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勾引攻略,你男朋友叫我宝宝》 第1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 午后,室友们都不在宿舍。 “唔~” 黎卿卿先是伸出一截莹白纤长的腿,从铁架床上垂落下来,肤光胜雪。 在斑驳的日光里漾著一层细腻的柔光。 紧接著少女赤著脚,缓缓踩上冰凉的铁架床梯。 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棉质睡裙的裙摆堪堪遮住臀部。 …… 电脑桌的镜面里。 映出个戴著死板黑框眼镜的女孩。 她过长的刘海耷拉下来,堪堪遮住眉眼,透著一股怯懦的沉闷。 像极了原主平日里总爱低著头的模样,黯淡得没半分光彩。 黎卿卿抬手,指尖勾住镜架轻轻一摘。 束缚褪去,光洁饱满的额头霎时露了出来,眉眼精致得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玉。 眼尾天生带著微微上挑的弧度,漫著勾人的媚意。 “还是自己的脸看著顺眼。”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然后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指尖刚点进学校论坛的图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被满屏飘红的帖子刺得眯了眯眼—— 【爆!物理系天才校草陆知珩被拿下了!!】 【呜呜呜我的梦中情郎有主了,是经管院的林瑶校花!】 【郎才女貌好吗!这顏值这配置,现实版贝微微肖奈照进现实了!】 “室友的男朋友?陆知珩。” 黎卿卿的指尖顿住,眼尾轻轻挑了一下。 露出个极淡的、带著点玩味的笑: “林瑶追了那么久,终於被她追到了。” 她慢悠悠地划到热帖的顶楼,点开那张被疯传的照片—— 照片是在学校的梧桐道拍的,在男人身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陆知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骨节分明的手指替身侧的林瑶瑶拂去发间的落叶。 二人看上去十分般配,甜蜜恩爱。 男人的眉眼生得极俊,眉骨高挺,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是公认的天之骄子,是隔著半个操场都能引来无数目光的物理系神话。 “別人的男朋友確实很帅啊。” 黎卿卿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男人的脸,唇角的笑意渐深。 带著点隱秘的、近乎囂张的占有欲。 黎卿卿指尖继续往下划,一眼就瞥见了林瑶那条明晃晃的凡尔赛帖子: 【男朋友太优秀,总感觉自己配不上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怎么办?】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一水儿的艷羡和安慰。 【姐妹!这男的確实是惊为天人,但你也不差啊! 赶紧自信起来!呜呜呜,果然帅哥都是美女的,真的慕了!】 【两人的顏值不要太登对!接接接!】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赐我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吧!】 林瑶很快就在评论区里回復,字里行间都透著藏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谢谢姐妹们的安慰~我男朋友確实超帅的,而且又超级超级有钱又温柔。】 她还十分大方地甩出了好几张陆知珩的腹肌照—— 照片里的男人线条利落流畅,腹肌块垒分明,薄汗覆在蜜色的皮肤上。 透著股禁慾又野性的劲儿,妥妥的极品身材,看得人心里直发烫。 林瑶配文笑得一脸大方: 【给姐妹们发点福利,我够意思吧~】 评论区的尖叫更甚了。 【哇塞塞!学姐真是吃的太好了!】 【天吶!男神这张脸,就算吵架我都先扇自己一巴掌! 如果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这张帅脸的话,我不敢想我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小女孩。】 黎卿卿淡淡打字回覆:【胆小鬼~我就敢。】 帖子下,林瑶还在故作苦恼地补充: 【虽然他天生性子冷淡了点,不太懂情趣啦。】 【但我真的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幸福得像做梦似的,总有点不踏实呢。】 黎卿卿:不踏实就对了,抢你的来了。 “不要在网上隨便秀恩爱啊。” 黎卿卿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却勾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会被自己这种绿茶覬覦的。” “冷淡?不懂情趣?” 没关係。 她有的是办法,让这座冰山,为她彻底融化。 少女坐在电脑桌前,双腿交叠著晃了晃,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媚意。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陆知珩?我的了~” 黎卿卿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表面贫穷书呆子,其实是擦边小主播~ ··· 网络那头的林瑶看著满屏对自己的吹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心底满是得意。 虽然这场“官宣”不过是一场打赌输了。 她才说陆知珩是自己的男朋友,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更没有拒绝。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直白的默许——他对自己,分明也是有意思的。 放眼身边,谁能像她一样,长久地站在陆知珩身边? 谁又能拥有他这般特殊的待遇?答案只有她一个。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朝夕相伴,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年,陆知珩对身边所有女生都淡漠疏离,从未有过半分例外。 他只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意,没意识到早已把她放在了特別的位置。 林瑶篤定,最后能站在陆知珩身边的人,一定是她。 毕竟,没有人比她更靠近他,也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成为他的唯一。 此刻另一边的黎卿卿正在纠结—— “今天直播穿什么呢?” 不工作她会饿死的,毕竟原主很穷。 黎卿卿最后挑中的是一件性感的粉色女僕装,胸前缀著小巧的蝴蝶结。 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透著几分无辜的娇憨。 裙摆堪堪落在大腿中部,裙摆边缘的蕾丝层层叠叠。 “嘶,就这件了。” 她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裙摆下的黑色吊带袜向上延伸,在腿弯处勒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腰间的束带收紧,衬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媚。 黎卿卿直播的背景是学校宿舍,让她更显清纯。 男人根本抗拒不了这种脆弱无辜女大学生。 “先拍个预热视频吧。” 她先剪了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镜头从她的脚踝缓缓上移,掠过纤细的小腿。 裙摆下若隱若现的肌肤,最后定格在她的惊艷顏值上。 她明明没露太多,但指尖轻轻划过唇角。 眼神清澈又带著点勾人的意味,配文简单粗暴:“想你了,老公~” 视频一发出去,不过十分钟,很快就火了。 毕竟黎卿卿用的是自己脸,那顏值不故意遮掩,別说当校花了。 连明星都没有她漂亮。 紧接著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疯了似的往上涨,弹幕瞬间刷屏—— “如此顏值竟然不火?” “老婆越来越漂亮了啊,舔舔舔~” “主播多少钱看*” “大家中午好~” 屏幕里的黎卿卿,穿著那身奶白色的女僕装。 正微微歪著头,对著镜头眨了眨眼。 她的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清泉,偏偏嘴角噙著的笑,带著点不自知的勾人。 看著弹幕上不堪入目的话语,黎卿卿害羞脸红道: “大家发言收敛一点了,直播间被封了的话,就见不到主播了~” 富二代——男主的双胞胎弟弟陆知洺。 此刻正在顶级会所的顶楼包厢里。 看性感小主播抬手理了理胸口的衣服,动作自然又隨意。 他却莫名喉咙发紧。 周围其他的男人们端著酒杯谈笑风生,字字句句都是商场上的运筹帷幄。 但陆知洺却跟这氛围格格不入,他吊儿郎当的窝在真皮沙发。 屏幕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嘻嘻,老婆好美~” 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活像被勾走了三魂七魄。 包厢里的喧囂半点没扰到他,满脑子都是屏幕里穿著奶白色女僕装的黎卿卿。 少女歪头吐舌的模样,清纯又勾人,看得他恨不得把手机屏幕舔穿。 只差没当场流出口水来,发弹幕道: 【老婆!老婆终於开播了!】 陆知洺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摁灭了烟,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老婆今天美疯了!这身也太好看了吧!想老婆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他身边的兄弟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洺子,这谁啊?够正啊。” “滚滚滚,关你屁事。” 陆知洺没搭理,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不想让其他人看自己的老婆,老婆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知知老公来了~“ 黎卿卿看到了他的弹幕,热烈欢迎道。 毕竟这可是位人傻钱多的大佬,没少给她刷钱。 ”谢谢知知老公对安安的不离不弃~” 黎卿卿的id叫安安。 她说话声音下又娇又俏,带著点小女生的调皮,虽然是擦边小主播。 但一举一动一点都不显得廉价,反而魅惑勾人的精准轰在陆知洺的心上。 陆知洺感觉自己的血瞬间衝上头顶,喉咙发乾,连口水都快要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妈的。 陆知洺暗骂一声,赶紧抬手抹了抹鼻子。 “还好。” 没流鼻血,不然在兄弟面前可丟大人了。 他手指翻飞,在弹幕区疯狂刷屏,字打得又快又急: 【老婆快点圈我钱!別客气!我是老婆唯一的狗!!!】 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瞬间铺满屏幕。 第2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 陆知洺面前的光突然被人挡住。 “嘖。” 一道冷冽的声音,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他的双胞胎哥哥陆知珩。 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对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妥帖地裹著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勾勒出流畅又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弟弟陆知洺訕訕道:“哥~” 他这个双胞胎哥哥一向比他优秀,比他成熟稳重。 “在干嘛?傻狗一样对著手机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哥哥陆知洺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睨著瘫在沙发上的便宜弟弟。 “哥!你太过分了!” 弟弟陆知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手机被他死死往怀里一捂。 “我…我在看直播……”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篤定和骄傲: “不过这是我女朋友,只能我一个人看!” 他心里门儿清,黎卿卿那张脸,绝对是陆知珩喜欢的那款。 他可不想让他哥也瞧见,不然指不定要生出什么別的心思。 “呵,这点出息。” 自家弟弟那副紧张兮兮、生怕被人抢了宝贝的模样。 惹得陆知珩眉峰微挑,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到底什么人,能將陆知洺这个花花公子迷成这样。 不过转瞬。 那点诧异就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无语。 陆知珩嘴角都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嗤笑一声: “我才不稀罕看,一个小网红能好看到哪里去?陆知洺,你现在的品位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在为有这么一个弟弟觉得丟人。 明晃晃地嫌弃这种爱慕虚荣、靠著取悦男人捞钱的女人,脏。 “哥!你根本不懂!” 陆知洺像是被踩了雷区,瞬间就激动的炸毛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自家老哥的激將法。 方才那点警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激动的炫耀。 脸颊都因为急切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安安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陆知珩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环住双臂。 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錶,似笑非笑地睨著陆知洺: “哦?那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陆知洺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报出一个数字: “快三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知珩看他的眼神,瞬间就从方才的戏謔。 变成了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冤大头傻狗。 “三天就在一起了?” 还被调教成了这样。 陆知珩眼神里的嫌弃和怜悯,几乎要將陆知洺淹没。 他嗤笑一声,语气凉薄:“说吧,不到三天的时间,你给人家花了多少钱?” 弟弟陆知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甚在意的神色。 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大数目。 “没多少,才不到一百万多而已。” 一百万,对於他们这种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確实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 不过是隨手就能拿出来的零花钱。 可问题是,这才短短三天啊。 陆知珩看著陆知洺这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狂热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分手吧,她说不定只是为了你的钱,才假装和你在一起,背地里说不定有很多你这样的大冤种备胎。” 他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没人管著陆知洺。 这小子迟早要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最后还得帮著人数钱。 “你不知道安安可好了,就算当备胎,我也愿意。” 陆知洺丝毫没察觉到陆知珩的腹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副正房的模样念叨著,语气里满是甜蜜: “她每次都捨不得我花钱,还总劝我別刷,说赚钱不容易,心疼我呢。” “傻子……” 陆知珩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无奈。 “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脑子有问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恨铁不成钢: “现在美顏化妆的技术厉害得很,说不定你心心念念的,就是个卸了妆没法看的丑八怪。” “不可能!” 陆知洺急得脸都红了,梗著脖子反驳: “我们安安连美顏都不会开,她的直播从来都是原相机!” 陆知珩只觉得荒谬又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信这种说辞。 也就陆知洺这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子才会当真。 陆知洺见他不信,急得直接把手机懟到他眼前: “你自己看!我老婆漂亮吧?” “……” 陆知珩漫不经心地垂眸,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剎那。 呼吸陡然一滯。 “嘖…” 没想到陆知洺还真没说谎。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 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得像是被造物主精心描摹过,肤白胜雪。 一顰一笑间,竟將纯与欲糅合得恰到好处。 美得极具侵略性,偏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 更过分的是—— 屏幕里的少女此刻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腿上裹著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 那料子贴得极紧,將腿部细腻的肌肤纹理都勾勒得一清二楚。 隨著她微微晃动的动作,丝袜泛著一层细腻的柔光。 从脚踝蜿蜒至大腿根,每一寸都透著极致的诱惑。 硬生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漂亮到了极致。 饶是陆知珩见惯了风月场上的各色美人。 此刻也失了神,目光黏在屏幕上,竟一时挪不开。 “咳咳…” 陆知珩猛地回神,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耳根竟隱隱泛起一丝热意,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澜,嘴硬道: “假的吧,真长这样早就去当大明星了,还用在这当小主播?” “哼,等我现实中和她见面,肯定把人带到你面前,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陆知洺气鼓鼓地把手机抢回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生怕陆知珩再看上一眼。 “哦?还谈恋爱。” 陆知珩似笑非笑地挑眉,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味著刚刚看见的画面,那双白丝包裹的腿,还有那身粉色女僕装勾勒出的玲瓏身段。 仿佛就在他眼前晃悠。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到时候被甩了,別找我哭。” 第3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 包厢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陆知珩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指尖夹著的高脚杯晃了晃,猩红的酒液贴著杯壁转了个圈。 一旁的陆知洺举起手机画面晃了晃。 语气可怜兮兮,开玩笑道: “哥,第一次见面,不给你未来弟妹刷点?” “哦?” 陆知珩眉峰微挑,视线隨著对方的话,再次落在那方小小的屏幕上。 陆知珩眉峰微挑,视线隨著对方的话,再次落在那方小小的屏幕上。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给黎卿卿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咳咳,谢谢知知老公送的礼物,那给知知老公唱首歌吧。” 少女声音甜美,垂著眼,唇瓣轻启。 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声音软糯又带著点沙哑的磁性,像是羽毛轻轻搔刮著人心尖。 偶尔抬眸瞥一眼镜头,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弹幕刷得飞快。 “安安宝贝唱歌好好听!” “姐姐眼神杀我!” “嘶哈嘶哈,小嘴给我啃一口!” 等唱完,黎卿卿对著镜头弯了弯眼,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 甜得人发晕:“谢谢大家的喜欢呀。” 明明是最无辜的表情,偏偏一举一动,都透著股子勾人的风情。 “黎安……” 陆知珩低声念了一遍这个直播间id,尾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质感。 名字很好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他见过那么多好看的人,但是没有一个比直播的女孩惊艷。 屏幕里的女孩像是没有化妆,素净的脸蛋透著点青涩。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成一个小小的梨涡,乾净得像一汪清泉。 偏偏,是这种乾净的模样,说著最勾人的话。 “谢谢哥哥送的跑车呀,” 她仰起脸,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声音软糯又带著点娇俏,尾音微微上翘: “哥哥眼光真好,这个跑车特效超好看的!” 她的声音嗲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勾得人心里发痒。 末了,又轻轻眨了眨眼,带著点小委屈似的补充: “跳舞?可惜人家不会跳舞~” “咳咳!” 意识到自己看的有些久了,陆知珩尷尬的咳了咳: “没兴趣,你也少看些这种没用的东西吧。“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屏幕中移开。 漫不经心地想:小主播长得倒是绝顶漂亮,可惜了,太浪,太轻浮。 为了赚礼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表情都敢做。 真是浪费了那张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 可是陆知珩嘴上这么说,但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 他已经將这个女孩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a大附近的网红餐厅里。 林瑶约陆知珩还有几个朋友吃饭,男人也因此变得有些不走心。 暖黄的灯光氤氳著,空气中飘著牛排和红酒的香气。 林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手机屏幕正亮著,赫然正好刷到了黎卿卿的直播间。 “同城?” 她咬著叉子,视线落在屏幕上,眉头微微蹙著。 直播间的背景有点眼熟,不过大学宿舍都一个样,上床下桌,床帘顏色来来去去就那几种。 肯定是巧合。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在镜头前巧笑倩兮、收礼物收到手软的漂亮女主播。 会是自己那个在宿舍里沉默寡言、懦弱自卑的室友——黎卿卿。 那个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走路都要低著头。 存在感低到像空气一样的黎卿卿。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林瑶对著手机屏幕里的黎卿卿上下打量著,眼神里满是挑剔。 靠著一张脸撒娇卖萌,说那些肉麻的话,真是下贱。 太不要脸了。 林瑶撇了撇嘴,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她看著屏幕上不断飘过的礼物特效,跑车、火箭、游轮。 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闪。 “这么多礼物?” 她忍不住咋舌,“直播原来这么赚钱啊。” 那些礼物换算成人民幣,少说也有几万块了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林瑶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我感觉我也不比她差啊。” 她嫉妒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看著黎卿卿对著镜头笑得灿烂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会装乖卖俏吗? 如果她愿意播,肯定比黎卿卿更火。 “看什么呢?” 陆知珩的手指骨节分明,切牛排的动作慢条斯理,带著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眉眼,看得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机,嘟著嘴,语气娇嗲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知珩,你快帮我看看,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啊?” 她说著,把手机屏幕转向了陆知珩。 屏幕上,黎卿卿正笑著和粉丝互动,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透著一股乾净又勾人的劲儿。 “嗯……” 陆知珩没想到怎么那么巧,总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到对方,让他注意到她。 陆知珩忍不住想: 黎安昨天才直播的,今天又在直播,真是努力,很缺钱吗? “知珩~” 林瑶娇滴滴提醒道。 又重复了一遍她好看,还是我好看的幼稚问题。 陆知珩的视线在屏幕上轻轻扫了一眼,当然不能说实话了…… 假装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敷衍道:“……当然是你好看了。” 林瑶的心瞬间像被灌满了蜜,甜得她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就知道,知珩只喜欢自己。 旁边坐著的几个朋友也跟著起鬨,其中一个男生笑著开玩笑说道: “嫂子,这还用问吗?这种废物花瓶怎么能和你比呢?你可是咱们a大公认的才女。 成绩好长得又漂亮,跟珩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倒是说到了林瑶的心坎里。 “哪有~” 这些人老喜欢开玩笑的叫她嫂子,陆知珩一开始老是一本正经的纠正。 但是他们油盐不进,便懒得说了。 她矜持地笑了笑,心情大好地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细细咀嚼著,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却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陆知珩借著上厕所的藉口,终於忍不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最终,还是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黎安。 第4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4 “欢迎新进来的恆哥哥~” 明明只是个刚註册的一级小號,黎卿卿却还是弯著眉眼,软著嗓子细心招呼。 “安安今天播多久啊?” 陆知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觉得这个id有点眼熟,但是却没往心里去。 黎卿卿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纠结地咬了咬殷红的下唇,声音软糯。 “不能播太久啦,室友很快就回来了。”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彩虹屁。 “主播妹妹也太嫩了吧!到底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啊?” “这张脸,我能看一百遍!” 而刚点进直播间的陆知珩,目光却死死黏在屏幕上那个娇软的身影上。 她刚才,是在欢迎他? 陆知珩:她欢迎我?她肯定是喜欢我! 同样的一串id,从她水润的唇瓣里吐出来,怎么就带著勾人的尾音,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知珩总算明白,陆知洺那傢伙为什么天天蹲在这个直播间里了。 更犯规的是! 漂亮小主播老是叫陆知洺——知知哥哥,或者是知知老公。 而他们名字里面都有一个知字。 听上去好像是在叫自己一样。 黎卿卿抬眼时,水亮亮的眸子像是盛著一汪清泉,隔著屏幕望过来的瞬间。 竟让陆知珩生出一种错觉—— 她在认认真真看著他,暖得人心里瞬间被填满,生出强烈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谁捨得退出直播间? 光是听她软软地叫自己一声“哥哥”,就够让人心尖发烫。 恨不得能让她的视线永远停在自己身上。 虽然这好像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虽然……他觉得他弟弟和对方也谈不了多久,人家现在只是为了钱而已。 到时候很快会將他的愚蠢弟弟给甩了。 咳咳,他不怕被甩…… 可没几秒,黎卿卿又笑著转向了新进来的观眾,甜声喊著別人的id。 陆知珩指尖微微一顿。 他知道,自己一个礼物没刷,根本没资格多奢求什么。 可看著她对著別人笑得眉眼弯弯,心口却莫名空落落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涌上来。 鬼使神差地,陆知珩竟生出一种强烈的衝动—— 他想在她面前刷足存在感,想让她眼里只看得见自己。 直播间里,黎卿卿一边忙著招呼新进来的观眾,一边和陆知洺聊得热火朝天。 陆知洺:“宝宝,宝宝我今天心情不好怎么办?” 黎卿卿立马收了笑,语气里满是关切:“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啊?” 这副柔声细语的模样,落在陆知珩眼里,只觉得刺眼得很。 陆知洺那傢伙,聒噪得像只苍蝇。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出不去了,怎么办? 挺急的。 陆知洺的消息跳得飞快:“宝宝宝宝,我今天心情不好,要安慰。” 黎卿卿歪了歪头,声音甜得发腻: “嗯~那要怎么安慰老公呀?” “给老公看看白丝好不好?” 黎卿卿没半点扭捏,反而弯唇一笑,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媚意。 “知知老公想看的话~” 她先是故作矜持地拢了拢裙摆,隨即才慢悠悠地,將纤细的小腿轻轻搭在身前的小凳子上。 “也不是不行~” 明媚的阳光温柔地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衬得那双裹著奶白色丝袜的腿,愈发纤细修长。 线条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丝袜的料子薄如蝉翼,紧紧贴著细腻的肌肤。 勾勒出脚踝精致的弧度,连小腿肚浅浅的起伏,都透著勾人的风情。 她似是无意地晃了晃脚尖,蕾丝花边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带著几分清纯,又掺著几分不自知的媚。 “哥哥好看吗?喜欢吗?” 黎卿卿那双水润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明明是对著屏幕,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在对著自己撒娇。 弹幕瞬间炸了锅。 “嘶——这腿,这白丝,我没了!” “安安宝贝也太会了吧!救命,血槽空了!” 陆知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双晃悠的腿上,指尖竟有些发烫。 偏偏这时,陆知洺还在屏幕那头叭叭地发著弹幕,一口一个“宝宝”,十分碍眼。 看著黎卿卿笑著回应陆知洺的模样。 陆知珩心里的那点失落,陡然变成了燎原的妒火。 他一向是个一本正经的性子,別说看直播,连这种娱乐软体都很少碰。 像这样守在一个直播间里,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主播心生嫉妒,还是头一次。 陆知珩纠结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最后只留下一行冷冰冰的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加好友,要刷多少?” 黎卿卿看到这条消息,真诚的对著镜头,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一个嘉年华哦~恆哥哥” “宝宝刚来就要给我刷礼物吗?真是太感动啦。” 陆知珩堂堂总裁被夸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嘴角差点就扬成了翘嘴,还好他及时绷住了脸。 一个嘉年华三千。 他手指微动,直接连著刷了十个。 金色的礼物特效瞬间霸屏,满屏的“恭喜发財”晃得人睁不开眼。 黎卿卿的惊呼声瞬间拔高,软糯的嗓音里满是雀跃: “谢谢恆哥哥!哥哥也太好了吧!~爱你呀哥哥!” 陆知珩看著屏幕里少女灵动的表情,心情莫名愉悦。 原来,刷钱的感觉这么不赖。 他甚至有点爱上这种,能让她瞬间注意到自己的滋味了。 而另一边,豪华包厢里。 陆知洺看著直播间里突然霸屏的礼物特效,又看著榜一的位置易主,当场就炸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擼起袖子,脸上满是戾气。 “操,敢挑衅我?” “这是我女朋友,什么玩意儿也配抢老子的榜一?” 话音未落,他直接大手一挥,连著刷了十个平台最贵的礼物——鯤鹏万里。 一个一万多,十个就是十多万。 短短几秒钟,十多万砸下去,礼物特效直接盖过了陆知珩的风头。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江哥牛逼!这才是真宠啊!” “十二万!土鱉长见识了!” “江哥yyds!榜一地位无可撼动,还是江哥的!” 陆知洺看著重新回到榜首的名字,得意地嗤笑一声。 “哼什么穷鬼,还想和我比。” 被弟坑的陆知珩:……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陆知珩看著屏幕上的鯤鹏特效,眉头微微蹙起。 鯤鹏万里是平台限定礼物,只有六十级以上的用户才能刷。 他连十级都不到,根本刷不了。 再较劲下去,反倒显得幼稚。 他指尖一顿,终究是没再继续。 黎卿卿看著满屏的特效,震惊感动道: “真是太谢谢江知哥哥啦,还有恆哥哥~” 弟弟陆知洺网名叫做江知。 少女歪著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 “恆哥哥这是小號呀?还是第一次刷礼物,就选择了安安我呢?” 说著,她对著镜头比了个大大的心,软声道: “爱江知哥哥,也爱恆哥哥~” 一句话,瞬间把两个大佬都哄得舒舒服服。 而屏幕两头的陆知珩和陆知洺,看著那句甜腻的告白,心情都十分愉悦。 第5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5 “那女的买的什么美顏软体,一点整容的感觉都看不出来,也太自然了。” 林瑶自从刷到黎安那个漂亮的小主播,心里就堵得慌。 就算回到寢室,那股子莫名的不舒服也一直缠在她心上。 大半夜的寢室十分安静,室友们都睡了 寢室安安静静的,就她一个人还纠结的坐在电脑桌面前。 就算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跡,反正怎么也不相信,现实真的有那么漂亮的人。 “那人不会是同校的吧?” 可不管在她们学校、还是隔壁学校,她都从没见过这般亮眼的长相。 而且要是真有这样的美人,学校里早该传得沸沸扬扬,轮得到她当这个校花? 这般想著,她攥著手机,焦虑地一遍遍视奸著那个名叫黎安的主播主页。 像著了魔似的,总想找出点对方“见不得人”的破绽。 隨手点开对方最新的一条视频,刚加载完,满屏的夸讚就涌了出来: 【漂亮妹宝,妈妈亲亲,妹宝坐妈妈脸上好不好】。 【我的少女时代有非常严重的恋妹癖,每天想妹妹爱妹妹,妹妹好可爱,吃饭的时候想,连睡觉都想著妹妹】 【妹宝好漂亮,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妹宝现在外面坏人多,別怕,我来保护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条条热评翻下去,再看那条视频的点讚数,竟高达十几万。 鲜红的数字刺得林瑶眼睛生疼。 林瑶想起自己求陆知珩拍的秀恩爱视频。 好不容易才攒下一万多的点讚,跟黎安这十几万比起来。 简直是云泥之別。 “哼,凭什么?” 林瑶觉得自己只是懒得直播,不然人气肯定比黎安这种人好。 心底的嫉妒像藤蔓般疯长。 “那帮人真是没眼光,明明我才是公认的校花。” 她故意在黎卿卿的评论区,艾特了陆知珩。 故意开玩笑玩梗道: “都让让,这个是我老公喜欢的类型,我老公先看~” 其实是在暗搓搓的炫耀自己有个那么帅的……未来男朋友。 发完这条评论,林瑶便攥著手机,等待著陆知珩的回答。 她太了解陆知珩了,纵然他性子清冷,向来不喜欢在社交平台上表露情绪。 可对她的小要求,总归是会妥帖回应的。 陆知珩刷到那条评论,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昭然若揭的占有欲和小心思,也清楚她想听什么。 他沉默片刻,指尖微顿,终究还是顺著她的意,冷淡地敲下一行字: “嗯,长得没你好看。” 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听不出半分真心。 可这句话落在林瑶眼里,却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答案。 她瞬间笑弯了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雀跃。 只是下一秒,陆知珩又补了一句,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带著不容置喙的疏离: “以后別乱喊了,我不喜欢。” ···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夸他们郎才女貌了,林瑶不仅没有获得想要的追捧。 反而让人十分无语。 俩人一唱一和、在別人地盘又唱又跳的评论,直接被顶到了前排。 惹毛了评论区的网友,一条条评论带著火气刷屏,字字句句都透著不满: “有病吧?我们安安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谁在乎你男朋友喜欢看什么?” “大妈长的是真丑,连我们家安安一半好看都没有!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这种吧?” 骂声接二连三,有人顺著话头补刀,字字扎心: “你丑,你男朋友瞎,俩人正好凑一对,绝配!” 更有粉丝护著黎卿卿,气得不行,火力全开回懟: “谁在意你男朋友喜欢什么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顛婆情侣,脑子不清醒就去治,別在这污染眼睛!” 满屏的怒火裹著嫌弃,把林瑶那点炫耀的心思碾得稀碎。 原本想秀恩爱压过黎卿卿,反倒落得个被群嘲的下场。 “啊,怎么会这样,可恶的人就是嫉妒!” 林瑶不顾室友都睡了的怒吼道: “气死我了!” 殊不知自己上铺的黎卿卿还没有睡。 黎卿卿刚结束不久一场长达数小时的直播,本来挺累是想睡来著,但是林瑶的动静太大。 又將她吵的生生睡不著了。 也无聊看手机的她,也看见黎评论区里那条格外扎眼的艾特。 看著那行带著炫耀的文字,唇角非但没有半分恼怒, 黎卿卿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又狡黠的笑,她指尖轻轻一点,顺著林瑶的艾特。 毫不迟疑地直接点进了陆知珩的主页。 “呵~” 说来也真是有趣,她还正烦恼没有陆知珩的任何联繫方式呢。 “太好了~” 林瑶这波画蛇添足的操作,倒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妥妥的大好人。 硬生生给她递上了最便捷的门路。 陆知珩的主页格外简洁,没有太多繁杂的动態。 寥寥几条,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分享,没有半分私人情绪的表露。 一如他本人的性子,清冷又疏离。 黎卿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目光在他的头像上稍作停留。 那是陆知珩的一张侧脸照,光影落在他利落的下頜线上,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看著这张脸,黎卿卿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魅惑的光,轻轻舔了舔唇角。 ——艾特男朋友来看她?正好她有点私密小视频~ “不过……” 黎卿卿唇瓣弯起的弧度,“这人有些眼熟…好像我直播间的恆?” 少女心中瞭然、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真期待啊。” 不知道陆知珩看见那些视频,会是怎样的表情~ ··· “唔~” 黎卿卿侧趴在柔软的床上,雪腻的小臂轻垫著下巴,蓬鬆的长髮松松挽了半束。 余下的几缕软发垂落在肩背。 腰线弯出流畅的弧度,轻轻晃悠。 慵懒娇俏的点下关注陆知珩的按钮后,指尖便轻捷地戳开了私信框。 屏幕的冷光映著她眼尾挑著的媚色,她慢条斯理地敲著字,刻意把语气揉得软绵又勾人。 带著点娇憨的试探: “哥哥~说我没有你女朋友好看,是真的吗?”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林瑶的男朋友有点眼熟啊,好像之前就在她直播间刷礼物的人呢。 好巧啊~ 另一边,电脑桌面前的陆知珩正在处理实习工作。 手机震了一下弹出私信提示,点开看到弟弟的女朋友“黎安”竟然给自己发私信了! 他注意到这人的头像十分好看,就是本人。 陆知珩还不知道林瑶害的他被网暴了,不敢相信心心念念的小主播,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 一番纠结之下,最后还是保持高冷人设,心口不一道: “……怎么了?” 第6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6 “没什么~就是好羡慕姐姐有个这么优秀帅气,还那么爱她的男朋友。” 黎卿卿背著就在她床下的林瑶,指尖轻轻敲下这行字。 按下发送键的剎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轻软又狡黠,像一只揣著坏心思的小狐狸,將恰到好处的示弱与娇柔揉碎在字句里。 每一个字都裹著楚楚可怜的艷羡,甜得恰到好处,又带著几分惹人疼惜的柔软: “祝哥哥和女朋友幸福呀,百年好合~” 她太懂如何拿捏人心,更清楚什么样的语气最能戳中男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不刻意、不諂媚,却字字句句都在捧他、依赖他。 把所有的崇拜与嚮往都明晃晃地摆在檯面上,让人心尖发痒。 陆知珩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钢笔,目光落在屏幕弹窗上的瞬间,眉心骤然拧起一道浅淡却清晰的褶皱。 原本平稳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疑惑黎卿卿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这些话? 陆知珩本来想解释自己和林瑶的关係,但又懒得开口。 不过男人骨子里本就藏著与生俱来的虚荣,更何况是被这样一位顏值顶尖、气质出眾的美人,直白地艷羡捧在高处。 这份隱秘的推崇,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心湖泛起微澜。 陆知珩的心弦確实悄然拨动了一瞬。 只是那波动极浅、极淡,像平静的湖面被一缕微风拂过。 漾开一圈细弱的涟漪,转瞬便消失无踪。 他很快收敛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动容,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防备冷嗤。 “呵,花样倒是不少。” 这是在故意吊他,想给他弟弟戴绿帽子吗? “自己那个被迷得晕头转向、向来出手阔绰的笨蛋弟弟,平日里给的还不够多吗?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吗?” 转头盯上了自己? 陆知珩指尖一下下轻轻点著冰冷的屏幕边缘,节奏沉稳: “她不会还不知道我弟已经告诉我,她们在一起了吧?” 看著少女意图明显的红杏出墙、和勾引,陆知珩却还是忍不住给黎卿卿找理由: “还是?” “自己敷衍林瑶的评论,无意间戳伤了这小姑娘的自尊心?” 毕竟小主播看著年纪不大,正是心气高的时候,被人说了心里难免不舒服。 这才私下里找自己说这些较劲的话。 还带著点委屈的小情绪。 陆知珩自己说服自己,心底慢慢漫上愧疚,眉峰也鬆了些许。 原本冷硬的心思软了几分。 “这是弟弟陆知洺的女朋友……最好还是不要多接触……” 陆知珩在心底强迫自己沉下心神,不要在意,不要多想。 他向来冷静自持、从不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心。 可理智在不断提醒他戒备,心底那点柔软的愧疚却又在隱隱作祟。 他终究还是害怕,对方真的是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 几番挣扎之下,心软还是压过了戒备。 陆知珩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褪去了先前所有的冷硬与疏离。 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温和安慰,指尖敲出的字也带著几分笨拙又真诚的歉意。 少了几分距离感:“对不起,你长得很好看,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消息刚发送成功,黎卿卿这边便立刻收到了回復。 她垂眸盯著屏幕上那行带著歉意与温和的文字,眼底的媚色瞬间浓了几分。 像盛著一汪瀲灩醉人的春水,波光流转,勾魂摄魄。 她不再打字,而是轻轻按住语音键,將撒娇与曖昧揉得淋漓尽致。 尾音裹著一层软糯甜腻的鼻音,软得能掐出蜜来,大胆道: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一点也不怕床帘外面的林瑶听见。 那声音清软甜糯,带著恰到好处的娇憨与依赖,透过屏幕传过来。 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又酥又麻,让人浑身都跟著发软。 发完这句语音,黎卿卿眼底精光一闪。 立刻又按住语音键,带著几分懊恼又心疼的语气,飞快地小声补上一句: “对不起评论区有很多骂哥哥的,我真的心疼哥哥。” 字字句句听上去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与维护,实则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 暗戳戳地將林瑶的衝动、愚蠢与不堪,悄悄映在陆知珩心里。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心疼他、维护他、无辜又可怜的小女生。 而林瑶在评论区被眾人围攻谩骂之后,碍於脸面,很快就刪除了自己的发言。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逃过黎卿卿粉丝的猛烈围攻。 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將帐號彻底私密,才算勉强躲过了无休止的指责与嘲讽。 林瑶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气死我了!该死的网友,竟然敢骂我!”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骂那么惨过,自然没注意力听黎卿卿到底在和谁聊天。 ··· 床上,黎卿卿和陆知珩的聊天依旧在继续。 简简单单几个字,被黎卿卿说出了千迴百转的风情。 尤其是“哥哥”二字,被她喊得软糯又勾人。 带著刻意为之的亲昵与依赖,像一根柔软又坚韧的藤蔓,不动声色地缠上人的心臟。 轻轻缠绕,一点点收紧,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轻易挣脱。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娇憨可爱,带著几分被哄好后的小雀跃与欢喜。 话语间漫出来的曖昧几乎要溢满整个屏幕。 那软糯甜美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像带著细小的电流。 顺著耳膜一路窜进心底,搅得人心神不寧。 陆知珩听著耳边传来的软音,丝毫没有察觉到黎卿卿话语里暗藏的挑拨离间。 只觉得这声音清软动听,听得人浑身舒畅。 他语气平淡地回復,“谢谢,没事不用管网上的话。” 软体支持转帐,操作简单便捷。 陆知珩没有多想,算是给黎卿卿一点小小的补偿,指尖轻点,便十分大方地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一万块,虽然这一万块钱对於现在的黎卿卿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於普通大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陆知珩给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隨手就转一万块,已经够大方了。 黎卿卿看著帐户里瞬间到帐的转帐提醒,清亮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被女主轻飘飘嘲讽一句,就能轻轻鬆鬆到手一万块。 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別说一次。 就算是一百次、一千次,她都心甘情愿。 更何况,根本不用她亲自出手,评论区里的网友早已替她把所有想说的话。 想骂的人,全都骂了回去。 黎卿卿对著屏幕,演技瞬间拉满,认认真真地发出感谢。 语气软糯得能掐出蜜来,带著几分夸张的感动与欢喜,显得格外真诚: “谢谢哥哥~哥哥太好了,好感动呜呜呜~” 而此刻的林瑶,还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衝动与任性,竟然亲手促成了黎卿卿和陆知珩的正式相识。 给了黎卿卿接近陆知珩的绝佳机会,还平白让黎卿卿白得了一万块钱。 而黎卿卿很清楚,凡事过犹不及,不能太急功近利。 恰到好处的收手,才最能勾人心弦。 所以道谢之后,黎卿卿没有再继续发消息纠缠。 乾脆利落地將手机隨手扔在一旁。 抬手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耳边垂落的碎发,鬢边髮丝轻扬,眼尾微微上挑。 那抹与生俱来的媚色里,眼底满是玩味。 她倒要看看,这位一心护著女朋友的老干部式男友,能扛得住自己多少撩拨。 越是清冷矜持的人,撕开那层冷硬的外壳,內里的模样才越让人期待。 黎卿卿还不知道陆知珩和林瑶是清白的,觉得抢別人男朋友还挺刺激的。 而另一边,陆知珩反覆点开黎卿卿发来的那句软糯的“哥哥真好”的语音。 一遍又一遍地听著。 那清软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循环,让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一顿。 动作有了片刻的凝滯。 他心底隱隱觉得,这语气里的亲昵与软糯,带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对方好像在故意勾引他。 可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小姑娘被他安抚、被他转钱哄好之后的正常反应。 年纪小,性子娇生惯养,说话本就带著点软糯的撒娇意味,是他想多了,太过敏感。 陆知珩轻轻摇了摇头,强行將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与不安压下去。 不断告诉自己,这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放在心上。 他隨手將私信界面收了起来,重新低下头,专注於桌面上的工作文件。 试图找回先前的冷静与专注。 可奇怪的是,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状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闪过黎卿卿那句软糯勾人的“哥哥”,挥之不去,赶之不走。 平静无波了二十多年的心湖里,像是被人悄悄投进了一粒细小,却格外顽固的石子。 第7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7 宿舍里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暖黄的小夜灯漫过床沿。 陆知珩刚闔上眼,枕边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像根细羽毛,慢悠悠撩开了他快要沉下去的睡意。 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过去,屏幕亮起的瞬间,熟路的点开黎卿卿发的语音—— “很晚了,晚安哥哥~明天见。” 尾调的小波浪,甜得人耳根微微发烫。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喉间轻轻滚出一声低低的嗯。 语气都不自觉放软:“嗯嗯~晚安,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他却没捨得立刻锁屏。 手指鬼使神差地点进她的主页,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向来懒得关注旁人,帐號里乾乾净净,此刻却像藏著什么不能说的小心思。 犹豫了一瞬,还是悄悄点下了关注。 动作轻得怕惊动什么,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藏得小心翼翼,又甜得明目张胆。 —— 第二天中午。 指尖还残留著手机屏幕微凉的触感,陆知珩盯著对话框里那张对镜自拍,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镜头斜斜对准少女全身。 黑丝裹著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从纤细脚踝一路蜿蜒到裙摆之下,紧致得恰到好处,每一寸都勾得人眼发直。 上身衣服堪堪裹住那饱满曲线,胸型圆润柔软,沉甸甸的弧度隔著屏幕都极具存在感。 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光是静静看著,就让人心臟狂跳不止,下腹都隱隱发烫。 配文更是软得能掐出水:“哥哥,我晚上八点直播,期待哥哥来看我哦~” 字句温顺乖巧,可陆知珩越看越刺目。 多心觉得像群发。 像对著无数个男人,都能吐出同样软糯勾人的语调。 “可恶,明明有我弟弟这个男朋友了,还是不守妇道的到处发*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腔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燥热,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压下去。 太阳穴突突地跳,闷疼闷疼的,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里面疯狂衝撞。 闷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连眼底都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他甚至能想像出黎卿卿发消息时的模样—— 眼尾微微上挑,唇瓣弯起甜腻的弧度,青葱的指尖轻轻点著屏幕。 把这张勾得人心尖发颤的照片,一个接一个发出去。 別人也能看见她这双腿。 別人也能盯著她这胸。 別人也能听她喊那声勾人的“哥哥”。 一想到这里,陆知珩太阳穴跳得更凶,指尖攥得发白。 一股无名妒火从心底烧上来,连带著整个人都烦躁得坐立难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这股妒意烧得沸腾又冰冷。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被那股莫名的妒意堵得说不出话,好好的就莫名生起了闷气。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亮了又暗,他始终没有敲下一个字。 林瑶发来的消息也被他彻底忽略。 “知珩,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知珩,你在忙吗?”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陆知珩看都没看,直接锁屏扔在一边。 满脑子都是黎卿卿那张照片,都是她那句分不清是不是群发的“哥哥”。 都是她可能对著別的男人撒娇发嗲的画面,搅得他心神不寧,烦躁到了极点。 下午四点,陆母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不容拒绝: “知珩,晚上来倾城饭店包房吃饭,订好位置了。” “我不去。”他眉头紧锁,语气冷淡。 “必须来,” 陆母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撮合意味,“林瑶也来,你们好好聊聊。” 陆知珩瞬间明白了。 弟弟陆知洺都没被叫,偏偏叫了林瑶,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心底那股烦意更重。 林瑶从小就黏著他,甩都甩不掉,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此刻被母亲强行安排这场饭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快点吃完,快点回去,赶得上黎卿卿的直播。 倾城饭店是本地有名的高端餐厅,包厢装修雅致,暖黄灯光洒下来。 衬得餐具都泛著温润的光。 陆知珩坐得笔直,可脸上没半点笑意,眼神冷淡地落在桌面,连菜都懒得看一眼。 林瑶坐在他身侧,一身精致连衣裙,妆容得体,眼神黏在他身上。 小心翼翼又带著討好:“知珩,你尝尝这个,这家的招牌菜。” 她伸筷子想去给他夹菜,手腕刚抬起来,就被陆知珩淡淡避开。 “不用。” 两个字,冷得像冰。 林瑶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尷尬得手足无措。 她能清晰感觉到,陆知珩对她好像冷淡了许多。 焦虑让她坐立难安。 整场饭局,陆知珩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目光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边缘,心不在焉得明显。 直到手机轻轻一震,一条消息弹出来,他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宠溺得藏都藏不住。 是黎卿卿。 她发了一个哭唧唧的可爱小猫表情包,软声软气: “哥哥忙的话不来也没关係的,我会一直想哥哥的。”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他之前所有的闷气。 陆知珩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你是只给我发,还是给別人都发了这种话?” 隔了几秒,消息回过来:“当然是只给哥哥发呀,图片也是~只给哥哥一个人看…” 虽然很假,但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糖,精准砸进陆知珩心底最软的地方。 甜得他浑身都鬆快了。 刚才那股妒火、烦躁、闷疼,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愉悦和酥麻。 他低头看著屏幕,唇角笑意更深,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和刚才面对林瑶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林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臟狠狠一沉。 她从没见过陆知珩对谁这样笑过。 “陆哥……” 那样温柔,那样宠溺,那样……满心满眼好像都是另一个人。 她再次鼓起勇气,想和他说点什么,却发现他全程都在盯著手机。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尷尬又难堪,焦虑几乎要將她吞噬—— 他到底是在和谁聊天?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冷淡? 饭局终於结束,陆知珩懒得再和林瑶虚与委蛇。 以方便上课为由,直接回了学校宿舍。 一进宿舍,他就下意识掏出手机。 屏幕乾乾净净。 没有新消息。 黎卿卿还没找他。 刚才那点愉悦,瞬间又被一股不安取代。 怎么还不发消息? 是不是在给別的男人发? 是不是在和別人聊天? 是不是早就把他忘了? 病娇般的占有欲疯狂滋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裹住。 陆知珩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烦躁,指尖把手机攥得紧紧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各种画面—— 她对著別人笑,对著別人撒娇,对著別人发那些勾人的照片…… 胸口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著一股涩意。 心底那股独占欲几乎要衝破胸膛。 第8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8 宿舍里依旧是游戏声、打闹声混作一团,喧闹得厉害。 陆知珩一进门,脸色沉得嚇人,周身气压低得让原本闹哄哄的室友都下意识收了声。 “陆哥,回来了?” 有人试探著凑上来,“跟林校花吃饭,怎么还这副脸色?” 陆知珩抬眼,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底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怎么知道?” “校花刚发朋友圈了啊,定位都在那儿。” 室友指尖猛地一顿,几乎是立刻点开朋友圈解释。 林瑶那条动態赫然置顶,角度刁钻地偷拍了陆知珩在饭桌上的侧影,配文曖昧模糊。 底下一溜起鬨——锁死、官宣、见家长。 字字句句,刺得陆知珩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明明知道他不喜,偏要这样不清不楚,任由所有人误会。 自作主张把他圈进她的关係里。 生理性的厌烦直衝头顶,陆知珩指尖发冷,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別乱起鬨,我跟她没关係。” 室友们一看他动了真火,立刻闭了嘴:“好,陆哥別生气。” 陆知珩抬眼扫了眼时间,离黎卿卿开播还有一个小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站起身,声音压得低沉: “我去洗个澡。” 浴室门一关,温热水流哗啦啦落下,氤氳水汽迅速瀰漫开来,將一切轮廓晕得朦朧柔软。 陆知珩站在花洒之下,水流顺著他线条锋利的下頜滑落,漫过长颈。 没入凹陷的锁骨。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一震。 视频来电。 黎安。 这两个字落在屏幕上,陆知珩心臟猛地一跳,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差点没站稳。 压抑了一整晚的戾气与烦躁,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尽数化作滚烫的甜意。 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耳根都悄悄发烫。 他明明盼她盼得快要发疯,却偏要端著那点冷淡矜持,等了几秒才接起视频。 实则,早已被她牵动了所有心神。 画面一闪,他肩宽腰窄地出现在镜头里。 身形挺拔得恰到好处,宽肩撑起流畅利落的线条,腹肌紧致分明。 每一块都藏著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不夸张,却极具衝击力。 水珠顺著肌理分明的腰腹往下滑,隱没在腰线下,禁慾又性感。 只是一闪而过的模糊轮廓,已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黎卿卿的呼吸都乱了,小脸瞬间通红: “你……你在洗澡?” 哪有人洗澡接视频的。 “变態。” 陆知珩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故意的引诱: “怎么,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他隨手扯过自己的乾净毛巾,低著头擦头髮。 微湿的黑髮软下来,贴在饱满的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 多了几分慵懒惑人。 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高挺鼻樑,薄唇微抿,下頜线绷紧。 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帅得极具攻击性,又藏著让人沉溺的温柔。 明明只是一个擦头髮的动作,却性感得让人呼吸一滯。 “看傻了?怎么不说话。” 陆知珩走出浴室时,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件浴袍,隱约透出底下紧实的轮廓,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黎卿卿红著脸,声音软得像棉花: “哥哥,你今天真的不来吗?” “好想哥哥啊……” 每一句,都在说想他。 甜甜软软的声音顺著听筒传出来,寢室瞬间安静下来。 室友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八卦: 陆哥这是在跟谁打电话? 那语气,那表情,铁树这是真开花了? “陆哥?这是嫂子吗?” “谁啊谁啊,比林校花还好?” 陆知珩却像护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 连让她们多听一句声音都不乐意,占有欲浓得嚇人。 “滚滚滚。” 他嫌烦地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將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屏幕里的她,和他滚烫的心跳。 “別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可听见別人起鬨他和黎卿卿,陆知珩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完全已经忘了,这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心底那股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满足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视频里黎卿卿的小脸精致得不像话,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小主播乖巧点头,抿了抿水润的唇,隱约能看见一点鲜红小舌,撒娇道: “那哥哥,今天晚上到底来不来我直播间?” 陆知珩的语气里,藏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来。” 曾经的他,最看不起直播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甚至还嘲笑过弟弟陆知洺整天守著屏幕。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狠狠打了脸。 少女眼底亮晶晶的,满满都是他: “太好了~那哥哥帮我选今天穿的衣服好不好?” “嗯。” 黎卿卿很快发来三张照片。 第一张,红色齐胸裙。 布料少得可怜,堪堪裹在身上,领口低得过分。 陆知珩盯著那画面,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那点布料,真能遮住她吗? 稍微一动,便会春光乍泄,被无数人看了去。 一股戾气从心底窜起,他几乎是立刻否决。 不行。 绝对不行。 第二张,粉色纯欲鏤空包臀裙。 裙子短得不像话,紧紧裹著她纤细腰肢与圆润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鏤空设计若隱若现,勾人至极。 可一想到这副模样会被无数陌生人盯著,陆知珩就心口发闷,妒意翻涌。 他不要別人看。 一点都不要。 直到看见第三张——白色清纯小吊带。 简单,乾净,素净。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定: “就白色的吧。” 黎卿卿很乖,掛了视频后,真的按他说的换上,拍了照片发过来。 白色吊带款式简单,没有多余修饰,乍一看清纯无害。 可穿在她身上,却比所有暴露的衣服都要勾人。 修身布料紧紧贴著她的身形,胸前饱满得呼之欲出,將白色布料撑得微微紧绷。 那沉甸甸的弧度,隔著屏幕都让人心臟发颤。 清纯与慾念交织在一起,明明什么都没露,却比露更加撩人。 白丝裹著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一眼望去,乾净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小白花,却又带著致命的诱惑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採摘,想要將她彻底占为己有。 陆知珩盯著照片,指尖微微发麻。 乖。 太乖了。 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 像一只被他精心豢养的娃娃,温顺、听话、柔软。 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完完全全,只属於他一个人。 心底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膨胀得快要溢出来。 陆知珩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隔著冰凉的屏幕,一点点描摹著照片里女孩的轮廓—— 从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到小巧鼻尖,再到微微嘟起的唇。 往下,纤细脖颈,精致锁骨,再到那片被白色布料紧紧包裹著的、饱满柔软的弧度。 动作虔诚,又带著近乎偏执的占有。 下腹微微发紧,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来把一个人完完全全攥在手心里,是这样让人上癮的滋味。 她只听他的。 只穿他选的衣服。 只对他撒娇。 只喊他一个人哥哥。 突然觉得他弟弟陆知洺好碍眼啊,能不能將人卖到非洲啊? 陆知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极宠溺的笑意。 眼底翻涌著深沉如漩涡的占有欲。 房间灯光柔和,室友喧闹依旧,可他的世界里,早已只剩下屏幕那头—— 穿著白色吊带、乖巧柔软的黎卿卿。 他安安静静等著她开播。 等著把这颗滚烫又偏执的心,一点一点,全部砸在她身上。 第9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9 “欢迎哥哥们来到安安的直播间~” 直播画面里,黎卿卿安安静静坐在柔光前。 一头柔软长发鬆松搭在肩头,细碎刘海衬得脸颊小巧白皙,不笑时清浅。 一笑便漾开浅浅梨涡,甜而不腻,媚而不俗。 黎卿卿念著弹幕: “安安今天真漂亮?谢谢哥哥们夸奖~” 她今天穿的是陆知珩选定的白色小吊带,线条乾净,却偏偏被她穿出一身浑然天成的气质—— 锁骨纤细,肩颈线条柔和流畅,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瓷光。 不刻意卖弄,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地勾人。 白丝裹著纤细笔直的小腿,安静垂落时,连空气都跟著软了几分。 明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往镜头前一坐,便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艷。 清纯里裹著淡欲,温柔中藏著娇软,一眼入心,再难忘记。 开播没几分钟,弹幕便密密麻麻滚了上来。 她习惯性先看向榜单顶端,陆知洺到的快就算了,已经开始刷起礼物来了。 黎卿卿声音轻软清甜: “欢迎知知老公。” 刚刚还只是一些小礼物,但是这一声刚落,公屏骤然炸开一片金光。 【用户江知送出x1314银河坠入梦】 满屏流光几乎要將画面吞没。 黎卿卿微微一怔,抬眼弯唇,礼貌又温柔:“知知老公对我真好,最喜欢老公了。” 听见黎卿卿喊別人叫老公。 男人骨子里那点攀比与占有,一旦被戳中,连血缘亲情都要暂时靠边。 陆知珩有些吃起了自己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的醋。 而镜头里的小姑娘还浑然不觉,眉眼弯得软软的,对著屏幕轻声细语: “知知老公,晚上好呀,最近忙不忙?” 那一声温柔,轻飘飘落进耳朵里,陆知珩放在桌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没有暴怒,没有失態,只是一种极淡、极冷的不爽。 不爽她对著別人笑,不爽她把耐心分给別人,不爽有人排在他前面。 他向来是站在最顶端的人,习惯了掌控,就算是自己的亲弟弟又怎么样? 小主播实在太诱人了,不怪他。 他没发弹幕,没说一句话,指尖平静地点开礼物面板,充值、確认。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多波动一下。 下一秒,满屏炸开金光。 【用户恆送出x999星辰坠落】 特效再一次霸占全屏。 黎卿卿嚇了一小跳,连忙抬眼,看清id后软声道: “哇~谢谢恆哥哥。” 小主播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乾净又软,看得人心里轻轻发颤。 小声劝:“恆哥哥別刷太多啦,真的不用这样。” 不过不少粉丝都还记得—— 【这个恆好眼熟啊,好像是之前秀恩爱显眼包那女的男朋友?!】 【现在竟然在安安直播间刷那么起劲,简直太打那个所谓女朋友的脸了。】 黎卿卿越劝,那边越像是沉默的较劲。 一条接一条,金光连绵不绝,仿佛要將整个直播间都铺满。 观眾彻底沸腾。 【神豪打架也太嚇人了】 【特效长在屏幕上了吧】 【这哪是刷礼物,是直接砸场子】 【让某人喜欢炫耀自己的男朋友,现在好了吧,男朋友跑了。 钱全给我们安安了,安安真是万人迷哈哈哈,太解气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忽然空降的大佬贏定了。 出手之豪、气势之盛,完全压过了原本的榜一弟弟陆知洺。 哥哥陆知珩那点沉鬱才稍稍散了一丝。 可黎卿卿和陆知珩互动完,注意力又自然而然落回原本的榜一。 安慰陆知洺道: “知知老公没关係的,不是榜一,我也会喜欢你的。” 一句话还没彻底说完。 【用户恆送出x999星辰坠落】 全屏再度亮起,华丽特效几乎將整个画面覆盖。 黎卿卿愣住,怎么她一和双胞胎弟弟说话,陆知珩就刷礼物。 小声带著点无措:“恆哥哥……別刷这么多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越是这样软,越是这样乖,陆知珩便越是不想停。 不是炫富,不是发疯,是一种安静到近乎冷漠的宣示。 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 这里有他在,她身边的位置,该是他的。 特效一条接一条,几乎没有中断过,像是牢牢焊在了直播间上方。 流光溢彩,晃得旁人睁不开眼。 在普通观眾眼里,那是一笔笔天文数字,是砸出去真金白银的疯狂。 可对陆知珩这种从小在顶级財阀环境里长大的人来说,那只是一串隨手按下的数字。 钱从来不是他需要证明的东西。 他要证明的,是归属。 直播间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神豪降临啊……】 【特效就没停过,这是把平台仓库搬空了吧】 【第一次见打赏跟点数字一样,太离谱了】 【这小主播什么来头,直接被砸懵了】 满屏惊嘆与羡慕,却没人知道,这位横空出世的大佬。 心里只有一个简单到偏执的念头—— 不许她对別人那么好。 而屏幕另一端,陆知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眼看著自己守了许久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抢走,眼看著黎卿卿被对方的声势包围。 他心口又闷又涩,“艹!这个怎么又是这个恆!真是阴魂不散。” “有毛病吗?喜欢抢別人的老婆。” 陆知洺心中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不知道从那半路突然杀出这么一尊来路不明的大佛。 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聊,上来就砸钱。 財力看上去还不比自己差。 陆知洺也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光明正大撬墙角的气。 他咬著牙,手指狠狠按下。 【用户江知送出x999银河坠入梦】 可刚送出去,下一条提示立刻刷新。 【用户恆送出x1998银河坠入梦】 乾净,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陆知洺盯著屏幕,胸口那股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闷得晕过去。 他到死都想不到,这个跟他抢得你死我活的人。 是他那张脸一模一样、从小压了他无数次的亲哥。 一场没有硝烟、没有叫囂、甚至没有一句对话的较量,就此拉开。 两个身份顶尖的人,在一个小小的直播间里,展开了最直白也最沉默的攀比。 只有不断往上跳的礼物数值,安静又囂张。 有钱人之间的较劲,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黎卿卿坐在镜头前,迷茫无措道: “哥哥们別刷了……再刷我真的会心疼的。”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陆知珩耳里,却感动得让他心口一烫。 心疼。 她在心疼他。 这三个字轻轻一绕,就把他那点冷硬的戾气,悄无声息揉软了。 他盯著屏幕里那张小巧干净的脸,眼神深了些许。 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从自己弟弟手中抢过来。 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只叫他老公。 只对他一个人说话,只被他一个人看见,只把那点软,那点乖。 完完整整给他一个人。 而屏幕之上,较量还在继续。 陆知洺不肯退,陆知珩不肯让。 数字不断往上翻,直播间热度一路狂飆。 直到某一刻,陆知珩指尖轻轻一点,送出了整个平台最顶级的全服通告。 【用户恆送出x2000全服通告·星辰为你】 全平台弹窗。 全站震动。 每一个打开软体的人,都能看见这一行耀眼的字。 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直播间,一夜之间被砸上全站礼物榜第一。 路人蜂拥而入,弹幕瞬间刷屏。 【什么情况?全服第一打赏?】 【比头部一姐排面还大?】 【这小主播也太好看了吧,又乾净又勾人】 【一夜之间直接砸出圈了,太狠了】 流量、热度、名气,一夜之间全部涌向黎卿卿。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人,不动声色的较劲。 “哇~天吶,这、这么多……” 黎卿卿坐在镜头前,有些茫然,有些无措,小手轻轻攥著衣角。 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哥哥们了~呜呜~” 都快要词穷了,乖乖的一直谢谢二人。 第10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0 “哼,废物弟弟这就不行了?” 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在心底掠过,陆知珩指尖轻抵著阳台的金属栏杆。 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让他愈发清醒。 眼里都是当男小三的决心。 他戴著耳机,周身被夜色温柔包裹,窗外是城市静謐的霓虹剪影。 晚风卷著初春的清冽,屋內室友嬉笑打闹的声响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 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一方亮著的手机屏幕。 目光微微得意地落在直播间的榜单上。 那行属於他的id,稳稳占据著第一的位置,纹丝不动。 他贏了。 这场悄无声息、只存在於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最终以他的完胜落幕。 明明只是直播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排名之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他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愉悦。 那是一种蛰伏已久的情绪终於得到释放的畅快。 连带著胸腔里积攒的烦躁都消散殆尽。 陆知珩轻轻嗤笑一声,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暗自嘲讽自己—— 真是幼稚,舔狗一样花钱还让他开心到这般地步。 他真是,“疯了……” 微微抬眼,深邃的目光越过榜单,精准落在屏幕中央的身影上。 镜头里的小姑娘穿著一袭简约的白色吊带,肌肤在柔光下莹白如玉。 眉眼柔软得像初绽的棉花,乾净又纯粹,没有半分世俗的戾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感,瞬间填满了陆知珩的心臟。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繾綣,喃喃自语: “……好乖,好可爱,好想现实中亲眼看见,亲手抱著……” 她太合他的心意了。 乾净、乖巧、听话…让她换一身温柔的裙装,她便乖乖照做。 就像一朵被他悄悄护在手心、精心浇灌的纯白小花,不染半点尘埃。 “宝贝安安……” 陆知珩喉结轻滚,低唤著她的名字。 这种 quiet又绝对的掌控感,让他心底那点长久以来的躁动与不安,终於彻底安稳下来。 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从来不是直播间里一个虚无縹緲的榜一称號。 他想要的太多,太贪心。 直播间里依旧热闹非凡,公屏上的弹幕飞速滚动。 无数路人涌入,羡慕著、惊嘆著、围观著这场神豪之间的无声对决。 可陆知珩贏了这一场较量,但心底的渴望,还远远不够。 ———— 弟弟陆知洺不差钱,可他更不想让黎卿卿为难。 他之所以放弃较劲,是因为他手机顶端轻轻一跳。 一条私信,来自黎卿卿。 【老公,別刷啦,好不好?】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想你乱花钱。】 【你听话,別跟他比,我心疼。】 短短几行字,落在陆知洺眼前,一瞬间便將他所有的不甘、委屈、酸涩,全都炸成了铺天盖地的甜。 他整个人都僵住,心跳猛地失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果然……她最在意的还是他! 別人就算砸钱也换不来,“我就知道我和我们安安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 她没有被那位突如其来的神豪迷了眼,而忘了自己。 她还怕他花钱,怕他衝动,怕他为了爭一口气白白浪费。 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甜蜜,瞬间淹没了所有情绪。 弟弟陆知洺盯著那几句软乎乎的话,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 指腹轻轻摩挲著屏幕,像是在触碰她本人一般,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安安真好~” 別人再有钱、再能刷,那又怎么样? 黎卿卿心里真正在意、偷偷安抚、悄悄偏心的人,是他。 这一刻,陆知洺忽然什么气都消了。 什么榜一,什么排名,什么攀比,全都不重要了。 他飞快回她,语气克制又听话: 【好,我不刷了。】 【都听你的,最喜欢安安了。】 消息发出不过几秒,黎卿卿的私信便再次轻轻跳了出来,那行文字让陆知洺的心口猛地一震。 血液几乎瞬间衝上头顶,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之中。 黎卿卿海王渣女道:【老公等我有空了,希望早点和老公见面啊~】 【好!】 巨大的幸福感裹著温柔的甜意,一点点將陆知洺包裹。 让他浑身都泛起暖意。 他看见黎卿卿在镜头那头,小脸微微泛红,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模样。 背著榜一的恆,一字一句给他发消息的样子—— 那么软,那么乖,那么让他心动不已。 “呜呜呜,我们家安安真是天使,气死那个死恆!” 而此刻的陆知珩,还被蒙在鼓里,完完全全不知道真相。 依旧沉浸在自己完胜的喜悦里,以为自己靠著砸钱成功吸引了黎卿卿所有的目光。 以为自己是这场较量里唯一的贏家。 殊不知黎卿卿偷偷私聊去哄人了。 他小丑了。 而直播间里,看著陆知洺的帐號彻底停止刷礼物,黎卿卿轻轻鬆了口气。 “呼~” 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安心的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温柔得要命,如同春日里融化的冰雪,轻轻漾开。 落在镜头里,美得让人窒息。 “谢谢榜一哥哥恆~也欢迎新进入直播间的其他宝宝们。” “么么么,谢谢大家的宠爱,安安感动的都想哭了。” 黎卿卿撒娇的一顰一笑都自带氛围感,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直播间的流量依旧在疯狂暴涨,路人源源不断地涌入。 惊嘆著她绝美的容貌,惊嘆著这场神豪对决的盛大与落幕。 有人说她运气好,被两位神豪同时偏爱; 有人说她天生就是最耀眼的存在,值得世间所有温柔。 第11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1 “安安直播环境怎么变了?现在在哪呀?” 陆知珩这才有时间注意,漂亮小主播身后的背景不一样了。 从前那面印著浅灰色纹路的大学宿舍墙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浅杏色墙纸。 墙角垂著一只毛茸茸的云朵掛件,透著居家的软糯气息,和她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黎卿卿瓷白的小脸微微凑近,眼尾微微垂著,说话的声音软乎乎的。 带著点清甜的鼻音,像是温热的呼吸隔著耳机轻轻呵在陆知珩耳畔。 挠得人心尖发痒:“今天在家里哦。” 她弯著眼睛笑,睫毛纤长卷翘,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学校放假啦,回家住几天,之前在宿舍直播总怕吵到室友,一直没什么时间陪大家。” 陆知珩盯著屏幕里那张眉眼温柔的脸,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发送的瞬间,心底悄悄泛起一丝隱秘的雀跃: “好巧,我们学校也放假了。” 陆知珩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又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要是真的同校就好了,可是哪有那么巧的事。 屏幕那头让他魂牵梦縈的小主播,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身处同一所校园。 只能把这份不切实际的念想,悄悄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榜一恆哥哥想听什么歌呀?” 黎卿卿歪著头,目光扫过弹幕区,一眼就锁定了陆知珩的id。 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甜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知珩指尖微顿,快速回覆: “你唱什么都好听。” 想了想,又贴心地补了一句,“今天嗓子累不累?不累的话就唱你喜欢的就好。” 黎卿卿被他的话逗笑,清脆的笑声细细碎碎的。 像窗边被风吹响的风铃,撞得陆知珩心头髮软。 “那我唱一首《嘆云兮》吧。” 她没有选直播间里常见的口水流行歌,偏偏挑了一首意境悠远的古风曲。 悠扬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古箏的清冽音色混著轻柔的弦乐。 漫过耳机,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在这一刻变得温柔悦耳。 黎卿卿轻启唇瓣,第一句歌声便让陆知珩彻底怔住。 “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 她的声音本就清甜软糯,唱这首古风歌时,又添了几分婉转缠绵。 甜意顺著耳膜钻进心底,可歌词里藏著的淡淡哀伤,却又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所有温柔。 “陪你一字又一言…谱下回忆的诗篇~” 歌声里的繾綣与遗憾,像是藏著一段未说出口的情愫。 陆知珩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细细密密的酸胀感蔓延开来。 像风把花瓣吹散,像雨把字跡洇湿,像两个人明明站得很近,中间却隔著一条怎么都跨不过去的河。 而且他们之间確实还有陆知洺这个阻碍。 —— 恨海情天那一套,中国人最吃了。 像是亡妻回忆录,黎卿卿唱歌的模样就是白月光! “这是缘~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唱到最后一句尾音,黎卿卿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极轻极柔。 隔著耳机清晰地传入陆知珩耳中,撩起一片连绵不绝的心动,久久无法平息。 【啊啊啊!好好听!】 【妈妈妈妈!又美唱歌又好听,绝了。】 一曲唱罢,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礼物特效接连不断地刷屏。 陆知珩、陆知洺兄弟二人也忍不住接连送出好几份大额礼物,心甘情愿地为她倾尽心意。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黎卿卿又唱了几首温柔的歌。 偶尔和弹幕互动几句,娇俏又可爱。 这一场回家后的直播,她赚得盆满钵满,笑意也始终掛在唇边,甜得让人心动。 时针一点点滑向深夜,黎卿卿抬手轻轻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尾泛出一点湿润的红,带著几分委委屈屈的小娇气,声音软软地对著镜头开口。 “抱歉各位宝宝们,时间不早啦,我有点困了,今天就先播到这里哦。” 她说著,拿起手边的水杯,色气地轻抿一口。 舌尖不经意间舔过水润的唇瓣,留下一圈晶莹的光泽。 看得屏幕前的陆知珩呼吸一滯。 “大家晚安,拜拜啦~” 话音落下,直播间的画面缓缓黑屏,可陆知珩却依旧捧著手机。 久久没有回神。 方才那两个小时的陪伴,短暂得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让他满心都是不舍与眷恋。 他站在阳台吹了半晚的风,傻傻餵了半天蚊子。 直到屏幕彻底暗下,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回寢室。 刚坐下,手机便轻轻一震,黎卿卿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报备,轻易就让人浮想联翩。 “哥哥,我要去洗澡啦~” 陆知珩喉间一紧,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慌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些齷齪的想像压下去,指尖微颤地敲下回復。 “好,去吧~”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文字便再次跳了出来,带著几分故意逗弄的调皮。 字字句句都勾著他的心弦。 “哥哥身为榜一,要不要专属奖励呀?” 陆知珩沉默了片刻,心底清楚这大概率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可理智在她面前溃不成军,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遵从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他指尖微顿,缓缓打下一行字。 “……什么奖励?要。”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串偷笑的表情,紧接著便是一句让他心跳骤停的话。 “视频洗澡啊~” “好了啦~逗你的。” 陆知珩刚鬆了口气,下一秒,一张照片便直接弹了出来。 照片里,黎卿卿轻轻撩起了裙摆,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线条漂亮的小腹。 隱隱约约还能看见內衣细腻的边缘。 没有多余的画面,只这一小截肌肤,便足以引人无限遐想。 可陆知珩知道她穿的是什么。 知道那条裙子下面是怎样的风景。 知道她撩起裙子,意味著什么。 一瞬间,燥热顺著脊椎往上窜,他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个小主播,真的太会勾人了。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 又亮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 那张照片存在他的相册里,存在他的眼睛里,他想起她直播时喝水的样子。 想起她舔嘴唇的样子。想起她说“我去洗澡啦”时那个软软的语气。 宿舍里好像有人在挥手喊他的名字。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晚安,哥哥。” 陆知珩这才回过神,终於抬起脚,往宿舍里走去。 推开门,室友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机屏幕。 那张照片还在。 她的小腹,她的裙摆,她的若隱若现的、黑色的边缘。 他盯著看了很久。 久到室友喊他:“你站外面那么久干嘛呢?脸这么红?” 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想说是热的,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眼前还是那片暖白色的、平坦的小腹。 和那句—— “我去洗澡啦。” 第12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2 陆知珩没有搞特殊,宿舍是標准的四人宿舍,上床下桌,浅灰柜体。 他在学校比较低调,但是他家给学校又捐了几百万,学校於是用这笔钱来改造宿舍了。 所以这两天非节假日还放假。 下午才出的通知,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宿舍的都没走,打算明天早上才离开学校。 他对面床铺,室友陈越正戴著黑红耳机,穿一件灰黑色篮球背心。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游戏语音时不时漏出几句。 靠窗那侧,另一个室友正戴著耳机追剧,被子半搭在腿上,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宿舍一向是这样,吵闹却安稳,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好是男生之间最舒服的距离。 “嘶…” 陆知珩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听从父母安排出国读书,不然可能就遇不到小主播了。 他被小主播撩得慾火焚身,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室友陈越摊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没有锁屏。 壁纸上,是一张清冷又精致、十分熟悉的脸。 眉眼美艷、气质绝尘,明明是抓拍的角度——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嘴角微微抿著。 带著点生人勿近的冷意。 是黎卿卿。 不是直播里那个软糯糯笑著、偶尔撒娇的小主播。 是另一种模样。 冷艷,疏离,美得像隔著一层薄薄的霜。 最刺眼的,是壁纸下方,陈越用备忘录功能备註的那两个字—— 老婆。 陆知珩的目光定住了。 手指按在书页上,半天没翻过去。 陈越刚好打完一局,摘了耳机,伸了个懒腰,回头就看见陆知珩盯著自己的手机。 “陆哥,怎么了?” 他挠挠头,黑色短髮乱糟糟的,背心领口松垮,露出一点锁骨,是最常见的大学男生模样 ——阳光,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陆知珩没动。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你壁纸,”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谁。” 陈越愣了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笑起来。 “哦,你说这个啊!” 他晃了晃手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一个小主播,安安,长得绝了吧?比咱们学校校花好看十倍。”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陆知珩看,眼神亮晶晶的。 “声音也甜,我刷到一次就忘不掉了,存了她一堆图。这张最有感觉,直接当壁纸了。” 老婆。 那两个字,在陆知珩脑海里反覆炸响。 他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刺眼过。 別人喜欢黎卿卿,他知道。 直播间里每天那么多弹幕,那么多“老婆”“宝贝”“安安今天嫁我”。 隔著屏幕的喧囂,再热闹也是遥远的,可以当作不存在。 可陈越不一样。 陈越是他室友。 这种近在眼前的覬覦,比直播间里一万条弹幕都让他在意、不得劲! “刪掉。” 陆知珩不悦地用手指轻点桌面。 他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层薄薄的冷意。 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压低得让陈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啊?刪什么?” “所有关於她的照片。” 陆知珩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壁纸,截图,收藏。全部清空。” 陈越懵了,脸上还掛著没反应过来的笑: “不是,陆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吧?难道你也喜欢她?我就存几张图——” “別人我不管。” 陆知珩打断他。 他垂著眼看陈越,目光沉得嚇人,声音却越发平静。 “你,不行。”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追剧的室友察觉到不对,默默摘下一只耳机,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 又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越看著陆知珩,心里发怵。 他和陆知珩住了一年多,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这人平时话不多,但温和好说话,从不为难人。 看来真是喜欢的紧了,像是护著什么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好吧……” 陈越张了张嘴,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一张张刪掉存了很久的照片。 黎卿卿的笑脸,一张接一张消失在回收站里。 壁纸换成了系统自带的风景图。 一片空荡荡的山,空荡荡的水。 “刪完了……” 陈越苦著脸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陆知珩的目光在那片风景图上停了两秒,紧绷的下頜线才微微鬆了些。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 “哎陆哥?” 陈越在后面喊,“你不是回来刚洗过澡吗?怎么大半夜又——” 陆知珩脚步未停。 手搭在浴室门把上,冷冷丟下三个字: “要你管。”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隔绝了所有声音。 陆知珩拧开冷水。 冰凉的水流当头浇下,砸在肩头,顺著脊背蜿蜒而下。 水珠滑过紧绷的肌肉线条,带走体温,却带不走胸腔里那团滚烫的火。 冷意渗入骨髓。 他闭上眼。 全是黎卿卿。 是她在直播里弯著眼睛笑的模样,是她说“谢谢榜一哥哥”时软糯的尾音。 是她偶尔发呆时睫毛轻轻颤动的弧度。 “安安老婆~” 老婆,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陆知珩抬手,按住发烫的胸口。 心跳剧烈,偏执而滚烫。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骨子里藏著这么霸道的一面。 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浓烈到容不下任何人—— 哪怕只是看一眼,只是存一张图,都像是侵犯。 “好想老婆,如果宝贝安安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顿了一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她在,他就不用洗冷水澡了。 以前的陆知珩从不知道自己这么“重欲”。 清心寡欲二十年,以为自己对这方面天生淡泊。 现在才明白,不是淡泊,是没遇见对的人。 遇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克制不住。 他闭著眼,任由冷水冲刷。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略) 浴室的镜子慢慢被水汽蒙住,模糊了倒影。 陆知珩睁开眼,眸色暗沉。 冷水哗哗流淌,水珠顺著髮丝滑落,贴著脊背。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平静,却又带著某种势在必得的锋利。 他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黎卿卿刚刚洗完澡,窝在原主家的小沙发上,捧著手机刷视频。 她穿著宽大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脚边的猫蜷成一团。 “怎么还没和男主见面,就感觉任务完成的那么顺利了呢。” 真让人期待,不知道等他们正式见面了会发生点什么~ 第13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3 另一边,林瑶不知情间已经被网上的嘲讽淹没。 人人都在笑她心心念念的金龟婿男友,非但没替她出头半句,反倒转头给別的女生豪刷一百万。 可她之前就被骂得根本不敢点开社交软体,所以还没察觉—— 她藏在心底的那个宝贝crush,眼看就要被黎卿卿彻底撬走了。 到时候让她知道,怕是要当场气炸。 ··· 男生宿舍床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陆知珩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稳却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期待。 “安安老婆太瘦了…瘦到好像**能看见形状…” “得想办法让她多吃点。”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转了十万。 他犹豫了不过两秒,指尖又轻轻按下语音通话。 不过两秒,对面便接了起来。 黎卿卿的声音裹著刚洗完澡的慵懒水汽,软软糯糯,像一颗浸了蜜的棉花糖。 隔著电流轻轻撞进他的耳朵里:“哥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一声轻唤,尾音微微上挑,带著未褪尽的娇气,又藏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勾人。 陆知珩喉结轻轻滚动,原本压下去的燥热又悄悄浮了上来,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睡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深夜独有的沙哑,磁性又温柔。 “还没有哦,” 黎卿卿那边传来一阵轻轻的布料摩擦声,想来是窝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声音闷乎乎的,格外惹人怜爱: “在等哥哥呀,哥哥怎么又给我转钱?哥哥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陆知珩的心猛地一软。 像是有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心尖。 轻轻揉了揉,甜意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將手机轻轻贴在耳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床帘內的空间狭小又安心。 而耳机里她的声音,便是这深夜里最温柔的救赎。 “没事,快收下,今天直播累不累?” 他轻声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有一点点,但是有哥哥陪伴就不累。” 黎卿卿小声打了个哈欠,那点慵懒的气息透过电流传过来,曖昧得让人心尖发麻。 她说话时呼吸浅浅的,拂过话筒,带来一阵极轻极软的气流声。 细微却清晰,像她就躺在他身边,对著他的耳畔轻轻呵气。 “哥哥赚钱也不容易,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再收啦~” 黎卿卿把钱退了回去,声音软乎乎、甜得勾人。 “这有什么。” 这点钱於陆家而言,不过是隨手几枚硬幣。 可小姑娘却惶恐又乖巧,满是感激,反倒让陆知珩心尖发颤,只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退一次,他便转一次。 十万退回来,他立刻再甩五十万。 她敢再退,他就继续转,转到她乖乖收下为止。 黎卿卿不敢再推,眼尾微微泛红,软糯妥协: “那好吧~我收下啦,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哥哥才好,等有机会,我请哥哥吃饭好不好?” “吃饭?”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是……要约他见面? “好…” 他终於,可以和他藏在心底的小主播,真正见面了? 黎卿卿指尖微扬,截下五十万到帐的截图,特意隱去头像与备註。 顺手发了条朋友圈,无辜又张扬。 林瑶刷到瞬间,妒意直衝头顶。 “肯定是p的!” 就黎卿卿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捨得给她砸这么多钱?除非是疯了。 她自己都从未被人这般珍视过。 抓心挠肝的好奇啃噬著她,她拼命自我安慰: “对面肯定是个油腻老男人罢了,说不定是想她代孕。” 她怎么也不敢想到,那个对黎卿卿一掷千金、大方的人, 正是她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陆知珩。 此刻的陆知珩激动地闭上眼,心臟跳得温柔而滚烫。 他从前从不懂,什么是隔著距离的心动,什么是一句话就能让人彻夜难眠的欢喜。 直到遇见小主播黎安,他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 连听她呼吸,都是一种极致的贪恋。 “哥哥,我们连麦睡觉好不好?” 黎卿卿忽然轻声提议,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听著哥哥的声音睡。” 陆知珩的呼吸猛地一滯。 连麦睡觉。 这四个字,曖昧的气息瞬间在小小的床帘里瀰漫开来。 甜,又带著点克制不住的色气。 不是放肆的撩拨,而是亲密的依赖。 “好。” 他几乎是立刻答应,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哥哥不许掛掉。” “不掛。” “一直陪著我。” “一直陪。” 黎卿卿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轻轻“嗯”了一声。 隨后便不再说话,安静地窝在被窝里。 手机被她放在枕边,电流里传来她均匀而浅浅的呼吸声,细微、轻柔、安稳,像小猫的爪子。 一下一下,轻轻踩在他的心口上。 陆知珩也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隔著小小的手机,清晰地落在他的耳畔。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听著她安稳的呼吸,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一点点放鬆下来。 偶尔,她会在睡梦中轻轻囈语一声,含糊不清,却足够让他心跳漏一拍。 对方翻个身,布料摩擦的声音轻轻响起,像她就在他身边,微微靠近。 陆知珩將手机抱在怀里,像是抱著她一般,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黑暗里,他的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宠溺与珍视。 他从不知道,原来只是听著一个人的呼吸,就能觉得如此幸福。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撩拨,只有两个人在深夜里,共享同一份安静。 同一份不为人知的心动。 这种亲密,无声,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心,他能想像出她现在的模样。 一定是窝在柔软的被窝里,小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落在枕间,睫毛轻轻垂著。 像个乖巧的小猫。 呼吸浅浅的,睡得安稳又香甜,毫无防备。 想到这里,陆知珩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仿佛她就躺在他的身侧,头靠著他的肩膀,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间。 曖昧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不烈,不燥,却足够撩人。 陆知珩缓缓闭上眼睛,心底一片澄明与安稳。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温柔得像一句耳语,一句承诺。 “安安,晚安,要梦见我。” “我会陪著你。” “一直。” 电话那头,黎卿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睡得香甜。 呼吸依旧浅浅的,安稳而温柔,像一首最动听的摇篮曲。 第14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4 连续两天直播,陆知珩都准时蹲守在黎卿卿的直播间里。 “放假就要结束了,回到学校又要忙学业了,真捨不得大家~” 柔白的灯光像一层轻薄朦朧的纱,轻轻笼在少女身上。 她整个人陷在宽大的黑色电竞椅中,慵懒地蜷著身子,没穿鞋的一双纤细匀称的腿收在身前。 一层薄薄的白丝裹著小巧的脚踝与脚尖,肌肤若隱若现。 脚尖无意识地轻点著空气。 一晃一晃,像午后晒著太阳、慵懒又带著几分勾人软意的小奶猫。 眉眼间的精致柔和,是天生自带的软媚,一顰一笑都轻挠著人心,轻易就能勾走所有目光。 她正开著直播打和平精英,游戏画面里。 她的角色身著全服最稀有的雾漫白桃限定套装,裙摆流转著细碎的流光。 长发是渐变粉的限定样式,背后背著绝版天使翅膀背包。 头顶的头盔更是粉白渐变的水晶质感,一身顶配行头砸下来,足够普通玩家攒上一整年。 而她身旁跟著的两个角色,穿著朴素得如同人机,正是陆知珩与陆知洺兄弟二人。 一左一右,像最忠诚的贴身保鏢。 原本现实中要多高冷有多高冷的人,但是现在在游戏里却抽象的在地上挪动,流氓的爬到黎卿卿的裙子底下。 別的女主播直播,要么撒娇卖萌討要礼物,要么费尽心思哄著神豪大哥。 唱歌陪聊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得罪了金主断了收入。 可黎卿卿偏偏是个例外,陆知珩与陆知洺反倒像她点来的专属陪玩。 她才是那个被捧在手心的老板。 游戏刚落地,陆知珩便以极快的速度搜完了半个房区。 不过片刻,三级头、三级甲、三级包、满配m416悉数集齐。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耳机传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字字都带著纵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安安,过来拿。” 黎卿卿操控著角色慢悠悠地跑过去,捡装备时软声惊嘆。 语气里满是天真的欢喜:“哇,哥哥你搜得好快呀,这么多好东西都给我吗?” “嗯,你用。” 陆知珩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她的游戏角色身上,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没有半分犹豫,“我不需要。” 陆知洺:? 总感觉这个所谓的新榜一,声音有些熟是怎么回事? “嗯…怎么声音那么像是我哥?” 陆知洺嘀嘀咕咕,“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多想,冒著风险抢下空投后。 二话不说將吉利服、awm悉数让给黎卿卿,声音爽朗又宠溺: “安安拿著,这座城的人应该死完了,不过还是要小心有敌人躲著。” 黎卿卿崇拜道:“哇,你们好厉害啊~” 弹幕:“哇塞塞,大佬不止有钱还厉害,全能啊,这技术可以当陪玩了” 一整局游戏下来,黎卿卿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遇见敌人时,陆知珩立刻压枪逼退对方走位,陆知洺默契绕后封烟,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將敌人打得残血瑟瑟发抖,隨后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护短: “安安,补了,人头给你。” 她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便能收穫满屏刷屏的淘汰播报。 把把吃鸡,把把mvp,把把稳拿淘汰王。 直播间的观眾早已见怪不怪,满屏弹幕都是藏不住的羡慕与调侃。 【不是吧不是吧,到底谁是老板?怎么还有主播不用哄著金主的?】 【我严重怀疑我们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这游戏难道不是落地成盒吗?】 【哭死了,我打游戏被人追著打,安安宝贝被人追著送装备,这差距也太大了!】 黎卿卿又菜又爱玩,声音软乎乎的,性格甜糯討喜。 被两位大神护得安全感十足,直播间里嗑cp的女粉丝越来越多。 偶尔她被突然出现的敌人嚇到,轻轻“呀”一声,那点细碎的委屈软音。 能让操作顶尖的陆知珩与陆知洺瞬间绷紧神经,眼神里满是紧张。 將她看的更紧,更加和她寸步不离。 ··· 又一局游戏,决赛圈前的山坡,黎卿卿乖乖跟在两人身后跑毒。 可刚拐过一棵粗壮的大树,斜侧反斜坡突然扫出一梭子子弹,“噠噠噠噠”的枪声骤然炸开。 “!唔…” 黎卿卿的角色瞬间倒地,血条直接见底。 她下意识轻吸一口气,软声里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 “救命……人从哪冒出来的?” “安安別怕!我们马上来。” 下一秒,原本正在清理西南方小队的陆知珩与陆知洺,动作快得几乎残影。 瞬间解决掉敌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头。 朝著黎卿卿的方向飞速赶来救援。 而將她击倒的,是一个id为“狙神阿凯”的玩家。 黎卿卿直播间的粉丝立马认出来,这也是一个小主播。 但是敌人主播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赛季基础服装,灰扑扑的模样。 与黎卿卿一身流光溢彩的限定粉装,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阿凯立刻开了全部麦,声音油腻又刺耳。 毫不掩饰字里行间的嫉妒与轻蔑,字字句句都带著恶意: “哟,倒地了?穿这么贵的皮肤,以为自己很厉害?” “女的就是不行,再贵的衣服也掩盖不住菜得抠脚。” “这衣服钱哪来的啊?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哈哈哈哈!” 他的直播间瞬间炸开一片恶臭不堪的弹幕,满是跟风的恶语。 【凯哥牛逼!就该教训这种拜金女!】 【穿这么好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吸男人血的废物蚂蝗!】 【凯哥別补她,就折磨她!让她叫爹!】 【对!让她跪下道歉,看她还敢不敢在游戏里炫富!】 被弹幕一通吹捧拱火,阿凯愈发得意忘形,对著全部麦大声叫囂。 声音猥琐又囂张,全然不顾底线: “听到没有,现在立刻叫我一声爹,我就放过你,让你队友救你,不然我把你队友全杀了!” “游戏里你们这种女的最噁心,又菜又爱装,靠男人刷礼物买皮肤。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这种废物!” 他越说越过分,言语间满是对女性的刻薄轻蔑。 对黎卿卿一身昂贵皮肤的扭曲嫉妒,还有靠著羞辱他人博取流量的卑劣嘴脸。 他甚至故意操控著角色,走到黎卿卿倒地的角色面前,来回踱步晃悠。 用枪托一下下轻轻戳著她的游戏角色,动作轻佻又恶劣。 像是在肆意玩弄一只无力反抗的小动物。 黎卿卿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得说不出话。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满屏弹幕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而原本温柔纵容的陆知珩,耳机里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此刻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寒意。 猥琐主播不知道,等黎卿卿的队友来了,他才是要死的那个。 陆知珩:“安安別怕,他死定了。” 敢欺他放在心尖上护著的人,真是找死! 第15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5 陆知珩身形微侧,从左侧迅速拉出一条乾净利落的枪线。 脚下步伐稳而快,精准地贴到那块凸起的岩石后方。 指尖落在键盘与滑鼠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与多余。 屏息、开镜、瞄准、预瞄,整套操作一气呵成,冷静得近乎可怕。 身旁,弟弟陆知洺立刻调转枪口,架住四周所有可能来人的角度。 严防有人趁乱偷袭。 两人一攻一防,默契天成。 而不远处,那个还在公屏叫囂、满嘴污言秽语、对著黎卿卿肆意嘲讽的猥琐男主播。 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將准星牢牢锁在他的头上。 他甚至还在对著直播间口出狂言,享受著那群跟风黑粉的吹捧,囂张得不可一世。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狙击枪响猛然炸开,狠狠划破山谷的寂静。 awm子弹带著破空的锐响,以摧枯拉朽之势衝出枪膛。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对方头部。 红色的淘汰特效在屏幕中央轰然炸开,刺目而解气。 刚才还张牙舞爪、满嘴脏话的男主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游戏角色直接一枪爆头,直挺挺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 快到让人窒息。 男主播的直播间里,刚才还满屏狂欢、跟著一起辱骂嘲讽的恶臭弹幕。 在这一刻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声音,瞬间死寂。 【???】 【什么东西?刚刚发生了什么?】 【被秒了???直接一枪头?】 【这是什么枪法?职业选手都没这么快、这么准吧!】 【人呢?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没了?】 公屏上一片问號刷屏,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游戏里,那男主播只能狗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 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耀武扬威。 “別怕,我来了。” 陆知珩收起枪,著急的操控角色蹲到黎卿卿身边,伸手扶人。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刚结束战斗的冷冽,却又在触到她时,瞬间软了几分。 “没事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沉哑、强势,又带著令人心悸的占有欲与压迫感—— 谁动他的人,谁就得付出代价。 黎卿卿:“谢谢哥哥们救我~呜呜呜~” 弟弟陆知洺更是直接,语气里藏著压都压不住的戾气,冷声道: “该死的,就是这个人刚才杀你?活腻了吧他。” 黎卿卿的角色重新站起。 粉白相间的小裙子依旧乾净耀眼,裙摆轻轻晃动。 仿佛刚才所有的屈辱与恶意,从未发生过。 而那个趴在地上的猥琐男主播,终於慌了。 刚才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从不可一世,瞬间变成卑微到骨子里的求饶: “別、別补我!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嘴臭!我不该骂她!我不该挑衅你们!” 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自己只是被偷袭了。 只要被扶起来,他还有机会反打,还能把这三个人都弄死。 於是他假意服软,声音假惺惺: “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们道歉! 我给她道歉!让我走行不行?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了……” 他捨不得这一局的分数,一掉分,他就很难再打回去。 黎卿卿听著那刺耳的求饶,只觉得噁心。 她声音软而清,甜软的外表下,藏著一点被护著的骄纵与任性。 毫不客气地回了两个字,乾净利落: “傻逼。” 陆知珩非但不觉得她凶,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语气宠溺到极致:“想怎么处理,都听你的,你开心最重要。” 陆知洺更是直接堵在对方身前,把人死死困在角落,不让他有丝毫爬走的机会。 声音乾脆:“安安,你亲自来,想怎么出气,就怎么来。” 黎卿卿轻轻“嗯”了一声,操控著自己粉白裙子的小角色。 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到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猥琐男主播面前。 她没有用枪。 用的是最羞辱人的方式——拳补。 纤细的游戏角色抬起手,一拳落下。 “砰——” 第二拳。 “砰——” 第三拳。 “砰——” 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所有人心里的那口恶气。 三拳落下,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对方彻底被淘汰,变成冷冰冰的盒子。 黎卿卿收回拳头,对著麦克风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气音又软又甜,乾净得像没沾过半点戾气: “好啦,解气啦。” 陆知珩看著屏幕里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浓得化不开:“开心就好。” 只要她高兴,他做什么都愿意。 而黎卿卿的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 【太噁心了!这种人也配开直播?嘴这么臭!】 【侮辱女性、言语低俗、恶意骚扰,必须举报!往死里举报!】 【姐妹们一起点举报,让他彻底凉透!】 【我们安安是真团宠!刚才那个猥琐男脸都被打烂了吧?废物一个。】 【安安亲手拳补那一下,我直接原地起立!太帅了!又甜又颯!】 几乎同一秒,成百上千的举报信像潮水一般,疯狂涌进游戏官方后台。 密密麻麻,全是针对那名男主播的投诉。 而屏幕另一端,陆知珩的脸色早已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刚才那男主播说的每一句嘲讽、每一句羞辱、每一句对黎卿卿的恶意揣测。 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疼,且怒。 他拿起手机,指尖冰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內部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知珩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低沉得嚇人,带著上位者独有的强势与压迫: “查一下,刚才这局对局里,id叫狙神阿凯的玩家。”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一字一顿,不容置喙: “我要他当场封號,直播间永久封禁。” “以后这个平台,任何游戏,任何帐號,都不准他再出现。” 电话那头的人听出他语气里的滔天怒意,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声恭敬应下: “是,陆总!马上处理!” 不过短短十几秒。 另一边,猥琐男主播,屏幕突然一黑。 紧接著,一行刺眼无比的红字弹了出来: 【您已被永久封禁,直播结束。】 男主播整个人都傻了,愣在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我號呢?我直播帐號怎么没了?!”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的直播生涯,直接被一锅端,饭碗当场碎得稀烂。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他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神空洞,只剩下绝望。 而黎卿卿这边,早就把不愉快的插曲拋到了脑后。 决赛圈清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金色的奖盃在屏幕中央绚烂绽放,她的id稳稳掛在第一名。 淘汰数高达两位数,耀眼夺目。 黎卿卿对著镜头轻轻挥了挥手,声音甜软乖巧,像个討赏的小朋友: “谢谢哥哥们,我们又吃鸡啦~” ··· 第二天回到学校后。 室友看陆知珩老盯著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傻笑。 跟平时冷静淡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室友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语又好奇: “我说你小子,绝对恋爱了,到底是谁能让你春心萌动?別不是被人杀猪盘了吧?” 陆知珩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屏幕里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嘴角笑意藏不住,语气篤定,又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是。” “我愿意。” 只要是她,他心甘情愿。 第16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6 正午的阳光把大学校园晒得暖烘烘的。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下课的学生成群结队往里挤,喧闹声、谈笑声、餐盘碰撞声混在一起。 满是鲜活的青春气息。 陆知珩刚从教学楼出来,单手揣在裤兜里,身姿挺拔修长。 简简单单的穿搭,却硬生生穿出了旁人没有的清冷矜贵。 他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成绩顶尖,长相拔尖,性子冷淡疏离。 往人群里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原本正和室友一起,准备进食堂吃午饭,脚步慢悠悠的,神情疏淡。 可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喧闹里格外突兀。 陆知珩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掏出手机。 屏幕一亮——弟弟陆知洺。 只一眼,他心底毫无预兆地窜起一阵心虚。 像上课偷偷玩手机被老师抓包,又像背著所有人藏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被当场戳破。 可他脸上半点不显。 依旧是那副高冷镇定的模样,薄唇轻抿,长睫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朝室友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走,自己走到一旁稍微安静的角落,指尖慢悠悠滑开接听键。 声音低沉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知洺咋咋呼呼的声音: “哥!我遇见一个人感觉和你特別像!” 陆知洺总感觉不对,有些怀疑。 陆知珩握著手机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谁?” 陆知珩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心底暗暗嘖了一声,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世界这么大,长相相似很正常。” “不是长相,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是直觉~”陆知洺激动了两句,充满了冲天怨气: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漂亮小主播,有个贱人竟然也想和我抢!叫什么恆,气死我了。” 陆知珩的心,轻轻一跳。 无语了,对方打电话来,就是来骂他的吗? 电话那头的陆知洺完全没察觉,越说越气,骂得发了狠。 口无遮拦:“那人就是个傻缺!哪里比得上我?也配和我抢。 真想给他户开了,膈应死我了!他再这么不要脸的缠著安安,我真想给他打一顿……” 一连串又冲又难听的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陆知珩:“……” 他维持著高冷姿態,脸上表情纹丝不动,耳根却差点控制不住地抽搐。 有苦说不出。 真的有苦说不出。 那个被他亲弟弟当著面,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打一顿的“强劲对手”“死对头”“傻缺”,不是別人。 正是他陆知珩本人。 “不行,不能开户。” 陆知珩真想报警了,还不能反驳,不能自爆身份。 只能端著大哥的架子,面无表情地承受。 太阳穴突突直跳道:“好了,闭嘴,有点素质。” 陆知洺被他突然一凶,气焰瞬间蔫了半截,委屈巴巴嘟囔: “我这不是被气疯了嘛……哥,你聪明,你教教我怎么討女孩子欢心唄? 都怪那傻逼,我感觉我女朋友都对我冷漠了不少。” 陆知珩心底当场冷笑。 教你追人? 想得美。 你追到了,我追什么? 冷落的对! 男人心底醋意翻涌,烦躁得不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对情爱之事嗤之以鼻的模样。 语气冷硬又不耐烦:“滚,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做点正事。” 电话那头的陆知洺,彻底会错意。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陆知珩就是神一样的大哥—— 成绩好、能力强、家世优渥,眼界高到天上。 向来看不起网红、主播这种“不上檯面”的职业。 他篤定,哥哥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黎安,觉得她出身普通、配不上陆家。 根本不会想到大哥会和自己抢喜欢的人,还是自己引狼入室,主动炫耀的黎安。 一股护犊心切的急脾气立刻上来,陆知洺当场炸毛,语气又急又冲: “哥!你是不是觉得安安家世低,配不上我们家?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她!谁也拦不住!” “你根本不懂她有多美好!” 少年一腔热血,满心满眼都是维护心上人。 半点没意识到,他口中那个“不懂美好”的大哥,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家宝宝有多好。 用不著他说。 他当然懂,比他懂一万倍。 “咳咳。” 不过確实是他弟弟先喜欢,按道理来说,陆知珩应该保持距离,不应该跟弟弟抢。 可陆知珩从来就不是什么会拱手让人的性子。 感情里不讲先来后到,只讲本事。 每次一想到陆知洺天天屁顛屁顛往黎安面前凑,嘘寒问暖、献殷勤、刷存在感。 他就心底冒火,醋意横生。 就算是亲弟弟。 也不行。 安安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但现在还不能摊牌,陆知珩心口不一,冷漠劝说道: “这种女人,不配进我们陆家的门,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神魂顛倒?” “你还小,涉世未深,不过是被她一时迷惑。” “听哥的,別再执著,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而不是黎安这种最好的。 电话那头,陆知洺气得差点跳脚,只觉得大哥古板迂腐、满脑子门第偏见。 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愤愤不平地跟大哥爭辩,越说越激动: “算了不跟你说了,哼,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陆知珩压著心底暗涌,淡淡试探一句: “那万一最后人被抢了怎么办?” 紧接著,少年嫉妒心彻底爆发,开始肆无忌惮贬低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一句句话狠狠砸在陆知珩耳朵里: “那个跟我抢的傻缺,肯定就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又丑又油,脑子还不好。 估计长得歪瓜裂枣,怎么配跟我比——” 陆知珩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原本清冷的脸彻底绷不住。 忍无可忍,冷冷打断: “停停停……闭嘴。” 他站在正午明亮的阳光里,外表清冷矜贵,一丝不苟。 心底却已经被自家弟弟这通当面骂正主的操作,一句一句话砸在他耳朵里,差点被当场气死。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人偷偷看他,有人小声议论他的顏值。 没人知道,这个冷淡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校草,心底齷齪、背德的在想怎么抢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第17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7 电话掛断的剎那,陆知珩的呼吸骤然凝滯,脚步像被钉死在走廊里。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往楼梯口走。 洗得发白的小白裙裹著纤细单薄的身子,又穷又软。 马尾轻轻一盪——连走路时腰肢轻晃的弧度、后颈绷起那道细腻的曲线。 都与他日夜念想的那个人,重合得让他心口发颤。 那个名字几乎要衝口而出。 怎么可能。 陆知珩自嘲地勾了下唇,他每天给他们家宝宝那么多钱,怎么可能穿成这样朴素窘迫。 这个女生,跟他那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似的小主播,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他的目光,却像被死死黏住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半分都移不开。 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他像是痴汉一样跟著人家,突然看见人家女生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了。 整个人往前栽。 陆知珩的身体比脑子快,本能的几步衝上去,手臂一捞,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温热的。 软的。 怀里的身体比他想像中更轻,更软。 像一只受惊的雀,细瘦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黎卿卿的脸撞在他胸口,眼镜歪到一边,慌张的低著头。 ! “唔…” 她也嚇了一跳,没想到竟然会遇见陆知珩。 不过她这副打扮对方好像没有认出她。 陆知珩的手臂横在黎卿卿腰后,还有手臂,肌肤细腻得像浸了凉露的丝绸。 滑得指尖几乎要陷进去。 他指腹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收,那截软腰便微微陷在他掌心,软得让人失神。 “对、对不起——” 少女慌著抬头站稳,小小的身子一挣,胸前柔软饱满的轮廓隔著两层薄布。 勾人的压在他手臂上。 清晰的形状、温热的软度、微微颤动的弧度,一瞬间清晰得过分。 烙得他皮肤发烫。 陆知珩喉间猛地一紧,呼吸彻底乱了。 “谢…谢谢你。” 黎卿卿红著脸低头道谢,弯身的瞬间,洁白纤细的后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碎发黏在微汗的肌肤上,浅浅凹陷的脊沟顺著颈椎往下。 一路勾进衣领深处,曖昧得让人指尖发颤。 这还是黎卿卿第一次现实和陆知珩正式见面。 早听说男人是全校公认的校草,远远看著便已是惊为天人。 可真正站在眼前、近距离打量时,才发现更爽更极品~ 眉骨锋利利落,眼瞳深邃如墨,鼻樑高挺得恰到好处。 薄唇线条乾净又性感,连下頜线都冷硬得勾人。 远看是耀眼夺目,近看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每一处简直都长在她审美上。 看得人呼吸一滯。 黎卿卿表面无措、不好意思道歉,实际上心里在想: 这么顶级的男人,凭什么属於別人? 该是她的囊中之物,才不算糟蹋。 ———— “没事…” 陆知珩喉结狠狠滚动,口乾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冲。 他缓缓抬手,指尖离她那张藏在眼镜后的脸,只剩一寸。 只想摘下那层遮挡,看清她的全部。 “知珩?” 尖锐的女声猛地刺破曖昧,林瑶踩著高跟鞋衝来,笑容僵裂。 眼神轻蔑地剜著黎卿卿: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室友黎卿卿,你认识?” 黎卿卿。 三个字如冷水浇头,陆知珩眼底的滚烫瞬间冷却。 只是同姓,名字全然不同。 他骤然清醒,记得林瑶说过,这个女孩小镇出身,土气穷酸,风评不堪。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安安。 “……不认识。” 他猛地鬆开手,可掌心那截软腰的温度、细腻的触感,却像烙进了骨血里。 他后退一步,语气冷得刻意:“只是扶了一把。” 说完,他再没看她一眼,可心底的躁动,却越来越凶。 ··· “哦?” 林瑶半信半疑的瞥了黎卿卿一眼,看对方一个丑八怪。 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和自己这个校花抢男人。 才不屑的冷哼一声放下心。 和陆知珩撒娇要去校外新餐厅,“去嘛~求求你了陆哥,听说特別好吃。” 陆知珩碍於情面,被缠的没有办法拒绝的勉强答应了。 “我请客,卿卿要来吗?” 林瑶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捨,只不过是装大度的客气一下而已。 没想到黎卿卿真的会软声应下: “好呀,谢谢瑶瑶。” “额…”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林瑶说出口的话,也不好出尔反尔。 最后只能憋屈的带上了黎卿卿一起。 心里都快要气炸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独处时候! 都被这个该死的黎卿卿给破坏了!真是没有眼力见的乡巴佬! ———— 陆知珩偏头一瞥,少女垂著眼,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镜片遮住眼底,只留一片朦朧的软影。 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强烈想要靠近、想要探究的欲望。 餐厅卡座灯光昏暖曖昧,林瑶本想挨著他坐,陆知珩却淡淡侧身。 径直坐在了黎卿卿身边。 这一坐,像是將一道隱秘的界线划开—— 他当著青梅的面,选择了另一个女孩。 林瑶脸上的笑瞬间薄了,强装镇定地与他说话。 而陆知珩的心思,早已全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两人肩距近得过分,明明隔著几厘米的空气,却像缠在一起。 少女身上清软甜糯的体香一缕缕钻进来,混著林瑶的说话声。 生出一种卑劣又刺激的背德感。 他视线不受控地黏在黎卿卿低垂的侧脸,心中满是期待,对方要是他的安安就好了。 黎卿卿握著水杯小口喝水,杯沿沾著水光,唇瓣被润得粉嫩。 她似是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长睫慌乱一颤,耳根飞快泛红,头垂得更低。 连呼吸都放轻。 陆知珩放在桌下的手悄然蜷起,指节泛白。 他在林瑶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和她的室友眉来眼去…… 林瑶嘰嘰喳喳点著菜,假惺惺转头问黎卿卿: “你要吃点什么?” “唔……谢谢,都可以~” 黎卿卿不適地轻轻挪了挪身子,洗旧的白裙往上一滑,一小截细白莹润的大腿露在昏暗中。 陆知珩的目光立刻沉了下去,喉间发紧。 他明明该移开眼,却像上癮般盯著那截肌肤,视线在裙摆边缘反覆流连。 每多看一秒,心底的猜忌感和熟悉感就重一分。 ——林瑶就坐在对面,什么都看不见。 席间,林瑶还在笑著说话,黎卿卿低头夹菜,指尖不经意擦过陆知珩放在桌沿的手背。 那一瞬,陆知珩浑身一僵。 他最厌別人触碰,此刻却呆了似的没有躲。 二人的手很快分开,快的像是错觉。 桌下,更是一片翻云覆雨的隱秘。 黎卿卿双腿併拢轻晃,纤细的小腿不经意擦过男人笔挺昂贵的西裤裤脚。 柔软的肌肤隔著薄布轻轻磨蹭。 陆知珩膝盖微抬,不动声色地卡住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 恰好將她圈在自己双腿之间,让她逃不开。 黎卿卿浑身发软,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僵硬地坐著。 任由他在桌下、在林瑶看不见的地方,將她禁錮。 背德的快感像藤蔓缠上心臟,越收越紧。 忽然,黎卿卿起身,帆布鞋尖轻轻蹭过他鋥亮的皮鞋,软声道: “我、我去洗手间,麻烦让一下。” 她要从他身侧挤过,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 卡座狭窄,她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过去—— 那一瞬间,她裙下裸露的大腿,狠狠蹭过男人的膝盖。 温热、软嫩、滑腻,像刚凝固的奶冻,又像最细腻的丝绸。 轻轻一碰就微微发颤。 那触感太过清晰,清晰到陆知珩几乎能描摹出那截大腿的每一寸轮廓—— 浑、圆的、饱、满的、带著少女特有的紧致弹性。 陆知珩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血液瞬间衝上头顶,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起了**。 陆知珩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的欲望几乎要衝破克制。 ———— 黎卿卿从洗手间出来时,陆知珩正靠在洗手台。 眼神冷冽又厌恶,语气刻薄得像冰: “收起你那些勾引的把戏,我有喜欢的人,你很噁心。” 陆知珩告诉自己,他只喜欢他们家安安,外面的阿猫阿狗別想勾引自己。 在他眼里,黎卿卿所有的不经意,都是处心积虑的靠近。 “我…我没有~” 黎卿卿心口猛地一抽,鼻尖发酸,以为他说的喜欢的人是林瑶。 委屈地低下头。 长睫盖住眼底的湿意,单薄的身影软得可怜。 第18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8 “別装可怜。” 陆知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沉在喉间,带著一点被撩拨得不耐烦的暗哑。 却又藏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就將黎卿卿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以后別出现在我面前。” 瓷砖冰凉,硬邦邦地抵著少女的后背,与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形成尖锐的对比。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得极具压迫感。 白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清晰的锁骨,小臂线条利落有力。 指尖骨节分明。 “听见没有?” 他生得极帅,是那种清冷禁慾、又带著侵略性的帅—— 眉骨锋利,眼型偏长,瞳色墨沉,冷淡得像不沾人间烟火,可此刻那双眼微微垂著。 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距离近得离谱。 他呼吸扫过她额前的碎发,温热又清晰,空气里瞬间缠上一层黏稠曖昧的气息。 “我……” 黎卿卿心跳毫无预兆地炸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林瑶一直喜欢、一直追逐、一直视作所有物的人。 林瑶骄纵蛮横,一旦发现,她会被记恨、被报復。 背德感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让人浑身发麻。 “我知道了…” 她刚想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隨著林瑶那道毫不掩饰的声音,由远及近。 “知珩——陆哥——” “是林瑶她找过来了。” 黎卿卿害怕被看见。 她本能地牵著陆知珩的手,慌慌张张拽著他就往旁边一拐,猛地拉开女厕所的门。 將他一起拉了进去,反手“咔嗒”一声,锁上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 动作太急,两人一起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黎卿卿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陆知珩无语了,“她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躲的?” 还拉著他一起躲? 他现在再从女厕所出去就说不清了。 陆知珩喉结滚动,后知后觉微怒道: “谁要你乱碰我了,放手。” 外面,林瑶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进来,近得仿佛就在门口。 “知珩?奇怪,知珩说出去抽菸,跑哪去了?” 黎卿卿脑子一热,一紧张就抬起手,用自己微凉纤细的指尖,轻轻按在了陆知珩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抵。 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黎卿卿的指腹软软的,带著一点微凉的温度。 触到他唇瓣的那一刻,又轻,又痒,又曖昧繾綣。 陆知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柔软的力道,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却又不受控制地变得灼热。 “別说话……” 黎卿卿的声音轻得像气音,带著哭腔的软糯,装可怜道: “求你了……不然她看见会报復我的。” 狭小的隔间里,空气瞬间变得闷热、黏稠、曖昧到发烫。 林瑶绝对想不到,她找了半天的陆知珩,此刻正和她最不在意的黎卿卿。 一起挤在女厕所的隔间里。 林瑶比谁都清楚陆知珩是什么样的人。 清冷、高傲、自律、不近女色。 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女生数不胜数。 大胆表白的、送礼物的、堵人的,多得能排成长队,可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如果让她知道这样一个清冷孤傲的人,却和黎卿卿挤在这方寸之地。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情绪,近得…… 只要再偏一点头,就能吻上。 绝对会气晕。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门口徘徊。 让近在咫尺的黎卿卿、陆知珩二人莫名紧张。 禁忌感、背德感、刺激感,同时缠上来,让人浑身发麻。 林瑶的脚步,停在了厕所门口,大声喊道: “黎卿卿,你在里面吗?怎么还不出来?” 黎卿卿假装害怕的浑身一僵,往后缩了缩。 可隔间就这么点大。 她一退,整个人就彻底撞进陆知珩怀里。 胸口紧紧贴著男人的胸膛。 柔软的身躯贴上他微凉却滚烫的衬衫,触感清晰得让人面红耳赤。 “!” 黎卿卿撞进怀里的那一瞬,陆知珩浑身的神经像是被骤然绷紧的弦。 每一寸肌理都绷得发紧。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捧云,轻飘飘贴著他。 少女身上清浅的甜香混著淡淡的怯意,毫无防备地缠上他的感官。 將他方才所有冷硬的克制,撞得支离破碎。 他低头,看著怀里紧紧贴著自己的少女。 她头髮软软蹭著他的颈侧,无辜偏头,呼吸轻轻洒在他锁骨凹陷处。 带来一阵细密的、让人发痒的暖意。 柔软、脆弱、又带著一点让人失控的诱惑。 下一秒。 他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扣住了黎卿卿纤细的脖颈。 “唔……” 不是用力的扼制,是带著怒意与失控的轻掐。 指腹贴著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能清晰触到她急促跳动的颈侧脉搏。 一下一下,轻得像振翅的蝶,撞在他指尖。 他的力道收得极紧,却又在碰到她脆弱肌肤的剎那,下意识鬆了半分。 只虚虚圈著,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呵。” 陆知珩垂著眼,墨色的瞳仁里翻涌著暗火,方才的清冷禁慾尽数碎裂。 只剩下被撩拨到极致的烦躁:“你故意的,是不是?就喜欢乱勾引人…” “谁准你往我怀里躲的?” “谁准你碰我的?”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著我的?” 外面林瑶的脚步声还在徘徊,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模糊又清晰。 狭小的隔间里,禁忌的气息浓得化不开,他掐著她脖颈的动作,成了最曖昧的禁錮。 黎卿卿只能软软地轻喘:“我、我没有……” 陆知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看著她被自己掐得微微泛红的脖颈。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轻嗤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侵略性的暗哑,“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气。“ 方寸之地,全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和威胁。 第19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19 “黎卿卿?你在里面吗?怎么不出声?” 门外的声音嫌弃又带著几分不耐,撞在冰冷的卫生间瓷砖上,泛起细碎的回音。 高档会所的女卫生间铺著光洁的大理石,墙面是冷调的米白。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薰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没有异味,很乾净。 此刻这份安静被骤然打破,隔间里的两人同时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林瑶嫌弃地皱著眉,脚步拖沓又好奇地一步步靠近,高跟鞋鞋跟敲在地面上。 “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黎卿卿的心尖上。 陆知珩放在她颈间的手这才缓缓鬆开。 指腹还残留著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男人心底竟荒谬地窜起一阵偷情差点被抓包的刺激感。 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燥热。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了。 近到没有半分空隙,黎卿卿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坚硬宽阔的胸膛上。 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冷贵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衬衫衣料,一下、一下。 沉重而规律,狠狠撞在她的耳边,震得她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跟著乱了节拍。 陆知珩喉结滚动,低低抽了口冷气: “嘶……” 温热的呼吸扫过黎卿卿的发顶,带著几分压抑的暗哑。 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黎卿卿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努力稳住发颤的声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我……我马上就好,你不用等我,先走吧。” “真麻烦。” 门外的林瑶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知珩也不见了,你快点出来帮我一起找。” 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站在隔间门外。 影子透过门缝浅浅地映进来,一动不动。 黎卿卿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林瑶不走的话,他们还怎么出去? “啊?” 她下意识轻呼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林瑶被她这迟钝的反应惹得更不耐烦,直接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隔间门板。 “咚”的一声闷响,“啊什么啊?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点!” 就在黎卿卿快要绷不住的瞬间,身后的陆知珩微微动了。 他腾出一只手,极其安静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按了几下,给林瑶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短短几秒。 门外立刻传来林瑶陡然拔高、惊喜又雀跃的声音。 刚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满是娇俏的欢喜: “知珩在外面等我!你不用来了,自己回去吧!” 话音落下,高跟鞋的脚步声瞬间变得轻快跳跃,噠噠噠地朝著走廊远去。 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呼~” 直到卫生间重新恢復死寂,黎卿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蹭”在陆知珩身上,脸“轰”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 连忙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第20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0 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撞在隔板上:“那个……真的对不……” “闭嘴。” 陆知珩垂眸看著怀里空出的位置,后知后觉地惊觉—— 刚才那几分钟里,两人的姿態有多近、多曖昧、多出格。 肢体紧密相贴,呼吸交错缠绕,心跳诡异同频。 就在林瑶的眼皮底下。 “不要脸……” 陆知珩脸色骤然沉得嚇人,冷白的下頜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墨黑的眸底翻涌著慍怒与慌乱,声音又冷又硬: “还不快滚。” 他此刻浑身都透著一股不舒服的躁意,心底荒谬又排斥。 甚至荒唐地觉得,自己被碰脏了。 “呜呜……” 黎卿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戾吼得一愣,眼眶瞬间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手指紧紧绞著,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能看著男人冷硬的背影快步转身,拉开隔间门,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卫生间。 ··· 陆知珩衝出女卫生间的那一刻,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都乱了几分。 立刻点开自己心心念念小主播的微信对话框。 刚才那种失控的曖昧,让他觉得背叛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指尖一动,轻轻鬆鬆直接输了一串数字。 【转帐:500000.00】 备註:安安,好想你。 眼都不眨的给漂亮小主播转了五十万,乾脆利落。 出手大方得像个被爱情迷昏头的地主家傻儿子。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对黎安的愧疚。 而且他的钱,本来就是要给安安花的。 他以前还嘲笑自己弟弟陆知洺被人迷的五迷三道,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自己真香了。 “不知道安安现在在干什么……好想和安安见面…” 陆知珩给黎卿卿的这些钱,都可以在娱乐圈包养一个小明星了。 但是明星都没有黎卿卿漂亮。 —— 卫生间里,只剩下黎卿卿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陆知珩那句冰冷的“还不快滚”还迴荡在耳边。 虽然知道陆知珩没有认出自己,但是还是娇气地觉得有些委屈、鼻子发酸。 可就在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微弱的嗡鸣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是她专门用来做直播的小號。 “谁给我发消息?” 黎卿卿疑惑地掏出来,指尖微颤地点亮屏幕,点开弹出的微信提示。 在看清那串转帐数字的瞬间,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像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转帐:500000.00】 转帐人:陆知珩。 备註:安安,好想你。 “嗯?” 一串整齐得刺眼的零,看得她眼睛发花,大脑一片空白。 “额,不是……” 刚刚在隔间里,他还一脸嫌恶,凶她骂她,觉得她脏,现在就…… 要不要变脸变得那么快。 让人一时半会適应不过来。 陆知珩现实中表面装得清高冷漠,但是背地里就给她当小狗。 黎卿卿站在安静的女厕所里,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嘖嘖嘖…” 她真的,差点產生了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第21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1 车停在路边。 陆知珩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指尖隨意搭在方向盘上。 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陆知珩。 “知珩走吧,卿卿说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不用等她。” 副驾上的林瑶嘰嘰喳喳地说著。 陆知珩几乎没听进去,思绪早就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等会。” 手机屏幕暗著,他克制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忍不住,悄悄点亮。 因为黎安还没有收钱,他直接不开车了。 他垂著眼,打字的动作却异常熟练,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一字一顿,打得认真又虔诚。 恆:【安安,快把钱收下好不好……】 陆知珩內心:呜呜呜好喜欢老婆,老婆为什么不理自己。 老婆连他的钱都不要了,那更不会要他了。 完了,老婆厌弃他了… 不过幸好,没多久对方还是回復了。 安安:【哼,不想和你说话。】 明显生气了,陆知珩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立马回覆: 【安安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安安:【一个傻逼。】 恆:【宝宝別生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陆知珩还不知道黎卿卿说的傻逼就是自己,心疼安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別和傻逼计较。】 恆:【快收下宝宝,去购物开心一下。】 【转帐:500000.00】 半个小时不到黎卿卿就赚了一百万。 看在钱的面子上,黎卿卿才勉强原谅了对方。 一行软乎乎的文字弹了出来,带著一点撒娇,一点甜,一点恰到好处的撩拨。 安安:【哇~谢谢宝子,爱你~爱你~】 安安:【惊喜牛牛表情包】 黎卿卿整天发抽象牛牛表情包,搞的陆知珩都要对这死牛表情有一种別样的滋味了。 看黎卿卿终於消气,陆知珩嘴角却极其隱晦地、极轻地往上勾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浅,藏在冷淡的表情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却足够软化他整个人身上的稜角。 恆:【嗯,爱你~安安刚刚在干什么呢?】 恆:【什么时候开播?】快来圈我钱。 恆:【害羞牛牛表情包】 陆知珩的表情包都要被各种牛牛表情包占满了,要是被室友看见了,不得笑话死他。 面对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查岗,黎卿卿总不能说—— 刚刚在被你掐脖子吧。 安安:【刚刚在想你呀~】 短短一句话,陆知珩看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眼底都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柔。 !!! 陆知珩:老婆在想他!老婆说想他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屏幕边缘,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喉间低低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陆哥……” 旁边忽然传来林瑶的声音,带著疑惑,“你在笑什么呀?” 陆知珩神色一敛,瞬间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按灭手机。 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林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刚才那个眼神,那种藏都藏不住的温柔,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林瑶心头猛地一跳,试探著开口,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陆哥?”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 第22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2 可这一次,陆知珩没有否认。 男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大方方地承认: “是。”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在林瑶耳边炸成惊雷。 “什么!” 她整个人都僵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真……真的?” “嗯。” 陆知珩点头,语气自然,“只是对方还没答应我。” 他没有隱瞒,没有敷衍,坦然得让林瑶瞬间手脚冰凉。 林瑶从小喜欢他,追了他这么久,身边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最靠近陆知珩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天生冷淡,不懂心动,不会喜欢任何人。 可他现在,却亲口承认,他有了喜欢的人。 晴天霹雳。 林瑶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著唇,声音发颤。 几乎是崩溃地追问:“是谁?到底是谁?!”谁竟然敢抢她的人?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从她手中將人抢走了! 陆知珩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要透露的意思,语气客气又疏离: “等时机到了,会介绍给你认识。” 这句话,等於彻底堵死了她所有的念想。 林瑶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掉下来。 委屈、不甘、崩溃、嫉妒,所有情绪一起涌上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这么狼狈,伸手猛地拉开副驾车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跌跌撞撞地就往下跑:“呜呜呜…呜呜呜……” 陆知珩没有拦,没有追,也没有多余的挽留。 只是在她跑出去的时候,淡淡开口,语气礼貌,却不带半分私情: “注意安全。” 一句客气的叮嘱,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心碎。 ··· 黎卿卿慢悠悠从饭店走出来,刚走到路边。 就看见蹲在人行道旁,肩膀一抽一抽发抖的林瑶。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色渐暗,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暖黄的光落在林瑶身上,把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卿卿愣了一下,还是心软地走上前,轻声问: “那个……你没事吧?” 她话音刚落,林瑶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都是眼泪,哭的可丑可狼狈了: “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黎卿卿感觉自己可坏,带著一丝可以趁虚而入的兴奋。 疑惑刚刚在厕所陆知珩那么怕林瑶发现、被林瑶误会。 现在这么又將人惹哭了呢?搞不懂~ 下一秒,林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不用你管,呜呜呜——” 黎卿卿只能轻轻抬手,顺著她的背,一下一下轻拍。 “没事了,没事的。” 黎卿卿身上香香软软的,林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差点忘了哭。 黎卿卿还以为两人吵架了,在闹分手: “別难过了,是他配不上你。” 她这话刚说完,怀里的人却立刻抬起头,泪眼朦朧,却一脸认真地维护。 带著十足的恋爱脑:“你不懂!他才不是没眼光,他超好、超优秀的,谁都比不上他 ……你不许这么说他!” 黎卿卿:“……”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吧。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脸上维持著温和又无奈的表情。 第23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3 晚上黎卿卿窝在寢室柔软的床榻上,指尖攥著手机,腮帮子还微微鼓著。 满心都是掩不住的气恼。 白日里陆知珩那副冷硬凶戾的模样,字字句句都带著不近人情的疏离,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甘。 虽然不怪对方…… 於是故意发惹、火照片,勾引对方,让对方想吃吃不到。 让他尝尝心痒难耐、求而不得的滋味。 宿舍其他人都知道,黎卿卿正害羞的穿著特意买的****,躲在床帘后。 肌肤在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每一寸都藏著撩人的小心思。 拍摄时,她还特意將脖颈侧方那道浅淡曖昧的红痕露进画面里—— 那是白日里陆知珩失控时留下的印记,她就是要让这个男人自己看见。 自己吃自己的醋,气死他。 沉寂许久、向来高冷寡言的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出提示音。 机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確定这是惩罚,不是给他的奖励吗?】 黎卿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小声嗔怪: “差点把你都忘了,下次別突然说话,嚇死我了。” 这个系统素来高冷,今日倒是难得“诈尸”,可她半点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如何拿捏陆知珩。 照片发送成功的瞬间,远在另一端的陆知珩指尖微颤地点开图片,呼吸骤然急促。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著,平日里端得一本正经的表象下,藏著的齷齪心思顷刻间翻涌而出。 他盯著屏幕里娇俏勾人的少女,心底只剩滚烫的念想。 指尖飞快打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渴、求: 【不够,再多发点。】 满脑子都是想立刻拥著软糯的爱人入眠,贪恋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凝固,死死钉在黎卿卿颈间那道曖昧刺眼的红痕上。 瞳孔猛地收缩,滔天的妒火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將方才的炽热欲望尽数烧成了疯魔的占有欲。 陆知珩指节攥得泛白,骨节咔咔作响,胸腔里翻涌著暴戾又酸涩的醋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盯著那道不属於“此刻的他”的痕跡,眼底翻涌著浓黑的病娇偏执。 他恨不得立刻衝破距离,衝到少女身边。 將那道印记彻底t舐、层层覆盖,烙上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永不磨灭的印记。 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陆知珩连发两条消息,声音哑得破碎不堪: 【是他弄的?】 【是江知?】 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多余,除了他弟弟还有谁? “该死的陆知洺!死克隆羊! 陆知珩心口剧痛,嫉妒得快要发疯,浓烈的不安將他死死包裹。 难过到几乎窒息。 疯了一般想立刻將心爱的小主播抢回身边,锁在只有他能触及的地方,谁也不准看,谁也不准碰。 恨不得立刻跪在她面前,哀求著: 和他分手,好不好?分了,跟我在一起。 根本不知道,那道让他痛不欲生的红痕,本就是他自己白日里失控留下的。 第24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4 黎卿卿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直接发了小*照! 恆:【!!!老婆说只喜欢我,老婆*给我听好不好?】 恆:【真*。】 恆:【好*好*。】 安安:【哥哥,好看吗?想看哥哥的***想*哥哥***】 简直不堪入目。 陆知珩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世面,人都快被撩傻了。 脸红的像是快要熟了,没想到黎卿卿脸那么纯,但是那么…放、盪。 看得见摸不著的感觉太难受了。 寢室还有其他人,这也太过火了! 他都要被漂亮小主播害的日日背著室友洗n苦。 某个狗男人白天装模作样,装的一本正经,现在完全暴露本性了。 深吸一口气,呼吸粗、喘道:【再**一点,我看不清。】 【唔~不要哥哥~】 黎卿卿假意拉扯,对方又给她转钱了,陆知珩等不到黎卿卿的消息著急了。 打视频过去。 陆知珩的声音有些不对。 黎卿卿害怕室友发现,小心翼翼的接起视频,装傻道:“哥哥~你在干什么?” 她带著耳机极其小声提醒道: “寢室室友人呢。” 看少女终於接了视频,男人蛊惑的声音循循善诱,憋的难受道: “w*给我看看,好吗?宝宝?” “宝宝开视频好吗?我想看。” “不要~好羞耻。” 没关係的,宝宝哪哪都是香的,是我见过最好的。” “嗯嗯…唔……”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黎卿卿脸上。 视频通话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小片起伏的弧度。 脸上乾乾净净的,没化妆,皮肤却白得透光,被热气熏过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粉。 嘴唇粉粉的,像是甜甜的水蜜桃。 “嗯……” q**衣很好看,衬托的黎卿卿的身材更好了。 他看得出来。 布料软软地帖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偶尔动一下,领口晃一晃,若隱若现地漏出更多。 陆知珩喉结滚了滚。 黎卿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別看了~” “不行~” 黎卿卿脸一热,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 “有什么好看的……” “有。” 陆知珩的目光没挪开。 隔著屏幕,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那眼神却像是能穿透过来,落在她脸上。 落在她身上,落在每一个他想看的地方。 “別转移话题,以为给我发那么**的照片,就可以不回答了?” 他看见那片柔软的弧度,看见布料下面隱约的轮廓。 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安安。” “嗯?” “镜头往*一点。” 黎卿卿一愣:“啊?” “別抖。”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点哑:“看你给我发的地方。” 黎卿卿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想看什么。 她应该拒绝的。 可手指不听使唤。 她慢慢把手机往下挪了挪。 先是卡在锁骨下面,刚好能看见那片起伏的弧度,刚好能看见布料下面若隱若现的轮、廓。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泛著淡淡的粉,被热气熏过的,软软的,润润的。 她没穿*衣,声音很明显。 他知道。 她也知道他知道。 “这样?”她的声音轻轻的,有点抖。 “不止。” 沉沉的,重重的,隔著电流传过来。 黎卿卿感觉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看著屏幕里自己的画面——那个曖昧的角度,那片若隱若现的柔软,还有自己泛红的脸颊。 她想把手机拿开。 可她没有。 “安安。”那边终於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好多*原来你也很喜欢,要不要看看我、的?” 黎卿卿脸轰地烧起来。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不说了!”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害羞了?” “没有!” “有。” “没有!” 黎卿卿整个人闷在厚实的被子里,心臟狂跳不止,擂鼓般的声响几乎要衝破胸腔。 连带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寢室內,忽然传来一个和她关係比较好的室友的关切询问声: “你没事吧?” 温和的嗓音隔著窗帘飘进来,嚇得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慌忙用被子將自己盖的更严实。 她死死攥著被角,生怕下一秒室友就会拉开床帘,將她此刻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她结结巴巴地回应:“没……没事。” “那就好。”室友应声,不再多问。 黎卿卿才稍稍鬆了口气,在狭小温热的空间里,任由失控的心跳慢慢平復。 听见耳机里那边的呼吸声,轻轻的,沉沉的,像是在等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 手机还亮著,屏幕里的男人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差点被你室友发现?”他问。 “嗯……”她小声说。 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所以要不要?” “要~” 黎卿卿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陆知珩宠溺道:“好。” (略) “满意了?”她小声说。 “不够。” 黎卿卿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还想怎样?” 那边沉默了两秒。 “想*你。” 黎卿卿一愣。 “——”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人,“再下去一点,手別、抖……” “不许掛。” “不许挪开。” 黎卿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第25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5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好想***你。” “***,哪儿也不让你去。” “想亲你,想……” 男人闷骚的说著骚、话,全是不能播的程度。 一条比一条直白,一条比一条勾人,字里行间全是克制不住的滚烫。 几乎要顺著网线烫到她指尖。 同样期待,也想吃到那么优质男人的黎卿卿。 指尖飞快敲下回復,语气软得发黏,却又带著毫不掩饰的勾人: “我也想,期待和哥哥的见面——” “想要哥哥、哥哥***” 同样是一堆骚、话,两人真是变態凑一对聊美了。 越聊越上头,恨不得立刻衝破距离,把彼此揉进怀里。 陆知珩盯著屏幕,喉结轻轻滚动。 心底那点清醒,早就被汹涌的占有欲淹没。 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 至於见面会干什么,都心知肚明。 陆知珩清醒沉沦的知道这是弟弟的女朋友,他的弟、、妹。 但他不怪她出轨,是弟弟没本事留住女朋友,不是她的错。 更何况—— 她要是不出轨,怎么能轮到他。 陆知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没人知道陆知珩这种小三上位的,以后抓小三最狠了。 ··· 说曹操,曹操到。 他刚想到弟弟陆知洺,手机屏幕顶端,就跳出来了“陆知洺”三个大字。 陆知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听筒那边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直到確定她已经安心睡去。 他才不急不缓地掛断了和她的通话。 屏幕一暗,他脸上那点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身矜贵冷傲。 这时,陆知洺的电话又不识趣地打了进来。 陆知珩微微抬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接听键。 动作矜贵又疏离,连声音都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有事?” 他语气淡得很,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光是听声音,就能让人下意识收敛气焰。 电话那头的弟弟陆知洺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 整整半个小时,他哥的电话一直占线,忙到根本打不进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知洺越想越不对劲,语气直接又直白: “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让我看看嫂子唄,我认不认识?” 陆知珩心底冷笑一声。 认识。 你当然认识。 熟得不能再熟。 他薄唇轻启,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不给。” “滚。” 简单两个字,冷得像冰,却藏著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陆知珩握著手机,指节微微用力。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自家这个碍事的弟弟,直接打包发配到非洲分公司,越远越好。 他太清楚,他和陆知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是真让黎卿卿在现实里撞见。 她会选谁,他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更何况,陆知洺比他先认识她,比他先陪在她身边。 一想到这一点,陆知珩心底那点强势就被不安取代。 越在乎,越怕失去。 越慌。 电话那头,陆知洺被他凶得悻悻的,小声嘟囔:“哥,你也太小气了吧……” “哼,反正我有我女朋友给我送的礼物,她超疼我的。” 一句话,精准踩中陆知珩的雷区。 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神经,语气都急了几分:“什么礼物?” “小熊娃娃啊,”陆知洺语气得意,“软软的,超可爱,我打算每天都抱著睡觉。” 陆知珩听得牙痒痒,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 他强行压著情绪,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威严,咬牙切齿: “不许。那么幼稚的东西,玩什么玩。” “娃娃给我,我帮你处理掉。” “不给!”陆知洺立刻拒绝,“你想要自己买去!对了,过几天我要去你们学校那边玩。 我女朋友也在那个城市,我想把她约出来吃饭,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女朋友……也在这个城市? 陆知珩整个人一顿。 还想记起来,林瑶確实说过漂亮小主播是同城的,但是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忘了。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黎安和自己竟然离得这么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黎卿卿。 安安。 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她有陆知洺这个男朋友,所以只敢在网上撩拨他、对他发嗲,却不敢在现实和他相认? 害怕暴露身份,所以装不认识他? 一想到漂亮小主播一边对著自己甜腻腻地喊哥哥,一边在现实里去陪陆知洺。 陆知珩心口就又酸又闷,气得指尖都发紧。 他语气瞬间冷得刺骨: “呵呵。” “別来。” “没人招待你,我不欢迎你。” 陆知洺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不服气地喊: “哥!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安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嫉妒。 是啊。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陆知洺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可以收到她亲手送的礼物。 就因为他是她男朋友吗? 而他,只能在暗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陆知珩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 安安……从来没有给他送过任何东西。 从来没有。 第二天一早,黎卿卿刚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 一打开聊天软体,就被某人一连串委屈巴巴的消息砸了满脸。 【宝宝,只许理我,不许理他。】 【宝宝,为什么他有礼物,我没有?】 【宝宝偏心……】 【宝宝~】 一条接一条,语气可怜又黏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冷矜贵的贵公子样子。 满屏都是委屈、吃醋、撒娇,活像一只被抢了玩具的大型犬,又凶又可怜。 黎卿卿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声。 某人没有一点哥哥的责任感,只有拉踩弟弟的决心: 【那种傻逼哪里有我好?安安只喜欢我好不好,我一定好好伺候宝宝~】 第26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6 黎卿卿乌溜溜的杏眼蒙著一层水汽,漂亮得像浸在晨露里的琉璃,连刚睡醒的慵懒都带著一股子柔媚。 “送他什么好呢?” 少女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刚醒的沙哑。 正思考怎么哄陆知珩这个醋精。 却实在想不到送陆知珩什么好。 某男的绿茶手段,已经炉火纯青了。 不送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一直闹。 但突然室友刺耳的闹钟声猝然炸开,划破了宿舍清晨的静謐。 黎卿卿长睫轻颤,被这刺耳的声响扰得鼻尖微微皱起,眼尾泛开一点浅淡的红。 这才想起今天是早八,这所国內顶尖的大学,校纪严格。 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准备认命的爬起来准备去上课。 发梢轻轻扫过纤细的肩颈,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模样娇憨又柔美。 她从枕头边拿出那副用来遮掩容貌的黑框眼镜。 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水光与娇俏,鼻樑小巧挺翘,唇瓣天生带著浅粉。 微微抿著时,便透著一股惹人疼的娇气。 她一边洗漱,一边在心底软软地问系统: “陆知珩现在好感度多少呀?” 声音软绵,迷迷糊糊的像在撒娇。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系统的电子音平稳响起:【报告宿主,陆知珩当前好感度在70%—90%之间剧烈浮动。 情绪极不稳定,极易產生低落情绪。】 黎卿卿含著泡沫,漂亮的眼尾微微耷拉下来,透著几分无奈。 她没时间细细挑选礼物,虽然她现在很有钱,非常有钱,穿著依旧是那副书呆子的模样。 简单收拾了下帆布包,便准备匆匆出门。 出门时,注意到林瑶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知道对方还住不住宿了。 本来对方住宿只是为了更好的找陆知珩。 现在陆知珩大四了,之后可能就不会经常出现在校园里。 黎卿卿猜测林瑶应该很快也会搬出去了。 到时候她和陆知珩再偷偷电话就不用那么提心弔胆了。 不过…陆知珩年纪轻轻便坐镇陆氏集团顶层总裁之位,执掌整个商业帝国。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黎卿卿越想越懒,乾脆偷懒的在心底对系统说: “你帮我送陆知珩礼物吧……” 系统鬼点子一闪,想到了一个增加攻略进度的好办法: 【是,宿主,扣除一百积分哦。】 交给他你就糟心吧。 黎卿卿脚步一顿,皱起眉:“什么礼物要扣这么多积分?” 她也懒得再追问细节,挥了挥手敷衍道:“行吧行吧,扣就扣吧,交给你了。” ···· 时间一晃至中午,陆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静謐得落针可闻。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陆知珩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矜贵冷冽,眉眼清俊逼人。 周身是掌权者独有的凌厉气场,指尖握著钢笔,垂眸审阅文件时,侧脸线条利落而淡漠。 助理轻叩房门,捧著一个包装极尽精致的快递盒躬身而入: “总裁,您的快递,署名叫安安。” 总裁特意交代,要留意一个叫安安的女孩子送的礼物。 但他没想到陆知珩早上才交代,中午就收到了。 陆知珩也没想到惊喜道:“这么快?” 快递盒裹著细腻的奶油色包装纸,浅粉色缎带系成乖巧的蝴蝶结,温柔又精致。 一眼便知是出自小女孩之手。 寄件人一栏,清清楚楚写著——安安。 陆知珩握著钢笔的指尖骤然一顿,素来清冷的眉眼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连紧绷的下頜线都柔和下来,握著笔的力道不自觉放轻,声音淡却藏著暖意: “放下。” 助理退去后,办公室再无他人。 陆知珩缓缓伸手,拿起那个礼盒,拆开的动作小心翼翼。 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层层礼盒掀开,柔软的绒垫中央,静静躺著一个做工极致精致的布娃娃。 圆溜溜的杏眼,小巧挺翘的鼻尖,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著。 乌黑的长髮用浅粉色髮带束起,穿著一身柔美的小白裙。 眉眼、神態、气质,竟与黎卿卿一模一样。 是缩小版的、娇软可爱的她。 “好可爱……” 陆知珩再也绷不住清冷的模样,薄唇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笑意。 眸底冰雪消融,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窃喜—— 原来,会哭的孩子,真的有糖吃。 “嗯?不对。” 陆知珩惊喜之后发觉:“这是从外地寄过来的,离这里那么远,不可能半天就到了。” 这下可吧某人感动坏了: “原来她早就给我寄了,今天正好到。” “原来安安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惊喜,故意不告诉我。” 陆知珩无比珍惜用修长的指尖,指腹轻轻拂过娃娃柔软的髮丝,又缓缓落在娃娃细腻的脸颊上。 温柔地轻轻摩挲,冰凉的指尖触到软糯的触感,瞬间被滚烫的暖意彻底填满。 —— 而此刻,大学的早八课堂上。 黎卿卿感觉到一股清晰又温柔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像是有人正用指腹,轻轻、细细地摩挲著她的肌肤。 酥酥麻麻,温柔得不像话。 黎卿卿浑身猛地一颤,漂亮的杏眼骤然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緋红。 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浅淡的粉色。 她浑身发软,娇气的身子受不住这莫名的触感,难受地轻轻蜷了蜷,趴在了桌子上。 指尖紧紧抓住木质桌面,眼尾泛开委屈又羞涩的红。 “唔……” 她咬著粉嫩的唇瓣,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周围的同学。 只能在心底又软又急地对著系统控诉,声音带著哭腔似的娇气: 【死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呀…唔…好难受……】 她几乎篤定,这件事绝对和这坏心眼的系统脱不了干係。 系统的电子音带著一脸无辜: 【宿主,不是你让我帮你送礼物的吗?】 黎卿卿捂住发烫的脸颊,心底又羞又急,娇气的嗓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他呀……】 系统慢悠悠地,吐出了那五个让她瞬间觉得天崩地裂的字。 【共感娃娃哦~】 剎那间,黎卿卿整张脸爆红,娇气的身子轻轻发颤,眼底水汽氤氳,又羞又窘,却又无可奈何。 而陆氏集团顶层,陆知珩正垂眸,温柔地抚摸著怀中的小娃娃。 指尖每轻碰一下,远在课堂上的黎卿卿,便会泛起一阵细腻的酥麻与緋红。 第27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7 下午一点,阳光斜斜切进教学楼三楼的窗。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老师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讲著专业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混著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 黎卿卿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最不起眼的位置。 黑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乾净的下頜。 额前碎发被她刻意压得服帖,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安分、沉默、甚至有点死板的书呆子气。 谁也不会把她和“撩人”“与顶级校草曖昧”这种词扯上关係。 离下课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黎卿卿放在桌肚里的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猛地窜上她的脊椎。 是陆知珩发来的消息。 男人用的是与之割裂的可爱小布偶猫头像,是黎卿卿特意给他选的。 【谢谢安安,送我的礼物,我好喜欢。】 黎卿卿呼吸一滯,指腹抵在屏幕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她咬著下唇,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敲出一行字: 【哥哥你別……】 她想说,別再碰了,別再摸了,別再这样贴著、摩挲著。 那些细微的、温柔的、带著滚烫温度的触感,透过小小的娃娃。 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泡、软,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她打了又刪,【那娃娃是个残次品,你寄回来给我,我给你再送一个新的。】 发送的瞬间,黎卿卿胸口微微起伏。 就像一只被主人故意逗弄狠了的小兽,明明心里还带著点隱秘的悸动。 却又因为那难以言说的酥麻和窘迫,而忍不住生起气来。 坐在她旁边的室友陈灵,恰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就让陈灵愣了愣。 “卿卿,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陈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担心,“是不是发烧了?脸烫烫的,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黎卿卿被嚇了一跳,慌忙抬起头,眼神都有些飘。 连忙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还刻意拖出一点软软的尾音: “没事~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垂著,黑框眼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小截光洁的额头。 室友陈灵看呆了。 这双眼睛,和她“书呆子”的人设截然不同。 眼型是极漂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点天生的媚意。 平日里被镜片遮挡,又被她刻意垂著的眼睫掩盖,此刻抬起来,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 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像盛著一汪揉碎了的星光。 只是此刻,这汪星光里,却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委屈。 那是一种混合著娇气和嗔怪的委屈。 黎卿卿还微微撅著嘴,下唇因为刚才长时间的轻咬,泛著一层水润的红。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死板和木訥? 漂亮的她都要心动了! 我去,她看似书呆子的室友竟然比校花林瑶还要漂亮。 陈灵握著笔的手顿了顿,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一时忘了该怎么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黎卿卿。 这个平日里安静得像影子一样的室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带著一种不经意的、却足以让人失神的美。 “真的没事吗?” 室友陈灵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黎卿卿飞快地把眼镜推回原位,重新遮住了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 那瞬间的娇气和慵懒瞬间敛去,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只留下一片平静。 她转过头,看向陈灵,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和木訥: “怎么了?” 陈灵心里嘀咕了两句,终究没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啊。” “好。” 黎卿卿乖乖点头,看见陆知珩又给她发消息了。 男人的文字,带著一种上位者独有的篤定,又裹著一层只有对她才会流露的温柔宠溺。 【不要,我就喜欢这个。】 【安安送什么,我都好喜欢。】 黎卿卿指尖一紧。 她几乎能想像出陆知珩此刻的模样。 身居高位,清冷矜贵,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不苟言笑。 却爱不释手的轻轻握著著她送他的娃娃。 黎卿卿咬著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过了好一会。 身体的异样终於慢慢消失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的瞬间,黎卿卿甚至能听见自己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经歷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 刚下课,弟弟陆知洺也给她发来消息。 少年气十足的头像,热烈又直白,连消息都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衝劲。 【宝宝,我想要和你见面好不好?】 【宝宝,到时候带你和我哥一起吃个饭。】 黎卿卿:“……啊?” 那她撩两个的事不是就暴露了吗? 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没人知道这个安静內向、戴著眼镜、看上去有些木訥呆板的女生。 只是指尖轻轻一动,便能轻易牵动两位顶级大佬所有的情绪。 黎卿卿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慢悠悠地敲了一行字,回復陆知洺。 语气乖巧,又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 【最近课有点多呀,等我有空了再说好不好?】 发送成功。 陆知珩有女朋友,她也有男朋友,还天天晚上撩骚的两个人。 到时候面面相覷是不是有点太尷尬了。 不过又想到陆知珩也许並不知道——她和他弟弟在谈恋爱。 毕竟要是知道,怎么还会和自己的弟妹那么荒唐。 委婉的问道:【你哥知道你和我这种小主播在一起了吗?】 陆知洺以为黎卿卿是自卑自己的身份,害怕被歧视。 为了让黎卿卿没那么多顾虑,说谎道: 【没有,他不知道。】 黎卿卿勉强同意说好,【好吧,那你不要告诉他我的工作,还有主播名,叫我真名卿卿就好了。】 黎卿卿安慰自己吃个饭而已,上次陆知珩就没有认出自己。 想必这次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並不知道其实弟弟陆知洺早就已经告诉哥哥陆知珩了。 还以为陆知珩不知道榜二江知就是自己的弟弟。 黎卿卿想到可以用弟妹的身份接近、撩拨陆知珩,想想还挺刺激的。 —— 她从前还天真以为,陆知珩是块捂不热的冰山,高冷禁慾、不近人情。 所以才费尽心机,先缠上弟弟陆知洺,只想著借这层关係,慢慢靠近、慢慢撩拨。 可现在才明白,她那点步步为营的小心思,简直多余了。 陆知珩这人哪里还有半分清冷校草的模样? 眼底翻涌的全是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一开口便是滚烫又直白的虎狼之词。 字字句句都带著毫不掩饰的饥渴与偏执,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第28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8 约定吃饭的这天,大学校门口人头攒动。 两道男人格外惹眼的身影往那一站,瞬间就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陆知珩与陆知洺是一对双胞胎,容貌一模一样,都是无可挑剔的顶级神顏。 气质却天差地別。 哥哥陆知珩是清公认的校草,身形挺拔修长,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自带矜贵禁慾的气场。 弟弟陆知洺则偏温柔阳光,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暖的风。 两人並肩站在树下,顏值高得足以引起一场小型骚乱。 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天吶!原来校草陆知珩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也太帅了吧!顏值直接封神了!” “他们到底在等谁啊?谁这么有福气,能让两大帅哥一起等,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校草不是最近和校花走得很近吗?我还以为是等校花呢……” “哇塞,这是什么夹心饼乾剧情,也太让人羡慕了!到底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啊!” 此起彼伏的羡慕与好奇声里,陆知洺抬眼望了望校门口的方向。 轻声对身旁冷著脸的哥哥说: “她说她很快就来。” 陆知珩没有应声,只是薄唇紧抿,整张脸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 眼底深处翻涌著势在必得的暗芒,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狼。 死死锁定著猎物即將出现的校门口。 他倒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让他日思夜想、撩得他魂不守舍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个黎卿卿。 弟弟陆知洺看了眼时间,对陆知珩开口: “哥,我去给卿卿买瓶水,你帮我在这儿等一下卿卿,我马上回来。” 陆知珩淡淡“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黎卿卿即將出现的校门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从人流里走了出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卿卿依旧是那副低调的打扮,想要陆知洺以为遇见了照骗。 和自己提分手更好。 免得到时候夹在两人中间,万一翻车了就完蛋了。 这样平平无奇、还有些呆板笨拙的她,一走向校门口那道耀眼的身影。 周围女生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嫉妒与不甘毫不掩饰: “原来不是等校花啊?等的是她?” “她是谁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存在感低得要命,凭什么啊?” “何德何能能让两大校草级別的帅哥等她,上辈子是拯救过地球吗?” 刺耳的话飘进耳朵,黎卿卿却半点不在意,唇角藏著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眼前这人哪里是弟弟陆知洺,分明是陆知珩。 下一秒,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的光,立刻酝酿出一脸娇软羞涩,声音甜得发黏: “老公!等很久了吧?” 话音未落,她便装作完全认错人的模样,毫无防备地一头扑进陆知珩怀里。 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软糯撒娇: “我好想你啊~” 还得寸进尺的在对方胸膛蹭了蹭。 少女身形娇小柔软,浑身带著淡淡的奶香与洗衣液乾净的气息。 软乎乎的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衬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又轻又软,又甜又糯,纯得不像话,却又藏著勾人的欲。 髮丝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整个人像一团温热柔软的云朵,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世界。 陆知珩整个人猛地僵住。 『果然是她!』 陆知珩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所有冷静、所有高冷、所有偽装出来的淡漠…… 在她扑进来的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浑身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呵,宝宝~”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错愕、惊喜,以及藏在深处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他確定了黎卿卿就是黎安。 本能地想要抬起,想要狠狠回抱住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指尖都因为克制而微微发颤。 他早就想抱她了,“宝宝想我了吗?” 从第一次在屏幕里看见她,从被她撩得心火难耐,每天晚上互相慰藉。 他就疯狂地渴望这一刻。 终於他大庭广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抱到了她。 抱到了这个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让他疯魔吃醋、欲望翻涌的小姑娘。 “想~”黎卿卿娇气抱怨: “老公~別抱那么紧,我快呼吸不上了。” “嗯~” 怀里的温度真实得让陆知珩心悸,柔软得让他捨不得鬆开一分一秒。 陆知珩心底疯狂叫囂著,不想放,不能放。 虽然陆知洺只是去买水了,很快就要要回来了。 她是弟弟的女朋友,是他名义上的弟妹,但他也不想放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 黎卿卿一句句勾人的老公勾得男人理智濒临断线。 陆知珩垂眸看著怀里乖乖靠著的小脑袋,克制了千万遍的衝动翻涌上来—— 好想低下头,狠狠吻住她。 都怪他发现得太晚。 若是早一点认出她就是那个夜夜撩拨自己的小混蛋,之前在厕所,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把她按在怀里。 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乖乖认错。 这个小骗子,竟敢一直瞒著他,竟敢一边撩著他,一边贴著他的弟弟叫老公。 心底的占有欲与惩罚欲疯狂滋生,陆知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隱秘又疯狂的画面。 敢骗他,好想惩罚她。 男人脑子里都是不能播的画面,努力偽装成正常人。 陆知珩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曖昧的弧度,带著藏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一字一顿,轻轻开口: “你好呀~弟妹。” 一声绵软又缠骨的弟妹,尾音勾著细碎的笑意。 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曖昧与占有,轻飘飘落进黎卿卿耳里。 却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她浑身一颤。 黎卿卿脸色发白,眼底慌得泛起水光,强装出震惊失措的模样: “你……你不是陆知洺!” 她慌乱地想要挣开身前男人的怀抱,可下一秒,纤细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偏执,將她整个人更紧地按进他滚烫的胸膛。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胸膛紧实的肌理隔著薄薄的衣料硌著她柔软的身子。 清晰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在她心口,混著他身上清冽又侵略性的气息。 將她完完全全包裹。 周围的目光密密麻麻投来,有人艷羡,偷偷举著手机拍照的光点一闪一闪。 黎卿卿浑身发软,羞涩挣扎道: “快点放手~好多人看见了~” 陆知珩闻言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耳廓,指腹恶意地摩挲著她细腻的腕间肌肤。 带著病態的繾綣与占有,嗓音低沉沙哑,浸满了蚀骨的病娇曖昧: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在怀里黏著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不叫老公了?” 他一点也不怕被自己的弟弟看见,看见了最好,赶紧和他家宝宝分手,好让自己上位。 不过陆知珩又想到,黎卿卿之前和自己吃饭时,主动撩拨自己。 是不是將他认成了他弟弟? 陆知珩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认错当成了替身,就想將弟弟陆知洺揍一顿。 故意耍流氓道: “没想到是弟妹,你之前撩拨我的时候,心里在想著谁?”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身体猛地一僵。 而他眼底,却漾开了一抹得逞又偏执的笑意。 ——宝宝別抖,以后床上有你抖的时候。 第29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29 还在买水的陆知洺並不知道,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正被他哥陆知珩不动声色地护在怀里。 姿態强势,却又藏著不容错辨的宠溺。 要不说是兄弟呢,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 全校公认最矜贵清冷的校草,往人群里一站,便是天生的中心。 可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不加掩饰的偏爱,全都明晃晃地落在黎卿卿一个人身上。 周围的视线交织成网,有惊艷,有艷羡。 每一道目光都在无声宣告——黎卿卿是被最耀眼的人捧在掌心、独占偏爱的那一个。 被这样顶级优秀、又帅得极具攻击性的人明目张胆地偏爱。 满足感轻飘飘浮在心头,连空气里都飘著被偏爱的底气。 路人被陆知珩淡淡一眼扫过,便不敢再多窥。 只敢远远侧目,心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等到周遭喧囂渐渐散去,陆知珩才伸手,稳稳扣住少女纤细发软的手腕。 半拥半带、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人偷偷揽进校门口那片浓密的香樟树荫死角。 人前,他给足了她被所有人羡慕的荣光。 人后,陆知珩只想將黎卿卿按著亲。 只是一个拥抱,便让他爽到心尖发颤。 他简直不敢想像,若是吻上她,会是怎样一场让他彻底疯魔的沉沦。 ··· “唔~” 下一秒,黎卿卿只觉得后背猛地一抵,粗糙微凉的树干硌得她轻c一声。 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坚硬的树皮与男人滚烫的胸膛之间,连半分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陆知珩:“招惹了我,就想轻易的跑了?” 这里被树影彻底遮住,恰好成了两人最隱秘、最禁忌的角落。 標准的、强势到令人窒息的壁咚。 陆知珩长腿一迈,直接將她圈死在自己怀中。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笼罩著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 近到黎卿卿能清晰看见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能看清他深邃黑眸里翻涌的欲望与偏执。 能看清他平日里冷淡禁慾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抿著,泛著诱人的浅红。 她又何尝不期待陆知珩吻她呢? 男人温热的呼吸每一次喷洒,都落在她发烫的脸颊、鼻尖、唇瓣上,惹得她浑身一阵阵战慄的麻。 黎卿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禁錮s的浑身发软,小手下意识抵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摸到他滚烫的温度、有力的心跳,以及线条分明的硬实肌理。 那触感滚烫又强势,让她指尖都在发抖。 “放开我~这里会有人来的……” 她声音又软又抖,眼眶泛著薄薄的水光,像一只被猛兽困住的小鹿。 纯得不像话,却偏偏勾得人想要狠狠欺负。 陆知珩垂眸,目光沉沉锁住她慌乱泛红的小脸,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就是这副模样。 又纯又欲,又软又勾人。 是他在屏幕前夜夜念想的模样,是他嫉妒到发疯的模样…… 是他此刻只想狠狠占有、狠狠吻到她认错求饶的模样。 “宝宝~”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沙哑,像砂纸轻轻碾过耳膜,带著蚀骨的曖昧与危险。 “刚才扑进我怀里喊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怕?” “刚才抱著我蹭来蹭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被人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呼吸彻底交缠。 黎卿卿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的气息太浓,太烫,太具有占有性,將她所有的理智都一点点烧光。 他吻得又凶又狠,却又带著极致的曖昧缠绵。 唇、瓣反覆碾、磨、轻*带著清冽的气息。 强势地侵占她所有的呼吸,让她只能被动地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黎卿卿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她只能仰著头,被动承受著他强势又疯的吻。 呼吸一点点被夺走,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曖昧与禁忌的快、感。 “陆知珩……”她喊他名字,声音软软的,带著点c。 他没应。 他低头,吻住她。 她嘴、唇是软的。 比他想像的还要软。 像是含著一块刚化开的奶糖,甜甜的往他脑子里钻。 温温热热的,从设尖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含著她的下唇,轻轻t了一下。 她哼了一声。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从鼻腔里溢出来,像猫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他喉结滚了滚,设尖沿著她的唇缝慢慢*过去,一下,两下,三下。 她没躲。 嘴唇反而微微张开了一点。 他趁机探进去。 里面更软,更热。 她**缩在那儿,怯怯的,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他缠上去,一点一点地逗她。 她嘴里每一寸地方他都想尝一遍,越尝越上癮。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被他勾著,被迫回应著。 他喜欢她这样。 喜欢她明明生、涩得要命,却还是由著他亲。 喜欢她被亲得*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唔唔”声。 那声音闷在两个人贴紧的嘴唇里,小小的,软软的,每一声都像在勾他。 他抬起头,看她。 她脸全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那片粉色一直蔓延到领口下面。 眼睛里蒙著一层水光,亮亮的,润润的,像是盛著一汪春水,稍微一晃就要溢出来。 睫毛湿湿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水光瀲瀲的,微微张著。 设尖若隱若现,粉粉的,润润的。 “他也这么亲过你吗?” 陆知珩哑著嗓子说:“喜欢他亲你还是我亲你?他亲的有我s吗?”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又慢慢摇头: “他……他没亲过…” “哈~那就好。” 陆知珩高兴的看著她,目光从她眼睛慢慢往下滑。 滑过高挺的鼻樑,滑过红肿的嘴唇,滑过下巴,滑过那段白皙的脖颈—— 顺著那截锁骨慢慢往下亲,一寸一寸的,慢慢的,轻轻的。 她的皮肤是凉的,滑的,像是丝绸,又像是温过的羊脂玉。 亲到领口的时候,他停了。 抬头看她。 不继续了…… “嗯~“ 让黎卿卿心里有些痒,还没满足~ 树荫深处,两道身影紧紧交叠,曖昧缠骨,背、德而疯狂。 不远处,陆知洺拿著水,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阳光正好,而属於他们三个人的、疯狂又禁忌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0 “而且~” 陆知珩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惯有的上位者气息。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慢悠悠的。 用一种长辈的语气,故意逗弄道: “作为未来弟妹,討好我这个大哥,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也好更顺利地嫁进陆家。” 黎卿卿抬著下巴,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还裹著一层刻意放柔的魅惑。 “怎么討好?” 她问得认真,水润润的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撒娇,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陆知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粉嫩红肿的唇上。 一直在回味。 “让我想想,弟、妹做什么才会让我开心呢。” 陆知珩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指尖抬了抬,指向自己的薄唇。 眼前的男人矜贵又疏离,他才是未来掌控整个陆家的继承人。 整个人散发著掌握权力的迷人气息。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水润的唇瓣被轻轻一咬,更显娇俏。 眼底的羞涩翻涌,小小的身子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娇小柔弱。 “不过……你不怕被你女朋友发现吗?” 她语气里裹著一缕不易察觉的酸意,软乎乎的,却偏偏挠得心尖发痒。 陆知珩喉间滚出一声低哑轻笑,宠溺与滚烫的欲望缠在一起: “不怕。” “毕竟,我……” 他本想坦然告知,自己从无什么所谓的女友。 可抬眼撞进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在意与试探,心头骤然一震。 原来她一直误以为他心有所属,却仍这般刻意招惹、想要勾引自己…… 好坏~ 但不管她怎么样,他都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陆知珩狂喜难耐,他望著黎卿卿懵懂又染著几分委屈的模样,俯身埋进她颈窝。 滚烫的呼吸落进细腻肌肤。 深深一嗅,带著近乎贪婪的沉溺。 “宝宝,好香。” 故意恶劣的胡说道: “知道我有女朋友还勾引我?这不就是你期待的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 她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陆知珩:“太坏太、浪了,看著別的男朋友为你道德败坏,为你出轨,只想**你的全身,刺激吗?”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著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毒蛇般缠上她的耳膜。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极致的背德与刺激,带著毁灭性的蛊惑: “喜欢我背著她,偷偷吻你,和你偷情,**你吗?” 他顿了顿,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黎卿卿慌乱躲闪的眼神,看著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深情的笑,语气愈发蛊惑,愈发危险。 “她哪里有你好,还是宝宝你搔、你最好了、最会勾引人了。” 黎卿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緋红。 那双懵懂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慌乱与不知所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情动的特徵。 能听懂他话语里那藏不住的占有欲与背德的快感。 享受这种背著旁人、与他偷偷纠缠的刺激、和隱秘快乐。 “快点宝宝~” 伴隨著陆知珩的催促。 黎卿卿纠结的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胸膛压著她那片柔、软,能感觉到他身上…… 空气里漫开淡淡的冷寒香,是陆知珩身上独有的味道。 轻轻绕在黎卿卿鼻尖,搅得她心口一阵发慌。 少女抿了抿唇,声音甜得发腻,带著刻意的娇柔,尾音轻轻上扬。 勾得人心尖发痒:“大、伯哥~说话算数哦~” 这一声“大、伯哥”,喊得又软又媚,没有半分疏离。 反倒像是裹了蜜的糖,甜丝丝地钻进陆知珩的耳朵里,搅得他心底微动: “叫老公。” “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卿卿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踮起脚尖,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 “唔~” 主动凑上去,吻住了男人。 软唇相触的那一瞬,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粗重又温热,喷洒在脸上,带著灼热的温度。 他的唇很软,带著一点微凉的质感,却又烫得惊人。 一碰到便让黎卿卿浑身一颤,从唇瓣一路麻到心底。 黎卿卿將自己更用力地贴上去。 唇、瓣轻轻碾过他的唇、线,带著生涩却执拗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宣泄所有憋了许久的情绪。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能清晰闻到男人身上乾净的气息,混著他唇间淡淡的温度。 缠得黎卿卿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唇齿间真实的触感。 陆知珩僵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闷哼。 黎卿卿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却在纵容她所有的莽撞与主动。 而她早已被这温热的触感蛊惑,彻底失了分寸。 细碎的喘意从唇齿间漏出来。 二人吻得越来越入迷,越来越失控。 黎卿卿全身心地沉溺,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醋意。 所有藏在心底的喜欢,全都揉进这一吻里。 带著少女独有的娇憨与魅惑,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刻意撩拨。 终於一吻结束,少女的唇瓣因为刚才的触碰,更显水润粉嫩,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著格外娇软。 空气里还残留著彼此交缠的温热呼吸,连周遭的光线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繾綣的暖意。 陆知珩垂眸望著她,深邃的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宠溺与克制不住的心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又满足的轻笑。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奖与纵容,温柔得几乎要將人融化: “好乖啊,宝宝。” “大、伯哥……” 黎卿卿小声开口,声音带著未平的喘息,软软的,糯糯的。 羞涩得快要哭出来,却又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眼底水光瀲灩。 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態,“这样……算不算討好你了?” 她站在原地,像一朵半开的玫瑰,娇艷又勾人。 用最软的姿態,做著最撩人的事。 那点为了目的的主动,让她整个人都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第31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1 “唔……” 黎卿卿心里很清楚,陆知珩必定已经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主动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方才那场失控的亲吻太过急促。 慌乱间,她用来遮掩容貌的眼镜不知遗落在了何处。 那副眼镜是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所以效果很好,如今没了遮挡—— 她那张原本就惊艷绝伦的小脸,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光线下。 即便只是一身最简单朴素的穿著,也丝毫掩不住她周身的光彩。 反而因这几分不起眼的打扮,衬得她愈发清冷动人,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气质。 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另一边的弟弟陆知洺,四处张望了许久,始终没找到黎卿卿与自家哥哥的身影,疑惑不解道: “奇怪,我哥和卿卿呢?怎么都不见了,电话也不接。” 直到在人群中瞥见那道熟悉的背影。 即便黎卿卿打扮得极为低调,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卿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卿卿缓缓转头。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那张毫无遮挡的小脸美得惊人,眉眼精致得恰到好处,肌肤白皙细腻。 连阳光都似格外偏爱她,温柔地落在她轮廓之上,看得人一时失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陆知洺拎著三瓶水快步跑了过来,少年脸上掛著明朗灿烂的笑意。 目光在看见她容顏的瞬间,更是亮了几分。 他和她俊男靚女站在一起格外养眼,可周围路过的大学生们,目光却几乎全都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黎卿卿身上。 那样的漂亮乾净又耀眼,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是上天偏心造就的模样。 不少人心里暗暗惊嘆,这美女是哪个学校的。 “卿卿你在这呀,我刚刚找了你好久。” 陆知洺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卿卿,你有没有看到我哥?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黎卿卿轻轻眨了眨眼,心头微微一乱。 她当然见过,何止是见过,方才还在无人的角落里,有过那般亲密无间的触碰。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轻声含糊道: “没……没有呀。” 陆知洺刚要继续给他哥打电话。 “我回来了。” 陆知珩的声音忽然从黎卿卿身后淡淡响起,他步伐从容地走到她身侧。 神色自然坦荡,看不出半分异样: “我刚刚去你买水的地方找你了,没遇上,应该是刚好错过了。” 说著,陆知珩微微抬手,姿態优雅得体,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朝黎卿卿伸出手:“你好,我叫陆知珩,很高兴认识你。” 黎卿卿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骨节分明,修长乾净。 可只有她知道,这只手方才还紧紧扣著她的腰,將她困在怀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轻轻伸出手,声音软糯: “你好~” 指尖相触的剎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轻得像一场无意的触碰,可她心里明白,那不是。 陆知洺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暗涌的气氛,只当是哥哥与自己女朋友的正常相识。 当即笑得更开心了:“太好了,哥你可算回来了。” “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看。” “好吧。” 陆知洺毫无怀疑,热情地將水递到两人面前: “给,冰的和常温的都有,你们要哪个?” “谢谢,常温的就好。” 黎卿卿接过水,低下头,轻轻拧著瓶盖。 陆知洺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唇上,微微一怔。 她的唇瓣本就粉嫩柔软,那一点浅浅的痕跡落在上面,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衬得她愈发纯澈动人。 带著一种不经意的破碎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卿卿,你的嘴唇……怎么了?” 黎卿卿指尖微微一顿,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垂著眼,声音轻软,带著几分撒娇似的软糯:“最近……有点上火。”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上火。 是方才在无人的巷子里,身旁这个男人將她抵在墙边,落下的滚烫印记。 陆知洺没有多想,当即更加体贴地凑近: “哦哦~那卿卿你有没有吃饭?饿不饿?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去。” 陆知洺絮絮叨叨说著等会儿要去吃什么。 黎卿卿听著,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陆知珩走在他们斜后方,隔著半步的距离。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和她与陆知洺並肩的背影。 他的手插在大衣兜里,不悦的摸著——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娃娃。 是她送的。 软软的,小小的,胸口还有一颗和她本人一模一样的红痣。 陆知珩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收紧、抚摸。 娃娃的身体在他掌心,被粗糙的手指玩弄。 让他想起她的腰,那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 黎卿卿走著走著,忽然脚下一软。 一股奇怪的酥麻从胸口蔓延开来,毫无徵兆,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压上来,又像是被什么揉捏著。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卿卿?”陆知洺嚇了一跳。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时时刻刻关注著黎卿卿的陆知珩,几乎是瞬间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黎卿卿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鼻尖全是那股熟悉、好闻的气息。 “小心。” 陆知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有礼,像任何一个好哥哥那样。 但他的手,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黎卿卿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站稳,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的脸烧得厉害,耳尖都是红的,根本不敢抬头看陆知洺的表情。 “你没事吧?” 陆知洺满脸担心,凑过来看她的脸,“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没、没事……” 她的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没看清路……” 陆知洺鬆了口气,笑道:“嚇我一跳,走路小心点啊。” 放开黎卿卿后,陆知珩的目光落在娃娃上,又抬起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脸还红著,呼吸还有些不稳,而她胸口的位置—— 隱约透出一点红痕。 他刚才捏娃娃的地方。 陆知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缓抬起手,拇指按在娃娃的**,轻轻压下去。 黎卿卿猛地咬住嘴唇。 那种感觉又来了——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腿根发软,差点又要站不住。 陆知珩的眼神变了。 像是深潭里突然亮起的暗火。 原来如此。 原来他对这个娃娃做什么,她都能感受到。 黎卿卿猛地攥紧了手指。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急,眼眶都泛起一层水光。 “卿卿?” 陆知洺又回过头,“你脸真的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没……”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颤抖,“没事~” 然后低头打开瓶盖假装喝水,不敢看任何人。 而陆知珩站在她斜后方,垂眸看著手里的娃娃。 他的拇指又动了一下。 黎卿卿浑身一颤,差点把水洒了。 她咬著唇,眼眶里的水光更浓了,睫毛都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动物。 陆知珩看著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好有趣~ 陆知珩看著少女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她红透的耳尖。 心里涌起一种隱秘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就在他面前。 在男朋友身边。 但她每颤抖一下,每咬一次唇,每红一次脸—— 都是因为自己。 陆知珩將娃娃收回口袋。 好神奇~ 他垂下眼,唇角的弧度温柔而危险。 宝宝太可爱了怎么办?不能被別人看见。 第32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2 陆知珩比自己的傻弟弟会撩妹多了。 提议先带著黎卿卿去逛商场买点礼物。 更懂女孩子的心。 市中心最顶端的购物地点,连空气里都浮动著清冷高级的木质香调。 脚下是一尘不染的义大利大理石地面,墙面嵌著低调的金属线条,灯光柔而不艷。 普通奢侈品在这里只能算底商,真正占据顶层整层的。 是需提前预约、全球限量的高定服饰与珠宝集合店。 推门而入的剎那,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冷光,落在一排排剪裁利落的高定成衣。 限量手袋与璀璨珠宝上,件件价值不菲。 陆知珩与陆知洺並肩走在前方,同一张脸,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致命气质。 “喜欢什么隨便挑。” 哥哥陆知珩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袖口露出低调却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冷冽,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周身的疏离感足以让陌生人不敢靠近半步,可目光一落向身后的黎卿卿。 瞬间便沉成一片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 “对,卿卿,不要和我们客气。” 陆知洺则是乾净耀眼的少年贵气,简约白高定卫衣配休閒西裤。 眉眼明朗如暖阳,看向黎卿卿时,欢喜直白得毫不掩饰。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一股脑全捧到她面前。 两个顏值、家世、气场全都顶破天的男人,一左一右护著中间纤细的身影。 画面耀眼到让店內所有导购都屏住呼吸,连忙鞠躬欢迎道: “欢迎三位大驾光临!里边请!” 而被护在中央的黎卿卿,即使穿著普通也美得让人失语。 肌肤是冷到发光的瓷白,眉眼精致得如同上帝亲手雕琢,自带几分不自知的媚。 她身形纤细,却曲线玲瓏。 肩颈线条流畅得无可挑剔,腰肢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哪怕只是安静站著,也自带一种纯欲交织的致命吸引力—— 乾净又魅惑,清纯又撩人,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连见惯了豪门名媛的资深导购,都在心底暗暗惊嘆: 这是她们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难怪能被两大顶级帅哥捧在手心。 “卿卿,喜欢哪件隨便挑,不用看价格。” 陆知洺率先开口,语气轻快大方,眼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陆知珩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恰好隔开两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主导权: “第一次见面,理应我来送,就当是……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 一句“未来弟妹”,说得云淡风轻。 黎卿卿刚想开口说太破费,虽然她现在的存款还算丰厚,但是在这里隨便一件单品。 也还是足以让她心疼许久。 可不等她出声,陆知珩已经抬手示意导购上前,目光扫过整间店铺。 语气轻飘飘和买菜一样: “把今年所有新款高定成衣、限定包袋、全套珠宝,按她的尺码,全部包起来。” 导购瞬间瞪大眼,呼吸都停滯了。 全部包起来? 这家店的高定裙装单件六位数起步。 限量包动輒七位数,珠宝更是天价,这位先生眼都不眨,直接要清空一整店新款? 这哪里是买衣服,分明是把整个店搬回家。 “先、先带小姐去试穿一下?” 导购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恭敬引著黎卿卿走向试衣间。 態度恭敬到极致,没有半分轻视,只有满满的羡慕与嚮往。 羡慕黎卿卿不止长的漂亮,还拥有这样的顶级运气—— 被两个帅到封神、有钱到极致的男人捧在手心。 试衣间门合上,店內安静了几分。 陆知珩倚在软椅上,指尖轻敲扶手,期待的眼眸落在紧闭的门上。 没过多久,试衣间门缓缓拉开。 褪去平日朴素的学生装扮,黎卿卿耀眼的容貌更加惊艷。 她穿著一身雾粉色露肩高定裙走了出来。 柔和的粉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透亮,一字肩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流畅的肩颈线条。 锁骨深陷,像盛著月光,纯美得让人心尖发软。 收腰剪裁將她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微包臀的弧度衬得身形曲线玲瓏。 清纯中透著极致的魅惑,俏皮又勾人。 每一寸都美得恰到好处。 陆知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压微微一沉,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太美了。 好看到他想要將人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陆知洺更是看呆了,少年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半天说不出话。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惊艷与欢喜: “卿卿……你也太好看了吧!” 黎卿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轻轻攥著裙摆,脸颊泛起淡淡粉晕。 模样愈发娇俏动人。 她小声想拒绝:“太多了,真的不用……” “不多。” 陆知珩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肩线上,语气低沉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配得上你。” 陆知洺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卿卿值得最好的!这些都是小意思!” 一个沉稳强势,一个温柔热烈,全都將最极致的偏爱,给了她一个人。 成堆奢侈品被店员仔细封装、整齐码放,一眼望去竟占了小半面墙。 那阵仗看得人呼吸一滯,价值更是高到令人咋舌。 陆知洺提笔写下一串地址,推到店员面前: “按这个地址送去。” 黎卿卿目光扫过,心头微震—— 那是城中最顶奢的住宅区,一宅难求,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他淡淡解释:“这套房空著也是閒置,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过户到你名下了,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 “啊?这不好吧~” 黎卿卿站在一片珠光宝气中央,像一只被捧在掌心精心豢养的金丝雀,娇贵、漂亮、独一无二。 “没什么不好的。” 一旁,陆知珩隨手拿起一只限量款粉色包包。 轻轻放进她手里,语气淡淡:“今天背这个,配你的衣服。” 陆知洺接话:“卿卿背什么都好看。” 黎卿卿指尖抚过包包细腻的皮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包包、首饰、豪宅,谁不喜欢? 顶级有钱人的感觉真爽啊。 这要是拍几张照片发上网,那排面,那炫富程度,直接炸翻评论区。 她当场拍了几组照片,配文淡淡一句: “谢谢男朋友和他的双胞胎哥哥送我的礼物~” 不指名道姓,不晒脸,只晒满墙奢侈品、限量包、定位,神秘感拉满。 评论区瞬间炸了: - 救命!这堆奢侈品我几辈子都赚不到! - 豪门大佬实锤了吧!出手也太狠了! - 男朋友的哥哥?这是见家长了吗?好甜好甜。 -只有我关注双胞胎那么刺激的吗?嘿嘿,我们安安简直不要吃的太好,夹心饼乾 - 对比某些人只会晒合照空口炫耀,我们安安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宠爱! - 这才叫顶级排面!太宠了! 黎卿卿看著刷屏的羡慕与吹捧,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第33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3 他们用餐的餐厅设在七十三层,矗立於整座城市之巔。 整座繁华都市尽在脚下,一览无余。 远处cbd的霓虹將夜色染成一片曖昧的緋红。 “好高~好漂亮” 黎卿卿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后是万丈繁华。 但今晚比风景更美的惊心动魄的,是她自己。 粉色套裙真丝质地如水般流淌在她身上,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 锁骨处坠著一枚昂贵的红宝石吊坠。 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中部,坐下时往上缩了一寸,露出更多细腻的皮肤。 “卿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陆知珩也曖昧的叫她卿卿,他坐在她对面。 目光从那几缕碎发挪到黎卿卿耳垂上。 又顺著脖颈的线条往下滑。 最后停在锁骨往下三指的位置。 那里有一粒极小的红痣。 “没、没有忌口。”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 陆知洺毫无察觉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那儿兴高采烈地拋话题: “对了,卿卿还是哥你的学妹呢,你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 陆知珩垂下眼,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杯子是水晶的,酒液是深宝石红。 他的手指修长乾净,握著杯脚的动作隨意又矜贵。 “哦哦~那哥以后在学校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卿卿呀。” 陆知洺说著,亲昵地给她夹菜,“卿卿,这家鹅肝不错。” 鹅肝切得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黎卿卿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一双筷子就伸了过来。 陆知珩夹走了那块鹅肝。 “她不爱吃鹅肝。” 他把那块鹅肝送进嘴里,嚼得很慢,眼睛却一直看著她,“她嫌腻。” 陆知洺愣了:“你怎么知道?” 陆知珩没回答。 其实他就是看不得別的男人给黎卿卿夹菜。 就算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行。 “那、那吃牛排。” 陆知洺也不知道自家大哥,今天抽什么风,总感觉怪怪的。 只能重新给黎卿卿切了一份牛排,推过来: “这家牛排也不错。” 牛排刚落到碟子里。 但又被夹走了。 陆知珩慢条斯理地嚼著,神色淡然得像在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陆知洺一脸懵: “哥……你出门没吃饭吗?有那么饿吗?” “……” 黎卿卿有点想笑,赶紧打圆场,“没、没事,让大哥吃吧……” 话音刚落,她小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 但那触感又来了—— 是鞋尖,柔软的牛皮鞋面,轻轻擦过她的小腿肚。 挤进来她的双腿之间。 不是无意间的碰触,而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带著某种暗示的磨蹭。 她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只脚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移了一点。 黎卿卿的呼吸一紧。 那是小腿內侧。 最柔软、最**的地方。 那只脚正用鞋尖在那里缓缓摩、挲。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无声的撩拨。 黎卿卿抬起头,看向陆知珩。 他正端著酒杯,俊朗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一道金边,神情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道: “卿卿怎么了?多吃点~” 但桌下的那只脚,正在她的小腿上画圈。 一圈,两圈。 从脚踝上方开始,沿著小腿內侧的曲线,缓缓向上。 那触感曖昧极了,带著一种隱秘的挑逗,又像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黎卿卿的呼吸乱了一拍。 而陆知洺就坐在对面,正絮絮叨叨地给她介绍哪道菜好吃。 “卿卿你尝尝这个龙虾,是他们家招牌……” 黎卿卿“嗯”了一声,低下头,筷子却差点拿不稳。 黎卿卿咬著下唇,垂著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好~谢谢。” 而陆知洺还在对面说著什么。 “卿卿你下次什么时候直播?住在外面应该就会多直播了吧?” “明、明天晚上吧,大概八点……” 话说到一半,她差点咬到舌头。 桌下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黎卿卿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陆知珩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在问她: 喜欢吗? 黎卿卿猛地夹紧双腿。 把那过分的男士皮鞋夹在中间。 “红酒后劲大,少喝点,別喝醉了。” 陆知洺给她倒了一杯水,推过来,“喝点水。” 动作绅士极了。 黎卿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却浇不灭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知珩。 当著他弟弟的面,在桌子底下做这种事。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要是陆知洺低头看一眼怎么办? 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黎卿卿又喝了一口水。 还是浇不灭。 吃完饭,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等电梯。 陆知洺很自然地往她身边站了站:“卿卿,我送你去新住所。” 然后转头看向陆知珩,“哥,你要不先回去吧,公司应该有很多事吧。” 陆知珩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深。 “没事,公司没什么事。” 黎卿卿垂下眼,盯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陆知珩就站在她斜后方,比她高一个头的位置。 电梯来了。 下行。 七十三层,要下很久。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声。 然后黎卿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背。 是手指。 修长的、温热的、带著一点薄茧的手指。 陆知珩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正好挨著她的手背。 不是握,不是牵,只是挨著。 若有若无地挨著。 陆知洺就站在她左边,正低头看手机。 陆知珩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黎卿卿屏住呼吸。 电梯里的数字在跳62、61、60…… 那只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整只手。 手掌贴著手掌,手指交缠,温热的、有力的。 59、58、57…… 男人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 就像刚才在桌下,鞋尖在她小腿上画圈。 12、11、10…… 电梯门叮一声轻响,缓缓滑开一层大堂冰冷的镜面。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陆知洺:“我去开车。” 只留黎卿卿和陆知珩並肩站在门厅的大理石石柱旁。 夜风从门外卷进来,带著几分微凉的气息,黎卿卿才刚偏过头。 视线还没来得及对上陆知珩的眼,手腕就被他猛地一扣,整个人被带著往后一抵。 后背重重贴在冰凉的石柱上。 下一秒,带著红酒醇香与淡淡菸草味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陆知珩吻、得又急又沉,带著压抑了一整晚的占有欲,指腹攥著她的腰侧。 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陆知珩就像是疯狗一样,看见黎卿卿满脑子就只有想亲了。 毕竟以前一直隔著屏幕…… 现在终於可以摸到、碰到、亲到…… 唇、齿稍离的间隙,陆知珩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微、喘。 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我忍很久了,早就想这么干了。 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对著他笑。” 黎卿卿:“我~” ··· 直到听见车的声音,男人才骤然鬆开手,后退半步。 恢復了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 黎卿卿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指尖还残留著他触碰的温度,慌忙整理好微乱的髮丝。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身旁的陆知珩已经低头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香菸,深吸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夜色里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第34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4 陆知珩坐在副驾驶,黎卿卿坐在后排。 车里放著轻音乐,陆知洺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笑著说: “卿卿,那边有个游乐园,下次带你一起去玩……” 黎卿卿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嘴里应著,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儿。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前飘。 飘到副驾驶座上。 飘到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冷静的好像刚刚亲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陆知珩靠在座椅里,侧脸被车窗外流过的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衬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手指搭在膝盖上,修长乾净,指节分明。 就是那只手。 刚才在电梯里,握过她的手。 很快车停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楼下—— 23层,顶层复式。 陆知洺带著她上楼,陆知珩跟在后面。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处处透著有钱的气息。 客厅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垂下来,一片片折射著光。 浅色地板泛著温润的光泽。 沙发是奶白色的,真皮的,软得看起来像一团云。 陆知洺期待地看著她:“怎么样?喜欢吗?” 黎卿卿张了张嘴。 她想说喜欢。 这套房,她直播一辈子也买不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太贵了。” “没事,只要卿卿喜欢,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陆知洺笑著说,眼神乾净又真诚。 然后带她参观每个房间——那个浴室大到可以游泳。 “下次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看夜景。”陆知洺说。 陆知珩也发话:“你就在这里安心住著。” 黎卿卿这才柔柔的点了点头. 陆知洺开玩笑的打趣道:“卿卿我怎么感觉你更听我哥的话?” 黎卿卿:“啊?没、没吧……” ··· 时间不早了,黎卿卿明天上午还有课。 陆知洺依依不捨地站在门口: “卿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水电物业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他絮絮叨叨说了五六分钟。 陆知珩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他弟弟。 那眼神,有点微妙。 “行了,”他终於开口,声音淡淡的,“让人休息。” 陆知洺这才住了嘴,又嘱咐了一遍“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才跟著陆知珩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黎卿卿站在玄关处,原本以为靠自己赚的已经够多了。 但是没想到——和真正的有钱人比,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她慢慢走回客厅,把自己扔进那张奶白色的沙发里。 真皮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软得恰到好处。 坐下去就像被一团云托住了。 她仰起头,看向窗外。 看向脚下那片纸醉金迷璀璨的城市。 小腿上仿佛还残留著那种触感。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陆知洺的消息:“卿卿,睡了吗?房子还习惯吗?”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温柔回道: “还没,挺好的,谢谢你~” 对方秒回:“那就好,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 “嗯,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又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的消息。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陆知珩也发一条消息过来? 黎卿卿渴望的舔了舔嘴唇,她现在就这么没出息的,那么一会就离不开对方了吗? 最后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 浴室的门虚掩著,氤氳的热气裹著沐浴露的白茶香漫出来。 黎卿卿踩著绒面拖鞋走出来时,发梢还滴著水。 她刚擦乾身体,浴巾只堪堪裹住胸口和大腿根部,边缘在锁骨下方打了个松松的结—— 那个结打得实在太鬆了,隨著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隨时都会散开。 “呼~” 她站在穿衣镜前,抬手拨了拨湿发。 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脊背的线条流畅优美,蝴蝶骨隨著动作轻轻耸动。 胸前弧度饱满挺翘,被浴巾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浴巾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泛著沐浴后的粉白色。 突然,她好像听见——有人拿钥匙在外面在开门。 “知洺?” 黎卿卿下意识回头,声音软乎乎的。 毕竟这栋房子是陆知洺送的,只有他可能有钥匙。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暗。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牢牢捂住她的眼睛。 下一秒,唇、瓣被重重覆上。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著急切与莽撞的力道。 男人的唇、灼热滚烫,带著夜风的凉意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重重碾、压著她的唇瓣。 蛮横地……纠缠、掠夺、侵占。 黎卿卿被吻得喘不过气,哭唧唧娇气的被动地承受。 挣扎的动作让浴巾的结扣又鬆了几分。 “知洺……” 黎卿卿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软糯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吻骤然停住。 捂住她眼睛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然后缓缓移开。 是陆知珩。 “又把我认成了他?谁都可以亲你是吗?” 陆知珩眼眶红了,委屈的站在她面前,额角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 ? 黎卿卿:“我、我也没有反抗的机会啊~还有你怎么回来了?还有钥匙?” 陆知珩喉结滚动,轻轻扯了扯那松松的浴巾结:“卿卿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唔……”黎卿卿下意识地想捂住。 但已经来不及了。 浴巾滑落,堆在脚边。 少女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他眼前。 从精致的锁骨往下…… 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 小腹下方…… 黎卿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他的目光。 陆知珩的目光像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 “卿卿~可以吗?” “嗯……”黎卿卿忍不住轻哼出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手抓著他的头髮,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陆知珩……” 黎卿卿的声音带著哭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迷离的眼神。 手臂一收,將她打横抱起。 黎卿卿同样期待的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还有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 男人的怀抱温暖坚实,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也带著让人战慄的危险。 他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旁,轻轻將她放下。 沙发很大,柔软得像云端。 黎卿卿陷在里面,感觉別说明天上课了,自己能不能下、床都有点难了。 第35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5 黎卿卿和陆知珩紧紧相拥的时候。 城市的另一边,轻奢清吧里暖黄的灯光裹著慵懒的爵士乐,氤氳的水汽混著果酒的甜香。 本该是林瑶和闺蜜间放鬆閒聊、笑语盈盈的温馨时刻。 但她眼底盛满了怎么也藏不住的委屈与怨懟,连呼吸都带著几分压抑的酸涩。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新款的高定优雅连衣裙,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是旁人眼中家境优渥、明艷动人的大小姐。 可在陆知珩面前,这份耀眼却仿佛落了尘,根本入不了眼。 “呜呜呜,我才发现知洺哥哥最近一直给一个小网红刷礼物。” 她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对著围坐身边的姐妹们,终於忍不住倒出了憋了许久的苦水: “你们是不知道,陆知珩最近对我冷淡得要命。” 林瑶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往日里骄傲的眉眼垂了下来,满是落寞: “以前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回我消息,可现在呢?一条消息不回。”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眼,眼底燃起愤愤的火光,语气尖锐了几分: “我看他就是被外面那个该死的狐狸精给迷住了!肯定是那个叫安安的狐狸精勾著他。 不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让我遇见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她就死定了!” 看著林瑶气急败坏又伤心不已的模样,身边的姐妹们连忙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有人轻轻拍著她的背,有人递上纸巾,语气里满是偏袒与维护。 “瑶瑶你別多想,陆知珩不是那种人。” 闺蜜苏曼柔声劝道,她最了解林瑶和陆知珩的交情,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如果不在一起简直太可惜了。 “他就是性子冷,对感情迟钝,压根没意识到你的好。” 另一个闺蜜也道: “你们俩太熟了,熟到他已经把你的存在当成了理所当然,就像空气一样,平时不觉得珍贵,可真要失去了,他才会幡然醒悟。 才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你。” 另一个短髮女生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是!男人嘛,总归是抵不住外面的新鲜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只会用些廉价的手段勾引。 陆知珩也就是图一时新鲜,被那些骚浪贱迷了眼罢了。 最多花个几万块钱哄著玩,怎么可能当真?”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篤定林瑶在他心中的位置无人能替代。 篤定那些试图靠近陆知珩的女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她们谁也不知道,向来清冷孤傲、身居高位的陆知珩,彻底丟了心。 只想早早结婚,捆住她们口中不配的女人。 而陆知珩为她付出的,也远远不是几万块钱那么简单。 陆知珩是什么人? 是校园里万眾瞩目的清冷校草,是年纪轻轻就执掌商业帝国的总裁大佬,平日里冷漠寡言。 不近女色,对谁都保持著疏离的距离。 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林瑶,也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 可面对黎卿卿,他所有的清冷与高傲都荡然无存,褪去了所有锋芒。 变成了只围著她转的温顺小狗。 他从不会让黎卿卿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为钱財发愁,出手阔绰到令人咂舌。 动輒百万千万的花销,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就在今天,他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將一套位於市中心、价值上亿的江景豪宅,用弟弟陆知洺的名义,过户到了黎卿卿的名下。 而这一切,黎卿卿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要过。 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是陆知珩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去宠著她,捧著她,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她面前。 这些偏爱与宠溺,被蒙在鼓里的林瑶一无所知。 她的姐妹们更是想都不敢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贬低著那个从未谋面的女生。 安慰著愤愤不平的林瑶。 长发女闺蜜撇了撇嘴,满脸鄙夷: “那小主播的低贱的手段,就算告诉我们,我们都嫌脏,根本不屑於用。 你可是和陆知珩一起长大的,情分摆在那里,谁也比不过。” “可不是嘛,现在最火的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追妻火葬场文!” 苏曼笑著打趣,试图缓和气氛: “等陆知珩回头了,到时候哭著喊著求你原谅,上演一出追妻火葬场,你可別轻易原谅他!” 姐妹们的安慰让林瑶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自我安慰著她们说的都是对的。 直播而已,又见不到面……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就被彻底打破。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姐妹突然低头刷著学校论坛。 手指滑动间,目光猛地顿住,隨即惊呼出声: “哎!你们快来看!学校论坛里有人偷拍了一张照片……问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求介绍?” 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瑶心里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连忙凑过去,顺著姐妹手指的方向看去,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地映入眼帘。 正是陆知珩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气质清冷又娇媚,美得惊心动魄。 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惊艷。 更让林瑶心臟骤停的是,女生身上穿的…… 她分明见过——那是室友黎卿卿的衣服! 除了她还有谁会穿那么土的衣服?哪有那么巧? 照片下方的评论区早已炸了锅,无数人夸讚女生顏值逆天。 评论里清一色的“好般配”“郎才女貌”“这对我先磕为敬”,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林瑶的眼睛里。 “什么鬼?“ 林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隨即又因为极致的嫉妒,扭曲得面目全非。 眼底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愤怒与不敢置信。 她死死盯著照片里的女生,手指紧紧攥著手机,指节泛青,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黎卿卿什么时候长那么漂亮了?” 心底的不安瞬间泛滥成灾,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林瑶再也坐不住了,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颤抖得连屏幕都按不稳。 她现在只想立刻给陆知珩打电话,只想亲口问他,他真的谈恋爱了吗? 他最近的冷淡,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黎卿卿? 第36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6 夜色深沉,窗外的星空星辉熠熠。 黎卿卿被*在柔软的沙发里,背后的皮革还带著微凉的温度。 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 陆知珩的呼吸灼热地洒在她颈侧……带著几分压抑又难耐的急切。 带著一种失而復得后的偏执与確认,每一次……都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確定*在一起。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滴落,落在她白皙胸口上的小红痣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知珩停下动作,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眼神却深邃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是谁?”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卿卿眼尾嫣红,眸子里盛著一层迷濛的水光。 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还要调皮。 她微微扬起下巴,勾著唇角,故意软著嗓子喊:“男朋友的哥哥~” 陆知珩的动作一顿。 他绿茶的垂下眼,连呼吸都变得轻了,整个人透出一股破碎的脆弱感。 像是下一刻就要被她的话伤得体无完肤。 黎卿卿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腰肢轻轻用力,两个人就换了位置。 乌黑的长髮如瀑般散落,她低下头,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撒娇轻哄道: “我错了,你是我老公~” 陆知珩的呼吸一滯。 “喜欢你。” 黎卿卿继续在男人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喜欢被你……哥哥~好棒。” 她故意的,最后一句话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陆知珩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此刻,直到真的將她拥在怀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慌依然如影隨形。 吻了很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和我弟弟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宝宝?你要对我负责。” 他的表白来得直白又热烈,没有半分遮掩。 黎卿卿被他的眼神烫得心尖发颤,神智有些迷糊。 “卿卿。” 陆知珩认真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却是一片清明,郑重重复道: “和我结婚好吗?” 只有领到证,有了名分,他才能真正安心。 虽然黎卿卿今年才刚满二十,他这样太急了…… 黎卿卿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弄得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著急?我……” 就在她张嘴说话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呼啸。 一束金色的光从远处的高楼升起,笔直地刺向夜空。 在顶点轰然绽放,化作一朵硕大的烟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泛著璀璨的金光。 將整个窗玻璃都映得金灿灿的。 紧接著,第二束、第三束……无数束光接连升起,在夜空中接连绽放。 烟花在天幕上肆意绽放,红的、金的、紫的,一簇接一簇,將整个夜空都点燃了。 漂亮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像是求婚的助兴。 “卿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知珩刚才太紧张,烟花声音又太响,他根本没听清她说的“我……”后面是什么。 是“我愿意”还是“我考虑一下”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知道,这种不確定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紧紧盯著她,眼神里带著一点病娇的偏执和阴暗. “反正我有宝宝的共感娃娃,宝宝別想跑,別想离开我和別人在一起,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不然他就天天……天天把人弄哭。 黎卿卿被他这副紧张不安的模样逗笑。 偏过头,看著窗外的烟花,娇嗲地开口:“可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窗外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漫天星辰,美得不像话。 陆知珩没有看烟花。 他一直看著她,目光专注而温柔。 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听到她的话,他轻笑一声,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没有,一直以来就只有你一个。” 窗外是漫天烟火,璀璨绚烂,照亮了整片夜空; 窗內是她,脸颊緋红,眼尾嫣红,烟花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 照亮了每一寸……的肌肤,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陆知珩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里面映著窗外的烟花,也映著她的身影。 满满当当,都是她一个人。 陆知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字一句偏执认真道: “我会去和陆知洺说清楚,是我非要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带著无限的温柔和虔诚: “我爱你~” 黎卿卿的身体轻轻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好嘛…” 就在陆知珩想要继续追问名分的时候,一旁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黎卿卿也看见了电话上的名字——林瑶。 她懒洋洋地靠在陆知珩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腹肌上画圈。 眼尾还带著未褪的潮红,语气慵懒又勾人: “还不是你女朋友,半夜给你打电话查岗。” 陆知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为了证明的直接接通。 十分冷淡道:“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林瑶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知珩,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忙什么?” 陆知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妖精一般的人。 他喉结动了动,转头对著林瑶语气严肃: “林瑶如果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別隨便给我打电话了。 我怕我女朋友误会。” 电话那头的林瑶愣住了:“什么?你什么时候……” “现在。” 陆知珩打断她,“她就在我身边,以后没事不要联繫了。”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瑶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和陆知珩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的—— 就是她的室友黎卿卿。 不等电话掛断,黎卿卿声音软乎乎的出声道: “好吧,我答应你~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黎卿卿就被陆知珩扣住腰肢,用……轻轻顶开了双腿。 “別……” 电话另一边的林瑶只听见一阵娇c,电话就被无情的掛断了。 可以想像到二人那边有多么激烈、幸福甜蜜。 ··· 黎卿卿的声音带著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朵炸开,金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个人**的身体上。 “啊……陆知珩……不行……我……” 漂亮少女娇气地往他怀里躲,软著嗓子撒娇: “別……別*我了,受不了了~”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陆知珩俯下身,手臂撑在黎卿卿身体两侧。 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没有停。 黎卿卿瘫、软在沙发上,雪白的身体泛著诱人的潮红。 她的眼神迷离,看著窗外的烟火,又转过头看著他,眼尾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陆知珩俯下身,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却带著饜足的宠溺: “宝宝刚才的反应好可爱。” 窗內的夜晚,还很长很长。 第37章 勾引室友的男朋友37 后来,陆知珩终究还是去找了弟弟陆知洺,把一切都摊开在了明面上。 书房里的空气本就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在陆知珩那句平静却足以掀翻一切的坦白落下时,彻底凝固成冰。 下一秒,陆知洺攥得指节泛白的拳头,带著少年人所有的委屈、愤怒与绝望。 狠狠砸在了陆知珩的唇角。 “砰——” 清脆的骨响硬生生划破死寂,连窗外掠过的晚风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惊得顿住。 陆知珩被这一拳打得猛地偏过头,下頜线条绷紧。 一丝殷红的血珠从唇角破口处渗出来,顺著他线条锋利如刀刻的下頜缓缓滑落。 一滴、两滴,坠落在他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上。 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恶之花。 陆知珩缓缓抬眼,眉骨微挑,眼底没有半分狼狈,也没有丝毫怒意。 反倒因这抹伤添了几分破碎又桀驁的野性。 那张素来清冷矜贵、执掌万千权柄的脸,即便掛了伤,依旧耀眼、不容忽视。 薄唇微勾时,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与近乎霸道的掠夺感。 这是陆知洺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从小敬若神明的大哥动手。 从前的他,视陆知珩为榜样。 大哥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无条件信服; 大哥的每一句话,他都奉为圭臬。 他以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可这一次,他输了。 输了他最珍视、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拳头落下去的那一刻,陆知洺的眼睛瞬间红了。 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哥,你是我亲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知珩没有躲,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有,硬生生挨下了他第二拳。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著眼前情绪濒临崩溃的弟弟。 语气淡得不起波澜,却字字诛心:“我喜欢她,没办法,她,也更喜欢我。”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跡。 动作隨意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 被打一顿就能换得心上人,这笔帐,他怎么算都觉得划算。 陆知洺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他红著眼嘶吼: “可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哥,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和我抢?为什么偏偏是她?” 陆知珩望著他,眼神没有半分退让,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陆知洺最痛的地方: “谁都不行,只有她最好,而且,她也选择了我。” 陆知珩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著不容侵犯的护短: “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別怪她,是我先动心,是我主动靠近,是我勾引她。” 弟弟陆知洺的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巨大的落差、被背叛的心痛、还有失去挚爱的绝望。 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几乎窒息。 少年人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却被他死死咬著牙憋回去,倔强得不肯让它落下半滴。 “可是……” 弟弟陆知洺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我也真的、真的好喜欢她啊……” 直到此刻,陆知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之前第一次约会时,大哥看向黎卿卿的眼神就已经不对劲。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这位向来淡漠的亲哥,就已经不动声色地覬覦上了他的女朋友。 甚至,可能比那还要早。 心底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彻底碎了。 他再也撑不住,红著眼眶,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沉重的门板发出一声巨响,像是在为他这段无疾而终的心动,画上一个狼狈又仓促的句號。 可他刚衝到走廊转角,就撞进了一双盛满愧疚的眼眸里。 黎卿卿就站在那里,漂亮貌美地等著,眼底满是无措与歉意:“知洺哥哥,对不起。” 陆知洺鼻尖一酸,却还是强撑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向来捨不得让她为难,更捨不得看她愧疚不安。 “没关係,安……卿卿。” 他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心意,从不会强迫她,更不会让她在兄弟之间左右为难。 只是,从此以后黎卿卿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了。 而是他大哥的人,是他这辈子,永远都不能再触碰、再也不能动心的嫂子。 他眼睁睁看著陆知珩从书房里走出来,自然无比地走到黎卿卿身边。 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宣示主权,伸手稳稳地將人揽进怀里。 动作亲昵自然,姿態理所当然,那是只属於恋人间的亲密。 ··· 最后在陆家所有人的期盼与祝福里,黎卿卿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陆知珩。 那场婚礼盛大得惊动了整座城市。 殿堂高耸,花海如潮,名流云集。 宾客满座。 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奢华,每一个布置都藏著陆知珩对她毫不掩饰的偏爱。 陆家上下,从掌权长辈到旁系亲属,无一不喜欢这个温柔明媚、通透懂事的少夫人。 黎卿卿一夕之间,成了整个城市最令人艷羡的女人—— 陆家长孙陆知珩的妻子,名正言顺、尊贵无双的陆家少夫人。 婚后的日子,甜蜜得不像话。 ··· 过年聚在一起的时候,陆知洺一个单身狗住在黎卿卿和哥哥陆知珩隔壁。 陆知珩绝对是故意秀恩爱的,將人折腾狠得他都要心疼了。 陆知洺决定等他哥对卿卿不好的那一天,他就插足。 可惜他哥盯他和防贼一样,他根本没有机会。 这个念头,成了陆知洺心底唯一的执念。 可他太低估陆知珩的占有欲,也太低估陆知珩对黎卿卿的爱意。 他怕是一辈子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 林瑶许久都没缓过来,曾经普普通通像只丑小鸭的室友黎卿卿,怎么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光的白天鹅。 每次想起这事,她都跟做梦一样,心里又酸又涩。 对陆知珩满是遗憾和捨不得,可再难受又能怎么样呢? 日子还得照样过,难过一阵子,也就只能往前看了。 后来林瑶索性出国发展,在国外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外国男生,相处久了就结婚定居了 可过年回国遇见,还要叫黎卿卿嫂子…… 第1章 勾引清冷仙尊1 “黎卿卿,你可知错?” 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砸在大殿之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黎卿卿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云雾繚绕的青云宗大殿,玉阶高耸,仙雾裊裊。 周遭站满了身著宗门服饰的弟子与长老,目光或鄙夷、或厌恶、或冷漠,齐齐钉在她身上。 她才刚从混沌中清醒,四肢还带著一丝不属於自己的滯涩。 双膝抵在冰凉坚硬的白玉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顺著衣料一点点渗进肌肤。 她缓缓抬眸。 一双眼生得极美,莹润似上好琉璃,冷淡的表情反倒添了几分不諳世事的清冷。 隨著抬头的动作,黎卿卿一张毫无瑕疵、冷脸萌的小脸完整落入眾人眼中。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黑髮如绸,这副身体年幼才二八年华—— 完完全全冷脸萝莉来的。 明明是跪在尘埃里,却自带一股不染尘俗的气韵。 黎卿卿微微蹙起眉,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迷茫又无辜地轻哼一声: “嗯?” 那一声轻响软绵又清澈,瞬间让大殿里的喧囂莫名滯了一瞬。 不少弟子看著她这张脸,心底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她长的那么好看能有什么错。 黎卿卿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衬的气质清冷如皎皎月光,是旁人不敢轻易褻瀆的白月光。 可一旦垂眸示弱,眼眶微微泛红,那股委屈巴巴的模样。 便让人心尖发软,下意识觉得,就算真的有错—— 也不该是她的错,是这全天下都亏欠了她。 “师尊……” 许久,黎卿卿才堪堪接收完原主的记忆。 这里是修仙世界,她是青云宗资质平平的大师姐黎卿卿。 论根骨,她只是最普通的五行杂灵根。 修炼进度缓慢,在宗门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 半年前,宗门带回了一位天生极品水灵根的小师妹——女主苏灵汐。 苏灵汐生得活泼可爱,嘴甜討喜,一进宗门便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和她的地位天差地別,女主是整个宗门的团宠。 长老疼、师弟护,就连向来不近人情的几位师尊,对她都多有照拂。 昨日秘境之中,苏灵汐意外受伤,可把她的几个舔狗师弟给心疼坏了。 觉得受伤的为什么不是她,是她没有保护好苏灵汐,所以现在大张旗鼓的要拿自己问罪。 黎卿卿无语了…… 她还没想出对策,大殿一侧,一位面有怒色的长老便上前一步。 指著她厉声呵斥:“黎卿卿!你秘境之中自私自利,不顾同门安危,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遭的弟子们立刻附和起来,看向黎卿卿的眼神充满嫌弃。 “真是没想到大师姐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嫉妒小师妹,心居然这么坏。” “她一个废材能进入青云宗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竟然还敢作妖。”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心是黑的!” 黎卿卿被眾人指责,鼻尖微微发酸。 那双极美的眼睛里渐渐漫上一层水光,眼眶泛红,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大殿最上方、玉座之上那道白衣身影。 那是青云宗掌门,也是她的师尊—— 寒渊剑尊。 也就是男主谢临渊。 男人一身素白广袖长袍,衣袂上用银线暗绣著流云纹路,垂落间自带仙气。 身姿挺拔如孤竹青松,面容清冷绝俗。 明明是一张足以惊艷九天的容貌,却覆著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周身气息冷冽,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谢临渊他自始至终都安坐於上,垂眸淡淡看著下方,神情淡漠。 可黎卿卿看著他,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像是在无边黑暗中抓到了唯一的浮木。 黎卿卿的目標就是勾引他,其他人如何厌恶辱骂她,她並不在乎。 她抿著泛红的唇,声音轻轻颤抖,带著十足的委屈与无助。 直直望向那道白衣绝尘的身影,软声开口: “师尊……他们欺负我。” “弟子真的是冤枉的,求师尊信我。”她不承认罪行道。 一句话落下,整个青云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黎卿卿。 谁能想到,向来孤僻冷漠、自卑弱懦的大师姐。 竟然会向最清冷孤傲、最铁面无私的寒渊剑尊求救? 剑尊是什么人? 他修为深不可测,从不会因私情偏袒任何一人,更別提为一个犯错的弟子破例。 她以为,凭著一张漂亮的脸,就能为所欲为,就能让师尊破例吗? 大殿之下,站在前列的二师弟何砚舟立刻怒声呵斥: “黎卿卿,你好大的胆子!犯下如此大错,还敢在此狡辩卖乖?” 二师弟何砚舟身著一袭华贵的赤金镶边锦袍,面容俊朗张扬。 黎卿卿虽然是大师姐,但是这几个师弟都比她大。 他向来护著苏灵汐,对黎卿卿这个大师姐毫无尊重,继续贬低道: “以为几句求饶,师尊就会原谅你的恶行?简直痴心妄想!” 可他说完,看著黎卿卿漂亮的小脸,脸不受控制的莫名没出息的红了。 他身边的三师弟柳清尘,一身青衣飘逸,容貌清俊温润。 此刻看向黎卿卿的眼神里也满是失望与疏离,轻轻摇头: “大师姐,你认错吧,灵汐师妹还在榻上养伤,你这般推卸责任,实在让人不齿。” 四师弟顾云澜,桀驁不驯,眼神里满是对苏灵汐的维护,瞪著黎卿卿: “黎卿卿,小师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眾弟子更是议论纷纷,语气鄙夷。 “看来大师姐是怕了天雷之刑,连脸面都不要了,居然说出这种话。”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仅天赋不如灵汐师妹,连灵汐师妹一半的善良可爱都没有。” 所有人都认定,寒渊剑尊一定会冷漠地冷眼旁观,甚至会亲口斥责。 说没有她这样的徒弟。 那位发难的长老见剑尊依旧没有表態,以为是默认,当即厉声下令: “来人!將黎卿卿拖下去,施以天雷之刑,以正门规!”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冰冷的锁链就要缠上黎卿卿的手腕。 黎卿卿浑身一僵,心底最后一点希冀也一点点冷下去。 她抬眸,泪眼朦朧地望著高位上的白衣剑尊,眼神里盛满了脆弱、无助。 还有一丝浅浅的失望。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欞落在她身上,將她纤细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 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未落下的泪珠,白皙的小脸苍白如纸,委屈又无辜。 美得让人心尖抽痛。 可就在锁链即將碰到她肌肤的剎那—— 高位之上,一直沉默的寒渊剑尊,终於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低沉,明明语气平淡,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之中炸开。 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放开她。” 第2章 勾引清冷仙尊2 简单八个字,没有半分波澜,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威严。 何砚舟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师尊?!” 柳寒尘也愣住了,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惊愕。 诸位长老脸色一变,纷纷上前:“掌门!黎卿卿罪证確凿,不可轻饶啊!” 谢临渊抬眸,淡淡扫过下方,寒星般的眼眸轻轻一掠,便让所有声音瞬间噤声。 他清冷的走下高座,目光不经意落在黎卿卿身上—— 月白轻纱衬得她肌肤胜雪,柔婉的腰肢透著易碎的美感,薄纱轻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盈盈一握。 线条柔婉得恰到好处,明明是跪著的姿態,却不见半分狼狈。 反倒透著一种破碎又勾人的唯美。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纵容道: “本尊的弟子,自有本尊管教,何须旁人置喙。” 这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例。 黎卿卿闻言感激的微微仰著头,双手伸出,玉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了寒渊剑尊垂落的衣袍一角。 男人的衣料是九天仙綾织就,一尘不染,乾净得近乎圣洁。 与她莹润泛著柔光的指尖相触,画面圣洁又缠绵,是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亲昵。 让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这是寒渊剑尊,青云宗最清冷孤傲的存在,身负洁癖。 別提被这般伸手触碰衣袍。 即便是宗门上下最受宠的苏灵汐,也从无一人敢如此亲近。 可此刻,他却任由她攥著自己的衣袍,没有半分避让与厌恶。 “呜呜…多谢师尊~” 黎卿卿的小脸抬著,一双澄澈眼眸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细碎的欢喜。 表情仿佛在说:师尊最好了~ 少女眼尾微微泛红,带著几分怯生生的软糯。 她的姿態柔软又虔诚,小腰轻轻塌著,脊背线条优美。 將所有的脆弱与信任,尽数捧到他面前。 黎卿卿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这本书里的恶毒炮灰。 是用来衬托真正女主苏灵汐的踏脚石。 苏灵汐是整个修仙界的团宠,天生极品水灵根,善良可爱。 能一点点融化师尊这座万年冰山,让他倾心相待,两人是天定的道侣。 可现在,眼前这位謫仙临世、修仙界之巔的男人她也想要。 黎卿卿不知道,自己这副跪在男人脚边、攥著他衣袍、满眼依赖的模样,有多让人心尖震颤。 谢临渊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没什么话语权,就算心里不服也只能憋著。 青云宗大殿的鎏金殿门半敞,云海的罡风卷著檐角铜铃的脆响钻进来。 拂过谢临渊仙气飘飘的衣袂,却吹不散满殿凝滯的余韵。 方才谢临渊那一句“本尊的弟子”,如一道清辉劈开浊浪。 此刻仍在眾人耳畔迴响。 几位峰主交换著眼神,眉头紧锁,终究点头作罢。 连带著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弟子们,也都垂首敛目,不敢再多言半句。 黎卿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抬眼时,恰好撞见谢临渊转身的瞬间——玄色广袖划过半空,带起一缕清冷的凝神香。 他墨冠下的侧脸线条利落如刻,下頜微收。 自始至终,都未曾给她一个多余的注视。 也是,於他而言,这不过是宗主护短的本分,是对门下弟子最基本的体面。 没有半分特殊…… 可黎卿卿贪心。 她仰望著那道身份高贵的身影,眼底的孺慕与不甘缠作一团。 看他受万人敬仰,却从未將自己放入他眼底。 她好想……好想將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想看他褪去一身无懈可击的清冷,为她后悔失控的模样。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压成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 她缓缓撑著冰冷的地面站起身,动作轻缓,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又拉回了自己身上。 “师尊。” 她的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软糯又清透,听得人心头一软。 “弟子不愿让师尊为难,愿意受罚,只要师尊相信我就好。” 说话掷地有声,满殿再次譁然。 黎卿卿迎著眾人错愕的目光,睫羽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珠,轻轻颤动。 眼底却是一片赤诚的坚韧: “师尊愿意相信弟子,弟子就已经知足了。” 谢临渊闻此言也微微震惊、不解,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骨节泛出一点冷白。 她之前不是十分害怕吗?现在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愿意受罚…… 太傻了。 黎卿卿咬著唇,泪眼朦朧地望向谢临渊,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 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如此,在座的各位能否別再为难我师尊。” 短短一句话,就將谢临渊拉到自己身边,她们才是一伙的。 其他人都是为难他们的坏人。 方才还对她心存芥蒂的弟子们,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黎卿卿了。 少女寧愿自请受罚,也不愿让师尊为难,这份赤诚,哪里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就连几位面冷的长老,神色也缓和了几分,对著谢临渊拱手道: “宗主,既然她有这份孝心,不如便依了她,也好堵了旁人的口舌。” 谢临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 他终究是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罚入镇妖塔,思过七日。”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淡金色的仙力悄然没入黎卿卿体內。 旁人未曾察觉,唯有黎卿卿心知肚明,那道仙力温温润润,恰好护住了她的丹田与心脉。 显然是怕镇妖塔的怨念伤了她根本。 黎卿卿垂首谢恩,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笑意。 第3章 勾引清冷仙尊3 镇妖塔在青云宗后山的锁妖崖下,塔身由上古玄铁铸就。 周身刻满了金色的镇魂符文,塔尖直刺云霄。 被一层淡紫色的结界笼罩。 崖下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寒风吹过塔缝的“呜呜”声,像冤魂在低泣。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刚靠近,便觉骨髓里都透著冷。 黎卿卿独自走进塔中,漫天的黑色怨念如细丝般缠上来。 却在即將触碰到她细腻肌肤时,被周身那层淡金色仙力瞬间嚇退。 她寻了个角落坐下,后背贴著冰凉的墙面。 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寒顺著脊背往上钻,像是被毒蛇缠绕。 她轻轻瑟缩了缩身子,將脸埋在膝盖里,看上去愈发可怜无助。 她知道谢临渊能够看到她,於是故意轻轻嚶嚀了一声,声音软糯。 带著几分撒娇的委屈。 仿佛在隔空对那个远在主峰的人诉说:“师尊,这里好冷啊……” “好想师尊……” 凌玄殿,筑於青云宗九天云海之巔,白玉为基,鎏金覆顶。 殿內寒玉生烟,仙气繚绕,是三界眾生都需仰望的宗主禁地。 谢临渊玄色长袍垂落如墨,可此刻—— 他所有心神,都系在面前那面水镜之中。 镜里,少女缩在镇妖塔最冷的角落,单薄得像一折就断的梨花。 她微微蜷缩,轻轻嚶嚀一声,那声音软得发颤。 又轻得勾人,隔著千山万水,却像直接贴在他耳畔吐气。 “师尊,这里好冷啊……” “好想师尊……” 一字一句,不重,却精准砸在他最软的心口。 “呵,原来还知道怕。” 谢临渊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素来清冷如冰的眸子里,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暗潮。 那不是怒,不是恼, 是克制不住的心动,与按捺不住的占有欲。 他明明早已渡了护身仙力,將她护得滴水不漏。 可一听见她那句带著委屈的软糯呢喃,浑身的冷硬都在寸寸崩裂。 水镜中,她將脸埋在膝间,只露出一截纤细脖颈,微微泛红的耳尖。 像在无声邀宠。 那模样,哪里是思过,分明是在勾他。 谢临渊呼吸微沉,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被她一句话搅得巨浪滔天。 他指尖微颤,连仙力都乱了分寸。 下一刻,一道比之前更暖、更缠绵、几乎带著包裹式占有的金光,自他掌心漫出。 穿透结界,將黎卿卿整个人温柔裹紧。 那暖意,不只是护身,更像他无声的拥抱。 谢临渊死死盯著水镜里那道小小的身影,眸色深浓如墨,带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偏执与纵容。 他明明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机、所有的装可怜、所有的撩拨。 可他偏偏, 心甘情愿,一步一步,踏入她布下的温柔陷阱。 ··· 而锁妖崖下的镇妖塔中,黎卿卿轻轻抬手,触碰著周身那层淡金色的仙力,唇角的笑意,温柔又坚定。 师尊,你看,你终究是护了我。 她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磨掉那朵高岭之花的清冷,一点点,让他的眼里,只剩下她。 明月高悬,她要他独照自己。 与此同时,青云宗內门的云汐阁,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玉砌成的地面上铺著厚厚的云锦地毯,苏灵汐虚弱的躺在床上。 手边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各峰师兄们送来的灵丹妙药与灵果珍饈。 “师妹,你再吃颗冰心丹吧,能助你修復灵脉。” “师妹,这是我从山下带来的蜜饯,甜而不腻,你尝尝。” 何砚舟、顾云澜、柳清尘几位师兄围在榻边,嘘寒问暖,语气里满是关切。 “谢谢师兄们~” 苏灵汐微微頷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笑意,心中却空落落的: “师兄~师父怎么还没来看我?” 直到门外守著的小弟子低声回话,说黎卿卿被师尊保下。 只罚了入镇妖塔七日。 苏灵汐猛地攥紧了锦被,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她撑著身子坐起,失声问道: “你说什么?师尊亲自保她?” 小弟子被她的语气嚇了一跳,连忙躬身重复: “回苏师姐,方才大殿上,宗主亲口说信黎师姐,最后定了罚入镇妖塔七日的惩罚。” 苏灵汐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死死掐著锦被,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师尊那般清冷寡慾的人,怎么会在意一个废物黎卿卿? 她心中疯狂地安慰自己: 师尊应该只是顾及师徒情分,打狗还得看主人,黎卿卿终究是他的大弟子。 他总不能看著她被宗门重罚,丟了自己的脸面。 一定是这样的。 何砚舟几人也劝说道:“师妹別伤心,师父肯定过几天就来看你了。” 顾云澜点头附和:“师父最关心的肯定还是你。” 可这些话,却怎么也压不住苏灵汐心底翻涌的嫉妒与不安,失望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身边的师兄们依旧关怀备至,递水餵药,无微不至。 可苏灵汐却觉得,这满室的暖意,这眾人的追捧,都索然无味。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落在主峰的方向。 那里,是谢临渊的凌玄殿。 师尊现在在做什么? 他能为黎卿卿破例,能为她拦下所有指责,却连来看她一眼都不肯吗? 暖香縈绕的云汐阁,苏灵汐的眼底,渐渐覆上了一层寒霜。 苏灵汐已经拥有很多了,但是她依旧不满足。 嫉妒,如同毒藤,在心底悄然扎根,越缠越紧。 黎卿卿一个废物当她这种天才的大师姐,已经够让她觉得丟人了。 她不喜欢那个呆板,无趣没用的大师姐。 所以才想借著这次机会赶走对方,但是听何砚舟几个师兄后来说的的话 ——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大师姐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苏灵汐冷笑道:“不一样了?” “人怎么可能突然变的不一样呢?难道被什么妖孽邪祟上身了?” 第4章 勾引清冷仙尊4 七日,锁心塔內不见天日。 玄铁铸就的塔身隔绝了所有天光与暖意,只余下刺骨的寒凉,日復一日地啃噬著血肉。 “…不知道师尊是不是已经將我给忘了。” 黎卿卿长发未束,如墨色绸缎般垂落肩头,几缕髮丝贴在莹白的脸颊。 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泛著淡淡的瓷釉光泽。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膝盖抵著胸口。 双臂紧紧环抱著自己,下巴抵在膝盖上。 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媚。 身上的弟子服有些凌乱,领口微松,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肩头布料轻轻滑落半寸。 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在昏暗光影里泛著勾人的光泽,清纯中裹著蚀骨的艷。 每一寸都透著恰到好处的诱惑。 她就那样安静地蹲著,像一只被暂时遗弃的漂亮小兽,安静又乖顺。 ··· 突然清冽高贵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漫入塔內,像松雪落枝,清冷却勾人。 黎卿卿的睫毛猛地一颤,几乎是瞬间抬眸,那双含著水汽的杏眼骤然亮起。 像暗夜里骤然绽放的花,直勾勾望向那道缓步而来的白色身影。 谢临渊来了! 男人一身月白仙袍,纤尘不染,清冷矜贵。 不愧是男主,修仙界人人仰望的高岭之花,那张脸俊美得近乎不真切,清冷疏离,却偏偏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稳,周身自带威压。 可那双素来无波的凤眸,落在蹲在墙角的少女身上时,却忍不住涌上一丝心疼和愧疚。 “师尊?” 一声带著哭腔的软糯呼喊,带著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她像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扑进谢临渊的怀抱。 双臂放肆地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肢,脸颊紧紧埋在他温热的胸膛。 將所有的脆弱都展露无遗。 “唔……师尊,你终於来了……” 泪水瞬间决堤,滚烫的泪珠汹涌而出。 打湿了他的衣袍,她哭得浑身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呜咽不止。 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都软软地掛在他身上,全然依赖著他的支撑。 “放手。” 谢临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撤。 可怀里的小姑娘却抱得更紧,小小的身子微微瑟缩著,带著入骨的寒凉与不安。 那副毫无安全感、可怜到极致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尖。 让他那向来冷硬的心,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谢临渊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哄她。 怀中人儿哭得梨花带雨,泪水直流,沾湿了他的衣襟。 软糯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带著娇气,带著依赖,每一声都挠在他的心坎上。 他从未哄过人,从未被人像此刻这般紧紧抱著,被当成唯一的救赎,死死依赖著。 “师尊……弟子好想你……好想你……” 黎卿卿埋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抽泣著絮絮叨叨: 带著浓浓的鼻音:“我好怕……好怕师尊只是一时慈悲救了我,之后便再也不管我了,把我忘了……” “之前师尊对我的好,就像一场梦……梦醒了,我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青云宗这么大,我没有爹娘,没有亲人,只有师尊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滚落得更凶。 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谢临渊的心愈发愧疚。 “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谢临渊轻嘆一声,悬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落下,轻轻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动作带著几分生涩的温柔,一下下轻拍著,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別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此时此刻黎卿卿在他心中已经和別人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一个人,七天一到,就立马眼巴巴的过来接人了,像是生怕晚一分钟,让黎卿卿受更多的委屈。 黎卿卿却哭得更凶,双臂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脸颊蹭著他温热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松雪香气。 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两人相拥的姿势曖昧至极,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小小的身子几乎完全陷在他温软的怀抱中,他的手臂环著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安稳。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下,沉稳而温热,抚平了她所有的惶恐。 哭著哭著,黎卿卿乾涩的唇角不经意间擦过谢临渊无瑕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轻轻一触,像一片羽毛拂过,谢临渊浑身骤然一僵。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 怀中人儿清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著淡淡的体香。 轻轻痒痒的,撩拨得他心神微盪。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底暗自懊恼,小姑娘太粘人。 却又无法推开怀里的小姑娘,只能自我欺骗般想著: 孩子还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依靠,若是再凶她,实在太过残忍。 无奈看著怀中人儿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那张纯欲交织的小脸。 可爱又勾人,他心底的怜惜,渐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师尊你真好~最喜欢师尊了~” 黎卿卿微微抬头,只顾著贪恋他怀抱的温暖,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著。 眼底的泪水未乾,却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意。 她轻轻蹭著他的胸口,肩头的布料顺势滑落,露出大半雪白莹润的肩头。 肌肤细腻如瓷,在昏暗里泛著勾人的光泽,清纯中裹著妖艷。 色气满满,每一寸都在无声诱惑。 谢临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连忙移开视线,耳根的緋红却愈发浓重。 第5章 勾引清冷仙尊5 黎卿卿记得谢临渊喜欢女主灵汐那种活泼开朗小太阳类型的。 不喜欢自己这种娇气,甜腻的女生。 “师尊~” 可此刻,她被谢临渊抱在怀里,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 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口乾舌燥。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男人的唇上。 谢临渊的唇形好看极了,薄唇淡粉,水润润的,线条乾净利落。 透著清冷的质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黎卿卿的小舌不自觉地舔了舔乾涩的嘴角,心底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上个世界,她早已被陆知珩亲得习惯,许久未曾这般亲近。 “唔……” 心底的渴望愈发浓烈,哪怕知道,以师尊的清冷性子,说不定会被他当场厌弃,甚至严惩。 可心底的渴望战胜了所有的顾虑。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万一亲到就是赚到~ 这般想著,黎卿卿微微抬起头,泛红的脸颊凑近,鼻尖轻轻对著谢临渊的鼻尖。 曖昧地磨蹭著,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曖昧。 她的声音绵软婉转,哼唧著: “卿卿好喜欢师尊……师尊帮帮卿卿好不好?” 谢临渊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脸,小姑娘的脸颊通红,眼眸水润。 带著几分迷离的诱惑,明明长著一张清纯无辜的脸蛋,说出的话却这般大胆。 不成体统。 他心底微沉,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冷静,凤眸清冷。 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平淡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哦?卿卿想要我怎么帮?” 他从未想过,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子,看似纯良无害,骨子里却这般大胆。 想来是他平日里管教不严,才让她这般不知分寸,身为师尊,他该好好教导她才是。 於是,他沉著一张俊脸,清冷的嗓音带著几分严肃: “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如此放肆,更不可这般不知礼数。” 不过他清楚,黎卿卿乃是纯阴之体,天生便是极品炉鼎。 对情情爱爱之事,本就比常人更为敏感,需求也更多。 並非有意为之,只是本性使然。 黎卿卿只觉得师尊的怀抱温暖得让她贪恋,她微微摇头。 软糯地蹭著他的鼻尖,声音带著委屈的娇气: “可是……师父抱著好舒服……” “师父亲亲卿儿好不好?就一下下……” 谢临渊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不好。” 黎卿卿眼底立刻泛起泪光,伤心道: “…师尊果然不喜欢我,只喜欢小师妹…小师妹比我优秀,比我懂事,更配师尊…”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底暗自腹誹: 小师妹灵汐有什么好?日后不仅与魔尊纠缠不清,还会害得师尊险些丧命。 甚至让师尊甘心成为她飞升的垫脚石。 她知道师尊这般高冷禁慾的高岭之花,一旦动情,反差感会有多大。 宠起人来,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好馋~ 谢临渊看著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清冷的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冷硬。 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胡说,什么配不配,我身为师尊,怎会喜欢自己的弟子。” 再说,要说偏心也是偏心她。 亲自来接她出塔这等待遇,便是其他亲传弟子也从未有过。 更不必说,任由她这般放肆依偎,占便宜。 偏偏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黎卿卿迟迟没有等到想要的吻,心底有些不满足,轻轻哼唧了两声。 小脑袋勾引般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不过她也清楚,堂堂修仙界第一清冷仙尊,岂是她想亲就能亲到的? 不放弃,继续嘴甜撩拨人道: “师尊是亲手把卿卿养大的人,在卿卿心里,师尊就和爹爹一样。 卿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尊,听师尊的话。” 说著,她像是不经意般,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声音带著几分懵懂的疑惑:“师尊……卿卿胸口好涨,不舒服……” 谢临渊早已习惯了她时不时冒出的懵懂话语,只当她是年纪尚小,不懂男女之防。 又无父母教导,生理知识匱乏,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与他诉说。 “忍著,別**” 黎卿卿却早已听不进去他的话,脸颊滚烫,浑身都透著一股燥热: “不~不要~” 她下意识用脸蹭著师尊谢临渊温热的大手,感受著他掌心的宽厚与温暖。 只觉得无比舒服,心底的渴望愈发浓烈,只想这般一直依偎在他怀里,再也不分开。 第6章 勾引清冷仙尊6 谢临渊送黎卿卿回住所后,回到静室已有一个时辰。 手中的玉简翻来覆去换了三卷,却连一页都没能看进去。 那字句在眼前飘过,像隔著一层雾,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他索性放下玉简,闔目调息。 然而灵力刚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小周天,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脸—— 哭得梨花带雨,眼尾緋红,鼻尖也红红的。 偏偏一双眼睛水光瀲灩地望著他,无辜又可怜。 临走时,她还攥著他的衣袖不肯放,眼底满是依依不捨的眷恋。 那模样,竟让他生出几分无端的罪恶感,仿佛自己是狠心拋弃她的人。 谢临渊倏地睁开眼,墨色眸底翻涌著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这双手,曾在隱秘的塔中稳稳托住过少女的腰。 那腰肢纤细得惊人,柔软得不可思议,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与细腻。 仿佛稍一用力,便会轻易折断。 “……这就是顶级纯阴之体的威力?” 他低声自语,嗓音低沉,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喟嘆。 纵横修仙界数千年,他本以为自己的心境早已坚如磐石,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可今日,竟被一个小丫头扰得心神不寧,差点招架不住。 定是纯阴之体的缘故。 谢临渊这般自我宽慰,將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与悸动,尽数归咎於体质的影响。 他只是受了些牵引,並非真的动了心。 可他握著玉简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指节泛白。 泄露了他並未全然平静的心绪。 ···· 食堂午后 黎卿卿觉得自己今日出门大约没看黄历。 才被罚完没多久,便又有人找上门来找麻烦。 去食堂的路本就不长,穿过这片竹林便是。 可偏偏在这竹林小径上,几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不是咱们那位『大师姐』吗?” 二师弟何砚舟语调懒洋洋的,带著显而易见的戏謔。 黎卿卿抬眸,便见三个天之骄子般的男子站在几步开外。 为首的便是她的便宜二师弟——何砚舟。 男人筑基中期修为,剑道天赋极高,出身高贵,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身形頎长,著一袭月白锦袍,眉眼生得极为出挑。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微勾著。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丫头,不知怎么入了师尊的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人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便將她笼在阴影里。 黎卿卿后退一步。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衣裙,料子轻薄,衬得她整个人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乌髮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日光一照,几乎能透出光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 黎卿卿强撑镇定,气质清冷又带点易碎感。 眉眼清绝,清冷又脆弱:“我是你们的师姐……” “师姐?” 何砚舟又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 “修仙界强者为尊,你不知道吗?” 他懒洋洋地说,“就你这点微末修为,也配让我们叫师姐?” 他说著,又往前逼近一步。 黎卿卿再退,脚下却不小心被竹根绊倒,摔倒在地。 三个男人將她围在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日光被他们的身影遮挡,只剩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 “你们……” 她像一只被围猎的猎物,被困在陷阱中央,无处可逃。 摔倒不疼,但是好丟人…… 黎卿卿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著唇,努力不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可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湿漉漉的,像是雨后沾满露珠的花瓣。 眼底满是倔强与无措。 那模样,让何砚舟骤然愣住。 跌坐在地的少女乌髮散乱了几缕,贴在颊边。 眼眶红红的,含著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嘴唇微微抿著,饱满的下唇被贝齿轻轻咬住,洇出一点嫣红。 漂亮的小脸像是枝头初熟的水蜜桃,让人想要伸手去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样柔软。 何砚舟突然忘了自己是要来找麻烦的。 “师兄?” 四师弟顾云澜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不对。 他是来教训人的。 不能被这张脸蛊惑了。 他这么想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师兄,她这模样……” 顾云澜低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哭起来倒是怪好看的。” 何砚舟眉头一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黎卿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痞气的笑: “怎么,这就哭了?”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近看更是惊人。 黎卿卿那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像是上好的绸缎,让人想要触碰。 睫毛湿漉漉的,沾著细小的水珠,隨著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何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哼,真是娇气。” 说著,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黎卿卿一惊,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捏住了脸颊。 好软。 这是何砚舟的第一个念头。 指腹触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他不由自主地用了点力,那白嫩的脸颊便被他捏得微微凹陷,指腹下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 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片桃花瓣,艷丽得惊人。 黎卿卿眼眶里的泪终於滚落下来。 那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滑过他捏著她脸颊的手指,温热湿润。 何砚舟像是被烫了一下,却捨不得放手。 又轻轻捏了捏,才意欲收回。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何砚舟偏过头,脸颊上微微发热。 他愣住,低头看向面前的人。 “滚!” 黎卿卿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掌心微微泛红。 奶凶奶凶的。 那巴掌落在他脸上,力道轻得可笑。 对於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而且比巴掌先到的,是一缕香。 从他鼻端掠过,不是寻常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清甜的、柔软的、她身上独特的气息。 何砚舟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他竟然觉得这一巴掌……挺爽的。 “呵,好大的胆子。” 何砚舟抬手,握住了黎卿卿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只手好小,他的手掌轻而易举便能整个包住。 少女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肌肤滑腻温热,贴著他的掌心。 能感受到底下细细的脉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的手也好软。 软得不像话。 软得他握住了,便不想鬆开。 第7章 勾引清冷仙尊7 “放、放开!” 黎卿卿被男人握住手腕,整个人僵住。 她慌乱地抬起头,撞进何砚舟那双似笑非笑、带著戏謔的桃花眼里。 有一点担心对方不会要还手吧? 眼前这人的修为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何砚舟看著眼前的少女,脸上的倔强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慌。 那双含著泪的杏眼湿漉漉的,像只被猛兽叼住后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可怜又勾人。 让他心底莫名一软。 他正想开口调侃两句,说些逗弄的话——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狠狠砸向这片竹林。 “砰——!” 何砚舟只觉胸口骤然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又猛地拍飞出去。 “噗……” 他狼狈地撞在身后粗壮的翠竹上,“咔嚓”一声脆响。 竹子应声断裂,他重重摔落在地,喉头一甜。 腥甜的血气瞬间涌上,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他身后的柳清尘与顾云澜两个师弟更惨,直接被那股灵力震飞数丈远。 摔在草丛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嗯?” 唯有黎卿卿,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住。 连一缕髮丝都没被狂风吹动半分。 少女怔怔地抬起头,望向灵力袭来的方向。 日光穿透层层竹叶,在那道挺拔的身影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临渊踏光而来。 白色广袖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如流云。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眉眼疏离,透著生人勿近的淡漠。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师尊!” 黎卿卿望著那道仿佛神祇降临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声音哽咽,带著哭腔,脱口而出: “你终於来了,师尊!” 谢临渊垂眸,目光缓缓扫过黎卿卿的脸。 视线定格在她左颊那片微微泛红的痕跡上,像是被人用力捏过,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嗯…”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別怕。” 下一秒,他不多话的弯下腰,手臂稳稳穿过黎卿卿的膝弯与后背。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將她抱起。 那动作熟稔至极,仿佛在无数个日夜重复过一般自然流畅。 黎卿卿轻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却让谢临渊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她。 “嘶……” 何砚舟捂著剧痛的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瞳孔骤缩。 “师、师尊……怎么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师尊竟然抱黎卿卿了? 那个有严重洁癖、从不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的师尊。 此刻正將一个女子稳稳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熟稔得仿佛抱过了千百回。 黎卿卿窝在谢临渊温暖的怀抱里,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把脸埋在他微凉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委屈得说不出话。 “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们欺辱同门的?” 谢临渊抬眸,冰冷的目光从何砚舟三人身上淡淡掠过。 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何砚舟瞬间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师尊恕罪!” 何砚舟连忙躬身行礼,身后的柳清尘、顾云澜也连滚带爬地跪好,大气都不敢喘。 谢临渊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丫头,嗓音清冷,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打你了?” 黎卿卿从他怀里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摇了摇头。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没……” 黎卿卿委屈巴巴地补充,“就捏了捏我的脸,好疼。” 捏了捏。 谢临渊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都还没有捏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捕捉。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何砚舟只觉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方才更凉了几分。 急得连忙开口辩解:“师尊!她也没那么无辜,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您看,我脸上还有印子呢!” 何砚舟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他是真的委屈,明明是来找麻烦的,结果麻烦没找成。 反而被这小丫头一巴掌扇在脸上,现在师尊还护著她,简直没天理。 谢临渊这才將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淡极、冷极,没有一丝温度。 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三人镇妖塔值守,三个月。” 何砚舟一愣,隨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一震。 镇妖塔值守三个月? 那地方终年阴气繚绕,妖气瀰漫,灵力运转都会受到极大阻碍,別说三个月。 就算值守一天都备受煎熬,三个月下来,他这身修为恐怕要直接倒退一大截! “师尊!弟子冤枉啊!”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师尊偏心!” 谢临渊没有再看他一眼,低头温柔地看著怀里的黎卿卿。 语气放得更柔:“还疼吗?” 黎卿卿仰著小脸望他,泪痕未乾,眼睛里却盛满了依赖与委屈。 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放下自己。 “师尊……” 她软软地唤他,声音里带著哭过后的鼻音,糯糯的,像是撒娇,“还好你来了。” 她的眼睛望著他,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他。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她说著,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好討厌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我只喜欢师尊。” 谢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喜欢师尊。 他垂眸,对上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睛。 那眼睛里只有他,像是他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这个念头不知怎的,就落进了谢临渊心里,柔软又妥帖。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临渊低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著独有的安抚力量。 隨后收紧抱著少女的手臂,转身便要离开。 何砚舟跪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师尊抱著黎卿卿转身离去。 那背影清冷孤高,可抱著那女子的姿態,却透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与珍视。 柳清尘与顾云澜面面相覷,等谢临渊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才敢小声嘀咕。 “清尘,你刚才看到了吗?师尊他……竟然抱人了?” 顾云澜揉著摔疼的胳膊,满脸震惊。 柳清尘也一脸难以置信,压低声音: “何止是抱,师尊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普通弟子的样子,太奇怪了。” “何止奇怪,简直是破天荒!” 顾云澜咋舌,“师尊那洁癖,今天居然亲手抱她,还那么温柔……” 何砚舟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著不甘与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方才捏住黎卿卿脸颊时的触感,柔软细腻得让人心悸,勾得人心神恍惚。 他突然有些明白师尊的异样了。 那样娇软可爱、又依赖著师尊的小丫头,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护著吧。 可一想到自己要去镇妖塔受三个月的苦,他心里的不甘又翻涌上来,攥紧了拳头,嫉妒道: “师尊这偏心眼偏的也太明显了吧,只有她是亲传弟子吗?我们好像都是那个捡来的。” …… 谢临渊抱著黎卿卿回到自己的寢殿,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云榻上。 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她。 他转身取来一方乾净的素色锦帕,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一手轻轻托著少女的下巴,一手拿著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被捏红的脸颊。 “还疼吗?” 男人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询问,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生怕用了半分力气。 黎卿卿乖乖地仰著小脸,任由他动作,眨著红红的杏眼望著他,小声说: “师尊吹吹就不疼了。” 谢临渊闻言,动作一顿,隨即低头,竟然真的对著她泛红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带著淡淡的冷香。 “这样,好些了吗?” 黎卿卿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好多了,师尊最好了~” 谢临渊看著她破涕为笑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指尖隔著锦帕,像是要把旁人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彻底抹去。 第8章 勾引清冷仙尊8 黎卿卿终於来到了谢临渊的住所,进入了他的私人领域。 谢临渊的眉眼生得极好,清冷如覆霜雪,此刻微微垂眸。 睫羽在眼下投落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將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 他的手指隔著一方素白锦帕,轻轻按在黎卿卿泛红的脸颊上,动作缓慢而郑重。 少女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天然的粉白。 被他指尖隔著布料轻轻摩挲,竟泛起一层细碎的红晕,娇软得让人不忍用力。 谢临渊心底,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落,谢临渊的动作便骤然一顿。 东西? 不对。 黎卿卿不是东西。 那她是…… 是他的人?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咳咳!” 谢临渊的指尖僵在半空,清冷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怎么会生出这般霸道的占有欲,將自己的徒弟视作独属於自己的所有物。 他们不过是师徒,她是他座下的亲传弟子,仅此而已。 可这份自我告诫,还未在心底站稳脚跟,一抹温软的湿意,便猝不及防地触上了他的指尖! ? 谢临渊猛地低头,撞进黎卿卿水光瀲灩的眼眸里。 少女微微仰著小脸,本就生得极美,眉眼弯弯,眼尾天然带著一点上挑的弧度。 不笑也含情。 她的唇瓣生得极好看,色泽是天然的红润,饱满柔软。 此刻微微张著,露出一点小巧的贝齿,透著无辜又勾人的纯欲。 那截调皮的小舌,正轻轻舔过他的指腹,软得惊人,温热湿润。 像一只温顺又狡黠的小兽,带著勾人的力道,在他指尖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跡。 谢临渊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隨即又不受控制地,顺著她滑腻细腻的肌肤,缓缓往下滑。 最终落在了黎卿卿红润柔软的唇上。 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像枝头最娇嫩的花瓣。 轻轻一碰,便似要陷进去一般。 指腹摩挲过唇瓣的弧度,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的弹性,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縈绕在他鼻尖。 谢临渊的指腹在她唇瓣上轻轻打转,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唔…师、尊…” 黎卿卿依旧仰著脸,微微张著唇,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指尖。 带著撩人的暖意,隱约可见,方才那作乱的小舌。 正乖巧地藏在贝齿之后,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勾得人心头髮痒。 男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底那股清冷的克制正逐渐鬆动。 正被这极致的柔软一点点瓦解。 他的手指轻轻用力,抵开她柔软的齿关,缓缓探了进去。 那截无处可躲的小舌,瞬间被他按住。 他用食指与中指,矜贵的轻轻夹住那截软嫩的舌尖,微微往外带了带。 那舌软得不像话,温温热热的,被他夹在指间,像是夹住了一块温润的软玉,色、气逼、人。 黎卿卿没有躲。 她只是抬著那双盛满水光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只有全然的依赖与顺从。 眼波流转间,纯得像不諳世事的孩童,却又带著浑然天成的色、气。 像一只被主人逗弄的小兽,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师…尊?怎、么了~” 黎卿卿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再到纤细的脖颈,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眉眼愈发娇软。 脖颈线条纤细优美,锁骨浅浅凹陷,透著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诱惑。 纯欲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样微微张著唇,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口、中作乱。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撩人的气息。 可下一瞬,黎卿卿调皮的轻轻咬住了谢临渊的手指。 那力道软得不像话,与其说是咬。 不如说是小心翼翼地含著。 小巧的贝齿轻轻抵著他的指节,温热的舌尖不经意间又轻轻舔过他的指腹。 带著无声的邀请,勾得人神魂荡漾。 谢临渊的喉结再次滚动,眼底的清冷被一层极淡的氤氳取代。 “別**” 他垂眸,望著眼前这张仰望著他的小脸。 望著她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眸里,只倒映著他一个人的身影。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缓缓收回手指。 指尖离开她唇瓣的瞬间,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曖昧得让人心尖发烫。 黎卿卿像是有些不舍,又像是意犹未尽,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模样勾人又无辜。 纯欲得恰到好处。 “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谢临渊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黎卿卿坐在软榻上,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未散的慵懒。 尾音轻轻上扬,透著几分勾人的娇憨。 男人藏在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唇瓣的柔软。 那触感清晰得可怕,挥之不去。 “如若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 他的声线清冷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字字篤定,带著不容置喙的护短。 像一座沉稳的山,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黎卿卿闻言,眼底盛满了欢喜与依赖,声音软乎乎的,带著撒娇的尾音: “谢谢师尊~” 谢临渊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感觉心底悄然被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 黎卿卿被他这轻柔的动作哄得心头髮甜,歪了歪头: “师尊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这个问题,谢临渊从未想过。 他心底微微一滯,却被他极好地掩饰在清冷的神色之下。 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 “因为你是我的亲传弟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话音落下,不等黎卿卿再开口,他便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玉色如寒雪,质地通透细腻。 隱有流光在玉心內敛流转,不张扬,不耀眼,却一眼便能看出,是不俗的珍宝。 蕴含著极为精纯浑厚的灵力。 这般品级的护身法宝,便是整个宗门最受宠、最得看重的苏灵汐也没有。 谢临渊没有说话,只將玉佩递到黎卿卿面前。 好看的手指骨节分明,衬得那枚玉佩愈发温润珍贵。 “给我的吗?谢谢师尊~” 黎卿卿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触手温润,一股清冽却安心的灵力,顺著掌心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委屈,让人心头瞬间踏实下来。 她攥著玉佩,抬眼望著谢临渊,小声问道:“师尊,这是……” “护身玉。”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黎卿卿的耳中:“遇见危险,会护你。”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能立马感知。” 黎卿卿心头猛地一颤,攥紧掌心的玉佩,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酸的。 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的软糯:“师尊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师尊了…” “没什么,戴上。” 谢临渊淡淡吩咐,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黎卿卿听话地將玉佩的红绳系在颈间。 温润的玉体贴著心口,恰好落在浅浅的锁骨凹陷处。 微凉的触感,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將师尊的气息,一併系在了自己身上。 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他在身边。 谢临渊看著她將玉佩戴好,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枚莹白的玉佩上。 清冷的眼底,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独属於她的温柔: “喜欢吗?” 黎卿卿萌的不行的回答:“喜欢!特別喜欢!” “师尊送的,我都喜欢!” 第9章 勾引清冷仙尊9 殿內寂静,檀香裊裊。 谢临渊站在床边,垂眸看著榻上的人。 少女青丝散落,衬得那一截露出的后颈愈发莹白如玉。 方才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令人手足无措的静。 谢临渊指尖掐了个清洁术,又用灵力细细探了一遍,確认她身上再无半分不適,这才收了手。 “该去上课了。” 他声音清冷,像是方才那个抱著人急急衝进殿內的不是他一般:“別想耍赖。” 黎卿卿眨了眨眼。 她听出来了,师尊这是在赶她走。 可她偏不想走。 “没有耍赖——” 黎卿卿拖著尾音,把脸往云床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腰好疼。” 谢临渊眉心微动。 腰? 他分明检查过,没有半分伤势。 可看著她那模样,谢临渊还是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腰侧。 只是一触,他便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少女的腰肢细弱,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一截惊人的柔软弧度。 谢临渊的指尖微微一顿——那弧度太过纤细,仿佛天生就是应该被他握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哪里疼?” 他问,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黎卿卿偏过头,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这里……” 她捉住他的手指,往腰侧挪了挪,“嗯~还有这里……” 她的声音软糯,明明是说的是疼,却偏偏带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他们现在干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谢临渊的指尖僵了一瞬。 那只手还被她按著,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度。 他想抽回来,可黎卿卿的手指已经缠了上来。 先是指尖。 少女的指腹柔软,带著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轻轻勾著他的指节。 似缠非缠。 然后是指腹相贴,她的拇指似是无意地摩挲过他指侧的薄茧。 谢临渊的呼吸滯了一瞬。 让人忍不住想要握住她。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却又无比清晰—— 想將她那只作乱的手整个握住,十指相扣,让她老实点。 谢临渊眸色微暗。 黎卿卿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仰起脸看他,眼里含著几分娇憨的期待: “师尊给我揉揉腰吧~好不好嘛。”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使唤自家师尊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谢临渊知道不该。 揉腰?这件事情太过曖昧,揉著揉著会揉到哪里? 可他的手已经动了。 修长的手指按上少女的腰侧,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隔著衣衫,他能感受到那一截腰肢的轮廓——细得过分,偏偏弧度又软得惊人。 黎卿卿把脸埋进云床里,嘴角偷偷翘起来。 趴在师尊的床上,被清冷第一剑尊按著腰—— 放眼整个修仙界,谁敢想?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正偷著乐,忽然察觉那只手往下挪了一寸。 “哼~” 黎卿卿浑身一僵。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带著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此刻那只手正悬在她的腰侧,犹豫著,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 黎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细细回想起,想起方才在眾人面前,这只手是怎样稳稳托住她的腰。 將她整个人曖昧地抱起来的。 摸的好*,好舒服…… “这里?” 谢临渊的声音有些哑。 黎卿卿咬著唇,轻轻“嗯”了一声:“谢谢师尊~” 那只手往下挪了半寸。 谢临渊的指尖堪堪停在边缘,再往下半寸,便是…… 他知道该停了。 可他没能停。 或者说,他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一寸。 那只手没有真正落下来,只是悬在那里,若有似无地贴著。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克制。 可就是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兴奋起来。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气息包裹、被拿捏的感觉。 让她浑身的感知都高度集中。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他的存在,叫囂著那只手即將落下的重量。 她被那股逼人的男性气息熏得头晕。 这股气息太浓了,是属於谢临渊独有的、混著冷香与淡淡松木气息的压迫感。 他就俯身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將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那清冽又带著侵略性的气场,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禁慾的外壳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属於男人的克制与躁动。 谢临渊垂眸看著她。 少女娇娇弱弱的趴在云床上,青丝散落,露出一小截莹白的后颈。 她的耳尖红透了,像是染了胭脂。 谢临渊闭了闭眼。 “师尊?” 黎卿卿忍不住催促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一点鼻音。 谢临渊睁开眼,对上她回过头来看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含著几分迷离,几分期待。 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谢临渊的喉结滚了滚。 掌心下是少女身、体的轮廓,明明隔著衣衫,却仿佛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温度。 他想收手。 可黎卿卿的手又缠了上来,“师尊~你怎么不说话啊~”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带著天真的邀请。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小鉤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谢临渊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著榻上的人。 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比平日重了几分。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少女趴在那里,衣衫微乱,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肢。 她偏过头看他,眼角泛著浅浅的红,唇瓣微微肿著——她方才咬得太用力了。 “师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好……” 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幔落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落在她的脸上、颈上、散落的青丝上,让整个人都像是笼在一层朦朧的光晕里。 美得不真实。 师尊谢临渊就那样看了她许久,久到黎卿卿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听见他开口。 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暗哑: “…卿卿。”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唤她的名: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黎卿卿羞耻的低头:“对不起师尊,卿卿忍不住。” 第10章 勾引清冷仙尊10 第二天,黎卿卿的名声更差了,青云宗的晨雾还未散尽。 演武场旁的青石廊下,几道身影凑在一起。 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怨懟与鄙夷: “听说了吗?昨日欺负黎卿卿的师兄,全被仙尊罚去镇妖塔思过三月。 那个恶毒的女人欺负小师妹才被罚了七天,现在师尊竟然为了她,將宗门天骄全罚了。” “那黎卿卿就是个狐媚贱人,仗著死去的爹娘和仙尊有旧,赖在亲传弟子的位置上也就罢了。 整日黏著仙尊,简直是玷污师尊清誉!” “就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占著旁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位置,还日日纠缠仙尊,不知廉耻!” 苏灵汐缓步走来,一身月白弟子服纤尘不染,周身縈绕著温润的灵力波动,显然伤势已痊癒。 她听著眾人的议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不屑的弧度。 声音高傲却篤定:“胡说什么呢?师尊活了数百年,见惯了三界眾生,怎会被那样的人勾引?” 有人立刻附和:“苏师妹说得是!那黎卿卿算什么东西,也配肖想仙尊? 再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规矩摆在那里,最后一名直接逐出师门!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没了亲传身份,还怎么不要脸地缠著师尊!” 这话一出,其余眾人皆是点头,眼底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宗门大比,是青云宗百年不变的规矩,优胜劣汰,从无例外。 所有人都篤定,黎卿卿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此刻,被全宗门唾骂的黎卿卿,正被谢临渊拘在后山剑庐,被逼著练剑。 晨雾轻卷,阳光从枝叶间漏下,碎成金箔,落在少女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黎卿卿穿一身浅粉流云裙,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裙摆绣著桃花暗纹。 娇、软、媚,却又带著一丝不服输的韧劲。 谢临渊站在她身后三尺之处,白衣胜雪,像一幅工笔勾勒的画。 “剑不是这样握的。” 他声音清淡,像山涧冷泉,低沉磁性,入耳便让人耳根发软。 黎卿卿慌忙调整姿势,指尖越慌越乱,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下一刻,身后忽然覆上一片清凉。 谢临渊不知何时走近,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微凉的指尖带著薄茧。 触感清晰又温柔。 他微微俯身,胸膛几乎贴住她的后背,下頜轻擦过她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混著淡淡的檀香,撩得她耳尖瞬间红透。 “拇指压这里。” 他耐心引导,声音低得像耳语,“手腕放鬆,別僵。” 黎卿卿整个人僵住,心跳如鼓,咚咚撞著胸腔,大得她怀疑师尊都能听见。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声音,全缠在她身上,曖昧得让人窒息。 “专心。” 谢临渊低声说,语气里藏著一丝极淡的笑意,若有若无。 却足够让她心神荡漾。 黎卿卿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剑上。 可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耳畔全是他的声音,后背全是他的温度,哪里还专心得了。 她手里握著的,是师尊的剑。 那柄名为“霜寒”的剑,天下人求而不得的神兵,此刻就在她手中。 “师尊……”黎卿卿软糯的小声开口。 “嗯?” “您把霜寒给了我,会不会偏心的太明显了点?”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谁敢多说一句?” 谢临渊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看著她小心翼翼握住剑柄的模样。 喉结微滚,声音低沉磁性,心中有些彆扭。 他这么做,不是明明白白的在说不想让她淘汰离开吗? 谢临渊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有些不道德的事,但没办法,偏心自己的弟子怎么了? “拿著,难不成你想要被赶出宗门吗?” “我当然不想离开师尊!” 黎卿卿好笑谢临渊一向正直,但是为了护著自己,真是牺牲颇大。 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带著不容拒绝的偏爱。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髮丝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温柔更甚。 黎卿卿被他这般温柔对待,心头一暖,却也忍不住有些忐忑。 她知道宗门大比的规矩,知道自己是眾人眼中的废物,更知道所有人都等著看她被逐出师门的笑话。 她握紧寒渊剑,挺直脊背,仰著小脸,语气坚定又带著几分撒娇的软糯: “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功,努力修炼,绝对不会成为最后一名,不会被逐出师门的! 我还要努力拿第一,给师尊爭气,给师父长脸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又藏著几分恃宠而骄的娇憨。 谢临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看著她小脸上认真又倔强的模样。 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清浅,却足以融化他周身所有的清冷。 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好笑道: “不用。” “不行,师尊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师尊。” 少女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许下了什么了不得的誓言。 脸颊因为练功而微微泛红,眼里是全然的信赖和认真。 他忽然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听话。” “嗯?” “不必拿第一。” 谢临渊鬆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神色依旧清淡,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极淡的温柔。 “不要受伤就好。” 他说,“若是撑不住,便认输。” 黎卿卿愣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师尊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算你不努力,我也能护你一辈子。” 谢临渊身著一袭玄色镶银边的长袍,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切。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淡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灵力威压。 他说这话时,神色那样自然,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黎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疯狂地跳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让男人看见自己发烫的脸。 一辈子。 师尊说,一辈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恃宠而骄的恶毒反派—— 那种在话本里,仗著有人偏爱,就囂张跋扈、最后被女主狠狠打脸的角色。 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可是。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可是,他给的偏爱,她真的……捨不得不要。 第11章 勾引清冷仙尊11 罢了,反派就反派吧,至少她有师尊护著,就算是反派,也是最风光的那一个。 几日时光转瞬即逝,青云宗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弟子们身著统一服饰,分列两侧。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央的比试台。 高台之上,各峰长老端坐,气氛肃穆而紧张。 黎卿卿握著寒渊剑,缓步走上比试台。 浅粉色的裙摆隨风轻扬,她身姿纤细,站在宽阔的比试台上,显得格外娇小。 却因手中那柄寒气逼人的寒渊剑,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气场 黎卿卿打败了几个人,这第三场她的对手,正是女主苏灵汐。 苏灵汐一身月白长裙,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灵动,灵力充沛。 站在比试台上,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名门正派的矜贵之气,引得台下弟子阵阵讚嘆。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匯的瞬间 苏灵汐的目光落在黎卿卿手中的寒渊剑上,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震惊、嫉妒与难以置信。 声音冰冷,咬牙切齿道: “大师姐?师尊竟然將他的本命剑都给了你?”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寒渊剑是谢临渊从不离身的至宝,如今却给了黎卿卿这个废物! 这是何等的偏爱,何等的纵容! 苏灵汐的心底涌起浓烈的不甘与怨懟,语气愈发嘲讽: “就算师尊把剑给你又如何?大师姐你拿著再好的剑,也不过是暴殄天物,一样贏不过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皆是对黎卿卿的嘲讽与鄙夷。 “果然是走后门的废物,连比试都要靠仙尊的剑撑腰!” “拿著仙尊的剑欺负人,也好意思?” “看苏师妹怎么收拾她!” 黎卿卿听著眾人的嘲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 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嘲讽她走后门? 她偏不放弃使用师尊的剑。 有的人想走后门,还没这个机会呢! 更何况,苏灵汐手中的青嵐剑,与师尊的寒渊剑本就是一对情侣剑,乃是上古神兵。 苏灵汐用得,她为何用不得? 她实话实说,平静道:“师妹说得是,我確实资质平庸,不如师妹厉害。 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比试,就算输了,也绝不会让师父丟脸。” 她这副真诚又倔强坚持的模样,是苏灵汐没想到的。 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演武场上空。 苏灵汐率先出手,青色长剑裹挟著凌厉的灵力,直逼黎卿卿面门。 毫不留情,显然是想速战速决,狠狠挫一挫黎卿卿的锐气。 黎卿卿虽灵力浅薄,却在谢临渊的悉心教导下,熟记各类剑法招式,反应极快。 她握紧寒渊剑,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手腕翻转,寒渊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格挡开来。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灵力碰撞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被称作废物的黎卿卿,竟然能接住苏灵汐的攻击,甚至还能与之周旋。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眾人皆是面露惊讶。 更要命的是——黎卿卿她打架,实在太好看了。 浅粉裙袂翻飞,髮丝轻扬,肌肤白得发光,每一个动作都轻盈又凌厉,像月下桃花舞剑。 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捨不得移开眼。 明明是廝杀,却成了一场视觉盛宴,连呼吸都不敢重。 汗水从她额角滑落,顺著白皙下頜线流下,浸湿浅粉裙摆,贴在纤细腰身上,更显楚楚动人。 她眼神专注,咬著唇,明明灵力不及,却拼尽全力,不退一步。 台下的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惊艷、复杂。 黎卿卿没有丝毫懈怠,眼神专注而认真,每一个招式都竭尽全力。 虽灵力不及苏灵汐,却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与寒渊剑的锋利,与苏灵汐打得有来有回。 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但最终黎卿卿耐力不足。 躲闪不及,只觉肩膀一阵剧痛,锋利的剑刃划破肌肤,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浅粉色的裙摆。 剧痛传来,黎卿卿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她咬紧牙关,强忍著肩膀的疼痛,握著寒渊剑的手指愈发用力,眼底满是自责与不甘。 她还是不够强。 连一场比试都贏不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別说给师尊爭脸面了。 黎卿卿撑著寒渊剑,想要站起身,再次迎战。 苏灵汐看著她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別样的情绪,剑尖指著她,语气淡漠: “认输,滚出青云宗,以后別再出现在师尊身边。” “我不……” 黎卿卿咬著牙,没有再说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谢临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隔著那样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忽然就觉得,他一定在皱眉。 她让师尊失望了。 黎卿卿低下头,看著手中染血的霜寒。 不能认输。 她答应过要给他爭气的。 她握紧剑柄,缓缓站直身体。 苏灵汐的眼神更冷了:“你还要打?” 黎卿卿没有回答,只是將剑横在身前。 她的动作已经有些颤抖,可眼神没有躲。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一个练气的废物,面对筑基后期的苏灵汐,受伤之后,竟然还不认输? 她……真的不怕死吗? 就在苏灵汐手腕一转,青色长剑再次凝聚灵力,朝著黎卿卿而去。 剑锋即將落下的那一瞬—— 整个演武场的风,忽然停了。 一道玄色身影如神祗降临,无声无息,却带著让天地震颤的威压,骤然落在比试台上。 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剑身。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可那只手的主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谢临渊。 黎卿卿怔怔地看著挡在身前的人。 他背对著她,看不见表情,可那背影笔直如剑,像是能挡住世间一切风雨。 “认输。” 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场比试,她认输。” 苏灵汐握著剑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慌忙道: “师尊!您没事吧!” 谢临渊没有看苏灵汐,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锁定了摇摇欲坠的黎卿卿。 动作乾脆利落,护短之意,昭然若揭。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仙尊。 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弟子比试,仙尊竟然亲自现身,终止比试,护住黎卿卿! 谢临渊垂眸,目光落在黎卿卿流血的肩膀上,深邃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藏著难以掩饰的心疼: “都说了不要逞强,输了就输了。”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试,怎么能让自己受伤? 他从不介意她输,从不介意她平庸,他只介意她受委屈,只介意她受伤。 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黎卿卿望著他流血的手掌,眼眶泛红,满心愧疚。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却稳得令人心悸。 黎卿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揽入怀中。 不是虚扶,不是轻揽,是牢牢扣住、稳稳托住、完全纳入保护范围的那种抱。 他的手臂圈在她腰后,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將她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师尊~你的伤…” 黎卿卿僵了一瞬。 所有强撑的冷静、倔强、硬气,在落入他怀抱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谢临渊毫不在意道:“无妨。” 肩膀的伤口还在疼,可那点疼,在他的温度面前,忽然就变得微不足道。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安心、依赖,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她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眼眶红得像染了胭脂,泪珠掛在睫尖。 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他玄色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呜呜呜……” 她声音轻得发颤,软得像棉花,带著哭腔,委屈得快要碎掉: “弟子……没用,给您丟脸了……” 她哭得很小声,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终於找到依靠的小兽,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谢临渊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所有的冰冷与怒意都化为无尽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低沉温柔,带著独有的安抚: “没事,不怪你。” 高台之上,长老们脸色骤变,纷纷起身,语气急切又带著不满,低声议论开来。 “仙尊!此举於礼不合!弟子比试,岂容仙尊亲自插手!” “还有寒渊仙尊尊体怎么能受伤呢!” “仙尊太过偏爱,坏了宗门规矩啊!” 斥责声、劝阻声交织,可谢临渊恍若未闻。 他无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无视高台上长老们的震怒与劝阻,无视苏灵汐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身影。 抱著黎卿卿,径直走下比试台。 背影决绝,满是不容置喙的偏爱。 “师尊!” 比试台上,苏灵汐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青色长剑微微颤抖。 “明明是我贏了……” 贏了黎卿卿,贏了这场比试。 可她没有丝毫开心,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失落。 她看著谢临渊抱著黎卿卿离去的背影,看著他眼底独属於黎卿卿的温柔与心疼,看著他对自己的无视。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喘不过气来。 她贏了比试,却输了师尊的目光,输了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而被谢临渊抱在怀中的黎卿卿,嘆了一口气,知道得罪女主得罪的更狠了。 至於恶毒反派的人设? 坐定就坐定吧。 第12章 勾引清冷仙尊12 凌玄殿內把外面的嘈杂全隔在了外头。 “嗯哼……” 黎卿卿被谢临渊稳稳抱进来,轻轻放在软榻上。 这几天她躺他这张床,躺得熟得不能再熟,跟回自己家一样。 “呜呜……疼……师尊別丟下我……” 她身上浅粉衣裙早被血浸得发暗,肩头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她故意往榻里缩了缩,蜷成小小的一团,髮丝乱乱贴在泛红的脸颊。 睫毛湿噠噠的,泪珠还掛在上面,要掉不掉。 谢临渊站在榻边,一身冷意,可眼底早绷不住疼惜。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克制道: “不走,別动,我给你上药,衣服……得脱。” “脱?” 黎卿卿一怔,脸颊腾地烧起来。 也是,伤在肩头,衣衫遮著,不上药怎么行? 她羞涩咬著唇,手指攥紧衣襟,指尖都在发抖。 脱到一半,黎卿卿深吸一口气,装没力气,可怜兮兮求助道: “师尊…求你帮…帮帮我。” 浅粉色的衣裙被她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此刻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 隱约可见底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是肚兜的顏色,红得像新婚夜的红烛,艷得灼眼。 紧紧裹著少女初初长成的柔、软,勒出一道若隱若现的…… 看著瘦,但是特別** 黎卿卿假装矜持地闭眼,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 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的,却让她浑身都烫了起来。 尤其是胸前那一片,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隔著衣衫竟像***一般,酥酥麻麻地烧起来。 她的手还在抖。 中衣的系带被她攥在手里,解不开,也褪不下。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我来。” 谢临渊的声音低沉,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黎卿卿指尖一颤,睁开眼。 他离得很近。 “谢…谢师尊~” 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极淡的暗色。 他的眉眼依旧清冷,可那双眼睛,分明比平日深了些许。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 谢临渊强装镇定地垂著眼,说著指尖稳而缓地解开她的系带。 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一点点褪下衣衫,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 少女的肌肤隨之泛起淡淡的粉色,从肩头蔓延到锁骨,再往下,没入那半遮半掩的衣襟深处。 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一层一层晕开。 谢临渊常年握剑,指腹覆著一层薄茧。 擦过细腻肌肤时,带著微微的粗糲感。 瞬间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慄。 很快,黎卿卿身上穿的艷红肚兜终於毫无遮挡地撞入男人眼底。 那是上好的料子,薄得近乎透明,仿佛呵一口气就能吹破。 上面用金线绣著缠绵的並蒂莲—— 花瓣层叠,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呼~” 上方两根细带堪堪掛在肩头,仿佛稍一动就会滑落。 艷红色衬得少女肩颈的肌肤白得像新雪,像上好的羊脂玉。 白与红交缠在一起,艷得惊心—— 差点直接將谢临渊给看呆了。 “师尊,疼~” 直到黎卿卿说话,男人才反应过来。 此刻她像初承恩泽的新妇,又像画中走出的妖精。 明明是受伤求医的姿態,却处处透著少女初绽的风情—— 羞怯的,青涩的,却又无端地勾人。 就是那白玉般的肩头上,赫然一道剑伤,正往外渗著血珠。 赫然破坏了那完美的玉体,让人惋惜揪心。 谢临渊一味的输灵力,然后打开药瓶蘸了药粉,轻轻覆上黎卿卿的伤口: “这药是我亲手炼的,世间独一份,用不了两天伤口就能好了。 放心一点疤都不会留。” “嗯嗯,嘶~” 细微刺痛传来,黎卿卿肩背微颤,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霸道的將她固定住。 “別动。” 谢临渊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她耳畔,带著淡淡的冷香。 黎卿卿的腰很细。 疼。 可更多的…… 可谢临渊依旧像是不受影响,专注地替她上药。 简直不要太能忍。 “师尊…別、只顾著我的伤,师尊的伤怎么样了?” 她偷偷抬眼看他。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我没事。” 谢临渊的眉头蹙著,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頜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是因为她的伤吗? 还是因为……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男人喉结上。 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黎卿卿:好馋,好想咬。 想用牙齿轻轻衔住,感受它在唇齿间滚动的触感。 舔一舔,看那永远清冷的脸上会不会染上別的顏色。 想听他会不会**出声。 她这样想著,眼神便藏不住事,直勾勾的,舌尖不自觉舔过唇角。 亮晶晶的,水光瀲灩。 谢临渊垂眸,正对上少女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一目了然。 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无奈,声音却比方才更哑了几分。 像是喉咙里堵著什么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只有这些。” 指尖在她肩头微微一顿,像是忍耐,又像是提醒自己什么。 “怪不得修为没有进步。” 黎卿卿一愣,旋即委屈地扁起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角泛著薄红。 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师尊果然嫌弃我。” 她別过脸,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嫌我没用,打不过小师妹,给师尊丟人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根本不是师尊最爱的徒弟。” 无理取闹。 恃宠而骄。 分明知道她在胡搅蛮缠,分明知道她就是在等著自己去哄。 可谢临渊看著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看著她红红的眼角,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那唇瓣饱满莹润,因为委屈微微颤著,像沾著露水的花瓣。 他心口那块软肉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没有,你別胡说。” 声音乾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黎卿卿一听,更来劲了。 她扭著身子,不让他继续上药,手撑著床榻就要往外爬—— 这一动,堆在腰间的月白衣裙又往下滑了滑,露出腰部以下……,白得晃眼。 漂亮的腰窝深深陷下去,刚好够一只手握住。 “啪。” 一声脆响。 黎卿卿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下不疼,甚至有点麻,有点痒。 “別闹。”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方才更哑,那声音沉沉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息。 像是长辈教训小孩一样,“老实点,伤口还没有包扎好。” 第13章 勾引清冷仙尊13 “师尊我错了~別打了。” “疼吗?” 谢临渊看小姑娘娇气的带上了哭音,还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打重了。 黎卿卿摇头,声音轻得像蚊蝇: “不疼,师父,一点都不疼。” 她不敢说,让她发抖的不是疼。 是別的什么。 ··· 最后一圈白綾绕过,男人终於鬆开扣在黎卿卿腰间的手。 “……好了。”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黎卿卿如蒙大赦,又隱隱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只轻声说: “谢谢师尊。” 谢临渊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榻边,离她很近,近到两人的衣摆几乎交叠在一起。 黎卿卿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搭在膝上,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 “师尊,也让我看看你的手~” 黎卿卿想起方才在比试台上,男人为她握剑时留下的伤,虽然知道谢临渊的恢復能力,肯定比自己强多了。 可心还是猛地揪紧,担心会不会留疤什么的。 谢临渊:“没事,伤已经好了。” 手心只留下浅浅一道疤,以男人的修为,这点伤很快就自行癒合了。 黎卿卿却盯著那道痕跡,久久没动。 然后她低下头,將唇轻轻贴上去。 贴在他敏感的手心。 那触感软得惊人。 温热的,柔软的,带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谢临渊的脊背微微绷紧。 可她没有停。 她的唇贴在那里,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说著什么。 然后她微微张开唇。 一小截舌尖探出来,小心翼翼地t过那道红痕。 很轻。 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那触感是湿的,热的,软的。 谢临渊的呼吸忽然就乱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又鬆开,最终只是静静停在那里,没有抽回。 黎卿卿闭著眼,睫毛簌簌地抖。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只知道,她想让他知道。 知道她有多心疼,有多歉疚,有多……喜欢他。 舌尖又一次t过那道疤,一下,又一下。 细腻,湿热,柔软,带著少女唇齿间清甜的香气。 像在对待什么一碰即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弥补著什么。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手背上,微微颤动的舌尖划过每一寸皮肤,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谢临渊就那样垂著眼看她。 看她泛红的耳尖,看她颤个不停的睫毛,看她因为太过专注而微微翕动的唇。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黎卿卿捧著那只手,像捧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的唇舌一点点,一寸寸,细细描摹过他掌心每一道纹路。 那姿態虔诚得近乎卑微,又依赖得让人心软。 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 “卿卿够了……” 谢临渊后知后觉的想要收回手,却被少女从指根滑到指尖。 她含住他的指尖。 轻轻的,像是试探。 轻轻吮了一下。 那触感太过柔软,太过湿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最深处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口中微微僵住。 黎卿卿闭著眼,脸颊緋红,睫毛湿润,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樱桃,泛著诱人的光。 殿內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黎卿卿捨不得离开他的温度,捨不得离开他的气息,捨不得结束这一刻的亲密。 直到她终於微微喘、息著鬆开,唇却仍贴在他指尖,轻轻蹭了蹭。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师尊~对不起,我又没忍住……” 少女缓缓睁开眼,眼眶湿润,眼尾泛红,眼神湿漉漉地望著他。 那眼神里,有自责,有心痛,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渴望。 “都怪……” 她开口,声音软得发颤,带著一丝沙哑,“都怪师尊太香了。” 话未说完,她害怕师尊生气的眼泪先落下来。 啪嗒。 一滴泪落在他手背上,温热的,带著她的体温。 谢临渊低头,看著那滴泪。 看著它顺著他手背滑落,滑过她方才t过的地方。 谢临渊无可奈何,根本拿对方没有半点办法。 “胡闹!” 故作生气低低的,沉沉道: “不许再这样。” 男人眼神躲闪想要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嗯?” “那下次……” 黎卿卿顿了顿。 抬起头,望著他:“不t手心了,下次想t…” “t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谢临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咚,咚,咚。 谢临渊:“那更不许……” 黎卿卿把脸埋在他胸口,想要扒开男人的衣服吃豆腐:“为什么~” 谢临渊:“没有为什么,还有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 “那师尊呢?” “嗯?” “师尊也不许再为我去握剑。” 谢临渊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落在她发顶,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好。”他说。 黎卿卿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她偷偷动作和男人五指相扣。 谢临渊的理智仍在激烈抗拒,死死攥著师徒伦理的底线,不肯承认自己对徒儿生出了逾界的心思。 道德与规矩在他心头反覆拉扯,他下意识地逃避,不敢深究眼底翻涌的情愫。 更不敢直视自己早已偏离的心意。 可身体却比心更诚实。 拇指不受控制地、极轻极缓地摩挲著少女细腻的手背。 第14章 勾引清冷仙尊14 黎卿卿又被谢临渊接连餵了好几枚温润滋补的极品丹药。 药力顺著经脉游走,浑身都浸在浓郁的灵气里。 以前常年乾枯得不到什么灵气的身体,这下她没撑多久,有些晕灵气的头一歪,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周身被师尊殿內充裕的灵气裹著,还有男人熟悉的气息。 暖融融的,连呼吸都带著清甜。 等黎卿卿慢悠悠转醒,时间已经不早了。 “师尊我睡了多久~什么时辰了呀。” 少女揉著眼睛坐起身,长发鬆松垮垮垂在肩头。 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一双杏眼刚睡醒,水光瀲灩的,蒙著一层朦朧的雾气。 她就这么坐在床沿,仰著小脸,直勾勾望著身前立著的谢临渊。 也不知道男人站在这里多久了,反正她一睁眼就看见对方了。 男人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冷如霜雪,周身縈绕的清冽气息。 却半点没让她觉得疏离。 黎卿卿开口,满是不加掩饰的撒娇:“师尊——今晚我能不能不回自己的住所呀?” 师尊住所的灵气充裕,可比她的那个破住所浓郁百倍。 谢临渊垂眸看她,沉默片刻,终究硬下心肠: “不行。” 黎卿卿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嘴巴微微嘟起。 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也不说话,就那么望著。 谢临渊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口发软,语气放轻了些: “饿了吗?” 他起身,从一旁的玉盒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碗,碗中盛著乳白色的羹汤。 隱隱透著莹润的光泽。 这是他特意为她备下的玉髓灵芝羹,集了数十种珍稀药材熬製而成,最是滋补元气。 放在凡间,便是万金也难求一口。 “还补啊~” 黎卿卿感觉自己的修为都快被餵的突破了,却还是那副委屈的模样。 迟疑的伸出小手去接碗,手指纤细白皙,如削葱根。 谢临渊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明明黎卿卿身上的伤该好了,但她接过碗时,手指似乎还带著几分僵硬。 动作间透著不自然的迟缓。 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然后递到她唇边。 黎卿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羹汤。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或者说,很好看之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勺子送入口中时,黎卿卿將羹汤抿进去,然后慢慢吞咽,喉间轻轻一动。 唇瓣因沾了汤汁而变得湿润晶亮,然后伸出一点舌尖,极轻地舔了舔下唇。 像是品尝,又像是在回味。 谢临渊看著她的动作,眸色微深。 她又吃了几口,动作始终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偶尔抬眸看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碗里的羹汤下去了小半,她便摇摇头,声音娇娇软软的: “师尊,我吃不下了。” 谢临渊看著本就不大的碗中剩一小些。 ——才吃了这么一点?怪不得这般瘦,也不知道养多久才能长点肉。 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这般娇气,这般难养,偏偏他还是好脾气的惯著。 “別浪费。”他淡淡道。 黎卿卿眼珠转了转,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那师尊帮我解决了吧。” 她不过隨口一说,没想到谢临渊真的自然地接过玉碗,仰头一饮而尽。 温润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可咽下的瞬间,一个滚烫又隱秘的念头猛地窜上谢临渊心头 ——真想俯身,亲自嘴对嘴,把这些少女不肯吃完的灵食,一点点餵进她口中。 让她乖乖吃完,不许浪费。 这个念头太过炽热,让他呼吸一滯,眸色骤然加深。 眼底翻涌著浓烈的隱忍与克制,指尖微微收紧,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黎卿卿望著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又甜腻的笑意,像偷藏了糖的小狐狸。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清冷孤高、连旁人靠近半分都嫌褻瀆的第一仙尊。 竟会半点不嫌弃她吃过剩下的东西,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这与间接接吻,又有什么两样? 她心头轻轻一颤,忍不住胡思乱想,师尊嘴里的味道。 会不会比这玉髓羹更甜、更暖? 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唇角,那里沾著一点极淡的羹汁,莹润剔透,像落了颗细碎的月光。 她喉间微痒,竟生出一个大胆又羞人的念头:好想凑过去,轻轻舔掉那一点甜。 “过来。”他说。 黎卿卿乖乖凑近了些,盯著男人嘴角。 谢临渊便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光,在她身上轻轻拂过。 清洁术的光芒笼罩著她。 “回去这几日,不要洗漱。” 谢临渊嘱咐道,“伤口虽然好了,但若沾了水,恐会留疤。 每日记得来我这里,我给你上去疤痕的药。” 黎卿卿听了,小脸又皱了起来:“不洗漱我会臭的。”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隨即又恢復如常:“不过几日罢了。” 黎卿卿嘟著嘴,从床上下来,双脚悬空晃了晃。 却没去够自己的绣鞋,而是仰头看著谢临渊,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说话。 谢临渊无奈地嘆了口气,俯身拿起那双小巧的绣鞋。 半蹲在她面前,托起她的脚踝,仔细地为她穿上。 黎卿卿的脚很小,白皙纤细,脚踝处的骨节微微凸起,触手温凉如玉。 她就那样安安稳稳地坐著,一副理所当然、被他宠惯了的模样。 像天生就该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 谢临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脚踝,心头又不受控制地冒起那股奇怪的念头 ——自己好像天生就是来伺候她的。 ··· 等黎卿卿穿完鞋,活泼的蹦蹦跳跳往外走: “好吧,那…师尊再见~” “嗯…小心看路。”谢临渊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知道了~” 少女的背影轻快,头也不回,像是半分留恋也无。 谢临渊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 ——才刚走,怎么就开始想念了? 明明明日便能再见,可此刻心里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像是失落,又像是不舍。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这般依赖她了。 一日不见,便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她呢? 走得这般乾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谢临渊收回视线,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无奈。 ——之前的甜言蜜语,肯定只是嘴上说说好听,哄自己而已。 明明是谢临渊自己不让她留下的,如今她真走了,心里却又这般不是滋味。 他像是一个独守空房的怨夫。 这颗心,早已被那个娇气的小姑娘,牢牢拴住了。 第15章 勾引清冷仙尊15 凌玄殿外石阶如玉,二师弟何砚舟、三师弟柳清尘、四师弟顾云澜三人。 本是奉命前来向谢临渊匯报宗门比试排名进展。 刚行至殿门不远处,便听见殿內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下一秒,一道浅粉色的身影从殿內奔了出来。 风掀起少女的衣摆,黎卿卿髮丝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脸颊,衣衫松垮。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腻雪白的肩颈,锁骨精致,线条勾人。 她像是刚被人好好疼过,眼尾泛著淡淡的緋红,一双杏眼水光瀲灩。 带著未散的慵懒与慌乱,美得惊心动魄,又媚得勾魂摄魄。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漂亮,不再是往日里低调朴素的模样,而是被灵气滋养、被偏爱宠溺后。 彻底绽放的明艷。 肌肤白得透光,唇瓣水润粉嫩,连走路的姿態,都带著一股撩人的风情。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齐齐一滯。 何砚舟一身青色衣袍,素来沉稳,此刻瞳孔骤缩,手里的宗门卷宗险些滑落。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清尘白衣胜雪,气质清雋,素来清冷自持,此刻望著那道慌乱奔逃的身影。 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震惊、错愕、嫉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艷。 “这是什么情况?” 顾云澜年纪最小,一身红衣,活泼跳脱,此刻直接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满眼都是惊艷与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从殿內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人,会是黎卿卿。 虽然师尊上午救了她,但是都那么久了,他们一直在殿里? 现在才出来??? 那么久了在里面干什么? 那个往日里在宗门里不起眼、不得宠、被小师妹苏灵汐处处打压的大师姐。 那个前段时间还被眾人嘲笑资质平庸、不配位列大师姐之位的黎卿卿。 可现在…… 她衣衫不整,髮丝凌乱,眉眼间带著未散的曖昧余韵。 分明是从师尊谢临渊的寢殿里跑出来的。 师尊是谁? 那是九天之上第一仙尊,清冷孤高,不近女色,连旁人靠近三尺都嫌褻瀆。 对宗门弟子向来严苛,从无半分偏私,更別提让谁隨意出入他的凌玄殿。 甚至……这般衣衫不整、曖昧慌乱地跑出来。 可黎卿卿做到了。 三番四次被师尊破例维护,比试台上公然护短,替她打脸苏灵汐。 如今更是能隨意出入师尊寢殿,这般姿態,任谁看了,都能猜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是……大师姐?” 顾云澜率先回过神,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死死黏在黎卿卿远去的背影上。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刚刚那一眼,她真的太美了。 美得张扬,媚得勾人,让人移不开眼,连呼吸都跟著发烫。 何砚舟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嫉妒与不甘,语气带著酸意: “没想到……她竟真的攀附上师尊了。” 柳清尘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清冷,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往日里不起眼,如今倒是懂得利用容貌攀附高枝了。”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黎卿卿? 小师妹苏灵汐温柔出眾,处处討好师尊,对师尊痴心一片。 宗门上下都以为师尊迟早会青睞苏灵汐。 谁能想到,最后被师尊放在心尖上的,竟是这个从前最不起眼的大师姐。 不就是靠著一张脸吗? 可不得不承认,黎卿卿那模样,確实美得让人窒息。 慌乱中带著娇,慵懒中带著媚,衣衫不整的模样,勾得人心头髮痒。 连他们看了都忍不住心头一颤,生出几分不该有的覬覦。 “怪不得最近见到我们,连句话都不说。” 何砚舟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嘲讽,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目中无人了。” “比试台上还敢让苏师妹难堪,仗著有师尊撑腰,就无法无天了。” 顾云澜撇了撇嘴,嘴上说著不满,其实心里那点嫉妒里。 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柳清尘指尖微微收紧,白衣下的身体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清楚其他两人包括自己,嘴上说著黎卿卿不配,说著她靠脸攀附。 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想著: 若是能將这样的她拥入怀中,若是能让她用这般娇媚的眼神看著自己,该有多好。 “等著吧,靠容貌攀附的关係,终究长久不了。” 何砚舟沉声道,语气带著一丝自我安慰,“等师尊新鲜感一过,看她怎么办,到时候……” 三人此刻心中齐齐盘算著,等黎卿卿被师尊拋弃后好好欺负她。 可心里却清楚,那不过是口是心非。 到时候他们真的捨得欺负她吗?还是等著她失势,等著接手她。 將这朵娇艷的花,占为己有。 柳清尘惊觉自己竟然有些嫉妒,嫉妒师尊能拥有她,嫉妒师尊对她明目张胆的偏爱。 更嫉妒她如今这般耀眼的模样,眼里再也没有他们。 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 黎卿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深处,可她刚刚那副衣衫微微不整、娇媚慌乱的模样。 却深深印在了三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切归於平静,可三人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震惊、嫉妒、不甘、惊艷、心动……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翻涌不休。 三师弟柳清尘心不在焉的继续往前走,又想起黎卿卿刚刚那绝美的模样。 这个从前被他们忽视的大师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他们,好像也快要真香了。 第16章 勾引清冷仙尊16 何砚舟、柳清尘、顾云澜三人,皆是仙门中顶尖世家的嫡传公子。 何氏掌东南灵脉,富可敌国,柳氏镇西漠仙关,权倾一方,顾氏驭北境万兽,威名赫赫。 三人自幼锦衣玉食,见惯了各族进贡的绝色佳人,温婉、冷艷、魅惑。 什么样的美人没入过眼? 从前最是鄙夷空有皮囊、毫无风骨的花瓶,觉得那般女子不过是附庸,不值一提。 可今日撞见黎卿卿那抹衣衫微松、眼尾含春、美得惊心动魄又媚得勾魂摄魄的样子。 却像一道惊雷,劈碎了他们固守多年的成见。 心底的想法,悄然鬆动。 只是,他们宠了苏灵汐十数载,將她捧作宗门希望,那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她还依旧越不过苏灵汐。 三人站在凌玄殿外,心绪纷乱如麻,无数疑问堵在喉头。 只想当面问清师尊与黎卿卿的关係。 何砚舟上前一步,拱手沉声稟报: “弟子何砚舟,携柳清尘、顾云澜,前来向师尊匯报宗门比试排名与后续安排。” 殿內云雾静流,一片沉寂。 再三通传后,那道清冷淡漠、带著毫不掩饰不耐的声音才缓缓传出。 懒怠得连多余一字都吝於给予:“无事,退下。” 翻译来说就是——不想听,滚。 …… 都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可他们连踏入殿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黎卿卿,却能在凌玄殿內待上整整一日,与师尊独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何砚舟几人相视苦笑,眼底皆是无奈。 师父的偏心眼,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从比试台公然护短开始,他们就该明白,在师尊心里,十个他们,也抵不过一个黎卿卿。 三人悻悻离去,凌玄殿內,谢临渊却无心处理任何事务。 他周身灵识早已铺展成网,笼罩整个宗门。 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浅粉色身影——他要確保黎卿卿安全返回。 以他的修为,全宗门风吹草动,皆在掌控之中,监控她的行踪,不过是抬手之事。 而黎卿卿对此浑然不觉,才刚与他分开,某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便已按捺不住,用灵识將她牢牢锁住。 她一边快步走在回住所的青石路上,一边自言自语的庆幸: “刚刚好像撞见那几个便宜师弟了,幸好我跑得快,没被那几个傢伙缠上,不然又要听一堆阴阳怪气的废话。” 行至半途,迎面走来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男子。 沈煜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如玉,他远远看见黎卿卿,眼中便泛起温和笑意。 主动停下脚步,声音清润如玉:“黎师妹。” 黎卿卿抬眼,撞进男人温柔的目光里,心头微松。 沈煜出身江南仙府沈家,家世显赫却待人谦和,是整个宗门里,少数从未欺凌过原主、始终待她平和有礼的人。 她立刻弯起眉眼,露出一抹清甜又乖巧的笑: “沈师兄!好巧呀!师兄今日比试成绩如何?” 她笑得眉眼弯弯,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沈煜心头一软。 “还好。” 沈煜頷首,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髮丝与微松的衣领上,眸色微柔。 而这一幕,尽数落入谢临渊的灵识之中。 凌玄殿內,男人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嫉妒,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心臟。 谢临渊眸色暗沉如墨,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笑那么甜? 见到这个沈煜,就这么开心? 还是说,她对谁都能笑得这般毫无防备,这般甜腻勾人? “师兄加油……” 黎卿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感受到一缕清风恰好拂过面颊,吹动她额前碎发。 那风,带著谢临渊灵识的温度,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眉眼,像一个隱秘又克制的吻。 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 黎卿卿微微一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在看?那就让他再吃醋些~ “哎呀~” 下一秒,黎卿卿脚下忽然一软,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 整个人朝著沈煜的方向倒去,精准地落入他的怀中。 沈煜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掌心触碰到她纤细的腰肢,温软细腻,心头微颤。 连忙柔声安抚:“黎师妹,小心些,没事吧?” 柔软的身躯撞入怀中,清甜的气息縈绕鼻尖,沈煜温声细语: “比试输了也不必伤心,你今日已经很棒了,何况师尊对你那般好,旁人羡慕都来不及。” 被人拥在怀中,黎卿卿立刻垂下眼睫,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神態委屈又伤心。 声音带著哽咽的颤意,字字句句都往谢临渊的心口扎: “沈师兄说笑了,师尊不过是把我当玩物罢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从来都是小师妹苏灵汐,我哪里敢攀附……” 不然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亲一下都不肯。 这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谢临渊耳中。 凌玄殿內的男人,心头又气又疼,又酸又闷,几乎要抓狂。 玩物? 苏灵汐? 他何时把她当玩物?他何时在意过苏灵汐? 这几日,他与苏灵汐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她竟然觉得自己只是玩物,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苏灵汐? 还故意在別的男人面前,和自己撇清关係。 难不成她要放弃自己,去喜欢別人了? 谢临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嫉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看著沈煜温柔扶住黎卿卿的手,看著两人近距离相对的姿態。 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炸裂。 沈煜? 丹霞峰的弟子?明天给他派下山十年不许回来。 虽然这个叫沈煜的身份、样貌、修为都还可以,但是配他的亲传弟子? 他配吗! 但接下来沈煜的话,更是气的谢临渊差点吐血—— “掌门他……师妹你也切莫太过伤心,实在不行你来我们丹霞峰吧。” 不过幸好黎卿卿没有答应,让某个吃醋到不行的男人心里好受些许。 黎卿卿:“多谢师兄安慰~我没事的,对了师兄,你今日大比成绩如何?一定很厉害吧?” 她仰头望著他,满是真诚的好奇。 沈煜被她看得心头微暖,温和笑道: “侥倖闯入前十,不算什么,师妹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进步,宗门上下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微动。 从前的黎卿卿,沉默寡言,总是一副怯懦不起眼的样子。 可今日再见,她眉眼舒展,肌肤莹白,笑起来明媚动人,像换了一个人般。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17章 勾引清冷师尊17 黎卿卿、沈煜两人站在花树下,一温一娇相谈甚欢。 画面平和又养眼,衬得两人身影愈发和谐。 可这一幕落在谢临渊眼里,却刺眼的很。 “呼!” 男人猛地切断灵识,闭眸咬牙,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她和谁说话,和谁笑,和谁亲近,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是她的师尊,她是他的徒弟,是需要他教导庇护的晚辈。 他有什么资格吃醋?有什么资格不满? 谢临渊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影响心神,连语气都染上几分自厌的自嘲: “或许从前她的黏人、她的依赖、她的撒娇,都只是弟子对师长的孺慕之情。 只是无处依靠的本能,从未有过半分旁的心思。” 黎卿卿喜欢谁,愿意和谁亲近……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谢临渊一遍遍在心底自我欺骗,自我催眠。 可心底的酸涩,越是强迫自己不在意—— 那道粉色身影,和她对著旁人甜笑的模样,就越是清晰地在脑海中盘旋。 越是碍眼,越是让他心烦意乱。 男人並不知道黎卿卿与沈知衍寒暄了几句,就客气地告別了。 转身慢悠悠地回了住所,一夜安歇,睡得格外香甜。 徒留他一个人为了她辗转反侧,醋海翻涌。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 黎卿卿早早便醒了,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舒展。 浅粉色的寢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肌肤。 “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算等会去找谢临渊。 可到了殿外,那扇沉重的玄木门紧闭如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妥妥的闭门羹…… 黎卿卿仰著小脸,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软得像风:“师尊,我来换药了。” 殿內无声。 她又往前站了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门沿。 声音更轻、更柔,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师尊?” 依旧无人应答。 门关得那样紧,那样静,明明白白——就是不想见她。 黎卿卿:…… 不就是和別的男人说句话嘛,有必要这样嘛~ 师尊也太可爱、幼稚了吧。 “师尊好像不想理我。” 黎卿卿假装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尖微微泛红,整个人看上去又软又乖,可怜得让人心疼。 这时,负责洒扫的弟子从偏殿走来,双手捧著一白玉药瓶。 毕恭毕敬递到她面前,垂首道: “黎师姐,师尊吩咐,將药膏交予您,师尊已闭关,今日不见任何人,师姐请回吧。” “闭关?” 黎卿卿指尖微顿,接过药瓶,玉瓶的凉意从掌心一路凉到心口。 她望著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怎么现在就闭关了,也没有和我提前说一声。” “肯定是我哪里惹师尊不开心了,师尊不愿意见我。” 黎卿卿接住药瓶,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瓶身。 等洒扫弟子离开后,她看著紧闭的殿门,肩膀微微垮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 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却紧紧咬著下唇,连哽咽都死死压抑著。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让任何人听见,像一只被主人拋弃、又不敢哭闹的小兽。 卑微又无助,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连难过都不敢大声表露,生怕惹得眼前的人更加厌烦。 这副隱忍的、无声的哭泣,远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更让人揪心。 谢临渊虽然关上了殿门,可他的灵识却一直始终悄悄关注著殿外的动静。 当他通过灵识看到黎卿卿这般无声垂泪的模样,看到她压抑著哽咽、浑身颤抖的脆弱模样。 心中的气早消了。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气—— 是嫉妒,是恐慌,是发现自己在她心里可能並没有那么重要时的不知所措。 铺天盖地的心疼,密密麻麻地包裹著他的心臟。 他从未见过黎卿卿这般模样。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连哭都不敢大声,连难过都要藏起来,小心翼翼,卑微至极。 仿佛他的一点点冷淡,就能將她彻底击垮。 黎卿卿站了许久,直到泪水流干,才一步一步,缓慢又落寞地转身离开。 背影单薄又孤寂,看得谢临渊的心,揪得生疼。 ··· 黎卿卿离开后的一整天里。 谢临渊心神不寧,根本无法静心修炼,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黎卿卿无声垂泪的模样。 回放著她落寞的背影,烦躁又心疼,坐立难安。 当天晚上,男人再也忍不住,悄然来到了女人门口。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黎卿卿的偏殿,留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黎卿卿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细碎的梦囈。 带著哭腔,软糯又委屈:“师尊、师尊不要不理卿卿…… 师尊、卿卿错了…不要丟下卿卿……” 声音微弱,却带著浓浓的依赖与不安,听得人心头髮酸。 然后谢临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床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贪婪又克制。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並未觉得,深夜出现在徒弟的房间,孤男寡女的有何不妥。 所有的规矩,所有的身份,都被他拋在了脑后。 谢临渊俯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 看著她眼角的泪痕,想要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黎卿卿肌肤的瞬间,床上的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 “师尊~” 他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还带著睡意的眼睛。 “这是梦吗…又梦见师尊了……师尊是不是不要我了? 师尊理理我好不好,卿卿好喜欢师尊…不要不理卿卿……” 黎卿卿动作带著慌乱与急切,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 仿佛害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梦境就会破碎。 她放肆的用脸颊轻轻蹭著男人指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掌心。 动作亲昵又依赖,毫无防备,毫无距离感。 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全心全意地依赖著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旁人,只清清楚楚地倒映著他一个人的身影。 “师尊理理我好不好?” “好喜欢师尊~最喜欢师尊了……” 看著黎卿卿將这一切当作梦境,谢临渊的心臟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规矩,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黎卿卿粉嫩的唇瓣上。 柔软饱满,微微抿著,带著未乾的湿润,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像在无声地勾引。 勾得他情难自禁,勾得他理智全无。 “卿卿……” 他知道自己卑劣,知道师徒有別。 知道此举逾矩,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 可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第18章 勾引清冷仙尊18 夜凉如水,月色被流云遮去大半。 只余下朦朧的微光从窗欞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榻上安睡的人身上。 谢临渊本不该来。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弟子安寢之地,岂是他这个师尊该踏足之处? 可他的脚仿佛生了根,目光落在黎卿卿脸上,便再也移不开。 她睡得並不安稳,许是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蹙著。 唇瓣微张,溢出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呢喃。 “嗯哼~”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尖上,挠得人发痒。 谢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趁她还睡著,趁这荒唐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 趁他还能维持那个清冷疏离、克己復礼的师尊形象。 可他没动。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从少女舒展的眉心滑过,落在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最后停在那唇之间。 月光昏暗,四下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她—— 他想吻她。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昨天扑进他怀里叫“师尊”的时候? 是她练功练累了靠在他肩上睡著,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的时候? 还是今天她与旁人言笑晏晏,他心底翻涌起陌生又汹涌的嫉妒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她就在眼前,毫无防备地睡著。 唇瓣微张,像一朵沾著露水的花,等著人採擷。 他俯下身。 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谢临渊修行三百载,以清冷自持闻名於世。 旁人说他是高岭之花,说他是冰雕雪塑,说他断情绝欲、不染尘埃。 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所谓的清冷自持,不过是没遇到能让他失控的人。 她便是他的劫数。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 不再是那个克己復礼的谢临渊。 他只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一个被欲望裹挟、沉沦其中不愿醒来的凡人。 黎卿卿的呼吸乱了,软在他怀里,像一滩春水。 她发出细碎的嚶嚀,每一声都像在火上浇油。 谢临渊稍稍退开,看著她被…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饜足。 黎卿卿眼尾泛红,眸光瀲灩,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嗯哼~”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嗓音又软又媚,带著睡梦中的迷糊: “师尊再亲亲我~” 她凑上来,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气息交、缠。 “这梦真好……反正是梦~” 她笑了,笑容里带著不自知的勾引。 月光落在黎卿卿脸上,照出她饜足的慵懒和毫无防备的信任。 谢临渊脑子里全是她。 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听她哭著想她求饶。 想让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是她先招惹的。 是她先说要的。 那他就没什么好克制的了。 他再次低头,吻、得更凶更狠。 恨不得將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乖得不像话。 这乖巧让他心底那头野兽愈发疯狂。 谢临渊第一次如此恶劣。 他想看她失控,想看她为他沉沦,想看她露出只属於他的表情。 “喜欢吗?” 谢临渊哑著嗓子问,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 “师尊好凶~”黎卿卿在他唇齿间含糊地回应,声音又软又媚,“喜欢,师尊好……” 最后一个字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谢临渊吻得更深了。 理智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他想要更多,想要她的全部,想要在她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y记——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压制。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落在少女脸上。 唇瓣微肿,是他留下的痕跡。 眼睫上还掛著一点湿意,是被他吻出来的泪光。 谢临渊看著这张脸,看著她毫无防备的依赖,看著她唇上属於自己的痕跡。 心底那头野兽在咆哮,在嘶吼,在叫囂著继续。 不行。 再继续下去,就收不住了。 “卿卿好乖~” 谢临渊闭了闭眼。 可他不能。 他想说,这不是梦。 他想说,別对別人笑,別对別人撒娇—— 只看著我,只叫我,只属於我。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施了一道安神咒。 黎卿卿的眼皮重了,意识更加模糊,却还在嘟囔,“师尊……別走……” 话音未落,她已沉沉睡去。 谢临渊静静地看著她,良久良久。 他俯身,在少女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里没有欲望,只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他起身,替她拢好被角,又看了她一眼。 睡顏安稳,唇瓣微肿,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轻轻合上,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只有黎卿卿唇上残留的温度,和梦里那个凶狠又温柔的吻。 证明著今夜的一切,或许並不只是一场梦。 素来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高岭之花谢临渊,终究还是为她走下了神坛。 从此世间万物皆不入眼,满心满眼,只剩一个黎卿卿。 再来一次,他想,他依然会来。 依然会吻她。 依然会…… 第19章 勾引清冷仙尊19 第二日,黎卿卿醒来后唇瓣还微微泛著红。 残留著昨夜被吻过的痕跡,一想起那滚烫的触碰,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发烫。 昨夜那疯狂又炽热的吻,那属於师尊谢临渊独有的清冽气息,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唇齿间的酥麻与微痛,至今清晰可感。 二人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黎卿卿顺势假装是梦,並不打算主动提及。 而且不再像从前那样黏著谢临渊,甜枣嘛,哪能一直给。 昨天晚上够他爽了。 ··· 某人才闭关了一天,就啪啪打脸的出来了。 还不经意的一直在黎卿卿眼前晃。 但是他悲催的发现黎卿卿好像被他闭之门外伤心了,鸟都不鸟他…… 谢临渊自作自受了。 接下来两三天,黎卿卿都假装害羞的不敢再凑到师尊谢临渊面前撒娇耍赖。 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一眼。 偶遇不小心对视,她便会立刻低下头,转身躲开,像一只受惊又害羞的小兔子。 只想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半分。 凌玄殿內,谢临渊一身素白长袍,气质清冷孤高。 万年淡漠的眉眼间,此刻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沉鬱与烦躁。 他端坐主位,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殿外,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恼什么。 直到黎卿卿的身影出现,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进来。” 黎卿卿垂著眼,声音轻软:“师尊找我何事?” 看著她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谢临渊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 又酸又涩,浑身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不得劲。 从前,她总爱黏著他,像块甩不掉的小膏药。 会凑到他身边,软软糯糯地喊他师尊,会伸手拽著他的衣袖撒娇。 会赖在他跟前不肯走,满眼都是依赖与欢喜。 可如今,她却躲著他,避著他。 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紧张,规规矩矩,疏离客气,仿佛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心底的烦躁与难耐几乎要溢出来。 胡思乱想黎卿卿肯定是喜欢上了別人! 才一次不见她,她变心的就这么快! 谢临渊表示十分、非常后悔,那天不该闭门不见黎卿卿的。 “过来。”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冷意。 黎卿卿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柔软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师尊就到这说吧,我就不进去了。” 黎卿卿说话像是扎在谢临渊的心尖上。 “过来,不过来怎么倒茶。” 谢临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是~” 黎卿卿声音细弱,像蚊子哼一般,她走进来。 端起桌上的白玉茶壶,指尖微微发颤,动作僵硬又规矩,生怕靠得太近。 茶水缓缓注入杯中,她倒得格外小心,倒完之后,立刻后退一步。 重新站回远处,依旧垂眸盯著地面,脸颊緋红一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怕、刻意疏远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心底的难耐与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压抑:“今日不舒服?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黎卿卿心跳如鼓,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攥著裙摆的手更紧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委屈又羞涩的软意: “…还好,就是……嘴巴痛痛的。” 谢临渊眸色骤然一深,眼底掠过一丝暗潮涌动的灼热。 语气轻慢,带著明知故问的曖昧与低沉:“哦?嘴巴好好的,怎么会痛?” 黎卿卿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长睫簌簌发抖,羞涩得几乎说不出话。 吞吞吐吐,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可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根本不是梦。 是他。 是他昨夜失控,疯了一般吻了她,吻得她唇瓣发肿。 吻得她至今还残留著清晰的痛感与酥麻。 师徒之间那层薄薄的、摇摇欲坠的界限,在这一刻,岌岌可危。 可她越是这样害羞闪躲,越是这样无辜矜持,谢临渊心底的占有欲便越是疯长,越是难耐。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紧张得微微颤抖的肩膀、纤细单薄的背影,恨不得立刻伸手將她拽过来。 狠狠按在自己怀里,让她乖乖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再吻她,吻到她不再闪躲、不再害羞、满眼都只有他为止。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曖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缠绕、发酵,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將人溺毙其中。 黎卿卿害羞得快要待不下去, 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细弱又带著一丝恳求: “师尊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谢临渊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声音冷硬如冰,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醋意,一字一顿: “又去见丹霞峰的沈煜?” 黎卿卿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抬眸看他。 一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茫然与无辜,带著几分真切的不解:“师尊……怎知?” 她微微蹙起眉尖,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真切的担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 “沈师兄今日下山歷练,听说任务凶险异常,前路未知,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会不会有事……” 她说得无比认真,眉眼间的担忧毫不掩饰。 一副真心实意为沈煜牵掛担心的模样。 这句话,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点燃了谢临渊胸腔里积压已久的醋意与怒火。 他看著她为別的男人担忧的神情,看著她昨夜刚被自己吻过,今日却满心惦记著別的男子。 心口妒火狂烧,几乎要气炸在座位上,指节攥得发白,周身寒气暴涨。 他猛地抬手,指节重重叩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声音冷厉霸道,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占有欲:“不许去。” 黎卿卿愣了一下,抬眸望著他,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带著一丝委屈与不解,轻声道:“师尊~” “我说,不许去。” 谢临渊语气更沉,眼神锐利如刀,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从今往后,不准再与沈煜来往,不准再见他,不准惦记他,连想都不准想。” 黎卿卿垂眸,长睫轻轻颤动,脸颊依旧緋红,羞涩与委屈交织在一起。 声音细弱又顺从:“好吧…弟子知道了。” 第20章 勾引清冷仙尊20 黎卿卿垂著眼,长睫轻颤,那副不情不愿、勉强应下的模样。 像根细刺扎进谢临渊眼底,让他心头火气更盛。 心底妒火愈发翻涌——她就是放不下沈煜,就是这么在意那个该死的沈煜。 “沈煜。” 黎卿卿转身离开后,谢临渊嫉妒的低低念出这个名字,齿间泛著冷意。 仿佛要將这两个字咬碎。 烦。 烦得他心口发闷,烦得他只想將人拽回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亲到她喘不过气,亲到她再也不敢对別人笑,亲到她满心满眼,只剩下他一个。 这个念头疯长,挥之不去。 ··· 寒渊仙尊心情不好,整个青云宗都感受到了。 晨课之上,殿內气压低得能拧出水,谢临渊端坐主位,玄色衣袍垂落如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光淡淡扫过,底下弟子便齐齐屏息,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怒这位喜怒难辨的尊上。 几位长老远远看著,也默契地绕著走,不敢上前触霉头。 “仙尊这是怎么了?”有弟子压低声音,偷偷议论。 “不知道啊……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掌门总往黎卿卿师姐那边看?” 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敢置信:“我怎么觉得,是师尊一直在黎师姐面前孔雀开屏?” “嘘!不要命了!” 这话太过离谱,没人敢信,只当是私下胡言。 可当谢临渊“恰好”路过演武场,“恰好”看见黎卿卿练剑。 又“恰好”从袖中源源不断掏出一堆极品宝物时,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僵住。 灵草、丹药、玉佩、护甲,每一件都珍稀异常,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至宝。 他却隨手往黎卿卿面前递,掏个没完,亮得眾人眼都直了。 最后,他指尖凝光,一柄莹白如月华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流转著温润灵光,正是修仙界十大名剑之一的秋水剑,品级与苏灵汐那柄不相上下。 甚至还要高,谢临渊昨天才好不容易找寻到。 “此剑名秋水,给你。” 谢临渊语气平淡,隨手將剑塞进黎卿卿怀里。 黎卿卿愣了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窃喜,面上却装作无措,轻轻推拒: “师尊,不用,这也太多了……” “不多。” 他打断她,不容置喙,转身便走。 走出三步,又骤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明日我来检查你的剑法。” 话音落,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黎卿卿抱著沉甸甸的一堆宝物,指尖轻轻摩挲剑身,心里乐开了花—— 这么多宝贝,她可发財了。 旁边的小师妹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师姐师姐!这可是秋水剑!极品灵剑!师尊对你也太好了吧!” 黎卿卿嘴角微扬,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 “师尊只是隨手给的,你们別多想。” ··· 可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终究引来了长老们的不满。 次日,几位长老联袂找上谢临渊,大长老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规劝与不满: “仙尊,您最近对黎卿卿,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她资质平庸,修为低微,不过是个无用的废物,不值得您如此耗费心神。” “苏灵汐天资卓绝,心性纯良,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您这般厚此薄彼,未免让其他弟子心寒。 同为弟子,总该一视同仁。” 谢临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废物。 他们竟敢叫她废物。 他喉间发紧,几乎要脱口而出——她不是废物,你们懂什么。 “她不是废物。” 五个字,冷硬如冰,带著不容置喙的维护。 长老们见他动怒,连忙改口:“是是是,仙尊说的是,她不是。” 若是黎卿卿在场,定会嗤笑出声。 之前对她就是想要赶出宗门,现在说什么“都是弟子”,说什么“不要厚此薄彼”。 真是好笑。 谢临渊拗不过眾人劝说,终究还是起身,前往苏灵汐的住处。 苏灵汐的院落雅致清幽,种满了她最爱的幽兰。 窗明几净,摆件精致,处处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听见脚步声,苏灵汐立刻起身迎上,眼中满是受宠若惊。 她拜入谢临渊门下三年,师尊对她向来冷淡疏离,她一直以为,谢临渊本就是这般清冷的性子。 可最近她才发现,不是的。 他对黎卿卿,从来不一样。 如今师尊终於肯来看她,苏灵汐压下心底的狂喜,端起最得体温婉的笑容,屈膝行礼: “师尊。” 谢临渊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例行公事般询问她的功课。 指点了几处修炼不足,语气温和,態度认真,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就是太温和了,太规矩了,太像对待一个普通弟子。 苏灵汐看著他始终平淡无波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看黎卿卿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而不是对她这般,客气又疏离。 没坐多久,谢临渊便起身要走。 苏灵汐连忙上前,端起刚泡好的灵茶,声音轻柔:“师尊,我给您泡的茶还没喝呢。” “吾不渴。” 谢临渊脚步未停,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径直转身离开。 苏灵汐站在原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她清楚地看见,师尊离开的方向,正是黎卿卿的住所。 嫉妒与恨意瞬间衝垮理智,苏灵汐猛地抬手,將桌上的青瓷花瓶狠狠扫落在地。 “砰——” 花瓶碎裂,碎片四溅。 “黎卿卿!又是黎卿卿!” 苏灵汐咬牙切齿,眼底猩红,“师尊眼里为什么只有她个废物!凭什么!” ··· 等谢临渊快步赶往黎卿卿的住所,可当他推开殿门,屋內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桌上他送的宝物原封不动。 “人呢?” 谢临渊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周身寒气暴涨,眼底的慌乱与不安再也藏不住。 她不在。 她去哪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他——她是不是和沈煜一起下山了? 沈煜那个傢伙,是不是趁他不注意將他的宝贝徒弟拐走了? 还是……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沈煜,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谢临渊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向来沉稳淡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寒渊仙尊,此刻竟慌得手足无措。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黎卿卿不要他了。 就在谢临渊几乎要失控衝下山寻人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尊?” 谢临渊猛地回头。 殿门被轻轻推开,黎卿卿的身影走了进来。 手里拎著一个小小的竹篮,髮丝微乱,显然是刚从后山采完灵草回来。 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师尊,您怎么在这儿?” “你没走?” 见她没走!谢临渊悬著的心瞬间落地,紧绷的身体骤然放鬆。 他激动的快步上前,不等黎卿卿反应,將人拥入怀里。 “你刚刚去哪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谢临渊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颤抖。 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后不准擅自离开,不准去见沈煜,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 黎卿卿刚想挣扎,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偏执的占有欲: “从今日起,搬去我凌玄殿侧院住。” 那侧院雅致宽敞,灵气充沛,比她现在的住处好上百倍,更重要的是,离他极近。 黎卿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故作懵懂地眨眨眼,明知故问: “为、为什么?” 谢临渊没有回答。 已经转身,亲自动手帮她收拾行李。 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反悔,生怕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黎卿卿看著他的背影,正暗自窃喜。 下一秒却看见男人弯腰,拿起了她放在床头的贴身衣物。 她脸颊一热,舌头都打了结,连忙上前:“师、师尊,我自己来就行……” 第21章 勾引清冷仙尊21 虽然他们亲都亲过了,这点算什么。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其他人都高不可攀的师尊,一本正经的拿著自己的贴身衣物。 黎卿卿看著还是觉得有点割裂、羞耻。 谢临渊头也未抬,指尖动作未停: “你都是师尊养大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让黎卿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別开脸,任由耳根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脸颊。 当日下午,黎卿卿便住进了谢临渊寢殿的隔壁,不过一门之隔,近得离谱。 · 到了晚上,整个殿內静悄悄的,谢临渊坐在主屋里,根本静不下心。 隔壁有一点动静,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翻身,床板轻轻吱呀一声。 她蹭被子,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更要命的是—— 门缝里飘过来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软软的、甜丝丝的,一吸就钻到脑子里。 近得好像一开门就能碰到,却又规规矩矩地隔著一扇门。 谢临渊坐立难安,一会儿看那扇门,一会儿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以前觉得她远,心慌。 现在把她放隔壁,更心慌。 总觉得不够近,总觉得还能再近一点。 而黎卿卿躺在隔壁,也没睡踏实。 她能感觉到,隔壁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强得嚇人。 “呼……”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终是躺不住了。 他躺在床榻上,呼吸微沉,一遍遍说服自己—— 她是他的徒弟,他关心她的起居,查看她是否踢被,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压不住。 男人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到隔壁门前,指尖抵在门板上。 “嘎吱——” 稍一用力,门便被轻轻推开。 屋內月色清浅,洒在床榻上。 黎卿卿侧臥著,被褥滑落大半,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藕臂。 半边香肩隱在月色里,月白色寢衣领口微松,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少女怀里抱著软枕,双腿习惯性地夹著被角,睡得安稳。 长睫轻垂,像蝶翼停驻,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谢临渊站在床边,垂眸凝视著她,那晚失控亲吻的触感骤然涌上心头。 软得让他呼吸一滯,眼底翻涌著偏执的占有欲。 “卿卿……” 他低声呢喃,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安魂术悄然落下。 確认黎卿卿睡得更沉后,才小心翼翼地俯身,连人带被褥一同抱起。 少女轻得不像话,软软地窝在他怀里,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肩头。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带著甜软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谢临渊脚步微顿,满足的將人抱回了自己的床榻。 独属於他的清冷气息,瞬间被少女的甜香浸染交融,像一场隱秘的相拥,缠缠绵绵,密不可分。 黎卿卿陷在柔软的锦被间,乌髮铺散,衬得小脸愈发莹白精致。 美得惊心动魄。 床榻宽敞,可当谢临渊躺下的那一刻,却莫名觉得逼仄。 黎卿卿睡梦中的习惯未改。 往常夹著的是软枕。 今日…… 少女还在无意识的寻找最舒服的睡姿,不知道男人心底的偏执与克制疯狂拉扯。 第22章 勾引清冷仙尊22 柔软的触感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得让谢临渊指尖收紧。 心底的克制与偏执疯狂拉扯,几乎要绷断最后一根弦。 “呼~“ 谢临渊再也忍不了,撑起身,手臂稳稳撑在黎卿卿身上。 病態地凝视著睡梦中的少女。 谢临渊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近乎病態的温柔: “卿卿,这是你自己勾的我……” 说完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少女粉嫩的唇上。 温柔繾綣,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一点点加深,攫取著她唇齿间的甜香。 滋味实在太过美妙。 黎卿卿睡得沉,只在呼吸不畅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 像小猫撒娇,软得人心尖发痒。 “宝宝,放、松、些……”谢临渊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纵容。 吻顺著下頜、颈线一路向下,落在少女白皙的锁骨上。 留下浅浅的淡红痕跡。 男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温热柔软,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瓷器。 虔诚又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 他顿了顿,心底暗自说服自己——她睡著了,不会知道的,就算为所欲为也没有关係… 於是指尖大胆的轻轻拨开少女微敞的衣领。 更多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谢临渊的喉结滚动,目光黏在黎卿卿身上,一寸寸,满是珍视与偏执。 “別离开我,卿卿……” “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掌心轻轻贴上黎卿卿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吻一路落下,落在她的小腹。 落在她的腰间,落在她的腿侧。 肌肤相贴的瞬间,心底压抑许久的偏执彻底挣脱枷锁。 他又握住她的脚踝,指腹温柔摩挲著凸起的骨节,又俯身轻轻吻上,极尽温柔。 怀里的人乖巧得不像话,无论他做什么,都只是无意识地轻轻回应。 没有反抗,没有拒绝。 “真乖……” 谢临渊抬起头,凝视著她,眼底涌起奇异的满足感: “卿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含住少女颈侧薄薄的肌肤,少女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轻哼,像猫叫一般,软得人心尖发痒。 她身子微微弓起,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像是依赖,又像是本能的靠近。 “唔……嗯……” 细碎的梦囈般的声音,比任何言语都更撩人。 谢临渊知道,她並非毫无知觉,她的身体认得他,依赖著他。 这个认知,让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动作不自觉重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柔: “只有我会对你好,只有我……” 睡梦中的黎卿卿不安地轻轻扭动,双腿下意识想要合拢,却被他温柔地固定住。 身子轻轻颤抖,像风雨中被悉心呵护的花枝。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带著一丝慵懒的饜足,整个人泛著一层薄薄的潮、红。 像是被温水浸润过一般,柔软又乖巧。 “晚安宝宝~” 夜渐深,寢殿內只剩下他低沉的呢喃,与少女轻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缠缠绵绵,仿佛要定格成永恆。 第23章 勾引清冷师尊23 夜色浓得化不开,只留殿內一角夜明珠散著柔润却勾人的微光。 將两道身影晕得朦朧又旖旎。 不是修炼时的灵力翻涌,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软绵又发烫的养意。 梦里的一切都模糊又清晰,鼻尖縈绕的是谢临渊身上独有的冷香的气息。 她在梦里,对清冷绝尘的谢临渊,做尽了荒唐事。 她才猛地从梦里惊醒。 下一秒,黎卿卿整个人都僵住。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天,彻底塌了。 她没有躺在自己的寢殿,而是蜷缩在谢临渊的床榻上。 身上盖著的是师尊常用的素色锦被。 而更让她羞涩的是…… “醒了?” 身侧的人缓缓动了动,墨色的长髮如流水般散落在枕上,衬得他面容愈发绝尘。 清冷的眉眼间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却丝毫不减謫仙气度。 谢临渊反而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惑人风情。 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暗的笑意,藏在清冷的眸底,翻涌著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师尊我怎么在这?” 黎卿卿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的目光,身体还残留著一些梦里的养。 谢临渊:“你梦游了。” 羞耻感像潮水般將黎卿卿淹没,她脸颊烧得能烫熟鸡蛋: “师、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你丟了,或者帮你洗?” 黎卿卿纤细的手指抓著被子,模样又乖又羞,惹人怜爱。 谢临渊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磁性,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撩人心弦: “不用,我自己洗就好。” “怎么能让师尊自己洗呢!” 黎卿卿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满是愧疚与不安: “这、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做……”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惶恐又娇软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少女滚烫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曖昧: “没事,我们卿卿,这是长大了。” 话一出口,更是羞得黎卿卿把头埋进谢临渊的颈窝,不敢再看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谢临渊低头,看著怀中小人儿缩在自己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脸颊埋在他颈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大清早的,哪能受得了这种撩拨,差点又…… 谢临渊任由她抱著,手臂轻轻环住黎卿卿纤细的腰肢。 將人稳稳揽在怀里,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衫,轻轻摩挲著她腰间柔软的肌肤。 * 这一下好像彻底给男人开了智。 中午,谢临渊又忍不住將黎卿卿叫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用手臂稳稳环著少女的腰,將人禁錮在自己怀里,避无可避。 “师尊~” 黎卿卿坐在师尊温热的腿上,鼻尖全是男人的气息,小手紧张地抓著男人的衣襟,不敢动弹。 阳光透过窗欞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晕出一层暖昧的金光。 “卿卿,” 谢临渊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磁性. 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纯阴之体,至今未能完全觉醒,修炼速度慢了许多,为师决定,亲自帮你修炼。” 黎卿卿一愣,微微抬头,心臟嘭嘭直跳,“师尊~怎么帮?” 谢临渊低头,与她对视,清冷的眸底翻涌著浓烈的情意与曖昧。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为师乃纯阳之体,是你这顶级纯阴炉鼎,最渴望、最契合的机缘。” 他边说边指尖轻轻摩挲著少女的唇瓣,语气骚里骚气: “你的纯阴体质,只要与为师的纯阳之气触碰,便能快速吸纳滋养,修为一日千里。 多碰碰,便大有裨益,可以亲……或是其他更亲近的接触。” 黎卿卿惊喜道:“真的可以亲师尊吗?” 晨起的肌肤相贴,和此刻师尊曖昧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让她眼尾泛著诱人的嫣红,水汽氤氳,模样勾人至极。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娇软失神的模样,眼底暗潮汹涌: “为了修炼,当然可以~” ··· “要试试吗?”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 谢临渊的唇瓣微凉,轻轻擦过少女滚烫的唇瓣。 “嗯哼~” 只是一瞬的触碰,黎卿卿便浑身一c,一股酥、麻的快、感从唇瓣蔓延至全身。 四肢百骸都阮了,灵力在体內欢快地翻涌,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感受到了吗?” 谢临渊贴著少女的唇,轻声呢喃,“只是碰一下,你的修为便在精进。” “嗯~谢谢师尊~” 黎卿卿仰著头,被动地承受著男人的亲吻。 纯阳之气顺著唇齿相依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与她的纯阴之气交融。 阴阳相济,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冲刷著丹田。 滋养著她的体质,舒適得让她忍不住轻轻嚶嚀一声。 “哈~” 声音软绵勾人,落在谢临渊耳中,更是让他心头一紧,吻得愈发深沉。 他的手轻轻托著黎卿卿的后脑,温柔又霸道,將少女所有的呼吸都占据。 所有的心神都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才缓缓鬆开她,唇瓣依旧贴著她的。 轻轻啄吻著她泛红的唇尖,气息微喘: “感觉到了吗?亲一亲,修炼便事半功倍。” 黎卿卿浑身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大口喘著气。 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泛著诱人的光泽,模样娇憨又勾人。 她脑子里昏昏沉沉,只剩下唇上残留的软绵触感。 小手轻轻抓著谢临渊的衣领,仰起泛红的小脸,声音软糯娇嗲。 带著一丝羞涩的期待,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那、那就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找师尊亲…修炼?” 她把“亲”字咬得极轻,却又清晰地落在谢临渊耳中。 后面的“修炼”二字,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掩饰,可爱又勾人。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还有化不开的曖昧:“当然。” “只要卿卿想,隨时都可以来找为师,亲也好,修炼也罢,为师都依你。” 得到应允的黎卿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贝,她不再羞涩,主动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吻上谢临渊的唇。 软软的唇瓣贴著他的,一边吻,一边小声嘟囔: “师尊对卿卿真好~” 第24章 勾引清冷仙尊24 空閒时,黎卿卿就整个人蜷在铺著云纹锦垫、师尊谢临渊的专属软榻上。 一身月白轻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娇软媚態。 谢临渊坐在她身侧,墨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半束,几缕髮丝垂落在颈侧。 褪去了师尊的威严疏离,竟生出几分勾人的烟火气。 “师尊吃桂花糕吗?” 黎卿卿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刻意的勾缠与娇憨。 將自己咬过一口的酥糕缓缓递到男人唇边。 糕面上清晰地印著她浅浅的齿痕,混著她唇间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一缕勾人的甜腻。 “师尊~这桂花糕甜而不腻,你尝尝。” 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尾音轻轻绕著,带著毫不掩饰的引诱。 谢临渊垂眸,目光先落在那半块酥糕上,隨即扫过她微微泛红的唇瓣。 微微俯身,薄唇轻启,直接含住了她指尖的酥糕。 温热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黎卿卿指尖的糕点险些脱手。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色,像春日里开得最盛的桃花,艷色逼人。 “確实好吃。” 谢临渊的唇齿轻碾,慢条斯理地將酥糕咬下。 桂花的清甜確实挺合他口味。 谢临渊缓缓咽下糕点,骨节分明的指尖抬起,轻轻拂去黎卿卿唇角沾著的酥皮碎屑。 指腹刻意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好甜。” 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分不清是在说糕点甜,还是眼前的人更甜。 黎卿卿眼底笑意更浓,顺势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指尖不安分地绕著男人衣袍上的云纹系带,娇声道: “那师尊觉得是糕点本身甜还是卿卿咬过的才最甜?” 她话音刚落,殿门外忽然传来三道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伴隨著焦急万分的呼喊,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撞进屋內—— “师尊!弟子何砚舟、柳清尘、顾云澜求见!” “师尊!大事不好!大师姐不见了!” “两天了都没见大师姐,我们去她的住所查看,没想到住所都落灰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著急的声音震得阁內的空气都轻轻一颤。 黎卿卿听到那三道熟悉的嗓音,才意识到自己偷懒两天都没出门了。 每天就缠著谢临渊,没想到这三个便宜师弟竟然还会关心自己。 “嘖~” 黎卿卿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门外的何砚舟、顾云澜三人,並不知道此刻—— 他们说失踪的大师姐,正躺在他们最敬爱、最不可褻瀆的师尊怀里。 肌肤相贴,气息交缠,做著世俗不合的荒唐事。 刺激。 隱秘的、带著禁忌快感的刺激,从黎卿卿心底窜起。 她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故意往谢临渊怀里缩得更紧。 脸颊贴著男人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坚实的肌理。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放肆的光—— 门外的三个便宜师弟。 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轻轻推开门,就能看见屋內这顛覆认知、羞耻的一幕。 门外是焦急担忧、规矩端正的弟子,门內是缠绵繾綣、春色无边的私密。 这种隨时可能被撞破的羞耻感、独占师尊的优越感,让黎卿卿感觉十分刺激。 谢临渊垂眸看了眼怀里故意作乱的小娇娃,眼底冷意尽数化作宠溺的无奈他对著门外。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卿卿未曾失踪。” 门外三人悬著的心刚落下一半,下一句话,如同惊雷劈顶—— “她前日修为突破,经脉动盪,需静心调理,自今日起,便留在吾殿內,一同修炼。” “一同修炼。” 轻飘飘四个字,砸在门外三人头上,瞬间让他们大脑空白。 震惊得僵在原地。 “什么?” 何砚舟傻了眼。 清玄殿是什么地方?是宗门禁地,是连他们亲传弟子都不敢隨意踏入的神圣之地! 而大师姐……竟然有资格能让师尊亲自照料、同住一殿、朝夕相对! “大师姐命怎么那么好?” 顾云澜向来心直口快,此刻惊得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下巴几乎要砸在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柳清尘忍不住多想,真的只是修炼而已吗? 一个荒谬又羞耻的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 让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窒息。 柳清尘不敢想下去。 可越是不敢想,画面越是清晰—— 大师姐柔弱娇美,两人同处一殿,朝夕相伴…… 柳清尘只觉得又惊又乱,又涩又震,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他一直以为师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可现在他才明白—— 仙人也有情,仙人也有欲,而这份情与欲,全给了他们最想不到的大师姐。 ··· 更要命的是,接下来包括何砚舟在內的其他两人,都隱约能听见阁內传来的细碎声响。 很轻,很柔,像衣料摩擦,像低低喘息,像亲昵廝磨。 那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缠在三人耳边。 让他们耳尖通红,心跳失控,羞耻又震惊,浑身都在发烫。 他不敢推门。 不敢看。 不敢想像门內是何等景象。 原来……他们敬若神明的师尊,早已將这位“废物大师姐”,藏在了自己身边。 藏得这样深,这样紧。 他们只能站在门外,听著阁內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 感受著那层薄薄木门后,瀰漫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曖昧气息。 世界观,彻底崩塌。 黎卿卿就是故意的,在有人的地方时候,勾的谢临渊没有心思管其他的。 第25章 番外温泉*勺,与正文无关可跳过 洞府深处,灵泉氤氳。 这方灵泉乃是谢临渊以千年寒玉为基、引地脉灵脉所建。 泉眼日夜不息,涌出的不是凡水,而是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液。 雾气翻卷蒸腾,每一缕都带著淡淡的灵光,將整间洞府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幻境之中。 四壁镶嵌著夜明珠,光芒温润如水,把雾气染成了浅金色。 黎卿卿此刻正被谢临渊从身后环抱著,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坚实的、滚烫的,像一座被封印了千年的熔炉。 表面平静,內里翻涌著要將她吞噬的烈焰。 她此刻非常、非常后悔。 一刻钟前—— “卿卿,共浴灵泉可好?” 谢临渊惹黎卿卿生气了,因为闭关那么久,还没有给她买爱吃的桂花酥。 男人倚在洞府门框上,姿態慵懒而从容。 他刚结束一轮闭关,周身灵力尚未完全收束,发间还凝著淡淡的灵光。 衬得他整张脸如同謫仙。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黎卿卿身上,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像猎人看著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著收网,享受最后的追逐。 黎卿卿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闻言眼皮都没抬。 “……不好。”嘴硬道。 谢临渊挑了挑眉。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赤足踏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將她耳边一缕碎发拂起。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露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为何不好?” “我自己会洗。”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某种耐心的蛊惑,“但灵泉不同,你一个人去,灵气运转若出差错,容易走火入魔。” 黎卿卿终於睁开眼,用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看著他。 谢临渊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凝著一缕莹白的灵力,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那缕灵力顺著她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什么。 “嗯,丹田灵力充盈,但经络有些滯涩。” 他一本正经地说,指尖却在她眉心多停留了一息,灵力化作一丝温热。 沿著她的眉心向下,经过鼻樑、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 “这里……好像也有些堵。” 黎卿卿的嘴唇被他的灵力烫得微微一颤。 “谢临渊!” “嗯,在。” “你的灵力往哪儿探呢!” “在帮你检查身体。” 他的表情无辜极了,“医者父母心,你不要想歪。” “你不是医者,你是——” “是什么?” “是流氓!” 谢临渊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好看得让人想打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夜明珠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曖昧的阴影。 “流氓就流氓吧。”他说,“反正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然后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 將她整个人从蒲团上捞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 黎卿卿在他怀里挣扎,但他的手扣得很紧。 “別动。” 他的声音低沉,“宝宝我错了,等会,等会我就去帮你买,那么久没见到我,你不想我吗?” “哼,不想。” ——而现在,她还是到了灵泉里。 灵液已经没过了她的胸口,温热的触感包裹著她的身体。 灵气从每一个毛孔渗入经脉。 “卿卿。”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哑而滚烫。 “嗯……” “你的腰好细。” “別紧张。” 谢临渊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关心道:“灵泉要泡够半个时辰才有效果,你一直绷著,灵力怎么运转?” 他的手掌在她……缓缓画圈,每一下都带著一丝灵力,温热的气流穿透她的皮肤。 渗入丹田。 黎卿卿的丹田被他的灵力撩拨得微微发烫。 “谢临渊……你的手……” “嗯?手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知故问的笑意,“我在帮你温养丹田。这是正经的修炼辅助。” “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话时嘴唇擦过她的皮肤,“经脉匯聚之处,最容易淤堵。” (略) 黎卿卿:“谢临渊!” “嗯。” 他的声音暗哑到几乎只剩气音,“宝宝,你的声音真好听。” “你闭嘴!” 第26章 勾引清冷仙尊26 阁內,黎卿卿將门外三人的震惊、慌乱、茫然、羞耻,尽数收在耳底。 她更加过分的用贝齿咬著一块糕点,將进口糕点送到男人嘴中。 她的唇瓣是粉色的,润润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著。 却又因为咬著糕点而不得不微微张开。 那模样,清纯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兽,却又魅惑得像是不自知地引诱著什么的妖精。 谢临渊没空叫外面碍眼的三人离开,只能感觉到唇上传来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湿润的,和少女的唇瓣一起。 他喜爱的將她的唇瓣连同那小块糕点一起,用力含、住。 唇瓣在她唇上重重碾过。 黎卿卿的设轻轻动了动。 怯生生的,懵懵懂懂的,像是不知所措的小兽,却又忍不住想探索。 谢临渊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的设卷著少女的设,轻轻缠绕,轻轻摩挲,將桂花的甜香在两人唇齿间一点点化开。 那甜香太浓了,浓得化不开,混著她唇齿间的温软,混成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 黎卿卿的唇珠都要被咬、的更加饱满水、润了。 ··· 亲著亲著谢临渊衣袍越发送了,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平日里清冷绝尘的师尊威仪,此刻………… 他回答完,何砚舟三人来前没有回答完的问题: “你嘴里的甜,卿卿嘴最甜了。” 谢临渊低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带著让人心颤的磁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外何砚舟玄色劲装裹著挺拔身形,冷冽眉眼间凝著未散的惊澜。 耳尖那抹淡红藏在墨发阴影里。 愤愤不平道:“师尊也太偏心眼了,我们见一面都不容易,竟然让黎卿卿直接住了进去。” “確实。” 柳清尘身姿清逸如竹,温雅气质被一层薄冰覆盖,越是克制,越显得矜贵动人: “不过师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顾云澜一身红衣张扬,少年轮廓俊朗耀眼,此刻却抿著唇不敢回望: “就算师尊真的一时喜欢她,也不过是將她当玩物而已,迟早会將她狠狠拋弃。” 三人气压极低,心里憋著闷气,一路行至廊下。 连路过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刚转过弯,便撞见迎面而来的苏灵汐。 她黄衣温柔,手中捧著一卷功法,眉眼间带著惯常的温婉柔顺。 “三位师兄,你们刚从师尊那里过来?师尊在殿吗?” 何砚舟三人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將苏灵汐弄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苏灵汐语气轻柔,笑意得体,可不等迈步,便被三人彆扭的齐齐拦下。 “师尊正在静养,不便见客,小师妹你还是回去吧。” 苏灵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解道:“可是我都好久没见到师尊了,没事我去看看。” 顾云澜別开眼,只含糊一句:“真的不能去,別问了。” 三人讳莫如深,態度统一,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到底为什么?” 苏灵汐觉得三人对自己的態度变差了许多,他们以前根不会像这样有秘密瞒著自己。 在她的一再逼问下,何砚舟三人才嘆气的说出真相: “大师姐在师尊住所,除了大师姐,连我们都没见,你去也只会吃一个闭门羹。” 苏灵汐她懂了。 里面的黎卿卿独占所有偏爱。 而她苏灵汐,却连靠近殿门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宗门未来唯一的希望! “该死的黎卿卿……” 那股妒火像毒草般在苏灵汐心底疯长,恶毒、阴狠、不甘,尽数压在温顺的皮囊之下。 苏灵汐不吵不闹,只是指尖微微蜷缩,笑容淡得近乎冰冷。 “我知道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时,目光扫过廊边一盆开得正盛的白山茶。 开得耀眼,娇艷欲滴,像极了狐媚子黎卿卿。 她最討厌这种矫揉造作的东西,包括人。 苏灵汐脚步未停,袖中手指骤然运力。 一道极淡的灵力悄无声息扫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极轻,几乎被风声盖过。 那盆山茶粗壮的枝茎,自中间无声折断,洁白花瓣簌簌坠落,落了一地狼藉。 花开的再艷有什么用,一样是个除了好看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 苏灵汐將所有不甘、嫉妒、怨毒,全都发泄在无辜的花木上。 面上依旧平静,脚步稳稳向前。 苏灵汐回到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劲。 “黎卿卿绝对有问题。” 她怀疑黎卿卿是什么妖孽,毕竟对方之前长那么漂亮自己怎么可能没印象。 大师姐之前沉默寡言很是低调,大家对她的印象都不深。 突然展露锋芒,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黎卿卿绝对换了一个人。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证据,现在也没有…… “怎么办连师尊都没有看出来,到底怎么才能揭发黎卿卿呢?”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妖孽留在他们青云宗。 ··· 第二天,黎卿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谢临渊温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都怪你,等会上课要迟到了。” 天刚蒙蒙亮,她鬢髮微乱,耳尖染著未散的緋红,唇瓣也被吻得泛著水润的光泽。 连眼底都浸著一层浅浅的瀲灩。 身后的男人还像贪恋暖意的大型犬,指尖轻轻勾著她的衣摆,墨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为什么要去上课?为师教的不好吗?” 谢临渊半步都捨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黎卿卿感觉无奈又好笑,再装的男人得到好处后,都会变成粘人小狗。 “不好~” 等黎卿卿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还没踏出房门半步。 便被身后的男人伸手揽腰拽了回去,低头缠缠绵绵地吻了许久。 唇齿相依间,皆是他不舍的眷恋与独占的温柔,直吻得她气息微乱,脸颊晕开一片浅浅的緋红。 才终於捨得放她踏出寢殿。 待黎卿卿终於走出寢殿时,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悉心呵护过的温润光泽。 面色红润,眉眼含春,带著难以掩饰的娇俏与润泽,步履轻盈地往课业之地走去。 丹术堂是宗门內弟子修习炼丹、辨识灵草、研习丹理的专属之地。 空气中常年飘著淡淡的药草香,是宗门內最热闹的课业场所之一。 黎卿卿刚踏入丹术堂的门槛,原本嘈杂的厅堂骤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便炸开了。 “等等……黎卿卿的修为……是筑基了?!” “不可能吧!前几日宗门小比,她明明还只是炼气三层的废物啊!” “三天!短短三天连跳三级,直接筑基成功? 这哪里是开窍,这是逆天的天才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黎卿卿没想到自己瞬间成了整个丹术堂的焦点。 隔壁青竹峰的小师妹快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黎师姐,你竟然筑基了!太厉害了,恭喜恭喜!” 黎卿卿只是微微頷首,不骄不躁道:“嗯嗯~谢谢。” 她在外人面前装的清冷淡漠、一副疏离又淡然的模样。 偏偏那张绝色的脸配上这副冷態,反倒生出一种別样的软萌。 谁也不知道,此刻爱装的她,和方才还在谢临渊怀里软声撒娇的样子,前后反差有多大。 今日是丹药长老的课,长老尚未到场。 何砚舟与另外两个师弟对视一眼,鬼使神差地挤到黎卿卿身边,三人目光偷偷摸摸地落在她身上。 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果不其然,在她细腻白皙的脖颈间—— 瞥见了几处极淡的緋红印记,像落了几点桃花瓣。 三人瞬间涨红了脸,猛地別过头。 深吸一口气又憋住,在心里反覆默念:“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旁人只当他们三人莫名其妙,纷纷围上来追问黎卿卿筑基的秘诀。 七嘴八舌满是艷羡。 唯有何砚舟三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黎卿卿与师尊谢临渊之间那不能言说的关係。 可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將这惊天秘密吐露半分。 何砚舟憋了一肚子气,在黎卿卿路过时,挡在她面前。 “你……你、你简直…” 想说要黎卿卿离师尊远一些。 可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前的黎卿卿,总是卑微地討好他们,小心翼翼地看他们的脸色。 可如今,黎卿卿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淡淡开口: “走开,別挡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重锤砸在何砚舟心上。 他气得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抓狂。 坐在后排的苏灵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曾经的她,是青云宗当之无愧的天才,同门簇拥,所有的目光与荣耀都紧紧围绕著她。 可自从黎卿卿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那些从前围著她转的师兄师弟,如今全都簇拥在黎卿卿身边。 上次宗门比试,她明明有机会彻底除掉黎卿卿,偏偏被师尊护了下来。 如今回想起来,只剩蚀骨的悔恨。 若是当初能斩草除根,哪里会有今日黎卿卿的风光无限? “呵呵…” 苏灵汐死死盯著黎卿卿那张淡然冷漠的侧脸,看著她被眾人捧在云端。 她绝不会任由黎卿卿这般风光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要將这个突然从尘埃里爬出来、抢走她所有光芒的人,重新狠狠打回泥沼之中。 永无翻身之日。 第27章 勾引清冷仙尊27 黎卿卿这个废物逆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青云宗。 甚至整个修仙界也在討论: 她的废物三灵根还是没变,修炼速度怎么做到那么快的。 黎卿卿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是自己走狗屎运。 黎卿卿觉得这没什么好稀奇的,才筑基而已。 其他人:呜呜呜,这狗屎运他们也想踩。 其实黎卿卿现在体內的灵力其实还可以突破一突,但是她懒得。 黎卿卿没那么爱出名,怕被人架在了高处。 但那些人和没见过世面一样,大惊小怪的。 搞的她臊得慌。 才筑基就已经那么激动,如果她乾脆晋级到筑基后期,不得给她吹上天了。 黎卿卿不过就是一个靠著谢临渊,才晋级的漂亮装货而已,挺害怕被捧得越高,摔下来就越疼。 万一以后被露怯,那丟人丟大了。 就在这风口浪尖之际,一则关乎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大事,降临在了各大宗门头上—— 十年一届的修仙界宗门大比,即將拉开帷幕。 这场大比,绝非寻常切磋较量,它关乎著各宗门在修仙界的地位尊卑。 更直接决定著未来十年灵脉、仙草、矿石等稀缺资源的分配份额。 分量之重,足以让所有宗门倾尽全力。 青云宗已蝉联数届榜首,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宗门。 此次大比,更是志在必得。 不知是哪位长老,见黎卿卿近日修为突飞猛进。 竟未经她同意,径直將她的名字,添在了青云宗的参赛名单之上。 许多人翘首以盼,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横空出世的“废物天才”,看看黎卿卿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但有人,偏偏容不下这件事。 * 青云宗议事大殿之上,谢临渊坐在主座,长老分列两侧,弟子垂首侍立。 气氛庄严肃穆。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何等重要,上场之人皆是宗门脸面。 苏灵汐一想到黎卿卿竟要与自己同列参赛,心头便压著一团鬱火—— 凭什么?黎卿卿怎么配站在她身侧? 怎么配代表青云宗出战? 到时候她只会丟脸的拖自己的后腿。 这份不满积压已久,让她终於爆发。 苏灵汐抬著下頜缓缓走出,当著许多长老在的大场合。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高傲与决绝,当眾开口: “我不同意黎卿卿参加此次大比,若非要她去,那我便弃权,不参加了。” 她篤定,青云宗离不开她。 以她极品灵根的天资与修为,宗门想要蝉联第一,便万万舍不下她。 长老们心中自有权衡,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苏灵汐那副“整个青云宗的荣辱,全繫於我一身”的傲气,毫不掩饰地写在眉眼间。 “什么?” 一时之间,黎卿卿被硬生生架在了难堪之地。 四周目光纷至沓来,有同情,有看戏,有鄙夷,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 但黎卿卿並不在意。 因为苏灵汐全然没意识到,这般在大庭广眾之下以退赛要挟、公然质疑宗门决议的模样。 传出去,旁人只会以为青云宗早已不是长老与师尊做主。 而是由她苏灵汐一言定夺。 青云宗悉心教养她多年,不是养出一个用来要挟师长、推翻决议的人。 往轻了说,是年少骄纵,耍小性子。 往重了说,这是目无尊长,心无宗门,长此以往,谁敢保证不会生出叛离之心? 简直是打心底里没把青云宗放在眼里。 长老们听得一阵愕然,面面相覷。 “这…这是为何?” 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他们当然选苏灵汐。 若不是谢临渊在此坐镇,他们早已顺水推舟,应下苏灵汐的要求。 可今日,一切话语权,终究在谢临渊手上。 “师尊……” 黎卿卿沉默著,指尖微微收紧。 於她而言,参不参加这大比,本就无所谓。 可让她心头憋闷的是——这些人想將她添入名单便添入,想將她剔除便剔除。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虽然她根本不稀罕参加,但是有些担心,师尊更喜欢优秀的女主。 她心里安慰自己,师尊就算同意苏灵汐的话也无可厚非,没关係的。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参加。 “哦?” 坐在主位的谢临渊终於开口。 男人白衣胜雪,眉目清冷,周身仙气繚绕,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一锤定音、冷冷道:“那你就別参加。” 谢临渊一副嫌弃苏灵汐多事的模样,就差说让她滚了。 “噗呲…” 站在一旁的黎卿卿差点幸灾乐祸笑出声,感觉被人撑腰的感觉真不赖。 “师尊!” 苏灵汐不敢置信,师尊竟然对自己那么不耐烦,她假装大义凛然道: “师尊,各位长老,灵汐並非阻拦大师姐参赛,只是心中实在不安!” “大师姐从前资质平庸,如今不过月余,便从炼气直衝筑基,灵根未改,修为却逆天暴涨。 这般反常,实在太过诡异。” 苏灵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语气愈发轻柔: “灵汐斗胆猜测……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当真还是原来的黎卿卿吗?” “修仙界邪术眾多,夺舍重生更是禁忌之术,大师姐此番剧变。 与被人夺舍、换了魂灵,几乎毫无分別!”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换魂??” 弟子们瞬间譁然,连几位长老都脸色一变,看向黎卿卿的目光彻底变了。 夺舍乃是修仙界大忌,一旦坐实,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黎卿卿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后背悄然渗出一层薄汗。 觉得不愧是女主,確实比她那几个便宜师弟聪明一点。 但是任她怎么想,也不会猜到是系统的原因。 苏灵汐仿若未闻殿中的骚动,依旧是那副温柔悲悯的模样。 缓缓拋出了最终目的:“为证清白,也为宗门安危,灵汐恳请师尊,对大师姐黎卿卿施行验魂之术。 彻查她的魂灵本源,看看她究竟是真的黎卿卿,还是潜藏在宗门內的妖孽邪祟!” 验魂之术! 这四个字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剧变,惊骇地看向苏灵汐。 一长老纠结道:“验魂之术何等凶险?是以秘法强行探入修士魂海,稍有不慎,便会震碎魂灵。 让人生生变成痴傻废人,这等酷刑般的术法,整个修仙界也只对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徒使用。” 有人於心不忍道:“大师姐好像並没有什么错,不过是修为精进快了些,怎么能被施以如此阴毒凶险的术法?” 连平日里最追捧苏灵汐的何砚舟、顾云澜三人,此刻都面露错愕。 觉得:“……小师妹不会是疯了吧。” 黎卿卿心头髮紧:“原来这才是苏灵汐的真实目的。” 第28章 勾引清冷仙尊28 高位玉座之上,谢临渊一袭月白道袍,清贵得宛若九天謫仙。 他已执掌青云宗三百年,素来是淡漠疏离、不沾半分烟火的模样,寻常琐事入不了他眼。 更难动他分毫。 可今日,殿中这场闹剧,却让他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底,翻涌起罕见的慍怒。 苏灵汐刁难黎卿卿的字字句句,如淬了毒的针。 刺在了谢临渊的底线之上。 他微微抬眸,墨色瞳仁里无半分波澜,语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字字鏗鏘砸在大殿每一处角落,护短之意直白得毫不遮掩: “荒唐,闭嘴。” 直接將苏灵汐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毫无转圜余地。 可苏灵汐怎会就此罢休? 她抬眼望向谢临渊,眼底带著几分委屈,更多的却是篤定与逼问: “师尊为何要一味包庇大师姐?” “师尊定然是被这狐媚子勾引蒙蔽了心智!”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视线狠狠剜向黎卿卿: “若师尊不肯秉公处置黎卿卿,那这青云宗,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苏灵汐姿態依旧温婉端庄,言辞却锋利如刀。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心捏满了冷汗。 苏灵汐这话大逆不道! 公然污衊掌门清誉,放在任何宗门,都是足以重罚的重罪! 就连平日里素来偏爱苏灵汐的天资、对她多有偏袒的几位长老,此刻也脸色骤变。 当即厉声喝止,声音如洪钟炸响: “大胆苏灵汐!掌门清誉,岂容你隨意污衊?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即刻去静崖思过反省!” 长老们的呵斥,才让苏灵汐意识到自己確实激动了。 那可是谢临渊,修仙界第一强者,如果惹怒了对方,自己死的会有多惨。 “我……” 苏灵汐脸色一白,却为了面子依旧梗著脖子,不肯低头:“我本来就说的没错!” 她目光死死黏在黎卿卿身上,满是怨懟与不甘。 而被她斥为“狐媚子”的黎卿卿,安静站在殿中另一侧。 她身著一袭淡粉襦裙,身姿纤细,容貌绝美,无半分慌乱,更无丝毫辩解。 反倒衬的苏灵汐不体面,像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知道苏灵汐不可能拿出半点证据,黎卿卿索性装起无辜绿茶。 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遮住眼底的一丝戏謔,声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 “…师尊我不知道,小师妹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过不去~” 她语气无辜得令人心头髮软,瞬间將苏灵汐的咄咄逼人,衬得愈发狰狞可笑。 苏灵汐温婉的面具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黎卿卿你別装!別以为师尊护著你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够了!” 谢临渊冷眼瞧著眼前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苏灵汐的无理取闹,早已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他周身的气压愈发沉冷,清冷的眸底彻底覆上一层化不开的不耐与冷意。 丝毫不给她留顏面,直言道:“看来青云宗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你既执意要走,想离开,当即便可离开,无人拦你。” 一句话,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苏灵汐怎么也想不到——师尊这是……在迫不及待地赶她走?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四肢都泛起了寒意。 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被师尊宠爱的应该是她才对! 苏灵汐原本不过是想用退出宗门相要挟,篤定自己是青云宗不可或缺的天才弟子。 篤定师尊与长老们绝不会捨得放她离开。 更会顺著她的意思,严惩黎卿卿这个“祸端”。 但谢临渊竟半点挽留之意都没有,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无,让她顏面扫地。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此刻若是服软退缩,她苏灵汐便会在青云宗彻底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呵,师尊真是偏私!” 羞愤、恨意、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苏灵汐死死盯著高位上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谢临渊,觉得总有一天,他绝对会后悔的。 她就等著那一刻。 苏灵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破舌尖:“好!好一个青云宗!” “我苏灵汐今日便正式退出青云宗!日后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稀罕,绝不会再踏回青云宗半步!” 话音落,她猛地抬手,摘下腰间那块象徵青云宗亲传弟子身份的温润玉牌。 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尖锐而刺耳。 “师妹你冷静点。” 何砚舟、柳清尘、顾云澜三人站在一旁,从始至终看著这场风波。 看得一愣一愣的,满脸茫然。 压根没明白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发展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竟闹到了亲传弟子摔牌离宗的境地。 三人面面相覷,看著苏灵汐决绝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想上前劝说几句。 张了张嘴,刚挤出一声:“唉……小师妹,你……” 话未说完,便被高位上谢临渊一道冷厉的眼锋扫过。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违抗的威压,淡淡一句:“你们也要退出宗门吗?” 三人瞬间噤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他们虽心有不忍,但根本不敢公然违抗师命。 连忙躬身低头,声音里满是惶恐:“弟子不敢,不敢!弟子万万不敢有此念头!” 苏灵汐摔碎玉牌后,最后怨毒地剜了黎卿卿一眼。 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隨即,她猛地拂袖,衣袂翻飞,决绝的背影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只留下满殿的死寂与散落的玉牌碎屑。 一场风波,以苏灵汐愤然离宗落幕。 “嘖嘖嘖……” 黎卿卿也没想到女主就这么衝动的退出宗门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按照套路,女主接下来应该要参加其他宗门,在大比的时候抢第一的位置。 证明她的实力,证明青云宗离不开她。 来啪啪打脸自己… “唉~” 黎卿卿有些头疼之后的各宗门大比了。 第29章 勾引清冷仙尊29 仙门大比將近,整个修仙界的气氛都绷得紧紧的。 青云山主峰云雾常年不散,灵鹤在天际盘旋,透著第一大宗独有的气派与威严。 可最近山上的气氛却格外沉。 因为谁也没料到,青云宗小师妹苏灵汐,宣布退宗后,竟然转头就加入第二宗门玄阴宗。 消息一出来,整个青云宗都炸了。 玄阴宗常年稳居仙门第二,实力不弱。 可名声却一向不怎么样——手段阴狠、爱耍小聪明、背地里暗戳戳搞小动作。 是整个修仙界都心知肚明的事。 这么多年,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稳坐第一的青云宗,明里暗里没少下绊子。 下毒、散播谣言,但凡能噁心到青云宗的事,他们几乎都做过。 两宗的旧仇,早已积得深不见底。 “苏灵汐这不是明摆著,当著全修仙界打我们青云宗的脸吗?“ “太噁心了,觉得是故意的。” 弟子们议论纷纷,长老脸色难看。 平日里和苏灵汐最亲近的何砚舟、顾云澜、柳清尘三人。 更是气得脸色发白,胸口憋著一股火,发泄不出来。 何砚舟气质沉稳,此刻眉头拧得死紧: “青云宗哪里对不起她?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住处,长老们疼她,她就算要走,天下宗门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玄阴宗?” 顾云澜眉眼锋利: “玄阴宗之前暗伤我们多少同门?这笔帐还没算!我都说了见玄阴宗的人一次,打一次。” 柳清尘长相清温柔,此刻也失望透顶: “我们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疼,她怎么能这么做……太让人寒心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到不行,更多的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难受。 恰好看见黎卿卿路过出现,忍不住出声叫住了黎卿卿: “大…大师姐!等等。” 黎卿卿今天穿了一身浅纹粉裙,料子柔软乾净,不张扬。 却透著一股被养得极好的贵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长发鬆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玉。 气质乾净又矜贵,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一抬眼却清冷又通透。 黎卿卿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找茬怎么反击的准备。 以为三个师弟会迁怒自己。 以前苏灵汐在的时候,他们三个被哄得团团转,不管对错都站在小师妹那边。 现在苏灵汐走了,他们心里不痛快,大概率会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三个师弟居然彻底清醒了。 “大师姐~” 三个少年並肩站在她面前,神色都有些紧张,又带著满满的愧疚。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何砚舟先鼓起勇气,认真地低下头。 “大师姐,以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对你態度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顾云澜跟著开口,声音绷得很紧: “我们之前觉得小师妹小,事事偏宠她,对你说了不少重话,真的对不起。” 柳清尘眼神诚恳: “这次仙门大比,我们想和大师姐一起努力,守住青云宗第一的位置,绝对不让玄阴宗得逞,也不让宗门因为我们丟脸。” 三个人说得认认真真,没有半点敷衍。 黎卿卿抬眼看了看他们。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冷嘲,故意拿乔不放。 看他们是真心悔改,不算无药可救。 她才大度的点了下头,“嗯,一起加油。” 就这五个字。 宠辱不惊,清淡坦然。 这份坦然,反而一下子戳中了三个师弟。 他们愣了一下,何砚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大师姐……您真的不怪我们了吗?” 一瞬间,三个人心里又酸又热,愧疚和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们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表情淡淡的,看起来又冷又软,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斤斤计较,不记仇,三个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大师姐也太可爱了吧。 以前他们到底是怎么瞎了眼,居然看不到这么好的大师姐? 心里那点隱秘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好感,一下子疯长起来。 黎卿卿越淡然、越不把过往放在心上,他们反而越在意,越想好好弥补。 大比前一晚,掌门住所灯火温和。 “唉…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吾总不能一直护著你…你要自己学会成长……” 谢临渊皱著眉自言自语,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那忧愁的模样。 简直像个操心操到极致的老父亲。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青云宗主。 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对谁都是淡漠疏离,唯独在黎卿卿这儿,所有的冷静自持全都失效。 这是黎卿卿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仙门比试,要独自进入上古秘境。 面对未知的危险、其他宗门的算计、甚至玄阴宗的故意针对。 谢临渊越想越不放心,生怕她冷著、饿著、累著、受委屈、被人欺负。 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法宝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护身的软甲、能挡致命一击的玉符、自动预警的灵佩。 疗伤救命的极品丹药、甚至连可以隨时取暖、补充灵力的小玩意儿都准备得妥妥噹噹。 甚至连黎卿卿换洗的衣服都搭配好了。 一样一样仔细塞进黎卿卿的芥子袋,千叮嚀万嘱咐: “卿卿就当去玩,別给自己太大压力,青云宗其他弟子如果没有好好保护你,吾之后会好好和他们算帐。” 满眼都是捨不得,捨不得让她受半点儿危险。 “知道了,师尊~” 黎卿卿被谢临渊这么养了许久,被养得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 不是刻意张扬的富贵,而是被人捧在掌心、细心呵护、从不用受半分苦的矜贵。 一举一动都带著被精心养出来的慵懒与从容,不急不躁. 清冷、漂亮、又带著点不易接近的软萌. “可是师尊~若是卿卿这次没能拿到第一,怎么办呀?” 黎卿卿揪著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底浮起几分委屈与不安。 一旦落败,便遂了苏灵汐的意,所有罪责肯定都算在她头上。 让人觉得是她逼走了苏灵汐,才让宗门顏面尽失,如果是苏灵汐在,宗门可能就不会输。 到那时,她便是整个宗门的罪人。 一想到那些指指点点与非议,她鼻尖微酸,声音软得发颤:“压力好大……嚶嚶嚶。” 谢临渊垂眸望著怀中人儿故意装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沉又篤定: “拿不到就拿不到,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比试名次不重要,遇见危险就丟下何砚舟他们,自己先跑。” “有我在,我看谁敢说你。” 黎卿卿闻言,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她仰起脸,声音娇软又带著明目张胆的引诱: “那师尊多渡些精气给卿卿,助我稳固修为好不好?这般一来,我上台比试,胜算也能大些~” 男人望著她水润灵动的眼眸,低低笑出声。 指尖轻轻勾起少女的下頜,目光沉沉,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 不等少女反应,便俯身毫不犹豫地含住那片柔软的唇瓣,气息温热曖昧。 低沉的嗓音裹著宠溺与偏执,在唇齿间缓缓漫开: “自然好,渡,全都渡给你,別怕有我在,谁也不敢给你半分委屈。” 第30章 勾引清冷仙尊30 亲著亲著,二人又准备一起共浴。 浴桶置於暖阁中央,桶身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缠枝莲纹。 撒著今晨新摘的緋色花瓣——不是寻常的桃花,而是修真界罕见的朱顏花。 据说有欢愉、催、情的奇效。 黎卿卿被谢临渊打横抱起时,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素白中衣,布料被水汽洇湿。 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抱著她走向浴桶,步伐沉稳,手臂收紧,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著他的下頜,能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 “师尊……”她轻声唤他。 “嗯,怎么了我在。“ 谢临渊低头看她,將她轻轻放入浴桶中。 温水瞬间漫过肌肤,暖得人浑身发软,骨头都像是化了一般。 黎卿卿忍不住轻哼一声,中衣在水中浮起,又缓缓贴回身上。 布料变得几近透明,隱隱透出底下瓷白的肌肤。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谢临渊已紧隨其后踏入浴桶。 水波剧烈荡漾,花瓣隨著水浪涌向桶壁,又缓缓盪回,轻轻撞在她*口。 “卿卿一定会努力给师尊,给宗门爭光的……卿卿才不会像別人一样,卿卿永远不离开师尊。” “嗯~我也只喜欢卿卿~” 浴桶足够大,容纳两人依旧宽敞。 可当男人坐入水中,长腿伸展,与她肌肤相贴时,空间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將她整个人笼罩。 黎卿卿只觉得像是浸在温热的蜜糖里,泡的她困意上涌,昏昏欲睡。 ——经脉被一点点拓宽,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修为肉眼可见地攀升。 她抬眸望他,水雾氤氳了双眼,眼尾泛著娇艷的緋红。 “师尊……”她声音软糯:“好……” 谢临渊眸色一暗。 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 那吻很轻,像是花瓣拂过,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筑基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她的指甲忍不住掐进男人的肩膀。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修为又毫无停顿地继续攀升,衝破筑基初期。 一路狂奔,稳稳落在筑基中期。 可没停……修为还在飆升——筑基七层、八层、九层、大圆满。 原本滯涩的灵力,此刻如脱韁的野马,在体內横衝直撞。 可每当灵力即將失控,谢临渊的掌心就会適时地贴上来,灵力温柔地探入。 引导著她的灵力循著经脉流转,將那狂躁的衝击化为温顺的滋养。 瓶颈破了。 筑基后期! 別人想也不敢想的修炼速度,偏偏黎卿卿做到的轻易。 黎卿卿:这双修之法真是太好了~ “唔~谢谢师尊,师尊好***” 浴桶內的花瓣隨波浮动,热气氤氳成朦朧的雾。 做完这一切,两人相拥在温水中,肌肤相、贴。 黎卿卿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能任由他抱著........................................... 第31章 勾引清冷仙尊 仙门大比当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上古秘境前的广场早已人头攒动,三十六大宗、七十二小仙门齐聚。 祥云轻绕,人声虽盛,却自有修仙界盛会的规整气度。 高台上各宗掌门长老悉数落座,只差青云宗未至。 全场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同一个方向落著。 下一瞬,天际灵光微动。 青云宗眾人御剑而来,衣袂被风拂得轻扬,整整齐齐一列。 身姿挺拔如松。 弟子们统一身著月白仙袍,纹样简洁內敛,灵气沉而不浮。 剑光稳而不急,缓缓落於广场之上。 而真正让整个广场瞬间一静的,是落在最前方的黎卿卿。 她不艷、不俗、不张扬,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眉眼清冷,眼神乾净,带著点天生的冷萌感。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又软又乖,又仙又美。 广场上瞬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去……这就是青云宗的大师姐?也太好看了吧!” “第一宗门的人顏值都这么离谱吗?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之前因为苏灵汐退宗的事,外面一直有谣言,说是黎卿卿苛待小师妹。 心胸狭窄、把人逼走了。 不少没见过黎卿卿的修士,还真偷偷在心里骂过她恶毒、刻薄。 仗著大师姐身份欺负人。 可现在一看见黎卿卿本人—— 清冷、乾净、漂亮得毫无攻击性,还带著点懵懵的冷萌。 哪里有半分恶毒样子? 眾人当场集体变脸,立场歪得毫不犹豫。 “她长得这么可爱这么萌,能有什么错啊?” “就是就是!这么好看的人,肯定是別人的问题!” 黎卿卿一登场,直接美呆全场。 连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忍不住偷偷看她,眼神里全是欣赏和羡慕。 她身侧的三个师弟,此刻站姿笔直,眼神坚定,自动自觉把黎卿卿护在中间。 高台之上,谢临渊望著她,眸色温柔。 趁著秘境还没开启,何砚舟三人压低声音,对著黎卿卿彆扭地开口。 “大师姐,等会儿进秘境,要是遇到危险,你记得躲在我们身后。” 说完又少年气的不好意思的嘴硬补充,耳尖微微发红: “我们……我们不是关心你,只是怕你受伤,师尊会怪罪我们。” 话是这么说,可那眼神里的认真和保护欲,根本藏不住。 黎卿卿听了,只是轻轻抬眸,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微微点下头,算是应下。 高台之上,谢临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落在黎卿卿身上,墨色眸子里全是掩不住的担忧与宠溺。 他一身月白长袍,像是故意和黎卿卿穿情侣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站在一眾掌门之中最为出眾惹眼。 可所有的心思,全都在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徒弟身上。 广场之上,人声沸腾,欢呼不断。 “青云宗!青云宗!” “大师姐加油!” 青云宗的排场、气场,一下子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的主持长老抬手一压,全场瞬间安静。 他先是朗声宣读本次秘境试炼规则,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本次仙门大比第一关,以上古秘境为试炼场! 秘境之內,斩杀妖兽、採摘珍稀灵草,皆可累计积分! 妖兽阶品越高、灵草年份越久、品级越珍稀,对应积分便越高! 所有参与者,每人配发一枚积分储物戒,所得之物放入戒中。 积分將自动换算,实时同步於广场中央的天机大屏幕之上! 秘境持续一个时辰,最终积分排名前百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若遇生死危机,捏碎身份玉牌,即刻传送出局,视为放弃试炼!” 话音一落,广场中央缓缓升起一面巨大的灵光光幕。 澄澈如镜,正是实时积分排行榜。 所有人抬头望去,心中皆是一紧——纷纷迫不及待的大展拳脚。 主持长老高声宣布: “仙门大比第一关——上古秘境试炼,正式开始!” 巨大的秘境之门缓缓开启,七彩灵光冲天而起,灵气扑面而来。 黎卿卿微微抬眸,望向那片神秘而危险的秘境深处。 三位师弟立刻靠拢过来,眼神警惕,时刻防备著不远处玄阴宗方向投来的阴狠目光。 苏灵汐就站在玄阴宗的队伍里,看向黎卿卿的眼神充满嫉妒与不甘。 此刻看著黎卿卿被万眾瞩目、被所有人宠在掌心的模样。 她只觉得满心恨意扭曲。 那些明明都是她原本的待遇。 但黎卿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到时候她必奉还。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黎卿卿在三位师弟的守护下,抬步踏入秘境光门。 月白裙袂轻轻扬起,冷萌绝美的身影消失在灵光之中。 这一场仙门大比,才刚刚开始。 ··· “这就是上古秘境?” 黎卿卿再睁眼时,只有她一人,显然是被隨机传送,与同门彻底失散。 四周是参天古木,灵草遍地。 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可安静之下,处处藏著凶险——远处时不时传来妖兽嘶吼,还有修士惊慌的惨叫,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血腥味。 其他宗门的弟子一落地就立刻进入备战状態。 有人挥剑斩向扑来的妖兽,有人衣衫染尘、气喘吁吁,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 一边搏杀一边还要分心往积分戒里塞东西,手忙脚乱。 唯独黎卿卿…… 一路走得四平八稳,悠閒得不像话。 別说妖兽袭击了,连只敢靠近的虫子都没有。 但凡附近妖兽嗅到黎卿卿身上那股属於谢临渊的顶级仙者气息。 瞬间嚇得夹著尾巴掉头就跑,连影子都不敢留。 黎卿卿低头看了眼指尖泛著微光的积分储物戒,轻轻蹙了下眉,有点小苦恼。 “妖兽全跑了,我拿什么刷积分?” 可她运气不错…… 白虎守著的千年灵草,她走过去时,凶兽早跑得一乾二净。 黎卿卿歪了歪头,伸手一拔,隨手丟进积分戒。 “没人?那我摘走了。” 下一瞬,积分戒轻轻一亮。 【获得千年凝露草,积分+1300】 她隨手踩过一片草丛,低头一看,竟是几株外界难求的上品炼丹主材。 弯腰一摘,收入戒中。 【获得清焰花,积分+180】 【获得紫心藤,积分+150】 路过一处河边,河边长著成片珍稀灵植,她慢悠悠走过去。 像采野花一样摘了一圈。 积分数字一路疯涨。 根本不知道这河有多么凶险。 而与此同时,广场之上,天机大屏幕实时滚动,全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最顶端一行,赫然跳动著: 黎卿卿 —— 青云宗 —— 积分:3000 才开局多久,后面紧跟的第二名,才堪堪三百多分。 “???” “黎卿卿是在秘境里开宝库了吗?!” “別人还在跟一阶妖兽拼命,她积分已经这么多了?!” 秘境之中,路过的修士亲眼看见这一幕,嫉妒得眼睛发红,牙根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啊?他们青云宗的人一路畅通无阻?” “我刚才被三阶妖兽追得半条命都没了,黎卿卿衣裙乾乾净净,跟逛后花园一样!” “她只有一个人!身边连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好机会——” 几人心生歹念,对视一眼,悄无声息摸了过去,打算趁黎卿卿其不备偷袭夺宝。 黎卿卿还在低头研究一株刚摘的灵草,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 模样又乖又认真,完全没察觉危险逼近。 下一刻,几道黑影骤然从林中窜出,法器寒光凛冽,直扑她后背! “黎卿卿,把积分宝物交出来!” 劲风袭来,周遭修士惊呼出声。 可黎卿卿连头都没回。 “嘭——!!” 那几人连她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巨力狠狠震飞。 重重砸在树干上,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疼得爬不起来。 黎卿卿这才慢悠悠抬眸,清冷的眸子扫过他们,语气平静,还带著点茫然的冷萌: “你们挡到我采草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隨手又摘了株灵草丟进戒指。 【获得九转还魂草,积分+600】 天机大屏幕上,黎卿卿的数字再度一跳,直接把第二名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广场瞬间炸了。 第32章 勾引清冷仙尊32 没错就是那么巧,攻击偷袭黎卿卿的人,没想到恰好正是玄阴宗的弟子。 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苏灵汐不在。 “可恶!” 玄阴宗弟子又气又恨,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谢临渊那么宠她,她腰间的玉佩是防御的顶级宝物!” “哼,不过就是个靠宝物堆出来的废物罢了!没了谢临渊给的那些宝贝,什么都不是! 黎卿卿你有本事撤掉所有法宝,跟我们公平打一场!” 玄阴宗的人叫囂声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刚才被一招打飞的屈辱。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脚步声密集,附近不远处其他的玄阴宗弟子闻声赶来。 乌泱泱围了一大片。 足足有十七八人。 个个面色不善,灵力暗涌,摆明了是要以多欺少。 而黎卿卿这边,孤身一人,连个搭把手的同门都没有。 形势看上去岌岌可危。 换做別的弟子,怕是早就嚇得脸色发白、求饶了。 可黎卿卿只是微微抬了抬眼,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上没半分慌乱。 反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冷艷。 她抱著胳膊,声音清脆又毒舌,字字扎心: “再嫉妒也没用,你奋斗一辈子,怕是都买不起我腰间隨便一块玉佩,傻缺。” 一句话,把玄阴宗弟子们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 “气死我了!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你有什么好囂张的!不过是靠法宝撑腰而已!法宝总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大家一起上,耗也耗死她!” “她就是个被谢临渊宠废的花瓶!只要拿下她,积分、法宝、灵石,想要什么没有?” 秘境之外,玄阴宗长老抚著鬍鬚,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 对著身旁一眾宗门长老嗤笑开口。 “哼,青云宗这次可是要出丑了。” “秘境歷练,靠的是自身实力与应变,不是躲在师尊的庇护之下!” “等黎卿卿身上那几件法宝灵力耗尽,我看她还怎么囂张,定然会成为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弟子!” “青云宗那三个亲传弟子还在无头苍蝇一样找她呢,可惜啊,来不及了!” 玄阴宗长老还在一旁嗤笑嘲讽,下一秒,谢临渊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他指尖猛地攥紧扶手,指骨瞬间崩得发白,冷冽杀意毫无徵兆炸开。 周身空气都似被冻成寒冰。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瞳里再无半分温度,漆黑如寒潭,只死死盯著水镜中刚刚骂黎卿卿的玄阴宗弟子。 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是动了杀心。 一旁聒噪的玄阴宗长老,被这股刺骨杀意扫过,瞬间噤声。 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 秘境之中,玄阴宗眾人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十七八道身影齐齐將黎卿卿围在中央,灵力翻涌,各色攻击法术凝聚在手,杀气腾腾。 “黎卿卿!立刻把你身上所有宝物交出来,饶你一条小命!” “一个只会靠师尊的废物,再嘴硬也改变不了事实!”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攻击直逼黎卿卿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力道狠辣至极,摆明了要当眾让她出丑,甚至重伤淘汰。 周围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冻结。 可他们的攻击还没到跟前,黎卿卿自己却往前轻轻踏了半步,姿態从容,不见丝毫慌乱。 下一秒——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开! 耀眼至极的金光、温润的青光、厚重的宝光、灵动的灵光…… 一层接一层,一道叠一道,密密麻麻的法宝光晕从黎卿卿身上疯狂爆发开来。 璀璨夺目,几乎要晃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数不清的高阶反弹符、护持符、天罡罩、地灵盾…… 层层叠叠的防御法宝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將黎卿卿严严实实地护在最中央。 別说伤到她,就连她一根髮丝、一片衣角,都別想碰到半分。 那防御强度,別说是这群筑基期弟子,就算是金丹期强者全力一击。 都未必能破开一丝缝隙。 “就这?” 黎卿卿安安稳稳站在层层宝光之中,裙摆轻垂,眉眼淡淡。 被无数珍宝簇拥,閒適得不像话。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玄阴宗眾人,当场僵在原地,动作定格,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 转而被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呆滯取代。 手中的攻击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她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法宝?!” “我这辈子见过的法宝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身上多! 这、这简直是把整个宗门宝库穿在身上了吧!” 嫉妒、震惊、不敢置信,种种情绪疯狂交织,扭曲了玄阴宗眾弟子的面容。 他们拼尽全力发出的攻击,狠狠砸在黎卿卿的法宝护盾之上,別说破开防御。 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能掀起来,安静得诡异。 下一刻,恐怖的反弹之力顺著攻击原路返还! “噗——!” “呃啊!” 一群人当场被震得气血翻涌,接连后退,好几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狼狈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们打也打不动,耗也耗不破,连黎卿卿的边都碰不到。 什么耗光,黎卿卿身上的宝贝像是无底洞,根本用不完,羡慕的他们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打到最后,玄阴宗弟子们一个个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打了半天,人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看戏似的。 他们却累得像条狗,还一败涂地。 这差距,简直让人崩溃。 “这就没了?” 黎卿卿抱著胳膊,轻轻嗤笑一声。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帮废物,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她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一弹。 一枚金光流转的高阶定身符瞬间炸开! 金光一闪而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刚才还在叫囂挣扎的玄阴宗眾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齐僵在原地。 动弹不得,连张嘴都做不到,只能瞪大双眼,满眼怨毒与不甘。 紧接著,黎卿卿指尖再凝一丝灵力,轻轻一拂。 “嘭嘭嘭嘭——!!” 一连串重物落地声响起,十七八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甩飞。 齐刷刷受伤严重,纷纷丟了半条命的砸在远处的青石地上,哀嚎遍野。 简直不要太丟脸。 玄阴宗弟子知道他们完了,崩溃大喊: “你这是作弊!不公平!” “有本事別用法宝!你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谁会像你一样,带这么多法宝进秘境!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黎卿卿挑眉,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 “秘境规则哪一条写了不能带法宝?” “自己没本事弄到宝贝,谁叫你自己没人疼,没本事。” 第33章 勾引清冷仙尊33 一群人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秘境规则向来不限制携带法宝,是因为没有人想到,会有黎卿卿这种—— 把半个青云宗的宝库都隨身携带。 豪横到这种地步的人! 往后的秘境规则,怕是要专门为她添上一条了。 “……” 秘境之外,所有观看的宗门长老与弟子,全都看傻了眼,一片死寂。 片刻后,譁然炸开! “寒渊仙尊也太宠徒了吧!这简直是宠徒狂魔啊!” “玄阴宗那群人也太惨了,打又打不动,耗又耗不过,最后还被反弹揍一顿,笑死我了!” “让他们一帮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活该。” 玄阴宗长老脸色黑如锅底,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云宗眾人则长长鬆了口气,一个个面露喜色。 此时在秘境另一边,何砚舟、柳清尘等人还在急得满头大汗地四处寻找黎卿卿的踪跡。 “怎么办怎么办,师姐单独行动,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好?” 何砚舟急得团团转,眉头拧成一团。 “秘境之中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暗中下手。” 柳清尘面色凝重,语气担忧。 “刚才那边传来好大动静,好像有人在大打出手,不会是师姐出事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三人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循著动静狂奔而去。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师姐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们一路风风火火衝到战场附近,远远看到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翻滚哀嚎的弟子。 顿时心头一紧,瞳孔骤缩。 “师姐!” “师姐你没事吧?!” 三人疯了一般衝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场地中央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下一刻,三人齐齐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懵逼。 “师姐~他们怎么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鼻青脸肿、哀嚎不断的玄阴宗弟子,一个个狼狈不堪。 一看就是被狠狠收拾过一顿。 而他们口中那个“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人保护”的大师姐黎卿卿。 正安安稳稳站在正中央,周身法宝灵光还未散去,裙摆纤尘不染。 小脸白净,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乱。 她手中把玩著许多枚色泽透亮的参赛玉牌。 何砚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著地上的人: “师、师姐?这、这都是你乾的?” 顾云澜:“你、你没受伤吧?不对……是你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我们还在担心你遇到危险,一路狂奔过来,结果……是我们多虑了。” 黎卿卿没有立即將玉牌捏碎,將他们传送出去,而是淡淡吩咐: “搜走积分玉牌、储物袋、法器、灵石。” 没错,土匪一样打劫。 以往的那些名门正派,为了自己的名声,最多是將人打一顿。 除了玄阴宗没人这么不要脸,但是现在有黎卿卿了。 她比他们更不要脸,打劫算什么,她贪財的恨不得將秘境所有人都洗劫一空。 黎卿卿长著一张萌萌的脸,內心可一点也不善良。 她大逆不道到师尊都睡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吗? “好,师姐~” 何砚舟三人听话地立刻动手,三下五除二把地上的人们扒得乾乾净净。 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们战利品颇丰。 黎卿卿微微顿了顿,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裤衩,也脱了。” “裤、裤衩都不放过?!” 空气瞬间死寂。 三位师弟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表情“咔噠”一声,当场裂开了。 他们一脸难以置信地猛地回头,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师、师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要別人裤衩啊!这不好吧… 黎卿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认真: “我不要,你塞他们嘴里。” 三人:“…………” 这操作,真的好吗?! 这也太离谱了啊!!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有些噁心”的指令,地上装死的玄阴宗眾人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当听到要把裤衩脱下来塞进嘴里时,那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不要!!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玄阴宗的人彻底慌了。 他们怕这种侮辱! 以后还要不要在修真界混了?要是真被扒得裤衩子都不剩。 那他们以后就真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生不如死啊! “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玄阴宗的人求生欲瞬间拉满,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瞬间就把幕后主使——苏灵汐给卖了。 “是苏灵汐!苏灵汐指使我们的!” “她说一定要拿下黎卿卿,狠狠教训你一顿。” “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你们要算帐去找苏灵汐……”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苏灵汐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她原本藏在暗处,本想借著玄阴宗的手,看黎卿卿如何被折磨。 可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反转! 苏灵汐被这一幕嚇得浑身发抖,生怕黎卿卿將自己的衣服也扒光。 她眼看情况不对想要逃跑。 一转身却已经被何砚舟、柳清尘三人团团围住: “苏灵汐~你去哪?” “师兄!你们……”苏灵汐又看见黎卿卿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双淡漠的眸子让她下意识后退。 失声尖叫:“你!黎卿卿你別过来!” 她又羞又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著黎卿卿嘶吼: “黎卿卿你凭什么命这么好!都怪你,都怪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抢走了师尊的目光!” 声嘶力竭的控诉落下,预想中的羞辱却迟迟没有降临。 黎卿卿在她三步远的地方稳稳停下,淡淡开口: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看在你是我前小师妹的份上,放过你。” 她希望苏灵汐能好自为之,从此安分守己,別再出来兴风作浪。 说完,黎卿卿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带著战利品和三个傻憨憨的师弟。 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只留下苏灵汐一个人,孤零零、孤寂地立在原地。 “这就走了?” 苏灵汐看著黎卿卿离去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黎卿卿竟然没有藉机刁难自己。 放了她一马。 “谁稀罕她惺惺作態的大度…“ 苏灵汐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困惑,甚至带著一丝恍惚。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带著一丝自我欺骗的哽咽: “我都是为了师尊好……不能让你这种人毁了师尊而已……” “谢临渊是唯一可以飞身羽化成仙的人,他修的是无情道…… 没错……呜呜呜……我都是为了他好……” 可她偏偏忘了,谢临渊想要什么,轮不到她来做决定。 她更没有资格和立场,打著为別人好的名义,去做伤害人的事。 第34章 勾引清冷仙尊34 “师姐!您走了这么远路,腿脚肯定酸了,先歇歇吧。 等会我们再去和宗门其他人匯合!” 这时,黎卿卿等人已经又在秘境中探索了许久。 话音未落,何砚舟三人已经到了黎卿卿身边,手脚麻利地替她拂开石板上的碎草。 又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小心翼翼铺在青草上: “师姐坐这儿,草扎人,垫著点软和。” 柳清尘紧隨其后:“师姐,我去打点水。” 话音刚落,四师弟顾云澜也赶了回来,怀里抱著满满一兜刚摘的灵果。 果实灵气充盈,莹润发亮。 他快步上前,双手捧著递到黎卿卿面前。 语气恭敬的递上:“师姐,刚刚发现一颗灵树,我挑了最好的全摘回来了,您先垫垫肚子。” 三个师弟站在一旁,忙前忙后,端水、递果、活脱脱像伺候主子的贴身丫鬟。 “可以。” 黎卿卿声音软懒,整个人都陷在柔和的光影里。 眉眼间的慵懒散不去,反倒添了几分娇软的鬆弛。 她隨手拿起一枚莹透的白灵果,忽觉腿边一暖—— 一团暖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知何时钻了过来。 软绒绒的皮毛蹭著她的小腿,痒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唔~这是什么?” 她低头,眼尾瞬间软了下来。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虎蜷在她脚边,毛蓬得像刚揉开的云团,通体雪白没一根杂色。 正用脑袋一下下蹭她的裙摆,细弱的小尾巴轻轻扫著地面,可怜又乖巧。 “好可爱啊,这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小可怜。” 黎卿卿放轻声音,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小傢伙半点不挣扎,温顺地窝在她臂弯,小舌头立刻凑上来,轻轻舔她的指尖。 “真乖~” 可摸著摸著,黎卿卿怀里的动作忽然顿住。 突然想起来——【这小东西,好像是原著里女主苏灵汐的契约白虎啊!】 本该是苏灵汐在秘境深处,捡到和妈妈走失的它。 可现在,这只命中注定属於女主的小白虎,却黏她黏得紧,满眼都是依赖 “师姐!” 另外三人忙完,也看见了黎卿卿怀里的小白虎,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我、我没眼花吧?” 二师弟何砚舟眼睛瞪得溜圆,果子“啪嗒”掉在地上都没捡。 蹲下来凑得极近,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白虎幼崽?还是上古血脉的那种?这种宝贝竟然就被师姐你白捡到到了?” 三师弟柳清尘也蹲下身,温润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可是珍稀的半神兽……起码值一万积分!” 顾云澜立刻拍腿,激动得声音都发飘: “一万积分啊大师姐!而且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契约兽,这不就是天上砸下来的机缘吗? 把它养大了就可以在修仙界横著走了。” 黎卿卿指尖轻轻顺著小白虎蓬鬆柔软的背毛,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小傢伙舒服得眯起琥珀色的圆眼睛,小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满足的呼嚕声,黏人得让人心头髮软。 可她望著这团软乎乎的小毛球,终究还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藏著几分无奈: “可惜了,我们不能留著它。” “啊?” 何砚舟脸上的欢喜瞬间垮了下来,嘴巴一瘪,满脸不敢置信: “师姐,为啥啊?这么好的宝贝送上门来,別人抢都抢不到,你怎么反倒不要啊?” 黎卿卿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白虎软乎乎的小耳朵。 她明明知道,这只小白虎的母亲正在秘境深处疯了一样寻找孩子,若是她明知故犯。 强行把这小傢伙扣在身边,和偷了人家孩子的小偷,又有什么两样? 更重要的是,原著里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它母亲还在秘境里疯找它。” 黎卿卿声音轻了几分,虽然她也捨不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真等那头护崽的白虎尊者找过来,我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与后怕。 她记得清清楚楚,原著里女主苏灵汐,就算最后费尽心思得到了这只小白虎。 也落得一身重伤。 更是差点把整个秘境里的青云宗弟子全都拖死。 柳清尘愣了愣,脸上的欣喜慢慢淡成惋惜,轻声道: “话是这么说,可真的太可惜了,这是万里挑一的半神兽,错过了,这辈子未必能再遇到。” “可不是嘛!” 何砚舟瘪著嘴,伸手轻轻戳了下小白虎的小爪子,小声嘟囔: “一万积分啊师姐……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第一场比试就可以躺贏了。” 黎卿卿笑了笑:“好啦,別惋惜了,咱们帮它找亲人,送回去。” 何砚舟唉声嘆气,却还是点了头:“行吧,师姐说啥就是啥。” 柳清尘无奈摇头:“那我们怎么找?秘境这么大,总不能瞎撞。” 黎卿卿思考了一瞬:“去森林深处吧,越靠里的地盘,妖兽、灵兽的等级越高。 它的亲人肯定在最里面。” 小白虎似是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 四人一虎,就这么慢悠悠踏进了秘境深处。 黎卿卿走在中间,小白虎走累了,就扒著她的裙摆要抱。 她便弯腰把它捞进怀里,继续慢慢走。 何砚舟在前面开路,拨开碍事的藤蔓,走了半个时辰,惊喜道: “这里有白虎的爪印,泥土还新鲜,应该离得不远了。” 又走了没一会,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那声音威严霸气,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小白虎瞬间炸毛,从黎卿卿怀里挣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地叫著。 “到了。”黎卿卿淡淡说道。 眾人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山谷中,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雪白母白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周身神兽威压翻涌,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失子的暴戾与焦急。 看到小白虎的瞬间,母白虎猛地顿住,隨即发出一声激动而温柔的长啸。 小白虎扑进母亲怀里,母子团聚的画面温馨又震撼。 “白虎尊者,我们特来送还幼崽,没有恶意。” 黎卿卿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母白虎低下头,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小白虎,然后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黎卿卿,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第35章 勾引清冷仙尊35 “呼——” 黎卿卿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紧绷的肩背缓缓鬆弛下来。 方才那一瞬间,神兽威压铺天盖地压下,她几乎以为下一秒便要血溅当场。 好在母白虎眼底只有失而復得的安稳,並无半分杀意。 这让她整个人都鬆了劲,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原处。 “啊呜……” 一声软糯又委屈的轻哼在耳畔响起。 小白虎窝在母白虎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小小的身子却不安分地不停扭动。 明明已经回到了血脉至亲的身边。 可它那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眸,却自始至终黏在黎卿卿身上。 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扒拉著,一下又一下,像是还想被她抱在怀里。 一副不管不顾、还要跑去找黎卿卿玩耍的执拗模样。 …… 黎卿卿心口猛地一揪,强压下心底的翻腾,朝著小白虎温柔地轻轻挥了挥手: “那我们走了~拜拜,以后不可以再乱跑了,要乖乖跟著娘亲。” 小白虎像是听懂了“走了”两个字,喉咙里立刻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尖尖的小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蔫蔫地贴在脑袋上。 母白虎低头看著自家孩子这般恋恋不捨的模样,再抬眼望向黎卿卿眼底不加掩饰的温柔与善意。 金色的竖瞳里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柔光。 它沉默片刻,忽然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向一处灵台。 一枚裹著耀眼赤金霞光、流转著淡淡凤凰真火气息的蛋,骤然显露在眾人眼前。 霞光冲天,灵气几乎凝成液態,磅礴而温和的上古神兽气息扑面而来。 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这是……” 黎卿卿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齐齐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凤凰蛋?!” 居然是上古神兽凤凰的蛋! 这可是比白虎幼崽还要珍稀万倍的至宝—— 是整个修真界都趋之若鶩、可遇不可求的顶级机缘! “不可能吧,凤凰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何砚舟更是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指著那枚霞光流转的蛋,声音都在发颤。 “也就是说,这是世间最后一只神兽凤凰……” 柳清尘脸色微变,温润的眼眸里满是惊骇。 母白虎只用宽大的鼻尖轻轻一推,那枚温热的凤凰蛋便缓缓滚到黎卿卿脚边。 动作坚定又温柔,带著不容推辞的郑重。 下一瞬,一道苍老而温和的神识之音,直接清晰地传入黎卿卿的脑海: “这是神兽凤凰,困於壳中百年未能破壳,我观你心性纯善,是它的有缘人。 或许,你是这世间唯一能孵化它的人,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它。” 黎卿卿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的震撼早已化作滚烫的暖意: “真的吗?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了?” 脚边的小白虎也立刻凑了上来,小尾巴甩得飞快,像是在帮著母亲一起劝她收下这份天大的机缘。 黎卿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惊喜与动容。 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將这枚珍稀至极的凤凰蛋轻轻抱入怀中。 蛋壳温热滚烫,精纯而温和的灵气顺著指尖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 这可是连原著女主苏灵汐都无缘获得的上古神兽! 即便还未破壳,那股凌驾於万兽之上的神圣气息,便已非凡不俗。 “多谢白虎尊者!” 黎卿卿压著声音里的颤抖,郑重躬身行礼。 语气真挚而滚烫,“卿卿发誓,好好孵化照料它,尊者这份情谊,此生不忘!” 母白虎轻轻頷首,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可与託付。 真正到了分別的一刻,小白虎再也忍不住了。 它猛地从母白虎怀里挣脱出来,飞快扑回黎卿卿的怀里。 黎卿卿紧紧抱著它软乎乎的身子,下巴轻轻抵在它柔软温暖的头顶,声音微微发哑: “我也捨不得你…可是,只有跟在亲人身边,你才是最幸福、最安全的。 听话,好好长大,以后若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小白虎磨蹭了许久,终於慢慢鬆开了爪子。 它一步三回头,小尾巴无力地垂著,慢吞吞地挪向母白虎。 母白虎低下头,用粗糙温热的舌头温柔地舔舐著自家孩子的皮毛,轻声安抚。 隨即,它抬头望向黎卿卿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而温和的低啸。 像是郑重的告別,又像是最真挚的祝福。 “我们走。” 黎卿卿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同一瞬,秘境积分碑的提示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 【青云宗十万积分,已到帐!】 十万积分! 原本一只小白虎便值一万积分,而这枚凤凰蛋,直接翻了十倍! 如此恐怖的分数,早已碾压整个秘境所有宗门弟子。 毫无悬念、稳稳噹噹地贏下了这场歷练比试,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超越。 顾云澜快步跟在黎卿卿身侧,整张脸还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之中。 激动得手舞足蹈,声音都在发飘: “师姐!那、那真的是传说中的凤凰蛋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咱们青云宗这次直接第一了!” 柳清尘也难掩脸上的欣喜,轻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庆幸: “幸好师姐坚持要將小虎送还,若是我们一时贪念留下它,非但没有今日的福报,反而会招来大祸。 师姐心善,方得此天赐机缘。” “谁也没想到,这秘境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黎卿卿脑海里又闪过方才小白虎黏人撒娇的模样,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柔和而温暖的笑意。 这枚百年难遇的凤凰蛋,的確是超出预料的惊天惊喜。 * 待秘境歷练的倒计时结束,所有修士被统一传送出秘境。 回归至大比总会场。 广场之上,灵气翻涌,欢呼声与议论声交织成浪,將整个青云宗弟子团团裹住。 当负责宣布成绩的长老站上高台,那道烫金榜单缓缓浮现於半空时。 属於青云宗的那片区域,瞬间被沸腾的喜悦淹没。 “我们是第一!” 第36章 勾引清冷仙尊36(王登打赏加更,跪谢!) “大师姐万岁!青云宗牛逼!” 弟子们簇拥在一起,高声雀跃著,满眼的骄傲与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而那道高悬的榜单之上,黎卿卿三个字以绝对之势稳稳钉在榜首位置。 下方“十万八千积分”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暖—— 这数字不仅碾压了所有对手,更將第二名足足拉开了近十万的差距。 这般断层式的分数,摆在那里,让所有想质疑的人都闭了嘴。 高台之上,宗门长老们围站在谢临渊身侧,捻著鬍鬚相视大笑。 目光里满是讚许与感慨。 其中一位长老侧头,望著谢临渊,语气里满是嘆服: “卿卿这孩子確实不错,品性纯良,换作旁人,得了白虎幼崽这般机缘。 怕是早迫不及待偷偷抱走藏起来了,唯有她……” 话未说完,却已尽在不言中。 谢临渊端坐於玉座之上,白衣胜雪,身姿清挺如松。 闻言薄唇微启,声音淡得清冷,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篤定与骄傲:“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而场下,黎卿卿静立於人群前方,目光不经意间微微抬落,恰好与高台之上那道视线相撞。 谢临渊不知已注视了她多久。 明明身处高位,眾目睽睽,他的目光却穿过层层人群。 不偏不倚,只牢牢锁住她一人。 黎卿卿的心尖轻轻一颤,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周遭人声鼎沸,可那一瞬间,仿佛所有喧囂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天地之间,只剩她与高台上那道清冷身影,隔著数十丈的距离。 无声相对,目光在空气里轻轻缠绕。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长老適时出声,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謐。 目光转向黎卿卿,满是讚许: “黎卿卿,第一轮秘境表现不错,作为奖励,这凤凰蛋既然是你得的。 就不必上交宗门,交给你好好养育。” 黎卿卿:“谢长老。” 不过麻烦的是—— 之后第二轮的单人对决,规定不能用宠物、法宝什么的。 像是在特意针对黎卿卿。 其他人都觉得这下黎卿卿完蛋了。 凭真才实学,她肯定比不过其他人,看她这回还这么投机取巧。 * 次日天光大亮,修仙界大比第二轮单人擂台赛,如期拉开帷幕。 各宗弟子摩拳擦掌,都想在单人赛中一鸣惊人,洗刷前一日的憋屈。 尤其是那些对黎卿卿心怀不满的人,等著看这位青云宗大师姐从云端跌落。 沦为全修真界的笑柄。 各宗门参加多是金丹,连苏灵汐前几天就已经结丹成功。 黎卿卿一个筑基根本不够看。 可当黎卿卿缓步踏入会场中心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死寂。 一股远超筑基境界的浑厚灵气,自她体內缓缓散开,凝练、精纯、带著结丹修士独有的威压。 昨日还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一夜之间,竟直接破境结丹! “结……结丹了?!” “她昨天不是还在筑基后期吗?怎么一夜之间,直接结丹了?!” “这么轻鬆,她以为是买白菜吗?这是什么修炼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根本不是正常修炼能做到的!” 人群炸开了锅,无数弟子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黎卿卿。 仿佛要將她看出一个窟窿来。 一夜连跨大境界,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 这简直是天道亲传,是天地独宠的天之骄女! “同是踏入修仙路,凭什么她能这么离谱?” 接下来的比试,就算没有法宝,没有灵宠。 黎卿卿依旧一路过关斩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强势闯入最终决赛。 一路连胜,惊掉了一地下巴。 曾经等著看她笑话的人,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最终,站在她对面的,赫然是苏灵汐。 她死死盯著黎卿卿,语气尖锐: “黎卿卿,今日这一场,我贏了你便主动退出青云宗,从此再不踏入半步!” “你敢不敢跟我赌?” 黎卿卿眉梢微挑,语气平静无波,淡淡反问: “你输了怎么样?” 苏灵汐一噎,隨即咬牙挺胸,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 可黎卿卿下一句话,却轻描淡写,又石破天惊。 “你输了,当眾叫我一声师娘。” 让对方叫自己师娘,应该算是极大的羞辱了。 黎卿卿这么觉得。 以为自己已经很坏了,其实要把人萌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漠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滴——男主谢临渊好感度,已达99%。】 【宿主任务即將圆满完成。】 黎卿卿有些不舍,【那么快吗?】 “什……什么?” 就这?对面的苏灵汐以为对方会为难她,却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不对、不…… 苏灵汐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黎卿卿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师娘?” 这么大逆不道的发言,对方竟然敢直接说出口! 苏灵汐甚至想说,低声些,这光彩吗? 底下的何砚舟几人也差点被嚇傻了,“师娘?“ 大师姐要当他们的师娘? 那岂不是说,师姐心悦师尊,想要嫁给师尊? 这一记重磅自爆,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席捲整个会场。 前一日还在交口称讚黎卿卿品性纯良、心性端正的宗门长老、老顽固们。 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发抖,鬍鬚都气得翘起。 险些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听错了惊天骇俗的话: “什……什么?谢临渊与他的亲传弟子,竟有私情?!”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师徒有別,尊卑有序,这般行径,置宗门礼法於何地!” 怒斥声、惊呼声、议论声轰然炸开,几乎要將整个会场掀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料砸得晕头转向,目光在高台之上宠溺並不反驳的谢临渊。 与赛场中央的黎卿卿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高台之上,谢临渊依旧端坐原位,仿佛对周遭的滔天喧囂並不在乎。 但是谁要说黎卿卿坏话被他听见了,那人就死定了。 男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望向黎卿卿的那一刻,冰层尽数消融。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藏著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纵容。 第37章 勾引清冷仙尊37 “寒渊仙尊,你徒弟这……这…此事,你可知晓?” 青云宗长老们欲言又止,心中十分纠结,黎卿卿天资绝世。 是青云宗数万年难遇的奇才,纵然言行惊世骇俗。 他们也捨不得真將人逐出宗门。 这可怎么办好? 一张张老脸皱作一团,又是恼怒又是为难,活像天塌下来一般。 看向黎卿卿的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真是胆大妄为,寒渊仙尊是她能覬覦的吗? 不知道寒渊仙尊会如何发落黎卿卿。 其他宗门的人都在等谢临渊震怒,等他厉声斥责,等他为了宗门礼法大义灭亲。 將黎卿卿这位大逆不道的亲传弟子逐出师门。 幸灾乐祸黎卿卿天资高又怎么样,现在惨了。 可下一秒,玉座之上,白衣清冷的仙尊薄唇轻启: “当然知道。” 男人语气暗爽,裹著毫不掩饰的纵容,没有半分觉得哪里不对。 反倒像在宣告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眾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黎卿卿敢如此肆无忌惮,哪里是胆大妄为,分明是早有人在身后,將她宠得无法无天! 谢临渊指尖轻叩玉座扶手,姿態慵懒閒適。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仿佛在高调的说: 我的徒弟,我宠的。他想娶,谁敢置喙。 “比试继续。” 清冷二字落下,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议。 * “黎卿卿,你就等著输吧!” 苏灵汐厉声喝出,灵剑出鞘,带著满腔傲气率先发难。 剑光交错,灵力激盪,一来一回,快得只剩残影。 黎卿卿身姿轻盈如踏风逐月,每一招都舒展漂亮。 苏灵汐,招招急躁狠厉—— 她至今不敢相信,数月前还败在她剑下、被她视作废物的黎卿卿。 不过短短数月时光,竟已成长到让她全力应对都倍感吃力的地步。 苏灵汐:“这是师尊的剑招?!” 明明从前黎卿卿修为低微,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黎卿卿有谢临渊亲自倾囊相授,日夜指点,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不过数息之间,胜负已分。 黎卿卿腕间轻转,剑锋巧挑,只听“噹啷”一声脆响。 苏灵汐的灵剑被直接震飞,掌心发麻,径直跌出擂台之外。 黎卿卿立在台心,声音清清脆脆:“你输了~” 高台之上,黎卿卿一袭冷衫猎猎翻卷,衣袂边角绣著的银线云纹,像將碎未碎的清冷月影。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下一瞬,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云宗黎卿卿——魁首!” “修仙界第一!” 修仙界第一。 这四个字重逾千钧,压在所有修士心头。 黎卿卿年纪尚轻,便已这般耀眼夺目,在场所有人都隱隱预感到—— 从此往后,黎卿卿三个字,必將成为修仙界崭新的传奇,无人可及,无人可挡。 台下,苏灵汐咬紧牙关,鼻尖抑制不住地泛红,唇瓣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愿赌服输,赌约在前,她再不甘也只能低头。 “……师娘。” 苏灵汐整张脸瞬间烧得滚烫,羞愤、委屈、不甘万千情绪齐齐堵在喉头。 说完,她猛地抬手捂住脸,转身便狼狈地奔逃而去,泪水决堤而下: “呜呜呜呜~” “唉~” 台上,黎卿卿不骄不躁的应下,觉得金丹算什么。 她还要努力变得更优秀,才有资格和师尊在一起。 只不过这份喜悦还未散尽,黎卿卿便被请入了青云宗最森严的戒律院。 “……” 看著眼前熟悉的玄铁大门、刻满惩戒符文的冰冷石柱,黎卿卿在心底默默嘆气。 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刚进入这个小世界时,第一次受罚便是在戒律院。 如今功成名就,夺下仙门魁首,竟又踏入了这个老地方。 当真和戒律院八字不合,缘分“深厚”。 殿內气氛凝重到了极致,长老们面色渐沉。 “嘿嘿,各位长老……又见面了。” 黎卿卿抬眼望向殿上列坐的诸位长老,小声赔笑。 此刻的她就算资质再好,在重长老眼中也就是一个魔丸。 眾长老面色渐沉,正要开口问责: “黎卿卿你好大的胆子!” 谢临渊却站在黎卿卿身侧,广袖轻扬,將她牢牢护在身后。 像是第一次一样,依旧一直护著她: “並非她心存妄念,是吾心悦於她,是吾主动靠近。 是吾蓄意引导,她年纪尚轻,懵懂纯然,师徒失序之过,与她无干。” 话音微顿,谢临渊语气坚定无比护短道: “一切责罚,皆由吾一人承担,若宗门容不下她,吾便退出青云宗。” 一语既出,大殿死寂,隨即惊浪翻涌。 谢临渊是谁? 他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强者。 是撑起宗门百年荣光的脊樑。 有他在,青云宗稳居仙门之巔,他若离去,宗门顷刻便会从云端跌落。 风光散尽,再无今日之势。 诸位长老脸色骤变。 “什么!胡闹!” 首座大长老抚须的手猛地一滯,又惊又急,几乎失態起身。 身后几位长老更是心神巨震,慌忙出声打圆场: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谢宗主切勿轻言退出!” “我等並非要苛责黎卿卿,只是……你们师徒名分已定,传扬在外。 终究有碍视听,惹来非议。 不如……不如让黎卿卿与你解除师徒关係,另择名义,也好平息外界閒言!” 这本是权衡再三的折中之道,谁料谢临渊眉眼一沉。 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不行。” “她黎卿卿,此生只能认我谢临渊一人为师。” 除却他,这世间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 诸位长老面面相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说些什么,可对上谢临渊那双清冷却带著偏执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们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位仙尊,从不是会被宗门规矩束缚的人。 他若真的决意离开,整个青云宗,拦不住,也留不下。 “唉~” 首座大长老长长嘆了一口气,花白的鬍鬚隨著动作微微颤动,眼底满是无力与妥协: “罢了罢了……你们师徒二人的事,宗门不再过问。” 一句话,等於彻底鬆了口。 毕竟比起宗门顏面摇摇欲坠,留住谢临渊、留住黎卿卿这颗万年奇才。 才是青云宗真正的根基。 “谢谢长老们、谢师尊~” 黎卿卿站在谢临渊身后,悄悄探出半张脸。 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庆幸与藏不住的欢喜。 谢临渊缓缓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带著独属於她的宠溺。 从今以后,他和他的卿卿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相守了。 第38章 勾引清冷仙尊番外1(跪谢打赏加更) “唔~师尊不够还~” 室內的烛光交叠成一片曖昧的昏黄 “等等……师尊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黎卿卿垂著眼睫,指尖画著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咚咚咚地撞著胸腔。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 “嗯?” 谢临渊低低地应了一声,指尖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著。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眼睫颤了颤,像是在做什么极重要的决定: “师尊……我,不想当你的弟子了。” 谢临渊的手停了。 整个人都停了。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黎卿卿感觉到男人揽著她腰的手臂骤然僵硬。 “师尊~” “你再说一遍?” 谢临渊那张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 他的眸子里翻涌著近乎碎裂的、压抑著的恐慌。 “宝宝真是……一点也不乖~”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黎卿卿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被打断。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男人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是我……不够好?” 他的手指扣在少女腰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子里那层薄薄的碎裂感更重了。 “不是的,师尊~” 黎卿卿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谢临渊这个样子。 这个高高在上的寒渊仙尊,这个清冷如雪的师尊,此刻看著她。 眼底竟然带著一丝……卑微。 “我只是——” 黎卿卿刚想解释,可谢临渊没有给她机会。 他低下头,猛地吻住了她。 “唔……师尊……” “你听我说……” “不听。” “不想听。” “你敢。” “除了我身边,你哪都不许去。” 黎卿卿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哭腔: “师父好凶……” 谢临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翻涌。 “不凶你都要翻天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恶魔的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就该让你没有自由。” * “……卿卿为什么要拋弃我?” 谢临渊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卿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只要宝宝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黎卿卿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就这样望著他,眼睫轻颤,泪光盈盈。 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又带著一种不自知的、撩人心弦的媚意。 谢临渊的眸光暗了暗。 “不是说什么师尊之恩,永生永世要陪我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带著揽著她的手都在发抖,“你答应过我的。” 是真的*了。 “不是的,师尊——” 她快无语了,这狗男人倒是让她把话说完啊,谁说要去拜別人为师了。 他就害怕应急成这样。 夜还很长, “不敢了……不敢了……”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哭腔,带著颤音: “再也不敢说了……” 黎卿卿抽噎了一下,眼睫湿漉漉的,望著师尊谢临渊,声音软得像是要化了: “师尊……师尊最好了……” “师尊原谅卿卿吧,卿卿最喜欢师尊了……” 谢临渊心疼的动作放轻,低下头,额头抵著少女的额头,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缠。 “记住了,永远也不准离开我。” 黎卿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会的……”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哭腔,“永远不会的……”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將他拉下来: “师尊,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想说,我不想当你的弟子了……” “因为我想当你的妻子,师尊我们成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谢临渊心里所有的阴霾。 谢临渊声音狂喜、激动道: “真的吗?卿卿你嚇死我了!” 不敢置信的说了两个好: “好!当然好,卿卿我们成婚吧,我爱你。” 第39章 勾引清冷仙尊番外2(完) “什么?寒渊仙尊要和他的徒弟成婚了?” 大婚昭告全修仙界时,眾人虽惊震譁然。 却早有了预料,何砚舟三位师弟更是百感交集,鼻尖一酸险些落泪—— “从今往后,我们真要改口叫大师姐称师娘了…” 他们三人心中百感交集。 大婚当日站在黎卿卿身边,倒像是跟著主子出嫁的陪嫁丫鬟。 * 大婚当日整个青云宗彻底沸腾,喜气冲天。 自山门直至主峰,十里红绸绵延铺地。 株株苍劲古松皆系满艷红喜缎,灵鹤衔著花篮盘旋天际,漫天花瓣簌簌飘落。 整座仙山都浸在温柔芬芳的花雨里。 “卿卿…我们终於成婚了。” 谢临渊以半个青云宗为聘,立在红毯尽头,目光越过熙攘宾客、万千道贺人影。 一瞬不瞬,只牢牢锁住那道缓缓行来的红衣身影。 黎卿卿身著大红嫁衣,霞帔璀璨,步步生光。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他,走向属於他们的盛世良缘。 黎卿卿身穿嫁衣太漂亮了。 大红的缎面上用金线绣著凤凰于飞的纹样,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 上面缀满了细碎的灵珠,凤冠霞帔,金步摇在鬢边轻轻晃动。 虽然盖著朦朧的红盖头,不太看的清脸,但已美的不可方物。 “难怪寒渊仙尊喜欢她……”所有人都看呆了:“这样的美人,谁会不喜欢呢?” 今日黎卿卿的美,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极具衝击力的美。 一种尊贵的、耀眼的、让人自惭形秽的美。 黎卿卿轻轻掀了掀盖头边角,软声唤谢临渊:“师尊~” 谢临渊眸色微深:“卿卿今日起,该换个称呼了。” 黎卿卿心尖一软,声音又甜又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君~” 她从前见他,永远是一身玄衣,清冷孤绝。 如同山巔万年不化的寒雪。 可今日,他身著大红婚袍,灼目的红將他整个人都衬得温热起来。 眉眼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可清冷之下,却翻涌著灼人的滚烫温度。 唇色在红衣映衬下愈显红润,紧抿时带著几分禁慾惑人的张力。 黎卿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夫君今天真好看~” 谢临渊唇角勾起极温柔的弧度,伸手覆上她的掌心,轻轻握住。 “喜欢吗?” 黎卿卿仰起头,眼睫轻颤,眸中映著他的身影,亮如盛满星辰: “喜欢~” 她轻声应著,软糯又真诚,“夫君最好看了。” 谢临渊指尖微紧,將她的小手完完整整裹在掌心,似要攥进骨血里。 就在此时,天边骤然大放异彩。 一道绚烂虹光自九霄垂落,七彩流转,將整座青云宗笼罩在祥瑞光晕之中。 那是天道赐福,是天地对这场姻缘的认可与祝福。 周遭瞬间炸开一片惊嘆。 “是天道祝福!百年难遇的天道祝福啊!” “仙尊与夫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临渊牵著黎卿卿,立於主峰之巔。 在万眾瞩目之下,缓步走向祭坛。 他握得极紧,力道沉稳而篤定。 低头望著身侧的人,他轻声再问:“卿卿,你愿意嫁给我吗?” 黎卿卿侧首,望著他被虹光染得柔和的侧脸,望著他浅浅弯起的唇角。 心中满得快要溢出来,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临渊~” ···· 夜深了。 婚房里红烛高燃,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欞上。 龙凤喜烛的火苗轻轻摇曳,黎卿卿坐在床沿上,盖头还没揭。 她的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绞著嫁衣的衣带,绞得都起了褶皱。 门开了。 她没有抬头,只听见脚步声,沉稳的,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 然后,一双手臂伸过来,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黎卿卿轻轻“呀”了一声,身子一轻,便被稳稳地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整个人窝在男人宽阔的怀中,脸贴著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那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得她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 可她偏偏不想认。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紧,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轻轻颤了颤。 咬了咬下唇,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带著一点可怜巴巴的颤音: “谁?” ? 谢临渊低头看她,隔著红盖头,能看见黎卿卿微微嘟起的唇。 还有那一小截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下巴,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他都会宠溺配合。 “放……放开我……” 少女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要化在空气里。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可那挣扎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撒娇。 “我有夫君的……” 她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糯,带著一种不自知的、撩人心弦的媚意,“不要……” 黎卿卿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推不动,便不再推了。 只是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声音糯糯的,黏黏的: “我只爱我的夫君……” 谢临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震得她心尖发颤。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唇瓣隔著红盖头,若有若无地蹭著她的唇。 “那你的夫君——” 他故意压低嗓音,带著笑意,声音沙沙的,像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是谁?” 黎卿卿的身子更软了。 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氵。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软得像是要化了:“是……是寒渊仙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你……你快放开我……他会知道的……” “哦~” 谢临渊陪著黎卿卿继续演,隔著红盖头吻她。 她说“我夫君会生气”的时候,他心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荒唐的醋意。 他知道那是假的。 可他还是醋了。 因为她说“夫君”的时候,声音太软了,软得像是在叫另一个人。 他明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带著那种娇滴滴的、藏著笑意的尾音。 落在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一种让他既暗爽又抓狂的味道。 暗爽的是,她的夫君是他。 抓狂的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个卑微小三。 没有名分的在和黎卿卿偷、情。 黎卿卿感觉刺激道:“你……你別……” “我夫君会生气的……” 谢临渊的唇从她唇上移开,声音粗c: “那就让他生气。” “叫夫君。” 谢临渊看著黎卿卿那朦朧盖头下娇艷欲滴的脸—— 脸颊緋红,眼睫湿漉漉的,眸子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带著嗔怪,又带著不自知的、撩人心弦的媚意。 她的唇微微张著,红润润的,泛著莹润的光泽。 因为方才被他隔著盖头吻过。 谢临渊看著她,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觉得就这么盖著完成接下来的……好像也不错。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忍的。 现在他不想忍了。 第1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 “还是除?” “嗯。” 前一秒还在总统套房里端著托盘的黎卿卿,下一秒就被男人压在沙发上。 黎卿卿慌乱的点点头。 “咳。” 少女乖得过分,又实在生得討人喜欢。 秦穆野喉头微动,忍不住俯身靠近—— “乖乖替我解了这药,亏待不了你。” 他嗓音低哑,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浓烈的男性气息將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被商业上的死对头下了药,却没料到,误打误撞闯进来一个这么合胃口的。 “唔……不要……” 黎卿卿的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已迫不及待地…… 总统套房的客厅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却照不进臥室里那片氤氳的曖昧与紧绷。 ··· “秦穆野,她这是*裂了,后续一定要仔细护理,下次……你最好还是悠著点。” 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兼好兄弟拎著医药箱站在床边。 看向床上蜷缩著的少女,又不动声色瞥向一旁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秦穆野身姿挺拔如松,身著剪裁精良的深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 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正是这座城人人忌惮的存在。 从未对外流露过半分儿女情长,身边更是从未出现过任何无关的异性。 如今却在总统套房里,藏著这样一个娇弱稚嫩、浑身带著曖昧痕跡的小姑娘。 由不得人不多想。 何煜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底的八卦。 看小姑娘那么嫩,被欺负狠了的眼尾緋红,睫毛湿漉漉的。 浑身酸痛无力的样子,怎么看都带著强迫的意味,实在是太过禽兽。 何煜还以为自己好兄弟禽兽成这样,未成年都不放过,欲言又止道: “我开点药,你自己涂就行了。” 感受到自己好兄弟异样的眼神,秦穆野无语了: “总感觉你在心里偷偷骂我。” 说完他顺便用余光扫过床上少女苍白的小脸,可怜见的,没人见了会不心疼。 秦穆野薄唇微抿。 抬手將雪茄搁在一旁的水晶菸灰缸上,指节修长分明,动作隨性却自带压迫感。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嗓音低沉磁性: “刚派人查过,刚成年,很乾净。” 他从不会让不明不白的人留在身边,在少女醒来前,他的手下早已將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刚满十八,家境贫困,单纯的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毫无杂质。 可何煜闻言,眼神里的谴责非但没减少,反而更浓了。 ……刚成年就不禽兽了吗? 他转身打开医药箱,拿出药膏、医用棉签和碘伏。 一一摆放整齐,又细心叮嘱,语气里满是操心: “我给你开了消炎修復的药膏,还有口服药,外用的每天早晚各涂一次。 涂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这两天绝对不能再有亲密接触,不然伤口容易感染,会更疼。” “知道了。” 秦穆野眉头微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他打断对方的话,低沉的嗓音里裹著一丝压抑的燥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药效席捲而来时,他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理智濒临崩溃。 原本打算用冰水压制,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突然闯进来。 软糯的身子,慌乱的眼神,还有那带著哭腔的细碎声音,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即便如今药效早已散尽,可一想起少女柔软的触感,他依旧觉得心口发烫。 喉间发乾,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怎么压都压不住。 该死,他竟然对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如此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女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 她盖著被子,浑身的酸痛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疲惫。 黎卿卿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心底暗自腹誹: 这个男主憋了二十多年,发起疯来跟没开化的疯狗没两样,简直要把她拆吃入腹。 “咳咳~你们是谁?” 她一双清澈的杏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水汪汪的,像受惊的小鹿。 脸颊苍白,身子微微发抖,完美演绎出一个被强迫、无助可怜的少女模样。 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顺便在脑海里呼唤著那个废物系统,快速接收了剩下的剧情。 ——这是一本后悔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女主以为可以融化男人的心,让他爱上自己。 却一直被伤害,直到彻底心死,等她不追了。 男主就会不习惯后悔,发现不能没有她。 而她现在的身份就是那个坎坷和阻碍! “混蛋……我要报警~” 黎卿卿表面抿著粉嫩的唇,声音软糯又带著哭腔。 不过她记得男主被对手下药应该是靠冰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自己。 她还是第一次一进入世界就…… 感觉真刺激~ “呵…” 秦穆野不耐烦的挥手,將何煜这个多余的人赶了出去: “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好吧,你別欺负人家小姑娘。” 何煜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將外界一切全都隔绝。 黎卿卿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来迴转动,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白色纸袋上。 医生留下的药。 秦穆野站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把袖扣隨手丟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然后拿起那个纸袋。 抽出里面的药膏和说明书,隨意扫了一眼。 “你…你想干什么?” 黎卿卿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脊背抵上冰凉的床头板,无处可退。 她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眼眶里蓄著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隨时会溢出来。 第2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 秦穆野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淡,却又沉甸甸地压下来。 男人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像一把收鞘的刀,危险被暂时藏起来了,但锋刃还在。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薄荷味的药膏在空气中散开一缕清冽的凉意。 “別动。上药。”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拨动。 不是商量,是通知。 黎卿卿拼命摇头,双手攥紧被角,指节都泛了白:“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往后缩的动作还没完成,秦穆野已经俯下身来。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 轻而易举地將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 被子下的她没穿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黎卿卿惊呼一声,本能地攀住男人的肩膀: “別看!我的衣服呢?” 掌心下是他衬衫布料下温热的体温,以及坚硬的肌肉轮廓。 她触电般想缩回手,却被男人扣住腰肢,牢牢固定在怀里。 “我说了,別动。” 秦穆野在床边坐下,將她侧放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后背抵著他一侧手臂,双腿被另一只手臂压住。 整个人像被锁进了一个温热的牢笼。 简直不要太羞…… 男人垂下眼,神情专注而冷淡,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比如签一份合同,或者看一份报表。 但黎卿卿能感觉到,他……温度比药膏烫得多。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她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 “呜呜呜~” 细微的刺痛感从伤处蔓延开来,她咬住下唇,硬是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 只有睫毛剧烈地抖了抖。 秦穆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孩咬著唇,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兔子。 明明疼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出声,只有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来,沾湿了几缕碎发。 他的指腹在她伤处周围轻轻打圈,將药膏均匀地涂抹开。 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甚至称得上——温柔。 “疼?” 一个字,问得很淡。 黎卿卿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又小又软,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秦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指腹的力度又放轻了几分。 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药膏在体温的催化下慢慢化开,清凉的触感渐渐压过了刺痛。 黎卿卿绷紧的身体终於一点一点松下来。 壁灯的光晕落在她裸露的肩头,那里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痕、跡—— 是昨晚留下的。 秦穆野的目光从那里掠过,指尖不易察觉地顿了顿。 他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细。 “明天再上一次。” 他说,语气像在交代公事,“如果还疼的厉害,就再找医生复查一遍。” 黎卿卿捂著熊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畏惧的小声问: “我要回家~” 秦穆野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壁灯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一颗小小的泪珠,摇摇欲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我说过,”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度,“不会亏待你。” “嗯?” 黎卿卿眨眨眼,那颗泪珠终於落下来,顺著脸颊滑到下巴。 悬了一会儿,滴在他衬衫的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什么意思?” 秦穆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怀里这个女孩—— 小小的,软软的,像一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荔枝。 白嫩得过分,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的眼睛很乾净,乾净得不像话,像是从来没被这个世界弄脏过。 明明只要是个女人都想要爬他的床,只有她不一样。 他突然想到前几天被父母催著要孩子的头疼事。 “你有男朋友吗?” 秦穆野突然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其实心里在想:有也没关係。 他伸手,拇指擦掉黎卿卿下巴上那滴泪,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珠上停留了一瞬—— 只有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没……” 黎卿卿懵懂的摇了摇头。 “那正好,五百万,以后就老实待在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捨得她离开,以为黎卿卿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不过…” 自己只是把她当玩物而已,秦穆野戏謔道:“只是生一个孩子而已,你不要想其他的。” “別痴心妄想想要名分,你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他嘴上说的狠,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实际上將她从腿上放下来,动作意外地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 “我不愿意……” 黎卿卿的双脚刚沾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本能地扶住他的手臂才站稳。 她窘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秦穆野:“你不愿意也没用,就算警察来了,没有我的点头。 你连这扇门都別想踏出去一步。” 他不是虚言恫嚇,以秦家地位,在这片地界,本就有这般只手遮天的底气。 系统也突然出声提醒道: 【恭喜宿主,前几个世界任务完成度极高,表现优异,特此奖励超绝好运体质。】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冷淡的机械音,打破了黎卿卿的思绪。 黎卿卿猛地一怔,习惯了系统的突然炸尸,在心里震惊地反问: 【什么?超绝好运体质?】 也就是说,她现在可能大概已经怀孕了??? 系统:【就算之后男主浪子回头,放不下女主,对你失去兴趣,你也可以靠著孩子。 死皮赖脸、撒泼打滚、非要纠缠地让他对你负责。】 黎卿卿心底却对著系统翻了个白眼: 【你加这么多狗血词汇,绝对是幸灾乐祸,故意看热闹。】 系统:【我没有。】 第3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感谢山河的小猫咪打赏加更) “我知道你家里很缺钱,五百万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秦穆野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隱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篤定像一把尺子,精准地量出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放开~我自己可以。” 黎卿卿装出一副微微心动的模样,窘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更漂亮了。 羞涩的好像又要被欺负哭了,“我…我再考虑一下~” “好。” 秦穆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少女低著头,露出后颈一截白生生的皮肤,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浴袍太大,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肩胛骨的弧度—— 单薄,纤细,好香。 不是香水的味道,不是沐浴露残留的工业香精,是属於她本身的气息。 像牛奶,从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渗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缠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嘖…” 秦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此刻他看著她,居然比昨晚被药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要——渴。 不是口渴。 是某种更深处的、更原始的、更不可控的东西。 艹! 好端端长那么香乾什么? 好香亲死她。 这个念头太过直白,直白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穆野活了二十七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產生这种近乎本能的、不讲道理的衝动。 不是欣赏,不是喜欢,是——占有。 像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见一汪清泉。 理智告诉他那是海市蜃楼,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著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气息拂过黎卿卿的发顶,带著雪茄的余温和薄荷的凉意。 黎卿卿缩了一下。 “需要洗澡吗?” 秦穆野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也恢復了一贯的冷淡。 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底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再拉一寸就会断。 “衣服等会会让人送过来。” 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浴袍下摆处若隱若现的小腿线条上。 “不过你自己洗方便吗?”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那里……最好不要沾水。” “別!別说了,我、我知道~” 黎卿卿拖鞋都没穿,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咚咚咚”地跑过半个房间,“啪”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秦穆野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腹相互摩挲,像是在回味什么。 刚才给少女上药的时候,指尖触碰到的那些皮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隔著门板,朦朦朧朧的,像隔了一层雾。 磨砂玻璃门的另一边,隱约能看见少女曼妙的身影在移动。 弯腰,转身,抬手。 秦穆野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怀里,刚刚藏了一只误入歧途的小白兔。 对方的甜味仿佛能一点一点从浴室的缝隙渗出来。 缓慢,绵长,让人忍不住。 不急。 秦穆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有的是时间。 亲手將人调成离不开自己的模样。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定的时候。 “咚咚咚。” 总统套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秦穆野皱了皱眉。 “谁?” 他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 门被拉开。 “我。” 何煜站在门外,他的目光越过秦穆野的肩膀,往房间里扫了一眼,“我东西忘记拿了。” “对了,人你哄好了?” 秦穆野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他“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白开水。 何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跟秦穆野认识快二十年了,从穿开襠裤的时候就混在一起,自认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秦家大少爷。 冷,是真的冷。 对谁都冷。 对投怀送抱的女明星冷,对合作方塞过来的名媛更冷。 但现在,他觉得秦穆野要栽跟头了。 “確定不是和之前那些费尽心机想要爬床的女人一样?” 何煜问,语气漫不经心,但目光很认真。 秦穆野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眉心蹙得更紧了一分。 “当然不一样。” “她乖得很,心思单纯得很。” 何煜看著他,没有说话。 乖?单纯? 已经被迷成这样而不自知了吗? 何煜懒得管他。 感情这种事,外人掺和不了,越掺和越乱。 他换了个话题:“你就打算一直养著她?” 秦穆野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 他似乎要说服自己的说: “我只不过把她当成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如果不是你用著顺手,我不会將她介绍给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哦?” 何煜看著他,没拆穿,他指著桌子上的包,让秦穆野帮他拿过来。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等等” 秦穆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理所当然地对他指使道: “你没走正好,去给她买饭送上来,刚好你知道病人应该吃什么。” 何煜差点被气笑了。 “我帮你这么大的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往走廊两头看了看,確认没有第三个人: “瞒著你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照顾你的情人,你就这样对我?” “別废话。” 秦穆野不耐烦地伸手去关门。 “唉……唉,等等——” 何煜眼疾手快,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把门卡住了。 “孩子可是为了秦家的继承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种认真的、审视的意味: “让这么身份这么低贱的人生,舒家能愿意?” 秦穆野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沉默了三秒——或者五秒,或者更久。 “她能说什么?本来只是为了利益合作而已。” 他无所谓的开口,声音凉薄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行吧。” 何煜鬆开手,“你说了算,我去买饭。” 他话还没说完,秦穆野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简直不要太见色忘友! “秦穆野你太过分了你。”何煜在门外,摇著头走的。 第4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4 “那个?”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裹挟著沐浴露的甜香和洗髮水的花果调,在冷气充足的臥室里凝成一团白雾,又缓缓散开。 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白得几乎发光,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水珠顺著小臂的弧度往下滑,经过手腕处那颗小小的痣。 “你还在吗?” 黎卿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著水汽浸润过的软糯。 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试探著伸出爪子的幼猫。 秦穆野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臂上,停了两秒——或者更久。 声音低哑道:“我在。” “能不能给我递一下浴袍?” 少女的声音又小了几分,带著一种窘迫的羞赧。 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向大人求助。 浴袍掛在床尾的衣架上,离门大概三步远。 秦穆野:“可以。” “谢谢…” 黎卿卿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两颊的緋红像刚开的桃花。 她的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亮,瞳仁是浅棕色的。 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带著一种湿漉漉的、惹人怜爱的光泽。 她整个人趴在门后,身体前倾,腰弯出一个弧度。 屁股微微撅著,脚尖踮起来。 男人迈开步子,走向床尾。 取下浴袍,转身走向浴室。 没几步的距离,被他走出了一种微妙的、近乎於煎熬的漫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撞。 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很清晰。 他把浴袍递过去。 递毛巾的时候,秦穆野看著那个趴在门后的少女,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掉了。 磨砂玻璃门的特性他很清楚—— 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如果里面的人直接压上去,就能完全看见。 男人忍不住的想將黎卿卿按在玻璃门上的风光…… 秦穆野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想太多了。 他的耳尖突然烧了起来。 手指穿过门缝的时候,少女的指尖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只是一触。 黎卿卿像被烫到了一样道: “谢谢。” 然后她把浴袍拽了进去,门“咔嗒”一声重新关上。 * 秦穆野刚要回到沙发上,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不紧不慢,带著一种完成任务式的敷衍。 秦穆野走过去拉开门。 何煜站在门外,一手拎著一个纸袋,一手提著一个保温袋。 “喏。” 何煜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粥,让酒店厨房现熬的,皮蛋瘦肉粥,少盐少油,病人喝正好。” 他又晃了晃另一个纸袋,“衣服,按你喜欢的风格买的——清纯那掛。” 秦穆野接过东西,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 很贵,可以买一套房的那种。 何煜看懂了他的眼神,嘆气道:“准备送女朋友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就分手了。” “行,谢了,你走吧。” 秦穆野点点头,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何煜还没来得及张嘴,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 何煜站在走廊里,看著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安慰自己:“算了,习惯了,他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禽兽。” “用完就扔!” 他气愤的怒骂完,转身往电梯走。 房间里,秦穆野把纸袋和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拉开保温袋的拉链。 里面是一套白瓷的保温餐具——碗、勺、小碟子,整整齐齐地码著。 他揭开碗盖,一股清淡的米香混著皮蛋的咸鲜味飘出来。 粥熬得很稠,他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在茶几上摆好。 ··· 这时浴室的门也正好开了。 浴袍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一件偷来的大人衣服。 穿著拖鞋的脚,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著健康的粉色。 “过来,喝粥。” 秦穆野的声音很淡,矜贵的坐在沙发上:“凉了就不好喝了。” 看著黎卿卿裹著浴袍,踩著地毯,小步小步地走过来。 她在沙发前站定,低头看著茶几上的粥,又抬头看了看秦穆野。 “谢谢……”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粥是温的,不烫,入口即化。 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在空荡荡的胃里缓缓铺开。 她確实饿了。 看著少女乖乖听话,喝粥的模样—— 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咀嚼的时候嘴唇抿著。 发出极细微的、像小动物啃食一样的声音。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秦穆野的嘴角动了一下。 微妙的弧度变化,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我吃完了~” 等黎卿卿喝完最后一口粥,把勺子放进空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她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点粥渍,亮晶晶的,故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秦穆野的目光跟著她的舌尖动了一下。 “衣服在沙发上。” 男人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换了。” 黎卿卿转过头,看见沙发扶手上的纸袋。 她伸手够过来,打开袋口,从里面抽出一件裙子。 是一条奶油白的小短裙,面料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材质,一看就很贵。 “给我的吗?很贵吧?” 黎卿卿的眼睛瞪大了。 像是没见识的从没摸过这么好的布料。 感动的不行。 秦穆野“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著秦穆野,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谢谢。”她小声说。 像是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的不敢置信,简直可怜的不行。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的气质。 秦穆野看著她这个样子,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想,就这点小事? 一件衣服而已。 她至於感动成这样? 可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將她抱入怀里。 第5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5 秦穆野心被狠狠牵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去换了。” 他说,声音比之前硬了一分,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距离。 黎卿卿抱著裙子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去哪?” 她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他,有些茫然:“去……去换衣服啊。” 秦穆野理所当然道:“就在这换。” 黎卿卿的脸瞬间红了。 那抹红色从脖子开始,一路烧上来。 “这……这不好吧?你转过去~”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没什么不好的。” 男人开口,声音低了几度,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篤定,“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秦穆野看著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还有,我说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黎卿卿的身体僵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秦穆野刚想说不著急。 黎卿卿终於抬起头。 她抿了一下嘴唇,嘴唇微微发抖,像是要从身体里掏出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我確实……需要很多钱。”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演技简直是天才。 假装艰难的將手指伸向浴袍的腰带。 “但是……” 她声音犹豫了一下,咬住下唇,牙齿在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你会对我好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 像把最后一点尊严都摊开在桌上给人看的脆弱。 秦穆野心疼得他几乎要皱眉。 “当然。” 他说。 声音从他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 但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不是真话。 他不能娶她。 他只能给她钱,房子、车子、衣服、首饰——所有这些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东西。 这算什么对她好? 秦穆野拍了拍自己的腿,霸道道:“过来。” “唔~” 少女便乖乖巧巧地落坐在他腿上,往后一靠便陷进他温热的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好乖。” 秦穆野手臂愧疚的收紧了一分。 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了一下眼睛。 怀里这个女孩,瘦得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人圈住。 太可怜了。 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她连一件好衣服都没穿过,连一碗粥都能喝得那么认真。 连被人抱一下都会发抖。 她站在他面前问“你会对我好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一吹就灭。 而他给她的回答,是一个谎言。 秦穆野顿时决定——等会儿要让人买一个商场送她。 至於房子……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攥得紧紧的,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房子肯定要和自己一起住。 天天在一起,才能更好地……生孩子。 没错。 他在心里把这个理由重复了一遍。 天天在一起是为了生孩子。 才不是……才不是一刻也离不开她。 ··· 屋內气氛正静,黎卿卿才想起身上衣衫还未更换。 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开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 “你快点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秦穆野看了她一眼。 他想说“我刚才说过了,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但看著她那害羞样子。 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转过身,背对著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浴袍落地的声音。 厚绒布料掉在地毯上。 然后是裙子的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细细的,沙沙的。 然后是拉链的声音—— 秦穆野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玻璃窗。 玻璃窗上倒映著房间里的影像,模糊的。 他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了。 “好……好了。” 直到黎卿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小的,怯怯的。 秦穆野转过身。 黎卿卿站在沙发旁边,穿著那条奶油白的吊带长裙。 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小腿中部,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吊带的设计让她的肩颈线条完全暴露出来—— 肩胛骨的弧度优美得像蝴蝶的翅膀,脖颈修长。 裙子很合身。 面料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从胸口到腰际,再从腰际到臀部。 秦穆野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不错。”他说。 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份还不错的合同。 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比平时多看的两秒。 他站起身,“走吧。” 黎卿卿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去哪?” “去我家。” 秦穆野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 “我们的家,包养合同到时候我会让秘书送过来。” 包养合同。 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没有意识到有多么绝情。 黎卿卿站在原地。 她的眼眶红了,眼底的光瞬间暗淡下来。 “……只是包养吗?” 秦穆野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她。 她站在灯光下,倔强又脆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又像是害怕那个答案。 少女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倔强,有想要问又不敢问的委屈。 秦穆野看著她。 “是。” 他说。 “钱再加两百万。” 他的声音很硬,自我欺骗他只是……看不得小姑娘哭。 嗯,才不是心疼。 黎卿卿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层蓄了许久的水光终於兜不住了,顺著眼角滑下来。 无声地划过脸颊,在下巴尖上悬了一瞬。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不、不用。” 她扬起一个勉强的笑:“五百万够了。” “我这种人……这么多钱已经够了。” 她说“我这种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怜,没有自嘲。 只是一种平静的、认命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被写好的事实。 “我这种人”。 这三个字在秦穆野,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像一根针,在同一个地方反覆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6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6 “嘖。” 秦穆野他能说什么? 安慰的话他不会说,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 难受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黎卿卿还在擦眼泪。 她擦得很认真,从眼角擦到脸颊,但眼泪掉得比擦得快。 一副不想哭,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的模样。 “好了,別哭了。” 秦穆野朝她走过去,然后弯下腰。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动作乾脆利落,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他几乎不需要用力。 黎卿卿顺势將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眼泪还掛在脸颊上,亮晶晶的。 沾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你是水做的吗,那么能哭?”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再哭,我就亲你了。” 声音沙哑,又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笨拙地哄她。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稳稳地箍在怀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抱著她走出房间,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两个人像一尊连体的雕塑。 电梯下行速度很快,不过片刻便抵达一楼。 门一开,大堂明亮的灯光便涌了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秦穆野抱著她径直走出电梯,穿过宽敞的大堂,朝旋转门走去。 两个前台站在服务台后面,正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先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穆野身上的时候,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檯面上。 “那、那是……秦先生?” 另一个前台闻声抬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秦穆野是谁? 秦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这座城市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矜贵、冷硬、生人勿近。 他每次来这儿,只住顶层总统套房,且向来独来独往,身边从无旁人。 可现在,他怀里,竟然抱著一个女人。 “看著……也不像舒家大小姐啊?” 舒家大小姐每次出现都踩著精致高跟鞋,妆容一丝不苟,气场逼人。 而此刻缩在秦穆野怀里的少女,全然是另一番风情。 眼眶哭得通红,睫羽沾著泪珠,湿漉漉地垂著,衬得一双眼水润又柔媚。 脸颊泛著未褪的潮红,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娇软。 她整个人软软依偎在男人胸膛,身形纤细窈窕,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柔媚。 眉眼弯弯带著怯生生的艷,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软得勾人,媚得入骨。 和气场凌厉的舒小姐比起来,简直是能轻易勾走人心魂的小妖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这豪门秘闻,分量重得让她们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瞧。 两人飞快低下头,假装继续忙碌,直到秦穆野抱著黎卿卿彻底走出旋转门,才悄悄鬆了口气。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面。 司机早就把后车门打开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看见秦穆野抱著人出来,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但立刻恢復了职业性的面无表情。 他跟了秦穆野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孩这么上心过。 秦穆野弯腰,將黎卿卿放进后座。 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 紧接著,秦穆野在她身侧落座,抬手关上了车门。 车內空间宽敞通透,他却刻意坐得极近,近到她的肩头轻轻贴著他的手臂,. 脑袋一歪,便绵软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少女许是真的累极了,自上车起便闔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而均匀。 秦穆野微微调整坐姿,不动声色地放低了肩头,好让她靠得更安稳舒適。 隨即抬手,掌心轻轻覆住她的后脑,温柔地托住。 生怕行车顛簸扰了她的睡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他跟了秦穆野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个表情。 那个在董事会上拍桌子骂人的秦穆野,那个和对手谈判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秦穆野。 连对舒家大小姐都客客气气、保持距离的秦穆野—— 此刻正低著头,看著靠在他肩上的女孩,眼神温柔得像是父亲看女儿。 不,比看女儿还温柔。 司机默默地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上,心想: 见鬼了,秦先生竟然会对一个普通的女孩这么动心。 车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黎卿卿的脸在这些光影中忽明忽暗,安静得像一幅画。 秦穆野低头看著黎卿卿。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瞼上。 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鼻樑挺秀,鼻尖微微上翘,带著一点少女的稚气。 他的手从她发间移出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褶痕,是她刚才皱眉留下的。 他的指腹按在那个位置,轻轻地、慢慢地揉了两下,像是在熨平一张皱了的纸。 她的眉头鬆开了。嘴唇也微微张开了一点。 秦穆野內心:好可爱!好想亲怎么办? ··· 没多久车终於停了。 黎卿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眼皮很重,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到了吗?”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然后呆住了。 车窗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宅邸。 不,说“宅邸”太谦虚了,这分明是一座城堡。 第7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7 铁艺大门向两侧缓缓敞开,车子沿著碎石林荫道驶入。 米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泽,一排排拱形窗整齐排列。 每一扇都透出暖黄的灯光,温馨又奢华。 黎卿卿暗自吸了口气。 亏她也算见过世面,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愧是霸道总裁。 车门被司机从外打开。 秦穆野先下车,隨即弯腰探进车內,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脚步虚软,微微踉蹌了一下。 秦穆野手臂迅速收紧,一把將她捞了回来,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侧。 隔著薄薄的裙料传来清晰的温度。 “小心。” 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嘴唇离她耳朵极近。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黎卿卿站稳后,他才缓缓收回手,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 仔细確认她不会再摔倒。 秦穆野看著她仰著小脸,满眼惊讶地打量这座宅邸的模样。 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微微弯起。 “別紧张。” 他说,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手指微微收拢。 “我父母不住这。他们在国外定居,跟我来。” 门厅的两侧,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人。 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僕,穿著白色衬衫的男僕。 还有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看上去像管家的中年男人。 所有人都在微微鞠躬,姿態恭敬。 “先生。” 管家走上前一步,目光在黎卿卿身上停留了一瞬,“这是?” 秦穆野转过头,对著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以后叫她女主人。”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门厅里格外清晰。 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僕人们脸上同时出现了微妙的表情变化—— “我的房间在那?“ 黎卿卿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没有安全感地攥住了秦穆野的袖口,攥得很紧。 秦穆野低头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转身带著她往楼梯走: “走,我带你过去。” 先生,夫人,晚安。” 僕人们齐齐垂首,目送两人踏上那道弧形大理石楼梯。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门厅里才炸开一阵压抑又细碎的议论声。 “我的天……” 一个年轻女僕捂住嘴,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带她去的是主臥啊!那可是主臥!” 另一个女僕连忙凑近,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先生洁癖那么重,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下他书房的桌子,他直接让人把整张桌子都换了。 主臥更是连我们打扫都要再三叮嘱,不准乱碰乱动……” “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先生这么放在心上……” 先前那女僕眼里闪著藏不住的八卦,“先生对她也太偏宠了。” “那……舒小姐那边怎么办?” 有人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门厅瞬间一静。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扎得所有人心里一紧,却没人敢大声接话。 管家清了清嗓子,推了一下眼镜: “都散了,该干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知道。” * 楼上,秦穆野推开主臥的门。 黎卿卿一进门便看清了整个房间的格调——色调是冷灰、深蓝和木色的组合。 沉稳、克制、一丝不苟。 每一件家具的摆放都精確到厘米,每一个物件的选择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个房间像它的主人一样冷峻,有序,不容置喙。 黎卿卿的目光从床上移到沙发上,从沙发上移到壁炉上,又从壁炉上移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最后落回秦穆野身上:“你、你也要睡这里吗?” 秦穆野正在解袖扣。 他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金属袖扣被他隨手丟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废话。”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睡这里。” 黎卿卿尷尬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要不你在这睡,我去睡其他房间。” 秦穆野低下头。 她站在他面前,头顶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的嘴唇微微动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其他多余的房间吧。” 秦穆野看著她。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好可爱,忍不了了…… 他伸出手。 手指捏住了黎卿卿的脸颊。 她的脸真的很软。 手感太好了。 “怎么?” 秦穆野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危险的慵懒: “不愿意和我一起住一个房间?嫌弃我?” 黎卿卿连忙摇头,“唔不是…” 她的声音因为脸颊被捏著而变得含糊不清,带著一点奶音。 像小孩子在撒娇,露出一小点鲜红的舌尖。 “唔不是……只是医生说现在不能那个。” 她声音越说越小,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那个?” 秦穆野故意逗她,看著她这副害羞无措的模样,喉结微滚,低声道: “放心,没说要碰你。” 黎卿卿愣了愣,才轻轻点头:“那…好吧。” 第8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8 第二天,秦穆野刚开完一场冗长的併购会议,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峰微挑,修长的手指划过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秦母雍容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 “穆野,听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秦穆野靠在真皮椅背上,鬆了松领带,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妈,你动作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什么快?” 秦母在那头嗔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满意: “之前我给你介绍的名媛千金,明星你都不喜欢,没想到你的运气在后头,她確实比我之前找的人都好。” “这姑娘我简直太满意了。” 秦母的声音明显柔了下来,隔著电话都能听出那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 “我让人查过了,乾乾净净的姑娘,家里父母生病,条件不好,但人漂亮、本分。” 秦穆野捏了捏眉心,语气愈发无奈:“妈,你这么快就把人调查完了?” “当然要调查乾净。” 秦母理直气壮,“我儿子的枕边人,能隨隨便便吗?这小姑娘长得又乖又漂亮,清清白白的。 我都感觉你配不上人家小姑娘。” 她不是无情的人,之前她也一直对舒妍很好,就算知道她不能生。 儿子不喜欢她,她也一直给她体面和尊重。 但是孩子是她的底线。 “妈,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秦穆野哭笑不得。 “你听我说完。” 秦母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畅想未来的憧憬,“以后的秦氏集团,都可以给我孙子。 我亲自带,从小教,什么商科、礼仪、人情世故,我一定好好教诲我的孙子。” “妈。” 秦穆野彻底无奈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不一定是孙子,儿子女儿都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穆野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脸—— 黎卿卿。 小小的、白净的脸蛋,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看人的时候带著点怯生生的娇,偏偏又倔强地不肯先移开视线。 生的孩子肯定很可爱漂亮。 秦穆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秦穆野发现自己光是想像那个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也是。” 秦母在那头沉吟片刻,语气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妥协与释然。 秦母盼孙子盼了三年,原本她都快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有当奶奶的命了。 现在总算看见点希望的影子了。 “孙女总比没有好。” 秦母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两遍,越说越觉得可行: “孙女也行,孙女好,女孩儿贴心。” “以后就是我们秦家唯一的大小姐,整个秦氏集团当嫁妆,我看谁敢欺负我孙女。” 秦穆野笑著摇了摇头,“好了,妈我不和你说了,等会还有事。” 秦母:“嗯嗯,你快要將人家小姑娘照顾好,等我有空快点回国看看她。 到时候带点什么见面礼好呢?” “好。”秦穆野掛完电话。 满脑子都是黎卿卿,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无不无聊。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给自己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这个金主。 於是无聊的给黎卿卿转了二十万。 没想到黎卿卿,秒收! 太过分了,就是不搭理他。 只搭理他的钱,秦穆野一想到黎卿卿不爱他。 只爱他的钱,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碎了。 明明他那么优秀没有女人能够抵挡他的魅力,但是黎卿卿为什么还没有爱上他? 黎卿卿肯定是在嘴硬。 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给他发消息。 怕他觉得她太粘人、太主动,被金主看轻了。 所以就算想他想得要命,也要端著、忍著、等著他先开口。 没错,肯定是这样。 秦穆野被自己的推理说服了,鬱结的心情稍稍舒展了一些。 但紧接著,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他才出门半天。 不过四个小时。 为什么已经开始想她了? 秦穆野皱著眉,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点亮,点亮了又按灭,反覆了三次。 脑海里全是黎卿卿的身影——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窝在沙发上,裹著他那件黑色的毛毯。 抬起眼看他的样子,像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她说“路上小心”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没睡醒的沙哑。 当时秦穆野只是嗯了一声,扣上西装扣子就出了门。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画面居然该死的清晰。 秦穆野忍不了的忽然站起身。 “她一个人在家,擦药肯定不方便。” 他低声自言自语,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理由,“我要回去帮她。”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下午一点十七分。 反正他是总裁。 翘班没人敢说什么。 秦穆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大步流星地往办公室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男秘书抱著平板电脑站在外面,一脸职业化的恭敬: “秦总,陈总那边临时加了一个会议,三点开始,关於东南亚那个项目的——” “改成线上,我回家线上开。” 秦穆野脚步没停,径直从秘书身边走过。 秘书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好的秦总。” 秘书看他脚步匆匆、神色虽然淡然却带著一股子不容阻拦的架势,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要知道秦穆野以前就是一个工作狂。 这是第一次。 他居然在下午两点就准备走人。 秘书恭敬的帮他按下电梯的关闭键,金属门映出秦穆野微微上扬的唇角。 “没有。” 他顿了顿,脑海里又闪过黎卿卿的脸。 不知道她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早上走的时候张姨说今天做松鼠鱖鱼,说问了她喜欢吃。 可她肯定懒得挑刺,万一被卡住了怎么办? 秦穆野想了想,决定以后他不在,不能给她挑刺。 还是让张姨不要做这道菜了。 等等。 秦穆野发现自己居然在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琐碎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秘书探究的目光。 秦穆野靠在电梯壁上,修长的身影映在镜面不锈钢里,西装笔挺、五官深邃。 但此刻他的表情却有些恍惚,像是灵魂已经先身体一步飞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家里有个人在等自己这件事,好像……还挺幸福的。 秦穆野的心臟跳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一根羽毛从心尖上拂过。 他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车子驶入老宅的时候,秦穆野降下车窗。 深秋的风灌进来,带著院子里桂花树残留的甜香。 他没有直接开进车库,而是在门口停了一瞬,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臥室的窗户开著,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朵柔软的云。 然后他看见了黎卿卿。 她就趴在窗台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垫著下巴,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 髮丝被微风吹动,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漂亮的像是公主。 然后她好像听见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往楼下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穆野看见她的眼睛倏然亮了。 像是一盏灯被人啪地打开,光从里面涌出来,亮晶晶的、暖暖的。 带著一种毫无遮掩的惊喜。 ! “穆野~”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往下探了探身子,像一只看见主人回家的猫的朝他挥了挥手。 第9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9 秦穆野立在城堡般恢弘的宅邸大堂中央,抬眼便看见黎卿卿从二楼旋梯匆匆奔下。 她跑得有些急,双颊染著一层薄粉,嫩得像枚刚剥了皮的水蜜桃。 柔软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纤细的脖颈上,胸口隨著急促的步伐轻轻起伏。 唇瓣微张,正小口小口地喘著气,鼻尖泛著一点可爱的红。 秦穆野的目光落在她脚下。 白皙纤细的双足,赤裸裸地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脚趾圆润饱满,脚背的弧度优美。 她鞋都没穿就跑下来了。 她跑起来的姿態很美。 不是那种训练过的优雅,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灵动。 裙摆在她小腿间翻飞,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掌轻盈地踩在地上,像一只在草地上奔跑的小鹿。 一米的距离,她用了不到三秒。 然后她就撞进了他怀里。 秦穆野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紧,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少女的身体很轻、很软,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衬衫渗进来,温热潮湿。 秦穆野的心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连鞋都没穿就下来迎接他。 她果然爱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糖,在他胸腔里慢慢化开。 甜得他嗓子眼都发紧。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些“她只爱我的钱”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秘而巨大的满足感。 男人被哄高兴了。 非常高兴。 高兴到他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再给黎卿卿转两百万。 “就这么想我?” 秦穆野低头看著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往上掂了掂,像是抱一个孩子一样,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 黎卿卿轻哼了一声,本能地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没…” 秦穆野顺势將她一把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 秦穆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香气涌入鼻腔,甜而不腻,温温软软的。 秦穆野的鼻尖蹭过少女颈侧细嫩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得很快。 手臂再次收紧,將她往上顛了顛,抱得更上面了些。 黎卿卿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因为想你了。” 五个字。 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差点给秦穆野爽死。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下次不许这样了。” “我给你买了一栋商场。” 秦穆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巴微抬,看著她骤然睁大的眼睛: “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什么时候去逛逛?” 黎卿卿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栋商场”是什么概念。 秦穆野被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取悦了,低笑一声,抱著她往屋里走。 路过拐角的时候,和几个佣人擦肩而过。 看见秦穆野曖昧的抱著黎卿卿,佣人们纷纷低下头。 * 秦穆野抱著黎卿卿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梯,他的步伐很稳。 黎卿卿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顛簸,羞涩道: “那个,好多人看,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秦穆野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行,你想著凉吗?” 回到房间后,秦穆野没有把她放在床上。 他直接把她按在了床上。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温柔的吻。 是带著一整个下午的想念、怨念、暗爽和得意。 浓烈而霸道的吻。 他含住少女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黎卿卿的嘴里有蜂蜜水的甜味。 被他缠住的时候害羞地往后缩了一下,又被他勾了回来。 “唔……” 黎卿卿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秦穆野这才鬆开她的唇,微微退开几厘米。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 黎卿卿的嘴唇被他吻的像是被揉碎的花瓣。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 她小声说:“没关门……” 声音又软又哑,带著点哭腔。 秦穆野偏头看了一眼,门关得好好的,他知道她想说的是没反锁。 “没事。” 他重新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几乎贴著她的嘴唇说话: “没人敢这时候敲门。”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种饜足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第10章 勾引京圈太子10 “你吃饭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下去叫张姨给你做点汤。” 黎卿卿被秦穆野看得脸红到了耳根,偏过头去不看他,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截白嫩的耳后皮肤。 她的耳垂小小的、圆圆的,让人想舔。 奶白色的裙子在刚才的纠缠中卷到了腰际,露出两条光裸的长腿。 並在一起,膝盖微微內收,带著一种不自知的羞怯。 秦穆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两只赤裸的脚,脚底沾著点灰, 秦穆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另一只手鬆开自己的领带,然后用衣服给黎卿卿擦脚。 他身上的西装是义大利手工定製的,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真丝,深灰色,剪裁精良,六位数。 他將黎卿卿的脚抵在自己的腹肌附近的位置上。 然后,他用那件西装给她擦脚。 动作很慢,很仔细。 西装柔软的面料擦过她脚底的灰。 黎卿卿被弄得很痒。 他的手指按到她脚心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別……痒……” 秦穆野没放手。 他声音低沉:“脚冷不冷?” “……不冷。”黎卿卿的声音发虚。 “撒谎。” 秦穆野的语气很淡,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慍色,“跟冰块一样,下次都不许不穿鞋。” 他把她的两只脚都擦乾净了,然后用双手包住她的脚掌,拢在自己怀里。 一点一点地把温度渡过去。 “嗯嗯,好。” 黎卿卿乖乖地点头,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腹肌很硬。 黎卿卿能感觉到。 秦穆野鬆开她的脚,直起身。 他开始把脏衣服脱了。 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黎卿卿躺在床上,看著他做这些动作,目光有些发直。 男人太帅了。 自己吃的太好了,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英俊。 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 接著,秦穆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著她。 “擦药了没有?” 黎卿卿的脑子短路了一秒。 擦药? 什么药? 然后她想起来了——她忘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哪有心思记什么药。 “擦了。” 黎卿卿说,眼神飘忽了一下。 不擦应该也没关係。 秦穆野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太锐利了,像一把开了刃的刀,能直接剖开她所有的偽装。 “擦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危险的意味。 “……嗯。” “那我看看好点没有。” 秦穆野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侧。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是常年打高尔夫和握笔留下的,粗糲的触感蹭过她细嫩的皮肤。 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黎卿卿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別看……光天化日的。” 秦穆野:“谁叫你不听话,只能让我来帮你擦了。” * “这叫擦了药?”男人的声音冷下来,带著明显的怒意。 黎卿卿被他突然变冷的语气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我……我忘了……” “忘了?” 秦穆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下頜线绷得很紧: “你自己擦就是擦不好,以后我都给你擦。” “转过去p著。” 秦穆野沉声说,转身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药膏。 黎卿卿羞涩的指了指门:“你先反锁。” 等男人起身去反锁门,黎卿卿乖乖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药膏的清凉和他手指的温热交替刺激著她的神经。 “疼就叫出来。” 秦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话说的有点…… “不疼…”黎卿卿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秦穆野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的身体。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他的呼吸又重了。 但他忍住了。 药揉完了,秦穆野俯身在她后颈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著她微凉的皮肤,声音低哑: “你不会是故意不擦药,等著让我来吧?” “没!我没有。” 黎卿卿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秦穆野看著那两只红透的耳朵,终於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翻了个面,让她面对自己。 “黎卿卿。” 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黎卿卿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秦穆野的表情有些彆扭,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很没面子的事: “为什么你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你就这么对**的? 会不会討好**。” 黎卿卿愣了一下,然后抿著嘴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点白牙齿。 “对不起嘛。” 她软软地拖长了尾音,声音像裹了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发消息好不好?早上发早安,中午发吃了什么。 晚上发晚安,发到你嫌我烦为止。” “好。” 秦穆野心臟已经在胸腔里擂起了鼓,咚咚咚的。 少女笑得更甜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秦穆野,你是不是想我了?” 秦穆野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废话。”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想了一整天。” 黎卿卿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很甜。 秦穆野愣了一秒。 然后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变成了一场狂风暴雨。 第11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1 “…药上完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黎卿卿被抵在秦穆野的床上,空气里瀰漫著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再待下去就不对劲了。 秦穆野:“不想吃饭,想吃你。” 黎卿卿的手指攥著他衬衫的衣领,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张著嘴却喘不上气。 秦穆野的唇从她的嘴角一路滑到她的耳畔,滚烫的呼吸打在她最敏感的耳后皮肤上。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慵懒又危险的温柔: “乖乖,帮……好吗?” 那声“乖乖”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刻在他舌头上的本能。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乞求意味,却又掺杂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矛盾得让人心尖发颤。 黎卿卿那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迷离又无辜。 “怎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穆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將她的脸抬起来,他的眼睛里像烧著一把暗火: “就算不……也…” 黎卿卿还来不及回答,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生生切断了这满室快要烧起来的旖旎。 秦穆野的眉头在一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有去接电话,烦的想要骂人。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像催命一样。 黎卿卿被这铃声拉回了一些理智。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还带著没缓过来的软糯和沙哑: “电话……你先接电话……” “你的电话在响。” 秦穆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动作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键,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说。”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著生怕触怒老板的谨慎: “总裁,您到家了吗?客户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开线上会议,所有人都等著了。” 秦穆野的眉头没有鬆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甚至没有犹豫,“不开了,明天。” 秘书明显愣住了,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两秒。 秘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为难和急切:“可是总裁,对方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次会议涉及——” 秦穆野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动作乾脆利落,甚至没有等秘书把话说完。 手机被他隨手扔到一边,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屏幕亮了又暗。 像一声无人在意的嘆息。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一个价值千万的战略合作会议,而是一个推销电话。 黎卿卿仰起头看著他:“穆野~”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依赖的情绪。 像一只小猫伸出肉垫轻轻踩在人心口上。 秦穆野垂下眼睛看她,目光里那些冷硬和烦躁在对上她的视线时,一瞬间就融化得一乾二净。 “嗯?” “你的线上会议……”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 那副模样简直又纯又欲,让人想犯罪。 “不开。” 秦穆野的回答简短到近乎霸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要怪就怪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过勾人,只要和她在一起,他根本没办法做其他的事。 回来开线上会议这个想法简直是多余了。 “可是……” 黎卿卿还想说什么,话音却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 四个字,一字一顿。 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人,比此刻抱著她更重要。 秦穆野的唇又落了下来,“乖乖,我们继续。” 而此刻,老宅大门。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主宅的大铁门外,车灯熄灭的瞬间。 车门打开,女主舒妍从驾驶座走下来。 她的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袋,妆容精致而妥帖,整个人透著一股温婉得体的气质。 ——是那种会让长辈们讚不绝口的、標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刚从公司没见到人,绕到了这里。 门开了。 “舒小姐,实在抱歉。” 管家在她面前,脸上堆著为难的神色,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 舒妍愣了一下,提著保温桶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语气带著点疑惑:“我给穆野送汤过来,怎么不能进去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拦在门外。 老周搓了搓手,脸上的为难更甚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舒小姐,不是我不让您进,是……先生他不在家。” “不在家?” 舒妍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这个点,秦穆野应该早就到家了才对。 公司的秘书明明说他回来了。 “真的不在。” 老周连忙点头,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先生出差了,刚走没多久,您就到了。” 老周的话滴水不漏,可舒妍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吧,那我下次再来。” 舒妍的指尖重重摩挲著保温桶的提手,桶身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 却暖不了她渐渐凉下去的心底。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的疑惑渐渐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舒小姐。” 管家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长者的关怀,“要不我帮您把汤收下,等先生回来再转交?” “好的,谢谢。” 虽然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没有理由,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一种女人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管家在说谎。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没有任何资格去追问,不得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麻烦您帮我把汤热一下,穆野回来的时候给他,您跟他说。 是我让阿姨煲的松茸鸡汤,让他趁热喝。” 舒妍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她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管家接过保温袋,微微欠身,动作恭敬而標准: “好的,舒小姐放心,我会转告先生的。” 舒妍点了点头,转身。 她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汤里没有放姜,穆野不吃的。” “我记下了。”管家頷首。 而此刻,秦穆野的房间一切都在继续。 楼下的引擎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黎卿卿偏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种笑意带著一种不动声色的、胜券在握的篤定。 秦穆野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落在自己和黎卿卿……一起的影子上。 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不值得他费心去想的小事。 “不知道、不用管。” 轻描淡写,带著一种“不需要你操心”的宠溺。 黎卿卿在他怀里眨了眨眼,没有再问。 娇气道:“可以结束了吗?我好累啊~” 秦穆野*的不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不行,继续。” * 管家在走廊,纠结要不要报告舒妍来过的事。 但听到里面传来隱约的、细碎的声响不是说话声。 是一些他不需要去分辨、也不应该去分辨的声音。 管家默默地低下了头,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 也什么都没听见。 这是他在秦家做事二十三年,学到的第一条规矩。 第12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 第二天,舒妍就动用了关係去查秦穆野。 她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攥著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千万別…別是我想的那样。” 等了一个上午,终於等到了那份调查报告。 翻开之前,舒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不管查出来什么,都要冷静,都要体面。 都要像个秦太太该有的样子。 可当她看到那几页纸上的內容时,手指还是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黎卿卿?” 报告上附了照片,偷拍的,像素不高,可足够看清那个女人的侧脸—— 年轻、漂亮。 非常年轻,眉眼间还带著没长开的青涩、单纯,像一朵刚打了花骨朵的梔子花。 十九岁大一学生。 成绩优异。 舒妍把报告合上,闭了闭眼。 她多么希望自己查到的是一桩骯脏的交易,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用手段攀上了秦穆野。 那样的话,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 男人嘛,不过是图个新鲜,玩够了就回家了。 可偏偏不是。 偏偏是个乾乾净净的、只为了父母手术费、让人挑不出错的小姑娘。 “呵呵……” 舒妍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涩。 “从来冷心冷情的秦穆野,竟然也会动真心。” “我嫁给他这么多年,连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得不到,而那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用做,就被他捧进了老宅。” “这到底是有多爱。” …… 晚上,酒吧。 灯光昏暗迷离,音乐震得人心臟发麻。 舒妍坐在卡座角落里,面前的桌上摆了一排空酒杯。 她手里还端著一杯,晃了晃:“今天不醉不归!” 几个姐妹陪著她,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妍妍,別喝了,你都喝了多少了……” “就是,为个男人不值得,你可是舒家大小姐,多少人排著队想娶你呢。” “我知道,” 她声音有些哑,却努力维持著一贯的骄傲: “他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是我非要嫁给他的,我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我总想著,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 舒妍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可现在,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旁边的姐妹林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欲言又止。 舒妍擦了擦眼角,忽然坐直了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度,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没关係,我舒妍拿得起放得下。 他不爱我,我还不想爱他了呢。 从今天开始,我跟他各玩各的,谁离了谁还活不成了?” 她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又乾脆,活脱脱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大女主。 几个姐妹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她这转变有点快,但还是配合地鼓掌: “这才对嘛!妍妍威武!” 舒妍要面子,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放不下,她嫉妒、她的不甘心: “以后我可要多出来玩玩,有没有什么男模推荐?” “就是就是!” 另一个姐妹赵小曼兴奋地拍桌子,“妍妍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舒妍笑笑,没说话,又灌了一杯。 “对了妍妍,” 赵小曼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那个……小金丝雀,到底长什么样?能把秦穆野迷成那样?” 舒妍端著酒杯的手狠狠顿了一下。 她阴暗的垂下眼,盯著杯子里晃动的液体,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確实很漂亮。”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是那种……没有男人能拒绝的漂亮。” 林薇和赵小曼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舒妍咬牙切齿的继续说下去,清醒得可怕道: “才十九岁,花儿一样的年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有趣。” 卡座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背景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著。 “妍妍你別伤心,正宫永远是正宫,外面的花花草草,再好看也不过是消遣。” 林薇和赵小曼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 赵小曼眼珠一转,狡黠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立刻有了主意。 她朝著不远处挥了挥手,一个身著紧身衬衫、身形高挑挺拔的男模缓步走来。 “唉!那边那个过来!” 那人跑过来恭敬道:“怎么了小姐?” 赵小曼:“搂著我姐妹拍个照。” 她转头兴奋的对著舒妍道:“妍妍到时候你就发朋友圈,好好刺激刺激秦穆野,让他后悔。” “你这是干嘛呀……” 舒妍立马猜出来对方的心思,语气里听著像是几分不情愿,可眼神里反倒透著几分窃喜。 更没有半点劝阻的念头。 一旁的林薇看懂了赵小曼的意图:“这样…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赵小曼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拍了拍舒妍的胳膊,语气篤定: “咱们就是要让秦穆野看看,妍妍也不是非他不可,离了他照样有人围著转! 就得给他找点危机感,让他知道好好珍惜咱们妍妍,到时候后悔了才知道珍惜。” 舒妍听著这话,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里满是期盼。 嘴上却正经道:“小曼,別胡闹了……” 赵小曼不管,飞快选了几张最曖昧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秦穆野。 还特意配了一行带著挑衅意味的文字:“秦总,妍妍在酒吧,玩得可开心呢。 您要是再不快来接,她可就跟著別人走咯。” 发完消息,赵小曼把手机屏幕亮著,和林薇、舒妍三人一起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空气里满是紧张的等待。 十分钟过去,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二十分钟流逝,屏幕依旧漆黑,连个震动都没有。 整整半个小时,秦穆野那边没有丝毫回復,仿佛石沉大海。 林薇的脸色渐渐慌了,声音都带著几分忐忑: “他、他是不是没看见消息啊?还是手机没在身边?” 赵小曼咬了咬下唇,心里也有些没底,却还是强撑著底气。 安慰自己也安慰两人:“肯定是在忙工作,没顾上看手机!秦穆野那种身份的人,日理万机的。 哪能时时刻刻盯著微信不放,再等等,肯定是没看到!” “那……那再打一个电话试试?” 林薇急得不行,连忙提议道。 而一旁的舒妍,指尖死死抠著沙发边缘,心里既失落又焦灼。 嘟——嘟——嘟—— 没人接。 林薇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不接。” 林薇提议道:“他是不是吃醋生气了,所以故意不接电话?妍妍你等会装柔弱让他来接你,我们一个唱红脸,你唱白脸。” 林薇说完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又要被掛断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淡的声音。 “什么事?” 秦穆野接了! 第13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3 其实秦穆野看见照片了,还是黎卿卿递过去的。 如果是別人,可能会刪除聊天记录,但是黎卿卿不屑於那么做。 “谁?” 秦穆野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像是在忙什么事情被打断了,语气冷得能结冰。 好姐妹林薇赶紧开口: “秦总,妍妍在酒吧喝多了,您能不能来接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秦穆野冰冷的声音。 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过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再打电话,拉黑。” 就这么六个字。 没有问舒妍怎么样了,没有问她在哪个酒吧,甚至没有一秒的犹豫。 舒妍的表情僵住,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秦穆野一点情面不留。 林薇著急解释道:“秦总,你肯定是看见妍妍和其他男人的合照吃醋了,那都是我们起鬨拍的,你不要……” 她话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娇的,软的,像裹了蜜一样。 “穆野,要不你还是去吧,我没关係的。”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慵懒的,隨意的,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又像是懂事地退让。 可那语气里的底气,那种篤定自己不会被丟下的从容,比任何炫耀都更让人难受。 她在秦穆野身边。 深夜在他的房间里,二人指不定刚刚在干什么呢! 少女用那种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语气,说著“我没关係”。 一点也没有爭风吃醋,可越是这样,杀伤力越大。 因为她不需要爭。 秦穆野已经选择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秦穆野的声音。 比刚才跟林薇说话时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度,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却带著一种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耐心。 “不用管她们。”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接著是那个娇媚的声音含混地“嗯”了一声,像小猫被顺了毛之后发出的满足的呢喃。 电话掛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著,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结束后,战场上残留的硝烟味。 “怎么办?妍妍他掛了…” “怎么办?秦穆野这次是动了真感情……” 林薇握著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赵小曼也愣住了,嘴巴张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卡座里安静得可怕。 “没事…” 舒妍缓缓道,但其实她感觉难堪,无比的难堪! 她坐直了身子,从林薇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看到了赵小曼发出去的那张照片 ——她和男模的合影,曖昧的、刻意的、用来刺激秦穆野的合影。 她用尽手段,但是毫无作用。 “看我干嘛?继续喝啊。” 舒妍把手机屏幕重重地朝下扣在桌上,灯光打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出表情。 姐妹们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才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们都听见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和软,那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別说舒妍了,她们听了都觉得扎心。 “妍妍……”林薇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事,我说了,我不在乎。” 舒妍表面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疼得她微微皱眉。 可她没有鬆开。 ··· 秦穆野这边电话掛断后,黎卿卿侧躺在秦穆野怀里。 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种真切的、不掺假的体贴: “开车將人送回家,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秦穆野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很乾净,里面没有试探,没有醋意。 就是单纯的、觉得应该这样做才好的那种善良。 他爱不释手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没必要给她过多不切实际的希望。” 有些事,心软反而是残忍。 不对,秦穆野想著想著突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把她当玩物金丝雀吗?怎么想到和她结婚了! 他看著少女的肚子,心里说服自己,他只是为了他们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嗯…没错! 黎卿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都怪她们,打个电话打扰我们。” 秦穆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的手指沿著黎卿卿的腰线缓缓游走,爱不释手地流连在那一截盈盈可握的弧度上,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 “宝贝卿卿的伤……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黎卿卿的脸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伤”是什么—— “嗯……”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小得几乎听不见。 秦穆野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事,我会注意的,不会再麻烦何煜跑一趟。” 黎卿卿知道自己是他的金丝雀,是他用钱养著的、哪有金丝雀拒绝金主的道理? 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前几天在嘉德拍卖会上,有颗南洋金珠。” 秦穆野的声音低缓,眼神一直锁著她,“直径十八毫米,正圆无暇,浓金色带晕彩。 全场最高的价格,被我拍下来了。” 黎卿卿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我让人镶成腰链,定製给你戴,好不好?” 他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腰,指尖在那道纤细的曲线上轻轻描摹,像是在丈量什么: “就戴在这里,坠子刚好垂在腰窝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黎卿卿知道,嘉德拍卖会上的东西,动輒百万起步。 那颗南洋金珠……她不敢想价格。 “还有,” 秦穆野似乎来了兴致,“缅甸那边送来了一块鸽血红,六点五克拉,无烧,玻璃体。 正好当腰链配饰。” “你这里太漂亮了,不掛点什么,可惜。” 黎卿卿被他摸得****小声说:“太贵了,不敢戴出去。” “谁要你戴出去了?” 秦穆野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戴里面,谁都看不见,只许给我一个人看。”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少女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热: “我想把你全身都戴满顶级的珠宝,项炼、腰链、手鐲、脚链,一样都不许少。”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不穿。” 黎卿卿的呼吸一窒,整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秦穆野认真道:“再漂亮的珠宝,也抢不走你本身耀眼的美。” 黎卿卿的鼻子忽然有点酸,任由男人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乖乖给我生宝宝,好不好?” “我感觉……” 黎卿卿懵懂的伸出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跟肚子里那个还不存在的小生命说话,“我感觉我应该怀宝宝了。” “哪有那么快?” 秦穆野闻言有些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才一次,而且就算有,现在也查不出来,你怎么感觉到的?” 黎卿卿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哦…我有预感~”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放在小腹上,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我们卿卿真厉害。” 秦穆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小肚子上。 呼吸喷在她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沉重。 黎卿卿不知道的是,秦穆野闭著眼睛,脑海里反覆转著一个念头—— 如果她真的怀了宝宝,生了孩子…… 她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毕竟她好像並不喜欢自己!! 他靠著骯脏的钱,才將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占据了她美好的青春。 秦穆野从来没想到过,他堂堂京圈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 他见过太多女人,拿了钱就走的。 生了孩子就要上位的,要房子要车要股份的。 可黎卿卿不一样,她什么都不主动要,不给的也不问。 她太乖了。 乖得让他心慌。 好像隨时都可以拋下他逃走。 第14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4 舒妍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和著了魔一样,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视奸黎卿卿的社交帐號。 明明知道看了只会难受,可就是停不下来。 微博、小红书、朋友圈每一个平台都不放过。 黎卿卿偶尔发一张照片,她就放大每一处细节。 背景里的某件摆设、桌上的某个餐盘、窗外隱约可见的风景—— 她像个刑侦专家一样分析著这些蛛丝马跡,试图从中拼凑出那个她再也无法踏足的世界。 黎卿卿去了巴黎看秀,那是秦穆野带她去的。 照片里黎卿卿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塞纳河边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乾净得像一捧新雪。 风衣的腰带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珠宝,像个被娇养的千金大小姐,生活的无忧无虑。 舒妍盯著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攥得发白。 塞纳河。 她也去过巴黎,不过是自己去的。 秦穆野从来没有陪她一起出去过。 她记得自己站在蒙娜丽莎面前,兴奋地给秦穆野发消息,说这里的阳光好美。 等他忙完了他们可以一起来。 但是后面並没有等到回復。 不,別说巴黎了。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秦穆野甚至没有陪她逛过一次街。 他永远在开会,在出差,在应酬,在处理那些“很重要的事情”。 舒妍理解他,她一直理解他。 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舒妍翻著黎卿卿的社交动態,越看越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掏空。 黎卿卿还和秦穆野一起去看了某个私人收藏家的古董展。 黎卿卿拍了一张展品的照片,是一盏清代的珐瑯彩瓷灯,通体莹润,色彩斑斕。 配文只有一个太阳的表情,轻描淡写的,像是隨手发的一条日常。 但舒妍认出了展馆的背景—— 那面掛著明代山水画的墙壁,那张黄花梨的展桌,那个角落里若隱若现的铜香炉。 她知道那个收藏家,姓陈,圈子里都叫他陈老。 手里的东西件件都是国宝级的。 这个人从不轻易见客,性格孤僻古怪,多少富豪捧著钱想登门都被拒之门外。 秦穆野一定动用了很多人脉才能带她进去! ··· 同一时间的国外。 看完画展出来,黎卿卿挽著秦穆野的手臂,脚步却越来越慢。 秦穆野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过头看她,发现她正咬著下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黎卿卿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安:“穆野,见你父母我……我好紧张怎么办?” 秦穆野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黎卿卿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焦灼,“我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买点什么礼物好啊?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万一——” “卿卿。” 秦穆野打断她,语气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而温柔。 “有什么紧张的?他们早就想见你了,不用礼物,你人到了就够了。” 黎卿卿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秦穆野低下头,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我跟他们提过你之后,我妈隔三差五就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你来。” 秦穆野勾起嘴角,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放心,他们都很喜欢你。” 黎卿卿撅嘴:“你又没带我去见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喜欢我?” “我就是知道。” 秦穆野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篤定,“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 黎卿卿的耳尖彻底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就会说好听的”。 任由他牵著走进了餐厅。 餐厅是秦穆野提前订好的,一间宽敞的包间,装修雅致。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圆桌上,桌上摆著几道精致的冷盘和一壶冒著热气的龙井。 秦父和秦母已经先到了。 秦母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髮挽成优雅的髮髻。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秦父坐在她旁边,气质沉稳,眉眼间和秦穆野有七分相似。 但多了一份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叔叔好,阿姨好。” 黎卿卿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好,声音清清脆脆的,乖巧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秦母的目光落在黎卿卿身上的那一刻,眼睛立刻就亮了。 “哎呀,这就是卿卿吧?” 秦母站起身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笑意越来越深: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穆野这小子,真是有福气。” “妈。”秦穆野无奈地喊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 秦母嗔了他一眼,然后拉著黎卿卿的手坐到自己身边: “来来来,卿卿坐我旁边,路上累不累?穆野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收拾他。” 黎卿卿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坐下,摇了摇头: “没有,穆野对我很好的。” “那就好。” 秦母满意地点点头,又瞪了秦穆野一眼: “听见没有?人家姑娘说你对她好,你可得继续保持。” 秦穆野笑著在黎卿卿另一边坐下,顺势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黎卿卿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没有抽开手。 秦父虽然话不多,但看向黎卿卿的目光也是和善的。 简单问了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语气平和,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天。 菜很快就上来了。 秦母不停地往黎卿卿碗里夹菜,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搬到她面前: “卿卿你太瘦了,多吃点,这个鱼很新鲜的,这个虾也尝尝。 还有这个汤,燉了好几个小时,很补的。”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黎卿卿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秦穆野求助。 第15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5 秦穆野却没有要救她的意思,反而从善如流地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得对,你是太瘦了,多吃点。” 黎卿卿:“……” 秦母在一旁看得直乐:“你看,连穆野都这么说了,你就別客气了。” 黎卿卿只好红著脸,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秦穆野用筷子认认真真地把鱼刺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他的动作很仔细,甚至连那些细小的软刺都没有放过。 確认再三之后,才把碟子推到黎卿卿面前。 “吃吧,这鱼刺少,肉质很嫩。” 仿佛给她挑鱼刺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黎卿卿“嗯”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坐在对面的秦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秦穆野从小就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性格,他连自己的衣服放在哪个柜子里都不一定说得清楚。 可现在,他居然会认认真真地给一个女孩子挑鱼刺。 动作那么熟练,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 秦母和秦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这顿饭吃得温馨而热闹。 “呕~” 吃到一半的时候,黎卿卿忽然放下了筷子。 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对,眉头微微皱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 “怎么了?” 秦穆野立刻察觉到了,侧过身看她。 “我……有点不太舒服。” 黎卿卿小声说,喉头动了动,脸色有些发白。 秦母也注意到了,关切地凑过来: “怎么了卿卿?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的阿姨,菜很好吃,就是……” 黎卿卿话还没说完,忽然捂住嘴,乾呕了一下。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母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看著黎卿卿捂著嘴的动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卿卿。” 秦母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秦母转头看向秦穆野,眼神里有震惊,有激动,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秦穆野也愣住了。 他先是看了看黎卿卿捂著胸口的样子,又看了看母亲的表情。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喉结滚动了一下,“卿卿你怀孕了!” 连他也没有想到黎卿卿竟然那么快就怀孕了,他的卿卿真是太棒了。 “天啊。” 秦母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秦穆野也激动的不行:“我要当爸爸了!” 他看著黎卿卿,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的腹部,然后又移回来。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歷了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的变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 “卿卿……” 秦穆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伸出手臂想要把她抱进怀里,动作急切得像个小伙子:“我……我要当爸爸了?” “嗯嗯~” 黎卿卿看著他这副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涨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穆野!你给我注意点!” 秦母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她现在怀著孕呢,你能不能稳重点!” 秦穆野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黎卿卿,伸出手臂把她圈进怀里。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黎卿卿一个人能听见,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太好了,卿卿我有礼物给你。” 秦母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自己的手提包里翻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首饰盒。 盒子不大,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的丝绒已经微微磨得发亮。 秦母捧著盒子走到黎卿卿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鐲子。 那绿色浓得化不开,却又通透得像一汪深潭。 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华。 “哇好漂亮。” 黎卿卿被那只鐲子的美惊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看向秦穆野。 秦穆野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卿卿。” 秦母的声音庄重而温柔,她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那只鐲子: “这只鐲子,是穆野他太奶奶传下来的,传了三代了,是顾家的传家宝。” 黎卿卿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那我不能……” “我当年嫁进秦家的时候,是他奶奶亲手给我戴上的。” 秦母的眼眶又红了,感嘆道:“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阿姨,这太贵重了……”黎卿卿下意识地想推辞。 “不贵重。” 秦母摇头,认真道:“你才是我们秦家最贵重的宝贝。” 她拉过黎卿卿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帝王绿翡翠鐲子套了上去。 鐲子的尺寸刚好,不松不紧,服帖地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碧绿的玉石衬著她白皙的皮肤,美得不像话。 “好看。” 秦母握著她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满意地点点头。 黎卿卿摸著腕上温润的玉鐲,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秦母故意板起脸。 黎卿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小声喊了一句: “谢谢妈。” 秦母一下子就笑开了花,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哎,好孩子。” ---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黎卿卿坐在车里,一直低著头看手腕上的鐲子。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掏出手机,对著手腕拍了一张照片。 她打开朋友圈,把照片发了上去,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的鐲子在她纤细的腕间微微晃动,衬得她整个人都更加温柔了起来。 她眼睛亮晶晶地问: “好看吗?” 秦穆野正在开车,偏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看。” “你戴什么都好看。”他说。 黎卿卿的耳朵又红了,把手腕收回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敷衍”,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第16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6 真正让舒妍彻底崩溃的,是黎卿卿最新发布的那条动態。 那是一组照片,定位在国外某座城市。 配文很简单,只有一个爱心和一个戒指的表情。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餐桌上的菜餚,精致的西餐摆盘考究,旁边两支蜡烛安静地燃著。 桌角隱约能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 舒妍认得那只手。 她太认得了。 第二张照片是黎卿卿的自拍,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在肩上,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含著笑。 她靠在某个人的肩膀上,虽然那个人没有入镜,但舒妍能从那片深灰色的西装面料上认出那是谁。 第三张照片,是四个人坐在一张圆桌前的合影。 秦穆野坐在黎卿卿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態放鬆而亲昵。 他的另一侧坐著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男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和秦穆野有七分相似。 女人则温婉端庄,保养得宜,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上去十分和善。 “他们才在一起多久!” “穆野竟然就带她去了国外和父母一起吃饭!” 她继续往下翻,试图从这组照片中寻找更多细节。 每一张图她都放大到最大,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第三张照片的角落里,她注意到了黎卿卿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腕。 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著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鐲。 那绿色浓得化不开,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鐲子!” 舒妍认出了那只鐲子。 帝王绿,玻璃种,顶级翡翠。 这样的成色和尺寸,在拍卖会上至少是八位数起。 分明是传了好几代的老物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这不会是秦家的传家宝吧!竟然给了黎卿卿!” 舒妍捏著手机,指节泛白,给秦穆野发去消息: “穆野,后天我父亲寿宴,別忘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秦穆野才回了一个字:“嗯。” ··· 聚会当天,让舒妍开心的是秦穆的准时到场。 舒妍穿著高定礼服,挽著他的手臂,笑得温婉得体。 参加聚会的人很多。 舒妍这边的亲戚都快他们金童玉女,只有她知道,他的手臂僵硬得像块冰。 秦穆野坐在餐桌前,筷子悬在半空,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了。 对面舒妍的父亲正在讲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应答—— 语气客气,措辞得体,连点头的幅度都恰到好处。 这是从小练到大的本事,在长辈面前滴水不漏,哪怕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穆野喝点茶。”舒妍给他斟茶。 茶香清冽,是今年新采的龙井。 可窗外忽然暗了。 秦穆野的筷子顿住。 天色沉得很快,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楼顶。 紧跟著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白光刷过整间餐厅。 然后雷声来了。 轰隆! 秦穆野的心臟跟著颤了一下。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打雷了。 卿卿怕打雷。 他担心的想像黎卿卿现在的样子——大概缩在沙发上,用抱枕捂著耳朵,害怕的等他回家。 他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著,没有新消息。 她不会主动发消息说害怕。 她太懂事了,知道他和舒家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但正是因为她不会发,他才更坐不住。 她会一个人可怜的扛著。 而且她还怀著孕。 秦穆野放下筷子。 “公司有点急事,” 他站起来,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点歉意,“二老慢用,我先走了。” 舒妍的父亲抬了抬手,似乎想说什么。 但秦穆野已经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了。 “穆野!” 舒妍惊呼著追出去,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冷风。 回到餐桌,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母亲焦急地问:“这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什么急事那么急?” 舒妍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红酒映出自己勉强维持的笑容。 “不知道,可能有急事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舒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著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穿著昂贵,皮肤白皙,五官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她却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壳子。 ··· “好大的雷…谁在渡劫??” 另一边黎卿卿她是真的害怕打雷,修仙界时她被谢临渊带著飞升神界,被天雷劈的有阴影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是暗的。 “唉~” 失落的发现没有消息… “忙著和別人吃饭,连消息都没有空给我发一个了。” 她想过要不要给他发点什么。 “算了。”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今天有正事,和舒家吃饭是两家的传统,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显得不懂事。 虽然她真的很想发一句:“打雷了,我害怕。” 但她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去,然后站起来,把灯一盏一盏关掉。 算了。 早点睡吧。 睡著了就不怕了。 她走进臥室,拉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 突然听见了门开的声音的声音。 黎卿卿猛地睁开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节奏,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 秦穆野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领带松松垮垮地掛著。 走廊的灯在他身后打出一圈光晕,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看著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宝宝我回来了。” 黎卿卿眨了眨眼睛,声音有点闷:“!你怎么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 “打雷了。” 他说,好像这三个字就是全部的答案。 她愣了一下,然后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在吃饭吗?” “吃完了。”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一只手伸过来,將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按在自己怀里: “而且宝宝怀了孩子,我当然要时刻陪著你。” 黎卿卿以为男人只是因为孩子,生气的推开男人,“哼~” 但是还是忍不住关心他道:“半个小时前,舒妍才发了你们在一起的朋友圈。 外面那么大雨, 你回来的那么快,你下次別那么急著开车,安全更重要。” 舒妍故意加她,但是什么也没说,她也就没管。 秦穆野的手顿了一下。 “好~你看了她朋友圈?”他的语气有点微妙。 “刷到的,”黎卿卿嫌弃他身上好冷,身上都被打湿了: “又不是特意看的,你快点去洗澡。”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个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住的毛线球,无处可逃。 “吃醋了?”他问。 “没有。” “真的?” “……有一点。” 黎卿卿腮帮子鼓了鼓:“但只有一点点。” “乖乖、真是太可爱了。”秦穆野又笑了。 他笑起来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笑容大概是全世界限量供应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第17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7 水温刚刚好。 雾气从水面升起来,在浴室暖黄的灯光里翻卷、扩散。 把镜子糊成一片模糊的白。 瓷砖墙上凝著细密的水珠,黎卿卿整个人被秦穆野横抱在怀里,胸口贴著胸膛。 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此刻非常、非常后悔。 十分钟前—— “宝宝~我们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秦穆野准备去洗澡时,突然停下脚步靠在浴室门框上,姿態懒散得像一只饜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不好。” 她拒绝得乾脆利落,甚至连头都没抬。 等会一起洗澡肯定会发生些不正经的事情。 秦穆野挑了挑眉。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为什么不好?” 黎卿卿面不改色:“因为我自己会洗。” “可是要节约用水。” 秦穆野说完,弯腰手臂稳稳分开她的双腿,像抱一只不太配合的猫。 “秦穆野!” “嗯,在呢。” “你放我下来!” “不放。”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步伐稳当,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宝宝怀孕了洗澡不方便的,交给我好不好~” “唔…这才几个月,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黎卿卿鬆开夹在秦穆野身上的双腿,被放在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微凉,隔著睡裙的薄薄布料,激得她微微打了个颤。 秦穆野满脑子都是太好了,终於可以给自家宝宝洗澡了。 “宝宝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秦穆野拿著花洒,细密的水流从黎卿卿的肩头浇下来。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顺著她的锁骨往下淌。 她穿著一件纯白的睡裙,棉质的,原本宽鬆地垂到膝盖上方。 现在被水打湿了,布料被水浸透之后变得半透明,贴著身体的曲线。 水继续往下淌。 花洒的水流细细密密地浇在她腰间、各种地方。 黎卿卿仰著头,眼睛半闭著,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珠。 热水浇在身上让她的皮肤微微泛红,脖子、锁骨、肩膀,一块一块的粉色像被温水泡开的桃花。 是被热气蒸的,水珠从唇角滑下来,沿著下巴滴落。 “我帮你涂沐浴露。”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毫不心虚、理直气壮。 泡沫在指缝间溢出,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能清楚地感知他掌心的纹路…… “这里也要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徵求她的同意,但动作已经开始了。 黎卿卿咬著下唇,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肩头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秦穆野很会伺候人,准確来说,是很会伺候黎卿卿。 “秦穆野……”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绵软。 “嗯?”他的回应听起来也有些不稳。 “你够了没有……” “还没有。” “你再发出这种声音,”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我就真的不止帮你洗澡了。” 黎卿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闭嘴。” 他笑了,笑声闷在她的头顶,震得她的脸颊发麻。 “******”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黎卿卿没有回答。 但她攥著他肩膀的手指鬆开了,慢慢地,绕到了他的颈后,轻轻环住。 这就是答案。 (略) 浴缸的水终於满了,漫过边缘,无声地淌到地砖上。 但是秦穆野懒得管,他把少女从洗手台上抱下来。 黎卿卿“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几乎是掛在他身上的,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一起在花洒下淋浴。 水流的温度和男人的体温叠加在一起,让黎卿卿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宝宝。” 男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著某种危险的意味。 “嗯?” “你说这个姿势像不像……” 黎卿卿:“……什么?” “你看,”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 黎卿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笑著应她,眼睛里全是温柔的光:“放心我肯定不会摔到我们宝宝。” 水流从花洒里不断地落下来,打在他们身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黎卿卿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水雾里了。 不是因为热水,而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游走的触感,因为他滚烫的呼吸打在她耳后的皮肤上。 浴缸里。 “宝宝。”秦穆野的声音恢復了温柔,但底下的暗涌没有完全退去。 “嗯?” “下次还一起洗吗?” 黎卿卿沉默了两秒。 “……看你表现。” “好。”他说,“我会好好表现的。” 黎卿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听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 她偷偷弯了弯嘴角。 “……秦穆野。”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废话,因为我好喜欢宝宝你”。 二人玩闹时,不知道黎卿卿放在床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正是舒妍的:“你有空吗?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第18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8 周一早晨,秦氏集团总部。 前台小姑娘端著咖啡经过大厅,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旋转门外走进来。 她下意识站定,心跳漏了半拍—— 是秦总。 灰色西装笔挺,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禁慾。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笑都吝嗇的男人,脖颈右侧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印著一枚淡淡的红痕。 那形状、那顏色、那曖昧的深浅过渡,分明是一个吻痕。 而且是一个被反覆吮吸、含咬过后留下的印记! 像是嘴唇在那片皮肤上流连了很久,捨不得离开。 “我的天~” 前台小姑娘盯著那一小片痕跡,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 到底是怎样大胆的女人,敢在秦总那种人脖子上留下这种东西? 又是怎样被宠著纵著,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她眼睁睁看著秦穆野面无表情地刷卡进了专属电梯,全程目不斜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猛地转身,压低声音对著同事喊了一句: “天哪你看见了吗!秦总身上第一次有女人的痕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栋大楼。 財务部的林姐端著保温杯,语气里全是羡慕: “……秦总夫人也太幸福了吧。” 设计部的小周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痕跡还在锁骨窝里,那个位置……秦总穿衬衫刚好露出来一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议论声在整层楼里蔓延,每一个提起“吻痕”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意思:羡慕。 羡慕那个能在这座冰山身上留下印记的人。 ··· 三天后的某家高档咖啡馆。 舒妍心事重重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想很想见一面黎卿卿。 听说那个女孩暂时休学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秦穆野还因为她的爱好,特意在最贵的地段给她买了一家咖啡店。 舒妍知道秦穆野这个人,控制欲强到病態,他身边的人、用的东西、去的地方。 他都要牢牢掌控在手里。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拋头露面,在咖啡馆里给人端盘子? 除非……是他尊重黎卿卿的选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舒妍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起自己为了秦穆野放弃工作当家庭主妇,完全失去了自我。 秦穆野愿意让黎卿卿做她想做的事,哪怕在他眼里那是“低等”的活。 他愿意站在她身后,为她托底,为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每天准时去接她下班,风雨无阻。 “你好,小姐,想要喝什么?” 声音比她想像中还要好听。 舒妍抬起头,对上一张明媚的笑脸。 黎卿卿穿著一件白色的围裙,深棕色的长髮鬆鬆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漂亮的惊人,气质乾乾净净的,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两道月牙。 里面盛著真诚的暖意,不掺杂任何討好或者客套。 “一杯美式。”舒妍听到自己说。 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店,装修是法式復古风格。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空气中浮动著咖啡豆和黄油曲奇的香气。 黎卿卿点点头,在点单本上记了下来,又笑著说: “好的,请稍等哦。”然后转身走了。 舒妍盯著她的背影,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就是这个女孩就是秦穆野愿意为她放下身段,为她打破所有原则,为她变得不像他自己的女孩。 她確实很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靠妆容和华服堆砌出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 黎卿卿在店里忙来忙去,给客人送咖啡,偶尔和同事说笑两句,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自在。 舒妍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她以前也是爱笑的。 可和秦穆野在一起的那些年,她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她总是在揣测他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討好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妍低下头,看著自己腕上的表。 四点五十八分。 快了。 舒妍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也许她怕被秦穆野看见,又怕他看不见。 但其实她遮不遮都一样。 秦穆野的眼里从来只有黎卿卿。 他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她,不会注意到任何一个多余的人。 五点整。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叮叮噹噹地响起来。 舒妍没有抬头,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修长的身影。 秦穆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下頜线条利落而冷峻。 他的头髮比上次见面时似乎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垂下来,却丝毫不减那股疏离的矜贵气质。 他进门的那一刻,整个咖啡馆的空气好像都变了。 几个正在聊天的客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吧檯后面的咖啡师动作也慢了半拍。 但秦穆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吧檯后面正低头擦杯子的黎卿卿身上。 然后,他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就像冰面一样裂开了,露出底下柔软的內里。 “卿卿我们回家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 黎卿卿刚好擦完最后一个杯子。 她抬起头,目光与秦穆野撞在一起的瞬间,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像是被点燃了。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穆野!” 她喊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雀跃的尾音。 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吧檯后面小跑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秦穆野稳稳地接住了她。 黎卿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仰起头看他,“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准时呀?” 秦穆野低头看著她,“因为太想你了。” 黎卿卿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我今天也可想你了。” 秦穆野没有说话,但揽著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黎卿卿同事小声的尖叫和窃笑。 “天哪,太甜了吧!” “卿卿你俩能不能別这么腻歪,我们还要干活呢!” 黎卿卿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从秦穆野怀里退出来。 不好意思地朝同事吐了吐舌头。 秦穆野替她把围裙的系带解开。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黎卿卿乖乖站著不动,围裙解下来,秦穆野递到服务员的手里。 “走吧。”他说。 黎卿卿嗯了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他们牵著手走向门口。 门关上了,风铃又响了一声。 透过玻璃窗,舒妍看见秦穆野拉开副驾驶的门,等黎卿卿坐进去之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很快驶离,消失在暮色沉沉的车流里。 咖啡馆里恢復了安静。 舒妍坐在角落里,她缓缓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第19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19 一天晚上。 “宝宝~和你商量个事。” 秦穆野突然凑过来,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事?” 黎卿卿正窝在沙发里翻杂誌,闻言抬起头,一张小脸明媚又乖巧。 秦穆野摸了摸鼻子,“兄弟一直催,说好久没见我了……” 黎卿卿愣了一瞬,隨即那张原本亮堂堂的脸,一点一点地耷拉下来。 她声音轻轻的,“他们约你出去玩?” 这帮有钱富少,一想就知道玩的都不正经。 黎卿卿垂下眼,失落的心想:才怀孕男人的劣根就忍不住了吗?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湿润的水光慢慢聚拢,颤巍巍地盈满整个眼眶。 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溢出来。 “嗯~” 她没有拦他。 哪怕失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依旧没有说出一个“不”字。 只是可怜巴巴地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去的烟: “那你去吧。” 觉得男人的天性就是这样。 她说完便垂下眼,睫毛微微颤著,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把那点委屈死死压住。 一张白净小脸可怜巴巴地皱成一团,像只被主人摸了头又放下的小猫。 懂事得让人心口发疼。 秦穆野看著,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掌心都开始发烫——自己怎么就这么坏? 逗她两句,看她这副强忍著不哭的模样,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 再演下去,那真不是人了。 “卿卿。” 男人哑著嗓子唤她,伸手捧住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 拇指轻轻揩过她泛红的眼尾,“不哭,我带你一起去。” 黎卿卿一愣,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带我去?” 声音还带著鼻音,软绵绵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嗯。” 他笑了一下,额头抵著她的,“带你去见我社交圈,行不行?” 黎卿卿眼眶还红著,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柔,带著一点小心翼翼: “……真的吗?” 那模样,漂亮得让人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秦穆野:“嗯~当然是真的。” * 夜幕降临时,这座城市最顶尖的权贵圈子才开始甦醒。 “尘境”会所坐落在cbd核心区一栋不掛招牌的大楼顶层。 电梯需要专门的感应卡才能抵达。整层楼被打造成一个半开放式的私人俱乐部。 穹顶垂落的水晶灯价值千万,光线被打磨得柔软而迷离,像碎金洒在深色的丝绒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铺展在脚下。 而窗內的人俯视著这一切,像神明俯视人间。 最里面的私人包厢,今晚被陆家少爷包了场。 “秦穆野真会来?” 几个男人散落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每人手边都搁著年份久远的威士忌。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在窗边吞云吐雾,空气里瀰漫著雪茄和酒液混合的、昂贵的慵懒。 “是的,稀奇了吧,都几个月没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呢。” 陆鸣远翘著二郎腿,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另一个人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我约了他三次,三次都说没空,你们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旁边正在调酒的许衍笑了一声,那笑容意味深长。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大敞,“听说是最近得了个小东西,漂亮的把魂都勾了。 一步也捨不得离开,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 “嘖,” 靠在沙发上的周砚白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秦穆野那种人转了性。” 门童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进来:“秦先生到了。” “人终於来了~” 包厢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最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秦穆野。 秦穆野那模样简直浑身散发著家庭煮夫的气质,衬衫领口的边缘还有不少红痕。 欲盖弥彰,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秦少~” 陆鸣远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打趣,目光就被秦穆野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钉住了。 那是一个极年轻的女孩。 她怯生生地跟在秦穆野身后,半张脸都藏在男人的肩背后。 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秦穆野侧身进门时顺手揽住了她的腰,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扣在她腰侧。 五指微微张开,几乎覆盖了她大半个腰身。 “这是我的爱人。” 秦穆野將少女从身后带了出来,灯光毫无保留地打在黎卿卿脸上。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被美击中的、短暂的失语。 黎卿卿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好到膝盖。 脖颈到肩膀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耳垂小小的,白白的,没有戴任何耳饰,乾净得让人想含住。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睫毛浓密而卷翘,带著一点少女的娇憨。 嘴唇是天生的粉嫩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点,微微嘟起,像是在无声地索吻。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让人想伸手摸一摸,想知道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又滑又嫩。 “大家好~” 她就那样站在灯光下,被所有人注视著,有些不安地攥紧了秦穆野的衣角。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从“遥不可及的美人”变成了“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姑娘”。 杀伤力翻了一倍不止。 她攥著衣角的时候,身体微微向秦穆野倾斜,像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那种无意识的依赖和信任,比任何刻意的亲密都更让人心动。 “別紧张。” 秦穆野带黎卿卿出来完全是来炫耀的,也害怕黎卿卿不认识他朋友圈的人。 到时候自卑、多想。 但是此时看见其他人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了。 艹! 他的宝贝就不应该带出来让他们看见! “咳咳,嫂子?嫂子好~” 陆鸣远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他的目光从黎卿卿的小腿一路往上,掠过纤细的腰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许衍的调酒器停在嘴边,忘了放下,酒液顺著杯壁慢慢往下淌。 滴在他昂贵的西裤上,他浑然不觉。 就连一向自詡见过无数美人的周砚白,夹著雪茄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连忙將手中的雪茄给灭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隨即被更深的暗色取代道: “快点开窗透风,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嫂子要来。” 他们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 可漂亮到这种程度的,是真的没见过。 那种漂亮不是妆点出来的,不是名牌衣服和昂贵珠宝堆砌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那种不自知的、毫无防备的美,才是最致命的。 “没……没关係~” 黎卿卿站在那里,周围的奢靡陈设都成了背景板。 “嘖嘖嘖~” 陆鸣远调侃的看向秦穆野:“怪不得约不出来,换我我也天天守在家里不出门。” 许衍放下调酒器,笑著摇了摇头,“秦穆野,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酸味,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 在座的都是顶级权贵圈子里的人,可这一刻,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卑劣的念头—— 如果不是秦穆野的人,他们一定会出手。 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可惜,是秦穆野的。 第20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0 所以他们只能羡慕。 等烟味散的差不多了,秦穆野揽著黎卿卿的腰,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他靠在沙发背上,姿態慵懒而矜贵。 然后他伸手,將黎卿卿轻轻一带,宣示主权的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穆野~” 黎卿卿的脸一下子红了。 当著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这个姿势实在太曖昧了。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结实而温热。 她两只手无措地放在膝盖上,知道秦穆野吃醋了~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幕变得更加微妙。 几个男人看著秦穆野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陆鸣远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打破这片沉默: “难得出来,喝一杯?” 秦穆野淡淡地“嗯”了一声,单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里晃了晃。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要命。 许衍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乖乖坐著的黎卿卿。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点不怀好意的意味,像一只嗅到了腥味的猫。 “光喝酒多没意思。” 许衍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玩个游戏唄。” “什么游戏?” 周砚白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但他放下手机的动作出卖了他的兴趣。 “真心话大冒险。” 许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黎卿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陆鸣远第一个响应,拍了拍手:“这个好,好久没玩了。” “俗。” 秦穆野吐出一个字,语气嫌弃。 “俗才有意思。” 许衍从桌下摸出一个空酒瓶,往桌上一放,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下瓶身。 玻璃瓶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来吧,別扫兴,瓶口对著谁谁答,不能拒绝,不能撒谎。” 周砚白难得主动,伸手按住酒瓶,用力一转。 瓶子慢下来,晃了晃,瓶口晃晃悠悠地指向了—— 黎卿卿。 她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突然点名的小兔子。 “哟——” 许衍拖长了尾音,整个人往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那双桃花眼弯了起来: “嫂子手气真好,第一个就中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鸣远问,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黎卿卿抿了抿唇,耳朵红红的,小声说了一句:“……真心话。”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对面三个男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嘴角都噙著那种让人发毛的笑。 许衍最先开口,语气轻佻而自然,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嫂子,秦穆野床上功夫怎么样?” “……”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陆鸣远“噗”地笑出了声,周砚白低头咳嗽了一下。 耳朵尖泛著不自然的红。 许衍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歪了歪头,做出认真等答案的表情。 黎卿卿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不敢抬头,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了蚊子似的一个字: “……好。” 那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衍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就一个字?嫂子你这也太敷衍了。” “就是,”陆鸣远跟著起鬨,“好歹展开说说,怎么个好法?” “你们够了。” 秦穆野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的手在黎卿卿腰侧收紧了一些,像是在说“我的女人你们少逗”。 许衍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但脸上的笑一点没收: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继续继续。” 酒瓶又转了几轮。 陆鸣远被问了一次“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他想了想说“上个月看《忠犬八公》的时候”。 被许衍嘲笑了三分钟。 然后瓶口对准了秦穆野。 几个人同时来了精神。 许衍搓了搓手,眼神发亮:“终於逮著你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砚白替他做决定道:“必须大冒险,真心话都听腻了。” 秦穆野靠在沙发上,姿態不变,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可以。” 许衍和陆鸣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大冒险是吧?” 许衍慢悠悠地说,“那这样你用嘴给嫂子渡一杯酒。” 秦穆野的眉毛动了一下。 黎卿卿的脸又红了。 为什么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这里。 “她不能喝酒。”秦穆野说,语气平静。 许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秦穆野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一口威士忌而已,嫂子又不是没成年——” “她怀孕了。” 四个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我的天!” 许衍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呆滯,周砚白猛地抬起头,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黎卿卿平坦的小腹。 又齐刷刷地看向秦穆野,最后齐刷刷地露出一种“你小子动作也太快了”的表情。 “……操,还是你牛。” 许衍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恭喜。” 陆鸣远放下酒杯,认真地看了黎卿卿一眼,然后转向秦穆野,点了点头: “那確实不能喝酒,为了我们的小侄子。” “换一个。”他说。 “换什么?” “换牛奶吧。” 秦穆野:“好。” 於是他们让服务员送来牛奶。 秦穆野也不墨跡,端起那杯牛奶,仰头含了一口。 “唔~” 黎卿卿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覆了下来。 不是浅尝輒止的吻。 秦穆野的嘴唇压上她的,带著淡淡的酒气,还有甜腻的牛奶香。 他没有直接渡,而是先撬开她的唇齿。 探入她口中,品尝她的味道。 黎卿卿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那声音被他的唇堵住了,只溢出一丝黏腻的气音。 然后他才將口中的酒缓缓渡了过去。 那种掌控感让秦穆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黎卿卿的嘴唇因为被捏著下巴而微微张开。 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和一点点粉嫩的舌尖,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她的身体在往下滑—— 不是因为坐不稳,是因为腿软了。 膝盖並在一起。 牛奶渡得很慢。 温热的、丝滑的、带著他体温的。 这一次他渡得更*。 黎卿卿被迫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终於,大冒险完成了。 其他人也都看呆了,牛奶比酒看起来好像更** 秦穆野:“宝宝好喝吗?” 黎卿卿:“嗯……” 她的嘴唇上沾著一层亮晶晶的水光,被吻得微微红肿,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娇艷欲滴。 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又可怜又可口。 秦穆野用拇指擦去她嘴角。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许衍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干:“……行了行了,过了过了。” 陆鸣远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眼神飘向別处。 周砚白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早就暗了,他也没点亮。 第21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1 热闹之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服务员,是一个女人。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舒妍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件黑色缎面连衣裙,妆容精致,头髮挽成优雅的低髻。 浑身上下透著一种精心维持的体面。 可她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所有的体面在那双通红的眼睛面前都显得摇摇欲坠。 “秦穆野。”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穆野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鬆开环在黎卿卿腰上的手,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著门口的女人。 那个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你过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调查我?跟踪我?” 舒妍的嘴唇颤了颤,目光越过他,落在他怀里那个女孩身上。 黎卿卿有些不安地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按住腰动弹不得。 舒妍看著那只扣在黎卿卿腰上的手,看著秦穆野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占有姿態。 心像被人攥碎了。 “你就那么討厌我吗?” 她的声音终於碎了,带著哭腔,“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这样当著所有人的面,跟別的女人……”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係?” 秦穆野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舒妍所有的话。 他微微偏头,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说清楚的事实: “结婚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爱你,是你同意了,非要和我结婚。 想和秦家联姻的人不止你一个,舒家这些年靠著这段婚姻拿到了多少好处,你心里清楚,別太贪心了。” 舒妍的脸白得像纸。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细微的碰撞声。 没有一个人出声,也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 秦穆野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太清楚了。 他对舒妍的態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冷的,硬的,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你出来说。” 舒妍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拼命忍著,不在这些人面前掉下来。 那些公子哥投过来的目光,同情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 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受不了。 黎卿卿轻轻推了推秦穆野的胸口,小声说: “去吧,我等你。”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秦穆野很无奈,黎卿卿老是把他往別的女人那里推。 好生气,他们家卿卿就是太善良了。 “好吧~” 秦穆野无奈的將她从腿上抱下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顺手拿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动作自然而熟练,然后他站起来,看了舒妍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包厢门在身后合上。 —— 安静了几秒。 黎卿卿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披著秦穆野的外套。 那件外套太大了,將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两只攥著衣角的手。 像一只被留在陌生地方的小兔子,又乖又可怜。 门关上的一瞬间,沙发上的三个男人同时动了。 陆鸣远第一个站起来。 他放下酒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黎卿卿对面坐下。 双腿隨意地交叠,身体前倾,“嫂子你就这么放心他们单独相处?” 陆鸣远的脚尖几乎碰到她的小腿。 贴心的给她又倒了一杯牛奶。 递过去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嫂子为什么我调查的结果是你们签了包养协议?” 男人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却带著一种刻意的、若有若无的曖昧。 “真的吗?你们只是包养关係,生了孩子就会分开?” 少女眼眶红红的委屈的点了点头,因为这確实是事实。 “秦穆野怎么这样?他真是太过分了。” “唉~如果是我们我们就绝对不会这样。” “现在还和別的女的出去单独相处了,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个人,三个方向,你一句我一句的將黎卿卿围在了中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黎卿卿能闻到陆鸣远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能感受到许衍手臂上若有若无的热度。 能看清周砚白衬衫领口下面那一片纹身的细节。 那种距离超越了社交礼仪的边界。 黎卿卿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一只被三匹狼盯上的小鹿。 “你们……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陆鸣远看著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別怕,小妹妹,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可那句“不会吃了你”在这种语境下,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种暗示。 “就是。” 许衍歪著头,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小妹妹,多大了?” 黎卿卿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十九。” “十九?” 许衍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笑著摇了摇头: “那么嫩?秦穆野那老东西还真下得去手。” 周砚白没说话。 他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递到黎卿卿面前。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体,简洁的排版,只有名字和一串號码。 黎卿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哪一天,秦穆野不要你了,记得来找我们。” 许衍的目光捕捉到了她所有的反应。 他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却带著一种猎物上鉤的饜足: “隨时欢迎~” ··· 没一会秦穆野终於回来了,黎卿卿才鬆了一口气。 秦穆野是一个人回来的。 舒妍被他打发了,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进门时目光先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然后定在了黎卿卿身上。 她眼眶红红的。 秦穆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有人欺负你了?” 声音沉下去,带著一股压著的火。 黎卿卿连忙摇头,声音软软的带著鼻音: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她垂下眼,手指攥著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们回家好不好?” 秦穆野盯著她看了两秒。 没再追问,只是目光从黎卿卿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沙发上的三个男人。 那一眼很淡。 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可陆鸣远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许衍歪著的头不自觉地正了正。 就连周砚白都微微眯起了眼。 “我出去十分钟。” 秦穆野的声音不大,让人背脊发凉道:“回来我的人就哭了。” “各位,给我个解释?”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黎卿卿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真的没有,我就是困了……” 秦穆野低头看她,那双泛红的眼睛让他心口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她说了没有。 “行。” 他吐出一个字,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走了。”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 秦穆野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带著明明白白的警告意味,然后弯腰將黎卿卿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门口。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陆鸣远放下酒杯,轻轻嘖了一声。 许衍笑著摇头,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走了?我们野哥还真是……护食。” 第22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2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会所门口。 夜风裹著深秋的凉意灌进来,黎卿卿缩了一下,本能地往秦穆野怀里钻。 秦穆野收紧手臂,將她整个人裹进外套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过了许久。 “到家了。”他说。 秦穆野直接抱著黎卿卿下车。 管家见两人感情甚好,很是欣慰。 回到房间,秦穆野淡淡的问:“宝宝,累了吗?” “还好~” “便宜他们了,能看见我这么漂亮的宝宝。” 他在她面前微微蹲下,单膝点地,帮她脱完鞋后仰脸看著她: “书上说,孕妇容易水肿,腿脚血液回流不畅,要多按摩、多泡脚。” 黎卿卿眨了眨眼,差点还以为他要和自己求婚呢。 感觉到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脚背上按了一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此刻那些粗糙的茧子碾过她细嫩的皮肤。 “所以宝宝我给你泡脚按摩吧。” 秦穆野弯了弯唇角,那个弧度不大,却好看得不像话,“我特意看了好几天书学的。” 黎卿卿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正蜷在他掌心里,像几颗小小的贝壳。 她惶恐的去推他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撒娇的尾调: “这才几个月啊,没必要那么夸张啦~” 让堂堂京圈太子爷给她洗脚,这…这真的好吗? 系统:【……男主被你训成狗了。】 “没事的宝宝。” 秦穆野霸道道:“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伺候你怎么了?金贵点不应该吗?” “金贵”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黎卿卿羞涩道:“那好吧~” “好。” 秦穆野內心一点安全感没有,只有这样拼命的对黎卿卿好。 心中的不安纠结,才会稍稍缓解一些。 * 温热的水漫过脚面,漫过脚踝,漫到小腿下方。 那种恰到好处的暖意像无数只小小的手在轻轻抚摸黎卿卿的皮肤,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无意识的,可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穆野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但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的手指还浸在水里,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揉按著她的脚底穴位。 力道不轻不重,拇指从足跟推到前掌,每一下都精准得像是量过尺寸一样。 黎卿卿靠在沙发上,眯著眼睛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男主的侧脸线条清晰得像刀裁出来的,衣领扣子开了,肌肉线条明显。 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黎卿卿哪里收到了这种诱惑,她看著看著,喉咙莫名有些干。 但是男人却以怀孕为理由老是不做到底。 搞的她好久没有彻底满足了~ “宝宝在想什么?” 秦穆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黎卿卿被抓了个正著,脸颊“腾”地红了,嘴硬道: “谁看你了,我看水呢。” “宝宝想了吗?宝宝忍忍。” 秦穆野其实也不好受,但是他还在为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黎卿卿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蔓延到了耳膜,“咚咚咚”地响著,像有人在用力敲一扇门。 水温热地包裹著她的双脚,男人的手掌不紧不慢地揉按著足弓內侧那个敏感的位置—— 酸酸涨涨的,又舒服又难耐。 “秦穆野……”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嗯。”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男人嘴硬的用拇指不轻不重地又按了一下。 黎卿卿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那一瞬间她的腰都软了,后背从沙发上滑下去几寸。 头髮散了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泛红的小脸又娇又媚。 “秦穆野~” 她提高了声音,可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是像猫被踩了尾巴。 又恼又羞,尾音还在打颤。 秦穆野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因为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 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太適合在洗脚这个环节做的事。 黎卿卿现在的样子太要命了,明明只是洗脚而已。 但她脸颊緋红,眼尾泛著潮意,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点浅浅的齿痕。 整个人像一朵被热气蒸开了的花,柔软得不像话,娇艷得不像话。 秦穆野想到她还怀著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暗潮压了回去。 然后用毛巾把她脚上的水擦乾。 动作很轻很慢,从脚趾到脚背到脚踝,每一个缝隙都擦得仔仔细细。 擦完一只,他低头在那只白净的脚背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住了。 黎卿卿的眼睫颤了颤,“別~脏~“ “宝宝浑身都是香的。” 秦穆野却毫不在意,“另一只。” 黎卿卿乖乖地把另一只脚递了过去,乖得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秦穆野突然、还是忍不住说实话道: “其实…陆鸣远他们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黎卿卿:“……” 她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闷闷的,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 带著一种柔软的、控制不住的愉悦。 她弯下腰,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只喜欢你。” 她说,声音又轻又柔,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是你的。” 秦穆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灯光,有她小小的倒影。 还有一些更深的、更暗的、她看不太真切的东西。 “黎卿卿,” 他哑著嗓子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你再说一遍。” 黎卿卿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根红得发烫,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的。” 秦穆野感动的闭了闭眼。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握著她的手收紧。 他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我也只爱你宝宝。” 灯也灭了。 秦穆野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的睡衣。 头髮半干,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他关了床头的阅读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垫微微下陷。 黎卿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边滑了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男人都忍住没有抱她! 她生气了,就在她气的翻身的时候,男人终於捨不得抱住了她。 就在黎卿卿快要睡著、迷迷糊糊之时,听见秦穆野卑微又敏感的声音道: “宝宝,別离开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第23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3 又过了几天。 黎卿卿没想到自己只是回学校办个资料手续,都能遇上这种糟心事。 黎卿卿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身穿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才怀孕两个月,半点看不出隆起的弧度。 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那层薄薄的绒毛都透著光,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又柔软。 没注意到有人从花坛那边快步走过来。 “卿卿!” 一个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从她左前方炸开。 黎卿卿抬起头,逆光里站著一个穿白衬衫的帅气男生。 他的眼睛很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得像淬了火: “卿卿好久不见,这么久了,你一直去哪了?” 黎卿卿认出他。 周延舟。 大四学长,经管学院的,刚开学那会图书馆跟原主搭过訕。 加过微信,聊过几次。 原主当时刚上大学,什么都不懂,人家热情她就礼貌地回应了几句。 “卿卿,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 周延舟已经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志在必得: “我给你发了好多条,你都看了不回,是不是太忙了?” 黎卿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文件袋挡在身前,像一面小小的盾牌: “谢谢周学长,我今天是来办离校手续的,拿了资料就走,赶时间。” “离校?” 周延舟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没关係,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篤定得像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眼神灼热地锁在她脸上,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占有欲。 黎卿卿捏紧了文件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学长,不好意思,我……我不喜欢你。” 她顿了顿,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是下意识的,但周延舟的目光立刻就跟过来了: “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她都看不上?她肯定是想高攀更有钱的人。 男人顿时觉得丟了面子,感觉有些恼羞成怒。 觉得黎卿卿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贱女人!亏他还以为她清纯可爱,和其他人不一样! 周延舟语气激动道:“你之前对我拋媚眼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周延舟往前逼了一步,“在图书馆你是不是故意坐我对面?是不是故意对我笑?我加你微信你是不是秒通过?你就是故意钓男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不顾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备胎?傻子?” “黎卿卿我告诉你,你別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我见多了! 装什么清纯小白花,骨子里比谁都——” 话音未落。 一只手突然从黎卿卿身后伸过来,掰弯了周延舟那根几乎要戳到黎卿卿鼻尖的手指。 咔嚓。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啊!!” 周延舟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巴张开。 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手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著,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软塌塌地垂下去。 惨叫在校园上空迴荡,惊飞了香樟树上的一群麻雀。 黎卿卿被人从身后揽住了肩膀,整个人被带著往后退了一步。 退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秦穆野的怀抱很稳,手臂揽在她肩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勒疼她,又让人觉得踏实得像靠在一面墙上。 她偏过头,看见秦穆野稜角分明的侧脸。 整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你刚才,”秦穆野的声音不大,他居高临下地、像看一只虫子一样看著周延舟的脸: “说谁水性杨花?” “你是谁!竟然敢伤人。” 周延舟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还是咬著牙抬起头来,想看看这个眼里没有王法的人是谁。 他看见了秦穆野的脸。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经常出现在报纸、財经频道的脸。 那个“一句话就可以让京城变天”有权有势的秦家大少爷。 周延舟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去年有个富二代在酒局上吹嘘说自己认识秦穆野,跟秦少喝过酒。 见他一面,都是无比的荣幸。 秦穆野这三个字,在京城就是通行证,就是免死金牌,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他高兴了,你的日子就好过。 他不高兴了,你就別想过了。 而现在,秦穆野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我、我——” 周延舟的嘴唇哆嗦著,舌头像是打了结,“我不知道她…我以为…” 打死周延舟他都没想到,和黎卿卿在一起的那个姦夫,竟然是秦穆野啊! “以为什么?” 秦穆野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像是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跪下道歉。” 周延舟立马跪下,极度恐惧道: “对不起,黎卿卿,我错了,我该死,求求你原谅我吧!” 秦穆野做事狠辣,当然不可能这么轻鬆的就放过他。 旁边的保鏢瞬间查到了周延舟的身份,在秦穆野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秦穆野冷笑道:“还以为是什么身份,就敢这么狂,不过是有家小小的上市公司。 全家滚出京城,我不想看到任何拖延。” 秦穆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今天的晚餐,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周延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要!我已经道歉了!黎卿卿你帮我向秦少说说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延舟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疼的,是怕的。 他想说什么,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秦穆野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不是威胁,是通知。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一左一右架住了周延舟的胳膊。 周延舟想挣扎,但像一条被拎起来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了几下。 然后他被拖走了。 被拖走的时候,他的腿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跡。 等周延舟被拖远了,秦穆野才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黎卿卿正仰著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秦穆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冷硬的线条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像是冰面下涌出了温泉。 “嚇到了?”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黎卿卿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秦穆野后怕道:“下次,我陪你来。” 黎卿卿喜欢低调,並不喜欢带保鏢。 秦穆野责怪道:“今天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门,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保鏢,或者叫我陪你。” 黎卿卿眨了眨眼:“知道了,你不是今天很忙吗?怎么来了?” “想你了,不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而且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黎卿卿的脸腾地红了。 第24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4 大庭广眾的,远远走过来几个人,好奇地偷偷看向这边。 黎卿卿才意识到自己还窝在秦穆野怀里,他的手臂揽著她的腰。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后脑勺上,指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她的髮丝。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一万遍,自然到她自己都忘了推开。 可现在有人看著呢。 她慌忙伸手抵住秦穆野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 秦穆野低下头看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问: 怎么了? “你对我別太好了。” 黎卿卿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井里,只漾出一圈细细的涟漪。 秦穆野疑惑的微微侧了侧头,耳朵朝她凑近了一些: “为什么?” 黎卿卿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抿了一下嘴唇。 那个动作带著一种隱忍的、不太想说的犹豫。 “我怕……” 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秦穆野要把耳朵贴到她唇边才能听清: “怕到时候我们协议到期,我会有落差感。” 秦穆野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著低头的姿势,心情从疑惑到错愕,从错愕到心疼。 从心疼到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將人淹没的自责。 没想到黎卿卿一直在清醒的沉沦。 明明那么喜欢他,却一直痛苦的提醒自己,美好的日子终究会结束。 “对不起卿卿~” 都怪他不好,是他疏忽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让她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合约关係,平日的甜言蜜语只是谎言。 一直偷偷难过,现在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在等你满法定年纪就结婚。” “真的吗?可是……”但黎卿卿的表情却並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秦穆野心疼黎卿卿久站,於是准备先上车。 上车后。 “嗯哼~“ 黎卿卿整个人被轻轻一拽,踉蹌著跌进了男人踏实的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侧坐在秦穆野的腿上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只沾一点边的坐法,而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的那种。 她的背靠著他一边的手臂。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手掌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烫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黎卿卿裙摆因为坐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秦穆野的手从她腰侧滑下来,不动声色地帮她压住了裙摆。 掌心贴在她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在膝盖骨上画著圈。 黎卿卿她不敢动。 怕自己一动,就会碰到更多不该碰的地方。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几乎是立刻就把目光弹回来了。 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先、先生,去哪?” 秦穆野:“秦家底下的医院,產检。” 黎卿卿猛地抬起头看他。 產检。 她今天本来就是打算办完手续自己去医院的。 她甚至连掛哪个医生的號都想好了,她没有跟他说,因为不想麻烦他。 可他记得。 黎卿卿感动道:“你怎么知道今天要產检?” 秦穆野:“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记得。” 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平稳地驶上主路。 开得很稳,稳到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卿卿。” 秦穆野那双眼睛沉静的、篤定的、像是在发誓一样的光。 “宝宝,”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臟上剜下来的,带著温度,“我会和你结婚。” 黎卿卿的呼吸停了一拍。 “等你到法定年纪,我们就领证。”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像是要加深这个承诺的力度。 “宝宝我好喜欢你。”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黎卿卿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著的认真: “我爱你。” 黎卿卿看著他,眼睛里的光只亮了一瞬,就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住了。 秦穆野不安道:“怎么了卿卿?卿卿不想和我结婚?” “不是,你对我很好,我……我喜欢你。” 但她还是说了,“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伤害其他人。” 她善良的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秦穆野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別人。 没有任何关於自己的、关於利益的、关於未来的盘算。 她只想的是“不想伤害其他人”。 实在是太善良了。 秦穆野心疼的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眼瞼,把那层薄薄的水光蹭掉了。 “卿卿,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我和她都很清楚,这不是因为谁的出现才结束的。 而是它本来就应该结束。你明白吗?” 黎卿卿看著他,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 秦穆野说,“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承担任何愧疚。有愧疚也该是我。” 黎卿卿眨了眨眼,那颗一直没掉下来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砸在秦穆野的虎口上,温热的。 “真的?”她问。 “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嗯~我也爱你~”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 “那太好了。” …… 到了最好的私立妇產科医院后。 秦穆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黎卿卿身边。 从掛號到排队到进诊室,他的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秦穆野的气场太强了,西装革履,眉眼冷峻。 走在妇產科医院粉粉嫩嫩的走廊里,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属於这里”的生硬。 偏偏又固执得很,寸步不让地守在那个小姑娘身边。 一个男医生路过黎卿卿的时候,好奇的多看了她两眼,目光没什么恶意。 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孕妇。 就被秦穆野立刻侧了侧身挡住了,目光不善地扫过去。 那人就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黎卿卿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这样,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秦穆野:“不管,有什么好看的,男人不准看。” 黎卿卿忍不住笑了:“你吃醋能不能分分场合?” 秦穆野没说话,但揽著她腰的手又紧了一些。 终於轮到他们了。 b超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黎卿卿躺在检查床上,衣服掀起来露出一截平坦白皙的小腹。 冰凉的耦合剂涂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缩了一下。 秦穆野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冷?”他问。 “有一点。” 秦穆野转头对医生说:“能不能用温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我们这边都是常温的,忍一下就好。” 医生说现在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一定要注意休息。 不能劳累,不能动气。 秦穆野听得格外认真,努力记住医生的每一个字。 等医生说完了,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好,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虽然仪器的屏幕里还看不出什么,但是秦穆野真情实感的感觉到自己真的要当爸爸了。 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他最爱的人身体里,一天一天地长大。 那个生命有一半的血脉来自他,会像他,也会像她。 会是这个世界上跟他们最亲的人。 医生说:“行,那今天就这样,我先出去一下,去药房拿个单子。 你们稍等,別急著起来。” 说完,她摘下眼镜擦了擦。 起身走出了b超室。 秦穆野还握著黎卿卿的手,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然后低下头,將脸轻轻埋在黎卿卿肚子上说道: “我希望是个女儿。” 黎卿卿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像你,”他说,“漂亮。” 黎卿卿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秦穆野说,语气认真:“真的生个女儿,像你一样,眼睛大大的。 笑起来弯弯的,脾气软软的。” 第25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5 风波看似在校园里落下帷幕,可人心底的恶,却没那么容易熄灭。 周延舟被保鏢拖走之后,手指的剧痛、家族即將覆灭的恐慌。 以及被秦穆野碾得粉碎的尊严,一层层叠加在一起,最终扭曲成了疯狂的恨意。 他不甘心,更不服气。 他本来是和兄弟们打赌,必须拿下校花,没想到自己现在成为了笑话。 “可恶的黎卿卿!怪不得看不上我,原来榜上了一个那么有钱的。” 周延舟被打了一顿后,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计程车,坐在后座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果然长的好看的女的都爱傍大款。” 周延舟自詡自己魅力很不错,但是在秦穆野面前,才终於知道了什么叫做云泥之別。 凭什么他那么有钱、有权! 老天真是不公平! 而黎卿卿……周延舟在混乱的思绪里,猛地抓住了一根最恶毒的稻草。 然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对哦——” 他拉长了声音,像是在咀嚼一根骨头,“秦穆野是有家室的。” 那黎卿卿算什么? 见不得光的情人,人人唾弃的小三! 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黎卿卿的真面目。 让她身败名裂,就算动不了秦穆野,也能狠狠出一口恶气。 周延舟想到这里,竟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迴荡,沙哑而瘮人,连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 秦穆野陪黎卿卿做完產检出来后阳光很好。 医院门口有一排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她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为了给谁看的,而是一个女人在孕育生命时最本能的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地、极慢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秦穆野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节奏。 频频侧头確认她没有被绊到,確认一切都安稳。 秦穆野將人送回老宅,吩咐管家好好照顾她。 和黎卿卿不捨得告別后,又要回公司了。 就在这时,一直掉线死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黎卿卿脑海中响了起。 【他要去找女主了。】 【二人单独相处,你就不怕他后悔了,不回来了吗?】 黎卿卿正喝著佣人刚刚热好的热牛奶,她听见系统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太了解,歇斯底里的女人,永远是被最先厌弃的那个。 哭著喊著去质问、去挽留、去纠缠,只会让男人觉得你廉价。 所以女主舒妍做的很对,等她瀟洒放手的时候,男主或许就会犯贱的回头。 “无所谓。” 她终於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反正生下孩子就算攻略成功,任务完成,他到时候是后悔,还是和前妻破镜重圆,都跟我没有关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摸了摸。 那里的弧度还不明显,但她知道,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努力地生长。 那种感觉很奇妙。 “到时候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 黎卿卿温柔的弯了弯嘴角,眼睛里映著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又篤定。 另一边,秦穆野拿著一份离婚协议,找到了舒妍。 见面的地方舒妍选的一家奶茶店,就在热闹的学校旁边。 是他们高中青春的回忆。 奶茶店不大,装修得很文艺,墙上掛著手绘的油画。 角落里摆著一架老旧的钢琴。 老板娘养了一只橘猫,正趴在窗台上打盹儿,尾巴偶尔甩一下。 赶走那些不识趣的苍蝇。 舒妍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著圈,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 秦穆野走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想从那里找到什么答案。 他没有绕弯子,坐下来,把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舒妍看著那份文件,封面上“离婚协议书”四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预料了。 可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体面和坦然,全都不爭气地溃散了。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舒妍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在努力维持著平稳: “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是一个会在人前示弱的女人。 “我了解你的所有喜好、习惯、过去……” 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意,“……这些你都忘了吗?” 秦穆野沉默了很久。 奶茶店里很安静,只有那台老旧的奶茶机偶尔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秦穆野声音很低,很认真:“对不起。” 就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推脱,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但正是这种乾净利落的坦白,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让人绝望。 因为这意味著,他是真的想清楚了,不是在赌气,不是在犹豫。 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最坦诚的回答。 舒妍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没说完的话、没流出的泪、没问出口的为什么,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她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儘管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但她尽力了。 “祝你以后幸福。” 她说,声音终於稳了下来,像是在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 秦穆野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愧疚,不是怜悯,那更像是一种……尊重。 他把舒妍当朋友,当生意上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祝你也幸福。”他说。 生活就是这样。 有人在告別,有人在重逢。 有人正在经歷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策划一场恶毒的报復。 而黎卿卿,此刻正窝在沙发上,盖著一条柔软的毛毯,看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电视里的人在笑,她也跟著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茶几上放著刚切好的水果。 她悠閒愜意,一点也不在乎外界的一切。 只想好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第26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6 第二天,学校匿名论坛、社交平台、有人疯狂发布帖子。 標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惊爆!经管系系花插足豪门婚姻当小三!】 ——【被包养还装清纯?名校校花私生活混乱,攀附权贵不择手段!】 发出的那一刻,周延舟几乎是带著一种病態的快感,盯著屏幕不断刷新。 他要让黎卿卿在学校彻底抬不起头。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要让秦穆野也因为丑闻头疼。 可他太低估秦穆野了。 秦穆野早就猜到他不老实,一直派人盯著他。 第一条帖子发布出去,刚出现几十条瀏览,还没来得及被人转发扩散—— 秒刪。 第二条。 秒刪。 第三条、第四条、换帐號、换平台、换ip…… 全部,瞬间清空。 校园论坛后台直接被强制介入,相关关键词被屏蔽,管理员噤声。 所有沾到“黎卿卿”三个字的负面內容,连缓存都不留。 网络上乾乾净净,仿佛那些恶毒的帖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周延舟疯了一样尝试,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彻底消失。 他不明白。 不过是一个女人,值得秦穆野做到这种地步? 周延舟还不知道凭秦家的权势,那些恶意造谣侮辱,自己下辈子只能在牢里面度过了。 * 唯一让秦穆野上心的,是他的小姑娘。 他怕那些噁心的字眼哪怕只有一个人看到,也会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 怕她偷偷躲起来难过,怕她觉得给自己添了麻烦。 她那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受了委屈从来不闹,只会安安静静地把所有情绪吞进肚子里,然后笑著对他说“没事”。 光是想到这些,秦穆野就觉得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车开得很快,城市的夜色从车窗外掠过,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倒。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光河。 秦穆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到她,確认她好好的。 “卿卿?” 可是等他回到家,却发现黎卿卿不在!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佣人说黎卿卿白天收拾东西出去了。 “出去了?” 秦穆野感觉天塌了般,指尖慢慢收紧了。 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生气了吗?” 还是——她听到了那些话,伤心了,所以才离开了? 秦穆野站在空荡荡的臥室里,忽然觉得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疼,那是一种更深、更沉的钝痛,像是整栋房子的空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他站在真空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拿出手机,拨出黎卿卿的號码。 响了三声,没人接。 第四声的时候,他几乎要衝出门去找她了。 电话接通了! “卿卿。” 秦穆野的声音有些哑,极力压著情绪。 庆幸…还好,黎卿卿还愿意接自己的电话。 但还是漏了一丝颤意出来。 他想说很多话——说对不起,说他没保护好她。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句几乎是恳求的: “你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黎卿卿的声音,带著一点困意。 像是被他的电话吵醒了:“我回家了呀,我爸妈想我了。” 秦穆野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你……是不是看到那些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生气了吗?你是觉得……影响到你了,所以想分开?” 他说出“分开”两个字的时候,觉得喉咙像被刀片划过。 黎卿卿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那个嘆息很轻。 但秦穆野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就是回娘家住几天,你別想太多。我爸妈好久没见我了。” “那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那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 他甚至没有说“我想你”,但每一个字都写著“我想你”。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不行,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黎卿卿说,“过几天吧。” “好~” 秦穆野这才终於放下心。 太好了,对方没有不要自己…… 他甚至不敢逼得太紧,怕她觉得烦,怕她觉得这段关係让她窒息。 怕她真的说出“分开”两个字。 他秦穆野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可在黎卿卿面前,他连问一句“我去接你好不好”都要反覆斟酌语气。 生怕哪个字说重了,她就真的不回来了。 有她在,才是家。 秦穆野还是很难过,很不习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他现在才发觉,原来自己那么一会的时间都离不开黎卿卿。 分开一晚上和要他的命一样。 而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周延舟! 秦穆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他让人去细细查了周延舟的底。 发现周延舟,表面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烂透了。 在学校同时交往三个女生,骗人感情、其中一个女孩为他打过胎。 那些被他骗过的女孩,有的转了学,有的抑鬱休学。 有的到现在还在看心理医生。 这样的人渣,竟然敢肖想黎卿卿? 光是想到周延舟那种人渣在背后意淫黎卿卿,他就觉得噁心、玷污了他们家宝贝。 后来,周家公司当天宣告破產清算,资產冻结,负债纍纍。 父母一夜之间苍老十岁,流落街头。 周延舟被抓时,看见了秦穆野只是协议结婚,即將离婚的消息。 娶谁不言而喻,嫉妒的要死,黎卿卿嫁进了他最想嫁进的豪门。 简直要嫉妒死了。 而另一边,悠閒安逸的农村,黎卿卿正坐在老家门口上。 腿上盖著一条毯子,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抬头看美丽的星空夜景,感嘆还是农村的空气清新,环境好。 手机亮了。 秦穆野发来一条消息:“睡了吗?” 她看了两秒,没有回覆。 手机又亮了。 “我想你了。” 四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一声不敢太大声的呼唤。 第27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7 身边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太不习惯了。 连续两天晚上,秦穆野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不知道多久。 脑子里全是黎卿卿的脸——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生气时鼓著腮帮子不理人的样子。 开心了扑过来搂他脖子喊“穆野”时软软糯糯的声音。 越想越睡不著。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他乾脆掀开被子起身,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手机在手里转了又转,通讯录翻到好兄弟何煜的名字。 手指悬停了片刻,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声音带著被吵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烦躁: “秦穆野你看看现在几点。” “出来喝酒。” “……你他妈又犯病了?” 私人会所,老地方。 何煜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开了一瓶麦卡伦。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璀璨。 黎卿卿却已经不在家为他亮灯了。 秦穆野坐在沙发上,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修长地握著酒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副矜贵冷淡、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何煜跟他认识快二十年了,从穿开襠裤的时候就混在一起。 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说三个字: 想老婆。 何煜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你和舒妍现在离婚了,以后准备怎么样?” 秦穆野没回答。 他仰头又灌了一杯,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灼得人想皱眉。 他却连表情都没变。 他盯著杯子里的酒液,琥珀色的光在杯壁上晃了晃:“想娶她。” 何煜正倒酒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秦穆野脸上,那张脸还是好看的、轮廓深邃。 眼尾微微下垂的时候显得格外深情。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底青黑一片,像是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 何煜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想笑。 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人家小姑娘法定年纪还没到呢,你个禽兽,抓心挠肝地继续等一年吧。” 秦穆野没反驳。 他甚至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浅的一个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心软的事情。 何煜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这人是在想黎卿卿了。 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拿捏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他跟秦穆野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位向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秦大少,这般模样。 一天不结婚,一天没有名分,秦穆野都觉得不踏实。 他怕,怕得厉害。 怕她反悔,怕她跑掉,怕她突然有一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跟了一个离过婚的老男人有多亏。 他患得患失,和一个怨夫一样。 何煜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啊,陷得太深。” 秦穆野沉默了很久,半晌,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配不上她。” 何煜一愣。 没想到秦穆野竟然因为爱情,卑微成这样,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人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从来不会低头。 不会认输,可他现在说了“我配不上”。 何煜毒舌调侃道:“你现在才知道?” “不是兄弟泼你冷水,那样的小姑娘,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年轻,乾净,纯粹,没见过什么黑暗,对感情认真,对未来充满期待。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像一朵刚开的花,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何煜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著秦穆野的眼睛。 “你呢?” “你是个二婚男人,你比她大十岁,还经歷过婚姻。” 这些话落在秦穆野心上,像一把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扎进去,连血带肉。 “何煜!你够了。” 秦穆野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隱约凸起,像是皮肤底下藏著的所有情绪都要衝破出来。 酒液晃荡出来,洒在桌面上,沿著杯壁缓缓往下流,他浑然不觉。 何煜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秦穆野最疼的地方: “自卑是正常的,兄弟,你已经年老色衰了,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你怕她將来后悔,怕她有一天突然想明白了,觉得跟了你亏了。 你怕小娇妻和年轻黄毛跑了,到时候你只能一个人偷偷哭。” “闭嘴!” 秦穆野闭上了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秦穆野想反驳。 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如果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秦穆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恨不得从一开始就是她,恨不得她出生的那天我就守在她身边。 恨不得她学会走路第一个扑进我怀里,恨不得她人生的每一帧画面里,都有我的影子。” 何煜开玩笑道: “早几年犯法啊,早一年就要坐牢了,我不想去牢里看你。” 秦穆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天晚上,秦穆野喝了很多酒。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喝过了。 他想打电话给黎卿卿。 號码都翻出来了——“宝宝”两个字明晃晃地亮在屏幕上。 他的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微微发抖。 他就那样举著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所有的脆弱和不甘。 最后他按灭了手机。 他怕她嫌他烦,怕打扰她。 怕听见她的声音只会更想,想到发疯。 想到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她面前,不管她在哪,不管多远。 秦穆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换鞋的时候脚步踉蹌了一下,扶著墙才站稳。 酒意上涌,脑子里像是有浆糊在搅,天旋地转。 可他还是凭著本能走向臥室,穿过走廊,上楼梯。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恍惚了。 第28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8 因为臥室里亮著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光线很暗很暗,暖黄色的,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昏,只够照亮床的一小片区域。 恍惚间看见黎卿卿侧躺在床上。 少女穿著那件他最喜欢的奶白色睡裙,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片柔软的黑缎。 在暖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她漂亮的小脸微微埋在被褥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浓密而卷翘。 呼吸轻浅而均匀,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她回来了? 秦穆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热热的,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卿卿……卿卿你终於回来了……”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自己一动,这个画面就会碎掉,像泡沫一样消散。 “宝宝。”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么小心翼翼,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喊救命。 秦穆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他只是这样抱著她,听著她平稳的心跳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髮丝间。 如果能这样一直抱著她,他愿意拿所有的一切去换。 * 等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枕头上。 落在秦穆野的睫毛上,落在他空荡荡的怀里。 秦穆野睁开眼。 身边是空的。 安静得像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只是梦吗?” 他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摸向旁边。 床单是凉的。 冰凉的。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凉,像是从来没有被体温焐热过。 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 一个太真实的梦。 “卿卿!” 真实到他还能记得她头髮蹭过下巴的触感,记得她呼吸拂在锁骨上的温度。 可这些全都没了,像是退潮之后沙滩上的痕跡,海水一衝,什么都不剩。 秦穆野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眼眶泛红,酸涩得厉害,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收回来,盖在眼睛上。 手掌遮住了所有的光。 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窗缝的声音,他放下手,侧过身,把脸埋进她枕过的那个枕头里。 枕套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的味道,没有她的温度,什么都没有。 乾净得让人想哭。 梦里太真了。 真到秦穆野现在还能感觉到怀里的温度,想起自己抱著她的时候。 那种心臟被什么东西填满的、胀到发痛的满足感。 “別想了。” 秦穆野对自己说:“她没回来……” 秦穆野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被子无声滑落到腰间,晨光斜斜洒在他赤裸的肩背上,利落分明的肩线。 流畅紧致的腰背线条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他低著头坐了一会儿,头髮垂下来遮住眉眼,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直到—— 门口传来轻缓却熟悉的脚步声,秦穆野的脊背猛地绷紧。 他没动。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一拍,耳膜里只剩自己血液嗡鸣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穆野的瞳孔微微放大。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肋骨发疼。 心中既期待又害怕。 他又在做梦了吗? 昨晚的梦已经骗了他一次,把他拽进温柔陷阱,让他抱著她、闻著她的气息。 再在天亮前尽数收回,只留给他一片冰冷空旷。 他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 门被轻轻推开,暖白的晨光从走廊漫进来,一道纤细的身影端著东西。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黎卿卿端著一碗温热的粥,另一只手拿著一杯温水。 她穿著奶白色睡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晨光落在她身上,像覆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秦穆野就那样定定看著,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敢动,不敢眨眼,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生怕下一秒她就像雾气一样散开。 黎卿卿抬眼,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隨即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那一笑轻浅,却像重锤,狠狠砸在秦穆野心口。 “醒了?” 少女声音软软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温柔得不像话。 秦穆野说不出话。 喉咙像被堵住,所有声音都卡在喉间,嘴唇不住发抖。 下頜绷得死紧,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满。 她真实地站在那里。 端著粥,朝他走来。 不是幻觉,不是梦。 “怎么坐在床上发呆。” 黎卿卿走到床边,將粥和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眼尾弯著,带著一点未散的睏倦。 “你昨天喝的太醉了…刚熬好的粥,还有温水,喝了会舒服一点。” 秦穆野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髮丝凌乱,眼眶红得厉害,像一只失魂落魄、终於找到归处的兽。 他不敢靠近,怕一伸手,这一切就碎了。 黎卿卿:“怎么了?看见我回来了不高兴吗?” 秦穆野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顺著脸颊无声地滑下去,落在黎卿卿的指尖上,落在她来不及收回的手心里。 他腿一软,往前倾身,几乎是跌进她怀里。 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进骨血里。 “卿卿……”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混著鼻音与哽咽,“你真的回来了……” 黎卿卿轻轻回抱住他,手缓缓抚著他的后脑,像安抚一只受惊太久的兽。 床头柜上,粥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晨光铺满房间,安静又安稳。 秦穆野埋在她肩窝,很久很久,才终於敢確认——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甚至还关心他,亲手给他煮了粥。 秦穆野慢慢地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黎卿卿,看著她被自己眼泪洇湿的睡裙肩带,看著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水光。 看著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热的。 软的。 真的。 “宝宝。”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还是哑的,却比刚才稳了一些,“你不是梦。” 黎卿卿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好笑的歪了歪头: “?当然不是梦。” 她看著他,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声音温柔得像是能化开整个冬天的雪。 “好了,快点喝粥。” 秦穆野盯著她看了三秒钟,感动的说了一个字。 “好!” 第29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29 第二天,秦穆野和黎卿卿腻歪了好半天才出门去公司。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在黎卿卿身边,生怕她又不见了。 却不知道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机舱门缓缓打开,作为秦穆野小叔的秦砚辞——身著一身熨帖无褶的黑色西装。 步履沉稳地走下舷梯。 周身裹挟著海外多年沉淀的凛冽气场,眉眼间是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威严。 古板又矜贵,每一寸举止都透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他此次骤然回国,全然是为了秦家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远在国外时,他便接到消息,秦穆野竟不顾家族反对,执意离婚。 身边还养了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舒妍也不止一次的和他诉苦,让他对那个所谓的金丝雀更加没有好印象。 秦砚辞本就古板正统,恪守家族规矩。 最容不得心思不正的女人攀附秦家、搅乱家事。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秦穆野的私人庄园,车子缓缓停在欧式別墅前。 管家见来人是秦砚辞,满脸惊愕。 连忙恭敬地迎上前,弯腰行礼: “秦先生,您怎么突然回国了?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提前准备。” 秦砚辞目光未动,视线落在別墅大门上,声音冷冽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秦穆野在家吗?”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老实回復,语气带著几分忐忑: “啊,不巧……少爷刚才出门了,说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暂时不在家。” “嗯。” 秦砚辞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径直绕过管家,抬手推开別墅大门。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 空气里那股清甜的香气更浓了。 秦砚辞径直走入客厅,预想中女人搔首弄姿、奢靡享乐的画面並未出现。 反而被眼前的景象生生定住了脚步。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温柔地洒进客厅,铺就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黎卿卿窝在柔软的米色沙发里,没穿那些刻意的华贵衣裙,只著一件宽鬆的白色针织衫。 下摆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赤著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正捧著一本画册,嘴角噙著一抹浅浅的、毫无心机的笑意。 眉眼弯弯,杏眼清澈透亮,像林间不諳世事的精灵。 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娇俏又灵动。 周身透著乾净纯粹的娇柔,全然不像是他印象中的心机女, 反倒像被秦穆野精心圈养在这华丽牢笼里,不染尘埃,却又带著几分身不由己的脆弱。 …… 秦砚辞的脚步顿在原地,深邃的墨眸直直落在少女身上。 心底先入为主的鄙夷与怒意,竟在这一瞬莫名散了几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娇俏得像易碎的瓷娃娃,灵动得会发光,明明身处极尽奢华的庄园。 身上却没有半分市侩与贪婪,乾净得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察觉到动静,黎卿卿下意识抬眸。 视线撞进小叔秦砚辞深邃冷厉的眼眸里,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画册差点滑落。 “你是?” 眼前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她攥紧画册,小巧的下巴微微收紧,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绵: “你是穆野的朋友吗?” “不是。” 秦砚辞收回心神,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重新换上冰冷的审视神色。 他在沙发对面站定,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黎卿卿,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將她从头到脚看穿,薄唇微启: “我是秦穆野的小叔,秦砚辞,你就是黎卿卿?” “小叔~” 黎卿卿看对方来者不善的模样,心头一紧。 她早听过秦穆野有个在国外执掌家族生意的小叔,才三十左右,性情古板严厉,手段强硬。 她不解的歪了歪头,小巧的身子蜷缩在沙发角落,更显娇弱可怜: “是,我是黎卿卿。” “仗著这张脸,把穆野迷得晕头转向,连婚都离了。” 他语气平平,打量她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货品,不带任何温度: “黎小姐,好手段。” 他本就是来给下马威的。 黎卿卿眼眶倏地红了。 她咬著唇,粉嫩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生活无聊直接开演道:“我…我没有。” 秦砚辞眉峰微蹙,语气依旧冷淡:“那是怎样?” “够了。” 他没耐心,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黎小姐,秦家的门楣,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 黎卿卿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眸直直看著秦砚辞,却满是倔强: “我没有勾引他,我也不稀罕你们秦家的钱。” 秦砚辞顿了一下。 她哭起来的样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黎卿卿像是被羞辱气红了脸,深吸一口气,气愤的放狠话道: “秦先生放心,我们只是包养协议,他给我钱救我家人,我给他生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走,永远离开这里。” 她说她真的愿意离开? 秦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她是心机深沉的捞女,是贪慕虚荣的拜金者。 是靠著美色上位的狐媚女人。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真相会是这个样子。 不是她主动攀附,不是她心机勾引,而是他的侄子—— 用一份冷冰冰的协议,把这个乾乾净净的女孩困在了这座庄园里,当生育的工具。 秦砚辞站在原地,愧疚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黎卿卿呆呆地看著他,没想到这个一进门就给她下马威、满眼鄙夷的秦家小叔。 竟然会跟她道歉? “这件事,”秦砚辞语气坚定:“我会处理,穆野他,太过分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走出客厅,阳光落在肩上,秦砚辞闭了闭眼。 脑海中全是少女哭红眼睛的样子,还有那句“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鸟,已经忘了怎么飞。 第30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0 黎卿卿:“?” 我就演他一波,他那么轻易就信了? 算了不管了。 黎卿卿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 她继续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手机恰好振动了一下。 备註秦穆野:【管家说我小叔来看你了,他没有为难你吧,我马上回来。】 黎卿卿看著这条消息眨了眨眼,她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打字。 睏倦小猫:【没有,没事你不用回来,小叔已经走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就回了。 秦穆野:【那就好,今天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吧?宝宝有没有闹你。】 黎卿卿盯著“宝宝有没有闹你”这几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距离宝宝能“闹”的程度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睏倦小猫:【才两个月,他怎么闹我?】 秦穆野:【那就好,老婆没有不舒服就好。】 她还没来得及回復,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秦穆野:【对了,过几天我奶奶寿宴,带你参加家族聚会。】 黎卿卿盯著屏幕上这行字看了两秒。 她当然知道这场寿宴意味著什么,这是要把她正式介绍给秦家所有人。 她抿了抿唇,打了一行字过去:【好,那我想想到时候穿什么。】 消息发出去,对面罕见地没有秒回。 黎卿卿以为他在忙,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消息来了。 秦穆野:【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光是站著那就贏了。】 黎卿卿看著这行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睏倦小猫:【油嘴滑舌。】 打完这四个字,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睏倦小猫:【爱你,早点回来,想你了。】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打好了在等她。 秦穆野:【我也爱你宝宝。】 然后是一个表情包。 秦穆野:【亲亲jpg。】 掛了电话之后,黎卿卿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衣帽间。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在秦家所有人面前,还是有点紧张。 以前的小白花风格太素了不行,有点小家子气。 不够喜庆。 她在衣帽间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最后定格在最里侧—— 那里掛著她上周刚买的一条新款酒红色丝绒长裙,还没穿过。 她伸手把裙子取下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酒红色丝绒面料,这个顏色衬肤色,这个面料有质感。 这个款式既不暴露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形线条。 “就穿这件吧。” 黎卿卿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几天后,寿宴当天。 黎卿卿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做最后的检查。 她穿了那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垂顺地落下来,在脚踝处盪开一片柔软的褶皱。 头髮散下来,在发尾做了一点微卷的弧度,慵懒又精致。 耳垂上坠著两颗小小的珍珠,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整个人看起来大气又明艷。 “宝宝你穿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穿?” 秦穆野从门外进来,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剪裁精良,线条利落。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感。 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被惊艷,眼神变得灼热。 黎卿卿之前很少穿这样夺目吸引人的顏色,今天这身酒红色丝绒长裙,明艷、张扬、大气。 像是换了一个人,像是把藏在骨子里的那一面彻底释放了出来。 今天这个样子的黎卿卿,是另一种惊艷。 黎卿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害羞的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確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问了一句: “好看吗?” “好看。”秦穆野说。 何止好看。 是差点被美呆了的那种好看。 他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抬手把她耳侧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自然又亲昵: “太好看了,就是……” 黎卿卿歪了歪头,不解地看著他:“就是什么?” 秦穆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我想將你藏起来,捨不得给別人看。” 黎卿卿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伸手推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 秦穆野低头看著她,唇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走吧,秦家的女主人。” 他说,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篤定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黎卿卿抬眼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指尖搭在他的小臂上,感受到西装面料下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嗯。” 內心踏实、有种被人稳稳托住的安心。 黎卿卿挽著秦穆野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黎卿卿的出现,解答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盘桓已久的疑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秦穆野迷成这样? 现在他们知道了。 看见黎卿卿的脸后,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突然觉得秦穆野这样做並不奇怪了。 秦穆野眼中闪过一丝隱秘的得意—— 这个女人是他的,漂亮、聪明,肚子里还揣著他的崽。 “紧张?” 他低声问,修长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黎卿卿抬眸看他:“不紧张,就是有点饿了。” 秦穆野轻笑一声,掌心贴住她的后腰,带著她往里走: “待会儿让厨房先给你上碗汤,別饿著我闺女。” 黎卿卿无语,这男人对闺女的执念简直太深了。 宴会厅里达官显贵云集,秦家在圈子里的地位摆在那里,老夫人的寿宴自然办得盛大。 黎卿卿先和秦夫人、秦父热络地见了面,打了招呼。 秦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里满是满意,嘴上说著“瘦了瘦了,穆野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满意和宠爱。 秦父虽然话不多,但看黎卿卿的眼神温和又慈爱。 旁边几桌的太太们看在眼里,眼神复杂。 有些人还是瞧不起黎卿卿平凡的出身—— 没背景、没家世,按理来说这种女人连秦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但他们知道,今晚这场寿宴,名义上是给老夫人祝寿。 实际上,就是秦家在向整个圈子宣告黎卿卿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不少人心里不太痛快,其中最不痛快的,就是秦穆野的表妹 ——秦元元。 秦元元今年二十四,从小被宠坏了,说话做事带著一股子骄纵的劲儿。 重要的是她和舒妍是好闺蜜。 她一直觉得秦家未来的女主人应该是跟她关係好的好闺蜜,而不是黎卿卿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 黎卿卿和秦穆野刚落座,秦元元就端著红酒杯晃了过来。 “哥~” 她表面热情,但眼神里的那股子不服气怎么都藏不住。 第31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1 “哥~” 秦元元甜甜地喊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秦穆野,直直地落在黎卿卿身上。 上下扫了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標了价的商品。 秦穆野“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显然对这个表妹没太多耐心。 秦元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黎卿卿旁边坐下。 “嫂子今天真漂亮啊。” 秦元元笑嘻嘻地说,目光却落在了黎卿卿的肚子上,笑意不达眼底。 歪著头看她:“嫂子,你这个包是新款吧?限量款要一百多万呢。” 黎卿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包,是秦穆野上周送的。 她还没来得及用,今天顺手就拎出来了。 她笑了笑,语气隨意又自然:“嗯,穆野送的。” “我哥对你真好。” 秦元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酸意,她想要都没有,凭什么现在背在了一个不识货的人身上。 他们家是旁支,家里只算有点小钱,想要这么贵的包还是有点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秦元元觉得黎卿卿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如果是舒妍肯定会送给自己的。 “嗯~” 黎卿卿没继续接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目光淡淡地落在別处。 坐了一会儿,黎卿卿放下杯子,轻声说了一句: “我去趟厕所。” 她刚站起来,秦穆野的目光就跟了过来。 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他也不放心。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黎卿卿声音温柔又体贴:“没事,我自己去,你好好照顾长辈,別一直守著我。” 秦穆野这才不舍的鬆开了手,指尖从她手腕上滑过,带过一道若有若无的温度。 “有事叫我。”他说。 黎卿卿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黎卿卿上了二楼,从卫生间出来后,发现秦元元在门口等她。 见四下无人,秦元元就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像是好心提醒似的: “不过嫂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黎卿卿好奇她到底憋的什么屁道:“什么话?” 秦元元嘲讽道:“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母凭子贵啊?” 秦元元见她不说话,以为戳中了痛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继续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 “你不过是因为你肚子里有孩子罢了,人还是要认清现实的,免得到时候爬得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黎卿卿的小腹上,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而且你说,万一你的孩子没有了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呵。”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威胁的话,但黎卿卿真的被惹怒了,她停下洗手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看著秦元元,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你说什么?” 秦元元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嘴上不肯示弱,扬了扬下巴: “我说怀孩子算什么本事,能生下来——” 话没说完,黎卿卿动了。 “啪”的一声脆响,乾净利落,带著毫不留情的力道。 直接甩在秦元元的脸上。 秦元元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你!” 秦元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黎卿卿。 黎卿卿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是两巴掌,比第一下还重。 三巴掌下去,直接將人的脸都打肿了。 “黎卿卿!你敢打我?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你还没结婚就敢在秦奶奶寿宴上闹事!” 秦元元的声音尖了起来,又气又疼。 没想到黎卿卿那么刚,以为对方会为了嫁进秦家,怕惹麻烦的一直装乖。 黎卿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笑,那笑容漂亮极了。 也冷极了。 “打的就是你,贱人。” 秦元元张了张嘴,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嫂子,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於吗?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话还没说完,装无辜? 黎卿卿更会,她假摔的倒在地上捂住了肚子。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从冷厉变成了隱忍的痛苦。 眉头微微蹙起,唇色都似乎淡了一些。 “卿卿!” 秦穆野走上楼梯,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家族德高望重重要的亲戚。 “卿卿你没事吧!” 男人心跳都差点停了,嚇得立马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怎么回事?” 黎卿卿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靠进他怀里。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被什么嚇到了,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行。 她抬起眼睫,看了秦元元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害怕。 秦穆野震怒,“秦元元你敢推她!” 秦元元愣住了。 “不是?” 她发誓她什么都没做!黎卿卿简直太能装了! “哥!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她,我要冤枉死了!” 但是秦穆野根本不听她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一只手揽著黎卿卿的腰,另一只手贴在她捂肚子的手背上。 著急道:“別怕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黎卿卿摇了摇头,最后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带著一点鼻音:“没事……就是嚇了一跳。” 亲戚们也对秦元元不断指责,在秦奶奶寿宴搞出这种事情。 秦穆野抬起头,看向秦元元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卿卿要是出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两个字,不重,但压迫感铺天盖地。 秦元元整个人僵住了,眼泪掛在脸上,嘴唇在发抖: “哥…我真的没有…她根本不像你想的那么善良,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坏女人。” “闭嘴!道歉。”秦穆野说。 如果不是念著这是奶奶的寿宴,就不只是道歉那么简单了。 秦元元咬著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嫂…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黎卿卿从秦穆野怀里微微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里有胜利者的从容,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秦穆野还是心疼:“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不放心。” 黎卿卿:“不用,我不想坏了奶奶的寿宴。” 秦穆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声音低得像是在哄小孩: “好了,没事了,我在。” 秦穆野抱著她走过秦元元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以后家族宴会,她不用来了。” 秦元元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被秦家社交圈除名了。 在这个圈子里,被秦家当家人亲口说出这种话,跟被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別。 她想开口求饶,但秦穆野已经抱著黎卿卿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几个长辈的议论如潮水般涌上来: “真的太不懂事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就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孕妇动手啊,这要真出了事,她负得起这个责吗?” “穆野生气也是正常的,换谁谁不生气?” 第32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2 寿宴好不容易马上就要结束了,水晶灯下觥筹交错的喧囂渐渐褪去。 “唔。” 黎卿卿站在秦穆野身侧,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秦穆野將她的疲惫尽收眼底,眉宇间当即染上几分心疼。 伸手自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带著温热的力道轻轻按了按。 语气放得又柔又沉,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快结束了,再忍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家,宝宝。” 黎卿卿:“好~” 另一边秦元元被赶出去后,指甲掐进掌心,对著电话那头的舒妍,声音哭得抽抽搭搭。 “舒妍姐,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啊……我看不惯黎卿卿那个样子,仗著穆野哥宠她就无法无天。 我才故意跟她起衝突,想给你出气的…… 现在穆野哥看我的眼神都冷得嚇人,我好害怕,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让他別生我的气了……” 她算准了舒妍对秦穆野的心思,篤定她不会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舒妍轻柔的声音传过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我帮你打个电话试试吧。” 彼时秦穆野和黎卿卿已经回到家。 男人正坐在黎卿卿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帮她揉著穿了高跟鞋发酸的脚踝。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黎卿卿靠在他肩头,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 突兀的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划破这份静謐。 秦穆野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眼神淡了几分。 怕吵到黎卿卿,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接听。 但是黎卿卿还是隱约听到了舒妍的声音。 秦穆野很快掛了电话,转身回来时,神色已经恢復如常。 揉著她脚踝的手还没停,语气平淡:“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哪?” 黎卿卿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著,眼底藏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处理点小事。” 秦穆野没细说,他不想让舒妍、秦元元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扰了她的心情。 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乖乖在家等我,早点休息,別熬夜。”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落在黎卿卿心里,却觉得他是……去和舒妍见面? 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 黎卿卿强压著眼眶里的热意,垂下眼睫。 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嗯。” 秦穆野没察觉到半点异样。 他只当她是寿宴折腾累了,又叮嘱了一句,便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家门。 不过半小时分钟,黎卿卿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陌生消息。 她心头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指尖颤抖著点开。 是秦穆野和舒妍站著一起,这个角度看上去,距离极近。 画面看上去无比和谐般配,没有半点违和感。 下面还跟著一行字:黎卿卿,你看,穆野哥还是第一时间去找舒妍姐了。 你以为他真的只宠你吗?別自欺欺人了。 你永远比不上舒妍姐。 不用想都知道,这语气肯定是秦元元发的。 黎卿卿盯著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真的去见舒妍了。 黎卿卿自嘲的笑出声:“前妻嘛,哪有那么好放下,正常。”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从深夜十一点,等到凌晨一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心底最后一点期待,一点点被失望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终於,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秦穆野带著一身深夜的寒气走进来,看见起居室里的黎卿卿竟然还没有睡,第一时间快步走过来。 眉头紧锁,满是心疼:“卿卿,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別等我吗?是不是累坏了?”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语气里的关切不假分毫。 可黎卿卿却猛地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秦穆野的手僵在半空,心头莫名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原本在心里酝酿了一路的话,到了嘴边变得无比艰涩: “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穆野犹豫著,语气放得无比轻柔,甚至带著小心翼翼: “监控我看了,是你自己摔倒的,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只是想告诉她不用这样,只要她一句话看谁不爽,直接指就行了。 昨天舒妍不知道哪拿到了监控,说冤枉她好姐妹,她要告诉奶奶。 他好不容易才解决。 可他这话,落在满心误会的黎卿卿耳中,却彻底变了味。 在她听来,这就是指责,是质疑。 黎卿卿猛地抬眸,打断了他的话: “对,是我自己摔倒的!是我故意冤枉秦元元。” 黎卿卿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是坏,我冤枉她,行了吧?”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那种倔强的、不肯示弱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去找你的舒妍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不是愤怒,不是控诉,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放弃。 就好像她不是在赶他走,而是在替自己做一个了断。 “她善良,她大方,她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是。” 秦穆野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舒妍,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监控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黎卿卿。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她就算任性、就算蛮不讲理、就算有点坏,他都喜欢。 “卿卿,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站起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卿卿,你听我说——” 黎卿卿避开了他的手。 那个闪避的动作不大,甚至称不上激烈,但就是那个细微的、下意识的躲闪。 像一把钝刀,在秦穆野心口上慢慢拉了一下。 “我不想听。”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她转身往臥室走,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轻又碎,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断裂。 秦穆野跟了上去,在臥室门口被她拦住了。 “卿卿,我没有在指责你。” 他扶住门框,声音里带著一丝他很少流露出来的急切,“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好好的? 黎卿卿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觉得又苦又涩。 “我没有生气。”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別吵我。” 门关上了。 秦穆野站在门外,手还保持著扶门框的姿势。 第33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3 秦穆野害怕打扰黎卿卿休息,没有再敲门。 走廊里舖著厚实的驼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起居室的沙发上扔著他隨手脱下的一件外套。 他坐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仰头看著天花板。 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穆野闭上眼睛,指腹在眉骨上缓缓按了按。 明天吧。 明天等她气消了,再好好解释。 她性子那么软,那么好,哄一哄就好了。 她从来不会真的跟他置气超过一天。 凌晨一点,他还在想。 凌晨两点,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身体的疲惫终於盖过了心里那点不安。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隨手扯过搭在一旁的羊绒毯盖在身上,意识像一块渐渐沉入深水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睡著了。 起居室的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只剩下墙角那盏黄铜落地灯还亮著。 昏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 他睡得很沉,眉心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清晨七点二十三分,秦穆野醒了。 起居室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色,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照在地毯上,像一条浅金色的河流。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羊绒毯滑落到地上,后颈有些僵,左肩隱隱发酸。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二十三。 臥室的门还关著。 他以为她还在睡,不敢敲门吵醒她。 他站起来,把羊绒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进走廊尽头的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深灰色的休閒西装,內搭黑色高领毛衣,简单,但剪裁和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 今天他要去公司开一个早会,十点前能回来。 回来的时候给她带那家她爱吃的生煎,那家店在城北,开车要四十分钟,但没关係。 他下楼的时候,周管家正在餐厅安排早餐的布置。 长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正中央摆著一小束今早刚剪下来的白玫瑰。 “先生早,”管家微微欠身,“早餐准备好了。” “太太呢?”秦穆野隨口问了一句。 管家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秦穆野还是捕捉到了。 “太太出去了。”管家说。 秦穆野正在扣袖扣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出去了?什么时候?” “早上六点多。” “一个小时前?” 秦穆野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个调,“她一个人?” “是的,先生。”管家以为他知道呢。 整个餐厅忽然安静了下来。 秦穆野站在长桌前,扣袖扣的手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他身上,把所有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僵住的下頜,他忽然收紧的手指,他眼底那一瞬间闪过的、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的东西。 他转身上楼。 步伐还是稳的,脊背还是直的,但他走楼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周管家站在原地,看著他著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没有跟上去。 二楼。 门一扭就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摆在正中间,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坦荡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一览无余—— 没有人。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 灯亮了。 四面的衣柜安安静静地立著,但有一面墙空了—— 她那一侧的衣柜空了一大半。 常穿的衣服不见了,首饰柜的门开著,里面空空荡荡。 他的目光落在梳妆檯上。 镜子前贴著一张便利贴,淡黄色的,被晨光照得有些透明。 上面只有四个字,她写的字,笔跡微微有些发抖,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別找我了。” 秦穆野把那张便利贴从镜子上揭下来,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揭一片薄冰。 怕一用力就碎了。 他把便利贴折了两折,放进西装內袋里,贴著胸口的位置。 她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秦穆野没有发疯,没有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 他只是站了很久。 久到楼下的早餐彻底凉了,久到管家的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未接来电。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给我找。” “全城。全国。全世界。” “找到她为止。” 管家正好上来听见这话,担忧的答应道: “是先生,不过先生也別太伤心了,说不定夫人只是回娘家了,和之前一样过段日子就回来了。” 秦穆野转过身来,眼尾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的表情还是克制的,但那双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在碎掉的瞬间重新凝固成了另一种东西—— 更冷的、更暗的、更不顾一切的东西。 “不一样……” 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这次她真的生我气了。” 不过秦穆野也没有放过黎卿卿老家,第一时间派人找去了黎卿卿老家,但是果然没有人。 希望落空的瞬间,秦穆野差点承受不住打击: “她一个人,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 “她万一饿著了怎么办?” 他的卿卿,他娇生惯养的卿卿,不知道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城市里,不知道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她不用他的卡,他查不到流水。 她不用自己的身份证,他查不到轨跡。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秦穆野慢慢蹲了下来。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体面,把他淹没了。 他后悔昨晚没有追进臥室,后悔没有把那些话说清楚,后悔让她带著那样的误会离开。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但凡醒著。 他就能追上去,就能拦住她,就能把那些话说完。 可是没有可是。 他睡著了。 在他老婆最需要他醒著的时候,他睡著了。 秦穆野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找到她。 万一她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秦穆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她不想回来,他就把她绑回来。 如果她不肯原谅他,他就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如果她有了別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会的。 她不会的。 她是他的,从头到脚,从过去到將来,都是他的。 接下来一个月依旧没有黎卿卿的消息,秦穆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快死了。 “卿卿你到底在哪啊?” 秦穆野只是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 有些人走的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你。 第34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4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黎卿卿扶著墙弯下腰,乾呕得眼眶泛红。 喉咙里泛起酸涩的苦味,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孕吐的不適感像潮水般裹著她,都在提醒她腹中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也提醒著她此刻孤身一人的狼狈。 她撑著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对著脑海里的系统有气无力地抱怨: 【什么破好孕系统,我不要了,你收回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 【好吧,作为补偿,可以减少宿主的不適。】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窒息般的噁心感骤然褪去。 黎卿卿长长舒了口气,难得对系统生出一丝认可,轻声道: “谢了。” 她拖著略显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臥室,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敞的两米大床上。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她总偏爱睡床的右侧,柔软的被褥被她蹭得满是自己的气息。 而左侧的位置,永远是属於秦穆野的。 他总能把她牢牢圈在怀里,让她一夜安睡。 可如今,偌大的床上空荡荡的,被褥平整。 这里只会有她一个人入睡,再没有那个温热的怀抱可以依靠。 黎卿卿轻轻躺回床上,习惯性地侧过身子,右手缓缓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是她近段时间才养成的习惯,掌心贴著温热的肌肤,感受著腹中微弱的生命跡象。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似乎就能被填满一些。 可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这只手。 她想念秦穆野的手。 秦穆野还在家的时候,每一个夜晚都格外温暖。 他会从身后轻轻抱著她,宽厚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那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 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一点点渗进肌肤,一直暖到子宫里。 指尖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总能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去。 都说一个好男人,在妻子孕期的时候舌头都是酸的。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停了十七天。 整整十七天,他没有碰过她,没有抱过她。 黎卿卿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縈绕的,只有她自己淡淡的发香。 再没有秦穆野身上清冽又安心的味道。 那是独属於他的气息,曾经填满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如今只剩下浓郁的、挥之不去的孤独,將她层层包裹。 一万公里之外。 秦穆野躺在和黎卿卿拥有共同回忆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没能驱散半分寒意。 反而將他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斑驳地投在对面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落寞。 手机屏幕始终亮著,对话框里停留在他和黎卿卿的聊天界面。 无数条他发送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一字一句,满是卑微与渴求。 却自始至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復。 【卿卿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卿卿我好想你,求求你理理我好不好?】 翻到一个月前,她还会回他消息的时候。 “卿卿今天吃了吗?” “吃了,吃了一整碗饭。” “真棒,宝宝现在要多吃点。” 他一直在看聊天记录,那时候的对话温馨又甜蜜,她的世界里还有他。 会跟他分享日常,会回应他的关心,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可现在呢? 电话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所有的联繫方式都仿佛被她隔绝在外。 曾经朝夕相处的甜蜜时光,竟像是他做的一场盛大又虚幻的美梦。 如今美梦破碎,现实冰冷刺骨。 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会对著他撒娇、依赖著他的黎卿卿了。 也许,她已经慢慢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穆野的胃就猛地一阵紧缩。 尖锐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怕。 怕在她孕吐难受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为她递水顺气。 怕在她夜里辗转难眠的时候,他不能拥她入怀。 怕在她最需要依靠、最脆弱无助的那些时刻,他都缺席了。 秦穆野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隱隱凸起。 好想她。 真的好想黎卿卿。 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將他的心臟紧紧缠绕,勒得他生疼。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烈的牵掛与懊悔。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她会不会在某个难受得撑不下去的瞬间,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精准无误地狠狠捅进他心口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疼得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要这个孩子。 他从前从未敢设想过这种可能。 可万一呢? 万一她因为怨恨他、厌恶他,就连带著不肯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了? 秦穆野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心跳快得惊人。 快到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浑身都泛起一阵无力的虚脱感。 他踉蹌著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房间,裹挟著刺骨的凉意,直直涌入他的肺里。 冷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可他需要这份冰冷,把自己从那个可怕的念头里拉扯出来,不让自己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她不会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黎卿卿那么心软,是个看到路边小猫被雨水淋湿都会心疼得掉眼泪。 她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捨得不要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不会的,她绝对不会的……” 秦穆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执拗地响起: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决定放下一切,包括这个孩子呢? 秦穆野缓缓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缓缓闭上双眼。 玻璃是冷的,他的额头是冷的,从指尖到心臟,整个人都透著彻骨的寒意。 从黎卿卿不再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暖和过。 卿卿。 卿卿。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她的名字,虔诚又卑微。 仿佛只要喊得足够用力、足够频繁,她就能听见。 就能愿意回復他的消息,接起他的电话,对著他说一句—— 我回来了,我不生气了。 每到夜晚,男人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她睡觉的模样。 她睡觉向来不老实,总爱翻来翻去,不是紧紧抱著他的腰,就是修长的腿缠在他身上。 像只黏人的小猫。 睡梦中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一拱,寻到最温暖舒適的位置。 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哼唧,娇憨又惹人怜爱。 他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快要死了。 秦穆野缓缓伸出手臂,搭在身旁空荡荡的枕头上。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床单,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柔软的髮丝…没有她温热的身躯。 没有她轻柔的呼吸。 他紧紧闭上眼,自欺欺人地假装她还在身边。 假装她正窝在他的怀里,髮丝轻轻蹭著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柔柔拂过他的锁骨。 带著她独有的甜香。 只有这样骗著自己,他才能勉强撑下去。 第35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5 一年后。 这一年来,秦穆野差点將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每次找到点线索,都会断掉。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专门和他作对,帮黎卿卿逃跑、藏匿。 今天,他终於找到了那个最让他不可置信的人—— “小叔,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她,我找她找的快要疯了!” 暴怒,几乎是从秦穆野的胸腔里炸出来。 秦砚辞声音沉下去:“穆野,你先坐下。” 秦穆野没坐: “坐个屁!小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像在拼命压住某种快要炸开的东西。 喉结滚动,下頜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冷静。 是飢饿。 “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三百四十一天、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三百四十一天、终於闻到血腥味的飢饿。 纯粹的、毫无理智的、野兽般的飢饿。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秦砚辞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他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个女孩。 帮她找一条退路。 他以为自己做得对,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以为秦穆野终究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占有就能解决的。 可现在,他看著侄子的眼睛,忽然觉得—— 他把一头饿了三百四十一天的狼,引向了唯一能让他活过来的猎物。 “唉~” 而他没办法,只能告诉这头狼,猎物在哪个方向。 秦穆野转身就走。 不是走,是冲。 他撞开书房的门,皮鞋踩在大理石走廊上,发出急促、沉重、几乎要把地面踏碎的声响。 他从二楼下去,一步跨三四级台阶。 楼上,秦砚辞听见佣人惊叫了一声“少爷!”,然后是玄关鞋柜被撞歪的声音,然后是门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雨声瞬间涌了进来。 很大。 秦砚辞站起来,走到窗边。 隔著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他看见秦穆野的车灯在雨幕中亮起来,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暴烈的轰鸣。 尾灯在雨幕里迅速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然后消失。 秦砚辞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 秦穆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机场的。 他甚至不记得有没有闯红灯、有没有超速、他只记得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三百四十一天。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多到他开始习惯黑暗,习惯凌晨四点的天花板,习惯身边那个永远空著的半张床。 她消失的第一个月,他每天给她发一条消息。 不是质问,不是哀求,甚至不是“你在哪”。 他只是告诉她“今天降温了,记得穿外套。”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栗子糕,我买到了,放在冰箱里。” “產检的时间到了,不管你在哪,记得去。” 全部石沉大海。 那个对话框像一口枯井,他对著井口喊了三十天,连回音都没有。 她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在三百四十一天里,每一天都会出现。 每一天都像一把刀,从同一个伤口捅进去,捅得比前一天更深。 秦穆野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那颗在过去三百四十一天里像死了一样的心臟,此刻正疯狂地、猛烈地、近乎暴烈地跳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字:去、去、去。 他迈开腿。 走进航站楼的时候,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冽、不可阻挡。 他走到柜檯前:“最近一班飞旧金山的航班。” 私人飞机需要两天,他根本等不及。 地勤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系统: “先生,最近一班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但是……” “给我。” 工作人员看他穿的穿著非富即贵,一看就是有钱人,提醒道: “头等舱已经……” “什么都行,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站票、你给我一个能让我上那架飞机的位置就可以。” 他的声音很大,不是凶,是急。 “…好。“ 工作人员的手指不敢耽误地立马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经济舱还有最后一个座位,先生。” 秦穆野把卡递过去时,手还在抖。 他拿到登机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字:san francisco. 旧金山。 他把登机牌攥在手里,攥得很紧,紧到纸面上被捏出了褶皱。 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 他都等了那么久了,按道理来说,不差这两个小时。 但是…他还是感觉无比的紧张漫长。 恨不得现在自己能长翅膀飞到黎卿卿身边。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著墙,闭上了眼睛。 三百四十一天。 在这三百四十一天里,他设想过无数次找到她的场景。 每一个版本的开头都不一样,有时是他推开一扇门,有时是他站在街对面。 有时是他从背后叫住她。 但每一个版本的结尾都是一样的。 “卿卿……” 他会抓住她。 不会再让她跑了。 这辈子都不会了。 “尊敬的旅客,前往旧金山的航班开始登机……” 广播响起的那一刻,秦穆野猛地抬起头。 他大步走向登机口,步伐快得像在跑。他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他的手按在胸口,感觉那颗心臟像一头困兽,在肋骨做成的笼子里疯狂撞击。 快了。 快了。 他找到她了。 他真的找到她了。 九千八百公里。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 然后他就会站在她所在的那片土地上,呼吸著和她一样的空气,看著和她一样的天空。 他可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抓住她的手。 不会再鬆开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鬆开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秦穆野看著舷窗外的雨幕,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笑。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很难用语言描述的表情。 像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岸边的岩石,像迷路的人终於看见了远处的灯火。 “卿卿等著我…” 他找到她了。 他要把她带回去。 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管她有多恨他。 她黎卿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別想再离开他身边。 第36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6 滨海大道的风带著旧金山特有的凉润,拂过街边葱鬱的林木。 也拂动了不远处长椅上那道令人挪不开眼的身影。 黎卿卿就坐在那里,一身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却美得让人呼吸一滯。 海风轻轻掀起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线条柔和乾净。 她的头髮比一年前长了许多,鬆鬆地编了一条慵懒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辫尾隨意繫著一朵嫩黄色小野花,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优美,连侧脸轮廓都柔和得不像话。 她明明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可那张脸,却比年少时还要娇嫩动人。 没有浓妆,没有刻意雕琢,肌肤细腻透亮。 整个人鲜活又明媚,像一朵被精心呵护、肆意舒展的花。 不远处,保姆怀里抱著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男孩。 孩子软乎乎地蜷在臂弯里,眉眼依稀能看出与她七八分相似,小小的一团,安静又乖巧。 黎卿卿微微侧过头,望著远处泛著波光的海面。 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弯了弯眼。 就是这一笑,猝不及防撞进不远处那道阴沉的视线里,也狠狠扎进秦穆野的心臟。 她笑起来时,眼尾会轻轻上挑,弯成两道勾人的月牙,整个人瞬间被点亮,温柔又耀眼。 他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这样笑过了。 真是太怀念了~ 海风灌进秦穆野的领口,带著盐的咸涩。 他站在那里很久,久到身旁的隨行人员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秦先生,您还好吗?” “很好,”他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女人乾净又柔软的笑意,曾经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 可如今,她在旧金山,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过得很好。 秦穆野站在一棵高大的行道树后,周身像是被终年不见光的阴湿浓雾包裹。 一双漆黑的眼死死黏在黎卿卿身上,一瞬不瞬。 那目光潮湿、黏腻、带著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一寸寸描摹少女的眉眼、她的唇、她纤细的肩颈,连她垂眸时轻轻颤动的睫毛。 都被他刻进骨血里。 他已经这样,在暗处盯了她整整两个月。 看著她熟悉街道,看著她布置小屋,看著她日復一日带著孩子出门散步。 看著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活得舒展又自在。 无数个瞬间,他都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癲与渴望。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將她狠狠按进怀里。 掐著她的腰,吻到她喘不过气,质问她凭什么丟下他。 他恨不得將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里,让她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待在他身边。 可他还是忍了。 那股近乎毁灭的衝动一次次衝上头顶,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卿卿找到你了,你就別想再跑掉。” 他想要亲眼看看对方没有自己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和谁接触?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阴冷潮湿。 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兽,压抑著滔天欲望,一动不动地凝视著属於他的人。 许是被风吹得久了,黎卿卿起身,朝保姆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微微弯腰,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软嫩的小脸,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黎卿卿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回头发现逆光之处,树影浓密,只能看见一道模糊挺拔的男人身影。 看不真切五官。 她只当是路过的行人,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示意保姆转身往住处走去。 白色裙摆轻轻晃动,一步步远离,最终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秦穆野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海风带著凉意灌进他的衣领,刺骨的冷,却比不上心口那片荒芜的疼。 直到身后隨行的人小心翼翼上前,低声询问: “秦先生,我们……” 男人缓缓睁开眼。 方才眼底那点被强行压抑的疼痛柔软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 像深夜无波的深海,又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到极致的寧静。 “不急。”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意,“我还没看够。” 这是黎卿卿最后的自由,到时候便是他亲手將她重新拽回身边的时候。 而黎卿卿对此一无所知。 她回到租住的公寓,像往常一样,在保姆照料下哄睡了孩子。 然后简单洗漱,换上柔软的睡衣,坐在窗边望著外面旧金山的夜景。 一年的分离,她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 习惯了夜里身边空无一人,习惯了不再期待任何拥抱与温暖。 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慢慢找回了平静与安寧,以为往后的日子,便会这样安稳度过。 她不知道,那个在暗处盯了她两个月、隱忍到近乎疯魔的男人,已经踏入了她的城市。 更不知道,一场避无可避的纠缠,即將降临。 她以为的自由与平静,不过是秦穆野耐心耗尽前,短暂的假象而已。 ··· 半夜,门外的走廊里,有人站在那里。 秦穆野买通了房主,拿到了钥匙,男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插在裤袋里。 看著那扇紧闭的臥室门。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模糊的、暗色的剪影。 他听著门內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听著她的呼吸声透过门板传出来—— 他想像黎卿卿睡著的样子。 他想像了三百四十一天。 现在他不用想像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秦穆野推开门的时候,脚步轻得生怕將人吵醒。 地毯吸收了他所有的脚步声,臥室里只有床头灯那一小圈光,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站定。 黎卿卿睡得很香,头髮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又黑又多,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露出一截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没有涂任何东西,微微张著,像一朵半开的花。 她比白天看起来更小。 不是年龄上的小,是那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柔软的、不设防的、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蜷缩著的小。 秦穆野蹲了下来。 他蹲在床边,目光从女人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 从嘴唇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她放在被子外面那只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第37章 勾引京圈太子爷37 每一个深夜,他都在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想她有没有在某个深夜像他想她一样想过他。 可现在她就在这里。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一滴眼泪无声地落在了床单上。 黎卿卿是被一阵灼热的注视弄醒的。 不是噩梦,不是声响,而是一种本能——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感知到了危险。 她猛地睁开眼。 一个人。 一个男人。 坐在她的床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瞳孔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秦穆野!” 黎卿卿的瞳孔骤然缩紧,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你怎么在这?” 她的嘴唇张开,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男人的掌心乾燥而温热,覆在她嘴唇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堵住所有的声音。 “嘘。” 秦穆野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而急促。 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於释放出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终於找到你了。”他说。 “宝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黎卿卿浑身一颤。 “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低声说,拇指从她嘴唇上缓缓滑过,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状,“你跑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 黎卿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秦穆野你放开我。” 男人坐在床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从她的肩滑到她缩起来的膝盖。 最后落在那根滑落的睡裙肩带上。 他的眼神变了。 他低下头,吻掉了女人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嘴唇贴上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但下一秒,那种小心翼翼就消失了—— 他一只手扣住黎卿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墙边拽进了自己怀里。 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黎卿卿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拼命推他的胸口。 但他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她推拒的动作把她搂得更紧了。 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於放开了她的唇。 黎卿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起头瞪著他,但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秦穆野你疯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黎卿卿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秦穆野撑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想我了吗?” 黎卿卿:“不想。” 秦穆野笑了。 那个笑声很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灌进她的耳朵里。 引得她浑身一颤。 “说谎。” 他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在曖昧的空气里缓缓流淌,“你分明很想我。” “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躺在谁身边?” “想你有没有让別人碰你这里。” 他的手覆上她的腰侧,拇指按著那个腰窝,“有没有让別人亲你这里。” “有没有让別人……” 他没说完。 他说不下去了。 “卿卿。” 他一边含混地喊她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 被喘息切割成碎片,“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我好爱你……” 她只记得最后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梦囈,但她听清了每一个字。 “宝宝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 秦穆野没有睡。 他不敢睡。 他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刚睡醒的小孩。 黎卿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还在,但皱得不像话。领口大敞著,锁骨和肩头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那些痕跡是什么。 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又重新组装起来的。 “秦穆野。”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和哭腔,“你就是一个疯狗。” 秦穆野把咖啡杯和早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向她走过来。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他身上,他走路的姿態很好看,不急不慢优雅的。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温柔的抚摸著他朝思暮想的脸庞。 黎卿卿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他的手指太紧了。 那块皮肤很薄,薄到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烫。 “宝宝,再敢跑我会疯的。” 黎卿卿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哼~”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他终於抬起头来,看著她。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那些血丝照得一清二楚。 也把他眼底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病態的温柔照得一清二楚。 “宝宝,” 他说,“以后还跑吗?” 黎卿卿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秦穆野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不跑了。” 黎卿卿懒洋洋的终於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破碎的、认命了的柔软。 “跑不掉了。” 秦穆野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著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颤抖的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真…真的吗?太好了。” 他哭了。 根本不敢置信,觉得黎卿卿肯定是在骗自己。 不过就算是骗他也好。 “卿卿。” 他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太久的人,终於看见了光,“卿卿,我找了你好久。” “我知道都怪秦元元胡说八道,那天晚上我是迫不得已才去见舒妍的,我们隔的很远。 秦元元已经被我派去非洲工作,至少五年不能回国。” 黎卿卿僵在他的怀里,半信半疑。 “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你怎么不要我了?你怎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可以——” ··· 后来客厅里传来秦穆野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 “嗨,小傢伙。” 然后是儿子咯咯的笑声。 黎卿卿最终只是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甩不掉没办法,那就这样吧。 第1章 勾引苗疆少年1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爬行。 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城市的喧囂切换成了层峦叠翠的青山。 导游是个四十来岁的苗族汉子,皮肤黝黑,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前面就是苗寨了,我得跟大家说清楚,”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寨子里有生苗,还有熟苗,熟苗就是跟我们外面打交道多的。 性子温和,好说话,但那个生苗——”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大家千万不要惹到生苗,他们住在寨子最深处,我们最好不要靠近。” 车上的人纷纷点头,有人露出了几分紧张的神色。 大巴车继续往前开,拐过一道山弯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沿著山势铺展开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卷。 吴小小二十多岁,刚刚大学毕业。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拿著手机拍外面的风景,余光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是坐在她前面的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少女。 吴小小愣了一下,手机举在半空中忘了按快门。 那个少女侧身坐在座位上,正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给那张脸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的头髮很长,乌黑得像上好的墨缎,穿的简单干净。 少女的那张脸实在惊艷。 那是一张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可是这样一张脸上,却带著一种让人心疼的病態。 她的脸颊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场大病里刚刚缓过来。 还带著几分虚弱的气息。 但她身上又有一种被精心养护过的痕跡—— 像是被家人一点一点地呵护著,好不容易才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养到了今天这般模样。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散发著一种脆弱而又矜贵的气质。 吴小小看呆了。 她在城里见过不少漂亮姑娘,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少女一样。 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紧,既想靠近,又怕惊扰了她。 大巴车又顛簸了一下,黎卿卿微微蹙了蹙眉。 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有些苦恼这次的攻略对象是个没有身份证的山里人。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 这双手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没有沾过阳春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吴小小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像个痴汉一样一直看著对方。 黎卿卿这下终於察觉到了吴小小的目光,微微侧过脸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小小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像盛了一汪清泉。 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黎卿卿看著吴小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吴小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问: “你好,你也是来穷游的吗?” 她注意到少女身边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连个包都没有。 少女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 “不是。” 她顿了一下,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说: “我是来帮我哥考察的,他打算收购这个村子,改成旅游景点。” 吴小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收购这个村子?改成旅游景点? 她刚才从车窗看出去,这个苗寨的规模大得惊人,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 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占了好几座山头。 这样的地方,轻描淡写的说要买下来? “啊~” 吴小小震惊的张了张嘴,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个漂亮的少女在吹牛。 因为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小浸润在某种环境里才会养成的气质。 她说“收购这个村子”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简简单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吴小小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一凑近,她看清了少女脖子上戴著的东西。 那是一件古玉镶金项圈,形制端庄大气。 玉锁通体莹白,水头好得惊人,像是把一汪清泉冻成了固体。 在光线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还有那绝好的雕工,吴小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记得这块玉锁。 上个月的新闻里,有一场顶级珠宝拍卖会,最终价一个亿。 现在这块价值连城的玉锁,就这么隨意地掛在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脖子上。 吴小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钱人恐怖如斯。 ···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好。 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远处能看到梯田一层一层地铺下去。 偶尔有炊烟从山间升起,裊裊地散在雾气里,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黎卿卿看著窗外的风景,目光淡淡的,心里却在想別的事情。 “唉~” 她知道坐在身后的那个女孩就是女主吴小小。 男主养的情蛊会恰好不小心、种进了她的身体里。 男主一直想要夺回情蛊,从此两个人被绑在一起,命运纠缠。 她不知道怎么在吴小小之前得到情蛊,只能努力想办法让二人少接触了。 ··· “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吴小小抬头,看见黎卿卿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像一只看到小鱼乾的猫。 黎卿卿睫毛纤长微颤,一双水润的眸子湿漉漉的,声音又轻又软。 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助和怯意:“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有点害怕。” 黎卿卿微微抿著粉唇,眼底漾著浅浅的落寞,“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玩。” 说完,她亮晶晶的眸子盛满了恳求,怯生生地望著吴小小。 模样乖巧又可怜:“你看起来好可爱善良,肯定是个好人。” 看著女孩满眼期盼的模样,吴小小立刻用力点头。 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当然可以啦妹妹!你跟著我就好啦!” “谢谢姐姐~” 黎卿卿瞬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笑得乾净又纯粹,看似满心欢喜。 心底却悄悄鬆了口气。 第2章 勾引苗疆少年2 大巴车终於到了终点。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新的山野气息扑面而来。 吴小小兴奋道:“啊!终於到了,我屁股都要麻了!” “卿卿等会我们吃点什么好呢?” “都行~”黎卿卿说著。 先下了车,站定之后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寨门。 那是一座极其壮观的木质门楼,高约七八米,横跨在进寨的石板路上。 门楼是传统的苗族建筑风格,飞檐翘角,门楼的正中央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面用鎏金大字写著三个字—— “凤凰寨。” 那三个字的笔锋苍劲有力,却又带著几分飘逸,像是凤凰展翅欲飞的姿態。 匾额的四周雕刻著精美的苗族图腾,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神秘纹样。 层层叠叠,繁复而华丽。 黎卿卿站在门楼前,阳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像一幅画。 然后,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 ? 黎卿卿微微抬起头,顺著那道目光看过去。 门楼旁边的石阶上,站著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苗族少年。 筠漓身量頎长,穿著一身传统的苗族服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立在雾色漫捲的林间,一身的银质饰品隨动作轻响,衬得周身气息愈发诡秘。 少年眉眼生得极艷,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偏冷的深褐。 看人时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似笑非笑的弧度里裹著化不开的邪气。 透著一股慵懒又矜贵的矛盾美感。 黎卿卿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就是男主了。 筠漓就那么站在石阶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腰间,另一只手里把玩著一枚小小的银饰。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危险而又迷人的气息,像是一把藏在华丽刀鞘里的利刃。 好看,却锋利。 黎卿卿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少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一头猎豹锁定了猎物。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身边的吴小小已经像一只脱韁的野兔一样冲了出去。 “苗寨好漂亮啊!苗寨我来了!” 吴小小张开双臂,对著远处的吊脚楼群大声喊著。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开来,惊起了林间的一群飞鸟。 黎卿卿有些失落,她现在的病弱身体有些拖后腿,不是男主喜欢的类型。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石阶上的少年,抬步朝寨门里走去。 石板路不太平整,她走得有些慢。 经过门楼下方的时候,黎卿卿的鞋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微微翘起的石板边缘。 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轻呼,声音柔柔的,带著几分受惊的慌张。 黎卿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月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银饰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黎卿卿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清冽又陌生的怀抱里。 那具身体比她想像的要硬得多,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底下蕴藏的力道。 她的手指慌乱间抓住了少年胸前的衣襟,指尖触到了那些冰凉的银饰和粗糲的绣纹。 一阵淡淡的气息縈绕过来,像是深山里的草木,又像是雨后初晴时的雾。 “唔,谢谢……你…” 清冷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黎卿卿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偏冷的深褐色眼睛。 近在咫尺。 是那个男主。 筠漓低著头看她,一只手还揽在她腰间,五指微微收紧。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多亏了你,不然我…” 黎卿卿能清楚地看到少年微微上挑的眼尾,能看到他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能看到男主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离自己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咳咳,好了,可以放开我了……” 黎卿卿的声音小小的,带著几分慌乱和窘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试图站稳,但刚才是真的被绊了一下,脚踝处传来一阵隱隱的酸痛。 让她刚站直又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鼻尖差点蹭到男主的下巴。 筠漓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鬆手。 那只揽在黎卿卿腰间的手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卿卿你没事吧!” 吴小小原本已经跑出去老远,听到动静赶紧折返回来,一脸紧张道: “有没有扭到哪里?我看看!” 吴小小蹲下身就要去查看她的脚踝,语气里满是担忧。 黎卿卿不好意思道:“没事~我真的没事。” 吴小小:“刚才嚇死我了,要不是那个小哥哥反应快,你就要摔地上了!” “是…” 黎卿卿脸颊还泛著未褪的红晕,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绊了一下,脚踝有一点点疼,不碍事的。” 银饰的叮噹声在黎卿卿和筠漓两人之间轻轻响著。 像某种隱秘的低语。 黎卿卿能感觉到男人胸腔里心跳的频率,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和她自己慌乱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乱了谁的节奏。 筠漓的表情依旧带著那种慵懒又危险的淡漠,他就那么盯著她。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到骨头里去。 黎卿卿被他看得心慌,垂下了眼睫,睫毛扑闪扑闪地颤著。 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咬著下唇,声音又轻又软:“阿哥你叫什么呀……” “筠漓。” 筠漓的目光落在她咬住下唇的动作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地鬆开了手。 但不是直接放开的。 他的手掌从黎卿卿腰间缓缓滑过,指腹擦过她腰侧柔软的弧度,像是在丈量什么。 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慢到黎卿卿觉得自己的腰要被烫出一个印记来。 整个人都已经红透了。 她低著头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再次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 “还说没事,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吴小小心疼地皱了皱鼻子,把黎卿卿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腰。 “来,我扶著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 她一边扶著黎卿卿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筠漓。 那个少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黎卿卿的背影上。 吴小小缩回脖子,凑到黎卿卿耳边小声嘀咕。 “卿卿,刚才那个苗族小哥哥好帅啊……而且你看他一直盯著你,眼睛都不带眨的。” 黎卿卿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拍了吴小小的手背一下。 “不会吧,应该是你看错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吴小小笑嘻嘻地应著,手上却把黎卿卿扶得更稳了。 “你慢点走,不著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帮你看看脚踝要不要紧。”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前走,黎卿卿漂亮的月白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渐渐消失在了寨子门口。 只有筠漓还站在原地。 他把那只刚才揽过她腰的手慢慢收回来,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掌心。 像是在回味什么。 过了片刻,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追著那道纤细的月白色身影。 穿过了门楼,走进了寨子深处。 他的眼神很深,很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第3章 勾引苗疆少年3 山间的长风穿林而过,带著湿润的泥土腥气与野兰的淡香。 悠悠扫过这座未被商业化侵染的深山古寨。 黎卿卿清楚男主筠漓的性子,多疑、深沉、防备极重。 对周遭所有靠近的人和事都带著本能的审视与戒备。 所以她没有著急的往对方身边凑。 “自由活动!下午准时集合返程!” 导游洪亮的喊声穿透古老神秘的建筑,惊起几只棲息在枝头的麻雀。 扑棱著翅膀掠过青黑的瓦檐。 这座藏在连绵青山褶皱里的苗寨,只对外短暂开放半日。 这次到来的游客也不多,不过十几人。 苗寨里面很安静,零星有几个本地村民,扛著竹篓、背著竹筐。 踩著温润发亮的青石板,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 “好!” 吴小小和几个没走远的游客回应道。 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层层叠叠铺展在山坡上,古意沉沉。 黎卿卿知道吴小小会因为好奇,没有和导游离开。 她现在也可以藉口脚扭伤了,不走。 两人顺著蜿蜒的青石板路缓缓前行,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缝隙里钻出几株细碎的三叶草,沾著晶莹的晨露。 沿途的吊脚楼大多木门紧闭,偶尔有半开的窗欞里露出绣著苗家花纹的绣布,或是竹编的簸箕。 却鲜有人出来搭话。 寨子里的村民性子本就淡漠,见她们是外来的游客,最多只淡淡扫上一眼。 整座寨子都浸在这种安静又疏离的氛围里。 吴小小一路上都很兴奋:“哇,这村子好有意思,太酷了。” “卿卿要是我们能多待几天就好了,唉,坐那么久的车,就只能看半天。” “是啊~”黎卿卿附和。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黎卿卿太累了,本就脚有些扭伤了。 她目光轻轻一扫,锁定了路旁那棵百年古树。 繁茂的树冠撑开漫天浓荫,枝叶交错叠压,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要不?小小,你去逛吧。” 黎卿卿脚步一顿,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嗓音甜美: “我就在这里坐著等你,不用顾我,你放心去看风景,別因为我扫了兴。” 吴小小立刻皱起小脸:“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我有点不放心。” 黎卿卿抬眸浅笑,眼尾的弧度温顺又乾净。 白皙的脸庞浸在树影的柔光里,皮肤通透得近乎透明,在斑驳的光影下美得格外柔和。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又篤定: “光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快去啦,別浪费了这么好看的风景。” “好吧。” 吴小小拗不过她,终究是点了点头。 眼底满是恋恋不捨:“那我多拍超多照片给你看!把寨子里最好看的风景都替你拍下来,发给你看!” “好~” 黎卿卿软软应了一声,唇角的笑意浅浅漾开。 吴小小这才脚步轻快地顺著石板路往寨子深处跑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吊脚楼拐角。 古树下最后只剩黎卿卿一人。 她閒適地坐在青石上,长发鬆散地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被山风轻轻拂动。 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阳光碎碎点点落在她的发顶、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画面安静又安逸。 也就在这时,一阵清冽利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顺著青石板路缓缓传来。 那节奏沉稳、乾净,带著年轻少年独有的挺拔利落。 不疾不徐,与寨中老人迟缓的脚步、游客匆忙的声响截然不同。 黎卿卿眸光微动,视线越过繁茂的枝叶,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逆光而来的是男主筠漓。 少年身姿頎长挺拔,宽肩窄腰,身形利落如青竹。 简单的紫色布衣衬得他冷白皮愈发清透。 筠漓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眉眼沉沉,气质清冷寡淡。 像深山终年不化的月色,乾净、清冷,却格外抓人眼球。 …… 待筠漓走到离古树两步之遥时,她轻轻仰头,小脸微微仰起一个乖巧又依赖的角度。 “阿哥…好巧啊…” 黎卿卿唇瓣轻轻抿了抿,再微微张开,吐出软糯清甜的一声: “阿哥別走~” 黎卿卿刻意微微睁大双眼,眸光湿漉漉的,像含著一层浅浅水光。 整个人纯粹无害、懵懂可怜。 声调极软、极轻,尾音微微拖出一点黏黏的调子。 唤完这一声,她眉尖轻轻蹙起一点点浅淡的委屈,眼底水光更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气息轻轻弱弱:“阿哥,我走路走了好久……好渴。” 她刻意放轻呼吸,说话时胸口微微轻起伏。 整个人透著无力又娇气的脆弱,像是真的被渴得难受、孤零零困在这陌生古寨里。 “能不能给我点水喝?求求你了~阿哥~” 不等筠漓开口。 黎卿卿像是鼓足了怯生生的勇气,抬起纤细白皙的右手…… 动作极慢、极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点点凑近少年垂落身侧的衣角。 先是指尖轻轻蹭过他衣料的边缘,然后极轻极软地捻住一小块衣角布料。 她指尖纤细、指节细软,皮肤白得透光。 指甲圆润粉嫩,乾净得不像话。 黎卿卿的力道娇气又细碎,幅度极小,轻轻晃了晃他的衣摆。 一下、又一下。 细微的拉扯,让布料轻轻颤动,也让那点若有似无的触碰,变得愈发曖昧绵长。 “放开。” 筠漓原本沉稳前行的脚步,彻底僵住。 那一瞬,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他本是惯会冷眼旁观的人,可此刻,看著树下仰眸望他的少女。 明明只是简单的求助,她每一个小动作都太勾人—— 软得缠人、甜得磨人。 温热的触感隔著薄薄衣料,仿佛能从衣角一路蔓延上来。 细细的、软软的,像细小的电流,轻轻擦过皮肤。 筠漓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与烦躁。 他垂眸看著少女纤细白皙的指尖,看著那一小截被她轻轻捻住、轻轻晃动的衣角。 目光沉得发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喉咙里的乾涩。 最终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冰道:“等著。” 黎卿卿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浅浅的光亮,像盛了细碎的星光。 立刻软声回应,尾音甜得发腻: “真的吗?谢谢阿哥~阿哥你真好。” 筠漓被她一句软糯的夸讚砸得心口微微发颤,耳根悄无声息地泛上一层薄红。 藏在利落的黑髮之下,不明显,却又滚烫得厉害。 筠漓別过脸,刻意避开黎卿卿的目光,快步转身。 只留下一个冷硬挺拔的背影。 黎卿卿看著男人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压著一抹极淡的、隱秘的笑意。 “山里人就是纯情~” 她无聊的玩著发尾,指尖还残留著棉麻布料微凉的触感。 以及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曖昧。 第4章 勾引苗疆少年4 没过多久,筠漓终於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过来,踩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不紧不慢。 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显得神秘又莫测。 他手上拿著一个银水壶,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给。” 一个字,乾脆利落,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冷淡。 银水壶往前递了递,壶口朝著她的方向,水珠沿著壶壁缓缓往下淌。 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黎卿卿带著一种既想靠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的矜持。 眼神里带著点不確定的乖顺,像一只想討食又怕被拒绝的猫: “给我喝的嘛?谢谢~” “嗯。” 筠漓薄唇微抿,淡淡頷首。 “谢谢阿哥~阿哥你叫什么啊?” 黎卿卿弯起眼睛笑了。 那一笑,整个人都变了。 方才还是可怜巴巴的、湿漉漉的小可怜,这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露出一点点贝齿,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把那点娇怯化成了明媚。 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艷得让人有一瞬间的晃神。 筠漓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没回答。 黎卿卿边说,边感动地两只手一同伸出去捧那个银水壶。 接的时候,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从男主捧著壶底的手背上蹭过去。 不像故意的触碰,更像是手与手之间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不可避免会產生交集。 少年的手背是凉的,带著山间晨露似的凉意。 她的指尖是温热的,让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她的指尖停留了不到半秒,若无其事地滑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银壶。 …… 筠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黎卿卿喝得很慢,含著壶口抿了一口。 这个动作让她的下頜线和脖颈连成了一条流畅的弧线。 从耳后到锁骨,一整段白皙细腻的皮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底下浅青色血管的纹路。 水从唇角溢了一点出来,顺著下巴的弧线往下淌。 她的舌尖迅速探了出来,鲜红的一点,像熟透的樱桃上那一抹最浓的色泽。 轻轻地、迅速地舔过唇角,把那道水痕卷进嘴里。 唇瓣被舔得水光瀲灩,比方才更红更润了一些。 黎卿卿喝完后,眼睛里亮晶晶的,带著一种被满足了之后的、孩子气的满足感。 “好甜~” 她夸讚道,声音因为喝了水而清润了许多,像山泉水洗过的银铃: “你们这的山泉水真好喝。”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唇瓣上流转,折射出细碎的、湿润的光。 壶沿上沾著她的唇印,不明显。 筠漓看著那个唇印问:“还喝吗?” “唔……不喝了,喝饱了,谢谢。” 黎卿卿摇了摇头,把银水壶往前递,意思是要还给他。 筠漓垂眸伸手去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过来,泛著冷白的色泽,指尖有薄薄的茧。 他的手指很好看,但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壶身的剎那—— 掌心打滑,水不小心洒了。 “啊~” 一声软糯惊惶的轻呼,猝然碎裂在静謐的风里。 冰凉的水流顺著黎卿卿纤细颈肩漫下。 少女浅色的衣衫本就轻薄透气,被冷水瞬间浸透,贴合在肌肤之上。 勾勒出少女独有的柔和曲线,朦朧又刺眼,极具衝击力。 慌乱之中,筠漓差点碰触到黎卿卿的胸口。 指尖距离那片被湿衣包裹的柔软浑圆,只差分毫,几乎就要径直撞上。 那咫尺之遥的距离,让他浑身血液骤然倒流。 筠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放大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的眼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 那些淡然、那些漫不经心、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少年的视线落在少女胸口那片湿透的衣料上,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连半秒都不到。 但那半秒钟里,他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咳咳!” 筠漓猛地別过脸去,动作太大太急。 脖颈发出一声细微的关节响。 少年方才淡然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滚烫,胸腔剧烈起伏。 耳根、脖颈、耳后,层层叠叠的緋红飞速蔓延。 从未沾染过儿女情长、独居深山的他,哪里见过这般刺眼又曖昧的画面。 “没…没关係。” 黎卿卿浑身一颤,声音细细弱弱地响起来,羞怯的双臂环住身前。 紧紧捂住湿透后轮廓尽显的位置。 更衬得她身形单薄脆弱,娇羞无措,惹人怜惜。 “对、对不起……我也有责任的。” 她当然有责任,她就是故意的。 黎卿卿声音细若蚊吟,软糯的语调掺著浓重的羞涩。 侷促又不安,乖乖將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愈发惹人於心不忍。 “现在怎么办?你这样也不能见人。” 筠漓僵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燥热发烫。 方才险些触碰的触感,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反覆迴荡,挥之不去。 他死死攥紧掌心,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躁动。 视线猛地强行挪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频频回想方才那一眼的画面。 黎卿卿:“我~我不知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筠漓胸腔里的悸动与顾虑反覆拉扯。 良久,才压下所有纷乱的心思,冷沉的声线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彆扭: “那你去我家吧,我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山间凉风穿过苗寨错落的吊脚楼,屋檐下悬掛的苗银掛饰轻轻碰撞。 发出细碎清响。 “真的可以吗?” 少女软软眨了眨眼,长睫轻颤,带著未散的羞怯与小心翼翼:“会不会太麻烦阿哥了?” 筠漓喉结又沉涩滚动了一圈,声音比刚才更哑,低低沉沉的: “不麻烦。” 话音落,他率先转身。 “好~谢谢阿哥。” 黎卿卿的手继续小心翼翼地捂著胸口,跟著他缓步往前走。 第5章 勾引苗疆少年5 黎卿卿和男人一前一后,沿著青苔遍布的蜿蜒石板路,缓缓往半山吊脚楼走去。 山路湿滑狭窄,两旁苗寨吊脚楼层层叠叠。 整片古朴的村寨静悄悄的,处处透著清冷寡淡的氛围感。 黎卿卿的脚步愈发缓慢拖沓,纤细的脚踝旧伤隱隱作痛。 速度慢得可怜,远远落在了后方。 走在前方的筠漓步履沉稳利落,节奏向来规整,走出数步后,敏锐察觉身后迟迟没有跟进的动静。 他脚步骤然顿住,侧脸冷硬紧绷。 眉眼覆上一层不耐的沉色,淡淡吐出三个字:“走快点。” 只见少女孤零零落在身后老远,身形纤细孱弱,步履蹣跚艰难,全然跟不上他的步伐。 “怎么走这么慢?” 筠漓语气生硬平直,裹著山间冷风的疏离。 黎卿卿缓缓抬眸,轻轻蹙著纤细的眉尖,一双眸子生得极致娇媚含情。 眼尾天然带著浅淡勾人的弧度,柔而不妖。 她眼底藏著细碎的委屈,软糯轻声回应:“对不起,我的脚早前扭伤了,实在走不快。” 山间晚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混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的体香。 丝丝缕缕漫开,浅淡却勾人入骨。 万般无奈之下,筠漓彻底没了办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男人周身的低气压像是要將周遭空气冻结,他不情不愿地折身走到黎卿卿身侧。 嗓音冷硬干涩,带著极强的克制与彆扭: “过来,我扶你。”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阿哥?” 黎卿卿眸光轻轻一闪,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隱秘笑意。 面上却依旧是温顺羞怯、小心翼翼的模样。 筠漓:“不会,別废话,快点。” “好吧~” 少女身姿纤细柔软,这才微微侧身靠近筠漓。 肌肤相亲的一瞬间,那缕縈绕在少女周身的魅惑暗香骤然浓郁几分。 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呼吸里。 软靡繾綣,勾得人心尖发痒。 筠漓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强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异样燥热。 冷白修长的手臂僵硬的扶著黎卿卿的腰,肌肤微凉肌理硬朗,常年劳作的薄茧覆在皮肉之上。 整条手臂绷得笔直,从肩线到指尖,尽数写满抗拒与彆扭。 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冷淡出声: “走吧。” “好~” 黎卿卿温顺頷首,眉眼弯弯软得动人。 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温热柔软的掌心轻柔环住少年微凉坚硬的小臂。 力道轻缓温顺,全然一副乖巧依赖的模样。 她绵软的身形若有若无往男人身侧贴近半分,亲密的距离让那缕魅惑体香层层叠叠缠绕而来。 牢牢將两人包裹。 筠漓表面冷脸冰霜,神色疏离淡漠,眼眸直视前方的山路。 刻意维持著拒人千里的冷漠姿態,仿佛身侧依赖著他的少女,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累赘。 短短一百米的山路,被两人走得格外漫长煎熬。 每一秒空气里都缠绕著化不开的浓稠曖昧,沉沉黏人,挥之不散。 不多时,筠漓终於停在半山腰最僻静的吊脚楼前。 原木搭建的楼体古朴厚重,经年风雨打磨的木壁温润粗糙。 雕花木窗精致细腻,院落清浅草木幽香漫溢四周,是专属於他清冷孤寂的一方小天地。 筠漓抬手推开虚掩的竹门,侧身让她入內,声线依旧低沉冷淡: “进来。” 黎卿卿跟著他踏入院內,好奇地环顾四周,软糯开口: “这就是阿哥的家吗?阿哥一个人住吗?“ “嗯,我一个人住。” 筠漓神色淡淡,应答简洁,听不出多余情绪。 屋內陈设极简乾净,规整朴素,原木桌椅摆放整齐。 墙角堆著採药的竹筐与晾晒草药的簸箕,处处透著苗寨少年独居多年的清冷寡淡,乾净又孤寂。 筠漓沉默带著她踏上木质楼梯,走到二楼臥房。 伸手拉开老旧的木抽屉,从中取出一身乾净柔软的浅蓝苗家女式布衣。 手工纺织的粗棉布料乾爽蓬鬆,叠放得整整齐齐,还留存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指尖捏著乾净衣衫,语气平直: “换上吧。” 黎卿卿看著陌生的女式衣物,眼底带著几分好奇,轻声询问: “阿哥这是谁的衣服啊?” “我母亲的,放心,全新的,从未穿过。” 筠漓语气平淡,却悄悄敛了几分周身的冷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黎卿卿心知他双亲早逝,瞬间读懂他眼底的孤寂,心底软了几分: “嗯,真好看,你母亲审美真好,谢谢你母亲。” 她抬眸仰著小巧白皙的脸蛋,温顺又真诚,软声道谢: “还有谢谢你,愿意让我进来换衣服,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女温热轻柔的呼吸轻轻拂过少年微凉的下頜。 丝丝缕缕,繾綣撩人。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彻底交缠,她嫣红水润的唇瓣近在咫尺。 温顺依赖的眼眸直直望著他,乾净无害,却处处勾人心弦。 筠漓喉结剧烈滚动数圈,短短“没事”两个字,沙哑滚烫,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嗯,你换吧,我出去了。” 话音落下,他將乾净衣裳轻轻放在床沿,旋身转身往外走。 第6章 勾引苗疆少年6 黎卿卿一个人在房间,於是慢慢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打算换衣服。 男人刚走出房门、轻轻合上木门。 深山苗寨长大的少年,骨血里藏著寨子世代相传的隱秘本事。 他从不用眼窥探,却天生能感知屋內的一举一动。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无声无息。 缠人入骨是他自幼驯养、藏於身、从不外露的秘辛。 木门隔绝了视线,却隔不住他无声蔓延的感知。 下一秒,屋內少女褪去湿衣的细碎动静,尽数清晰落进他感知里。 屋內黎卿卿已经褪去了大半湿衣,月白色的衬衫从肩头缓缓滑落。 大半布料掛在纤细的臂弯处,毫无保留地露出整片光滑莹润的后背。 她的背脊线条流畅完美,纤细又不失丰盈,肩胛骨微微凸起。 像收拢双翼的蝴蝶,弧度优雅精致到极致。 浅浅凹陷在腰窝位置,极致撩人,余下的腰线被裙摆轻轻遮掩,藏起未尽的风月。 她的肌肤在昏暗光影里白得近乎通透发光,不是病態的苍白。 是温润细腻的玉色,肌理细腻无瑕,透著少女独有的、鲜活柔软的暖意。 “只有上衣,可是我的內衣也湿了怎么办?总不能不穿吧?” 她正想著,心底突然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发慌。 明明门窗紧闭,四下无人,可她从头到脚都縈绕著一道若有似无的注视感。 不灼热、不凌厉,轻飘飘的,却无处不在—— 黏在她的后背、肩头、脖颈,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缠上,避不开,也抓不住。 “唔……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四处望了一眼,屋內空空荡荡,静謐无声。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门外,筠漓的呼吸骤然一滯。 “咳…” 他以为黎卿卿察觉到了,但是又觉得黎卿卿一个普通的少女。 怎么可能察觉到蛊的存在呢? 筠漓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蹭过廊柱粗糙的木纹,细碎木刺轻轻扎入指尖,细微的刺痛骤然传来。 像是冰冷清醒的警示,试图拉回他失控的心神。 屋里继续传来细碎轻柔的窸窣声响,衣料轻擦肌肤的动静细软绵长。 轻得人心头髮痒,每一丝细微动静,都感觉被无限放大。 “好纠结~要不要脱最里面这件呢?” 黎卿卿缓缓的彻底脱掉白色衬衫,上半身只剩下一个可爱清纯的白色蕾丝內衣。 乌黑湿润的长髮顺著肩颈尽数滑落。 如墨色瀑布垂落肩头,遮了半张娇顏,却將纤细优美的后颈彻底展露。 那一片肌肤细腻如上等白瓷,弧度精致细腻,像是匠人精心勾勒而出,乾净又撩人。 她直起身的瞬间,侧身轮廓一闪而过。 朦朧、柔软、隱晦,却足够致命。 只是隔著光影与布料的模糊弧线,是少女独有的饱满柔软,鲜活又滚烫。 筠漓的指节骤然收紧。 指甲嵌入木纹缝隙,指节泛白,绷出冷硬锋利的弧度。 他轻轻闭了闭眼,不过短短半秒,像濒临溺水之人短暂的喘息挣扎。 可闭眼的瞬间,方才感知到的画面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分明。 死死烙印在眼底、脑海,反覆回放,挥之不去。 还有古树之下少女湿身朦朧的曲线、锁骨蜿蜒的晶莹水痕、她慌乱娇羞抬手捂胸的细碎模样。 一幕幕叠加翻涌,彻底搅乱他所有理智。 筠漓猛地睁眼,漆黑的眼底悄然泛红。 是极致隱忍、极致克制后的躁动与煎熬。 虽然他面上依旧是清冷寡淡、无波无澜的模样,和往日那个疏离淡漠的苗疆少年別无二致。 唯独双耳彻底红透。 从细腻耳垂到完整耳廓。 ··· “这衣服真有特色,真好看。” 屋內,黎卿卿抬手抖开那件浅蓝苗家布衣。 低头打量著领口袖口规整精致的苗寨几何纹样,针脚细密温柔。 她最终羞涩又无奈地下了决心:“唔……脱吧,穿著湿的不舒服。” 於是她终於脱下了最后一层衣服。 筠漓给她准备的苗族衣物有些宽鬆,尺寸太大,穿在纤细娇小的她身上格外宽大。 “就是好像有点大了。” 黎卿卿松垮的领口肆意滑落,堪堪掛在她肩头,露出精致凹陷的锁骨与细腻肩窝。 她下意识抬手往上拉扯领口,试图遮掩,可柔软的布料屡屡滑落。 固执地敞著大片细腻肌肤,不肯安分。 几番拉扯无果,她只能无奈放弃。 隨著她弯腰的动作微微晃动,胸口柔软饱满的轮廓若隱若现。 少女纤细盈盈的腰肢、流畅圆润的臀线。 笔直匀称的双腿轮廓,撩人蚀骨。 她脱下来的白色蕾丝內衣,就丟在了他的床上。 黎卿卿不知道,那是他的床,他睡觉的床…… 门外廊下的筠漓,指尖已然开始细微发颤。 简单来说,就是他个土鱉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隔著一道木门,筠漓凭藉无形感知,眼底的贪恋彻底抵达顶峰。 就在这时,屋內传来少女清甜软糯的嗓音,轻轻穿透木门,温柔落在他耳畔。 “阿哥,我换好啦~” 软糯温柔,乾净纯粹。 全然不知门外少年靠著隱秘秘术,窥见了她全程的风月。 “嗯。” 筠漓闭眼凝神,逼著自己压下所有翻涌的燥热。 抬手轻轻掸去袖口沾染的细碎木屑,整理好微乱的衣襟。 “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数秒之间,他再度变回那个清冷淡漠、沉稳自持的苗疆少年。 眉眼冷冽,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失態与失控。 冷静了许久,他终於抬手,轻轻推开了木门。 门开的瞬间,黎卿卿正像个小媳妇一般,站在床边低头整理衣带。 听见动静,她下意识抬头,乌黑的长髮故意欲盖弥彰的挡在胸前。 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苗家布衣被她穿的……简直不成体统。 黎卿卿顺著他的方向,这才终於看见。 ——*衣她忘记收起来了。 ——在他床上。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黎卿卿整张脸“唰”地红透了。 ““对、对不起!我、你、那个……” 她语无伦次,尾音都在发颤,“你別看……你先別看~” 她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几乎是扑到床边把那件內衣抓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把它藏在身后,像是把它藏起来,就能把刚才那一幕也一併藏住。 第7章 勾引苗疆少年7 “换个衣服而已,那么慢。” 筠漓像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上別人的气息,气息很冷。 黎卿卿怯生生垂下眼睫,语气软糯又侷促: “对不起阿哥,请问……院子里哪里可以晾湿衣服?” 闻言,筠漓沉默片刻,骨节分明的手径直朝她伸了过去。 语调冷淡不容拒绝:“给我。” “啊?” 黎卿卿迟迟不好意思递出去,內心:真的假的? 见她迟迟不动,筠漓眉峰微蹙,不耐的情绪愈发明显,冷声道: “外面隨时可能有人路过,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吹风?” 一句话点醒了她。 黎卿卿面颊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哑口无言。 假装犹豫再三,只能咬著唇,小心翼翼將怀里湿透的贴身衣物与上衣,一一递到男人的掌心。 筠漓指尖触碰到微凉潮湿的布料,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飞快收拢掌心,避开视线,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狭小僻静的院落向来清冷孤寂,常年只有他一人独居。 处处都是属於他的清冷气息。 而如今多了一个人…… 他僵在原地,抖了抖白色衬衫,手里捏著那件內衣,掛也不是。 但谁叫是他不小心弄洒的水壶呢,没有办法,就只能承受。 筠漓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绷起,整张脸虽然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耳廓却已经红了个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院门—— 外面偶尔传来寨子里老人说笑的声音。 万一被人看见…… 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嘴角抿成一条线,几乎是咬著牙,动作极快地將內衣掛在靠里的位置。 他退后两步,审视了一遍晾衣绳。 希望別人路过千万不要注意看见。 此刻竹竿上赫然晾著几件 柔软的布料隨风轻晃,细腻柔和的气息漫溢开来,强烈的违和感扑面而来。 筠漓背脊绷得笔直,耳根藏著不易察觉的燥热,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 黎卿卿站在二楼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夕阳已经沉到山脊后面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 懒洋洋地铺在青灰色的瓦檐上。 寨子里升起几缕炊烟,空气里飘著柴火和米饭的香气。 她忽然想起导游说过,傍晚六点在村口集合,送她们回镇上。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又看了看院里晾衣绳上还在滴水的湿衣服。 一时半会儿根本干不了。 等男人推开门进来后,她咬了咬唇,不舍纠结道: “等我衣服干了,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少年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声“嗯”,轻飘飘的,像山风拂过水麵,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黎卿卿垂下眼,指尖失落的揪著衣角。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著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但是……我腿伤还没好,並不打算走。” 她抬起眼,看著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鼓起勇气继续道: “我给钱,可以在你们村暂住几天吗?” 房子里安静了一瞬。 筠漓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那双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钱对我们没有用。”他说。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那你想要……” 黎卿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又说了一句:“你能有什么换?” 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 “我~“ 黎卿卿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晚风掠过,吹动少女柔顺的秀髮,让筠漓闻见少女淡淡的馨香。 筠漓本以为,这句话足以让她知难而退。 在他眼里,黎卿卿和那些慕名闯入苗寨的外人,从来没有任何区別。 假意温和亲近,心底打的全是窥探与算计的主意。 他一直都清楚。 黎卿卿根本不是单纯来游玩的。 她哥哥,正是外界步步紧逼、屡次想要徵收这片古寨、改造山林土地的投资商。 整片苗寨世代扎根於此,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世代都守著这片山林与世隔绝,最厌恶的便是外界的资本掠夺与强行拆迁。 也正因如此,从初见开始,他便冷脸相对,疏离防备。 他篤定,她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只能乖乖放弃暂住,跟著导游离开山寨。 可下一瞬,屋內的黎卿卿动作平静又乾脆。 她抬手,指尖抚上颈间。 常年贴身佩戴、色泽温润通透的玉项圈,玉质细腻莹白,水头极佳,纹路浑然天成。 是顶级的暖玉,质地名贵无比。 她没有半分犹豫,眼都不眨,语气清淡又平静,不带半点不舍: “这个够吗?” 筠漓的目光骤然凝固。 瞳孔微微一缩,这块玉,绝非凡品。 別说区区暂住几日,买下整片深山古寨,都绰绰有余。 ?有钱了不起吗? 他原本觉得黎卿卿和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別”,但是现在才想起来,黎卿卿“特別特別”有钱! 有钱人真是气死他了。 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憋屈,瞬间席捲了筠漓的四肢百骸。 他是这片山林的主宰,是这座苗寨的土皇帝。 可他不得不承认。 黎卿卿,远比他想像的要富有得多。 但是有钱,便可以肆无忌惮闯入別人的故土? 有钱,便可以肆意丈量、规划、徵收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而他死守的家园,他捍卫的故土,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用钱隨意置换、隨意拿捏的东西。 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怨气,在此刻彻底翻涌上来。 想起黎卿卿哥哥步步紧逼的徵收计划,想起寨里老人日夜忧心故土被侵占的不安。 一股戾气狠狠堵在筠漓胸口。 少年清冷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冷白的指尖紧紧攥起。 指节泛白,心底翻涌著极致的牴触与不悦。 黎卿卿预感不好道:“怎么了?” 筠漓薄唇紧绷,脸色冷得嚇人,眼底的疏离与防备,浓烈到极致。 原本那点因为湿身、因为搀扶、因为独处曖昧而悄悄鬆动的心防,在此刻,瞬间彻底闭合,坚固如铁。 他伸出手。 却不是去接那枚玉项圈。 少年的指尖越过那枚价值连城的暖玉,落在她攥著项圈的指节上。 不轻不重地將她的手指合拢,推了回去。 动作生硬,甚至带著几分压著怒意的力道。 “收回去。” 黎卿卿不解,指尖还残留著被他触碰过的一瞬温度。 “为什么?” 她抬起眼,对上少年浓黑如墨的眸子,看见里面翻涌著她读不懂的情绪—— 不是嫌弃,不是贪婪,更像是某种被刺痛后的、近乎蛮横的倔强。 “我不要你的东西。” 筠漓收回手,转身往廊下走了两步,又停住。 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冷硬,下頜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村子不欢迎你留下来,你快点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可黎卿卿听清了。 她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枚被退回的玉项圈,温润的玉面还带著她颈间的余温。 不明白对方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唉,男人的內心真是反覆无常。“ 第8章 勾引苗疆少年8 后来衣服终於干了。 可天也彻底黑了。 筠漓说到做到,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丟下一句:“换好衣服就走吧。” 便自顾自进了里屋。 木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墙,把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好狠的心。” 黎卿卿换好衣服,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著潮湿的凉意,穿过她单薄的衣裳,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没地方去,只能蹲在院门外,把膝盖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手臂上。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当然,她是装的。 气死她了。 山里人就是过分,她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拒之门外。 寨子里的灯火稀稀疏疏,远处有狗叫,近处只有风声和自己微弱的呼吸。 筠漓站在二楼,背脊抵著冰凉的木板,一动不动。 从窗户往下看,他仿佛能听见她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听见风从她身边掠过时带起的那声细小的哆嗦。 那些声音细碎、绵软,像小动物受了伤之后发出的低吟。 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 ··· 直到另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咦?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呀?” 是吴小小的声音,亮堂、清脆,像一把小刀划破了夜的沉寂。 她没想到黎卿卿还没走:“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干什么?” 筠漓听见黎卿卿抬起头,听见她带著鼻音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 正在散步的吴小小立马把可怜兮兮的黎卿卿扶起来: “天哪,你手怎么这么凉!” “你別待在这儿了,刚才有个阿哥跟我说,他家里有空房间,愿意让我住!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黎卿卿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细细的,仍带著鼻音: “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麻烦什么呀,世上好人多,总不能在风口蹲一晚上吧?走吧走吧。” 吴小小拍著胸脯,善良又爽朗:“放心,如果对方是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筠漓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看见黎卿卿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被吴小小搀著走了。 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下去,先是很慢、很拖沓的碎步,夹杂著吴小小嘰嘰喳喳的叮嘱。 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了个乾乾净净。 筠漓依然站在二楼,背脊挺得笔直。 “前面就快到了。” 黎卿卿跟著吴小小穿过两条窄巷子,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 吴小小活泼地挽著她的胳膊,走得不算快,语气兴奋: “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没回去呢,现在有伴了。” 没过多久,她们到了一栋吊脚楼下。 一个看上去靦腆羞涩的少年站在门廊前,见她们过来便迎了几步,又不太好意思走太近。 便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脸涨得通红。 黎卿卿看了那少年一眼,又看了看吴小小,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两人之间不对劲。 “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小禾哥。” 吴小小笑著介绍,“这是我朋友,卿卿。” 少年朝黎卿卿点了点头,话还没说出口,耳朵先红了。他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里、里面请。我阿嬤在里面。” “卿卿,我差点迷路了,多亏遇见他。” 吴小小大大咧咧地挽著黎卿卿往里走,“小禾哥,谢谢你。” 她一边走一边跟少年说话,跟谁都自来熟。 黎卿卿也轻声说了句谢谢。 上了楼,阿禾將两人安置在靠里的一间房。 房间不大,收拾得乾净,木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上糊著泛黄的纸,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卿卿,两个人睡安全一点,你不会嫌弃我吧?你、你放心……我晚上不打呼嚕。” 吴小小打量著房间环境,忽然有些羞涩—— 怎么感觉今天晚上像是她和黎卿卿的洞房花烛夜? 能和美女一起睡,这也太爽了。 黎卿卿和蔼地笑了笑:“没事,我也不打呼嚕。” 名叫阿禾的少年站在门口,说有什么事可以叫他之后,便红著脸转身下楼去了。 吴小小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慢点儿走”。 然后阿禾的脸更红了。 洗漱完,黎卿卿和吴小小躺在床上。 吴小小感觉身体都僵硬了,嚶嚶嚶,身边的美女好香。 “卿卿,你这么娇生惯养的,住这儿是不是不太习惯?” 山里没什么信號,吴小小这个话嘮无聊地努力找话题。 黎卿卿温柔地笑道:“还好~” 不过,確实。 黎卿卿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外面是陌生的夜色和陌生的山风。 沉默了一会儿,黎卿卿忽然侧过头问: “小小,我们要不要给阿禾一点钱?毕竟麻烦人家收留我们……” 不过黎卿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空空荡荡,一格信號都没有: “我手机没有信號,转不了帐。” 吴小小摇摇头:“我试过了,他死活不肯收,脸涨得通红,说『不用不用,阿嬤知道了会骂我的』。” 於是黎卿卿无奈地抿了抿唇,“那……好吧。” 只能作罢。 吴小小激动的睡不著,分享著自己今天看见的,还用力的夸奖阿禾,说他人真好。 黎卿卿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清冷疏离,面无表情,却在她蹲在门外吹风的时候,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门。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失望倒也谈不上,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山里的夜长,风也凉。 只剩下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芦笙声。 神秘,悠长。 另一边的筠漓,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乡人而没有睡好。 他靠坐在床头,月光从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像一层薄霜。 ——整个人像一柄被岁月磨钝了的苗刀,沉静、危险,又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力。 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座山。 他抬起手,掌心里一只细小的蛊虫正微微发亮,暗绿色的光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信號。 他低头凝视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淡: “阿禾家?” 蛊虫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筠漓转头目光穿过木窗,望向夜色深处——那个方向,是阿禾家的吊脚楼。 他像一尊被月光浇铸的雕像,安静、冷淡,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压迫。 、、、、、、、、、、、、、、、、、 第9章 勾引苗疆少年9 筠漓躺在吊脚楼二层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没用。 一闭眼就是白天那棵老榕树。 黎卿卿实在可怜的坐在树底下。 自己明明老远就看见了,可以不往那边走的。 但是还是不受控制被吸引了过去。 所以才发生了后面那些荒唐的事。 筠漓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身体侧过去,面朝墙壁。 睡觉。 不想了。 睡觉。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慢慢沉下去,意识像一片落叶—— 然后他梦见了她。 “阿哥~” 黎卿卿一副被拋弃的模样,哭的小脸红红的,她仰著头,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嘴唇红红的,湿润的,微微张开著,舌尖在齿间若隱若现。 “黎卿卿?” 筠漓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她在等他带她回家。 梦里不一样。 梦里的少女没有白天那种乖巧的、柔软的、无害的姿態。 她坐在那里的姿势跟白天没什么区別,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像一朵花,白天看是含苞的、羞怯的、惹人怜爱的。 到了梦里,忽然就开了,开得毫无保留,开得艷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哥喜欢我吗?” 筠漓偏开头:“不喜欢。” “骗人说谎。”喝水的时候,她伸出手。 和白天一样。 但梦里的她伸出手的那个动作,比白天更慢,更黏。 更像是某种邀请。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不是搭上去,是蹭过去的—— 五根手指的指腹同时贴上他的皮肤,从手背的外侧往內侧缓缓滑动。 然后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掌心贴著他的手背,她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缓慢地。 像蛇一样滑进去,指缝对著指缝,皮肤贴著皮肤。 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嵌进去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里轻轻动了一下。 ——指腹的软肉在他的指侧来回碾了两次,碾得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分开了一点。 给了她更多的空间,给了她更多的接触面。 “你餵我啊,阿哥。” 筠漓另一只拿著水壶的手在抖。 他的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突然黎卿卿说:“我不想喝水壶里面的水。” 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只剩不到两指的距离,“我想要喝……” 筠漓猜到了,她想要吻他。 但他没有后退。 他甚至往前倾了一点。 黎卿卿笑了。 淡的蜜香,让他吻得更深。 黎卿卿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鼻间溢出细碎的嚶嚀。 手指无意识地从他的肩头滑到他后颈,指甲轻轻刮过他微长的发尾。 “抱紧我。”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抵著她的唇角低低地命令。 嘴唇蹭过她的嘴角,又落在她的脸颊上。 一下一下地啄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得灼热。 黎卿卿听话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真的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好乖,好可爱…” 筠漓偏过头,吻上黎卿卿露出的那截天鹅般的脖颈。 从下頜一路向下,舌尖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停留,感受那底下涌动的滚烫血液。 然后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再然后他醒了过来—— 筠漓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木质天花板,木板缝里能看到黑漆漆的瓦片底面。 什么东西都没有变。 男人躺在吊脚楼二层的竹床上,头髮湿透了,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 经过颧骨,经过下頜,滴在竹蓆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嗒”。 他差点怀疑自己中了黎卿卿的蛊,不然才第一天见面,为什么会被对方勾引。 连做梦都会梦见对方,筠漓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没有定力。 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藉口:嗯……他只是年纪轻而已。 “唔……”筠漓的眼眶红了。 他十九了,但是从来没有自己……过。 好南受…… 他不会。 梦里的感觉好新奇,好让人沉溺…好烦,都怪黎卿卿撩拨了但是不负责。 第10章 勾引苗疆少年10 清晨,筠漓是被竹楼外的鸟鸣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山雾还裹著寨子。 他拎著木桶往溪边去打水。 青石板路湿滑,他踩著雾走。 转过竹丛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黎卿卿也在溪边。 她依旧穿的昨天那件奶白色的薄衫,料子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领口开得不大,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像只停在岸边歇脚的白蝴蝶,裙摆也跟著飘,在晨雾里一摇一晃的。 她头髮没扎,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漂亮得不像话,乖巧得像寨里阿婆供在神龕前的白瓷观音。 筠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一时间竟忘了移开。 然后他才注意到,她旁边还站著一个人。 “我来帮你一起提吧。” 黎卿卿的声音软软的,带著早起还没完全清醒的那一点点沙哑。 她说著,手已经伸出去要去拿吴小小身旁的木桶,指尖白生生的,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吴小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大人看小孩非要帮忙搬重东西时的表情。 “不用了。” 吴小小把木桶往身后一挪,“你瞅瞅你这胳膊,细得跟山里的竹竿似的,风一吹我都怕你折了。” 黎卿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訕訕地把手缩回来。 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无意识地搓著食指的指节。 “好吧。” 黎卿卿原本打算和吴小小一起离开,但是突然看见筠漓从竹丛后面走了出来。 声音很轻,但银项圈上的铃鐺出卖了他—— 叮噹,叮噹,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溪谷里显得格外清晰,像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到来。 黎卿卿抬起头。 她看见他从雾里走出来,靛蓝麻衣被晨露打湿了肩头。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洇出两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头髮没束,散落在肩上,黑得像泼了墨。 银项圈上的铃鐺还在轻轻地晃著,发出细碎的声响,每走一步就响一串。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声和吴小小说她先走吧,自己等会再来。 “早!” 黎卿卿衝著筠漓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对吴小小说话时大了些。 轻快了些,尾音往上翘著,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筠漓没有应声。 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木桶浸进水里。 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黎卿卿声音清甜道:“阿哥好巧啊~” 筠漓他攥紧木桶,指尖泛白。 昨晚那个滚烫的梦又猛地撞进脑海里—— 梦里贴在颈侧的呼吸、还有那阵让他浑身发麻的笑意。 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烧得他耳根发烫,“你朋友已经走了,你不走吗?” 黎卿卿:“我等会再回去~” “对了,小禾阿哥今天早上教我苗语了。”她兴致冲冲的分享。 “孟汝。” 苗语的“你好”。 筠漓像是哑巴没有回应。 黎卿卿也不气恼。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木桶提手。 “我来帮你提吧,” 她说,声音软软的,“你一个人提两桶多累呀。”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筠漓的手指猛地一缩,像被烫了一下。 少女的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碰到他粗糙的常年采草药的手。 那种触感的对比太过鲜明,鲜明到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用。” 筠漓说,冷冰冰的,把木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分寸拿捏得极严,避开所有曖昧的肢体纠缠。 声线压低,冷沉又克制,带著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感: “站好。” 短短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带著与生俱来的高冷自持。 强行划清界限。 他刻意不去看她柔软的眉眼,强压下心口不受控的悸动。 硬生生维持著清冷矜持的姿態,將所有慌乱与心虚,尽数藏在冷淡的皮囊之下。 “没关係,我提得动的,你相信我。” 黎卿卿不放弃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另一只手也伸过来。 两只手一起握著木桶的提手,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得发光的胸口。 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翘翘的。 “唔……” 筠漓的身体猛地往后一退。 想拉开这个危险的距离,但不小心失去了平衡。 “唉!” 黎卿卿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麻衣的袖口。 麻布很滑,根本使不上力。 她的身体反而被他的重量带著往前一倾,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筠漓的背撞到了地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幸好他及时抱住黎卿卿,调整方向,二人才没有一起摔进溪流里。 他的手臂环住了黎卿卿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下意识护住了对方的头。 水桶也打翻了,筠漓无奈的想,水可能克他。 黎卿卿趴在他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筠漓的胸口,紧张道:“你!你没事吧?“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唇色是淡淡的粉,像寨子外面那片桃林里刚绽开的花苞。 湿润的,柔软的,因为刚刚的惊嚇而微微颤抖著。 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两指的距离—— 不,也许更近。 能看见她眼皮內侧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感受到她呼吸时的每一次起伏。 “疼不疼啊?” 黎卿卿语气里满是担忧,眉头紧紧地皱著。 筠漓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你起来。” 黎卿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好像刚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 姿势曖昧得要命!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腿有点麻。” 筠漓闭了闭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 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只是那层冷淡的皮囊底下…… “那你,”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挤出了一句,“快点缓。” 筠漓的身体明显地僵了,像被人点了穴。 第11章 勾引苗疆少年11 筠漓后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 他拎著那洒了大半桶水的木桶,银项圈上的铃鐺叮叮噹噹响成了一片。 但第二天清晨。 他推开竹门的时候,黎卿卿死缠烂打的又在楼下。 黎卿卿今天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薄衫,头髮用一根簪子隨意綰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晨风吹起来又落下。 看他推门出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早呀,阿哥你去干什么呀?” 筠漓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有应声。 他背起门后的竹篓,从她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铃鐺声叮叮噹噹,像在替他说“別跟著”。 身后立刻跟上来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几乎是小跑著追上来,气息微微有些喘。 “你去山上吗?採药吗?小禾阿哥说的药王坡吗?” 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语气里满是兴致勃勃。 筠漓没应声,继续往上走。 他在一棵野生的杜仲树下停住了。 这棵树他採过很多次,知道树根旁边那丛开著白花的草药是最好的续断。 根茎肥厚,药效足。 他蹲下来,伸手去挖,手指插进鬆软的腐殖土里。 他顺著根茎的走向轻轻一拔,连土带根拔了起来,抖了抖泥。 露出底下黄白色的根须,放进背后的竹篓里。 “阿哥,这是什么?” 黎卿卿蹲在了他旁边,双手托著腮。 歪著头看他手里的草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筠漓忍不住开口了。 “草药。” 他说,声音很淡,淡得像山巔的薄雾,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什么草药?”黎卿卿追问。 她的脑迴路跳得很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背上。 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一下子变得紧张: “你昨天是不是受伤了?摔得那么重,所以才要草药是不是?快给我看看。” 她说著就伸手要去掀他的衣领, 动作又快又急,直奔他肩胛骨的方向。 “没有。” 他说,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浅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少女脸上的担忧不像是假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神里带著一种认真的、执拗的关切。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连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想跟著就闭嘴別吵。”他说。 语气不算凶,但很冷。 没什么情绪,却让人不太敢靠近。 黎卿卿愣了一下,然后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乖乖地放在膝盖上。 “好吧。” 她说,声音轻快,“我不吵了。” 筠漓收回目光,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安静了没一会儿。 “这山上有没有蛇啊?” 黎卿卿终於还是没忍住。 筠漓的脚步没停,“有。” 他说。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慢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停。 他停下来,转过身,隔著几步的距离看著她。 “怕你就回去。”他说。 他没说有他在,没有蛇敢出现在他附近。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丛,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我没说怕。” 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但语气倔倔的,像在跟谁较劲。 筠漓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比刚才慢了些,也小心了些。 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像一只学步的小兽,亦步亦趋,一步不落。 他在药王坡上采了大半个时辰的草药。 续断、八角枫、海风藤,每一种都有固定的採集手法—— 不能连根拔,要留一茬让它再发。 不能用手掐,要用竹刀割,切口要斜。 雨水才不会积在伤口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手指在草药间翻飞,竹刀起落乾脆利落。 像在完成某种只有他一个人懂的仪式,古老而庄重,带著一种与世隔绝的寧静。 黎卿卿就一直蹲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采。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竹篓歪了的时候,她会伸手帮他扶正。 动作很轻,很自然。 指尖碰到竹篓的边缘时,偶尔也会碰到他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短得像蜻蜓点水,快得来不及感受,但那一点点温度却像火星子一样。 落在皮肤上,烫一下就没影了,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麻。 筠漓没有道谢。 下山的时候,他背上的竹篓满了。 续断的根茎粗壮,八角枫的叶子厚实,海风藤的藤蔓缠绕在一起,把整个竹篓塞得满满当当。 沉甸甸的,压得他肩上的麻衣勒出了两道深深的印子。 黎卿卿跟在后面,她忽然快走了两步,伸手托住了竹篓的底部。 “我帮你抬一下。” 她说,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著爬山的喘意。 气息不稳,但语气很坚定。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腰。 筠漓的背脊猛地绷紧了。 他是祭司,在寨民眼中是介於人与神明之间的存在,不可轻易触碰。 他习惯了这种距离,这种被敬畏隔开的、永远三尺有余的距离。 像一堵透明的墙,把他和所有人隔开。 但黎卿卿的手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搭上来了。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越界的事。 她的手指温热地贴在他腰侧,隔著薄薄的麻衣,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筠漓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用。”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带著一种克制的、压制的冷。 “你背了这么多,肩膀肯定酸了,” 黎卿卿说,手没有拿开,反而往上抬了抬。 他肩上的重量確实轻了些,“我就帮你托一下,又不费什么力气。” 筠漓沉默了几息。 ··· 寨门口到了。 他在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到寨子了。” “嗯。” 黎卿卿这才鬆开手,退后一步,甩了甩酸疼的手腕。 她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汪山泉,清澈得能看见底。 “明天你还去採药吗?”她问。 筠漓垂下眼,缓缓道:“不去。”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山间的湖面。 没有风,没有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明天別跟著我了。” 他说完就弯腰拎起竹篓,转身走进了寨门。 他知道他和她不是一类人。 她不会留在这里的。 她只是来旅游的,住几天,然后就走了。 回到她的城市里去,回到她的生活里去,把这段经歷当成一段谈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不定再也不会再想起他。 他对她来说,可能只是旅途中的一道风景。 好看的,新鲜的,值得多看两眼的。 看够了,就走了。 寨子里的梯田再美,看久了也会腻; 酸汤鱼再好吃,吃多了也会想换口味。 她对他的那些好,托竹篓、帮他提水。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顺手而为。 就像游客看到路边好看的野花会停下来拍张照,一时兴趣罢了。 所以不要了。 不要心动了,不要靠近了。 不要在她伸手的时候不躲了。 第12章 勾引苗疆少年12 第二天黎卿卿真的没有去找某人,某人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適应了。 筠漓早上出门,发现寨子里的晨雾还是那个晨雾,炊烟还是那个炊烟。 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少了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习惯性往后瞟了一眼,空的。 总觉得该听见什么人在喊“阿哥等等我”,可是没有,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从山谷里灌上来。 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和黎卿卿有瓜葛,对方终於放弃了…… 放弃了也好。 他走出家门,依旧是一个人出门。 多少年了,他永远是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 前几天黎卿卿非要闯入他的生活的感觉莫名让他留恋,温暖。 可惜终究还是会失去,回到原本他习惯的生活。 今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走到那棵榕树下。 走著走著就拐上了那条路。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大榕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冠铺开来像一把撑天的大伞。 小时候他常在那底下乘凉、躲雨、发呆。 后来长大了,反倒不怎么去了。 榕树的枝叶从远处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绿,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亮。 筠漓走近了,绕过那棵老树粗壮的根,然后—— 他看见榕树底下坐著一个人! 黎卿卿就坐在那棵榕树底下写生。 她今天穿的是苗家姑娘的衣服,明艷动人,身上叮呤噹啷的。 裙摆散开铺在青石板上,像一朵刚睡醒的花。 头上簪著漂亮的银色流苏髮簪,上面有蝴蝶还有凤凰。 她穿这身衣服,这身打扮,实在太好看了。 太適合了。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神情专注画画的时候偶尔会吹一口气把头髮拨开。 “她怎么在这?” 筠漓远远站著,看见黎卿卿手中的画笔在她指间转了个花。 然后稳稳落在纸上,一笔,又一笔。 手腕轻转,像是在纸面上跳舞。 他没见过哪个姑娘画画能这么好看。 黎卿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画纸上,偶尔歪头端详一下,眉心会轻轻蹙起来。 像是对哪一笔不满意,又摇摇头。 筠漓站在二十步开外的石阶上,他想起昨天傍晚的事。 他要她別跟著他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自己现在好像在被啪啪打脸。 筠漓心跳忽然就快了半拍。 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他没走过去,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著对方。 想走,但是脚不听使唤, 想假装看风景,但是眼睛不听使唤,总是不自觉地飘回去。 忍不住想她在画什么? 那么专注的样子,画画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是在画什么开心的事吗? 筠漓沉默的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风把他衣角吹起来又放下,榕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落下来旋在少女的画纸旁边。 黎卿卿伸手拨开了,动作自然而好看。 该走了。 他这么想著,又站了一会儿,终於还是转身了。 他转过身,刚走了没几步。 “阿哥。” 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穿过了风和榕树的沙沙声。 落进他耳朵里。 清清亮亮的,带著一点笑意,像山泉从石头上淌过去。 筠漓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好了。 眉目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经擂鼓似的响了一通。 黎卿卿好像刚发现他似的—— 筠漓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看见自己站了那么久。 “阿哥~” 黎卿卿又喊了一声,已经小跑著过来了。 裙摆在脚边翻飞,像一只紫色的蝴蝶扑棱著翅膀,脸颊泛著浅淡的粉,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晒的。 “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个……” 黎卿卿羞涩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把手里的画纸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又拿出来,双手捧著递到他面前。 她这个动作做得笨拙又可爱,像是在递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又怕人不肯收。 “阿哥,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筠漓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她的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黑白分明,里面映著他的影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什么东西?” 黎卿卿把画纸翻过来,递过去。 纸面上是炭笔的痕跡,线条不算多老练,但每一笔都很诚恳。 画上是一个少年,侧脸线条分明,眉目清冷,衣角被风吹起来,身后是苗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和远山淡雾。 是他。 画的是他。 筠漓愣住了。 心口那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握住了,又鬆开。 “你画的……”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我?” 黎卿卿用力点了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像只做了好事等著被夸的小猫。 筠漓:“为什么?” 少女语气真诚,认真道:“因为你最好看啊。” 筠漓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烧起来。 她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什么最好看,什么画你,什么送了画还要加一句“因为你最好看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话听在別人耳朵里是什么意思? 筠漓垂著眼盯著那张画,不说话。 嘴巴抿成一条线,內心十分纠结。 黎卿卿见他不接,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软软的:“画的不是特別好,你別嫌弃呀。” 筠漓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画接过来。 他的手指碰到纸边的时候,指腹不小心擦过少女的指尖,温热的,软的。 他触电似的缩了一下,又稳住。 把画拿过来,假装在打量画的细节,其实心思全乱了。 “……嗯。”他最后就挤出了这一个字。 黎卿卿歪著头看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哥你耳朵好红?” 筠漓抬眼瞪她,可那双眼睛里一点凶意都没有。 反倒有些狼狈和慌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转过身,像是生气了般,迈步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谢谢……画我收了。” 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得飞快,快的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他。 第13章 勾引苗疆少年13 “唉,真不经逗。” 黎卿卿在身后嘆气,这人真是她追过最难追的了。 脸皮太薄了。 * 下午苗寨安静得不像话。 日头从吊脚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画了一地碎金子。 筠漓去溪边洗衣服,那个时辰溪水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不像早晨那么凉,也不像傍晚那样会有寨子里的女人们结伴而来,嘰嘰喳喳地闹得人头疼。 他挑了寨子西边那条小溪。 那里水浅,石头乾净,离主寨远一些,平常没什么人去。 然后他又看见了黎卿卿,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对方不在他才觉得奇怪。 黎卿卿小小的身子旁边放著一个木盆,盆边搭著几件衣裳。 人蹲在水边,背对著他,正低头跟手里的衣裳较劲。 她的背影很好看,腰身细细的。 一看就是没有干过活的,五指不沾阳春水,连个衣服都不会洗。 “哎呀——我的衣服!” 下一秒,黎卿卿手中的衣服果然不小心从手中脱手。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蹲下来,伸手去够那件衬衫。 够不到。 她的指尖离衬衫还有一臂的距离。 筠漓看著她危险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够了。” 他及时站出来,手伸出去,在白色布料即將漂过一个浅滩的时候捏住了它。 拎起来。 那小片白色布料湿淋淋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溪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湿透的衣裳贴在掌心上,薄得近乎透明,隱约看得出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 顏色是浅浅的粉。 是內衣。 筠漓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把那块白色布料递给她,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表情还算冷静。 黎卿卿接过去,垂著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 “谢谢。” 两个人都没说话。 溪水哗哗地流,蝉在岸边的柳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像是在替他们缓解尷尬。 又像是在嘲笑。 过了好一会儿,黎卿卿才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 “好巧啊,” 她说,语气故作轻鬆,“你也来洗衣服。” 筠漓没说话,低头搓著衣裳。 余光扫了她洗衣服的模样一眼,没吭声。 他把自己的衣裳洗完,拧乾,放进木桶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把那件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的衣裳从她手里抽出来。 “拿来。” 黎卿卿愣了一下。 筠漓不看她,把衣裳浸进水里。 重新展开,顺著布纹的方向揉搓。 “不会洗就別洗。” 他心里找藉口,反正自己都要洗衣服,顺便了。 “谢谢阿哥~” 黎卿卿蹲在旁边看著他的手,看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里翻动。 替她洗那些她自己洗不好的衣裳。 筠漓洗完最后一件,正准备起身,黎卿卿忽然喊住了他。 “等等,阿哥。” 她在兜里翻找著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两块东西。 在寨子里从来没见过。 “这个巧克力,给你吃,” 她把东西塞到筠漓手里,“可甜了。” “我不用。” 筠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坚决不肯要。 黎卿卿已经把那块巧克力的包装纸拆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方块。 散发著一种陌生的、浓郁的甜香。 她踮起脚,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下巴微微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尝尝嘛,可好吃了。” 筠漓看著她。 她的手指捏著巧克力。 他能看见她指甲盖上的月白,圆润饱满,乾乾净净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张了嘴。 他的嘴唇碰到了巧克力。 筠漓咬住了巧克力,把那块甜得发腻的东西含进嘴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著眼没有看她。 但舌尖上还残留著那一点触感,不是甜味,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根羽毛从心尖上轻轻划过,痒得让人想抓又抓不著。 黎卿卿把手缩回去,指尖蜷在掌心里。 指腹上还留著他嘴唇的温度—— 软的,只是轻轻擦过,却像被烫了一下。 “好吃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筠漓嚼了两下,巧克力的甜在口腔里化开。 很好吃,但是他嘴硬道: “……太甜了。” 黎卿卿:“没事,我以后出去再回来给你带其他的美食。” “嗯~” 筠漓漫不经心的应著,对方说回回来。 为什么回来? 因为他吗? 黎卿卿深吸一口气,继续语气郑重道: “筠漓阿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筠漓没想到她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来寨子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她说,不紧不慢的,像在讲一个在心里放了很久的故事: “后来你帮我,带我回家。” “你就像山里的月亮落进了水里。” “我真的好喜欢你。” 筠漓的手指动了一下。 黎卿卿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 还有那种小姑娘才有的、不怕被拒绝的篤定。 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两个黑色的轮廓在青石板上连成了一片。 “你相信我说的吗?” 她问,声音轻轻的,近得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流拂过他下巴。 筠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相信。”他说。 声音很低,低得差点被溪水声盖住。 黎卿卿听到了,带著点不服气,又带著点温柔。 “那我就做到你相信为止。” 筠漓没有回答。 他拎起木桶,转身走了。 晚上。 筠漓躺在木板床上,听著窗外的虫鸣。 月光透过木格窗欞落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像霜。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像山里的月亮落进了水里。” 月亮不会落进水里。 那是倒影。 倒影是假的,一碰就碎,碎成满池的银光,抓不住也捞不起。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掛著他阿婆留下的那套苗银盛装,是给他成婚时候穿的。 银片在月光里泛著幽冷的光,一片一片地亮著,像很多只眼睛。 筠漓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连他自己都几乎没听见。 “黎卿卿。” 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然后把那两个字咬在齿间,像含著一颗刚摘下来的、还没熟透的野果。 酸的,涩的,但舌尖上有那么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勾著他捨不得吐出来。 第14章 勾引苗疆少年14 第二天,黎卿卿去给筠漓送剩下的进口巧克力时,天色突然下起了大雨。 她被不小心全部淋湿了。 当天晚上她就娇生惯养的生病了。 发烧烧得整个人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热毛巾,软塌塌地贴在床上。 连翻身的气力都没有。 吴小小急得团团转,阿禾倒是冷静,说了一句“筠漓最会医治”。 两个人对视一眼,便有了主意。 阿禾出门去请人。 黎卿卿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意识像断断续续的河,一会儿被卷进湍流里,一会儿又被推到岸边搁浅。 她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更沉,更有力,却又带著某种克制。 像是明明心急如焚,却偏要压著步子走得从容。 门被推开。 夜风裹著药草的气息涌进来,凉丝丝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黎卿卿虚弱地偏过头,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筠漓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白日里那身苗疆服饰。 银饰在烛火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气息也不太稳。 但那张脸依旧是好看的,好看的过分。 黎卿卿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委屈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捅破了口子,汩汩地往外冒。 她的鼻子酸得厉害,那双烧得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筠漓,表情分明在说—— 你怎么才来。 筠漓愣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额头。 凉凉的,带著外面夜露的寒意。 “烧得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很低,像深夜里被风吹动的银铃,清冽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等会烧成小傻子了。” 黎卿卿烧糊涂了,后面的事情记得断断续续。 她只知道自己被人餵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薄薄的纱帐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黎卿卿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陌生的墙壁。 墙上掛著一些她从没见过的苗疆饰品,银质的、骨制的、羽毛编的。 都是些精巧又带著异域风情的小东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著某种清冽的、像是山间溪水一般的气息。 这不是阿禾的家。 黎卿卿撑著手臂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 她低头一看,自己还是穿著昨晚那身衣服,只是外衫被人脱了,只剩一件里衣。 头髮也散开了,鬆鬆地铺在肩头。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身影上—— 筠漓坐在窗边,晨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雋的轮廓,他正在研磨什么东西。 修长的手指握著石杵,动作不紧不慢,透著一种沉静的好看。 “你醒了。” 筠漓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黎卿卿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我怎么……在你这里?” 筠漓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母亲的房间。” “昨天晚上你拉著我的衣角,非不让我走。” 他说,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我怎么都掰不开你的手,只能將你也带过来了。” 黎卿卿:“……”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想反驳,可脑子里確实有一段模糊的记忆—— 昨晚好像確实有人要走,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急,就伸手抓住了什么东西。 死死地攥著不肯鬆开。 现在想来,她抓的大概就是筠漓的衣角。 黎卿卿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没有”。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筠漓没理会她的辩解,起身走到床边,自然地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指还是凉凉的,指节分明,骨感匀称,搭在她微烫的皮肤上。 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想蹭一蹭。 “烧退了不少。” 筠漓收回手,垂眸看了她一眼,“我去给你煎药,你躺著別动。”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门,动作乾脆利落,留下一阵带著药草香的风。 黎卿卿靠回枕头上,盯著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翻了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发现这被子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清冽的、乾净的、像是深山里的冷泉。 她闭著眼睛,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一阵药味熏醒的。 筠漓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来,面色平静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言简意賅地吐出一个字:“喝。” 黎卿卿端起碗,光是闻到那股味道,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她捏著鼻子,试探性地抿了一口,苦味立刻在舌尖炸开。 像是有无数个小锤子在舌根上敲打。 “苦。” 她把碗拿开了一点,嘴唇抿得紧紧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筠漓看著她,没有说话。 黎卿卿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好深吸一口气,端起碗。 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苦味却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苦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喝完药,把碗递迴去,整个人委屈得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眉毛耷拉著,鼻尖红红的,眼眶里蓄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可怜巴巴的。 筠漓接过碗,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拿出黎卿卿之前送给他的巧克力道: “给你你送过来的巧克力,吃了就不苦了。” 黎卿卿坐在床上,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声音娇里娇气的,还带著点小任性:“我不吃巧克力,我要更甜的东西,你亲亲我就不苦了。” 筠漓的动作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爱吃不吃。”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將巧克力收了回去。 然后他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意思很明显——不行。 黎卿卿看著他的反应,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种委屈又涌了上来,比刚刚喝药的时候更浓烈,也更酸涩。 “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她的声音有点抖,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珠掛在上面。 要落不落的,“我感觉怎么追你都不会有结果。” 筠漓转过头来看她,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黎卿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吸了吸鼻子,带著点小生气小任性的劲儿。 “我不想喜欢你了。” 第15章 勾引苗疆少年15 黎卿卿推了推他的胸口,她推得並不重,力气因为生病而软绵绵的。 筠漓纹丝不动,垂眸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和倔强抿起的嘴唇。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裂痕。 “你快走吧。” 黎卿卿偏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虽然这是你家。” 筠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没说不亲。” 黎卿卿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大脑差点没转过弯来,愣了足足三秒钟。 才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他:“什么?” 他说什么? 没说不亲? 意思是……他肯让她亲了? “可以亲你?” 黎卿卿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 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横衝直撞。 她盯著筠漓的脸,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樑,最后落在他好看的嘴唇上。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唇形薄而分明,上唇的弧度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感。 顏色是淡淡的緋红,像是山间初春时刚刚绽开的第一朵野樱。 “真的吗?” 小心翼翼地问。 筠漓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这副模样,分明是在等著她主动。 闷骚。 黎卿卿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心跳却更快了。 她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直起身子,从床边向他靠近。 每靠近一寸,她的心跳就快一分,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缠在她的手脚上,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迟疑。 筠漓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像是默许著什么。 他的呼吸也变得不太一样了,比平时稍快一些,胸膛的起伏隱约可辨。 黎卿卿靠得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了,浓密的,微微上翘的。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温热与清冽在那一小寸空气里曖昧地交融。 黎卿卿忽然停住了。 “等等。”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感冒了,到时候把病菌传染给你,不好吧?” 筠漓垂眸看著她的嘴唇。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地,还在说著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微微嘟起的弧度带著一种不自知的娇憨。 他看了两秒。 “没事。” 然后他等不及的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黎卿卿还没反应过来,筠漓就俯身吻了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黎卿卿的大脑一瞬间就空白了。 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轰然作响的心跳声。 他的唇不像看上去那么凉,反而是温热的,柔软的。 像是一瓣被阳光晒透了的桃花贴了上来。 好软。 真的好软。 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炽烈。 某男人看似淡定,其实內心感觉爽的不行,这就是和她**的感觉吗? 这是他十多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比他想像过的一百种可能都要好,好上一千倍。 而且是甜的。 黎卿卿眼前是筠漓放大了的脸。 他的眼睫低垂著,遮住了那双清冷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只剩下他吻她的动作在诉说一切。 黎卿卿被他亲得意乱情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他是这样的。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清冷疏离模样的筠漓,吻起人来是这样的。 像是积蓄了很久很久的山洪,在某个瞬间溃堤而出。 什么都拦不住,什么都挡不住。 久到黎卿卿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忘了外面是什么时辰,忘了世间所有的一切。 许久筠漓终於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呼吸还是乱的,看著身下被自己亲得有些发懵的黎卿卿。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緋色。 那种好看的、属於少年人青涩又靦腆的红。 他问:“够了吗?” “嗯~” 黎卿卿的脑子还是懵的,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都想不明白,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烫的,肿的,微微刺痛著。 她被亲得嘴唇比平时红了许多,不是那种淡淡的水红。 艷丽得有些过火。 “你先好好休息。” 筠漓尷尬的咳了咳,不好意思的夺门而出。 第16章 勾引苗疆少年16 自从那晚亲过之后,黎卿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可能是筠漓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前是淡淡的、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麵留不下痕跡。 现在却会在不经意间多停留几秒,那目光沉甸甸的,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得黎卿卿腿发软。 但筠漓还是不肯和她一起睡。 “阿漓,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黎卿卿盘腿坐在床榻上,抱著枕头,眼巴巴地望著正在整理衣襟的筠漓。 筠漓头都没抬:“不行。”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可是我们都已经……” 黎卿卿咬了咬嘴唇,耳朵尖红透了,“都已经亲过了,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啊?” 筠漓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但他依旧语气平淡:“那是两码事。” 黎卿卿生气的嘟嘴,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嘴上说不要,身体又很诚实。 每次被她撩拨得不行的时候亲得比谁都凶,亲完了翻脸不认人。 又退回到那个清清冷冷的、保持距离的筠漓。 黎卿卿严重怀疑筠漓有某种人格分裂倾向。 而她自己呢,黎卿卿觉得自己大概是得了什么病—— 皮肤饥渴症。 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亲近、碰触筠漓。 忍不住想要勾勾搭搭对方。 每一次,筠漓都会绷紧身体,耳廓泛红,喉结微微滚动。 却强撑著不回应。 但黎卿卿知道他忍不了多久。 果然,每次她撩拨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筠漓就会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带著一种被逼急了的、又凶又委屈的力道,狠狠地亲回来。 那个吻又深又长,吻到黎卿卿腿软,吻到她喘不过气。 吻到她整个人都掛在筠漓身上。 然后亲完之后,筠漓又会红著耳朵把她推开。 说一句“该睡了”,转身就走。 黎卿卿:…… 这个人到底是纯情还是闷骚啊? ··· 篝火祭祀的那天晚上,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村寨中央的空地上,巨大的篝火堆被点燃了。 火焰腾空而起的瞬间,周围所有人的脸都被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连天上的星星都被映得黯淡了几分。 火星像流萤一样纷纷扬扬地往上飘,噼里啪啦的声响混著人们的欢笑声,在夜空中炸开。 鼓声从人群深处响起来,沉沉的、一下一下的,震得人脚底发麻。 年轻的穿著苗寨服饰的男女们手拉著手围著篝火跳舞。 裙摆在火光中旋转、飞扬,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黎卿卿头戴著重要节日才会戴的苗族银冠,跑动起来时长发飘飘,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俏皮的朝著他挥手:“阿漓我好看吗?” 老人们坐在榕树根下,拍著手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那调子悠长又温柔,在夜风中缓缓流淌。 空气里瀰漫著松木燃烧的香气,混著甜米酒发酵后的芬芳。 黎卿卿被阿禾和吴小小拉著在人群中转了好几圈,转到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端著一碗米酒走到了旁边的榕树下。 奇怪筠漓去哪了? 阿禾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吗?” “什么?” “神树。” 阿禾的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 “传说在这棵神树下亲吻的情侣,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黎卿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找筠漓,发现筠漓正靠在树干的另一侧。 手里端著一碗酒,微微仰著头,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轮廓分明得像是雕刻出来的。 火光衬著那张清冷的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看什么呢?” 阿禾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噗嗤一声笑了,“哦——看阿漓呢。” 黎卿卿被说得脸一红,连推带搡地把阿禾赶走了。 她端著酒碗走到筠漓身边,靠著树干坐下来。 筠漓偏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手中的酒皱眉道: “你能喝酒吗?” 黎卿卿不以为意道: “这酒应该没什么度数吧,甜的。” 黎卿卿把碗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米酒甜丝丝的,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入口绵软,后劲却大。 才喝了半碗,脑袋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 酒液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著下巴的弧线往下淌,流过纤细的脖颈。 沿著锁骨的凹陷一路向下,亮晶晶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条细细的银练。 筠漓的视线落在那一线酒痕上,喉结微微滚动,隨即移开了眼睛。 黎卿卿注意到了。 她弯起嘴角,故意凑近了一些,身上带著酒气的温热。 整个人软塌塌地往筠漓那边靠。 她的声音也比平时黏糊了几分,像是在蜜水里泡过的,甜得发腻: “阿漓。” 筠漓没看她:“嗯。” “阿漓。”黎卿卿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近了,嘴唇几乎要贴上筠漓的耳朵。 “……嗯。” “你会下蛊吗?” 筠漓终於偏过头来看她。 火光照在黎卿卿的脸上,少女的脸颊酡红,眼神迷迷濛蒙的。 像是隔了一层水雾,嘴唇上还残留著酒液的水光,亮晶晶的,又纯又欲,好看得不像话。 “不会。”筠漓眼神意味深长。 黎卿卿沉默了几秒。 筠漓:“那你会走吗?” 黎卿卿愣住了。 她看著筠漓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著跳动的火光,亮得惊人。 深处却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愿意被发现的认真。 筠漓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黎卿卿就是能看出来—— 他在紧张,他在等一个答案。 “不会。” 黎卿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的声音软得像春水,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永远都不会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模样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阿漓我会永远永远陪著你。” 黎卿卿说这话的时候,透著一种无比认真的坚定。 纯纯的,又媚媚的,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再看一眼就想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筠漓的眼神变了。 那层清冷的壳子在一瞬间碎裂了,露出底下滚烫的、几乎是灼人的情感。 他的呼吸明显变得不稳。 黎卿卿不等他反应,放下酒碗,双手直接攀上了筠漓的脖颈。 她的指尖触到筠漓后颈皮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筠漓的肌肉绷紧了,肩膀微微收紧。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的鼻尖蹭过筠漓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嘴唇。 “阿禾说了,” 黎卿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带著酒的甜香和微醺的热度: “在神树下亲吻的情侣,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所以,” 黎卿卿弯起嘴角,眼底漾开一片瀲灩的光。 声音轻得像在撒娇,又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认真: “阿漓,你愿不愿意,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 第17章 勾引苗疆少年17 筠漓的呼吸彻底乱了。 男人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著了火,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烫伤。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终於释放的低沉: “卿卿……” 话没说完。 黎卿卿吻了上去。 出其不意的、带著酒意的、毫无保留的吻。 筠漓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黎卿卿的腰,五指收紧,把那一截细腰攥得紧紧的。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指尖用了很大的力气,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力度。 在黎卿卿的腰侧按出了浅浅的指印。 篝火的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碎金,像星尘。 远处的人群还在跳舞,鼓声还在继续,欢笑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的喧囂都在这一刻退得很远很远,远到仿佛隔了一整个世界。 这个吻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卿卿的睫毛扫过筠漓的颧骨,痒痒的。 她感觉到筠漓的嘴唇在轻轻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又或者两者都有。 两个人心跳声交织著,快得分不清谁是谁的。 火光明灭,夜风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筠漓终於鬆开了她。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微微喘息,气息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烫。 他的眼角红红的,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毫不设防的柔软。 黎卿卿看著这样的筠漓,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捧住筠漓的脸,弯起嘴角,声音哑哑的、软软的: “阿漓,你脸好红。” 筠漓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反驳。 “不会走?” 筠漓的声音还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黎卿卿脸上,又问了一遍,像是要一个再三確认的答案。 黎卿卿十指扣进少年的指缝里,扣得紧紧的,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会。” 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笑容比篝火还要耀眼,“生生世世,都不会。” 苗疆少年低下头,嘴唇贴上黎卿卿的指节,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著。 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易碎的、值得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东西。 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唱著一首古老的歌谣。 篝火还在烧,鼓声还在响,彩色的布条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有人在月光下牵起了谁的手。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喧囂像被一刀切断,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交织缠绕。 蜡烛只点了一盏,橘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投在床帐上,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氤氳的水墨画。 静謐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安寧。 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每一下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暗示。 黎卿卿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唇齿间还残留著筠漓的气息,凉凉的,又带著灼人的温度,矛盾得要命。 她的腿有点软,指尖有点发颤,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撞得她整个人都像踩在云上。 但她不想停下来。 她想要更多。 筠漓:“宝宝真的……?” 黎卿卿慢慢抬起头,看向筠漓。 烛光落在筠漓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又好看的轮廓。 能看见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还没有平復。 装。 还在装。 黎卿卿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个人明明也不行了。 偏要摆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明明亲她的时候手抖成那样,呼吸乱成那样,现在却站得端端正正的。 一副將决定权交给她的模样。 “嗯嗯~” 黎卿卿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筠漓看著她,没有说话,但握著她手的力度紧了几分。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粉嫩的唇瓣被贝齿轻轻碾过。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楚楚的,可怜兮兮的,又美又让人心软。 “阿漓,我想……”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筠漓那层平静的壳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好~卿卿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筠漓终於开口了,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不会、不会后悔。” 黎卿卿的声音颤颤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阿漓,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的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像小猫在撒娇。 又软又甜又腻,每一声都像小鉤子一样勾著筠漓的心。 第18章 勾引苗疆少年18 筠漓的怀抱是滚烫的,和他清冷的外表完全相反。 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內里翻涌著滚烫的岩浆。 让黎卿卿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我喜欢你到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喜欢到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连觉都睡不著。” 她一边告白,一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掛在脸上: “喜欢到我觉得自己得了皮肤飢、渴症,不碰你我就难受。” 说著,她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了上去。 筠漓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拇指画著圈,一圈一圈的,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什么。 “別……” 她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软又黏,带著她自己都陌生的媚意。 筠漓的嘴唇在她后颈上停留了很久,慢慢地吮吸,留下一个小小的、温热的印记。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 黎卿卿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躲,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了背,像是迎向他的。 又像是把自己更完整地j到他手里。 “阿漓……阿漓……” 她无意识地叫著筠漓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又黏。 像是撒娇,又像是在確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筠漓太温柔了。 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是发自本能的。 像是面对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捨不得用一点力气。 始终保持著那种让人抓狂的温柔。 明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筠漓呼吸重得像是刚跑完长跑。 黎卿卿感觉矛盾在她体內交织,又捨不得打破这种温柔。 让她既安心又焦灼。 “阿漓……”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哭腔。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那种陌生的、汹涌的。 “怎么了?” 筠漓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像是含著砂砾,贴著她的耳廓传进来。 他问得很认真,是真的在確认她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害怕。 黎卿卿咬著下唇,摇了摇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的,专注的。 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没事,那你继续。” 她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筠漓沉默了一瞬。 她把脸埋进筠漓的颈窝里,鼻尖蹭著筠漓的锁骨,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阿漓……你不要太温柔了……我受不了~” “好。” 筠漓的动作停了一瞬,隨即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笑。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著一种无奈的宠溺。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黎卿卿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怕弄疼你。” 就这几个字,说得那么轻,那么认真,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承诺。 黎卿卿用力地摇头,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不会的……我不怕疼的……” 筠漓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黎卿卿更深地嵌进自己的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 两个人在昏暗的烛光里静静相拥,能听见窗外远处篝火祭祀的余韵。 鼓声已经停了,但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歌声和笑声,縹縹緲緲的。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整座寨子都在安睡。 只有这间小小的竹楼,在夜色深处,被两个人的呼吸填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第19章 勾引苗疆少年19 黎卿卿后来回想起来,觉得一切都不太对劲。 但不对劲在哪里,她说不上来。 就像一锅慢慢燉著的汤,火候一点点地加,味道一点点地浓。 等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泡在里面了,连骨头缝里都是那个人的气息。 ··· 第二天黎卿卿睁开眼。 筠漓的脸就在上方,逆著光,浅色的瞳孔被晨光照得像透明的琥珀。 眉骨很高,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 他穿著靛蓝的麻衣,领口微敞,头髮没束,散落在肩上。 “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带著晨起未散的沙哑。 黎卿卿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顺从地低下头,髮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男人的唇很薄,微微有些凉,带著溪水的清冽。 像他做所有事情一样,从容的,篤定的。 黎卿卿觉得自己中了蛊。 不然为什么她一碰到他就浑身?为什么他一不碰她就浑身难受? 为什么她脑子里除了他就装不下任何东西? 后来她发现筠漓变了。 刚认识的时候,他高冷得像山巔的雪。 现在呢?现在他像换了个人。 不对,不是换了个人,是在她面前换了副面孔。 在別人面前他还是那个清冷的、生人勿近的大祭司。 但只要和她独处,那些冷意就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滚烫的、炽烈的。 几乎要將人灼伤的东西来。 他喜欢亲她。 他甚至会在她睡著之后亲她。 她有几次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 慢慢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些。 她好像离不开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黎卿卿慌了一下。 不是好像,是真的离不开。 她现在连门都懒得出,寨子里的梯田开花了,吴小小喊她去看,她不想去。 什么都不想,只想掛在筠漓身上。 * 后来筠漓每天都会给她燉滋补气血的汤。 筠漓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来。 床板微微凹陷,他的重量压过来,带著屋外晨露的凉意。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轻,很慢,像用手指隔空描摹她的眉眼。 “汤要凉了。” 筠漓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廓,声音低低地灌进来,带著湿热的呼吸。 “不想喝。”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 筠漓身上有她闻起来安心又上癮的味道。 “要喝。”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喝完再……” 他没有说下去,但声音里的笑意她听得出来。 黎卿卿脸红得能滴血,从他怀里挣出来,端起碗,一口气把汤灌了下去。 她把空碗塞回他手里,重新扑进他怀里: “喝完了。” 筠漓低头看著她,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她通红的脸。 他伸手,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一点汤渍,然后俯下身,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乖。” ··· 筠漓去溪边打水了,让她在屋里等著。 她就真的等著,坐在床边,手指绞著被角,听著楼梯口的动静。 每一秒都变得很长,他走的时候,心跳是正常的,平稳的。 他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心跳就开始加速,咚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擂鼓。 等筠漓终於拎著木桶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怎么了?” 筠漓看见她坐在床边绞被角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这么红。” 黎卿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总不能说“你走了我心跳就快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她后来真的变得很过分。 那天下午,吴小小来找她,站在楼下喊: “卿卿——卿卿!出来玩啊!寨子后面的山上有野柿子,可甜了!” 黎卿卿当时正躺在筠漓腿上。 他在看一卷古经书,竹简摊开在膝盖上。 苗文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 她的头枕著他的大腿,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她的头髮,绕著指节转圈。 鬆开,再绕。 “卿卿!” 吴小小又喊了一声。 黎卿卿听见了,但她不想动。 她往上蹭了蹭,把脸埋进筠漓的小腹,双臂环住他的腰。 筠漓翻经书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有人找你。”他说。 “不去。” “吴小小在楼下等。” “假装我不在家。” 筠漓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吴小小最后气呼呼地走了,差点以为黎卿卿被筠漓囚禁了。 黎卿卿知道自己在变得奇怪。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她爱热闹,爱交朋友,爱在外面疯跑。 刚来寨子那几天,她恨不得把每一寸山路都踩遍,把每一条巷子都钻透。 但现在,每走一步,就离筠漓远了一步。 每一刻不看见他,不碰到他,不闻到他身上那股松脂和草药的气息,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像戒断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症状,她又不吸毒。 但她確实在焦躁。 筠漓只是去院子里晒个草药。 等他终於推门进来,怀里抱著一篓刚晒好的草药,身上沾了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她几乎是扑上去的。 “怎么了?” 筠漓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竹篓差点掉地上。他空出一只手来揽住她的腰。 低头看她,“才出去一下。” “好久。”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筠漓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竹篓放在地上,然后两只手都用来抱她。 一只手揽著她的腰,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娇气。”他说。 但语气里没有嫌弃。 语气里是纵容,是宠溺,是拿她没办法的那种无奈,和甘愿的那种沉沦。 第20章 勾引苗疆少年20 她越来越过分,他也越来越过分。 筠漓看著清冷,他的力道、他的节奏、他的c久,都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黎卿卿发现自己不只是心理上,身体上也变了。 她变得很……,他隨便碰她一下,她就……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自己变了。 变得**。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黎卿卿脸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真的。 现在她会在黑暗里翻身面对他,咬著嘴唇说“还要”。 ··· 一刻不*,她就浑身难受。 像有蚂蚁在皮肤下面爬,从脊椎爬到腰窝,从腰窝爬到小腹。 痒得她坐立不安。 筠漓在灶台做饭的时候,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著他的肩胛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手指从他腰侧伸进衣摆里,指腹贴著他温热的皮肤。 他握住她的手,从衣摆里拿出来。 “別闹,汤要糊了。” 她就把脸埋进他的后背,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手指还是不老实地在他腰侧画圈。 筠漓握著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嘆了口气。 “怎么了?” 他问,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不知道。” 她实话实说,声音有些委屈,“就是……想要你。” 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不会这么赤裸裸地表达欲望。 她时时刻刻想筠漓碰她,想筠漓亲她,想筠漓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喊她“宝宝”。 筠漓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弯的浅笑,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眼底有光。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他冷著脸的时候判若两人,好看得不像话,像山巔的积雪忽然被春阳晒化了。 “再忍忍,等吃完饭。” 他说,低沉的,慵懒的,像一只饜足的兽。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像是先给她解馋。 ··· 今晚的汤她多喝了一碗。 晚饭的时候,筠漓做了一桌子菜——酸汤鱼、腊肉炒蕨菜、一锅菌子汤。 她吃了很多,吃完之后她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肚子: “好撑~” 筠漓站起来收拾碗筷,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肚子上。 她的薄衫被撑得微微隆起,不是很明显。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那一小块凸起的弧度。 不是胖,是吃撑了。 筠漓洗了碗,擦乾手,走回来。 她在竹椅上坐著没动,还在摸肚子,表情介於满足和懊恼之间。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覆在她肚子上的时候,几乎盖住了整个隆起的位置。 黎卿卿低头看著他的手,看著他浅色的指节按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好像里面真的有宝宝了一样。 不是好像,这些天那么……不怀孕才怪。 筠漓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在她肚子上又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收回来。 他把她从竹椅上抱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竹梯,赤足踩在竹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银项圈上的铃鐺轻轻地晃著,叮叮噹噹,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那天晚上,他们闹到很晚。 黎卿卿的大脑已经不太清醒了,但她还是抓住了这个词。 太早了。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甚至没有认真想过以后的事。 “可是……还太早了吧……”她小声说,声音被枕头闷住,瓮瓮的。 月光从竹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浅色的瞳孔照得透亮。 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暗河底下的激流。 “卿卿不愿意给我生宝宝吗?”他问。 语气很平,尾音没有上扬,不像在问问题。 更像在陈述一个让他不太高兴的事实。 他当然不会让她那么早生孩子。 他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体还太年轻,太单薄,不適合承受生育的负担。 那些补汤里有几味药材,除了补气养血,还有避孕的作用—— 他在为她以后做准备,但不是现在。 现在太早了,至少要等两年,等她的身体再养好一些。 等她……等他確定她真的想留在这里。 他不会让她因为意外怀孕而被迫做任何决定。 结束后,黎卿卿已经睡著了,蜷缩在被子里。 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筠漓伸出手,碰到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握住,握紧了。 放在胸口。 黎卿卿在睡梦中往他这边蹭了蹭,脸贴上他的手臂,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筠漓低头看著她,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21章 勾引苗疆少年21 黎卿卿的手机已经关机很久了。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山里信號差,她为了省电。 今天开机纯粹是因为——她想和筠漓多拍几张合照。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疯了似的往外蹦。 叮叮叮叮叮—— 黎卿卿愣了一下,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全是一个人发的。 她哥。 黎冥。 【你人在哪】 【回消息】 【黎卿卿你到底在不在听】 【三天了 我再说一遍 三天了】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现在就报警】 【我认真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 【黎卿卿我来找你了,胆子大了,你给我等著。】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 原主她哥向来是个作息规律到变態的人,十点半睡觉六点起床雷打不动。 能让他凌晨三点还在发消息——他是真的急了。 黎卿卿:完了。 她把这个哥给忘了。 整整十天,她一次都没有联繫过他。 十天,她过得像泡在蜜罐子里。 黎卿卿咬著下唇,飞快地打字:【哥,我在的,我没事,你別担心。】 发出去。 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哥?】 还是没回。 “完了,我哥不会真的来找我了吧?” 七个小时了。 男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黎卿卿不知道,此刻,蜿蜒陡峭的山路上。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尘土中疾驰而过。 黎冥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山里的导航就跟闹著玩似的,明明是一条断头路,它非说能走。 明明该左转了,它硬生生把他带到一条连羊都不想走的碎石路上。 “什么破地方。” 他骂了一句,车轮碾过一颗大石头。 “什么破导航。” 他咬牙切齿地又补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恨不得把每一棵树都看穿。 “黎卿卿给我等著,找到你有你好看的,我倒要看看你在这山里干什么,家人都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焦虑压下去,脚下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 黎卿卿正担忧著,筠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道: “我们拍点更有意思的怎么样?” “啊?什么?” 听完阿漓的解释后,黎卿卿彻底傻眼了,她的阿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 这…这也太出格了。 “可以吗?宝宝。”阿漓撒娇道。 黎卿卿根本抵抗不了一点,这招每次都特別好使。 黎卿卿微微点头,放任男人接下来为所欲为。 黎卿卿教过他怎么用手机,筠漓拿过手机,將镜头对准黎卿卿。 “过来。”他说。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黎卿卿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不疾不徐,像是有实质的温度。 每一寸皮肤被他的视线扫过,都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意。 然后筠漓让她换上一件纱质的衣裙,薄薄的一层笼在身上。 像是晨雾裹著月光,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看不真切。 朦朧的、曖昧的那种美,像隔著一层水汽去看一朵花。 轮廓柔软,顏色洇开,引人一再靠近。 筠漓举起手机,透过手机镜头看她。 镜头里的她微微侧过脸,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她鼻樑和锁骨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轻纱下面的轮廓若隱若现,呼吸之间的起伏都被放大成某种无声的引诱。 快门声响了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筠漓的引导很轻,几乎是一种低语: “宝宝別害羞看我。” 黎卿卿听话的羞耻的一一照做。 “对,慢慢来,不著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张柔软的大网,慢慢地將她裹住。 每一个指令都不像是命令,更像是诱哄,让人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黎卿卿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轻,像是被他的声音托著。 悬在半空中,只等著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坠落。 筠漓又往前走了两步,镜头离她越来越近。 “*****” 这一句说得更轻了,轻到几乎是气息在耳边蔓延。 黎卿卿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她慢慢地抬起手,动作有些生涩,像是第一次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人。 紧张又期待。 筠漓的镜头追著她的手指,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对,就这样。” 筠漓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带著某种克制的沙哑: “慢慢往下拉一点……” 黎卿卿的手指微微发抖,轻纱从肩头滑落了一截。 露出圆润的肩线和一小片锁骨。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了,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快了很多。 “腿。”他说了一个字。 黎卿卿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 筠漓放下手机,直接用目光引导她,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含著什么难以言说的意味: “对,就这样靠在窗台上。” 黎卿卿咬著下唇。 筠漓重新举起手机,透过镜头看了很久,久到黎卿卿以为他愣住了。 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很漂亮。” 快门声一下,两下,三下,连续不断。 这么美好曖昧的氛围里,黎卿卿有心事的咬了咬嘴唇。 声音很小地开口: “阿漓。” “嗯。” “万一……我哥要带我回去怎么办?” 空气忽然安静了。 筠漓手中的动作停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直接看到她的心里去。 “你会走吗?”他问。 黎卿卿觉得这样的阿漓好可怕。 好像她只要回答得不对,就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他会难过,会失望,还是会做出什么她不敢想像的事?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却很坚定:“不会,我不会走。” 顿了一下,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又像是不经意间泄露了心底最深的恐惧:“我走了你肯定就把我忘啦,然后去喜欢別人了。” 筠漓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怎么会。” 黎卿卿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就会,比如吴小小。” 筠漓看著她微微鼓起的两腮,看著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吃醋模样,忽然觉得好笑。 他实在不知道黎卿卿这奇怪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吴小小不是已经和阿禾在一起了吗? 她乱吃什么飞醋。 “不会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我只喜欢你。” “真的吗?”黎卿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漓说情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太让人想要陷进去了。 第22章 勾引苗疆少年22 “別拍了。” 阿漓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贴著她锁骨,说话时的气息扫过皮肤。 黎卿卿手机差点没拿住,但是没听他的。 反而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眼睛半眯著,睫毛湿湿的,嘴唇张开一点点,呼吸又快又浅。 她的手还掛在他脖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拨弄他后颈的碎发。 她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著他。 准確来说是他们。 镜头里的筠漓撑在她上方,露出好看的眉骨。 他的表情,因为她的后退—— 眼尾泛红,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在k求什么。 太性感了。 黎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又连拍了好几张。 这张脸,这个表情,她要留下来。 以后一定要找个列印店列印出来,她要好好收藏。 最后手机固定。 镜头拍下了他们动情亲吻的画面。 “宝宝,” 筠漓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帮我个忙。” 黎卿卿被这声“宝宝”叫得脑子发空,眨了眨眼看著他。 筠漓握住她的手,慢慢引著她,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肩窝处。 他的肩膀很宽,皮肤下面能看见筋脉的纹路。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很多,隔著薄薄一层皮肤,能感觉到血液在里面奔涌。 “就是这,” 他说,声音低得像蛊惑,眼睛看著她,一眨不眨的: “求你给我留下印记。”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 像是在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露出来交给她。 黎卿卿看著他,“可是……我不捨得你疼。” 筠漓的手指攥紧了竹蓆,骨节嘎吱作响,声音都变了: “求求你了宝宝。” 她赶紧鬆开嘴,低头去看。 阿漓的肩窝处多了一圈深红的齿印,皮肤微微肿起来,有些地方渗出血珠。 凝在皮肤表面,像一颗颗细小的红珊瑚珠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泛著湿润的光。 整片皮肤从齿印中心往外晕染开深浅不一的红,像一朵正在绽开的花。 边缘被唾液打湿了,显得更加靡艷。 那是她留下的。 筠漓偏头看了一眼那个齿印,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 那个笑很好看,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礼貌的弧度。 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带著一点饜足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慾的笑。 “再重一点就好了,不然过几天就好了,我捨不得它消失。” 他拇指摩挲著伤口,像是根本不知道疼,正打算著用什么草药。 可以让这道疤永远留在他身上。 黎卿卿咽了一下口水,“会疼。” “疼才好,”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哄她,又重得像在求她,“疼了才感觉你在爱我。” 黎卿卿没想到他这么说,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是两颗滚热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出来,啪嗒一下落在他胸口。 筠漓怔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怎么了?” 她摇头,“我本来就很爱你,你不用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你疼我会心疼的。” 筠漓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然后感动的缓缓嘆息道:“嗯,宝宝我爱你。” * 第二天中午。 山寨门口停了一辆满是灰尘的高级越野车。 车灯灭了。 发动机盖上厚厚一层灰土,黎冥从驾驶座上下车。 一只手关上车门,另一只手握著手机。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他和黎卿卿的聊天界面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回的,【哥你別来,我很安全。】 就这一句。 没解释说什么时候回去,连一个多余的表情包都没发。 黎冥发出冷笑:“呵呵,我倒要看你在这里干什么,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哥。” 他抬起头,嘴角缓缓扯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可算让老子找到了。 他看见有个大娘背著一篓青菜走过来,看见他这身打扮和这辆车,多看了两眼。 黎冥冲她笑了笑,笑容和气:“你好大娘,寨子里最近是不是来了个外地姑娘?” 大娘打量了他一下,鸟都不鸟他。 像是不会说汉话。 黎冥嘖了一声,怀疑他妹妹被拐卖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又问了好几个人,还是没人理他。 就在黎冥愈发著急的时候,他遇见了吴小小和阿禾。 终於遇见了一个会说汉语的人。 第23章 勾引苗疆少年23 黎冥就这样从中午漫无目的的找到了下午。 苗寨的下午闷得很。 太阳掛在吊脚楼的尖顶上,懒洋洋地往下坠,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一片。 青石板路被晒了一天,这会儿还往上蒸著热气。 鸡蹲在篱笆上打盹,整个寨子都昏沉沉的,像是被晒化了. 黎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眯著眼打量这个寨子。 气死他了,收购没谈成,还赔了妹妹! 他现在看见这个苗寨就生气。 ··· “你好,请问你见过我妹妹吗?”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小姑娘和男人,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看屏幕。 屏幕上是他和黎卿卿的合照,两个人靠在一起,黎卿卿笑得没心没肺的。 吴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黎冥,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穿得也体面。 “你妹妹叫什么?” 吴小小虽然认出了黎卿卿的脸,但是还是保险起见仔细盘问道。 “黎卿卿。” 黎冥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以为又没了希望: “跑出来玩太久了,家里担心,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吴小小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 “原来是卿卿的哥哥啊,”她说,声音放低了一些,“她和我们大祭司在一起。” 黎冥眉头皱了一下。“大祭司?男的女的?” 吴小小小声说:“男的…” 黎冥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三度,把旁边树上打盹的鸡都惊得扑棱了几下。 “她和!和谁?一个野男人?” 吴小小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那个…你…你不要激动。” 不激动?这能不激动吗?? 黎冥激动的不行道:“黎卿卿现在在哪?快说!” 吴小小没办法,弱弱道: “那个……嗯…那边上去,第三家,吊脚楼门口种了花的那个就是。” 黎冥把烟掐灭在鞋底上,多余的话一句没说,抬脚就往那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上走。 他走得很快,昂贵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定製西裤的裤腿在脚踝处甩动,整个人带著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吴小小盯著他的背影多看了两眼,直到旁边一个闷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小小。” “怎么了?”吴小小转过头,差点把阿禾忘了。 “阿禾?你怎么了?” 吴小小凑过去,歪著头看他的脸,“怎么好像突然不开心了?” 阿禾没说话,把手里的一捆柴往上提了提,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吴小小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黎冥走到吴小小指的那栋吊脚楼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打量眼前这栋房子—— 两层的小楼,木质的结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门口种了一排花,粉的白的紫的交错著开,打理得整整齐齐。 台阶上还放著一个画架,旁边散著几支铅笔。 还算清新雅致。 但是还是根本配不上他的宝贝妹妹! “好好好,” 黎冥咬著牙自言自语,“別人是走出大山,黎卿卿你是嫁进深山!” 他几步跨上台阶,抬手就开始拍门。 拍的力气大得很,木门砰砰作响,整栋楼都在微微发颤。 “黎卿卿!你给我出来!” 没人应。 他拍了第二轮,声音更大:“黎卿卿!我让你帮我考察,你人给我搭上去了?你快点给我出来!” 二楼。 筠漓的手臂环在黎卿卿腰上,把人扣在怀里。 他的嘴唇刚从她颈侧离开,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额头抵著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復下来。 他上身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精瘦的胸膛。 锁骨下方的皮肤泛著薄红。 黎卿卿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像被浆糊灌满了。 什么都想不清楚。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找回一点神智,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的衣裳。 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等等……” 她偏过头,竖起耳朵听了听,“我怎么好像听见我哥的声音了。” 筠漓也听见了。 楼下拍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喊的是黎卿卿的名字,那语气跟討债似的。 不,比討债的还凶。 他抿了抿唇,眉心拧起来。 懊恼不能继续亲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不是好像。” “什么?” 黎卿卿猛地愣住了。 “不是吧?!” 她一把推开筠漓,鞋都忘了穿,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到窗边。 拉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黎冥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叉著腰,嘴巴一张一合地还在喊。 他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了一些,贴在额角,脸上的表情混合了焦急、愤怒和一路奔波的疲惫。 黎卿卿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阴了很久的天突然放晴。 “哥!你怎么来了!” 她趴在窗台上衝下面喊,声音里全是惊喜,尾音往上翘。 黎冥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真希望自己的视力不要那么好。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黎卿卿趴在窗台上,脸颊红扑扑的,嘴唇也是红的。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脖子上,锁骨偏上一点的位置,两枚清清楚楚的吻痕。 红得发紫,像是被噙了很久才留下来的。 想看不见都难。 而在她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筠漓已经默默地从床尾捡起自己的外衫披上,垂著眼系带子,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系带子的手指有点不太稳,系了两遍才系好。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黎冥炸了。 “黎卿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震得屋檐下的燕子窝都在抖。 哥哥黎冥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 “你马上给我离他远点!立刻!马上!” 他伸手去指楼上那个男人,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离我妹妹远点!” 黎卿卿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哥你听我解释——”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跟我说话!” 然后阿漓听话的伸出手,把黎卿卿敞开的领口拢了拢。 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垂在身侧。 黎冥:? 疯狂挑衅我? 第24章 勾引苗疆少年24 山里天黑的早,山谷里的风裹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从远处慢悠悠地晃过来。 吹得人衣角轻轻扬起。 筠漓站在那里,月光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哥哥黎冥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脸色铁青。 “就你?小白脸一个,除了脸还有什么,要我妹妹跟著你在这破地方吃苦?” 黎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一股压了很久的怒气。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筠漓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恨不得把这个人里里外外看个透。 筠漓老实的没吭声,乖乖承受著哥哥黎冥的指责。 那样子看上去可怜的不行。 看著黎卿卿心疼不已。 “哥你怎么来了,我在这挺好的~” 黎冥看著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敲她脑袋的衝动,“別说话。” 他还没对他干什么呢,就被当成恶人了。 这个妹妹见色忘兄,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他总觉得这个叫筠漓的,根本没有那么单纯善良。 装。 接著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黎冥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偏偏他的傻妹妹就吃这一套。 “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回去。” 黎冥懒得再看筠漓那张脸,直接对著黎卿卿下了命令。 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家之主特有的那种说一不二的强硬,像是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空气安静了几秒。 黎卿卿激动道:“不行。” 她说,“哥你走吧,我不走。” 黎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走?” 他冷笑了一声,“你要为了这种人,留在这破地方?” 黎卿卿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和愤怒: “阿漓人很好,哥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黎卿卿你必须跟我回去。” 黎冥的声音拔高了,胸膛剧烈起伏,“你看看这个地方,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你怎么吃的了这些苦。” 黎卿卿的眼眶更红了,但她没有退让。 “我不怕吃苦。”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哥,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我有多喜欢他。”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漓。 月光下,他温柔的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著她的宣判。 那种安静让黎卿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完完全全地挡在黎冥面前,维护道: “不管反正你不许欺负他!” 筠漓闻言垂著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 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底下是温热的、汩汩流淌的春水。 黎冥被噎得脸都绿了。 他指著筠漓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黎卿卿我是你亲哥!你被他鬼迷心窍了是吧?” 黎卿卿抿著嘴不吭声,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可她就是受不了別人说阿漓不好,不能让阿漓受委屈。 “哥你別生气了,” 她的声音软下来,但还是固执地挡在阿漓前面: “阿漓人真的很好的,你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黎冥冷哼一声,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筠漓侧脸被月光削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他没说话,睫毛垂著,像一片落定的羽毛,安静得有些过分。 “阿漓。” 黎卿卿心疼的轻轻地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怕,又像是捨不得。 他没有应,只是看著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阿漓让黎卿卿觉得陌生,印象里的他从来都是从容的、篤定的。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黎冥:呵,装什么可怜博同情。 黎卿卿很吃这招的伸手勾住阿漓的手指。 二人当哥哥是空气,温情了起来。 “你要和你哥走了吗?” 阿漓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一声嘆息。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也是,你的家人们都在外面,你也不习惯这里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黎卿卿踮起脚尖,指尖抵在他唇边。 她的手指凉的,软的,按在他微凉的嘴唇上,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不会。”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我不会离开你的。” 筠漓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於被轻轻拨动。 肩膀轻轻地鬆了下来。 那种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紧张,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 “就算要走,” 黎卿卿的声音更软了,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少女特有的倔强: “我也会带你一起走。” “卿卿~” 阿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那动作轻得不像话,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却带著薄茧。 擦过她皮肤的时候有种微妙的粗糲感,惹得黎卿卿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他应该吻她了。 可惜现在旁边还有个电灯泡。 她甚至能感觉到阿漓的呼吸慢慢靠近,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等了半天,那个吻迟迟没有落下来。 “你们两个!” 黎冥的声音终於炸开了,“分开分开!我还在这里呢,把我当不存在是吧?!” “哥你別喊了,” 黎卿卿红著脸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还是没捨得把阿漓的手甩开,“你嚇到他了。” 黎冥:“……” 他最终还是没能把黎卿卿立刻带走。 拗不过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先住了下来。 第25章 勾引苗疆少年25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你们俩不许睡一间房。” 黎冥把两条手臂抱在胸前,像一尊铁塔一样不可撼动。 绝不给这两人任何独处一室的机会。 吊脚楼房间很多,他们一人一间。 “……” 黎卿卿心里委屈得要命,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好吧。” 在黎冥的监督下,她乖乖说了晚安,关上房门。 “唉~” 她躺在床上,盯著头顶裸露的木樑发呆。 被子是新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可她闻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阿漓。 那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渴望,像地底的岩浆,越压抑越滚烫。 黎卿卿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抱住自己的胳膊,皮肤底下像有小蚂蚁在爬,酥酥麻麻的。 怎么都不对劲。 她想要阿漓碰她,想让他抱自己,想嗅他身上那种乾净清冽的气息。 想被他用那种要吞掉她的眼神盯著看—— 想和他亲嘴,交换体液。 没有阿漓,她感觉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黎卿卿咬著嘴唇,在床上翻来覆去。 零点二十七分。 黎卿卿终於坐起来了。 “那么晚了,我哥应该睡了吧…” 她偷偷赤著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披著一件薄外套,小心翼翼拉开门閂。 她踮著脚尖,一步一步,像一只偷腥的猫,溜进了尽头那扇门。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剎那,筠漓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时,他的心跳就已经加速了。 像是某种耐心的猎手,等著猎物主动靠近。 月光照进来,勾勒出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 黎卿卿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裙,披散著长发,赤著脚,整个人像一只误闯进深林的迷路小鹿。 怯怯的,却又坚定地朝他走过来。 筠漓坐起来了。 黑暗中,黎卿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灼热得像要烫出一个洞来。 “阿漓……” 她张口想解释什么—— 我就是睡不著,我就来看看。 可是话到嘴边,全都化了,变成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唤,又软又糯,带著压抑了整夜的k望。 她走到床边,筠漓一伸手就把她拽进怀里了。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著几分粗鲁。 下一秒,阿漓的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輒止,不是蜻蜓点水。 筠漓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像是忍了太久太久。 终於撕开了那层克制的偽装。 黎卿卿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唔……” 她像溺水的人一样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那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治癒,比那更深,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归港。 像在暴风雨中漂泊了很久的船,终於靠了岸,被稳稳噹噹地收进了港湾。 黎卿卿:“小心,別让我哥听见了。” 阿漓笑了。 笑得很轻微,几乎只是一个气音的震动: “好。” 她哥还在不远处的房间…… 好**。 阿漓重新吻上来的时候。 黎卿卿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清清冷冷,温柔疏离,像山间一泓清泉。 可是只有她知道,那层温柔底下藏著的…… 是怎样一个贪婪的、病態的、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疯子。 他们就这样吻了很久,久到筠漓的嘴角也被她无意识咬破了一个小口,铁锈般的血味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非但没有让他们停下来,反而像某种催化剂,让吻变得更加缠绵悱惻。 带著一种疼痛的真切。 然后,突然门被敲响了! “黎卿卿,你不在房间是不是?在这里?” 哥哥黎冥愤怒的声音从木门另一侧传来,还带著刚睡醒的哑意。 紧接著又是“咚咚咚”三下,指节敲在老旧的门板上,沉闷而急促,像擂鼓一样。 一声声砸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 筠漓的动作顿了一下。 “宝宝,你哥。” 他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借著月光看她。 黎卿卿的嘴唇红润微肿,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脸颊泛著桃花一般的嫣红。 整个人像被揉皱的花,有一种凌乱的、脆弱的美。 “他好烦。” 黎卿卿咬了咬唇,没想到她哥竟然还没睡。 “黎卿卿你別假装在里面不出声!” 外面的黎冥的声音更大了:“你给我快点开门!” 筠漓垂眼看著怀里的人,无声地笑了一下,嘴角那个破口往外渗了一点点血珠子。 他也不擦,就那样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伸手拉开了门閂。 门开了。 黎卿卿躲在阿漓身后,“哥,晚上好呀~”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明显的討好和心虚,“你怎么还不睡啊~” 门口的哥哥黎冥脸色铁青,嗓子眼里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黎卿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看了筠漓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好委屈,好不容易亲到了,好不容易抱到了,就被这么硬生生地打断了。 哥哥黎冥一把攥住黎卿卿的手腕,要將人带走。 “阿漓再见~” 黎卿卿被拽著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筠漓。 月光里,他站在门框中央,一只手搭在门沿上,那双眼睛深深地望著她。 像一潭幽深的水,底下藏著千言万语。 直到黎卿卿的房门彻底关上。 筠漓垂下眼,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破了一块的嘴角,沾上一丝微不可见的血色。 他把那点血色在指尖捻了两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底下,藏著一层令人后背发凉的、温柔到极致的偏执。 第26章 勾引苗疆少年26 黎卿卿刚刚解了一点馋。 告诉自己:忍一忍,一个晚上而已。 虽然他们好久都没有分开睡了,他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 阿漓站在门框中央,嘴角那个小小的破口往外渗著血珠子,他也不擦。 就那么看著她,像在看什么想要一口吞掉的东西。 她的嘴唇又烫了起来。 黎卿卿把被子重新盖好。 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心里默念:睡觉,睡觉,快睡觉。 眼皮终於开始发沉了。 意识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柔软、放鬆。 睡著的黎卿卿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有多要命。 被子被她蹬到了腰腹的位置,那件白色睡裙的裙摆翻卷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白得几乎透明,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腰线流畅地收进去。 像一道被造物主精心勾勒的弧线。 长发散在枕头上,乌黑浓密,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白皙。 呼吸间吐出温热的气息,像一朵在深夜里静静绽放的、毫无防备的花。 ! 黎卿卿梦见有指尖抵在她腰窝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带著睡意的沙哑。 又带著某种不自知的、纯天然的媚。 意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一点一点地接近水面。 黎卿卿的眼皮颤了颤。 睁开眼睛,发现是阿漓! 没想到不是梦,真的是阿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惊喜小声道:“阿漓?你怎么来了?” 阿漓嘴角那个破口还没有癒合。 给他那张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的、近乎危险的美感。 “醒了?” 黎卿卿羞涩的捂住嘴,“唔…这怎么继续睡得著?” 她的声音哑哑的,还带著刚被从睡梦中捞起来的含糊。 “你不想我吗?” 筠漓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移,拇指在她心口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可是小心被我哥……” 黎卿卿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声音低低的:“別怕,你哥听不见。” “嗯?” 黎卿卿愣了一下,脑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你……你不会对我哥下蛊了吧?”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筠漓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像羽毛一样,一触即分。 “没有。”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只是一些安神的香而已,你哥今晚会睡得很好,你大声点没事,他听不见。” “好吧……” 下一秒黎卿卿主动仰起头,吻上了阿漓嘴角那个破口。 舌尖轻轻舔过那道小小的伤口,带著一点香甜的血味。 “好想你啊宝宝。” 阿漓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別离开我。” “嗯,我也离不开你。” 虽然知道她哥听不见,但是她还是不好意思出声来,死死地咬著嘴唇。 “吱呀——吱呀——” 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深夜里。 在这座只有三个人住的吊脚楼里,这个声音已经被放大了无数倍。 黎卿卿还是有点不放心。 竖著耳朵听著隔壁的动静,生怕她哥被这声响吵醒。 然后衝过来敲门的画面再次上演。 “別怕,” 床还在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可能更久。 黎卿卿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她好想就这样,两个人永远都分不清彼此。 后来她累了。 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被筠漓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轻哄她。 直到外面的天开始亮了。 筠漓动了动,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 他的长髮散落在肩头和枕头上,有几缕垂下来,扫在黎卿卿的脸颊上和锁骨上。 痒痒的,带著他身上那股冷淡又勾人的气息。 黎卿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把他箍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著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 像一只护食的小猫,不肯让到嘴的鱼儿溜走。 “天亮了。” 筠漓声音没有一丝熬夜通宵的疲惫,反而十分饜足的、温存的柔软: “宝宝,我得走了,不然你哥该醒了。” 第27章 勾引苗疆少年27 黎卿卿没力气睁开眼。 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筠漓没听清,侧耳凑过去,才勉强分辨出来—— 她说的是:“不要……捨不得你。” 筠漓喉结微微一动,忍住了想低头吻她的衝动,把声音放得更柔更缓。 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 “乖,晚上再来,你哥要是发现我从你房间出去,又要生气了。” 黎卿卿终於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还带著睡意,雾蒙蒙的,眼尾泛著一抹嫣红,嘴唇微微肿著。 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娇又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湿漉漉的玫瑰。 她的手从他的腰上收回来,但在他將要起身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 就那么一小截,软软地攥在掌心。 筠漓低下头,看著那几根细白的手指,看著她攥著他衣角的那个小小的拳头。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俯下身,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原本只是打算浅尝輒止的。 告別的、安抚的、然后就起身离开。 可黎卿卿不听话。 她在他的嘴里轻轻地、慢慢地回应著他。 像两条在水中嬉戏的鱼,追逐,缠绕,分离,再追逐。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 少年人实在太容易被挑拨,精力太强好像不知疲惫。 刚刚还没有完全退潮,新的浪潮已经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 黎卿卿看著他的反应,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了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慢很轻,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一圈一圈地漾开。 最后整双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狡黠的、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又甜又坏。 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舔了舔嘴角:“嗯,你又……” 筠漓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忍耐什么了不得的酷刑。 就在这个时候,黎卿卿伸出手了。 她的指尖从他的喉结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 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卿卿。” 筠漓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危险的意味。 “再……可以吗?阿漓。” 她说,声音又轻又软,“我帮你好不好?” 筠漓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把她重新压回了c上。 晨光从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 筠漓终於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座吊脚楼,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的。 短促的,在晨风里荡来荡去。 他穿上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黎卿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 那张脸慵懒的,饜足的,带著一种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失去理智的、娇艷欲滴的美。 筠漓弯下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睡吧。” 他说,“早饭好了我叫你。” 筠漓走到门口,拉开门閂,黎冥的房间门还关著。 最后房间里只剩黎卿卿一人。 被子里全是筠漓的气息。 清冽的,乾净的,带著一点点汗水味道的,让人上癮的。 她疲惫得实在没有睡好,还想多睡一会,但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黎卿卿!起床了!” 黎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带著大哥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起来吃早饭!” 黎卿卿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声音懒洋洋的,拖得长长的。 她想,今天晚上,她还要偷偷溜过去。 或者,让阿漓再偷偷溜过来。 第28章 勾引苗疆少年28(谢谢一丝紧张的伊卡鲁丝打赏加更) 早上的时候,黎卿卿吃了阿漓给她准备的桂花藕粉,还有几块刚蒸好的糍粑。 白白糯糯的,上头撒了花生碎和红糖。 码得整整齐齐。 她咬一口,甜到心尖上。 糍粑是糯米做的,一锤一锤,舂得细腻绵软。 再用手捏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码在洗净的芭蕉叶上。 黎卿卿悠閒的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吃,晨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著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阿漓依旧在厨房里忙碌,黎卿卿什么都不用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妹妹来当皇帝了呢。 他原本害怕自己妹妹被欺负,没想到筠漓做的事无巨细,把黎卿卿养的很好。 ··· 晚上吃的酸汤鱼。 阿漓在院子里支了张小矮桌,上头摆了个陶土炉子。 红酸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番茄和木姜子的香气混在一起,浓郁得能勾走人的魂。 鱼肉嫩得入口即化,酸辣鲜香在舌尖上炸开。 黎卿卿吃得额头冒汗,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还是停不下筷子。 阿漓坐在她对面,不怎么吃,就那么看著她。 像是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做任何別的事情,只需要看著她就够了。 偶尔拿帕子帮她擦擦嘴角沾的汤汁。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练习了千百遍的事情,指尖从她唇角轻轻滑过。 黎卿卿的脸“唰”地红了,低著头往嘴里扒饭,扒得太急差点噎著。 阿漓递了一碗酸汤过来。 “慢点。” 这样吃狗粮的日子,黎冥过了整整两天。 他有些奇怪自己来了这里之后睡眠质量怎么那么好。 在城里的时候,他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公司的事情。 合同、报表、项目进度,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可是在这里,在这栋木头搭的吊脚楼里,躺在那张铺著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 听著窗外虫鸣和远处溪水的声音,他居然一觉舒舒服服睡到大天明。 黎冥还以为,“乡下就是好,之前的失眠都治好了。” 不过外面公司的事情还等著他处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哥哥忍不住道:“卿卿,你到底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彼时黎卿卿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著阿漓刚泡的茶,眯著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眨眨眼:“怎么了哥?” 黎冥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哥你要走了吗?”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黎冥读懂了—— 那分明是巴不得他快点走、嫌弃他碍事的意思。 黎冥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不对劲你知道吗?” 他压著声音,指了指黎卿卿的脸,“你看他的眼神,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眼神有多可怕? 像那种、那种没有尊严的舔狗,我感觉你被他操控了。” 黎卿卿歪著头想了想:“哪有那么夸张。” “我跟你说认真的。” 黎冥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他看著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不是说苗族擅蛊吗?说不定你就是被他下蛊了。” 黎卿卿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摇头的时候银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你想多了。” 她想了想,阿漓没有理由对自己下蛊。 一直都是自己追的对方,阿漓好不容易才接受、才喜欢上自己。 他还那么善良大方,她哥来了说要带她走。 阿漓也没什么激动的反应,照样安安静静地做饭、整理草药、给她梳头打扮。 不过这地方確实待得也有些无聊了。 每天除了吃阿漓做的饭、看阿漓整理草药、在寨子里閒逛,確实没什么別的事可做。 黎卿卿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劝阿漓和我们一起走。” 她想要阿漓看见外面更多的世界。 想带他去坐地铁,去吃日料,去看电影,去逛商场。 想让他看看那些高楼大厦和霓虹灯,看看和这片山谷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他不用担心不適应外面的世界,因为有她。 哥哥不置可否:“你確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走?” —— 黎卿卿去找阿漓的时候,阿漓正坐在堂屋的地上整理草药。 那些草药铺了一地,各种顏色各种形状,有的像乾枯的树皮。 有的切成段,有的磨成粉,有的还带著泥土。 阿漓手里捏著一把银制的小镊子,仔细地將一种黑色的颗粒挑出来,放进旁边的陶罐里。 堂屋里很暗,光线从木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阿漓。” 黎卿卿蹲下来,托著腮看他。 她叫他的名字,带一点撒娇的尾音,软绵绵的。 “阿漓~你有没有觉得寨子里有点无聊?你想不想出去玩?” 阿漓的手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注意不到。 “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继续说,“外面可好玩了,有很高的楼,很大的商场,还有很多这里没有的好吃的。” 阿漓下一秒就又继续挑拣草药了,动作流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是大祭司。”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能离开这里。” “就几天也不行吗?” “不行。” 阿漓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没什么表情,可是那目光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温柔的、不动声色的网,一根丝一根丝地缠上来。 黎卿卿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明明网眼很大,明明看得到外面的世界,可就是游不出去。 但是她没在意道: “那好吧。” 声音软软的,乖乖的。 阿漓低下头,继续整理草药。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卿卿你想离开?” 语气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把手里的银镊子放下,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柔软。 柔软得几乎透明,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叶子。 “实在不行……你就和你哥走吧。” 黎卿卿愣了一下。 阿漓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脆弱好看的模样。 黎卿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 她忽然觉得她哥的担心是多余的。 阿漓根本没想阻拦她离开,他对她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对她下蛊呢。 阿漓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会想你的。” 他顿了顿。 “我会一直等你的。” 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砸在黎卿卿心口上,砸得她眼眶一酸。 那种孤单又温柔的语气,那种明明捨不得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看得人心都碎了,根本不捨得离开。 让人更心疼他了。 阿漓说著,从怀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银鐲子。 那只鐲子做工精细,通体银白,上头鏨著繁复的缠枝花纹。 和他的是一对。 “这是我母亲说要传给儿媳妇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早就想给你,后来打算成婚的时候给你。 现在你要走,你就將它带在身边吧,让它代替我陪伴你。 看见它你就想起了我。” 银鐲套进黎卿卿手腕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凉意。 但那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黎卿卿低下头,看著那只鐲子。 银光在她手腕上一闪一闪的,和阿漓手腕上那只遥相呼应。 她不知道这是对方以退为进的招数、故意示弱。 果然,黎卿卿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感动道: “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吧。” 她把手覆在鐲子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里也挺好的,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阿漓看著她,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 他手腕上和黎卿卿手腕上的银鐲齐齐轻轻晃动。 不远处偷看的黎冥却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第29章 勾引苗疆少年29 第三天的时候,哥哥让黎卿卿陪他去车里拿点东西。 黎卿卿没多想,跟阿漓说了一声就跟著哥哥出了门。 阿漓正在院子里晾被单,闻言只是“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把被单的褶皱一条条抚平。 晨雾还没散尽,寨门外的土路湿漉漉的。 黎冥的车停在路边,车身蒙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东西在后座。” 黎冥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动作很自然。 黎卿卿跟过去,弯腰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后翻找。 “哥,你要拿什么?” 座椅上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 她皱了皱眉,正要问,忽然听见“咔嗒”一声。 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四个车门,同时锁死。 黎卿卿愣了一下,伸手去拉门把手,拉不开。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转过身看向黎冥,声音有点发抖: “哥,你干什么?把门打开。” 黎冥没动。 他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侧过头来看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该玩够了吧?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只是一时新鲜喜欢他而已,你不可能为了他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一辈子太长谁能保证!” “哥…” 黎卿卿看实在没办法说服她哥,无奈道: “哥,至少你先让我回去和他说一声。” 黎卿卿打好主意了,腿长在自己身上,反正她到时候还可以回来。 “不行,你以为你去和他说,他会放你走吗?我看他看你的眼神……” 黎冥没有多说,他发动了车子,掛上倒挡,准备掉头。 “哥,你听到没有?” 黎卿卿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一走了之的话阿漓会伤心的。” 黎冥不听,开著车子渐渐远离苗寨。 路两边的树木从车窗边掠过,一棵接一棵,灰濛濛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大的、沉默的动物蹲伏在两侧。 黎卿卿坐在后座,手指攥著门把手,指关节发白。 没多久,她突然感觉身体有游走的丝线忽然同时绷紧! 像是什么东西在惩罚她的背叛,一股强烈的、几乎是溺亡般的渴望从她心底涌上来。 让她想立刻回到阿漓身边,想扑进他怀里,想让他用那双凉凉的手抚摸她的头髮。 用那种低柔的、蛊惑人心的声音叫她“宝宝”。 那种感觉想想就很爽。 不是普通的爽,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让人上癮的。 几乎要把理智吞没的快感。 黎卿卿没想到…… ……原来阿漓真的对她下了蛊。 嘴上说的什么可以离开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打算让她离开苗寨! 黎卿卿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知道枕边人一直根本就没相信过她,一直嘴上说的好听,其实都在骗她。 她早该知道的,阿漓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无害的人。 他只是在她面前把那些爪子收起来了而已。 她怎么就信了呢? 就在此时,行驶中的车子右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裂声,而是那种“噗”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刺穿了。 紧接著车身猛地往下一沉,整个右后轮瘪了下去。 橡胶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黎冥猛地踩下剎车,身体因为惯性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黎卿卿也跟著下了车。 山间的晨雾还没有散,湿漉漉地缠绕在脚踝边,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拉扯。 黎冥烦躁道:“好好的车子怎么坏了?” 山里阴森恐怖,黎卿卿看著前方的道路,总感觉他们走不出去了。 黑暗的树荫下,仿佛有什么目光在死死盯著自己。 她打了个寒颤。 车是开不了,就在黎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黎卿卿突然看见了—— 前方几十米开外的路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不是什么东西,是很多很多东西。 它们从路两边的草丛里、从枯叶底下、从泥土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黑色的、棕色的、暗红色的,甲壳在晨光中泛著油腻的光泽。 细长的触角在空中疯狂地摆动,无数条腿同时爬行的声音匯成一片低沉的、令人牙根发酸的窸窣声。 像是大地本身发出了某种古老的、不祥的呢喃。 虫子。 成堆的虫子。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覆盖了整条路面,像一条活生生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河流。 横亘在车前,挡住了去路。 黎卿卿的腿软了。 她有点害怕虫子。 黎冥猛地拽了她一把,把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拽了出来。 “走!” 他声音又低又急,手里的军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刀刃在雾气中折射出一线冷光: “別看了,快走!” “可是哥——” “走!!!” 黎冥几乎是强行拖著她离开了车子,朝路边的一处缓坡跑下去。 坡上的茅草齐腰深,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腿和运动鞋,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密集的声响,她不用回头就知道。 那些虫子动了,它们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群耐心的、永不疲倦的猎手。 “好可怕,那是什么鬼东西?” 黎卿卿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 然后她们跑进了一个山谷。 这片山谷不大,三面被翠绿色的山壁环抱著,像一只微微合拢的手掌。 谷底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叶嫩绿嫩绿的,像是铺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空气中没有虫子的腥臭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甜的、像是某种花香的气息。 闻起来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放鬆了下来。 然后黎卿卿看见了那些蝴蝶。 草地上的蝴蝶多到数不清。 有那种浓艷的橘红色,翅脉上流淌著金色的粉末。 还有那种近乎透明的淡绿色,只在翅膀中央晕开一小片翡翠般的光泽。 它们或棲在草尖上,或绕著花丛飞舞。 翅膀开合间,那些璀璨的顏色在晨光中流转变幻,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梦境。 “好漂亮的蝴蝶……” 如果不是身后那些虫子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她真的不想跑了。 她甚至觉得,阿漓给她下蛊也好,其实都没那么严重—— 她可以回去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把蛊解了,然后两个人从头开始。 就算没有蛊,她也是喜欢他的。 她只是不喜欢被控制。 黎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確认暂时没有危险。 拍了拍黎卿卿的肩膀:“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出路。 这山谷三面环山,应该有个口子能出去,我不走远,马上就回来。” “哥,感觉荒山野岭的好可怕,要不我们原路返回苗寨先吧。” 黎卿卿一屁股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 揉了揉发酸的脚踝,有点委屈的想要阿漓给她揉。 “回去找他?” 黎冥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在你身上下蛊,这叫什么事你知道吗?放在外面,这叫非法拘禁。 这叫精神控制,这是犯法的!你不许犯傻。” 他一甩手,大步流星地朝山谷的东侧走去,身影很快被一丛茂密的灌木挡住了。 第30章 勾引苗疆少年30 黎卿卿坐在岩石上,抱著膝盖,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 迷茫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银鐲。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情蛊的躁动让她好不舒服。 那东西像活的一样,在她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拱,又热又痒。 说不清是疼还是別的什么。 她咬著嘴唇,小腿在岩石边缘晃了晃。 然后无聊的伸出手,无聊地、慢慢地、慢慢地朝那只宝蓝色的蝴蝶探过去。 食指微微弯曲,指腹朝上。 她只是想轻轻地碰一下它的翅膀,感受一下那种细碎的、粉末状的触感。 她的指尖距离蝴蝶的翅膀不到一厘米了。 “別碰。” 那道声音来得毫无徵兆,像一把冷冽的刀片,精准地切开了山谷里寧静的空气。 黎卿卿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猛地回过头。 阿漓从山谷入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步子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 紫色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领口和袖口那些银饰纹路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叮叮噹噹的,清清脆脆的,和这山谷里的鸟鸣混在一起,竟然说不出的好听。 他的长髮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衬得那张脸越发像一尊白玉雕成的神像—— 好看得不真实,冷得不近人情。 可他的眼睛不是冷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黎卿卿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灼热的东西。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她在悬崖边走了很远很远,他一直站在远处看著,不急不躁地等著。 终於在她即將跌落的瞬间伸出手来—— 不,不是伸手,是整个人都要扑过来。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山一样重。 “阿漓……” 黎卿卿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不对,不是跳得快,是身体里的蛊躁动得更厉害了。 “蝴蝶有毒。” 阿漓的声音恢復了那种蛊惑人心的调子。 他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弯成了一个漂亮而又危险的微笑。 歪了歪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隔著雾气直直地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贵到让人心臟发疼的东西。 “过来。” 他朝她走过来。 伸出手。 黎卿卿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情蛊一直在躁动,是因为他快要来了。 原来蛊比她先知道。 阿漓走近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指慢慢收拢,扣住她的手指。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他的笑容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加深,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偏执的、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 “宝宝。”激得黎卿卿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可他的大手扣在她的腰后。 把她又按了回去。 阿漓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轻得像是怕惊动了草叶上沉睡的露珠。 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像钉子一样,一寸一寸地钉进了她的骨头里。 “不乖逃跑?” 黎卿卿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她应该生气的问他:为什么用虫子嚇她。 “你……”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给我下了蛊?” 阿漓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犹豫。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温柔又危险,像一个包装精美的陷阱。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把一缕跑乱的碎发別到她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他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温柔。 “对。”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额头,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 闷闷的,沉沉的,像雷雨前的闷雷,“招惹了我,就永远別想跑。” “好卿卿…”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很轻很轻。 可那种压抑的、近乎病態的情绪从这两个字里溢了出来,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筠漓是真的怕她跑了。 他怕她不要他了。 他怕到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怕到寧愿让她恨他也不愿意放手。 他不知道黎卿卿不是因为蛊,是真的喜欢他。 这种不信任,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们之间,看不见,摸不著。 他不知道,他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第31章 勾引苗疆少年31 筠漓是那种假装大度,但是黎卿卿要是真走了。 下一秒就是死给她看。 山洞里还有许多好看的花。 美得像是一个为某种仪式准备的祭坛。 筠漓把她放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黎卿卿后背贴到石壁的时候。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激得她身体又是一抖。 可这点冰凉根本不够,她的身体太烫了。 像有人在血液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囂。 筠漓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 他低下头,柔顺的长髮垂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宝宝。” “想跑,就要被惩罚。”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嘴唇,指腹在她下唇上慢慢摩挲。 把那柔软的唇瓣压得微微凹陷又弹回来,反覆几次,像是在確认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暗潮,几乎要决堤。 “记住这次惩罚,”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气息全都喷在她的唇上。 湿湿热热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逃跑。” 黎卿卿想说话。 可她刚张开嘴,他就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吻。 他像是忍了很久,久到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黎卿卿手指攥著他的衣领,情蛊在她体內疯狂地叫囂著,那种灼热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冰火交加,逼得她眼角溢出了泪。 不够,还不够…… 筠漓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眼泪都咽下去。 “心跳得这么快,” 他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上来,闷闷的,带著笑意和某种危险的满足: “怕我?” 黎卿卿咬著嘴唇不回他。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j开的,她自己解的还是他解的。 她不记得了。 湿漉漉的空气里瀰漫著青苔和那几朵小白花的气味,清苦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宝宝。” 阿漓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可尾音又在发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还敢跑吗?” 今天早上,他发现她走了。 整个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动窗欞的声音。 她不要他了——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胸口,扎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也感觉活著没什么意思了。 男人脆弱的控诉道: “宝宝不是说过永远都不离开我吗?骗子!” 这两个字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委屈。 “骗子就要被锁起来。” 阿漓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关在我身边一辈子。” 感受到男人的悲伤,“呜呜对不起…我……” 黎卿卿的泪水顺著脸颊滑下去,滑进他的指缝里,那些泪水是热的。 比她的体温还要热。 “別哭,哭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他怕一*下来,她就会消失。 只有这样,他才会短暂的安心。 筠漓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不是“宝宝”,不是“卿卿”,就是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的,像念咒一样。 “黎卿卿。” “…我在。” “黎卿卿。” “…我在。” “黎卿卿。”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低,每一遍都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 刻进下一世也不会遗忘的什么地方。 洞里的水汽凝结在他的发梢上,凝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凝在两个人纠缠的皮肤上,分不清是谁的汗水还是山洞的水雾。 ··· 后来,黎卿卿是被阿漓背著从小路回去的。 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和湿滑的苔蘚,可他的步子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好像背上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回家了吗?”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过之后的沙哑。 “嗯。” 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出来那股彆扭的、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生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她暂时的服软。 她一定还在想著怎么跑,怎么离开他,怎么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去。 可他还是忍不住在她说出“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回“家”。 回她们的家。 “阿漓。”黎卿卿忽然开口。 “嗯。” “你不是说你不会下蛊吗?” 筠漓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骗我。” 他没有说话。 奇怪,黎卿卿没有闹著要解蛊。 阿漓嘴角弯了弯,別说被骂了,就算她现在打他几下,他也会很开心。 黎卿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多了一点担心: “我哥迷路了怎么办?” “不会。” 筠漓的声音稳稳的,“我会让蛊虫带他出去。” 黎卿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回了他的肩窝里。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安全感。 回到家之后,阿漓把人放在床上,然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条银链子。 那链子不粗不细,做工很精致,链扣上还雕著看不懂的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一端扣在她的脚踝上,另一端锁在了床柱上。 黎卿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条银链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气笑了。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筠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在忙——他开始搬木板了。 他找来一块一块的厚木板,比划著名窗户的尺寸。 像是要把整个窗户都封起来,只留下细细碎碎的、连手都伸不出去的缝隙。 黎卿卿的脸色终於变了。 “筠漓。” 她第一次没有叫他阿漓。 “嗯。” “你封窗干什么?你把我当囚犯。” “怕你出危险。” 他的语气很平静,他怕黎卿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跳窗了怎么办? 黎卿卿深吸一口气。 “我又不会想死。” 筠漓搬木板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第32章 勾引苗疆少年32 “阿漓我没想离开你,真的。”黎卿卿嘆了一口气,耐心哄道: “你相信我,银链解开,我不会跑的。” “我不信。” 筠漓不语只是一味的不信。 “那我上厕所怎么办?” 黎卿卿抬了抬脚踝,链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靠在床头,乌髮散落在枕上。 可如今,她被锁在这方寸床榻间,美得清冷又易碎。 恰似悬在夜空里的明月,被薄云轻笼,清辉半掩。 带著一种疏离又让人心尖发紧的破碎感。 筠漓站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平日里那双凌厉的眼睛此刻低垂著,小心翼翼地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他满心忐忑地望著她,仿佛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恩赐。 “我可以抱你去。” “抱你个头,怎么……。” 筠漓顿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像是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 “……也不是不可以。” 黎卿卿气得把枕头砸了过去。 柔软的锦缎擦过他的肩膀落在地上,不疼,像是被那一点力道击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你今天睡地板,” 她转过去背对著他,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一辈子都別想上床,別想碰我。” “……嗯。” 这声“嗯”轻得像嘆息,带著一点点委屈。 一点点小心翼翼,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耷拉著耳朵。 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黎卿卿把自己裹紧了,听见他在房间里轻轻走动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在默默干活。 筠漓像是贤妻良母一样把散落的书册归拢整齐,把她踢到床下的鞋摆正。 把每一个细枝末节都打理得妥帖,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任劳任怨,像个守在心上人身边、只求片刻安稳的僕从。 黎卿卿听著那些声音,心里的气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被封了大半的窗户,漏下一缕清浅的银辉。 筠漓规规矩矩地躺在地板的薄被里,长手长脚地蜷著。 像是这张薄被对他来说太小了,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也太远了。 现在天气有点冷了。 黎卿卿翻了半个身,透过床帐的缝隙往下看。 筠漓平日里的凌厉全然褪去,只剩少年般的安静。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落在他抿著的唇线上。 只是眉头始终轻轻蹙著,即便闭著眼,也满是不安—— 像一只睡著了还在寻找主人的犬,梦里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被拋弃了。 黎卿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你上来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白天才放出去的狠话,现在就收回实在太没面子了。 她轻轻拉过锦被,转过身背对著他,將自己裹在被子里,只留下一个纤细孤寂的背影。 夜半,露重更深。 黎卿卿是被身后贴近的温热气息惊醒的。 那股熟悉的、带著淡淡苦香的气息。 ——是筠漓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深冬里被雪压过的松枝,冷冽底下藏著暖意。 將她轻轻包裹。 不知道什么时候,筠漓终究是没忍住,悄悄爬上了床。 他不敢惊扰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从背后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 “滚下去。” 黎卿卿的声音不大,带著睡意初醒的哑,没有什么威慑力。 筠漓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的手臂先是鬆了松,像被烫到一样,可就在即將完全撤离的那一刻。 他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 “卿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近乎哀求的软意。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是唯一能拉他回去的手。 “我不碰你,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怕她推开他,怕她厌恶他,怕她连这点温度都不肯给他。 男人的身体紧绷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每一根弦都在颤。 “卿卿。” 筠漓的嘴唇贴著她后颈的皮肤,说话时嘴唇的开合像是一种更隱晦的亲吻。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对著月亮说话。 不敢大声,怕月亮会跑掉。 “卿卿,你別不理我。” 那声音里的卑微不是装出来的。 那种卑微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从爱到极致却不知道该怎么爱的无措里长出来的。 “你打我,骂我,什么都行。” 筠漓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別不理我。” 沉默。 黎卿卿没有说话,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残忍。 筠漓的眼睛红了,是一种无声的、从眼底深处慢慢渗出来的红。 脚踝上的银链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叮叮噹噹地响,像一曲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歌。 筠漓难受得要命。 但他不在乎自己。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存在都放在了黎卿卿身上。 好像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她舒服,让她开心,让她解气,让她不要再不理他了。 第33章 勾引苗疆少年33 他们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阿漓,你的脸脏了。” “不脏,”他说,声音很轻,“我很喜欢。” 他忍不住抬起手。 指尖悬停在黎卿卿脸颊前方大约两厘米的地方,近得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散逸出来的温度。 就那样停著,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住了手腕。 分明是渴望的,渴望到指尖都在轻颤。 可他始终没有落下来。 “解开银锁,我帮……”黎卿卿看著他,开口了。 不是交易,是真的想要帮他。 筠漓的眼睛亮了。 瞳孔骤然放大,然后眼尾往下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是一种小动物被抚摸时才会有的表情。 直白的、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欢喜。 可他还是犹豫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太害怕了。 他受不了再一次失去她。 黎卿卿嘆了口气。 小动作勾引而魅惑,仿佛在说,真的吗?真的不吗? 筠漓的目光追著她的脚移动。 不是那种刻意的、冒犯的注视,而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看著笼门被打开时的那种注视——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过去了,剩下的世界变得模糊、失焦、无关紧要。 她的脚踝很纤细,白净得几乎没有血色的那种白。 像一块薄胎的瓷器。 “那你可以下去了。” 黎卿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懒的,像是在赶一只赖在沙发上不肯走的大狗。 尾音却无意识地绕了一个小小的弯。 这一个弯,弯得含羞带怯,弯得口是心非。 弯得筠漓整个心臟都跟著拧了一下。 筠漓没有走。 他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膝盖蹭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肩背微微弓下去,脊背弯曲的弧度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科动物在向主人示弱。 那种表情,像被主人呵斥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狗。 尾巴夹在腿间,眼神却还在討好,还在等一个“可以过来了”的指令。 “可不可以……好不好?” 黎卿卿的呼吸漏了一拍。 黎卿卿歪了歪头,魅惑与纯欲交织在她漂亮的脸庞上,唇角轻扬。 “求求你了~”筠漓的气息开始紊乱了。 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浅、更快,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挣扎。 水面越来越远,氧气越来越少。 黎卿卿的脚踝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有富余。 “宝宝~” 黎卿卿的脚是真的漂亮。 不是那种刻意保养出来的、精致到近乎虚假的漂亮。 而是天生骨相就好的那种漂亮。 筠漓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的时候,那个画面怎么说呢,像一幅十七世纪的巴洛克油画。 黎卿卿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刻意撩头髮,不用故意穿性感的衣服,不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她只需要把脸转过来,他就会被击中。 光是把脸转过来的那个角度。 光是用脚尖碰他胸口的那一下力道。 光是抬起眼睛看他的那一个眼神。 这些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他世界里最大的事情。 她就能让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全线溃败。 她是他的软肋。 黎卿卿哼唧道:“不要~“ 【审核不给看】 睡觉前筠漓想打水帮她擦洗,黎卿卿拒绝了。 不拒绝不行。 这人擦著擦著就会变味。 可第二天中午她就受不了了。 “我要洗澡。” 黎卿卿一天不洗就浑身难受。 不臭,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阿漓醃透了。 从皮肤到骨头缝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洁癖是刻在骨头里的,跟干不乾净没关係,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站在堂屋中间叉著腰,脚踝上的银链子哗啦啦响。 筠漓在窗台上剪花枝。 映山红是他新从山上採回来的,花朵艷得扎眼。 他握著银剪子,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枝椏间缓慢移动,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听见她的话,他停了一瞬,没抬头: “行,我帮你擦。” “不要,我要泡澡。” “行不行?”她咬著嘴唇。 筠漓放下剪刀,慢腾腾拍掉掌心的碎叶。 “也行,你自己洗,我不放心。” 他清冷眉眼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影上,语气自然又篤定。 黎卿卿脸一下子红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万一滑倒了呢。” 他抬起眼看她,认真思索道:“万一溺水了呢。” 黎卿卿翻了个白眼:“那桶才多大点。” 但她不想被自己臭死,只好同意。 筠漓把浴桶放满水,轻轻解开黎卿卿脚踝缠绕的银锁链,小心翼翼將她打横抱起。 缓步走到一楼浴房。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手里多了一块棉帕子。 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看起来很软。 “过来。” 黎卿卿站著没动。 筠漓把帕子搭在桶沿,“脱。” 就一个字。 黎卿卿:“你转过去,不许看。” 筠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温柔笑意,宠溺又无奈:“你全身模样,我哪里没有见过。” 不过还是听话的转过身。 黎卿卿抬手解了第一颗盘扣,第二颗,第三颗。 薄衫从肩头滑下去的瞬间,她听见筠漓的呼吸慢了一拍。 不是变重,是变慢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他的喉结吞咽了下去。 衣衫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浴房里的水汽蒸腾起来,像一匹半透明的纱缠在她身上。 水珠凝在皮肤上,从肩头滚到锁骨,从锁骨滑进胸前那道柔软的弧线里。 像露水在花瓣上慢慢匯成一滴。 黎卿卿该饱满的地方一分不少,腰却细得过分,像一掐就能折断似的。 她钻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胸口,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整个浴房里只有水声。 筠漓终於转过身,弯腰拿起那块棉帕子,在水里浸了浸,慢悠悠拧乾。 “宝宝抬手。” 他甘愿俯身伺候,语气低沉繾綣。 帕子覆上去,从指尖开始。 白色的棉布贴著她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擦。 帕子质地不算粗,但她皮肤太嫩了,擦过之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 像花瓣被指腹碾过的痕跡。 从手腕到手肘,从小臂到上臂。 他擦得极仔细,每一寸都翻来覆去地擦,像在清理一件珍贵的私人物品。 然后换另一只手臂—— 同样的顺序,同样的耐心,同样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致。 手臂擦完了。 帕子移到少女肩头,动作忽然变了。 第34章 勾引苗疆少年34 氤氳水雾之中,水波轻轻晃动,少女美好身形若隱若现。 筠漓目光沉静低垂,他把帕子翻了个面,叠成更厚实的一小块,重新浸了水,拧乾。 帕子正打算继续往下。 黎卿卿连忙捂著胸口道:“我自己来。” “好。” 筠漓没强求,把帕子递给她,退开半步。 可他温柔炽热的目光,从未离开分毫。 视线微凉缠绵,紧紧缠绕著她,如同清冷藤蔓缓缓缠绕肌肤,细腻黏腻,暗藏汹涌深情。 黎卿卿指尖微微颤抖,慌乱地轻轻擦拭,心跳快得无法平復。 在温热泉水里浸泡许久,浑身疲惫消散大半,黎卿卿才缓缓起身。 柔软浴巾轻轻裹住单薄身躯,被筠漓小心翼翼从浴桶中温柔抱起。 他抱著她走出浴房。 湿头髮垂在他臂弯外面,水珠沿著发梢一滴滴落在地上。 屋子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一声长一声短的,不知道在叫什么。 映山红的花枝还插在窗台上的陶罐里,花瓣红得近乎透明。 筠漓把她的头髮绞得半干,又换了条干帕子给她擦肩膀、擦手臂。 这次擦得很规矩,连目光都是平的。 像在做一件跟情慾毫无关係的事。 黎卿卿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攥著被角,耍小性子道: “哼,那你別封著窗户了,我想多看看外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原本正垂眸替她整理髮丝的筠漓,墨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紧绷与抗拒。 他抬眼看向黎卿卿,目光沉沉,刚想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可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上时,所有的拒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少女的眼神乾净又澄澈,满满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筠漓的心,猛地就软了下来。 筠漓沉默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偏执的占有欲与满心的宠溺。 两种情绪交织拉扯,最终,满心的爱意终究压过了心底的不安与掌控欲。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著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好。” 仅仅一个字,却承载了他全部的妥协。 “真的?” 黎卿卿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瞬间泛起了惊喜的光芒。 原本紧绷的眉眼,也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冰雪消融,春日初临,瞬间点亮了她整张脸庞。 恢復了往日里的灵动与明艷,美得让筠漓移不开眼。 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欢喜,筠漓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 筠漓的动作很快,既然答应了,就会立马开始准备做。 那些木栏是他亲手钉上去的。 一根一根,一锤一锤,像在砌一堵墙—— 不是砌在窗户上,是砌在自己心口上,砌住那个“她会走”的窟窿。 如今要拆了。 一块。 两块。 三块。 每拆下一块,窗外的光就多涌进来一捧。 最后一块木板靠上墙角的时候,他抬手推开了紧闭的木窗。 陈旧的木轴发出一声轻缓的“吱呀”,像老骨头终於舒展开了。 山间清冽的晚风瞬间灌进来,带著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 把屋里的浊气一扫而空。 “哇~” 黎卿卿已经走到窗边。 她微微斜倚在木质窗沿上,身姿纤细曼妙,刚沐浴过的长髮松松垂在肩头。 几缕碎发被风拂起,轻轻贴在白皙光洁的脸颊旁。 眉眼舒展,清澈又灵动。 筠漓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他看著她靠在窗沿上的腰身,心还是有些悬。 ——生怕她身子往外探得太多,生怕窗沿太滑。 怕这窗外的风光勾起她离开的心思。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既不想打破她此刻的愜意,又不敢有半分鬆懈。 可黎卿卿全然没察觉身后男人紧绷的姿態与眼底的焦灼。 她只觉得烦闷都被秋风吹散了,满心都是自在。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她把眼睛轻轻闭上,感受风从脸颊上滑过去的触感。 像一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鸟在试探空气的柔软。 筠漓就这样守著他的月光。 守著她嘴角那抹他盼了太久才终於盼回来的笑意。 在失而復得的忐忑里,在秋风与心跳的交错声中,矛盾又敏感。 温柔又惶恐。 他做的一切,甚至活著的意义,不过是想让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只要她还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第35章 勾引苗疆少年35 黎卿卿脚踝上的银链解开后。 阿漓说:“走。” 黎卿卿眨了眨眼:“去哪?” “散步。” 阿漓很自然地伸出手。 黎卿卿看著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腕上戴著一只和自己配对的银鐲子。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筠漓的手指立刻收拢了,不紧不松地握著。 掌心贴著掌心,严丝合缝。 被他牵著出了门。 黎卿卿的手指在筠漓的掌心里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像两条小鱼似的游了游。 蹭了蹭他的虎口: “你终於不关著我了,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筠漓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力度刚好,不轻不重的。 拐过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黎卿卿看见了一个人。 “吴小小!” 黎卿卿喊了一声,高兴的朝她走过去。 小小抬起头,看见是她。 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站起来。 笑著喊了一声:“卿卿!” 黎卿卿好奇道:“你刚才看什么呢?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小小嘆了口气,把手机又掏出来,对著黎卿卿晃了晃: “我在联繫看那家医院好呢。” “医院?”黎卿卿关心道:“你生病了?” “不是我。” 小小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那边是阿婆家的方向,远远地能看见一扇木门半掩著。 门口晒著几件旧衣服,在风里轻轻晃著。 “阿婆这两天咳得厉害,”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应该不是单纯的感冒,昨天她咳了很久才停下来,脸都是白的……”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道:“外面那些医院,是不是对这种病更有办法?” 黎卿卿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肯定的,外面有 ct 机,能拍片子看到肺里面的情况。 可以做血常规、查出到底是什么病菌引起的感染,然后针对性地用药。” 吴小小点了点头,就是有些头疼道: “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和我出去。” 正好这时阿禾出来找她。 看她一脸沉重,“怎么了?” 阿禾问。 小小深吸了一口气。 “阿婆的病,光靠寨子里的草药可能不够,” 她说,“我查过了,阿婆的症状很像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也有可能是肺炎,这两种病在你们这里可能只能慢慢调养。 但在外面,只要治疗及时,是可以很快控制住的。” 她顿了顿,想起阿婆確实对她很好道: “阿禾哥,我想带阿婆去外面看病。” 阿禾愣了一下。 不是没听清,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吴小小竟然对他和外婆那么好。 阿禾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阿禾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 “这原本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吴小小安慰地拍了拍他,“这是什么话,阿婆对我那么好。” 阿禾看著小小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认真、看到了诚恳。 “好。”阿禾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了。 有感激有紧张,害怕融入不了外面的世界。 小小如释重负地笑了。 像春天里第一朵从土里钻出来的花,不是特別艷丽,但带著一股新鲜的、属於生机的力量。 “那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 小小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浅浅的雀跃: “我先联繫一下外面的医院,看看哪个医院呼吸科比较好,掛好號我们就出发。” 黎卿卿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愿意对陌生人好的人,不多了。 “小小,” 黎卿卿笑著说,“你人真好。” 小小被她夸得耳朵尖微微泛了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没有没有。” 黎卿卿:“出去了给我发消息,我手机號你有吧?” 小小点头:“有的。” “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跟我说。” 黎卿卿说著,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好像不是在告別。 两个女生聊天时,阿禾也有话对筠漓这个大祭司说。 “小小说了,” 阿禾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想过才说出来的: “外面那个世界,应该挺好的。” 筠漓没接话,眼睛垂下去,看著脚边一只慢悠悠爬过的蚂蚁。 阿禾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 “虽然我没出去过,但我想应该有很多很多咱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就觉得……人就活那么一回,活多久算多久,要是这一辈子连寨子口都没迈出去过,那不是太亏了吗?” “不是说这里不好,” 阿禾的声音轻下去,“这里挺好的,哪儿都没有这里好,但是我想…… 得去看看,看完了,再回来,或者不回来。 但得先去看看。” 他转过头,看著筠漓,目光诚恳而坦然。 眼睛里乾乾净净的,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 “筠漓,你真的可以出去看看的。 咱们不能一直守著这固守尘封的日子过一辈子。 人就活那么长的时间,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你说对不对?” 风吹过来,把阿禾的衣角吹得翻了一下。 筠漓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 他听出来了,阿禾在说他太自私了,將黎卿卿霸道的囚在自己身边。 要是別人早受不了他了,但是黎卿卿偏偏还愿意包容他。 他家卿卿真是太好了… 简直是天使。 “行吧,”阿禾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对自己的释然和对筠漓的包容,“你慢慢想。” 黎卿卿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走过去,站在筠漓面前,仰著头看他。 “阿漓。” 她叫他:“我们回家吧。” 筠漓抬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好~” 黎卿卿弯了弯嘴角,伸手替他把领口敞开的扣子繫上了。 “拜拜。” 她和吴小小他们告別说。 “拜拜~”小小也走了,走的时候跟阿禾並肩。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阿禾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小小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隱约能听到“掛號”“ct”“住院”之类的词。 ··· 筠漓回到家后,脑子里反反覆覆转著的,是阿禾刚才说的那些话。 “人就活那么一回。” “不能一直守著这固守尘封的日子。” “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这些句子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像溪水里的石头被水流推著滚过来滚过去。 稜角被磨掉了一层又一层,始终没有停下来。 他是寨子里的人中最不应该离开的那个人。 他能走吗? 可阿禾说得也对。 人就活那么一次。 外面的月亮,会不会跟这里的月亮一样圆? 外面的河,会不会也跟这里的溪一样,在春天涨水、在秋天变浅?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会不会带著不一样的味道? 第36章 勾引苗疆少年36 一天深夜,平静被打破。 寨子口那条窄窄的路面上,停了三四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身上沾满了泥巴,显然是从很远的山路开过来的,有几辆车的车灯碎了。 保险槓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刮痕。 车还没停稳,就有好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经过了千百遍训练。 哥哥黎冥浑身散发著有钱任性的气质。 他们进山还不太顺利,但是耐不住他有超能力。 黎冥下车后不屑地轻哼一声。 村支书諂媚的跟著后面,弯著腰,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討好。 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一边说一边赔笑。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做出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手势: “黎先生您消消气,我之前千叮嚀万嘱咐,不让隨便下蛊,谁隨便下蛊我第一个找他麻烦,您放心,您放心!” 黎冥把墨镜一摘,露出底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找我妹妹要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厉。 黎冥觉得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妹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他这几天已经把能调动的资源全调动了。 从地方到省里,电话打了几十个,托的人情一个接一个。 就差直接上报中央了。 直升飞机已经停在最近的县城机场待命,特种队的人也在路上了。 黎冥冷哼道:“我身后是国家,是党,还治不了一个山里人?敢拐卖妇女?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是是…” 村支书听了差点没被嚇死。 * 天刚蒙蒙亮,寨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阿漓的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院门响了。 黎卿卿迷迷糊糊的在阿漓怀里翻了个身,不满的嘀嘀咕咕道: “谁啊,那么早敲门。” “不知道我去看看。”阿漓起身去开门。 “嗯嗯,快去快回。” 黎卿卿身边一空,莫名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门终於被推开了。 “你回来了?怎么了?” 黎卿卿坐在床边,把被子拉到腰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被面上。 等著阿漓回来。 她的头髮已经散下来了,黑缎子似的铺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的小。 白净净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她今天穿了一件阿漓的旧衣裳,领口太大了。 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锁骨,即使环境黑暗也白得晃眼。 筠漓站在门口,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 他没有立刻进来,就那么站了一下,像是在门口做了个很短很短的决定。 然后才跨过门槛,顺手把门带上了。 “没事…” 筠漓垂下了眼,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东西全部压了回去。 压得乾乾净净,像一个溺水的人把最后一口气死死地含在嘴里,不上来,也不下去。 接著,他动了。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黎卿卿面前,弯下腰,伸手去给她穿鞋。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股细微的颤抖从她的脚踝传上来,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轻轻一碰就要断了。 “阿漓~” 黎卿卿低头看著他,看著他垂下的睫毛,看著他抿紧的嘴唇。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阿漓说了一句话,“卿卿,你走吧。” 黎卿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眨了眨眼,困惑地看著他:“……什么?” “你在赶我走?” 阿漓立马道:“不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黎卿卿往前逼了一步,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好好的你让我走?你到底怎么了?” 筠漓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会让他疼的事情,“跟你哥回去,走吧。” 屋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黎卿卿没想到道:“我哥来了?” 筠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 “你先回去一段时间,照顾你父母,等过一阵子,再回来找我。” 他的声音在“回来找我”这四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 像一滴水从叶尖上滑落,在空气中悬了一瞬,才终於落下去。 黎卿卿:“真的?不是想分手?” 筠漓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正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 黎冥浑身上下带著一股明显压著的火气,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了黎卿卿身上。 “妹妹!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那目光又急又疼,像是找了一件丟了很久的宝贝终於找到了。 “哥!” 黎卿卿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意外。 “你怎么还跟这个混蛋小子拉拉扯扯的?” 黎冥迫不及待想要带她走道:“快点跟我走,终於找到你了。” 黎冥的声音又沉又硬,像是在磨刀石上磨过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著不满和敌意。 “他上次害得我们在山里鞋都磨破了,你忘了?” 黎卿卿被她哥抓著手腕往外拽了两步。 拼命地扭过头去看筠漓,对方只是站在原地。 她死死地攥著筠漓的手指,抬起头看著他。 像一只被主人丟在路边的小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阿漓,”虽然她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还是忍不住再次劝说道: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筠漓看著她,目光里有温柔,有不舍,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黎冥听到这句话,脸直接黑了。 黑得像锅底,眼睛里的火苗子躥得老高; “我不同意。” 他转过头瞪著筠漓,那眼神凶得很. ——他现在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那块绊脚石,又大又硬,搬都搬不动。 他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妹妹快点我们走了,走之前某人记得將情蛊解一下。” 黎冥把黎卿卿往自己身边又拽了一下,拉开了她和筠漓之间的距离。 那距离不大,只有一步远,但这一步,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筠漓的手指空了。 黎卿卿的手被拉走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抓住,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停留了不到一秒,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 “嗯,已经解了。” 阿漓开口了,“卿卿去吧,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等你想回来了……再回来找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不想回来了。 “好~你要记得想我。” 黎卿卿是真心以为筠漓会在这里一直等著她。 像一座山一样,永远矗立在那里,不会移动,不会消失,不会改变。 她觉得阿漓肯定不会骗她,这只是一场没几天的短暂分別。 她不知道很多事情。 她不知道今晚筠漓被叫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阿漓说什么,所以她信了。 筠漓站在屋子的最里面,他的脸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好——” 那个“好”字拖得很长很长。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消散在夜风中,消散在黎卿卿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里。 消散在她哥关上车门的那一声闷响里,消散在越野车引擎发动的那一阵轰鸣里。 第37章 勾引苗疆少年37 黎卿卿回到城里之后,並没有想像的开心。 原本觉得乡下无聊,但是没有阿漓的日子好像就这样,一点也待不习惯。 床太大了,被子太软了,空调太安静了。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著,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的只有洗衣液过於工整的香味。 不是阿漓小木屋里那种松木混著草药的气息,也没有夜里山风吹过屋檐时的细微响动。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胃出了什么问题。 除了阿漓做的,她都觉得不好吃。 这才两天。 她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下午。 黎卿卿出去逛街,却没什么想买的,只想给阿漓买东西。 “给阿漓买点什么好呢?” 豪华商场里人潮涌动,黎卿卿推著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 想著买许多礼物到时候带回去给阿漓。 眼底倒映著花花绿绿的商品包装。 进口巧克力专区摆满了各国品牌的精致礼盒,她几乎看也不看价格就往车里扔。 费列罗的金色包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瑞士莲的软心巧克力一盒接一盒。 还有比利时的手工松露巧克力。 她想起上次阿漓第一次尝到巧克力时的模样,那双眼睛倏地亮起来,小心翼翼地咬一口。 黎卿卿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往车里添了几盒godiva。 这么多,阿漓肯定吃不完,还会蛀牙,但是她就想给他买东西。 像是愧疚的弥补。 除了巧克力,她还搜罗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一翻开就飘出雪花的漂亮水晶球。 还有很多很多,阿漓没有见过的,她都想给他。 每一样东西她都能想像阿漓拿在手里时的表情。 黎卿卿在电动牙刷的货架前停了停,又拿了一对情侣款的。 价格很贵幸好她有她哥的黑卡。 还有洗髮水、沐浴露、身体乳,统统都是蜜桃味的。 她最后停在了昂贵的定製珠宝专柜。 柜檯上陈列著一对对戒,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每一枚戒指都像是一滴凝固的光。 黎卿卿的目光落在最中央那对戒指上,再也移不开了。 那对戒像是月光洒在溪水上那种细碎的光泽。 戒圈上镶嵌著一圈小小的玫瑰切割钻石,每一颗都像是清晨的露珠。 不张扬,却透著一种温润的亮。 特別適合阿漓的气质,简直像是为阿漓量身定製。 最特別的是戒面上的刻纹。 不是普通的素圈,而是一圈极细极细的藤蔓纹路。 缠绕著整个戒圈,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只有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暗语。 柜姐立马介绍道:“小姐需要我帮你拿出来看看吗?设计师说这个纹路叫“共生”。 灵感来自远古森林里的绞杀榕和宿主树。 看似缠绕,实则相依,分不开了。” “嗯嗯。” 黎卿卿把男款的戒指举到灯光下转了转,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阿漓的手那么好看,这枚戒指戴在他手上,一定好看得不像话。 “包起来。”她不看价格道。 柜姐报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小姐確…確定吗?” 黎卿卿眼睛都没眨一下,抽出她哥的黑卡递了过去。 柜姐激动不已道:“好…好,我马上为你包起来。” 买完单,她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忽然特別想听阿漓的声音。 晚餐的时候。 她坐在餐桌前,心思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苗寨。 阿漓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是在溪边捉鱼,还是在山上的小木屋里编竹篓? 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又想她了? 父母温柔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说她瘦了。 那么久不著家真是不像话。 ··· 第二天中午,黎母让她去给哥哥送午餐。 “你哥哥在公司忙得顾不上吃饭,你去给他送一趟吧。” 黎母把保温袋递给她,眼里有些心疼,“这孩子,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黎卿卿接过保温袋,脑子里却在想: 送完午餐顺便问问哥哥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回苗寨。 黎冥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沪上著名地標的三栋楼,都是黎氏集团的產业。 黎卿卿下了车,仰头看著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大楼,阳光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愧是顶级豪门。 她走进大厅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文件,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 习惯性地扬起职业微笑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走进来的女孩子穿著一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隨意披散在肩上。 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目间带著一种慵懒又冷淡的气质。 偏偏手里拎著一个可爱的hello kitty图案的保温袋,这种反差感让前台小姑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您好,请问……” “我找黎冥。”黎卿卿声音淡淡的。 前台小姑娘瞳孔微微一缩。 黎冥,那是她们集团的总裁,眼前这个女孩子……难道是? “您是……黎小姐?”前台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黎卿卿点了点头。 整个前台区域的气氛瞬间变了。 另一个前台小姐赶紧站起来,眼睛里的惊艷和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觉得黎卿卿那气质、那长相,果然不愧是黎家的千金。 连拎个保温袋都像是在走秀。 “黎小姐这边请,总裁的专用电梯在这边,我帮您刷卡。” 前台小姑娘殷勤地小跑著带路,时不时偷偷回头看她一眼。 “嗯~谢谢。” 电梯直达顶楼,门打开的瞬间,入目便是整整一层开阔的总裁办公室。 全落地玻璃窗让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义大利进口的皮质沙发、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摆件。 一整面墙的巨型书柜,处处彰显著顶级豪门的排场。 黎冥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妹妹站在那里,眉宇间流露出喜悦:“怎么想著过来了?” “给你送午餐~” 黎卿卿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黎冥看著那个hello kitty的保温袋,嘴角微微抽了抽,但还是打开了。 饭菜是家里厨师做的,精致又营养,他拿起筷子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妹妹终於懂事了,知道关心哥哥了。 他看了黎卿卿一眼,正想说句“谢谢”或者“辛苦你了”。 却听见妹妹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是~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黎冥夹菜的动作一顿。 “什么?” “就是回苗寨啊。” 黎卿卿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不是从大城市回深山老林,而是从一个家回另一个家。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黎冥放下筷子,抬眼看著他这个回来才两天的妹妹。 她脸上写著明明白白的想念。 “你又想回那个地方?” 黎冥怀疑道:“你是不是身上那个蛊还没解乾净?” 黎卿卿:“不是……” 黎冥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爸妈想你了,这次回来,至少待一个月。”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觉得无聊,我让人安排一下,送你去马尔地夫玩几天,散散心。” “我不去。”黎卿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马尔地夫有什么好去的? 那里的风景再好,也没有阿漓长的好看。 黎冥堂堂金字塔上顶尖的人物,唯一头疼的因为就是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了。 黎卿卿却完全不怕她这个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哥哥。 她往沙发上一坐,开始了她的碎碎念: “阿漓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哥你就別跟他计较了。 而且你看,你走了那么多山路,是不是锻炼身体了? 那二十公里山路效果多好啊,比你请的那个私人教练管用多了。” 黎冥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还好意思提?”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他害我走了多少公里的山路吗?” 他站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来回踱了两步: “二十公里!整整二十公里!我最后像个乞丐一样在一个村子上找了辆牛车才回到县城!” 黎冥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唯一受的苦就是那次了。 没办法,谁叫他有一个恋爱脑妹妹呢。 “我堂堂黎氏集团的继承人,那天站在路边拦牛车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丟人!” 黎卿卿忍著笑,脸上的表情乖巧无辜极了: “哥,那不是……增加人生阅歷了吗?” “我谢谢你啊。” 黎冥冷笑一声,“这个黎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潜意识觉得,筠漓肯定是入赘的那个。 黎卿卿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一直念叨,一直念叨,每天都在他耳边提阿漓的名字。 直到把他念叨烦了、妥协了为止。 她还要早点把那些巧克力和小玩意儿带回苗寨。 “唉~” 她想回去了。 想立刻、马上、现在就回去。 回到那个山清水秀的苗寨,回到那个会红著脸叫她“卿卿”的少年身边。 第38章 勾引苗疆少年38 黎卿卿今晚穿得好看极了。 缎面的礼服裙是菸灰色的,收腰,裙摆像水一样泻下来。 走动的时候有细碎的光。 她都好久没有穿的这么郑重过了,差点还有点不习惯。 脖子上那条钻石项炼是黎冥花了七位数拍下来的,灯光底下一闪一闪。 衬得她锁骨那一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全身上下都价值不菲,可偏偏她左手腕上戴著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银鐲子。 它安安静静地贴在黎卿卿细白的手腕上,和身上那一切昂贵的东西格格不入。 像是某个画框里最不协调的一笔。 黎卿卿却毫不在意,相反的是,她更宝贝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担心有没有磕著碰著,那个花纹有没有多一道划痕。 今晚这场宴会是黎冥非要她来的。 可黎卿卿到了才发现,什么老朋友聚会,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相亲局。 来之前她哥在家里磨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你就当去玩玩,反正待在家里也无聊。 你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早就想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你都不肯去。” 她没办法被念得头疼,最后闭著眼睛点了头。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掛得很低,光线碎金似的落在每个人身上。 黎卿卿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 她看到一个侧脸——那个男人正在跟人说话,眼睛弯起来的弧度。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竟然有几分像阿漓。 她多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像而已。 跟阿漓比,差远了。 阿漓的眼睛不是这样的,阿漓的眼睛是苗寨清晨雾气里第一缕透出来的光。 又亮又沉,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 这个人不过是凑巧长了双弯的眼睛罢了。 谁都没有阿漓好。 黎卿卿低头抿了一口香檳,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又篤定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男人注意到她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他穿得很妥帖,袖扣是铂金的,身上有很淡的古龙水味道。 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很白,一切都很得体。 “一个人?” 他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浮也不冷淡: “我姓周,周远声,家里做地產的。” 黎卿卿礼貌地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不好意思。” 周远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纠缠,举了举杯就退开了。 黎卿卿垂下眼,拇指在银鐲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闷。 宴会厅里香水味和酒气搅在一起,变成一团黏稠的空气裹著她。 音乐声、笑声、杯盏碰撞的脆响,所有的声音搅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她一口將手中的香檳喝完,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准备走了。 转身的时候,一个端著满满一托盘酒杯的女服务生从她侧后方小跑著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算好,托盘边缘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的手臂。 玻璃杯倒了两个。 暗红色的红酒泼出来,溅在她菸灰色的裙摆上。 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跡,像一朵仓促绽开的花。 女服务生整个人僵住了。 托盘在她手里剧烈地晃了一下,剩下的酒杯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好在没再倒。 她的脸刷地白了一个色號,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对、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已经红了。 明白黎卿卿身上的裙子,她一辈子也赔不起。 黎卿卿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裙子。 她飞快地抬手去看自己的银鐲子。 那只鐲子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腕上,纹丝不动,一点酒液都没溅上。 “没事~” 黎卿卿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她这才抬眼看向那个嚇得快要哭出来的女服务生。 女孩的肩膀在轻微地发抖,纸巾被她攥成了一团,指节泛白。 “好了,不用你赔。” 她说,声音不大,柔柔的,“你去忙吧。” 女服务生愣住了,全是不可置信,十分感激的说著谢谢离开了。 * 来到露台后,黎卿卿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她摸出来一看。 是吴小小发来的微信,配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 “卿卿!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那个主治医生太厉害了。 而且我想缴费,他们说这个医院是你家的不用钱!呜呜呜呜,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黎卿卿弯了弯嘴角,回了几个字过去。 刚要退出,她哥的消息又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卿卿我跟你说你別在一棵树上吊死。” 后面紧跟著一条:“我妹妹配十个都绰绰有余。” 黎卿卿面无表情地看完,回了一个省略號。 夜风呼地涌过来。 带著初秋微凉的湿意,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把宴会厅里残留的那些闷热和嘈杂一下子吹散了。 露台上没有別人,黎卿卿靠在栏杆上,低头看了看手机。 她將自己的手机什么的都留在了苗寨,让阿漓联繫她。 现在这个是新的。 她每天都给阿漓发消息—— “早安今天出太阳了” 吃到好吃的拍张照发过去,路过花店发“阿漓你喜欢什么花?玫瑰適合你。” 晚上睡不著就发很长很长的话,把一天里所有琐碎的、无聊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告诉对方。 但是阿漓没有回,像在写一封永远不会有回音的信。 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虽然不知道阿漓能不能看见,她还是喜欢发,像是精神慰藉。 露台上的风大了一些,吹得她鬢角的碎发轻轻拂过面颊。 那杯香檳虽然只抿了几口,但后劲悄悄上了头。 她觉得脸颊有点发烫,脑袋也晕乎乎的,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 她打开那个聊天界面,翻到相机,对著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灯光昏昏的,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有微醺的水光,嘴唇是不点而朱的浅粉色。 没有滤镜,没有修图,就这么隨手一拍。 她配了一行字发过去:“阿漓我好想你啊,你现在在干什么?”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著眼睛在心里数。 一、二、三、四、五…… 她知道阿漓不会回的。 那么多条都没回,这条也不会有例外。 但她还是发了,好像只要那个消息能抵达那个手机,她和阿漓之间的距离就没有那么远了。 手机忽然震了。 黎卿卿猛地低下头看,屏幕亮著,那个她每天点进去无数次的对话窗口里。 终於出现了一条绿色的气泡。 四个字,“少喝点酒。” 黎卿卿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心跳猛地加速。 “阿漓回我了?” 她没看错,阿漓真的回她了。 第39章 勾引苗疆少年39 远在千里之外的山里,筠漓正靠在床头。 竹床挨著墙,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不大。 橘黄色的光刚刚够照亮他半张脸。 他的头髮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的白。 五官是那种锋利的好看,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利落。 嘴唇薄薄的,微微抿著,带著一种山泉水洗过的清冽。 他点开黎卿卿发的照片的那一瞬间,手指僵住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屏幕上黎卿卿那张脸攫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是他在每一个睡不著觉的夜里反覆描摹过的那张脸。 照片里的她太好看了。 好看到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夜风把她的头髮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皮肤不是冷白,是那种透著微粉的白,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水润润的,薄薄一层皮肤底下仿佛能看见细微的血管。 酒精的作用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两颊晕开一团淡淡的緋红,从苹果肌一直蔓延到眼尾,像三月里被风吹散的桃花瓣。 粉得不经意,红得不张扬。 鼻尖也染了一点点,连带著耳廓都是粉粉的,整个人像是被春天的气息笼罩著。 筠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可他最终还是忍不住。 他的指尖轻轻地、极慢地触上了屏幕上她的脸。 此时黎卿卿又发消息过来了: “阿漓!你终於回我了,你之前都不理我。”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觉得这话说得太急、太凶,像在质问。 可那股委屈实在憋得太久了,每一分钟都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忍不住想—— 阿漓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山上那个苗寨里。 有別的女孩对他好,他就把自己忘了? 对面没有让她等太久。 大概过了十几秒,消息回过来了。 “没有,之前手机没电了。”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解释,黎卿卿却觉得心里那个一直悬著的什么东西,忽然落了地。 她鼻头酸了一下,使劲抿了抿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继续打字:“那现在怎么有电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黎卿卿盯著屏幕顶端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跳快得不像话。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反反覆覆的,像阿漓在犹豫什么。 她等得手心都出了汗,像在等一个宣判。 可她没有等来那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阿漓不会告诉她,在那个手机没电之后,他走了多远的路。 沿著山路走了半天,走到村上那个卖五金杂货的小店门口。 店主正在收摊,他好说歹说才让人家把充电的排插重新接上。 充完电又走回去,一来一回都要一天的时间了。 然后他又采了一天的草药,打算下次给对方送过去,感谢店主。 现在手机终於可以开机了。 开机的那一瞬间。 几十条消息涌进来,全是黎卿卿发的。 他一条一条地看,看得很慢,像怕漏掉一个字。 看完之后,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他其实打了一行字:“我也好想你。” 打完了,盯著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刪掉了。 刪得很慢,像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又一点点咽回去。 最后换成了一句:“少喝点酒。” 他担心她喝了酒胃不舒服,担心她喝了酒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对不起,我以后都会回你的。” 阿漓又发了一条过来,然后是:“我刚刚洗完草药,现在在床上。” 以前他们一起睡的那张床上,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感觉一点也不习惯。 虽然以前也是这种日子,但是黎卿卿闯入后將他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回不去了。 见识过好的,当然心里会有落差。 ——在床上。 黎卿卿的耳朵毫无徵兆地红透了。 她把这三个字来回看了两遍,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阿漓靠在床头的画面。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画面甩出去,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 她飞快地回了一个字。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一时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阿漓你要睡了吗?” 山里的人睡觉早,在苗寨的时候天一黑寨子里就安静了。 星星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空。 果然,阿漓回她:“嗯,准备睡了。” 黎卿卿有些不捨得,但她不想打扰他休息。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阿漓晚安,好梦要梦见我。” 打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太腻了,但手比脑子快,已经发出去了。 阿漓回得很快:“嗯嗯,晚安,你也快点睡觉,我们一起睡。” 一起睡。 黎卿卿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上方的夜空的月亮。 觉得她和阿漓还在一个月光下,抬头就能看见同一个月亮,思念才稍稍缓解。 可是。 阿漓为什么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念头忽然就冒出来了,像一根刺,轻轻地扎了她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 她以为阿漓会说“早点回来”,会说“我想你了”。 会像以前那样捨不得她离开太久。 可他没有。 黎卿卿没有安全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胸腔里那口气呼出去了,可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堵在那里。 她问:“阿漓你想要我什么时候回来?” 打这行字的时候,她的手指有点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怕那个答案不是她想听的。 如果是以前的阿漓,根本捨不得她离开太久。 可是现在他却说:“都可以,不著急。” 黎卿卿盯著那行字,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最后咬著下唇,慢慢地回了一个字:“嗯。” 她没有告诉阿漓自己还在外面,更没有说她今晚在参加哥哥安排的相亲。 要是阿漓觉得她花心怎么办?他那么安静的一个人,会不会什么都不说。 她不要这样。 她忽然很想听阿漓的声音,想给对方打电话,想得胸口发紧。 每次他叫她名字的时候,那两个简单的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可惜外面太吵了。 宴会厅里的音乐声隔著玻璃门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心烦。 她不敢在这样的环境里给阿漓打电话。 她不知道另一边。 阿漓把她刚刚发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存完之后,又点开看了好几遍。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看得更仔细,像是要在视网膜上刻下她此刻的样子。 刻成一个烙印,永远都抹不掉。 油灯吹灭了,房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他把手机放在了枕边。 闻著房间里黎卿卿还残留的淡淡香气。 可能也不是真的闻到了,只是他太想念了。 想念到她的气息已经刻进了他的神经系统,想念到她不在的时候,他的大脑会自动帮她补上。 筠漓累了一天,眼皮慢慢沉了下来,终於彻底闔上了。 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他的嘴唇极轻极轻地动了动,无声地念了黎卿卿的名字。 可惜黎卿卿没能听见。 筠漓做梦梦见黎卿卿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靠在他怀里。 软得像一团棉花糖。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 第40章 勾引苗疆少年40 第二天,黎卿卿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那一缕阳光吻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掀开眼。 房间的被子被她裹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半只脚踝。 纤细得像是隨时会折断。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手已经先一步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阿漓。 消息是早上六点发来的,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早安。” 黎卿卿高兴的窝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成一只慵懒的猫。 头髮散落在脸颊两侧,眼睛水润润的,像晨雾里洗过的葡萄。 带著刚睡醒的那种无辜和朦朧。 她咬著下唇笑了一下,飞快地打字。 “早早早!” 打完还觉得不够,又发了一个揉眼睛的可爱表情包过去,像个撒娇的小孩。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秒回了: 【嗯嗯~】 筠漓起的很早,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从六点到现在,他就那么守著手机,很快又说: 【快点起床吃饭。】 【好~你吃了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黎卿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復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现在都快十点了,她睡到这个点才醒,懒洋洋地赖在床上。 阿漓会不会觉得她太懒散了? 黎卿卿咬了咬嘴唇,有点懊恼。 但这点懊恼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阿漓的消息又来了。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一条都接得稳稳噹噹的。 像是永远在那里等她。 阿漓:【吃了,刚刚给你洗好留下来的衣服。】 她几乎能想像那个画面:阿漓站在溪边或者蹲在木盆前,袖子挽到小臂。 垂著眼,认真地揉搓著属於她的柔软的布料。 她害羞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刪刪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一句: “辛……辛苦了。” 想了想又赶紧补了一句:“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礼物!等我回去就给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 然后又出现,反反覆覆。 黎卿卿盯著那行字,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隱隱发慌。 “回去”。 这个词好像触到了什么不该触到的东西。 阿漓没有接话。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刻意地迴避。 像是小心翼翼绕开了一个伤口。 黎卿卿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心跳开始加快,那种从昨晚就开始隱隱作祟的不安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像潮水一样漫过胸口。 她在外面的时候,总觉得阿漓离她好远好远,远到像是在两个世界。 她没有安全感的迫切地想听他的声音。 【方便打语音吗?】 消息发出去,然后她收到了一个字—— 一个简简单单的“嗯”。 下一秒,语音接通了。 电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卿卿。” 低低沉沉的,像是夜幕降临前山谷里最后一阵风。 每一个字都像是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沉甸甸地落在她心上。 黎卿卿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紧紧贴著。 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她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均匀而安稳。 那种真实感让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阿漓。”她轻轻叫了一声。 那边又“嗯”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著被角。 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追问道: “阿漓,外面的世界好无聊,没有你哪里都不好玩,我过几天就回来好不好?” 她以为他会说好。 她以为他会说“我等你”,或者“路上小心”。 可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黎卿卿以为信號断了,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 通话还在继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著。 然后阿漓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 “卿卿,我在想……外面的世界可能更適合你。” 黎卿卿一下子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到腰际,她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內变得苍白。 眼睛里那个刚睡醒的水雾还没有散尽,又蒙上了一层新的水光。 “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她紧紧地攥著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臟。 他不想要她回去了? “你不想要我回去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还在努力撑著。 可是眼眶哪里忍得住,眼泪蓄满了。 阿漓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不想你回到苗寨吃苦。”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克制著什么,“你本该过更好的日子。” 眼泪终於还是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无声地砸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骗子。”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说过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 阿漓的声音终於有了裂痕,不再是那种沉稳到近乎冷淡的语气。 而是带上了明显的心疼和慌张: “没有——” 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让我回去。”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可是根本擦不完。 “卿卿你听我说。”筠漓耐心的哄人解释道: “虽然你哥確实说,如果你再回来,不会放过我们苗寨。” 下蛊再强,也强不过公安机关。 他继续道:“所以这两天我想好了,我会来找你,等我先安排好苗寨的事情,就立马来找你好不好?” “我不信。” “你还在骗我。” 黎卿卿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碎的固执: “你不是说你不能离开苗寨吗?你现在又在哄我了,你就是想稳住我。” 阿漓认真温柔道:“真的。” 黎卿卿握著手机,眼泪还掛在脸上,一双眼睛又红又亮,像雨后的樱桃。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真的?”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大声一点这个承诺就会被风吹散。 “真的。”阿漓说。 “好吧。” 黎卿卿这才没有立马收拾行李回去,“那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来。” 第41章 勾引苗疆少年(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网恋。 黎卿卿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阿漓有没有发消息。 有时候只是一句“起床了”,配一张苗寨清晨雾蒙蒙的照片。 黎卿卿就能盯著看好几分钟,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们聊天的內容乱七八糟,从早饭吃了什么到昨晚做了什么梦。 黎卿卿根本不知道阿漓每天为了手机有电和她聊天,付出了多少。 偶尔聊到曖昧处…… 她想他想得厉害的时候,阿漓就在视频那头,一步一步地哄著她、引导她。 声音好听的像隔著屏幕也能触碰到她似的。 而阿漓**时,他喜欢翻来覆去地看黎卿卿之前留下的那些**照片。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得心口发烫。 ··· 就在黎卿卿等的焦急,马上就要不想等的一天早上。 余光扫过落地窗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別墅的铁艺大门外,站著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深蓝色的苗族上衣,袖口和领口绣著繁复的红色图案。 银色的项圈层层叠叠地掛在胸前,走起路来浑身叮叮噹噹响。 他拎著一个洗得发白的靛蓝布包,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真的是阿漓,活生生的、不是视频里的阿漓。 黎卿卿心跳骤然加速,来不及想阿漓为什么没提前告诉她,转身就往楼下跑。 “阿漓!” 大门拉开的那一刻,阿漓正低著头,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卿卿已经冲了出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阿漓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隨即稳稳地站住了。 他张开双臂,把人结结实实地接住了—— “阿漓你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找过来很难吧。” 黎卿卿双臂紧紧箍著阿漓精瘦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 阿漓的皮肤上带著外面阳光的温度,还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 是她在苗寨时身上就有的味道,熟悉得让人鼻子一酸。 “不难,只要你带著银鐲,我就能找到你。” 阿漓看似镇定,但那只慢慢搭上她后背的手暴露了他的克制。 他掌心贴著她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著,动作很轻很缓。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又像是在確认她真的在这里,在他怀里,触手可及。 黎卿卿感觉到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安心得想哭。 她把阿漓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嗯~” 黎卿卿闭著眼睛,用力地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阿漓的锁骨线条分明,皮肤下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又急又快。 和他的镇定完全不符。 她的呼吸又急又烫地落在他的颈侧,像一小团火。 “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阿漓的颈窝里,带著点鼻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又像是在撒娇。 “你是蜗牛吗?那么慢。” 阿漓的下巴抵著她的头顶,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 声音有些乾涩沙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顿了顿,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一些,嘴唇贴著她的髮丝,低声说: “不要哭,宝宝。” “快进来。” 黎卿卿拉著他的手往屋里走,语气又急又霸道。 像是怕他反悔跑掉似的。 阿漓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被她攥在手心里。 乖巧地任她牵著,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交缠。 走到玄关的时候,阿漓忽然停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別墅里奢华的內饰—— 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尘土的布鞋。 他的脚步顿住了,语气变得有些自卑: “我就不进去了吧。” 但是自卑的男人最帅。 黎卿卿回过头,看见他的表情,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养你。” 阿漓睫毛低垂著,薄唇抿成一条线。 带著一点固执的清冷,“我听说在外面要打工,我等会就去找工作。”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他不想被任何人看不起,尤其是她。 “不要你找工作,我有钱养你。” 黎卿卿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又好笑。 她盯著阿漓那张好看的、写满了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带著一点坏心眼的狡黠。 她捏了捏阿漓的手指,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尾音微微上扬: “快点,不然你要我在外面亲你吗?” 阿漓的脸一瞬间就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緋红,好看得不像话。 阿漓被她牵著穿过走廊、绕过客厅、踩上楼梯。 盯著她的后脑勺,她的头髮披散在肩上,隨著走路的动作轻轻晃著。 他的目光黏在上面,怎么也移不开,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这是我的房间。” 黎卿卿推开自己臥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咔嗒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的声音。 阿漓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布置,只来得及瞥见满墙的书架和一张铺著白色床单的大床。 怀里就撞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黎卿卿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视频里隔空的触碰,不是想像中虚幻的温度,而是真真切切的。 带著彼此气息的亲吻。 黎卿卿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有点凉,微微颤抖著,但贴上去之后就再也不肯分开。 她吻得又急又乱。 阿漓愣了一瞬。 手里那个旧布包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先是轻轻搭在黎卿卿的腰侧。 下一秒,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人牢牢地扣进怀里。 他的吻回得很重,带著压抑太久的渴望和一种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不是亲吻,更像是侵略。 黎卿卿被他吻得几乎站不稳,后背抵上了木门。 阿漓:“你哥……不在?” 黎卿卿闭著眼睛,额头抵著他的,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又甜又得意。 她的手指还缠在阿漓的长髮里,一下一下地绕著圈。 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刚刚接吻后的慵懒和饜足,像一只吃饱了鱼乾、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不在,你放心。” 她看著阿漓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倒映著她的脸。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爸妈也出去旅游了。” 別墅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几缕,落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 落在黎卿卿微微红肿的嘴唇上。 而哥哥黎冥,此刻正在会议室里签署文件,完全不知道自家別墅发生了什么。 自己养的白菜被拱了。 * 后来黎家人接受了筠漓,黎卿卿带著筠漓將祖国的大好河山玩遍了一圈后。 害怕阿漓想家,又回到了苗寨。 將老旧的苗寨吊脚楼整体修缮过,保留了原本的建筑结构和苗族特有的图腾纹样。 但內部设施已经现代化了,乾净、舒適,又不失古朴的味道。 寨子周围的山林被很好地保护起来,溪水清澈见底。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深吸一口,整个人都鬆快下来。 这里被开发成了一个不商业化的旅游保护区。 没有网红商店,没有千篇一律的打卡点,甚至连个像样的gg牌都没有。 来的人大多是想安安静静待上几天的游客,他们在这里住吊脚楼、吃农家饭。 偶尔遇见寨子里的老人坐在屋檐下织锦,便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 村民们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太多打扰,反而因为旅游开发收入增加了不少,日子越过越好。 而这一切背后的开发者,是黎卿卿的哥哥黎冥。 他把所有的开发权益、土地使用权、经营许可,统统打包成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推到了黎卿卿面前。 黎卿卿翻著那份文件,看到合同里写著她享有整个保护区收益分成的最大份额。 山风温柔,岁月悠长。 日子就这么过著,安静、篤定、漫长。 像是这座山一样,什么都不用急,反正来日方长。 第1章 末世勾引姐*夫1 “唔!” 黎卿卿刚脆弱的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画面还没对焦,喉咙就先遭了殃。 一只大手掐上来,刚好卡在她说话和窒息之间的那条线上。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像被蛇缠住了脖子,凉颼颼的。 让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救…命…” 黎卿卿本能地往后缩,后腰撞上加油站的破旧柜檯,退无可退。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那只手,白嫩嫩的手指攀上眼前男人粗大的手腕。 终於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对方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充满禁慾系的压迫感。 楚封。 末世文男主,全能型异能者,长了一张让所有女生都前赴后继的脸。 盯著人的时候像刀子,唇角带著一种天生下压的弧度,显得又冷又不耐烦。 凶、帅、冷。 “说实话。” 楚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当时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什…什么?” 黎卿卿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塞进了一整个剧情。 这是一个末世世界,丧尸肆虐,异能觉醒。 楚封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原主是那个冒名顶替男主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 原主的姐姐在末世初期救过楚封一命,当时场面混乱,谁也没看清脸。 原主见楚封醒来要找救命恩人,顶了上去,借著这个身份跟楚封走到了一起。 而现在,真相败露了! 楚封知道了自己从头到尾被这个女人耍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破旧的加油站,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男人,和一个被掐著脖子的她…… “你还不死心想耍花招? ” 楚封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擦过她细嫩的皮肤。 像砂纸划过丝绸。 “我没……没有……” 黎卿卿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粗糲的薄茧,眼眶红了起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著眼角滚落下来,啪嗒一声。 落在楚封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那滴眼泪是温热的,带著少女体温的余热,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尾泛红,整张脸虽然因为灰尘和狼狈显得有些脏。 但那种骨子里的娇艷是遮不住的。 鹅蛋脸,尖下巴,鼻樑小巧挺秀,唇珠饱满像是在撒娇。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被掐得有些发软,断断续续的,尾音拖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糯意: “我知道错了。” 黎卿卿白嫩的小手还攀在他手腕上,她没有用力去掰,而是轻轻地、近乎討好地搭在那里。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放弃了挣扎,只剩下可怜巴巴的顺从。 楚封看著她。 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像是怕再被她的眼泪沾上,嫌弃的鬆开了手。 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扔掉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但鬆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少女的脖子—— 白嫩的皮肤上多了浅浅的红痕,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楚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压下去,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居高临下地盯著瘫软在柜檯边咳嗽的黎卿卿。 他的眼神阴沉、危险,带著碾压式的压迫感,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狼。 “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砸下来,冷得能冻死人: “老实说当初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黎卿卿咳了两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整个人又乖又可怜。 “確实不是……不是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老老实实地垂下眼睛,像是不敢看他,“是我姐姐,黎瑶。” 楚封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下頜绷紧,目光从黎卿卿身上移开。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秒都让他觉得噁心。 他甚至没有再跟她说一个字。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大g。 步伐很快,很大,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整个人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黎卿卿跪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看著他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要她了。 原著里,楚封知道真相之后,把原主丟在了丧尸遍地的公路上,任她自生自灭。 原主没过多久就被丧尸咬死了,死得又惨又难看! 而且她不想死。 更不想吃苦。 “那个!等等…” 黎卿卿从地上爬起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追了上去。 楚封拉开大g的车门,余光扫到身后跟上来的人影,头都没回。 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別跟著我。” 就四个字,乾净利落,不留余地。 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 “別丟下我好不好?我害怕~” 黎卿卿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办的咬了咬嘴唇。 楚封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的踏板,眼看就要上车走人。 黎卿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是被求生的本能驱使著,她一把扑上去,抱住黎男人的大腿。 脸埋在他大腿侧面,声音又大又委屈,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嗷嗷地哭: “呜呜呜姐夫对不起!” “姐夫~求你了,姐夫!” ? 楚封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被抱住而僵硬,而是因为那个称呼。 姐夫。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黎卿卿抬起脏兮兮的小脸,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著一种让人说不出拒绝的、可怜巴巴的恳求。 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又乖又諂媚,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狐狸: “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以后你就是我好姐夫了呀!姐夫你可千万不能丟下你小姨子不管啊——” 楚封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这个女人,为了活命,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他是强大的异能者,可以轻易踢开她。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她甩开。 楚封的声音凉颼颼地从头顶落下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找死?放开別碰我。” 黎卿卿没放。 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粘在他腿上一样。 楚封低头看著她,目光复杂的冷冷地开口: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是讽刺,不是夸奖。 黎卿卿当夸奖收了,用力点头,一脸真诚:“嗯嗯嗯,姐夫说得对!” 楚封:“……”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第二句: “你之前骗了我,我凭什么带上你?”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懺悔,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只剩气音。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楚封耳朵里。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带著一种让人心软的、天真又恳切的神情: “我祝福你和我姐姐,你们真的很配。” 然后她弯起眼睛笑了,笑得又乖又甜: “姐夫,你带上我吧,到时候你去找我姐姐,我一定在她面前帮你说好多好多好多好话。 我姐姐可疼我了,我说的话她一定听。” 楚封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最后楚封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丟下一句:“上车。” 黎卿卿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生怕他反悔似的。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 她屁顛屁顛地跑到副驾驶门口,手都搭上门把手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又缩回了手,老老实实地拉开后座的门,乖乖地缩进了后座。 她把安全带系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个小学生。 儘量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儘量不弄出一点声响,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楚封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又反悔了。 大g轰然发动,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破旧的加油站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小点。 消失在荒凉的天际线里。 第2章 末世勾引姐、夫2 大g的引擎声低沉地轰鸣著,碾过满是碎石的公路。 车身微微顛簸。 后座的皮质座椅有些凉,黎卿卿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著车门。 刚刚害怕的看见有两三个丧尸追车,人都快被嚇傻了。 內心疯狂呼叫系统:【系统,可恶系统你出来。】 【在。】 黎卿卿:【系统这世界好可怕,你看外面那些东西,歪七扭八的,走路像抽了风,长的好丑好嚇人啊。】 系统:【……末世丧尸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不管!你给我安排的环境是越来越差了,之前山里,现在末世!之后是不是要给我安排到缅北去?】 ——黎卿卿在心里控诉到一半,车子又一个顛簸,她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 脑袋差点磕到车顶。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系统:【那给你配个治疗异能,另外,让你就算被丧尸咬了也不会被感染,就是……治疗的方式…有些与眾不同。】 黎卿卿:【?什么方式。】 系统不说,神神秘秘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黎卿卿还是害怕:【被咬了不感染,但是会被吃,会被撕碎啊。】 【……你能不能不那么娇气?】 系统沉默了,然后不理她了。 黎卿卿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不想多看。 看多了做噩梦。 车子突然减速,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最后稳稳地停在路边一栋低矮的建筑前。 那是一家小超市。 或者说,曾经是一家小超市。 招牌掉了一半,只剩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市”字还掛在上面。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像一张张开的嘴。 楚封熄了火,拉开车门。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套做了无数遍的流程,没有半点多余的犹豫。 长腿一迈就踏了出去,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微微侧头,下頜线在昏黄的光线里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 然后目光扫了一眼后座,声音不大,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你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黎卿卿愣了一下。 一个人?在这?外面全是丧尸,这辆车的车窗玻璃虽然看著结实。 但万一—— 她的脑子还没转完,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漂亮乖巧地摇头,乌黑的长髮隨著晃动的动作在肩头轻轻扫过。 一双水润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不!我……我要和你一起。” 楚封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转身走向超市门口。 步子很大,黎卿卿小跑著才能跟上。 超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 货架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包装袋和碎玻璃,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灰尘和腐败混合的味道。 有几具丧尸的残骸倒在角落里,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只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动不动。 黎卿卿踮著脚尖走路,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货架上搜寻——这里被搜刮过,大部分架子都是空的。 但角落里还有几个罐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铁皮外壳上落了一层灰。 “罐头……”黎卿卿眼睛一亮,伸手去够。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罐头铁皮的那一剎那,货架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东西—— 丧尸灰白色的皮肤,溃烂的脸,眼珠浑浊得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 嘴巴大张著,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直直地朝她扑过来。 “啊——!” 黎卿卿的尖叫声还没完全出口,一只手臂已经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用力往后一带。 她的后背狠狠地撞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下面硬得像铁的肌肉。 男人的手臂收紧,几乎是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像只被老鹰叼住的小鸡一样悬在半空中。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从楚封另一只手中射出,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只丧尸。 丧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黎卿卿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安安稳稳地放回了地上。 但那只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还没有鬆开,依然箍在她的腰上。 掌心贴著她腰侧的布料。 隔著薄薄一层衣料传递著灼人的温度。 “谢谢…谢谢姐夫~”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那只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战斗留下的痕跡。 那只手很大,大到几乎能覆盖她半个腰身。 和她纤细的腰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封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但压得很低:“真是没用,一个最低级的丧尸都怕成这样。”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间,温热的,带著一种乾净的、属於男人的味道。 “呜呜呜~对不起姐夫,我太没用了,幸好有你在。” 黎卿卿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还没从惊嚇中回过神的颤抖。 她转过头,仰起脸来看他。 超市里光线昏暗,男人的五官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 让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的睫毛扇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弱,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花。 急需什么人扶一把。 楚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把手从她腰上收回来,动作有些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转过身,声音恢復了那种一贯的冷淡:“別添乱。” 黎卿卿乖巧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楚封排除了超市的危险,找到的物资不多,但是比没有好。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超市外面传来丧尸断断续续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黑暗中的合唱。 超市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楚封检查了一遍里面的门窗,那原本是给员工休息用的隔间。 空间不大,大概四五平米的样子,地上堆著一些纸箱和旧报纸。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今晚住这儿,明天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黎卿卿,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一样平淡。 “好!” 黎卿卿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她想住这个破超市,而是因为——男人还愿意让她留在身边,没有给她丟出去。 楚封靠墙坐下了,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姿態放鬆又带著一种隨时可以暴起的警觉。 他的目光落在门的方向,像是在听外面的动静,又像是什么都没在听。 黎卿卿在角落里蹲下来。 她不敢离他太近,怕他嫌烦。 也不敢离他太远,怕黑。 第3章 勾引末世姐、夫3 黎卿卿缩在冰冷墙角,纤薄的肩背微微蜷著。 一张白皙娇软的小脸冻得泛著浅浅薄红,瓷嫩的肌肤透著易碎的通透感。 长长的羽睫垂落,模样温顺又可怜,娇气得仿佛经不起半点磕碰。 “咕嚕…” 肚子饿了,她犹豫了许久,才从贴身的隨身背包里摸索出一小块饼乾。 饼乾乾涩粗糙,一眼望去便知口感粗糲难以下咽。 但是总比没有好。 黎卿卿指尖纤细圆润,指甲透著淡淡的粉杏色,乾净又软糯。 她乖顺地低下头,用自己乾净柔软的衣角,一下下细细擦拭著饼乾表面的灰尘。 收拾乾净后,她抬眸,一双水光瀲灩的杏眼湿漉漉的。 盛满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手捧著那块不起眼的饼乾,悄悄凑近。 轻轻递向角落静坐的男人。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少女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 细弱又温柔。 在楚封的视角里就是,她自己都捨不得吃还要给他。 楚封倚著墙壁闭目休憩,身形挺拔冷冽,周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冰霜气场。 闻言,他眼皮未抬,冷峻的侧脸线条紧绷,淡淡偏过头。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疏离冰冷: “我不吃,你自己吃。” 少女小巧的鼻尖轻轻皱了皱,软声追问,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好吧……你真的不饿吗?不吃怎么有体力呢。” 楚封眉峰微蹙,语气陡然冷硬几分,带著不耐的疏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你管。” 黎卿卿不敢再劝,也不敢再惹他厌烦。 只能默默收回小手,捧著那块乾涩的饼乾,小口小口慢慢啃咬起来。 那副模样,乖巧又可怜,娇气巴巴的。 看著格外让人心软。 她吃得极慢、极轻,每一口都只咬一点点,细嚼慢咽。 动作拘谨又克制,透著小心翼翼的侷促。 如果有旁人,可能觉得她是懂事节俭,怕吃太多会被嫌弃、耗尽仅存的物资。 可只有黎卿卿自己清楚,她只是娇气挑食。 根本咽不下这种干硬发糙、寡淡无味的饼乾,每一口都吃得勉强又难受。 “唉~” 黎卿卿勉强啃了两三小口,她便再也咽不下去。 乖乖將饼乾仔细包好,轻轻放回背包最里侧,妥善收好。 一旁佯装休憩、实则全程余光注视著她的楚封,心头悄然微动。 眸底掠过一丝诧异。 就吃这么一点? 是属兔子的吗? 他怔怔看著少女堪堪盈盈一握的细腰,確实好像装不下多少。 以前他並不在意黎卿卿吃了多少,长什么样,只记得对方携恩图报、自私的样子。 但是现在她好像完全变了。 楚封心头冷硬的壁垒隱隱鬆动,却又立刻强行压下异动。 冷硬地告诫自己:对方肯定是装的。 黎卿卿並不知道男人內心的思绪翻涌,她的小手在背包深处轻轻摸索。 运气好的摸出一块末世里极度稀缺珍贵的巧克力。 她眸光一亮,眼底掠过一抹细碎的欢喜。 巧克力包装纸被揉得皱皱巴巴,满是褶皱磨损。 却万幸完好。 黎卿卿轻轻剥开包装,轻轻咬了一口。 微甜裹著淡淡的清苦,丝滑的质地在舌尖缓缓化开。 温柔绵密。 是这冰冷绝境里,最难得的一点甜。 黎卿卿看了一眼手里的巧克力,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楚封。 男人闭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假寐。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线条紧绷。 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黎卿卿咬了咬嘴唇。 隨口客气道:“巧克力你要吃吗?”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著一种试探性的柔软。 想在他面前装得乖一点,懂事一点,至少別让他觉得带上她是完全错误的决定。 她以为对方还是会拒绝。 可下一秒,原本静坐闔眼的男人,骤然掀开了眼眸。 楚封漆黑深邃的眸子骤然睁开,沉沉落定在她的掌心。 视线精准锁住那块巧克力。 昏冷光线里,他清晰看见—— 巧克力边缘,留著一个浅浅小小的牙印,是黎卿卿方才小口啃咬留下的痕跡。 圆润可爱,带著独属於少女的软糯痕跡。 少女依依不捨的手指捏著它,指尖圆润乾净,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 楚封明白对方原来爱吃巧克力 。 奇怪的是,他莫名也有一种想吃的欲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不爱吃甜的,但是莫名想要吃对方手中的巧克力。 就好像在曾几何时对方亲手餵过他。 “咕嘟……” 楚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从他灵魂的裂缝里漏了出来,在这一刻被这枚巧克力猝不及防地勾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嘴唇几乎要碰到那枚巧克力—— 咫尺之距,少女指尖的温热气息轻轻漫过来,清甜柔软,撩得人心头髮颤。 那一刻,楚封几乎就要低头,含住那块带著她气息的甜。 然后他猛地停住了。 他在干什么? 楚封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瞬间清醒。 僵硬的抿了抿唇,把目光从那枚巧克力上移开。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的冷淡: “不吃,你吃吧。”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好了太多。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命令式,而是……怎么说呢,像是在努力假装不在意。 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截,像一块冰的边缘在太阳底下悄悄化了一点点水。 楚封自己都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定力了? 刚才他居然差点张嘴去接她手里的巧克力。 还只是她咬过的。 楚封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第4章 末世勾引姐、夫4 深夜冷得像冰窖。 黎卿卿穿的衣服本来就薄,寒气一点一点地从骨头缝里往里钻,冻得她身形轻颤, 她看了一眼楚封。 呼吸平稳,像是完全不怕冷。 他的体温一向比常人高,异能者的体质让他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依然像一个小火炉。 黎卿卿咽了咽口水。 她好想靠过去。 不是为了別的,就是冷。 纯粹的、生理性的、对温度的渴望。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隔著老远她都能感觉到,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但她不敢。 万一他嫌她烦,万一他觉得她在投怀送抱,更討厌她了怎么办? 黎卿卿咬了咬嘴唇,忍了五分钟。 又忍了五分钟。 再忍了五分钟。 实在忍不住了。 她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抱成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 细碎软糯的嗓音,从臂弯的缝隙里轻轻漏出来,带著抑制不住的轻颤与委屈。 可怜巴巴,软糯入心: “姐夫~好冷……我能不能离你近一点点?” 储物间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 “姐夫~” “姐夫~” 她软糯清甜的一声声姐夫轻唤,婉转缠绵,丝丝缕缕撩拨人心。 外头远远传来丧尸模糊的嘶吼,风声呜咽。 除此之外,便只剩她细碎颤抖的呼吸,轻轻迴荡在方寸之间。 楚封没有应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准许。 沉默,是无声的默许。 黎卿卿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挪动僵硬的身子。 一点点、一点点缓慢地往他的方向蹭。 动作轻缓至极,慢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他。 也像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反悔。 最后,她在距离他一拳之隔的位置乖乖停住,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几乎是她靠近的瞬间,滚烫温热的气息便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稳稳將她包裹。 那是独属於楚封的、滚烫安稳的温度,瞬间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凉。 將她冻得发僵的身子一点点捂暖。 好暖。 是绝境寒夜里,最让人贪恋、最让人安心的温度。 黎卿卿心底轻轻喟嘆一声,下意识又往他身侧缩了缩,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贴靠在他身侧。 与此同时,一缕乾净清冽的气息,缓缓漫入鼻尖。 不是末世隨处可见的铁锈味、灰尘味、腐败腥气。 是专属於楚封的味道,乾净、清冷、温热。 乾净又安稳,让人莫名心安,让人贪恋到想要沉沉睡去。 黎卿卿忍不住轻轻吸了两口,紧绷的心弦彻底鬆弛下来。 而身侧的楚封,身形骤然绷紧,浑身僵硬如铁。 少女细软的髮丝轻轻蹭过他的小臂,柔滑蓬鬆,带著浅浅的馨香,痒得人指尖发麻。 她浅浅软软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肩头。 他的锁骨,温热细碎,一遍遍撩拨著他的神经。 昏暗密闭的空间里,他清晰捕捉到了独属於她的气息。 不是浓郁的香水味,不是人工的甜腻香。 是从她细腻白皙的皮肉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的、与生俱来的清甜。 乾净、柔软、娇嫩,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白花。 隱秘又温柔,缠缠绕绕,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香味是今天才有的。 楚封瞬间屏住了所有呼吸,不敢动弹分毫。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震得他心神纷乱。 他五指死死攥紧衣料,指节用力到泛白,竭力克制著心底翻涌的所有异动。 咫尺之距,少女柔软的额头轻轻抵著他的肩窝,温顺地靠在他身侧。 呼吸均匀浅淡,温热绵长,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 纤长浓密的羽睫偶尔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 楚封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 垂眸望去,少女乖乖依偎在他身侧,小脸白皙娇软,眉头轻轻蹙著。 似是睡不安稳,带著浅浅的娇气。 饱满粉嫩的下唇微微嘟起,唇瓣上还留著方才轻轻咬过的浅浅凹痕。 精致又软糯,诱人至极。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凝滯,无法移开。 看她温顺乖巧的眉眼,看她娇气脆弱的模样。 看她全然信任、毫无防备依偎著他的姿態。 静謐冰冷的储物间里,再无半分喧囂。 只剩一冷一暖、一深一浅的两道呼吸,紧紧交叠,缠缠绕绕。 在这荒芜破败、满目疮痍的末世里,全世界的喧囂与生机尽数凋零。 从头到尾,就只剩他们彼此。 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温存与救赎。 黎卿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也许是在那股暖意彻底裹住她的那一刻,也许是在楚封的体温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进她皮肤里的那一秒。 迷迷糊糊睡著的她,得寸进尺的往男人里缩了缩。 不是刻意的。 是冷。 她的身体本能地朝著温暖的方向拱了拱,像一只小动物在找窝。 她的嘴唇是凉的,贴在楚封温热的脖颈上。 若即若离地蹭过去,擦过他的喉结,擦过他的锁骨。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湿热的、若有若无的痕跡。 楚封觉得自己的血管要炸了。 从脊椎骨开始,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 沿著脊柱一路往下炸开,每一节骨头都在发麻。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收紧了,指节攥得咯吱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贴上来了。 黎卿卿呼吸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锁骨上方,带著少女独有的温热湿润。 像一只小奶猫在舔人,一下一下的,又轻又软。 舔得人连骨头都酥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有多软。 那种软不是他想像出来的,是真真切切地贴在他皮肤上的。 楚封的呼吸彻底乱了。 但睡梦之中的黎卿卿依旧不安分,纤细白皙的嫩手轻轻抬起。 隔著单薄衣料,软软搭在他紧实劲瘦的腰侧,指尖不经意轻蹭而过。 黎卿卿小小的脸,小小的手,细细的腰。 纯净娇弱。 缩在他身边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的、精致的、脆弱的瓷器。 轻轻一碰就会碎。 楚封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楚封的手悬在那里,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唔……” 他僵著手臂想要轻轻挪开黎卿卿柔嫩小手,动作刚一微动。 怀中人便似要被惊扰,溢出一声软糯细碎的轻哼。 娇柔婉转,听得他心头一软,瞬间停下所有动作。 楚封就这样极轻的握住少女手腕,像是在和她牵手。 黎卿卿肌肤细腻滑嫩,腕间皮肉莹白娇软,轻薄肌肤之下。 淡青色纤细血脉清晰可见,温婉动人。 楚封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目光落在黎卿卿那截脖颈上,再也移不开了。 她的脖子好细。 月光把她颈侧的肌肤照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的,细腻的。 泛著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泽。 他白天还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