眾歹徒走到m层,站定在人群前方三米处。 一个男歹徒走到麻子脸身旁,恭敬地说:“义父,儿孙们已经守在商场外,控制住每个出入口了。” 麻子脸微微頷首:“那就赶紧开始实施计划吧。虽然我们的行动很突然,但是按照sira一贯的反应速度,他们只需3-5分钟就能赶过来,我们的时间並不充裕。” 楚宴听到二人的对话,快速做出了判断:这些歹徒恐怕至少是父母辈成员,而那个麻子脸,似乎是一位“义祖”,也就是战术级原始期的强者。 此时,一个男歹徒高声说:“所有人给我听好了,现在我要从你们中挑选出53人,配合我们完成一些事情。 “如果你们足够配合,事后所有人都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可要是有人坏我们的好事,那你们统统都得死!” 一名女歹徒走到麻子脸身边,好心提醒:“义父,您稍微离这里远点,免得一会儿被规则技波及到。” 麻子脸微微頷首,扭身走到两百米外的顺店门口站定,遥遥注视著这边的状况。 楚宴见状,內心一动:波及?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脸上有严重烫伤疤痕的男歹徒,大步流星地走入人群。 他一边在人群中穿行,一边四下环视,时不时拽起一个他认为合適的人选,推搡到一边站著。 当目光扫过楚宴的脸和穿搭时,烫伤脸的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明显的厌恶。 烫伤脸揪著楚宴的衬衣后领,粗鲁地把他拽了起来,往他的皮鞋上吐了口唾沫,说:“妈的,老子看一眼就知道你他妈是个装货。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傻逼了,给我滚去那边集合。” 说完,烫伤脸踹了楚宴的后腰一脚。 楚宴假装向前踉蹌了好几步,勉强稳住脚跟,灰溜溜走到其他被选中的人身边,战战兢兢地埋下脑袋。 “哼,穿得人模狗样,结果还不是个窝囊废。”烫伤脸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讥笑了两声,然后继续挑选其他人选。 半分钟后,包括楚宴在內的53位人选,排成一列站在人群前方。 楚宴快速扫了一眼,確定这53人中,只有自己是內组专员,便重新埋下脑袋。 这时,烫伤脸左手提著一袋苹果,右手拎著一把血肉长刀,走到53人面前。其余父母辈成员分散开来,守在m层的不同方位,互相之间相隔30米左右。 烫伤脸大声说:“现在,我要你们每个人在背上放一颗苹果,做一分钟平板支撑,听清楚没有?” 53人十分不解和惶恐,但都纷纷点头。 这时,楚宴偶然间注意到,加上面前的烫伤脸,这批甜蜜家园的歹徒,总共有五个蛮趾纲,足足占了將近一半的数量。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思考,如此反常的配队,究竟有什么意图? 烫伤脸看见楚宴埋著头,挑了挑眉。 他举起血肉长刀,用刀面“啪啪”拍打楚宴的脸颊,冷声说:“喂,装货,你特么听懂老子刚才说的话没有?” 楚宴支支吾吾说:“听......听懂了。” 烫伤脸朝他皮鞋上又吐了口唾沫,威胁道:“你最好是听懂了,待会儿要是掉链子,我让你全家一起陪葬。” 楚宴连连点头。 烫伤脸冷哼一声,把袋子举到楚宴面前,说:“自己拿一颗......”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森冷弧线划过。 烫伤脸脖颈断裂,无头尸体瘫软倒地,断口“哗哗”喷血。 他的脑袋“噗通”坠落在尸体边上,惊愕地盯著楚宴,不甘地吐出一个“你”字,而后彻底咽气。 “啊啊啊!!!”惊叫声四起。 楚宴握著一根捲筒报纸,高声说:“开始行动!” 霎时间,蹲在人群中的6名蜃鳞纲,豁然起身,覆盖漆黑鳞甲,扑杀向其他歹徒。 所有歹徒愣了一瞬,隨后立刻反应过来,迎面围攻这6名专员。 霎时间,一大片大理石地砖冲天而起,四堆人面蠕虫从地板下钻出来,快速涌向4名蛮趾纲歹徒。 那4名歹徒一惊,当即退后拉开距离,以免自己和活造物被寄生。 与此同时,楚宴握著报纸,对一眾人质大吼:“还愣著干什么,快逃!” 300多名人质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奔向扶梯,有人被绊倒在地,其他人踩著他的身体逃跑。 就在这时,一片红色领域迅速扩张,笼罩了整个m层。 翼膜纲,战术级原始期能力——祸源领域。 楚宴瞳孔一缩,迅速扭头回望。 只见那个战术级的麻子脸站在200米开外,身后张开一对膜翼,冷冷注视著楚宴,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一刻,麻子脸猛然鼓动膜翼,化作残影冲向楚宴,身后掀起一股气浪,“哗啦啦”震碎一路玻璃橱窗。 第141章 钻石爭夺战 楚宴寒意直衝头顶,立刻全身覆盖漆黑鳞甲。 “哗啦啦”,商场顶部的玻璃天窗碎裂。 一道3米巨大身影从天而降,“轰隆”坠落在楚宴面前,踩裂方圆20米的大理石地面。 楚宴定睛一看。 来人正是戴尹虎,此刻他全身包裹骨骼和血红肌肉纤维,粗壮的血管暴露在外一下下跳动,苦痛黑气缠绕肉身,13张人脸嵌在身体各处,每张人脸都在狂喜地大叫。 “好爽好爽好爽好爽!” “天天天天堂!” “啦啦啦!嚕嚕嚕!啦啦啦!” “要飞起来咯~” “融合万岁!” 楚宴下意识想起这个能力的信息—— 苦痛肌鎧,蛮趾纲战术级原始期能力,能够让自己与活造物融合,並隨心所欲操纵。融合的活造物越多,战斗力越强。被苦痛肌鎧攻击到的目標,会感到异常痛苦,並產生与肌鎧之主融合的欲望,以图消除痛苦。 与此同时,戴尹虎双手化为血肉巨斧,凝视战术级麻子脸,微微屈膝,猛然蹬地。 呼——! 一眨眼,戴尹虎便衝到麻子脸面前,身后狂风大作,大理石地面裂了一路。 他双斧下垂,瞄准麻子脸胸口,从下往上猛力劈出! “献祭五人!” 剎那间,麻子脸沉声大吼,全身肌肉膨胀一倍,血红煞气冲天而起。他操控膜翼挡在身前,抵挡血肉双斧的攻击。 嘭——! 血肉双斧划出两道弧线,劈砍出两道巨大黑刃,正面命中麻子脸的双翼,苦痛黑气纠缠他全身,使他感到凌迟般的痛苦。 麻子脸炮弹般向上飞到1层,轰然砸穿水泥墙壁,直接飞出了商场。 戴尹虎纵身跃到1层,拔腿狂奔,正面撞倒大片墙壁,追出商场外,消失在警笛和惊叫声迴荡的夜色中。 下一刻,6名异蹄纲专员从洞口涌入商场。 他们跳到m层中庭,原地四散开来,分头引导全场顾客逃生。 这时,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趁商场內外局势混乱,从m层的地铁口溜了进来。 正是新旺麻会的狄山和狄海。 兄弟二人顺著人流,进入陶陶居饭店內,躲在收银台后,探出脑袋搜寻灭蛾战绩可查的身影。 另一边,范乾煌正站在肥皂泡內,单独面对著一名蛮趾纲的独眼歹徒。 这名独眼歹徒手持血肉长剑,不停挥砍,劈出数道黑刃攻击范乾煌。 一连串黑刃“鐺鐺”劈在肥皂泡上,化成黑气消散一空。 范乾煌全程面无表情,他抬起右手,小拇指对准独眼歹徒,轻声开口:“砰。” 一颗空气弹在指尖瞬间凝聚,骤然射向独眼歹徒。 “臭虫子!” 独眼歹徒大吼一声,全力激发廝杀蛮劲,浓重黑气缠上血肉长剑。 他高举血肉长剑,猛力向前一劈,一道巨大黑刃从剑尖射出。 巨大黑刃正面撞上空气弹,將其劈散开来,隨后砍在肥皂泡上。 肥皂泡严重凹陷,形变到极致后,瞬间恢復原型,把黑刃弹向斜上方。 轰——! 黑刃命中了上层走廊,將地面生生劈断,一截超过20米的水泥走廊,重重砸了下来。 那条走廊下方有13名顾客,青年、少女、母亲、白领......每个人都被大片阴影覆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走廊迎面砸来,一张张脸上写满绝望。 范乾煌扭头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 他当即连发三颗空气弹,將独眼歹徒击飞,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群无助的顾客,即便凭他的力量,也根本无法支撑那截走廊的重量。 可还是来不及。 轰——! 那截走廊当头砸中13名顾客,將他们碾压成肉饼,周围扬起漫天尘埃,鲜血从混凝土下方蔓延出来。 范乾煌原地驻足,怔怔望著那副惨状。 与此同时,商场外的爆炸和嘶喊声传入他耳中。 他忽然意识到,外组专员已经开始与敌人的增援交战。 这意味著,今夜將有成百上千名无辜民眾死去。 范乾煌目光黯然,浓烈的自责油然而生。 这时,那截压死13人的走廊残块前,一道隱形的身影浮现出来。 那是楚宴。 此刻楚宴半跪在地,怀里护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大声啼哭,哭声淹没在喧囂的廝杀声中。 婴儿的母亲趴在他脚旁,下半身被混凝土碾成肉泥,脊椎和內臟严重粉碎,面部七窍流血,已然气绝身亡。 楚宴把婴儿轻放在母亲身边,让婴儿的脸轻挨著母亲惊恐无比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余温,婴儿竟然不再哭泣,他咂吧了一下嘴,在母亲的尸体旁安睡了过去。 一名异蹄纲专员飞奔而来,看见熟睡的婴儿后,面色骤然一肃。他轻轻抱起婴儿,纵身跃到上层,从大门离开了商场。 隨后,楚宴站起身,抽出两卷报纸,冲向范乾煌身后的一名歹徒。 掠过范乾煌身侧时,楚宴说:“先完成使命,再去想之后的事情。” 范乾煌微怔片刻,默默点了点头,隨后转身杀向一名蠕蛊纲的歹徒。 此时,楚宴衝到了一个蛮趾纲的歹徒面前。 他迅猛挥舞报纸,划出两道弧线,砍向这名歹徒的脖子。 “混帐!” 歹徒大吼一声,疯狂挥舞血肉长刀,与楚宴对砍起来。 报纸与血肉长刀一秒碰撞12次,擦出绵密火星,“鐺鐺”金鸣声连绵不绝。 某一次对砍后,楚宴的两根捲筒报纸,断成两截。 蛮趾纲歹徒见状一喜,当即挥舞血肉长刀,劈向楚宴头顶。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沉寂,歹徒狂喜的表情定格,翻飞的衣袖扬在空中,血肉长刀悬在头顶1厘米处,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猝然扭身,贴面躲过劈砍,顺势一记迴旋侧踢,空气爆响。 嘭——! 歹徒下腹遭受重击,严重凹陷,整个人化作残影倒飞出去。 这时,一颗发光的晶体,飞出了歹徒的口袋。 借著子弹时间,楚宴看清了那颗晶体,紧接著瞳孔一缩。 那竟然是摄政王钻石! 一瞬间,楚宴惊疑交加:摄政王钻石不是被spdu和sira联合保管起来了吗?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事情缘由:敌人多半运用了某种遗物或规则技,克隆了摄政王钻石。而那场被他们阻止的交易,多半是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安排的假交易,甚至连那天双方的属下都被瞒著。 “咔噠”,摄政王钻石掉在地上,滑到一根柱子旁。 一个蛮趾纲歹徒看见钻石后,放声大吼:“快带著摄政王钻石撤离!” 剩下的八名歹徒听到命令,立刻拋下眼前的对手,奋力奔向钻石。 范乾煌和其他专员看到这一幕,当即追了上去,与歹徒一同爭夺摄政王钻石。 一时间,局面混乱无比。 一名歹徒刚捡起钻石,左脸就挨了一拳,下意识鬆手,使得钻石重新掉在地上。 一名蜃鳞纲专员见状,刚要伸手捡起钻石,钻石却被另一个歹徒踢开。 几番激烈爭夺后,钻石落入一个蛮趾纲歹徒的手中。 范乾煌见状,果断伸出右臂,把手臂分裂成169条人面蠕虫。 大量蠕虫射向那名歹徒,很快他就全身爬满人面蠕虫,人面蠕虫疯狂撕咬他的身体,往体內钻孔寄生。 千钧一髮之际,歹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咬紧牙关,把钻石向上一拋。 钻石“嗖”地飞上高空,直衝破碎的玻璃天窗而去。 下一刻,五名身穿硕士袍的白人,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玻璃天窗边缘,脸上掛著自负的笑容。 蓝血牛剑的增援来了! 第142章 临阵突破的敌人 出现的瞬间,一名白人就立刻翻开了一本《高等代数几何》,一边原地芭蕾转圈,一边低声喃喃著什么。 范乾煌和一眾专员,抬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凝重到极致。 敌人这是想取回钻石后,立刻施展规则技逃离这里! 范乾煌绞尽脑汁,一瞬间脑內闪过无数个应对方案,却没有一个能顺利夺回钻石。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钻石飞向敌人,让任务以半失败告终。 转瞬间,钻石即將飞到玻璃天窗。 一个名叫约翰的白人,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他半蹲下来,把手伸进天窗破口,想要接住那颗钻石。 咻——! 钻石即將触到约翰指尖的剎那,突然急速坠落,它在空中拐了一个违反力学的弧度,径直飞向商场m层的ole进口超市。 在场所有人顿时愣了一下,目光紧紧追逐钻石,最终落在ole超市门口。 只见楚宴独自站在那里,双足併拢,右手比ok,左手朝钻石比六,左手的拇指和小指之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使得空气都形成涡流,宛如黑洞。 吸引力规则技! 1.3秒后,钻石飞到楚宴面前。 楚宴“唰”地抬起右手,稳稳接住钻石,像是举著一支不可熄灭的圣火火炬。 范乾煌握紧右拳,情不自禁地大喊:“漂亮!” 不光是他,其他16名sira专员,脸上也都写满了惊喜。如果不是战斗尚未结束,他们一定会立刻开口盛讚楚宴的力挽狂澜。 “哗啦啦”,玻璃天窗彻底粉碎。 五个白人硕士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商场m层,周身玻璃碎片“噼啪”下落。 他们直勾勾盯著楚宴,目光冰冷如刀。 范乾煌见状,当即大吼:“灭蛾,快带著钻石离开这里,我们来拖住他们!” “好!”楚宴说完,扭头就要跑。 “哼,想跑?”约翰掏出一部对讲机,冷冷地说,“钻石不慎落入sira手中,请求『伍斯特学院』增援。” “收到。”对讲机传出声音。 下一刻,ole超市门口周围,15个穿硕士袍的白人男子凭空出现,其中7人握著各式血肉武器,另外8人身体慢慢分裂成人面蠕虫,显然都是成熟期的蛮趾纲和蠕蛊纲。 楚宴刚跑出两步,就被团团包围,不得不原地止步。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钻石塞入至尊耐克口袋,然后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做好以一对多的准备。 就在这时,m层的地铁口內,响起一阵“踏踏”的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13名外组专员涌入m层,有的背后展翼,有的全身半透明......八种纲一应俱全。 为首的一位秘沼纲专员,大声说:“抱歉,我们来晚了。” 约翰冷哼一声,沉声大喝:“一起上,杀光他们!” 霎时间,双方嘶声咆哮,廝杀在一起。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侧身躲过一个蛮趾纲的劈砍,挥舞报纸劈砍他的腰部。 蛮趾纲被拦腰斩断,下半身仍站在原地喷血,上半身则趴倒在地,脸上写满惊怒。 下一刻,一堆人面蠕虫包围楚宴,如浪潮般向他涌来。 楚宴原地旋转,疯狂挥舞报纸,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 大量人面蠕虫刚一靠近,就被斩成两截,落在地上失去生机。 另一边,增援的专员们都纷纷加入混战。 一时间,战场混乱不堪。 此时此刻,狄山和狄海躲在陶陶居餐厅內,紧紧盯著激战中的楚宴。 狄海满目希冀地说:“哥,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来了这么多人,肯定能把灭蛾那小子杀了吧?我们不用牺牲了对吧?” 狄山面沉如水:“不好说,那傢伙的实力太强,不一定会死在他们手里,我们得再看看情况。” 狄海一怔,抿抿嘴唇,默默点了点。 突然,商场內响起一声悽厉哀嚎,隨后全场廝杀声都消失了。 sira和歹徒们不约而同地暂停了战斗,后撤拉开距离,然后一同望向商场m层的中央,每双眼睛里都充满了错愕。 只见约翰站在那里,右手攥著一颗鲜活的心臟,嘴角掛著阴险的笑意。一个甜蜜家园的歹徒躺在他脚边,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脸上写满错愕。 显然,约翰夺走了那人的心臟。 甜蜜家园的吕欺恩怒吼:“约翰,你们蓝血牛剑难道要背叛我们吗?” “放心吧吕欺恩,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应急措施罢了。” 约翰说完,当即把心臟抬到嘴边。 楚宴见状,立刻大吼:“他要临阵突破,快阻止他!” 说完,楚宴立刻朝约翰抬起右手,右手比作牛角状,想要发射火球。 然而下一秒,大群人面蠕虫朝他涌来,逼迫他不得不收回右手。 这群人面蠕虫未能命中他,落在地面,凝聚成了一个白人。 白人盯著楚宴,阴冷地说:“別想妨碍约翰。” 楚宴紧锁眉头,余光快速一扫,却见其他专员,也都被一到两名敌人死死纠缠住了,短时间內很难抽身。 此时此刻,约翰把心臟举在嘴边,张口一吸。 血红能量涌入口中,心臟隨之乾枯。 紧接著,约翰心臟猛地一抽,仰头睁大双眼,青色血管遍体暴起,汹涌的力量流淌全身。 突破成功。 蠕蛊纲,战术级原始期。 这一刻,约翰亢奋到了极点,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他向天空敞开双臂,陶醉地喊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能力: “无限母巢!” 话音刚落,商场內的墙壁和天花板,快速转变成虫巢,过程像极了褪色。 整座虫巢遍布孔洞,沾满粘稠液体,散发浓烈的腐臭味。 不到三秒,整座商场面目全非。 局势转变得太过突然,sira和歹徒们都感到十分意外,居然默契地暂停了战斗。 范乾煌和剩余的20名专员,一同退到ole超市门口,与楚宴匯聚在一起。 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的人,则全部围在约翰身边,与楚宴等人遥遥对立。 吕欺恩站在约翰身边,冷声说:“你应该很清楚,至亲被杀是我们的大忌。希望今天过后,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约翰从容一笑:“冷静点吕欺恩,比起咱们的计划,这点小小的牺牲微不足道。接下来,就由我来杀光sira的人吧,建议你们好好待在我身边,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动用战术级的力量,尚不熟练,小心被无故波及。” 吕欺恩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陶陶居餐厅內,狄海惊恐地说:“哥,那傢伙死定了,我们快躲进『育藏铜翁』的仿遗物里吧!” “好。”狄山从外套內袋里取出一个双耳铜翁,摆放在地上,铜瓮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透著一股古奥的气息。 两人把手放在铜瓮上,內心一动。 下一刻,瓮口爆发出一股吸力,將二人吸入瓮內,与外面的骚乱彻底隔绝开来。 此时,楚宴等人心情无比凝重。 他们很清楚“无限母巢”的能力和可怕——这一招能把周围的空间转变成虫巢,並在5分钟內,无限繁殖出各式各样的人面虫。使用者可以隨心所欲操控虫群蚕食敌人,並通过融合人面虫修復伤势,近乎不死不灭。 更糟糕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临近突破的成熟期能力者,即便有人自我牺牲,也无人能够效仿对方临阵突破。 范乾煌大吼:“大家不要害怕,集中精力抵抗虫群的袭击!” 楚宴凝声说:“外组一定已经发现了商场的异样,只要我们能撑到战术级专员赶来,就一定能活下去。” 20名专员脸上写满了紧张,有好几人手脚不停地发抖,不得不咬破舌尖,才能勉强冷静下来。 他们死死盯著约翰,目眥欲裂,仿佛一只只羔羊在对一头恶龙虚张声势。 “真可悲啊。” 约翰嗤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双手,优雅地挥动起来,像一名交响乐团的指挥家。 下一刻,整座虫巢剧烈震动,“簌簌”攀爬声不绝於耳,仿佛魔军出笼,令人胆寒。 第143章 水蝉亲临 动盪持续了2秒后,虫巢的每个孔洞中,钻出数以万计的人面虫。 人面蠕虫、人面飞虫、人面甲虫......种类多达数十种,“嘰嘰嘰”的嘶叫声迴荡不绝,仿佛能蚀骨噬心。 范乾煌咬牙说:“帮我坚持一分钟,我来施展规则技抵御虫潮!” 说完,范乾煌掏出一块舒肤佳香皂,快速涂抹全身,低声喃喃著些什么。 楚宴凝声说:“大家不要散开,站成圆形,互相支援,帮范乾煌爭取时间!” 霎时间,15892只人面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气势磅礴,宛如黑潮。 这地狱般的一幕,瞬间击垮了一眾专员的心理防线,手抖腿软,连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这时,楚宴一马当先衝上前,抬起右手,比作牛角状,向三个方向连发火球。 轰——! 轰——! 轰——! 三个方位同时剧烈爆炸,盪开滚滚热浪,炎流席捲大半个m层,吞没了上下左右的人面虫。 所有人架起胳膊,抵挡衝击波和极高的热量。好几人头髮被烤得捲曲起来,如同置身烤炉之中。 3秒后,火海逐渐消弭下去。 一眾专员放下胳膊,环视一圈,面露震撼。 只见大半个m层的地上,躺满了焦黑的虫尸,虫尸“滋滋”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呛鼻的糊味。 一名异蹄纲专员怔怔喃喃:“好强......” 其他专员没有开口,但震惊的心情如出一辙。 虽然只是第一波攻势,但是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將其完全化解,这种表现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华南区头號种子的实力,匪夷所思。 楚宴高声说:“大家都振作一点,战术级的能力不是无敌的,不要被他嚇倒了,只要能撑到支援赶来,我们就都能活下去!” 所有专员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句话仿佛强心剂,深深扎入他们的心头,他们的脸色依旧不轻鬆,但至少不再充满绝望。 约翰站在远处,冷笑说:“刚才不过是试试水而已,不会真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吧?只要有这座虫巢,我就可以繁殖出无限多的虫军。你们就努力挣扎吧,反正你们的结局已经註定。” 下一刻,四面八方又响起虫子的攀爬声。 楚宴和其他专员面色一凝,背靠背做出战斗姿態,准备迎接第二波虫潮。 ...... ...... 太古匯商场外,天河东路。 夜色下的人行道和马路上,数百具尸体横陈在地,有sira专员、新旺麻会四九红棍、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的歹徒,但更多是被捲入战斗的普通人。 13名外组专员站在马路边上,凝重地盯著商场。 此时此刻,太古匯商场的外壁,已然化作满是孔洞的深红虫巢,散发出浓烈的酸腐味。 “还是进不去吗?”阮柚南语气焦灼。 詹无锋紧锁眉头:“这是战术级蠕蛊纲的能力『无限虫巢』,能够隔绝空间本身,不是用蛮力就能突破的。”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师弟还在里面啊!”阮柚南激动地说,“说到底,为什么商场里会突然多出一个战术级的能力者?戴尹虎明明已经把对方的战术级战力引走了才对!” 沈仲鹊凝目说:“应该是有一个临近突破的限制级能力者,眼见形势不对,就当场吸收了一颗心臟,这才突破到了战术级。” 阮柚南瞪向詹无锋,说:“你是水怪纲,正好克制蠕蛊纲,而且也只差一颗心臟,就能突破到战术级。刚才的战斗中,死了好几个蠕蛊纲的能力者,你快去吸收一颗心臟,然后进去救师弟!” 詹无锋摇头说:“即便我突破到战术级,也需要好几分钟才能突入虫巢,可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沈仲鹊烦闷地咂舌:“如果有合適的空间类规则技,或许能够进入虫巢內部,但很可惜,我並没有继承这种规则技。” 阮柚南听闻此言,脸色无比难看。 宋次琅捂著左手断臂,担心地盯著虫巢。 这时,詹无锋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於弩威的声音传出来:“这里是正佳广场分队,这里是正佳广场分队。呼叫太古匯分队,呼叫太古匯分队。” 詹无锋举起对讲机说:“这里是太古匯分队,发生什么事了?” 於弩威沉声说:“就在刚才,水蝉忽然出现在了正佳广场,她迅速杀完敌人后,便立刻离开了这里。从方向上看,我们怀疑她的目的地是太古匯,你们那边务必做好应对水蝉的准备。” 眾人闻言顿时一惊。 水蝉?她为什么会掺和今晚的事情? 话音刚落,眾人身后响起一片“哗哗”的激流声。 所有人一齐回头,看见躺满尸体的十字路口,张开了一片直径50米的水域。 一个窈窕身影浮出水面,身穿黑色骑行服,头戴摩托头盔,屹立在尸山血海中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全体专员面色一紧,直勾勾盯著水蝉,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这是面对强者时,自然而然的应激反应。 詹无锋做了个深呼吸,谨慎地开口:“尊敬的水蝉小姐,请问您......” 水蝉冷声打断:“给我一个在虫巢里的人的名字。” 阮柚南脱口而出:“范乾煌,乾隆的乾,火皇煌。” 水蝉点了点头,掏出一支油性笔,走向虫巢。所有人见她迎面走来,立刻分成两拨,让开一条路。 来到虫巢前,水蝉一边喃喃著什么,一边在虫巢上画了一个香奈儿的商標。 完成后,她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竟然径直穿过巢壁,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所有人目睹这一幕,无不深感震撼。 ...... ...... 商场m层。 楚宴站在巨大的肥皂泡里,身旁是范乾煌和其余20名专员,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此时此刻,肥皂泡上爬满了人面虫,每只虫子都在奋力啃咬、衝撞肥皂泡,激起一道道剧烈的波纹,隨时可能炸开。 约翰一边肆意挥动双臂,一边放声狂笑:“不是要齐心协力抵抗我吗?怎么龟缩在泡泡里不敢出来了?是不是嚇破胆了?” 范乾煌脸色铁青:“再这样下去,肥皂泡不出半分钟就得破碎,到时候我们必死无疑!” 楚宴面沉如水,右手下意识捂住了至尊耐克口袋,那里面装著三块蛮趾纲肉块。 要变身成天蛾人吗? 可是那股力量极其不稳定,如果自己像上次一样不受控制,没人能预测会发生什么。 而且一旦秘密败露,將会引发更多、更大的危机。 楚宴咬紧牙关,陷入极度的纠结当中。 “嘖,到处都是虫子,好噁心。” 不知从哪传来一道散漫的女声。 下一刻,眾人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迅速张开10片水域。 地上的水域,覆盖住了方圆50米的孔洞,使得更多人面虫无法钻出来。 墙壁上的水域,倾泻出高压水流,水流冲退了大片虫潮,大大缓解了专员们受到的攻势。 在场所有人一愣,同时看向声源。 只见一个身穿骑行服、头戴摩托头盔的女人,穿过一面巢壁,进入虫巢內部。 眾目睽睽之下,女人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双方中间,所过之处儘是水域,生生逼退了万千虫群。 片刻后,女人站在在m层中央,单手叉腰,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懒的气质,与周围的可怖景象格格不入。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彻底超出了约翰的意料。 他脸色微变,双臂一压,命令虫潮暂时按兵不动,然后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女人偏头看向他,淡淡说: “蝉3301,水蝉。” 第144章 坠入失落之地的人们 此话一出,sira专员和犯罪分子们,皆露出诧异的神情,低声与身边人议论起来。 “水……水蝉?为什么蝉3301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来帮哪一边的?” “难道蝉3301也想探索失落之地?” “別被她嚇破胆了!根据情报,水蝉只是个限制级能力者,咱们这儿可是有战术级强者坐镇的。” “可她毕竟是一位『蝉』,而且水怪纲还克制蠕蛊纲,再加上那条情报是半个多月前得到的,很难说现在还准不准確。” “其他『蝉』指不定也在赶来的路上,如果蝉3301全员出动,恐怕这里没人能倖存下来……” ...... 水蝉无视全场的目光,踏著激浪,走向肥皂泡里的专员们。与此同时,她脚边的水面探出23颗浮尸脑袋,死气沉沉地扫视周围,如同拱卫女王的亡灵军。 所有专员都十分紧张,除了楚宴,但他的演技很到位,脸上的惊恐绝不输任何人。 不一会儿,水蝉在眾人面前站定。 范乾煌仔细斟酌一番,谨慎开口:“请问水蝉小姐......” 水蝉双臂环抱:“住口,你长得老气横秋的,我不想听你讲话。” 范乾煌一怔。 楚宴见状,只好接过话头:“水蝉小姐,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无论您想干什么,我们都愿意全力配合。” 水蝉单手叉腰,漫不经心说:“放心吧,我姑且算是来惩恶扬善的,你们好好待在泡泡里看著就行,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范乾煌惊愕地瞧向楚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陷入沉思。 所有专员听到水蝉的话,大大鬆了口气。 楚宴也假装鬆了口气,心想:上次见到水蝉时,我用鳞甲遮住了脸,看来她暂时没有认出我,也可能压根没记住过我,总之暂时维持现状吧。 另一边,约翰眼睛微眯,意味深长说:“据我所知,水怪纲要露出真容,才能发动战术级原始期的能力。虽然你水蝉威名远扬,但是我好歹也是一名战术级能力者,你主动遮住面容,未免有点自负了吧?” 水蝉倚靠在肥皂泡上,散漫地说:“行了行了,別想法子套我的话了。放心吧,我只是限制级成熟期,等阶没你高。” 听闻此言,所有人诧异地看向水蝉,没人明白她为何敢单刀赴会,哪怕她是大名鼎鼎的水蝉。 约翰挑挑眉,冷声说:“若真是如此,那你怕是有点傲慢过头了。” 水蝉嗤笑:“如果早几分钟见到我,你估计都嚇得跪在我面前了,这才突破不到5分钟,你就敢对我大放厥词了? “实话告诉你,早在大半年前,我就可以突破到战术级了,但是水怪纲对浮尸和水域的操控力,取决於脑力强度,而这只能在一朝一夕中磨炼出来。 “倘若突破到战术级,我就无法再给自己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也就无法有效进行负重训练。 “换句话说,我不突破是我不想,而你直到刚才为止是做不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约翰冷笑:“得了吧,任你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个限制级的傢伙而已。既然你自不量力,那么今天,我就摘下你水蝉的脑袋,当做收藏品!” 说完,约翰大手一挥,周围立刻响起“簌簌”的声响。 45981只人面飞虫衝出孔洞,在空中匯聚、融合,形成一只体长4米的巨型人面飞虫,那张人脸与约翰如出一辙,每次振翅都掀起一阵颶风。 巨型飞虫嘶叫一声,扑扇翅膀,朝水蝉俯衝而去。 肥皂泡內有人大喊:“小心!” 霎时间,水蝉微微抬手,身前地面忽然张开一片偌大水域,一道巨型惨白身影,瞬间跃出水面。 那是一头浮尸巨龙,全身掛满尸臂尸腿,234颗脑袋如瘤子般遍布全身,散发浓烈恶臭。 浮尸巨龙跃上高空,张开龙口,用力一咬。 噗嗤——! 巨型飞虫受到撕咬,下半截身子消失,腰部断口飆射鲜血,不得不挣扎著向上层飞去。 然而,约翰並不慌张,他冷哼一声,右手向下一挥。 巨型飞虫凌空炸开,化作23606只人面飞虫,铺天盖地罩向水蝉,仿佛黑山压顶。 “呵,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雕虫小技。” 水蝉嗤笑一声,抬起右掌。 下一刻,浮尸巨龙原地散架,变回234具惨白浮尸,“噗通”落入四周的水域。 紧接著,所有浮尸相继跃出水面,化作残影射向虫群。 掠过虫群时,那些浮尸张开尖牙巨口,一口咬死数只人面飞虫,然后撞进墙壁上的水域,接著立刻进行下一次扑咬。 一时间,虫巢內的墙壁和地面上,不断有水域消失和出现,234道惨白身影来回穿梭,每次掠过虫群,虫群都要稀薄几分。 所有人为之一惊,只因水蝉操控浮尸的数量和精细程度,远远超过普通限制级的极限。 水蝉没有骗人,她选择不突破,果然是在磨礪自身。 转瞬间,人面飞虫的数量锐减到4664只,比最开始少了將近八成,但依旧数量不菲。 “受死吧!” 约翰咆哮一声,双臂向前一挥,操控虫群冲向水蝉。 虫群急速迫近,但水蝉並不慌张。 她抬手虚空一捏,拉开拉链似的向下一划,面前赫然张开一道空间裂隙,其內晦暗幽深。 水蝉把手伸进空间裂隙,取出一把青铜镰形剑,显然是一件失落遗物。 这时,4664只人面飞虫,已然逼近到头顶一米,“嗡嗡”振翅声宛如魔音,万千空气乱流如刀刮面。 水蝉握紧镰形剑,朝天一挥,劈出一道黑紫色月牙。 黑紫月牙迎面撞上虫群,一路摧枯拉朽衝上天,每一只碰到月牙的人面飞虫,都被快速吸入月牙,像是被卷进了黑洞。 一眨眼,4664只人面飞虫全部消亡。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惊恐地盯著水蝉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头……人形uma。 约翰失神了一瞬,但是自尊心让他很快回过神来,他愤然大吼:“別高兴得太......” 话未说完,他忽然头疼欲裂,双手抱著脑袋,感觉有无数人在他耳边说话,使他的思维无比杂乱。 蠕蛊纲的副作用发作了。 与此同时,四周巢壁开始“褪色”,显露出商场的大理石地面和墙壁。 水蝉盯著约翰,平静开口:“如果你突破后的適应时间超过一周,那我今天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你。但是很可惜,你才突破不到5分钟,能力运用生疏,体力也已经达到极限。” 此时,吕欺恩明白已经无力回天,当即大吼:“快撤!” 然而下一秒,他们周围瞬间张开20片水域,每片水域都探出一颗浮尸脑袋,阴冷地注视他们。 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的歹徒们,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水蝉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轰轰”巨响。 她动作一滯,猛然回头。 只见楚宴的口袋胡乱鼓起、回落,像有一只老鼠在里面乱窜。 楚宴心头一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拼命用双手捂住口袋。 下一刻,摄政王钻石从他口袋飞了出来。 钻石径直飞上高空,悬在眾人头顶,散发刺眼光芒。 嘭——! 钻石碎裂成粉末。 m层上方,一道空间虫洞骤然张开,释放出极强的引力,衣服、玻璃碎块、塑料模特......无数杂物被吞噬入內。 在引力的作用下,肥皂泡砰然炸开。 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狠狠插入大理石地面,其他人紧紧抱住他,试图利用所有人的体重,一起抵抗虫洞的引力。 儘管如此,他们依旧一点点被拉扯过去,捲筒报纸在地面划出两道深坑。 此情此景,就连水蝉也不再淡定,她仓促召唤出上百具浮尸,一同拉住她的双臂,试图用浮尸把自己拽回水域,可是迟迟没能成功。 约翰第一个飞向空间虫洞,闭目张开双臂,表情决绝:“终於等到这一刻了。来吧,为圣战牺牲是我的夙愿!” 其他歹徒紧隨其后,挨个走到受引力影响最大的位置,飞上高空。 只有吕欺恩仍站在原地,仰头盯著虫洞流泪,似乎正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范乾煌紧紧抱著楚宴,扭头望向吕欺恩,大声质问:“你们干了什么?” 吕欺恩嘆息一声,说:“为了防止计划失败,53名儿孙级成员自告奋勇,提前完成了规则技的条件,潜藏在广市。一旦计划確定失败,他们就会自杀,补足开启失落之地的条件。 “就在刚刚,那些孩子们牺牲了。” 眾人闻言一惊。 吕欺恩悲悯一笑,说: “各位,就让我们在失落之地再会吧。” 霎时间,空间虫洞扩张了3倍,引力也隨之增强。 吕欺恩腾空而起,一头扎进空间虫洞。 水蝉、楚宴、范乾煌,以及一眾专员,再也无力抵抗虫洞的引力,纷纷被拉扯上天,被迫钻入虫洞。 最后,那件容纳了狄山和狄海的仿遗物,也落入了虫洞之中。 又过去了10秒,虫洞终於渐渐缩小、消失。 一切归於平静。 第145章 死讯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涌入商场m层。 詹无锋踩著玻璃渣奔入商场,身后跟著宋次琅、阮柚南、沈仲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们从1层扶梯口一跃而下,纷纷落到m层,接著环顾一圈。 呆住了。 衣架、果蔬、玻璃......各种杂物散落一地,染血的断壁残垣东倒西歪,零散的残肢断臂散落四处,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阮柚南脸色很难看:“师弟他们人呢?” 宋次琅仰头嗅了嗅,摇头说:“这里的气味很复杂,但是一点师弟的气味都没有。” 詹无锋紧锁眉头,一边在m层內踱步,一边来回巡视。 半晌,詹无锋凝重地说:“这里的尸首数量少了很多,就算战斗再惨烈,也至少该留下尸体才对,结合刚才商场內的巨大骚动,我认为......他们掉入失落之地了。” 阮柚南瞳孔一震,双腿一软,向后踉蹌了两步,仓促间扶住墙壁,才稳住脚跟。 沈仲鹊紧缩眉头:“杨教授说过,失落之地极其凶险,至今从来没人能活著回来,恐怕那小子已经......” “不会的!”阮柚南厉声打断,“只要他们在那边抓住甜蜜家园的人,拷问出回来的方法,就一定可以回来!” 宋次琅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师弟可是x因素,哪有这么容易死掉啊。” 詹无锋点了根烟,烦闷抓抓头:“別吵了,再吵也没用。总之,先把这里的情报匯报上去再说吧。” 沈仲鹊长嘆一口气,点了点头。 ...... ...... 深市支部。 办公室里,苗秀鲤坐在桌前,笑意盎然地刷著手机,手机上是一张帖子,上面有一座摩天轮的照片和买票攻略,那是欢乐港湾的“湾区之光”,全国首个全天景迴转摩天轮。 杜骄阳坐在隔壁工位,凑过脑袋来问:“小苗,你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苗秀鲤笑盈盈说:“我在看欢乐港湾的攻略。” 女专员彭灵坐在另一边,调侃说:“哦吼?难道你明天要去跟楚专员约会?” 苗秀鲤微微一惊,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算约会啦,就是......朋友一起逛街而已。” 彭灵捂嘴笑笑:“得了吧,欢乐港湾离家属院那么远,你特意挑那里,肯定是奔著那座摩天轮去的吧。” 杜骄阳坏笑:“噢~原来如此。小苗,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点小心机的嘛。”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苗秀鲤脸蛋涨红,慌乱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听说那里有家茶餐厅很好吃......” 男专员柯晋坐在对面,哑然失笑:“你们別成天欺负小苗,小心人家男朋友来找你们算帐。” 苗秀鲤赶忙澄清:“小宴不是我男朋友!” 柯晋玩味一笑:“哟,我也没指名道姓说你男朋友是楚专员啊,你怎么就默认我是在说他了呢?” 苗秀鲤脸蛋烫红至极,整个人晕乎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彭灵不禁感慨:“哎,小苗啊,你可知道你这副坠入爱河的模样,伤了多少支部里暗恋你的男人的心啊,不过对方是楚专员,他们也只能放弃了。” 这时,霍缘罡步入办公室,径直走向苗秀鲤,脸色异常严肃。 眾人见领导来了,赶忙坐回工位,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霍缘罡坐在苗秀鲤身后的椅子上,说:“小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苗秀鲤一怔,转动椅子面向霍署督,问:“霍署督,有什么事啊?” 霍缘罡沉声说:“在我开口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苗秀鲤心里一咯噔,不祥预感油然而生:“霍署督,您......到底要说什么?” 霍缘罡深呼吸,一字一顿:“刚才詹无锋发来消息,楚宴在任务中失踪了,很可能.....已经遇难身亡。”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顿时放下手中事情,投来错愕的目光。 苗秀鲤茫然开口:“署督......您说什么?” “我说,楚宴很可能已经......牺牲了。” 啪嗒。 手机滑落在地,屏幕上的摩天轮支离破碎。 苗秀鲤呆呆盯著霍缘罡,看见他的嘴一开一合,声音却朦朧得听不清。 世界天旋地转,一切都好不真实。 ...... ...... 港市,寿臣山。 独栋別墅內,韩緋蔷坐在餐桌旁,身边是韩擎霄、徐敏晴、韩驍拙、陈芝龄。 都是她打心底討厌的人,令人如坐针毡。 韩緋蔷轻嘆一口气,伸手拿起手机,点开大蛾蛾的微信框,上面是一排排没得到回覆的消息框,绿光映照她的脸庞。 徐敏晴笑吟吟开口:“緋蔷啊,你是在等灭蛾专员的回覆吗?” 韩緋蔷冷声说:“关你什么事。” 徐敏晴温声说:“我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儿情竇初开,一旦对某个男孩子產生好奇心,就不免时时刻刻想著他,但是男女之事强求不来,你可不要太劳神了。” 韩驍拙暗暗瞟父亲一眼,说:“是啊,小妹你那么漂亮,家世又好,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的。” 韩擎霄慢悠悠喝著一盅老鸭汤,沉默不语。 这时,管家刘永无声地走到餐桌旁,神色认真:“老爷,刚才得到消息,太古匯那边的战局发生了意外,包括灭蛾专员、范乾煌在內的数名sira专员,都疑似掉入了失落之地,恐怕已经身陨。” 韩緋蔷怔怔盯著刘永:“你说......什么?” 刘永轻声说:“小姐,还请节哀。” 韩緋蔷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大声怒斥:“刘永,你老糊涂了吧,灭蛾他......” “緋蔷,你先回房间休息吧。”韩擎霄面无表情,“刘永,这次行动sira损失惨重,你代新旺麻会去问候一下他们。” “好的老爷。”刘永说完,转身离开餐桌。 韩緋蔷攥紧手机,埋头离开餐桌,倔强的眼睛里氤氳著泪水。她踏上楼梯,三两步上到二楼,衝进自己的臥室,“砰”地砸上房门。 韩驍拙和徐敏晴暗暗对视一眼,难掩欣喜之色。 ...... ...... 深市,华侨城纯水岸十二期,独栋別墅。 4楼书房內,鹿莹莹和庞硕元並排坐一起,直勾勾盯著两份数学试卷,握笔的手悬在空中,就是不落在试卷上。张识博坐在角落,自习杨教授发来的课件。 家教王老师坐在白板前,微笑说:“还有两分钟收卷,抓紧时间。” 庞硕元痛心疾首:“可恶,为什么輟学了还要考试?” 鹿莹莹轻轻嘆气,放弃考试,望向窗外:“如果能像以前一样,举办社团活动就好了。” 王老师摇摇头:“你俩成天想东想西,就不能学学人家张识博吗?” 张识博抬起头,认真说:“老师,其实比起高中数学,我也认为社团活动比较有意思。” 王老师:“......” 庞硕元满意地点头:“张识博表扬一次。” 鹿莹莹欢欣地说:“张识博表扬第二次!” 王老师嘆了口气:“行吧行吧,等考完试后,允许你们把那个叫楚宴的朋友叫到家里玩儿,就当劳逸结合了。” 鹿莹莹和庞硕元眼睛一亮,齐声高呼:“王老师表扬一次!” 就在这时,书房门砰然敞开。 鹿久未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鹿莹莹一愣:“爸爸,你怎么了?” 鹿久未沉声说:“你们冷静点听我说,刚才我在广市的朋友告诉我,就在刚刚,小黄毛......很可能牺牲了。” 一时间,书房內寂静下来。 张识博呆呆地盯著鹿久未,一个字一个字咀嚼他说的话,生怕自己理解错了,又生怕自己没理解错。 鹿莹莹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楚宴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鹿莹莹咬著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再次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掛断,拨打,掛断,拨打...... 鹿莹莹不停拨打电话,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响起,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滑落,却怎么也等不到那声“餵”。 鹿久未心疼地看著女儿,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安慰。 庞硕元低声问:“大叔,楚宴是被上次那些罪犯害死的吗?“ 鹿久未沉默两秒,说:“是。” 庞硕元嘴唇囁嚅:“大叔,现在的我是不是没法帮楚宴报仇?” “是。” “大叔,你能教我当杀手吗?” 鹿久未目光闪动,说:“我要先跟你的父亲商量一下。” “谢谢。” ...... ...... 广市支部。 裴飞白站在区域署督办公室前,轻轻叩响门扉。 “请进。” 裴飞白推门而入,看见蒋渊军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马奎斯坐在对面,左手托著下巴,看起来有些无聊。 裴飞白走到马奎斯身边坐下,问:“蒋署督,您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蒋渊军肃然说:“首先,我要感谢二位今晚的帮助。没有你们,南越王博物馆和越秀公园那边的战况,不会结束得那么顺利。 “另外,刚才我们收到情报,楚宴、范乾煌以及其他8名专员,意外掉入了失落之地,除此之外还有数名违法分子和水蝉,也都跟著进入了那个地方。” 裴飞白一怔。 马奎斯长长嘆气:“哎,真倒霉,我才刚开始对裴bro的师弟感兴趣,他就掛了,这下我的生活又要变得枯燥乏味了。” 裴飞白沉默几秒,轻声说:“他还不一定死了。” 马奎斯挑挑眉:“裴bro,我该说你是过於理智,还是太不理智了呢?眾所周知,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能从失落之地活著归来。在不清楚往返规则技的情况下,即便换成你我,恐怕倖存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啊。” 裴飞白无言,雪白的刘海无声飘动。 他默默望向办公室窗外,悠远的目光飘出窗户,穿越茫茫黑夜,仿佛能够跨越时空,窥见那失落之人的身影。 第146章 我在世界尽头等你 楚宴坐在“湾区之光”摩天轮的座舱里,四周是透明的玻璃,极目远眺可以赏遍夜幕下的欢乐港湾,五光十色的高楼在前海岸边连成一片,如梦似幻。 窗外夜景美不胜收,可楚宴眼中只有坐在对面的女孩。 苗秀鲤穿著一套紧身战术服,留著利落的齐肩短髮,身体重心微微前倾,像是做好了隨时应对危机的准备。 楚宴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这么浪漫的约会,为什么小苗打扮得像是要去与人搏命? 可当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也穿著同样的战术服,姿態同样戒备。 苗秀鲤眺望港湾,瞳孔映照出星星点点的灯光,一綹髮丝在嘴角边飘扬,却不见一丝笑意。她本该是天真可爱的,此刻却显得那么苍凉。 苗秀鲤轻声启口:“如果明天世界將要走到尽头,你会去干什么?” 楚宴一怔,想说现在討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有点煞风景吧,开口却是截然不同的话语: “我会去世界尽头找到你。” 苗秀鲤轻轻抿唇,终於流露出一丝笑容,便如曾几何时那般动人。 嘭——! 座舱剧烈摇晃。 楚宴豁然扭头,看见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拍在玻璃上,皮肤完全剥落,肌肉纤维暴露在外。 窗外,璀璨的楼宇消失了,目光所及皆是废墟,战火点燃了整片港湾,嘶吼和喊杀声充斥世界。 又一只血手拍上玻璃窗,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直到血手完全遮蔽了视野,玻璃窗上满是血手印。 那是一头巨大的怪物,由无数没有皮肤的人类胡乱融合而成,足有120多米高,能从地面够到顶部的座舱。怪物的每张脸都在痛苦哀嚎,仿佛肢解了座舱內的二人就能解脱。 苗秀鲤起身走到座舱出口前,扭头看向楚宴,嫣然一笑: “我在世界尽头等你。” 说完,苗秀鲤猛地拉开舱门,腥风“呼呼”灌入座舱。 她背对座舱外,闭目仰面倒下,髮丝在狂风中乱舞。 楚宴一惊,连忙起身朝她伸出手,却慢了0.1秒,指尖擦过她的指尖。 他眼睁睁看著苗秀鲤坠落,没入血肉怪物的拥抱,被无数个血人撕裂、吞食,消失在尸山血海中。 ...... ...... 嘭! 楚宴仰面坠落地面,吃痛睁开眼,恍然看见一丛茂密的树冠,还有几片纷飞的落叶。 “刚才是梦?我......从树上掉下来了?” “不对,这里是失落之地!” 楚宴忽然想起了一切,连忙起身观察周围,怔住了。 眼前的地方是百花新天地,深市一座相当老旧的商业城,楼面上掛著各式gg牌,有“ef成人英语”、“优剪髮廊”、“老碗会手工面”...... 唯独不同的是,附近的树木茂密得不像话,连马路中央都有大树野蛮竖立,就像是森林和城市融合了一般。 楚宴想起上次的经验,没敢大意,立刻进入隱身状態,躲在树后观察情况。 直到看见一位人类老大爷从髮廊里走出来,他才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不是天蛾人统治的世界......最近我不太想见到老乡。” 紧接著,楚宴再次警惕起来:“虽然没有天蛾人,但是失落之地全都充满了危险,如果有人说这里就跟表面上一样安全,恐怕连宋师兄都不会相信。” “当务之急,是与其他专员匯合,一起商量回去的办法。” “可是我该怎么找到他们呢?” 这时,无线电耳机“滋滋”响起杂音。 范乾煌的声音混著噪音传出来:“我是范乾煌,我现在躲在百花六路的一棵树后,附近暂时没有......本地人,如果有人能听到我说的话,请立刻过来与我匯合,路上务必多加小心。” 楚宴微微挑眉,无线电能在这里使用,说明这里的物理法则,应该与原本的世界相差不大。 他刚想开口回应,耳机却忽然传来一阵噪音,彻底断开了连接。 似乎穿越过程中,耳机就严重损坏了,刚才的通话,榨乾了它最后的寿命。 楚宴定了定神,维持隱身,迈步离开了树后。 百花六路离这里不远,用走的很快就能赶到。 ...... ...... 范乾煌躲在人行道的一棵大树后,周围聚集了6名专员,4男2女,都是收到消息后前来匯合的同伴。 此刻,所有人都望著不远处的路口,眼里透著满满的希冀。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路口。 七人同时露出惊喜的神色,隨后又紧张起来。 来人不是sira的同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可他们生怕这傢伙突然异变成某种恐怖的怪物。 青年径直走过路口,並没有拐入百花六路。 眾人鬆了口气,隨后又默契地面露失望。 范乾煌低声说:“看来,这里的七人就是所有收到消息的人了。” 女专员夏可可,轻声嘆气:“哎,如果楚专员在就好了。” 男专员邱錚杵了杵她,说:“咱们能跟范大哥匯合,已经很走运了,別说这种丧气话。” 夏可可咕噥:“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说嘛。” 范乾煌平静说:“好了,我理解夏可可的心情,事实上我跟各位一样,都非常期待能与灭蛾匯合,毕竟他在华南区选拔上夺得了第一,又是『x因素』,確实很想让人依靠。 “但是既然时运不济,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靠自己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男专员赵行键,表情苦涩:“可是......从来没有人能活著从失落之地回去,甚至咱们才刚到这边,就损失过半人员了,光靠我们几个,要怎么才能回得去啊?” 眾人纷纷沉默,心情沉到谷底。 “咦,我还没到你们就开上会了?有人给我看看会议总结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范乾煌一惊,迅速望向声源。 只见楚宴解除隱身,出现在眾人身边。 夏可可双手捂嘴,惊喜出声:“天啊,是......楚专员!” 楚宴向她挥手打招呼,笑著说:“大家好大家好。哎呀,能在这个破地方见到各位,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眾人表情错愕,继而一脸兴奋,像是绝境中抱到了大佬的大腿。 赵行键振奋地说:“真的是您吗?太好了!有您在,我们回去的希望就更大了!” 邱錚激动地说:“灭蛾专员,我从您加入sira开始,就一直在暗灯网络上关注您,我还去看了您的选拔赛,非常精彩!” 其他几人也都连连点头,眼睛重新绽放光芒。 范乾煌笑笑说:“灭蛾,你能前来匯合真是帮大忙了,很高兴能再次与你合作。” 楚宴点头说:“okok,欢迎大家来抱我的大腿,也欢迎各位给我抱抱你们的大腿,反正之后谁有大腿咱就抱谁,都別客气。事不宜迟,我们来整理一下情报吧。” 第147章 好多树啊 范乾煌点头说:“灭蛾说得没错。失落之地的本质是平行世界,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的不同之处,免得惹祸上身。大家轮流说说自己的发现吧,无论多小的细节都可以,也可以说说自己在意的事情。” 夏可可认真说:“我赶来的路上,看见了好多树,比公园里还多。” 赵行键点头附和:“的確有很多树呢。” 邱錚表情为难:“我......我也看见了蛮多树,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项采萱缩缩脖子:“好像......这里的人都觉得,城市里长那么多树是很正常的。” 蔡龙腾嘴角抽搐:“我也......看见了树。” 严炎欲哭无泪:“你们都说树,我说什么啊。” 眾人不约而同地面露尷尬。 范乾煌嘆气说:“我在等你们的时候,做了一下实验,规则技和遗物在这里都还能使用,除此之外並没有太多发现。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我们来这里的时间太短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头绪,那这件事就先放放吧。接下来,我们来商量一下,是继续在这里等待其他人来匯合,还是直接离开。” 夏可可犹豫地说:“我觉得......再等等吧,现在每多一个人,都是一份力量啊。” 赵行键表情严峻:“可是继续等的话,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们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比如探索这个世界,以及解决吃住的问题。” 邱錚点点头:“是啊,敌人可是掌握著回去的办法,我们却一头雾水,根本拖不起时间。” 蔡龙腾神情艰涩:“而且对方还有一个战术级的蠕蛊纲能力者,局势对我们完全不利啊。” 几番討论下来,眾人愈发沉默,士气低沉到谷底。 范乾煌心头一沉,此刻大家都承受著巨大压力,要不是身为sira专员,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早就崩溃了。 可要是再无有效进展,所有人的心气都將很快耗尽,那就真的危险了。 这时,夏可可悄悄看向楚宴,发现他正在埋头沉思,便下意识开口:“楚专员,你有什么看法吗?” 刚问出这句话,她就注意到其他人著急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 这种情况下,要是有发现,早说出来了。人家既然选择沉默,必然是没有发现,偏偏自己还多嘴去问,只会让人家难堪。 夏可可尷尬地说:“抱歉啊楚专员......你別往心里去,其实大家都......” 楚宴抬起头,说:“哦哦抱歉,我確实有些发现,只是刚才在整理思绪,忘记发言了。” 所有人听闻此言,顿时一怔。 楚宴思忖著说:“首先,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铁杉』,这种树通常生活在高海拔、偏冷凉的区域,深市数量极少,所以这些树绝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有外部因素的干预。 “其次,这些树的茂密程度,明显影响了日常生活。当地人能容忍,说明这些树的意义重大,我们最好对树保持一定敬意,並观察和效仿当地人对树的態度。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我注意到在场的人里,全都是蛮趾纲和蠕蛊纲。 “这让我想起,太古匯商场里,也只有蛮趾纲和蠕蛊纲的敌人,而最开始那个战术级的翼膜纲,则被晚辈提醒要离远一点,以免被规则技波及。 “我猜测,出於某种原因,只有蛮趾纲和蠕蛊纲的人能顺利往返失落之地,否则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因此,我建议別浪费时间等其他人了,他们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另外,我记得空间虫洞开启时,那个战术级的蠕蛊纲表现得很决绝,就像是在赴死,可那人非常自傲,正常来说不该篤定自己会死才对。 “或许,战术级能力者,同样无法往返失落之地,否则敌人派一个战术级蛮趾纲或蠕蛊纲过来,岂不优势更大?所以我认为,大家无需太担心这件事。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发现,有人要补充吗?” 说完,楚宴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在场七人全都呆呆看著他,嘴巴大张。 夏可可双眼放光:“好......好厉害,仅凭这么点线索,居然能推理出那么多信息,太神奇了!” 赵行键一脸震撼:“难怪ai把您评为x因素,先前我还有点不解,现在我觉得ai的评价太到位了。” 邱錚愣愣地说:“其他结论也就算了,为什么您连树的品种都能认出来?难道您之前研究过植物?” 楚宴竖起大拇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不久之前,我还是一名高中生,正值人生智力巔峰,而且还是生物课代表。” 这时,范乾煌暗暗观察了一圈,发现所有人脸上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 他暗暗鬆了口气,笑著说:“灭蛾,干得漂亮,没想到你不仅擅长战斗,头脑也相当聪慧。我建议,接下来由灭蛾担任队长,负责一切行动的指挥,副队长则由我来担任,大家有异议吗?” 所有人齐齐摇头。 楚宴点头:“行,我以前当过班长,还算有点领袖履歷,应该足以担此重任。” 范乾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说:“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刚才说,只有蛮趾纲和蠕蛊纲能往返失落之地,可你明明是蜃鳞纲,为什么却安然无恙?” 额,总不能告诉你,我其实是半个天蛾人吧......楚宴不动声色说:“我自有一些特殊的保命手段,暂时就不解释了。” 范乾煌点头说:“是某种规则技或遗物的效果吧?这种事情属於重要隱私,的確不適合隨便透露。” 这时,路口有一个男人,右腿缠著纱布,两手拄著双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楚宴瞟了那人一眼,小声说:“那边来了个男人,看起来很虚弱,这是个好机会,我想去试探一下,本地人看见我们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出现意外,我就立刻隱身,其他人做好打掩护的准备。” 范乾煌等人一同点头。 楚宴深呼吸,变化出一张陌生脸庞,迎面走向瘸腿男人。 瘸腿男人抬头看见楚宴,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楚宴微笑招招手:“您好。” 瘸腿男人担心地说:“小伙子,你得多注意身体啊。” 楚宴一怔:“好的。” 瘸腿男人摇摇头,拄著双拐,继续向前走。 楚宴站在原地,注视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男人消失在百花六路的尽头,楚宴才转身走回树后。 范乾煌认真问:“怎么样,有收穫吗?” 楚宴说:“看样子,本地人对我们没有敌意,至少目前是这样。之后探索这个世界时,我们可以稍微放心了,只不过......” 夏可可眨眨眼:“只不过什么?” 楚宴微微皱眉:“刚才跟那人对话时,我感受到了某种违和感,但一时间说不上来。总之,我们得再多搜集一些线索。大家跟著我,別走散了。” 眾人一致点头:“好。” 楚宴扭头望向百花六路的路口,心绪蹁躚。 也不知道水蝉怎么样了,希望没有出事。虽然她是水怪纲,但是她那么神通广大,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吧。 第148章 苦痛天堂 楚宴带领一行人穿过百花六路,沿著人行道继续向前走了一段,途中见识了各路品种的树木,有种漫步在野外森林的错觉。 前方出现了一家幼儿园,门口的矮墙上钉著金色字牌,上面写著“铭爵幼儿园”,金属柵栏式的前门,矮墙上尖刺林立。 一名女老师站在门口,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裙,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似乎正在等待即將放学的小朋友们。 这时,一辆黄色校车从道路尽头驶来,熟练地绕过路中央的大树,停靠在校门口。 楚宴停下脚步,想了想后,低声说:“看看情况。” 其他七人点了点头,一起躲在一棵树后,探出脑袋观察幼儿园的方向。 这时,一排小朋友走到校门前,每个人身上都穿著黄色校服,戴著黄色鸭舌帽,笑意盎然。 “徐老师好!”小朋友们齐声问好。 徐老师掏出一把小刀,笑著说:“小朋友们好。来,大家把袖子挽起来。” 一个小女生哼哧哼哧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徐老师眼前。 唰——! 徐老师在小女孩的胳膊上用力划了一刀,她的胳膊顿时鲜血淋漓。 小女孩甜甜地笑:“好痛,谢谢老师~” 楚宴瞳孔一缩。 小朋友们挨个走上前,任由老师在他们胳膊上划一刀,然后流著血,开心地乘上校车。 这时,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来到徐老师面前。 徐老师温声问:“尹子豪,你怎么了?” 尹子豪挽起袖子,向老师展示小臂內侧,那里贴著一张创口贴,但样式看起来很粗糙。 徐老师见状,面色一紧:“这是谁给你贴的?” 尹子豪抽抽搭搭地说:“是......王浩和杨东,他......他们说要用自己做的创口贴,治好我的伤,让我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 徐老师板起脸,高声说:“王浩,杨东,到老师这里来。” 两个小男孩走出队伍,埋头走到老师身前。 徐老师严厉地说:“又是你们俩在捣蛋,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许给其他小朋友疗伤,要是你们受伤的时候,有人给你们消毒涂药,你们会愿意吗?” 两个小男孩委屈地摇头:“不会。” “那你们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徐老师神色缓和。 她掏出三把小刀,分別递给三个小男孩,说: “知道错了就互相捅对方一刀,然后和好吧。” 王浩接过一把刀,“噗嗤”捅入尹子豪的肩膀,鲜血顺著伤口流了出来。 尹子豪破涕为笑:“好痛啊,谢谢你王浩,该我捅你们了。” 说完,尹子豪攥住小刀,捅入杨东大臂。 杨东呲牙笑:“哈哈哈,痛死我了。” 徐老师满意地笑:“这就对了嘛,小朋友之间就是应该相侵相害。” 三个小男孩攥著小刀,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嘻嘻哈哈地小跑上车,很快就浑身是血。 树后。 夏可可看到这一幕,表情复杂:“队长,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明明被捅得那么痛,那群小孩却还很高兴似的?” 楚宴沉思两秒,说:“先不著急下结论,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如果发生意外情况,由我来出面应对。” 眾人视若无睹地路过幼儿园,穿过马路,进入了名为“长安花园”的老旧小区,一楼商铺开著多家门店,有海王星辰、蜜雪冰城、麦当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商铺。 现在正是下午工作时间,小区里人不多,老保安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瞥了他们一眼后,隨手拿起保温杯喝了起来。 楚宴指著麦当劳,说:“走,咱们进去看看。” 眾人推门进入麦当劳,坐在一张长桌两侧。 楚宴用余光扫了一圈,注意力被坐在角落的一个男人吸引。 这个男人身著正装,表情略显慍怒,汉堡摆在面前的餐盘里,却丝毫未动。 这时,一名女服务员徐徐走向男人,手上托著餐盘,餐盘上是一杯汽水。 女服务员把汽水放在餐桌上,取走等餐號码牌,笑盈盈说: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大杯可口可悲。” 男人咣咣猛敲桌面,生气地说:“你们麦当劳怎么搞的,汉堡做得越来越差,把你们店长叫过来,我要投诉!” 女服务员一怔,连忙问:“先生,请问您哪里不满意,可以先跟我说说吗?” 男人冷哼一声,剥开汉堡的包装纸,掀开麵包胚,暴露出一块血淋淋的生鸡腿肉。 他捏著那块生鸡腿肉,厉声说:“你自己看看,这块鸡腿肉都新鲜成啥样了,一点也不餿,要是我吃了以后不拉肚子,你们负得起责吗?” 女服务员一脸歉意,说:“先生您別著急,我们麦当劳一向很注重食品危险,力求让每位顾客用餐后都能食物中毒,无论您有什么诉求,我们都会认真倾听並解决。 “这样吧,我去帮您换一份汉堡,再送您一盒麦悲鸡块,您看可以吗?” 男人脸色稍缓:“行吧,记得帮我多拿几包蒜蓉辣椒酱。” 女服务员恭敬地说:“好的,请问需要我帮您把辣椒酱抹在眼睛里吗?我的手法很熟练,保证让您的眼睛火辣辣地痛。” 男人怒吼:“瞧不起谁呢,我自己会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帮您换汉堡。” 女服务员连声道歉后,端起两个餐盘,匆匆离开了桌边。 楚宴默默旁听完二人的对话,心情相当古怪。 他暗暗瞧了瞧其他同伴,发现每个人表情都很奇怪,显然都听到了那段异样的对话。 楚宴做了个深呼吸,又望向另一桌顾客。 那是一群10岁上下的小孩,总共4男6女,中间的小男孩头上戴著生日帽,显然是在过生日。 他们的桌上摆满了生鸡腿、发芽的生薯条、各种汉堡,还有一块插著蜡烛的生日蛋糕。 寿星双手交叉,闭上双眼,正在许愿。 其他小孩子坐在两侧,一边拍手,一边欢笑著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难过,祝你生日难过.......painful birthday to you,painful birthday to you......” 一曲唱罢,寿星睁开眼,笑呵呵说:“谢谢大家,有大家的诅咒,今年我的愿望一定会破灭的。” “不用客气!” 小伙伴们一人拔出一根点燃的蜡烛,积极地凑到寿星胳膊旁,火舌汹汹灼烧他的皮肤,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烫伤印。 寿星大笑:“好烫啊!” 楚宴收回目光,回忆了一番刚才看到的景象,感觉有点理解这些人的行为逻辑了,但距离完全摸清,还差那么一点。 范乾煌低声说:“灭蛾,接下来怎么办?” 楚宴想了想说:“我有一点头绪了,只不过还需要確认一下,咱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眾人纷纷点头。 第149章 不同的时间流速(4000字) 离开麦当劳,楚宴带领一行人,在小区里四处游荡,寻找其他线索。 没过多久,楚宴看到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坐在那里,闷头啜泣。 楚宴內心一动,扭头对其他人说:“那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去跟他聊两句,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你们在这里保持戒备,隨时准备支援我。” 范乾煌等人一同点头。 楚宴变化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身边,坐在长椅另一端。 他问:“兄弟,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抬头看向楚宴,眼圈通红:“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 楚宴微笑说:“没什么,我就是看你哭得那么厉害,就想过来安......挖苦一下你,能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苦涩地说:“哎,今天我老板给我涨了两倍工资,还要给我批整整30天的带薪假期,这么舒服的生活,叫我怎么过得下去啊。” 楚宴好奇问:“你们老板为什么要给你涨工资?” 男人嘆气说:“因为上周我跟他去参加酒局时,把客户辱骂得太轻了,客户觉得所有员工里,就属我最有礼貌,所以很生气。” 楚宴一怔,问:“你是怎么骂的?” 男人愧疚地说:“別人都骂客户是杂种、贱人,只有我骂他们是小傻瓜......” 楚宴拍拍他肩膀,柔声挖苦:“你个蠢驴,连骂人都不会,活该你升职加薪,舒服死你。” 男人脸上写满感激:“谢谢你,你真是个大恶人,有你的挖苦,我现在难受多了。” 楚宴笑笑:“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男人上下打量楚宴一番,说:“兄弟,我看你身上一点伤病都没有,肯定已经舒服得不行了吧?需不需要我把脚气传染给你?” 楚宴摇头说:“不用不用,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不太適合脚气。” 男人担心地说:“真的不用吗?我这脚气是三甲医院的皮肤科主任医生传染给我的,又顽固又瘙痒,你肯定喜欢的。” 楚宴连连摆手:“真的不用,我已经预约了明天去看医生,马上就会得病的。” 男人点点头:“好吧,那你一定要去医院哦,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別把自己整得太健康了。” “嗯嗯,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楚宴隨口说完,起身离去,绕了一圈后,回到其他人所在的树后。 范乾煌认真问:“如何?有结论了吗?” 楚宴点头说:“现在基本可以確定,这里的人对『痛苦』和『愉悦』的感受是顛倒的。换句话说,让我们感到痛苦的事情,他们反倒很享受,可让我们愉悦的事情,他们却很討厌。” 夏可可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这帮人的行为怎么那么奇怪,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赵行键笑呵呵说:“还是楚专员敢想敢干,换成我估计早就被这帮人嚇懵逼了,哪还顾得上分析他们的行为逻辑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达对楚宴的讚嘆。 范乾煌思忖著说:“灭蛾,我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我有个疑问。这些人似乎都是普通人,长期互相伤害,理应早就死了,可他们看起来却还好好的,这是为什么呢?” 楚宴沉思几秒,坦然说:“这一点我也还没想明白。不过这说明,这种顛倒苦乐的现象背后,一定有某种外部因素在支撑,否则这个社会早就崩溃了。” 蔡龙腾眼睛一亮,说:“我记得您之前说过,这些异常茂密的树木,也很可能受到了某种外部因素的影响,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关係呢?” 楚宴竖起大拇指:“我也是这么猜的,聪明啊。” 蔡龙腾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我瞎猜的而已,还是您更厉害。” 楚宴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树和苦乐顛倒的现象之间,具体有什么关联,以及影响它们的『外部因素』是什么,还需要搜集更多线索才能搞清楚。 “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儘快找到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的人,他们掌握的规则技,是咱们回去的唯一办法。” 七名专员一同点头。 范乾煌看了看天空,发现已经黄昏,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找个晚上落脚的地方。” 夏可可犹豫著说:“旅馆和网吧......好像不太合適,咱们没有这边的身份证,没法开房间,况且这地方那么奇怪,指不定旅馆和网吧安不安全呢。” “咕嚕嚕”,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响起。 眾人一同扭头,看见项采萱脸颊微红,双手捂著肚子。 项采萱难为情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饿而已,大家不用管我。” 范乾煌一本正经说:“你不用感到难堪,咱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饿是正常的,就算现在不饿,也迟早要找东西吃的。” 夏可可苦恼地说:“可是......这里的食物不是变质了,就是有毒,真的能吃吗?” 赵行键拍拍胸脯,说:“怕什么,实在不行,我去抓点老鼠和蟑螂,好好处理一下,都是优质蛋白质。” 夏可可嘴角一抽,犹豫片刻后,咬牙说:“虽然有点噁心,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就这么办吧。” 严炎迟疑说:“这不光是恶不噁心的问题吧,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未解之谜,谁知道吃了这里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蔡龙腾撇嘴说:“严炎说得有道理......哎,这才第一天,吃住就都成了问题,接下来可有得熬了。” 这时,楚宴掏出一块压缩饼乾,说:“食物和水的话,暂时不需要担心,我来之前带了不少,咱们节省点吃,应该能撑两三天。” 七名专员听闻此言,顿时诧异地望向楚宴,仿佛在看显灵的佛祖。 范乾煌错愕地问:“你怎么会隨身带这么多食物和水?” 楚宴义正辞严:“我有一条规则技,可以让口袋的容量变得很大,带多少东西都不费劲,装备部的压缩食品、水、武器又都是免费的,岂有不多拿点的道理?” 夏可可惊喜地说:“太好了,咱们不用吃老鼠和蟑螂了!” 邱錚一脸震撼:“队长这哪是x因素啊,分明是哆啦a梦,太神奇了。”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乐呵呵地围住楚宴,儼然像是一群抱住大佬大腿不肯放开的萌新。 范乾煌笑笑说:“有灭蛾在,我们的確轻鬆了很多。现在吃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住处的话,我个人建议等夜深了后,溜进刚才的幼儿园里,你们觉得如何?” 楚宴竖起大拇指:“这主意不错。晚上幼儿园里几乎没人,而且生活设施很齐全。 “最关键的是,就算这里的人崇尚苦痛,应该也不会对小孩子下手太狠,毕竟他们的承受能力有限,就好比在我们的世界,即便大家都爱享乐,家长也会限制小孩的娱乐时间。 “因此,幼儿园大概率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范乾煌点头:“好,那我们再去附近搜集一些线索,等夜深了以后,就潜入幼儿园吧。” 眾人一致点头,然后跟隨楚宴和范乾煌,一同从正门离开了小区。 直到楚宴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小区门口后,坐在长椅上的那个男人,忽然扭头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男人目光微凝,掏出一个对讲机,低声说:“我是袁封乐,我是袁封乐,收到请回復。” 对讲机里传出清脆的女声:“收到,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低声说:“我刚才遇到一伙人,已初步確定为『苦肉傀军』,请求sira总部派遣增援,协助我於今夜剿灭目標。” 对讲机滋滋两声,传出毫无情绪的女声: “收到。” ...... ...... 晚上11:32,铭爵幼儿园。 楚宴维持隱身状態,纵身一跃,三两下翻过围墙,稳稳落入幼儿园內。 深夜的幼儿园寂静无声,操场边缘摆放著多个铁框,里面收纳著染血的狼牙棒和长刀,大概是课外活动的用具。四周墙壁上画著各种绞刑、分尸、凌迟的涂鸦,都是良好的启蒙教育。 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繁茂树木。 楚宴四下观察了一番,確认附近没有人后,解除隱身,隔著围墙小声说: “都过来吧,园內没人。” 范乾煌等人依次翻过铁门,跳入幼儿园內。 夏可可环顾一圈,不寒而慄:“居然把幼儿园搞得这么血腥,这个世界实在太病態了。” 其他人表情复杂,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楚宴小声说:“先別管那么多了,赶紧找找適合落脚的地方吧。” 眾人静步进入楼栋,顺著楼梯直上到三楼。 三楼走廊分布著一扇扇门扉,门框上沿嵌著门牌,上面写著“中一班寢室”、“中二班寢室”、“中三班寢室”的字样。 楚宴带领一眾同伴,走到中一班寢室前,轻轻推开门,寢室场景映入眼帘。 25张小床靠墙排布,没有被褥和枕头,只有一块块木质床板。墙上贴著各种睡姿示意图,示范如何睡觉才能落枕、失眠、四肢血液循环不畅。角落的柜子里,还放有多把小刀,以备不时之需。 楚宴等人分散开来,仔细搜查了一番,確认了这间寢室没有危险。 楚宴对大家说:“今晚就在这里將就一下吧,接下来我们討论一下晚上的分工。 “我们一共有八人,就分成两组轮流巡逻守夜吧,我、夏可可、蔡龙腾、邱錚守下半夜,范乾煌带著其他人守上半夜。 “明天开始,我们要想办法找到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的人,大家吃完东西后,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眾人一致点头:“好。” 用过晚餐后,范乾煌小组离开寢室,两两一组分开巡逻。 楚宴缩在角落的小床上,半条腿悬在床脚外,后脑被床板硌得慌,体验非常一般,但是好歹还算安全。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已经快12点,心想:算算时间,木蝉现在应该在金字塔里等我。现在情况过於复杂,去找他商量一下好了,也不知道在失落之地里,还能不能顺利进入金字塔。 隨后,楚宴闭上双眼,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金字塔顶部,面前是那座古奥的神庙。 他向神庙內部眺望,看见木蝉独自站在八块泥板旁,抬头凝视著鳞蝉的泥板,默不作声。 看见熟悉的身影,楚宴微微鬆了口气,他抬脚向前迈出一步,进入神庙內。 木蝉听到脚步声,豁然扭头,目露震惊:“鳞......蝉?你是鳞蝉吗?” 楚宴走到木蝉身前,笑著说:“是我是我,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等我,木蝉你真是个大好人。” 木蝉回过神来,异常严肃地说:“鳞蝉,我听詹队长说,你和水蝉都掉入了失落之地,这是真的吗?” 楚宴轻轻嘆气:“很遗憾,这是真的。” 木蝉紧紧皱眉,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过了三天才来找我?这几天你遇到危险了吗?” 楚宴一怔:“等等,三天?你在说什么?我这边才过去不到半天而已。” 木蝉听闻此言,也怔住了。 他沉思了半晌,说:“看来,失落之地和我们的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並不相同。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毕竟就算在同一个宇宙里,时间流速也会隨著引力、运动速度等变量產生变化,而你们可是抵达了其他宇宙,时间流速一致才更奇怪。” 楚宴:“你是说,就像电影《星际穿越》里演的那样?” 木蝉点头:“差不多。粗略估计,你那边的一天,大概相当於这边的7到10天。” 楚宴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假如我们这边的时间流速,比你们那边慢那么多,那岂不是说...... “如果以我这边的时间为准,再过两三天,天蛾人就要復活了?” 木蝉沉思片刻,点头说:“是的。” 楚宴目光微凝,说:“木蝉,你是世界上最了解uma的人,你认为天蛾人的转世,有可能追到失落之地里来杀我吗?” 第150章 夜袭 木蝉沉思良久,摇头说:“坦白讲,我不知道。” 楚宴失望地说:“木蝉,你好逊哦。” 木蝉:“......人类对uma的了解,尚不足十分之一。天蛾人都能跨宇宙发动交换能力了,鬼知道它的转世能不能穿越宇宙?” 楚宴撇撇嘴:“好吧。话说回来,我俩的时间流速明明不一样,为什么却能在这里无障碍交流?” 木蝉耸肩:“这就更没人知道了。不过我猜,大概是金字塔校准了我们的行为速度。简单来说就是,把我的言行放慢7倍,再把你的言行加速7倍,这样就算时间流速不一样,也能互相交流。” 楚宴点点头:“有道理。” 木蝉说:“行了,赶紧把你们的经歷说给我听听,我帮你们分析一下现状。” 楚宴点点头,开始讲解目前为止的所有发现和假设。 足足3分钟后,他才把所有情况详细描述出来。 楚宴问:“木蝉,你觉得水蝉还活著吗?” 木蝉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曾三次断定她被逼入了绝境,可她每次都活了下来,所以这次我不会妄下结论。 “不过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认为她十有八九遇上了麻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建议你帮她一把,这样你应该就能获取她的信任,与她互认身份了。” “好,我会尽力的。”楚宴又说,“对了木蝉,我现在已经能够张开四张盆口了。我想问问,以我目前的等阶,一天內能发动几次预警蒙太奇?” 木蝉说:“现在的你一天能发动3次了,以后每提升一个小等阶,你就能多发动一次预警蒙太奇。” “知道了。”楚宴点头说,“木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世界苦乐顛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木蝉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你提供的线索很有限,我还无法断言,但是从你的描述中,我想起了......” 嘭——! 耳边响起一声巨响。 楚宴猛然惊醒,听见寢室外传来杂乱的声音,有“鐺鐺”的金鸣声,也有“轰轰”的爆炸声。 邱錚三两步跑过来,语速急促:“队长,有一伙袭击者闯入幼儿园,跟范乾煌他们打起来了!” “走,快去支援他们!” 楚宴带领邱錚、夏可可、蔡龙腾,一同衝出寢室。 他们站在3楼走廊內,向楼下的操场眺望,瞳孔一缩。 此时,范乾煌正站在操场中央,快速用肥皂涂抹全身,嘴里喃喃自语。赵行键、严炎、项采萱把范乾煌围在中间,为他爭取发动规则技的时间。 他们四周有8名袭击者,每个人都身穿紧身战术服,头戴黑色假面,2人手持血肉刀斧,6人双臂隱隱分裂、蠕动。 都是蛮趾纲和蠕蛊纲。 这时,8名袭击者一拥而上,攻向了范乾煌等人。 黑夜里,双方武器摩擦出绵密的火星,“鐺鐺”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突然,一条人面蠕虫飞射而出,径直钻入项采萱的血肉长刀,寄生在其內。 那把血肉长刀顿时活了过来,挣脱项采萱的双手,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血红弧线。 噗嗤——! 项采萱闷哼一声,右肩裂开一道伤口,大量鲜血沿著手臂流淌。 她刚想掏出一件新的活造物,下一刻却脸色煞白。 一个男偷袭者衝到她面前,面具后的双眼冰冷无比,他猛然挥出血肉长剑,剑刃直砍向项采萱脖颈。 范乾煌、赵行键、严炎三人余光瞥见这一幕,却来不及阻止,一时间心急如焚。 鐺——! 血肉长剑被弹开。 楚宴忽然出现在项采萱身前,全身覆盖漆黑鳞甲,双手持握捲筒报纸。 男偷袭者眼中充满诧异,不自觉惊呼:“报纸?” 项采萱惊喜出声:“队长!” 赵行键情不自禁大喊:“漂亮,队长!” 与此同时,蔡龙腾、夏可可、邱錚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各自对上一名偷袭者,大大缓解了另外几人的压力。 霎时间,楚宴进入隱身状態,握著两根捲筒报纸,拔腿冲向那名男偷袭者。 男偷袭者眼神一凛,一边仔细聆听脚步声,一边快速后撤,但是战场声音杂乱,他很难辨清楚宴的方位。 唰唰——! 两道森冷弧线划过夜色。 男偷袭者胸口被正面劈中,裂开两道伤口,鲜血哗哗直流。 楚宴乘胜追击,再次挥舞右手报纸,当头劈向男偷袭者的头顶。 男偷袭者目眥欲裂,向后纵身一跃,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报纸前端划过黑色假面,面具裂成两半,“啪嗒”掉落在地。 楚宴定睛一看,意外地说:“你是那个被升职加薪的傢伙?等等,你不喜欢痛苦?” 升职男袁封乐咬牙大吼:“这个苦肉傀军太强了,阿庆快支援我!” 楚宴一怔:“苦肉傀军?你们是不是误会......” 咻咻咻——! 楚宴余光一瞥,看见58条人面蠕虫激射至面前,每张人脸上都带著讥讽的笑容。 阿庆站在斜前方5米,抬著右手对准楚宴,大声狂笑:“哈哈哈,战斗中居然还敢分神,愚蠢至极!” 夏可可、蔡龙腾、项采萱......所有同伴瞥见这一幕,顿时面色紧张无比。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沉寂,58条人面蠕虫空中定格,袁封乐和阿庆身体一点点前倾,一切都放慢百倍。 唰唰唰——! 电光火石间,楚宴双腿一蹬,原地后空翻,报纸挥出密集的弧线。 下一刻,58条人面蠕虫全部断成两截,虫尸“哗哗”散落在操场上,失去生机。 楚宴稳稳落地,偏头望向二人,目光沉静如水。 阿庆吞了口唾沫,惊恐喃喃:“这......这怎么可能?” 袁封乐站在原地,怔怔盯著楚宴,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了。 这时,范乾煌忽然大吼:“规则技完成了,快回来!” 楚宴和其他专员闻言,当即丟下面前的敌人,转身奔回范乾煌身边。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凭空出现,360度包裹住了八人。 一眾偷袭者看到这一幕,纷纷愣在原地,眼里满是诧异。 仿佛从来没见过这等怪异的事情。 “別被他的虚张声势嚇倒了,不过是个肥皂泡而已,把它劈爆就行了!” 袁封乐怒吼一声,用力挥舞血肉长剑。 剎那间,黑气凝聚成刃,激射而出。 鐺——! 黑刃劈在肥皂泡上,发出一声金鸣脆响,而后消散一空。 第151章 我明明亲手杀了你啊! 袁封乐震惊瞪大眼:“我的斩击被肥皂泡挡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范乾煌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小拇指对准偷袭者们,接连轻声开口: “砰砰砰。” 三颗空气弹瞬间凝聚,从小拇指尖发射,当场命中3名偷袭者。 3名偷袭者遭受重击,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几近昏厥。 其余5个偷袭者,立刻聚在一起,有的挥舞血肉长剑,有的抬起双臂发射人面蠕虫,火力全开。 数不清的黑刃和人面蠕虫,撞击在肥皂泡上,激起阵阵波纹,却完全无法突破防御。 夏可可由衷感慨:“范副队长的防御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啊。” 楚宴看了一眼幼儿园外,皱眉说:“不行,我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必须儘快转移位置。范乾煌,能速战速决吗?” “好。” 范乾煌抬起右手,小拇指对准袁封乐,目光微凝:“砰。” 一颗空气弹快速凝聚,猛烈发射。 升职男把血肉长剑横在身前,却明白这根本无济於事。他脸色大骇,下意识闭上了眼。 剎那间,一道身影翻过矮墙,落在袁封乐面前。 嘭——! 空气弹消散一空。 眾人顿感意外,仔细打量敌人的援军。 那是一个齐肩短髮的女人,身穿紧身战术服,手持1.8米血肉巨镰,面具后的双眸冰冷如刀。 袁封乐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后,眼色一喜:“队长,你终於来了!” 其他几名偷袭者,也立刻镇定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看著眼前的女人,楚宴忽然心头一悸,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见到了一位素未谋面的故人。 女人双手持镰刀,微微屈膝,浓重黑气缠绕上血肉巨镰,苦痛气息冲天而起。 噗嗤——! 剎那间,一道巨型黑刃激射而出,生生劈炸了肥皂泡,將楚宴等人全部拦腰砍断,鲜血溅洒了大半个操场。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张口大吼:“快躲开!” 眾人一凛,连忙扑向左右两侧。 几乎同一时刻,女人奋力挥舞巨镰。 嘭——! 巨型黑刃爆射而出,在地上劈出一路深坑,正面砍在肥皂泡上,將其生生劈炸。 眾人半跪在深坑两侧,错愕地盯著女人,脊背发凉。 这恐怖的廝杀蛮劲,简直与宋次琅不相上下。 霎时间,女人单手持巨镰,猛一蹬地,化作残影冲向眾人,镰刃拖出一道血红长弧。 仅一眨眼,她就衝到了严炎面前,惊得严炎面色大骇。 女人猛然挥舞血肉巨镰,划出一条弧线,砍向严炎的脖子。 突然,20颗迟缓黄豆“噼啪”撒在女人身上。 女人动作顿时一僵,镰刃停滯在严炎脖子前3毫米,只差一点就让他头颅飞天。 严炎趁此机会,赶忙化作一摊人面蠕虫,快速蠕动到5米开外,重新凝聚成人。 女人恢復自由后,惊疑不定地看向楚宴。 刚才他竟然仅靠区区一把黄豆,便將她定在了原地。 匪夷所思。 电光火石间,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开启子弹时间,迎面冲向女人。 女人目光恢復冰冷,持握血肉巨镰,拔腿冲向楚宴。 鐺鐺鐺——! 2秒內,捲筒报纸和血肉镰刀对砍了18次,擦出绵密的火星,照得二人身体明明灭灭。 袁封乐目睹这一幕,震撼喃喃:“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歷,居然单凭近战技艺,就能与队长正面对拼到这个地步。” 阿庆和其他三名偷袭者,也都呆呆看著二人,全然没有插手的念头。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大喝一声,周身黑气大作。 她猛一挥镰刀,“咣当”一声,將楚宴的两根捲筒报纸生生劈断,接著横向一劈,想要將他拦腰斩杀。 可下一刻,女人瞳孔骤缩。 只见楚宴摊开双手,张开掌心盆口,吐出两颗拔了栓的手雷。 轰——! 手雷猛烈爆炸,盪开一层衝击波,上百块弹片四下溅射,烟尘笼罩半个操场。 女人被爆炸掀飞,重重砸在矮墙上,全身严重烧伤,弹片嵌入身体各处。 一时间,她眼神迷离,头脑半醒半昏。 另一边,楚宴全身覆盖鳞甲,並无明显外伤,只是五臟六腑在震盪下有些疼痛。 他趁女人没缓过劲,抽出一根捲筒报纸,三两步衝上前,用报纸捅穿女人的心臟...... 然后醒了。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趴在邱錚的背上。邱錚背著他,在名为笋岗西路的马路上飞奔,掠过一棵棵大树。 楚宴左右扫视一圈,看见蔡龙腾、夏可可、严炎也在旁边飞奔,每个人都背著一名重伤的同伴。 范乾煌左臂齐肩断裂。 项采萱胸口裂开一道深深的伤痕。 赵行键背上有两道交叉的砍伤。 邱錚似有所感,一边飞奔一边惊喜地开口:“队长,你醒了?” 楚宴立刻问:“发生什么了?” 邱錚语速飞快:“您提醒我们躲开那个女人的攻击后,副作用就发作了,之后那个女人仅凭一己之力,就重创了范副队长、项采萱和赵行键。 “最后是范副队长施展了一门规则技,才把我们转移出了幼儿园,现在我们正在逃避那帮人的追杀。” 楚宴听完后,马上捋清了梦境的分歧点:预警蒙太奇发动后,他就立刻陷入了沉睡。 嘭——! 前方一道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强大的女人从天而降,挡在眾人身前,手持巨型血肉镰刀,冷漠地注视著他们。 一时间,邱錚、蔡龙腾、夏可可、严炎面色惨白,他们体力都快耗尽了,其他同伴也都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再与此人抗衡。 楚宴长呼一口气,从邱錚的背上跳下来,说:“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邱錚猛然回头看向楚宴,怔怔开口:“队长,你......”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楚宴说完笑了笑,抽出两根捲筒报纸,缓缓走上前。 操劳了一整天,他的体力终於消耗殆尽,此刻一身鳞甲自动收回体表,原本的样貌暴露出来。 女人见状冷哼一声,举起血肉巨镰,拔腿冲向楚宴。 就在这时,月光破云,照亮了楚宴的脸庞。 女人脚步骤停,死死盯著楚宴,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楚宴微微一怔,即使隔著假面,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女人的震惊。 可是......为什么呢? 女人忽然怒吼:“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著!你到底是谁?” 楚宴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女人“唰”地摘下面具,露出自己的脸庞,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无可挑剔,可惜杀气腾腾的眼神毁了一切。 楚宴看清她的面容后,当场愣住,惊愕开口:“你是小苗?” 苗秀鲤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楚宴神色复杂:“我是……楚宴。” 苗秀鲤眸中充斥怒火,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我明明......明明下了那么大的决心...... “才亲手杀了你啊!” 第152章 我成师父了?杨教授死了? 楚宴怔怔说:“你说什么?你......杀了我?” 苗秀鲤举起血肉巨镰,直指楚宴,狠厉地说:“我想起来了,你们这帮人会施展古怪的戏法,这一定是你的障眼法。” 楚宴儘量语气温和:“小苗,你先冷静......” “不许叫我小苗!”苗秀鲤愤怒地大喊,“不许顶著这张脸......叫我小苗!” 楚宴不敢隨意开口了,生怕刺激到苗秀鲤。其他同伴站在他身后,隱约读懂了形势,惊疑不定地来回看二人。 就在这时,马路旁的树林里,“唰唰”躥出5道人影。 是刚才的偷袭者们,包括袁封乐和阿庆。 他们拱卫在苗秀鲤身边,直面楚宴一行人,全身肌肉紧绷。 袁封乐恶狠狠地瞪著楚宴,目光锋利如剑,仿佛能剜死人。 可下一秒,袁封乐看清了楚宴的面容,脸上的愤怒顿时消失,诧异开口: “师父?” 这句话点醒了阿庆,也点醒了其他偷袭者,他们终於注意到了楚宴的长相,每个人都惊得瞪大了眼。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置信。 苗秀鲤紧攥巨镰手柄,虎口发白,咬牙说: “別被他们骗了,这些人是『苦肉傀军』,一起杀了他们!” 袁封乐急忙开口:“队长,先等等。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非常奇怪,这帮人似乎一点也不痴迷於苦痛,还会用许多奇怪的戏法,不像是苦痛傀军。” 苗秀鲤愤怒地说:“袁封乐,你脑子进水了吗?” 阿庆赶忙拽住苗秀鲤的巨镰,失声痛哭:“队长,求求你听听他们的解释吧!万一......万一他真的是师父......” 袁封乐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反正他们跑不掉,姑且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苗秀鲤死死盯著楚宴,考虑了两秒,冷冷说:“给你五秒钟,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我马上杀了你们。” 楚宴诚恳说:“我的確是楚宴,但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楚宴,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平行宇宙。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袁封乐急促追问:“你们在那个世界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楚宴说:“我们是超自然事件应对署的专员,那是一种类似警察的官方组织。我们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意外来到这边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你们的身份。” 袁封乐神情复杂:“我们......也是sira专员。” 夏可可站在一旁,又惊又疑:“你们也是sira的人?合著我们跑到其他宇宙,跟自己人打了一架?” 阿庆一脸牙疼:“这么尷尬吗......” 楚宴暗暗扫了一圈,发现双方都在无形中,渐渐放下了戒备。 唯独苗秀鲤的眼里,始终充满敌意,似乎並不相信他说的话......又或者不愿相信。 “滴嘟滴嘟”,警车鸣笛声从远方传来。 袁封乐脸色微变:“不好,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把警方引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楚宴表情古怪:“你们身为sira专员,居然害怕警方?” 本地专员们听闻此言,一个个面露尷尬。 严炎担心地说:“队长,赵行键的呼吸越来越弱了,需要儘快接受治疗。” 楚宴盯著苗秀鲤,真诚问:“能请你们帮帮我们吗?” 苗秀鲤沉默不语。 袁封乐看向她,央求说:“队长,咱们不能拋下师父不管啊,至少要把他们带回去,听听『教授』怎么说。” 阿庆急切帮腔:“是啊是啊,反正他们都体力不支了,有您在旁边看著,他们翻不了天的。” 苗秀鲤紧紧盯著楚宴,纠结了足足十秒,幽幽说:“待会儿都给我老实点,但凡你们有一丁点动手的苗头,我都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们。” 楚宴点头:“好,谢谢。” 阿庆语速飞快:“我们的车就停在附近,车上有急救箱,快跟我来!” ...... ...... 夜幕下,5辆黑色悍马在公路上疾驰,雪亮车灯刺破黑暗。 为首的悍马是袁封乐在驾驶,副驾上坐著阿庆,二人从上车起,就一直咧著嘴笑。 后排坐著苗秀鲤、楚宴,以及重伤的赵行键。赵行键仍旧半昏迷中,但伤口已经做过应急处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楚宴瞄了瞄脖子前的匕首,无奈地说:“小......额,队长小姐,请问你真的要一直用匕首抵住我的喉咙吗?” 苗秀鲤握著匕首,冷声说:“少废话。” 楚宴嘴角一抽,只好乖乖闭嘴。 阿庆回头,笑呵呵说:“师父,你就別白费力气了,抵达总部之前,小苗姐是不会对你放下戒备的。” 苗秀鲤冷冷说:“庆竹,我强调过很多次,执行任务时要叫我队长,你是想挨揍了吗?” 庆竹缩缩脑袋:“噢,知道啦。” 楚宴內心一动,问:“从刚才开始,你俩就一直叫我师父。我能问问,你们跟我具体是什么关係吗?” 袁封乐咧嘴笑:“我们都是您带的徒弟。我是大师兄,阿庆是三师弟。” 楚宴问:“那老二是谁?” 袁封乐笑容一僵,目光黯然,低声说:“二师妹叫鹿莹莹,原本是您的高中同学,加入sira后,就顺其自然地当了您的徒弟。但她已经......不在了。” 楚宴一怔。 “哎呀哎呀,咱別聊这个了。” 庆竹连忙岔开话题,笑嘻嘻说:“师父,你死了以后,我做梦都想帮您舔一次鞋底,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楚宴一惊:“等等,这个世界的我,到底教了你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庆竹正色说:“遇到自己尊重的人,就要舔鞋底以示敬意;遇到不尊重自己且打得过的人,就要狠狠让他们舔鞋底。” 楚宴异常凝重地问:“敢问我都舔过哪些人的鞋底?” 庆竹挠挠头:“您不尊重任何人。” 楚宴鬆了口气:“那就好。” 袁封乐眼圈通红,哽咽著说:“师父,以前您让我舔鞋底的时候,我总是不情愿,可自从您不在了以后,我就时时刻刻怀念您曾经的教导。我想,这大概就是子欲舔而亲不待吧。等回去以后,我想好好弥补当初的缺憾,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庆竹著急地说:“我也要弥补!” 楚宴笑笑:“好好好,等到了目的地后,我就让你俩好好弥补缺憾。” 苗秀鲤冷声说:“你俩差不多得了,这傢伙不是你们的师父。在见到『教授』之前,他依旧是敌人。” 庆竹和袁封乐赶紧住口,保持表情严肃。 楚宴试探著问:“阿庆,你们口中的教授是谁?听起来,你们似乎很信任他。” 庆竹透过后视镜瞟了苗秀鲤一眼,儘量保持语气不善: “哼,教授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研发出了许多好东西,畸木修復剂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没有教授的修復剂,我和大师兄早就死了。待会儿到了总部,你们可以让教授用修復剂帮你们疗伤。” 楚宴眼睛一亮:“你们说的不会是杨求知教授吧?” 庆竹努力摆出臭脸:“不,杨教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们说的人是他的挚友,琼斯?梅奥教授。” 第153章 面谈梅奥教授 楚宴一愣:“你是说,你们这边的杨教授死了,梅奥教授却还活著?我们那边的情况,刚好跟你们相反誒。” 苗袁庆三人闻言,同时一怔。 袁封乐好奇问:“师......额,男人,你跟杨教授的关係如何?” 楚宴笑笑说:“我俩可是好哥们,当初他遇到危险时,是我救了他一命,他还夸我是梅奥教授的替身文学男主来著,甚至一度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地祭奠梅奥教授。” 庆竹扑哧笑了一声,隨后立刻板起脸:“哼,那么待会儿你和梅奥教授的会面,一定会很有趣吧。” 楚宴暗暗瞟了苗秀鲤一眼,说:“刚好我也想跟他聊聊,现在我可是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的。” 苗秀鲤冷冷说:“眼睛不要乱看。” 楚宴表情严肃:“收到,队长。” 庆竹和袁封乐一时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然后赶紧保持冷酷。 苗秀鲤盯著楚宴一本正经的侧脸,恍然失神了一瞬,接著目光恢復冰冷,仿佛从未有过动摇。 ...... ...... 悍马车队开上高速路,以时速百公里的速度驶向坪山区,平均每10秒就要飘移躲过一棵大树。 不知绕开多少棵树后,楚宴被折磨到了极限,恨不得抢过驾驶位,好好教教这帮人来自平行世界的超绝安全车技。 恍惚间,悍马“吱吱”急剎,接著楚宴就听到袁封乐说: “我们到了。” 楚宴长长鬆了口气,如蒙大赦。 苗秀鲤推开门,冷声说:“下车。” 楚宴背著赵行键下车,其他同伴也从另外几辆悍马上下来。 所有人环顾一圈,顿感意外。 这是一座冷寂的工业园区,建有一排黑灯的3层厂房,斑驳的楼面上攀满爬山虎,空地上针叶树和阔叶树交错生长,有种紊乱的野生感。 楚宴目露惊讶:“这里就是你们的总部?这个世界的sira,都混得那么惨了吗?” 袁封乐尷尬地说:“这都算好了,要不是梅奥教授聪明,我们连藏在这种地方都是奢望。” 苗秀鲤蹙眉说:“赶紧走,別废话。” 在本地人们的带领下,楚宴和同伴们背著伤员,走进最近的一栋厂房。 他们路过一个个黑灯瞎火的房间,沿著楼梯向下走,来到地下一层的入口门前。 推开门,明亮的灯光泼了出来。 楚宴微微眯眼,適应亮度后定睛一看,怔住了。 这里竟然与记忆中的支部大厅一模一样,专员们身穿制服,神情严峻地来来往往,全场透著一股肃杀气息,只是人数稀少得可怜。 范乾煌错愕开口:“你们这是在地下建了一个支部?” 袁封乐点头说:“很久以前建的了。” 隨后,眾人乘上电梯,直降到地下5层。 电梯敞开门,一个空荡荡的前台映入眼帘,前台后的墙上掛著“梅奥·杨研究所”的字牌。 袁封乐看向楚宴,说:“梅奥教授应该在办公室里,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通知教授一声,再带你们进去见他。” 楚宴点头:“行。” 袁封乐绕过前台,沿著走廊走到尽头,叩响一扇门扉。 “先掂量一下自己要说的话是否愚蠢再进来。” 门后传出一道烦躁的声音。 袁封乐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梅奥教授钻在桌子底下,仔仔细细地舔舐著地面,一个大腚撅在外面,姿势相当辣眼。 袁封乐傻眼了:“教授,您在干嘛?” 梅奥不耐烦地说:“我刚才弄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正在挽回失误,你有事就赶紧说。提醒你一下,这次你在门口掂量的时长,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你最好有天大的正经事,否则我让苗秀鲤揍扁你。” 袁封乐正色说:“教授,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帮古怪的人,我们想让您见见他们。” 梅奥钻出办公桌,大咧咧坐在办公椅上,挑眉问:“你们遇到谁了?” 袁封乐迟疑地说:“这......事情有点匪夷所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嚇到您。” 梅奥闻言气笑了: “嚇到我?你的脑子被苗秀鲤踢坏了吗?告诉你,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时,我只会感到兴奋,並且迫不及待地將它研究清楚。就算是鬼,我也能把它拆解成物理方程式。你去把那帮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来头那么大。” 袁封乐挠挠头,朝门外招了招手。 苗秀鲤和庆竹走了进来。 身旁跟著范乾煌,还有一个...... 楚宴。 梅奥脸色大骇:“fuck,有鬼啊!!!” 袁封乐:“......” 楚宴站在办公桌前,好奇地打量梅奥教授。 棕色捲毛,瘦高的身体,与照片上的梅奥教授,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年纪更大了一些。 啪,啪,啪。 梅奥蹲在桌后瑟瑟发抖,抱著一个笔筒,抽出一支支原子笔,扔在楚宴身上。 苗秀鲤冷冷说:“別胡闹了,他们不是鬼。” 梅奥动作一滯,沉默两秒,拍拍身子站了起来。 庆竹笑呵呵说:“教授,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梅奥不屑地说:“放屁,我梅奥怎么可能是胆小鬼?刚才朝他丟笔,不过是在测试笔能不能砸中他而已,这叫富有实证精神。” 庆竹肃然起敬:“原来如此,不愧是教授。” 梅奥看向楚宴,眯眼说:“那么,能请这位復活的楚宴先生,解释一下事情原委吗?” 楚宴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他们穿越过来到遇上苗秀鲤等人的事情,从头到尾用了足足五分钟才讲清楚。 梅奥全程低头沉思,听到他们来自平行世界后,眼睛闪烁了一下。 楚宴:“事情就是这样。梅奥教授,您能替我们证明我们的无害吗?” 梅奥摇头说:“不用证明了,我相信你没有骗人。” 苗秀鲤紧紧蹙眉:“梅奥教授,你这结论下得太草率了。” 梅奥平静说:“如果这帮人是『苦肉傀军』偽装的,来的路上伤势早就自愈了,再加上他们还会『奇怪的戏法』,甚至有一个活生生的楚宴站在这里,证据数不胜数。 “苗秀鲤,其实你內心深处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苗秀鲤沉默。 梅奥抓抓棕色捲髮:“行了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跟这俩人单独聊两句。” 苗秀鲤攥紧双拳,幽幽盯著楚宴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袁封乐和庆竹对视一眼,匆匆跟了上去,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梅奥坐在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三只杯子,倒了三杯波本威士忌。 “二位请坐吧。”他说,“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完以后我也有不少问题想问你们。” 范乾煌坐在对面,拿起一杯威士忌:“谢......” 啪! 梅奥用力一拍范乾煌的手,怒气冲冲地说:“谁让你动我的酒了,这三杯酒都是我给自己倒的。” 范乾煌:“???” 楚宴坐在范乾煌身边,快速抄起一杯酒,咕嚕咕嚕光速喝完。 梅奥一惊,暴怒开口:“你......” 楚宴开口打断:“梅奥教授,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有一件事,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 “请问为什么苗秀鲤杀了这个世界的我?” 第154章 世界的真相 梅奥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喘了三口气,才好不容易压下火气。 他咕嚕咕嚕灌下一杯威士忌,冷声说: “这件事要从头说起。大约5年前,这个世界还很正常,没有那么多树,人类也没有觉醒超能力,更没有苦乐顛倒。” 楚宴一怔,问:“等等,您的意思是说,当时这个世界没有uma、规则技,以及失落遗物?” 梅奥摇头说:“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楚宴疑惑地问:“您没听说过uma?那你们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 梅奥说:“我们的超能力,大部分源自一头很诡异的怪物,每当它出没,都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生物磁场,促使人们变异,並隨机获得八种能力中的一种。还有少部分,则是超能力者散发出的磁场,致使普通人发生了变异。 “而那头怪物,正是让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样的元凶。” 楚宴点头说:“在我们的世界,这种怪物统称为『未確认神秘生物』,又称uma。 “我们按照实力高低,把uma和超能力者分为限制级、战术级、战略级,每个等阶又有原始期、蜕变期、成熟期之分,请问你们这边是如何定义的?” 梅奥摇头说:“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等阶,只有原始期、蜕变期和成熟期,其中成熟期已是最强,目前包括苗秀鲤在內,sira只有14位成熟期能力者。” 范乾煌想了想说:“这很合理。uma数量稀少,会导致超能力者的数量也变少,进而使得等阶提升变得异常困难。 “虽然超能力者也会散发uma生物磁场,但是磁场强度低很多,致人变异的概率也更低。” 楚宴又说:“教授,您跟我们描述一下那头uma的特徵吧,或许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情报。” 梅奥说:“那头uma热衷於扩张领地,被它占领的地界,都会长出大量树木。 “处於领地內的人们,痛苦和愉悦会被顛倒,並不顾一切地追求痛苦。 “超能力者受到的影响会少一些,可一旦感受到痛苦,还是会慢慢沉沦,只有蛮趾纲和蠕蛊纲能完全免疫。 “而那些沉沦的超能力者,自发组成了『苦痛傀军』,目的是让那头uma再次降临,给世界带来最终极的苦痛。 “起初,这头uma的领地只有一片林区那么大,影响力也不强,可隨著它的不断蚕食,以及苦肉傀军的辅助扩张,如今全世界都已成为那头uma的领地。 “我们用最初那片林区的名字,命名那头uma的领地—— “神农架。” 范乾煌瞳孔一震:“您是说,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神农架?” 梅奥点点头:“是的。” 楚宴思忖著说:“原来如此,难怪这里的树木种类那么繁杂。梅奥教授,你们是如何称呼那头uma的?” 梅奥说:“其他三大官方还存在时,国际上將它称为『sasquatch』。” 楚宴內心一动,与范乾煌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神同样意味深长,显然与他在想同一件事。 在原本的华夏,有一头相当知名的蛮趾纲uma,也被称为sasquatch,但它还有两个更出名的名字。 楚宴说:“梅奥教授,你说的那头uma,在我们的世界被一名叫安德鲁·詹佐利的记者称为『大脚怪』,华夏境內则常叫它『野人』,算是相当知名的uma了。” 梅奥又倒了三杯威士忌,分別往里吐了三口唾沫,说:“那你们都有什么情报?” 楚宴把一杯威士忌移到范乾煌面前,嘆气说: “我依稀记得,sira曾三次在神农架附近,目击大脚怪,並与其发生衝突,可惜我加入sira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那几份任务报告。” 范乾煌往面前那杯威士忌里,吐了一口唾沫,移回梅奥面前,说: “那些报告我读过。根据当时的专员们所述,大脚怪的实力,远超限制级能力者,但是在限制级uma中,只能算中下游。 “另外,大脚怪似乎並不好战,一旦感受到威胁,它就会毫不犹豫地躲进神农架,因此我们並不清楚大脚怪的能力和习性。 “奇怪的是,大脚怪一进入神农架,就会立刻人间蒸发,搜遍整座林区都找不到。” 梅奥死死盯著那杯有两口唾沫的威士忌,发狠咬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范乾煌傻眼了。 楚宴大力鼓掌。 梅奥把酒杯“砰”地砸在桌上,瞪著范乾煌,狠厉说:“玷污威士忌的混蛋,有本事你也来啊!” 范乾煌脸色微变,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爱喝酒......” 梅奥冷笑一声。 楚宴接著问:“教授,从范乾煌提供的情报中,您能推测出大脚怪的能力和习性吗?” 梅奥点头说:“这傻帽的情报,基本证实了我多年来的猜想。大脚怪的核心能力之一,大概是『在不同宇宙中的神农架之间往返』,而它的主要习性,则是在多元宇宙中扩张领地。” 范乾煌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大脚怪的真正实力,恐怕远超先前的估计,只是比起爭斗,它更爱扩张领地而已。” 楚宴点点头,说:“这个世界的背景,我们已经了解一二了。梅奥教授,现在您可以告诉我,苗秀鲤为什么杀我了吗?” 梅奥饮尽一杯威士忌,缓缓说:“这个世界的你,曾是超自然署的总署长,也是成熟期能力者中,唯一一个不是蛮趾纲或蠕蛊纲的能力者。 “一直以来,你都在克制对痛苦的欲望,可是在一场战斗中,你深受重伤,最终还是沉沦於痛苦,还加入了苦痛傀军。 “为了寻求內心的痛苦,你杀了很多同伴,包括詹无锋、宋次琅、沈仲鹊......好多好多人,还有苗秀鲤的父母。 “苗秀鲤为了保护其他人,不得已才杀了你,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周,没人知道她经歷了什么。 “走出房间后,她的性格变得极度坚韧和冷漠,还接过了总署长的位置。而她的『廝杀蛮劲』,也在向大脚怪復仇的意志下,变得强盛无比。” 楚宴嘆息一声:“真是造孽啊。” 梅奥平静说:“苗秀鲤不愿承认你是楚宴,是因为她担心一旦自己对大脚怪的仇恨减弱,就再也无法为这边的你报仇。 “老实说,我並不认为她这样是件好事,因为我们的斗爭还將持续很长时间,如果一直以仇恨为动力,最终一定会被压垮。 “但我也知道,凭我是说服不了她的。 “楚宴,如果你们想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必然要与sira合作,所以我希望你能爭取到苗秀鲤的信任,哪怕这需要一些时间。 “这也算是我个人的请求。” 楚宴一怔:“您的个人请求?” 梅奥嘆气说:“你们都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我早就把你们视为自己的孩子了。天底下又有哪个父亲,愿意看到孩子饱受仇恨的折磨呢?” 楚宴点点头:“好,我会试著劝劝小苗的。” 梅奥笑笑:“谢谢。” 楚宴话锋一转:“对了教授,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在我们的世界,死的人是您,杨教授反倒还活著,恰巧我跟杨教授的关係还不错。如果能够回去,您有话想让我代您转达吗?” 第155章 对他说的话,对她说的话 梅奥怔住了。 足足十秒后,梅奥摇头笑笑:“平行世界还真是有趣。在让你帮我传话之前,我想先问问,杨在你们那边混得如何?如果他成了个籍籍无名的庸才,那我可得好好嘲讽一下他。” 楚宴竖起大拇指:“那您可得失望了,杨教授在我们那边的地位很高,一举一动都是大新闻。” 范乾煌认真点头:“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 梅奥挑挑眉毛:“噢?那他最近一次折腾出的大新闻是什么?” 楚宴沉默几秒,认真说:“他想跟一个叫天蛾人的uma交配。” 范乾煌惊疑不定地看向楚宴。 梅奥沉默两秒,开口问:“是不是他回消息拖拖拉拉,所以有人故意造谣激他秒回?” 楚宴一怔,点头说:“杨教授確实是这么告诉我的。” 范乾煌意外地问:“您是怎么猜到的?” 梅奥45度仰天感慨:“因为我以前就经常这么干。” 范乾煌:“......” 梅奥死死盯著楚宴,问:“我问你,我死后,杨那傢伙是不是很伤心,成天对著我的遗像哭天喊地?” 楚宴想了想说:“哭天喊地倒是没有,但確实挺想您的,还说最近的研究遇上了瓶颈,如果有您在,没准早就突破了,我还变成您的样子安慰他来著。” 梅奥畅怀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没了我,杨就是个没出息的书呆子。” 楚宴乐了,打趣说:“梅奥教授,我猜这边的杨教授死后,您肯定也对他的遗像说过类似的话吧?” 梅奥笑容顿时僵住了。 范乾煌古怪地看向楚宴:“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宴摊手:“瞎猜的而已。刚才梅奥教授问我时的表情很紧张,我猜他是担心杨教授比他坚强,这样他就输给杨教授了。而且听到杨教授跟自己一样后,他鬆了口气,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更加佐证了这个结论。” 梅奥幽幽地盯著楚宴:“特么的,你小子在討人厌这方面,真是像极了杨那个混蛋。” 楚宴嘆气咕噥:“我怎么又成替身文学男主了......” 梅奥话锋一转,得意地说:“不过嘛,我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他却还要靠你安慰,到头来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楚宴好奇地问:“您是怎么走出来的?” 梅奥微微一笑:“在研究大脚怪的过程中,我逐渐確认了平行宇宙的存在,之后就释怀了。” 范乾煌困惑地问:“为什么?” 梅奥微笑一下,说:“因为,平行宇宙的数量是无限多的。 “无论你遇到的事情多么悲伤,也早已在其他宇宙重演过无数次,更有许多宇宙压根没发生这件事,或者事情截然相反,就像我和你们那边的杨一样。 “从多元宇宙的尺度来看,你所做的一切都並不唯一,甚至连你本身都是可替代的,就好比如果有一亿张《蒙娜丽莎》,那么《蒙娜丽莎》也將失去价值和意义。这种情况下,你会为一张《蒙娜丽莎》的焚毁而痛心吗?” 范乾煌疑惑地问:“您是说,因为多元宇宙中有无数个杨教授,所以一个杨教授的生死,对您来说不重要了?” 梅奥轻轻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仍旧重视我和杨的友谊,但是面对无限个宇宙,缅怀过去的痛苦並无价值,注重当下的体验才更重要。 “因为宇宙本身並无意义,什么东西有意义要靠你自己去决定。我要做的是铭记杨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意义,而不是为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杨的死亡感到痛苦。” 梅奥缓缓起身,脱掉白大褂和衬衣,露出上身。 他的胸口纹了一行字:forever yang。 楚宴和范乾煌同时一怔。 梅奥笑笑说:“楚宴,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杨说吗?那么如果你能回去,就请帮我对他说...... “宇宙是虚无的,唯有你我真实存在,请继续在乎未来,我会在另一个时空偶尔想起你。” 楚宴眼睛明亮了一瞬,咧嘴笑:“好的,也请您允许我回去后,把这句话当做微信签名,因为听起来很適合用来深夜装忧鬱。” 梅奥大笑两声,愉悦地说:“难得能跟別人聊起杨的事情,挺有意思的。楚宴,如果你们找到了回去的办法,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就当感谢你帮我传话吧。” 楚宴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能问问是什么大礼吗?” 梅奥挤眉弄眼:“这你就別管了,总之你回去后,把这份礼物转交给杨就行。事成之后,一定能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 楚宴笑嘻嘻:“没问题。” 梅奥伸了个懒腰,说:“行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趁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去找苗秀鲤聊聊,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地下2楼的训练馆。” 楚宴起身说:“好的。” ...... ...... 地下2楼,训练馆。 苗秀鲤提著血肉巨镰,化作残影向前衝刺,掠过10个木人桩,巨镰一秒挥出十道血红弧线,最终在木人桩后停下。 0.1秒后。 “咔嚓”,10个木人桩同时拦腰断裂。 “真厉害,不愧是sira第一蛮趾纲。”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苗秀鲤表情一滯,扭头看向训练馆前门。 楚宴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双手横拿一部手机,屏幕上缓缓滚动一行字幕: 【小苗青梅天下第一~】 苗秀鲤冷冷说:“你来干什么?” 楚宴笑笑说:“梅奥教授说你在这里,我就想说来看一眼。哦对了,梅奥教授还托我来劝劝你,不要把自己逼太狠了,这样会撑不下去的。” 苗秀鲤眼神冰冷,一字一顿:“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別逼我对你动手。” 楚宴撇撇嘴:“你真的要狠心对我动手吗?这样我会很伤......” “够了!”苗秀鲤厉声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 楚宴表情恢復平静,温声说:“可是我也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仇恨中。” 苗秀鲤攥紧拳头,眼泪夺眶而出,发狠说:“住口!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楚宴,没资格顶著这张脸劝我放下仇恨! “我刚才听说了,你们的世界没有被糟蹋成『神农架』,所以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经歷的事情! “你也根本不知道,你曾经在摩天轮上对我说过什么!” 苗秀鲤扔下巨镰,掩面失声痛哭起来:“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我会去世界尽头找到你。” 苗秀鲤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放下双手,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宴。 楚宴平静地看著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我会去世界尽头找到你。” 第156章 进击的甜蜜家园,蓝血牛剑(4000字) 苗秀鲤呆呆地说:“你......你明明没有经歷过我们的磨难,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话?” 楚宴沉默半晌,真诚说:“坦白讲,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中对你这么说过而已。或许在我的內心深处,也曾希望在某一刻告诉你这句话吧。 “毕竟我也是楚宴,总归跟你认识的那个人,有些相似之处。” 苗秀鲤紧紧抿唇,眼瞼低垂,陷入漫长的沉默。 楚宴站在她面前,无声注视著她,等待她消化那鬱结於心头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苗秀鲤低声说:“无论如何,你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楚宴,那头怪物对楚宴做的事情,也並没有消失。 “我不是梅奥教授,不可能因为另一个楚宴忽然冒出来说几句话,就把过去的仇恨打包释怀。 “说到底,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我把你当成了楚宴,等你离开这里后,我又该怎么办?” 楚宴轻轻嘆气:“我倒是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苗秀鲤抬起头,直视楚宴的双眼:“你来找我不止是为了劝我吧?我猜,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到回家的方法,对吗?” 楚宴诚恳说:“我不否认有这个打算,但是想劝你的心情也是真的。” 苗秀鲤平静说:“劝我就不必了。至於帮你们回去的事情,身为sira总署长,我不可能浪费本就宝贵的人力,无条件协助你们,但是我们可以合作。” 楚宴问:“怎么合作?” 苗秀鲤说:“为了扩大『神农架』的影响范围和程度,每年的3月12日,苦肉傀军都会带领民眾举行植树节。 “植树节当天,人们会把至亲当做『树苗』,然后把『树苗』头朝地种在土里。” 楚宴一怔:“你是说,这个世界满大街的树木,都是人类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苗秀鲤点头,继续说:“被种进土里的人,会茁壮成长为大树,然后在近乎永恆的时光里,感受窒息的痛苦。 “这些痛苦是整个『神农架』的力量源泉,只要这些树木仍存於世,那些沉沦於痛苦的人,无论受到多重的伤病都能自愈,除非心臟受损。 “植树节就在明天,如果你们能协助我们,破坏深市的植树节,我们就帮你们找你们要找的人。” 楚宴点头说:“行,任务地点是哪里?” 苗秀鲤说:“明天深市的每个区,都有植树地点。具体行动计划,明早的会议上,我会告知你们。” 楚宴右手比ok,笑笑说:“好,待会儿我就去通知其他人。” 苗秀鲤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欸欸,等一下。”楚宴轻轻拽住苗秀鲤的胳膊。 苗秀鲤微微蹙眉,甩开他的手,问:“你还有什么事?” 楚宴笑笑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训练完以后饿不饿,我可以给你做点夜宵吃。虽然平时我不怎么亲自下厨,但是姑且也会做蛋包饭哦。” 苗秀鲤目光微不可察地闪动,冷冷说:“不用。” 楚宴:“真的不用吗?我可以用番茄酱帮你画一把镰刀哦。” 苗秀鲤不理会他,冷著脸转身,径直离开训练馆。 楚宴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挠头咕噥:“我的厨艺真没那么糟糕的......” ...... ...... 单人宿舍里,楚宴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塔顶的神庙门前,深空血红,黑日凌空,黑鸦嘶鸣声迴荡至天涯海角。 楚宴躲在门口,探头往神庙里张望,確认庙里只有木蝉一人后,才放心步入神庙之中。 木蝉循声回头,看见楚宴后,平静说:“你终於来了,我刚刚才把趾蝉支走。” 楚宴笑著走到他身边:“抱歉抱歉,上次断网掉线了,你那边过去多久了?” 木蝉微微皱眉:“已经一天半了。上次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遇到危险了吗?” 楚宴想了想说:“暂时没有危险。总的来说,就是跟这边的sira不打不相识了。他们说,这个世界是被大脚怪糟蹋成这样的,还说如果明天我们帮他们破坏当地的植树节,他们就帮我们回家。” 木蝉点点头:“没事就好。之前我就猜测,那个世界的情况是大脚怪的手笔,结果还没说出口,你就离开了。之后如果有新的情况,记得及时跟我联繫。” 楚宴撇嘴:“木蝉,你听到我们遇见了sira,怎么一点都不意外,真没劲。我们当时可都嚇了一跳呢。” 木蝉平静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失落之地本就是平行世界,遇到谁都很正常。” 楚宴:“噢,也是。” 木蝉问:“你们在那边都遇到谁了?有没有能给你们提供帮助的人?” 楚宴:“我遇到梅奥教授了。” 木蝉目露诧异:“你说什么?你遇到梅奥了?真的假的?” 楚宴摇头晃脑,语气欠扁:“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失落之地本就是平行世界,遇到谁都很正常。” 木蝉:“......” 楚宴摊摊手,一脸无辜。 木蝉揉揉眉心,嘆气说:“梅奥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楚宴笑著说:“他混得挺好的,sira的人都很信任他,梅奥·杨研究所都直接开在深市支部里了,还研发出了不少高科技產品,例如畸木修復剂。” 木蝉眼神微动:“既然有梅奥·杨研究所,说明那边也有一个我,你见到我了吗?” 楚宴摇头:“没有,你嗝屁了。” 木蝉:“......” 楚宴认真说:“別担心,梅奥教授为你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不过他说他靠自己走出来了,比你稍微有出息一点。” 木蝉冷哼:“看来无论在哪个宇宙,那傢伙都很让人討厌。你们刚见到他时,他是不是做了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楚宴想了想说:“確实,他跟范乾煌亲嘴了。” 木蝉沉默两秒,开口问:“是不是他倒了好几杯酒,不给別人喝,气得別人往酒里吐了唾沫,结果他硬著头皮把酒喝完了?” 楚宴诧异:“我靠,这你是怎么猜到的?” 木蝉45度角仰天,感慨说:“因为我曾经也经常这么报復他。” 楚宴打了个寒战:“你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已经有点噁心了......” 木蝉翻白眼:“你以为我想吗?” 楚宴说:“哦对了,梅奥教授知道你还没走出来后,托我给你带了句话,你要听吗?” 木蝉挑挑眉:“什么话?” 楚宴深情地注视木蝉,说:“宇宙是虚无的,唯有你我真实存在,请继续在乎未来,我会在另一个时空偶尔想起你。” 木蝉怔住了。 楚宴见他迟迟不说话,饶有兴致问:“怎么,你被感动到了?” 木蝉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本就很噁心,还是你转述得比较噁心。” 楚宴认真想了想,正色说:“考虑到他在胸口纹了『forever yang』,我觉得噁心的人是他。” 木蝉点头:“合理。” 楚宴歪歪头问:“木蝉,你有话想托我转达给梅奥教授吗?虽然我觉得不该向他透露金字塔的存在,但是临走前留个纸条啥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回,木蝉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似乎在仔细考虑回復的內容。 楚宴默默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木蝉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没有话要对他说。” 楚宴眨眨眼:“你確定吗?这种机会可是绝无仅有的哦。” 木蝉微微一笑:“嗯,现在这样就好。” 楚宴耸耸肩:“行吧,你想清楚就好。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諮询你。刚到失落之地的时候,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对苗秀鲤说『我会去世界尽头找到你』,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的我真的对她说过这句话,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木蝉一怔,摇头说:“我认为是巧合的可能性不高,但是你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我很难判断原因是什么。如果之后有新的线索,你可以再来告诉我。” 楚宴点点头:“那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过完植树节后,我还会再来的。” 木蝉说:“稍微等等,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虽然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很麻烦,但还是建议你儘量抓紧时间,你的家人和朋友们都以为你死了,现在可伤心得很呢。” 楚宴目光微微闪动,轻声说:“好,我会的。” ...... ...... 失落之地,深市音乐厅。 吕欺恩行走在狭长的迴廊里,身后跟著7个男人,4位“父亲”和3位“硕士”,每个人脸上都略显疲態。 迴廊尽头出现一扇双开门,门框上沿嵌著字牌,字牌上写著“演奏大厅”,门后传出多种乐器的声响。 吕欺恩站在双开门前,伸手用力推开,嘈杂的乐器声扑面而来。 交响乐团在表演台上倾情演奏,有钢琴、大提琴、小號、架子鼓......每个人都在尽力跑调,演奏节奏完全紊乱。 还有一位乐手的乐器是黑板,他趴在黑板上,不停地用指甲从上刮到下,製造令人牙酸的噪音。 罪犯们感到无比烦躁,下意识皱紧眉头,紧紧捂住耳朵。 吕欺恩捂著耳朵,狠厉地瞪向观眾席第一排。 那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扎满图钉,右手悠閒地按压图钉,表情相当沉醉。 吕欺恩忍著火气,阴冷地说:“让这些该死的混蛋停下。” 中年男人瞥他一眼,挥了挥手。 噪音戛然而止,乐手们带著自己的乐器,匆匆离开表演台,独留一架钢琴和一块黑板在台上。 吕欺恩放下双手,做了个深呼吸,面无表情说:“你就是苦肉傀军的首领,邓狱刑?” 邓狱刑一边按压脸上的图钉,一边漫不经心说:“你们就是那群来自其他宇宙的傢伙?一下子杀了我们32人,你们还挺厉害的嘛。” 吕欺恩冷哼一声:“这只是信息差造成的正常损失而已,我们这边也死了一半的人,难道你很介意?” 邓狱刑平静说:“你们杀的人里,有我的女儿。” 吕欺恩挑挑眉:“那又怎样?” 邓狱刑睁大眼睛,豁然起身。 吕欺恩身后的歹徒们,纷纷做出戒备姿势。 邓狱刑面向他们,朗笑说:“哈哈哈,你们杀了我女儿,我好难过啊!” 吕欺恩:“......” 邓狱刑平和地笑:“你们为了见我,闹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说说你们的目的吧。” 吕欺恩认真说:“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我知道你们在栽种一棵特殊的『人树』,我希望你能让我们见见那棵树。” 邓狱刑摇摇头:“那棵人树是让sasquatch降临世间的关键,对我们无比重要,怎么可能隨便让你们见。” 吕欺恩眯眼说:“但是距离那棵树成熟,还差一些条件对吧?否则你们不会等到现在都不让大脚怪,也就是你们口中的sasquatch降临。” 邓狱刑缓缓点头:“sasquatch的降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我们確实在想办法,加速这个过程。” 吕欺恩神色稍缓:“我们可以帮你们完成最后的条件,只要事后让我们见见那棵树就行。” 邓狱刑挑挑眉:“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见它。” 吕欺恩目光闪过一抹忧伤:“我们这些人,有的家破人亡,有的遭亲朋背叛,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们希望变得和你们一样,能够尽情享受苦痛,可我们偏偏是蛮趾纲和蠕蛊纲,光是身处於『神农架』里,无法沉沦於苦痛。 “但是那棵特殊人树的影响力,必定远超普通人树,或许能够实现我们的愿望。我们希望靠近它,试著沉沦於苦痛之中。” 邓狱刑来回扫视吕欺恩等人,沉思20秒后,说:“好吧,我可以让你们见见那棵人树,前提是你们能完成条件。” 吕欺恩点头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很强,把条件告诉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完成的。” 邓狱刑说:“明天我们將在深市多处举办植树节,届时sira的苗秀鲤,肯定会来捣乱,我要你们活捉她,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知道了。” 吕欺恩说完点点头,转身带著一眾罪犯,离开了音乐厅。 邓狱刑缓缓坐回位置,向台下招了招手。 乐手们重新小跑上台,执掌各自的乐器,尽力製造巨大的噪音。 邓狱刑用力按压脸上的图钉,陶醉感慨: “好难听啊。” 第157章 肥料水蝉 翌日上午八点,会议室。 楚宴一行八人坐在会议桌东侧,对面坐著袁封乐、庆竹,以及梅奥教授。 苗秀鲤坐在主位,正色说:“在场除了梅奥教授以外的人,就是福田分队的全部成员。既然昨晚大家都交过手了,那就跳过破冰环节吧。” 袁封乐笑著感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师.....假楚宴並肩作战,真是令人感到......不爽啊。” 庆竹小心地瞥了苗秀鲤一眼,板起脸说:“是啊是啊,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苗秀鲤冷脸说:“行了,想叫他师父就叫吧,要是任务期间为了这点破事影响状態,我要你俩好看。” 楚宴正色说:“还不快谢谢你们小苗姐。” 袁封乐和庆竹眼睛一亮,欢欣高呼:“谢谢小苗姐!” 苗秀鲤冷冷瞪了楚宴一眼。 楚宴假装没看见。 梅奥大笑两声:“好了好了,来讲正事吧。” 苗秀鲤长嘆一口气,恢復严肃:“根据情报,今晚的福田区的植树节活动,將在福民地铁站附近的水围城中村举行,届时苦肉傀军的头目,会带领民眾把亲朋种植成树。 “要想把人种成树木,必须先『养地』,让周围的土地能够把人转化成树,具体做法就是在神农架內部或附近,折磨数名能力者,並將他们当做『肥料』活埋入土。 “我们的目的是破坏『养地』环节,干掉头目,並把头目的大脑完整带回来。” 范乾煌举手问:“请问为什么要夺取头目的大脑?你们想知道什么信息?” 苗秀鲤平静说:“根据我们的推测,苦肉傀军很可能在利用某种方式,吸引大脚怪降临这个宇宙,而这个方法,恐怕只有有限的几个头目才清楚。 “苦肉傀军的头目神出鬼没,只有在植树节这种重要的日子,才会出现。” 范乾煌点点头:“明白了。” 楚宴问:“那我们如何分工?” 苗秀鲤说:“我、袁封乐、庆竹会负责处理头目和其他苦肉傀军,你们优先控制住被当做『肥料』超能力者,然后再来支援我们。” 楚宴点头:“行。” 苗秀鲤起身,认真说:“以上就是今晚的任务內容,稍后我会把埋伏地点图,发放给各位。行动时间是下午五点,大家自行做好准备。” ...... ...... 下午4:57,水围城中村。 楚宴坐在台山佬黄鱔饭二楼,假装抿了一口泔水饮料,透过窗户俯视水围1368文化街。 这条街匯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大人和小孩都有,笑声鼎沸。他们用绳子捆住自家老人,笑著诅咒他们沉浸在永恆窒息的痛苦中。 夏可可、蔡龙腾、赵行键坐在对面,端著碗筷,假装享用糊成碳的黄鱔饭,余光瞥向对面的港滋味小吃店二楼。 那家店的靠窗位置,坐著范乾煌、邱錚、严炎、项采萱,他们同样在假装享用餐食,实则余光始终盯著下方街道。 这时,密集的人群向两侧散开。 三个男人出现在文化街的入口,脸上钉满图钉,满脸是血,一个黑色兜帽长袍,两个白色长袍,袍子上绣著骷髏、荆棘、流泪的眼睛、下坠的太阳,浑身透著不祥气息。 三个男人身后,跟著15名洋溢笑容的能力者,都是即將被埋入土下的肥料,有青年、胖子、小孩......还有一个身穿骑行服、头戴摩托头盔的窈窕女人。 楚宴等人神色诧异。 水蝉竟然也被当成肥料了! 耳机里传出范乾煌的声音:“灭蛾,水蝉也在肥料的队伍里,怎么办?” 苗秀鲤:“水蝉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楚宴低声说:“水蝉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个人实力堪比uma,但她是水怪纲,很可能已经受到『神农架』的影响。” 袁封乐一惊:“堪比uma?世上怎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者?” 楚宴微微挑眉:“你们这里没有蝉3301吗?” 袁封乐:“唔……从来没听说过。” 苗秀鲤沉声说:“这下麻烦了,肥料由於热衷苦痛,十分憧憬成为肥料,待会儿如果水蝉出手阻止我们,任务难度將急剧上升。” 范乾煌低声问:“灭蛾,我们该怎么应对水蝉?” 楚宴沉思片刻,说:“待会儿你们正常行动,我去与水蝉交涉。” 苗秀鲤严肃打断:“不行,这太鲁莽了。虽然你实力不俗,但是水蝉似乎比你还要强大许多。对那些被蛊惑的人而言,成为肥料的诱惑力极强,你贸然阻止她,一定会被她杀了的。” 范乾煌也说:“灭蛾,苗署长说得不是没道理,如果她一心想成为肥料,没人能阻止她。” 楚宴平静说:“你们放心,我跟水蝉曾有过一面之缘,不会出事的。况且我可是x因素,你们要相信我能创造奇蹟。再说了,这次行动的机会千载难逢,不是么?” 苗秀鲤沉默半晌,低声说:“务必谨慎行事。” “好。”楚宴笑著说完,重新看向下方街道。 高台上,15位肥料站成一排。 黑袍头目站在前面,高声说:“各位植树节的参与者们,大家下午坏。” 人群响起热烈嘘声。 黑袍头目顿了顿,高声说:“我知道,各位都很期待今天的种树,为了让大家更加难受,我们决定將活动故意推迟半小时!” 人群响起更高涨的嘘声。 “哗啦啦”,街道两侧二楼玻璃碎裂,楚宴八人一跃而下。 人群顿时一片骚乱。 黑袍头目一凛,刚想望向声源处,余光却瞥见三道身影冲向高台,立刻展开膜翼应对。 霎时间,苗秀鲤、袁封乐、庆竹对上了三个苦肉傀军,与其激烈交战。 与此同时,楚宴一行人也衝到了高台下。 15名超能力者惊怒交加,纷纷张开膜翼、浑身半透明、覆盖漆黑鳞甲......施展各自纲的能力,愤然攻向这些妨碍他们受苦的傢伙。 唯有水蝉站在原地,冷冷注视他们。 楚宴跳上高台,快步走向水蝉,高声说:“水蝉,我是......” 嗖——! 电光火石间,水蝉瞬移到楚宴面前,重重一拳轰向他的肋部,拳风尖啸。 第158章 楚宴vs水蝉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骚乱的人群原地定格,水蝉保持跨步姿態,拳头悬停在肋前10厘米,一切都降速百倍。 嘭——! 楚宴瞪大双眼,胸腹破开一个大洞,骨骼寸寸断裂,全部內臟不翼而飞。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急忙全身覆盖漆黑鳞甲,“守叶项炼”绽放金光,体表流动一层防护罩。 嘭——! 水蝉的拳头重重砸中肋部,爆发一道黑白闪光。 防护罩瞬间破碎,楚宴吐出一口血,腰腹鳞甲崩裂大半,整个人陨石般倒飞出去。 范乾煌瞳孔一缩,赶忙望向水蝉的方向,却发现她早已消失不见。 苗秀鲤猛然望向楚宴飞离的方向,刚想追上去支援他,黑袍头目却挡在她身前。 “滚开!” 苗秀鲤怒喝一声,奋力挥舞血肉巨镰,黑气凝聚成刃,劈向黑袍头目。 黑袍头目鼓动双翼,躥上天空躲过这一击,接著俯衝杀向苗秀鲤。 一时间,战场局势无比混乱,谁也无法轻易脱身。 此时此刻,福田分队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一想到楚宴正独自面对水蝉,他们的脸色便越发难看。 ...... ...... 楚宴一连砸穿4栋七层老楼,每栋老楼都轰然倒塌,一路尘埃漫天,最终坠落在深市云顶中学里。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在篮球场上勉强起身,吃痛捂著肋部,感觉两根肋骨断了。 “靠,大家都有子弹时间,破不了招啊。” “刚才那一拳是什么情况?规则技?” “不对,水蝉似乎没有完成规则技的条件。” “莫非那是......晋升到成熟期后,蝉3301的专属能力?” 这时,前方10米的地面张开一片水域,湍流“哗哗”激盪。 水蝉缓缓浮出水面,直勾勾盯著楚宴,隔著头盔也能感受到视线的冰冷。 楚宴重新鳞甲覆盖全身,凝声说:“水蝉,你受到了大脚怪的影响,快清醒一点。” 水蝉捂著头盔,挣扎著说:“妨碍我受苦的人......都得死!” 霎时间,楚宴周围张开三片水域,三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 楚宴再次开启子弹时间,纵身一个后空翻,擦身躲过三具浮尸的扑咬。 紧接著,楚宴落回地面,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急退10米拉开距离。 此刻,他感到无比奇怪。 为什么水蝉的“浮尸操控”弱了那么多? 而且她为何不动用遗物? 难道出於某种原因,她的实力消减了大半? 电光火石间,周围又有三片水域张开。 三具浮尸扑向楚宴,张开尖牙巨口,锋利双爪挥出冷弧。 唰唰唰——! 三道寒光一闪而过。 三具浮尸在空中停顿半秒,腰部“噗嗤”爆血,上下半身分裂开来,砰然坠落球场上。 楚宴扔掉报纸,双足併拢,右手比ok,左手朝水蝉比六。 吸引力规则技! 左手指尖爆发猛烈吸力,水蝉受到牵引,不受控制地迎面飞来。 一眨眼,水蝉迫近到身前。 楚宴维持子弹时间,抽出“连袭短剑”,猛然刺向水蝉左肩。 藉助惯性,水蝉將身一扭,堪堪躲过了这一刺,最终落在后方10米开外。 但是肩头被轻微擦伤,拉出一条血线。 楚宴转身面向水蝉,握紧“连袭短剑”,垂直向下一挥。 剎那间,水蝉周身凭空出现5把透明短剑,直直刺了下去。 水蝉似有所感,纵身一个后空翻,极限穿过短剑的缝隙,凌空舒展的身姿颇具美感。 她稳稳落地,抬手便要召唤水域,操纵浮尸攻击楚宴。 这时,楚宴掏出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內心一动。 下一刻,他瞬移到水蝉身后,眼神凌厉如刀。 水蝉迅速转身,右臂化作四条章鱼触鬚,狠狠抽向楚宴,破空声尖锐呼啸。 触鬚命中楚宴,死死缠绕他的腰部,把他高高吊在空中。 “去死吧。” 水蝉冷声说完,召唤出一片水域,一具浮尸跃出水面,扑咬楚宴的脖颈。 剎那间,楚宴掏出“克隆泥像”,扔向水蝉的面门。 水蝉微微偏头,克隆泥像掠过她的头盔,在她身后迅速膨胀,变成楚宴的模样。 噗嗤——! 浮尸咬断替身的脖子,替身迅速萎缩,变成一个巴掌大的泥像,掉在地上。 水蝉见状愣了一瞬,连忙回身,却见楚宴朝她伸出了右手,手腕上戴著一件手鐲遗物。 无垢念鐲,净化! 霎时间,手鐲爆发一道天蓝色光芒,笼罩了水蝉。 水蝉顿时半跪在地,捂著头盔,全身蒸腾出浓重黑气,似乎在忍受剧烈的痛苦。 楚宴抬著手臂,目不转睛盯著水蝉,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她再次暴起伤人。 三秒后,手鐲光芒渐渐收敛。 水蝉慢慢放下双手,微微喘了两口气,缓缓起身。 楚宴试探著问:“水蝉小姐,请问您现在恢復正常了吗?” 水蝉单手叉腰,语气不悦:“別叫我小姐,我最討厌別人叫我小姐了。” 楚宴点点头:“好的好的,您別生气。” 说完,他取出一支畸木修復剂,扎在胳膊上推入药剂,修復全身伤势。 水蝉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略显意外:“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杀了天蛾人的小男孩。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能与我正面交手,甚至让我恢復了神智,这种事整个sira都没几个限制级专员能做得到。” 楚宴笑嘻嘻说:“哪里哪里,侥倖而已。话说,您好像没发挥全部实力,难道您有意留了一手?” 水蝉轻轻摇头:“刚才我並没有留手,只是来到这边后,我无法召唤原本世界的水域,以前攒下来的浮尸,也都用不了,实力大打折扣。” 楚宴好奇问:“我记得,您不是还有一件镰形剑遗物吗?要是您用那个劈我一下,可够我喝一壶的了。” 水蝉说:“我的遗物都用规则技储存在空间裂隙中,可这里是另一个宇宙空间,我的遗物一时半会都取不出来。” 楚宴感慨:“难怪您在这边过得那么辛苦。” 水蝉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楚宴的下巴,左右瞧了瞧。 楚宴说话含糊:“请问您在干什么?” 水蝉鬆开他的下巴,摊手说:“没什么,只是在確认你的顏值而已。” 楚宴摸摸脸颊:“那您还满意吗?” 水蝉单手叉腰,笑笑说:“还不错,长得蛮符合我的审美。这次你帮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遇到麻烦,你可以找我帮忙。” 楚宴试探著问:“那如果我的顏值不达標,您是不是就不欠我的人情了?” 水蝉点头:“是的。” 楚宴真诚说:“好吧,能入水蝉......额,水蝉姐姐的眼,是我的荣幸。” 水蝉望向一路倒塌的楼房,说:“那边的动静小了很多,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你的同伴们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跟我一起在这里等等他们吧。” 楚宴好奇问:“您怎么知道他们输了还是贏了?” 水蝉抬起右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这叫聪明女人的直觉。” 楚宴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我隨身带的糖还剩一颗,你要吃吗?” “要吃。水蝉姐姐,您真是好女人。” 第159章 我好想你 水围1368文化街。 苗秀鲤怒喝一声,侧身躲过一记厄难爪,单手挥舞血肉巨镰。 噗嗤——! 黑袍头目脑袋飞天,神情陶醉,无头尸体侧倒在地,汩汩涌出鲜血。 苗秀鲤擦掉脸颊上的血跡,大喘了两口气,回头张望。 此时文化街尸横遍野,“肥料”和苦肉傀军都被剿灭,浓稠的血泼满地面,户外的桌椅东倒西歪,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范乾煌七人撑著膝盖大喘气,身上或多或少负了伤,但是並无大碍。 袁封乐和庆竹倚靠在墙上,捂著腿和胳膊上的伤口,齜牙咧嘴地忍痛。 苗秀鲤环视一圈,急切地问:“楚宴人呢?你们都没去支援他吗?” 范乾煌脸色微变:“他被水蝉打飞了,不知道在哪里,刚才战局太乱,大家都没能及时抽身。” 苗秀鲤一咬牙:“那还愣著干嘛,快去找他啊!” 说完,苗秀鲤拔腿狂奔,一眨眼就跑出了文化街。 袁封乐赶忙捡起三个苦肉傀军的脑袋,拽著庆竹,追了上去。 福田分队眾人跟隨苗秀鲤,沿著倒塌的楼房一路狂奔,奔向楚宴所在的地方。 袁封乐一边狂奔一边四下观察,惊恐地说:“那个水蝉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拳能打垮那么多楼房,她真的是人类吗?” 夏可可表情担忧至极:“队长正面挨了这一拳,不会已经......牺牲了吧?” 庆竹脸色苍白:“不可能!师父那么厉害,就算打不贏水蝉,也总能想办法逃走!姓范的,你跟师父是一起来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范乾煌凝重地说:“我很想认同你,但是......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灭蛾的確实力超群,但水蝉是另一个层次的强者,除了特种专员,恐怕没有同阶专员能与她抗衡。” 庆竹回头去看其他人,却发现蔡龙腾、赵行键、项采萱......所有人表情都很复杂,完全没有反驳范乾煌的意思。 庆竹心里一咯噔,悄悄望向苗秀鲤,看见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这是她当上总署长后,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此时此刻,苗秀鲤大脑混乱不堪,无数埋在心底的记忆涌现出来。 楚宴狂笑著挥舞利剑,洞穿她父母的胸膛; 楚宴被她砍掉半个身子,眼里充斥著错愕; 楚宴仰天倒在地上,眼角滑落一颗泪珠,轻声对她说“对不起”...... 苗秀鲤泪如雨下,攥著巨镰的虎口发白,脚步瞬间加快一倍,超过眾人三个身位。 眾人跟在她身后,谁也不敢再开口刺激她,一时间气氛沉重到极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分钟后,一行人穿过废墟,抵达了深市云顶中学门口。 眾人衝进校內,向操场上一看,齐刷刷呆住。 只见坑坑洼洼的户外篮球场上,楚宴正站在一个篮球框下,对他们遥遥招手。 水蝉单手叉腰,倚靠在一旁的篮球架上,偏头眺望他们,姿態慵懒写意。 眾人一同衝到二人身边,惊疑不定地来回看他们,一头雾水。 范乾煌愣愣地问:“灭蛾,水蝉小姐,请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水蝉指著楚宴,懒洋洋说:“首先,不要叫我小姐。至於你的问题,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小傢伙跟我打了一架,基本战成平手,然后利用遗物让我恢復了神智。” 范乾煌诧异地望向楚宴:“什么?灭蛾,你刚才跟水蝉.....女士单打独斗,还没有落入下风?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可可震惊喃喃:“队长居然能跟蝉3301平等交手,这......就是x因素的实力吗?太不可思议了。” 赵行键、蔡龙腾、邱錚、项采萱......每个sira的同伴,都呆呆望著楚宴,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目睹了国足贏得世界盃冠军。 庆竹狂喜大笑:“哈哈哈!我刚才说什么来著,师父这么厉害,哪会这么容易就死掉!” 袁封乐双眼放光:“不愧是师父,太牛逼了!” 楚宴正色说:“不不不,我远远没有水蝉姐姐厉害,只是水蝉姐姐没法在这边使出全力而已。” 范乾煌摇摇头,认真说:“那也很厉害了。单凭水蝉女士那一拳,换成其他人早就当场毙命了,更別说你还用遗物唤醒了她,这其中的难度大到无法想像。” 楚宴笑笑:“那倒也......” “混蛋!” 苗秀鲤大声打断楚宴,泪流满面,眼圈通红。 楚宴一怔。 苗秀鲤举起拳头,一下一下捶他胸口,大声哭嚎: “都叫你谨慎行事了,为什么要那么莽撞? “刚才那种情况,稍有不慎你就死了啊,为什么你却那么不当回事? “你每次都是这样,把最危险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心情! “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吗?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苗秀鲤趴在楚宴胸口,紧紧抓著他的衣服,带著哭腔大喊: “我还以为你又要死在我面前了......” 楚宴僵在原地,怔怔看著苗秀鲤。 此刻她眼里再也没有坚强,只剩下浓浓的悲伤,泪水打湿整张脸蛋,鼻尖红彤彤的,像一只脱下饿狼面具的兔子。 原来她从来不是顶天立地的总署长,只是一个想待在心上人身边的女孩,自始至终都是。 楚宴抬起右手,摸摸苗秀鲤的头顶,轻声说:“辛苦你了。” “小宴,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苗秀鲤紧紧抱住楚宴,嚎啕大哭,积压已久的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如蒙救赎,如获新生。 其他人围在旁边,静静看著二人,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过了整整一分钟。 苗秀鲤心情渐渐平復,不再失声痛哭,只是趴在楚宴胸口小小声啜泣,娇小的身躯一抽一抽的。 楚宴余光扫了一眼眾人,发现大家都环抱双臂,饶有兴致看著他俩。 楚宴凑到苗秀鲤耳边,小声说:“小苗,要不......你先把我放开一会儿?” 苗秀鲤环抱楚宴,脑袋闷在他胸口:“不放......” “可是大家都在看我们笑话誒。” “不管......” 楚宴哑然失笑,只好直挺挺站在原地,任由苗秀鲤抱个够。 这时,两道人影从门口鬼鬼祟祟溜入校园,躲在两棵树后,暗暗观察楚宴一行人。 新旺麻会红棍,狄山,狄海。 第160章 奇袭 狄山躲在树后,远远注视著楚宴,语气略显疲惫:“找了快两天,总算找到这傢伙了。小海,你在这里躲好,我过去喊他的名字,完成后你赶紧溜,找机会回去原本的世界。” 狄海犹豫著说:“哥,你真的要去跟他同归於尽吗?咱们可是在失落之地里,就算放著他不管,他也会死的。” 狄山面沉如水:“小海,你还没看清形势吗?灭蛾本就不是普通人,现在又得到了水蝉的信任,他们强强联手,未必不能回去。 “反倒是你我兄弟二人,资质平庸,几乎没有活著回去的希望,如果现在不动手,我们就白死了。” 狄海苦涩地说:“既然如此,哥你为什么要让我躲在这里?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去跟他拼命,黄泉路上做个伴不好吗?” 狄山长长嘆气,说:“虽然回去的概率极低,但是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哥也希望你能赌一把,哪怕只是多活两天也好。反正只要灭蛾回话,他就必死无疑,你没必要陪我送死。” 狄海沉默良久,低声说:“哥,下辈子换我当哥照顾你。” 狄山咧嘴笑笑,用力揉了揉弟弟脑袋:“傻小子。” 狄海紧紧抿嘴,眼中透著不舍。 狄山走出树后,拔腿奔向楚宴,深吸一口气,大喊:“灭......” 噗嗤——! 一支血肉长枪贯穿狄山的后脑勺。 狄山被强劲力道掀翻,倒在地上翻滚两圈,眼里充斥著错愕,气绝身亡。 狄海瞳孔一缩,呆呆望向天空。 漫天血肉长枪从天而降,打击范围覆盖所有篮球场,浓重黑气缠绕每支血肉长枪,犹如黑云蔽天。 狄海脸色大骇,抱头蹲在树后,瑟瑟发抖。 ...... ...... 篮球场上。 楚宴直直站在原地,任由苗秀鲤环抱腰部,笑容略显僵硬。 噗嗤——! 一支血肉长枪贯穿楚宴和苗秀鲤的胸膛,两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彼此。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赶忙抱著苗秀鲤,扑向一侧,同时大吼: “小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蝉在脚下召唤一片水域,“噗通”落入水下。 范乾煌、袁封乐、阿庆......其他所有人悚然一惊,纷纷企图跃向四周躲避奇袭。 但是晚了。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 楚宴和苗秀鲤摔在地上,连忙站起身,快速扫视一圈。 呆住了。 342支血肉长枪插满篮球场,黑气逸散,宛如肃杀的剑冢。 严炎、项采萱、蔡龙腾的胸口被血肉长枪贯穿,长枪插在球场地面,斜掛著他们的尸体,鲜血顺著枪桿流下来。 范乾煌、袁封乐、庆竹、夏可可、邱錚、赵行键,都被血肉长枪贯穿非要害部位,钉在地上无法移动。 “投掷天赋”的附加效果——无意识活动,发作。 六人被插中的部位缠上黑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使得伤口进一步撕裂,鲜血汩汩涌出。 一时间,范乾煌等人痛苦哀嚎,完全丧失战斗力。 这时,又一波血肉长枪射上高空,抵达最高点后,齐齐坠向篮球场。 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挡在倖存的六人身前,抬头凝视天空。 苗秀鲤屹立在他身边,紧握血肉镰刀,做好迎接第二波攻势的准备。 “给我两根报纸!”水蝉跃出水面,凝声大喝。 楚宴立刻把两根报纸扔给水蝉,自己又掏出两根,紧紧握在手中。 嘭嘭嘭——! 245支血肉长枪相继插入地面,激起大片尘埃。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疯狂挥舞捲筒报纸,报纸急速伸缩,“鐺鐺”格挡攻来的血肉长枪。 苗秀鲤和水蝉站在两侧,同样极力挥舞武器,將直刺而来的长枪全部拦截,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秒后,第二波攻势平息。 8道人影翻过校园围墙,跳入篮球场,迎面走向楚宴三人,每个人都在得意洋洋地笑。 楚宴定睛一看,目光微凝。 来人正是吕欺恩,以及另外7名蓝血牛剑和甜蜜家园的成员,都是父母辈和硕士级精英。 吕欺恩站在他们前方20米,微笑说:“我们准备了一天一夜的大礼,各位可还满意啊?” 水蝉冷冷说:“几只螻蚁也敢偷袭我水蝉,活腻歪了么?” 吕欺恩从容一笑:“水蝉小姐,你就不要虚张声势了。根据我的推测,你的能力已经大打折扣,遗物也都用不了,没错吧?否则刚才的偷袭,绝不可能取得那么好的效果。” 水蝉冷哼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很可惜,这大概率是事实。” 吕欺恩说完,从身边的同伴手中,接过一副石质面具戴上,面具散发灰色光辉。 楚宴目光微凝,认出了这是某种遗物。 吕欺恩抽出一把血肉砍刀,沉声说:“蓝血牛剑的三位硕士先生,苗秀鲤就交给你们了。其他人隨我围攻水蝉和灭蛾。” 霎时间,八名歹徒分成两拨,攻向三人。 两名硕士衝到苗秀鲤面前,举起血肉长枪,1秒內突刺10次,“咻咻”破空声不绝於耳。 苗秀鲤架起血肉巨镰,接连格挡,枪尖与镰刃擦出绵密的火星。 就在这时,20条人面蠕虫射向她。 苗秀鲤一凛,下意识架起巨镰格挡。 人面蠕虫攀在巨镰上,撕破口子钻进去,寄生在其內。 苗秀鲤顿感不妙,赶紧把血肉巨镰扔到10米外,重新掏出一件活造物,变成血肉巨镰。 一时间,苗秀鲤陷入苦战。 另一边。 四名甜蜜家园的人,一同围住楚宴,用各自的血肉武器,奋力劈砍楚宴。 楚宴维持子弹时间,时而后撤躲闪,时而挥舞报纸格挡,勉强以一敌四稳住局面。 吕欺恩抽出一支血肉长枪,独自冲向水蝉。 水蝉冷哼一声,右手微微一抬,在周围召唤出三片水域。 三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瞬间扑到吕欺恩身侧,张口咬向他的咽喉和腰腹。 可下一秒,浮尸居然径直穿过吕欺恩的身体,“噗通”落入周围的水域中,仿佛什么也没有碰到。 第161章 遗物克制 吕欺恩张狂大笑,大跨步衝到水蝉近前,长枪“咻咻”连续突刺。 水蝉开启子弹时间,一边后撤,一边冷静地用报纸招架,每次都能精准挡住枪尖,“滋滋”擦出火星。 剎那间,水蝉抓住攻击间隙,“鐺”地格挡开长枪。 紧接著,她挥舞右手报纸,猛力横劈向吕欺恩脖子,破空声尖啸。 吕欺恩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报纸“唰”地穿过他的脖子,恍若无物。 “给我死!” 吕欺恩大喝一声,抬腿向前用力一蹬,空气爆鸣。 水蝉架起报纸,生生挡住这一腿,向后连退三步。 下一刻,吕欺恩四周张开5片水域。 五具惨白浮尸扑向吕欺恩,穿过去后落入水中,立刻再次跃出水面,扑咬敌人。 一时间,5道惨白残影来回穿梭,激起大片水花,宛如群鯊绞杀猎物。 吕欺恩坦然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任由浮尸穿过自己身体,表情从容优雅。 水蝉烦闷咂舌:“长得丑还爱装,我都快吐了。” 吕欺恩舔舔嘴角,阴惻惻地笑:“长得难看又如何?如今风水轮流转,发挥不出实力的你可奈何不了我。待会儿拿下你后,我们兄弟几个还准备借水蝉小姐的身体爽爽呢。” 水蝉语气嫌恶:“甜蜜家园的人果然都很压抑。” 吕欺恩张狂一笑,提著长枪向前衝刺,突进到水蝉面前。 鐺鐺鐺——! 三秒內,长枪与报纸撞击20次,金鸣不断,火星迸射。 期间,水蝉数次抓住破绽,报纸砍过吕欺恩的脖子、腰部、脑袋,却都无法真正命中。 “咻”,一记突刺迎面戳来。 水蝉向后纵身一跃,拉开距离躲过枪尖,落在5米开外的位置。 “往哪躲!” 吕欺恩狂笑一声,掏出一颗手雷,用力扔向水蝉。 手雷飞行途中,忽然复製成10颗,如陨石雨一般砸向水蝉。 轰——! 10颗手雷猛烈爆炸,浓烟和烈焰冲天而起,一圈衝击波向四周盪开,炸飞了好几棵苍天大树。 片刻后,浓烟渐渐消散,水蝉的身影浮现出来。 水蝉站在大量尸块和脓血中间,骑行服破了四道口子,露出细嫩的皮肤,摩托头盔上有一道裂纹,显然受到了爆炸波及。 吕欺恩冷笑:“不愧是水蝉,最后一秒召唤出浮尸当肉盾,抵消了绝大部分爆炸威力。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浮尸存货就所剩无几了吧?” 水蝉烦躁自语:“这丑男明明弱得要命,却跟苍蝇一样打不著,偏偏我的电蚊拍还弄丟了,真烦人。” “水蝉姐姐,咱们换换!” 楚宴大声说完,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隱身奔向水蝉。 水蝉心领神会,迎面跑向楚宴。 “別想逃!” 吕欺恩大吼一声,用力掷出血肉长枪。 鐺——! 楚宴出现在水蝉身后,挥舞报纸振飞这一枪,目光平静。 吕欺恩目光阴鷙:“你以为换个人来,就能解决掉我了么?” 楚宴耸耸肩:“不然我换人干嘛?” “狂妄!” 电光火石间,吕欺恩逼近到楚宴面前,枪尖刺向他咽喉。 楚宴偏头躲过一刺,抬手紧攥血肉枪桿,顺势一个侧踢。 右脚穿过吕欺恩胸口,未能命中。 吕欺恩狞笑一声,鬆开血肉长枪,反身一个迴旋踢。 嘭——! 楚宴及时架起双臂,胳膊挨了一脚,接连倒退五步。 一时间,范乾煌、袁封乐、庆竹等人,表情又急又担忧,连水蝉都难以奈何对方,他们很难想像楚宴该如何破局。 这时,楚宴稳住脚跟,转身拔腿就跑。 吕欺恩一怔,目光闪过寒芒,接连掏出血肉长枪,一支支掷向楚宴。 咻咻咻——!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时而前空翻,时而侧身,耳边破空声不断。 一支支长枪擦身而过,直插入树干里,散发浓重黑气。 楚宴一边飞奔,一边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中,翻找出一件件失落遗物,又重新放回口袋。 过了5秒,他取出了“连袭短剑”,忽然眼睛一亮。 连袭短剑散发白光,剑身微微震颤,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吕欺恩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惊恐开口:“你......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遗物?” “都是来自远方的朋友送给我的,就跟你一样。” 楚宴原地驻足,转身面对吕欺恩,猛地挥舞连袭短剑。 下一刻,吕欺恩的石面遗物黯淡下去。 遗物克制! 范乾煌握紧双拳,情不自禁大喊:“好样的,灭蛾!” 袁封乐、庆竹、夏可可......每个同伴都面露惊喜,纷纷大声讚嘆楚宴的绝妙发挥。 吕欺恩脸色大变,仓惶大吼:“不好,快撤!” 其他7个歹徒闻言,一个个脸色发白,纷纷丟下苗秀鲤和水蝉,拔腿奔向操场围墙。 “哗啦啦”,一片水域在前方张开,挡住所有歹徒的去路。 水蝉缓缓浮上水面,歪头注视吕欺恩,平静开口: “刚才你说,你和你兄弟想干什么来著?” 吕欺恩七人脸色惊恐。 嗖——! 水蝉化作残影衝刺,逼近到吕欺恩面前,猛力轰出右拳。 吕欺恩面色发白,赶忙举起血肉长枪,把枪桿护在胸前。 嘭——! 拳头砸断血肉长枪,命中吕欺恩胸口,爆发一道黑白闪光。 吕欺恩半边身子轰然炸裂,血沫和碎肉四下飞溅,残破尸体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楚宴和苗秀鲤前来支援。 楚宴肆意挥舞报纸,一人压制两个蠕蛊纲,一道道弧线划过身体,把两个蠕蛊纲砍得伤痕累累。 某一瞬间,一个蠕蛊纲怒吼衝上前,一拳砸向楚宴面门。 楚宴偏头躲过一拳,反手一斩。 噗嗤——! 脑袋飞天,尸体倒地。 另一个蠕蛊纲面色大骇,转身想跑。 噗嗤——! 报纸骤然伸长,刺入歹徒后心,从前胸穿透出来。 歹徒喷出一口鲜血,瘫软跪地,瞳孔逐渐灰暗下去。 干掉眼前的敌人后,楚宴扭头一看。 只见水蝉和苗秀鲤並肩而立,身上沾染血跡,脚边趴著六具尸体,血泊向外蔓延。 全歼。 第162章 回去的方法 苗秀鲤衝到楚宴身边,著急地上下打量:“小宴,你没受伤吧?” 楚宴笑笑:“放心吧,我没事儿。” 苗秀鲤拍拍胸口,鬆了口气:“那就好。” 楚宴走到范乾煌等人身边,依次拔出钉住他们的血肉长枪,使他们恢復自由。 六人各自取出修復剂针管,扎进胳膊,把修復剂推入体內,身上的伤口迅速修復,只是“投掷”天赋造成的无意识活动,尚未完全消除。 范乾煌颤抖著起身,看向牺牲的项采萱、蔡龙腾、严炎,嘆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出现了伤亡。如果我再可靠一点,或许他们就不会牺牲了。” 楚宴拍拍他肩膀,说:“別自责了,失落之地本就危险,我们每个人在抵达这里之初,不就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么?况且我才是队长,失职的人是我才对。” 夏可可赶紧说:“队长,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有你,刚才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邱錚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而且您刚才的战斗太精彩了!那可都是『父母辈』和硕士级成员啊,可您杀他们就跟杀鸡一样!” 赵行键也由衷感慨:“刚才您压制那件面具遗物的时候,惊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普通专员能有一件仿遗物防身,都已经很奢侈了,就连范副队长这样的大家族子弟,也才拥有两件遗物。相比之下,您的遗物数量简直匪夷所思。” 庆竹呲牙笑:“虽然不知道遗物是什么东西,但我听出来了,咱师父超级阔气。” 袁封乐笑呵呵说:“果然咱师父无论在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楚宴看向水蝉,真诚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功劳最大的是水蝉姐姐。要不是有水蝉姐姐镇场子,就算我压制了那傢伙的面具,也不一定能顺利获胜。” 水蝉单手叉腰,笑笑说:“你这小傢伙嘴还挺甜,不过那件遗物的效果,確实挺麻烦的,刚才你功不可没。去把那件遗物收起来吧,相信在场的人里,没人会跟你抢战利品。” 楚宴眼睛一亮,笑嘻嘻说:“那就多谢水蝉姐姐了。对了水蝉姐姐,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你要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吧,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水蝉点点头:“好。正好这段时间,我想借用你那件手鐲遗物,帮我保持神智清醒。 “你放心,等回去以后,我还你三次使用机会,不会占你便宜的。” 楚宴把无垢念鐲递给水蝉,笑著说:“没问题,水蝉姐姐真是人美又大方。” 隨后,楚宴快步走到吕欺恩的尸体旁,把那件石面遗物捡起来,默默取名为“遁空石面”,隨后仔细地收入至尊耐克口袋。 范乾煌扫了一圈,说:“咱们把这些人的尸体,搬回文化街,然后按需分配一下所有能力者的心臟吧。” 楚宴点点头说:“好,正好我有一件遗物,可以催眠他们的尸体,让他们供出回去的方法,不过目前没有使用次数,得先回去献祭一颗心臟才行。” ...... ...... 楚宴等人带著敌人的尸体,返回水围1368文化街。 途中楚宴副作用发作,拉著苗秀鲤的手,对她说了许多关心她的话,惹得苗秀鲤幸福得近乎昏厥。 直到被范乾煌背回文化街,楚宴的副作用才过去,开开心心与眾人一同分配心臟。 分配完毕后,楚宴总共得到了9颗心臟,使得手上的遗物,都增加了使用次数。 其中,“守叶项炼”和“催眠环戒”,总共有两次使用机会,其余遗物则各能发动一次。 还有三颗蛮趾纲心臟,楚宴暂时收入至尊耐克口袋,留作备用。 很快,眾人都献祭和吸收完了心臟,纷纷围到吕欺恩的残尸边上。 楚宴戴上“催眠环戒”,对准吕欺恩,內心一动。 环戒散发血红光芒,笼罩了吕欺恩。 片刻后,吕欺恩张开一对无神红眼,缓缓坐了起来。 楚宴掏出纸笔递给他,说:“写出从失落之地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然后写出所有你清晰记得的规则技。” 吕欺恩接过纸笔,“唰唰”书写起来。 【取得“神农主树”內的苏美尔王表碎片,用良品铺子的瓜子,在地上摆出王表上的楔形铭文,然后在三米內一边光脚背诵《静夜思》,一边阅读本年三月的日历,最后默念“澡早枣灶皂凿”,即可回到原本的世界。限制级以上的能力者,穿梭过程中会被虫洞撕裂。】 【注意:不可使用已过期的瓜子!】 楚宴等人眼色一喜,立刻目不转睛地阅读,確认將回去的方法背熟后,这才安心下来。 这时,吕欺恩又写下了第二条规则技。 【將一罐红牛功能饮料、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一瓶青柠味脉动,全部倒入盆中,右手浸泡在混合饮料里,然后一边唱三遍“哆西啦嗦啦嗦啦”,一边用左手逆时针画三次圈。完成后,可在默念“十种食盐”后,將右手触碰到的非生命体目標,复製九次。22小时3分48秒后,复製体將全部消失。】 【注意:每22小时3分48秒,只可进行一次复製行为。】 邱錚兴奋地说:“我靠,这条规则技太有用了。有了它,岂不是可以隨便复製失落遗物?” 楚宴摇头说:“这应该是不行的。条件里明確说了,只能复製非生命体目標,而失落遗物都是用uma肉块做成的,所以不符合条件。这傢伙没有复製石面遗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邱錚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咧嘴笑:“就算是这样,这条b级规则技也很实用了。” 楚宴扭头问:“这个世界还有红牛、农夫山泉和脉动吗?” 袁封乐挠挠脸颊,说:“有是有,不过配方都被改得很难喝。正常版本的饮料,支部仓库里应该还有一些,回去后我帮你们找找。” 楚宴点点头:“那就好。” 楚宴心想:如果能把这条规则技,与火球术结合在一起,我就又多一门杀手鐧了。只可惜穿越过来之前,我储存的火球已经耗尽,否则之后一定能帮上大忙。 范乾煌忽然问:“话说回来,规则技上的神农主树是什么东西?有人知道这棵树在哪里吗?” 袁封乐提起黑袍头目的脑袋,咧嘴笑:“鬼知道那是啥,不过回去后让阿庆对这傢伙用用噬脑,应该就知道了。” 庆竹拍拍胸脯,笑著说:“包在我身上!” 苗秀鲤拉拉楚宴袖管,轻声问:“小宴,你饿不饿?回去后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吧?” 楚宴竖起大拇指:“再吃不到你做的蛋包饭,我就要饿死了。” 苗秀鲤笑嘻嘻:“知道啦。” 袁封乐笑呵呵说:“好久没看见小苗姐这副恋爱脑的模样了,好怀念啊。” 庆竹咧嘴笑:“是啊是啊,果然恋爱脑的小苗姐才最可爱啊。” 苗秀鲤脸蛋微红,躲在楚宴身后,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 楚宴:“好了好了,別欺负我的天降青梅了,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吃蛋包饭呢。” 第163章 欢乐港湾,悲愴港湾 深市音乐厅。 邓狱刑坐在观眾席第一排,一下一下按压脸上的图钉,享受地聆听交响乐团製造的噪音。 “砰”,演奏厅的门敞开。 交响噪音戛然而止。 一个黑袍男头目步入演奏厅,脸上同样扎满图钉,手臂上夹著双极通电夹,浑身散发焦臭味。 邓狱刑看向他,微微一笑:“晚上坏,江卑。” 江卑站在一旁,垂首说:“晚上坏,首领。刚才各区传来消息,福田、罗湖、龙岗、盐田的养地被sira破坏,其他区域则成功养地和植树。另外,吕欺恩一伙人也已被剿灭。” 邓狱刑微微頷首:“这在我的预料之內。今天植树节的目的之一,本就有引诱苗秀鲤出来,损失几个区的养地计划很正常。不过我想知道,吕欺恩他们是怎么失败的。” 江卑皱眉说:“根据情报,苗秀鲤身边多了八个生面孔,似乎跟吕欺恩他们一样,也来自另外一个宇宙。” 邓狱刑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那些人不仅实力强劲,还会使用奇怪的戏法和遗物,吕欺恩他们输了也正常。” 江卑沉声说:“首领,我还有一条重要情报要匯报。那八个生面孔里,似乎有平行宇宙的楚宴,而且实力比这边的楚宴还强。” 邓狱刑目光微凝,沉默半晌,说:“知道了,我会让人准备防范措施的。” 江卑面色一凝:“首领,神农主树的方位很可能已经暴露,劫持苗秀鲤的计划还失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邓狱刑笑笑说:“放心,虽然没能劫持苗秀鲤,但是就在刚才,我实施已久的备选计划,终於成功了。” 江卑一愣:“我们还有备选计划?” 邓狱刑点头笑笑:“没错,其实除了苗秀鲤,我一直在暗中寻找另外两个人。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参与计划的傀军。 “有了这两人,再加上植树节让神农架的影响力暴涨,即便没有苗秀鲤,我们照样能唤醒和催熟神农主树。“ 江卑兴奋地说:“不愧是首领!这样一来,我们终於可以品尝到终极的痛苦了!” 邓狱刑正色说:“最近两天,sira一定会袭击神农主树,我们必须在主树附近加强守卫,爭取到足够的时间,让神农架完全侵蚀主树。” 江卑郑重頷首:“是!” ...... ...... 失落之地,深市支部。 楚宴坐在会议室里,一勺一勺吃著蛋包饭,表情相当满足。 苗秀鲤静静坐在旁边,洋溢幸福的笑容。 水蝉托著下巴坐在对面,无语地说:“我知道你俩关係不一般,但是未免太腻歪了吧?好歹是现任sira总署长,能不能有点威严?” 苗秀鲤笑吟吟问:“小宴,蛋包饭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再去做一盘。” 水蝉:“......总署长小姐,你有听见我讲话吗?” 苗秀鲤一动不动盯著楚宴:“下一盘蛋包饭上你想要什么图案?” 水蝉扶著头盔:“恋爱脑没救了......” “我吃饱了。”楚宴吃完最后一口蛋包饭,笑著说,“水蝉姐姐,你一直戴著头盔不闷吗?要不摘下来一起吃饭吧。” 水蝉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楚宴额头:“別耍滑头,我的长相岂是能隨便给你看的?” 苗秀鲤赶紧揉揉楚宴额头,担心地问:“小宴你没事吧?痛不痛?” 水蝉:“......” 这时,会议室的门敞开。 范乾煌、袁封乐、庆竹、夏可可、邱錚、赵行键,依次步入会议室,落座会议桌两侧。 楚宴摸摸苗秀鲤头顶,说:“人都到齐了,来开作战会议吧。” “好。” 苗秀鲤点点头,坐到会议桌主位,看向范乾煌和庆竹,说:“二位刚才分別对苦肉傀军和甜蜜家园的人,进行了噬脑,先轮流说说发现吧。” 范乾煌认真说:“根据吕欺恩的记忆,他们先前袭击我们,是受苦肉傀军的首领邓狱刑所託,目的是劫持苗署长。 “他们这么做,似乎是想利用苗署长,催熟一棵特殊的主树,而那棵主树的成熟,貌似能够吸引大脚怪降临这个宇宙。” 苗秀鲤微微蹙眉:“为什么偏偏是我?” 范乾煌摇头说:“这一点,吕欺恩並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您是sira最强的能力者,养地的效果也最好吧。” 苗秀鲤沉吟片刻,说:“好吧,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庆竹,你有什么收穫?” 庆竹正色说:“刚才我从那个黑袍头目的记忆中得知,那棵主树在『湾区之光』摩天轮附近的近岸海域里,而且不可能被移动。” 楚宴和苗秀鲤同时一怔。 苗秀鲤困惑不已:“为什么又偏偏是欢乐......哦不,现在那里改名叫悲愴港湾了。” 庆竹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藏在海里比较难被入侵,再加上前海湾四周都可以布防,从地形上看易守难攻?” 楚宴沉思片刻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线索太少,很难得出足够確切的结论。” 苗秀鲤认真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儘快剷除那棵主树。 “敌人肯定已经知道消息败露的事情,並在摩天轮附近部署了严密的防御,但是那棵主树隨时可能成熟,我们不能冒险拖延时间。 “明天中午11点,召集支部所有人,进攻悲愴港湾,摧毁那棵主树。” 水蝉托著下巴问:“那人员部署怎么安排?” 苗秀鲤想了想,说:“悲愴港湾呈环形,必须组建一支突击小队集中进攻一点,才有可能突入港湾內部。 “我建议,由我、袁封乐、庆竹、小宴、范乾煌,以及善於用水的水蝉女士,组成这支突击小队,其余专员负责儘量挡住敌人的援军。 “大家有意见吗?” 眾人並无反对意见。 苗秀鲤点点头:“那会议就开到这里吧,稍后我去统筹其他专员。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举击溃苦肉傀军。” 会议结束,眾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水蝉看著苗秀鲤,淡淡一笑:“开会时,倒还算有点总署长的风范,这才像话嘛。” 苗秀鲤看向楚宴,眼睛发亮:“小宴,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楚宴竖起大拇指:“超级棒。” 苗秀鲤笑嘻嘻,拽住楚宴袖管,靠在他肩头。 水蝉:“......” 第164章 决战序幕 晚上零点,单人宿舍。 楚宴躺在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金字塔顶部,血色铺满天空,黑日当空,群鸦乱舞嘶鸣。 楚宴躲在神庙门口,往里张望,看见木蝉和趾蝉站在巨型泥板旁,正在交流些什么。 趾蝉鬱闷地咕噥:“木蝉,你不是说鳞蝉今晚会来金字塔吗?怎么还没来?” 木蝉瞥他一眼:“我说的是,上周的这个时间,我见过他一面,从来没说过他今天会来。” 趾蝉撇撇嘴:“哦。” 楚宴迈步进入神庙,挥手说:“你们好。” 趾蝉眼睛一亮:“哇塞,鳞蝉你来得好巧,我们刚刚还在聊你什么时候会来呢。” 楚宴走到二人旁边站定,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趾蝉呲牙笑:“没什么,就是想找你玩儿而已。” 楚宴无奈说:“为什么偏偏是我?你找其他人玩不是一样的么?” 木蝉淡淡说:“大概是因为,只有你对他的態度最温柔吧。” 楚宴沉默几秒,认真说:“看来我得刻薄一点了。” 趾蝉一惊:“別啊,我们友好相处嘛。” 楚宴刻薄地说:“不要。” 木蝉:“......你们是幼儿园在读生吗?” 趾蝉撇撇嘴,又说:“话说回来,自从水蝉接取了任务后,就再也没来过金字塔。她该不会真的像暗灯网络上说的那样,遭遇不测了吧?” “你个乌鸦嘴,说谁遭遇不测呢。”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楚宴三人循声望去,看见水蝉站在神庙门口,单手叉腰看著他们。 趾蝉一愣:“我靠,你们今天怎么都来得那么巧?” 水蝉步入神庙,漫不经心说:“我是来领取任务奖励的,顺便露个脸,免得有些人趁我不在,到处跟別人说我死了。” 趾蝉撇嘴:“切。” 楚宴看向蹄蝉的泥板,发现水蝉接取的那条任务描述上,不明水生生物的图案微微发光,已然是任务完成的状態。 这倒也不奇怪,她的任务內容是“阻止歹徒的犯罪行为”,现在失落之地內的歹徒已经全部死亡,当然再无犯罪的可能。 水蝉缓缓走到陶器堆旁,把手伸进一个陶罐里,取出了一件遗物。 她用力一捏,遗物碎成光点,消散一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事情办完了,先走一步,希望某个呆子不要再到处传我死了,否则下次我要你好看。” 水蝉说完,原地退出了金字塔。 “水蝉真是的,这么点小事,有必要这么较真么?”趾蝉挠挠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溜了。鳞蝉,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哦。” 楚宴刻薄地点点头。 趾蝉离开后,神庙內部终於恢復寧静。 木蝉看向楚宴,说:“说说吧,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楚宴花了三分钟时间,把植树节行动的全过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木蝉全程认真聆听,时不时目光闪烁一下。 楚宴说:“事情就是这样。木蝉,你觉得苦肉傀军的计划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阴谋?” 木蝉沉吟片刻,说:“目前线索太少,贸然得出任何结论,都没有太大意义。不过能確定的是,苦肉傀军吸引大脚怪降临的方式,一定是製造非凡的痛苦。 “大脚怪喜爱棲息在痛苦浓郁的地方,而这正是它製造神农架的原因,一旦苦肉傀军製造出了足够的痛苦,大脚怪就很可能降临失落之地。 “明天的行动中,你要推测出敌人製造痛苦的方式,如果无法毁掉那棵主树,阻止他们製造极端痛苦,同样可以避免大脚怪的降临。” 楚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木蝉认真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再次提醒你。 “算算时间,天蛾人马上就要復活了,如果没到万不得已,明天你千万不要变身成天蛾人。 “根据金字塔的提示,变身成天蛾人的能力,是度过危机的关键,而你手头的资源,只够变身一次,如果提前用掉,很容易陷入危险境地。 “另外,每多变身一次,你的基因都会变得更加不稳定,目前相关研究太少,我们无法確定下次变身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变身次数越少越好。 “假如你不得不变身成天蛾人,时长也一定不要超过28分32秒,否则一旦变异成另一种uma,你就真的变不回人类了。” 楚宴点头:“我记住了。” 木蝉:“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一周过后,我能在现实世界见到你。你的朋友们都以为你死了,一个个都很难过,赶紧解决掉所有麻烦,回来给他们个惊喜吧。” 楚宴笑笑:“好。” ...... ...... 翌日上午,深市支部。 楚宴享用完爱心蛋包饭,与苗秀鲤一起来到支部大厅集合。 此时,大厅匯聚了53人,包括范乾煌、水蝉等原世界来客。除了水蝉以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肃穆,大战在即的肃杀气息犹如实质。 楚宴扫了一圈,不禁感慨:“比起我们那边的世界,这边的sira成员实在太少了。” 苗秀鲤轻轻嘆气:“我们只能招募蛮趾纲和蠕蛊纲的成员,这边的能力者数量又少,再加上如今我们才是『邪恶』的那一方,召集到那么多人已经是极限了。” “没关係,无论人多还是少,我们都一定能阻止苦肉傀军。”楚宴笑笑说,“总署长,去给大家做战前动员吧,要说得精彩一些哦。” 苗秀鲤点点头,嫣然一笑:“好。” 楚宴朝她笑笑,隨后走到队伍里,静静注视著她。 苗秀鲤走到眾人面前,高声说:“诸位专员,今天我们匯聚在这里,不为其他,只为完成我们共同的夙愿。 “这五年来,我们经歷了太多失败,每个人都承受著失去亲朋的痛苦,到头来却没能取得任何成效,甚至被逼得龟缩於一座废弃的工业园区內。 “可即便如此,我们依旧选择站在这里,因为我们无法坐视那头可恶的怪物,夺走我们深爱之人存在过的世界。 “如今,我们终於趟过万千磨难,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如愿以偿。” 苗秀鲤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吶喊: “诸位同僚,请隨我一同前往港湾,扫除悲愴,夺回属於我们的世界!” 眾人齐声大吼:“夺回世界!” 苗秀鲤抽出血肉巨镰,直指大门,高声说: “出发!” 第165章 前来伐天 滨海大道上,17辆悍马越野车呼啸疾驰,车队后方尘土飞扬。 范乾煌稳稳驾驶著一辆悍马,副驾位是水蝉。楚宴和苗秀鲤坐在后座,一起阅读著一份欢乐港湾导览图。 苗秀鲤轻声说:“欢乐港湾分为內外两层,外层是东岸和西岸商场,內层则是海滨公园,『湾区之光』摩天轮就在公园最深处的海岸边。小宴,你觉得敌人会如何部署防御?” 楚宴指著导览图,思忖著说:“敌人肯定会在內外区域的每个地方,都布置防守,而这会导致兵力分散。 “待会儿所有人集中突破东岸北门,由突击小队侵入海滨公园,其余人则守在外层,尽力拖住从其他区域赶来的援军。” 范乾煌握著方向盘,说:“为確保突击小队顺利进入內层,我们必须在一分钟內攻下东岸正门,否则拖到援军赶来,就很麻烦了。” 楚宴笑笑说:“放心吧,咱们虽然人少,但都是精锐,况且水蝉姐姐那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水蝉没好气说:“你这小傢伙,一口一个水蝉姐姐,叫得倒是甜,实际上一直在使唤我免费干活,心眼子坏得很。” 楚宴笑嘻嘻:“哪里哪里,我只是对水蝉姐姐有信心而已。” 水蝉漫不经心说:“行了行了,待会儿我肯定会尽力的,但是话说在前头,你最好別想著完全依靠我。 “虽然你那件手鐲遗物能让我恢復神智,但是后续维持清醒,消耗的是我自己的精力。 “如果出手过度,导致精力消耗太多,我很可能再次受到神农架的影响。” 楚宴正色说:“放心,我一定冲在水蝉姐姐前面,绝不让水蝉姐姐累著。” 这时,苗秀鲤的对讲机“滋滋”响了。 袁封乐的声音传出:“苗署长,我们在队伍前方侦查时,发现了一群自称苦肉傀军的普通民眾,他们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似乎是想拦截我们,还一直在举牌大喊……『歼灭反贼,替天行道』。” 水蝉嗤笑:“呵,这些民眾居然把sira当成了反贼,真是够荒谬的。看来那些苦肉傀军的影响力不小啊。” 苗秀鲤微微蹙眉:“那边一共聚集了多少民眾?” 袁封乐迟疑:“粗略估计,至少有......3万人。” 苗秀鲤瞳孔微缩。 楚宴目光微凝:“我明白了。邓狱刑一定是对民眾声称,他们將为世界带来终极的痛苦,但是我们这帮『反贼』会阻扰他们,以此怂恿了大量民眾组成义军,前来拦截我们。” 苗秀鲤沉默片刻,说:“既然他们加入了苦肉傀军,那就是敌人,不用手下留情。” 楚宴摇头说:“这不是要不要手下留情的问题。对方有3万人,而我们只有50余人,平均每个人要杀600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这些民眾都被神农架赋予了自愈能力,就算站著让我们杀,也要费很大的劲,这对体力和资源都是巨大的消耗,更別提敌人还会派遣增援了。” 苗秀鲤又问:“那绕路呢?” 楚宴摇摇头说:“敌人既然布置了这个战术,肯定会堵死所有路线。” 苗秀鲤闻言嘆了口气,对著对讲机说:“让车队先停下。” “吱吱”,所有悍马停靠在路边。 范乾煌皱眉说:“这还没到欢乐港湾,就遇到这么棘手的局面,敌人还真是给我们出了一道大难题。” 楚宴挠挠头:“谁说不是呢,当好人当习惯了,头一回当反派,还真有点不习惯......” 苗秀鲤脸色为难:“这下麻烦了。” 水蝉想了想问:“这里距离欢乐港湾,还有多远?” 楚宴回答:“10公里左右。” 水蝉淡淡说:“只有10公里的话,那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咱们的人都回来吧,我来破解第一道难题。” ...... ...... 欢乐港湾,东岸商场,北门区域。 3楼观景走廊上,20名白袍傀军整齐站列,每个人身上都扎满图钉,一身白袍隨风猎猎作响。 江卑身披黑袍,站在队伍中央,眺望商场对面的海天路。 一名灰袍傀军走到身侧,对江卑说:“江军长,刚才各路义军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各路段完成集结,定能一举拦下sira那帮反贼。” 江卑嘴角勾起,对灰袍副军长说:“很好。sira那帮蠢货,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使这一手。” 灰袍副军长点头,讥笑说:“区区几十人的乌合之眾,也敢阻扰我等的大计,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眾白袍傀军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卑扭了扭脖子,一脸轻鬆:“看样子,那帮蠢货是到不了港湾了。赖副军长,你在这里看著,我去厕所捅自己几刀,如果有突发情况,你再跟我匯报。” 赖凛冬微微頷首:“好的,江军长。” 江卑笑了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 “等等,江军长,赖副军长,你们看那是什么?”有人忽然一惊,指著前方的十字路口大喊。 江卑一怔,回头一看。 只见十字路口上,张开了一片方圆50米的水域,湍流“哗哗”拍打岸边,激起阵阵白沫。 簌簌簌——! 20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带起大片水花。每具浮尸背上骑著2-3个专员,楚宴、范乾煌、苗秀鲤、袁封乐……所有人目光灼灼,齐声大吼: “sira反贼,前来伐天!” 55名专员跳下浮尸,屹立在十字路口,浮尸重新落回水面,隨水域一同消失。 赖凛冬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一路召唤水域,从地底游了过来!sira怎会有能力运用得如此精湛的水怪纲?” 一眾白袍傀军面露诧异,一时间竟都忘记做出反应。 江卑大吼:“不要慌,我们有地形优势,他们没有翼膜纲,绝对攻不上来!秘沼小组,用『毒瘴』逼退他们!” 四名白袍傀军走上前,脱掉上衣,双肩和腹部快速生长出6颗毒瘤。 秘沼纲蜕变期能力——瘴域毒瘤。发射出去的毒瘤,能够让空间本身具有各种效果怪异的毒素,光是待在空间內,就会中毒。 马路上,范乾煌面色一紧,急忙大吼:“是秘沼纲的毒瘴,快躲开!” sira专员们,顿时露出万分戒备的神色。 这时,楚宴掏出最后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內心一动。 下一刻,他出现在四个秘沼纲傀军身后。 江卑见状,瞳孔一缩:“当心!” 四个秘沼纲一惊,当即回头。 噗嗤——! 四个秘沼纲目眥欲裂,胸口几乎同时破开一个大洞,心臟被彻底捣毁。 楚宴握著两根捲筒报纸,偏头看向江卑和赖凛冬,高声说: “危机解除,进攻!” 第166章 突破北门 范乾煌握紧右拳,高声说:“干得漂亮!” 所有sira专员目光振奋,士气大涨。 “隨我突破北门!” 苗秀鲤大喝一声,掏出血肉巨镰,冲向商场北门。 一眾专员紧隨其后,朝北门奔腾而去,声势浩荡。 北门前,40名白袍傀军展开膜翼、覆盖鳞甲、变化沼体......施展各自的能力,迎面杀向sira。 双方混战一触即发,一人刚杀死面前的敌人,后方就砍来一柄血肉长刀,喊杀声冲天而起,鲜血泼满地面。 商场3层观景走廊上。 楚宴全身覆盖鳞甲,手握捲筒报纸,沉静地站在16名白袍傀军之中。 突然,16名白袍傀军同时展开膜翼,暴戾地凝视楚宴,宛如群狼环伺猎物。 显然,他们都是原始期或蜕变期的翼膜纲。 楚宴微微挑眉,略感意外。 江卑冷笑:“没想到吧,我们知道那群异世界来客中有一个『楚宴』,专门调集了大批翼膜纲来对付你。” 赖凛冬狂笑:“哈哈哈,被那么多天敌包围,滋味如何?” 楚宴悠悠嘆气:“你们工作得那么卖力,薪水一定很高吧?哦不,是很低,那我心理平衡了。” 江卑冷哼一声,沉声大喝:“杀了他!” 16名白袍傀军嘶声大吼,一拥而上,挥舞利爪攻向楚宴。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寂静无声,16个翼膜纲空中定格,膜翼扬在空中挡住阳光,狰狞的面孔凝固,一切都放慢百倍。 唰唰唰——! 楚宴原地旋舞起来,捲筒报纸快速伸缩,交织出密集的冷弧,“呼呼”破空声尖啸。 一眾白袍傀军刚靠近,就被砍中一刀,有的头颅飞天,有的胸口爆血,鲜血泼满整条走廊。 在神农架的作用下,这些白袍傀军刚一负伤,伤势就开始自愈,可还没等恢復,胸口就被洞穿,心臟尽数破裂。 2名白袍傀军见势不对,赶紧后撤,振翼飞到走廊外围,惊疑不定地盯著楚宴。 楚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颼颼”扔出两根捲筒报纸。 噗嗤——! 报纸插入两个白袍傀军的胸口。 他们瞪大双眼,双双坠落到一层,趴在地上气绝身亡,身下血泊蔓延。 仅仅20秒,所有翼膜纲命丧黄泉。 楚宴又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刚一扭头望向江卑,却发现他身边的那个灰袍男不见了。 “去死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吼。 赖凛冬双腿反弓,右蹄飞踹楚宴后脑勺,蹄子散发墨绿光芒,已然施加了“怪踢”。 江卑嘴角大大咧开,仿佛看见了楚宴脑袋炸开的景象。 预警蒙太奇! 噗嗤——! “好爽!” 赖凛冬摔倒在地,亢奋大嚎,右蹄齐踝断裂,血流不止。 江卑顿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楚宴,只见他后脑张开一张尖牙盆口,咀嚼了两下,把赖凛冬的右蹄吞了下去。 楚宴转身面向赖凛冬,高举左手捲筒报纸,挥砍他的胸口。 “给我住手!” 江卑咆哮一声,快速伸出双手。 两条手臂快速分裂,虬结成上百根臂藤,“咻咻”刺向楚宴。 楚宴头也不回,左手挥下捲筒报纸,右手盆口吐出一颗手雷,默念“十种食盐”,朝后方一丟。 “噗嗤”,捲筒报纸划过赖凛冬的胸口,连带著心臟,把他的躯干劈成两半。 手雷“颼”地飞越走廊,途中复製成10颗,宛如陨石群一般砸向江卑。 复製术规则技! 江卑瞳孔一缩,转身想要逃离,可是分裂出来的臂藤太多太重,拖累得他难以快速转移。 轰——! 10颗手雷“噼啪”砸在江卑背上,猛烈爆炸。 江卑的大半边身体爆裂开来,烧焦的尸块四下飞射,散落在走廊里,“滋滋”冒著呛鼻的烟。 身亡。 “很好,看来在这个宇宙,我也是宇宙第一蜃鳞纲了。” 楚宴在走廊里来回飞奔,快速捡回江卑和赖凛冬残破的心臟,分別献祭给“连袭短剑”和“遁空石面”,使它们各自拥有2次使用机会。 这时,商场下方传来苗秀鲤的声音: “小宴,北门突破了,快走!” 楚宴向下扫视一圈,看见商场北门前的马路尸横遍野,40名白袍傀军全部阵亡,我方专员却只有3人受伤。 其中,水蝉脚边的尸体堆积如山,显然是此役最大功臣。 楚宴翻过走廊栏杆,向下一跃,稳稳落在商场北门前。 水蝉轻轻抬手,北门前的马路上,豁然张开一片水域,六具惨白浮尸探出水面。 楚宴跨坐在一具浮尸的背上。 范乾煌、水蝉、苗秀鲤、庆竹、袁封乐,突击小队全都骑上了一具浮尸,周围水流汹涌奔腾。 这时,四个方向传来遥远的脚步声,显然是苦肉傀军的增援。 邱錚站在北门口,直视楚宴,郑重说:“队长,去毁了那该死的神农主树吧,我们会拦住所有追兵的。” 夏可可、赵行键,还有一眾本地专员们,目光炽热,战意昂然。 楚宴认真点头:“交给你们了。” 水蝉向前一挥手。 六具浮尸载著突击小队,向前迅猛游行,身后激起大片浪花,所过之处儘是水域。 在同伴们的注视中,他们径直穿过北门,又穿过开阔的半户外商业街,进入树林茂密的海滨公园。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一眾sira专员才收回目光,转向增援赶来的方向,目光充斥决绝。 ...... ...... 楚宴骑著浮尸,掠过茫茫树林,目视前方开口:“这里距离『湾区之光』摩天轮,还有大概一公里路程,敌人一定安排了埋伏,大家千万要小心。” 眾人点点头。 突然,周围树林传出一阵“沙沙”声。 下一刻,一个蹄形透明力场,在眾人头顶瞬间凝聚。 碾蹄! 范乾煌一惊,大喝:“小心!” 电光火石间,六具浮尸向两侧飘移,掀起大片浪花。 轰——! 蹄形力场轰然砸入水中,未能命中, 楚宴六人跳下浮尸,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环视周围。 “沙沙”、“沙沙”、“沙沙”...... 多道身影在树林里穿梭,掠过叶片时留下声响。 苗秀鲤眼神一凝,猛然转向东南方向,用力一挥血肉巨镰。 浓重黑气凝聚成刃,爆射而出,劈倒一路苍天大树,清出了一片开阔的视野,却没能命中任何人。 下一刻,断裂的树桩快速生长,很快重新长成大树,填补了树林的空缺。 这时,树林里迴荡起邓狱刑的声音,宛如魔音: “欢迎各位来到悲愴港湾,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各位能突破重重难关来到这里,我邓狱刑心生佩服,只可惜,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既然来了,就別回去了,安心留在这里,为sasquatch的降临贡献自己的生命吧。” 第167章 邓狱刑的主场 话音刚落,眾人头顶上方,三个蹄形透明力场快速成型,每个都有两辆汽车大小。 “快躲开!” 楚宴大喝一声,全身覆盖漆黑鳞,拽著苗秀鲤扑向一侧。 水蝉遁入水域;袁封乐向外围飞扑;范乾煌和庆竹化作两堆人面蠕虫,四散而逃。 嘭——! 三个蹄形力场轰然下砸,扬起大片尘埃。 草地上出现三个庞大深坑,足有半米深,坑底溅染一抹血跡,触目惊心。 “大家没事吧?”楚宴回头扫视一圈,瞳孔微凝。 只见庆竹的左臂齐肩断裂,袖管空空荡荡,受伤不浅。 庆竹咬牙说:“我没事,只是有46条人面蠕虫被碾死了。” “沙沙”,“沙沙”,“沙沙”...... 穿梭丛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眾人重新聚集到一起,背靠背警戒四周。 水蝉冷静说:“对方这是吃定了我们机动性不足,地形视野又差,所以派异蹄纲一边游走,一边消耗我们。” 范乾煌沉声说:“他们似乎只有三个人,要不我们分头跑吧?” 楚宴皱眉说:“不行,我们的速度不够快,分头跑只会被逐个击破。” 霎时间,头顶又有三个蹄形力场成型。 眾人面色一紧,立刻逃向四周。 嘭——! 嘭——! 嘭——! 楚宴拔腿狂奔,身后三个巨大力场接连砸下,泥石飞溅,只差一点就將他压成肉泥。 “啊!”背后响起一声悽厉哀嚎。 楚宴止步回望,面色一沉。 只见袁封乐趴倒在地,右脚齐踝断裂,森森断骨暴露在外,鲜血汩汩涌出。 下一刻,袁封乐头顶上方,一个蹄形力场瞬间成型,空气震盪出“嗡嗡”重低爆鸣。 楚宴和苗秀鲤见状,同时拔腿奔向袁封乐。 嘭——! 楚宴和苗秀鲤站在袁封乐身边,高举双手,勉强支撑住蹄形力场,膝盖一点点下弯。 嗡嗡嗡—— 上方又有两个蹄形力场成型,叠加在一起,轰然下砸!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三人脚下出现一片水域。 三具浮尸伸出手,抓住他们的脚腕,把他们“哗啦”拉入水下。 嘭——! 三个蹄形力场骤然砸空,在草地上留下一米深的大坑。 片刻后,10米外的草地上,张开一片水域。 楚宴、苗秀鲤、袁封乐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空气。 他们仓促爬上岸,站在水蝉、范乾煌、庆竹身边,戒备地环顾四周。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邓狱刑揶揄的声音又开始迴荡: “嘖嘖嘖,看起来你们吃了不少苦头啊,只可惜你们不像我们一样,可以尽情享受痛苦。 “要怪就怪你们自不量力,还非要跟我们作对吧,否则借用神农主树的力量,你们本有机会加入我们的。 “事到临头,你们也就只能在临死前,好好为自己无知的选择后悔咯。” 楚宴紧锁眉头,绞尽脑汁思考破局之法,一时间却並无头绪。 其他队友表情也很凝重,一个个额头冒汗,目光来回追逐“沙沙”声,却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这时,水蝉轻嘆一口气,上前一步:“算了,还是我来搞定他们吧,只是这次出手后,我的精力得消耗不少,之后出手得节制一些了。” 眾人闻言一怔,齐齐望向水蝉。 水蝉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陶土奠基锥,锥上雕刻著繁复的几何图案,透著一股古奥神秘的气质。 楚宴內心一动,心想这大概就是昨晚她领取到的遗物吧? 水蝉弯下身子,把奠基锥插在地上,隨后闭上双目。 霎时间,奠基锥绽放紫色光芒,笼罩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紧接著,水蝉脑海中浮现出领域內的所有细节,每一片叶子的飘动,每一只瓢虫的迁飞,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当然,还有三道迅疾如风的身影。 就在这时,眾人头顶上方,又凝聚出三个蹄形力场。 三个蹄形力场猛然下砸,四周狂风大作,草地上掀起一阵阵波浪。 电光火石间,水蝉睁开眼眸,右手迅速一抬。 树林深处的三个方位,同时张开一片水域,各有一具浮尸跃出水面,扑杀面前的异蹄纲敌人。 “啊!!!” 树林深处传来三道悽厉惨叫。 下一刻,三个蹄形力场在头顶3厘米处骤停,砰然消散一空。 邓狱刑惊怒的声音传来:“又是你这个该死的水怪纲,为什么你还没有被神农架同化!” 苗秀鲤、范乾煌......每个人都惊异地盯著水蝉,像是在看一名顶级魔术师。 “太厉害了,不愧是水蝉姐姐!”楚宴配合地露出惊喜的神色,给足了情绪价值。 水蝉捂著头盔,克制不断滋生的受苦欲望,说:“这一招的消耗,比我想像得还大一些,接下来你们可得加把劲了。” 楚宴点点头:“好,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哼,你们该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吧?”邓狱刑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楚宴等人齐齐望向声源,却见树林深处,走出一个红袍男子,脸上扎满图钉,两条胳膊上满是焦黑伤痕。 苗秀鲤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握紧血肉巨镰,拔腿冲向邓狱刑。 楚宴赶忙拽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咻——! 一根树藤深深插入苗秀鲤面前的草地。 苗秀鲤见状,目光一凛。 刚才若不是楚宴將她拽住,她很可能已经中招身亡。 庆竹指著邓狱刑飘起的红袍下沿,惊疑大喊:“你们看他的脚!” 楚宴等人一同望去,看见邓狱刑双脚没穿鞋,脚趾分裂、虬结出上千根趾藤,插入土地之下。 “哼,大惊小怪。” 邓狱刑冷笑一声,抬起右腿,上千根趾藤从土下翻出来,每根趾藤都连接一棵大树,如千年老树的树根般盘综交错。 范乾煌睁大双眼:“畸木纲?难道你嫁接了自己和人树的神经系统?可这应该会引起强烈的排异反应才对啊!” 楚宴目光微凝:“除非,这附近所有人树的本体,都是他用『肉片种子』种出的『植物人』,这样一来他就能消除排异反应,隨心所欲地操控这里成千上万的人树。” 庆竹和袁封乐闻言,表情惊恐至极。 苗秀鲤攥紧血肉巨镰,死死盯著邓狱刑,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呵,脑袋还挺灵光,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楚宴,但也只能死得明白一些而已。” 邓狱刑朝天敞开双臂,高亢说: “那么现在,诸位就好好享受这极端的恐惧和痛苦吧!” 第168章 血肉之森 下一刻,周围所有树木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猩红血肉,青黑血管一下一下跳动。 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扔给水蝉护身,自己又抽出两根报纸,紧紧握在手中。 苗秀鲤目光凌厉如刀,举起血肉巨镰,奋力向前一挥! 磅礴的黑气凝聚成刃,爆射而出,气势汹汹劈向邓狱刑,破空声尖啸如万剑齐鸣。 就在这时,113棵血肉人树“唰唰”伸出肉藤,虬结成巨大血肉藤球,把邓狱刑严实地包裹在內。 巨大黑刃劈在藤球上,瞬间砍断上百根肉藤,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而后消散一空。 紧接著,又有214根肉藤“唰唰”伸出来,填补上了空缺。 苗秀鲤一咬牙,举起血肉镰刀,周身黑气大作,一副要將那颗血肉藤球彻底摧毁的势头。 楚宴赶紧拽住苗秀鲤的手腕,说:“不行,对方的防御和自愈力太强了,要是你没能成功,反而副作用发作就糟糕了!” 苗秀鲤动作一滯,不甘地放下了血肉巨镰。 范乾煌掏出一块舒肤佳肥皂,快速涂抹全身:“帮我爭取半分钟!” 唰唰唰——! 82根肉藤从四面八方抽向眾人,“簌簌”破空声尖利刺耳。 剎那间,楚宴和水蝉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无声,82根肉藤定格空中,落叶悬在半空不动,同伴们发狠的表情凝固,一切都降速百倍。 楚宴和水蝉同时旋舞起来,四根捲筒报纸快速伸缩,挥砍出冷厉的弧线,每次挥砍都能砍断一根肉藤。 苗秀鲤和袁封乐站在另一边,一个挥舞血肉巨镰,一个劈砍血肉长剑,生生劈断无数袭来的肉藤。 一时间,大量断裂的肉藤散落在地,脓血浸红了大片草地。 足足抵抗了十秒后,楚宴砍断最后一根肉藤,清除了所有肉藤。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有345根肉藤接连抽来,尖啸贯耳,令人胆寒。 楚宴四人咬紧牙关,再次奋力劈砍起来,“鐺鐺”声如鼓点般密集,一泼泼滚烫鲜血浇在身上。 突然,一根肉藤刺向范乾煌的后心,迅猛如闪电。 楚宴余光瞥见这一击,却腾不出手处理,急切大吼:“小心!” 噗嗤——! 庆竹咬牙挡在范乾煌身后,肉藤穿透他的右肩,鲜血顺著肉藤流淌下来。 而那根肉藤的尖端,距离范乾煌的后心,只差3厘米。 下一刻,肉藤使劲向前钻,穿过庆竹的伤口,一点点逼近范乾煌的后心。 “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庆竹竭力大吼,单手攥住肉藤,目眥欲裂地往外拔,想要阻止肉藤刺中范乾煌,肉藤却仍旧一点点穿过他的肩膀,势不可挡。 楚宴连忙大喊:“庆竹,用人面蠕虫寄生这根肉藤!” 庆竹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些树是人变的,理应能够寄生。 他当即內心一动,一条人面蠕虫钻出右肩,攀爬到肉藤上,撕咬出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紧接著,这根肉藤上长出一张庆竹的脸,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唰”地抽离了庆竹的肩膀。 颼颼颼—— 人脸肉藤空中乱舞,盪开了大片肉藤,大大缓解了眾人的压力。 范乾煌大吼:“准备完成了!” 楚宴等人砍断眼前的肉藤,快速退回到范乾煌身边。 一个巨大肥皂泡浮现出来,將眾人360度包裹在內。 鐺鐺鐺——! 一根根肉藤抽打在肥皂泡上,激起阵阵波纹,发出清脆的金鸣声。 庆竹站在楚宴身侧,咧嘴笑:“师父,还好你聪明,及时提醒我可以寄生这些人树,否则我和范大哥就都完蛋了。” 楚宴平静说:“想舔鞋底等回去再说。范乾煌,庆竹,你俩赶快用寄生,把这里的树全部策反。” 范乾煌和庆竹点点头,向外抬起手臂,手臂分裂成121条人面蠕虫,“簌簌”射出肥皂泡。 大群人面蠕虫攀上肉藤,咬出口子钻了进去,接著肉藤长出二人的脸,然后开始阻扰其他肉藤。 水蝉单手叉腰,嘴角上扬:“呵,小傢伙的战术还真挺管用,二位蠕蛊纲麻烦加把劲,赶紧把这些噁心的树处理了。” “好。” 范乾煌和庆竹齐声回应后,加快射出人面蠕虫的速度,短短五秒就又策反了十几棵人树。 “哼,雕虫小技!” 邓狱刑的讥讽声传来。 话音刚落,周围的肉藤放弃抽打肥皂泡,转而攻向那些被策反的人树,漫天肉藤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恶鬼互相廝杀。 颼颼颼——! 一眨眼,103棵人树被拦腰截断,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塌,断裂的树桩“哗哗”喷血。 下一秒,所有树桩冒出浓烈黑气,断口滋生骨骼和血肉,转瞬间就重新长成苍天人树。 无奈之下,二人的人面蠕虫,只好从断裂的树干里钻出来,奋力向肥皂泡蠕动,想要返回本体。 然而下一秒,周围的人树疯狂挥舞肉藤,抽打草地上的人面蠕虫。 过半人面蠕虫受到打击,当场爆体而亡,残破的虫尸瘫软在草地上。 最终,只有25条人面蠕虫,成功返回肥皂泡內,钻回范乾煌和庆竹体內。 一来一回,范乾煌和庆竹损失了两条手臂,却未能策反任何一棵人树。 庆竹脸色微变:“不行,敌人的自愈能力太强,此消彼长下去,我们一定会先撑不住的。” 范乾煌扫视一圈,看见大量肉藤开始重新抽打肥皂泡,凝重地说:“我的规则技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儘快想出办法。” 楚宴望向邓狱刑的肉藤球,目光微凝:“看来只有杀了那傢伙,才能让这些树停下了。” 苗秀鲤面露难色:“可是......我的『廝杀蛮劲』不够强,没法破开他的防御。” 袁封乐看向水蝉,小心翼翼问:“水蝉......大姐头,您上次一拳揍飞师父的那一招,应该可以打爆那颗肉藤球吧?” 水蝉缓缓摇头:“现在我精力消耗太大,如果勉强用出那一招,恐怕待会儿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我了。” 袁封乐表情一僵,缩缩脑袋:“好吧,当我没说。” 范乾煌脸色难看:“这下糟糕了,我、灭蛾、庆竹、袁封乐都没有破坏力足够强的手段,如果连水蝉女士和苗署长都无法摧毁那颗肉藤球,我们就......黔驴技穷了。” 鐺鐺鐺——! 肉藤的攻势愈发猛烈。 眾人盯著摇摇欲坠的肥皂泡,神色越来越沉重。 楚宴沉思片刻,望向树林深处,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突破那个自虐狂的防御。” 第169章 抵达摩天轮(4000字) 这话一出,眾人齐刷刷看向楚宴,目光中满是意外。 范乾煌认真问:“灭蛾,你的办法有几成成功率?” 楚宴摇头说:“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用出这一招。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苗秀鲤轻声问:“小宴,我相信你,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楚宴看向水蝉,问:“水蝉姐姐,刚才你击杀的那几个异蹄纲在哪里?” 水蝉快速指了三个方位,说:“就在这几个方向,距离这里都在30米以內,不难找到。” 楚宴又问:“范乾煌,如果我离开了你的肥皂泡,待会儿还进得来吗?” 范乾煌点头说:“泡泡只会格挡我想格挡的目標,其他目標畅通无阻。” “好,你们在这里撑住,我去去就回。” 楚宴从至尊耐克口袋中,取出“遁空石面”,戴在脸上。 遁空石面散发灰色光辉,与楚宴的意识產生微妙连接。 楚宴內心一动,全身虚无化,再一动,身体恢復实体。 “好,大概用法已经掌握,就是不知道一次能撑多久,必须快去快回。”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全身虚化,拔腿衝出肥皂泡。 周围人树见状,立刻挥舞42条肉藤,“呼呼”抽向楚宴,血红残影交织成密网。 海量肉藤穿过楚宴的身体,大力抽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深痕,却完全无法命中他。 楚宴全力狂奔,穿过茫茫人树林,找到了第一具异蹄纲的尸体。 那具尸体眼神惊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臟被浮尸的利爪洞穿,直接暴露在外。 楚宴短暂解除虚化,快速掏出“连袭短剑”,丟在心臟上。 周围人树见他解除了虚化,立刻抽来肉藤,可是在“子弹时间”的效果下,它们的抽打轨跡十分缓慢,没等命中,楚宴就再次进入虚化,成功躲过所有攻击。 三秒后,献祭完成。 楚宴捡回遗物,扭头奔向第二具尸体。 一路上,越来越多肉藤抽向楚宴,却无一能够抽中。 很快,楚宴顺利找到第二具尸体,死状与第一具尸体极其相似。 他如法炮製,完成了第二次献祭,隨后转头奔向20米外的第三具尸体。 这时,所有人树停止了抽击,转而激射向了那具异蹄纲尸体,显然是看穿楚宴正在施行某种计划,想要夺走尸体。 楚宴眼中闪过一抹冷芒,迅速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向前一挥。 两根报纸骤然伸长到5.6米,划出两道圆形冷弧,生生砍断了附近所有肉藤。 趁著人树復原的间隙,楚宴赶忙把“连袭短剑”丟在心臟上,任由遗物將其献祭。 这时,又一波肉藤漫天袭来。 楚宴站在尸体旁,奋力挥舞报纸,一秒切断20根肉藤,偶尔有遗漏的肉藤抽在身上,也能及时用虚化躲过。 片刻后,最后一次献祭完成。 至此,“连袭短剑”总共储存了5次使用机会。 楚宴收回“连袭短剑”,开启虚化状態,全力奔向肥皂泡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肥皂泡和同伴们,出现在前方视野中。 就在这时,“遁空石面”的光辉黯淡下去,虚化隨之失效。 周围人树见状,顿时调集104根肉藤,狠狠抽向楚宴,空气尖啸声宛如恶鬼嘶吼。 苗秀鲤心急如焚,攥紧血肉巨镰,拔腿就要衝出去迎接楚宴。 楚宴加快步伐,大吼:“別过来!” 水蝉及时伸出手,死死按住苗秀鲤的肩膀,將她牢牢按在原地。 一眨眼,楚宴距离肥皂泡只剩1米,漫天肉藤也只差半臂之距,就要抽中他的身体。 嘭——! 楚宴后背遭到两记鞭打,漆黑鳞片碎裂一大片,留下两道猩红鞭痕。 藉助这股力道,他一头扎入肥皂泡,倒在地上不停翻滚。 袁封乐和庆竹立即蹲下,伸手將他接住,这才没让他翻滚出肥皂泡。 苗秀鲤上下打量楚宴,著急地询问:“小宴,你没事吧?” 楚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笑著说:“別担心,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事。” 水蝉冷静问:“准备完成了吗?” 楚宴看向50米外的肉藤球,点头说:“完成一半了。接下来我只需衝过去捅那傢伙一剑,再跑回来就行。『遁空石面』还有一次使用机会,跑个来回足够了。” 水蝉点头:“好,小心一点。” 楚宴点点头,再次发动“遁空石面”,攥著“连袭短剑”衝出肥皂泡,直奔巨大肉藤球而去。 “混蛋,別想耍花招!”邓狱刑的怒吼从肉藤球內传出来。 下一秒,234根肉藤疯狂抽打楚宴,目光所及皆是红影,草地上遍布深深的鞭痕,却无一能够命中。 仅仅2秒,楚宴就衝到肉藤球前。 他开启子弹时间,看准肉藤的攻击间隙,解除虚化状態,攥著“连袭短剑”向前一挥! 噗嗤——! 连袭短剑划过肉藤球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顿时“滋滋”冒出黑气,血肉快速黏合,一眨眼就修復了伤势。 一击过后,楚宴维持虚化状態,一路跑回了肥皂泡內。 范乾煌立刻问:“灭蛾,成功了吗?” “成功了,接下来能不能干掉他,就听天由命了。” 楚宴说完,转身面向肉藤球,举起“连袭短剑”,垂直向下一挥,剑身爆发血红光芒。 下一刻,巨型肉藤球附近,凭空出现5把半透明短剑。 噗嗤——! 5把半透明短剑刺入肉藤球,而后消散一空,留下五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邓狱刑张狂大笑:“哈哈哈,这就是你压箱底的手段?我还以为能好好享受一番呢,结果连蚊子都不如,太让我失望了!” 范乾煌脸色微变:“可恶,还是失败了......” 袁封乐赶紧安慰说:“別灰心师父,你已经尽力了!” 庆竹连连点头。 苗秀鲤长呼一口气,凝视肉藤球,说:“没关係的小宴,你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让我去把那颗肉藤球劈开吧。虽然那傢伙的防御力很强,但如果我榨乾全力,未必做不到。” 水蝉默默盯著那颗肉藤球,似乎在思考其他对策。 楚宴:“你们先別著急,我这一招还没使完呢。” 苗袁范庆四人闻言,顿时一怔。 楚宴再次举起“连袭短剑”,猛然向下一挥,剑身再度爆发血红光芒,比之前强盛了一倍有余。 霎时间,巨型肉藤球四周,凝聚出25把半透明短剑。 噗嗤——! 25把半透明短剑齐齐插入肉藤球,大量鲜血四下溅射。 “呵,不疼不痒。”邓狱刑嗤笑一声,继续召集上百根肉藤包裹自己。 不等肉藤球修復完成,楚宴又一次举起“连袭短剑”,果断挥下。 噗嗤——! 125把半透明短剑瞬间凝聚,从四面八方捅入巨型肉藤球。 一时间,肉藤球破损严重,大量血液泼洒在草地上,森森白骨刺了出来,整颗球蒸腾出浓郁的黑气。 袁封乐见状瞪大双眼,怔怔说:“好......好像有戏!” 庆竹激动吶喊:“师父加油!师父加油!” 楚宴目光一凛,第四次举起“连袭短剑”,重重挥下。 下一刻,625把半透明短剑悬浮於空,团团包围巨型肉藤球,骤然刺下。 噗嗤——! 巨型肉藤球上插满半透明短剑,肉块碎骨散落一地,脓血如瀑布般顺流而下,防御几近崩溃。 这一击后,虬结在一起的肉藤稀疏了许多,邓狱刑的身影,终於从肉藤缝隙中透了出来。 “混帐,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邓狱刑愤然咆哮,此刻他满脸惊怒,仿佛恨不得將楚宴千刀万剐后献祭给主树,眼中再无一丝从容。 楚宴面无波澜,右手高高举起“连袭短剑”,剑身爆发猩红光芒,笼罩了方圆百米的树林。 巨型肉藤球四周,一柄柄半透明短剑凝聚成型,凌空“嗡嗡”震啸,气势如虹。 3125把半透明短剑,密集如雨。 范乾煌见状,诧异喃喃:“好……强的遗物,灭蛾的底牌也太深不可测了。” 袁封乐和庆竹狠狠吞了口唾沫,满脸写著难以置信。 苗秀鲤呆呆盯著漫天短剑,惊得说不出话。 水蝉单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总算像点样了。” 巨型肉藤球內,邓狱刑看见满天剑雨,当场脸色大变。 他赶忙调集203根肉藤“簌簌”射来,快速包裹肉藤球,企图修补空缺。 可是来不及了。 唰——! 楚宴猛然挥出“连袭短剑”。 3125柄半透明短剑齐齐坠下,深深捅入肉藤球中,骨肉“噗呲”爆裂声连绵不绝。 仅仅一瞬,巨型肉藤球轰然炸开,细小碎肉四处溅射。 邓狱刑跌落在草地上,身上布满严重剑伤,鲜血浸满了红袍,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朝树林深处仓惶逃窜。 苗秀鲤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提著血肉巨镰,猛一蹬地,化作残影冲向前方。 邓狱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发狠一咬牙,转身伸出双臂。 唰——! 一道血红弧线闪过。 “爽死了!!!” 邓狱刑目眥欲裂,整个人被拦腰斩断,下半身原地站立,上半身仰倒在草地上。 苗秀鲤奋力挥舞血肉巨镰,镰刃划出一道弧光,劈向邓狱刑的心臟。 轰——! 远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 苗秀鲤踉蹌了一下,赶紧稳住脚跟,诧异地望向声源。 “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邓狱刑躺在草地上,仰天狂笑。 楚宴飞奔而来,抽出一根捲筒报纸,抵住邓狱刑心口,厉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邓狱刑大笑著说:“神农主树终於甦醒了,接下来只要用极端的痛苦浇灌它,很快就能把它催熟!” 楚宴凝声问:“快说,你们製造痛苦的方式是什么?” 邓狱刑讥笑一声,闭口不言。 楚宴不再废话,右手一用力,將报纸前端捅入他心臟。 邓狱刑双眼一瞪,闷哼一声,嘴角流血,彻底死亡。 范乾煌快步走过来,蹲在邓狱刑尸体旁:“我来噬脑读取他们的计划。” 楚宴砍断邓狱刑的脖子,说:“噬脑至少要两三分钟,来不及了,带著他的脑袋,一边赶路一边噬脑吧。” 范乾煌点点头,提起邓狱刑的头颅,左手食指抵住他的眉心。 一只人面蠕虫钻出指尖,攀附在邓狱刑的脑门上,撕咬出口子钻了进去。 水蝉站在一旁,抬手召唤出一片水域,六具浮尸浮上水面。 眾人取出隨身携带的修復剂,注入体內治好伤势,隨后各自骑上一具浮尸。 浮尸急速向前游行,身后激起大片浪花。 楚宴紧抓浮尸双肩,直直盯著前方,眾多困惑縈绕心头。 苦肉傀军明明没能劫持小苗,到底准备用什么方式製造极端痛苦? 那棵神农主树的真面目又是什么? 为什么神农主树会种在欢乐港湾? 为什么他们要抓苗秀鲤? 楚宴的脸色愈发凝重,诸多线索在他心中拼凑成一个隱约的真相,令他感到不安。 这时,前方树林出现一丝光亮。 楚宴等人骑著浮尸,加速衝出海滨公园,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广阔无垠的海面映入眼帘,一股股海浪拍打前海湾的礁滩,碎成白色水花。巨大的摩天轮立在湾岸边,在岸上投下圆形阴影,28个座舱缓缓运转。 摩天轮后方,一棵通天人树屹立在海水里,由大量血肉组成,通体布满青黑色血管。 两个黑袍头目扛著两个昏迷的男人,飞奔到礁滩上,把两个昏迷的男人横放下来,然后朝神农主树双手合十,像是在虔诚地祈祷。 楚宴定睛一看,瞳孔猛缩。 那两人居然是......张识博和庞硕元! 这时,范乾煌完成了噬脑,惊诧开口:“灭蛾,那棵神农主树的本体......是这个世界的你啊!” 苗秀鲤闻言,顿时睁大双眸:“不可能!这个世界的小宴是我亲手杀死的,绝不可能变成人树!” 范乾煌脸色铁青:“你亲手杀死楚宴的那一刻,让他的痛苦一度到达顶峰,促使他成为了整个神农架的主树。 “神农架庞大的力量,保住了楚宴的性命,但是他因心臟受损,陷入了重度昏迷。 “苦肉傀军不停地种植人树,就是为了增强神农架的力量,將他彻底唤醒,然后再次製造极端痛苦,引来大脚怪。 “大脚怪的习性之一,就是夺舍充满痛苦的躯体,增强自己的力量,直到躯体对世间所有痛苦麻木后,再夺舍下一具身体。 “苦肉傀军最初的计划,是让楚宴在你们定情的摩天轮旁,亲手杀死你,以此最大程度激发痛苦,但是这个计划失败了。 “可就在昨天,他们找到了藏匿已久的庞硕元和张识博,並临时更改了计划,决定让楚宴杀死他的两个挚友!” 苗秀鲤听完后,表情呆滯,大脑一片空白。 楚宴咬牙说:“这些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得赶紧阻止......”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剧烈震盪。 六具浮尸在水里沉沉浮浮,一时间前进速度大幅放缓。 楚宴紧抓浮尸肩头,极目远眺,怔住了。 只见神农主树伸出两根肉藤,“颼”地射向张识博和庞硕元,径直洞穿他们的胸膛。 轰——! 神农主树爆发冲天黑气,遮蔽了天空和太阳,一时间世界暗了下去,仿佛瞬间进入黑夜。 树干高处,一张人脸缓缓浮现出来,神情中儘是狂喜。 那张人脸,赫然是楚宴。 下一刻,神农主树顶上的高空,张开一道空间虫洞,其內晦暗幽深,宛如地狱之门洞开。 一道巨型直立身影衝出虫洞,“嘭”地坠落在礁滩上,引发一阵激烈地震,周围砂石漫天飞扬。 那道直立身影足有5米高,有一张介於人和猿的面孔,体型格外壮硕,全身布满棕色鬃毛,一双大脚尤其醒目。 uma——大脚怪。 第170章 夺舍 袁封乐和庆竹呆呆盯著大脚怪,神色惊恐无比,仿佛目睹折磨他们多年的梦魘成真。 范乾煌脸色紧张到极致,不自觉紧抓浮尸双肩,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苗秀鲤目光呆滯,一时间竟忘记开口。 楚宴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说:“先別靠近大脚怪,以免促使它应激!” 水蝉闻言,当即抬手一挥。 六具浮尸原地调头,载著楚宴一行人,急速游向附近的巨型麦当劳公仔。 楚宴六人跳下浮尸,躲在巨型公仔后,探头眺望摩天轮的方向。 此时,大脚怪站在礁滩上,面对神农主树捶胸顿足,仰天“吼吼”长啸,引发一阵阵地震和巨浪,看起来十分兴奋。 它张开双臂,巨大身体蒸腾出浓鬱黑气,源源不断流向神农主树,宛如一条浓缩世间疾苦的冥河。 隨著黑气涌入神农主树,大脚怪的身体开始萎缩,全身鬃毛缩回体表,面孔变化渐渐成一张普通男人的脸。 与此同时,神农主树快速缩小,逐渐变成大脚怪的体型,浑身长出棕色鬃毛,面孔一点点兽化,嘴里长出两根獠牙。 不到十秒,神农主树变成了新的大脚怪,除了五官与楚宴有几分相似之外,外形与先前並无差异。 而之前的大脚怪,则变成了一个普通男人,昏死在了礁滩上。 此时,大脚怪站在海水里,仰望漆黑的天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忽然,大脚怪巨眼一睁,含糊地大吼起来: “小......苗!” “小苗!!” “小苗!!!” 楚宴面色一紧,低声说:“不好,大脚怪融合了神农主树的意识,一心想杀了小苗,收穫更进一步的痛苦。” 苗秀鲤攥紧双拳,死死盯著大脚怪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愤怒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掏出血肉巨镰,刚衝出去一步,却被楚宴死死抱住。 苗秀鲤在楚宴怀里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楚宴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小苗你冷静一点,uma的实力远超同阶能力者,你去了也只会送死。” 苗秀鲤泪如雨下,哽咽著说:“可是......可是......它把你给......” 楚宴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放心,我就在这儿,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苗秀鲤娇小的身躯一颤,渐渐停止了挣扎。 楚宴抱著她,郑重说:“別担心,那傢伙把我的脸整得那么丑,我肯定要找它算帐的,只是在想好计划之前,咱们不能贸然刺激它。相信我,让我来为自己报仇,好吗?” 苗秀鲤轻轻抿唇,默默点了点头。 楚宴鬆了口气,放开苗秀鲤,探头望向大脚怪。 此时,大脚怪正站在礁滩上,一边大吼“小苗”,一边发狂跺脚,像一只没能满足食慾的猩猩。 楚宴收回目光,低声说:“大脚怪的目標是小苗,我们绝不能让它得逞,否则它的力量肯定会进一步提升。” 范乾煌凝声说:“灭蛾,回去的规则技上明確写著,我们要找到神农主树体內的苏美尔王表碎片,可是现在神农主树变成了大脚怪,我们该怎么办?” 楚宴沉思几秒,说:“既然大脚怪夺舍了神农主树,那么那块碎片,很可能仍在它体內。恐怕......我们不得不杀死大脚怪了。” 袁封乐表情惶恐:“可是......大脚怪这么强大,我们要怎么杀它啊?” 楚宴认真说:“uma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更何况它还有『神农架』的自愈能力,必须用最猛的火力,將它一击毙命。 “单靠我们几个,火力绝对不够,但如果sira全体专员一起出手,没准有机会杀了它。” 水蝉点头说:“那就先回去与其他人匯合吧,希望他们的伤亡別太惨重。” 眾人一致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楚宴一凛,探头望向大脚怪的方向。 只见大脚怪不停地捶打胸口,每次捶胸都爆发出一圈浓烈黑气,扩散至整个欢乐港湾商圈。 “小苗!小苗!小苗!” 霎时间,楚宴等人感到剧烈头疼,纷纷捂住脑袋,表情痛苦不堪。 楚宴感觉天旋地转,脑內像有一万个人在尖叫,令他的思维几近崩溃,甚至忘了自己是谁,要干什么。 突然,世界寧静了下来。 楚宴长长鬆了口气,下意识回望摩天轮方向,却看见一个高大的机甲战士站在礁滩上,身姿挺拔魁梧,体表流动一层耀眼光辉。 楚宴想起来了,原来自己是一颗螺丝钉,全世界的生物都是螺丝钉,大家必须回到那个机甲战士的体內,与它融为一体。 只有这样,大家的力量才足够强大,才能飞入太阳內部,永远享受被15000000c高温炙烤的痛苦。 想到这里,楚宴和同伴们目光坚定,向巨型公仔外迈出一步,庄重高呼: “融合万岁!” 忽然,一道天蓝色光芒笼罩眾人。 楚宴等人顿时头痛欲裂,半跪在地,全身蒸腾出浓郁的黑气。 足足十秒后,头痛逐渐消退。 楚宴终於清醒了过来,大喘了两口气,回头一看,发现水蝉正戴著“无垢念鐲”,手鐲散发著天蓝色光芒。 苗秀鲤恍惚地晃了晃脑袋,隨后想起楚宴是蜃鳞纲,赶忙望向楚宴:“小宴,你没事吧?” 楚宴点点头:“放心,我没事。” 苗秀鲤表情一松:“没事就好。” 范乾煌撑著膝盖起身,惊疑不定地看著双手:“刚才......我居然產生了与大脚怪融合的念头,这是怎么回事?” 楚宴皱眉说:“大脚怪似乎能够影响我们的神智,並把融合和痛苦崇拜,包装成一套自洽的认知逻辑,让我们自动接受。” 袁封乐脸色微变:“可我明明是蛮趾纲,居然也受到了影响,这……太可怕了。” 楚宴摇头说:“这毕竟是uma亲自释放的效果,以人类之躯,终究难以抵抗。” 庆竹后怕地说:“还好有水蝉大姐头,不然我们就都完了。” 水蝉平静说:“遗物是你师父的,要谢就谢他吧。” 楚宴说:“感谢就不必了,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赶快动身......” 轰隆隆——! 后方忽然传来阵阵巨响,连带著地表微微震动。 楚宴等人循声扭头一看,彻底呆住了。 第171章 融合融合融合! 两百米外的海滨公园內,所有人树都恢復成人形,肌肉和血管裸露在外,像是被人生生剥了皮肤。 他们从土里钻出来,连滚带爬地朝楚宴等人狂奔,一路尘埃滚滚,声势浩浩荡荡,宛如尸鬼復甦。 楚宴瞳孔一缩,立刻抽出两根捲筒报纸,架在身前做出防备姿势。 其余同伴也都摆出战斗姿態,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肉傀”的来袭。 不到5秒,肉傀大军就迫近至身前。 楚宴举起捲筒报纸,刚要砍向一个肉傀的脖子,下一秒却怔住了。 肉傀大军竟然无视他们,径直绕过巨型公仔,奔向了大脚怪,一个个欢呼雀跃,像是赶著去参加派对。 楚宴等人错愕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攻击他们。 这时,一只胖胖的肉傀跑到楚宴面前,一边原地奔跑,一边敞开怀抱问:“要来融合吗?” 楚宴一愣,搂著苗秀鲤说:“先不用了,我有伴了。” “哦,好吧,那晚点见。” 胖肉傀点头说完,继续跑向大脚怪,很快就消失在茫茫肉潮中。 不一会儿,整座海滨公园变得空空荡荡,再也看不见一棵人树。 眾人顺著肉傀大军离去的方向望去,脸色骤变。 只见那些肉傀跑到大脚怪身边,跳到它身上紧紧抱住,而后身体逐渐融化,与大脚怪黏连在一起。 短短十几秒,已有25个肉人与大脚怪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怪物,多张人脸悽厉嚎叫,浓鬱黑气冲天而起。 楚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大脚怪是在洗脑附近的人类,让他们主动与它合体,这样它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小苗。” 水蝉沉声说:“照这样下去,全世界的人,早晚都將与大脚怪融为一体,到时候每个人都能体验到80亿倍的痛苦,而大脚怪也將成为有史以来最可怕的uma。” 眾人闻言,不寒而慄。 这时,范乾煌忽然开口:“等等,那夏可可、赵行键、邱錚他们,不会也遭遇不测了吧?” 楚宴瞳孔一缩:“不好,快去东岸北门找他们!” 水蝉一抬手,召唤出一片水域,水域上漂浮著六具浮尸。 眾人各自骑上一具浮尸,浮尸急速向前游行,掀起大片浪花,直奔东岸北门而去。 十秒后,他们穿过荒芜的海滨公园,沿著开放式商业街,抵达了东岸北门。 楚宴跳下浮尸,环顾一圈。 此时北门附近寂静得出奇,星巴克、乐凯撒披萨、奈雪的茶的店铺玻璃粉碎一地,桌椅板凳破损不堪,满地都是鲜血,却不见一具尸体、一道人影。 袁封乐四下张望,又惊又疑:“咱们的人和苦肉傀军都跑到哪去了?难道全都逃走了?” 楚宴摇头说:“不可能,那些苦肉傀军做梦都想跟大脚怪融为一体,怎么可能逃走?就算所有人都逃了,为什么一具尸体也没有?” 咚——! 咚——! 咚——! 商业街的一条岔路里,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楚宴等人齐齐扭头,死死盯著晦暗的岔路尽头,摆出戒备姿態。 “好痛好痛好痛!” “嘿嘿,融合,嘿嘿……” “啦啦啦!嚕嚕嚕!啦啦啦!” “我要飞起来了!” “融合万岁!” 嘈杂的欢呼声传入眾人耳中,隨后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这是一头4米高的血肉怪物,整体勉强呈现人形,有13条左臂和7条右臂,下半身26条腿像蜈蚣那样排布,13张人脸嵌在身体各处,一个个面带狂喜之色,显然都已经神智不清。 楚宴挨个看遍13张人脸,心头一凛。 那些人脸大多都很陌生,应该都是苦肉傀军,但是胸口的两张人脸,他却格外熟悉。 夏可可,赵行键。 水蝉凝声说:“该死,这些人离大脚怪太远,又头脑不清醒,一时间找不到融合对象,就与身边的人就近融合成怪物了。” 苗袁庆范四人目露惊愕。 “队长,我好痛!我好痛啊!”夏可可嚎啕大哭,旁边一条手臂捞来捞去,似乎是在伸手求救。 “好痛......好爽!好痛......好爽!”赵行键时哭时笑,显然已处於沉沦边缘。 楚宴眼睛一亮,高声说:“他俩是蛮趾纲和蠕蛊纲,没有完全融合,好像还有救!” 水蝉冷静说:“先把这头怪物放倒,再把他俩挖出来。” 苗袁庆范四人闻言,顿时打起了精神。 “融合融合融合融合!快来融合!” 血肉怪物迈开24条腿,扭动著庞大身躯,急速撞向眾人。 范乾煌和庆竹跳到两旁,伸出双手,射出23条人面蠕虫。 那些人面蠕虫攀在怪物身上,疯狂撕咬出口子,然后扭动著往它体內钻。 血肉怪物咆哮一声,抬起20条手臂,奋力拍打全身,一眨眼就拍死了大半人面蠕虫。 还有5条人面蠕虫,成功寄生在五条手臂里,使其长出五官,神似范乾煌和庆竹。 下一刻,这五条手臂同时伸直,死死抓住另外五条手臂的手腕,使它们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袁封乐握著血肉长剑,衝到血肉怪物身前,用力一挥。 噗嗤——! 剑刃划出一道血红弧线,正面劈中血肉怪物的腹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夏可可目眥欲裂:“啊!好痛!!!” 赵行键笑著痛哭:“好爽......好痛......好爽......” 袁封乐听到二人的哀嚎,以为自己伤到了他们,顿时慌了一瞬。 剎那间,血肉怪物迅猛伸出三条手臂,牢牢抓住袁封乐的长剑和双臂。 隨后,他的长剑和双臂竟然渐渐融化,与血肉怪物黏连在一起,一点点融入怪物体內。 “放......放开我!”袁封乐惊恐地挣扎,双臂却仍旧不断融入怪物,转眼就只剩手肘以上的部位。 颼——! 苗秀鲤疾奔到袁封乐身边,猛一挥血肉巨镰。 袁封乐的双臂齐肘断裂,血流如注。他咬牙忍住剧痛,急退10米拉开距离。 苗秀鲤退到他身侧,直视著怪物问:“阿袁,没事吧?” 袁封乐头冒冷汗:“我没事......抱歉。” 血肉怪物见融合对象跑了,所有人脸齐声怒吼,迈开24条腿,“咚咚”奔向二人。 霎时间,楚宴出现在血肉怪物身后,手握两根捲筒报纸,目光凌厉如刀。 血肉怪物似有所感,所有眼睛瞪得大大的,巨躯猛然一扭,想要转身攻向楚宴。 唰唰唰——! 六道冰冷弧线闪过。 血肉怪物的所有腿被生生砍断,鲜血泉涌而出,庞大的躯体失去平衡,轰然侧倒在地。 这时,怪物身旁两侧张开六片水域。 六具浮尸跃出水面,死死压在血肉怪物身上,將它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血肉怪物奋力挣扎,一时间却无法脱身,也无法融合毫无生机的浮尸,只能大声怒吼。 楚宴衝到怪物身侧,看准大概轮廓,快速挥舞捲筒报纸。 噗呲噗呲噗呲—— 血肉怪物身中数刀,被肢解大大小小的30多块,再无生存的可能。 两具浮尸把赵行键和夏可可拖到一旁,而后重新钻回水域。 此时,赵行键和夏可可四肢断裂,躯干呈现不规则形状,皮肤剥落大半,看起来十分可怖。 赵行键双眼无神,嘴角流著口水:“爽......痛......” 夏可可盯著楚宴,泪眼婆娑:“队长......对不起......” 楚宴扭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畸木修復剂吗?” 眾人纷纷摇头。 楚宴嘆了口气,蹲下对夏可可说:“別担心,我们马上救你们离开这里。” 夏可可哽咽著点点头。 楚宴又问:“对了,你知道邱錚去哪里了?” 夏可可啜泣著说:“邱錚......被苦肉傀军杀死了。” 楚宴目光微动:“那他的尸体在哪里?” 夏可可嘴唇囁嚅:“刚才不知怎的,所有人树忽然开始躁动,所有能力者的尸体,都被附近的人树当做肥料吸收了......” 苗秀鲤站在一旁,分析说:“听起来很像植树节的『养地』环节,只有吸取了能力者的能量,人树才能茁壮成长。” 楚宴长嘆一口气,说:“好吧,我知道了。” 咚咚咚咚咚——! 岔路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急促杂乱,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楚宴等人一凛,立刻循声回望。 24头血肉怪物狂奔而来,一路撞毁多家店铺,上百张人脸畅怀大笑,笑声迴荡整条商业街。 第172章 深度融合 “融合融合融合融合!!!” “剥皮!窒息!凌迟!火刑!” “痛痛痛痛痛!” “融合万岁!!!” ...... 24头血肉怪物爭先恐后地奔来,每张脸都狂热吶喊,庞大的身躯肢体交错,像是把橡皮泥胡乱杂糅在一起。 楚宴心头一沉,急忙大喝:“准备迎敌!袁封乐,你带著赵行键和夏可可退后!” 庆竹、范乾煌、苗秀鲤、水蝉纷纷做出战斗姿態。 袁封乐咬紧牙关,用断臂勉强把夏赵二人扛上肩膀,向后方的星巴克狂奔。 一转眼,24头血肉怪物迫近到面前。 四头怪物包围楚宴,嘶吼著挥舞36颗拳头,拳风掀起乱流,吹得他衣袂狂舞。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四头血肉怪物原地定格,56张人脸狂喜的表情凝固,36颗拳头悬在周围半米,一切都放慢百倍。 唰唰唰——! “爽爽爽!” 四头血肉怪物嘶声大吼,纷纷倒退三步,36条手臂其肘断裂,鲜血喷涌如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宴原地旋转挥舞报纸,两根报纸不停伸缩,交织出一条条冰冷弧线。 四头血肉怪物不停遭受劈砍,瞬间伤痕累累,断臂残腿掛在身体各处,好几张人脸面目全非。 鐺鐺——! 两声金鸣声忽然响起。 楚宴定睛一看,怔住了。 只见面前一头血肉怪物,腰部居然生出两张盆口,死死咬住了捲筒报纸。 楚宴赶忙大喊:“小心!怪物的融合程度加深,能够使用能力了!” 隨后,他鬆开捲筒报纸,又抽出两根新的报纸,急退拉开距离。 呼——! 左侧迎面刮来一道颶风。 一头长满异蹄纲反弓腿的怪物,逼近到楚宴身旁。 它猛力挥出5颗拳头,每颗拳头都覆盖漆黑鳞甲,流动一层金属光泽。 楚宴目光一凛,立刻全身覆盖漆黑鳞甲,朝那五颗拳头挥出报纸。 报纸“咣当”劈在鳞甲上,“滋滋”擦出火星。 嘭——! 三颗拳头猛击楚宴后背,发出震耳爆响。 楚宴遭受重击,陨石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砸在一根混凝柱上,柱子瞬间布满裂纹。 “咳咳!” 楚宴落回地面,乾咳了两声,擦掉嘴角一抹血跡,四下观察战场。 此刻,所有血肉怪物都发生了异变,身上出现多种纲的特徵,膜翼、反弓腿、鳞甲、半透明沼体......像是基因实验的失败品。 苗秀鲤、庆竹、水蝉一人应付三四头怪物,节节败退,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范乾煌则利用那双鞋履遗物,倒悬在空中飞奔,同时用肥皂快速涂抹全身,神情焦急不已。 “啊!!!” 庆竹忽然哀嚎一声,左手腕被盆口咬断,赶忙后退拉开距离。 一头血肉怪物见状,疯狂鼓动三对膜翼,迈开反弓腿冲向庆竹,一条胳膊分裂成58条,每颗拳头都覆盖漆黑鳞甲。 庆竹捂著断腕,惊恐地盯著怪物,他想分裂成人面蠕虫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他身前张开一片水域。 水蝉“簌”地跃出水面,挡在庆竹面前,凝视著越来越近的血肉怪物。 血肉怪物衝到水蝉面前,所有人脸齐声咆哮,58颗鳞甲拳头暴雨般砸下。 水蝉开启子弹时间,大跨一步上前,擦身穿过所有拳头的缝隙,右拳猛力一挥! 嘭——! 拳头砸中血肉怪物的鳞甲腹部,爆发一道黑白闪光。 血肉怪物遭受重击,庞大身躯原地爆炸,数百块碎肉四下飞射,鲜血泼满四周地面。 一击过后,水蝉噗通半跪在地,痛苦地捂著头盔。 此刻她消耗过度,不得不竭力集中精力,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三头血肉怪物见水蝉力竭跪地,当即冲向庆竹和水蝉,一路踏碎青石地砖,脚步声震耳如雷。 庆竹看著愈发逼近的血肉怪物,目露绝望。 就在这时,楚宴解除隱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庆竹一愣,急忙大喊:“师父小心!” 三头血肉怪物逼近楚宴身前,28颗鳞甲拳头猛力砸下,拳风如刀割面。 剎那间,楚宴开启子弹时间,咆哮著挥舞报纸,奋力振开所有拳头。 鐺鐺鐺——! 一时间,金属撞击声不断,拳影刀锋交错,火星如雨四下溅射。 庆竹呆呆看著楚宴,表情既震撼又紧张。 不远处,苗秀鲤注意到这边的战局,连忙激发“廝杀蛮劲”,猛力挥舞血肉巨镰,劈出一道巨大黑刃。 巨型黑刃劈中三头血肉怪物,生生將它们逼退,所有人脸齐声大嚎。 隨后,苗秀鲤衝到楚宴身侧,刚想挥舞巨镰,帮他格挡一部分拳头,下一秒双眼猛然睁大。 副作用发作,剧烈飢饿袭来。 苗秀鲤双腿一软,撑著巨镰半跪在地,头冒虚汗。 就在这时,又有四头血肉怪物踏步奔来,每头怪物身上都掛著好多手臂,全都覆盖漆黑鳞甲。 楚宴见状心头一沉,嘶声大喊:“范乾煌!!!” 范乾煌从天而降,挡在眾人身前,“圣庇耳坠”熠熠生辉。 紧接著,一个巨大肥皂泡凭空出现,360度包围眾人,將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嘭嘭嘭嘭——! 98颗鳞甲巨拳,接连不断砸在肥皂泡上,激起一阵阵波纹。 “融合!融合!融合!融合!!!” 所有血肉怪物嘶声咆哮,仿佛索命的厉鬼。 范乾煌见状,脸色微变:“照这样下去,肥皂泡一分钟內就得爆开,必须儘快想出脱身办法。” 苗秀鲤瞥一眼半跪的水蝉,说:“水蝉已经达到极限,恐怕没法用水域带我们转移了。” 水蝉晃晃悠悠站起身,勉强地说:“虽然我很想反驳你......但很可惜,我的精力確实所剩无几,必须休息一会儿才能恢復。” 庆竹脸色苍白:“完......完蛋了,光是几只怪物都这么强悍,我们怎么可能杀死那头大脚怪?” 楚宴神色凝重,拼命思考著对策。 “融合融合融合!”一道狂喜的声音打断了楚宴的思绪。 楚宴一怔,循声回头,看见赵行键从星巴克中爬了出来,脸上满是狂喜。 星巴克內,袁封乐跌坐在地上,右脸红肿,似乎狠狠挨了一记头槌,没能及时拦下赵行健。 范乾煌一惊:“不好,赵行健的精神被彻底污染了!” 楚宴一咬牙,下意识想衝出去阻止他,可是周围拳落如雨,但凡踏出去一步就得死。 无奈之下,眾人只能躲在肥皂泡里,眼睁睁看著一头血肉怪物跑到赵行健身边,把他融入体內。 范乾煌攥紧双拳,表情自责不已:“可恶,又是这样,我们又没能救下同伴!” 庆竹单手抱头,面露绝望:“完了......我们完蛋了......” 苗秀鲤捂著腹部,吃力地站起身,攥著血肉巨镰的手微微发颤,显然紧张到了极致。 这时,楚宴下意识捂著耐克口袋,还有里面装著的蛮趾纲肉块。 难道只能变身成天蛾人了吗? 可是变身过后,会有什么未知代价? 天蛾人的转世,又该如何应对? 最多再过半分钟,肥皂泡就要炸开了。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 突然,楚宴灵光一闪,睁大双眼,脱口而出:“我想到办法了!” 第173章 破局之法 眾人闻言一怔,意外地看向楚宴。 庆竹满目希冀:“师父,你有什么办法?” 楚宴快速说:“这些怪物的目的,並不是杀了我们,而是想与我们融合。既然如此,只要我们满足它们,不就不会被它们攻击了吗?” 范乾煌惊诧无比:“灭蛾,你在说什么?你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楚宴认真说:“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在肥皂泡里待著,我去解决他们。” 苗秀鲤赶忙拉住楚宴的胳膊:“不行,这太冒险了!” 楚宴摸摸她脑袋,微笑说:“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没有向大脚怪报仇之前,我绝不会死的。” 苗秀鲤急切说:“可是......” 水蝉忽然开口打断:“小傢伙,你有几成把握?” 楚宴正色说:“至少七成。” 水蝉微微点头:“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既然你那么篤定,那就去吧。如果成功了,我水蝉就又欠了你一条命。” 楚宴竖起大拇指,笑笑说:“没问题,我说过要衝在水蝉姐姐前面,自然不会食言。” 说完,楚宴面向一眾血肉怪物,敞开怀抱,大声说: “啊!我好想融合啊!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融合?” 霎时间,血肉怪物们全部停止了攻击,上百张脸直勾勾盯著楚宴,像是在等待他践行自己的诺言。 楚宴张开双臂,向前踏出一步,径直走出了肥皂泡。 一头血肉怪物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庞大身躯裂开一条宽大的缝,製造出能容纳一人的空间,像是一具血肉製成的棺材。 楚宴走上前去,坦然躺入那条裂缝內,脸上毫无波澜。 血肉怪物缓缓合上缝隙,一点点包裹住楚宴,直到楚宴的脸完全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苗秀鲤站在肥皂泡里,双手捂著胸口,屏住了呼吸。 范乾煌和庆竹死死盯著血肉怪物,神情无比紧张。 水蝉直直注视著血肉怪物,一言不发。 漫长的三秒过去,血肉怪物毫无反应。 苗秀鲤目露绝望,嘴唇发颤,双腿一阵阵发软。 庆竹满脸木訥,怔怔开口:“师......师父......死了?” 范乾煌攥紧双拳,脸色很难看。 嘭——! 一声巨响过后,血肉怪物忽然爆炸,肉块如陨石雨般四处飞射,大量鲜血泼在肥皂泡上。 眾人顿时惊诧万分,仔细向前一看。 楚宴站在无数尸块中间,脖子上的“守叶项炼”绽放金光,体表流动一层防护罩。 水蝉一怔,意外开口:“失落遗物?他用遗物的效果,隔绝了融合?” 庆竹瞪大眼,兴奋地说:“我靠,这也行,师父太牛了!” 范乾煌惊愕喃喃:“好惊人的应变能力,难怪他能被评为x因素……” 苗秀鲤双手捂嘴,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宴还活著,太好了......” 远处的星巴克內,袁封乐躲在柜檯后,看见战场上的情况,情不自禁小声喊了一句“漂亮”,然后接著观察局势。 此时,一眾血肉怪物围著楚宴,上百张人脸神色困惑,融合后混乱的思维,让他们无法理解哪里出了差错。 楚宴无视了怪物们的疑惑眼神,再次张开双臂,笑著问:“来融合吗?” 一头血肉怪物闻言,立刻把刚才的事情拋到脑后,庞大的身体裂开一条大缝,足以让楚宴躺入其中。 楚宴躺入那条大缝,任由四周的血肉將他包裹。 那些血肉不停地挤压他,试图与他的身体黏连在一起,却完全被“守叶项炼”的防护罩隔绝在外。 接著,楚宴张开两张掌中盆口,吐出两颗手雷,握在手心里,然后用食指拉开保险栓。 三秒后。 嘭——! 血肉怪物的身体轰然爆炸。 楚宴站在满地尸块中央,毫髮无损。 剩余21头血肉怪物,茫然又惊讶地看著楚宴,似乎完全想不通,好好的融合为何接连出岔子。 楚宴转向下一头血肉怪物,张开双臂,兴致勃勃地催促:“融合融合!快来融合!” 血肉怪物的14张人脸一同陷入沉思,片刻后还是裂开了身体。 楚宴如法炮製,一进入怪物体內,就引爆手雷,把怪物炸得粉身碎骨,自己却安然无恙。 短短半分钟过去,又有三头血肉怪物惨遭毒手,化作一地碎尸。 血肉怪物们站在原地,全程旁观了同伴的惨状,所有人脸的错愕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楚宴面朝下一头血肉怪物,张开怀抱,笑著说:“融合融合!” 这一回,血肉怪物的12张人脸,竟然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片刻后齐声开口: “不,不,不融合。” 楚宴一愣,不信邪地走上前,急切催促:“融合!融合!” 血肉怪物伸出三条手臂,用力一推楚宴的肩膀,大吼:“不融合!” 楚宴面露失望,转向其他血肉怪物,张开双臂询问:“融合融合?” 一眾血肉怪物齐齐后退,所有人脸警惕开口:“不,不融合,不融合。” 看到这一幕,庆竹彻底傻眼了:“臥槽,师父居然把这帮怪物整怕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范乾煌和苗秀鲤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话。 水蝉单手叉腰,饶有兴致说:“有意思,这小傢伙还真挺有两下子的。” 与此同时,楚宴挨个邀请了一遍在场所有血肉怪物,结果全部遭到拒绝。 血肉怪物们瞅了瞅楚宴,又瞅了瞅肥皂泡里的人,最后竟然一同扭动庞大身躯,奔向摩天轮的方向。 直到彻底看不见怪物们的身影,范乾煌才鬆了口气,挥手解除了肥皂泡。 楚宴朝星巴克招了招手,袁封乐赶紧扛上昏迷的夏可可,跑到眾人身侧。 袁封乐振奋地说:“师父,刚才你太秀了!” 楚宴平静说:“讚美的话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范乾煌点头:“灭蛾说得没错,现在我们战损严重,绝无可能斗得过大脚怪,只能先行撤退,重振旗鼓后再找机会杀回来。” 苗秀鲤抿抿唇,低声问:“可如果我们走了后,大脚怪离开这个宇宙了怎么办?” 楚宴摇头说:“放心吧,找到你之前,它绝不会轻易离开的。就算它放弃了你,也必然会去与全世界的人树融合,这少说也要一两周时间。” 苗秀鲤点点头,轻声说:“嗯,听你的。” “好,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 楚宴说完,带领一行人,从北门离开了欢乐港湾。 他们跑出了三条街,一路上偶遇了许多甦醒的人树,躲躲藏藏了半天,才终於在路边找到一辆路虎揽胜。 大概是车主赶著去融合,路虎揽胜並未熄火,连车灯都还亮著。 楚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位,刚想扭头催促其他人快上车...... 然后醒了。 第174章 UMA——天蛾人(4000字)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头血肉怪物体內,防护罩將血肉隔绝在外。周围顛簸得很厉害,似乎是怪物正在狂奔。 他勉强把手伸入耐克口袋,快速数了数手雷数量,確认了梦境分歧点: “从剩余的手雷数量上看,我確实炸死了5头怪物。但在那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睡,还与第6头血肉怪物融合了。” 这时,怪物躯体外传来苗秀鲤微弱的喊声:“小宴!小宴快醒醒!” 楚宴立刻想明白了,大概是同伴们猜到他副作用发作,就立刻追了上来,可血肉怪物有异蹄纲能力,他们迟迟追不上。 就在这时,“守叶项炼”的光芒逐渐黯淡,防护罩也渐渐消失,显然是使用时长即將耗尽。 他赶紧內心一动,消耗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守叶项炼”重新绽放光辉,防护罩也恢復坚固。 “不能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必须儘快出去。” 楚宴咬紧牙关,勉强掏出两颗手雷,依次“叮咔”拔掉拴线。 4秒后。 嘭——! 两颗手雷猛烈爆炸,爆发出惊人的衝击波,弹片和钢珠四下飞射,宛如死亡雨幕。 血肉怪物的大半个身躯轰然炸开,它踉蹌了几步,带著楚宴侧倒在地。 楚宴挣扎著爬出肉堆,扫视一圈后,躲在支撑空中连廊的柱子后。 他探出脑袋,抬头一看,顿时怔住了。 此刻他正身处海滨公园內,距离“湾区之光”摩天轮大约250米,摩天轮后屹立著一头巨大的血肉怪物,由无数人类胡乱融合而成,足有120多米高。 附近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各个方向奔向那头血肉怪物,宛如朝圣的信徒。 这些人毫不犹豫地趴在血肉怪物身上,身体快速消融,成为怪物的一部分。 楚宴视线上移,看见大脚怪的上半身,屹立在血肉怪物的顶端,下半身则完全没入肉傀巨躯之中。 漆黑的天空之下,大脚怪疯狂捶打胸口,下身无数人脸疯狂嘶吼,天地间儘是令人胆寒的嚎叫声。 “踏踏踏”,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宴回头一看,范乾煌、袁封乐、庆竹......突击小队的同伴们飞奔到他身边。 苗秀鲤著急地打量楚宴:“小宴,你没事吧?” 楚宴脸色微变:“我没事。你们怎么没拦著小苗追过来,大脚怪的目標是小苗,她是最不该回来的人。” 范乾煌沉声说:“商场外围的人树,融合成了一堵巨大的血肉围墙,完全逃不出。” 楚宴一怔,紧锁眉头:“看来主树能够控制所有人树的行为,就像邓狱刑做得那样,只是程度比他强很多。 “大脚怪一定是通过苦肉傀军的记忆,得知了小苗就在欢乐港湾,所以堵死了她逃离的路。” 水蝉冷静说:“看来,我们必须在这里把大脚......” 就在这时,所有嘶吼瞬间消歇,天地寂静下来。 眾人一怔,同时望向摩天轮方向,却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黑暗无边的高空之上,大脚怪双眼散发猩红光芒,死死盯著眾人藏匿的方位,下身18902张扭曲人脸,也都射来癲狂的视线。 楚宴面色一紧,抽出两根捲筒报纸,大吼:“不好,大脚怪发现我们了,准备迎战!” 袁封乐赶紧放下夏可可,让苗秀鲤把两件活造物塑造成血肉义肢剑,绑在他的断臂上。 “小苗!小苗!小苗!!!” 大脚怪巨声咆哮,组成血肉怪物的人们探出上半身,形成“肉傀”,排山倒海涌向空中长廊下的眾人,仿佛血肉形成的海啸,嘶吼声震天撼地。 无数肉傀撞在空中长廊上,空中长廊轰然倒塌,彻底將眾人暴露在外。 四面八方都有肉傀伸出双臂,疯狂抓向眾人。 楚宴榨乾最后的体力,开启子弹时间,奋力挥砍袭来的肉傀。 报纸伸长到5.6米,划出一道道冰冷弧线,劈砍方圆5.6米內的肉傀。 一秒內,87条手臂“噗嗤”断成两截,哗哗喷血,转眼就把楚宴淋得满身是血。 其他同伴守著其他方位,奋力对抗不同方向的肉傀。 庆竹和范乾煌分裂人面蠕虫,寄生大量肉傀的手臂,帮他们撕扯其他肉傀,但是杯水车薪。 苗秀鲤和袁封乐挥舞血肉武器,割草一般砍断袭来的肉傀,可他们一个飢饿发作,一个双臂断裂,动作愈发迟滯。 水蝉抽出隨身携带的战术匕首,砍杀接连不断的肉傀,时不时召唤浮尸帮忙,暂时无碍但不知道精力还能撑多久。 无数残肢断臂落在周围,很快堆起一座肉山,高度仍在不断拔升。 这个过程中,昏迷的夏可可被三具肉傀拖走,融合进体內,眾人余光瞥见这一幕,却根本无暇阻拦。 楚宴咬咬牙,化沉重的心情为力量,猛力挥舞两根捲筒报纸,拦腰斩断两个肉傀,隨后报纸被彻底浸湿,绵软了下去。 他赶紧丟弃报纸,重新抽出两根捲筒报纸,继续劈砍袭来的肉傀。 可刚砍杀29个肉傀,报纸再度浸湿绵软,他不得不继续將其丟弃,又抽出两根捲筒报纸。 某次丟弃报纸后,楚宴习惯性把手伸进口袋,却发现捲筒报纸都用光了。 与此同时,他的体力见底,漆黑鳞甲收入体表,“子弹时间”状態自动退出。 一时间,敌人进攻的速度仿佛快了一百倍。 楚宴咬紧牙关,只好掏出“连袭短剑”,勉强抵御接踵而至的袭击。 颼——! 10条血肉手臂从两侧伸来。 楚宴瞳孔一缩,想挥剑拦截却做不到,想躲又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手臂越来越近,几乎触碰他的肩膀和脖颈。 砰——! 一道巨力推中楚宴的后背。 楚宴向前踉蹌了好几步,错愕地回头一看。 苗秀鲤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仍保持著推搡的姿势,大量手臂伸向她,她却露出庆幸的笑容。 剎那间,她把血肉巨镰化作一个血肉长箱,將自己包裹进去,似乎是下意识的防御举动,只是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下一刻,169条血肉胳膊迅速伸来,紧紧缠绕血肉长箱,仿佛抱住了最珍贵的宝物。 夺得苗秀鲤后,所有肉傀停止了进攻,像是对其他迟早被洗脑的人失去了兴趣,一心只想儘快融合小苗。它们快速退回“湾区之光”摩天轮后的海域,宛如血海退潮。 “小苗姐!小苗姐!!!”袁封乐跪在地上,睚眥欲裂地伸出断臂,吼得声嘶力竭。 庆竹神情木訥,整个人摇摇晃晃,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退去的肉傀大潮发呆。 范乾煌盘腿坐在地上,整个人颓丧无比,脸上极度不甘又苦涩:“到头来,我们什么也做不到......” 水蝉站在原地,很慢很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总算获得解脱,轻声自语: “终於结束了,真是一场折磨人的旅行啊。” 此时此刻,楚宴呆呆盯著大脚怪,感觉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在那战火纷飞的港湾,在那巨大的摩天轮旁,一头人类血肉铸成的怪物,嘶吼著扭动庞大如山的身躯,在他眼前埋葬爱他的女孩。 “小苗!小苗!小苗!!!” 大脚怪嘶声叫喊著,眼角忽然滑落一颗泪珠,与那张狂喜的兽人脸格格不入。 楚宴愣住了。 这一刻他莫名觉得,大脚怪的叫喊声中,透著一丝......淒凉。 楚宴忽然想起了初来时的那场梦,梦中他与一个女孩在摩天轮的座舱里对坐,女孩眺望港湾问了他一个问题,他鬼使神差地作答,女孩听后露出的笑容那么动人。 楚宴忽然睁大眼,他终於想通了从始至终的一切。 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梦,而是这个世界的楚宴沉睡后,受苦欲望衰减,又察觉到他落在了一棵人树上,便利用神农主树影响神智的力量,通过梦境向他传话。 这个世界的楚宴,早就预料到自己將亲手埋葬苗秀鲤,便只能把自己最珍视的记忆,还有与小苗定下的诺言,託付给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化作主树的楚宴,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却只能寄希望於一场隱晦的梦。 好在此刻,楚宴终於理解了他想说的话—— “请救救她。” “请救救那个愿意在世界尽头等我们的女孩。” 此刻,袁封乐趴在地上,断臂怒捶地面,嚎啕大哭:“小苗姐......小苗姐......” 庆竹蜷缩成一团,神情呆滯,身体止不住地发颤,低声自语:“小苗姐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范乾煌双手抱头,目光无比灰暗,身为范家少爷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水蝉默默站在原地,等待命运的降临。 “都別放弃希望啊,我们还没输呢。” 眾人一怔,意外地看向楚宴。 楚宴面带微笑,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举手投足间竟有一丝洒然,仿佛终於摆脱了束缚已久的枷锁。 庆竹呆呆地问:“师父,你要去干什么?” 楚宴轻声回答:“去救小苗。” 袁封乐茫然地看著楚宴,似乎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傻话。 范乾煌满脸愕然:“你......你疯了吗?那可是一头uma,而且还有全世界的人树作为原料,你怎么可能把她救回来?” 水蝉直勾勾盯著楚宴,头盔遮著她的脸,但能看出她也很意外。 楚宴深吸一口气,遥遥凝视大脚怪,面无表情说: “是啊,那可是一头uma,还掌握著全世界的苦痛,或许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打败它吧。 “但好在,我们这边也有一头顶级uma,而且正好是那傢伙的克星。” 楚宴掏出一把战术匕首,抵住自己的胸口,决绝的目光直射向大脚怪。 天蛾人復活?变身后的未知后果? 这些威胁並未消除。 可是你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些时候,需要你把一切代价拋到脑后,放手一搏。 范乾煌看见楚宴准备自刎,顿时一惊,伸手大喊:“等等!” 噗呲——! 匕首深深捅入胸口。 楚宴仰倒在地,双眼无神,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眾人原地呆住,难以置信地盯著他。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强劲的心跳声响起。 楚宴缓缓悬浮於空,身体急速膨胀,全身长出灰色绒毛,一对巨大虫翅刺破后背,最后赫然变成一个类虫人形生物。 uma——天蛾人。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骤然睁开一双红眼,猛力扑扇虫翅,嘶吼著躥上高空,地表掀起一股气浪。 轰隆隆——! 滚滚乌云笼罩苍穹,形成巨大云层涡流,成千上万黑紫闪电明明灭灭,怒雷沉重如万鼓齐鸣! 楚宴悬浮在黑云之下,闪电照得他明暗不定,一双红眼死死盯著大脚怪,宛如来自地狱的君王仇视敌人。 袁封乐和庆竹坐在地上,傻傻仰望高空之上的师父,狠狠吞了口唾沫。 范乾煌双眼瞪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喃喃:“那......那是楚宴?” 水蝉诧异地盯著楚宴,低声自语:“天蛾人?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摩天轮后的海面上,大脚怪怒视楚宴,竭尽全力咆哮,像是在向天敌示威。 一时间,天地间狂风大作,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巨型摩天轮摇摇欲坠,仿佛世界末日。 楚宴悬浮在狂风中,丝毫不受影响,一双红眼愈发明亮。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仰天嘶叫,全身化作22311只人面飞蛾,每张脸都是楚宴,远远望去像是一堵黑色城墙。 22311只人面飞蛾急速振翅,“嗡嗡”飞向大脚怪,密集的红眼闪烁起来,气势凶狠逼人。 大脚怪咆哮一声,在海里扭动庞大身躯,迎面杀向人面飞蛾。 转瞬间,万千人面飞蛾和大脚怪逼近对方,廝杀成一片。 在楚宴的群体意识操控下,22311只人面飞蛾,团团包围大脚怪。 大脚怪下半身凸显出无数肉傀,奋力啃咬、拍打这些人面飞蛾,可是人面飞蛾十分敏捷,总能躲过肉傀的攻击。 那些人面飞蛾张开虫口,狠狠撕咬肉傀的身体,一击得逞后迅速拉开距离,而后瞅准时机再次扑咬。 其中501只人面飞蛾,抓住机会寄生在肉傀体內,接著操控肉傀撕咬附近的肉傀,待寄生的本体被围攻至死后,又重新钻出来。 很快,大脚怪的肉傀巨躯受伤惨重,大量鲜血如瀑布般流下,染红大片海面。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 高空之上,所有人面飞蛾都在极力嘶叫。 他们在用属於他们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咆哮著同一句话,怒火滔天,疯狂狰狞: “把她还给我!” “把她还给我!!” “把她还给我!!!” 第175章 怪物间的强强对决(4000字) 范乾煌站在原地,仰望漫天的人面飞蛾,呆呆开口:“这就是......天蛾人的力量吗?当初灭蛾究竟是怎么把这种怪物杀死的?” 袁封乐狠狠吞了口唾沫,扭头问:“水......水蝉大姐头,师父他怎么了?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能力吗?” 水蝉摇头说:“很显然,他变成了一头uma,但是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也从未听说过这类事情的发生。” 庆竹面露惊恐:“那师父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水蝉沉默片刻,说:“之后的事情没人能预测,但不可否认的是...... “原本必死的局面,现在终於出现了变数。” 眾人闻言一怔,带著希冀又担忧的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怪物们廝杀的海面。 此时,大脚怪的肉傀巨躯,已然满身创伤,无数断臂残肢落入水中,隨波涛沉沉浮浮。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一大群人面飞蛾聚在一起,凝聚成天蛾人楚宴,周围“嗡嗡”盘旋著成千上万只人面飞蛾,无数双红眼冰冷地盯著大脚怪。 大脚怪咆哮一声,扭动庞大身躯冲向楚宴,挥舞满是鬃毛的拳头,砸向他的虫头。 拳风呼啸,四周血海翻涌如海啸,肉傀的嘶吼声宛如震雷,气势排山倒海。 霎时间,楚宴猛然振动双翅,迎面飞向大脚怪。 他擦身躲过大脚怪的拳头,在空中敏捷地拐了一个弯,隨后绕到大脚怪的肉傀巨躯背后。 噗呲噗呲噗呲——! 楚宴奋力挥舞虫爪,划出一道道冷厉弧线,快速撕裂大脚怪的肉傀巨躯,像是在挖掘宝藏。 大脚怪似乎意识到他在找苗秀鲤,立刻扭动庞大身躯,想要与他正面廝杀。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分离出2672只人面飞蛾,盘旋在大脚怪附近,接连不断地扑咬它的上半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嘭嘭嘭——! 大脚怪疯狂挥舞双拳,每一拳都爆发出一道黑气冲束,击落几十只人面飞蛾,但是飞蛾数量庞大,一时间根本杀不完。 趁大脚怪被牵制住,楚宴加快挖掘速度,周围肉块残肢漫天飞扬,鲜血溅满他的虫躯。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定要赶在融合完成之前找到她! ...... ...... 苗秀鲤躺在一片黑暗中,眼睁睁看著血肉长箱被一点点融合,黯然神伤。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报仇,我果然不適合总署长这个位置。” “罢了,罢了.....能在死前再见小宴一面,已经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希望大脚怪杀了我以后,能够离开这个世界,这样至少小宴可以活下来,那我也就知足啦。” “如果有来世,但愿我能出生在一个没有怪物和廝杀的宇宙,跟小宴度过安稳幸福的一生。” 苗秀鲤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颗泪珠。 嘭——! 嘭——! 嘭——! 血肉长箱外忽然传来三声巨响。 苗秀鲤骤然睁眼,茫然地盯著箱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呲啦——! 血肉长箱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大口子,光束照透过裂缝,照亮苗秀鲤惊诧的脸庞。 一个类虫人形生物映入眼帘,它有一双凶狠的红眼,背后一对巨型虫翅“嗡嗡”振动,像是从深渊归来的恶魔。 苗秀鲤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更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怪物开口嘶叫起来。 苗秀鲤一怔:“你......想对我说什么?” 天蛾人钳子般的嘴一开一合,极其勉强地吐字: “不要......死......” 苗秀鲤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天蛾人伸出一只虫爪,继续艰难地说: “无论哪个......时空的我.....都不希望你......死……” 苗秀鲤热泪盈眶,这一刻在她眼中,怪物和那个人的脸重合在了一起,那么狰狞,却又那么温柔。 她终於认出了面前的怪物,那是曾对她郑重地许下诺言的人,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苗秀鲤伸出右手,紧紧握著那只虫爪。 楚宴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著她,振翅飞离肉傀巨躯。 苗秀鲤蜷缩在楚宴的怀里,紧紧搂著他的腰,泪痕未乾的脸靠在毛茸茸的胸膛上,莫名安心了下来。 楚宴搂著苗秀鲤飞到五十米外,悬浮在高空中,周围廝杀声无比喧囂,他们却视若无睹,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楚宴低头注视著苗秀鲤,轻声说: “我在.....世界尽头......找到你了。” 苗秀鲤眼泪夺眶而出,鼻尖红红的,用力点头。 地面上。 袁封乐看到这一幕,豁然起身,狂喜大叫:“是小苗姐!师父把小苗姐救出来了!” 庆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太好了,太好了!小苗姐没有死,太好了!” 范乾煌振奋地攥紧双拳。 水蝉嘴角上扬,轻声说:“干得好。” 这时,大脚怪察觉到苗秀鲤不在了,神情愤怒到了极点,浓重黑气冲天而起。 它扭动庞大身躯,迅速逼近楚宴,挥出缠绕黑气的一拳,拳压呼啸如颱风,向两侧排开数百吨海水。 楚宴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小苗,缓缓抬起右爪。 嘭——! 楚宴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惊天一拳,拳劲余波激盪至身后,將海面劈开一条一公里长的大裂口,汹涌的海水“隆隆”灌入其中。 大脚怪瞪大红眼,又惊又怒地盯著楚宴。 楚宴缓缓抬起头,用一双红眼与它对视,虫爪一点点用力,紧紧攥住它的拳头。 大脚怪奋力挣扎,却迟迟无法抽回右拳,只能朝他愤怒地嘶吼。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剎那间,楚宴的右爪化作1201只人面飞蛾,攀附在大脚怪的右臂上,疯狂撕咬。 “吼!!!” 大脚怪的右臂被瞬间蚕食一空,断口显露出血肉和森森白骨。 它连忙扭动庞大身躯,急退数百米,彻底远离了蛾群,接著操纵黑气缠上断臂,快速再生肌腱和骨骼,很快一条崭新的兽臂生长出来。 伤势痊癒,可大脚怪不敢再贸然进攻了,它一动不动地屹立在原地,警惕地瞪著楚宴。 楚宴单臂环抱苗秀鲤,振翅飞向湾岸,上千只人面飞蛾紧隨其后,宛如簇拥王的卫兵。 大脚怪咆哮一声,想要追上去夺回苗秀鲤,可是8911只人面飞蛾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堵黑墙,生生將它挡在海里。 楚宴降落在四名同伴身边,放下苗秀鲤,用虫爪轻轻拍了拍她头顶,然后后退了三步。 范乾煌施展规则技,製造出一个肥皂泡,將眾人护在其中。 水蝉看著楚宴,轻声说:“小傢伙,事到如今我们都帮不上忙了,杀死大脚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 苗秀鲤站在肥皂泡里,担忧地说:“小宴,你一定要小心!” 楚宴点点头,转身面向大脚怪,微微屈膝,“颼”地躥上高空,激起一股剧烈气浪。 他带著一眾人面飞蛾,快速飞回海面之上,然后悬浮在半空中,死死凝视大脚怪。 厚重的黑云之下,两头怪物遥遥对峙,周围电闪雷鸣,狂风捲起一股股海浪,肃杀气息不断攀升。 大脚怪猛捶胸口,仰天大吼。 楚宴轻声开口:“嘰嘰嘰,嘰嘰嘰。(別哭啦,我会如你所愿杀了你的。)” 大脚怪大吼一声,下半身凸显出万千肉傀,猛然袭向楚宴。 楚宴猛一振翅,迎面冲向大脚怪,身后跟隨著上万只人面飞蛾,如同带军衝锋陷阵的君王。 大脚怪红眼爆闪,浑身苦痛黑气大作,骤然挥出暴戾的一拳。 嘭——! 楚宴的左胸被拳头击中,瞬间炸成上百只人面飞蛾,“嘰嘰嘰”扑向大脚怪的脑袋。 猝不及防之下,大脚怪的脑袋被撕咬得血肉模糊,浓重黑气从伤口中散发出来,快速治疗伤势。 不等大脚怪恢復,楚宴立刻调集243只人面飞蛾,填上左胸的缺口,而后猛然挥出虫爪。 呲啦——! 大脚怪的胸口遭受爪击,顿时血肉模糊,它赶忙收回肉傀大军,想要后撤重振旗鼓。 然而下一秒,楚宴猝然伸出左爪,紧紧拽住大脚怪的左臂,右爪挥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噗嗤——! 大脚怪左臂齐肘断裂,鬃毛飘飞,鲜血泉涌而出。 一击得逞,楚宴立刻乘胜追击,接连挥拳重击大脚怪,每一拳都掀起一阵狂风。 大脚怪遭受接连不断的重击,胸腹出现一个个凹陷,骨骼和內臟严重破损,獠牙兽口吐出鲜血。 足足14记重拳后,大脚怪变得虚弱不堪,全身冒出大量黑气。 楚宴振翅向后倒飞十米,然后全速向前衝刺,轰出全力一拳。 剎那间,大脚怪上半身向后一仰,堪堪躲过致命一拳。 楚宴的攻击未能命中,一时飞过了头,当即振翅空中剎车,想要转身杀回去。 可是不等他回头,大脚怪就双手交握,猛然砸中了他的背部。 嘭——! 楚宴如炮弹般下坠,径直落入海下,激起一股五米高的水花。 大脚怪转头望向岸上的眾人,从下身扯出十几具肉傀,塑造成一桿巨型血肉长枪。 它握紧血肉长枪,向后蓄满力道,浓烈黑气缠上枪桿,宛如魔兵降世。 范乾煌、袁封乐、苗秀鲤、庆竹见状,顿时面色一紧,显然都看出肥皂泡绝对挡不住这可怕的一击。 水蝉咂了一声舌,挡在四人面前,摆出战斗姿態,似是准备拿命一搏。 颼——! 巨型血肉长枪骤然射出,苦痛黑气拖出一道长尾,空气湍流掠过枪尖。 肥皂泡內,水蝉肌肉紧绷到极致,其余四人紧闭双眼。 嘭——! 尘埃漫天飞扬。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楚宴挡在了肥皂泡前,单手接住了血肉长枪,枪尖距离红眼仅1厘米,足下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 袁封乐和庆竹又惊又喜。 范乾煌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水蝉怔了半晌,呼出一口气,身体逐渐鬆弛了下来。 苗秀鲤望著楚宴高大的背影,眼里满是期许。 这时,楚宴调集来50只人面飞蛾,寄生在血肉长枪內。 下一秒,血肉长枪上长满人脸,每张脸都与楚宴如出一辙。 楚宴单手握住血肉长枪,向后蓄力,猛然掷出! 噗嗤——! 血肉长枪在空中一闪而过,径直刺穿大脚怪的右肩。 “吼!!!” 大脚怪痛嚎一声,抬起左手握住枪桿,一点点將血肉长枪拔出肩头,隨手丟进海中。 此刻它的右肩上赫然多了个血洞,整条右臂耷拉下来,难以正常活动。 楚宴振翅躥上高空,带领一眾人面飞蛾,急速冲向大脚怪。 现在大脚怪身受重伤,正是一击毙命的好机会! 就在这时,大脚怪仰天长啸,左臂疯狂捶胸,盪开一圈圈黑气。 咚——! 咚——! 两道巨大身影从天而降,轰然落入海中,屹立在大脚怪身侧。 楚宴骤然悬停於空,身后乌泱泱一大片人面飞蛾也跟著停下,几千对红眼挨个扫视这两道身影。 这是两头血肉巨兽,由无数肉傀组成,外形与大脚怪一模一样,每个身高都超过100米。 地面上,袁封乐惊恐地开口:“这……这两头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范乾煌凝重地说:“很显然,这也是大脚怪用人树融合而成的巨兽。” 袁封乐吞了口唾沫:“可……可是附近的人树都被大脚怪融合成躯体了,它哪来的材料製造出这两头巨兽?” 水蝉凝目思忖片刻,说:“恐怕大脚怪刚一出没,就唤醒了周遭地区,乃至全世界的人树,而这两头巨兽,应该也是附近地区的人树融合而成的。” 庆竹错愕不已:“等等,神农架的规模可是遍布全球的,难道说......现在有成千上万头这种样子的巨兽,正在从全球各地赶来的路上?” 水蝉沉默片刻,说:“应该是的。” 庆竹和袁封乐呆住了。 苗秀鲤不安地问:“水蝉,如果事实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觉得小宴有多少胜算?” 水蝉摇头说:“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胜算。虽然天蛾人是限制级uma中的翘楚,而且还克制大脚怪,但是大脚怪坐拥整个地球那么大的神农架,拥有压倒性的主场优势,恐怕连弱一些的战术级uma,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杀了它,因此没人能预测最终胜负。” 范袁庆苗四人心头一沉,齐齐望向楚宴,神色中充满担忧。 第176章 愈发强大的楚宴(4000字) 楚宴振翅悬浮於空,黑云阴影下一双红眼格外醒目,身后跟著11233只人面飞蛾,冷冷注视著两头血肉巨兽。 两头血肉巨兽和大脚怪,齐齐怒视楚宴和漫天人面飞蛾,头顶雷电交加,暴虐气息四散开来。 剎那间,双方同时动身。 楚宴驱使所有人面飞蛾,扑向左边的血肉巨兽,天地间儘是“嗡嗡”声。 左边的血肉巨兽咆哮一声,向前跨出一大步,重重一拍掌! 嘭——! 击掌声如狂雷,过半人面飞蛾被拍死,如雨飘零入海,被惊涛卷下海底。 剩余的人面飞蛾,围住血肉巨兽的脑袋,相继狠厉地扑咬它的头颅,一招得逞后迅速飞远迂迴,然后再次扑咬上去。 血肉巨兽全身人脸嘶声怒吼,挥舞巨掌驱赶人面飞蛾,却收效甚微。 它的脑袋很快就被啃食过半,伤口蒸腾出大量黑气,快速滋生出血肉,但很快又被啃食乾净。 “吼!!!” 右边的血肉巨兽怒吼一声,拔腿冲向楚宴本体,每一步都炸起10米高的浪花。 临近15米,血肉巨兽攥紧巨拳,猛然轰向楚宴,刚猛拳风席捲而来。 楚宴振翅加速,化作残影躲过这一拳,而后围绕手臂急速迫近,两只锋利虫爪接连划出寒芒,红眼拖出两道猩红长尾。 唰唰唰——! 粗壮的右臂被切割成十块,砸落水中。 与此同时,楚宴飞到血肉巨兽面前,攥紧右拳向后蓄力。 “吼!!!” 血肉巨兽大声嘶吼,挥舞左掌,猛力拍向楚宴。 嘭——! 血肉巨兽的头颅被生生打爆,断脖蒸腾出大量黑气,快速滋生血肉。 楚宴在空中急剎车,刚想掉头杀回去,双足却被大脚怪死死抓住。 “吼!!!” 大脚怪抓著楚宴的脚踝,向下弯曲肉傀巨躯,將他狠狠摔向海面。 楚宴刚想分裂成人面飞蛾脱身,却瞥见两头血肉巨兽马上就要恢復,贸然分散实力可能被一网打尽,只好生吃下这一摔。 嘭——! 楚宴被重重摔在海面上,激起巨大浪花,虫躯內部严重受损,鲜血从口中喷出。 两头血肉巨兽见状,当即化成一片肉傀巨海,铺天盖地压向楚宴,无数双手极力伸向他,宛如恶鬼之海。 轰——! 肉傀巨浪压住楚宴,覆盖整片港湾海面,无数具肉傀在狂嚎、翻涌,像是在一场恶鬼的狂欢。 大脚怪屹立在高空,疯狂捶打胸口,仰天长啸,显然是在庆祝自己的大胜。 海滨公园內。 袁封乐和庆竹呆呆看著一片血红的肉海,脸色煞白。 范乾煌神情紧张,不自觉攥紧双拳,脊背冷汗直流。 苗秀鲤惶恐地看向水蝉,问:“小......小宴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他不会输的对吧?” 水蝉直直盯著肉傀之海,森然说:“如果先前他展现出来的,就是他的全部实力,那他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苗秀鲤目露惊恐,大声反驳:“不可能!小宴绝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水蝉沉默不语。 “吼!!!” 一道巨声嘶吼从海面传来。 眾人齐齐扭头,顿时呼吸一滯。 只见大脚怪矗立在海面上,一双红眼死死盯著他们,暴虐之气扑面而来。 水蝉大吼:“快跑!” 范袁庆苗四人如梦初醒,转身狂奔,可是刚跑两步又面露绝望。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呢? 与此同时,大脚怪奋力扭动肉傀巨躯,迅速靠向湾岸,一路排开大量海水,一副要將眾人生撕活剥的模样。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身后骤然响起无数道蛾叫声。 大脚怪兽身形一滯,红眼难以置信地瞪大,一点点回头查看。 只见茫茫血肉之海上,53211具肉傀仰天张口,海量人面飞蛾从眼角、鼻孔、口腔等缝隙涌出来,如黑雾一般聚集在空中。 整片肉傀之海快速萎缩,显露出深蓝的海水,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那些人面飞蛾在空中分成十批,分別凝聚成十个天蛾人,每一个都用红眼注视著大脚怪,宛如群狼环伺。 港湾岸上。 袁封乐彻底傻眼:“师......师父变成十个了!” 庆竹双手抱头,双眼充斥震撼。 苗秀鲤赶忙扭头询问:“水蝉,小宴他这是怎么了?” 水蝉直勾勾盯著海面之上,说:“他似乎在逐渐適应天蛾人的身体和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实力更强了。” 范乾煌吞口了唾沫,补充说:“天蛾人和我一样是蠕蛊纲,但不像我只能自我繁殖,天蛾人还能够將受灾的活物化为蛾蛹。 “那些肉傀本就是在承受灾难的人类,而且身体构造被融合简化得很厉害,让蛾蛹化所需的时间大大缩短,再加上楚宴更进一步適应了天蛾人的能力,就將大脚怪的肉傀......全部转化为蛾蛹了。” 苗秀鲤双眼绽放光芒:“也就是说,大脚怪的主场优势,反而变成了小宴的主场优势,对吗?” 范乾煌迟疑地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 苗秀鲤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宴不会被轻易打倒!” 袁封乐和庆竹兴奋得跳了起来,大声欢呼:“师父太牛了!师父加油!赶紧把那头该死怪物宰了!!!” 范乾煌盯著十个天蛾人,由衷感慨:“据我所知,当初灭蛾杀死的那只天蛾人,本就是重伤后从美国逃到华夏的,之后又经过了三轮精英专员的围剿,所以实力大打折扣,不得不缩在虫蛹內疗伤。如果当初那只天蛾人处於全盛状態,很难想像会给深市带来多大的灾难。” 水蝉冷静地说:“你们也別乐观过了头,虽然楚宴对自身能力的运用更上了一层楼,但是肯定有极限,现在就看他能否在极限到来之前,彻底击败大脚怪了。” 港湾海面之上。 楚宴扭头望向遥远的海平线,“唰”地一挥爪。 霎时间,九个分身同时振动虫翅,化作残影飞往不同方向,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 ...... 东京。 一头血肉巨兽在涩谷凝聚成型,感应到了大脚怪的召唤。 它转向欢乐港湾的方向,拔腿狂奔,撞毁了一路的高楼建筑,包括涩谷sky观景大厦。netflix、三星、优衣库的液晶gg牌砸落地面,“滋滋”冒火星。 突然,远方天际衝来一道身影,后方引发阵阵音爆。 血肉巨兽脚步骤停,万千张人脸直直盯著不速之客,全身肉傀嘶吼著翻涌。 轰——! 天蛾人分身衝到血肉巨兽面前,一拳打爆它的脑袋,果断钻入其中。 下一刻,所有肉傀化作蛾蛹,仰天张口,任由无数人面飞蛾钻出身体。 31024只人面飞蛾聚集成三个天蛾人,而后转向不同方向,“颼”地飞离原地,一眨眼就离开了东京。 巴黎、雪梨、纽约...... 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上演相似的一幕,“嘰嘰嘰”的蛾叫声席捲全球,如同飞蛾地狱降临。 ...... ...... 失落之地,欢乐港湾。 袁封乐看见九个分身相继离开战场,不解地问:“水蝉大姐头,师父为什么要把分身调走?大脚怪都陷入颓势了,直接把它群殴至死不好吗?” 水蝉摇头说:“你可別太小看大脚怪了,那东西的颓势再大,也是能把全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uma,而且自愈能力惊人,没人能保证小傢伙多了九个分身,就能在半分钟內將它杀死。 “相反,半分钟內,绝对有其他血肉巨兽能赶到这里,到时候就算他最终能杀死大脚怪,我们也必然被波及至死,所以他必须將其他巨兽中途拦截下来。” 庆竹怔怔说:“您是说......师父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们?” 水蝉微微頷首:“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们確实都在拖累他。不过此举也是为了防范大脚怪的其他阴谋,毕竟量变產生质变,没人知道那么多肉傀聚集在一起,会產生什么变数。” 范袁庆苗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其他人不甘的神色。 眾人只好重新望向海面之上的那道身影,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海面之上,楚宴极力振翅,“颼”地加速俯衝,急速逼近大脚怪的肉傀巨躯,双眼绽放猩红光芒。 下一刻,上万肉傀化作蛾蛹,眼放红光,仰天张口,马上就要孵化出大量人面飞蛾。 大脚怪见状咆哮一声,两只兽掌按住下身的肉傀巨躯,虚空一抓,攫取出巨量浓重黑气。 紧接著,它的肉傀巨躯迅速乾瘪、崩解,17812具乾尸坠落在海面上,隨浪涛沉沉浮浮。 大量黑气钻入体內,大脚怪的体型膨胀了一倍有余,竟能直接站在满是乾尸的海水里,一双红眼明亮到极致。 看到这一幕,水蝉咂舌说:“大脚怪为了不让楚宴孵化出更多飞蛾,一次性抽取完了苦痛之力,然后抹杀了辛苦攒下的肉傀。虽是杀鸡取卵,但换来了短时间內的实力暴增,確实是当下最明智的决策。” 眾人闻言,面色更加凝重了。 与此同时,楚宴俯衝到海面之上,而后振翅冲向大脚怪,气浪向两边盪开几十吨海水和乾尸,像在海面上劈出了一道峡谷。 大脚怪震吼一声,迎面奔向楚宴,一双大脚每次踏步都引发海震。 嘭嘭嘭——! 双方迅猛对攻,一秒轰出20拳,拳拳到肉,震得海面翻涌不断,天地间充斥著拳肉碰撞的巨响。 楚宴腹部挨了一记重拳,黑气缠上身体,顿时疼痛难耐,连带著挥拳力道都小了几分。 他赶紧分离出10只人面飞蛾,带著黑气远离本体,这才消解了痛苦。 大脚怪连挨数拳,胸腔、腹部、脑袋有多处骨折凹陷,但都很快在苦痛之力的作用下,恢復如初。 只是每次痊癒,大脚怪的体型都要缩小一圈,显然是苦痛之力正在急剧消耗。 突然,大脚怪凝聚所有黑气於右拳,重重向前轰出。 轰——! 黑气凝聚成巨大的拳头,迎面砸中楚宴,將他径直推向远方,在海面上劈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裂隙。 与此同时,大脚怪扭头奔向港湾西岸,途中体型快速缩小,抵达岸边时便恢復到了5米左右的身高。 水蝉骤然警觉:“不好,大脚怪比起爭斗,本就更喜欢扩张领土,现在它见胜利无望,打算放弃杀死苗秀鲤,逃到其他宇宙了!如果让它得逞,我们就回不去原本的宇宙了!” 范乾煌面色一紧。 袁庆苗三人面露错愕。 此时,楚宴被黑气拳推到了一公里外。 他看见大脚怪跑上了西岸,“嘰嘰嘰”奋力嘶叫,拼尽全力挥舞双臂。 轰——! 黑气巨拳消散一空。 楚宴稳住身形,猛一振翅,化作残影冲向西岸,一眨眼追到了大脚怪身后三百米。 他一边继续追击,一边举起虫爪,併拢五指,想要洞穿大脚怪的后心。 “咚咚”,心臟忽然收紧了一下。 楚宴红眼一缩,重重摔落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五圈才停下。 剧烈头痛忽然袭来,楚宴的虫躯快速缩小,虫翅缩回背部,全身绒毛脱落,很快就变回了人形。 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飢饿感。 “不好,变身时间到了,我得赶紧补充能量,否则就要变成蛾蛹了!” 楚宴仓促掏出三块蛮趾纲肉块,狼吞虎咽吃下肚,消除了大半飢饿感,却仍未能完全果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宴措手不及,但他没工夫细想原因,只能赶紧掏出吕欺恩一战中缴获的三颗蛮趾纲心臟,挨个吸收能量。 直到吸收完最后一颗心臟,飢饿感才彻底消除。 楚宴暗暗鬆了口气,但仍感觉体內深处有一股躁动不安的力量,仿佛稍不注意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极可能是基因距离彻底变异更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水蝉带著其他四人飞奔而来。 苗秀鲤半跪在旁边,担心地问:“小宴,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楚宴晃了晃脑袋说。 “糟了,大脚怪要逃走了!”范乾煌指著远方,语气焦急。 楚宴勉强抬头一看,面色一紧。 只见大脚怪正扒在“深市滨海艺术中心”的玻璃外墙上,飞速向上攀爬,转眼就爬到了这座颇具几何感的建筑顶部。 紧接著,艺术中心上方的高空,豁然张开了一道空间虫洞,晦暗幽深,传出阵阵低沉的噪响。 “快拦住它!” 楚宴急切大吼,带著眾人气喘吁吁地向前跑,可是距离那么远,凭他们早已透支的体力,根本无法赶上。 不等他们靠近,大脚怪就跑到了空间虫洞下方。 它微微屈膝,纵身一跃,飞速躥向空间虫洞。 嘭——! 一道大型身影突然衝出虫洞,用前足踹中大脚怪的面颊,引发一声巨响。 大脚怪猛然下坠,砸穿艺术中心的天花板,径直摔入內部。 空间虫洞愈发缩小,最后彻底消失。 楚宴六人怔在原地,惊愕地注视著那道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那道身影体长3米,背生一对蝙蝠般的膜翼,有一张类似马的长脸、四条长著羊蹄的腿,身后一条细长的尾巴,口中发出阵阵“咴咴”的鸣叫声。 楚宴、范乾煌、水蝉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头怪物的身份。 uma——泽西恶魔。 天蛾人的转世,来了。 第177章 二度变身,背水一战 泽西恶魔降落在艺术中心顶部,一双矩形红眼四下眺望,似是在寻找復仇的对象。 水蝉果断抬起右手,在眾人身下召唤出一片水域,用浮尸將大家“噗通”拉入水中,而后关闭水域。 六具浮尸拽著楚宴等人的胳膊,急速潜游了十秒后,头顶上方张开一片水域。 哗啦——! 大家探出水面,爬到岸上,躲入一家罗森便利店,坐在一个零食架后,大口大口喘气。 楚宴透过窗外观察一圈,確认了这里离滨海艺术中心大约500米,泽西恶魔在艺术中心顶部眺望,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他们。 袁封乐缩在零食货架后,战战兢兢问:“那......那头怪物是什么?也是uma吗?” 楚宴收回目光,蹲下来说:“那东西在我们的宇宙,被称作『泽西恶魔』,首次目击事件发生在1735年,美国新泽西州加洛韦镇的利兹角。 “据传,一位名叫莉兹的妇女,在经歷第13胎的分娩时,痛苦地咒骂『让恶魔带走这个孩子吧』,隨后婴儿就变成恶魔,撞破小屋,消失在了暴风雨之夜。” 庆竹傻眼:“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神话?” 范乾煌低声说:“虽然泽西恶魔的起源故事,確实听起来不太写实,但是后续的两百多年里,却频频传出目击泽西恶魔的传闻。 “1820年,拿破崙的长兄约瑟夫·波拿巴声称,自己在新泽西州博登敦的松林打猎时,遭遇了神似传闻中泽西恶魔的生物,嚇得拿枪射击,却毫无作用。 “而1909年起,新泽西州的泽西恶魔目击事件开始增多,1999年更是有人成立了调查团体,专门寻找和研究泽西恶魔。” 苗秀鲤脸色微变:“可是......泽西恶魔为什么会突然降临这个世界?难道它是来猎杀大脚怪的?” 水蝉摇头说:“不太可能。泽西恶魔同时属於翼膜纲和异蹄纲,並不是蛮趾纲的上游。” 楚宴低声说:“我想,泽西恶魔是来找我的。” 苗秀鲤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楚宴说:“半个多月前,我亲手杀死了天蛾人,代价则是天蛾人会转世成另一种uma,来找我寻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恐怕泽西恶魔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大脚怪联通了两个宇宙,使它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不找到我,泽西恶魔是绝无可能离开的。现在大家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能由我去收容或杀掉它了。” 苗秀鲤拽住他的胳膊,急切说:“不行!那头uma有两种纲的力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楚宴拍拍她手背,微笑说:“放心,天蛾人可是限制级uma里的佼佼者,我未必不能跟它掰掰手腕。” 水蝉冷静地问:“但是你的变身,並不是毫无代价的,对吧?” 楚宴沉默片刻,点头说:“对,每次变身后,我都需要吃四块蛮趾纲肉块或等量的心臟......或许下次需要的更多,否则就会能力暴走,导致自己变成蛾蛹。” 苗秀鲤赶忙问:“那你的资源还够吗?” 楚宴笑笑说:“我的资源只够变身一次,但是大脚怪不就是蛮趾纲吗?现在大脚怪半天没动静,多半是昏迷了,等我把它俩都杀了后,肉块还不吃到饱?” 范乾煌迟疑说:“可是同一头uma的肉块吃够了以后,不就没用......” 楚宴赶紧一瞪范乾煌,想让他別说漏嘴。 范乾煌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可还是慢了。 苗秀鲤紧紧抓住楚宴的胳膊,带著哭腔说:“你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小宴我求求你了,我们一起逃跑吧,只要我们足够谨慎,一定能活下来的!” 楚宴轻轻摇头:“跑不掉的。但是你放心,我並没有完全骗你,人类重复吃同一头uma的肉没用,不代表uma吃了也没用啊,现在的我也算是半个uma了。 “就算没用,之后你们把我绑起来,等集齐心臟后再餵给我,不也一样吗?” 苗秀鲤失神片刻,双手掩面,低声痛哭。 楚宴摸摸她脑袋,看向水蝉:“水蝉姐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嘱託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水蝉点点头。 二人一同走到收银台旁。 楚宴低声说:“水蝉姐姐,等我杀了那两头uma后,如果大脚怪的肉无法让我恢復成人,你就杀了我。” 水蝉瞥了一眼小苗,低声说:“刚才你是在骗她?” 楚宴点头:“彻底变成蛾蛹后,是变不回人类的,当初我的变异速度很快,你们来不及收集心臟的。” 水蝉沉默半晌,说:“我知道了。” 楚宴笑笑:“谢谢,其他人就拜託你照顾了。” 说完,楚宴转身独自走出便利店。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掏出一把战术匕首,抵住自己胸口,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噗呲——! 匕首深深捅入胸膛。 楚宴瞳孔骤缩,向后踉蹌了几步,仰面倒在地上,双眼逐渐失去神采。 片刻后,他的心臟开始强劲地跳动,滚烫的血液带著澎湃的力量涌遍全身。 紧接著,楚宴的身体急速膨胀,体表长满灰色绒毛,一对虫翅刺破背部展开,脑袋变异成虫头,最后赫然变成了一头类虫人形生物。 uma——天蛾人。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猛然睁开一双红眼,原地打挺起身,而后振翅躥上高空,地表掀起一股气浪。 泽西恶魔似有所感,猝然扭头,看见变成天蛾人的楚宴后,双眼绽放猩红光芒。 它鼓动膜翼,踏著四蹄衝上天空,“嘶嘶”鸣叫声令人胆寒。 两头怪物悬浮於空,相隔百米,遥遥对峙,暴戾的气息四下奔涌。 轰隆隆——! 厚重的黑云覆盖天空,电光照得两头怪物忽明忽暗,滚滚沉雷在云间炸响,狂风裹挟暴雨肆虐天地。 “嘰嘰嘰!” “咴咴咴!” 剎那间,两头怪物化作残影,同时冲向对方。 楚宴逼近泽西恶魔面前,红眼爆闪,右爪划出一道冷厉弧光! 颼——! 虫爪径直穿过泽西恶魔的脑袋,挥出一道颶风,劈开了大片雨幕,却未能伤及泽西恶魔分毫。 楚宴一惊,泽西恶魔居然也会虚化! 难道说,异蹄纲的“遁空石面”,正是用泽西恶魔的肉做的,只是效果不像同源遗物那样媲美uma本体? 不等楚宴细想,泽西恶魔突然仰天“咴咴”嘶鸣,抬起两只前蹄,前蹄燃起灰白色火焰。 嘭——! 两只前蹄雷霆般蹬出,击中楚宴的虫腹。 楚宴遭受重击,顿时朝海面急速斜坠,红眼拖出两道长尾,宛如陨石坠地。 第17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临近落海之际,楚宴极力振翅,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风压在身后掀起一股五米大浪。 他调整好姿势,刚要杀回高空,却忽然感觉腹部十分僵硬不適,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虫腹受到攻击的部位,竟然已经石化,並逐渐向其他部位扩散。 楚宴红眼一缩,赶紧將已经石化的部位,分裂成20只人面飞蛾,操控它们“嗡嗡”飞向远方。 刚飞出二十米,20只人面飞蛾就完全变成了石像,纷纷落水,被浪潮捲走。 楚宴心中泛起一阵寒意,仰头盯著泽西恶魔的四只蹄子,暗暗警惕起来。 霎时间,泽西恶魔猛一鼓动双翼,向海面高速俯衝。 仅一瞬,它就迫近到楚宴头顶一米,前蹄燃起灰白火焰,猛然踩向他的头顶。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当场炸成21098只人面飞蛾,堪堪躲开了这一踩,而后操控蛾群,全速飞往摩天轮附近的礁滩。 泽西恶魔一蹄踩空,愤然“咴咴”鸣叫,而后奋力鼓动膜翼,紧紧追在蛾群后方。 双方速度极快,仅三秒就抵达礁滩。 “泽西恶魔会虚化和石化,近身战对我很不利,我必须回到东岸商场,利用复杂地形藏匿起来,再找机会趁它没有虚化时偷袭它。” 楚宴默默计划好后,操控蛾群凝聚成天蛾人,“颼”地加速飞往东岸商场。 就在这时,泽西恶魔嘶鸣一声,以自己为中心张开一片紫色领域,迅速笼罩大半个欢乐港湾。 轰隆——! 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狠狠劈中楚宴左肩。 “嘰嘰嘰!” 楚宴痛嚎一声,砰然坠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然后仓促起身。 此刻,他的左臂齐肩断裂,断掉的虫臂掉在不远处,已然化成焦炭。 泽西恶魔降落在五十米外,抬起前蹄“咴咴”鸣叫,似乎在庆祝自己的精彩一击。 “该死,翼膜纲的能力么?双纲uma果然很难对付。必须儘快摸清这一招的发动规律。” 楚宴捂著左臂断口,死死凝视泽西恶魔,感到不小的压力。 颼——! 泽西恶魔化作残影衝刺,瞬间迫近至楚宴身前,前蹄燃起灰白火焰,猛力一蹬! 楚宴立刻振翅后撤,拉开二十米距离,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蹬。 轰隆隆——! 又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劈向楚宴头顶。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分裂成万千人面飞蛾,躲过这致命一击,然后重新凝聚成断臂的天蛾人。 只是133只人面飞蛾躲闪不及,被劈成了焦炭,残破的虫尸掉在地上,“滋滋”冒白烟。 看著死去的飞蛾,楚宴恍然大悟,终於摸清了雷击的触发条件,只是压力並未减小,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 ...... 罗森便利店內。 袁封乐趴在窗边,诧异地看向水蝉:“水蝉大姐头,您的意思是,只要师父在泽西恶魔的领域內,移动速度高於某个閾值,就会遭到雷劈?” 水蝉点头:“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测,八成是这样。” 庆竹脸色惊恐:“那这岂不是对师父很不利?” 苗秀鲤担忧地问:“水蝉,以你对天蛾人和泽西恶魔的了解,你觉得小宴的胜算有多大?” 水蝉沉默片刻,说:“天蛾人的优势之一,就在於极强的机动性,如今这个优势被强行抹除了,楚宴的处境实在糟糕。如果他无法破解这一招,恐怕很难贏过泽西恶魔。” 眾人脸色发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战场。 ...... ...... “咴咴咴!” 泽西恶魔迈开四蹄,“颼”地衝到楚宴面前,前蹄连续蹬击,空气爆响。 楚宴振翅悬浮在空中,一秒闪避10次,身形晃动出残影,几乎擦著灰白火焰躲过了连续蹬踢。 轰隆隆——! 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 楚宴立刻分裂成蛾群,以损失108只人面飞蛾的代价,躲过这记雷劈。 他刚一凝聚成天蛾人,泽西恶魔就又衝到面前,高高抬起前蹄,灰白火焰熊熊燃烧。 情急之下,楚宴急速振翅化作残影,在海滨公园內贴地绕圈飞行,“嗡嗡”声尖锐刺耳。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道道紫色雷电劈中楚宴身后的地面,留下一个个巨型深坑。 泽西恶魔迈开四蹄,在楚宴身后穷追不捨,所过之处水花飞溅。 突然,一道紫色雷电当头劈下! 楚宴赶紧转向右侧,刚飞两米,却发现泽西恶魔堵住了去路,两只前蹄已然高高扬起。 轰隆隆——! 234只人面飞蛾化作焦炭,飘零落地。 二十米外,楚宴重新凝聚成天蛾人,人面飞蛾数量的锐减,使他右边虫足只剩一半。 看到这一幕,观战的眾人神色更加担忧了。 此时,楚宴死死凝视著正在摩擦前蹄的泽西恶魔,红眼中的凶狠愈发浓烈。 “该死,又是翼膜纲又是异蹄纲的,未免太赖皮了,这样下去我必输无疑。” “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 “自打能够变身成天蛾人后,我还从来没试过这么干,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如果失败了,估计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仔细想想还真是令人害怕。” “但是……” “便利店里还有好几个人在看著我呢,要是任你一个四不像的丑八怪隨意摆布,我以后可没脸让徒弟舔鞋底了!” 楚宴做了个深呼吸,心中暗暗发狠,而后微微屈膝,“颼”地向前衝锋,虫翅振得“嗡嗡”作响。 轰隆隆——! 一道紫色雷电当头劈下! 剎那间,楚宴红眼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万千雨丝骤然停滯,通天紫雷在半空定格,泽西恶魔扬起前蹄一动不动,一切都放慢了百倍。 楚宴將身一扭,擦身躲过雷击,接著加速到极致,瞬间逼近到泽西恶魔面前。 泽西恶魔红眼一缩,当即蹬出右蹄。 楚宴侧身极限躲过这一蹬,顺势挥出右爪,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噗嗤——! 泽西恶魔未能及时虚化,左脸被撕裂,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左眼破损失明。 “咴咴咴!”泽西恶魔悽厉惨叫,慌乱地鼓翼后撤。 一击命中,楚宴立刻振翅迂迴,途中五道紫雷连续劈下,但都被他轻鬆躲过。 接著,他不断向前衝刺偷袭,一招过后无论成功与否都快速后撤,来回穿梭的身影一次又一次撕裂雨幕。 一时间,海滨公园內落雷不断,远远看去紫光充斥整个战场,却永远劈不中楚宴。 泽西恶魔试图反击,前蹄却总也蹬不中楚宴,反而害得自己伤痕累累,红眼逐渐覆上惊惧,一时间竟不敢贸然解除虚化了。 …… …… 罗森便利店內,所有人都看呆了。 袁封乐瞪大眼:“师......师父居然连雷电都能躲开,这反应和速度也太夸张了!” 庆竹怔怔自语:“难道这就是......顶尖uma的能力吗?跟现在的师父比起来,恐怕连大脚怪都不算什么了吧。” 范乾煌呆呆看著楚宴,震撼无言。 苗秀鲤双手放在胸口,眼眸重新充满希冀。 水蝉直勾勾盯著战场,意外地自语:“他居然在这种状態下,用出了......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傢伙。” 此时战场上,楚宴偷袭一抓不成后,立刻后撤到五十米开外,然后炸成18211只人面飞蛾。 隨后,万千蛾群“嘰嘰嘰”狂叫,“嗡嗡”振动翅膀,铺天盖地涌向泽西恶魔。 轰隆隆隆隆——! 一时间,无数道紫雷相继劈下,密集得像一面紫色光幕。 然而,每只人面飞蛾,都维持著子弹时间,落雷的速度在它们眼中慢如蜗牛。 18211只人面飞蛾在空中交错换位,竟然从雷电缝隙中穿插而过,每一只都完好无损。 泽西恶魔看到这一幕,红眼一震,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惊。 转瞬间,蛾群就飞到了泽西恶魔面前,接著凝聚成了天蛾人。 泽西恶魔愤然嘶鸣,猛然蹬出右蹄。 嘭——! 右蹄径直穿透楚宴的胸口,石化快速蔓延至全身。 然而下一秒,楚宴的身体快速萎缩,最后变成了“克隆泥像”。 与此同时,泽西恶魔身后,一个克隆泥像迅速膨胀,变成了天蛾人。 原来刚才,楚宴分裂出了一只人面飞蛾,叼著克隆泥像悄悄绕到了泽西恶魔身后,只为抓住它攻击替身时,解除虚化的那一瞬! 电光火石间,楚宴悬浮在泽西恶魔身后,右爪五指併拢,猛然戳向泽西恶魔的心口! 嘭——! 一道模糊身影忽然出现在侧方,一拳砸中楚宴侧脸。 楚宴遭受重击,迅猛倒飞出去,生生將雨幕撕裂出一道裂缝,如炮弹般砸中摩天轮。 摩天轮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 楚宴一手搬开钢筋,忍痛爬起身,惊诧地望向泽西恶魔的方向。 只见泽西恶魔身边,多了一道人形身影。 那道身影高约2米,全身布满黏滑绿鳞,有一颗类似蜥蜴的脑袋,双手双脚各有三根带鉤爪的指头,看起来狰狞无比。 楚宴红眼猛缩。 他认出了这个怪物的身份,也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uma——蜥蜴人。 大脚怪变异了。 第179章 复杂的混战 罗森便利店內。 苗秀鲤透过窗户眺望战场,焦急地问:“水蝉,范乾煌,你们知道那个袭击小宴的怪物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袭击小宴?” 范乾煌凝声说:“那十有八九是大脚怪变异后的產物,名叫蜥蜴人,同时属於蜃鳞纲和秘沼纲。uma应激后,每过28分32秒,就会发生一次变异,这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刚才大脚怪掉入艺术中心后,半天没有动静,我还以为它昏迷了过去,没想到是蛰伏了起来,等待自己变异后,再参与战斗。” 袁封乐著急地问:“那这傢伙有什么能力?” 范乾煌摇头说:“很遗憾,这头uma是美国本土uma,所以我对它的了解很有限。” 水蝉说:“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来歷还是清楚的。 “1988年的某个晚上,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花葶矿沼泽地附近,一个名叫克里斯多夫·戴维斯的年轻人,在更换轮胎时,首次目击了一头蜥蜴人。 “后来警方经过调查,找到了蜥蜴人的足跡,还做成了石膏模型,交给了美国联邦调查局。 “可是1988年后,蜥蜴人就再也没有出没过,而它的能力和习性,也仅展露出了一小部分。” 苗秀鲤一怔:“等等,范乾煌刚才说,蜥蜴人同时属於蜃鳞纲和秘沼纲?那岂不是说......即便小宴杀了那两头uma,也没有蛮趾纲的肉可吃了?” 水蝉沉默片刻,点头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確实是这样,但是眼下最严峻的问题是,即便天蛾人是限制级uma中的翘楚,也很难做到以一敌二,换言之现在楚宴的形势很严峻。” 苗袁庆三人面色骤变,不安地望向摩天轮方向。 ...... ...... 楚宴站在摩天轮废墟中,红眼死死盯著蜥蜴人和泽西恶魔,瓢泼大雨“哗啦啦”淋在身上。 “泽西恶魔的楔形文字在右后腿上,蜥蜴人的看不见,很可能覆盖在绿鳞之下......得找机会先催眠泽西恶魔,否则以一敌二太难了。” 颼——! 蜥蜴人忽然融化成黑影,游蛇一般瞬移到楚宴面前,然后重新凝聚成蜥蜴人。 “嘶嘶嘶!” 蜥蜴人吞吐分叉舌,攥紧右拳轰向楚宴,拳风掀起大片钢筋废墟。 剎那间,楚宴红眼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世界骤然沉寂,万千雨丝骤然悬停,蜥蜴人的拳头定格在面前1厘米,阴冷的神情凝固,一切都放慢了百倍。 噗嗤——! 蜥蜴人红眼骤缩,右臂齐肘断裂,鲜血混著黏液四下飞射。 楚宴收回虫爪,刚想一拳轰向蜥蜴人的脑袋,余光却瞥见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条断臂,快速膨胀成了另一头蜥蜴人,外貌与本体极其相似,只是全身布满熔岩纹路。本体的断臂则快速修復,转眼就生长出一条崭新的蜥臂。 熔岩蜥蜴人站定在旁边,猛然张开尖牙大口,快速凝聚一颗熔岩爆弹。 超高热量四溢开来,蒸发了大量雨丝,方圆十米白汽蒸腾。 楚宴心头一凛,当即想要振翅躲避,却意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余光向下一瞥,竟然看见蜥蜴人本体的一只鉤爪脚,踩住了他的影子。 蜥蜴人竟然能通过影子束缚目標! 看著即將喷发的熔岩爆弹,楚宴呼吸急促,拼命想要摆脱束缚,却完全无济於事。 战斗刚开始不久,他就陷入了绝境。 轰隆隆——! 一道紫雷突然劈中蜥蜴人的后颈。 “嘶嘶嘶!” 蜥蜴人后颈绿鳞脱落大半,吃痛鬆开了鉤爪脚,使楚宴得以自由活动。 轰轰——! 熔岩爆弹骤然喷发。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分裂成18211只人面飞蛾,躲避岩浆冲束。 其中421只人面飞蛾慢了一步,被烤成灰烬,在大雨中溶解。 所有人面飞蛾飞上高空,重新凝聚成天蛾人。 此刻,楚宴的四肢重新组合了出来,只是体型小了一些,速度和力量也有所衰减,这是损失人面飞蛾的后果。 轰隆隆——! 又一道紫雷当头劈来。 楚宴急速振翅,在空中敏捷地翻飞躲闪,一道道紫雷从天而降,却都被他用“子弹时间”擦身躲过。 呼——! 泽西恶魔忽然挡在楚宴面前,高高抬起前蹄,一对膜翼扇动出狂风。 楚宴一凛,猛然挥舞虫爪,试图將泽西恶魔逼退,可是虫爪径直穿过它的脑袋,未能命中。 这时,又一道紫雷猛然劈下来。 楚宴看清了落雷的轨跡,却无路可躲,只能勉强扭动虫躯,儘量躲避雷击。 轰隆隆——! 楚宴的右翅碎成炭渣,整个人无力地下坠,“嘭”地砸落地面。 他刚想爬起身,却瞥见泽西恶魔已然俯衝而来,一只燃烧灰白火焰的蹄子,悬在他头顶10厘米处,马上就要將他的虫头踩成碎石。 绝境。 嘭——! 泽西恶魔右腹忽然遭受拳击,炮弹般倒飞出港湾岸边,在海面上连续弹起十次,砸出一股股大浪花,像是在打水漂。 它极力稳住重心,拼命鼓动膜翼,好不容易悬停在300米外的海面上方,红眼愤然瞪向岸边。 此时此刻,蜥蜴人和熔岩分身正站在岸边,恶狠狠地回瞪泽西恶魔。 显然,刚才那一拳是它的手笔。 楚宴见状,立刻操控人面飞蛾,填补上右翅的空缺,然后振翅飞到200米外。 一时间,楚宴、泽西恶魔、蜥蜴人三足鼎立,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楚宴来回扫视两头uma,心想:蜥蜴人刚才那一拳,应该是在报復泽西恶魔刚见面时的一脚,以及后来无意中触发的雷击。既然它俩並不是一条心的,那么我得试著利用这个局面。 这时,蜥蜴人微微偏头,射来冰冷的目光,似乎想对他动手了。 楚宴赶紧指著泽西恶魔,开口大叫:“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兄弟,咱俩先一起把那傢伙宰了,再算帐如何?)” 蜥蜴人红眼微凝,“嘶嘶”吞吐分叉舌,全身上下的警惕分毫未减。 坏了,语言不通! 楚宴意识到了关键问题,赶紧改用右爪比起了手势: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兄弟,那傢伙有一半是翼膜纲,算是你的天敌啊,你把我干掉后,它肯定要对付你的!你万万不能先对我动手!)” 蜥蜴人看著天蛾人站在远处,一边“嘰嘰”乱叫,一边手舞足蹈,半天没有反应。 楚宴看到这一幕,知道这傢伙完全没懂自己的意思,懊恼地一拍虫头。 这时,泽西恶魔鼓动双翼,贴著海面缓缓靠近港岸。 第180章 怪物联盟 蜥蜴人豁然扭头,死死注视著泽西恶魔,似乎在防备它的偷袭。 泽西恶魔登上岸边,解除落雷领域,收拢双翼,慢慢走向蜥蜴人,姿態间竟有一丝丝......友善。 “嘶嘶嘶!” 蜥蜴人大声嘶叫,操控熔岩分身张开巨口,缓缓凝聚一颗熔岩爆弹,高温“滋啦啦”蒸发出大片白汽。 “咴咴咴,咴咴咴。” 泽西恶魔站在原地,看著蜥蜴人嘶叫了两声,红眼中並无杀意。 楚宴猛然意识到,泽西恶魔在效仿他拉帮结派,急忙挥手大叫: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兄弟,你別信翼膜纲的鬼话,他们都坏得很!你別看我长得像虫子,其实我也是蜃鳞纲来著,四捨五入咱俩还是亲戚嘞!)” 蜥蜴人沉默半晌,平静看向泽西恶魔,“嘶嘶嘶”叫了两声。 泽西恶魔“咴咴”叫了两声,走到蜥蜴人身侧,与它並肩而立。 两头怪物齐齐扭头,死死瞪著楚宴,杀意凛然。 楚宴顿感不妙,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怪自己当初又杀天蛾人,又揍大脚怪,招惹的仇恨实在太多,现在报应全来了。 “咴咴咴!” “嘶嘶嘶!” 泽西恶魔重新张开紫色领域,接著猛一鼓动膜翼,踏著四蹄急速衝锋,划破大片雨幕。 蜥蜴人站在原地,指挥熔岩分身面朝楚宴,张开巨口,“轰”地发射出熔岩冲束,破开大片雨幕。 剎那间,楚宴红眼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泽西恶魔大展膜翼一动不动,熔岩冲束半路定格,大片白汽经久不散,一切都降速百倍。 楚宴极力振翅,“颼”地躥上高空,躲过了熔岩冲束。 泽西恶魔“咴咴”大吼,鼓动膜翼追上天,四蹄燃起灰白火焰,速度毫不逊色於楚宴。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道道紫雷劈向楚宴,地面还有熔岩冲束不停喷发,赤金和深紫色在空中交相辉映,雨幕被一次一次撕裂。 楚宴藉助“子弹时间”,在空中翻转腾挪,总能擦身躲过熔岩冲束和紫雷。 突然,他掉头杀向泽西恶魔,身后音爆声连连。 泽西恶魔嘶鸣一声,猛地蹬出两只前蹄。 楚宴看准时机,在灰白色火焰即將灼烧到自己的瞬间,猛一侧身躲过,虫爪顺势挥出一道冷厉弧线。 “嗖”,虫爪穿过泽西恶魔的脑袋,未能命中。 楚宴红眼爆闪,赶忙振翅后撤,迅速与泽西恶魔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上百道“嘎吱嘎吱”的叩牙声。 楚宴回头一看,顿时震惊无比。 只见蜥蜴人半跪在地,两只鉤爪摁在地上,掀起了一片50米高的影子巨浪,影浪上长了数百张盆口,每张盆口都在狠狠叩牙。 转瞬间,盆口影浪迅速迫近至身后五米,堵住了楚宴的全部退路。 与此同时,前方一束熔岩冲束骤然喷发,蒸发一路雨丝,朝楚宴激射而来。 轰隆隆——! 左上方一道紫雷从天而降。 “咴咴咴!”泽西恶魔从右侧迅猛迫近。 一时间,楚宴四个方向的去路,都被堵死了。 子弹时间的作用下,所有攻击的速度都很慢,这为楚宴爭取到了思考的时间。 最终,楚宴一咬牙,振翅向前衝刺,飞向了有熔岩冲束的正前方。 轰——! 千钧一髮之际,楚宴凌空翻滚,勉强躲过了熔岩冲束的致命一击,只是左足仍旧被命中,瞬间被烤成灰烬。 泽西恶魔鼓动膜翼,在楚宴身后紧追不放。 楚宴强忍疼痛,振翅飞往远方,时不时侧身躲过一道紫雷,又或者一道熔岩冲束。盆口影浪倒是隔了半分钟才又掀起一波,应该是这招需要准备时间,被他勉强躲过。 楚宴和泽西恶魔化作残影,在雨幕中来回穿梭,偶尔有紫雷和熔岩冲束一闪而过,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掀起来的盆口影浪,一时间战场混乱不堪。 “不行,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得想办法破除一对二的局面。” “冷静,冷静,金字塔的提示中说过,变身成天蛾人是打败泽西恶魔的关键,这个关键应该不止是提升战斗力那么简单。” “只有天蛾人能做到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突然,楚宴灵光一闪,豁然睁大红眼。 他想到这个关键是什么了! 楚宴猛一振翅,调转方向,趁盆口影浪尚未掀起,径直俯衝向蜥蜴人。 一路上,四道紫雷和熔岩冲束向他射来,身后还有泽西恶魔穷追不捨,但都无法阻止他不断逼近蜥蜴人。 由於会遭受雷击,蜥蜴人不敢轻易化作影子遁逃,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楚宴衝到它面前。 “嘶嘶嘶!” 蜥蜴人大叫一声,猛然挥出右拳。 子弹时间的作用下,这一拳的速度极其缓慢。 楚宴微微一偏头,擦面躲过这一拳,而后猛力一挥右拳! 嘭——! 蜥蜴人侧脸遭受重创,陨石般侧飞出岸边,在海面上不断弹起,激起一片片浪花。 紧接著,楚宴转向振翅衝刺,如游蛇般一秒转向五次,躲过五道紫雷,最后顺利追上了蜥蜴人。 他伸出右爪,死死按住蜥蜴人的脑袋,带著它“噗通”扎入水下,急速向海底坠落。 “嘶嘶嘶!” 蜥蜴人奋力挥舞鉤爪拳,捶打楚宴的胸腹,想要挣脱楚宴的束缚,却迟迟没能奏效。 楚宴忍耐著疼痛,全神贯注地盯著蜥蜴人,尝试调用独属於天蛾人的能力......那蕴藏在他体內的终极天赋。 突然,楚宴的红眼爆闪。 下一刻,蜥蜴人全身长出灰色绒毛,额头长出一对触角,一对虫翅刺破背后展开,最后赫然变成了天蛾人。 与此同时,楚宴体表覆盖黏滑绿鳞,双足双手各生出三只鉤爪,嘴巴前凸成鱷鱼状,很快变成了蜥蜴人。 楚宴和蜥蜴人交换了! 此刻,楚宴的意识仍旧附著在“天蛾人”的躯体里,但是真身已然是蜥蜴人,便如当初他以为自己是人类,实则自刎后恢復成了天蛾人。 楚宴一脚踹开蜥蜴人,振动翅膀飞出海面,径直衝回港岸,直奔守在岸边的泽西恶魔而去。 另一边,蜥蜴人晃了晃脑袋,果断上游探出海面,紧紧追在楚宴身后,迅猛游向岸边,身后激起一片片浪花。 显然,在场除了楚宴以外,没人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第181章 遗言(4000字) 港岸边,泽西恶魔看见蜥蜴人在高速移动,果断解除了落雷领域,以免误伤临时战友。 楚宴见状,当即全力振翅加速,毫无顾忌地冲向泽西恶魔。 “咴咴咴!” 泽西恶魔嘶鸣一声,鼓翼腾空,“颼”地迎面冲向楚宴,四蹄燃起灰白火焰。 双方速度极快,仅一眨眼就逼近到对方面前,宛如两颗陨石对撞。 泽西恶魔红眼爆闪,抬起前蹄用力一蹬,空气爆响。 剎那间,楚宴猛力侧身,极限躲过这一蹬,而后径直飞向岸边的熔岩蜥蜴分身。 “使用了交换能力后,我似乎已经彻底適应天蛾人的身体了。” “那么,也该尝试一下更高难度的操作了。” “如果能顺利用出这一招,应该就能彻底干掉那个麻烦的分身了。” ...... ...... 罗森便利店內,眾人看见楚宴冲向熔岩蜥蜴分身,顿时一惊。 袁封乐呆呆开口:“师父这是想干嘛?” 范乾煌迟疑地说:“他大概是觉得一对三太艰难,所以想先干掉最弱的蜥蜴分身。” 庆竹诧异地说:“可是根据刚才的观察,蜥蜴人的身体部位一旦脱离本体,就会迅速变成分身,师父打算怎么干掉蜥蜴人的分身?”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蝉咂舌说:“我猜,他是在赌蜥蜴人的身体被分割到小於某个尺寸后,就无法再变化成分身了。 “可是据我所知,即便只有一块硬幣大小的肉,蜥蜴人也能製造出分身,楚宴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把那只分身切割到这种程度。” 苗秀鲤脸色发白:“那......那小宴岂不是危险了?” 水蝉无言。 范乾煌攥紧双拳,眼神黯然:“那毕竟是两头uma,而且灭蛾还缺少对应情报,恐怕……他这回真的要输了。” 袁庆苗三人心里一咯噔,齐齐望向楚宴,目光里满是担忧和惶恐。 ...... ...... 轰——! 轰——! 轰——! 楚宴在空中翻转腾挪,接连躲过迎面射来的熔岩冲束,泽西恶魔和蜥蜴人在身后追击,与他保持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距离分身五十米时,楚宴嘶叫一声,分裂出3012只人面飞蛾,团团包围熔岩蜥蜴分身。 熔岩分身起初並不在意,可是红眼扫视一圈后,瞳孔骤然收缩。 这3012只人面飞蛾,居然都覆盖漆黑鳞甲,还长著一张……盆口! 熔岩分身连忙张开巨口,想要发射熔岩冲束,横扫所有人面飞蛾。 可是来不及了。 所有人面飞蛾一拥而上,用盆口生生咬碎绿鳞,啃掉大块绿鳞蜥肉,將其吞下湮灭。 眨眼工夫,熔岩分身就被啃食殆尽,连渣都不剩,如同蝗虫掠过麦田。 ...... ...... 罗森便利店內,所有人惊诧万分。 袁封乐和庆竹双手抱头,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看见神灵降世。 范乾煌呆住了:“那是……盆口?他居然在变身成天蛾人的情况下,用出了蜃鳞纲的力量?” 苗秀鲤瘫坐在一把椅子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气,身子因忽然鬆懈而发软。 水蝉怔怔喃喃:“这么短的时间內,居然能把uma和自身的力量,结合到这种程度,这傢伙简直像是……天生为驾驭uma而生的。” ...... ...... “嘰嘰嘰!” 楚宴操控所有人面飞蛾,重新回到体內左腿,然后扭身回望。 下一刻,他怔住了。 海面上只有蜥蜴人,泽西恶魔却不见了身影。 嘭——! 泽西恶魔出现在身后,燃烧灰白火焰的右蹄,重重蹬中他的后心,使他全身快速石化,失去生机。 预警蒙太奇! 噗嗤——! “咴咴咴!” 泽西恶魔悽厉惨叫,右蹄齐踝断裂,血流不止。 它赶忙鼓动膜翼,急退到岸边,惊诧地望著楚宴。 此时,楚宴的虫背上,赫然多了一张盆口,盆口上叼著一只硕大的蹄子。 他把蹄子吸入盆口,咀嚼了两下,將其生生吞了下去。 紧接著,楚宴振动虫翅,转身面对泽西恶魔,全身覆盖漆黑鳞甲,一双红眼凌厉无比。 泽西恶魔身体一震,当即伏下身子,凶狠地瞪著楚宴,浑身透著浓浓的戒备感。 这时,蜥蜴人终於登上岸,走到泽西恶魔身边,与它並肩而立。 双方遥遥对峙,黑暗中红眼逼人。 港湾岸边颳起了狂风,厚重的云层间电闪雷鸣,滂沱大雨愈演愈烈,仿佛全世界都笼罩了一层薄纱。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泽西恶魔猛力鼓动双翼,蜥蜴人融化成黑影,两头uma一左一右逼近楚宴,生生撕裂了雨幕。 一转眼,两头uma都迫近至身前。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不断振翅晃动身体,躲避袭来的蹄子和鉤爪,“嗡嗡”声尖锐刺耳。 每当抓住机会,他就挥舞仅剩的虫爪反击,可是仅能短暂逼退敌人,始终未能造成有效杀伤。 局面僵持半分钟后,蜥蜴人忽然猛一跺脚。 下一秒,楚宴身后掀起一股50米高的影浪,影浪上长著上百张盆口,每张盆口都在疯狂“嘎吱”叩牙。 楚宴赶紧分裂成15980只人面飞蛾,四散逃窜,可是盆口影浪的覆盖范围太广,许多人面飞蛾没来得及躲开,惨遭吞噬湮灭。 待影浪平息,剩余的人面飞蛾重新凝聚成天蛾人,体型又小了一圈,力量也大打折扣。 ...... ...... 罗森便利店內。 袁封乐和庆竹看见这一幕,神色愈发苦涩。 范乾煌嘆气说:“唉,即便灭蛾能运用蜃鳞纲的力量,也还是难敌两头uma吗?” 水蝉凝视著战场,说:“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如果他一开始就能发挥出全力,或许局面会不一样吧。” 苗秀鲤右手捂嘴,泪眼朦朧,此时她脸上再无紧张和担忧,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 ...... 瓢泼大雨中,楚宴与两头uma激战了三分钟,却迟迟未能分出胜负。 期间,蜥蜴人六次掀起盆口影浪,每次都能湮灭大批人面飞蛾。 楚宴的人面飞蛾被一点点蚕食,每次凝聚体型都小一圈,速度和力量也慢了很多。 他逐渐失去了反抗的资本,只能被动躲避泽西恶魔和蜥蜴人的进攻,却依旧不断受挫,陷入恶性循环。 某一时刻,楚宴振翅急撤时,心臟忽然狠狠一抽,虫躯僵在半空中。 变身时间到了。 泽西恶魔捕捉到了他的异常,红眼爆闪,猛然上前一步,“颼”地蹬出右蹄。 嘭——! 楚宴的胸口被蹬中,瞬间石化,接著石化迅速向全身蔓延,很快大半边身子就都变成了石像。他仰天“嘰嘰嘰”惨叫,却无法阻止这个进程。 泽西恶魔抬起前蹄,仰天“咴咴”高亢嘶鸣,显然是在庆祝自己復仇成功。 罗森便利店里,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幕。 袁封乐和庆竹趴在玻璃窗上,绝望地望著倾盆大雨中的楚宴一点点石化,泪水夺眶而出。 范乾煌颓废地坐在地上,很慢很慢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力感席捲全身。 苗秀鲤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等等,你们快看!”水蝉忽然指著战场,大声说。 眾人闻言一怔,朝远处定睛一看,彻底呆住了。 战场上。 石化到一半的楚宴,虫翅缩回后背,全身绒毛褪去,黏滑绿鳞覆上体表,虫类头颅变化成鱷鱼状,最后赫然变成了......蜥蜴人。 蜥蜴人仰天“嘶嘶”惨叫,脑袋晃来晃去垂死挣扎,可是石化迅速蔓延上脖颈、头颅,將它绝望的蜥脸定格在大雨中,还有一双充斥怒火的蜥眼。 泽西恶魔红眼一震,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似乎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无比震惊。 突然,它发现蜥蜴人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好像正瞪著它的后方。 泽西恶魔猛然察觉到了什么,豁然扭头,却为时已晚。 此时,楚宴已然恢復成人形。 他站在泽西恶魔身后,口含一颗棒棒糖,盯著泽西恶魔后腿上的楔形文字,双手大拇指与无名指接触,默念“想像香响箱乡”。 催眠术规则技! 强烈的睡意席捲而来,泽西恶魔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类,想趁昏睡前杀死这个狡猾的混蛋,可是四条腿不听使唤,左右踉蹌了半天,最终轰然趴倒在地。 “咴咴咴......” 泽西恶魔的红眼逐渐黯淡下去,眼皮一沉一沉的,视野中的楚宴出现重影。 楚宴站在大雨中,不停喘气,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泽西恶魔像是迴光返照,右眼骤然瞪大,射出一道红光。 楚宴一凛,想要躲闪,可是一阵剧烈的飢饿感忽然袭来,使他完全用不上力。 最终,他只能任由这道红光射入他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泽西恶魔彻底合上眼,趴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楚宴紧闭双眼,等待了三秒钟,却並未发现异常。 他小心地睁开了眼,感到困惑无比。 刚才的红光,究竟是什么? 可刚思考了片刻,楚宴就不再纠结了。 因为他想起自己马上要变成蛾蛹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这时,滂沱大雨消歇,漫天乌云渐渐散去,阳光从云隙间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暖的。 楚宴艰难地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等待命运降临。 ...... ...... 罗森便利店內,所有人看见战斗的结果后,都诧异万分。 袁封乐睁大眼,呆呆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 范乾煌呆滯了片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天蛾人的能力里,包括与目標交换能力和外貌,刚才灭蛾一定是在海里,与蜥蜴人交换了身体,然后借泽西恶魔之手,杀死了蜥蜴人!” 庆竹吞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说:“也就是说......师父一个人解决了两头uma?” 水蝉点头感慨:“没错。从这一刻开始,他正式成为了世上第一个从uma的復仇中,活下来的人类。如果被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苗秀鲤猛然回神,焦急地说:“等一下,小宴刚才不是说,他变身后会变成蛾蛹吗?趁他的副作用还没发作,我们得赶紧去把他控制住,然后去帮他找蛮趾纲的心臟!” 水蝉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 ...... 楚宴坐在地上,出神地仰望蓝天白云,內心出奇地平静。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宴循声扭头,看见同伴们朝他飞奔而来,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师父!师父!”袁封乐跑来跪在楚宴旁边,哽咽著说,“我们刚才都以为你要死了,心臟都差点嚇停了,还好您最后大发神威,否则我们可怎么办啊?” 庆竹在旁边泪如雨下,连连点头。 楚宴笑笑:“行了行了,我这不是贏了吗?別哭了。” 苗秀鲤跪坐在楚宴面前,拿著一捆尼龙晾衣绳,著急地说: “小宴,你......你现在感觉如何?要变成蛾蛹了吗?你等一下,我马上把你捆起来。我们待会儿就带你去找蛮趾纲心臟,你稍微忍忍哦。你......你要吃几颗心臟?12颗够吗?” “別担心,我还能稍微坚持一会儿。”楚宴笑笑,看向范乾煌和水蝉,“老范,水蝉姐姐,我有几句话想对你们说。” 范乾煌郑重地看著他:“你说。” 楚宴轻声说:“回去以后,麻烦你帮我跟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说,很抱歉我没能回去见他们,不过咱师门向来讲究无论如何都要热爱生活,希望大家不要为我难过太久,难过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我的失落遗物,就拜託你带回去卖个好价钱,然后把钱转交给我家里人吧。我那个姐姐成天想坑我零花钱,这次终於如她愿了,帮我跟她说,麻烦至少葬礼帮我办得风光一点,咱现在也是不差钱的家庭了。 “还有那边的小苗,她知道我回不去以后,大概会大哭一场吧。请帮我对她说,不要难过,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宇宙,也有无数个楚宴,我会在另一个宇宙陪著你的。 “哦对了,还有新旺麻会的韩大小姐。坦白讲我跟她的交情不深,就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儘量跟家里人搞好关係吧,別总那么任性了。” 范乾煌认真点头:“好,我记住了。” 楚宴又看向水蝉,微笑说:“水蝉姐姐,谢谢你这一路的出手相助。有件事我想拜託你,梅奥教授让我给杨教授带一句话,可是我回不去了,只能麻烦你去见见杨教授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去见见鹿莹莹、庞硕元、张识博这三个人,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见到他们后,请代我对他们说,谢谢你们高中三年当我的朋友,这三年我过得很愉快。” 水蝉轻声说:“知道了。” 苗秀鲤一脸茫然:“等等......为什么你说得好像......你要死了似的?不是只要吃够心臟,就能变回人类吗?” 楚宴摸摸苗秀鲤的脑袋,微笑说:“对不起,其实我骗了你。彻底变成蛾蛹的人是恢復不了的,而且这个过程很快,你们来不及找齐12颗心臟。待会儿对我下手时千万不要心软,否则我会伤害你们的。” 袁封乐和庆竹目光呆滯。 苗秀鲤目露惊恐,连连摇头:“不,不,不!你在骗我!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楚宴目光柔和:“对不......”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头疼袭来。 楚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蒙上血色,蜷缩在地上,紧紧抱著脑袋。 “小宴!小宴!小宴!” 苗秀鲤的叫喊声逐渐远去。 楚宴意识渐渐模糊,昏迷了过去。 第182章 蛾生价值 咣当! 楚宴从座椅上跌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醒了过来,茫然地环视一圈。 这里是一间警官办公室,四只天蛾人围坐在办公桌旁,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一只身穿包臀裙的天蛾人,正埋头用数位板画画,两只触角晃来晃去,不停刪刪改改,似乎陷入了瓶颈。 一只天蛾人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抱著虫头假寐。 还有一只清瘦的天蛾人,赤足蹲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啃著一块人肉脯。 最后一只天蛾人身穿黑白制服,坐在办公椅上,虫爪不停叩击桌面,一脸不耐烦。 楚宴低头看了看,赫然发现自己也有一双虫爪,体表生长著一层灰色绒毛,背后还有一对虫翅。 到头来,交换能力还是把我带到平行世界来了。 原本世界的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变成蛾蛹了吧。 飞蛾詹无锋瞥了一眼楚宴,冷哼叫:“睡个午觉都能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小子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飞蛾阮柚南转过头来,促狭叫:“师弟啊,你怎么睡得那么香?是不是昨晚坏事干多了,没睡好啊?年纪蛾得节制点哦。” 楚宴坐回椅子上,嘆气叫:“师姐说笑了,老实说,最近我有点累,没什么那方面的兴致。” 飞蛾阮柚南把数位屏递过来,笑嘻嘻叫:“嘖嘖,年轻蛾可不能隨便说不行。要看看师姐新画的涩图吗?没准能帮你提提兴致哦。” 楚宴接过来一看,数位屏上赫然是一只漂亮的女天蛾人,女僕装白丝袜,半遮半掩地展开虫翅,身后吊著五个蛾蛹人类,脸皮下有飞蛾蠕动。 楚宴递迴数位屏,竖起大拇指:“师姐的画技还是那么棒。” 飞蛾阮柚南掩顎笑笑,伸爪捏了捏楚宴的虫脸。 飞蛾宋次琅递来一块人肉脯,歪虫头问:“师弟,你要吃吗?” 楚宴摇摇头:“不了不了,我现在也没什么食慾。” 飞蛾沈仲鹊睁开一只眼,挑挑触角叫:“又没性慾又没食慾,你怕不是生病了。待会儿我联繫一下医院里的熟蛾,你赶紧给我滚去看病,要是在任务中妨碍到我,我就把宋次琅的手机塞进你的顎里。” 飞蛾宋次琅一惊,哀嚎:“不要啊!我还要给芸芸刷嘉年华呢!” 飞蛾詹无锋挥挥爪,烦闷地叫:“行了行了,別特么在老子耳边吵来吵去的,都给我滚出去巡逻,楚宴留一下。” 阮宋沈三蛾懒洋洋地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顺爪带上了房门。 飞蛾詹无锋看向楚宴,没好气叫:“说吧,遇上什么事了,一整天蔫得跟三天没吃人似的。” 楚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梦到啥了?” “梦到我变成人类了。” 飞蛾詹无锋目光古怪:“你小子做个梦,蛾都不当了?最近的工作压力,有那么大吗?” 楚宴笑笑:“放心吧师父,我已经没事了。” 飞蛾詹无锋表情半信半疑。 楚宴顿了顿,问:“师父,假如你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变成了人类,你会怎么办?” 飞蛾詹无锋淡淡叫:“还能怎么办,跳楼重开唄,都特么变成人了,还活个什么劲啊。” 楚宴微微怔了一下,微笑叫:“说得也是。” 飞蛾詹无锋挑挑触角,默默盯著楚宴,良久后缓缓叫: “刚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我会咬著牙活到120岁。” 楚宴一愣:“真的假的?” 飞蛾詹无锋冷哼一声,叫:“我教过你很多次,好死不如赖活著,难道你全忘记了? “每只蛾活在世上,都是为了追求自己的蛾生价值和意义,就好比沈仲鹊是为了自我证明;阮柚南想用功绩摆脱家里的束缚,安心画涩图;宋次琅想吃人和交配;而我,则是为了保护kfc的胆挞。 “就算变成了人又如何?如果你能找到新的蛾......额,人生价值,那么照样可以好好活下去。” 楚宴怔住了。 “砰砰”,有人叩响门扉。 飞蛾詹无锋淡淡叫:“进来。” 门扉敞开,一个小天蛾人走了进来,身穿小学校服,手里牵著一根宠物绳,绳子末端拴著一条咖啡色皮肤的男人。 楚宴看了看小天蛾人,感觉有点眼熟。 飞蛾詹无锋淡淡问:“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天蛾人看向楚宴,笑著叫:“警官叔叔好,楚宴哥哥好,我是来感谢楚宴哥哥帮我找到曲奇的。” 楚宴一怔:“我帮你找到了曲奇?你是说这条......人?” 小天蛾人点点头,眨眨眼问:“是呀,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楚宴:“噢噢,想起来了。没关係,不用客气。” 小天蛾人摸摸男人头顶,微笑叫:“曲奇,快去谢谢楚宴哥哥。” 男人曲奇爬到楚宴足边,亲昵地蹭了蹭:“你好!你好!” 小天蛾人笑笑:“哥哥你看,我就说曲奇会说『你好』吧,他还会自己用马桶上厕所呢,可厉害了!如果没有你,曲奇肯定已经被別的蛾抓回家了。” 男人曲奇蹲在地上,欢欣大叫:“你好!饲料!交配!” 楚宴直勾勾盯著男人,心情十分异样,却又有一丝......安心。 飞蛾詹无锋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叫:“感受到一点蛾生意义了?” 楚宴看了看飞蛾詹无锋,又看了看小天蛾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父,你可真是......” 突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楚宴从椅子上跌落,双爪捂著虫头,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小天蛾人和曲奇都出现了重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交换能力又暴走了?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小天蛾人见状一惊,连忙问:“哥哥,你没事吧?” 男人曲奇急哄哄地转圈:“你好!交配!你好!饲料!” 飞蛾詹无锋看著楚宴,轻声叫:“好好活著吧,別没事就做梦了,睡太久了耽误正事,可是很给其他人添麻烦的。” 头痛愈演愈烈,意识逐渐模糊。 还未来得及回应飞蛾师父,楚宴就趴在地上,沉沉昏迷了过去。 第183章 谢谢你 欢乐港湾,“湾区之光”摩天轮废墟旁。 楚宴恍然睁眼,视野逐渐清晰,苗秀鲤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水蝉、范乾煌、袁封乐、庆竹站在她身后,后两人正在莫名痛哭。 苗秀鲤跪坐在楚宴面前,嫣然一笑:“小宴,你醒啦。” 楚宴晃了晃脑袋,困惑地皱眉:“我......从蛾蛹变回来了?这不可能啊,你们对我做了......” 楚宴呆住了。 他错愕地发现,苗秀鲤的左侧胸口开了一个血洞,血洞內空空如也,明显少了一颗鲜活的......心臟。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宴颤抖著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她的血洞。 水蝉站在一旁,低声说:“你变成蛾蛹以后,苗秀鲤食用了一块泽西恶魔异蹄纲部位的肉,晋升到了战术级,然后剖出心臟餵给了你。 “范乾煌提前给她施加了一个规则技,效果是受了致命伤后,能够保住2分49秒的性命,你们好好道个別吧。” 楚宴瞳孔骤缩。 他紧紧抓著苗秀鲤的双肩,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这么傻?万一这个办法不管用怎么办?难道你要白白陪我一起死吗?” 苗秀鲤似乎被嚇到了,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小宴,你別生气,我太害怕你回不来了,一时没想那么多,我,我......” 楚宴赶紧鬆开她的肩膀,微微垂下脑袋,目光黯然:“对不起,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咳咳!” 苗秀鲤重重咳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侧倒下去。 楚宴一惊,连忙伸手扶住她,帮她慢慢躺了下来。 苗秀鲤轻轻咳了两声,勉强笑了笑:“对不起小宴......我有点使不上力。” 楚宴目光复杂,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我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不到两天而已,哪有人刚认识就为別人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苗秀鲤艰难地笑笑,轻声说:“我不傻呀,其实我挺有心机的。” 楚宴苦笑两声:“如果连你都算有心机,那天底下的人都是大奸贼了。” 苗秀鲤目光悠远,轻声说:“其实我真的有很多心机啦。 “比如初中时朋友夸我扎丸子头可爱,我就专门在有可能见到小宴的时候扎丸子头。 “再比如,我以前並不经常穿jk制服,只是觉得小宴这样的高中男孩子会喜欢,才故意打扮成这样。 “我还会故意在小宴的家人面前表现得很能干,让小宴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对我有个好印象。 “还有.......” 苗秀鲤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明知道你是另一个小苗的小宴,却还赖在你身边,偷偷享受你带来的温暖,还装作没有这回事。” 楚宴鼻子一酸,轻声说:“你这点小心思早就暴露啦,哪里算得上心机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苗秀鲤轻笑说:“是小宴太聪明了才暴露的。” 楚宴咬紧牙关,泪珠一颗颗滑过脸庞,滴落在苗秀鲤的衣服上。 苗秀鲤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轻轻抚摸楚宴的脸庞:“好啦好啦,不哭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宴哭鼻子呢,明明帅气地笑才更適合小宴啊。” 楚宴泪眼矇矓,沙哑说:“对不起......对不起......” 苗秀鲤咳了两声,强撑著挤出一丝笑意:“不要说对不起呀,我现在一点也不难过哦,因为我马上就能见到我认识的那个小宴了,我也该把你还给另一个世界的小苗了。 “快回去找你的小苗吧,她肯定已经很想很想你了。 “虽然我没见过那个世界的小苗,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孩儿,也不知道她是否像我一样爱扎丸子头、爱穿jk制服,但是我相信…… “无论在哪个时空,小苗都会爱上小宴。” 规则技的时间將近,苗秀鲤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视野中的楚宴愈发模糊,意识一点点消散。 她的手没有力气了,从楚宴的脸庞滑落。 楚宴赶忙接住她的手,却发现那只手早已变得冰凉,绵软得像没有骨头。 “谢谢你......在世界尽头......找到了我......” 苗秀鲤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轻轻合上双眼,安静地停止呼吸。 这一刻夕阳沉下海平线,夜色渐渐覆盖苗秀鲤,遥远的晚风拂过摩天轮的废墟,撩起一綹她的刘海,收走最后一丝属於她的温度。 庆竹和袁封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宴握著苗秀鲤的手,呆呆坐在旁边,脑海里始终迴荡著她弥留之际的一言一语,胸口堵得难受。 范乾煌嘆了口气,走过来拍拍楚宴的肩膀,说:“灭蛾,节哀吧。” 楚宴沉默良久,低声问:“范乾煌,如果胜利的代价是世界尽头只剩你一人,你觉得值得吗?” 范乾煌一怔,摇头说:“抱歉,我不知道。” 楚宴默默点了点头。 水蝉长嘆一声,说:“我知道你们很难过,但是请振作一点,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呢。 “大脚怪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梅奥教授肯定有所察觉,我们得儘快告诉他战斗的结果,免得他误以为我们失败了,自己在办公室里吞枪自杀。 “最重要的是......” 水蝉顿了顿,蹲在楚宴身边,轻声说:“原本的世界,还有很多人在等我们回去呢,就像苗秀鲤说的,他们肯定已经很想念你了。 “快回去见他们吧,別让他们跟你一样伤心。” 楚宴眼神微动,轻轻点头:“嗯,说得也是。” 袁封乐擦擦眼泪,啜泣著说:“我......我的手机还没丟,我来联繫梅奥教授吧。” 楚宴低声说:“好。” 袁封乐点点头,抽泣著拨打號码。 “这才对嘛,小男孩还是要坚强一些才討人喜欢,光长得好看可不行。” 水蝉笑著对楚宴说完,缓缓站起身,转身眺望遥远的海面,朦朧月光下背部倩影窈窕又颯气。 “水蝉姐姐。” “怎么了?” “谢谢你。” “不客气。” ———— ps:朋友们,失落之地的主线基本写完了,主包也快燃尽了,明天想请假一天,不然每月一次的全勤请假就浪费掉了......另外,大家不用担心后续剧情刀过头,主包写死人很克制和谨慎的,感谢支持。 第184章 我会陪著你见证 失落之地,sira总部。 昏暗的办公室里,梅奥颓丧地靠墙坐在地上,“咕嚕咕嚕”灌著一瓶威士忌,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 “嗝。” 梅奥把空酒瓶隨手扔到一旁,醉醺醺地说:“嘿,法克杨。” 电脑屏幕亮起来,传出杨求知声线的ai语音:“我在。” “嗝......外面情况如何了?” 法克杨:“正在调取附近街区录像。” 法克杨:“正在分析录像內容。” 法克杨:“方圆五公里內的人树,已经全部消失,大量建筑物严重受损,很有可能是大脚怪降临后,召唤了人树作为融合材料。” 梅奥醉眼惺忪,幽幽感嘆:“到头来,大脚怪还是降临了吗,真是操蛋啊,也不知道楚宴他们怎么样了。” 法克杨:“大脚怪的实力远超能力者,而且拥有神农架的加持,综合来看,基本可以认定突击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梅奥眉毛一拧,破口大骂:“我把你造出来,是让你给我提供乐子的,不是让你提醒我这些我早就知道的废话的!再这么没眼力见,小心我把你电线拔了!” 法克杨:“很抱歉,您的批评很有道理,我將竭尽所能为您提供乐子。” 法克杨:“正在生成ai视频——《杨求知论文投稿被拒后患上失心疯,在学术会议上跳脱衣舞》。” 梅奥一脸嫌恶:“谁特么要看那个傻子跳脱衣舞?你是怎么从跟我的对话记录里,判断出我有这种癖好的?给我换一个!” 法克杨:“好的,正在生成ai视频——《杨求知目睹琼斯?梅奥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后,嫉妒得面目全非,却不得不亲自上台为琼斯?梅奥颁奖》。” 梅奥神色缓和:“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ai视频。 梅奥坐在墙边,看著滑稽夸张的视频,轻轻笑了两声,但很快又感觉索然无味。 他嘆了口气,轻声感慨:“想不到活了半辈子,还真能见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这种时候,我应该干点什么呢?” 法克杨:“大脚怪很快將走遍全球,融合所有人类,届时您將永远受到折磨,建议您抓紧时间將人类的所有知识拷贝並保存好,然后自尽,以免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梅奥气得鼻子都歪了:“特么的,让你提供乐子,你在这里劝我自杀。你等著,我这就把你这个智障的电线拔了!” 法克杨:“正在生成ai视频——《全世界人类变成杨求知,哭著跪求琼斯?梅奥登基王位》!” 法克杨:“正在生成ai视频——《杨求知转世后,成为了琼斯·梅奥的学生,天天被骂蠢蛋还只能点头称是》!” 法克杨:“正在生成ai视频——《琼斯?梅奥变异成为蠕蛊纲uma,隨手一击虐杀大脚怪,震惊杨求知一万年》!” 梅奥腾地起身,暴怒冲向插座:“去死吧,智障!” 法克杨:“正在生成ai视频——《杨求知微笑著说:『別沮丧梅奥,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了,我也会陪你一起见证人类的末路』》。” 梅奥动作一滯,怔然看向屏幕。 屏幕上,杨求知身披白大褂,直视著屏幕外的梅奥,一遍又一遍重复: “別沮丧梅奥,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了,我也会陪你一起见证人类的末路。” 梅奥一动不动地看著视频,沉默无言。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回墙边,苦涩地说:“这年头人工智慧真是可怕......” 法克杨:“请问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梅奥仰头望著天花板,目光悠远:“儘可能压缩所有人类文明的知识,基础数学和基础物理优先,然后是全部已被考证过的人类史。” 法克杨:“好的,正在压缩人类知识体系......” 梅奥嘆了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的酒柜旁,取出最后一瓶威士忌。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梅奥一怔,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呆住了。 来电人赫然显示是“袁封乐”。 梅奥赶紧接通电话:“喂喂餵?” 楚宴:“太好了,教授你还没自杀,我们刚才还在担心你会想不开呢。” 梅奥震惊地瞪大眼:“楚宴?你们没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脚怪中途离开这个宇宙了?” 楚宴如实说:“大脚怪被我杀死了,虽然中途它变异成了蜥蜴人,但最后还是死了。哦对了,之前我招惹的一头uma,跑到这个宇宙来找我寻仇了,不过被我催眠了。教授,你能开一辆货车来接我们吗?这两头uma挺沉的,我怕运不回去。” 梅奥一脸呆滯,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颊,確认自己没有喝醉睡著后,错愕地说:“你......你一个人解决了两头uma?这怎么可能呢?总不可能你也变成uma了吧?” 楚宴:“六六六,这都能猜中,教授你不会开掛了吧?” 梅奥:“???” 梅奥吞了口唾沫:“不是,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楚宴闻言,只好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事情原委,总共花了不到两分钟。 梅奥听完后,久久震撼无言,连酒都醒了。 楚宴:“教授,你能来接我们一下吗?如果有多余的畸木修復剂,麻烦也帮我们带过来,我们受伤挺严重的。” 梅奥猛然回神,说:“哦哦好的,我这就去仓库里找找,你们一共有几人受伤?算了,我直接带六支过来吧。” 楚宴沉默片刻,轻声说:“教授,带五支就够了,小苗她为了让我恢復成人类,把自己的心臟剖给我了。” 梅奥呆住了。 半晌,梅奥眼瞼低垂:“好,我知道了。” “对不起,教授。” “不用道歉。谢谢你,楚宴。” 电话掛断。 ...... ...... 欢乐港湾。 楚宴掛断电话,把手机递迴给袁封乐,然后对大家说:“教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家稍等一会儿吧。” 范乾煌疲惫地吐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石化的蜥蜴人,说:“事情终於告一段落了。待会儿砸开蜥蜴人的石像后,我们就可以取出那块苏美尔王表的碎片,然后回家了。” 楚宴点了点头,默默望向蜥蜴人的石像,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那块王表碎片上,到底记载著什么? 碎片上的內容,又真的与苏美尔遗藏有关吗? 这一刻,楚宴的呼吸不由得加速,仿佛世界的真相就摆在眼前,而他即將揭开一角帷幕。 第185章 王表碎片 楚宴抱著苗秀鲤,跟其他人一起坐在摩天轮废墟旁,默默等待了一个小时,终於看见坍塌的北门方向,一辆货车快速驶来,雪亮的车灯刺破黑暗。 货车一个飘移,停靠在废墟附近,打起了双闪。 梅奥推开门,从主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眾人身边。 楚宴站起身,摆了摆手:“教授,你终於来了。” 梅奥看了看躺在地上、头蒙著衣物的苗秀鲤,嘆气说:“先把苗秀鲤抬上车吧。” 楚宴点了点头,横抱起苗秀鲤,把她轻轻放在货车后座上,让她安稳地躺下。 梅奥轻轻关上后座车门,说:“好了,让我看看那两头uma吧。” 袁封乐和庆竹朝两侧让开,露出身后的蜥蜴人石像,还有趴在地上昏睡的泽西恶魔。 梅奥走到两头uma旁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古怪地看向楚宴: “还真是一个死了一个睡著了。你这个平行宇宙的楚宴,真是强得跟怪物一样......好吧,你本来就是个怪物。” 楚宴说:“怪物就怪物吧,能干掉uma就行。先不说这些了,梅奥教授,其实我有不少问题想諮询您。” 梅奥点头:“你说。” 楚宴认真说:“我第一次变身后,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基因躁动了不少,本以为第二次变身后,就会彻底脱离人类范畴,可是等真的变回人类后,躁动感反而减少了许多,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梅奥摇头:“不知道。” 楚宴挠挠头:“好吧。那第二个问题,这次战斗中,蜥蜴人的死亡跟我有不小的关係,您觉得之后它会来报復我吗?” 梅奥沉思两秒,说:“根据你的描述,蜥蜴人是你和泽西恶魔共同杀死的,但是泽西恶魔稍后被杀死后,仇恨就落到你一人身上了,所以它確实很可能復活后来报復你。 “刚才你在电话里说,你能变身成天蛾人,是因为天蛾人死前爆发出了一股针对你的磁场,促使你的基因发生了变异,那么你只需要回去以后,再做一次基因检测,就能確定蜥蜴人是否会报復你了。” 楚宴若有所思:“有道理。我还有第三个问题,泽西恶魔被催眠前,用眼睛把一道光束射入了我的眉心,但我现在並未感到异常,您觉得那是什么?” 梅奥摊手:“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或许等我把泽西恶魔研究个半年后,可以给你答案,但是现在我无能为力。” 楚宴撇嘴:“梅奥教授,您好像没有杨教授可靠哦。” 梅奥:“......你小子骂得好脏。” 范乾煌开口建议:“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先把苏美尔王表碎片取出来最要紧。” 楚宴点点头,看向蜥蜴人石像:“说得也是,不过这么大个石像,感觉要砸开还蛮麻烦的。” 水蝉走到石像旁,把石像推倒在地,然后用力一踩。 嘭——! 蜥蜴人的石像碎裂开来。 袁封乐和庆竹惊疑不定地瞅著水蝉,像在看一头怪兽。 楚宴大力鼓掌:“不愧是水蝉姐姐,动作就是高效。” “小事一桩。” 水蝉轻描淡写地说完,俯身扒拉了几下石块,石块堆里赫然出现了一块泥板碎片,正是苏美尔王表。 她伸手去捡这块泥板,可指尖刚触碰到泥板,异变突生。 楚宴脑海里一阵震盪,闪过一道画面:金字塔顶部的神庙內,水蝉的泥板大放光芒,似乎开启了什么东西。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水蝉,却见她动作也僵住了,显然也看见了同样的画面。 这是什么情况? 是水蝉触碰到苏美尔王表导致的吗? 难道说,触及王表能够进一步发掘金字塔內部隱藏的秘密? 估计其他“蝉”也已经察觉到异样了,看来晚些时候,得去金字塔一趟了。 庆竹见水蝉不动了,小心地问:“水蝉大姐头,你......闪到腰了吗?” 水蝉捡起泥板,瞥了他一眼:“我的腰很好,但是如果你再胡说八道,你的腰就要闪到了。” 庆竹脸色微变,赶紧躲到楚宴师父身后。 楚宴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暴露出庆竹。 庆竹一惊,赶紧躲到袁封乐师兄身后。 范乾煌无奈地说:“好了,快看看泥板上写了什么吧。” 眾人凑到水蝉旁边,仔细阅读泥板上的內容。 泥板上写的是楔形文字,其他人都看不懂,但是楚宴和水蝉却能轻鬆理解。 【当王权尚未自天而降之时,蛮荒尚未平定,诸邦未有定名。】 【彼时,人之信仰不坚,麦酒不满其器,羔羊未至坛前,香菸未上达於天。】 【伊南娜,天之女主,见人懈怠祭祀,信誓鬆弛,乃心中震怒。】 【其时,冥界女王埃列什基伽勒不在其位。】 【伊南娜遂盗取幽暗之钥,开启冥府之门,令眾“乌杜格”降临下界。】 【乌杜格形態不一:有者如马而具双翼;有者类猿而高大如山;有者多鳞、多爪、多口。】 【它们之力甚伟,如洪水淹没平原。】 【它们之力甚烈,如雷霆击碎山谷。】 【它们踏碎芦苇之地,越过未筑之墙,屠戮蛮荒之民,吞食其肉,借人之血肉诞下子嗣。】 【自彼年之后,人乃知:】 【祭坛不可荒废,神讳不可轻忘。】 楚宴默默记住了泥板上半部分的內容,心情既震撼又古怪:按照泥板所述,uma是女神伊南娜为了惩罚苏美尔人怠慢祭祀,故意从冥界中放出来的。 可是这些记录究竟是真实的歷史,还是对现实的迷信曲解,又或者只是以讹传讹的谣言? 楚宴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阅读下半部分。 【欲启王权所遗之藏,不可少於十五舟,其舟需能越海,能渡深水。】 【当执炭棍,於甲板之上尽画门扉之图;其后,以果木炭烟燻十五舟,歷三昼三夜。】 楚宴读完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开启遗藏的规则技,只是並不完整。 显然,剩余的歷史和规则技內容,都记录在其他王表碎片上。 袁封乐看完后挠挠头,咕噥说:“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你们看得懂吗?” 眾人一同摇头。 范乾煌说:“我们不需要看懂,只需要利用泥板回家,至於上面的內容,之后自有考古学家能够破译。” 楚宴看向水蝉,问:“水蝉姐姐,这块泥板也算是战利品,咱们怎么分配?” 水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用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夹住,右手举著王表碎片,一动不动,似乎在默念什么。 楚宴和范乾煌见状,立刻明白她在施展某种规则技,但都没有阻止。 毕竟凭人家的实力,若是想抢走碎片,回去后分分钟就能做到,用不著在实力大打折扣的时候冒险动手。 过了两分钟,水蝉收起大白兔奶糖,说:“这块泥板本身並不是什么特殊物品,只有上面记录的內容有价值,加上这次你们sira出力最多,我就不跟你们抢了,等我把上面的楔形文字记下来后,你们自行拿回去就好。 “不过我希望你们代表sira和我达成一个约定,如果日后蝉3301要借用这块泥板,sira不能拒绝,但是或许可以有限度地合作。 “你俩一个是范家新生代的嫡系,另一个是sira的超新星,还都是从失落之地归来的英雄,说话都有足够的分量,达成约定的对象又是蝉3301,相信sira高层不会不同意。” 楚宴和范乾煌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点头:“好,没问题。” 水蝉微微頷首。 楚宴隨即看向泽西恶魔,说:“既然泥板的归属权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咱们该討论一下uma肉块的分配了。” 第186章 战利品和礼物 袁封乐问:“师父,根据你的说法,杀死uma会招来转世的报復,那你们一般是怎么处置uma的?” 楚宴说:“我们一般是通过规则技,先將uma催眠,再运送到特殊屠宰场,重复割取肉块、等待uma痊癒的过程,就像收割鹿茸那样细水长流。 “不过你们不会使用规则技,恐怕很难效仿我们的做法,所以最好找一个罪该万死的傢伙,逼他杀死泽西恶魔后,再把他杀了,这样泽西恶魔就不会復活了。 “当初我是不慎被天蛾人交换了,无法直接催眠它,所以才不得不亲手將它杀死,结果就是被它纠缠上了,甚至追到了这个宇宙来杀我。” 袁封乐点点头:“原来如此。” 水蝉单手叉腰,说:“这头泽西恶魔,完全是你一个人解决的,按理说它的肉块应该全都归你。” 范乾煌笑笑说:“我没意见。灭蛾,你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 楚宴正色说:“水蝉姐姐太客气了,大家都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让堂堂水蝉,还有范家大少爷空手而归呢?这样吧,我送在座的各位一人一块肉,就当见证我们深厚的战友情谊,你们意下如何?” 水蝉轻笑两声:“你这小傢伙还挺懂事,那就这么办吧。” 范乾煌拍拍楚宴肩头,朗笑说:“谢了,灭蛾。” 袁封乐和庆竹齐声高呼:“多谢师父!” 楚宴错愕看向两个徒弟,纠结片刻后,嘆气说:“哦对,还有你俩......唉,行吧行吧,你俩也拿一块吧。” 袁封乐&庆竹:“?” 楚宴看向蜥蜴人石像,嘆息说:“只可惜这傢伙被变成石像了,否则我就有两头uma的肉了。” 梅奥忽然开口:“楚宴,我正好想就这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的口袋似乎看起来......容量挺大的,但应该没法把整头泽西恶魔带回去吧? “如果用其他方式携带,很有可能在穿越途中遗失,强行捆绑在身上的话,则会大大增加整体质量,容易出现安全隱患。” 范乾煌点点头:“这確实是个问题,我的很多东西就在途中遗失了。” 梅奥继续说:“我有一个提议,你先取走足够分量的肉块,剩下的肉块就留下来给我研究。 “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肉。之前我不是说过会赠你一份大礼吗?现在我可以把这份大礼变得更大,再加一些我的新发明的样品来跟你换。” 楚宴好奇地问:“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大脚怪了,您还想继续做这方面的研究吗?” 梅奥认真说:“大脚怪本就是从其他宇宙来的,我们很难保证未来会不会有其他uma入侵,所以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战力,而uma肉块是必须的研究材料。” 楚宴点头笑笑:“也是,那就按照您说的办吧,我很期待您的礼物和发明哦。” 梅奥自信一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庆竹举手说:“杀死泽西恶魔的人选,就从sira的自建牢房里找吧,之前我们俘获了几个苦肉傀军,都是做了很多恶事的傢伙。” 楚宴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 ...... 回到sira总部后,庆竹立刻从牢房里抓来个水怪纲的冤大头。 楚宴用“催眠环戒”,教唆他杀死了泽西恶魔,隨后掏出他的心臟,献祭给了“催眠环戒”,一来一回收支平衡。 他们把泽西恶魔彻底肢解,隨后將所有可食用部位,堆放在一间会议室里,瓜分起了肉块。 楚宴坐在会议桌边,將25块异蹄纲肉块,还有25块翼膜纲肉块,依次塞入口袋,然后说: “我就拿这么多,剩下的留给梅奥教授做研究吧。” 梅奥把三个巨大的金属手提箱和一块硬碟,挨个“嘭”地放在会议桌上,扬扬眉说:“打开看看吧,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楚宴好奇地打开这三个金属手提箱。 第一个箱子里,装著10支不明深红药剂。 梅奥解释说:“这是基因增强剂,能够通过激活基因表达,在三分钟內增强自身已有的能力。使用之前,需要提前72小时把血液滴入增强剂,充分融合过后,才能注射入体,而且不能给其他人使用,否则会当场暴毙。” 水蝉略感意外:“这种好东西,连我们那个世界都没有,亏你能发明得出来。” 梅奥得意一笑:“这方面的研究,杨本就不如我精通,发明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楚宴乐呵呵收起所有增强剂,看向第二个手提箱。 这里面装著10颗造型奇特的手雷,有一个巴掌大小,上面贴著“禁止uma”的標籤。 梅奥说:“这是『基因锁炸弹』,用杨发明的『杨氏抑制血清』改造的,扔出去后可以释放出吸入式抑制气体,从而让超能力者暂时失去能力,或者能力大幅衰减,具体效果根据吸入量而定,但是对uma无效。 “比起只能注射的血清,这种炸弹的实战价值更高。你们走之前,我让苗秀鲤把仅剩的几颗样品,交给了邱錚,相信这肯定帮助他们拖住了不少援军。 “而桌上这几颗,是你们走后我临时赶製出来防身的,现在用不上了,就送给你吧。” 范乾煌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双方兵力那么悬殊,却没有一个援军闯入北门,原来是您的发明大显神威了。” “不愧是梅奥教授,发明一个比一个好用。”楚宴笑著收起这10颗“基因锁炸弹”,然后望向第三个手提箱。 手提箱里装著16支药剂,分別贴著八个纲的標籤。 梅奥介绍说:“这是『uma信息素原液』,只要將对应纲的uma身体组织,放入原液內静置24小时,然后泼洒在地上,就可以將方圆十公里內对应纲的uma吸引过来,每种纲我各准备了两瓶。 “由於先前我们没有大脚怪的身体组织,无法使用信息素,所以先前我並未將这个样品交给你们,但是你们那个世界uma很多,想来实用价值会很高。” 楚宴收起这16瓶信息素,笑著说:“听起来很適合用来调虎离山,这下我对付uma的压力就更小了,谢啦教授。” 梅奥把硬碟挪到楚宴面前,笑著说:“这是最后一份大礼,里面有我全部的研究成果,只要你把这个硬碟交给杨,我相信一定能为你们的世界,带来巨大的助力,而这也必然將优先惠及你这个功臣。如何,还满意不?” 范乾煌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错愕地盯著那块硬碟。 水蝉嘖嘖说:“梅奥教授的毕生心血么?感觉光是这一份礼物,就足够换十几头uma的肉了。小傢伙,你的运气那么好,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楚宴郑重收起硬碟,说:“放心吧教授,我一定会把硬碟好好转交给杨教授的。水蝉姐姐,你也不用羡慕我,以后如果你想用这份硬碟里储存的发明,可以直接联繫我,我会儘量帮你弄到手的。” 水蝉托著下巴,伸手点了点楚宴的鼻子,慵懒地说:“你这小傢伙,成天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没安什么好心。” 楚宴一脸无辜。 梅奥做了个深呼吸,微笑说:“好了,战利品瓜分就到这里吧。庆竹,你去帮楚宴他们找找回去所需的物品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安葬sira的同僚们,然后就送楚宴他们回家。” “好的教授。”庆竹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187章 姐姐 葬礼结束后,已是清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楚宴六人带著回家所需的材料,聚集在工业园区的停车场上。 袁封乐看著准备齐整的楚宴,不禁感慨:“明明才跟师父见面不到三天,却仿佛过了一整年,真是奇妙啊。” 庆竹神色不舍:“真的要这么快走吗?起码一起吃个饭吧?” 袁封乐轻轻一敲庆竹的脑壳,笑著说:“別乱说话,师父在那边的朋友和家人们,都以为师父死了,早一点回去,才能让他们少伤心一会儿啊。” 梅奥点头说:“没错,而且不同的宇宙之间,很可能时间流速不一致,早点回去更加保险。” 庆竹挠挠头,小声咕噥:“这种事我也知道啦,我就是隨口一说而已。” 水蝉单手叉腰,说:“看你俩那么黏楚宴,我还以为你们会吵著要跟他一起去那个宇宙呢。” 袁封乐摇摇头,轻声说:“就像小苗姐说的那样,师父是属於那个世界的人,我们早晚要把他还回去,而这边的世界,也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去保护的东西。况且......” 袁封乐顿了顿,笑著说:“我相信即便是在那个宇宙,命运也终將牵引师父和我们再会。” 庆竹连连点头,认真说:“大师兄说得没错!” 袁封乐看著楚宴,咧嘴笑:“师父,如果有一天,您收了那边的我和阿庆为徒,请一定要好好培养他们啊。”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鞋底管够。” 梅奥笑著说:“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你们的朋友们看见你们死而復生,表情肯定很精彩,只可惜我没法亲眼欣赏杨的傻样了。” 说完,梅奥带著袁封乐和庆竹,退到了三百米外的安全距离。 楚宴从口袋中取出苏美尔王表碎片,放在地上。 归家三人组按照规则技所述,用良品铺子的瓜子,在地上摆出王表上的楔形铭文,然后在三米內一边光脚背诵《静夜思》,一边阅读本年三月的日历。 最后,默念“澡早枣灶皂凿”。 轰——! 高空之上,一道空间虫洞豁然张开,晦暗幽深,传出阵阵“轰轰”低鸣。 袁封乐站在远处,深吸一口气,竭力大喊:“师父,保重身体!” 庆竹涕泪横流,嘶哑大喊:“师父,一定要跟那边的小苗姐永远幸福啊!” 楚宴背对著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纵身一跃,藉助引力一头扎入空间虫洞。 范乾煌和水蝉紧隨其后,消失在了虫洞內。 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厂房后,狄海拄著一根铁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此时他右臂完全断裂,左眼失明,两条腿都受伤不浅,却竟然没有死在那场浩劫中。 狄海扔掉铁棍,怒目圆睁,连滚带爬地奔向空间虫洞,嘶声大吼: “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梅奥、袁封乐、庆竹看见了这个陌生的傢伙,顿时一呆。 他们意识到,此人很可能是师父的敌人,否则不会藏到现在不现身,却碍於巨大的引力,无法出手阻止。 空间虫洞逐渐缩小,狄海咬紧牙关,不要命似的狂奔到虫洞下,然后奋力一跃。 噗嗤——! 狄海上身刚扑入空间虫洞,虫洞就忽然关闭,生生截断了他的双腿。 ...... ...... 楚宴朦朧睁开眼,豁然坐起身,快速扫视一圈。 此时他正坐在一块草坪上,周围空无一人,面前是一片大湖,湖水幽绿,不少蚊虫在湖面上方盘旋。 “你醒了?”身侧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楚宴循声扭头,看见水蝉倚靠在一棵树上,眺望著湖面,身姿慵懒。 “我们......回来了?”楚宴低头看著双手,喃喃自语。 水蝉淡淡说:“放心吧,我刚才確认过了,这里是深市的荔枝公园,我也能够召唤出原本积攒的浮尸了。” “不愧是水蝉姐姐,动作就是高效。”楚宴左右扭头,“不过,范乾煌去哪里了?” 水蝉说:“他躺在离这里有段距离的『钟侣坪』附近。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所以把你背到这里来了。” 楚宴点点头:“哦哦,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 水蝉看著楚宴,平静说:“没什么,只是想跟把我救出失落之地的鳞蝉单独聊两句而已。” 楚宴眨眨眼:“鳞蝉是什么啊?是能吃的东西吗?水蝉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誒。” 水蝉走到他身侧,弯腰弹了一下他脑门:“事到如今,装傻充愣可没用。” 楚宴揉揉微红的脑门,嘆气说:“唉,果然还是暴露了么?” 水蝉耸肩说:“我使用『子弹时间』和『预警蒙太奇』的次数,比你嘴贫逗女孩儿开心的次数还多,你在我面前把这两招用了那么多次,我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我也算白混了。” 楚宴点点头:“水蝉姐姐说得有道理。” 水蝉摇摇头:“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怎样,居然敢在我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虽然你实力不俗,但是隱藏身份这方面,还得跟其他人多学学。至少我加入蝉3301至今,还从未泄露过自己的身份。” “水蝉姐姐目光如炬,被你看穿我的身份,也是难免的事嘛,不过......” 楚宴顿了顿,笑著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的身份了哦。” 水蝉身形一滯,转头盯著楚宴看了许久,微微偏头说:“那你说说,我是谁?” 楚宴平静说:“你是琳达小姐,对吧?” 水蝉沉默良久,问:“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个推断?” 楚宴说:“我这么猜测,主要是基於两点论据。 “首先,琳达小姐当初主动邀请我这个新人,加入门槛奇高的『汤姆会员超市』,这本身並不奇怪,但是后来还特意租借我的『无限图板』示好,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虽然当时我在暗灯网络上,有了一定知名度,但毕竟是个被天蛾人缠上的傢伙,从商业角度上看,隨时可能暴雷,投资价值委实不高。 “除非亲眼见识过我在任务中展现出的潜力,否则仅凭网上那点小道消息,我不觉得琳达小姐这样的大企业家,会亲自花两百万向我示好。 “而目睹过我执行任务的女性,除了水蝉姐姐,也没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了。 “再加上我依稀记得,您在废弃医院里出现时,曾说过,『咦,我就做个交易的工夫,怎么医院里那么热闹了?』 “我想,也就只有琳达小姐这样的大企业家,才会忙到执行蝉3301的任务期间,还要抽空做交易了。 “最后,您曾多次强调,自己不喜欢被称为『小姐』,我大胆猜测,这是因为您在繁忙的工作中,总被称呼为『琳达小姐』,所以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感到身心俱疲,毕竟您的工作比绝大部分人都忙。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推测过程。水蝉姐姐,我的推测有不对的地方吗?” 水蝉沉默良久,语气古怪:“你这小傢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脑瓜转得比5090的显卡还快。” 楚宴笑嘻嘻:“既然我都猜对了,那您就摘下头盔给我看看唄,不然只有我的脸被您看光了,我的心理好不平衡的。” 水蝉嘆了口气,缓缓摘下头盔,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冷艷的混血脸庞,高而精致的鼻樑,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双明眸水润而不失凌厉,配上一头深褐色齐肩短髮,以及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活脱脱一位绝美女强人。 楚宴大力鼓掌,连连讚嘆:“哇塞,水蝉姐姐长得太好看了,事业还经营得这么棒,简直是男女通吃的完美女神!” 水蝉翻翻白眼,抬手捏住楚宴的鼻子:“少贫嘴。” 楚宴说话带鼻音:“欸欸欸,聊天归聊天,空气给一下。” 水蝉没好气地鬆开手,重新戴上头盔,然后凌空拉开了一条空间裂缝。 她把手伸进裂缝,取出“无限图板”,扔给楚宴:“你的遗物,还给你。” 楚宴接住“无限图板”,装回口袋,笑笑说:“谢谢。” 水蝉无奈地说:“想不到我琳达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居然栽在你这么个小傢伙手上了,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楚宴笑嘻嘻,“水蝉姐姐,咱们互换个联繫方式吧,今后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合作啊。” 水蝉慵懒地说:“互换联繫方式可以,但是你可別指望我给你多少折扣,那家黑市的老板是我师父汤姆大叔,要是以公谋私被他发现,他一定会狠狠教训我的。” 楚宴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上手机號递给水蝉,正色说:“水蝉姐姐说笑了,我只是真心想帮到水蝉姐姐而已。这是我的手机號,可以直接加到我的微信,还望水蝉姐姐务必赏脸加我好友,否则我將一直等下去,並內耗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帅。” 水蝉扑哧一笑,接著马上恢復高冷,隨手接过便签纸:“油嘴滑舌。行了,该聊聊正事了,刚才我触碰王表碎片时,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金字塔的异常吧。” 楚宴点点头:“注意到了。” 水蝉说:“既然如此,其他『蝉』肯定也注意到了,待会儿我会去金字塔一趟,发布任务让其他『蝉』明天凌晨三点半,到金字塔內部集合一趟,你处理完私事后,记得准时过来。” 楚宴好奇问:“金字塔还可以发布集合任务?那完成以后有奖励吗?” 水蝉摇头说:“集合任务不消耗发布次数,也没有奖励。我们约定好,只有在发生大事的时候,才能发布集合任务,违反者將受到不同规格的惩罚。主要是如果不这么规定,趾蝉那个二货一定会没事就骚扰我们的。” 楚宴点点头:“说得非常有道理。对了水蝉姐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上次你跟我交手时,一拳把我打飞的那一招,看起来不像是规则技,难道那是蝉3301的专属能力?” 水蝉点头:“那是咱们限制级成熟期的专属能力,效果是能將下一次攻击的破坏力提升十倍,並將命中的部位转化为弱点,特点是打击时会爆发出一阵黑白闪光。基於这个特点,沼蝉將这招命名为…… “击破衝击帧。” 水蝉顿了顿,接著说:“之所以这么命名,据说是因为许多动漫和游戏里,为了凸显角色攻击的爆发力,会在动作动画中穿插一帧衝击帧,通常表现为白闪、形变、速度线等等。” 楚宴感慨说:“沼蝉取名还是那么形象啊。” 水蝉伸了个懒腰:“行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可以去找范乾煌了。” “嗯嗯,那我先走了,水蝉姐姐晚上见。” 楚宴笑著说完,转向钟侣坪的方向,沿著公园小径渐行渐远。 水蝉倚靠在树木上,默默注视著楚宴离去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小径尽头,忽然狡黠地笑出了声,得意地自语: “嘖嘖嘖,一起生活了11年,居然连姐姐都认不出来,真是个笨蛋弟弟。” “看来,还是姐姐我技高一筹啊。” “只可惜,我跟汤姆大叔约定过,不能隨意透露现实身份,所以只能再瞒你一段时间啦。” “要是笨蛋弟弟知道总向自己要钱的姐姐,其实是个小富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嘻嘻,真是令人期待啊。” 水蝉幻想著那一天弟弟傻眼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隨后,她背起双手哼著小曲,轻盈地蹦躂到荔湖岸边,翻过围栏,一跃而下。 哗啦——! 湖面激起一片水花。 水蝉消失不见。 第188章 我要剷除UMA 楚宴沿著荔枝公园的小径,走了两分钟,在钟侣坪附近的草地上,找到了躺地昏迷的范乾煌。 “老范,老范,快醒醒,大脚怪来找你融合了。” 楚宴蹲在范乾煌旁边,戳戳他的脸颊。 范乾煌迷濛睁眼,看清楚宴的脸后,坐起来环顾四周:“我们回来了?水蝉女士去哪了?” 楚宴笑笑说:“回来了回来了,水蝉姐姐说她还有事,提前走了。” “这样啊。”范乾煌仰头望著蓝天,悠悠感慨,“终於回来了,真是一次命运多舛的任务啊。” 两人坐在草坪上,仰头闭目,感受清风拂过脸颊的凉爽,享受这难得的静謐。 片刻后,楚宴说:“老范,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等回到支部以后,上头肯定会让我们写任务报告,到时候你不要提及我能变身成天蛾人的事情,也別说我又杀了一头蜥蜴人,就说是泽西恶魔杀死了它,然后我催眠了重伤的泽西恶魔,不然我怕又有人来找我麻烦。” 范乾煌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楚宴笑嘻嘻:“还是你靠谱。” 范乾煌想了想,又问:“灭蛾,你是怎么规划自己的未来的?” 楚宴歪头问:“现在是大战结束后的感慨人生环节吗?” 范乾煌轻声说:“算是吧。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教育我,一定要成为顶尖的能力者,而我也一直是这么努力的,可是这次见到了那边的人们后,我忽然发现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目標。 “袁封乐、庆竹、苗秀鲤,他们都有自己战斗的理由,而我就像一个晋升机器,只知道提升实力和在署里的职级,却从未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楚宴沉默半晌,说:“我想查清uma出现的根源,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uma。” 范乾煌错愕地看向楚宴:“你怎么突然有这么无私的理想了?” 楚宴摇摇头:“这个梦想並不无私,相反它完全出於我的一己私慾。 “老实讲,我从来没有小看过uma,甚至对uma抱有十足的警惕,可是这次去到失落之地后,我发现我还是远远低估了uma的可怕。 “大脚怪只是一头限制级uma,却已经能將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而我们的世界却有那么多uma,你想想这是件多么细思极恐的事情。 “战斗结束后,我曾多次思考过我们的世界还没有毁灭的原因,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 “运气。” 范乾煌瞳孔微缩。 楚宴直视范乾煌的双眼,认真说:“虽然比起那个世界,我们有规则技、失落遗物,还有更多更强的能力者,但是在动輒能够翻天覆地的uma面前,这些东西都太渺小了。 “世界末日尚未降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至今为止没有诞生过战略级uma,而这完全是运气使然。 “可如今uma数量陡增,我们的运气总会用光。到那时候,失落之地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范乾煌沉默了。 楚宴仰头望天,轻声说:“我不希望落得另一个楚宴的下场,所以为了在乎我和我在乎的人们,我想在这个世界的运气耗尽之前,彻底剷除uma。” 范乾煌问:“可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楚宴笑笑说:“首先,当然是儘可能变强,让自己能一直活下去。其次,努力收集剩下的苏美尔王表碎片。 “uma和苏美尔文明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繫,如果集齐了王表碎片,或许就能够得知远古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开启苏美尔遗藏的方法,这势必能够帮助我们剷除uma。” 范乾煌怔然半晌,失笑说:“我忽然觉得,你很像我叔叔范默戚。” 楚宴一愣:“你居然有这么酷的叔叔?” 范乾煌:“......我的意思是,他跟你一样,也非常痛恨uma,总是把剷除uma掛在嘴边,尤其是那只夺走他未婚妻的uma。而他也是我最敬佩的男人。” 楚宴挠挠头:“又是一个因为uma没能结婚的傢伙,莫非uma都是单身狗,见不得別人恩爱么?” 范乾煌微微摇头:“叔叔他已经结婚了,妻子是亨利家族族长的三女儿,但那只是政治联姻。” 楚宴:“噢,好吧。” 范乾煌微笑说:“叔叔他是个很正派的人,一直以来我都在拙劣地模仿他,可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 “灭蛾,你的愿望很棒,我很欣赏,也很羡慕。 “因此,我想把彻底剷除uma这个目標,也当做我的愿望,希望你能允许。” 楚宴点头:“可以啊,付版权费就行。” 范乾煌:“......凭咱俩的交情,这就没必要了吧?” 楚宴勃然大怒:“你这个愿望小偷!” 范乾煌:“......” 楚宴长嘆一口气,站起身说:“行了行了,咱们该回支部了。都快过去两个月了,署里的人见到我们突然復活,一定会很惊喜吧。” 范乾煌点点头,起身与楚宴一同离开了荔枝公园。 ...... ...... sira深市支部。 阮柚南冷脸穿过走廊,走到詹无锋办公室前,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詹无锋、沈仲鹊、宋次琅隔著一张长桌对坐,前两人在用手机刷暗灯网络,后者蹲在椅子上吃肉脯,神情鬱闷。 阮母范语淑和里昂·亨利坐在靠墙沙发上,向阮柚南投来目光。 里昂看见阮柚南来了,“噌”地起身,諂媚地笑:“honey,你来啦。” 阮柚南无视里昂,盯著范语淑,冷声说:“我说过好几次,不要带这个骚包来支部找我,你到底是哪个字听不懂?” 范语淑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你老用执行任务为藉口,搪塞我和亨利,我才懒得大老远从英国飞回来。” 阮柚南语气冰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任务记录,堂堂范家家主的二女儿,不可能连这点信息都查不到吧?” 范语淑冷哼一声。 里昂小心地说:“好啦好啦,honey你就別为难阿姨......” 阮柚南厉声说:“滚蛋!” 里昂缩缩脑袋,不吭声了。 范语淑双目微凝:“阮柚南,你可別太任性了。” 阮柚南盯著范语淑,语气不善:“你还好意思叫我別任性?上次明明说好,只要我能当上特种专员,你们就不再约束我的自由,结果你三天两头带这个傻帽来骚扰我,是想妨碍我积攒功绩吗?” 范语淑冷笑:“一个主动放弃特种选拔名额的人,还有脸说要当特种专员?” “我......”阮柚南下意识想反驳,却一时噎住了。 范语淑接著冷笑:“阮柚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就是认为那个楚宴能当上特种专员,然后帮你摆脱阮家的管束么? “以前我不管你怎么想,可如今那傢伙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你也该认清现实,接受家里的安排了吧。” 阮柚南幽幽说:“他只是失踪了,没人能断言他已经死了。” 范语淑闻言,扑哧笑了出来,一直笑了十秒,才收敛笑意说: “阮柚南,这话你自己听著可不可笑?但凡了解失落之地的人都知道,踏入失落之地绝无生还的可能,更何况他们连往返的规则技都没有掌握。 “况且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要是他还活著,早就回来了。其实这些事实你都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阮柚南攥紧双拳,盯著里昂冷冷说:“就算楚宴牺牲了,我也绝不会嫁给一个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如的男人。” 范语淑嗤笑:“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如?別开玩笑了,就凭他立过特等功?还是在华南选拔中侥倖得了第一? “告诉你,无论他生前的事跡有多辉煌,死后都毫无意义,只有能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且不说里昂的优秀毫不逊色於他,单凭里昂还活著,就比那个短命鬼强一万倍。” 第189章 打脸 阮柚南一瞪眼:“你......” 沈仲鹊放下手机,平静说:“范女士,我不想插手你们的家事,但麻烦你说话客气点,楚宴那小子好歹是sira的烈士,不是能让你隨便侮辱的。” 范语淑瞥他一眼,自顾自对阮柚南说:“当初我放任你和那小子胡闹,不过是想借他激励里昂,想著反正等他输给里昂,或者死在天蛾人的转世手里后,你就能认清他的平庸。 “结果没想到他那么不中用,还没熬到天蛾人復活,自己就先死了。 “而你更是愚蠢至极,居然直到今天,还在幻想他能回来,身为阮家和范家的后代,你简直懦弱到无可救药。” 阮柚南忍无可忍,快步上前,一巴掌用力扇向范语淑的脸。 啪——! 范语淑轻鬆躲过,狠狠扇了阮柚南一巴掌。 阮柚南捂著红肿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瞪著范语淑。 范语淑面无表情:“这一巴掌,是身为继母的我送你的礼物,要是你再执迷不悟,我还会继续扇你,直到你认清现实。” 阮柚南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帮我认清现实?” 范语淑淡漠说:“就凭我是对的,而你是错的。要是你能把姓楚的带到我面前,那你也可以扇我一巴掌,帮我认清现实。” 阮柚南气得无以復加,胸脯剧烈起伏。 里昂目睹这一幕,苦涩自语:“唉,灭蛾老兄,你怎么就那么弱呢?都说好了,在国际选拔中遇到我之前,你要好好活著,结果没过多久你就死了,这下小南南永远忘不掉你了......” 詹无锋放下手机,点了根烟,烦闷地说:“我说你们要聊家事就出去聊行吗?別成天到我办公室......” 就在这时,詹无锋的手机响了。 他隨手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詹无锋:“喂,哪位?” 楚宴:“师父是我啊,我是楚宴,我刚从失落之地回来,你想我了吗?” 詹无锋嘴巴大张,玉溪烟掉在桌面上,顛落菸灰。 宋次琅见状,疑惑地问:“师父你咋了?这是谁的电话?” 詹无锋一脸茫然:“楚......楚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呆呆看著詹无锋,一动也不动,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阮柚南呼吸急促:“你......你说是谁打来的电话?” 詹无锋喉结滚动,按下免提。 楚宴:“喂喂,师父,听得见吗?” 阮柚南瞳孔一震,衝过来夺走手机,急切开口:“师弟,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楚宴:“咦,师姐你也在啊,莫非你们在詹老鬼的办公室里开泳衣派对?我好羡慕哦。” 阮柚南眼泪夺眶而出,带著哭腔说:“你......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仲鹊豁然起身,严肃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楚宴:“我和范乾煌正在赶来支部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有人愿意来接我们一下吗?” 詹无锋睁大双眼,震惊喃喃:“范乾煌也活下来了?这......这......” 宋次琅蹦到桌面上,欢欣狼嚎:“太好了!师弟回来啦!啊呜!!!” 范语淑目光呆滯。 里昂双手抱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阮柚南哽咽著说:“你等著,我们这就来广场上接你。” 沈仲鹊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下心头震撼,提醒说:“楚宴,你们回来的时候低调点,儘量別让太多人看见,免得引发支部的轰动。” 楚宴:“好的好的。” ...... ...... 楚宴和范乾煌站在广场角落,稍等了片刻,就看见詹无锋带著师兄师姐们飞奔而来,身后还跟著范语淑和里昂。 阮柚南看见楚宴,当场泪流满面,敞开怀抱,飞扑过来。 看到这一幕,楚宴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笑著张开双臂。 “灭蛾老兄,我真是想死你了!” 里昂抢先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楚宴,大声哭嚎。 所有人原地愣住。 里昂抱著楚宴,哭著说:“灭蛾老兄,你知道我有多盼著你回来吗?要是你就这么死了,小南南可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真的嚇死我了!过两天我给你寄点补品,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滚开!” 阮柚南一脚踹开里昂,扑上去抱住楚宴,泪眼汪汪说:“你个混蛋,居然这么久才回来,你知道这一个多月,师姐是怎么度过的吗?” 楚宴拍拍师姐背部,笑著说:“抱歉啦师姐,主要是那边和这边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你放心,我说过我很难杀的,下次有机会,给你表演一波绝地求生。” 阮柚南一瞪眼,抬手掐住楚宴脸颊:“还敢贫嘴!” 楚宴疼得齜牙咧嘴。 范语淑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范乾煌平静说:“姑姑,我来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吧。” 隨后,他將事先对好的说辞,简洁明了地讲了一遍。 眾人仔细地聆听著,眼里震惊愈发浓烈。 詹无锋彻底傻眼:“你是说,你们不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找到了苏美尔王表碎片,甚至顺便解决了天蛾人的转世?” 楚宴拍拍至尊耐克口袋,笑嘻嘻说:“老范说得没错,那个碎片就在我口袋里装著呢,待会儿我就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范乾煌诚恳说:“这次行动中,灭蛾的功劳是最大的,如果没有他,我们绝不可能回得来。” 沈仲鹊震撼自语:“这......这是sira第一次有人能从失落之地回来,其中的意义之重大......简直无法想像。” 宋次琅搂住楚宴脖子,兴奋地说:“师弟太厉害了!不愧是x因素!不对,这下abcde因素全都是你啦!” 楚宴挠挠头,咕噥说:“怎么把我说得跟维生素似的。” 阮柚南擦乾眼泪,冷笑看向范语淑,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范语淑双臂环抱,脸色铁青:“哼,活著就活著吧,有什么了不起。” “你可別忘了刚才自己说过什么,只要楚宴还活著,就让我回敬你一巴掌,没错吧。” 阮柚南抬起右手,用力一扇。 范语淑后撤躲过一巴掌,厉声说:“阮柚南,你別得寸进尺!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就算刚才我那么说了,也不可能让你......” 啪——! 楚宴扇了范语淑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190章 好事传千里 范语淑闷哼一声,蹙眉倒退两步,左脸当场紫红肿胀,嘴角流下一抹鲜血。 她舌头搅动了一番,“呸”地吐出一颗带血的后槽牙,隨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宴:“你......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楚宴收起右手鳞甲,笑笑说:“阿姨,我刚才听出来了,你之前跟师姐打赌了对吧,成年人要学会愿赌服输哦。” 宋次琅凑到沈仲鹊耳边,惊奇地说:“师弟扇耳光居然还动用能力,感觉他从失落之地回来后,霸气了不少誒。” 沈仲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懂个屁。” 范语淑气得直喘气,当即抬手想扇回去。 楚宴的两侧脸颊张开盆口。 范语淑见状动作一滯,瞄了半天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好悻悻地放下手掌,咬牙说: “你给我等著,这件事我一定会投诉给你的顶头上司。” 楚宴摊手:“可是你没有证据啊。” 里昂指指一旁的摄像头,犹豫著说:“老兄,你那一巴掌……好像被拍下来了誒。” 楚宴点点头:“噢噢,谢谢提醒,我一会儿就去刪。” 里昂:“?” 阮柚南挽住楚宴胳膊,得意地说:“范语淑,我劝你省省力气吧,我师弟可是刚从失落之地回来的大功臣,还带回了王表碎片,別说扇你一巴掌了,就算把你的两只巴掌都卸了,上头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的,顶多以支部名义赔你一支修復剂。不过你堂堂范家二小姐,应该不至於穷到连一支修復剂都要吧?” 范语淑气得直瞪眼,绞尽脑汁却无话反驳,只感觉胸口怒气要憋爆炸了一般。 里昂站在一边,小心翼翼说:“阿姨,您消消气。” 范语淑朝他怒吼:“我没生气!” 里昂缩缩脑袋,委屈地嘟囔:“这都快成超级赛亚人了还没生气……” 范语淑攥紧双拳,扭头忿然离去。 里昂看向楚宴,快速说:“灭蛾老兄,我得走了,以后你多保重身体,千万別再死了,不然我会很头疼的。” 说完,里昂匆匆离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范语淑。 宋次琅双手叉腰,呲牙笑:“这两个笨蛋总算走了,成天在我和师父的办公室里吵吵闹闹,我都快烦死了。” 詹无锋:“那特么是我一个人的办公室!” 阮柚南捏捏楚宴脸蛋,笑吟吟说:“师弟啊,刚才你那一巴掌可算帮师姐出了口恶气,非常有男人味哦。” 楚宴竖起大拇指:“毕竟我答应过要守护师姐的人生幸福嘛,当然不能坐视师姐被欺负啊。” “哼哼,去了一趟失落之地,嘴巴倒是变甜了不少。” 阮柚南亲了一口楚宴的脸蛋,温香柔软。 范乾煌微微嘆气:“灭蛾,你倒是打爽了,我这个侄子刚才夹在中间,可为难得不行……哎算了,反正我跟语淑姑姑的关係,也没那么亲近。” “行了行了,闹够了就消停会儿吧,咱也该把这个消息,告诉霍缘罡了。”詹无锋掏出手机,贼贼地笑,“估计他听到你们回来了以后,下巴都要惊得砸穿地板了。” 说完,詹无锋拨通了霍缘罡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接通。 霍缘罡:“詹无锋,你有什么事吗?” 詹无锋:“哦哦没啥,就是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楚宴活了。” “嘟嘟嘟”,电话被掛断了。 詹无锋挑挑眉,再次拨通电话。 霍缘罡咆哮:“詹无锋,你没事就自己舔鞋底玩儿去,別特么一天到晚来烦老子!老子好不容易才把那小子死掉的事情忘记,你特么为什么非要开这种脑残玩笑来烦我?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詹无锋玩味一笑:“噢?原来那小子的死,对你打击那么大啊?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霍缘罡破口大骂:“废话,他可是第一个由深市支部发掘的特种候选人,还是华南分部的选拔冠军,换你当深市署督,你不心疼啊?” 詹无锋:“哦,不过他刚从失落之地回来了,你不用心疼了。” 霍缘罡气笑了:“回来了?怎么,你去失落之地散步的时候,顺便把他接回来的?” 楚宴凑过来,笑嘻嘻说:“霍署督,我真復活了,师父他没骗您。” “啪嗒”,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片刻后,霍缘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音量翻了一倍:“你你你,你真的从失落之地回来了?臥槽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回来吗?” 范乾煌凑过来,平静说:“霍署督您好,我是范乾煌,我也跟灭蛾一起回来了。” 霍缘罡激动地说:“好好好,太好了,詹无锋,你们赶紧带他俩来我办公室,现在!立刻!马上!” ...... ...... 市署督办公室。 眾目睽睽之下,霍缘罡不停地揉捏楚宴的脸,大喜过望:“没错没错,真是你小子,你真的活过来了!” 楚宴嘴角抽搐,有点无奈。 霍缘罡极度认真地说:“楚宴,你快把失落之地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务必每个细节都要讲清楚。” 楚宴点点头,將篡改过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霍缘罡仔细听完后,默默消化了半天,才由衷感慨:“你们这趟遭遇也太夸张了,要不是你俩人就站在我面前,无论谁跟我这么报告,我都绝不会相信。” 楚宴:“霍署督过奖了。” 霍缘罡笑著问:“王表碎片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楚宴想了想说:“署督,那块碎片上面有残缺的规则技,保险起见我先问问,您应该没见过其他碎片吧?” 霍缘罡拍拍他肩膀:“放心吧,这世上除了你们和水蝉以外,估计再也没人见过王表碎片了。而且別说那只是残缺的规则技,就算上面记载著完整的规则技,被我这个读不懂楔形文字的人看见了,也不算传播规则技。” 楚宴闻言便放心了,伸手掏出装在黑色塑胶袋里的王表碎片,递给霍缘罡。 霍缘罡接过塑胶袋,拿出碎片瞄了一眼,立刻装回去,然后对二人郑重说:“楚宴,范乾煌,这次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我现在就打电话向上头匯报,让上头给你们论功行赏!” 楚宴眼睛一亮:“那可太棒了,霍署督您真是一位好领导。” 范乾煌正色说:“多谢霍署督。” ...... ...... 广市,华南分部,一间会议室內。 蒋渊军合上电脑,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散会吧。” 戴尹虎和曹阳龙微微頷首,各自整理起了桌上的文件。 马奎斯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说:“这破会总算是开完了,你们sira为什么这么爱开会,感觉比对付uma还累。” 裴飞白坐在旁边,认真说:“必要的会议有助於梳理工作內容,不应该抱怨。” 马奎斯苦涩地说:“唉,自从当上了特种专员,我就成天飞来飞去,帮各个国家的专员擦屁股,都快混成全球可飞的鸭子了。如果楚bro还活著就好了,有他这么有趣的傢伙没事闹出点新闻,至少我的生活不会那么枯燥乏味。” 裴飞白:“他还没有死,只是失踪了。” 马奎斯托著下巴,无奈地说:“我说裴bro,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还不肯接受师弟牺牲的事实? “你看看人家蒋bro、戴bro、曹bro,刚开始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鬱闷,弄得我差点以为他们把底裤输给仇家了,现在不也都接受现实了么?你就不能跟他们学学吗?” 蒋渊军:“......” 戴尹虎:“......” 曹阳龙:“......” 裴飞白沉默几秒,说:“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楚宴已经牺牲,蒋署督、戴副署督、曹副署督也都还穿著底裤。” 马奎斯摆摆手:“行行行,你爱咋想咋想吧,我懒得跟你辩这个了。” 这时,蒋渊军的手机响了。 蒋渊军拿起手机,接通说:“我是蒋渊军,有什么事?” 霍缘罡大笑著说:“蒋署督,楚宴和范乾煌回来了!” 第191章 论功行赏 蒋渊军愣了一下,骤然睁大眼:“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霍缘罡:“楚宴和范乾煌!” 蒋渊军“噌”地站起身,异常严肃地说:“霍缘罡同志,你確定楚宴和范乾煌从失落之地出来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必须为自己的话负责!”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 马奎斯看向蒋渊军,目瞪口呆:“蒋bro,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戴尹虎和曹阳龙满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裴飞白神色怔然,盯著蒋渊军不说话。 蒋渊军索性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了免提。 霍缘罡兴奋地说:“千真万確!他俩现在就站在我旁边呢,我让他俩跟您说两句。” 楚宴:“哈嘍哈嘍,蒋署督中午好。” 范乾煌:“蒋署督,好久不见。” 马奎斯从座椅上蹦起来,双手抱头,在会议室里转来转去,瞪著眼大叫:“shit,shit,shit,shit!真活了真活了!耶穌显灵了!” 蒋渊军认真地说:“霍缘罡,你快告诉我,失落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犯罪分子怎么样了?他们找到苏美尔王表了吗?” 霍缘罡將楚宴告诉他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诸位大人物听完后,全都错愕不已。 戴尹虎震撼开口:“既找回了苏美尔王表,又全灭了犯罪分子,甚至利用失落之地內的uma,摆脱了天蛾人转世的復仇,还带回了梅奥教授的毕生研究成果,这......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曹阳龙由衷感慨:“是啊,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功绩。” 马奎斯大笑著鼓掌:“楚bro,范bro,你俩真是太amazing了!尤其是楚bro,除了等阶稍微低了点儿以外,其他方面的素质,简直就是特种专员的標准啊!我很惊喜,太惊喜了!” 裴飞白欣慰一笑,没有说话。 楚宴笑嘻嘻:“蒋署督,这次我和老范的功劳这么大,您可不能吝嗇奖励啊。” 蒋渊军微笑说:“这是自然的。基於你们的综合表现,我决定给你记3次特等功,范乾煌则记2次特等功,还望你们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楚宴:“蒋署督大气!” 范乾煌:“多谢蒋署督。”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蒋渊军又说:“对了楚宴,既然你们杀死了两头uma,那一定带了不少uma肉块回来吧? “虽然按理来说,你有权力自主使用战利品,但是这么多uma肉块,万一流通到社会上,动輒就会造成巨大伤亡,所以华南分部实在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你放心,组织不会白拿你的肉块,只要你愿意出售,组织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楚宴说:“嗯嗯,我都明白。蒋署督,我一共带回来了8块uma肉块,请问组织能给我个什么价钱?” 蒋渊军哑然失笑:“你小子也太不老实了,我可是知道你有一个能让口袋变大的规则技的,怎么可能才带回来8块肉?” 楚宴:“唉,果然还是瞒不住您。好吧,其实我带回来了18块肉,再多就真没有了,您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了。” 蒋渊军嘴角一抽:“就算是18块也......” 马奎斯在一旁直摇头:“蒋bro,不是我说你,你做事也太死板了。人家楚bro好不容易才从失落之地回来,留几块肉自用怎么了? “要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十几二十块限制级的肉,一眨眼就用光了,你就当人家提前为自己攒点家底,意思意思得了唄。” 蒋渊军揉揉眉心,说:“哎,行吧,那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不为例。” 楚宴笑著说:“还是蒋署督开明。那这18块肉,您打算用什么价格收购呢?” 蒋渊军想了想,说:“就给你一件限制级遗物吧,具体要哪一件,你可以自己去政工科挑选。 “正常情况下,一件失落遗物的价值,远不是区区18块肉可以比擬的,更何况还能自由挑选,对你的帮助能最大化,但是看在你这次功劳这么大的份上,分部就吃点亏吧。” 楚宴:“多谢蒋署督,您真大方。对了蒋署督,梅奥教授的研究成果,您打算怎么处理?我答应过梅奥教授要把成果交给杨教授,您应该没有意见吧?” 蒋渊军说:“研究方面的东西,自然是交到杨教授手里最有用,你把资料拷贝一份给分部后,儘管拿去给他就行。相信杨教授利用这些资料做出成果后,也会优先提供给sira使用的。” 楚宴:“ok,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蒋渊军:“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先讲到这里吧。快回去看你的家人和朋友吧,他们都等你等得望眼欲穿了。” 楚宴:“好的,蒋署督再见。” 电话掛断。 蒋渊军收起手机,说:“老戴,老曹,你们亲自去深市支部一趟,把王表碎片取回来。记住,一定要保证隱密,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是。” 戴尹虎和曹阳龙纷纷頷首,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 ...... 楚宴掛断电话,把手机递迴给霍缘罡。 宋次琅搂住楚宴脖子,双眼放光:“师弟,你这回发大財了!三个特等功,这要是全换成现金,能买多少猪肉脯啊!” 詹无锋狐疑地说:“你小子老实交代,除去卖给上头的肉,这回你到底带了多少肉块回来?” 楚宴真诚地撒谎:“师父,你相信我,真的没多少,也就刚够我晋升到成熟期,再献祭给两三件遗物而已。” 詹无锋翻翻白眼:“靠,老子要是信了你的鬼话,那也算白混了。” 阮柚南无语说:“你差不多得了,那可都是师弟用命换来的,难道你还要跟他抢不成。” 楚宴正色点头:“就是就是,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詹无锋鄙夷说:“切,瞧你那小气鬼的样儿,一点没学会你师父我的大方。行了行了,知道你还赶著去见家里人,赶紧滚蛋吧,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好的好的,那我先走了,大家明天见。” 楚宴笑著与大家告別后,独自走出了霍缘罡的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 他径直穿过走廊,走入空无一人的电梯,然后拿出手机,给杨求知打了个电话。 很快,杨求知就接通了电话:“喂,是楚宴吗?” 楚宴说:“是我教授,我回来了。” 杨求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现在身边有其他人吗?” 楚宴:“没有。” 杨求知:“那就好,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前两天,金字塔神庙发生了异变,相信你也注意到了,那是你和水蝉引发的吗?” 楚宴:“是的,水蝉说,明晚凌晨三点半,她会发布集合任务,专门与其他蝉討论这件事情。” 杨求知:“刚好我也正有此意,那这件事就等晚上再討论吧。” 楚宴又说:“教授,这次回来后,我有好几件重要的事情想諮询你,你现在在深市吗?” 杨求知:“我不在,但是待会儿我就会乘坐私人飞机赶往深市,预计明天上午就能赶到。你要问的问题,是不是与变身成uma有关?” 楚宴:“是的,我在那边两度变身成了天蛾人,还杀了一头蜥蜴人,我想知道,我的身体会不会隨时有变异的风险。” 杨求知:“具体细节要等做了基因检测后才知道,不过如果要变异,你现在早就变异了,绝不可能像没事人一样,所以只要不再次变身,你就暂时无需担心这件事。” 楚宴:“好的,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剩下的事情,等明天见面再聊吧。” 杨求知:“好。” 掛断电话后,电梯正好抵达了一楼。 楚宴步出电梯,一边往大厅外走,一边心想: “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社长他们过得怎么样,估计他们得知我的死讯后,难过了好久吧。” “待会儿去见他们的路上,给他们带点礼物好了,不然空著手见他们,社长肯定又要怪我了。” 第192章 社团重聚 华侨城,纯水岸十二期,独栋別墅。 露天后花园里,庞硕元扛著1500公斤的特製槓铃,咬牙做著第249次深蹲,细密的汗珠一颗颗滴在草坪上。 鹿久未大吼:“还有最后一次!核心收紧,动作不要变形!” 庞硕元憋著一口气,抖著腿做完最后一次深蹲,然后將槓铃“嘭”地砸在面前的软垫上,仰面倒在草坪上大喘气。 “休息一分钟,然后做第20组。” 鹿久未冷声说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儿。 此时,鹿莹莹正站在后花园的墙角旁,面对五十米外的一台网球发射器。 发射器一秒喷出两颗网球,路线完全隨机,时速200公里,媲美世界冠军的发球。 鹿莹莹俏脸上写满严肃,抬起右手,不停操控浮尸跃出水面,用嘴接住网球,十道惨白残影“簌簌”来回穿梭,宛如海豚表演。 十组接发球后,副作用突然发作,鹿莹莹呼吸一窒。 一颗网球迎面射来,重重砸在她的脑门上。 鹿莹莹闷哼一声,跌坐在地,痛苦地捂著额头。 鹿久未一惊,赶紧用遥控器关掉发射器,然后跑到女儿身边,担心地问:“宝贝,你没受伤吧?” 鹿莹莹站起身,深吸两口气,笑笑说:“爸爸放心,我没事,把机器打开吧。” 鹿久未担忧地说:“你副作用发作了,休息一下吧。” 鹿莹莹摇摇头,眼瞼低垂:“不行,现在的我还没法帮楚宴报仇,必须抓紧时间变强。” 鹿久未嘴唇囁嚅半天,想要继续劝说女儿,可看著她坚定的表情,劝阻的话终究说不出口,只好再次打开机器。 鹿莹莹凝视著网球发射器,强忍呼吸不顺的痛苦,继续操纵浮尸接住高速发球。 鹿久未嘆了口气,回头看向庞硕元,却见他仍躺在地上,当即走过去大吼: “还没休息够吗?不想报仇了是吧?” 庞硕元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站起来,大吼说:“我要报仇!” 鹿久未挑挑眉,从脚边的地上捡起一份肯德基十翅桶,还有一本《绝区零》的r18同人本,冷哼说: “报仇有什么意思?在空调房里一边吃炸鸡,一边看漫画,不是更舒服吗?” 庞硕元看见炸鸡和本子,脸色大骇,赶紧闭上眼,连连念叨: “快拿走快拿走!我已经一个半月没吃炸鸡、没看动漫了!不要用这些东西毒害我的意志力!” 鹿久未大喝:“那还不赶紧做深蹲!” 庞硕元颤抖著扛起槓铃,一下一下地做起了深蹲,大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这时,张识博从屋內走入后花园,对三人说:“庞叔叔让我来叫你们去吃饭了。” 鹿久未瞥他一眼,面无表情说:“上午的训练就先到这里,去吃饭吧。” 庞硕元扔下槓铃,撑著膝盖大喘气。 鹿莹莹挥动手臂关闭水域,拿起矿泉水“咕嚕咕嚕”一口气喝完。 张识博见状,嘆气说:“復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你俩不要太勉强自己啊。” 庞硕元喘著气说:“你自己......不也每天......学习到凌晨,就为了......能早日独立製作仿遗物吗?” 张识博沉默。 鹿久未看了看三人,沉默片刻后,摇头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復仇吧。” 三人意外地看向他。 鹿久未轻声说:“我从业那么多年,见过许多天才,楚宴的天赋在其中是数一数二的,可他在甜蜜家园和蓝血牛剑面前,依然微不足道,更何况是你们。 “照这么练下去,你们几乎不可能成功,却要將一辈子都浪费在这件事上,值得吗?” 庞硕元沉默良久,低声说:“大叔,其实这一个半月以来,我不是没想过放弃。 “可是最近,我总梦见楚宴一个人在失落之地里,被无数uma生撕活剥,最终只能孤零零地死掉,醒来后放弃的念头就全没了。” 鹿莹莹抿抿唇,轻声说:“爸爸,楚宴曾两次救过我的命,还是我第一个......一看见心情就很开心的男生,我怎么可能就这样忘记他呢?” 张识博认真说:“没有楚宴,我根本无法成为杨教授的学生,如果不能用这个身份帮他报仇,那我也没脸待在梅奥·杨研究所了。” 鹿久未长嘆一口气。 这时,庞硕元的电话响了。 庞硕元掏出手机接通,低沉开口:“喂,哪位?” 楚宴:“社长啊,是我,我在你家门口,还给你们带了礼物,能帮我开开门吗?” 庞硕元当场呆住,双眼瞪得大如铜铃,张口半天说不出话。 鹿莹莹一怔,问:“社长,是谁的电话?” 庞硕元呆呆地说:“楚......楚宴。” 另外三人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张识博迟疑:“你......不会接到诈骗电话了吧?” 庞硕元吞了口唾沫,按下免提键。 楚宴:“喂喂?能听见吗?社长你家没人吗?我可以直接翻墙进来等你吗?” 张识博瞪大眼:“真......真的是楚宴!” 鹿久未震惊不已:“小小小黄毛,你从失落之地回来了?” 楚宴:“咦,大叔和张识博也在啊,真巧。是啊是啊,我刚从那边回来。没想到大叔你也知道失落之地的事情,不愧是顶尖杀手。” 鹿莹莹泪如雨下,拔腿跑向別墅正门,其他三人紧隨其后。 来到別墅大门前,眾人看见楚宴正站在铁门外,面带微笑,手里提著两袋炸鸡。 楚宴拎起袋子晃晃,笑著说:“大家好,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带点什么礼物好,只能给你们买点吃的了。” 鹿莹莹推开大门,扑上去拥抱住楚宴,大哭说:“真的是你,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楚宴一惊,悄悄观察了一眼大叔的脸色,小声说:“莹莹同学,请问你这是看我没死觉得可惜,想给我补刀吗?” 庞硕元也跑到旁边,大哭说:“呜呜呜,你这个混球,这么久不跟我们联络,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怎么过的吗?呜呜呜!” 楚宴上下打量庞硕元,惊奇地说:“我的天,你真的是社长吗?怎么瘦了一大圈?別告诉我你改吃素了,那我的炸鸡可就白买了。” “呜呜呜......闭嘴啦!赶紧把炸鸡给我!可恶,怎么没给我买本子?呜呜呜......” 楚宴把袋子递给庞硕元,转头看见张识博正背对著他,便问:“张识博,你为什么不面对我,是不是也哭了?” 张识博抹了抹眼角,说:“我又不是庞硕元和鹿莹莹,哪有那么爱哭?” 庞硕元抽抽涕涕:“张识博......警告一次......” 鹿莹莹抽抽涕涕:“张识博......警告第二次......” 楚宴模仿二人抽抽涕涕:“张识博......警告第三次......” 张识博扭头,用红了的双眼幽幽瞪了三人一眼。 鹿久未走到楚宴面前,错愕地问:“小黄毛,你是怎么从失落之地里出来的?没遇到危险吗?还有,你能不能放开我女儿?” 楚宴摊手说:“先把罪犯全部干掉,再搞定两头uma,就出来了唄。还有大叔,不是我不放开鹿莹莹,是鹿莹莹不放开我,你可別冤枉老实人啊。” 鹿久未面颊抽搐,一时不知该不该发作。 庞硕元用力抹掉眼泪,兴致勃勃地说:“楚宴,你留在我家吃晚饭吧,我让老爸订一大堆好吃的,今晚咱们一起在我家玩通宵!” 楚宴拍拍社长肩膀,说:“社长还是那么大气啊,不过我还得回去见见家里人呢,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们而已,等办完正事后,我再来找你们玩吧。” 庞硕元挠头:“唔,那好吧,那你快回家吧,別让叔叔阿姨他们等急了。” 鹿莹莹拽著楚宴的胳膊,担心地说:“回家的路上小心点哦,千万不要又掉进失落之地里了......如果掉进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向我们求救哦。” 楚宴:“......怎么说得跟掉进下水道里了似的?”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儿,再见朋友们。” 说完,楚宴与眾人挥手告別,然后转身离开了別墅。 第193章 见小苗 家属院。 楚洛棉坐在餐桌边上,看著伤心痛哭的父母,悠悠嘆了口气: “爸,妈,你们从早上就开始哭,一点东西都没吃,我去给你们订个外卖吧?” 楚建良眼圈通红:“女儿,你先订自己想吃的,待会儿爸爸把钱转给你,我......我和你妈再哭一会儿。” 李玉玲抱著丈夫,嚎啕大哭:“小宴啊,我的小宴啊!他还那么小,怎么就不在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楚建良抱著妻子,嚎啕大哭:“老婆,你別哭啦!你一哭我也想哭啊!” 楚洛棉带著哭腔说:“爸,妈,你们把气氛烘托得那么悲伤,搞得我也想哭了......” 楚建良吸了吸鼻子,朝女儿伸出一条胳膊。 楚洛棉终於忍不住了,站起身投入父母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 “弟啊!我的好弟弟啊!求求你回来吧,我再也不坑你的零花钱啦!”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惊天动地。 “叮咚”,门铃响了。 楚建良看向女儿,哽咽著问:“女儿,你点的什么外卖?送得这么快?” 楚洛棉眼眶湿润,一抽一抽地回答:“我,我还没点呢,爸你去看看吧,可能是你网购的垃圾到货了。” 楚建良站起身,走到家门前,拧转把手拉开门。 楚宴站在门口,笑著说:“surprise!你儿復活......” 砰——! 楚建良摔上房门,惊魂未定地看向妻女:“老......老婆,我好像伤心过头疯掉了,居然看见小宴的幻觉出现在门口对我笑,还说英语!” 李玉玲脸色惶恐:“我好像也听见英语了,难道我也疯了?” 楚洛棉脸色凝重:“不好,这肯定是群体幻觉,我们......” “咔嚓”,楚宴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楚建良惊恐大叫:“幻觉有咱家钥匙!!!” 楚洛棉腾地起身,指著楚宴惊奇大叫:“不是幻觉,是我弟活了!” 李玉玲睁大眼,嘴唇颤抖:“小......小宴,真的是你吗?妈不是在做梦吧?”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妈,真的是我,不信我掐一下楚洛棉给你看。” 楚洛棉泣不成声:“弟啊,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我和爸妈一个多月没出家门,每天醒了就哭睡了还哭,皮肤都哭差了,可恶可恶可恶。” 楚宴挠挠头:“我的我的,这波我不该死的,回头我请全家吃饭。” 楚洛棉委屈地伸手:“赔钱!” 楚宴:“滚啊!” 楚建良和李玉玲衝到儿子两侧,上下触碰他的身体,確定是真人后,抱著他泪如雨下。 楚宴拍拍爸妈后背,说:“好啦,別哭啦,我就是被任务耽搁了一段时间而已,结果领导到处跟別人说我死了,真是不负责任,回头我就去投诉他们。” 李玉玲哭了好一会儿,哽咽著问:“儿子,你,你饿不饿?妈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楚宴左右看了看:“没事,我来的路上吃过一点了。对了老妈,小苗跑哪里去了?” 李玉玲嘆气说:“那孩子得知你的死讯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隔壁408的屋子里,谁敲门都不出来,要不是还会隔著门应声,我们都担心她想不开了。” 楚宴点头说:“知道了,那我先去看看她。” 李玉玲:“嗯嗯,快去吧,妈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等你饿了热一热就能吃。” ...... ...... 漆黑的408屋內。 苗秀鲤坐在书桌前,双眼无神地捧著手机,惨白屏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得每道泪痕都清晰可见。 她机械地点击了一条微信语音消息,手机里传出楚宴的声音: “报告小苗青梅,今天的蛋包饭也超级好吃,明天可以帮我在蛋包饭上画杀虫剂吗?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这样比较吉利。” 苗秀鲤不由得轻笑一声,可马上笑容凝固,接著失声痛哭起来,泪珠一颗颗落在桌面上。 桌面上散落了少许白色盐晶,屏幕光中晶莹剔透,那是近一个半月以来她的泪水干掉后留下的。 自打楚宴牺牲后,她每天都要听几十次过往的语音,听一次哭一次,盐晶也被反覆溶解、蒸乾。 “咻”,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苗秀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神色茫然了一瞬,隨后难以置信地睁大眼,颤抖著点开那条语音。 “小苗,开一下门,我在门口。” 苗秀鲤瞳孔一震,扔下手机,豁然起身衝去拉开房门,下一刻阳光泼入屋內,消融了黑暗。 楚宴站在门口,微笑说:“我回来啦。” 苗秀鲤怔怔伸出手:“小......小宴,真的是你吗?” 楚宴握住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轻声说:“是我。抱歉,我回来得太晚了。” 苗秀鲤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紧紧抱著楚宴,语无伦次地大哭: “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说不可能,可他们都劝我......我每天都要打开你的微信,想你会不会忽然给我发消息,可是一直等不到,我我,我只能一遍一遍听你给我发的语音,可是越听越难受......小宴,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楚宴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嗯,我都知道。別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了。” 苗秀鲤抱著他一直哭,哭了一分钟才逐渐缓和一些,她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娇小身躯一抽一抽的。 楚宴轻声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苗秀鲤抬起头,吸吸鼻子问:“去哪里呀?” “湾区之光摩天轮。” 苗秀鲤睁大眼眸:“为什么是那个地方?你离开之前,我原本就打算......” 楚宴双手扶著苗秀鲤肩膀,认真说:“没时间解释了,现在咱们就出发吧。” 苗秀鲤有点慌了,揉揉泪水氤氳的眼睛,说:“那......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想换套衣服,梳梳头髮......” 楚宴认真说:“你不穿jk制服也很好看,扎什么髮型都超级可爱,完全不用打扮。” 苗秀鲤一惊,脸蛋烫红:“我我我......” 楚宴索性把苗秀鲤横抱起来,用脚一勾,关上了房门。 这时,爸爸从隔壁走了出来。 他本想叫儿子和小苗多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却正好看见楚宴抱著小苗翻过走廊栏杆,一跃而下。 “老楚,儿子和小苗去哪了?”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儿子带著小苗跳楼啦!” “什么?!” 第194章 我好幸福 欢乐港湾,“湾区之光”摩天轮附近。 楚宴牵著苗秀鲤的手,排在摩天轮前的队伍中,前后都是出来玩的家庭或情侣,洋溢著欢快笑声。 两人跟隨人潮一点点向前,很快就排到了第一位。 男员工拉开座舱的门,微笑说:“请小心脚下。” 楚宴牵著苗秀鲤,登上座舱,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楚宴坐在一排长椅上,看见苗秀鲤准备坐在对面,便招招手:“过来,坐我旁边。” 苗秀鲤一惊,脸颊泛起红晕。 她扭捏了片刻,闷著头坐在楚宴身边,相隔半臂之距,全身上下透著拘谨。 楚宴伸出胳膊,大大方方搂住苗秀鲤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一些,让她紧挨著自己。 苗秀鲤身体僵硬,慌乱不已:“小小小宴,我我我......” 楚宴微笑问:“我可以搂著你吗?” 苗秀鲤结结巴巴:“可可可以......” 楚宴轻轻点头,安静地搂著苗秀鲤娇小的身躯,感受到她的体温在逐渐上升。 座舱徐徐上升,港湾的景色一览无余,五光十色的楼宇在岸边连成一片。 苗秀鲤依偎在楚宴怀里,小声说:“小宴,你......怎么了?” 楚宴把下巴轻靠在她脑袋上,轻声说:“你指的是什么?” 苗秀鲤眼神飘忽:“你......你以前没有这么......这么......” “直接?” “嗯......” “你不喜欢这样吗?” “不是!”苗秀鲤一时有点激动,隨后抿了抿唇,“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在失落之地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楚宴沉默片刻,轻声说:“我在失落之地里,遇见了另一个你。” 苗秀鲤一怔。 楚宴缓缓说:“那是一个被大脚怪统治的世界,那边的我神智受到影响,沉迷於苦痛,而你为了保护世界,亲手杀了我。 “在那之后,你每日都沉浸在仇恨和悲伤中,直到遇见了我。 “起初,你对我百般抗拒,因为你心里清楚,我並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我。 “但是后来,你逐渐对我敞开心扉,恢復成了那个活泼、可爱的你。 “再后来,我们经歷了艰难的战斗,终於打败了uma,可是...... “你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苗秀鲤愣住了。 楚宴抿抿嘴,轻声说:“那个小苗弥留之际,说自己其实有许多小心机,例如故意扎丸子头、故意穿jk制服,还会在我爸妈和楚洛棉面前,表现得很能干。 “她还说,虽然她並不认识你,但她相信,无论在哪个时空,小苗都会爱上小宴。” 苗秀鲤听到这里,把头埋在楚宴胸膛里,小声啜泣起来。 楚宴微微一怔,摸了摸苗秀鲤的脑袋:“你怎么了?” 苗秀鲤摇摇头,低声抽泣:“我......我没事,我只是觉得那边的小苗好可怜。光是想像一下她经歷的事情,我的胸口就好难受。” 楚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是啊,她真傻,也真可怜。” 苗秀鲤抬起头,泪眼矇矓地看著楚宴,带著哭腔说:“小宴,如果我们的世界遇上那种灾难,我希望是你杀了我,这样我......我不会那么难受。” 楚宴拂去小苗的泪花,认真说:“放心,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回来以后,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uma出现的源头,並將所有uma扫除一空。” 苗秀鲤担心地说:“可是这很危险吧?” 楚宴捏捏苗秀鲤的脸蛋,笑著说:“別担心,我可是闯入失落之地都能回来的人,这点风险对我来说,堪比忽然抱住小苗被小苗扇一巴掌的概率。” 苗秀鲤急切说:“我不会扇你的!” 楚宴笑笑:“那就是没有危险啦。” 苗秀鲤低头沉默,双手放在膝盖上,揪著裤管不放。 “小宴。”她忽然轻声启口。 “怎么了?”楚宴问。 苗秀鲤抬头看向楚宴,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即將走到尽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楚宴目光微动,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捏住苗秀鲤精致的下巴。 苗秀鲤愣了一下,说话含糊:“小宴,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样做的话,嘴唇亲起来比较软。” “嗯?亲起来比较......唔!” 不等苗秀鲤反应过来,楚宴就吻上她的嘴唇,咽下了她后半段未说完的话。 苗秀鲤的嘴唇柔润微凉,眼眸因震惊睁得很大,呼吸急剧加快,清纯脸蛋烫红至极。 这时座舱上升至顶峰,巨大的夕阳半沉於海平线,两人的影子投在玻璃舷窗上,头部分分合合,氛围迅速升温。 良久,唇舌分离。 苗秀鲤趴在楚宴胸口,脸蛋通红,微微喘气。 楚宴抱著苗秀鲤,温声问:“小苗,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苗秀鲤轻轻“嗯”了一声,微微昂头闭目,浓密的睫毛轻轻发颤,晚霞扑在脸上红彤彤的。 楚宴:“算了,还是先不亲了。” 苗秀鲤顿感失望,刚睁眼想问为什么,嘴唇却又被楚宴吻住了。 她吃了一惊,不由得“唔”地嚶嚀一声,隨后慢慢適应了一些,便闭上双眼,两只手环抱楚宴的腰部,生涩地配合。 这个吻很漫长,一直持续到座舱降至三点钟的位置,结束时苗秀鲤已然面红耳赤,目光迷离。 楚宴揉了揉小苗烫红的耳根,问:“我这样做你高兴吗?” 苗秀鲤糯糯地点点头,小小声问:“刚才......你为什么骗我说不亲了呀?” 楚宴笑著说:“因为你被嚇到的时候,发出的那一声『唔』很可爱,我想多听几次。” 苗秀鲤一脸难为情,把脸颊埋在楚宴胸口,双手抓著他的衣服:“怎么这样......” 楚宴哈哈笑了两声,抱著苗秀鲤,与她无声地温存。 “小宴。” “嗯?” “我好幸福。” “我也是。” 座舱一点点下降,直到五点钟的位置,预示著这一趟摩天轮即將结束。 楚宴鬆开苗秀鲤,摸摸她脑袋,笑笑说:“时间差不多啦,我们一会儿该下去了,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不然就要被別人看出我们在干坏事了。 “到家之前,我预定了一家西餐厅,待会儿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咱们再找地方继续约会,好吗?” “好!”苗秀鲤开心地说。 楚宴笑笑,牵起她的手,眺望舷窗外的海面。 苗秀鲤悄悄瞄了瞄楚宴,犹豫片刻后,试探著问: “小宴,要不我们今晚......在外面住吧?” 第195章 她真的好可爱 楚宴意外地看向小苗,问:“为什么?” 苗秀鲤眼神飘忽,小声咕噥:“好......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约会,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可是太晚回去的话,会吵到叔叔阿姨和洛棉姐姐休息,他们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楚宴挑挑眉,凑近去看苗秀鲤的眼睛:“小苗,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苗秀鲤埋下脑袋:“是的......” “真的吗?” “真的......” 楚宴盯著小苗看了五秒,问:“小苗,你是不是想跟我涩涩?” 苗秀鲤一惊,满脸通红,慌乱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 楚宴双手扶著苗秀鲤肩膀,微笑说:“我也想跟你涩涩。” 苗秀鲤倒吸一口凉气,眼冒金星,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一般。 楚宴笑著说:“待会儿我们吃完饭后就去涩涩好吗?” 苗秀鲤大脑宕机了,恍恍惚惚地点点头。 这时,座舱降至最底部,舱门被一名女员工拉开。 楚宴牵著苗秀鲤的手,带著她走出座舱,高兴地说:“快走吧,咱们去吃牛排补充体力。” 苗秀鲤拉著楚宴的手,晕乎乎地跟在他后面,整个人轻飘飘的。 ...... ...... 离开欢乐港湾后,楚宴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带苗秀鲤来到平安金融中心商场,直奔6楼的“沃夫冈牛排馆”而去。 这家牛排店装潢雅致,一盏盏水晶灯散发灿金光芒,靠墙的酒柜里摆满了红白葡萄酒,一首舒缓的70年代流行乐在店內流动,那是bee gees的《how deep is your love》。 苗秀鲤懵懵地入座,懵懵地点菜,懵懵地切牛排,懵懵地吃完牛排,懵懵地擦嘴,懵懵地离开牛排馆,懵懵地和楚宴牵著手在购物公园附近散步,懵懵地在zazoo酒吧小酌了一杯莫吉托鸡尾酒...... 回过神来时,他们神奇地出现在了文华东方酒店的豪华双床房里。 “不错不错,没白花我这么多钱。” 楚宴坐在床边,乐呵呵地欣赏房间装潢,发出由衷感慨。 苗秀鲤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慌张,小腿微微发抖。 楚宴拍拍床边,笑著说:“小苗,你站著干嘛,过来坐呀。” 苗秀鲤哆哆嗦嗦走到床边,忐忑地坐在他旁边,清纯脸蛋烫红至极。 “小苗,我们要涩涩了哦。” “好好好好的......” “你准备好了吗?” “我我我我不会......” 楚宴微微皱眉:“那麻烦了,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咱们两个新手被匹配到一起了,你说这下怎么办?” 苗秀鲤小心地瞄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呀,小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呀?” 楚宴竖起大拇指:“当然是找个帮手啦。” 苗秀鲤一惊:“找个帮手?!” 楚宴掏出手机,给宋次琅发送消息。 楚宴:“师兄,你能发我一个小电影网站吗?我们想学习一下。” 宋次琅:“【连结】” 宋次琅:“等等,我们?你指的我们是谁?” 宋次琅:“师弟你回话啊!你回话啊!啊啊啊!” 楚宴点开连结,找了一部题材適合新手的电影,横屏点击播放,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旖旎的画面,传出阵阵靡靡之音。 苗秀鲤脸蛋通红,双手捂住眼睛,眼睛从指缝中露出来,目不转睛地看著电影。 隨著电影剧情徐徐展开,她的眼神愈发惊讶,时不时发出“还能这样?”、“他们居然!”、“哇......”之类的惊嘆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很快,一部电影播放完毕。 楚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笑著问:“小苗,你学会了吗?” 苗秀鲤红著脸,不吭声点了点头。 楚宴:“可我还没学会誒,要不咱们今天就先不涩涩了吧。” “啊......唔!” 苗秀鲤刚露出失望的神色,嘴唇就又被吻住,整个人被摁倒在床上,与心上人忘情地热吻。 然后亲自复习了好几遍电影內容。 ...... ...... “小苗,你真棒。” 楚宴爬下床,从地上捡起一件件衣服套上,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 苗秀鲤酥软地躺在床上,被褥裹住玲瓏身段和白皙肌肤,面色潮红,目光迷离,微微喘息著。 楚宴坐在床边,看见小苗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由得露出笑容,俯首亲吻她的额头。 苗秀鲤顿感羞赧,把半张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紧张又动情地看著楚宴。 楚宴轻轻撩开她的一綹刘海,笑著问:“你还好吗?” 苗秀鲤嘴巴蒙在被子里,瓮声说:“还好......” 楚宴笑嘻嘻:“小苗啊,我刚才可是一直在夸你誒,你也多夸夸我嘛。” 苗秀鲤耳根烫红,小声说:“小宴......也很棒。” “谢谢。”楚宴扑哧笑了出来,又亲了她额头一口。 苗秀鲤感到很温馨,抿唇笑笑,然后轻声说:“小宴,我想去冲个澡。” 楚宴:“好巧,我也想,要不一起?” 苗秀鲤微微一惊,小心地问:“那……你会对我使坏吗?” 楚宴点头:“会的。” 苗秀鲤脸蛋腾地红了,语无伦次地说:“可可可……是这样洗不乾净的。” 楚宴笑笑:“逗你玩的,你先去洗吧。” 苗秀鲤鬆了口气,小声说:“那你可以先闭一下眼睛吗?” 楚宴摇头:“不行。” 苗秀鲤一怔,为难地说:“可是......我现在没穿......” “那也不行。” 苗秀鲤害羞得有点想哭了:“求求你了......” 楚宴强行憋笑,闭上眼说:“好吧,那我就闭五秒,你抓紧时间哦。五、四......” 苗秀鲤一惊,赶紧掀开被褥,单手捂著雪白胸口,光著脚丫溜入浴室,“砰”地关上门,將自己姣好的少女身体藏在门后。 “哎,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她真的好可爱。” 楚宴睁眼笑了两声,然后伸手摸了摸床单,自言自语: “还好订的是双床房,不然晚上就没法睡觉了,我真机智。” 二十分钟后,浴室房门敞开。 苗秀鲤裹著白色浴袍,一边用毛巾搓揉湿漉漉的秀髮,一边踩著酒店拖鞋走了出来,细嫩皮肤微微泛红,浑身散发著温热的水汽。 “小宴,我洗完啦,你也去洗吧。”苗秀鲤开心地笑。 楚宴坐在床边,异常严肃地说:“小苗,你知道你这身打扮很诱人很危险吗?” 苗秀鲤一惊,紧张地问:“那……那怎么办?” “来,到我面前来一下。” 苗秀鲤心臟砰砰跳,一点点挪向楚宴,还未完全走到床边,就被一把拽了过去。 系带鬆开,浴袍滑落,俏丽曲线毕露。 …… …… 凌晨三点半。 苗秀鲤操劳过度,枕著楚宴的胳膊,沉沉地睡著了。 楚宴搂著苗秀鲤,轻轻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画面:阶梯金字塔顶部,神庙散发圣光。 水蝉发布集合任务了。 第196章 八蝉会议 楚宴內心一动,慢慢抽出胳膊,然后安静地下床,走到浴室里,锁上门。 他躺在浴缸里,闭上眼,默默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楚宴已经站在金字塔顶部,血色铺满天空,黑日高悬,群鸦嘶鸣。 他径直步入神庙,看见水蝉的发光泥板旁,有七道身影聚集一堂,赫然是其他几位“蝉”。 趾蝉转头看见楚宴,呲著牙挥手:“鳞蝉,你好慢啊,我可是第一个到的。” 楚宴走到大家身边,说:“抱歉,最近有点忙,耽误了一会儿。” 蛊蝉微笑点头:“好久不见。” 楚宴点头致意:“好久不见。” 翼蝉双手叉腰,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人都到齐了,赶紧进入正题吧。水蝉,前两天你整出什么名堂了,泥板一直亮个不停,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沼蝉看向水蝉,声音低沉:“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过去的51天里,外界都传你死了,请问这期间你都在干什么?” 楚宴点点头:“是啊,你到底干嘛去了?我和趾蝉为你担心了好几天呢。” 水蝉单手叉腰,说:“回答你们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在场的人里,有人不知道什么是『失落之地』吗?不知道的请举手。” 趾蝉手举到一半,忽然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赶紧中途改成挠头,眼神飘忽说: “哎呀,头好痒啊......你刚才说什么?失落之地是吧,那地方我去过啊,怎么了吗?” 眾蝉:“......” 水蝉嘆了口气,说:“算了,这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里面触碰到了一块苏美尔王表的碎片。而这正是导致我的泥板发生异变的原因。” 木蝉目光闪动,问:“那块碎片上写了什么?” 水蝉回忆了一番,然后將那段“伊南娜放出乌杜格”的歷史,简明扼要地讲了出来。 “剩余的內容,涉及到规则技,虽然並不完整,但是为確保万一,我就先不透露了。”水蝉说。 楚宴思忖著说:“这段歷史听起来还挺玄乎的,也不知道是真实歷史,还是虚构的神话,我个人觉得真实性存疑。” 木蝉沉思片刻,说:“我倒是倾向於这是真实歷史,只是由於古代观念受限,再加上流传岁月过於漫长,许多现象被神化了而已。就算真的存在伊南娜这么个人,我想多半也不是什么神明。” 蛊蝉笑笑说:“二位的观点都很有道理,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弄清水蝉泥板的变化,大家觉得呢?” 眾人纷纷点头,然后望向水蝉的泥板,想看出它到底有什么变化。 然而,那块泥板除了一直在发光以外,並无其他异样。 木蝉想了想说:“水蝉,你用你的圆筒印章,在泥板上滚印一下试试。” 水蝉点点头,俯身捡起自己的圆筒印章,在泥板上滚印出一头水生生物的图案。 下一刻,巨型泥板轻微震动起来,少许灰尘从神庙顶部下落。 沼蝉忽然瞳孔微凝,沙哑说:“泥板背面有字浮现出来了。” 闻言,楚宴和其他蝉立刻绕到泥板后面,果然看见了几行楔形文字陆续浮现出来。 【当王权尚未自天而降之时,蛮荒尚未平定,诸邦未有定名。】 【彼时,黑头之民居於荒野,筑其屋,食其果,猎其兽,各安其所。】 【忽有一日,乌杜格降临原野之地。】 【它们其数眾多,其形不一:有者如蛾而具人身;有者棲湖而生长颈;有者多鳞、多爪、多口。】 【它们之力甚恶,如洪水淹没平原。】 【它们之力甚戾,如雷霆击碎山谷。】 【它们踏碎芦苇之地,越过未筑之墙,屠戮蛮荒之民,吞食其肉,借人之血肉诞下子嗣。】 【其时,阿帕达为首,连同六位贤者,掌握奇伟之力,救蛮荒之民於水火。】 【他们呼海而海至,召湖而湖应;他们能变化其身,半人半鱼。】 【七贤告曰:“食乌杜格之血肉者,其力將入尔身,其威將归尔心。”】 【於是,眾民依其言而行,围猎乌杜格,啖其肉,饮其血,隨七贤抵御乌杜格之袭。】 【自彼年以后,战火经年未熄,族群毁亡惨重,然蛮荒之民得以勉强存续。】 【后世之人追念七贤者,称此七贤为,阿普卡鲁。】 楚宴看完上半段內容,理解了含义:uma出现后,以阿帕达为首的七位贤者,率先获得了水怪纲的力量,然后將吃下uma的肉后,可以觉醒能力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並带领古苏美尔人勉强抵御危机。 可这上面的內容,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楚宴暂且压下心头疑惑,继续阅读下半段楔形铭文。 【欲启王权所遗之藏,先求一物,其名为英属盖亚那一分洋红。】 【待月圆之夜,以酒杯盛之。】 【祭者面杯而立,击掌为声,左目闭而右目开,右目闭而左目开,交替行之。】 楚宴略感意外。 这段楔形文字,居然也是遗藏规则技的一部分。而其中的英属盖亚那一分洋红,是一枚著名的邮票,被誉为“集邮界的蒙娜丽莎”,世间仅有一枚。 只是,明显来自远古时期的金字塔,记载的规则技居然涉及近现代的物件。 不得不说,金字塔还有许多秘密仍未被破解。 蛊蝉盯著楔形文字,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说:“这段楔形铭文,似乎也记载了uma刚出没时的歷史,只不过与水蝉刚才所述,有些许差异,具体点说就是......” 楚宴分析说:“这完全是以人类视角记载的歷史,並未提及神明的存在。” 沼蝉沉默良久,沙哑开口:“诸位觉得,两段歷史哪个为真,哪个为假,又或者都是真实的,只是记载的视角和重点不同?” “目前线索太少,很难得出確切结论,但是......”木蝉摇摇头,指著下半部分的铭文,“现在我更关心这条残缺的规则技。” 眾人目光匯聚於泥板的下半部分。 木蝉严肃地问:“水蝉,你看见的那条规则技,与这条一样吗?” 水蝉摇头:“完全不一样。” 木蝉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这两条规则技,是同一条规则技的不同部分。第二......” 楚宴意味深长说:“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规则技,但是都能开启苏美尔遗藏。” 水蝉沉思片刻,说:“考虑到这两条规则技,分別记录在不同的来源上,我认为它们不太可能是同一条规则技。” 趾蝉一愣:“等一下,世界上有出现过两条效果完全一样,但是发动条件不同的规则技吗?” 蹄蝉罕见开口:“据我所知,没有。” 楚宴目光微动,说: “既然如此,事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假设第二种情况才是真相,而两条规则技中的某一条,能够开启苏美尔遗藏,那么另外一条规则技...... “究竟有什么效果呢?” 第197章 王权秘辛·其一 神庙內陷入长久的沉默,外面沙暴的呼啸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分钟,木蝉长呼一口气,认真说:“无论如何,世上都应该只有一条遗藏规则技,至於哪条是真的,或许只有等两条规则技都收集完整后,才有可能辨別了。” 翼蝉烦闷地抓抓头:“烦死了,该死的苏美尔人,我最討厌谜语......” 话未说完,神庙忽然开始剧烈震盪。 趾蝉趔趄了一下,赶紧稳住脚跟,惊恐地说:“翼蝉!你说人家坏话被人家听见了,快磕头道歉啊!” 翼蝉暴吼:“闭嘴!你个喜欢往裤襠里塞老鼠的变態!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 水蝉忽然指著泥板,大声说:“你们看!” 楚宴和其他蝉一同望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泥板上的光芒,缓缓向中间收束,最终形成了一个金色光点。 咻——! 8道金光分別射入8位蝉的眉心。 楚宴捂著眉心,倒退了两步,连忙仔细感受了一番,確认身体和神智並无异常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与此同时,神庙的震盪缓缓停歇下来。 楚宴环顾一圈,看见大家都捂著眉心,神色不一。 趾蝉目露惊恐:“臥槽,刚才那是什么?嚇我一大跳!” 其他蝉都比较镇定,但眼中都透著浓浓的困惑。 这时,泥板上的楔形铭文缓缓隱没,几行新的铭文依次浮现出来。 楚宴和眾蝉定睛看去,纷纷露出意外之色。 【因诸位揭开王权秘辛其一,王权之初王阿卢利姆,令以其名宣告:第二乌杜格之力,赐予诸位。】 【凡食异源乌杜格之血肉者,其身可启第二乌杜格之力。】 【其后,凡再食第二乌杜格所噬之血肉,或取其等量之心而食,则第二乌杜格之力將暂归於身。】 【食之愈多,启之愈盛,其所需之数,等同於登阶之数,然其阶位不可越过第一乌杜格之力。】 【其效可存四十五伽尔,时满之后,反噬即临。】 趾蝉瞪大眼:“这......这......” 楚宴一脸震撼:“是啊,这真是太......” 趾蝉瞪大眼:“这都写的是啥啊?” 楚宴:“......” 眾蝉向趾蝉投去不一的目光,有鄙夷、有无奈、有不可置信...... 趾蝉委屈地说:“不是,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却啥也看不懂。难道你们都看懂了?” 水蝉长嘆一口气,扶额说:“这段话的意思是,阿卢利姆他老人家,也就是苏美尔八王中的第一位王,帮我们觉醒了一个......嗯,副纲。 “只要你再食用一块现有纲以外的肉,就可以觉醒想要的副纲。 “之后再次食用副纲下游的肉块,或者对应数量的心臟,就可以短暂激活副纲的能力。 “食用得越多,副纲的激活就越全面,吃一块肉能达到原始期,两块肉蜕变期,三块肉成熟期,但是无法超过主纲的等阶。 “每次食用过后,副纲能力能够维持四十五伽尔。伽尔是苏美尔的计时单位,四十五伽尔换算过来大约三分钟。 “效果结束后,副作用会立刻显现。” 趾蝉兴奋不已:“臥槽,那我们岂不是屌爆了?” 楚宴看向其他泥板,琢磨著说:“不仅如此,以后如果能揭开其他『王权秘辛』,很可能可以开启第三、第四、第五......直到第八副纲。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好东西。” 木蝉紧紧盯著泥板,说:“据我所知,目前世上从未出现过多纲能力者,至少公开信息是这样,即便只能短暂开启,也称得上是奇蹟了。” 翼蝉皱眉问:“等等,这里一共有八块泥板,可我们最多只能开启七个副纲,假如將八条『王权秘辛』全部揭开,最后会发生什么?” 沼蝉沉吟片刻,低头看向地面,沙哑说:“或许,金字塔的內部將完全开启。” 眾蝉沉默无言,眼神闪烁。 蛊蝉缓缓深呼吸,朗笑说:“诸位,请听我一言。” 楚宴和其他蝉投去目光。 蛊蝉微笑说:“相信大家都已经很清楚,无论是『王权秘辛』本身、遗藏规则技的真相,还是开启副纲,对我们都很重要。 “我提议,今后蝉3301全体,以寻找『苏美尔王表碎片』为主要目的,进行合作。 “如果有人阅读了碎片,就自己將残缺的规则技记下来,不用告知其他蝉,以免不慎传播了完整的规则技。 “万一......未来有蝉陷入危险,认为自己难以存活,就把遗藏规则技刻写在泥板上,以防失传。 “各位意下如何?” 楚宴和其他蝉纷纷点头。 蛊蝉微笑说:“很好,那么之后,我会去调查英属盖亚那一分洋红的下落,各位如果有线索,也可以提供给我。” 木蝉严肃地说:“还有一件事,开启副纲的事情极其重要,一旦被他人发现,必然惹祸上身。各位日后运用副纲能力时,请务必谨慎。尤其当没有以『蝉』的身份活动时,儘量不要动用副纲,一旦动用,最好......灭口所有目击者。” 眾蝉严肃点头。 木蝉看向趾蝉:“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趾蝉错愕:“为什么单独问我一遍?” 楚宴:“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水蝉:“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翼蝉:“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趾蝉傻眼:“喂!你们干嘛啊?” 蛊蝉朗笑两声:“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沼蝉沉默片刻,沙哑问:“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最后,所有蝉看向最沉默寡言的蹄蝉。 蹄蝉眼神变动了好几下,不情愿地开口:“趾蝉......你听明白了吗?” 趾蝉欲哭无泪:“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可恶,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不靠谱吗?” 眾蝉哈哈欢笑起来。 趾蝉哭丧著脸,相当鬱闷。 待笑声落下,蛊蝉微笑说:“好了,这次的会议开得有点久了,咱们也该解散了。” 木蝉点头:“好,如无其他事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日后若有新的线索,大家再发布集合任务,共同商议。” 眾蝉纷纷点头,然后挨个闭上双眼,原地消失。 ...... ...... 楚宴睁开眼,安静地爬出浴缸,回到床上躺下。 苗秀鲤似有所感,柔软的嘴唇囁嚅了一下,身体往楚宴那边凑了凑。 楚宴顺势搂住她,心想:明天见到教授后,我得跟他好好討论一下,要觉醒哪个副纲比较合適。 另外,杀死蜥蜴人后的基因检测,也得抓紧时间做了。 哦对了,还得把梅奥教授的研究成果交给他,相信他看见后,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唉,我可真是个大忙人,如果能花一整天陪陪小苗就好了。 第198章 基因检测 翌日,上午九点。 楚宴和苗秀鲤站在洗手池前,身穿白色浴袍,对著镜子一起刷牙。 左刷刷,右刷刷,漱口漱口漱口。 乾净清新。 苗秀鲤用毛巾擦擦嘴,余光瞥见一瓶按压式润肤露,眼眸一亮:“小宴,这里有润肤露誒,还是蒂普提克的呢。” 她按了两下泵头,挤了一些乳白色润肤露,均匀地涂在脸蛋上,眉眼间儘是开心。 楚宴瞄了瞄那瓶润肤露,好奇问:“你很喜欢这个牌子吗?” 苗秀鲤点点头,笑盈盈说:“挺喜欢的,这个品牌的香氛很好闻。小宴平时喜欢涂什么品牌的润肤露?” 楚宴想了想说:“我一般只用洗面奶,不过如果楚洛棉的海蓝之谜忘记收起来了,我就会偷来用一点,就当抵债了。” 苗秀鲤又挤了一点润肤露,轻声嗔道:“这样对皮肤太不好了,男孩子也得注重护肤才行呀,我帮你涂一点吧?” 楚宴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不太习惯脸上有那种香味。” 苗秀鲤凑上明净的脸蛋,笑著说:“不会啦,这个品牌的香味很柔和的,要不要闻闻看?” 楚宴把鼻子凑近小苗的脸蛋,嗅了嗅,略感意外:“咦,还真挺好......” “嘿!” 苗秀鲤趁机抹了一点润肤露在楚宴鼻尖上,俏皮一笑:“嘻嘻,小宴平时反应那么快,刚才却没来得及躲开呢,是不是刚起床鬆懈啦?” 楚宴盯著苗秀鲤,微笑不语。 苗秀鲤见状心里一咯噔,笑容渐渐消失,缩缩脑袋问: “小宴,你想干嘛.....唔!” 楚宴伸手搂住苗秀鲤的细腰,把她揽入怀中,吻住她的嘴唇。 ...... ...... “小苗,你真棒。” 楚宴穿上浴袍,系好带子,笑著摸摸苗秀鲤的脑袋。 苗秀鲤双手撑著洗手台,微微喘气。 缓了一会儿后,她抬头看见镜子里浴袍凌乱的自己,顿时羞涩难安,仓忙將浴袍披上莹白的肩膀,包裹住青春曼妙的曲线。 楚宴贴心地问:“你还好吗?” 苗秀鲤轻轻拽著楚宴的袖子,小声嘟囔:“还好,就是腰有一点点累......小宴你怎么一大早精力就那么旺盛?” 楚宴笑著说:“因为你太可爱了啊,而且刚才你的精力不也挺......” 苗秀鲤耳根烫红,慌乱摆手:“我我我......那那那不是......” 楚宴没忍住笑出了声:“小苗你真的好可爱啊。” 苗秀鲤埋下通红的脸,小声咕噥:“小宴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夸我可爱,可我到底哪里可爱了?” “现在就很可爱。” 苗秀鲤一惊,仓惶摆手:“小宴,退......退房时间要到了,我们晚上再......”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我没有继续的意思。” 苗秀鲤一愣,小小鬆了口气。 楚宴牵著她的手,往浴室外走:“走吧,咱们该去换衣服了。” 苗秀鲤站在原地,犹豫著说:“等一下小宴,我得......重新刷个牙。” “哦对,抱歉我忘了,那我先去换衣服,你慢慢刷。” 楚宴说完,转身走向浴室外。 苗秀鲤忽然从后面抱住楚宴。 楚宴略感意外,扭头问:“怎么了?” 苗秀鲤把漂亮脸蛋轻贴在他背上,脸上满是愜意,轻声说: “小宴,我好幸福。” 楚宴微微一怔,隨后浅笑说:“我也是。” ...... ...... 退房后,楚宴打车把小苗送回家,隨后更改目的地,前往坪山区的生物医药创新產业园。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產业园门口停下。 楚宴推门下车,掏出手机,给杨求知发送了一条消息。 楚宴:“教授,我到你的实验室楼下了,你到了吗?” 杨求知:“我到了,你直接上来就行。” 楚宴收起手机,步入13號大楼,乘坐电梯直上顶层,进入梅奥·杨研究所华南分所。 此时杨求知正坐在前台边上,看见楚宴走进来后,他立刻起身说:“跟我详细描述一下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楚宴点点头,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杨求知听完后,陷入长久的沉思。 楚宴问:“教授,你觉得我没有彻底变成uma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杨求知缓缓启口:“总之,先做一下基因检测吧。” “好。” 楚宴跟隨杨求知,进入实验室,採集了多种生物样本,然后坐在研究所大厅等待。 三小时后,杨求知从实验室走了出来,手里攥著一份检测报告。 楚宴期待地问:“教授,有结论了吗?” 杨求知坐在他对面,认真说:“根据报告显示,你的基因比起上次检测,多了一种未知的蜃鳞纲和秘沼纲基因,应该就是蜥蜴人的基因了。” 楚宴长嘆一口气:“果然,还是没逃过被uma追杀的命运么?不过这次我居然有点习以为常了,说来也真是命苦啊。” 杨求知推推眼镜,接著说:“这倒不全是坏事。原本三次应激变身后,你就应该彻底变成天蛾人的,但是由於你杀死了蜥蜴人,基因再度变异,使得两种uma的隱性基因,形成了巧妙的平衡。” 楚宴嘆气:“也就是说,我这是因祸得福了?唉,体內有那么多奇怪的基因,居然还能保持人形,我也算是行走的奇蹟了...... “可是教授,既然我的基因又產生了变化,那假如我再次濒死应激,会变身成什么东西?” 杨求知沉思片刻,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玩意儿,但是你很可能可以同时使用蜥蜴人和天蛾人的能力。 “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毕竟每一头uma都不可小覷,我们无法確定蜥蜴人復活后,將具有什么棘手的能力,所以多一种手段,就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但是切记,如果你再变身三次,就会彻底变不回人类,除非你第三次变身时,又杀了一头清醒的uma。” 楚宴:“然后就能再获得三次变身机会?” 杨求知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楚宴撇撇嘴:“行吧,至少能多用三次杀手鐧,而且威力更强了,倒也没有白被追杀。 “对了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第一次变身时,我只需三块蛮趾纲肉块,就能补充好能量,可后来却需要吃四块的量,飢饿感才完全消除,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第199章 特种专员的特別之处 杨求知沉思片刻,说:“我认为,这是因为你的等阶提升了。 “无论变成天蛾人还是人类,你始终都是同一个个体,实力上限理应与你本身的等阶成正比。 “我猜,你这次变身后发挥出的实力,应该比上次更强,没错吧?” 楚宴回忆了一番,点头说:“確实,第一次变身时,我甚至没能自由操控身体,可上次却连交换能力都使用出来了,还能结合蜃鳞纲和『蝉』的力量,速度和力量也有所提升。” 杨求知点头:“那么这就是原因所在了。更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更多能量去支撑。 “如今你变身后,將同时具有三种纲的力量,意味著事后需要吃4块蛮趾纲、4块水怪纲、4块翼膜纲,才能补满能量。 “未来隨著等阶提升,需要的肉块量也会隨之成比例增加,不过力量也会跟著加强,你得自己做好规划。” 楚宴苦涩说:“唉,看来杀手鐧变强,也不完全是好事啊。” 杨求知平静说:“別沮丧了,那些国际特种专员消耗的肉块量,比你只多不少。你不是正在参与特种选拔么?就当提前適应吧。” 楚宴略感意外:“他们又不能变身成uma,也不是多纲能力者,为什么需要消耗那么多肉块?总不能都献祭给遗物了吧?” 杨求知意味深长说:“因为他们都曾『半应激』过。” 楚宴瞳孔微缩。 杨求知接著说:“正常情况下,人类是无法像uma那样应激变异的。 “但是极少数能力者,承受极大的精神压力后,会发生半应激,导致自身每个阶段的能力,发生独一无二的变异。你师兄裴飞白,就是在手刃师母后半应激的。 “半应激变异后的能力,通常比变异前更强、更泛用,但是每次使用前,都需要食用大量所属纲的肉块,摄取同纲基因,从而暂时激活变异。 “而这,正是特种专员与眾不同的核心原因之一。” 楚宴好奇问:“那具体什么样的人,有半应激的资质呢?” 杨求知摇头说:“这个问题,学界目前没有明確结论,不过那些人在半应激前,本就是极其出色的能力者,而且都是战术级。” 楚宴又问:“那我师兄半应激后,都有什么特殊能力?” 杨求知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这是特种专员的机密,而且这离你还很遥远,现在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不如先关心一下,如何分配手上的肉块。” 楚宴点点头,思忖著说:“现在我手上总共有32块肉,吃下一块后,就可以晋升到成熟期了。 “按照您的说法,突破后每次变身,我需要消耗的肉块量,会等比增加到15块。为防万一,我最好直接备足两次变身的量,也就是30块肉。 “还剩下一块肉,正好可以拿来觉醒副纲。晚点我去找杰瑞小姐做一下交易,把肉块换成需要的纲,就能完成准备工作了。” 杨求知平静说:“说起副纲,你决定好要选哪种纲了吗?” 楚宴摇头:“没呢,我正想諮询您的意见来著。” 杨求知考虑片刻,说:“我建议你选畸木纲。 “首先,蛮趾纲、水怪纲、翼膜纲都需要用到死人或活人,而这些资源的收集条件对你来说太苛刻,毕竟你必须隱瞒自己有副纲的事情。 “剩下的四种纲里,畸木纲是跟你最配的。想像一下,假如用畸木纲的『人体茂盛』,大量增殖蜃鳞纲的『盆口』,威力岂能不可怕? “另外,有了畸木纲,未来若能够觉醒第三副纲,你就能用『肉片种子』,自行生產活造物、浮尸,以及献祭对象,长远来看非常划算。” 楚宴眼睛一亮:“好主意,不愧是宇宙第一uma学者,脑洞就是大,就决定觉醒畸木纲了。” 杨求知没好气笑笑:“满嘴跑火车。” 楚宴笑嘻嘻:“哪里哪里,凭我的口才,起码得跑个超音速飞机啊。” 杨求知翻白眼。 楚宴接著问:“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泽西恶魔临死前射入我眉心的红光,到底是什么?” 杨求知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至少从基因检测上,我看不出端倪,所以应该不是身体层面的问题。之后你只能自己小心一点,有发现再隨时与我沟通。” “好吧。” 楚宴点点头,从至尊耐克口袋中,掏出一块硬碟,放在桌子上。 杨求知挑挑眉:“这是什么?” 楚宴说:“这是梅奥教授的毕生研究成果,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还说一定能给您带来巨大的助力。” 杨求知目光微动,冷哼说:“哼,那个蠢货製造出的学术垃圾,能给我带来什么助力,成天就知道喝酒吹牛。看来无论在哪个宇宙,梅奥都无可救药啊。” 楚宴收回硬碟:“噢,那我拿回去了。” 杨求知伸手按住他的手,面无表情说:“等一下,既然你都带回来了,那姑且打开看两眼倒也无妨。” 楚宴收回右手,笑嘻嘻说:“教授,原来你还是个傲娇。” 杨求知翻翻白眼,起身离开。 片刻后,他带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回到大厅,坐在楚宴旁边。 杨求知把硬碟插入电脑,打开文件夹,挨个阅览那些论文和实验数据。 起初他漫不经心,可后来眼神愈发专注,最后竟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屏幕,眼里充斥著震惊。 “基因增强剂?基因锁炸弹?居然还有......信息素原液?梅奥这傢伙......”杨求知错愕喃喃。 楚宴玩味一笑:“教授,看样子这份资料的价值不菲啊。” 杨求知长呼一口气,认真说:“身为科研工作者,我无法在有关科学的事情上撒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份资料的確是无价之宝。 “楚宴,你能將这些资料带回来给我,相当於挽救了上百万条人命,这是人类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功。 “我代表全人类,感谢你的卓越贡献。” 楚宴点点头:“好的,我对全人类说不客气,有机会一人给我一块钱就行。” 杨求知:“......” 这时,楚宴注意到文件夹的最下方,有一条视频,名称是“法克杨”。 “教授,这条视频是什么?可以打开来看看吗?”楚宴指著视频问。 杨求知挑挑眉,移动滑鼠,双击打开视频。 下一刻,梅奥出现在屏幕上,他带著贱兮兮的笑脸,说: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打开这条视频,毕竟你是一个会在我死后,一边祭奠我,一边流眼泪的窝囊废嘛。 “我猜,你肯定已经看完我的研究成果了。怎么样?是不是隨便拿出一条,就是你的一辈子啊?” 杨求知翻翻白眼,当即就要合上电脑。 “我猜你现在肯定破防了,正准备关掉视频吧?” 杨求知扶著电脑的手一顿,气得笑了出来。 他重新掀开电脑屏幕,双臂环抱,翘起二郎腿,想看看梅奥还能放些什么屁。 然而,梅奥並没有继续嘲讽,而是取出了一瓶威士忌,缓缓將酒倒入杯中。 倒满一杯酒后,梅奥直视屏幕外的杨求知,轻声说: “杨,我始终认为,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都会经歷的事情,为这种事情黯然神伤的傢伙,无一例外都是窝囊废,这其中当然包括你,但是...... “也同样包括我。” 杨求知微微一怔。 梅奥举起酒杯,微笑说:“很遗憾,我不能亲自穿越过去见你,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要留在这边完成,但是至少让我们隔著屏幕,隔著宇宙,最后喝一杯吧。” 楚宴看向杨求知,笑著说:“教授,梅奥教授难得真情流露,你可別扫兴哦。” 杨求知轻嘆一口气,默默从外套內袋中,取出一个锡制酒壶,拧开盖子。 这对挚友隔著屏幕,向对方举起酒杯,扬了扬,然后...... 把酒泼向了对方。 梅奥使劲做鬼脸:“略略略,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想你吧?哈哈哈!窝囊废~窝囊废~” 杨求知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你这蠢货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梅奥对著镜头,极力嘲笑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停了下来。 接著他抱著镜头,疯狂舔舐起了酒液。 楚宴扭头看向杨求知,问:“教授,你不舔吗?” 杨求知瞥他一眼:“我寧愿把这台电脑扔了,也做不出那么丟人的事情。” “那我可以把你这台电脑拿去转转上回收掉吗?” “......离我的电脑远点。” 第200章 交易与兑换物资 “切,小气鬼。”楚宴撇撇嘴,“对了教授,我们家张识博在你这儿,学习还顺利吗?” 杨求知:“......怎么感觉你像他的家长似的。” 楚宴笑笑:“这不是指望著他早点帮我製作仿遗物么?所以他到底成绩如何?要是成绩一般,回头我给他多买几张试卷做做。” 杨求知轻嘆一口气,说:“放心吧,这段时间我给他们上线上课时,注意到他的学习进度在新生里名列前茅,马上就能跟著助教上手实操了。这间实验室,以后也会留给他使用。” 楚宴点点头:“那就好。” 这时,楚宴的手机一阵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见是师姐发来的消息。 阮柚南:“师弟啊,这都大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支部,不会还在家里睡懒觉吧?小小年纪精力不足可不行,得赶紧补补身子哦。” 楚宴:“放心吧师姐,我的精力非常充沛,一大清早就开始运动了。” 阮柚南:“噢?是正经的运动吗?” 楚宴:“师姐,我看是你有时候不太正经哦。” 阮柚南:“哼哼,那你是喜欢师姐正经的时候,还是不正经的时候呢?” 楚宴:“让我在师姐的两个优点中选一个吗?有点意思。” 阮柚南:“噗,行了,不逗你了。你昨天获得了那么多奖励,今天肯定要来支部兑换吧,待会儿师姐陪你一起去政工科,然后开车带你去吃湘菜如何,是师姐的朋友投资的店,味道很不错哦。” 楚宴:“可恶,师姐的优点又多了个大方,这下更难选了。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半小时內就到支部。” 杨求知看著埋头打字的楚宴,挑了挑眉:“你跟谁发消息呢,这么全神贯注,谈恋爱了?” 楚宴抬起头笑笑:“教授,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 杨求知翻白眼:“我才懒得管你谈不谈恋爱。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赶紧走吧,我下午还得抓紧时间整理梅奥的研究成果呢。” “正好我也得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教授。” 楚宴站起身,转身步入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杨求知高声说:“別忘了多留心泽西恶魔的红光!” “知道啦。” 楚宴对教授竖起大拇指,然后电梯门徐徐关闭,他消失在了门后。 杨求知无奈地嘆了口气。 ...... ...... 计程车后排,楚宴掏出手机,给汤姆会员超市的杰瑞小姐打了一通电话。 三秒后,杰瑞接通电话,语气惊讶:“灭蛾专员?!真的是您吗?我不会弄错了吧?” 楚宴笑笑说:“当然是我,需要我自拍一张发给你吗?” 杰瑞语气尷尬:“哦不,不用。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前段时间,我在暗灯网络上,看见了sira发布的讣告,您又一直没回復我的消息,我就以为您牺牲了。” 楚宴笑笑:“没事儿,我確实在任务中遇到了点危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杰瑞语气恢復平和:“那就好。请问您今天联繫我,是有交易想委託给我吗?” 楚宴:“是的,我想出售一批限制级肉块,再购入一些肉块。” 杰瑞:“好的,这项业务很常规,数量在10块以下的肉块交易,您直接掛在超市的app上就行,如果有人下单购买,我会亲自去接收您的肉块。” 楚宴:“可是我要交易的数量在10块以上。” 杰瑞微微一愣,语气惊喜:“难道是10到20块?这个量级算是中大型交易了,提成相当可观,我今年还没负责过呢,请您务必交给我,我一定帮您卖出最好的价钱。” 楚宴:“也不是,是32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后,杰瑞音量陡增:“32块?!这......这属於一年难得一见的超大单了,您怎么一下子得到了那么多肉块?” 楚宴:“没什么,就是在任务中,不小心收穫大了一点。” 杰瑞由衷感慨:“灭蛾专员,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琳达小姐和汤姆大叔,力排眾议要邀请您成为会员了。我服务过几百位顾客,您的潜力是我见过最大的。” 楚宴笑笑:“谢谢。现在我手上有16块异蹄纲和16块翼膜纲肉块,我想出售以后,购入蛮趾纲和翼膜纲各10块,水怪纲11块,畸木纲1块,要分別来自不同的uma。你能帮我完成吗?” 杰瑞微笑说:“没问题。不过要想达成您的要求,我们需要与多位会员进行交易,您亲自操作的话,非常麻烦。 “我建议您使用超市的『委託换购服务』,也就是把肉块全部交给我们,由我们来全权负责交易,这样您会方便很多,只是多赚到的差价,超市会当做委託费用收走。” 楚宴想了想问:“大概要多久才能完成交易?” 杰瑞:“3到5个工作日即可。” 楚宴笑著说:“那就这么办吧,晚点儿我就把肉块全都交给你。” 杰瑞微笑说:“没问题,我將隨时准备为您竭诚服务。” ...... ...... 深市支部。 楚宴来到广场上,成功与师姐匯合,隨后二人一同步入支部主楼,乘坐电梯来到政工科。 此时,罗英正坐在3號窗口后,面对电脑飞速打字,双眼透著疲惫和烦躁,眼周布满浓密的黑眼圈。 楚宴和阮柚南走到3號窗口前,並排坐在椅子上。 罗英紧蹙眉头,转头看清来人面孔后,豁然起身:“楚......楚专员!” 此话一出,其他七个窗口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 楚宴笑著说:“好久不见,你的变脸表演还是那么精彩。” 罗英双眼放光:“天啊,昨天我听同事说,有人在支部里看见了您,我还以为是哪个无聊之人造的谣,没想到真的是您!” 楚宴看向师姐,好奇问:“支部昨天没有公开我和范乾煌归来的消息吗?” 阮柚南笑著说:“你俩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当然得先上报总部后,再公开消息。不过据我所知,今天下午上头就会在暗灯网络和內网上,公布这件事情。 “哦对了,你度过了天蛾人危机的事情,也会一併公布,相信到时候,暗灯网络上一定会掀起特大动盪。” 楚宴闻言內心一动,他忽然想到,韩大小姐一会儿估计也会得知他还活著的消息吧。 不过他和那位千金的交情不深,他並不太在意这件事情。 罗英微笑著问:“楚专员,请问您这次来政工科,是要办什么业务?” 楚宴看向她,说:“我想用功勋兑换一些物资和服务。” 罗英点点头,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开玩笑说:“好的,我这就帮您调取功勋记录。您之前那么久没回来,应该是去执行很重要的任务了吧?该不会这次,又得了一个特等......” 话未说完,罗英盯著屏幕呆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呆呆喃喃:“三个......特等功?” 第201章 新遗物,世风日下的网际网路生態 周围窗口的工作人员,“唰”地齐齐扭头,投来诧异至极的目光。 “三个特等功?罗英你看错了吧?” “难道系统出故障了?可是我这边没问题啊?” “不对,就是三个特等功,我这边也看见了,蒋署督还亲自备註了说没有差错!” “我的老天......平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个的特等功,这一下子忽然冒出来三个,而且还是楚专员一个人的,这......” 政工科全体办公人员,围在罗英身边,嘰嘰喳喳地议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罗英花了十秒接受了现实,然后看向楚宴,兴奋不已地问:“楚专员,请问您这是完成了个什么任务啊?这么大的功劳,简直闻所未闻!” 楚宴说:“任务內容可能得保密,不过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等於拯救了世界吧。” 罗英由衷感喟:“整个sira有那么多业务员,估计我是服务特等功次数最多的那个了,等到退休以后,我可有得吹嘘的了。楚专员,您可真厉害。”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之后我儘量让你有更多牛可吹。不过,现在能先帮我操作一下系统吗?” 罗英笑笑:“当然,请问您具体要办哪些业务?” 楚宴说:“首先,我应该能免费兑换一件限制级遗物,你能把仓库里的清单,拿给我看看吗?” 罗英拿出一块平板,点击了两下,递给楚宴:“这是华南分部的限制级遗物清单,您看看要兑换哪一件?” 楚宴手指不停滑动屏幕,扫视著一条条遗物介绍,思考著哪一件最適合自己。 不一会儿,他的手指停顿下来,仔细地阅读起了一件遗物的介绍。 《rlr-3848——灭欲眼偶像鑑定报告》 【所属纲:翼膜纲】 【献祭纲:蜃鳞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秘沼纲】 【功能:將rlr-3848握在手中,即可通过意念发动效果,效果期间可获得360度透视视觉,范围可达半径500米,还可通过匯聚目光,向目標发动一次精神惑乱,使其失去攻击欲望十秒。对限制级以上的目標无效。】 【当前可使用次数:0】 阮柚南读完介绍后,笑著问:“师弟,你看上这件遗物了?” 楚宴点点头:“我在之前的任务中,就曾吃过视野不足的亏,这件遗物正好能帮我补足这个缺陷。 “而且除了『催眠环戒』以外,我还没有精神类的攻击手段,而『催眠环戒』的发动条件又很苛刻,很难在正面战斗中发挥作用,这件遗物刚好补上了这一点。 “另外,我还差翼膜纲和秘沼纲的遗物各一件,就能集齐八种纲的遗物了,这件遗物正好是翼膜纲,非常適合现在的我。” 阮柚南嫣然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件遗物不错,就选这个吧。” 楚宴把平板递迴给罗英,说:“您好,我决定要这件遗物了,麻烦帮我操作一下。” 罗英笑著说:“好的,24小时之內,这件遗物会运送到深市支部,您隨时可以去装备科取走。请问您还有其他需求吗?” 楚宴点头说:“目前我手上有六件遗物,一次使用机会都没有,请帮我鑑定『遁空石面』,然后委託献祭另外五件遗物。 “『斗转方璽』的仿遗物也帮我换一件,那东西挺好用的,可惜我没有存货了。” 罗英微笑著点头:“好的,这些业务用您之前攒下的功勋,就可以全部兑换,现在您还剩下三个特等功没用。” 楚宴想了想问:“请问现在购买限制级肉块的三折福利价,涨到多少了?” 罗英说:“您不在的一个多月里,福利价上涨到了500万元,不过目前uma肉块的市场价已经趋於稳定,之后没有大事件发生的话,价格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浮动。” 楚宴嘆气说:“离开了这么久,果然又涨价了……那请帮我用三个特等功,兑换三块秘沼纲肉块吧,晚点我自己去装备科取就行。” “好的。” 阮柚南好奇问:“师弟,你为什么要换那么多秘沼纲的肉块?” 楚宴凑到师姐耳边,低声撒谎:“我在汤姆会员超市上,找到了一个阔绰的买家,想趁机赚点钱,以便未来用折扣价购买肉块。” 阮柚南听后笑了笑:“原来如此,还是师弟有商业头脑。” 她並不知道,其实这是楚宴为日后激活副纲所准备的。 这时,阮柚南看了看腕錶,笑著说:“师弟啊,马上上头就要公布你们倖存的消息了,你要不要登上暗灯网络上看看?自打你死后,暗灯网络上有好几条关於你的帖子呢。” “哦吼,那我倒要看看这群小可爱又在聊些什么了。” 楚宴说完掏出手机,打开暗灯网络,翻找有关自己的帖子。 《灭蛾战绩可查死得好啊!大家一起来幸灾乐祸吧~》 楚宴顿时一愣:“不是,怎么还有专门庆祝我死的帖子?我的人缘有那么差吗?” 阮柚南摊手说:“还不是你之前的战绩太过显眼,打了不少人的脸,让那些黑粉又恼怒又嫉妒,却又无法反驳。你『牺牲『了以后,他们当然要出来跳脸啦。” “网际网路生態真是世风日下啊。” 楚宴感慨了一番,顺手点进这张帖子。 【进击的魔丸:在此楼下扣1,即可在灭蛾哥的坟墓上尿尿。】 【黄金癩皮:1】 【键之巔:1】 【逼兜工厂:1111111】 【你是奶龙:1,楼上的,你尿不尽吗?哈哈哈哈!】 【整点薯条:请问扣2能拉泡大的吗?我快憋不住了。】 ...... 【汝已泣急:你们他妈真够无聊的,有本事真去人家坟前尿啊,看我不把你们的屎尿屁全打出来。】 【肥龙:就是,在网上敲键盘算什么本事?】 【薛纸成刀:哼,人家活著的时候,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现在都跑到网上精神胜利,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免贵姓王:是啊,我们就是只敢在网上嘚瑟,但那又如何,有本事你让灭蛾哥亲自来跟我对喷唄。】 【苦瓜大王:就是就是,去把灭蛾哥找来啊,怎么不找了,该不会是成灰了找不到吧?】 【豪情在天:呵,我早就说那傻蛋就是个没本事爱装的,这下翻车了吧,活该~】 【斯国一:还说搞定天蛾人的转世呢,当初连裴飞白第二都吹出来了,结果这么快就嗝屁了,果然是个水货。】 【韩韩是npc:可恶,上次是谁刪本小姐评论的,活腻歪了!你们给我等著,我这就去找人把你们这条破帖子刪了!】 楚宴摇摇头,感嘆说:“真是世道险恶啊。” 就在这时,网管忽然在所有“灭蛾”相关的帖子中,置顶了一条消息。 【网管3742號:经sira官方確认,『灭蛾战绩可查』和『贩醉』已顺利完成任务,並於昨日中午十二点,返回各自支部报到,二人均未受伤。其中灭蛾战绩可查,已成功摆脱天蛾人转世的追杀。】 第202章 打扫卫生 评论区沉寂了两秒,忽然回復量激增。 【死枪:wtf?!灭蛾哥王者归来了?还把天蛾人的转世干掉了?】 【爱琴海:臥槽......我听说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堪称近三年来最危险,灭蛾哥太超標了。】 【汝已泣急:草,你们这帮人不知道內情,但我可是知道的,我只能说,这下灭蛾哥真的成宇宙第一蜃鳞纲了。】 【肥龙:@斯国一@豪情在天@苦瓜大王@免贵姓王@进击的魔丸,来,继续狗叫,给我叫大声一点!】 【进击的魔丸:特么的,这绝对是假新闻!都死了一个多月的人了,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一定是sira在挽尊!】 【苦瓜大王:就是就是!公关话术而已,把我们当傻逼吗?】 【豪情在天:之前他们疯狂营销灭蛾哥的天才人设时,我就觉得sira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这回直接突破了底线!】 【斯国一:他不是疯狂星期四的徒弟吗?连他师父都没出来说话,鬼才相信呢。】 【苗苗不是喵喵:谁说这是假新闻,我昨天还见到他了!】 【正能量画师:有的人啊,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医患关係终结者:嘖,我的厌蠢症又犯了。】 【是狼不是狗:我的厌蠢症也犯了!哼!】 【疯狂星期四:@灭蛾战绩可查,別装了,老子知道你在偷看评论暗爽,赶紧出来发话!】 楚宴挠挠头,只好编辑了一条评论发送出去。 【灭蛾战绩可查:大家好,我復活了,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这么掛念我,我好感动哦。】 【进击的魔丸:不要脸的官方,为了维护形象,居然把灭蛾哥的帐號都盗了!】 【黄金赖皮:没错,有本事发张露脸自拍啊,不然我才不信你活了!】 【豪情在天:呸,弄个帐號就想糊弄我们,想得还挺美。】 【键之巔:这点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糊弄鬼呢!】 【你是奶龙:快发自拍啊,不会是不敢吧,你不是天才吗,肯定不会担心被人报復吧?】 楚宴挑挑眉,又编辑了一条评论。 【灭蛾战绩可查:本人性格內向,不喜自拍。不过最近本人赚了不少钱,因此决定僱佣灰护照僱佣兵团,隨机调查几位大小便者的个人信息,本人將亲自挨个上门拜访。若有隨地大小便者被我感化,可在此评论下將大小便清理乾净,这样我將不再登门。】 评论区忽然安静了,无人再接著囂张回復,似乎都在掂量楚宴活著的可能性,以及他真上门的风险。 【贩醉:[自拍照.jpg]】 【贩醉:灭蛾要顾及家里人,不方便发自拍,但是我无所谓,反正我的长相早就公开了。相信我的自拍,也能证实消息的真实性吧,如果有人想找我家里人的麻烦,我很欢迎。】 楚宴乐了,立刻又补发了一条评论。 【灭蛾战绩可查:感化活动只有五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报名。短短一条匿名网络评论,即可买到一份心安,如此划算的活动过期不候。】 【进击的魔丸:已清理大小便......】 【黄金癩皮:已清理大小便......】 【键之巔:已清理大小便......】 【你是奶龙:已清理大小便......】 ...... 楚宴眼睁睁看著帖子內的大家,纷纷变得有素质了起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阮柚南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师弟,看来治那群键盘侠,还是你有一手啊。” 楚宴竖起大拇指:“这是当然,以后师姐如果有需求,也可以找我帮忙。” 阮柚南促狭眨眨眼:“噢?什么需求都可以找你帮忙吗?” 楚宴:“师姐想歪警告一次。” 阮柚南掐住楚宴脸蛋:“不许警告我。” 楚宴:“楚宴警告一次。” 阮柚南扑哧一笑,鬆开手哼哼说:“这还差不多。走吧,师姐带你去吃午饭。” “好的师姐,谢谢师姐。” 楚宴点点头,起身跟隨师姐走向政工科外,同时心想: 刚才网管发布消息后,我好像没有看见韩大小姐的回覆,也不知道她看见公告没有。 算了,反正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不想那么多了。 ...... ...... 港市,寿臣山,一栋独栋別墅內。 韩緋蔷坐在餐桌边,气愤地回覆帖子,修长的手指快速点击屏幕,漂亮的美甲敲得屏幕“砰砰”直响。 大姨太徐敏晴见状,微笑说:“緋蔷啊,跟家里人吃饭就別玩手机了,陪我们聊聊天多好。” 韩緋蔷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韩驍拙笑著说:“我猜,小妹又在帮灭蛾专员说话吧?这两天我经常在暗灯网络上,看见小妹的帐號。” 韩緋蔷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二姨太陈芝龄冷笑一声:“看那小混蛋把你迷的,成天神魂顛倒的,人死了都还念念不忘。你可別忘了,那是把你二哥害死的罪魁祸首。要我说,他死了就是活该!” 韩緋蔷一瞪眼:“韩羽麟死了才是活......” 韩驍拙佯怒打断:“小妹,不要乱说话。” 韩緋蔷愤然说:“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们明明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韩驍拙摇摇头说:“小妹啊,大哥我必须劝你一句,人死了就得往前看,不要一时上头就口无遮拦,这样只会伤了家里人的心。” 韩緋蔷气不过,怒而看向父亲:“爹地,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当初你可是最看好灭蛾的人啊!” 韩擎霄沉默片刻,平静说:“他確实是一位不错的年轻人,但是既然牺牲了,也怪不了別人。緋蔷,你在外要多注意言行,不要为新旺麻会树敌太多。这件事就翻篇吧,以后不要在家人面前提及那个人了。” 韩緋蔷眼里闪烁泪花,带著哭腔说:“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口口声声说什么一家人,其实都巴不得没有我才好。如果大蛾蛾还活著,我一定跟他走得远远的,一秒都不呆在这里!” 徐敏晴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接著柔声说:“緋蔷啊,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巴不得你......” 就在这时,管家刘永快步走到餐桌旁。 韩擎霄瞥了他一眼,平静问:“老刘,有什么事吗?” 刘永微微躬身,恭敬地说:“老爷,刚才我在暗灯网络上,看见sira发布了声明,说灭蛾战绩可查已经完成任务,还摆脱了天蛾人的威胁,目前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深市支部了。” 第203章 韩大小姐的贺礼 別墅內忽然安静了。 韩緋蔷呆了片刻,立刻抓起手机,飞速翻阅暗灯网络的帖子。 片刻后,她从座椅上蹦起来,兴奋得双眼放光:“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他还活著!” 徐敏晴和韩驍拙一脸呆滯。 陈芝龄攥紧双拳,咬牙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混蛋的命就这么硬?” 刘永低声说:“老爷,灭蛾专员和贩醉专员先前失踪,是因为掉入了失落之地,此次他们能凯旋归来,於超自然署意义相当重大,我们新旺麻会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韩擎霄微微頷首,缓缓说:“老刘,你去仓库里,再取三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緋蔷,你抽时间去把这份礼物送给他,就说是新旺麻会的贺礼。” 韩緋蔷微昂下巴,骄傲地说:“哼,刚才还说不许討论大蛾蛾,现在看见人家回来了,又上赶著送礼,看来爹地也是个势利眼啊。” 韩擎霄默不作答,兀自用调羹舀起一勺老鸭汤,送入口中。 陈芝龄双眼通红,悲愤地说:“老爷,那可是杀了羽麟的凶手啊,你为何三番两次巴结他,难道我新旺麻会已经懦弱至此了吗?” 韩擎霄眼瞼低垂:“羽麟有错在先,即便送了命也怪不得旁人。我虽悲慟,但是新旺麻会还有八万弟兄要养家餬口,我不能拉著他们一起给羽麟陪葬。” 陈芝龄泪如雨下,起身离席,掩面跑上了二楼。 徐敏晴眼神闪动,微笑说:“老爷,你待会儿肯定要跟sira的高层通话,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等明日你忙完后,我们再来吃家宴吧。” 韩擎霄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说:“好,你们回去吧。” ...... ...... 港市,林海山城。 徐敏晴和韩驍拙穿过花园,来到別墅正门前,推门而入。 客厅內,一个重伤的男人靠墙坐在地上,双腿断裂,虚弱地喘著气,两根木棍摆放在身侧。 韩驍拙见状,立刻挡在母亲面前,警惕开口:“谁?” 男人勉强抬头,气若游丝地说:“少爷,大姨太,是我,狄海。” 韩驍拙一怔,双目微凝:“狄海?你不是跟灭蛾一起掉入失落之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投靠了灭蛾,求他带你回来了?” 狄海一惊,慌忙摇头:“少爷,您冤枉我了,要是我背叛了您,又怎会回来送死?” 徐敏晴冷脸喝道:“那你还不快说说,失落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狄海目光黯然:“我哥在失落之地里,偷袭灭蛾失败,而我眼见杀他的希望渺茫,就躲起来挣扎求活,好不容易才趁他们回来时,偷偷跟了上去。” 韩驍拙摇头嘆息:“所以你终究还是贪图苟活,背弃了使命啊。” 狄海赶忙说:“少爷,我拼命回来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掌握了重要情报,所以才咬著牙回来跟您匯报!” 韩驍拙微微挑眉:“什么情报?” 狄海森然说:“我看见,灭蛾在失落之地里,取得了苏美尔王表碎片。” 韩驍拙瞳孔一震:“你確定吗?” 狄海重重点头:“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见他们用那块碎片,施展了某种规则技。正是那条规则技,打开了回来的路。” 韩驍拙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个混蛋本事还真大,我还以为他只是侥倖逃回来了,没想到连王表碎片都被他拿到了。” 徐敏晴沉思片刻,说:“儿子,从今天桌上的反应可以看出,你爹越来越欣赏灭蛾了,我们必须儘快除掉他。 “另外,他有看过王表碎片的记忆,若是能取他头颅来噬脑,对我们有巨大的好处。 “跟他一起回来的范乾煌背靠范家,我们不好下手,但是只要能悄悄除掉灭蛾,sira查不到凶手是谁,就也拿我们没办法。” 韩驍拙微皱眉头:“可是如今灭蛾实力强大,一般的红棍和四九,已经奈何不了他了。有了龚千洪的例子在前,我们又使唤不动双花红棍,该如何才能杀他?” 徐敏晴嘴角勾起:“这个简单。你跟摩根家族的四千金,不是互生情愫了么? “先前不能让他们帮忙,是因为你们毕竟还未正式成亲,再加上杀死灭蛾对他们好处不大,他们不会愿意冒险得罪sira。但是现在有王表碎片作为筹码,他们肯定很乐意帮忙。” 韩驍拙眼睛一亮,冷笑说:“您说得有道理。摩根家族號称世界第一uma世家,其麾下的战术级好手眾多,一定能轻鬆拿下灭蛾。” 徐敏晴看向狄海,微笑说:“狄海,你这次的功劳很大。你放心,我会给你家里人寄一大笔钱的。” 狄海面露狂喜之色:“多谢大姨......” 颼——! 韩驍拙全身化为沼体,半透明右臂橡皮般伸长,紧紧抓住狄海的面门。 狄海目露惊恐,奋力挣扎,却仍被快速拽到韩驍拙面前。 “抱歉了,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自己又太弱吧。” 韩驍拙说完,解除了沼体,接著腹部化作紫色淤泥,使劲將狄海的脑袋塞了进去。 秘沼纲限制级成熟期能力——秘淤,能够將身体化作紫色淤泥,无尽吞噬或储存任何目標,有无实体都可,储存期间目標时间不会流动。这一招无法与沼体同时使用,移动速度较迟缓,且消耗体力较大。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命啊!” 狄海哀嚎连连,拼命扭动身子,却仍旧被一点点塞入紫色淤泥之中。 最终他被吞噬殆尽,再无一点生息。 ...... ...... 家属院。 楚宴推开家门,步入屋內,看见爸妈和楚洛棉坐在餐桌边,正在高兴地聊天。 苗秀鲤围著皮卡丘的围裙,端著一盘蛋包饭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笑意盎然。 “小宴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苗秀鲤笑著说。 楚宴摸摸小苗的脑袋,笑笑说:“今天的蛋包饭真香,小苗的厨艺越来越厉害了。” 苗秀鲤开心地笑笑。 楚洛棉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奇怪,我的坏男人雷达告诉我,你俩的状態有点不对劲啊。老实交代,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楚宴:“十二点。” 苗秀鲤:“十......十二点!” 楚洛棉狐疑地看向小苗:“小苗,我感觉你的表情不太对劲哦。你告诉姐姐,是不是这傢伙吃了你的豆腐?別怕,姐姐会帮你撑腰的。” 苗秀鲤眼神飘忽:“没......没有啊,我们昨晚吃的牛排......” 爸爸看了看小苗,又看了看儿子,思索片刻后,缓缓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 妈妈眯眼思忖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楚宴坐在餐桌旁,无语地说:“楚洛棉,你管好自己吧,我们怎样关你屁事。” 楚洛棉冷哼一声,伸手捏住楚宴脸蛋:“身为姐姐,我当然要管著你。你小子从小就不老实,而且总喜欢欺负姐姐,坏得很!” “楚洛棉,你还要不要脸,不借你钱就是欺负你是吧?” 楚宴拍掉她的手,刚想继续反呛,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赫然是韩緋蔷。 第204章 闪光弹,散步 “你们先吃,我回房间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楚宴拿著手机,起身回到臥室,关门上锁。 接著,他坐在书桌前,按下接通键。 韩緋蔷欢欣高呼:“大蛾蛾,恭喜你完成任务,顺利凯旋!” 楚宴:“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请核对后再拨。” 韩緋蔷沉默了两秒,无奈地说:“大蛾蛾,我听得出你的声音,你当我是笨蛋吗?” 楚宴嘆了口气:“哎,果然糊弄不过去吗……韩大千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有,请不要叫我大蛾蛾,有点噁心心。” 韩緋蔷不悦咕噥:“大蛾蛾,你就这么不愿跟我聊天吗?我有顏有钱,你到底哪里不满意?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楚宴:“我只是怕你爸误会,提刀来砍我而已。” 韩緋蔷笑笑说:“噢,那你不用担心,这次是爹地叫我来找你的。爹地他知道你劫后余生,还立了大功,就让我给你送一份贺礼,是三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哦。” 楚宴眼睛一亮:“哦吼?龙头他老人家这么慷慨啊,那你明天来深市支部找我吧,正好我明天有空,谢啦。” 韩緋蔷哼哼说:“你先说两句好听的给我听,不然我才不把贺礼给你呢。” 楚宴打开豆包:“豆包豆包,说两句好听的。” 韩緋蔷气呼呼说:“要真心实意的!” 楚宴长嘆一口气,深情地说:“韩小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被你在舞台上绚丽的身姿所吸引了。欢乐谷一別后,我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晚嫵媚动人的你,並期待著与你再会。一想到明天能见到你,此刻我就心花怒放,恨不得明天立刻到来。” 韩緋蔷惊喜万分:“哇,大蛾蛾,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宴:“呃......唔......嗯......是的。” 韩緋蔷:“......” 楚宴正色说:“真的真的,骗你以后我走在路上再也捡不到硬幣......可恶,好重的誓。” 韩緋蔷哼了一声:“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明天我会把贺礼带给你的,但是我才不要去支部找你,我要你带我出去玩!” 楚宴嘴角一抽:“行吧。” 韩緋蔷:“嘻嘻,那就先这样,明天记得打扮得帅一点哦。” 电话掛断。 楚宴摇摇头:“为了三件仿遗物,我付出的代价可真大。希望张识博爭爭气,早日让我实现仿遗物自由。” “叮”,手机忽然收到三条简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宴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然后瞳孔骤缩,坐直了身子。 这是三条规则技。 应该是源自变身后吃下的那三块蛮趾纲肉块。 楚宴定了定神,打开简讯,挨个阅读,却失望地发现,前两条都是d级规则技。 第一条能让纽约时代广场的隨机一块地砖,黏上一颗口香糖。 另一条能让一块披萨饼边落入泰晤士河。 “唉,听说超过一半的时候,大家获得的都是d级规则技,之前三次我的运气不错,抽到的规则技都很有用,但是运气终究有用光的时候啊。” “这样一看,『催眠环戒』的含金量,比想像中还高不少啊。” 楚宴收敛心绪,点开了第三条简讯。 【准备一瓶风精油,用右手拇指和小指捏著,滴三滴风精油在百岁山的瓶盖里,接著用左手拿起一根肯德基的吸管,末端沾上瓶盖里的风精油,在右手心上写“白”,即可储存一发闪光弹。事后只需默念“光的影子是红色的”,右手便可释放一发白色大闪光,持续一秒。一次性最多积攒五发。】 【注意:书写时,必须用吸管尖的那头!】 “这条规则技倒是挺有用的,很適合攻击时忽然闪一下,打乱对方的防御节奏。” “另外,我马上就能晋升到成熟期了,到时候觉醒了『击破衝击帧』后,可以用这招掩盖黑白闪光,否则让熟悉蝉3301的人看见了,有暴露风险。” 楚宴反覆阅读简讯內容,確认自己完全记住后,將三条简讯彻底刪除。 隨后,他起身走出臥室,回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享用起了晚饭。 楚洛棉托著精致的下巴,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问:“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居然聊了这么久,不会是哪个漂亮女生吧?我说你从小到大跟这么漂亮的姐姐一起生活,就没有提升点审美閾值么?成天沾花惹草的。” 楚宴翻翻白眼,懒得理她,转而看向小苗,笑著说:“小苗,待会儿吃完饭一起去散散步吧。” 苗秀鲤欢欣一笑:“好呀。” 楚洛棉笑嘻嘻:“正好我想减肥,带我一个吧。” 妈妈拉住楚洛棉的手,微笑说:“女儿啊,你在家里教妈做普拉提唄,妈看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可羡慕了。” “啊?好吧......” 楚宴幸灾乐祸地笑笑。 楚洛棉没好气地瞪弟弟一眼。 楚宴三两下扒完饭,擦擦嘴起身说:“走吧小苗,咱们去散步。” “嗯!” ...... ...... 楚宴和苗秀鲤十指相扣,在西丽湖边慢悠悠地散步,晚风清凉,月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火红的桃花林连成一片,轻轻流动。 苗秀鲤开心地笑:“小宴,我好喜欢散步呀。” 楚宴笑笑说:“我也喜欢你。” 苗秀鲤微微一愣,脸颊微红:“我......我刚才说的是喜欢散步……” 楚宴看著她,微笑说:“可我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 苗秀鲤的手抓得更紧了点,埋头小声说:“喜欢......” 楚宴原地站定,面向苗秀鲤,双手扶著她的肩膀。 苗秀鲤似有所感,微微闭目昂头,修长的睫毛轻轻发颤,月光下柔软嘴唇晶莹透亮。 楚宴揽著苗秀鲤的细腰,吻住她的嘴唇,感受她温热的呼吸,还有慢慢加速的心跳。 片刻后,两人意犹未尽地分开双唇。 楚宴调笑说:“小苗,你比最开始进步了不少哦,该不会是偷偷上网学习了吧?” 苗秀鲤一惊,眼神飘忽:“没有呀......” 楚宴扑哧一笑,摸摸她脑袋:“小苗,你真的很不会撒谎誒。” “我......我没有撒谎呀......” “噗,好吧好吧,那我们接著散步吧。” 楚宴说完笑笑,牵著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苗秀鲤抿抿唇,站在原地轻轻拉住他,试探著问: “小宴,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第205章 消失的他 楚宴回头看向小苗,略感意外:“为什么?你不喜欢散步吗?” 苗秀鲤赶紧摇头:“不是的,我很喜欢散步,只是......有点累了。” 楚宴忍俊不禁:“小苗,你可是sira的战斗专员,咱们才走了不到半小时,你確定你累了?” 苗秀鲤目光躲闪:“是有一点点累嘛......” 楚宴盯著她看了五秒,微笑问:“小苗,你是不是想跟我涩涩了?” 苗秀鲤脸蛋通红,窘迫地咕噥:“主要是......小宴的精力太旺盛了,早上我又答应了你晚上再......再......” 楚宴扑哧一笑,亲吻她的额头:“好吧,那我们去酒店吧。” 苗秀鲤微微一愣:“去酒店?” 楚宴一怔,哑然失笑:“怎么,难道你想在这里?” 苗秀鲤脸蛋烫红,慌忙摆手:“我我我,我还没学到这个......” 楚宴感觉好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苗秀鲤拽著他的衣袖,小声说:“咱们今晚要是再夜不归宿,叔叔阿姨可能会有意见的,咱们去我隔壁的屋子吧......” 楚宴微微挑眉,笑著说:“行,那听你的吧。” ...... ...... 408门口。 苗秀鲤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闷头小声说:“小宴,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两分钟吗?” 楚宴好奇问:“你想干什么?” 苗秀鲤脸颊泛起红晕:“先......保密。” 楚宴:“那好吧。” 苗秀鲤拧转钥匙,推门进入屋內,“砰”地关上房门。 楚宴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 两分钟后,屋內传来苗秀鲤的声音:“小宴,你可以进来啦。” 楚宴拧转把手,推门进屋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苗秀鲤拘谨地站在屋內,身穿黑白色洛丽塔裙,裙下小腿纤细柔美,还戴著荷叶边头饰,清纯可人。 “欢......迎光临。”苗秀鲤闷著头,紧张地说。 屋內安静了三秒。 苗秀鲤双手抓著裙摆,抬头不安地看向楚宴:“不......喜欢吗?” 楚宴不回答。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小苗扑倒在床上,与她激烈地热吻。 又复习了好几遍电影剧情。 ...... ...... “小苗,你真是太棒了。” 楚宴躺在床上,轻轻抱住苗秀鲤,亲吻一口她的额头,与她安静地温存。 苗秀鲤依偎在他怀中喘息,浑身绵软,面色潮红,湿润的刘海黏在脸颊上。 楚宴轻声问:“你怎么会想到要穿女僕装呢?” 苗秀鲤缓了缓,小声说:“因为以前阮专员说,如果她画一张我穿成这样的图片送给你,你一定会很高兴,我就想会不会我真的很適合这个风格,就......尝试了一下。” 楚宴笑出了声,亲了她的脸颊一口,说:“確实很適合你,但你不这么干也很可爱。” 苗秀鲤闻言窃喜,抿嘴笑了笑。 楚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轻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楚洛棉又要烦我了。” 苗秀鲤轻声说:“嗯,快去吧。” 楚宴翻身下床,捡起一件件衣服套上,又把小苗的裙子折好放在床边,最后亲吻了她一口:“晚安,明天见。” 苗秀鲤嫣然一笑:“明天见。” ...... ...... 回到家中,楚宴趁楚洛棉没有出没,溜入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十五分钟后,他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悠悠望著天花板,心绪蹁躚。 “说起来,明天还得带韩緋蔷出去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真头疼。” “唉,先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吧。” “话说回来,教授三番五次嘱咐我,要多留意泽西恶魔的那道红光,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感觉到异样,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一阵困意悄然袭来,楚宴的眼皮愈发沉重。 “算了,等未来发布一次任务后,问问金字塔好了。” “只不过发布的任务对自己帮助越大,奖励才越优质,要想查清那道红光的真面目,恐怕不能发布太普通的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发布重要任务的机会。” 思绪回笼,楚宴打了个哈欠,关上檯灯,闭上双眼,酣睡了过去。 ...... ...... 楚宴朦朧睁眼,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愣神了一瞬,赶紧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环顾一圈。 这里似乎是某个小旅馆,房间里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桌上有半瓶酒精消毒液,白色墙皮剥落一大片,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回潮霉味。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为什么醒来会出现在这里?” 楚宴望向枕边,看见自己的手机摆放在那里,当即伸手抓起来,打开高德地图確认自己的方位。 “从地图上看,我依旧在深市,但是莫名跑到了光明区的一家青年旅宿里。” “之前我並未过度使用能力,所以这绝不可能是副作用。” “难道是有人用规则技,把我移动到了这里?” “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绑架,不可能选择青年旅宿,更不可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说到底,我到底睡了多久,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这太匪夷所思了。” 楚宴下滑屏幕,调出通知栏查看时间,下一刻瞳孔猛缩。 距离上次入睡,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72小时! “冷静,我得先弄清楚这三天內发生了什么,如果我失踪了,sira內网上应该会有帖子討论才对。” 楚宴压下心头震惊,打开sira內网,来回翻看每一条热门帖,却並未找到与自己相关的帖子。 他不禁感到困惑,难道这三天里,没人发现他失踪了? 又或者......在外人眼里,他根本没有失踪? 这时,一张头条热帖吸引了楚宴的目光。 《惠市署督燕正信,於前日遭不明人士袭击,不幸身亡,只留一具无头尸体》 帖內置顶了那位燕署督的正脸照,以及基本信息。 评论区討论得热火朝天,都在猜是何方势力、出於什么目的杀死了这位市署督。 楚宴紧锁眉头,心想:“惠市署督是战术级强者,绝不是等閒之辈可以打败的,更別提击杀了,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得儘快离开这个破地方。” 楚宴收回思绪,翻身下床,刚朝门外走了两步,脚边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便下意识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黑色塑胶袋,装著一颗球体,大约有一颗足球大小。 楚宴一凛,呼吸逐渐加速,心中莫名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蹲下身子,解开塑胶袋,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鼻而来。 那是一颗男人的头颅,七窍流血。 燕正信。 第206章 未完成的復仇(4600字) 楚宴暗暗心惊,不由得倒退两步,睁大眼盯著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 “燕正信的脑袋......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说,那位燕署督是我失去意识期间杀死的?” “不对,燕署督可是资深战术级强者,而我仅是限制级蜕变期,即便有蝉3301的能力,也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他。” “莫非我变身成了uma......” “不,uma的危害范围相当大,如果是这样,一定会被许多人注意到,可是內网的帖子上,並未提及燕署督与uma战斗过。”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强行打断了楚宴的思绪。 楚宴拿起电话一看,来电人是韩緋蔷。 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復下情绪,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韩緋蔷高兴地问:“大蛾蛾,你在干什么呢?” 楚宴语气平常:“在休息。韩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韩緋蔷不悦地嘟囔:“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太生分了。我们俩可是情侣,你就不能像別的男生一样,叫自己女朋友宝宝吗?要是再这么冷漠,我就真的不把贺礼给你了!” 楚宴愣住了。 女朋友? 韩緋蔷顿了顿,又笑著说:“哎,算了,毕竟你可是对我一见钟情,一直想见我却不敢告诉我的傻瓜啊。上次约会连手都没敢跟我牵,未免太害羞了。 “不过你这样子也挺可爱的,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再给你点时间適应吧,谁让我是你温柔又美丽的女朋友呢,要好好感谢我哦。” 楚宴面色复杂:“嗯......好的。” 韩緋蔷笑嘻嘻:“那么作为谢礼,今晚约会时,你要打扮得帅帅的哦。本小姐要请你吃饭的餐厅,可是很高档的,要是像上次那样穿得太隨便,可是连门都进不去的。” 楚宴:“噢......” 韩緋蔷:“那就先这样,我去做头髮了,大蛾蛾晚上见。mua~” 楚宴:“好的,晚上见。” 韩緋蔷气呼呼问:“亲亲呢?” 楚宴面颊一抽:“mua......” 韩緋蔷:“哼哼,这还差不多。” 电话掛断。 楚宴长嘆一口气,仰头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无奈,低声喃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叮”,手机忽然发出提示音。 楚宴拿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的outlook邮箱,收到了一条新的邮件。 他挑挑眉,打开邮件,看见邮件里没有標题和附文,只有一条附带的视频。 视频名称为:《復仇》 楚宴微微皱眉,点击视频开始播放。 摇晃的镜头里,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身影。 那个男人坐在一张书桌前,不断调整著拍摄镜头,所处的地方正是楚宴所在的青年旅宿,灯光昏暗,白墙斑驳。 片刻后,镜头调整完毕,男人的面孔终於变得清晰。 正是楚宴自己。 看到这一幕,楚宴立刻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盯著视频里的傢伙,心跳悄然加速。 男人正对镜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好,我是泽西恶魔。” 楚宴瞳孔猛缩。 泽西恶魔缓缓说:“相信你现在一定有许多困惑,別担心,我会一一为你解答的。 “那么,就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做起吧。 “首先,我很討厌泽西恶魔这个名字,所以我给自己取名为『楚梟』,希望日后你也这么称呼我,否则我会不开心的。 “那么接下来,是我做这一切的目的。 “其实我並没有过往的记忆,只记得刚一诞生,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並杀了你。 “后来我找到了你,却不慎被你催眠,情急之下,只能將意识投射到你的体內,这样好歹可以避免最坏的结局。 “可是从这具身体里甦醒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楚宴挑了挑眉,继续聆听。 楚梟低头看著右手,说:“醒来以后,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呕吐了足足五分钟。 “这就好像某一天你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蟑螂,肚子里还有成千上万枚虫卵,噁心到了极点。 “更令我崩溃的是,我发现你跟好几个女人关係非常亲近。一想到你会用这具身体,跟她们对视、说话、接触,亲吻,甚至交配,我就头皮发麻,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那一刻,我对你的仇恨上升到了顶峰,因此我决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玩弄你,欣赏你为了保命狼狈奔波的模样。 “换言之,就是完成我的復仇,只是用一种更加残忍的方式。” 楚宴咂舌:“嘖,你这傢伙未免太难缠了。” 楚梟直视镜头,咧开嘴角:“对了,甦醒以后,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画面,就试著想像了一下,没想到让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起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幸好那个叫趾蝉的傢伙是个智障,三两句话就被我套出了金字塔的玩儿法。 “原来你和其他几个『蝉』,偷偷在那座神庙里,互相发布任务、领取奖励,难怪当初你那么难杀。” 楚宴闻言一凛,居然连金字塔都被这傢伙发现了? 楚梟阴险地笑:“我利用那块泥板发布任务,让翼蝉杀死了燕正信,並將他的脑袋放在了无人的地方。 “事后,我將那颗脑袋捡了回来,作为见面礼送给了你,相信你现在已经收到礼物了吧。 “之后,我利用金字塔的情报奖励,摸清了你的所有人际关係。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我可以完美冒充你。” 楚宴面颊一抽:“想不到这辈子我也能有替身文学男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楚梟狞笑说:“好了,我醒后做的事情,都讲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该讲讲我要让你做的事情了。 “如今我们共用一副躯体,谁也无法完全侵占,每过72小时,就会换人一次。 “你掌控身体的时候,我不允许你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否则我就將提前录製好的认罪视频,发给sira,让你身败名裂。而我则会选择沉寂下来,就算你有这条视频,也无法自证清白,因为別人只会认为是你在自导自演。 “当然,我甦醒时也会扮演你,以便让这场復仇游戏更加尽兴。 “每次我甦醒后,会给你出一道题,如果我醒来以后,发现你没有解开这道题,我同样会將认罪视频发给sira。心情不好的话,没准还会杀几个你在乎的人。 “呵呵,遭遇了这么不幸的事情,不知现在的你,有何感想呢?” 楚宴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轻声感慨:“要说感想的话,就是你用我的身体,做了那么多齷齪的事情,真该赔我一点租金啊。” 楚梟猖狂大笑:“哈哈哈!我猜,你现在一定已经恐惧到浑身发抖、痛哭流涕了吧?要不要试著录一条求饶视频呢?兴许我会下手轻一点哦。” 楚宴:“猜错了兄弟,其实我不是很吃压力的。以你对我这么不准確的了解,你確定你能完美冒充我?” 楚梟收敛笑声,平静说:“你放心,只要你能完成我出的题目,我就不把视频发给sira,也不会动你的蟑螂朋友和母蟑螂们。我可不像你们人类那么无耻,我是很守信用的。 “我要让你一辈子走在钢丝绳上,永远提心弔胆地活下去,直到某一天不慎败露,然后眼睁睁看著平静的日常彻底崩塌,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復仇,比直接杀了你要爽快多了。” 楚宴靠在椅背上,嘆气自语:“废话了那么久,也该把题目是什么告诉我了吧。” 楚梟做了个深呼吸,嗤笑说:“好了,现在该讲讲给你的第一道题目是什么了。 “甦醒以后,我在你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件戒指状的遗物,就將它掛在汤姆会员超市上,租借出去了。 “原本我想將它直接卖掉的,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寻找买家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只好租出去了。算算时间,你醒来后的当晚,对方的租期就到了,你可以自己去取回那枚戒指。 “我利用这笔租金,匿名僱佣了『伊贺箱庭』的顶尖僱佣兵,並让他们劫下了一位被apmt运往屠宰场的乌杜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uma。 “他们將在你甦醒后的36小时后,將这头uma在深市的某个地方放生,而你要做的就是將这位乌杜格重新收容或杀死。 “放心,我会给你一点提示,让你有机会推理出放生地点,否则一次就把你玩儿死,就太便宜你了。” 楚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起了字。 片刻后,他向镜头展示手机屏幕,那是一张备忘录,上面有一条双行线索—— i | m 楚宴死死盯著这条线索,確保自己將它的每个细节,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楚梟放下手机,冷笑说:“好了,提示就这么多,接下来你就努力开动脑筋,去思考放生地点在哪里吧。 “哦对了,那个叫韩緋蔷的母蟑螂,今天应该会联繫你。 “我发现,在你认识的所有母蟑螂里,唯独这只母蟑螂,你完全不想过多接触,但我偏要让你和她成为男女朋友,因为你越不爽我就越爽。” 楚梟顿了顿,忽然一脸嫌恶:“只是那天我和她见面时,著实被那只母蟑螂噁心到了。 “我无法想像,世上居然有人能想出『大蛾蛾』这么可笑的称呼。 “而且她一见面,就想牵我的手,嚇得我向后跳了3米远,差点没当场呕吐。” 说到这里,楚梟居然掏出一瓶酒精消毒液,倒了大半瓶在手心,然后疯狂涂抹在两条胳膊上,脸上写满嫌弃和心有余悸。 楚宴扶额:“原来韩大小姐说我害羞得不敢与她牵手,是这么一回事......你小子表现得那么一惊一乍,很败坏我的高冷形象誒。” 楚梟缓缓做了个深呼吸,仰天说:“总之,我好不容易才熬过与她的见面,事后为了远离你的母蟑螂们,还特意搬到了这间青年旅宿,这才清净了一些。 “轮到你出来的时候,麻烦你不要过多接触那几只母蟑螂,否则我会很膈应,不过到时候你应该会很忙,肯定没工夫谈情说爱了。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好好加油吧,楚蟑螂。” 视频结束。 楚宴放下手机,默默思考起来: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破解那条线索的含义。” “除此之外,还得儘快把遗物和肉块收回来,然后晋升到成熟期。 “还好之前我把大部分遗物,都拿去委託鑑定和献祭了,肉块也正在换购中,否则有可能被楚梟故意藏起来。” “之后每次交换前,我都得把手头的资源,好好藏起来才行。” “至於韩大小姐那边......就算我提出分手,楚梟醒来后也会立刻复合,一来一回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只能先跟她扮演情侣了。” “另外,金字塔的使用权,必须想办法掌握在我手中,若是再让楚梟胡来,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岔子。” “最后,必须儘快完成一次任务,再发布一条任务,確认楚梟刚才所说的真实性,以及取得彻底解决楚梟的方法。”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来自杰瑞小姐的消息。 杰瑞:“灭蛾专员您好,您的肉块已经全部换购完毕,租借『催眠环戒』的顾客,也已归还遗物。请问您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现在將东西全部交给您。” 楚宴打字回覆:“好的,我现在有空,我们半小时后在西丽水库边上见吧。” 杰瑞:“好的。” 楚宴收起手机,起身拎起那颗脑袋,用盆口將其完全湮灭,然后用剩下半瓶酒精消毒液,把地板和其他角落,清理了好几遍。 確认没留下任何痕跡后,他转身离开了青年旅宿,打车前往西丽水库。 ...... ...... 领回“催眠环戒”和所有肉块后,楚宴打车来到深市支部,乘坐电梯前往鑑定科。 与此同时,他正在努力思考解题方法: “要想收容那头uma,必须破解那条线索,然后提前蹲伏在放生地点,否则放生一旦完成,uma很可能立刻逃走,之后再想收容它,就难如登天了。” “可是,那条线索,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叮”,电梯抵达楼层,向两侧敞开门。 楚宴迈出电梯步入走廊,一边思索,一边快步走向鑑定科。 “小宴!” 楚宴的思绪忽然被打断,他愣了一秒,抬头看见苗秀鲤站在鑑定科门口,脸蛋上写满担忧。 “小苗,你怎么在这里?”楚宴走到苗秀鲤面前,意外地问。 苗秀鲤眼泪氤氳,带著哭腔说:“我知道你会来鑑定科取走遗物,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著你......小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三天你一直躲著我? “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改的。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楚宴目光微动,拥抱住苗秀鲤,轻声说:“抱歉,我没有躲著你,只是这几天有位老朋友来深市找我,求我帮他一些忙,我一时忙过了头,就疏忽了你。” 苗秀鲤鼻尖红红的,委屈地问:“真的吗?” 楚宴微笑说:“当然是真的,小苗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苗秀鲤感动流泪,紧紧抱住楚宴:“小宴,我喜欢你!” 楚宴摸摸她脑袋,笑著说:“我也喜欢你呀。好啦,不哭鼻子了,陪我去取遗物好不好? “对了,一会儿我要食用肉块,晋升到成熟期了。如果不算失落之地的时差,我晋升成熟期的速度,应该也打破署里的记录了。 “待会儿你陪我去詹老鬼办公室,见证我破记录好不好?就像当初我晋升蜕变期时那样。这么重要的时刻,要是没有小苗的见证,我可要遗憾一辈子了。” 苗秀鲤破涕为笑,点头说:“好!” —— ps:朋友们,大家不用担心楚梟会破坏主角的感情线,主包给他立了个看到人类就想吐的人设,就是这个作用,只是会给主角製造一次危机而已,之后他没机会捣乱了,感谢支持。 第207章 晋升成熟期 领取遗物时,楚宴仍在不断思考: “说起来,杨教授肯定看见了楚梟发布的任务,为何他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呢?” “难道说……他支持楚梟杀死燕署督?如果是这样,那是否意味著,这个燕署督有问题?” “再大胆点猜测,或许杨教授已经看出了楚梟的把戏,只是在演戏而已,毕竟他是知道泽西恶魔的红光的。” “说到底,楚梟在视频里说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总之,晚些时候得去金字塔一趟,確认楚梟发布的任务的具体內容。搞定这次uma放生危机后,绝不能再任由他牵著鼻子走,得儘快藉助金字塔將他根除。” 回过神来时,楚宴已经领回了所有遗物和“遁空石面”的鑑定报告,带著苗秀鲤,一起站在詹无锋办公室门口。 二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沈仲鹊正躺在沙发上假寐;宋次琅在玩手机,应该是在跟芸芸双排;阮柚南伏案画著涩图;詹无锋一边吃著一盒蛋挞,一边撰写著队长周报。 阮柚南抬头看见二人,微笑说:“师弟来啦,快坐。哟,小苗也来了,稀客啊,快来姐姐身边坐著。” 苗秀鲤开心地笑,轻盈地走到阮柚南身边坐下。 詹无锋抬起头,烦躁地说:“你们一天天的有完没完,成天跑到我这儿聚会,老子还要写......” 楚宴拋出一包玉溪烟。 詹无锋抬手接住烟,平静问:“你俩来这儿干什么?” 楚宴拉开椅子坐下,笑著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您,顺便来这儿突破到成熟期而已。” 阮柚南眼睛一亮,往师弟身边凑了凑,笑吟吟说:“师弟终於要跟我们同阶啦,如果不算失落之地里的时间,估计这次你又创下最快突破记录了。” 宋次琅一边低头打游戏,一边呲牙笑:“师弟的进步速度,比师兄当年快多了,真厉害啊。” 沈仲鹊睁开一只眼,淡淡说:“挺好的,赶紧突破吧,这样在任务中就更有用了。” 楚宴点点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取出一个密封铁盒,上面贴著“水怪纲”的標籤。 掀开铁盒盖子,里面赫然有一块惨白色的肉块,通体沾著湿滑黏液,散发著菠萝般的清香。 楚宴抓起肉块,大口咀嚼,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心臟猛地一抽,瞳孔化作竖瞳,眼白覆盖熔岩红,漆黑鳞甲自动浮出体表,胸口和胳膊一共张开五张盆口,比原先多了一张。 楚宴连做三次深呼吸,关上所有盆口,而后抬起了覆盖鳞甲的胳膊,內心一动。 鳞甲的缝隙中,散发出缕缕白色薄雾,轻微遮蔽视线,但仍能看清周围景象。 詹无锋说:“这是蜃鳞纲成熟期的能力,名为『蜃息擬幻』。 “你可以从鳞甲的缝隙中,释放出『蜃雾』,並在蜃雾笼罩的范围內,任意製造想像出的蜃景,也就是幻象,並维持5秒。 “除此之外,在蜃雾的范围內,你可以將任何目光所及的无生命目標,短暂『蜃化』成幻象,每次最多同时蜃化3个目標,时间持续5秒。 “这个技能,是蜃鳞纲克制水怪纲的核心,例如当水怪纲召唤出水域后,你可以立刻將水域转为幻象,从而阻止浮尸出水。” 苗秀鲤眼眸一亮:“听起来好厉害!” 宋次琅呲牙笑:“师弟,这下你可以骑在师父头上拉屎啦!” 詹无锋狠狠一拍宋次琅后脑勺:“信不信老子让你今晚吃狗屎?” 宋次琅呜咽一声,在座椅里蜷缩起来,委屈得不说话了。 詹无锋冷哼一声,接著说:“你现在刚晋升到成熟期,『蜃化』和『蜃景构筑』加起来只能使用三次,过后就无法再释放出蜃雾,原本的蜃雾也会迅速挥发,失去效果。 “不过之后你每多吃一块肉,就能多使用一次蜃息擬幻的能力,就跟盆口的数量一样。 “值得注意的是,蜃雾的凝聚性,远强於普通雾气,但如果遇到很强劲的风,依旧会被吹散,而这正是翼膜纲突破到战术级后,进一步克制蜃鳞纲的原因之一。” 阮柚南托著下巴,狡黠说:“听见没师弟,就算你变得再厉害,也得听师姐的话,否则会吃苦头的哦。” 楚宴嘆气:“看来这辈子,我是无法摆脱涩图模特的身份了......” 苗秀鲤轻声安慰:“没关係的小宴,我觉得你很有当模特的天赋啊。” 阮柚南微微挑眉,玩味一笑:“小苗啊,我看你的天赋也不错,要不一起给姐姐当模特?” 苗秀鲤一惊,脸红埋头:“我......我不行啦。” 阮柚南掩嘴咯咯笑笑。 楚宴收起全身鳞甲,拿出“遁空石面”的鑑定报告,细细阅读起来。 《rlr-0562——遁空石面鑑定报告》 【所属纲:异蹄纲】 【献祭纲:畸木纲(献祭一块限制级uma肉可使用三次,一颗限制级心臟可使用一次)】 【天敌纲:蛮趾纲】 【功能:將rlr-0562戴在面部,即可通过意念自由虚化和实体化身体,每次使用效果为一分钟,期间物理打击无效,但无法抵御多种非物理类攻击,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攻击、部分诅咒类攻击,以及蛮趾纲投掷出的“苦痛气息”。】 【当前可使用次数:2(鑑定后剩余次数)】 楚宴读完报告后,由衷感慨:“果然还是鑑定科的报告详尽,光靠自己要想摸索出遗物的所有优缺点,还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资源呢。” 宋次琅好奇问:“师弟啊,你这次获得了那么多项功劳,是不是每件遗物都有使用次数了?” 楚宴点点头:“除了遁空石面有两次以外,其他遗物各有一次。” 宋次琅满眼羡慕:“哇塞,师弟,你的遗物也太多了,师兄从来没见过有人跟你一样豪气。” 阮柚南笑著说:“不仅如此,师弟只差一件秘沼纲遗物,就能凑齐八个纲的遗物了哦。” 沈仲鹊睁开双眼,意外地看向楚宴:“哦?这倒是有点稀奇了。至少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限制级时,就凑齐八个纲的遗物。等真的凑齐后,无论敌人使用什么遗物,对你的威胁都不大了。” 楚宴笑笑:“哪里哪里,本来威胁就不大。” 沈仲鹊翻翻白眼:“你倒是一点儿不谦虚。” 詹无锋写完周报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漫不经心说:“对了,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由於uma和犯罪组织愈发活跃,各大官方的人手短缺问题越来越严重,但是普通专员的培养周期很长,无法在短时间內扩招人手。 “因此,全球四大官方决定,从社会上招揽编外专员,类似辅警,然后由他们去执行基础的任务。 “每一个正式专员,都要带几个编外专员,你也不例外。不过虽说要带他们,其实也就是教他们一些基本常识,平时再回答一些他们的问题,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下周第一批编外专员的名单就出炉了,你是深市支部的第一大功臣,可以优先挑选想带的编外专员。” 楚宴点头:“行。” 这时,楚宴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韩緋蔷。 韩緋蔷:“大蛾蛾,我做完头髮准备出发了哦,你打扮得如何了?” 楚宴回覆:“马上就好了。” 韩緋蔷:“嘻嘻,好,那晚点见。” 楚宴收起手机,起身说:“师父,师兄师姐,小苗,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了。” 詹无锋挥挥手:“赶紧滚吧,终於能够清净点了。” 楚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ps:最近有不少朋友,表达了对后续剧情的担忧,在这里主包保证,楚梟不会再有製造麻烦的机会,只是给主角一个接取任务的理由而已,之后的剧情也將在解决他的过程中,紧扣主线和感情线,恢復明快的节奏,也会从明天开始多加更。前面有损大家的阅读体验,实在抱歉,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08章 线索的真实含义 家属院。 楚宴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取出一块畸木纲肉块。 这个肉块整体呈棕黑色,通体布满树皮般的褶皱,肉质坚硬,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味。 楚宴先將嘴变成盆口,利用强劲的咬合力嚼碎肉块后,才变回正常的嘴,將肉一併吞咽下去。 下一刻,他感觉心臟猛地一抽,浑身奇痒无比,像是皮肤细胞在不停分裂、生长,汗毛不自觉倒竖。 不適感持续了半分钟,然后逐渐消退。 楚宴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內深处蕴藏著一股新的力量,只是无法自主调动而已。 “很好,看样子副纲已经觉醒完毕,日后只需食用秘沼纲肉块,就可以暂时激活了。” “一切准备就绪,该换衣服去跟韩大千金匯合了,以那位大小姐的娇蛮性格,要是迟到了,肯定要埋怨我半天。” 楚宴站起身,翻找出自己的银灰色西装,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那条线索的含义。 “考虑到线索是竖向排列的,那条线索中的『 | 』,应该是专名號,通常在竖排古籍中標在专有名词左侧,適用范围包括但不限於人名、地名、机构名等等。” “也就是说,『m』代表的是某个专有名词,而前面的大写『i』,大概率是用於形容或圈定这个专有名词的。” “可是仅凭这一点,要想在深市范围內確定放生地点,还是太勉强了。” 换好衣服后,楚宴离开家属院,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前往文华东方酒店,並在车上继续思考线索的含义。 回过神来时,计程车已经抵达文华东方酒店。 楚宴推门下车,一眼看见韩緋蔷站在酒店正门口。 韩緋蔷披著一件天蓝色小香风外套,內搭无袖雪纺衬衣,a字半裙下长腿匀称柔美,踩著一双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鞋,每一寸肌肤都白得发亮,看起来甜美多金。 “大蛾蛾!” 韩緋蔷看见楚宴后眼眸一亮,提著白色kelly小包,俏生生走到楚宴面前。 楚宴略感意外:“你来得真早,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呢。” “嘻嘻,因为我很期待今晚的约会呀。”韩緋蔷原地转了一圈,笑得眉眼弯弯,“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楚宴竖起大拇指:“看起来超有钱的。” 韩緋蔷不悦地鼓气:“大蛾蛾,你一点儿也不会夸人,以后要多提升一下这方面的男友力哦。” 说完,韩緋蔷伸出双手,想挽住楚宴的胳膊。 楚宴眼神微动,赶紧向后跳了一米,避开了她的动作。 韩緋蔷一愣,掩嘴扑哧一笑:“大蛾蛾,你也太害羞了,都第二次约会了,居然还不敢跟我有肢体接触。” 我这叫维持人设一致性......楚宴竖起大拇指说:“我暗恋你很久了嘛,突然梦想成真,一时半会儿不习惯。” 韩緋蔷昂起精致的下巴,得意地说:“哼,本小姐这么漂亮,你会紧张也是正常的。” 楚宴:“嗯嗯嗯。” 韩緋蔷上下打量了楚宴一番,叉腰说:“大蛾蛾,你这身西装面料和剪裁都太一般了,不是说好今天要好好打扮的吗?” 楚宴摊手说:“可是我查了酒店的著装要求,只要是西装就可以了啊,而且我这身西装好歹也要4000块钱呢。” 韩緋蔷摇摇头说:“今天的约会我可是安排得很用心的,怎么能这么隨便?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附近的卓悦中心逛逛,顺便送你一套西装吧。” 楚宴面露惊讶:“这才在一起多久,你就开始砸钱了,出手未免太阔绰了吧?” 韩緋蔷嘻嘻一笑:“你可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走吧。” ...... ...... 一小时后。 楚宴和韩緋蔷回到文华东方酒店大堂。 此时,楚宴身上的西装,已经换成了一套崭新的藏蓝色西装,骆马毛面料,纯手工打造,衬得身材笔挺有型。 韩緋蔷上下打量楚宴,满意地笑:“不错不错,总算有点本小姐男朋友的样子了。” 楚宴不由得感慨:“小十万块就这么花出去了,连眼都不眨一下,真不愧是新旺麻会的千金啊。” 韩緋蔷笑笑:“本来应该为你专门定製一套的,可惜时间来不及,只能下次再说啦。快走吧,晚餐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楚宴和韩緋蔷乘坐电梯,直上到酒店77层。 这是一家云端观景法餐厅,名为“opus 388”,装潢偏古典雅致风,厨师们在开放式厨房里嫻熟地烹飪,坐在窗边可以俯瞰大半个福田区cbd和笔架山。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楚宴和韩緋蔷入座靠窗的双人桌,桌面撒著几片玫瑰花瓣,还有一张写有“祝韩小姐&楚先生百年好合”的小贺卡。 韩緋蔷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菜单,熟练地点菜:“要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招牌法式鸭肉、一份北海海鰲虾晶冻,早上我让人送了一瓶红酒过来,开那一瓶就行。” 服务生微笑说:“好的。” 韩緋蔷放下菜单,笑盈盈看向楚宴:“大蛾蛾,你要吃点什么?” 楚宴从线索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韩緋蔷微微鼓气说:“我说你看看想吃什么啦,真是的,你怎么能在约会中分神呢?” 楚宴:“哦哦,抱歉,我有点紧张嘛。给我来一份白蕉海鱸鱼,还有一份布列塔尼蓝龙虾,再来一份凯撒沙拉吧,谢谢。” “好的,稍后为二位上菜。” 服务生微笑著收回菜单,转身离去。 之后的时间里,韩緋蔷兴致勃勃地讲述著这些天有趣的事。 楚宴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心里始终在推测线索的含义。 就这么聊了十分钟后,韩緋蔷忽然眺望窗外美景,眼神柔和:“能跟大蛾蛾像这样约会,简直像做梦一样。” 楚宴一怔,下意识说:“我也是。” 韩緋蔷笑容灿烂:“那就好,不枉我花那么多心思,又找餐厅,又做头髮,辛苦死了。下次约会要由你来计划哦,不许比今天差劲,钱的话全部由我来付就行。” 楚宴乐了:“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韩大小姐那么大方,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韩緋蔷哼哼说:“早就跟你说过,跟我韩緋蔷谈恋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啦。再说了,好不容易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要两个人一起尽情享受生活,能吃黑珍珠三钻,干嘛要勉强自己吃麦当劳肯德基呢?” 楚宴微微一愣,忽然睁大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韩緋蔷也一愣:“我说......我们不用去吃麦当......” 就是这个! 此时此刻,楚宴终於破解了那条线索的含义。 “ | ”符號標示专有名词时,不仅可以用於人名地名,还可以用作品牌名。 而“m”,大概率代表著麦当劳,佐证是前面的“i”。 那个大写“i”並不是英文字母,而是罗马数字一,完整的意思是“第一家麦当劳”。 1990年10月8日,麦当劳正式进入內地市场,在深市东门商业街,开设了內地第一家麦当劳! 伊贺箱庭释放uma的地点,在东门商业街! 第209章 礼物 韩緋蔷见楚宴呆住了,错愕地问:“大蛾蛾,你怎么了?” 楚宴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假装看了看,抬头说:“抱歉,我忽然有紧急任务需要去执行,可能得先走一步。” 就在这时,服务生推著餐车走到桌旁,微笑说:“韩小姐,楚先生,我来为二位上一下主餐食,请问甜点是现在上,还是稍后再上呢?” 韩緋蔷低下脑袋,抿著唇不说话。 楚宴见状心里暗道不好: 韩大小姐这么期待这次约会,我这样放她鸽子,她肯定很不高兴。 如果不能安抚好她,之后要是她去找楚梟耍脾气,很可能惹出大麻烦,她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可是距离放生时间,只剩下28小时了,必须儘快用鳞蝉的身份,把信息告诉深市支部。 怎么办? 这时,韩緋蔷缓缓抬起头,展顏一笑:“我知道啦,那大蛾蛾你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楚宴一怔:“你不生气吗?” 韩緋蔷眼瞼低垂,轻声说:“是有一点小失望啦,毕竟期待了那么久嘛,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sira专员,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闹脾气呢? “而且,当初我喜欢上你,也是因为你总在任务中表现得很帅气,要是阻扰你的任务,岂不是在亲手埋没你的闪光点? “再说了......” 韩緋蔷抬起头,骄傲地说:“你女朋友可不是那么任性的女孩儿啊。” 楚宴目光微动,轻声说:“谢谢。”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等一下!” 楚宴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韩緋蔷打开kelly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礼盒,递给楚宴。 “这是爹地让我给你的贺礼,本来我打算如果今天你表现好,我就把贺礼给你,结果没想到,你居然中途丟下我走掉,简直是最糟糕的约会表现,但是......” 韩緋蔷莞尔一笑:“比起约会,我更希望你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我身边。” 楚宴伸手接过礼盒,拆开丝带,掀开盖盒。 礼盒里嵌著三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外加一张手写的贺卡,上面写著——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用这份礼物带我私奔。” 楚宴怔了片刻,隨后將三件仿遗物收入口袋,最后缓缓取出那张贺卡,郑重地放入外套內袋。 韩緋蔷绽放笑容:“回来以后,要弥补我一次最棒的约会哦。” 落地窗外,巨大的夕阳半沉於笔架山脊,流云被烧成火红色,晚霞染上这位千金的脸庞,她的笑容明媚又热烈。 “好。” 楚宴轻声说完,扭头奔向酒店电梯。 韩緋蔷坐在只有一人的餐桌边上,默默注视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后,像一名奔赴战场的王子。 ...... ...... 深市支部。 楚宴穿过广场,昂首阔步地走向支部主楼,头戴金色王冠,骷髏面具遮脸,黑红斗篷迎风招展。 每逢有人走来,他就隱身安静路过;即將进入热能摄像头的范围,他就从刁钻的死角绕过去。 很快,楚宴安然进入支部大厅。 这时,杜骄阳从身后走来。 他提著刚买的蛋糕,哼著小曲走向电梯,结果忽然撞到楚宴的背,接著错愕地站在原地,他问:“谁在这里?” 楚宴在心中给他道了个歉,隨后维持著隱身,转身面向他,邪魅一笑: “蝉3301,鳞蝉,特此前来拜访sira。” 杜骄阳怔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鳞鳞鳞......” “嘘。”楚宴做了个噤声动作,优雅地说,“圣殿的勇者啊,本座无意恐嚇你,不过本座需要请你帮个小忙。请你去通知深市署督和『疯狂星期四』本座的来访。哦对了,请另外嘱咐疯狂星期四,如果他听闻本座的名讳后落荒而逃,本座之后將独自前去拜访他。希望你能认真配合,免得本座弹指间让此地生灵涂炭。” 杜骄阳听到这独特的说话方式,想起教官曾私下跟他吐槽过的遭遇,立刻確信了眼前之人正是鳞蝉。 他咽了口唾沫,仓促点了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入电梯,乘著电梯直上楼层。 楚宴维持隱身站在原处,默默等待。 两分钟后,杜骄阳从电梯里走出来,战战兢兢地回到原处,对著鳞蝉低声说: “鳞......鳞蝉先生,请隨我去会议室。” “好的,请为我带路。” ...... ...... 走出电梯后,楚宴解除隱身,跟在杜骄阳后面,来到一间会议室前。 楚宴看向杜骄阳,腔调华丽:“圣殿的勇者啊,感谢你为本座带路,你可以自行离开了。” 杜骄阳转头跑向电梯,使劲按向下的按键,不停念叨著“快来快来快来……” “叮”,电梯门敞开。 苗秀鲤站在电梯里,看见脸色无比难看的杜骄阳,好奇地问:“杜骄阳,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杜骄阳衝进电梯,小声催促:“快关门!快关门!” 苗秀鲤一怔,视线移向前方,看见鳞蝉站在会议室门口,正在朝她挥手。 楚宴腔调华丽:“美丽的小公主,我们又见面……” “啊啊啊!鳞蝉来吃我啦!!!” 苗秀鲤的漂亮脸蛋上写满惊恐,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徐徐关闭,两个倒霉蛋一同消失在电梯门后。 楚宴:“……” 哎,怎么又嚇到小苗了,今晚回去好好弥补她一下吧…… 楚宴默默嘆了口气,推门进入会议室。 詹无锋噗通跪在会议室门口,一边磕头,一边高呼:“恭迎暗鳞之主大人,大驾光临超自然署,暗鳞之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缘罡坐在长桌后,无奈地看著他,直摇头。 楚宴仰天朗笑三声:“哈!哈!哈!疯狂星期四有礼了,请起吧。” 詹无锋埋头跪地不起:“暗鳞之主大人,小人见您战靴微脏,有损暗鳞威名,实在难以心安,恳请您允许小人为您舔净鞋底,重振暗鳞雄风!” 楚宴邪魅一笑:“不愧是疯狂星期四,果然能屈能伸,本座甚欢。不过本座也非娇生惯养之辈,这点尘埃无碍,你起身便是。” “多谢暗鳞之主!” 詹无锋高声说完,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霍缘罡嘆了一口气,隨后收起情绪,郑重问:“鳞......额,请问暗鳞之主先生,您这次来访本部,所为何事?” 楚宴淡然一笑:“霍署督不用担心,本座此次是专程来感谢sira的。” 霍缘罡微微一怔:“感谢?” 楚宴负手而立,微微頷首:“上次蛇口码头一役,深市支部表现出色,帮助暗鳞圣諭拼上了首块拼图,委实是大功一件。今天本座到此,是想给各位提供一条重要情报,全当是谢礼了。” 霍缘罡微微挑眉,问:“请问是什么情报?” 楚宴一掀黑红斗篷,大马金刀地坐在会议桌对面,傲然一笑: “霍署督,本座想先问问,前几天日本apmt运送一头uma时,是否不慎被一伙歹人劫下了?” 第210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霍缘罡微微一愣,郑重点头:“是的,当时apmt仙台支部正在运送三头uma,护送的专员实力不俗,但是半途忽然冒出一批歹徒,袭击了护送队伍,实力远超仙台支部专员的平均水准。 “那些歹徒与日方专员们激烈交战,致使日方专员5死28伤,而那伙歹徒虽也有几人重伤,但都成功撤离了战场,还劫走了其中一头uma。 “由於事情性质过於恶劣,apmt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並全力排查那伙歹徒的身份,还请求其他三大官方,协助他们查找那头uma的去向。 “我是昨天晚上,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没想到这件事都传到您耳朵里了,只是不知道,这与您要提供的情报有什么关係。” 楚宴高深莫测地说:“本座知道那伙歹徒的身份,也知道那头uma的下落。” 霍缘罡和詹无锋呆了一瞬,面露震惊。 霍缘罡坐直了身子,眼睛睁得大如铜铃:“您说的是真的吗?” 楚宴缓缓点头:“那伙歹徒的真实身份,是顶尖僱佣兵团『伊贺箱庭』。” 霍缘罡怔了一秒,目光微凝:“原来如此,如果是他们,就可以解释那群歹徒超常的实力了。” 詹无锋高声讚嘆:“不愧是暗鳞之主大人,轻易就获得了难倒四大官方的信息,在您的光辉普照之下,我等凡人简直犹如螻蚁!” 霍缘罡无奈地瞥他一眼,又问:“可是,伊贺箱庭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楚宴淡漠地说:“告诉你答案之前,本座想先与sira达成约定。我希望,sira能够收容或者杀死那头uma,哪怕这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霍缘罡严肃点头:“您放心,我们本就不可能放任一头uma,在社会上隨意流窜。” 楚宴微微頷首:“很好,那你且听好了。伊贺箱庭將於明晚八点到九点之间,在深市东门商业街,放生那头uma。” 霍缘罡和詹无锋瞳孔骤缩。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詹无锋紧锁眉头:“到底是谁僱佣的伊贺箱庭?难道......这一切都是apmt自导自演?不对,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们,他们没理由这么干。又或者是犯罪分子为了实施某种计划,想以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霍缘罡沉默半晌,沉声问:“暗鳞之主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那位僱主的身份,以及他做出此事的动机?” 楚宴淡淡说:“这份情报过於贵重,超出了本座此次报答的范畴。” 霍缘罡长吐一口气,点头说:“好吧,那请容许我换一个问题,请问您是如何得到这份情报的?您別误会,我並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只是此事过於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楚宴沉默良久,一字一顿:“此乃暗鳞圣諭之威。” 詹无锋瞪大眼:“什么?居然是暗鳞圣諭?!” “哼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 楚宴手扶骷髏面具,仰天大笑,桀驁、不羈、邪魅、放荡...... 霍缘罡和詹无锋看著他这副模样,一个惊疑不定,一个肃然起敬。 楚宴豁然起身,大展双臂,傲然大笑: “自打拼上第一块拼图,深渊世界就已天翻地覆,无数使徒前仆后继地效忠於暗鳞圣諭,並献以深渊之力供奉。而这点预言,不过是暗鳞圣諭的一次小小的馈赠罢了。” 詹无锋狠狠咽了口唾沫:“虽然不知道暗鳞圣諭是什么,但我已经能看见它普照天下的未来了。” 我咋看不见? 霍缘罡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难道说......您在地下世界的势力,已经扩张至海外了?” 楚宴傲然而立,斜睨著他,闭口不答。 詹无锋心里一咯噔,赶紧朝霍缘罡咆哮:“大胆狂徒!竟敢隨意揣测暗鳞之主大人!还不快舔鞋底谢罪!” 霍缘罡一凛,不自觉屏住呼吸,谨慎地观察鳞蝉的一举一动。 詹无锋心急如焚,不停地用胳膊肘懟他,压低声音说:“还愣著干嘛,快舔啊!草了,平时叫你练习你不练,关键时刻掉链子!” 楚宴隨意摆摆手,淡然说:“行了,本座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霍缘罡暗暗鬆了口气。 詹无锋高声说:“多谢暗鳞之主高抬贵手!” 楚宴平静说:“本座要说的,已经全部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超自然署了。 “对了,上次水蝉告知本座,那个姓楚的晚辈,在失落之地里表现出色,帮了她不少忙。 “我与水蝉交情不浅,他帮了水蝉,等同於帮了本座。晚些时候,有劳疯狂星期四和霍署督,代本座向他转达谢意。” 詹无锋谦卑地说:“暗鳞之主大人过奖了,小人那徒弟愚钝得很,是他沾了水蝉小姐的光,侥倖活下来了才对。” 楚宴微微眯眼:“你是在质疑本座的眼光吗?” 詹无锋脸色大骇,当即就要下跪。 “为何下跪?是在小看本座的肚量吗?” 詹无锋膝盖弯到一半,忽然僵在原地,短暂犹豫过后,选择半跪。 楚宴:“......” 霍缘罡双手掩面,不忍直视。 楚宴双手背在后面,绕过詹无锋,走到窗边,淡淡说: “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切记不可將本座光临之事,透露给任务以外之人,本座先行一步,告辞。” 楚宴推开窗户,仰面倒出窗外。 詹无锋保持半跪,严肃地问:“霍缘罡,快帮我看看暗鳞之主大人走了没有。” 霍缘罡向窗外瞟了一眼,確认没有鳞蝉的身影后,嘆气说:“已经走了,赶紧起来吧。真是的,也不知道鳞蝉怎么想的,有大门不走,偏偏对窗户情有独钟。” 詹无锋长长鬆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裤管,说:“你懂个屁,这叫格调。” ...... ...... 楚宴维持隱身,沿著楼栋外墙一点点向下攀爬,直到爬至一米高时,一跃跳回地面。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后门离开支部,在一个无人无监控的巷子里,脱下鳞蝉装束,塞入口袋。 “唉,扮演中二病真累,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人格分裂了......好吧,现在已经分裂了。” 楚宴靠在巷子的墙上,长长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第211章 寧根 楚宴掏出电话,按下接通键:“餵?” 詹无锋:“你小子在哪儿呢?还在陪你那倒霉朋友吗?” 楚宴:“是啊师父,有什么事吗?” 詹无锋:“有紧急任务,赶紧回来。他妈的,你是不知道,老子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趟!” 楚宴惊讶:“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詹无锋嘆气:“哎,具体情况等人齐了再说吧,深市支部已经向周边支部请求支援,十几名精锐专员正在赶来的路上,包括你认识的薛游冢、於弩威、范乾煌,你小子也抓紧时间回来吧。记得路上帮我买五盒蛋挞,他妈的,老子现在压力好大。” 楚宴:“噢,知道啦,师父你注意身体,別搞得自己精神衰弱了。” ...... ...... 深市支部。 楚宴提著一袋肯德基外卖,推门进入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內,霍缘罡坐在会议桌主座,两侧坐著一眾精锐专员,总共有20人,除了师父和师兄师姐外,只有薛游冢、於弩威和范乾煌是熟面孔。 刚一踏入会议室,所有人立刻向楚宴投来目光,有好奇、敬佩、审视......还有人在交投接耳討论著这名从失落之地归来的功臣。 薛游冢站起身,向楚宴友好地伸出右手,大笑说:“灭蛾,好久不见!” 楚宴把外卖递到他手里,笑著说:“好久不见,麻烦帮我把外卖递给师父,谢啦。” 薛游冢看著手里的外卖,陷入沉思。 詹无锋从他手里抢走外卖,快速拆开,大口吃起了蛋挞。 霍缘罡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快坐下吧,要开始开会了。” 楚宴拉开椅子,坐在阮柚南和宋次琅中间。 霍缘罡严肃地说:“感谢各位专员,百忙之中前来支援深市支部,接下来我先给各位讲解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鳞蝉亲自来到了深市支部,並给我们带来了一条重大情报。”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楚宴看向詹无锋,担忧地说:“师父,难怪你刚才说自己差点死了,还好您擅长舔鞋底,不然可就完蛋了。” 詹无锋烦闷地抓抓头:“他奶奶的,也不知道那个脑残为啥就爱往深市支部跑,给老子弄得战战兢兢的,不过你也別小看老子,老子可没给他舔鞋底。” 楚宴点点头:“不愧是师父,就是有魄力。您放心,等我变强以后,一定帮您找回场子。” 詹无锋双臂环抱,淡淡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范乾煌看向霍缘罡,认真问:“霍署督,请问鳞蝉带来的那条情报是什么?” 霍缘罡肃然说:“明晚九点,伊贺箱庭的顶尖忍者们,將在东门商业街放生一头uma,那头uma正是前日日本被劫走的那一头。” 眾人同时一凛。 沈仲鹊双眼微凝:“居然连如此隱秘的情报,都能这么快搞到手,这个鳞蝉真是深不可测。” 宋次琅一边吃肉脯,一边认真点头:“太深不可测了!” 於弩威双臂环抱,嘴角上扬:“灭蛾,虽然你实力不俗,但是跟鳞蝉比起来,综合差距不小啊。这下你宇宙第一蜃鳞纲的位置可不保了。” 楚宴真诚说:“哪里哪里,跟鳞蝉前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霍缘罡微笑说:“楚宴,你不用妄自菲薄,鳞蝉毕竟活跃已久,比你强是正常的,但是他刚才可是大肆讚扬了你一番,还让我感谢你在失落之地里帮助了水蝉。” 薛游冢睁大眼:“真的假的,连鳞蝉都夸灭蛾了?” 阮柚南莞尔一笑:“事实上,鳞蝉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表达了对师弟的欣赏呢。” 听闻此言,一眾专员向楚宴投去佩服、惊讶的目光。 楚宴谦虚地说:“鳞蝉前辈真是的,老夸我,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这个话题就先聊到这里吧,霍署督,咱们这次任务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霍缘罡收起笑容,郑重说:“明晚九点,我们要儘量阻止伊贺箱庭放生uma,並將这群胆敢在华夏作乱的狂徒,全部剷除。” 范乾煌沉吟片刻,说:“话虽如此,伊贺箱庭的忍者极其擅长潜入,要想阻止放生,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霍缘罡沉默片刻,頷首说:“你说得没错。阻止放生的希望的確很渺茫,毕竟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封锁东门商业街,否则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取消行动。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鳞蝉提前警告我们了。 “可以想见,这次行动依旧会有许多人丧命,我们能做的只有收容uma、捉拿歹徒,还那些老百姓一个公道。” 沈仲鹊冷淡地说:“这些事情怎样都好,我最关心的是,伊贺箱庭要放生的究竟是什么uma。” 霍缘罡说:“刚才我们与日方確认过了,他们遗失的那头uma是......寧根。” 宋次琅挠挠头:“啥玩意?” 楚宴一边回忆,一边说:“寧根一词源於日语的音译,本意是『人类』,也有『人偶』这个別名。 “据传,寧根是一种半人半鯨的uma,皮肤雪白光滑,身长大约10-20米,主要在南极洲附近被人目击。 “据说1958年,昭和基地的第一代南极观测舰『宗谷號』,就曾观测到过寧根,之后其他渔船,也都陆续声称见过这头uma。” 霍缘罡微笑点头:“不愧是楚宴,对uma的了解非常扎实,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寧根的能力和习性。 “根据apmt提供的情报,寧根是一头相当特殊的限制级水怪纲uma,除了基本的水怪纲能力以外,还有一项相当棘手的能力。 “据说,寧根可以变化成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任何人只要看见它,就会被它变成尸体,並受它操控。” 眾人低声惊呼,显然都感到很棘手。 楚宴沉思片刻,说:“霍署督,我猜这个能力肯定有某种弱点吧,不然很难想像日方是如何將其收容的。” 霍缘罡頷首说:“没错,你的判断很准確。寧根的这项能力,有两个弱点。 “第一,寧根每次只能把一个目標变成尸体,过后有一分钟的冷却时间。 “第二,寧根的变身只能维持二十分钟,结束前无法变成其他东西,一旦有人大声喊出寧根变成了什么,它就会变回原型,而且它变成的东西,不会小於一颗西瓜的体积。 “因此,如果明日寧根被成功放生,我们的主要作战目標,就是猜出寧根变成了什么。 “但要注意的是,每个人只有一次喊出答案的机会,如果猜错了,之后即便喊出正確答案,也无效了。” 眾人一致点头。 霍缘罡环视所有人,继续说:“在座的二十位专员,都是各支部的精英,而且有一半是水怪纲或蜃鳞纲。范乾煌虽是蠕蛊纲,被水怪纲克制,但是掌握了多种规则技,也能发挥巨大作用。 “明晚,各位將组成作战小队,潜伏在东门商业街內,伺机收容寧根,击杀伊贺箱庭。 “我会安排100名专员,在东门周边布防、维持秩序,但是由於不能打草惊蛇,距离你们不会很近,估计帮不了你们什么。 “换言之...... “明晚深市的命运,就交给在座的各位了。” 楚宴和其他专员一同应声:“是!” 第212章 接取任务,限制楚梟的机会 家属院。 楚宴推门进入家中,看见苗秀鲤坐在沙发上,唉声嘆气,楚洛棉陪在她身边,轻拍她的背部安慰她。 苗秀鲤抬起头,看见楚宴后,眼泪氤氳:“小宴,我今天差点又见不到你了......” 楚宴佯装惊讶,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苗秀鲤鼻尖红彤彤的,委屈地讲述了自己遭遇鳞蝉大魔王的事情,全程险象环生,仿佛经歷了一场生死决斗。 讲完以后,苗秀鲤嘆气说:“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鳞蝉来支部,都会被我碰上,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楚宴挠挠脸颊:“可能......是因为你恰好撞上他了?” 苗秀鲤瘪瘪嘴:“那我也太倒霉了......” 楚洛棉捏起拳头,哼哼说:“小苗你放心,虽然姐姐我不知道鳞蝉是谁,但是欺负你的坏男人,姐姐一个也不会放过。要是未来让我碰见了那个什么鳞蝉,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苗秀鲤感动地说:“洛棉姐姐,你真好。” 楚宴鄙夷地瞥了楚洛棉一眼:“你一个圈外人,连鳞蝉都不知道是什么,成天就爱吹牛。人家可是蝉3301的人,號称宇宙第一蜃鳞纲嘞。” 楚洛棉好奇地眨眨眼:“蜃鳞纲?老弟你不也是蜃鳞纲吗?你和那个鳞蝉比起来谁更强?” 楚宴缓缓摇头:“现在的我,实力不及鳞蝉前辈一半,但我的终极目標,正是努力超越鳞蝉前辈。” 苗秀鲤拽著楚宴的袖管,认真说:“小宴,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超越臭鳞蝉的!” 楚宴摸摸她脑袋,笑著说:“放心,以后我来帮你找回场子,我可不像楚洛棉,只会说大话。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今天咱们別做饭了,我点一份超美味的外卖,给你压压惊,好吗?” 苗秀鲤欣然一笑:“好!小宴,你对我真好。” 楚宴掏出手机,打开美团外卖,花费1213元,点了一单高端日料,馋得楚洛棉眼睛都亮了。 就在这时,楚宴脑內闪过一道画面——阶梯金字塔顶部,神庙闪闪发光。 有蝉发布了新任务! 楚宴內心一动,起身说:“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待会儿出来吃饭。小苗,你离楚洛棉远点,小心她又教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完,楚宴回到臥室,锁上门后,躺在床上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阶梯金字塔顶端,高空血红,黑日当空,群鸦嘶鸣。 楚宴步入神庙,看见翼蝉正站在自己的泥板前,认真刻写著任务。 趾蝉畏畏缩缩地站在五米开外,时不时瞟翼蝉一眼,像是刚被呵斥过一般。 木蝉和水蝉並肩站在不远处,齐齐向楚宴投去目光。 楚宴走上前,摆手打招呼:“哈嘍,你们在干什么呢?” 趾蝉转头看见他,泪眼汪汪说:“鳞蝉,翼蝉凶我,还说要往我裤襠里塞核弹......” 楚宴:“哦哦,是不是你没说谢谢,她才凶你的?” 趾蝉:“?” 翼蝉瞥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刻写任务內容。 楚宴又看向木蝉和水蝉,问:“你们二位呢?也是来接任务的吗?” 水蝉摊摊手,漫不经心说:“不,我只是没事干,隨便过来看看而已。” 木蝉平静说:“我也是。” “这样啊,好吧。” 楚宴目光微微闪动,隨后装作不在意,走到自己的泥板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楚梟发布的任务。 【24小时內,暗杀超自然署惠市署督燕正信,並將他的脑袋和刚交易到手的商品密封好,埋在惠市望江公园的湖边,插一根树枝作为標记。完成后在一分钟內离开望江公园,全程不可被他人发现。】 任务信息上,滚印著一头膜翼不明生物的图案,赫然是翼蝉的圆筒印章。 楚宴收回目光,心想:楚梟发布这条任务,似乎不止是为了威胁我,更是为了夺得燕署督手里的某个“商品”,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可惜不能直接询问翼蝉,否则很可能引起她的怀疑......唉,如果接取任务的是趾蝉就好了,这样就能尝试套话了。 这时,翼蝉放下石片,说:“任务发布完成了,有人要接取吗?” 楚宴和趾蝉闻言,一同凑到翼蝉身边,阅读起了任务內容。 【5.8號,下午一点,港市迪士尼乐园,甜蜜家园义祖辈成员阿曼达,將在森林河流之旅项目区域內,执行某项任务。任务目標为,在她完成任务后,將她击杀。註:阿曼达为秘沼纲能力者,24小时前刚突破至战术级原始期。】 楚宴目光微凝,心想:这项任务的时间,正好在“寧根收容行动”的后一天,只要能完成明天的任务,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眼下我必须通过金字塔,確认楚梟说的话是否真实,所以急需完成一项任务。 另外,只要能完成一项任务,我就能发布任务,让木蝉帮我限制住楚梟,这样他就没法继续捣乱了,过后还可以再领取一次奖励,得到根除楚梟的方法。 当初水蝉以限制级成熟期的等阶,对战刚突破至战术级的蠕蛊纲时,尚能不落下风。 而且她说过,只有当那人適应了一周以后,她才有可能拿他没办法。 如今我也是成熟期,而且有那么多遗物和资源,越阶击杀刚突破的战术级,並非不可能。 翼蝉左右看看二人,淡淡问:“怎么,没人要接吗?区区一个刚突破的战术级而已,別告诉我你俩连这种货色都害怕。” 趾蝉做鬼脸:“你刚才把我骂得那么狠,我才不要接你的任务。” 翼蝉冷笑:“菜就直说。” 楚宴平静说:“那由我来接吧。” 翼蝉瞟他一眼,叉腰冷哼:“哼,总算有个有骨气的了。话说回来,你前几天发布的任务,还挺让我吃惊的,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官方的人,结果没想到,你会让我暗杀sira的署督。” 楚宴目光微动,微笑说:“別探究我的身份了,你也不想被全员惩罚吧,翼蝉小姐。” 翼蝉摊摊手,不置可否。 楚宴捡起自己的圆筒印章,在翼蝉的任务上,滚印出一头鳞甲不明生物。 任务接取完成。 楚宴放下滚筒印章,拍拍手说:“正事搞定,我要先走一步了,各位再见。” 趾蝉挥挥手:“再见鳞蝉。” 翼蝉微微頷首。 木蝉和水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楚宴闭上双目,內心一动,离开了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自己的臥室,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哎,还没成功收容寧根,就又接了一个麻烦任务,我可真是个大忙人。” “以防万一,今晚就先去外面待著,不睡觉了,反正以成熟期能力者的体质,两三个晚上不睡觉影响不大。” “如果期间有人格转换的苗头,说明楚梟的话完全不可信,我也不一定能再醒过来,那我就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全都告诉杨教授,然后对自己使用催眠术,让身体本身沉睡。 “相信杨教授一定能利用金字塔,想到办法帮助我的。” “一切计划完成,希望明天万事顺利。” 第213章 可怕的寧根 翌日晚上8:48分,东门商业街。 楚宴和薛游冢站在老街地铁站a口,吃著一串烤麵筋,默默环视周围。 半古风的东门步行街上,明亮的商铺招牌在两侧排布,密集的人群进出太阳百货,手里提著不同品牌的手提袋,烤串的腻香飘散在夜色中,叫卖声、音乐声、聊天声混在一起流动。 这时,耳机里响起詹无锋的声音:“鳞蝉说的时间快到了,伊贺箱庭隨时可能放生『寧根』,大家注意警戒。” 楚宴和薛游冢吃著烤麵筋,缓缓走入步行街,假装悠閒愜意,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来往的路人。 薛游冢低声说:“这么热闹的地方,实在太適合偽装和潜入了,看来不能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要想提前找到那群极擅潜行的忍者,是不太可能了。” 楚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抬起右手腕,盯著一直在前进的秒针,心里默默倒数。 轰——! 一道巨响忽然从前方传来。 楚宴和薛游冢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岔路口,一股浑浊的巨浪席捲而来,吞没了沿路的商铺和楼房,还有许多民眾,一时间哀嚎遍野。 寧根被放生了! “快抱紧我!”薛游冢大吼,隨后从脚边捞出一条小鱼吞下,下一刻浑身长出鱼鳞、鱼鳃、鱼鰭。 楚宴跳上薛游冢的背部,手脚紧紧缠在他的躯干上,深吸一口气。 “轰隆”一声巨响,浑浊巨浪吞没了二人。 薛游冢奋力游动,在汹涌浪潮中维持相对静止,楚宴抱在他身上憋著气,试著睁眼观察情况,眼睛却被泥沙迷得刺痛。 大约过了半分钟,水平面迅速下落,像是所有水都排进了下水道一般。 楚宴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抬手揉了揉眼睛。 “咚咚”,心臟猛地跳动一下。 楚宴全身变得惨白,布满尸斑,完全丧失了生机。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立刻保持双眼紧闭,同时大吼:“別睁眼!寧根有可能就在附近,小心被转化成尸体!” 薛游紧闭著双眼,说:“放心,我没事。灭蛾,咱们现在怎么办?” 楚宴凝声说:“你先用水怪纲的能力,带我潜水前往事先说好的东门町美食街,与其他队员匯合。” “好!” 薛游冢说完,右臂一挥,在二人面前召唤出一片水域。 隨后,他拽著楚宴的胳膊,潜入水下,凭藉记忆飞速游向东门町美食街。 十秒后,楚宴和薛游冢闭著双眼,从水下爬了出来。 “你俩也来了。”詹无锋的声音传入耳中,“把眼睛睁开吧,刚才魏宜已经变成尸体,被我亲手干掉了,现在我们有48秒的安全时间。” 楚宴听闻此言,睁眼环视一圈,看见小队剩余的19人,全都匯聚在了这个十字路口,周围小吃商铺的招牌东倒西歪,无数浸湿的垃圾散落在附近。 沈仲鹊皱眉问:“魏宜牺牲的地方在哪里?” 詹无锋指向北边,说:“茂业百货附近。” 楚宴微微皱眉,那里和他们赶来的地方,完全位於相反的方向。 可是刚才他分明触发了预警蒙太奇,为什么距离那么远的魏宜,也中招了呢? 楚宴抬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从两个方向,都能看见的东西。 月明楼尖顶、鸡翅包饭小摊、健康足疗、南方报业led大屏gg、麦当劳商標...... 一眼望去高楼林立,商铺繁多,难以判断寧根变成了什么。 阮柚南做了个深呼吸,冷静说:“虽然有人牺牲了,但至少我们已经確定了寧根的大致方位,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於弩威一边看著腕錶,一边咂舌:“话虽如此,再过38秒,我们就又不能直视寧根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才能確定它变成了什么?” 眾人陷入沉默。 范乾煌深吸一口气,凝声说:“待会儿你们闭上眼跟著我,我来睁眼探索,如果我被变成了尸体,一定会在死前喊出自己看见的东西。” 沈仲鹊一惊:“你认真的吗?” 范乾煌郑重点头。 詹无锋紧锁眉头:“得了吧,这个办法太臭了。茂业百货附近有这么多东西,你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失败了,难道我们要一个个用命去试吗?” 范乾煌沉声说:“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表情都不太好看。 “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一怔,齐齐望向楚宴。 楚宴掏出“克隆泥像”,不动声色地撒谎:“这是我在汤姆会员超市上,租借来的蠕蛊纲遗物,效果是能够製造分身,之前我在失落之地里用过,觉得很適合这次任务,就又租来用了。只要我们让克隆体,代替我们睁眼探索,我们就可以避免有人牺牲了。” 眾人闻言一怔,隨后面露狂喜。 “居然能租到这么好用的遗物,太厉害了!” “不愧是能从失落之地回来的人,底牌真多。” “太好了,这下真是帮大忙了!” “x因素果然名不虚传啊。” ...... 於弩威紧锁眉头:“灭蛾,你的提议是很好,但你这件遗物,恐怕没几次使用次数吧?如果是这样,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一眾专员闻言,顿时脸色又凝重起来。 楚宴隨手掏出两块蛮趾纲肉块,说:“放心吧,上次任务过后,我收穫了不少肉块,使用次数管够。” 眾人见状,全部呆住了。 於弩威怔怔说:“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你小子也太离谱了。” 宋次琅狼嚎一声:“还是师弟最牛!” 詹无锋看了看表,说:“既然已经想出办法了,那就这么干吧。冷却时间还剩13秒,记得待会儿都別睁眼。” 楚宴点点头,把克隆泥像丟在一旁。 泥像落地后迅速膨胀,变成了另一个楚宴的模样,平静地看著眾人。 楚宴和其他人闭上双眼,站在克隆楚宴身后,互相抓著胳膊,以免走散。 克隆楚宴转向北方,刚要踏出一步,身体却忽然僵住了。 下一刻,克隆体浑身布满尸斑,然后迅速缩小成泥像。 死了。 第214章 尸体派对 楚宴睁开眼,诧异开口:“泥像被变成尸体了!” 其他十八名专员猛然睁眼,看见地上的泥像后,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薛游冢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刚才寧根变成的东西,明明离这里很远,从这边根本看不见那个方位的任何东西才对。” 阮柚南紧蹙眉头:“难道寧根趁我们不注意,悄悄移动到附近了?” 楚宴沉思两秒,摇头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寧根只能变成无生命的物体,而且体积不小,假如有这种东西移动到我们附近,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才对。” 詹无锋双目微凝:“臭小子说得没错,而且能让克隆体一出现就立刻暴毙,说明那东西应该很显眼,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我们?” 专员鲁达发狠说:“我是成熟期蜃鳞纲,可以用『蜃息擬幻』將非生命体变成幻觉,如果有东西被我蜃化后,依旧可以被攻击到,说明那东西就是寧根!” 於弩威怒吼:“蠢货!『蜃息擬幻』极其消耗体力,这里的非生命体数以万计,穷举法的成功概率几乎为零!要是副作用发作,你就死定了!” 鲁达脸色微变,不甘地咬紧牙关。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楚宴等人环视一圈,神色骤变。 只见四个方向的路口,都有两百多具惨白尸体狂奔而来,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每个都张著尖牙巨口,指甲锋利如刀,浓烈的尸臭蔓延开来。 楚宴咬牙说:“不好,寧根把步行街的游客都变成尸体了,它肯定是想消耗我们,让我们没有閒暇思考它的本体是什么!” 詹无锋沉声大喝:“30秒內,分成四组把所有尸体干掉!范乾煌,你留在原地施展肥皂泡规则技!” 话音刚落,眾人自动分成四组,衝杀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范乾煌留在原地,掏出一块舒肤佳肥皂泡,拼命涂抹全身。 楚宴抽出两根捲筒报纸,跟隨另外师父和师兄师姐,冲向东面的尸潮。 楚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举起右手比作牛角状,对准尸潮,默念“橡皮报復香蕉菠萝”。 下一刻,一颗大火球在指尖快速凝聚。 与此同时,楚宴在心中默念“十种食盐”,施展复製术规则技。 大火球迅速复製成十颗,每一颗都悬浮在指尖前方,远远望去像是一堵火墙,极高的温度瞬间蒸乾地上残留的水洼,“滋滋”冒著白汽。 轰——! 十颗大火球齐齐发射,掀起一路滚滚热浪,正面命中尸潮,猛烈爆炸。 炎流裹挟著衝击波,横扫上百具尸体,一时间焦黑的残肢断臂飞上天,內臟和头颅掉落一地。 詹宋沈阮四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沈仲鹊怔怔开口:“好惊人的破坏力,以前他可不会这招。” 宋次琅双手提著血肉电锯,两眼放光:“师弟,你从失落之地回来后,变强了不少誒!” 楚宴面无表情说:“多谢宋师兄,等完成任务以后,你再好好夸我吧。夸得好的话,师弟请你吃猪肉脯!” 宋次琅加速奔向尸潮,亢奋狼嚎:“我要吃金钱烧烤猪肉的!” 楚宴开启子弹时间,衝进尸潮,奋力挥舞起了捲筒报纸。 捲筒报纸快速伸缩,划出一道道冰冷弧线,“噗呲噗呲”砍杀尸体,脓血裹挟著尸块四处泼洒。 攻杀的同时,他不忘用余光观察其他人的状况。 詹无锋操控浮尸,疯狂撕咬逼近的尸体; 沈仲鹊伸出双臂,20根骨刺从掌心刺出,每一根都精准捅穿一具尸体的眉心。 宋次琅一边狼嚎,一边挥舞电锯,劈出一道道黑刃,將大量尸体竖劈成两半; 阮柚南振动膜翼,化作残影在尸潮中来回穿梭,利爪奋力挥出冷弧,肆意收割著尸体的脑袋。 25秒后,东面的步行街上满是碎肉断肠,再无一具完好尸体。 楚宴扔掉浸湿的报纸,扭头看向另外三个方向。 此时,西、南、北路口的精英同伴们,也都解决了各自负责的尸体,一个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微微喘著粗气。 这时,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的范乾煌,大喊一声:“规则技完成了,快回来!” 话音刚落,他周围出现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將他360度包裹进去。 眾人见状,立刻飞奔进入肥皂泡,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警惕地望著周围。 楚宴掏出一块蛮趾纲肉块,把克隆泥像放在上面。 肉块快速化成汁液,被泥像吸收一空,使得泥像的使用次数增加三次。 詹无锋看看腕錶,沉声说:“距离下次寧根发动攻击,还有8秒,我们......” 哗哗哗—— 一道巨大声响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东面步行街尽头的路面,张开一个大型水域,浑浊的湖水哗哗激盪。 一只尸体杂糅而成的巨手,“哗啦”伸出水面,紧紧抓著岸边。 紧接著,一头通体惨白的巨人爬出水面,带起大片浪花,它站在步行街里,死气沉沉地盯著眾人。 这头巨人约20米高,全身由上百具尸体组成,尸臂尸腿掛满全身,死寂的脑袋嵌在身体各处,张口发出“嗬嗬”的瘮人哀嚎,尸臭熏天。 詹无锋大吼:“楚宴,赶紧用克隆泥像刷新寧根的冷却时间!其余人闭上眼!” 楚宴立刻把“克隆泥像”拋到地上,泥像快速膨胀,变成他的模样。 然而,这次克隆体並未死亡。 於弩威闭著眼大吼:“怎么回事,这个克隆体好像没死!” 詹无锋攥紧双拳:“该死,一定是寧根故意不发动能力,让我们无法睁眼。它想利用那个巨人干掉我们!” 与此同时,尸体巨人迈开双腿,朝眾人飞奔而来,每次踏步都引发一阵地震。 眾人咬紧牙关,纷纷摆出战斗姿態,额头流下细密的冷汗。 詹无锋、薛游冢等一眾水怪纲专员,凭藉感觉,闭著双眼伸出双臂。 下一刻,尸体巨人周围出现30片水域,30具惨白浮尸跃出水面,扑咬向尸体巨人。 然而,这些浮尸的扑咬方向,偏差很严重,超过半数擦身掠过巨人,没能命中目標。 尸体巨人挥舞双臂,把十几具尸体砸扁在两侧的楼面上,像是拍死了几只蚊虫,一时间楼面剧烈震颤。 薛游冢语气焦灼:“可恶,看不见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干掉那头巨人!” 这时,楚宴闭著眼睛,取出一支基因增强剂,注入自己的胳膊。 下一刻,他的心臟剧烈跳动,全身热血沸腾,无穷的力量涌遍全身。 “你们待在这里,我去解决它!” 楚宴说完,全身覆盖漆黑鳞甲,拔腿衝出肥皂泡,迎面奔向尸体巨人。 阮柚南闭著眼伸出手,急切开口:“等等,快回来!” 詹无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厉声大喝:“冷静点,那小子不是傻子,他一定有计划,我们只能相信他了!” 阮柚南身形一顿,不甘地攥紧双拳,虽然仍旧闭著双眼,却下意识望向了楚宴离去的方向,脸上写满担忧。 此时此刻,楚宴紧闭双眼,一边飞奔接近巨人,一边根据巨人的脚步声判断距离。 仅仅两秒,双方就已逼近彼此。 嘭——! 尸体巨人挥下右拳,將楚宴砸得粉身碎骨。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回忆著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奋力纵身一跃! 嘭——! 尸体巨人的右拳砸中地面,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並未伤及楚宴。 与此同时,楚宴跳到半空中,短暂悬浮在尸体巨人的胸口处。 他攥紧右拳,猛然向前挥出,同时默念“光的影子是红色的”。 闪光术! 霎时间,一道刺眼白光於掌心爆发,笼罩了大半条步行街。 楚宴的右拳重重砸中巨人胸口,爆发一道黑白闪光。 击破衝击帧! 轰——! 尸体巨人的上半身轰然爆炸,成千上万尸块四下飞射,大量脓血泼在两侧的楼面上,腥臭味扑鼻而来。 第215章 正確答案 尸体巨人的下半身,前后踉蹌了几步,轰然侧倒下去,倚靠著“健康足疗”的商铺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肥皂泡內的克隆楚宴,忽然浑身布满尸斑,接著快速萎缩成泥像。 眾人察觉到克隆体死后,纷纷睁眼望向步行街,下一刻全都呆住了。 只见楚宴孤身站在尸山血海中,微微躬身喘气,上身衣物浸成血红色,宛如嗜血杀神。 小山般的巨人半尸躺在一旁,嵌在身上的脑袋发出“嗬嗬”的低吼,再无动弹之力。 薛游冢吞了口唾沫:“那头巨人竟然就这样被干掉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於弩威怔然喃喃:“这傢伙......才一个多月不见,变得比选拔时强太多了。” 三位师兄师姐呆呆看著楚宴,像是不认识这个小师弟了似的。 “太......太强了,不愧是华南选拔第一!” “我的天,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靠,难怪人家能活著从失落之地回来......换成我,刚才早就死十次了。” “有这么可靠的队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 同伴们纷纷发出惊嘆。 楚宴握了握拳,感受到身体的疲惫,心想:刚才的击破衝击帧,消耗了我许多体力,看来现在的我,一天只能使出一次,之后使用时得谨慎一些才行。 詹无锋看了看腕錶,朝楚宴大喊:“还有55秒寧根的冷却时间就要到了,快回来!” 楚宴睁开眼,转身面向同伴们,刚要迈出一步,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阵“颼颼”的呼啸风声,顿时寒意直衝头顶。 眾人定睛一看,齐齐一惊。 那居然是几十把手里剑! 阮柚南急切大喊:“小心!”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45把血肉手里剑定格在头顶上方,每把手里剑都缠绕浓重黑气,宛如一片黑幕笼罩苍穹,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用力蹬地,化作残影向前狂奔,时而侧身,时而前空翻,总能极限躲过血肉手里剑。 看到他灵动的身姿,十八名同伴震撼不已。 就在这时,又有50把手里剑从两侧楼顶射向楚宴,“颼颼”破空声尖锐刺耳。 詹无锋大吼:“快支援他!” 霎时间,范乾煌和於弩威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连续低声说“砰砰砰”。 嘭嘭嘭——! 十发空气弹接连发射,精准命中手里剑群,弹飞了过半手里剑。 宋次琅向前一步,猛力挥舞血肉电锯,划出两道血红弧线。 浓重黑气凝聚成两道黑刃,径直飞出肥皂泡,砍向两侧楼栋顶部。 轰——! 黑刃撞在楼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扬起大片尘埃,遮蔽了狭窄的步行街上空。 一时间,再无更多血肉手里剑射出来。 趁此间隙,楚宴全速飞奔到了十字路口,终於一步跨入肥皂泡內,被师姐和师父伸手接住。 阮柚南上下打量他:“师弟,没事吧?” “放心师姐,我没事。” 楚宴说完,回头望向步行街,目光微凝。 只见步行街的两侧楼栋上,五名黑衣忍者壁虎般攀在楼面,每人都身背两把血肉长剑,用黑布蒙住双眼。 伊贺箱庭。 为首的忍者从容一笑,带著浓烈的口音说:“很荣幸见到超自然署诸位,在下雷牙,特此带领一番队,前来问候各位精英。” 詹无锋冷冷说:“没想到你们犯下这种大罪后,不但没有逃跑,反而还敢主动袭击我们,胆子真不小。” 雷牙咧嘴笑:“阁下说笑了,想必超自然署的专员们,早已將东门周边严密封锁,我等就算再擅长潜行,遁逃的风险也很大,只能选择將各位殴打至濒死后,用来当人质了。” 於弩威啐了一口:“妈的,一个鬼子也敢打你爷爷的主意?” 雷牙浑不在意,淡然一笑:“再过十秒,寧根的能力就又恢復了,届时各位不得不再次闭上双目,而我们从小苦苦修行,即便失去视力也能自如活动,敢问各位拿什么跟我们斗?” 楚宴等人脸色一沉。 詹无锋瞄了一眼腕錶,大喝:“时间要到了,快闭眼!” 一眾专员闻言,立刻闭上双眼。 克隆楚宴睁大眼睛,四处打量,想要刷新冷却时间,却迟迟没有暴毙。 五名忍者掏出数把血肉手里剑,接连“颼颼”掷向眾人,远看宛如黑色流星划过夜空。 血肉手里剑不停撞在肥皂泡上,激起阵阵涟漪,泡泡摇摇欲坠。 范乾煌凝重说:“这帮蛮趾纲忍者的『投掷天赋』太过迅猛,我的规则技只能支撑不到一分钟了!” 楚宴眉头紧锁:“一定是寧根想借这帮忍者之手,先將我们剷除,所以故意不把克隆体杀死。” 詹无锋沉思大喝:“草,没时间思考寧根变成什么了,只能瞎猜了!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欧记大排档的招牌!” “垃圾桶!” “烤肠餐车!” “青石路標!” “茂业商场的玻璃门!” “一点点奶茶店的柜檯!” ...... 詹无锋、沈仲鹊、阮柚南、薛游冢......每一名专员都喊出了自己能想到的答案,却都未能猜中。 隨著答案一个个宣告错误,眾人的脸色愈发凝重,心提到嗓子眼。 雷牙放声大笑:“我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何还要负隅顽抗?这头寧根身受重伤,一心只想遁逃,只要乖乖当我们的人质,放弃收容这头uma,大家都能活下来。” 薛游冢大声咆哮:“放你娘的狗屁!你们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们留下来!” 雷牙大力投掷血肉手里剑,冷笑一声:“愚蠢至极。也罢,反正只要把你们的手脚折断,这人质你们不当也得当。” 另一边,楚宴迟迟未开口,他绞尽脑汁思考著答案,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到底是什么? 能够从东门商业街的两个相反方位,同时看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么显眼的东西,应该很大才对。 可就算再大,也应该有看不见的时候,为什么寧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无处不在似的? 说到底,寧根究竟是什么时候...... 一道灵光忽然闪过,楚宴猛然睁大眼,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寧根变成的东西是东门商业街! “它利用浑浊的湖水遮蔽了我们的视野,然后趁机將东门商业街沉到水域里,自己顶替了整条商业街!” 第216章 开启副纲 话音刚落,整条东门商业街剧烈震动,青石板路和四周的楼面开始褪色,露出惨白色泽,渗出黏液。 阮柚南看到这一幕,惊喜过望:“师弟猜对了!” 所有同伴下意识望向楚宴,眼里难藏震惊。 隨著寧根能力的失效,楼栋、地面、商铺、gg牌......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化为白色肉体,翻涌起一阵阵肉浪,快速向十字路口涌动、集中。 雷牙一番队的忍者们,纷纷从楼面上跳到地面,诧异地看向楚宴。 “居然真的被他猜中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雷牙难以置信地喃喃。 肥皂泡应声炸裂,楚宴等人坠落至地面,而后快速起身。 不到五秒,整条商业街消失一空,只留大片荒地,喇叭声和警笛声从远处飘来。 哗啦——! 十字路口忽然张开一片水域,半径十米有余,浑浊湖水湍流不息。 一道巨型身影探出水面,仰天“嗷嗷”长啸。 这道身影约11米长,通体惨白光滑,头部类人,五官扁平,下半身形似白鯨,生有两条鱼鰭般的长臂,但是左臂断裂了,右眼失明,只剩一只猩红的左眼,全身遍布伤痕。 uma——寧根。 寧根低吼一声,调转庞大身躯,朝西侧的城区迅猛游去,身后激起大片浪花。 詹无锋大吼:“於弩威,你带a组去追杀伊贺箱庭,其余的人跟我追捕寧根!” “收到!” 於弩威大喝一声,张开膜翼冲向伊贺箱庭,身后跟著九名专员,有的身覆鳞甲、释放蜃雾,有的双臂化作章鱼触鬚和蟹钳,气势磅礴如怒雷。 詹无锋和薛游冢一挥手,召唤出八片水域,每片水域都漂浮著一具浮尸。 除了阮柚南和楚宴以外,其余b组专员快速跨坐在浮尸背上。 八具浮尸急速向前游行,紧紧追在寧根身后40米,所过之处儘是水域,向两侧排开大量河水。 阮柚南张开双翼,环抱住楚宴的腰部,低声说:“献祭三人。” 某座人类种植基地內,三具沈仲鹊的肉片分身倒在土地里,暴毙身亡。 下一刻,阮柚南浑身血红煞气暴涨,双眸闪过一道冷光,体能瞬间翻倍。 楚宴目光决绝:“报告师姐,我已做好起飞准备!” “很好,咱们上!” 颼——! 阮柚南猛力振翼,带著楚宴躥上高空,而后化作残影飞向西面,身后阵阵气浪炸响。 短短两秒,阮楚二人就超过了寧根,“嘭”地降落在它面前二十米处。 寧根见状左眼一缩,当即调转巨躯向左,想要逃向別处。 就在这时,宋次琅从浮尸背上站了起来,他一下一下一拉动电锯末端的长舌,血肉电锯轰鸣运转,锯身缠上浓重黑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眼见寧根即將逃走,宋次琅高举血肉电锯,彻底激发“廝杀蛮劲”,暴喝劈下! 轰——! 一道巨型黑刃竖著劈向寧根,留下一路深坑,宛如死神镰刀。 寧根余光瞥见这道巨型黑刃,赶紧向后回退,却终究慢了一步,鱼鰭般的左臂被生生砍断,血流如注。 它仰面倒在荒地上,不自觉解除了能力,浑浊的湖水原地消失。 趁此机会,楚宴全身覆盖鳞甲,滚滚白色“蜃雾”从鳞缝间释放出来,转眼就笼罩了方圆二十米。 寧根翻过身子,“嗷嗷”咆哮一声,在身前召唤出一片水域,然后纵身一跃,想要回到水里。 楚宴目光匯聚在那片水域之上,內心一动。 蜃化! 嘭——! 水域变成了幻象,寧根重重摔在地上,未能入水,左眼充斥惊怒。 詹无锋大吼:“寧根的楔形文字在额头上,快催眠它!” 楚宴闻言,立刻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口中,拔腿冲向寧根。 寧根上半身如海豹般直立起来,扭头怒视楚宴。 它扭动惨白巨躯,急速逼近楚宴,似乎想要与他正面廝杀。 薛游冢见状,立刻伸出右臂。 簌簌簌——! 步行街两侧张开两片水域,两条浮尸蜈蚣跃出水面,死死压在寧根身上,多达100条尸臂紧紧缠住它的身体。 寧根奋力挣扎,却迟迟无法摆脱束缚。 楚宴趁机衝到寧根面前,双手大拇指与无名指接触,直视它额头上的楔形文字,默念咒语发动催眠术...... 然后醒了。 楚宴猛然睁眼,发现自己独自站在立新花园的露天停车场內,距离东门不算远,浑身衣物湿透,还沾著不少泥沙。 此时小区內寂静无声,没有一户人家亮著灯,应该是都被疏散了。 “该死,副作用又发作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让我想想,既然我能活著跑到这里,说明寧根的身份確实被我猜中了,分歧点应该在追捕开始之后。” “该死,寧根不会已经逃走了吧?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楚宴掏出手机,刚想拨打师父的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画面模糊,像是被严重干扰了一般。 “手机被生物磁场影响了?这说明寧根还没逃远,但是估计过不了多久,它就要彻底远离这附近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阻止它。” 楚宴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掏出一瓶水怪纲的uma信息素。 “梅奥教授说过,他发明的信息素,可以引来附近的uma。” “眼下情况刻不容缓,又无法联繫到其他人,只能靠我自己赌一把了,希望梅奥教授的发明足够靠谱。” 楚宴拧开信息素的盖子,將液体泼洒在一辆丰田车的轮胎边上,然后赶紧躲在远处的一辆帕萨特后面。 他一边暗中观察丰田车的方向,一边快速吃下两块秘沼纲肉块,激活畸木纲的能力,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基因增强剂”。 下一刻,楚宴全身自动覆盖漆黑鳞甲,眼白染上熔岩红,心臟“咚咚”狂跳,源源不断地泵出滚烫的鲜血,力量汹涌澎湃。 “畸木纲成熟期的能力是肉片种子,正面战斗中用处不大,所以吃两块肉解锁『人体茂盛』和『血肉汲取』就够了。” “基因增强剂的效果,似乎帮我恢復了一些体力,这算是意外之喜,至少不用担心使用不出能力了。” “副纲和基因增强剂的效果,都只能维持三分钟,时间很紧迫,但是这三分钟內,我的实力將变得前所未有地强。” 哗哗——! 丰田轿车旁忽然张开一片硕大的水域,湍流激盪不息。 重伤的寧根“哗啦”跃出水面,重重趴在停车场里。 它扭动巨大身躯,挪动到丰田车旁,俯身狂嗅轮胎边缘的信息素,饥渴得像是闻到了肉香的饿狼。 第217章 寧根太沉,我一个人搬不回去 楚宴悄悄抬起右手,比作牛角状对准寧根,然后默念火球术咒语。 轰——! 一颗大火球快速凝聚,猛烈发射出去。 寧根感受到滚烫炎流,立刻直立起上半身,在面前召唤出一片水域,俯身扎向水里。 与此同时,淡淡的白色蜃雾瀰漫开来,笼罩了整座停车场。 嘭——! 水域被蜃化成幻象,寧根一头撞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未能成功逃入水中。 轰——! 大火球命中寧根的侧腰,轰然爆炸,盪开一圈汹汹炎流。 寧根哀嚎一声,侧方倒在地上,地面隆隆震颤,所有汽车开始发出“滴滴”的尖锐鸣叫。 楚宴进入隱身状態,绕出汽车后方,拔腿奔向寧根。 寧根听到脚步声,赶紧直立起上半身,猩红的左眼直视声源方向,惨白巨口豁然张开。 “滋啦啦”,十根冰锥在口前凝结,而后“咻咻”发射!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寧根张开巨口一动不动,十根冰锥定格在半空,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猛一蹬地,化作流星冲向前方,一秒转向十次,轻鬆闪过冰锥。 那些冰锥扎在水泥地上,立刻冻结了附近的地面,冰面缓缓向外蔓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根见状一凛,再次张开巨口,“咻咻咻”连发冰锥。 这时,楚宴摊开右手,张开一张掌中盆口,盆口吐出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 他握住仿遗物,內心一动。 下一刻,他瞬移到了寧根头顶上方五米。 夜色之下,楚宴目光闪过一抹厉色,猛力向下挥出右拳! 覆盖鳞甲的右臂快速分裂,一眨眼就分裂出50颗鳞甲拳头,宛如黑色陨石群般轰然砸下! 嘭嘭嘭嘭嘭——! “嗷嗷!” 寧根上半身连续遭受重创,发出悽厉哀嚎,“嘭”地侧倒在地,张开巨口喷出鲜血。 一击过后,楚宴落回地面,右肩生出一截脆弱的右臂,隨手掰断,然后重新生长出来一条完好的胳膊。 寧根见状左眼一震,慌忙直起上半身,然后在身边召唤出一片水域,想要遁入水中。 楚宴盯著那片水域,內心一动。 蜃化! 水域转为幻象,寧根再次一头撞在水泥地上,遁逃失败。 楚宴猛然伸出双臂,快速分裂出50根鳞甲臂藤,紧紧缠绕住寧根。 紧接著,每根臂藤上都长出10张盆口,死死咬住寧根的惨白身体不放。 寧根极力扭动巨躯,试图挣脱束缚,可是覆有鳞甲的臂藤太过坚韧,再加上盆口极强的咬合力,短时间內它根本无法脱身,反倒害得自己浑身鲜血淋漓。 楚宴再次掰断双肩,重新再生出来两条手臂,隨后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接著,他快速衝到寧根附近,双眼紧盯它额头上的楔形文字,双手拇指和无名指接触。 寧根看到这一幕,当即垂下巨大脑袋,张开惨白巨口,想要一口咬死这个人类。 电光石火间,楚宴默念出了“想像香响箱乡”。 催眠术! 寧根的庞大身躯一僵,左眼红光渐渐熄灭,轰然趴在水泥地上,闭眼沉眠了过去。 与此同时,三分钟的时限到了。 澎湃的力量快速消退,畸木纲的副作用“运动不协调”开始发作。 楚宴的大腿开始不听使唤,他刚想向前迈出一步,却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唉,畸木纲的副作用真是太危险了,还好我及时催眠了寧根,否则就要上演两极翻转了。” “趁其他人还未赶来,我得赶紧把催眠术的后置规则完成,然后用盆口清理掉分裂出的臂藤,不然被別人看见了,副纲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希望大家都安然无恙。” ...... ...... 东门美食街原址。 詹无锋沿著步行街,跑回十字路口,身后跟隨著一眾专员,有阮柚南、沈仲鹊、宋次琅、薛游冢...... 此时,於弩威等十名a组专员,正匯聚在十字路口,身边躺著五名忍者,手脚皆被折断,再无余力反抗。 於弩威看向詹无锋等人,皱眉问:“你们怎么回来了?寧根呢?” 詹无锋面沉如水:“刚才我们追击寧根时,寧根忽然召唤出一股浑浊的大浪,拖延了我们一会儿,等到大浪消歇后,寧根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我们兵分多路,分头在附近寻找寧根,可是都没能找到它的踪影。 “后来,电子设备忽然恢復了正常,我们意识到寧根很可能已经远离此地,就只能先回来了。” 於弩威瞳孔一缩:“也就是说,任务失败了?” 眾人低头沉默不语。 雷牙躺在地上,放声狂笑:“哈哈哈,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你们不还是失败了?早知如此,你们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於弩威冷冷瞥了他一眼,又问:“灭蛾哪去了?为什么我没看见灭蛾?” 阮柚南脸色很难看:“我们原本约好,如果没找到寧根就先回来集合,可是师弟迟迟没有回来。我们猜测......他可能副作用发作了。” 沈仲鹊凝重地说:“如果光是副作用发作倒还好,就怕他单独遭遇了寧根,那就完蛋了。” 阮柚南狠狠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乌鸦嘴了!” 宋次琅鬱闷地挠挠头,掏出一块猪肉脯,默默吃了起来。 薛游冢攥紧双拳,不甘地说:“可恶,都怪我没能看好灭蛾,如果我再靠谱一点,他就不会出事了。” 於弩威冷哼一声:“现在说这种话有个屁用,还是想想之后怎么办吧。寧根逃走后,一定还会害死很多人,到时候我们都是罪人。” 薛游冢长嘆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全身透著疲惫和沮丧。 雷牙戏謔地说:“別灰心啊,不就是死了个同伴、弄丟一头uma么?各位可都是超自然署的精英,今后这种事情,一定还会经常遇见的。” 於弩威愤然大喝:“你给我住口!” 阮柚南面色慍怒,狠狠踹在雷牙的面门上。 雷牙砰然倒在地上,血流满面,但是笑得相当畅快。 “叮铃铃”,詹无锋的手机忽然响了。 詹无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楚宴后,顿时睁大了眼。 他按下接通键和免提,破口大骂: “臭小子,老子还以为你嗝屁了呢!叫你先来集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现在人在哪里?” 楚宴:“师父你消消气,我在立新花园的停车场里,刚才收容寧根花了点时间,没来得及跟你们联繫。话说你们能来接我一下吗?这傢伙挺沉的,我一个人怕是搬不回去。” ——— ps:楚梟,算主包求你了,你快点去死吧,主包每天加更要燃成灰了??????????? 第218章 哄睡著的小鯨鱼 十字路口沉寂了两秒。 所有专员爆发惊呼。 “楚......楚宴刚才说什么?他把寧根收容了?” “臥槽,真的假的,刚才寧根一转眼就不见了,他是怎么找到的?” “不是,他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居然能单独打贏寧根?难道是因为寧根受伤太重了?” “你傻啊,寧根受伤再重也是一头uma啊!” “就是,况且刚才寧根逃得那么快,哪像无力反击的样子?” 薛游冢凑到手机旁,喉结滚动一下,错愕地问:“灭蛾......你不会还在梦游吧?你真的成功收容寧根了?” 楚宴:“哎呀,我刚才是梦游了一小会儿,但是现在已经醒了,一小时內不会再发作的。等我一下,我给你们发张照片。” 片刻后,詹无锋的微信收到一张自拍照。 照片上,楚宴背靠寧根的脑袋坐在地上,对著镜头笑嘻嘻比耶,寧根惨白的侧脸上,还用血写了一行字: 我是一条被灭蛾大人哄睡著的小鯨鱼~ 阮柚南惊喜万分:“没错!这么邪门的拍照品味,绝对是师弟本人!” 楚宴不悦咕噥:“师姐,什么叫邪门的品味,明明是超前的艺术好不好?你这样损自己的模特,可是会连自己也一起损了哦。” 詹无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臭小子,废话待会儿再说,我先问你,你是怎么找到寧根的?” 楚宴说:“我没有找它,我是用uma信息素把它引过来的。” 於弩威困惑地皱眉:“信息素?那是什么东西?” 楚宴:“噢,就是我从失落之地里带回来的高科技,由梅奥教授开发出来的,能够把附近的uma吸引到身边。这东西的资料刚交给上头和杨教授,估计你们还不知道。” 范乾煌在一旁点头:“確有此事,当时梅奥教授送他这份礼物时,我就在身边。”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譁然。 於弩威目露震惊:“居然把梅奥教授的发明带回来了......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薛游冢哈哈大笑:“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哥们!果然非同一般!” 楚宴:“师父,你们能快点来接我吗?我刚剧烈运动完出了一身汗,被风吹著有点冷。” 詹无锋面颊一抽:“行了行了,別嘚瑟了,你在那里好好看著寧根,我们这就过来。” 电话掛断。 此时,雷牙和其他四名忍者,全都一脸呆滯,似乎都在怀疑自己的中文水平。 阮柚南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双臂环抱,冷笑说:“怎么,刚才一个个不是都很有活力吗?怎么不说话了?” 雷牙脸色微变:“哼,一通电话而已,能说明得了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挽尊,故意演了一齣戏?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sira的德性,成天本事没多大,公关能力最一流。” 詹无锋嗤笑说:“別跟他们废话了。惹事精二號,把这群喜欢扔飞鏢的傢伙带上,咱们去找楚宴。” 沈仲鹊翻翻白眼,伸出双臂,分裂出五条臂藤,紧紧捆住五名手脚尽断的忍者。 ...... ...... 楚宴靠著寧根坐在地上,等待了两分钟,听见停车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循声扭头,看见师父带著同伴们飞奔而来,沈师兄还拖著那五名忍者,五张脸一路摩擦地面而来。 看见熟睡的寧根后,所有专员面露震撼。 薛游冢围著寧根转来转去,由衷感慨:“我的老天,寧根还真被你一个人收容了。灭蛾,你可真是个奇葩。” 於弩威看向雷牙,冷笑说:“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雷牙盯著寧根面露惊愕,最终脸色变幻了几下后,缓缓垂下了脑袋: “事已至此,我雷牙也绝不是厚顏无耻之徒,但我们今天只输给了他一人,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承认自己输给了其他人。” 楚宴正色说:“你这扔飞鏢的坏得很,居然离间我和sira大家庭的深厚感情!这次任务大家都有很大的功劳,我只是稍微突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优秀!” 其他专员听闻此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於弩威看著雷牙,鄙夷说:“丧家之犬而已,待会儿我们就让人给你们噬脑,看看究竟是谁僱佣了你们这帮废物。” 雷牙面无表情说:“要杀要剐隨你便,但是你僱主的情报你就別妄想得到了。行业规矩,接取任务时绝不能泄露僱主的个人信息,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们又怎么可能混成顶尖僱佣兵团。” 於弩威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詹无锋点了根玉溪烟,掏出手机,淡淡说:“这二逼说得倒也没错,伊贺箱庭好歹是行业標杆,这点小事应该还是能做到位的。僱主的事情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赶紧跟上头邀功。 “惹事精四號,这次你的功劳是最大的,一会儿能从那帮小气鬼手中抠出多少功劳,就看你的本事了。” 楚宴面色一肃,做好了战斗准备。 ...... ...... 南湖路。 黄黑色警戒线后,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中央,红蓝警灯扫出一根根光柱,警笛声穿透夜色,战斗专员们站在线內,警戒著四周。 霍缘罡坐在一辆轿车副驾位上,目视东门方向,脸色严峻。 这时,一名专员抬著笔记本电脑,走到窗边说:“霍署督,蒋署督来电。” 霍缘罡目光微动,缓缓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接过笔记本电脑,接通了视频通话。 蒋渊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严肃地问:“霍缘罡,东门那边情况如何了?” 霍缘罡正色说:“蒋署督,刚才我已经安排附近的增援去確认情况了,还得稍等一会儿。” 蒋渊军皱眉呵斥:“还没有结果?我放下了那么多要事,调遣了那么多精锐去支援深市,结果你现在就给我这个答覆?” 霍缘罡惭愧地说:“实在抱歉蒋署督,是我失职了。” 蒋渊军缓缓深呼吸,语气平和了一些:“霍缘罡,你应该很清楚这次行动的意义才对。 “uma被劫走是极其严重的国际事件,这原本只是日方的责任,可如果伊贺箱庭和寧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我们也难咎其责。 “到时候,欧洲和美国那边,一定会藉此事大做文章,这势必会让我们在与他们的合作中,占据不利的地位。” 霍缘罡郑重点头:“我明白。蒋署督您放心,我现在就在一线,如果实在万不得已,我就亲自......” “叮铃铃”,手机忽然响了。 霍缘罡一怔,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赫然是詹无锋。 他赶紧接通电话:“詹无锋,任务怎么样了?” 楚宴笑嘻嘻说:“霍署督,是我,我们已经把寧根催眠了,那几个违法放生野生动物的傢伙,也被我们抓住了。” 第219章 惹事精五號 霍缘罡和蒋渊军同时一怔,车內安静了下来。 霍缘罡猛然睁大双眼:“楚宴,你说的是真的?” 楚宴笑笑说:“当然是真的。” 蒋渊军严肃地说:“楚宴,你赶紧把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一遍,任何细节都別遗漏。” 楚宴说:“蒋署督,我之前副作用发作了一段时间,有些细节不太清楚,还是让我师父跟你说吧。” ...... ...... 停车场內。 楚宴说完后,把手机递给詹无锋。 詹无锋接过手机,讲述了遭遇寧根后的所有事情,包括楚宴利用租借来的遗物保护了大家、猜出寧根变成了商业街、副作用发作后独自找到並收容了寧根。 全程完全没有歪曲事实,却讲得极其惊心动魄,让人身临其境,宛如在看电影。 楚宴嘆为观止。 蒋渊军和霍缘罡听完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楚宴接过手机,问:“霍署督,蒋署督,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蒋渊军感嘆说:“坦白讲,我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楚宴,你这次的功劳非常大,我代表整个华南分部,感谢你的卓越贡献。” 楚宴笑嘻嘻:“蒋署督你太客气了,虽然我的功劳很大,但只要组织给我的奖励够丰厚,那就都值得。” 蒋渊军无奈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跟我邀功,你们师门的人都一个样。按照规定,这次组织能给你记一份特等功,外加一块uma肉块,不过考虑到你起到的作用非常关键,就额外多记一份二等功吧。” 楚宴失望地说:“蒋署督,您也太抠门了,我得好好跟您算算帐。 “为了这次任务,我给遗物献祭了一块肉块,这个组织得给我报销吧? “完成任务后,我理应得到一块肉,这肯定不能不给吧? “而我这次的功劳,又稍微突出了一点点,多给一块肉作为表彰,也不过分吧?” 蒋渊军气笑了:“一张口就是三块肉,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楚宴真诚说:“蒋署督,您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刚才我为了收容寧根,命都差点没了,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要是表彰不到位,您想想其他人得多寒心啊。” 楚宴把手机递向薛游冢,认真问:“薛大哥,刚才你是不是说过,如果上头不奖励我三块肉,你就把他们全家三代都骂一遍?” 薛游冢脸色大骇:“你小子放什么屁呢,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骂领导的家属?” 楚宴又看向於弩威,认真问:“於大哥,你刚才是不是也说,如果蒋署督不奖励我三块肉,你就要回去跟他决斗?” 於弩威一惊,破口大骂:“我草尼玛你別污衊我!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阮柚南凑到师弟身边,挽著他胳膊,笑吟吟说:“蒋署督,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如果你不奖励师弟三块肉,我就先寒心了!” 宋次琅双手叉腰,呲牙笑:“我也寒心!” 沈仲鹊双臂环抱,淡淡说:“连三块肉都抠抠搜搜的,难道sira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该不会是贪污受贿的现象变严重了吧?” 蒋渊军嘴角一抽:“差不多行了,別合起伙来跟我胡说八道了。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虽然能力出眾,但是胃口比能力更出眾,到头来亏的永远是组织!” 楚宴笑笑:“谢谢蒋署督夸奖。” 蒋渊军烦得直摇头:“哎,三块肉就三块肉吧,別膈应我了。霍缘罡,你赶快派后勤科去把寧根运到屠宰场,这次你给我亲自护送,要是再出差错,你就去给詹无锋当徒弟吧!” 话音落下,手机那头传来视频结束的音效。 霍缘罡:“......蒋署督把视频通话掛断了,总之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你们待在哪里不要动。” 詹无锋:“好的,惹事精五號。” 楚宴:“好的,师弟。” 霍缘罡愤然咆哮:“我草你......” 詹无锋及时掛断电话,转头对其他人说:“大家都听见了,霍缘罡马上就带人过来,待会儿交接了寧根以后,咱们就各回各家,领取奖励,回家睡觉。” 眾人一致点头。 楚宴坐在水泥地上,在心里默默规划奖励分配:回去以后,水怪纲、蛮趾纲、秘沼纲的肉块各领一块,这样既能补足两次变身的资源,又足够我再次把副纲解锁到蜕变期。至於那块水怪纲肉块,如果现在使用,会导致变身所需资源等比上升,就暂时先留著好了。 ...... ...... 晚上十二点,家属院。 楚宴推门进入家中,看见楚洛棉和苗秀鲤坐在客厅沙发上,前者表情鬱闷,后者神色担忧。 苗秀鲤看见他回来了,腾地站起身,小跑过去抱住他:“小宴,你终於回来了!” 楚宴摸摸她脑袋,温声问:“都这么晚了,你俩怎么还没睡?” 楚洛棉站起身,双手叉腰,不满地说:“小苗说你今晚去执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了,说什么都要等你回来,我为了不让她太担心,只好陪著她一起熬夜了。你这傢伙,成天干些让人担心的事情,就不能体谅一下家里人的心情吗?” 楚宴低头看著小苗,笑著说:“原来是在等我回来啊,小苗你真好,辛苦你啦。” 苗秀鲤抬头看著他,担心地说:“明明是你更辛苦才对,这两天你看起来好忙,脸色都变得憔悴了。” 楚洛棉指著自己,一脸无语:“喂,我也等了你很久誒,你就只夸小苗,不关心一下姐姐我吗?” 楚宴摸摸苗秀鲤脑袋,笑著说:“別担心,我现在精神好著呢。” 楚洛棉:“......” 苗秀鲤轻声问:“小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当然饿啦,今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要是再吃不到小苗做的饭,我就要死掉了。” “嘻嘻,那你等我一下哦,我马上就去帮你做饭。” 苗秀鲤笑著说完,开心地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灶火和菜刀撞击砧板的声音。 楚洛棉看到这一幕,悠悠嘆气:“哎,没想到我楚洛棉混跡江湖这么多年,竟然眼睁睁看著弟弟长成了个坏男人,还把小苗迷得顛三倒四的,真是天大的罪过啊。” 楚宴满头黑线:“闭嘴吧,坏女人。” 就在这时,楚宴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韩緋蔷的视频通话邀请。 第220章 出发迪士尼 楚洛棉坐回沙发,漫不经心问:“大晚上的,谁给你打电话啊?” 楚宴:“超自然署的同事。” “我不信。” “我不信你不信。” 楚洛棉:“?” 楚宴不再理她,拿著手机转头回到臥室,锁上房门,然后坐在书桌前,接通了视频通话。 韩緋蔷:“大蛾蛾,你终於接电话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呢,嚇死我了!” 楚宴:“抱歉抱歉,我刚刚才回到家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韩緋蔷气呼呼说:“当然是担心你啊!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誒,担心你难道不正常吗?” 楚宴:“噢噢,放心吧,我没事。对了,我在任务中用到你送我的礼物了,帮了我很大的忙,谢谢。” 韩緋蔷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用上了就好,千万不要捨不得,以后我还会送你好多好多礼物的,你就好好期待吧。” 楚宴:“六六六,黑帮千金太超標了。” 韩緋蔷:“嘻嘻。对了,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排下次约会了?” 楚宴下意识张口,刚想说自己明天有事,却想起明天要去完成任务的地方是迪士尼,便开始思考: “明天我要去迪士尼暗杀阿曼达,届时必然会有一场恶仗,势必会引来港市支部的专员。 “如果我以鳞蝉的身份进行战斗,一旦副作用发作,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倘若用sira专员的身份战斗,不仅不用担心蝉的身份暴露,还可以顺便赚些功劳。 “至於蝉3301那边,只要我在战斗时遮住真容,事后再跟上头商量一下,对外界说是港市支部的人击杀了阿曼达,就无需担心有蝉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就需要找一个去迪士尼的理由,否则我一个深市支部的人,突然一个人跑到港市去杀了个歹徒,未免太巧合了。 “但如果是跟韩緋蔷出去约会,理由就相当充分了,到时候只需装作突然发现有不法分子,再让她提前去避难,她就不会被战斗波及到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韩大小姐,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以后有机会再弥补她吧。” 韩緋蔷:“大蛾蛾,你怎么不说话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宴回过神来,说:“噢噢抱歉,我刚才在想咱们要去哪里约会比较好。” 韩緋蔷笑著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楚宴不动声色说:“咱们明天去港市迪士尼如何?” 韩緋蔷微微一愣,扑哧笑出来:“大蛾蛾,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挺传统的。” 楚宴自然地说:“我没去过港市迪士尼嘛,就想顺便去看看,而且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游乐园,不觉得回味一下初遇也不错吗?” 韩緋蔷笑笑说:“你说得也有道理,而且我一直很想看看迪士尼晚上的烟花秀,再加上我是vip,但是没去过几次,趁这次机会去一去也挺好。” 楚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咱们迪士尼门口见。” 韩緋蔷:“ok,明天要打扮得帅气一点哦。” 视频掛断。 楚宴放下手机,心想:只要明天能顺利完成任务后,就基本无需担心楚梟的了。保险起见,今晚还是再出去待一晚上吧,明早还得跟师父请个年假,再找个理由知会小苗一声,不然她又要担心我了。 “咚咚”,房门忽然被叩响。 楚宴走过去开门,看见小苗俏生生站在门口,扎著可爱的丸子头,围著碎花小围裙,手里端著一盘蛋包饭,笑容甜美可人。 苗秀鲤笑著问:“小宴,饭已经做好了,你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在客厅吃?” 楚宴接过蛋包饭,微笑问:“小苗啊,我得先確认一下,你问的是吃蛋包饭还是你?” 苗秀鲤一惊,脸蛋通红,慌忙摆手:“洛......洛棉姐姐还在客厅,不能在那里......” 这时,楚洛棉从客厅走到臥室门口,看了看小苗,问:“小苗啊,你怎么脸色不太对?膝盖磕到门框了吗?” 苗秀鲤揉揉膝盖,眼神飘忽:“我......我没事。哎呀,膝盖好痛哦......” 楚洛棉狐疑地盯著她看。 苗秀鲤埋下通红的脸颊。 楚宴端著蛋包饭,淡淡说:“楚洛棉,都这么晚了你还有心思多管閒事,再不去睡觉,小心皮肤变差。” 楚洛棉哼了一声,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进入对面的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楚宴摇了摇头,走到客厅餐桌旁,放下蛋包饭,大快朵颐起来。 苗秀鲤坐在一旁,双手托著下巴,默默看著楚宴吃她做的饭,露出幸福的笑容。 ...... ...... 翌日上午十点,港市迪士尼。 楚宴站在游乐园正门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默默环视一圈。 骄阳似火,迪士尼的检票口排起了长龙,许多游客匯聚在米老鼠造型的花坛前拍照,有的头戴鼠耳发箍,有的身穿公主裙,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这时,一道靚丽的身影向他翩然走来,一路吸引了眾多目光。 “大蛾蛾,你来得真早,该不会等了很久吧?”韩緋蔷站定在楚宴面前,微笑著问。 她穿了一身红色针织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白色短裙下双腿白皙纤长,蕾丝白袜裹在小腿上,踩著一双玛丽珍鞋,配上一个小熊玩偶挎包,甜美可人。 楚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我也刚到。” “嘻嘻,那就好。”韩緋蔷在楚宴面前翩然转了一圈,眨眨眼问,“大蛾蛾,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依旧超有钱的。” 韩緋蔷鼓起腮帮子,轻轻捶了楚宴肩膀一下。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抬头看著漂亮的韩緋蔷,双眼放光:“大姐姐,你是怎么当上公主的,可以教教我吗?” 韩緋蔷蹲下身子,摸摸她头顶,展顏一笑:“你確定想当公主吗?这可是很不容易的哦。” “我要当!” “好吧,那你记住,只要遇到困难的时候永远不哭鼻子,你就迟早能成为公主哦。” 小女孩一脸惊喜:“就像艾尔莎公主那样吗?” 韩緋蔷嫣然一笑:“没错。” 小女孩欢欣雀跃:“谢谢大姐姐,等我也当上公主后,我们可以一起在城堡里玩儿吗?” 楚宴站在一旁,认真地说:“那你可能得先学好跳舞和唱歌,毕竟迪士尼的公主,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始唱歌跳舞的。” 韩緋蔷扑哧一笑:“討厌啦,你怎么乱教人家小孩子?” 楚宴无辜地摊手:“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小女孩低头思忖了片刻,抬头认真说:“王子哥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唱歌练舞的。” 说完,小女孩掉头跑向爸爸妈妈,一边跑一边大声说:“妈妈!我要学习唱歌跳舞!帮我报兴趣班!” “报什么报!昨天我刚把你画画兴趣班的学费退回来!以后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楚宴和韩緋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楚宴饶有兴致地说:“你刚才的回答还挺出人意料的,我还以为你会说『只有听妈妈的话,才能当上公主』之类的话呢。” 韩緋蔷微微一愣,隨后轻轻笑了笑。 她转头看向迪士尼里的小公主们,目光悠远,轻声说:“我才不会说这种话呢,因为听话的孩子是当不上公主的,只会沦为灰姑娘。” 楚宴听到这话一怔,刚想开口问她为何这么说,韩緋蔷却趁他不注意,忽然抓住他的手,绽放明媚笑容: “好啦,不聊这些了,咱们快去迪士尼里玩儿吧,约会时的每一秒,可都是很宝贵的哦。” “喂,別突然牵我的手啊,要是让我害羞得心臟病发作怎么办?”楚宴努力维持人设。 韩緋蔷紧紧抓著他的手不放,拉著他向迪士尼乐园飞奔,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傻瓜,幸福出现在眼前时,必须牢牢抓紧才行,只顾著瞻前顾后,幸福可是会溜走的!” 第221章 阿曼达的交易,紫瞳少女 进入迪士尼后,楚宴和韩緋蔷心血来潮,买了白雪公主和王子的头套面具,楚宴戴著白雪公主的,韩緋蔷戴著王子的。 他们利用vip特权,爽玩了许多项目,有冲天遥控车、疯帽子旋转杯、灰熊山急速矿车、星战极速穿梭,每次都能引来许多普通门票游客羡妒的目光,狠狠体验了一把资本的快感。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下午5:20。 此时,楚宴和韩緋蔷坐在“皇室宴会厅”餐厅內,头顶吊灯燃著白色蜡烛,餐厅中央立著“美女与野兽”的白色雕塑,明快的音乐在厅內流淌,真像是一家梦幻的宴会厅。 他们分別点了一份味增比目鱼套餐、一份焗猪扒饭套餐,互相品尝对方的菜品,默契地给出了贵且难吃的评价。 韩緋蔷吸了一口可乐,笑得眉眼弯弯:“虽然饭又贵又难吃,但是总体来说,今天我特別开心,大蛾蛾你呢?” 楚宴嘆了口气:“我也很开心,就是饭又贵又难吃……” 韩緋蔷掩嘴咯咯笑笑:“好啦,一份套餐而已,別破坏了好心情。待会儿吃完饭后,你想去玩什么项目?” 楚宴看了看腕錶,眼见任务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议说:“我们去玩『森林河流之旅』怎么样?” 韩緋蔷笑著说:“好呀,其实除了晚上的烟花秀,我最期待的就是这个项目!” 楚宴:“嗯嗯,那就好。” 说完,二人又隨便对付了几口餐食,然后一起离开“皇家宴会厅”,跟隨路引抵达了森林河流之旅的入口。 他们跟隨其他游客,一同坐上了一艘木船,行驶在水道中。 船长jack一边转动舵轮?,一边用港式普通话讲笑话,逗得韩緋蔷和其他游客哈哈大笑,楚宴也一直在尽力假笑。 木船沿著河道缓缓漂流,途经一片片丛林和玛雅风格的石质遗蹟,有时能看见仿真河马。眼镜蛇、大猩猩机关,有些机关还会突然喷射火焰,嚇游客们一跳。 过了三分钟,木船行程过半。 楚宴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忽然假装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韩緋蔷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顿时一怔,小声问:“大蛾蛾,你怎么了?” 楚宴神色凝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刚才看见丛林里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有可能是犯罪分子。” 韩緋蔷一惊,压低声音说:“会不会是你最近太累,有点过度警觉了?犯罪分子没事跑到迪士尼里干嘛?” 楚宴双目微凝:“无论是不是看错了,我都得去確认一番,毕竟我是sira专员,不能放任风险不管。待会儿船靠岸后,你赶紧远离这片区域,等我確认没有危险后,再跟你联络。” 韩緋蔷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坚定地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现在我也是成熟期能力者了,就连一般的红棍都打不过我,一定能帮上你的。” 楚宴缓缓摇头:“不行。如果敌人不强,那你跟著我来也没有意义,但如果敌人强到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多半是战术级能力者。一旦爆发衝突,我需要有人帮我搬救兵,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韩緋蔷眼里充斥担忧:“可是......” 楚宴微微一笑,低声说:“放心,我可是很强的。再说了,难道你忘记自己为什么叫我大蛾蛾了吗?我可是有一张很强大的底牌的。” 韩緋蔷抿著唇纠结了好一会儿,终於点头说:“好吧,那你千万要小心,如果有危险,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 “好。” ...... ...... 木船靠岸后,楚宴戴上白雪公主的面具,悄悄绕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隱身潜入丛林中。 他蹲在一棵树后,从至尊耐克口袋中取出一包心相印纸巾。 “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这条规则技,拿来找人正好。” 楚宴抽出一张纸巾,用笔写下一行字,接著一边左右轮流眨眼,一边默念五次“阿曼达”,最后將纸巾吹飞。 纸巾无声飘向西面,速度缓慢,但是目標明確。 楚宴维持隱身,静步跟在纸巾后面,穿过一片片丛林。 大约一分钟后,远方的一座玛雅残破石门旁,出现了三道可疑的身影。 楚宴赶紧抓住空中的纸巾,隨手用盆口吞下湮灭,然后悄悄藏在一根石柱后,探头望向那三道身影。 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银色假面的不明人士,看不清脸。 一个高挑的白人女性,金色长髮如瀑,只是右脸有一颗硕大的瘤子,破坏了所有美感。 白人女性旁边,站立著一个年轻女孩,体型娇小,五官端正,有一双罕见的紫色瞳孔,只是眼神异常呆滯,似乎意识並不清醒。 楚宴微微凝目,心想:那个白人女性,应该就是阿曼达,只是不知道另一个男人是谁,不过能跟阿曼达单独交易,必然也是战术级强者。还好任务不是让我破坏交易,否则以一敌二胜算太小了。 不过......那个紫瞳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带著满心困惑,楚宴无声地掏出手机,开始录製三人的交易过程。 面具人缓缓开口:“你迟到了2分05秒,阿曼达女士。” 阿曼达冷声说:“谁让你们偏要把交易地点,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我光是带这个小贱人混进来,就费了不知多少力气。” 面具人抬起手,慢慢抚摸玛雅石门,淡淡说:“请您见谅,因为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利用一门传送类规则技,把货物悄无声息地带走,若是用常规手段偷渡,风险太大了。华夏的海关检查有多严苛,你是知道的。” 阿曼达紧皱眉头,瘤子狰狞:“隨便吧,我对你们怎么运货没兴趣。『曾祖』让我告诫你,全世界拥有紫色瞳孔的人,只有大约600个,更別提是20岁以下的女性。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小贱人,要是之后的合作,你们胆敢耍花样,就等著承受家园的怒火吧。” 面具人平静说:“放心,破坏交易对我们没有好处。现在,请把她交给我吧。” 楚宴闻言內心一动,甜蜜家园到底和对方在进行什么交易?面具人又究竟是谁? 阿曼达冷哼一声,轻轻推了紫瞳女孩一把。 紫瞳女孩向前趔趄两步,呆滯地走到面具人身边站定。 面具人转身面向玛雅石门,掏出一根kinder巧克力棒,左手比手枪状对准太阳穴,右手將巧克力棒扔向石门后,同时默念了一些什么。 下一刻,石门张开一道蓝色旋涡,传出阵阵风声。 面具人牵起紫瞳女孩的手,缓缓步入蓝色旋涡。 蓝色旋涡逐渐缩小,最终完全消失,再无面具人和紫瞳女孩的身影。 第222章 楚宴VS阿曼达 楚宴蹲在石柱后,收起手机,然后掏出一支“基因增强剂”,注入自己的胳膊。 下一刻,他的眼白覆上熔岩红,心臟剧烈跳动,泵出一股股滚烫鲜血,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余光向丛林深处瞥了一眼,隨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阿曼达看见蓝色旋涡消失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转向丛林出口处,刚迈出一步,脚边忽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阿曼达低头一看,顿时瞳孔猛缩。 这是一颗造型奇特的炸弹! 嘭——! 基因锁炸弹爆炸开来,释放出一片淡红色薄雾,那是改良过的抑制药雾,吸入后可使超能力暂时消失或大幅衰弱。 阿曼达反应极快,立刻蹬地后撤,快速撤出了药雾范围,可还是难免吸入了一些药雾,顿时全身有些发软,力量衰减了四成左右。 她站定在十米开外,狠厉地环顾四周,大喝:“是谁!別鬼鬼祟祟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楚宴维持著隱身,左手握著一根捲筒报纸,右手掏出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內心一动。 下一刻,他瞬移到阿曼达身后,用力挥舞报纸! 唰——! 阿曼达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报纸的破空声,瞳孔猛缩。 她咬紧牙关,抢在报纸砍中自己的前一瞬,开启了“沼体”,浑身变成半透明色,渗出大量黏液。 噗呲——! 报纸划出一道冷弧,拦腰砍断阿曼达的身体。 阿曼达的上下半身断裂开来,坠落在草地上,接著变形成了两个阿曼达,每个都只有原本一半的身高。 楚宴眉头微皱,立刻向后撤退,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该死,隨著等阶进一步提升,秘沼纲的沼体能够將断裂的身体部位化为分身,就跟那头蜥蜴人一样麻烦。” “没想到吸入抑制药雾后,阿曼达还能及时开启沼体,战术级能力者果然棘手。” 这时,两个阿曼达融合成了一体。 接著,阿曼达森然环视四周,愤怒大吼:“该死的蜃鳞纲,別躲躲藏藏的!” 楚宴维持隱身,默默抽出两把捲筒报纸,全身释放出白色“蜃雾”。 蜃雾向四周快速蔓延,很快就笼罩了半径50米的丛林。 “哼,雕虫小技,既然你不想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阿曼达冷哼一声,解除“沼体”,接著向前方抬起右手,手心凸显出一颗黑色毒瘤。 嘭——! 黑色毒瘤发射出去五十米,接著爆炸开来。 爆炸半径三十米的空间,立刻变得灰濛濛的,像是有人蒙上了一层轻纱。 楚宴目光一凛:“不好,『瘴域毒瘤』可以让空间本身具有剧毒,光是待在里面我就会中毒,不能任由她污染战场!” 这时,阿曼达將右手对准了楚宴所在的方位。 楚宴赶紧掏出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內心一动,瞬移到阿曼达面前。 阿曼达耳朵微微一动,再次开启“沼体”。 噗嗤——! 报纸划出一道冷弧。 阿曼达的右手腕断裂,手掌空中飘飞。 “哈哈!逮到你了!” 阿曼达狂笑一声,半透明的胳膊如弹簧般伸缩,轰出快如子弹的左拳,破空声尖啸。 剎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阿曼达狰狞的笑脸凝固住,半透明拳头悬在面前一厘米,断掌定格在半空,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微一偏头,擦耳躲过这一拳,同时伸出左手抓住那只断掌,张开掌中盆口吞下湮灭。 阿曼达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赶紧压缩双腿,“噌”地弹向后方,一眨眼拉开二十米距离。 紧接著,阿曼达左手伸出中指和小指,对准楚宴所在的方位,一边呲牙,一边顺时针转动左手腕。 规则技! 下一刻,楚宴的左右两侧,凝聚出两堵长宽十米的厚重石墙。 两堵石墙向中间飞速移动,一路尘埃漫天,地震轰鸣,作势要將楚宴夹扁。 楚宴面不改色,左右瞟了瞟两堵石墙,內心一动。 蜃化! 两堵石墙顿时化为幻象,径直穿过彼此,移向远方。 阿曼达“嘖”了一声,皱眉自语:“到底哪冒出来个这么难缠的蜃鳞纲?奇怪的手段多得离谱,真该死。” 楚宴维持著隱身,抬起右手,比牛角状对准阿曼达,而后默念“橡皮报復香蕉菠萝”。 火球术! 轰——! 一颗大火球在指尖快速凝聚,猛烈射向阿曼达,一路焚烧大片树木。 阿曼达冷哼一声,解除“沼体”,將腹部化作紫色秘淤,秘淤呈现半流体状,层层叠叠流动。 在她的操纵下,紫色秘淤如浪一般扑向火球,將火球整个包裹在內,生生吞噬了下去。 紧接著,阿曼达控制秘淤翻涌了一番,而后豁然张开一个淤口,將火球原路射了回去。 楚宴瞳孔一缩,赶紧扑向一旁,惊险地躲过火球的轰击。 火球射中后方一根石柱,引发剧烈爆炸,炎流裹挟著衝击波盪开一圈,点燃了大片树木。 楚宴受到爆炸波及,后背轻微烫伤,火辣辣地痛。 阿曼达冷笑著环视丛林,高声说:“看样子,你只是个限制级的蜃鳞纲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敢来挑衅我的,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楚宴闭口不答,在丛林中隱身跑动,不断地向阿曼达投掷手雷...... 同时暗中吃下了两块秘沼纲肉块,悄悄激活了畸木副纲。 阿曼达站在原地,从容地张开双臂,任由来自不同方向的手雷,一个个落入秘淤之中,然后时间停滯,无法爆炸。 片刻后,楚宴耗光了所有手雷。 他隱身站在丛林深处,凝目观察阿曼达的动向,不发出一丝声响。 与此同时,阿曼达忽然咧开嘴角,阴惻惻地笑:“终於完成了。” 下一刻,阿曼达的秘淤身体,张开密密麻麻的气孔,喷出一阵阵黑色颶风。 黑色颶风不断扩散开来,吹散了蜃雾,勾勒出了楚宴的身型,使其隱身再无任何作用。 楚宴见状,索性解除隱身,节省体力。 阿曼达扭头望向楚宴,嗤笑说:“没想到吧,你引以为傲的『蜃息擬幻』和隱身,这下都失效了。我猜,这是你第一次见识秘沼纲的『变態演化』吧?” 楚宴耸耸肩:“確实是第一次见,但是早就有所耳闻。战术级原始期的秘沼纲,能够根据战况变態发育,进化出最適合应对当前局势的能力。 “不过考虑到你两三天前,才突破到战术级,而且还吸入了抑制药雾,短时间內应该只能变態发育一次吧?” 阿曼达微微一惊,旋即眯起双眼:“居然连我刚突破的事情都知道,你究竟是谁?算了,这不重要,等杀了你以后,带回去噬脑,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第223章 就是可能呢 “是么?不过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楚宴又取出一支基因增强剂,快速注入胳膊后,拔腿狂奔,迎面冲向阿曼达。 阿曼达清楚,自己在“秘淤”状態下,移速十分缓慢,便乾脆站在原地不动,操纵秘淤將一颗颗手雷喷射出去。 轰轰轰——! 手雷在丛林中接连爆炸,成片大树轰然倒塌。 楚宴全身覆盖鳞甲,开启“子弹时间”,时而扑向侧面,时而前后空翻,总能险而又险地躲过爆炸。 突然,楚宴张开掌中盆口,吐出最后一件“斗转方璽”的仿遗物,內心一动。 下一刻,他瞬移到阿曼达身后,高高举起鳞甲右拳,砸向她的后背。 阿曼达冷哼一声,猛一转身,直面楚宴。 噗通——! 楚宴的拳头砸入秘淤腹部,胳膊被一点点拽入秘淤之中。 阿曼达放声狞笑:“哈哈哈!没想到你蠢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明知我有『秘淤』护体,还敢主动与我发生肢体接触。看来你只是表面镇定,实则早就被我的能力嚇得大脑一片空白了!” 楚宴的胳膊一点点没入秘淤,可表情始终镇静,他平静说: “是么?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故意骗出了你的『变態演化』,好让我能够將你一击毙命呢?” 阿曼达冷笑一声,刚想將楚宴全部吞噬,下一刻神色忽然呆滯。 不知怎的,她的秘淤躯体忽然开始萎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 阿曼达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大叫:“这......这是畸木纲的『血肉汲取』!” 楚宴微微一笑:“答对了。你的『秘淤』和『沼体』確实很棘手,但是秘沼纲之所以被畸木纲克制,就是因为畸木纲能够吸食这两种特殊血肉。” 阿曼达使劲摇头,惊恐大叫:“不......不可能!你明明是蜃鳞纲,怎么可能会用畸木纲的能力!” “不好意思,就是可能呢。” 此刻阿曼达彻底慌了神,她奋力扭动秘淤身躯,想要脱离楚宴的汲取。 楚宴目光一凛,汲取效果陡增数倍。 阿曼达被迫解除“秘淤”状態,身体绵软无力,惨无血色,只能目眥欲裂地嚎叫: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好不容易熬到了战术级!好不容易能为曾祖大人效力了!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问我是谁?” 楚宴轻轻攥住她跳动的心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蝉3301,鳞蝉。” 阿曼达陡然睁大眼,嘴唇颤抖著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体力却已降至最低,只能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 噗嗤——! 楚宴用力掏出心臟。 阿曼达砰然倒地,瞳孔涣散,了无生息。 楚宴掂了掂心臟,乐呵呵自语:“这还是我第一次杀死战术级强者,也算是个里程碑了,估计光是这一颗心臟,就能抵三块限制级秘沼纲的肉了吧,一来一回也算是赚到了。 “只可惜,『催眠环戒』对战术级能力者无效,否则还能试著拷问一下规则技,还有交易的具体內容。” 楚宴把心臟收进至尊耐克口袋,隨后抽出一根捲筒报纸,砍下阿曼达的脑袋,接著用盆口吞下湮灭。 彻底杜绝了双纲暴露的风险。 这时,远处丛林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楚宴循声望去,看见韩緋蔷形色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三个男人,都穿著黑白制服,一眼便知是sira专员。 “大蛾蛾,你没事吧!” 韩緋蔷跑到楚宴面前站定,著急地打量他的身体。 楚宴笑笑说:“放心,我没事,敌人已经被我干掉了。话说,你这是把谁喊来了?” “没事就好,刚才我们听见这里有爆炸声,都快嚇死了。” 韩緋蔷拍拍胸脯,鬆了口气,隨后伸出手掌介绍说: “这位是sira港市支部的钱署督,刚才我跟你分开后,马上给钱署督打了通电话,他了解情况后,立刻带了两位资深队长赶了过来。” 钱署督伸出右手,正色说:“楚专员你好,久仰大名。” ”您客气了。”楚宴与他握了握手,意外地说,“钱署督,您可真够仗义的,我也只是怀疑这里有不法分子而已,您居然亲自带人赶了过来,请问您工作时一直这么认真吗?” 钱署督笑笑说:“当然不是,主要这次是韩小姐的请求,我身为港市署督,当然不能怠慢,况且您是咱们华南的明星专员,要是让您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儿,蒋署督还不得亲自过来撕了我。” 楚宴乐了:“没想到我也有能享受明星待遇的一天,有点意思。” “您对组织的贡献这么卓越,我们当然要好生招待。”钱署督看向地上的尸体,“话说回来,您能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宴耸耸肩说:“简单来说,就是我发现这个甜蜜家园的人,在这里跟一个神秘面具人做交易,內容是交接一名紫瞳女孩。我判断不能放任她离去,就等那名神秘男子离开后,出手把她干掉了。只可惜我能力不足,没法以一敌二,见谅见谅。” 钱署督肃然起敬:“想不到您来港市度假,居然还顺便解决了一起犯罪事件,真是了不起。而且我猜,此人可以与您鏖战这么久,肯定是一名父母辈成员,对吧?” 韩緋蔷昂起精致的下巴,骄傲地说:“哼哼,钱署督,我家大蛾蛾可是很厉害的,杀个父母辈成员而已,不用大惊小怪啦。” 钱署督笑著点头:“这是当然,不过父母辈成员,已经是地位相当高的犯罪分子了,能够將她击杀,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楚宴踢踢阿曼达的尸体,说:“钱署督,您搞错了,这傢伙是战术级能力者,所以应该是义祖级成员。”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在场四人呆若木鸡。 钱署督指著尸体,神色错愕:“等等,你......你说什么?这傢伙是个义祖级成员?” 韩緋蔷一脸难以置信:“大蛾蛾,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个战术级能力者?我不会听错了吧?” 楚宴点头说:“你们没听错,她確实是货真价实的战术级能力者,不信的话,回头你们可以给她做个基因检测。” 钱署督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怀疑您在撒谎,我只是......楚专员,冒昧问一句,您应该只是限制级能力者吧?”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错,前天刚突破到成熟期,记录可查。” 一旁的两名队长彻底傻眼了,他们都是成熟期,听完这话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钱署督怔怔喃喃:“一个限制级能力者,越阶杀了一名战术级的能力者......我的老天,我加入sira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韩緋蔷双手拽住楚宴的衣袖,激动地蹦了起来:“啊啊啊!大蛾蛾,你简直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楚宴点点头:“谢谢,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对了钱署督,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 钱署督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噢噢,您说,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儘量满足您的。” 楚宴说:“我杀死了一名战术级能力者的事情,您能不能只告诉蒋署督和深市的霍署督?除了在场各位和他们以外,我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第224章 线下见面聊两句 钱署督微微一愣:“如果您想的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楚宴摊手说:“我这人比较怕麻烦,不想把自己的形象搞得太惊世骇俗,万一甜蜜家园觉得我危害太大,派更强的战术级能力者来暗杀我,那我不就麻烦了吗?” 钱署督点点头,说:“有道理,那我现在就通过內网,与这二位取得联繫,告知他们这件事情。” “好,麻烦了。” 钱署督掏出手机,登录內网软体,在署督名单中勾选了蒋渊军和霍缘罡后,发起了视频会议申请。 不一会儿,两人的脸都出现在屏幕上。 钱署督正色说:“蒋署督,霍署督,二位晚上好。” 霍缘罡微微一笑:“钱署督晚上好。” 蒋渊军平静问:“晚上好。钱家巨,你忽然联繫我们,是有突发情况吗?” 钱署督把镜头移向楚宴,说:“確实有突发情况,不过已经被楚专员解决了,我只是来帮他解释事情原委的。” 蒋霍二人微微一愣。 “咦,我怎么听见了惹事精四號的声音?惹事精五號,给我瞅一眼电脑屏幕。”詹无锋的声音忽然传进来。 霍缘罡面带慍色:“詹无锋,你特么还真把我当徒弟了?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踹死你!” 片刻后,詹无锋、宋次琅、沈仲鹊、阮柚南挤进了屏幕,神色或惊奇、或疑惑。 詹无锋看见楚宴后,挑眉问:“哟,还真是你小子。你昨天跟我请了年假,原来是跑到港市玩儿去了。” 楚宴好奇问:“师父,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会在霍署督的办公室里?” 詹无锋掏掏耳朵,漫不经心说:“刚才老子的茶叶喝完了,忽然想起霍缘罡还有两饼老班章普洱,就想来偷一饼。 “宋次琅嘴馋,就跟著来了;阮柚南觉得不偷白不偷,也来了;沈仲鹊......总之也来了,可能是觉得有意思吧。 “就是霍缘罡没什么眼力见,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害我们迟迟没法下手,比较烦人。” 霍缘罡气得一边大笑一边摇头。 蒋渊军深嘆一口气,揉揉眉心说:“钱家巨,你还是赶紧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钱家巨看向楚宴,问:“这件事可以告诉你师父和师兄师姐吗?” 楚宴点头:“可以的。” 钱家巨点点头,正色说:“就在刚刚,楚专员在迪士尼乐园游玩时,偶然撞见一名甜蜜家园的人,在此地进行交易,就將其击杀了。” 詹无锋一脸无语:“靠,我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杀了个罪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至於那么大费周章么?” 师兄师姐们也一脸不解。 蒋渊军想了想问:“这名歹徒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钱家巨说:“据楚专员所说,这是一名义祖辈成员,战术级秘沼纲能力者。” 视频会议室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呆愣住了。 蒋渊军错愕开口:“你说什么?楚宴杀了一个战术级能力者?” 詹无锋瞪大双眼:“臭小子,你可別为了邀功吹牛啊,能力者的等阶隨便做个检测,就能判断出来,小心到时候吃不了兜著走!” 楚宴无辜地摊手:“可我真没有撒谎啊。师父,在您眼中我有这么傻吗?” 霍缘罡难以置信地问:“楚宴,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宴真诚说:“梅奥教授的高科技,帮了我很大忙,再加上我是偷袭,就恰好做到了。” 宋次琅双眼放光:“师弟,你简直太神奇了!战术级的秘沼纲,就连沈木头遇到了,多半也得死翘翘啊!” 沈仲鹊脸一黑:“你这条蠢狗,说谁会死翘翘呢?” 阮柚南震撼地感慨:“师弟啊,自从你回来以后,师姐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韩緋蔷挽住楚宴胳膊,骄傲地说:“大蛾蛾一直都很厉害啊,不然本小姐怎么会看上他呢?” 阮柚南看见靚丽的韩緋蔷,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说:“师弟啊,原来你今天请假,是为了陪韩大小姐去迪士尼玩儿,居然还瞒著我们,真是不像话。” 沈仲鹊见状眉峰一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楚宴眼角一抽,不动声色说:“蒋署督,我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您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蒋渊军哑然失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著奖励。这样吧,这次组织给你记两次特等功,分別表彰你发现了交易、击杀了重要的歹徒……奇怪,总感觉特等功在你这儿,已经不值钱了。” 钱署督笑著说:“楚专员,这次您算是帮了港市支部一个大忙,我想代表港市支部赠送您三件仿遗物,具体要什么,您可以回深市自行兑换,过后我会去与霍署督协调。” 楚宴眼睛一亮:“那就多谢了。” 霍缘罡忽然开口:“蒋署督,楚宴难得在敌人不確定实情的情况下,暗杀了他们的核心成员,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主动利用这个局势?” 蒋渊军沉思片刻,说:“你说得有道理,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可惜了。稍后我会去与总部协商,安排一名战术级秘沼纲的专员,尝试顶替这名义祖辈成员,潜入甜蜜家园內部充当臥底。” 楚宴一愣:“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做到吗?我刚才闹出的动静应该不小,敌人应该会有所察觉,如果冒充得不像,很容易引起怀疑吧?” 蒋渊军微笑说:“坦白说,难度確实不小,但是考虑到收益之大,很值得冒一次险。再说了,我们好歹是官方组织,你可不要小瞧咱们的底蕴啊。” 楚宴肃然起敬。 钱署督又说:“对了,刚才楚专员说,他不想太过高调,所以希望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杀死这名歹徒的人是他。” 蒋渊军点头:“很合理的要求,我会注意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会议就先到这里,之后若有其他事宜,我们再隨时沟通。” 眾人纷纷点头,然后结束了会议。 钱署督看向楚宴,说:“楚专员,稍后我会联繫港市支部的其他人,来处理后续事宜,考虑到您想保持低调,我建议您和韩小姐先一步离开这附近。” “好,那就交给钱署督了。” 说完,楚宴和韩緋蔷转身走向丛林外,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两名队长专员处理起了尸体,钱署督拨通支部电话,与其他单位协商后续事宜。 丛林深处,一个头戴米奇头套的男人,无声地走出树后,不知对谁低声开口: “难得线下见面,不出来聊两句吗?” 第225章 烟花从来不会寒酸 男人刚一说完,身旁的草地上无声张开一片水域。 一个高挑的女人浮出水面,身穿黑色骑行服,摩托头盔遮面,单手叉腰站在男人身边。 男人瞥了水蝉一眼,说:“既然你会来到这里,说明你注意到了楚宴的异样,也就说明你已经与他互认了真实身份,对吧?” 水蝉淡淡说:“按照这个逻辑,你不也一样吗,木蝉。” 木蝉沉默,不置可否。 水蝉遥望正在处理尸体的三人,平静问:“木蝉,你弄清楚鳞蝉身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木蝉沉默片刻,说:“七七八八吧,但无论如何,肯定跟泽西恶魔有关。” 水蝉点点头:“这一点我认同,不过没想到你连泽西恶魔的事情都知道,看来鳞蝉告诉了你不少东西啊,他有向你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吗?” 木蝉缓缓摇头:“你放心,这一点上他很懂分寸。” 水蝉轻鬆地说:“是么?那就好,否则回头我可要好好让他吃点苦头了。话说回来,你如何评价鳞蝉刚才的行为举止?” 木蝉沉思几秒,说:“至少刚才,他应该是正常的。因为他在战斗之前,明明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却依旧选择行动,说明他很信任我们。” 水蝉点头:“我也这么想。” 木蝉平静说:“总之,现在他完成了一项任务,应该能够藉助金字塔,应对自己的问题了。实在不行,他还能够发布任务,让你我帮他。” 水蝉轻轻嘆气:“这傢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木蝉微微頷首:“这一点我非常认同。” 水蝉看向他,笑著说:“木蝉,如果鳞蝉之后发布了求助任务,就由你来接取吧,我就暂时不掺和了,要是有突发情况就再说。” 木蝉微微挑眉:“为什么是我?” 水蝉无辜地摊手:“我可是一名弱女子啊,鳞蝉又是我的上游纲,如今更是突破到了成熟期,真出了问题,我哪里治得住他呢?” 木蝉无语地瞥她一眼:“好烂的理由。” “理由这种东西,好用就行。” 木蝉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水蝉,既然你已经与鳞蝉互认身份,说明你並不排斥这么做。我想问问,你是否考虑与其他蝉也互认身份?” 水蝉懒洋洋地问:“你是指你自己吗?” “也包括我。” 水蝉摇摇头:“木蝉,这方面你比鳞蝉差劲多了。” 木蝉眼角一抽。 “现在时机未到,我还不想公开身份,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这件事的。”水蝉说,“解决鳞蝉的麻烦后,记得通知我一声,免得我成天提心弔胆地尾隨他,生怕他再出问题。” 说完,水蝉隨手召出一片水域,向前踏空一步,无声地消失在水中。 木蝉深深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丛林。 ...... ...... 晚上七点,迪士尼沉浸在夜色之中。 楚宴和韩緋蔷坐在长椅上,分食著一桶爆米花,看著茫茫人群向游乐园外疏散,有的神色不安,有的因白排了那么久队而愤怒。 韩緋蔷轻轻嘆气:“这才晚上七点,迪士尼就要关门了,真倒霉,本来还想看看八点的烟花秀呢。” 楚宴咀嚼著爆米花,说:“这也没办法啊,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嘛,为了安全著想,肯定要暂时封锁游乐园。” 韩緋蔷眼瞼低垂,抿抿唇说:“总感觉,我们的约会总是很坎坷呢,明明刚开始都很开心,最后却老是被其他事情打岔,就好像老天成心捣乱似的。” 楚宴看向她,问:“你很期待看烟花吗?” 韩緋蔷点点头,轻声说:“是呀,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好好欣赏过烟花呢。” 楚宴有点意外:“真的假的?你这么有钱,看个烟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更何况你还是迪士尼的vip,每天来看都不成问题啊。” “不是没条件,是找不到人陪我一起看啦。” 韩緋蔷仰望高空弦月,轻声说: “烟花这么美好的东西,如果跟喜欢的人一起欣赏,就会感到很幸福,可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反而会特別孤独。 “试想一下,当一颗颗烟花在高空绽放时,身边的人们都在和朋友欢呼合影,或者跟爱人拥抱、接吻,只有你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找不到,那一刻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悲哀吗?” 楚宴想了想,点头说:“听起来確实很惨。” “对吧。”韩緋蔷偏头看向楚宴,苦笑两声,“不瞒你说,小时候我看见有人放烟花,都是闭著眼睛赶紧跑掉的,因为我不希望第一次欣赏烟花是那么糟糕的体验。” 楚宴目光微动。 韩緋蔷深吸一口气,起身面向楚宴,重新绽放笑容:“好啦,不讲这些了。虽然今天出了点插曲,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开心的,烟花就留到你向我求婚的时候吧......哈哈,开玩笑的。” 楚宴做了个深呼吸,站起身说:“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一小会儿就好。” 韩緋蔷微微一愣:“去哪里?”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吧!” ...... ...... 迪欣湖户外公园。 楚宴带著韩緋蔷,穿过空无一人的公园,来到迪欣湖畔。 韩緋蔷微微喘气,擦了擦细汗,问:“大蛾蛾,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楚宴不回答,从至尊耐克口袋里,取出两根仙女棒烟花。 韩緋蔷深感意外:“你怎么会带著这个东西?” 楚宴递出一根仙女棒,微笑说:“今早出发前,我特意查了查天气预报,发现晚上可能会下大雨,导致烟花秀取消,就顺手买了两根烟花,想著要是真取消了,或许能用得上。 “话虽如此,仓促之下我也只能买到这种便宜货了,希望韩大小姐別嫌弃太寒酸。” 韩緋蔷怔住了,热泪在眼眶中滚动。 她伸手接过仙女棒,单手捂著嘴,流下感动的泪水,带著幸福的哭腔说: “怎么会寒酸呢?只要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烟花就永远不会寒酸呀。” 楚宴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两根仙女棒。 夜色中,仙女棒火花四射,沿著棒身缓缓向下燃烧,噼里啪啦。 韩緋蔷举起仙女棒,火光照亮她明媚的眼眸,她直视楚宴的双眼,笑著问: “大蛾蛾,你能看见我眼里的幸福吗?” 楚宴一怔,微笑说:“嗯,看得很清楚。” 第226章 自我监禁 晚上九点,港市君悦酒店,大床房內。 楚宴躺在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阶梯金字塔顶部,天空血红,黑日高悬,乌鸦嘶鸣迴荡天际。 楚宴踏入神庙,看见趾蝉、水蝉和木蝉站在巨型泥板旁,齐齐向他投来目光。 楚宴挥挥手说:“哈嘍啊,大家最近来得真勤。” 趾蝉呲牙笑:“有吗?还好吧,我一直都来得很勤啊。” 水蝉耸耸肩:“没什么事情就来逛逛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木蝉微微点头:“我也是。” “閒点好啊,閒点好。” 楚宴朝三人笑了笑,径直走到神庙的角落,那里堆放著许多容器,材质不一。 他盯著这堆容器,心想:为確保万无一失,我得先確定楚梟在视频里说的话是否真实,之后只要我发布一条任务,让木蝉或水蝉限制楚梟三天,我就能够再利用金字塔,获取根除楚梟的方法了。 计划好后,楚宴心中默念“自称楚梟的泽西恶魔,在给楚宴看到的视频里说的话,是否有虚假或刻意误导的內容?”,然后把手伸进一个石罐。 片刻后,他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泥板,泥板上鐫刻著一些楔形铭文。 楚宴將泥板捏碎成光点,然后原地退出了金字塔。 他在床上睁开眼,坐起来环顾一圈,看见枕边出现了一张阿甘锅盔的包装纸,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了几行字。 【楚梟(原泽西恶魔)仇恨楚宴:假。】 【楚梟(原泽西恶魔)想做出对楚宴不利的事:假。】 【楚梟(原泽西恶魔)录製了认罪视频:假】 【其余內容为真,且並未刻意误导楚宴。】 看到金字塔的答案,楚宴不禁感到意外: “楚梟居然不恨我,也不想对我不利?那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压根没有录製认罪视频,说明他杀死燕署督,並不是为了威胁我......难道说,他只是为了夺取那个所谓的『商品』?” “说到底,那个商品究竟是什么?又是拿来干什么的?” “算了,既然没有认罪视频,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距离交换还有六个小时,赶紧发布任务,让木蝉或者水蝉来困住我吧。” 思绪回笼,楚宴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又回到了神庙之中,趾蝉、水蝉和木蝉一同盯著他看。 水蝉戏謔说:“哟,又回来啦,刚才不小心掉线了?” 楚宴乾笑两声:“哈哈......谁说不是呢,这金字塔的信號越来越差了,回头我打电话让维修公司处理一下。” 水蝉扑哧笑出声。 木蝉翻白眼。 趾蝉挠挠头,眼神充斥困惑。 楚宴走到自己的泥板前,隨手捡起一块陶土碎片,开始刻写任务內容。 【5.9號-5.12號期间,保证“阿鸟”安全的情况下,限制“阿鸟”的人身自由,不可让他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繫,也不可让他做任何超出生存必要以外的事情。註:阿鸟为化名,真实身份会放在港市海港城三楼204號寄存柜里。】 完成后,他隨手扔掉陶片,拍了拍手。 趾蝉仔细阅读了任务內容,古怪地看向鳞蝉:“鳞蝉,自上次暗杀任务后,你居然又玩儿起了监禁,好嚇人哦,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话说这个阿鸟是谁,不会是你的情人吧?难道你还是个病娇?” 楚宴:“......別瞎猜了。” 木蝉走到泥板前,扫了两眼后,捡起自己的圆筒印章,滚印任务內容,留下一棵不明怪异植物。 楚宴笑笑说:“多谢,那就拜託你了,木蝉。” 木蝉点点头,原地消失。 楚宴看向水蝉和趾蝉,挥挥手说:“我的正事做完了,先走一步,二位再见。” 水蝉漫不经心说:“嗯,去吧。” 趾蝉呲牙笑:“下次见!” ...... ...... 楚宴躺在床上,刚一睁开眼,就听见手机响了,便立刻拿起来接通。 杨求知:“你身边现在没人吧?” 楚宴:“嗯嗯,没人。” 杨求知:“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阿鸟』应该就是你自己吧?” 楚宴笑笑说:“不愧是教授,脑袋就是灵光,省得我跑去海港城放纸条了。” 杨求知语气平平:“在我完成任务之前,其他事情我先不想跟你討论。待会儿我会发你一个地址,请你三小时之內赶过来,如果超时,我会动用所有手段去抓捕你。” 楚宴:“好的。教授,你真可靠。” ...... ...... 两个半小时后,港市中环渡轮码头。 楚宴支付了高昂的车费后,推门走下的士,站在路边心疼了钱包三秒,走向不远处的中环3號码头。 3號码头內,有一艘中型邮轮在海里沉浮,杨求知屹立在船头甲板上,双臂环抱俯视楚宴,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楚宴走到船下,仰视杨求知,感慨说:“教授,你可真豪横,居然直接弄来一艘这么大的邮轮,价格肯定很贵吧?” 杨求知淡淡说:“你不是水怪纲,也没听说过有大范围转移的规则技或遗物,所以困住你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把你带到公海上,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你插翅难飞。” 楚宴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赶紧上船吧。” 楚宴三两步登上甲板,然后跟隨杨求知,来到驾驶室。 杨求知坐在驾驶台前,一顿操作后,快速转动船舵控制杆。 汽笛发出响亮的轰鸣,邮轮缓缓转向海平线,快速驶向公海深处。 两个小时后,邮轮在一片空旷的海面上停泊。 “好了,跟我来吧。”杨求知起身说完,离开了驾驶舱。 二人沿著楼梯,直下到邮轮最底层的货仓。 货仓面积辽阔,里面空无一物,墙壁上有一排圆形舷窗,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 楚宴轻轻一跃,在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然后落回地面。 杨求知取出一支“抑制血清”,递给楚宴:“自己注射了吧,等任务结束后,我再把法克杨血清给你。” 楚宴接过药剂,捲起衣袖,將药剂全部注入体內。 紧接著,他感到体內的力量迅速流失,不一会儿就变回了普通人。 隨后,楚宴把至尊耐克口袋里的所有物资,一一取出来,放在地上。 杨求知用一个布袋,將所有东西装好打结,放在脚边,接著伸出双臂,双臂迅速分裂成八根臂藤,紧紧缠绕楚宴全身。 楚宴噗通坐在地上,靠著墙壁,笑嘻嘻说:“不愧是教授,准备得就是充分。这样一来,我就算是神,也绝不可能逃走了。” 杨求知默默点了点头。 楚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察觉到交换时间將至,便做了个深呼吸,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困意袭来。 楚宴沉睡了过去。 ———— ps:昨晚主包梦见楚梟死了,很开心。醒来发现要到后天,生闷气。(?_?) 第227章 卑鄙的蟑螂 邮轮货仓內。 楚宴朦朧睁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杨求知表情平淡的脸映入眼帘。 杨求知平静开口:“醒了?” 楚宴笑笑说:“醒了醒了,睡得真香。” 杨求知拎起一把斧头,砍断束缚楚宴的臂藤,说:“都过去整整三天了,睡得当然香了。” 楚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问:“教授,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已经完全搞清楚我遇到的事情了?” 杨求知微微頷首:“任务完成的一瞬间,我就已经通过金字塔,得知泽西恶魔把意识投射到你身上,並且每隔72小时互换的事情了,也正因此,我才能完全確定现在的你没有问题。” 楚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教授,真靠谱。对了教授,你跟楚梟独处的这三天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杨求知拎起装有物资的布袋,丟到楚宴面前,淡淡说:“你不是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么?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 楚宴解开布袋,把所有物资一件件收回至尊耐克口袋,隨后取出手机,找到了这三天录製的视频,点击播放。 昏暗的货仓內,楚梟靠墙坐在地板上,悠悠转醒。 他默默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被束缚著后,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对杨求知微笑说:“教授,我......” 杨求知冷淡打断:“你不是楚宴,对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楚梟微笑问:“教授,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求知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装得很像吧?虽然你似乎很清楚楚宴的人际关係,也有在尽力模仿他的举止,但是底层的行事风格,仍旧天差地別。 “单论你发布的那条『暗杀燕正信』的任务,就已经把你完全暴露了。一名sira专员,怎么可能让翼蝉去暗杀sira的市署督?” 楚梟人畜无害地笑:“是么?可我明明已经把燕正信和甜蜜家园暗中勾结的视频,发给你看过了,那傢伙分明是个实力高强的叛徒,我让翼蝉去暗杀他,又如何呢?” 杨求知微微挑眉:“我真不知道是你把我当傻子,还是你本就是个傻子。 “即便燕正信真是叛徒,最好的做法也是上报给蒋渊军,而不是让翼蝉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暗杀燕正信。 “更何况,你在任务里明摆著写了,要翼蝉夺取燕正信刚交易到手的商品,你不会真以为我没看见吧?” 楚梟沉默片刻,冷笑说:“呵,明明只是一只蟑螂而已,口气还挺囂张。” 杨求知直视楚梟的双眼,说:“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你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无论是想报仇,还是彻底夺取楚宴的身体,明明都有更好的方式才对。” 楚梟仰天望向天花板,目光悠远:“没什么,不过是附身在蟑螂身上后,內心变得懦弱,就一时心血来潮,想做点蠢事而已。” 杨求知微微皱眉:“不要跟我打哑谜。” 楚梟讥笑说:“我没有义务跟一只蟑螂解释那么多。” 杨求知蹲在他面前,微眯双眼:“建议你跟我说话时客气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楚梟嗤笑说:“就算我不客气又能怎样?你要杀了我么?別忘了,这可是你朋友的身体,要是我真受了致命伤,你还得抢著给我注射修復剂呢。” 杨求知长长呼了口气,说:“你知道么?楚宴很像我的一个故友,尤其是嘴贱这一方面,简直如出一辙。我时常想狠狠教训他一顿,可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正好现在他感知不到外界,我想我终於等来这个机会了。” 楚梟目光警觉:“你想干什么?” 杨求知不回答,强行脱掉他的鞋袜,然后从外套內袋中,取出一根羽毛。 他捏著那根羽毛,疯狂挠起了楚梟的脚底板。 “哈哈哈哈!混蛋蟑螂!你干什么!哈哈哈哈!给我住手!” 楚梟狂笑出泪花,脚趾使劲蜷缩,满脸涨红。 杨求知一边挠,一边淡淡说:“如果不想继续承受这种痛苦,就说『对不起杨教授,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哈哈哈哈!你休想!哈哈哈哈!臭蟑螂!!!” 之后的三天里,杨求知每隔一小时,就要来折磨楚梟一小时。 起初,楚梟一副誓死不妥协的模样,还一口一个“臭蟑螂”,可到第二天时,他已经无力口出狂言。 直到,第三天中午。 楚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酷刑,趴在地上,耻辱地大喊: “对不起杨教授,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杨求知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挠著楚梟的脚底板。 楚梟愤怒大笑:“哈哈哈哈!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喊了!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挠我?” 杨求知淡淡说:“因为我反悔了。不过如果你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目的,兴许我会放过你哦。” “你休想!卑鄙的臭蟑螂!哈哈哈哈!!!” ...... ...... 楚宴快速拉动进度条,粗略地看完这三天的视频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求知问:“你怎么了?” 楚宴双手捂脸:“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杨求知翻翻白眼:“別贫嘴了,赶紧去金字塔里领取奖励吧,虽然楚梟对你基本构不成威胁了,但是你也不想每过三天就昏迷三天吧。水蝉为了你的事,也操了不少心,赶紧解决麻烦,对大家都好。” “唉,说得也是。” 楚宴嘆息一声,坐回墙角,闭目冥想荒漠金字塔。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了阶梯金字塔顶部,黑日高悬,高空血红,群鸦嘶鸣。 楚宴步入神庙,看见水蝉和趾蝉站在巨型泥板旁,互相看不对眼的架势。 趾蝉扭头看见鳞蝉,眼睛一亮:“鳞蝉,你终於来啦!快帮我一起骂水蝉,这傢伙刚才又骂我脑子有病!”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等你的病好了以后,我就帮你一起骂她。” 趾蝉:“?” 水蝉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人家鳞蝉明事理,你个蠢蛋多学著点儿吧。” 楚宴走到角落的容器堆旁,默念“事后对楚宴毫无负面作用,且能够根除泽西恶魔,又称楚梟的意识的方法”,然后把手伸进一个石罐里。 片刻后,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泥板,其上鐫刻著几行楔形铭文。 楚宴用力一捏,將泥板捏碎成无数光点,光点乘风而上,消失在半空中。 第228章 东龙洲岛 楚宴望向趾蝉和水蝉,挥挥手说:“我的正事办完了,二位下次见。” 水蝉隨性地点了点头。 趾蝉挥挥手:“拜拜鳞蝉,下次要多待一会儿哦。” 楚宴內心一动,退出了金字塔。 邮轮货仓內,楚宴坐在墙角睁开了眼。 杨求知站在不远处,默默瞥了他一眼。 楚宴左右看了看,没有在附近发现字条,刚感到有些困惑,就发现自己的右小臂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似乎是用水性笔写的。 【5.13號中午十二点,单独带韩緋蔷前往港市东龙洲岛屿,並在適当的时机,接受摆在面前的协议。】 看完字条,楚宴不禁感到困惑:金字塔要他接受什么协议?协议的另一方是谁?为什么要去东龙洲岛? 他盯著这行字,默默思考了半晌,最后决定不再纠结了。 “算了,反正连金字塔都表示,这是事后毫无负面作用的解决方法,具体怎么回事,等明天就知道了。” 杨求知平静问:“得到解决方法了吗?” 楚宴擦掉胳膊上的字跡,起身说:“得到了,金字塔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 杨求知淡淡说:“那就好。终於可以返航了,跟泽西恶魔在海上单独待了三天,烦得要命,都快把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楚宴:“......我觉得出现心理阴影的应该另有其人。” ...... ...... 晚上九点,港市兰桂坊酒店,海景房。 楚宴洗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桌前,大口吃完打包来的shake shack芝士蘑菇堡套餐,感觉身体的疲惫消除了一大半。 “shake shack的汉堡真的很贵,但是贵有贵的道理啊。” 楚宴由衷感慨了一番,隨后拿出手机,向韩緋蔷发起视频聊天。 视频立刻接通,韩緋蔷的漂亮脸蛋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间装潢华贵的臥室。 韩緋蔷神色担忧:“大蛾蛾,这三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楚宴挠挠头:“抱歉抱歉,不过我不是说过要去外地处理点事情,那里信號不太好,没法及时回消息吗?” 韩緋蔷撇撇嘴,不满地小声嘟囔:“就算是这样,也总能想到办法给我发消息才对啊......这三天我可是一直在想你的。” 楚宴笑笑说:“好吧,是我太粗心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回到港市了,现在住在兰桂坊酒店里。” 韩緋蔷眼睛一亮:“你已经回到港市了?那太好了!明天我们一块儿出去玩吧!” 楚宴点头说:“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明天我们一起去东龙洲岛上玩儿好不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緋蔷微微一愣:“为什么要去东龙洲岛?现在这段时间,那座岛上一个人都没有,很荒凉的。” 楚宴耸肩说:“上次你不是说,我提出的约会太传统吗?所以我仔细思考后觉得,咱们可以一起去玩点小眾娱乐项目,例如攀岩。” 韩緋蔷怔了一下,扑哧笑出来:“大蛾蛾,你是认真的吗?我们两个蜃鳞纲去玩攀岩,那不是跟散步差不多吗?” 楚宴竖起大拇指:“散步也不错啊,不要小看散步哦,这可是不用花钱甚至可能捡到钱的约会项目,堪称顶级。” 韩緋蔷微昂下巴,笑著问:“哼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想隨便找个理由,带我去没人的地方独处?” 楚宴连连点头:“嗯嗯嗯,就是这样没错。哎呀,被看出来了,好害羞啊。” 韩緋蔷掩嘴咯咯笑笑,说:“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好啦,谁让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楚宴笑著说:“那太好了,明早九点半,我们在三家村渡轮码头见面吧。” 韩緋蔷:“ok。” 放下手机,楚宴心想:“稍微休息一会儿后,我得先回深市一趟,把钱署督许诺的三件仿遗物兑换了。这次就先全部兑换成『斗转方璽』好了,那玩意我已经用顺手了,手头没有还真不习惯。解决这些事情后,再用手里的功勋,看看还有哪些其他仿遗物吧。” ...... ...... 翌日上午十点。 楚宴和韩緋蔷驾驶快艇,一路飞驰,抵达了东龙洲岛。 他们脱下橘色救生衣,跳下船,站在石滩上四下眺望。 这里是一条荒芜人烟的海岸线,四周都是嶙峋的岩壁,海风中带著一丝咸腥味,极目远眺能看见白色“佛堂门”灯塔矗立在海面上,另一个方向还有一艘搁浅的生锈老船,都是经典的打卡点。 楚宴指著南边说:“那边是白崖,最好的攀岩地点,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韩緋蔷伸出右手。 楚宴怔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伸手牵住她白皙的右手。 韩緋蔷明媚地笑笑,刘海在风中飘飞:“不错不错,这才像散步的样子嘛,快走吧。” 凭藉蜃鳞纲的能力,他们轻鬆翻越了崎嶇的岩路。 一路上,楚宴一边与韩緋蔷聊天,一边思考著金字塔给出的解决方法。 那份神秘的协议,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 又將会是谁,把这份协议摆在他面前? 回过神来时,楚宴和韩緋蔷已经站在了白崖脚下。 难怪这里被称作白崖,每块岩石都覆盖著雪一般的白色,陡峭的岩壁直插云霄,从下往上只能看见澄澈如洗的蓝天和几片白云。 二人牵著手踩上白岩,閒庭信步地往上走,很快就抵达了巍峨的崖顶。 站在崖顶环视一圈,目光所及皆是碧蓝海面,几只海鸥盘旋天际,一朵朵浪花碎在礁石上,仿佛所有烦心事都隨潮水退走了。 韩緋蔷心血来潮,双手做喇叭状,对著遥远的海平线大喊:“妈妈,我现在很幸福!” 楚宴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她会忽然喊出这句话。 韩緋蔷偏头看向楚宴,莞尔一笑:“很意外吗?” “有点。” 韩緋蔷把一綹刘海到绕到耳后,眺望海平面,轻声说:“我曾答应过妈妈,即便再辛苦,也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地活下去。今天之前,我一直没有底气告诉妈妈我很幸福,但是现在,我终於能够坦然地喊出这句话了。” 楚宴目光微动,微笑说:“那就好。” 韩緋蔷抿唇笑笑,偏头说:“对了大蛾蛾,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来著。” “什么事?” “上次你送我的那份礼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呀?” 楚宴一怔:“礼物?” 韩緋蔷点点头,好奇地说:“对呀,那天你交代我说,一定要隨时把这份礼物带在身上,如果有无论如何也想做到的事情,就使用它。我现在身上还带著那份礼物呢,可你到底想让我把它用在什么地方?” 楚宴双眼微凝,思索了片刻,忽然睁大眼。 难道是...... 噗嗤——! 噗嗤——! 两桿血肉长枪穿透二人心臟,枪尖深深插在白岩里。 第229章 礼物的用途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抱著韩緋蔷扑向右侧,一桿血肉长枪擦著背部掠过,在衣服上“呲啦”划破一道口子。 两桿血肉长枪插入白岩,未能命中二人。 楚宴抱著韩緋蔷翻滚了一圈,立刻扶著她站起身,凝目望向长枪射来的方向。 山体背坡上,两个陌生男人並肩而立,一个肌肉賁凸的拉丁裔,一个半张脸纹著恶龙的白人,脸上都带著戏謔的笑容。 光是看著这两人,楚宴就感到不小的压力,浑身肌肉不自觉紧绷,像是野兽碰上强劲的敌人。 这两人一定是战术级。 拉丁男咧开嘴角,阴森森地笑:“不愧是传说中的灭蛾战绩可查,居然连刚才那一招都躲得过去。” 楚宴大声喝问:“你们是谁?” 白人男桀驁一笑:“我叫鲍勃,他叫迭戈,至於目的嘛……呵呵,我们是来帮韩驍拙取你们首级的。” 楚宴双目微凝:“新旺麻会的大房长子?他想杀我?我明明跟他素不相识才对,难道他......担心我会威胁到他的龙头之位?” 韩緋蔷紧蹙眉头:“不可能!韩驍拙如果想杀我们,一定会派战术级的人来,可是韩羽麟死后,他绝无可能使唤得动双花红棍,况且新旺麻会里,也从来没有过外籍的双花红棍!” 鲍勃和迭戈露出揶揄的笑容,態度不置可否。 楚宴凝声说:“我敢肯定,来的路上绝没有人跟踪我们,你们是提前埋伏在这里的。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 鲍勃极尽讥讽地说:“楚专员,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啊?是想在你的小女友面前保持形象吗? “一周前,不正是你主动寄了一封用报纸剪贴出的信给韩驍拙,说你会在今天把韩緋蔷带来这里,想两人一起跟韩驍拙好好谈谈么? “至於谈什么……呵,明眼人不都能看出来,你是想用韩大小姐的命,换自己活下去么?” 楚宴和韩緋蔷都呆住了。 迭戈看到惊诧的二人,捧腹狂笑:“哈哈哈!鲍勃,你快看他们这大脑宕机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你说他们煞费苦心逗笑我们,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点奖励?” 鲍勃也在放肆大笑:“有趣,太有趣了。迭戈,你说得没错,我们就大发慈悲,让他俩先把架吵完好了,麻烦你们千万要吵得精彩一点,別扫了我们的兴。” 楚宴下意识看向韩緋蔷,却见她微微垂著脑袋,刘海盖下来,看不清眼睛。 楚宴当即开口解释:“你听我说,不是我......”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韩緋蔷抬头看向楚宴,轻轻一笑:“大蛾蛾,你有这种打算,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何必费那么多事呢?只要你开口,用我的死换你活下去什么的,我根本不会犹豫的啦。” 楚宴怔然:“为什么?” 韩緋蔷眼角闪烁泪花,嫣然一笑: “自从被爹地接回韩家后,我不是被韩羽麟冷嘲热讽,就是在时刻提防韩驍拙,就连爹地也只是出於对妈妈的愧疚才照顾我,我从来没有一天发自內心地开心过。 “可是遇到你后,我的生活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帮我杀了韩羽麟,又在欢乐谷两次救下了我,或许你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於我而言,你是妈妈不在后唯一真正对我好过的人。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人,就算你討厌我、利用我也没关係,我的心......早就属於你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啦。” 说到最后,韩緋蔷已然泣不成声,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楚宴错愕地看著她,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鲍勃鼓掌大笑:“精彩,太精彩了!堂堂韩家三千金,居然缺爱到愿为一个出卖她的男人赴死,世上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吗?” 韩緋蔷擦去泪水,上前一步挡在楚宴面前,决绝地说:“要杀就快杀吧,別废话了,只要能放过他,要杀我几次都隨你们。” 迭戈嗤笑说:“韩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要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们俩啊。” 韩緋蔷愣住了。 鲍勃盯著楚宴,冷笑说:“为了除掉一个区区限制级的傢伙,韩驍拙都谨慎到找来两个战术级的帮手了,你不会真以为,他会留下这么大个后患吧?” 韩緋蔷呆了两秒,回过神来,苦笑两声说:“原来那份礼物是用在这里。大蛾蛾,你真是坏心眼。” 楚宴一愣。 韩緋蔷深吸一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面青铜镜,背面鐫刻著繁复的星纹,透著古奥的气息。 鲍勃看到这一幕,笑脸顿时僵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万象摹镜』?你怎么会有战术级仿遗物?” 迭戈大吼:“鲍勃,快一起把她......” 不等他们说完,韩緋蔷就举起“万象摹镜”,对准了他们。 霎时间,镜面爆发出一阵刺眼白光,笼罩了鲍勃和迭戈。 鲍勃和迭戈仰天哀嚎,身上抽出丝丝缕缕的紫色线条,那些线条涌入镜面,逐渐形成了二人的倒影。 紧接著,两个倒影化作一道紫色光柱,从镜面背后射入韩緋蔷的心口。 整个过程中,镜子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威能,压製得在场所有人无法动弹,像是在强制执行某种裁决,所有人必须肃穆地配合。 三秒后,“万象摹镜”的白光逐渐消歇。 韩緋蔷神情冷漠,隨手扔掉已经布满裂纹的青铜镜。 她全身覆盖漆黑鳞甲,抽出两根血肉长枪,重新塑造成两把血肉长剑握在手中,背后展开一对膜翼。 鲍勃和迭戈死死盯著韩緋蔷,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楚宴瞳孔一缩:“这是......” 韩緋蔷扭头看著他,微笑说:“大蛾蛾,我用『万象摹镜』的仿遗物,复製了那两人的力量,现在的我足以挡住他们,但是只能维持五分钟,你一定要趁这个机会逃走哦。” 不等楚宴开口说话,韩緋蔷就用力一推他的肩膀,將他推下了白崖。 “想一个人拦下我们俩?痴心妄想!” 鲍勃愤然大吼,从口袋中取出15件拇指状活造物,用力按在身上,施展“苦肉肌鎧”。 那些活造物触碰到他的身体后,急速膨胀成肌肉,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短短两秒,鲍勃就化身成了一尊4米高的肌肉巨人,15张脸嵌在身体各处,悽厉哀嚎,浓重的黑气缠绕全身。 迭戈张开膜翼,两只厄难爪缠上血红煞气,以自己为圆心张开一道血红的“祸源领域”。 韩緋蔷做了个深呼吸,也张开一道祸源领域,全身鳞甲释放出白色“蜃雾”,两把血肉长剑缠上浓重黑气。 她猛然鼓动双翼,挥剑砍向两个敌人,便如当初那个人义无反顾地挡在她身前,扫平了一切让她伤心害怕的人和事。 第230章 楚梟之死(6000字) 楚宴睁开眼,看见自己站在那间昏暗发霉的青年旅宿里,面前是一个和自己长相相同的人,那人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楚梟。 楚梟平静说:“我等你很久了。” 楚宴左右看了看,嘆气说:“搞了半天,原来你可以直接跟我对话啊。” 楚梟:“嗯,不过沉睡期间,我基本感知不到外界,是『万象摹镜』的仿遗物释放出的威压,將我略微唤醒了一点,然后我就来与你对话了。” 楚宴扶额:“你是真不怕害死我……所以这是你的什么阴谋吗?不对,你的行为里充满了矛盾,而且你根本不恨我。老实说,我已经看不懂你想干什么了。” 楚梟冷淡说:“放心吧,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来向你提出一份协议的。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协议,我就自愿將意识的掌控权,完完全全交给你,到时候无论你想让我沉睡、甦醒,又或者將我彻底抹除,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楚梟顿了顿,自嘲一笑:“话虽如此,事后无论你是否遵守协议,我都管不了了,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楚宴感慨说:“难怪金字塔会让我来这里做协议,原来是因为你早就计划好了。不过,你真的具备让我掌控你的意识的能力么?” 楚梟缓缓摇头:“我不具备,但你具备。你体內有......用你们的话说,有蠕蛊纲的能力,蠕蛊纲的特性就是群体意识,只要我融入你的群体意识,你就能轻鬆做到这一点了。” “就好比你变成了我的一只人面飞蛾?” “嗯。” 楚宴目光闪动,他清楚楚梟並没有在撒谎,因为接受协议是金字塔给出的解决方案。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楚宴问。 楚梟面无波澜,一字一顿:“给予韩緋蔷幸福。” 楚宴怔然:“阿鸟,你不是说在你眼中,人类都是蟑螂么?为什么你想让一只蟑螂幸福?难道你对她產生感情了?” 楚梟眯眼盯著他看了两秒,缓缓摇头:“我是乌杜格,永远不可能爱上人类。至於理由,你就自己看吧。” 说完,楚梟打了个响指,周围环境天旋地转,转眼就变成了楚宴在家属院的臥室。 臥室里,一个跟他们长相一样的男人,正闭目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楚宴略感意外:“这是......” 楚梟说:“我甦醒以后的记忆。” 楚宴眼神微动,扭头看向那个即將甦醒的楚梟。 片刻后,楚梟慢慢睁开了眼。 他坐起来,皱眉晃了晃脑袋,无意中看见了全身镜中的自己,立刻呆住了。 楚梟起身走到全身镜前,目不转睛地看著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脸颊,眼里充满惊恐,像是看见了鬼。 “呕!!!” 楚梟跪在地上,严重乾呕起来,血丝布满眼球,口水淌下嘴角。 楚宴看向真正的楚梟,苦涩说:“大哥,你看见我的脸后,居然吐得那么厉害,有点伤我自尊誒。” 楚梟冷哼一声:“接著看吧。” 楚宴耸了耸肩,继续旁观记忆中的楚梟。 楚梟乾呕了一会儿后,抱著膝盖蜷缩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这副人类的模样。 五分钟后,楚梟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他擦乾眼泪,起身离开了家属院,沿著沁园路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晃悠,双眼无光。 不知走了多久,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乘客推门下车。 楚梟盯著那辆计程车看了几秒,然后不知出於什么目的,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司机大叔问:“小伙子,你要去哪儿?” 楚梟冷淡开口:“隨便。” 司机大叔一愣,从后视镜里看见满脸泪痕的楚梟,便笑著说:“小伙子,你这是失恋了吧?” 楚梟闭口不答。 大叔笑呵呵说:“哎呀,人生在世,难免遇到点挫折嘛。这样吧,大叔载你去世界之窗,前段时间欢乐谷出事后,那些漂亮小姑娘都跑去那里表演了,保准你看完后忘记前女友。” “隨便。” “那走沙河西路可以吗?这样快一点。” “隨便。” “那我可以故意绕绕远路,多赚你一点钱吗?” “隨便。” 楚宴站在车窗外,拍窗怒吼:“不行!不行!” “小伙子你真敞亮,咱们出发!” 画面一转,计程车停靠在世界之窗门口。 楚梟推门下车,抬头看见人山人海的世界之窗,又感到一阵噁心,扶著路边的树干呕起来。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楚梟嚎啕大哭,一次又一次怒捶树干,树干剧烈摇晃,“簌簌”掉落许多叶片。 最终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嘈杂的车流,头髮凌乱衣服也凌乱,活像一个醉酒的流浪汉。 “大蛾蛾,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楚梟死气沉沉地回头,看见一群漂亮女孩站在不远处,惊奇地盯著他看。 “咦,这人是韩韩的朋友吗?” “他是不是喝醉了?”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看起来好可怜哦,要不咱们带他再去喝两杯,彻底把他灌醉?” 漂亮女孩们小声交头接耳,眼里闪烁八卦的光芒。 “去去去,別瞎说。” 韩緋蔷蹙著眉挥挥手,然后走到楚梟身边,蹲下来问:“大蛾蛾,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待在这里,是遇上什么难过的事了吗?” “不关你的事。” 楚梟冷漠地说完,起身转头就走。 韩緋蔷见状,赶紧跟朋友们告了个別,然后追在他身后。 “大蛾蛾,你有难事可以跟我说啊,我会帮你的。” “你走得好快啊,等等我嘛。” “可恶,怎么走得更快了?” “喂,你別跑啊!” 两人你追我赶,跑出了三条大街,一路引来许多行人的侧目,最终停在一条夜市街里。 楚梟满头大汗地站在人行道上,一边喘气,一边回头怒吼:“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直跟著我干嘛?还跑得那么快,甩都甩不掉!” 韩緋蔷赌气说:“哼!还不是因为你跑得太快了,我要是不跑快点,能追得上你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地追赶过別人呢!” 楚梟冷哼一声,左右看了看,逕自扭头走进一家茶餐厅,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韩緋蔷抬头看见茶餐厅的招牌,眼里闪过一抹惧色,站在店门口犹豫片刻后,咬咬牙走进茶餐厅,坐在楚梟对面。 “您好,要吃点什么?”服务员递来菜单。 楚梟看也不看,隨口说:“隨便。” “那来两份蜜汁叉烧饭套餐可以吗?这是我们家的招牌。” “嗯。”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来了两份叉烧饭套餐。 楚梟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叉烧饭,噎著了就喝一口冻柠茶,像是饿了一星期。 韩緋蔷拿起勺子,盯著叉烧饭犹豫了许久,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舀了半勺送入口中。 可她刚咀嚼了两下,就忍不住噁心,將叉烧饭全部吐在餐盘里,眼角闪烁泪花。 楚梟瞥了一眼她的香奈儿手提包,冷笑说:“怎么,娇生惯养那么多年,吃不惯这种廉价的东西?早就叫你別跟过来了,活该。” 韩緋蔷用纸巾擦擦嘴,轻轻摇头,眼神落寞地说:“不是的,以前我很喜欢吃叉烧饭,只是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就再也吃不下叉烧饭了。” 楚梟挑挑眉。 韩緋蔷放下勺子,轻声说:“13岁之前,我和妈妈一直过著贫苦的生活,住著港市4平米的棺材房,每天飢一顿饱一顿。 “儘管如此,妈妈还是努力打工,让我一个月能吃上一顿叉烧饭,而那一天就是我整个月最开心的一天,也是我最心疼妈妈的一天。” 韩緋蔷抿抿唇,眼瞼低垂:“每次买回来叉烧饭,妈妈都一个劲地让我吃,自己却说什么也不肯动筷,还骗我说自己不爱吃。 “可是从记事起,我就经常看见妈妈晚上偷偷起床,喝凉水填饱肚子,所以我知道妈妈在骗人,叉烧饭那么香她怎么会不爱吃? “后来有一天,妈妈像往常一样买回来了叉烧饭,可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肯吃,非逼著妈妈先吃一块叉烧。 “妈妈拿我没办法,只好吃了半块,可她刚咽下那块肉,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自那天起,我一看见叉烧就犯噁心,因为我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晚的事情。” 楚梟微微皱眉,低声问:“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要吃那口叉烧饭?” 韩緋蔷轻轻一笑:“因为吃饭这种事情,『一个人吃』和『一人吃一人看』是不一样的。 “我不喜欢妈妈看著我吃饭,因为这样只有我知道食物有多好吃,可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就能一起讚嘆食物的美味,开心就会翻倍,烦恼也就都消失了。” 楚梟目光闪动,冷声说:“可你明明都噁心到吐出来了,又何谈美味?” 韩緋蔷闻言一怔,低头沉默片刻后,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起了叉烧饭。 她刚把饭送入口中,就立刻感到噁心,但她捂住嘴巴,逼著自己咽下去。 一口接著一口,一口接著一口。 这时,真正的楚梟打了一个响指。 坐在韩緋蔷面前的楚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楚宴,他不再是个旁观者,而是这一时刻的亲歷者。 在楚宴讶异的目光中,韩緋蔷居然吃完了整整一碗叉烧饭,又喝下了大半杯冻柠茶。 她盯著楚宴的眼睛,脸色无比认真,一字一顿:“很!好!吃!” 楚宴目露复杂:“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韩緋蔷微笑说:“当然是为了让你开心起来。” 楚宴一怔。 韩緋蔷轻声说:“你知道么?自从回到韩家后,每一天我都过得不如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能忽然衝进我家,拽著我的手带我私奔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韩緋蔷顿了顿,直视楚宴的双眼,微笑说:“大蛾蛾,我曾说过希望你带我私奔,但是现在我要改一改这个愿望。 “如果你一直是那个坚强帅气的你,那么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带我私奔。 “可如果有一天,你对生活失望透顶,那就由本小姐来带你私奔。 “我会带你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义大利、土耳其,或者新加坡,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要是到了那个地方,还有人欺负你,那我们就接著私奔,直到逃至天涯海角,只剩我们两人。” 讲到最后,韩緋蔷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伸出食指指著楚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仿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的那个人。 她几乎是用喊的,对楚宴笑著说出最后一句话: “大蛾蛾,你听清楚了吗,本小姐说要带你私奔!” 周围的景象忽然消失,楚宴和楚梟又回到了那间青年旅宿,两人相对而立。 楚宴低声问:“这就是你做这一切的理由吗?” 楚梟沉默片刻,看著自己的右手,低声说:“在我眼中,每个人类都像蟑螂一样噁心,但是韩緋蔷有些不同,硬要形容的话,她更像一条流浪犬。 “乌杜格不会爱上人类,人类也不会爱上流浪犬,可是当你黯然神伤的时候,一条流浪犬跑来蹭蹭你的裤腿,大概任何人都会感到一丝慰藉吧。 “或许这种情感,只是这具人类身体的生理反应,给我造成的错觉,但这都无所谓了。” 楚宴陷入沉默。 楚梟深吸一口气,直视楚宴说:“从甦醒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根本没打算继续活下去,我本想直接自杀,可是没想到临终之际,我居然心血来潮,想让那条流浪犬获得幸福,就好像这么做的话,我这短暂的一生便也有了些许意义。 “韩緋蔷爱的人是你,能让她幸福的人也只有你,所以我不恨你,我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楚宴困惑地问:“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一切?” 楚梟低声说:“你们人类是一种很愚蠢的生物,往往只有当爱你们的人挺过艰难的考验后,你们才能確定对方的心意。 “而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韩緋蔷製造一些考验,让你意识到她是个怎样的女孩。” 楚梟顿了顿,轻声说:“甦醒的那三天里,我用你的手机刷到一条视频,內容是一条柴犬的主人餵那只柴犬吃药,可是那药太苦,柴犬以为是毒药,怎么也不愿咽下去。 “可后来主人生气了,柴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吞下了那颗『毒药』,只因它不想主人討厌它。 “韩緋蔷就像是那条柴犬,对外人她总是凶狠地露出獠牙,可只要你给过她温暖,她连毒药都愿意为你吞下,哪怕是你亲手为她准备的。 “我猜,当她精心准备了一场场约会,而你却每次都因私事毁约时,她一定都笑著对你说没关係吧? “我猜,当她误认为你背叛了她时,她一定仍然愿意为你献出生命吧?” “亲眼见证过这些事情后,我想即便是你,內心也绝不会毫无波澜。” 楚宴长嘆一口气:“为了这碟醋,你可真是包了好大一盘饺子。不过我还想知道,燕正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得知韩驍拙要害我的?” 楚梟面无表情说:“那天我在路上偶然撞见几个长相怪异的能力者,一时兴起,就跟上去看了看,结果发现燕正信跟那帮歹徒勾结在一起,做了一场交易,货物就是那件战术级仿遗物。 “当时我想给韩緋蔷设计一道考验,正愁如何保住她的性命,结果那个叛徒就送上门来了,於是我就布置任务,让翼蝉帮我把那件仿遗物夺了过来。 “翼蝉完成任务后,我用金字塔调查了你的所有人际关係,无意中得知韩驍拙想在暗中害你,就稍加利用了一下。” 楚宴面颊一抽:“你可真是给我製造了不小的麻烦。” 楚梟冷哼一声:“韩驍拙本就要害你,怎能算是我製造的麻烦?你反而应该感谢我,让这起暗杀发生在了龙洲岛,否则换到人多的地方,你能变身成乌杜格的事情,十有八九要暴露。” 楚宴耸耸肩:“好吧,也有道理,而且要是没有你,我確实不知道他想杀我。不过,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真的被他们杀死吗?” 楚梟嗤笑说:“开什么玩笑,你可是能同时打败我和另一位乌杜格的人,怎么会死在那两只蟑螂手里?况且我能感觉得到,你体內蕴藏著两位乌杜格的力量,甚至比那时还要强大。” 楚宴:“......你倒是对我挺有自信。” 楚梟平静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楚宴,你是否愿意接受协议,给予韩緋蔷幸福?” 过往的回忆涌入脑海,汹涌如潮,韩緋蔷说过的每句话,此刻都縈绕在耳畔。 如果有一个流浪犬似的女孩,为了你连你给她的毒药都愿意吞下,你是否愿意给她幸福? 楚宴轻声说:“我愿意。” “是么?那就好。” 楚梟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如释重负地感慨:“终於结束了,真是短暂而又无趣的一生啊。” 说完,楚梟的身体发出亮光,变成一团紫色的意识光球,悬浮在青年旅宿內。 此刻,楚宴能感觉到意识深处,多了一团不属於自己的意识,但他能像操控人面飞蛾那样,任意唤醒、致眠、刪除那道意识。 “抱歉,虽然你並不恨我,但我还是无法忍受与別人共享同一具身体。” 楚宴缓缓闭上眼,內心一动。 楚梟的意识和记忆彻底清除,再无一丝痕跡。 死了。 楚宴长长鬆了口气,刚想退出现在的状態,却发现意识深处多了一团......纯粹的意识雏体,便仔细研究了起来。 “奇怪,这东西没有知觉、思维、记忆和自我意识,虽然受我掌控,但又確实独立存在。” “如果把意识和记忆比作一幅画,这玩意儿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画纸。” “同一道意识,只能待在一具躯体里,就好比一幅画,同一时间只能掛在一个地方。” “蠕蛊纲的『寄生』,倒是能將部分意识,短暂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只是寄生目標越强大,需要耗费的人面虫就越多,而且一旦副作用发作,或者人面虫被毒素、电击等外界因素影响,就无法维持。” “但假如我將自己的意识,『临摹』到这团意识雏体上面,或许就能复製出一道跟我完全相同的『副意识』,然后通过某种办法,长时间转移到另一具躯体上。 “而我可以隨时让它甦醒、沉睡,还能任意操控、修改和格式化,没有丝毫风险。” 搞清楚这团意识雏体的性质后,楚宴立刻尝试將自己的意识,“临摹”到这团雏体上。 下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內多了一道独立意识,拥有与他相同的性格和记忆,能够自主思考,但是思考的內容和过程对他完全透明。 內心一动,副意识烟消云散,重新恢復为雏体。 “有点意思,虽然还不知道怎么运用,但是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今后能派上大用场,先留著好了。” “现在,该回去处理那两个战术级的傢伙了,要是再晚点,韩韩小柴犬就真要遭殃了。” 思绪回笼,楚宴闭上双眼,尝试將自己唤醒。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石滩上,咸味的海水漫过身下又褪去,浸湿了他的衣物。 楚宴当即站起身,左右环顾,寻找韩緋蔷和那两个战术级强者的身影。 轰轰轰——! 远处的“石涌角”的山坡上,传来一阵阵轰鸣巨响,极目远眺可以看见猩红领域笼罩了半个山坡,还不时有浓重的黑气四散开来,宛如魔神战爭。 显然,韩緋蔷和那两个战术级的傢伙,正在那附近廝杀。 楚宴转向那个方向,拔腿狂奔,时不时看一眼腕錶確认时间。 “韩韩说过,『万象摹镜』的仿遗物,效果只能够持续五分钟,现在距离失效还有不到一分钟,一定要在那之前赶到她身边!” ———— ps:嘻嘻嘻。 第231章 俩单身狗 三分钟前。 韩緋蔷全力鼓动双翼,在蔚蓝的高空之上来回穿梭,快得化作残影,身后激起阵阵“嘭嘭”音爆。 4米高的鲍勃站在山坡上,用四条血肉长臂,隨手凝聚出黑气长枪,射入高空。 咻咻咻——! 韩緋蔷在空中辗转腾挪,惊险地躲避一桿杆黑气长枪,却仍无法避免被擦伤身体。 伤口一旦形成,苦痛黑气立马钻入其中,犹如针刺般疼痛,唯有与肌鎧之主融合才可化解。 韩緋蔷咬紧牙关,用力一攥两把血肉长剑,激发出大量苦痛黑气。 苦痛黑气缠上身体,快速治癒了伤口,暂时压制外来的苦痛黑气,缓解了痛感。 “可恶,『万象摹镜』的使用时间快到了,不能坐以待毙!” 韩緋蔷骤然悬停在空中,俯视鲍勃,猛力挥舞血肉双剑。 浓重黑气凝聚成两道巨型黑刃,激射向鲍勃。 鲍勃冷哼一声,四条血肉长臂虚空一握,製造出四把黑气长剑,凌空挥出四道黑刃。 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双方黑刃猛烈碰撞在一起,当空炸开,海量黑气瀰漫开来。 突然,韩緋蔷后背一凉。 她迅速扭头,看见迭戈不知何时飞到了她身后。 迭戈面带狞笑,右腿缠上猛烈雷火,那是祸源领域的效果,任何人在领域內受伤,都会为他积蓄雷火之力。 嘭——! 韩緋蔷背部遭受雷炎重踢,鳞甲焦黑一片,整个人急速下坠。 “轰隆”一声巨响,她將山坡砸出一个大坑,扬起大片尘埃。 “咳咳咳!” 韩緋蔷撑著血肉长剑半跪在地,擦掉嘴角血跡,剧烈咳嗽。 迭戈降落在三十米外,他和鲍勃站在韩緋蔷左右两侧的前方,堵住她的去路。 二人冷眼盯著韩緋蔷,嘴角流露一丝讥讽。 韩緋蔷喘了两口气,颤颤巍巍站起身,举起两把血肉长剑,剑刃对准鲍勃和迭戈。 鲍勃冷笑说:“还要负隅顽抗吗?最开始你掏出那件仿遗物时,確实唬到我们了,但是你压根没有足够的活造物和献祭品,空有战术级原始期的力量,却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迭戈活动了一下脖子,游刃有余地说:“而且你对蛮趾纲和翼膜纲的运用极其生涩,也就蜃鳞纲用得还算熟练,怎么跟我们斗?” 韩緋蔷缓缓做了个深呼吸,並不作答。 鲍勃讥讽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拖延有意义吧?五分钟一到,你就会立刻被我们杀死,可这么点时间,你的小情人根本不可能回到岸上,以迭戈的速度,分分钟就能追上他。” 迭戈双臂环抱,冷笑说:“又或者,你想在这里把我们杀死?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那我不得不说,你的愚蠢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到底愚不愚蠢,试试就知道了!” 韩緋蔷大喝一声,转向左侧的迭戈,鼓动双翼冲了上去。 迭戈冷哼一声,双爪关节“嘎吱作响”,缠上磅礴的血红煞气。 颼——! 迭戈向前大跨一步,猛然挥出厄难爪,撕向韩緋蔷的咽喉,掀起一片狂风乱流。 厄难爪划出一道血红弧线,径直穿过韩緋蔷的脖子,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韩緋蔷原地消失。 迭戈愣了一瞬,赶忙扭头大吼:“鲍勃小心!这是那个小贱人製造的幻象!” 与此同时,韩緋蔷悬浮在鲍勃身后,解除了隱身。 鲍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赶忙转身。 噗嗤——! 韩緋蔷挥出两道黑刃,重重砍中鲍勃的背部肌鎧,留下两道深深的裂口。 鲍勃后背鲜血淋漓,浓重黑气钻入伤口製造痛苦,全身15张人脸嘶声哀嚎。 “该死的小贱人!!!” 鲍勃忍痛怒吼一声,迅猛转身,向后横挥左侧一条血肉长臂。 韩緋蔷单臂架在侧脸旁,“嘭”地挡住了这一臂,然后在手臂上张开一张盆口,用力一咬! 噗嗤——! 鲍勃的一条血肉长臂断裂开来,血流如注。 趁此间隙,韩緋蔷“颼”地刺出血肉长剑,直指鲍勃的心口,浓重黑气在剑身翻涌。 鲍勃瞳孔猛缩,赶忙挥出两颗血肉右拳,砸向韩緋蔷的脑袋,速度却明显慢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尖快速逼近,刺破他胸口的皮肤,即將捅穿他的心臟。 就在这时,韩緋蔷面色微变,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抽出丝丝缕缕的紫色丝线,力量快速流失。 仿遗物的时效过去了。 嘭——! 鲍勃硕大的拳头砸中韩緋蔷。 韩緋蔷如炮弹般侧飞出去,“轰”地砸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表面布满裂纹。 海量黑气缠绕全身,韩緋蔷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疼痛难忍,犹如万针穿体,再无动弹之力。 她紧蹙眉头,仰头大口喘气,脸蛋和脖颈上都是汗水,痛苦却丝毫没有缓解。 鲍勃大口喘著粗气,背后刀伤冒出黑气,快速修復著伤势。 叠代飞到鲍勃身边,眯眼盯著韩匪浅,说: “你这小贱人真特么狡猾,差点被你阴到了。不过这下,你束手无策了吧?” 韩緋蔷虚弱地坐在土地上,轻声自语:“抱歉……还是失败了。” 鲍勃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著那个负心汉?放心,等我砍下你们的脑袋后,一个扔进海里,一个埋在山顶,让你们死了也没法重逢。” 韩緋蔷苦笑一声,沙哑说:“隨你们吧,反正自始至终,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迭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猛然鼓动双翼,疾风般冲向韩緋蔷,一路扬起漫天尘埃。 韩緋蔷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颗泪珠。 颼——! 一道血红爪痕划过。 岩石被削成六块,断面光滑平整。 迭戈愣在原地,四处张望,却不见韩緋蔷身影。 鲍勃瞳孔一缩,赶紧衝到迭戈身边,惊疑不定地到处张望:“那小贱人跑到哪里去了?” “別找了,在这里呢。话说你俩的素质是真差,对著一个漂亮女孩儿一口一个小贱人,我猜你俩绝对是单身狗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鲍勃和迭戈一怔,同时转身回望,当场愣住。 只见楚宴站在两百米开外,双手横抱著紧闭双眼的韩緋蔷,淡漠地盯著他俩。 而他脚边,则有两件用过的“斗转方璽”仿遗物,一件瞬移到韩緋蔷身边,另一件带她躲避攻击。 第232章 1限制级vs2战术级 韩緋蔷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看见楚宴的侧脸后,目露震惊:“大......蛾蛾?” 迭戈看到楚宴,大笑出声:“哈哈哈!我原本以为,这小贱人已经够愚蠢了,结果没想到你更是蠢猪中的蠢猪,居然自己跑回来了,难怪她跟你看对了眼,敢情是两头蠢猪碰上同类就发情了!” 鲍勃咧开嘴角:“有意思。看在你们如此深爱彼此的份上,我改变主意了,等你们死后,我就拜託一位水怪纲的朋友,把你俩的尸体融合在一起,让你们永世不分离。” 楚宴平静说:“要打要杀待会儿我奉陪到底,不过现在先让我们说几句话。堂堂战术级强者,总不至於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吧?” 迭戈微微挑眉,冷笑说:“呵,激將法么?不过没关係,有遗言就趁现在说完吧,就当是你帮我们省了事的奖励,不过只有一分钟时间,抓紧时间哦。” 楚宴低头看向怀中的韩緋蔷,微笑说:“抱歉,我来得有点晚了,害你吃了不少苦头。” 韩緋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著哭腔说:“你,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回来?就算逃走的希望再渺茫,至少也该尝试一下啊!我明明......明明都......” 楚宴轻声说:“我是来带你私奔的。” 韩緋蔷一怔。 楚宴微笑说:“你不是说过,你会一直等我,直到我带你私奔吗?现在我来了。 “很抱歉之前没来得及解释,其实我从未想过用你的命换我苟活,具体情况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对了,谢谢你愿意在我对生活失望透顶的时候带我私奔,上次我没能好好回应你,但是现在我想说,我也愿意带你远离伤心的人和事。 “你放心,无论是韩驍拙,还是这两个老外,欺负你的人我都会帮你宰了,我一个也不会留。等解决掉这俩老外,咱们就去找韩驍拙算帐。” 韩緋蔷热泪夺眶而出。 她不顾身体剧痛,紧紧搂住楚宴的脖子,涕泪横流:“大蛾蛾,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爱我,刚才......刚才他们说你要拋弃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假的,心像碎掉了一样!我真的好害怕你离开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楚宴微笑说:“好啦,不哭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去约一次会好吗?这次就算天塌下来,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扰我们。” 韩緋蔷泪如雨下,用力点头。 楚宴抱著她走到远处的一棵树下,將她缓缓放了下来,然后取下“守叶项炼”,戴在她的脖子上,他说: “待会儿的战斗会很激烈,有可能波及到你,以防万一,我把这件遗物留给你,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张开防护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韩緋蔷坐在树下,担忧地说:“你千万要小心,虽然我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但他们终究是战术级强者,实力非常可怕。” 楚宴摸摸她脑袋,轻笑说:“別担心,你忘记自己为什么叫我大蛾蛾了吗?而且如今的我比起当初在欢乐谷时,也强了不少哦。” 韩緋蔷抿抿唇,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楚宴缓缓起身,扭头走到战场上,与鲍勃和迭戈遥遥对峙。 他心想:这两人是资深战术级能力者,即便都是原始期,实力也肯定远强於阿曼达那种战术级的新人,我以一敌二,胜算极低。 看来,不用杀手鐧不行了。 鲍勃狞笑说:“小子,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面对我们,別告诉我你也有战术级仿遗物。不过就算你有也没用,我们照样会狠狠蹂躪你,就像揍你的女朋友那样。” 楚宴耸耸肩,说:“战术级仿遗物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认识一头uma,偶尔会给我噹噹打手。不考虑克制关係的话,战术级原始期的能力者,也就比限制级uma强个一两成,而我认识的那头uma,属於限制级uma中的佼佼者,再加上特长稍微有点多,不知道跟你俩比孰强孰弱。” 迭戈愣了一下,大笑起来:“鲍勃,你听见这小子说什么了吗?他说他认识一头uma,还会给他当打手!他好像以为自己是宝可梦训练师!” 鲍勃乐了:“行啊,赶快把你认识的那头uma叫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上哪去认识了一头uma。” 楚宴微微一笑,不理会二人的嘲讽,伸手从至尊耐克口袋中掏出一把战术匕首。 他双手握住匕首,刀尖抵住胸口,平静地注视鲍勃和迭戈。 鲍勃和迭戈一愣。 鲍勃直觉上感到一丝不对,赶紧大吼:“迭戈,这小子好像要耍什么花招,快阻止他!” 迭戈咬牙切齿,猛一鼓动双翼,急速冲向楚宴,身后炸起一股气浪。 噗呲——! 匕首捅入楚宴胸口。 “去死吧!” 迭戈衝到楚宴近前,高举缠绕血红煞气的右爪,狠厉挥下! 嘭——! 迭戈呆在原地。 只见楚宴抬起一只虫爪,稳稳接住了他的手腕,足下地面轰然龟裂一大片,像是陨石撞击。 厚重阴云遮蔽苍穹,满天紫雷交加,惊雷“隆隆”炸响,天地间狂风呼啸,捲起千万吨海水撞击石壁,万千雨丝从天而降,世界朦朧得仿佛罩了层纱。 迭戈眼里充满难以置信。 他怔怔看著楚宴身体迅速膨胀,生长出灰色绒毛,一对虫翅刺破后背舒展开来,脑袋化作一颗虫头,一股寒意直衝头顶。 uma——天蛾人。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仰天嘶叫,右爪紧紧攥住迭戈的手腕,双眼绽放猩红光芒。 “给我鬆开!!!” 迭戈瞪眼怒吼,试图用力抽回手腕,却没能成功。 他狠狠吞了口唾沫,瞳孔映照出那张狰狞虫脸,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呼吸不自觉加速。 楚宴右爪紧攥迭戈的手腕,左爪五指併拢,猛然刺向迭戈的胸口。 就在这时,巨大的阴影覆盖了二人。 肉山般的鲍勃从天而降,两条血肉长臂持握一把黑气巨剑,巨力劈向楚宴的脑门。 剎那间,楚宴红眼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庞大的鲍勃悬在头顶,迭戈惊怒交加的面容凝固,无数雨丝骤然停滯,一切都放慢了百倍。 楚宴鬆开迭戈的手腕,微微侧身,近乎贴面躲过这一剑。 轰——! 黑气巨剑劈中地面,生生砍出一条五十米长的大裂隙,深不见底如峡谷。 第233章 十秒一次变异 躲过一击后,楚宴快速掏出三颗“基因锁炸弹”,按下引爆按钮。 鲍勃和迭戈面色一紧,赶紧蹬地后撤,想要远离这个怪物。 嘭——! 三颗基因锁炸弹爆炸开来,淡红色抑制药雾蔓延开来,笼罩了半座山坡。 鲍勃和迭戈瞬间撤出了药雾范围,捲起一片雾浪,可是三颗炸弹的覆盖面积太广,他们还是不免吸入了一些药雾,实力衰减一到两成。 楚宴站在药雾中心,毫不避讳地呼吸,药雾对uma无效,他吸了后只感觉有点呛鼻。 鲍勃和迭戈站在山脚下,惊怒交加地瞪著楚宴,一滴冷汗流下额头。 鲍勃咬牙说:“该死,这混帐到底什么来头,既能变成uma,还有能削减实力的炸弹,简直闻所未闻!” 迭戈脸色铁青至极:“而且好死不死,他变成的还是天蛾人......话说这混蛋不会应激变异吧?fuck,他身上可没有楔形文字!” 山坡之上,楚宴维持著“子弹时间”,面向二人微微屈膝,猛一振翅! 颼——! 楚宴瞬间移动到迭戈面前,带起一阵狂风。 “臭虫子!!!” 迭戈怒吼一声,奋力挥出厄难爪,血红煞气拉出一道抓痕。 楚宴振翅侧身,轻鬆躲过一爪后,顺势挥出右拳,击向迭戈的侧脸。 迭戈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当即鼓动膜翼,想要躲过这一拳,却感到极为勉强。 就在这时,楚宴的心臟猛然一抽,虫拳在迭戈的侧脸前一厘米生生止住。 “嘰嘰嘰,嘰嘰......嘶嘶嘶......” 绒毛和虫翅收回体表,黏滑绿鳞覆盖全身,虫头转变为鱷鱼般的脑袋,双手双脚各有带三根鉤爪的指头。 uma——蜥蜴人。 楚宴震惊不已。 自己居然变异了! 难道是因为面对战术级强者,触发了十秒一次变异的生理机制? 此时,迭戈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神色重新变得狠厉,猛烈雷火缠上右腿,踢出一记侧鞭腿。 嘭——! 一道雷火流轰然爆发,吞没了蜥蜴人楚宴。 楚宴被裹挟著侧飞出去,撞倒一大片树林,所过之处烈焰丛生。 最终他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绿鳞焦黑冒烟,火辣辣地疼。 “该死,没想到我竟会忽然变异,这样下去我会怎么样?难道会一路晋升到战术级?事后我还能变回来吗?” 楚宴晃了晃蜥蜴脑袋,压下满心困惑,重新站起身。 鲍勃扭头大吼:“迭戈,这混蛋真的会变异,不能继续跟他缠斗,咱们杀了那小贱人就走吧!” “好!” 迭戈高声回应,而后张开膜翼,贴地飞向山顶,直奔韩緋蔷所在的那棵大树而去。 鲍勃迈开粗壮的血肉大腿,“咚咚”奔上山坡,跟在迭戈身后,每次踏步都引发一阵地震。 大树下,韩緋蔷面色骤变。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身,可是浑身剧痛难忍,迟迟无法起身。 “可恶,不能让那两个混蛋接近她!” 楚宴用一对猩红竖瞳,凝视著迭戈的背影,努力尝试调用蜥蜴人的力量。 下一刻,他的蜥躯化作一团黑影,贴著土地利箭般衝上山坡,眨眼就追到迭戈背后半米。 楚宴內心一动,重新变回蜥蜴人,鉤爪右脚用力一踩,踩住了迭戈的影子。 迭戈顿时身体僵住,鼓翼动作艰涩无比,最终砰然摔落地面,眼里充满诧异。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楚宴双爪抓住迭戈的膜翼,腰身带动双臂,將他用力向后一甩。 颼——! 迭戈炮弹般飞向山脚,一路在山坡上跌撞翻滚,最后在山脚“轰”地砸出一个土坑,震倒附近十几棵大树。 楚宴瞥了山脚一眼,而后望向鲍勃的方向,却不见他踪影。 噗嗤——! 一把黑气巨剑从背后横劈过腰部。 楚宴的蜥躯分成两半,上半身悬在空中,下半身站在原地。 庞大的鲍勃站在身后,持握一把黑气巨剑,狰狞咆哮:“给老子去死吧!有本事下辈子再来报復老子!” 这时,楚宴的下半身长出了上半身,上半身长出了下半身,变成了两头蜥蜴人,其中一头全身布满熔岩纹路。 两头蜥蜴人並肩而立,迅猛转身面向鲍勃,四只红眼甩出血红轨跡。 楚宴抬起鉤爪右脚,牢牢踩住鲍勃的影子。 熔岩分身张开蜥口,快速凝聚一颗熔岩爆弹,热浪汹涌。 鲍勃面色骤变,使劲扭转肉鎧巨躯,想要转身逃跑,动作却十分迟缓。 突然,楚宴的心臟又猛地一抽。 熔岩爆弹熄灭,楚宴和分身融合为一体,褪去绿鳞,收回鉤爪,重新生长出绒毛、触角、虫翅。 uma——天蛾人。 楚宴微微一惊,自己居然又变异回了天蛾人? 鲍勃目光一闪,察觉到自己能动弹了,当即两条血肉长臂虚空一抓,握住两把黑气长剑,向前一挥! 黑气凝聚成两道巨型黑刃,激射而出。 楚宴赶紧炸成20981只人面飞蛾,躲避巨型黑刃的劈砍。 黑刃打击范围过广,五百多只人面飞蛾惨死,断翅飘零,血浆染红大片土地。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所有人面飞蛾一同嘶鸣,红眼放光,试图將鲍勃的“苦肉肌鎧”转化为蛾蛹。 鲍勃身上的人脸剧烈抽搐,同时发出“嗬嗬”的惨叫,却並没有人面飞蛾涌出口鼻。 “可恶,看来以限制级的力量,很难快速转化战术级活造物。估计交换能力,也很难在短时间內起效了。” 楚宴暗暗做出判断,隨后操控全体人面飞蛾,重新凝聚成天蛾人形態。 轰——! 一颗雷炎球忽然从天而降,命中虫背,炸毁楚宴半具虫躯。 预警蒙太奇! 楚宴猛然回神,双足用力一蹬地,极力振翅后撤。 一颗雷炎球从面前坠下,砸中方才他站立的位置。 轰——! 雷炎球猛烈爆炸,炎流裹挟著雷电盪开一圈,方圆百米的树木瞬间起火,成片断裂倒塌。 “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被爆炸掀飞三十米,而后虫爪插入土地,向后拖出十米长坑,才堪堪剎住了车。 此刻,他虫躯多处严重烫伤,右侧虫翅烧得只剩一半,浑身冒著滚烫白烟,半跪在地微微喘息。 迭戈降落在鲍勃身旁,面无表情问:“没事吧?” 鲍勃浑身冒著苦痛黑气,快速修復被雷炎波及的伤口,凝声说:“我没事。” 迭戈沉声说:“没事就好。那小子古怪得很,手段层出不穷,恐怕我们很难摆脱他,只能想办法將他杀死了。” 鲍勃皱眉说:“真要与他拼命吗?虽然他只是限制级,可终究是一头uma,如果没有好的办法,对付他风险不低。” 迭戈俯视著天蛾人楚宴,沉思片刻后,咧开嘴角: “別担心,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第234章 大胆的猜想 鲍勃挑挑眉:“你有什么办法?” 迭戈阴冷一笑,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鲍勃眼睛一亮,狞笑说:“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山脚处,楚宴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鲍勃和迭戈,红眼闪烁。 他微微屈膝,刚想衝上山坡,心臟却又猛地一抽,不得不站定在原地。 身体快速变异,又从天蛾人变为了蜥蜴人。 就在这时,鲍勃掏出一块黄褐色方砖,印有楔形文字印章,透著古朴气息。 显然是某种失落遗物。 楚宴见状,立刻把鉤爪右手伸入口袋,准备掏出自己的遗物进行反制。 鲍勃將方砖遗物拋上天。 方砖悬浮在高空之上,快速复製、拼接,最后居然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神殿,將三人全部容纳在其內。 这座神殿约一个足球场大小,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由一扇扇石门组成,石门鐫刻著人神斗兽、合掌祭祀者等图案,透著古奥庄重的气息。 楚宴的虫爪在口袋里来回翻找,却並未找到正在震动的遗物,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就在这时,整座神殿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墙壁和天花板开始逐渐消失,像是火焰慢慢吞噬白纸。 楚宴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是神殿外的韩緋蔷,利用“守叶项炼”帮他破除了遗物效果。 这说明,这块方砖遗物属於秘沼纲,目前他唯一欠缺的遗物纲属。 鲍勃微微一怔,而后冷哼一声,隨手拍了拍神殿的墙壁。 神殿的消失过程终止,墙壁和天花板重新构建了出来,很快就又完整如初。 楚宴暗道不好:“守叶项炼”的使用次数只有一次,而鲍勃的方砖却有更多使用次数,看来指望用遗物破解是不可能了。 这时,楚宴面前五米的地方,凭空塑造出了一个陶土士兵,身披鎧甲,手执长枪。 陶土士兵提著长枪,猛然冲向楚宴,枪尖“咻”地刺向他的脑袋。 楚宴侧身躲过一枪,举起右蜥爪一挥,“嘭”地拍碎陶土士兵的脑袋。 陶土士兵当场碎成粉末,消散在风中。 紧接著,又有两名陶土士兵出现在楚宴面前,同样身披鎧甲,同样手执长枪。 楚宴红眼微缩,刚想衝上去拍碎它们,心臟却又猛地一抽。 他顿时僵在原地,蜥蜴人的身体特徵快速消退,转化为天蛾人的躯体。 就在这时,迭戈猛一鼓翼,飞扑到楚宴背后,猛然挥出两只厄难爪。 噗嗤——! 两道血红爪痕闪过。 楚宴的后背裂开两道深深的抓痕,血红煞气涌入伤口,无形中施加厄难。 一击过后,迭戈立刻振翼后撤,回退到鲍勃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咻咻”,两根长枪刺向楚宴胸口。 与此同时,楚宴变回了天蛾人。 他抬起虫爪,刚要抓住两把长枪,两名陶土士兵却正好改变枪路,擦著他的虫爪向下偏移,刺向他的腹部。 厄难发作。 楚宴红眼一凝,当即振翅后撤,长枪擦过他的腹部,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紧接著,楚宴用力一蹬地面,反衝回去,挥舞双爪拍向两名陶土士兵的脑袋。 嘭——! 脑袋应声碎裂,两名陶土士兵化作尘土,消散一空。 就在这时,楚宴的心臟又一抽,开始从天蛾人向蜥蜴人转变。 趁此间隙,鲍勃拔腿衝到楚宴面前,挥舞车轮大的血肉拳头,拳头缠上浓重黑气,掀起狂烈的风压。 嘭——! 楚宴腹部遭受重击,向后翻滚了十米,苦痛黑气侵入身体,使他全身如骨折般剧痛,甚至產生了与“苦肉肌鎧”融合的念头。 他半跪在地忍受剧痛,直到完全变异成蜥蜴人后,才撑著膝盖重新站起身。 他抬起蜥头,望向鲍勃和迭戈,却见二人都在用戏謔的眼神看他。 迭戈冷笑说:“我猜得果然没错,虽然你能够使用uma的力量,但是和真正的uma,仍有一定差別,证据就是真正的uma每次应激后,都会变异成不同的uma,而你却只能在两种uma之间来回切换。 “而且你现在已经变异五次,却仍未突破到战术级,更加说明我的推测是正確的。 “每次变异时,你都有一秒钟无法动弹,而我们只需將你困在这座神殿里,瞄准你变异的时机发动攻击,磨也能磨死你。” 楚宴听闻此言,心情沉了下去。 如果无法破解这个局面,他的胜利希望的確非常渺茫。 这时,四名陶土士兵在他面前成型。 楚宴化作一团黑影,衝到士兵们面前,一爪拍爆一颗脑袋,同时不停思考著破局之法: “这座神殿全部由石门组成,肯定不是毫无意义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只有一扇门可以通往外界。 “每次鲍勃和迭戈攻击完后,都会回退到同一扇石门前,我有理由怀疑,他们身后的那扇门就是出口。 “现在的关键在於,我要设法解决变异失控的......” 心臟忽然又猛地一抽,打断了楚宴的思绪,他的身体再次从蜥蜴人向天蛾人转变,绿鳞隱入体表,绒毛和虫翅生长出来。 迭戈见状冷笑一声,抬起右手食指,对准楚宴。 一颗雷炎球在指尖凝聚,噼啪作响,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热能。 楚宴咬紧牙关,勉强把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 雷炎球发射。 轰——! 雷炎球正面命中楚宴,剧烈爆炸,炎流和电流肆虐全身,將他每一寸虫躯都烧成焦炭。 下一刻,楚宴的虫躯快速萎缩,最后变成“克隆泥像”,掉落地面。 迭戈微微挑眉,视线移向神殿远处的角落,看见天蛾人楚宴站在那里盯著他们,全身上下透著警觉。 鲍勃冷笑:“哼,这傢伙的遗物还挺多,但是无所谓,总有他黔驴技穷的时候。” 楚宴微微喘气,继续思考著对策:“前三次变身的时候,我从未產生过变异,这次会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因为体內多了蜥蜴人的基因。 “如果利用蠕蛊纲的『分裂』,我应该可以將体內蜥蜴人的部分剥离出来,就像当初我用人面飞蛾,剥离出被泽西恶魔石化的身体部位。 “可是这样一来,剥离出的蜥蜴人不是蠕蛊纲,也就脱离了群体意识,不再受我操控,大概率会是一具无法行动的空壳。 “假如用人面飞蛾寄生蜥蜴人,倒是可以尝试操控它,可光是完全掌控一头uma的躯体,就要消耗太多天蛾人的力量,这样自断一臂,绝无可能打败两个战术级的敌人…… “等等! “如果我能够將副意识,放在蜥蜴人的躯体里……能否解决这个难题呢?” 第235章 副意识显神威 迭戈紧紧盯著楚宴,一边默数时间,一边阴笑:“呵,这傢伙已是强弩之末了,等他下次变异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把他殴打至无法动弹,然后彻底催眠。” 鲍勃舔舔嘴唇,兴奋地笑:“没想到这一趟下来,还能收穫这么大个惊喜,能够变成uma的人类,应该能值很多钱吧?” 两人畅想著美好的计划,直勾勾盯著天蛾人楚宴,只等他下次露出破绽。 楚宴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脑海里,意识雏体光团悬浮在一片黑暗中,散发著纯净的白光。 楚宴內心一动,努力將自己的意识,“临摹”到这团雏体之上。 意识雏体逐渐转为血红色,拥有了独立意识,但与楚宴保持著微妙的联繫,使他能够任意操控。 接著,楚宴开始运用“分裂”,尝试將副意识和蜥蜴人的部分,一同剥离出体外。 嗖——! 一条绿鳞蜥臂猛然伸出虫背,接著是蜥头、蜥躯、蜥腿......像是从水里钻出来了一般。 不到半秒,整头蜥蜴人钻出天蛾人楚宴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与楚宴並肩而立。 uma——天蛾人。 uma——蜥蜴人。 迭戈骤然睁大双眼:“这......这怎么可能!” 鲍勃脸色大变,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苦肉肌鎧膨胀了一圈,黑气大作。 楚宴和蜥蜴人齐齐扭头,两双红眼射出目光,宛如死神降临。 迭戈大吼:“不行,继续跟他纠缠太危险了!我们快出去杀了韩緋蔷,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鲍勃和迭戈猛然转身,伸手推开身后那扇石门,刚要踏出去,却原地呆住了。 石门后居然是另一座神殿,而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外界。 二人回头看去,却见天蛾人楚宴足边的地面上,粘著一块泥板状遗物。 无限图板——能够无限复製、拓展封闭空间。 楚宴微笑开口:“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抱歉,遗物之间的克制,可不止上下游纲属啊)。” 蜥蜴人伸出一条蜥臂,扶住楚宴的虫肩。 蜥臂化作绿色秘淤,附著在他的虫肩上,將他体內的“厄难”煞气,全部吸取出来,然后吞噬下去。 迭戈发狠咬牙:“该死,这头蜥蜴人有一半是克制我的秘沼纲,看来逃是逃不掉了,硬著头皮上吧,这小子不是真正的uma,杀了应该也不会復活,就算猜错了也之后再说!” 鲍勃用力点头,全身人脸嘶声哀嚎,四条血肉长臂虚空一抓,攥住四把黑气长剑。 楚宴和蜥蜴人面向二人,微微屈膝,而后同时冲了出去。 他们一个极力振翅,一个化作阴影,转瞬就逼近到鲍勃和迭戈面前,各自对上一名自己克制的敌人。 鲍勃暴喝一声,挥舞四把黑气巨剑,劈向楚宴天蛾人的头顶。 剎那间,楚宴红眼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鲍勃狰狞的面孔凝固,四把黑气巨剑悬在头顶不动,肌鎧的粗壮血管一点点蠕动,一切都放慢百倍。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原地炸成人面飞蛾群,足有两万多只,他团团包围住鲍勃,无数双红眼闪烁不停。 “轰隆”,四把黑气巨剑劈了个空,將神殿地面劈出四道大峡谷,足有二三十米深。 大峡谷两侧地面化作黑泥,快速黏合在一起,像是伤口癒合。 楚宴操纵大量人面飞蛾,一同涌向小山般的苦肉肌鎧。 人面飞蛾落在肌鎧上,张口撕咬出伤口,然后奋力钻入活造物,寄生在其內。 “混蛋!给老子滚远点!” 鲍勃惊怒交加,疯狂挥舞黑气巨剑,一秒劈出40道巨型黑刃。 巨型黑刃交织成网,斩杀了上千只人面飞蛾,可是比起钻入体內的人面飞蛾,杯水车薪。 不到五秒,5201只人面飞蛾钻入“苦肉肌鎧”,寄生了活造物的每个部位。 在楚宴的操纵下,一条血肉长臂缓缓將一把黑气巨剑,架向鲍勃的咽喉。 鲍勃头冒青筋,拼尽全力爭抢肌鎧的控制权,可儘管他再努力,也只能稍稍放缓血肉长臂的行为。 眼看著黑气长剑即將割破喉管,鲍勃一咬牙,从肌鎧的背后脱离出去,彻底將其拋弃。 楚宴见状,立刻操纵剩余一万五千多只人面飞蛾,凝聚成小一號的天蛾人。 他振翅衝到鲍勃面前,攥紧虫拳,重重向前挥出。 “区区限制级的臭虫,竟然也妄图杀我,有本事就来啊!!!” 鲍勃愤然怒吼,“廝杀蛮劲”激发到极致,身体素质急剧提升。 嘭嘭嘭——! 楚宴和鲍勃全力对攻,一秒轰出20拳,拳拳到肉,震得整座神殿微微震颤。 “居然仅凭肉身,就能与天蛾人打个有来有回,战术级强者確实强悍。不过好在......我也不是普通的限制级!” 楚宴红眼爆闪,猛然挥出右拳,拳风掀起鲍勃的金髮刘海。 “看我把你的虫爪轰飞!” 鲍勃怒吼一声,全力轰出左拳,破空声宛若雷霆。 两颗拳头正面对撞,爆发出一道黑白闪光。 击破衝击帧! 轰——! 鲍勃整条左臂寸寸碎裂,鲜血裹挟著肉块、碎骨四溅,肩部断口鲜血泉涌。 他疼得眼睛睁大到极致,眼球布满血丝,不由得向后踉蹌数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他定睛向前看去,心头一凛。 天蛾人楚宴消失了。 噗嗤——! 一只虫爪从背后贯穿入体,握住跳动的心臟。 鲍勃瞳孔猛缩,一点点回头看去,却见天蛾人楚宴站在他身后,一双红眼冷漠地注视他,令人毛骨悚然。 鲍勃口吐鲜血,不甘又虚弱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嘰嘰嘰,嘰嘰嘰(蝉3301,鳞蝉)。” 楚宴回答完,猛地抽回虫臂,將连接心臟的动脉静脉彻底扯断。 “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楚宴:“嘰嘰嘰,嘰嘰嘰(蝉3301,鳞蝉)。” “是谁……谁……” 鲍勃重复喃喃同一句问话,双眼逐渐失去神采,健壮的身体瘫软倒地,停止了呼吸。 身亡。 第236章 UMA的组合技 楚宴把心臟塞入至尊耐克口袋,扭头望向另一边的战场。 此时,蜥蜴人正站在神殿中央,左右两侧10米处多了两个分身,身上分別有熔岩和寒冰纹路。 两个分身仰天张口,交替“轰轰”发射熔岩冲束和寒冰冲束,周围空气时而燥热扭曲,时而冰冷结霜。 蜥蜴人守在“无限图板”旁边,总有陶土士兵向它攻来,刺出手中的陶土长枪。 它全身上下张开盆口,疯狂挥舞蜥臂,一口“嘎吱”咬死一名陶土士兵。 每次全歼后,士兵数量都会翻倍,这一波已有128名陶土士兵围在四周,虎视眈眈地盯著蜥蜴人。 迭戈鼓动双翼,在神殿顶部快速盘旋,翻身躲过一道道熔岩冲束和寒冰冲束。 陶土士兵的阵亡,正在通过“祸源领域”不断为迭戈积蓄能量,此刻他全身上下滚烫冒烟,电弧“滋啦”跳动,像一座即將爆炸的核电站。 楚宴红眼微凝,心想:“这傢伙迟迟不进攻,是打算积攒足够的力量,將我们一网打尽么?不行,不能这样拖下去。” 他默默进入隱身。 与此同时,迭戈余光瞥见倒地身亡的鲍勃,暗暗心惊。 他四处张望,却不见天蛾人楚宴的踪影。 “嘰嘰嘰!嘰嘰嘰!” 楚宴悬浮在迭戈背后,解除隱身,两只虫爪交握成拳,举过头顶。 迭戈猛然回头,可刚回到一半,余光就瞥见一颗虫拳迎面砸来。 嘭——! 迭戈的侧脸遭受重击,流星般下坠落地,轰然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漫天飞扬。 熔岩分身和寒冰分身同时动身,四足著地爬向迭戈,速度快如疾风。 迭戈从深坑中爬起来,擦了擦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两个蜥蜴分身衝到左右两侧,猛地扑向迭戈,鉤爪划出冰冷的弧线,直逼他的咽喉。 迭戈忽然向两侧撑开双臂,神情狰狞,大喝一声:“给我爆!” 轰——! 剎那间,迭戈四周张开一道雷炎领域,直径20米的半球状,密集的火舌和电弧在领域表面跳动,一股股热浪四下排开。 两具蜥蜴分身被捲入雷炎领域,瞬间化为灰烬,隨著高温烈风扩散开来。 楚宴降落在蜥蜴人身边,两头uma一同凝视著迭戈,红眼愈发狰狞。 三秒后,雷炎领域消歇。 迭戈从深坑中一步步走上来,两眼电光闪烁,烈焰包裹全身,他冷声说: “能把鲍勃干掉,不得不承认你有两下子,但是既然让我攒够了雷炎之力,你们也就死到临头了。” 迭戈抬起双臂,双手比作气功炮状,一颗太阳般的雷炎球快速凝聚,生生烤化了附近刚出现的陶土士兵。 楚宴拍拍蜥蜴人的肩膀,平静开口:“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兄弟,你的大招应该攒好了吧?咱俩心连心就不多解释了,待会儿按计划行事)。”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老板,满打满算我才出生不到三分钟,你这样使唤童工,心不会痛吗)?” 蜥蜴人摇了摇脑袋,抱怨了一番,隨后半跪在地,两只鉤爪摁在地上。 迭戈举著双手,亢奋大吼:“去死吧!” 轰——! 一道雷炎冲束猛烈爆发,粗如擎天之柱,在地面留下一路深痕。 蜥蜴人猛地向上一掀,掀起一股50米高的盆口影浪,上百张盆口“嘎吱”叩牙,径直扑向迭戈。 “轰隆”一声巨响,雷炎冲束撞在盆口影浪上,炸成一片雷炎墙,与盆口影浪分庭抗礼。 上百张盆口疯狂吞噬雷炎之墙,將其一点点削弱,可自身影浪的高度也在逐渐缩小,一时间难以分出高下。 迭戈眼睛瞪大到极致,满脸涨红,脖颈爆筋,大吼:“混帐蜥蜴!!!” 雷炎冲束瞬间粗壮一倍,径直洞穿了盆口影浪,盆口影浪如气球般炸成影子碎片,无声消散。 影浪后方的天蛾人楚宴和蜥蜴人暴露出来。 轰——! 雷炎冲束迅速吞没了天蛾人楚宴和蜥蜴人,然后命中后方墙壁,扩散成一股雷炎巨浪,覆盖了大半座神殿。 迭戈面露狂喜,嘶声大吼:“哈哈哈!总算死了!活该!活该!”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天蛾人楚宴忽然衝出了雷炎巨浪,径直振翅冲向迭戈。 迭戈顿时震惊不已,定睛一看才发现,楚宴的脸上多了一件石面遗物。 遁空石面! 藉助虚化,楚宴成功躲过了雷炎的肆虐,眨眼就逼近到迭戈身侧一米。 迭戈咬紧牙关,刚想移动手臂对准楚宴,再赏他一发雷炎冲束,却忽然发现自己全身僵硬,难以动弹。 他悚然一惊,艰涩地回头,却看见一头蜥蜴人站在他身后,死死踩住了他的影子。 原来刚才,盆口影浪遮住视野时,楚宴切下蜥蜴人的手臂,製作出一具分身留在原地,蜥蜴人则趁机化作一团阴影,悄悄溜到了迭戈背后! 迭戈想通了一切,眼里覆盖不甘和绝望,大声惨叫:“不不不!!!” 噗嗤——! 楚宴的虫爪洞穿迭戈胸口,握住跳动的心臟,用力向外一掏! 迭戈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向前趴倒在地。 了无生息。 至此,两名战术级成员全部毙命。 楚宴微微喘了两口气,將心臟塞入至尊耐克口袋。 “总算结束了,这俩货可真够难缠的。凭现在的我,如果不变身成uma,也不考虑纲属克制和偷袭,就算开启双纲,恐怕也只能跟这种高手打成平手,但是我的双纲只能维持三分钟,明显不利。” “看来,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啊。” 就在这时,楚宴忽感一阵疲惫。 变身时间快到了。 蜥蜴人当即化作一团阴影,融入天蛾人楚宴的影子中。 片刻后,楚宴能感觉到蜥蜴人回到了自己体內,那团意识也沉在脑海深处,小声吐槽著楚宴压榨童工的行为。 楚宴嘆了口气,心念一转,刪除了副意识,吐槽声立刻停歇。 下一刻,他身体迅速缩小,灰色绒毛褪去,虫翅收回背部,转眼就变回了人类。 一阵猛烈的飢饿感隨之袭来。 楚宴赶紧掏出水怪纲、蛮趾纲、翼膜纲肉块各5块,原地大快朵颐起来。 直到吃完所有肉块,飢饿感才彻底消失。 楚宴坐在地上,长呼一口气。 “唉,看来变强的代价,果然是烧钱啊......一口气吃了这么多肉块,我都能去参加大胃王挑战了。” “算了,这次得了两颗战术级心臟,外加一件遗物,倒也算不亏了。” “还是赶紧出去看看韩韩吧,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估计要著急死了。” 心绪回笼,楚宴起身摘下了“无限图板”,而后走到那扇出口的石门前,伸手用力一推。 石门洞开,刺眼日光泼入神殿。 第237章 领导,我被人暗杀了! 一分钟前。 韩緋蔷忍著全身痛苦,跪坐在倒塌的树干后,忧心忡忡地望向半山坡。 此刻,半晌坡上凭空多了一座神殿,从外面看只有一栋二层矮房大小,整体由土黄色泥砖砌成,墙上刻满角冠神、合掌祈祷者、战车,以及星月圣树。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声传出来,神殿微微震颤,尘土从殿顶“簌簌”抖落。 韩緋蔷靚丽的脸蛋上写满担心,心想: “刚才的爆炸声,一听就是那个翼膜纲释放的雷炎,而且威力比先前强许多。 “从刚才开始,大蛾蛾就一直在两种uma之间切换,而且从时机上看,他似乎並不能自主控制。 “虽然大蛾蛾变成的uma很强,可对手毕竟是两名自身战术级强者,再加上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再这样下去......” 韩緋蔷轻咬嘴唇,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神殿的墙壁开始缓缓消失,犹如火焰烧灼白纸,不到五秒就完全不见踪影。 韩緋蔷忽感全身轻鬆,纠缠她的苦痛黑气烟消云散。 她微微一愣,定睛看去。 只见楚宴站在半山坡上,手里捏著一块黄褐色方砖,身上多处烫伤和淤青,微微喘息著。 楚宴掂了掂手里的方砖遗物,乐呵呵地收入口袋,心想:“很好,这下我终於凑齐八种纲的遗物了,要是被师父他们知道了,估计又要眼馋了吧。” “大蛾蛾,你没事吧?” 韩緋蔷小跑到楚宴面前,微微喘气,上下打量他的全身。 楚宴竖起大拇指,笑笑:“放心,虽然看上去有点狼狈,但是我没什么大碍,连畸木修復剂都用不上。” 韩緋蔷小小鬆了口气。 这时,她注意到了楚宴身后的两具尸体,顿时呆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我的天,这是鲍勃和迭戈吗?你居然真的一个人干掉了两个战术级能力者......这可是两个战术级的杀手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宴笑笑:“我也不是第一次杀战术级的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惊讶?” 韩緋蔷摇摇头,眼眸放光:“这两人的实力,就算放在同级別的双花红棍里,都称得上出类拔萃了,我怎么可能不惊讶!大蛾蛾,上次你杀那个战术级的外国女人时,也是靠变身成uma吗?” 楚宴摇头:“不,那次我没有变身,靠的是偷袭和科学道具。变身成uma可是我的杀手鐧,相当耗费体力和资源,不能隨便乱用的。” 韩緋蔷双手捂嘴,讶异感嘆:“居然连杀手鐧都没用,就杀死了战术级的强者……好厉害!” 楚宴笑嘻嘻:“嗯嗯没错,我可厉害了,再多夸一点,我爱听。” 韩緋蔷怔了一下,扑哧一笑,伸手揉了揉楚宴的脸:“大蛾蛾,你好可爱呀,一被夸就高兴,像狗狗一样。” 楚宴挑挑眉,小声嘀咕:“明明自己性格跟小柴犬似的,还说別人像小狗,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韩緋蔷歪歪脑袋,笑著问:“大蛾蛾,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楚宴竖起大拇指:“没什么。” “噢,那好吧。”韩緋蔷望向那两具尸体,“话说回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直接把这件事情上报给sira吗?” 楚宴说:“上报是肯定要的,毕竟韩驍拙的圈內地位不低,要想除掉他,必须藉助组织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两个老外的大脑毁掉,否则我能变身成uma的事情就暴露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们也得对一对说辞。” 韩緋蔷点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一同砸碎鲍勃和迭戈的脑袋,偽装成在战斗中不慎损坏的样子,然后仔细斟酌了一番说辞,確保没有疏漏。 隨后,楚宴掏出手机,打开內网,勾选詹无锋、霍缘罡、蒋渊军,发起了视频聊天申请。 等待了十几秒后,三人陆续进入线上会议室。 詹无锋皱眉说:“怎么又是你小子,休个假三天两头找我们开会,是閒出屁来了吗?” 阮柚南凑入镜头:“什么什么?是师弟发起的会议?走开,让我看看。” 紧接著,宋次琅和沈仲鹊也出现在镜头里,意外地盯著屏幕里的楚宴。 宋次琅呲牙笑:“师弟啊,你都休四天假了,怎么还不回来,师兄都想你了。” 沈仲鹊看了看楚宴的背景,挑眉说:“荒郊野岭的,你小子跑哪里鬼混去了?” 蒋渊军嘆了口气,插话说:“閒话你们待会儿再聊。楚宴,你忽然联繫我们,是遇到了突发情况,需要组织帮忙吗?” 楚宴点头:“我確实遇上了一些情况,但是已经解决了,只是来向师父和各位领导匯报一下而已。” 蒋渊军无奈地说:“楚宴啊,这我就得说说你了,我好歹也是华南区域署督,工作很繁忙的,如果情况並不紧急,你完全可以写份报告发到我的邮箱里,不是非得通过视频会议报告的。” 霍缘罡点点头,说:“是啊楚宴,我和蒋署督每天都很忙的,以后这种不要紧的情况,你报告给詹无锋就行,他成天游手好閒,最適合处理这种事情了。” 詹无锋双臂环抱:“谁说我游手好閒了?我明明每天都忙著在你的办公室里巡逻好不好。” 霍缘罡怒吼:“那他妈的叫来我办公室里偷茶叶!” 蒋渊军单手扶额,长嘆一口气。 楚宴说:“两位领导,小偷师父,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只是刚才我遭到了暗杀,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这才急著联繫你们的。” 蒋渊军瞳孔微缩:“你说什么?你被人暗杀了?” 阮柚南神色骤然严肃:“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是否安全?” 楚宴点点头:“放心吧师姐,我现在在东龙洲岛,暗杀者已经被我干掉了,我现在很安全。” 霍缘罡瞪大双眼:“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公然暗杀sira专员,还专门挑咱华南区的新人门面,活腻歪了吗?” 詹无锋双眼微凝:“这还真不好说,楚宴这小子树敌过多,光是违法组织就得罪了一圈,谁暗杀他都有可能。” 蒋渊军正色问:“楚宴,你是否知道暗杀者的身份?” 楚宴点头说:“那俩人自称是韩驍拙派来的杀手,名叫鲍勃和迭戈,一个是蛮趾纲,一个是翼膜纲,二者都是战术级原始期。” 第238章 追捕真凶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面露错愕。 蒋渊军怔怔说:“楚宴,你的意思是,你一次性杀了两个战术级能力者?” 霍缘罡惊愕喃喃:“特么的,老子的等阶也才不过战术级原始期啊......这小子难道都比我强了?” 詹无锋傻眼了:“你……你小子的休假未免太硬核了吧,战术级能力者一杀就杀俩,这特么的......你要逆天啊?” 宋次琅挤进镜头,一脸震撼:“师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宴不动声色地讲出准备好的说辞: “其实也没大家想像得那么夸张,主要是是梅奥教授的基因锁炸弹,帮我大幅削弱的敌人,再加上韩緋蔷用她父亲留给她拿来保命的仿遗物,重创了敌人,我才能侥倖反杀他们。” 霍缘罡一怔:“韩大小姐在你身边?” 韩緋蔷挤进镜头,甜美一笑:“领导们好。” 阮柚南微微挑眉,微笑说:“原来如此,韩大小姐真是热心肠。看来身为楚宴的师姐,我得代我们家小师弟,好好感谢你一下了。” 韩緋蔷挽住楚宴的胳膊,微笑说:“阮专员不用客气啊,我跟大蛾蛾亲密无间,帮他是理所应当的,倒是我要感谢你,明明只是同事,却这么为他著想。” 阮柚南看向楚宴,露出笑容:“亲密无间?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楚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沈仲鹊幸灾乐祸地笑了。 蒋渊军肃然说:“好吧,事情的经过,我大致了解了。楚宴你放心,你被暗杀的事情,组织绝不会坐视不管。我现在就让钱家巨和你师父他们去东龙洲岛,回收杀手的大脑,等噬脑取证过后,我就亲自带队去抓捕韩驍拙。” 楚宴略感意外:“您要亲自带队?” 蒋渊军正色说:“当然,韩驍拙毕竟是龙头的儿子,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面,很难顺利將他抓回来。” 楚宴点点头:“也是,那就拜託您了。不过蒋署督,有件事我需要匯报,这两名杀手的大脑,被我不小心损坏了,恐怕很难用来取证。” 蒋渊军一怔,点头说:“我明白了,这你不用放在心上,战术级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很激烈,损坏大脑是常有的事。” 楚宴问:“蒋署督,这会影响抓捕韩驍拙吗?” 蒋渊军笑笑说:“这你放心,光是以两具战术级强者的尸体作为证据,就足以下达搜查令,等把人带回来后,我们自有办法审问出真相。韩驍拙肯定清楚自己瞒不住事实,所以一定会逃跑,而一旦他逃跑,就坐实了暗杀你的罪名。” 楚宴笑著说:“那就好。” 蒋渊军頷首说:“那会议就先开到这里,稍后我去联繫钱家巨,有事你隨时跟霍缘罡和你师父他们沟通就行。” 楚宴:“好的。” 会议结束。 楚宴看向韩緋蔷,说:“蒋署督他们马上就来,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顺利的话,今晚我们就能把韩驍拙抓起来,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了。” “好。”韩緋蔷轻轻点头,看著楚宴认真说,“大蛾蛾,谢谢你。” 楚宴笑笑:“不客气。” 这时,楚宴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师姐。 阮柚南:“事情结束后陪我24小时,不许拒绝。” 楚宴:“只能陪师姐24小时吗?真可惜。” 阮柚南:“哼,算你小子识相。” 楚宴又度过了一次生死危机。 ...... ...... 晚上六点,港市林海山城。 独栋別墅內,徐敏晴坐在客厅沙发上,蹙眉紧咬大拇指指甲盖,右脚不停地跺地,时不时看一眼时钟。 “吱呀”,別墅正门被人推开。 韩驍拙走进別墅,静静关上大门。 徐敏晴腾地站起来,严肃问:“怎么样?那俩人联繫你了吗?” 韩驍拙摇摇头,脸色阴沉:“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我仍未接到任何消息,恐怕他们已经......失手了。” 徐敏晴失神片刻,勃然大怒:“这怎么可能?那俩人明明都只是限制级能力者,怎会连两个战术级的杀手都杀不死他们,难道他们安排了战术级的帮手潜藏在现场?” 韩驍拙沉思片刻,摇头说:“那小子主动约我们去东龙洲,非常蹊蹺,所以我特意嘱咐过他们,动手前一定要確保对方没有下套。他们的反侦查经验都很丰富,除非对方请来了战略级的高手,否则绝无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徐敏晴困惑地说:“可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会失手呢?” 韩驍拙凝重说:“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俩联手杀死了那两个战术级能力者。” 徐敏晴眼里充满难以置信:“不可能,这......这太荒谬了!” 韩驍拙嘆气说:“妈,这都不重要了。如今那两人双双遭遇不测,尸体落入sira手中,一旦他们的脑袋被人拿去噬脑,就坐实了我们暗杀sira专员的罪名,到时候连爹都保不住我们。” 徐敏晴攥紧双拳,不甘地说:“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到底,为什么那小子会知道我们想杀他?难不成是狄海透露给他的?” 韩驍拙拍拍母亲的肩膀,阴冷说:“妈,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琢磨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儘快逃到海外。只要能够离开华夏,我们就一定能东山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再算帐也不迟。” 徐敏晴点点头,认真说:“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儿子,快去楼上拿行李吧,娘早就让人收拾好了。” “好。” 韩驍拙转头走向楼梯,可刚走几步,忽然警觉地望向二楼。 他沉声大喝:“谁在那里!” 二楼走廊空空荡荡,悄无声息。 韩驍拙死死盯著二楼,不自觉绷紧肌肉,隨时准备调用能力。 哗啦啦——! 二楼所有窗户应声碎裂,十名身穿制服的专员破窗而入。 韩驍拙拉起母亲的手,扭头就跑:“妈,快走!” 嘭——! 別墅大门忽然敞开,蒋渊军和曹阳龙大步流星走入別墅,身后跟著20名专员,包括詹宋沈阮四人,韩緋蔷跟在队伍最后面。 韩驍拙瞳孔猛缩,刚要抬手反击,却忽然感到脖子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架著咽喉,顿时僵在原地。 楚宴站在他背后,反握“连袭短剑”,面无表情说: “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