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千古一帝,邀入聊天群?》 001 我千古一帝,加入聊天群? 公元1467年。北京。 寒冬时节,大雪纷飞,宫楼城闕银装素裹。 皇宫的观景阁道上,立著一位穿著金丝龙纹大氅、鬚髮皆白的老者。 儘管只是静静站立,他身上却散发著一股绝无仅有的威严与霸气。 给人的感觉,仿佛他才是整片天地的中心与焦点。 呼—— 眺望著天地,听著耳边风浪起伏之声,朱瞻墡嘴角不自禁多了一抹畅爽笑意。 “江山如此多娇…” “偏道是岁月催人老…” 遥想过往,朱瞻墡不禁感慨轻嘆了一声。 自穿越过来,六十二载光阴。 十六岁,被封襄王。 隨后歷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 只是他没有接受原本的命运,当安居一隅的藩王。 土木堡之变后,他接纳孙太后的主张赴京主政。 並成功击溃瓦剌,被共举登基为帝,年號正极。 如今,已经当了十八年的皇帝。 顾念朱瞻墡的身体,从旁响起一道清润温婉的江南软语。 “陛下……” 朱瞻墡目光看去,开口的是他隨侍宫女。 女子身穿六品宫袍,鹅蛋脸白皙玉润,仪態婀娜,身上却没有半点媚俗之气。 其眉眼透著书卷、清贵之气,显得紫色圆领宫袍的她更端庄温婉,风骨傲人。 女子名叫沈琼莲,如今是朱瞻墡的贴身女官“司言”。 出身江南,才色双绝,以才入宫,能过目不忘。 歷史上的她,是大明女官的极致代表。 沈琼莲微微施礼,声音绵柔似云。 “陛下龙体为重,今天气严寒,太子妃仁孝,命人布置好了暖阁。” “刚差人过来,提醒奴婢让您去避寒,您看…?” 眼眸余光望著鬢角斑白、龙威浩瀚的朱瞻墡,沈琼莲美眸里满是敬仰。 宛若虔诚的信徒,能供给驱使,是她此生之幸。 土木堡之变后,朝廷精锐尽丧,瓦剌入侵,大明濒临亡国。 是时任襄王的朱瞻墡引精兵来救,最终退敌,扭转乾坤。 登基不过二十载,陛下的文治武功,足以超越古之帝王。 平瓦剌韃靼,经略东北,令大明以北再无边患。 又扫平定南洋诸国,垦荒输粮,令大明再无饥荒之忧。 清吏治。 定商税。 兴教化,令大明掀起儒学新思潮。 在位十八载,扫除正统以来的衰败,令大明盛况空前,超越永宣之治。 她未见过大唐盛世,可料想如今的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威加海內! 德行昭著! 智比先贤! 在这般贤君雄主面前,她这些许才智,犹如米粒之光。 听闻“太子妃”三字,朱瞻墡徐徐嘆了一口气。 “不过欣赏片刻雪景而已,又能如何?” 回头瞥了一眼天地,朱瞻墡终是无奈摆手。 “罢了罢了——” “逝去英雄不自由…” “人老了,真是半点不由人。” 见朱瞻墡这置气顽童般的模样,沈琼莲眉眼闪过一丝笑意。 陛下对外极其威严霸道,且杀伐果断,可对內却极好极善。 自皇后娘娘归天后便没有立后,也没有再选秀。 如今宫中妃子多是藩国进贡的,陛下也无閒心顾及男女之事,致力治理社稷。 如今后廷诸事,交由太子妃做主,陛下敬之重之。 於国於家,陛下的德行,简直好到无可挑剔。 “陛下,小心路滑…” 沈琼莲莲步上前,轻轻扶住了朱瞻墡的手臂,不敢怠慢。 朱瞻墡也知自己年老,没有逞强,由著沈琼莲搀扶,回到了龙撵上。 “好了,送朕去暖阁。” 沈琼莲忙遵命,唤內侍抬著朱瞻墡离开,一路谨慎至极,唯恐出什么意外。 躺靠在龙撵上,朱瞻墡陷入假寐。 唰——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道蓝色透明框陡然浮现。 【…………】 身份:大明皇帝。 实控疆域面积:11%。 经济体量占比:43%。 科技领先指数:98。 国民识字率:35%。 人均寿命:41岁。 人均粮食產量:2307斤。 贫富差距指数:0.38。 平均幸福指数:89分。 【…………】 【滴!恭喜宿主当前综合得分:68分。】 “如此劲爆眼球的数据,歷朝歷代都羡慕不来,竟然才及格?” 朱瞻墡轻揉了揉太阳穴,心头喃喃: “莫非…” “真要朕统一全球,並造出后世那般社会风景,才能达到一百分?” 穿越过来不久,朱瞻墡便获得【国运系统】。 综合得分每过十分,就能获得不错的奖励,其中有高產作物,也有时代发展技术等等。 “好圣孙,可旺三代。” 年少便与皇位无缘,朱瞻墡只能先在藩地发育。 土木堡之变后,他乘势而起,登基为帝。 到今日,治下的大明已然繁荣昌盛。 既来到明朝,朱瞻墡可不想后世再出现“落后就要挨打”的悲惨歷史。 华夏一直屹立世界之巔,又何需復兴? 再有。 谁能拒绝后世子孙,唤自己一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可惜… 他如今身子已经老態。 恐怕用不了多久,江山社稷和丰功伟业都会沦为身前之事。 “时不我待。” “有些事,看来也要抓紧一些。” 朱瞻墡心头喃喃,苍老的眼眸燃烧起一道烈火,仿佛將漫天寒凉尽数压下。 尽人事,听天命。 人力都有竭尽之时,老而不死是为贼。 只要无愧无悔,以自己的方式过活一生即可。 【滴!恭喜宿主加入大明帝王聊天群。】 嗯? 朱瞻墡深邃的眸光骤然凝结,拥有系统的他对这道机械声自然不陌生。 聊天群? 好久没听到这般熟悉的字眼了~ 帝王聊天群? 不知有何特殊能力…? “……哪怕普通聊天群,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朱瞻墡无悲无喜的面容浮现丝丝期待。 “打开聊天界面。” 唰—— 一道类似后世群聊天的界面浮现。 【大明帝王聊天群(3人)】 明太祖:“老四,你竟敢造反!(大怒)” …… 明太祖:“老四!快给咱出来!” …… 明太祖:“(恼怒)別以为躲著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看,你这逆子!” …… 一道道太祖暴怒的实时动图快速闪动,朱瞻墡不禁哑然失笑。 刚进来就是这齣大戏,著实有意思~ 002 成祖?还皇祖?老朱气炸! 永乐朝。 永乐七年。 头顶乌纱翼善冠,身穿龙袍的朱棣望著聊天群的画面,眼瞳剧烈颤动。 “父皇!” “真的是父皇!” 父皇他… 知道我造反当了皇帝? 哪怕已经当了皇帝,朱棣面对眼前的状况,也不禁惊慌失措。 一时间,他身上威仪浩瀚的帝王气象好似风中残烛,不敢继续逞凶。 要说恐惧,朱棣最怕的就是朱元璋,血脉压制绝非说说而已。 偏偏此时他面前,还有三人在斗嘴吵闹…… “爹!韃靼狼子野心,竟公然杀我大明使臣,实在可恶,儿子愿当先锋,为国討敌!” “二哥说得极是,这次定叫韃靼知道何谓王者之师,何谓大明雷霆之怒!” 见老三这般配合,朱高煦越说越起劲。 “咱们先征韃靼,將本雅失里大汗擒来,以泄心头之恨!” 朱高燧:“对。” 朱高煦:“叫他们俯首称臣,年年上贡!” 朱高燧立起大拇指。 朱高煦凶狠咧嘴,霸气侧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轻我国威,杀大明使臣,虽远必诛!” “待征服韃靼,可直接驱军至斡难河畔,犁庭扫穴,为大明永除后患。” 朱高燧讚嘆:“二哥,真威武英雄。” “……” (ーー゛)。笼著双手在袖里、大腹便便模样的朱高炽,忍不住给了这两人一个白眼。 军国大事! 哪能以一腔热血,说干就干? 你们二人,倒是会討老爷子的欢心~ 唯恐老爷子被说动,御驾亲征,朱高炽开口劝道: “父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就算要出兵,也要考虑粮草輜重一事。” “如今大明刚刚稳定局势,正是恢復元气之时,实在是不宜再动刀兵。” “老话不是常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这话一出,瞬间像是踩了朱高煦的尾巴。 他立马摆出一副见不得你这般窝囊的倨傲模样。 “老大,你怎么什么事,都讲君子,都讲仁义?” “人家都骑到咱们头顶上来了,连个屁都不放,那不成了窝囊废,还算爷们吗?” 朱高煦拍了拍自己的脸皮,挤兑道: “老大你能忍,我可不能忍。” “朝廷的顏面,朱家的顏面,我可不想丟了祖宗的脸!” 一听祖宗的脸几个字,朱高炽也有些色急,喘起粗气。 “老二,脸面固然重要,可朝廷眼下,实在不宜动兵戈。” 朱高炽拍了拍自己肚皮,也玩起了无赖。 “要不这么著,你要是实在生气,你往哥哥我这儿招呼几拳,就算给你出出气?” “几年!就再忍几年!等府库充盈,再报仇也不迟!” “老大你……”朱高煦气得鼻子都歪了,可朱高炽依旧一副敦厚、面带笑容的样子,令前者的拳头无法著力。: “好了——!” 一声雷霆震怒,嚇得三人一哆嗦,赶忙站成一排。 朱棣眼神晦涩,本就心情极为糟糕,更是一脸没好气瞪著三个儿子。 “汉王!” “爹,我在吶。”朱高煦老实巴交出列,像是老鼠遇到了猫,哪还敢张牙舞爪。 知晓自家老二藏著什么心思。 老二与丘福出生入死,极度交好,后者曾数次在他面前替老二求情。 “有扈从大功,宜为储贰”。 意思是说,老二朱高煦有扈从护驾、安定社稷的大功,理应立为储君。 如今老二在军中颇有威望,眼下再爭北伐军功,怀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朱棣捋著鬍鬚,笑肉不笑,身躯宛若龙虎之姿。 阴测测的话语听得人后背起鸡皮疙瘩。 “汉王这么急著为国建功,我看要不这么著——老头子把五军营,三千营都给你得了?” “由你去打!” “北平是个好地方,正好可以当大军驻守之地。” 哗—— 听出这话的意思,朱高煦噗通跪下,后背打湿了一片,倍感心惊肉跳。 哼! 朱棣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冷得刺骨,仿佛在下最后的通牒。 “我还没死,用不著你来学老头子我!” “滚——!” “是……是。”被嚇得肝胆俱裂的朱高煦弯著腰,忙挪动发颤的小腿,快速退走。 咕嚕—— 朱高燧缩著身子,微微挪动,完美躲到朱高炽这憨实肉盾的后面。 两人的腿脚也有些不听使唤,直在哆嗦。 “你们…还有事?” 唔——没有! 朱高炽二人疯狂摇头,不用朱棣开口,二人乖巧告退。 待离远了一些,都能听到朱高炽快走的脚步声。 那动静… 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二人脚后跟都不敢著地。 朱棣:“……”。 捏了捏眉心,朱棣此刻完全没閒心理会这些事,再度拉开了聊天群界面。 咻——! 咻——! 顶著朱元璋头像,称號“明太祖”,此刻还在发实时动態图片… 显而易见。 父皇是真气急败坏了。 “该如何是好?” “我是回还是不回?还是…继续装没看到?” 朱棣万分纠结,本来他第一句就想回的… 可一看自己顶著“明成祖”三个字,他整个人凉了半截。 明成祖?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世人,他朱棣是造反出身吗? 老大! 你可真孝死咱啦! 正当朱棣苦恼该如何面对朱元璋时,忽然出现新人入群的消息… “这是…?” 朱棣一怔,下意识点开查看,想看看是哪位皇帝。 明皇祖……朱瞻墡! 又一个祖? 不对! 瞻墡! 朱棣顿感遍体生寒,瞻墡那小子当皇帝了? 莫非… 他也造反了? 还是造瞻基的反? 造反当上皇帝,朱棣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学他,以至於骨肉相残。 “燕贼篡位,必遭天谴!” “汝家后代,子杀父、弟弒兄,骨肉相残,永世不绝!” 方孝儒的咒骂,此刻依旧清晰,朱棣没想到,一切真发生了。 “唔——” 五臟六腑痛到极致,朱棣瘫软在龙椅上,眉眼儘是淒凉、悲戚,整个人似苍老了十多岁。 皇后英年早逝。 老二老三他们盯著老大的位子,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如今,连他孙子这一辈也骨肉相残。 “子孙冤孽不休——” “莫非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 …… 另一边。 洪武十年的朱元璋,也注意到了新进群的朱瞻墡。 瞻? 老四后人? 他的曾孙? 造反…实锤了! 朱元璋怒髮衝冠,將书桌的砚台砸了个稀碎。 地上,点点墨斑如血。 一个成祖… 一个皇祖… 皇祖? 皇帝的祖宗? 朱元璋双眼赤红,煞气冲天,宛若吃人的修罗。 “反了——!” “都特娘的反了!” “咱辛苦打下的江山,尔等不但造反,竟还爬到咱的头上?!” “我大明到底有几个祖宗?啊——?!” 003 哈?三人里,老朱我最菜? 皇祖? 朱瞻墡也注意到自己的庙號,眼里闪过古怪之色。 他好大儿和大臣,在他死后竟给他取这样的庙號? “皇祖么…” “这倒是很有意思。”朱瞻墡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私认可了这个庙號。 “皇祖”这一庙號,比太祖、成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於称祖…… 以他如今的功绩。 不谦虚的说——成祖不如他! 正当朱瞻墡准备探索聊天群的功能时,一道绚烂的五彩横幅飘屏闪过。 【滴!检测到目前朱瞻墡国力最强。】 【滴!恭喜朱瞻墡成为大明聊天群的群主。】 明太祖:啥? 明成祖:国力最强? 突然发生的一幕,连潜水的朱棣都被炸了出来。 二人动图中的神態出奇一致,满脸都是错愕。 仿佛在说:我不明白! 凭什么是这小子治下的大明国力最强? 尤其是朱棣。 洪武十年,疆域没有完全统一,还在休养生息。 可他的永乐朝,已经从靖难之役的硝烟中走出。 永乐三年,郑和下西洋,归来时令万国来朝。 永乐五年,修成《永乐大典》这部旷世奇书。 永乐七年五月,设奴儿干都司,將黑龙江、库页岛全域入明版图。 永乐七年六月,重开大运河。 可以说,此时永乐朝已经一只脚迈入了盛世阶段。 “……永乐朝竟会输给这小子,这怎么可能?” 朱棣笼著双手靠著软塌,鬱闷至极,不想开口,活脱脱一个气宝宝模样。 他还以为他的永乐朝最强,能在父皇面前长长脸,也好把靖难的事圆过去。 结果这小子路走宽了,他的路反而变窄了。 明成祖:“小子,你皇位如何而来?不准备给朕一个交代吗?(火大)” 【滴!您已被群主禁言三分钟,请注意言行。】 朱棣:〣(oΔo)〣。 永乐朝,殿內温度骤降。 確定自己真被禁止发言,还是朱瞻墡那小子乾的,朱棣气得肺都快炸了。 “来人!” “把……” 话音戛然而止,弄得內侍一脸懵懂,小声询问道。 “陛下…?” 朱棣深吸一口气,改口道:“去!把瞻基那混帐小子给咱找来!” 特娘的丘八! 要不是你皇位被抢,瞻墡这混小子怎会如此猖狂,骑到咱头上来? 瞻墡三岁他不好收拾。 可朱瞻基。 这锅你必须背! “哈——。”禁言明成祖朱棣,躺在龙撵上的朱瞻墡只是慵懒打了个哈欠。 老爷子朱棣在世时,始终偏向“好圣孙”朱瞻基,行军打仗都带著。 至於他俩,爷孙感情有,但真不多。 在你的永乐朝,你颐指气使,我无话可说。 在我的正极朝,只有我朱瞻墡一个皇帝。 皇权至上,唯我独尊。 朕意…即天意! 解释? 弱者才要向强者解释! 而强者才拥有话语权! 群主权限,不正是这么来的? 明太祖:“哈哈哈!老四,你不是不想回话吗?那就乾脆別开口!” “瞻墡,你是咱曾孙是吧?好好好,干得漂亮!(大拇指)” 朱瞻墡没有回应,被选为群主的他,依旧在探索系统的功能。 可结果令他很失望。 大明帝王聊天群里除沟通发言、发红包、集会、直播分享外,基本没有其他功能。 “看来…” “聊天群这玩意只能拿来消遣,装装13…” 朱瞻墡正准备关闭聊天群,一道机械声忽然响起。 【滴——!】 【检测到宿主拥有另外一个系统,系统功能互通融合中。】 【96%】 【73%】 【……】 【滴!双系统融合完毕。】 【滴!聊天群国运面板加载完成。】 【滴!系统反哺中…】 【滴!群员国运综合评分每提升10,您可获得十倍奖励。】 “十倍么……”朱瞻墡心头不禁掀起惊疑的波澜。 国运系统给的奖励,不单单只有作物种子和科技,甚至包括部分超能。 比如过目不忘,耳听八方,立体视角等等。 十倍的话,现在一次奖励,或许比他之前获得的奖励总和还要丰厚。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么……?” 朱瞻墡气呵一笑,这样的话,帮群员增强国运,实则是在帮他自己。 且初始分数低,操作空间更大,会更好提升。 “既然这样…” “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聊天群。” 朱瞻墡眼神微眯。 苍老的眼眸中猛然划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又快速消弭,恢復成慵懒昏沉之状。 面对群里新冒出的国运功能,朱元璋和朱棣没有犹豫便点开了。 【明太祖:朱元璋】 实控疆域面积:4.3%。 经济体量占比:21%。 科技领先指数:85%。 国民识字率:12%。 人均寿命:32岁。 人均粮食產量:986斤 贫富差距指数:0.52 平均幸福指数:63分 【综合得分:43分】 …… 【明成祖:朱棣】 实控疆域面积:7.8%。 经济体量占比:31%。 科技领先指数:91%。 国民识字率:25%。 人均寿命:37岁。 人均粮食產量:1280斤。 贫富差距指数:0.40。 平均幸福指数:72分。 【综合得分:58分】 哟嚯嚯—— 眼见洪武朝不如自己永乐朝,朱棣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美滋滋的不行。 “好好好——” 朱棣眸子里似有泪花闪烁,此刻不禁有股如释重负、重生之后的狂喜。 “爹你该看到了——” “我之永乐一朝,不输洪武什么!” 哈哈哈—— 帝王爽朗的笑声从文华殿盪开,令內侍和宫女心惊肉跳,不禁暗道皇帝反覆无常。 另一边。 朱元璋此刻坐在丹陛台阶上,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因为上面標註著註解,他自然看得懂… “……”。 就三人,三个王朝中,他的洪武朝竟是垫底的? <(`^′)>:不玩了!闭群! 瞻墡一朝比他强也就罢了。 老四那造反的逆贼,竟然也比他强? 朱元璋感觉老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甭管皇位怎么来,自古皇帝菜就是原罪。 如今。 他老朱竟是群里最菜的? “…该死!这聊天群,莫不是在针对老朱我?”自尊心极强的朱元璋后槽牙都咬碎了。 忽然,他瞳孔地震,似注意到了什么。 【明皇祖:朱瞻墡】 【人均粮食產量:2307斤。】 洪武986斤? 呵—— 朱元璋眉宇舒展,冷冷一笑,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果然,这东西就是蠢驴瞎弄的烂帐!” “竟差点连咱老朱都骗了去!” 歷朝歷代哪个皇帝在位时,人均粮食能有两千多斤? 简直荒谬至极! 004 朱棣:有没有可能没造反? 父皇! 別以为不出声,我知道你看到了! 眼看朱元璋不吭声,朱棣有些耐不住。 刚才你可是追著我打… 如今,怎么没声了? 明成祖:“那个,这样看的话,永乐一朝…貌似也还行。” (σ≧?▽?≦?)σ。 將消息发送到群里,朱棣嘴角比ak都难压,迫不及待想看朱元璋是啥反应。 明太祖:“老四!你还真出息了!(气笑)妖言惑眾你也信!你这皇帝当蠢驴身上去了?” 说著,明太祖点明了亩產之事。 两千多斤! 当他眼瞎是吧?连这都看不到!? 假的! 这玩意必须假的! 明成祖:“那个…父皇,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朱棣又给加了一句。 “既然有假,那我这庙號明成祖也可能是假的,都不可信。” 有没有可能…… ——这群邀错了人? ——他压根没造反? 朱元璋:“……”。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孙子都入群了,你当咱眼瞎是吧? 这时。 划过一道飘屏。 【滴!群主发起群集会。】 【是否参加?】 集会? 面对面的机会? 朱元璋眸光一亮,嘴角咧开,露出森冷的白牙。 不仅能教训老四,还能戳破这群的不靠谱,他为何不去? 明太祖:“老四!你想躲,就躲一辈子好了!” 扣完字提醒,朱元璋当即回到奉天殿,並將所有宫女都赶了出去。 他还明確下旨,没有他的圣諭,任何人不许进来。 “同意。” 做完这些,朱元璋这才选择同意,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洪武朝。 “罢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归是要面对的。” 朱棣喟嘆一声,也开始处理了一下周遭情况,准备去见见老爹朱元璋。 唰! 画面一转。 聊天群虚擬空间。 大殿龙纹盘旋,金碧辉煌,赫然是奉天殿的布局。 最上方的龙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两排可平等对视的座位。 一共,十六位。 椅子呈现金龙模样,下方平阔,可坐可躺,椅背却出奇的高耸。 上面刻著山川云纹,像是一座高耸的丰碑。 “这里是……咱的奉天殿?” 朱元璋一怔,下意识又觉得不对劲。 目光环动。 一道早在此处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穿帝王常服,剑眉入鬢,面容稜角分明、刚毅勇武。 虽然老迈到鬚髮皆白,有些昏沉欲睡,可冥冥之中,暗藏一股极强锐气。 尤其是那双歷尽风霜的眼睛,明明浑浊,却带有几分孤冷与迟暮之感。 双眼开合之际,仿佛有寒光掠动,难掩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 朱瞻墡微微侧目,“人还没齐,先等等。” 瞻墡? 大明的皇祖? 朱元璋面色微狞,对这庙號有些不爽,可还是坐在了对面的首位。 唰! 隨著朱元璋落座,椅背上顿时浮现出道道文字。 朱元璋—— 大明太祖。 再造华夏。 专业打工。 贪官慈父。 爱子爱得死去活来。 朱元璋:??? 太祖,这是庙號。 布衣皇帝他也知道。 可这后面都是什么? 朱元璋目光扫向朱瞻墡那边。 高耸的椅背上也有字。 朱瞻墡—— 位面之主。 万古盛世开创者。 华夏至圣帝君。 古今第一帝王。 大明皇祖。 评价? 这是评价? 朱元璋立马反应过来,可看看自己的,又看看朱瞻墡的… 一时间,朱元璋好似吃了苍蝇般难受。 功绩八成是按重要来的,显然他这【明太祖】里面包含最多功绩。 而这小子… 位面之主、万古盛世开创者、华夏至圣帝君、古今第一帝王。 万古盛世? 莫非比文景之治,贞观之治还要宏伟? 华夏至圣帝君…?古今第一帝王…? 歷史所有帝王中,他竟然能排第一? 而那“大明皇祖”,竟只是最差的陪衬? 一个能称祖的大明帝王標籤,只是他最差的功绩? 看出朱元璋在想什么,朱瞻墡淡然一笑,开口道: “这些只是標籤,至於標籤后面的內容,要等人齐了,才可以查看。” 话音刚落。 金光闪烁,朱元璋身旁的位置,一道中年男子出现。 他穿的一身黄色龙袍,头顶善冠,容貌奇伟,蓄有美髯,自带龙精虎猛之姿。 可当看到身旁之人,朱棣身上的龙威瞬间萎靡了下去。 “爹——” 朱棣心虚到不敢直视,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等著老师的训话。 “你还有脸叫我爹?” “老四,你好大的胆子啊!” 朱元璋怒不可遏,暴怒之下声音显得沙哑、撕扯,粗重的喘息仿佛吐著火星。 他暴怒的眼眸仿佛能吞食血肉,一字一句,森然如刀。 “你大哥待你不薄,哪次犯错,不是他替你求情?” “你可是跟著大哥长大的,长兄如父,他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这藩王竟然起兵谋逆!” “逆子!!”朱元璋再也无法自控,暴跳如雷的一脚,瞬间將朱棣狼狈踹倒。 一山不容二虎,如今朱棣当了皇帝,哪怕他不想杀標儿,他手底下拿著从龙之功的大臣,焉能容他? 朱元璋眼里瞬间盈满酸泪,浑身力气都被抽乾般,只能堪堪扶著椅子站立。 他朱元璋到底做错了什么? 幼年家破人亡,漂泊无依。 一路披荆斩棘当上皇帝,分赐子嗣诸王,死后儿子们竟还骨肉相残。 “你这畜生!”朱元璋又踢了一脚。 目眥欲裂,仿佛有深仇大恨。 “说——!你到底把你大哥怎么了?” 坐在地上,朱棣人有些蒙圈。 造大哥的反? 这不是胡扯么! 大哥想要削藩,只要一句话,哪个敢不同意? 可惜… 大哥朱標英年早逝。 瞥了瞥朱元璋的模样,后者不见多少衰老,朱棣明白洪武朝大哥还没死。 那母后…?? 朱棣眼神认真,试探问了一句。 “爹…母后她…” “她可还健在人世?” 轰——! 仿佛踏足禁区,朱元璋缓缓抬头,身子也重新直立,明明没有风浪,可却令人幽寒透体。 唰! 猩红的双眸爆射出恐怖杀意,朱元璋一字一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刚才…说…什么?” 妹子…死? 你竟敢咒你母后早死! 顷刻间,朱元璋拔腿而起。 “不孝逆子!” “你给咱死!” 砰—— 老朱暴怒飞踢,ko~ 005 老朱噩耗连连,丧子丧妻? 朱瞻墡:“……”。 这一睁眼,就是“太祖踏帝”图。 唉—— 朱瞻墡摇了摇头。 挥手间,二人被迫分开,腾空回到各自位置。 “都消停些,集会不是让你们跑来打架的。” “如实地说,成祖並没有造太子朱標的反。” 朱瞻墡声音虽苍老平淡,可中气十足的语气透著千钧之力,令人信服。 朱元璋视线看向朱瞻墡,这事他真不信朱棣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说,老四他没造咱標儿的反?” “那他皇位怎么来的?” 朱元璋眉宇蕴含煞气。 怎么? 难不成还是標儿將皇位传给老四? 朱瞻墡並未自己解释,他视线抬动,示意朱元璋去看朱棣身后丰碑上的文字。 “这上面的字,基本蕴含著该帝王一生的大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妨自己看。” 唰! 朱元璋目光落到朱棣头顶上。 【明成祖:朱棣—— 太宗文皇帝。 永乐盛世。 靖难之役。 天子守国门。 征北大將军。 朱家卷王。 叔慈侄孝。 …… 朱元璋眼睛微眯,脸色起了极大的变化。 太宗,文皇帝? 祖有功,宗有德;太宗可是祖以下的最高的庙號。 汉有汉太宗刘恆。 唐有李世民。 能得太宗这庙號,意思是王朝巩固,在治理社稷上已经超过太祖。 而且文皇帝:经天纬地、道德博闻、修德立义、慈惠爱民。 这可是顶级諡號! 永乐盛世? 马上皇帝? 诸多词语都在显示,老四这当皇帝的功绩,不弱於他。 “莫非…” “那什么国运数据是真的?” 朱元璋不由地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是错的。 想到朱瞻墡的话… 朱元璋目光落在“靖难之役”这个词条上。 “靖难”,指的是平定祸乱,清除奸臣,安定社稷。 老四远在北平,想来这是他登基的关键一战。 莫非,朝廷出了佞臣? 【滴!朱元璋查看“靖难之役”该词条內容。】 【是否允许?——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朱瞻墡直接选择“同意”,自然不需要朱棣做选择。 哗—— 大幕拉开,视频配合著语音解说展开。 “洪武三十一年,明王朝开国之君朱元璋去世,皇太孙朱允炆继位,为建文帝。” “太祖立国,大行分封之事,意图以皇子诸王藩屏帝室,诸王府护卫甲士少者三千,多者至万。” “建文帝对藩王势大早有顾虑,在皇太孙时曾召侍读太常卿黄子澄,问曰:『诸叔各拥重兵,何以制之?』黄子澄以汉平七国事为对。” “同时,朱元璋也顾虑身后儿孙之事,曾询问皇太孙朱允炆对藩王的看法。 朱允炆答曰: 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变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 “登基后,建文帝將这番言论拋在脑后,在齐泰和黄子澄的谋划下,悍然大肆削藩。” 哗—— 望著画面里,朱允炆和大臣討论削藩次序,朱元璋面色惨白。 削藩!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朱元璋耳边炸开。 更让朱元璋恐慌的。 不是传位给两面三刀的朱允炆,而是他没有传位给朱標。 咱的標儿,他怎么了? “你大哥…” “怎么不是你大哥继位?”朱元璋语气寒凉,感觉身子都快要冻僵了。 “大哥…” “大哥他…” 朱棣半天没吐露真相,那悲凉的面容,犹如钢针扎进了朱元璋心窝里。 他不仅没继位… 甚至洪武三十一年,半句都未曾提到他。 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標儿…先他死了? 朱元璋脸面惨澹如白纸。 这时,朱瞻墡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朱標,死於洪武二十五年。” “死因…史书记载称,太子素羸弱,苦病瘵,疾增剧,薨。” “不过史书从建文朝修,燕王登基后又修了两次,具体死因想来成祖清楚。” 朱元璋目光呆滯望向朱棣,他不想知道死因,只想问朱棣一句。 “你大哥…” “真的死在咱前头?” 坐在地上的朱棣嘴唇扯动,虽然不忍朱元璋听闻噩耗,但还是开了口。 “不只是大哥。” “洪武十五年,雄英五月患天花而亡,母后也於三月后病逝。” “二哥三哥他们,也死在父皇前头,建文帝的削藩主要是奔我而来。” 轰—— 宛若晴天霹雳,朱元璋彻底被雷得外焦里嫩。 仿佛被抽乾气力,朱元璋再也无法自持,踉蹌欲倒。 “父皇!” 朱棣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朱元璋,將他安置在座位上。 “咱的妹子…” “咱的標儿…” “他们都死在咱前头…” 一句一句。 宛若绝情的利刃,要割穿朱元璋刚强的身躯。 瘫软在座位上,朱元璋双眸血丝纵横,却没有半点狰狞,有的只是脆弱和无助。 “他们…”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只留我一人?” 清泪仿佛决堤的洪水,在朱元璋脸上横衝直撞,要將他整个人淹没在悲痛之中。 朱元璋一生,经歷过刀山火海,也数次濒临绝境。 可丧妻丧子之痛来得太过汹涌,无情击垮了这位铁血帝王所有的防御。 见状,朱瞻墡內心触动,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眉目如画。 温婉动人。 仿佛… 无论春夏秋冬,她始终都温和对著他笑。 他的挚爱,也早离他而去。 哪怕他拥有后世的见识,又有系统的扶持,能改天换地,却终究留不住一个人。 踏—— 朱瞻墡起身,来到这个他名义上的曾祖面前。 他没有像朱棣那样在旁和顺侍奉,反而冷著一张脸,眼神慍怒地俯视著他。 “哪怕身边人没了,作为男人,也要好好活著,爭取过得更好。” “更何况,妻儿都在,汝这般作態,是在为妻儿提前哭丧不成?!” 轰——,仿佛苍龙怒吼,引得九霄雷动。 望著霸道绝伦,仿佛天生帝王的朱瞻墡,朱棣人都看呆了。 不是—— 孙儿你这么勇的吗? 这可是你太爷爷啊! 哪怕我在他面前,都惧怕得抬不起头,你搁这儿拿他当大臣训? 咕嚕,朱棣偷瞥了一眼朱元璋。 只见他咬著牙,脸色青红交加,可那股悲痛情绪总算压了下去。 “……”(o﹏o?) 不是—— 父皇你瞪我干嘛? 是这小子骂的你啊! 006 湘王自焚!明皇祖含金量! “所以…” “面对削藩,老四你选择了造反?” 朱元璋怒目而视,来了一个灵魂发问。 这…… 朱棣万千话语堵在喉咙,憋得极为难受。 朱瞻墡提醒道:“是非对错,太祖不妨继续看下去。” 唰! 朱元璋目光再度落在朱瞻墡身上。 想到刚刚他出言不逊,朱元璋又恶狠狠瞪了一眼朱棣。 朱棣:“???”。 瞪我作甚? 你咋不敢跟他干一架? 呼—— 朱元璋调整了一下心態,又继续看起了词条內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削藩之始,齐泰和黄子澄二人便意见相左。” “前者直奔势力最强的燕王,而黄子澄则认为先除羽翼,再全力量对付燕王。” “最终,朱允炆选择採纳黄子澄的提议,先从其他藩王下手。太祖去世仅两月,奉建文帝之命,李景隆以“备边”为名突袭开封,逮捕周王全家,周王被废,流放云南。” “次年四月,建文帝一月连废三王,齐、湘、代三王遭难。” “其中,以湘王朱柏最为悲壮。” 画面里,开始特別讲述湘王。 “湘王十四岁便就藩荆州,就藩前太祖赐诸子玉带,命大家转身背对,以展示腰带背饰,独朱柏不转身,答曰:君父不可背也。太祖大悦。” “就藩以来,湘王崇学能干,能文能武,三次平乱,不扰治下之民,堪有贤王之风。无子嗣、无反跡、无不法,於削藩中慷慨赴死。” 画面里,湘王朱柏正与府中人诀別。 “吾高皇帝子,岂能受狱吏辱!” 府中大火燃烧,湘王著亲王冕服,骑白马执长弓,跃火海而亡。 府门紧闭,无人逃难,湘王府上下全部同死。 “湘王之死,令诸王看清了一件事,湘王无错而死,他们这些有罪的藩王焉能苟全?” “自燕王靖难起兵,清君侧,藩王基本都不帮朝廷,他们或是观望,或是暗助燕王。”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幽冷的面容上,时而狰狞,时而冷颤。 他整个人仿佛一个將要被点燃的炸药桶。 尤其湘王自焚的一幕,一遍又一遍衝击著朱元璋的底线。 “庶子!” “逼死亲叔,简直枉为人哉!” 朱元璋痛恨而又无力,削藩削到这个程度,藩王哪有不反的道理? “朱允炆,他本就是庶子。” “若非太祖扶正吕氏,试问他哪来的皇位继承权?” 朱瞻墡感慨,又像在自言自语。 “古之宗法,立嫡固然名正言顺,能稳社稷。” “可君王不贤,又有亲王势大,社稷祸福难料,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朱瞻墡以前也纠结过这事,好在太子朱祁锦仁德贤明,有能力,镇得住,也算省了他的心。 可立嫡立贤,终究是一个王朝绕不开的话题。 立嫡有明確標准,立贤却要个人判断,容易引起夺嫡惨案。 闻言,朱元璋也意识到分封诸王有些不妥。 “行了,坐吧。”望著战战兢兢的朱棣,朱元璋摆了摆手,再无心计较这事。 “靖难之事,罪不在你,是咱识人不明,竟让朱允炆这畜生当了皇帝。” 见朱元璋態度缓和,朱棣猛然鬆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 “父皇,既然母后和大哥如今都无恙,父皇回去后可要多多注意。” “母后和大哥,可不能让他们再如此操劳。” “宫中来往也要多加审查,雄英可不能再出事。” 朱元璋重重点头,“放心,此事咱断不会怠慢。” “天花等病症,我朝早有防治之法。” 这冷不丁的话语响起。 仿佛黎明的光芒,骤然刺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唰——! 朱棣和朱元璋愕然扭头,望著一脸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小事的朱瞻墡。 天花? 这可是绝症,无药可医,只能听天由命,命硬才能活。 天花…能防治?? 朱元璋心头一激灵,“那个…曾孙…你…” 朱瞻墡眉眼微微抬起,打断了话,“既然是皇帝集会,还是以职位相称的好。” “私情,日后再敘。” 话虽清淡,可从朱瞻墡嘴里说出,总有一股乾坤在握的威仪,如金石落地。 朱瞻墡面色薄凉。 太祖离他太远,本没什么感情,老爷子朱棣也不怎么待见他。 以私情而论,他该敬祖,这是为人的本分。 可眼下是皇帝集会,论的是国事。 “……”。望著朱元璋吃人般盯著他,朱棣人都麻了。 祖宗! 我叫你祖宗行了吧? 朱棣连连朝朱瞻墡摇头,示意安分些,不然他造反没死,得被你玩死不可。 朱瞻墡这態度,显然对他们这祖宗私情感觉不如何… 大事要紧,朱元璋只得改口。 “敢问正极皇帝,真有天花的防治之法?” 朱瞻墡点头,“我朝自正极三年始,便大规模接种疫苗,如今天花已经快要绝跡。” “防治之法,我可以给你们,但绝不是赠予,得拿东西来换!” 朱元璋二人愣愣出神,丝毫没在意朱瞻墡的交换提议。 而是… 天花…要绝了?? 这可是药石无医的绝症,正极一朝的医术,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恐怖。 ???这时的二人隱约感觉事態不对劲,目光不由再度望向朱瞻墡的丰碑。 【滴!朱元璋查看“位面之主”標籤。】 【是否同意查看?】 朱棣直接同意,下一秒,一幅大幕拉开。 那是一份大明军事图。 【公元1449年,襄王朱瞻墡力挽狂澜,被拥立为帝,次年立年號正极,意指正承天命,极定八方。】 【正极三年,朱瞻墡亲率大军北征,击破瓦剌各部,自此瓦剌降明。 以城分割,军民结姻,蒙古正式纳入大明版图。】 【同年,朝鲜国发生癸酉靖难,明军介入,长期驻守,实控朝鲜藩国。】 【正极七年,朱瞻墡命沐璘兄弟自麓川进军,侵吞南洋诸国,歷时五年,南洋平定,再无叛乱,並启动军垦大开发,南洋逐步变为大明粮仓。】 【……】 【正极十八年,倭国內乱,各大名割据,步入战国时期,朱瞻墡开启东征,统一日本,岁得银高达千万。】 …… 【正极二十八年,朱瞻墡在位最后一年,大明已雄踞东亚,统领南洋、西洋、西域、中亚等地。 此时,大明铁骑自西征伐,进入欧洲,海轮自西岸登陆,兵锋所向披靡,欧洲诸王请臣服,尊大明为上国。】 【正极一朝,明王朝控制的土地面积占世界陆地面积达50%以上,成为古今未有之大帝国。】 静! 死一般的静! 望著大明疆域图,朱元璋和朱棣眼睛都瞪直了。 咕嚕—— 这就是明皇祖的含金量吗? 007 亩產数千斤?父子俩翻脸! 土地50%以上? 看到自己的功绩,朱瞻墡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倭国步入战国,割据分裂,正是镇压的好时机。 他早就安排练兵,开春就东渡,准备拿下整个岛国,令他们万世再难翻身。 而且上面所言,也完全符合他原本的布局,並无虚构。 朱棣:“……”。 朱元璋:“……”。 你这样…… 让其他人怎么玩? 朱棣脸瞬间僵硬,心头憋得不行。 打仗比的是国家实力。 他能下西洋,编永乐大典,疏通运河,靠的就是国力充沛。 正极一朝能打下这么多疆域,且还守得住,国家实力定然强悍无匹,绝非永乐朝可比。 这么对比… 他的“永乐盛世”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且上面还写,这小子不是谋反,是解国家危难,被共举成皇帝的。 这么一看,倒显得他更“劣跡斑斑”。 呼——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狠狠定了定心神。 再看朱瞻墡那些標籤,只觉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位面之主。 万古盛世开创者。 华夏至圣帝君。 古今第一帝王。 大明皇祖。 …… 他们老朱家,出了一位古今第一帝王! 对极其看重家族顏面,帝王权柄的朱元璋来说,这简直是泼天大喜。 至於朱瞻墡冷傲,不尊他这太祖… 有这样的功绩,朱元璋就想问问:他傲点怎么了? “好好好——” “好啊——!”朱元璋连说三好,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好,显然满意到了极点。 “想不到,我们泥腿子出身的朱家…” “有一日竟然也能出一个旷古烁今的绝世帝王。” “哈哈哈,好一个古今帝王第一,好一个明皇祖!” 大丈夫,当如是也! 朱元璋心头热血翻滚,原本僵硬的面容顿时容光焕发。 正极一朝越强,证明朱瞻墡所言非虚,他確实有防治天花之法… 朱元璋眼睛乜斜,气道:“老四,不是咱说你,你得多学学瞻墡。” “他能替大明打下这么大的疆土,成为古今第一帝王,你怎么就不行?” “咱的儿子,还能被你儿子的儿子比下去不成?” 朱棣:“……”。 父皇…… 你要不要再想想,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种事,是我想就能行了吗? 朱棣嘴角扯动,提醒道:“父皇,你的洪武朝还不如我的永乐朝吶。” 咔—— 朱元璋笑容一僵,恶狠狠瞪了过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朱棣脑袋低垂,顿时一副受气包模样。 好么—— 就知道我是捡来的—— 罢了—— 我还是少说点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同意交换的朱元璋面色透著好奇。 “你如今也是皇帝,且比咱洪武朝还要富有,咱倒是好奇,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我要人!” 朱瞻墡开门见山,浑浊双眸此刻清澈如镜,冒著锐利的光芒。 “大都督李文忠,洪武十七年才病逝,如今他尚在人世,对吧?” “你要文忠?” 朱元璋脸色微变,文忠是朝中宗室第一大將,分量举足轻重。 那他当交易筹码,把他老朱当什么人了?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李文忠忠心劝諫却被迁怒,遭软禁最后鬱鬱而终。” 朱瞻墡语气有些唏嘘。 “他这样的將领,没死在开疆拓土的沙场,却落如此下场,实在可惜。” “只要太祖愿意把他让出来,我可以將天花防治之法赠予。” 聊天群有红包功能,可以传送活物。 如今朝廷將领不在少数,却缺少统帅级的人才。 李文忠確实很合朱瞻墡的心意,东征可以让他去练练手,积累海师的经验。 文忠,是鬱鬱而终的? 朱元璋目光看向朱棣,见后者微微頷首,他顿时感觉心头堵得慌。 微微思忖,朱元璋还是选择摇头。 “天花防治,诚然功在社稷。” “可只要严加盘查,天花病症便难以进入皇宫,自然构不成威胁。” “文忠是我义子,又是我亲外甥,大明顶级功勋武將,同样可以保境安民。” “以他交换,实不可取!” 呵—— 朱瞻墡目光挪动,嘴角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话说的是不可取,而不是不换,基本等价於——得加钱。 手指敲击椅背,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朱瞻墡为难苦思,“艰难”退了一步。 “確实是我占了便宜。” “我可以再赠送太祖一种作物,此作物亩產数千斤,能极大程度解决饥荒问题。” “太祖以为如何?” 轰! 石破天惊。 朱元璋和朱棣大脑都“嗡”了一下,大眼瞪著朱瞻墡。 亩產数千斤的作物,和神物有什么区別? “你刚才说…” “一种亩產数千斤的作物?” 哪怕回过神,朱元璋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才反应过来,记起先前国运上的数据。 在朱瞻墡治下,大明百姓人均粮食两千多斤… 这是真的?? “看来,他身上好东西可不少…” 朱元璋心头嘀咕,正极一朝国力如此强大,肯定不至於此… 如此神物,他如何能够放过? 正当朱元璋想办法再要点好处时,一旁的朱棣可坐不住了。 父皇要考虑! 他不用考虑啊! 朱棣太清楚亩產数千斤的作物意味著什么。 他永乐一朝虽没有如李文忠那般的將领,可也有一些猛將。 “那个…” 朱棣笑容乐呵呵,一副和气看待乖孙…討好模样。 “瞻…正极皇帝,我永乐朝也有一些將领,且征討西洋,必然要知海域。” “郑和下过西洋,无人比他了解海域情况,我把郑和给你,这你並不吃亏。” 砰—— 朱元璋恼怒,狠狠敲了敲朱棣的脑袋。 “老四!” “你竟然敢和我抢?啊——?!” 此刻的朱棣腰杆挺得笔直,丝毫不惧,浑身透著帝王雄心,直接懟了回去。 “父皇!” “你洪武朝的江山社稷重要,我永乐朝的黎民百姓,难道低人一等不成?” “咱可是你爹!” 朱元璋暴跳如雷拍案而起,目光几欲喷火。 朱棣岿然不动,社稷之爭,当寸土不让。 “你是爹没错,可爹你寧愿传位给朱允炆也没考虑我,不是吗?” “放心,等我得到天花防治之法,会分父皇你一份的。” 至於作物… 那肯定永乐朝种上再说。 朱棣豪气道:“我再加大型海船十艘!” “……”。 朱元璋脸色铁青,心头有一万头草擬马在奔腾。 拿著咱的江山,在咱面前炫富就罢了… 你这逆子还当面抢咱的东西! 008 征北大將军?叔慈侄孝?! 用李文忠换亩產数千斤的作物,值不值? 这压根不需要犹豫。 古人有云,“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 意思是说:没有土地,人就无法安身立足,而没有五穀粮食,就无法存活。 土地和粮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至於武將…… 洪武朝最不缺的,就是能征善战的武將! 李文忠固然重要,可在江山社稷面前,朱元璋可以比任何人都要绝情。 不然也不会大肆屠戮功臣,替幼主朱允炆扫平阻碍。 “老四你给咱滚远些!” “咱何时说了不换?!” 朱元璋心头骂骂咧咧,只觉得身旁的朱棣格外碍眼,恨不得將他踹到十万八千里外。 “瞻墡,那作物何时能给咱?”朱元璋直接將朱棣挤到身后,唯恐他再来爭抢。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朱瞻墡直言回道, “等见到李文忠,我便给你一万斤种子。” “好!”朱元璋当即咧嘴笑了,说完还挑衅地瞥了一眼朱棣,把后者鬱闷得要死。 “瞻墡…” 朱棣舔著脸凑了过来,“咱们好歹是爷孙,自家人哪有不帮自家人的道理?” “你別忘了,你爹娘还在永乐朝,哪怕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你总不能置爷爷我於不顾吧?” “一万!” “就一万!”朱棣仿佛顽童般,一顿连哄带骗。 “我要的不比太祖多,同样一万斤就成。” “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和爷爷我说,要不这么著,回头我立你当太子。” “誒,你爹年纪大了,又体弱多病,如今看来,大明的重担还得你来扛!” 可惜。 朱棣的感情牌打错了。 二者时空不同,永乐朝属於是正常时空,那个朱瞻墡並非与他是一人。 而且,这话朱棣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朱瞻墡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你这话对汉王用过,如今还准备用我身上?” “怎么?” “在你眼里,朕与骄狂自大的汉王是同等货色?” 意识到自己拍马蹄子上去了,朱棣连连认错。 “乖孙,爷爷不是这意思,只是以你的功绩和能力,当大明的帝王绰绰有余。” “这样……你要什么,我无有不准,如何?” 朱棣眼巴巴望著朱瞻墡,他当然可以找朱元璋拿点种子,可他更要脸。 他可以因父子间的过错低头,但作为帝王,他想证明比朱元璋强,绝不能去靠朱元璋。 朱瞻墡並没回应,眼神透著思索,永乐朝综合得分有58分,差2分就能取得奖励。 好歹是十倍奖励,他自然乐意提升永乐一朝的国力。 眼见朱棣如此委曲求全,又给了台阶,加之承了血脉、养育之情… “罢了——”朱瞻墡故作鬆了一口气。 “种子可以给你,至於海图和郑和,我並不需要。” 他有[上帝视角],可以直接无视距离观测。 相关海图也早就有,比郑和的海图更先进准確。 “那你……?”朱棣蹙眉,显然意识到朱瞻墡有条件,若是没有条件,他该早鬆口了。 那……要求是什么? 朱瞻墡目光遥遥,半晌未开口。 似被往事勾住了思绪,他深沉的眼眸闪过追忆之色。 “金陵有一座成德寺,里面有一株古时种下的银杏树,你將这树给我。” “记住,我要活的。” 树? 朱瞻墡的神色来看,不难判断这树有故事,朱棣也心知这是改善他们爷孙关係的契机,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好!” “你放心便是,这事我亲自督办。” 朱瞻墡点头,此刻也没多少兴趣继续聊下去。 不过临走时… 他仿佛看穿朱棣此刻所处的年限,开口提醒道: “丘福绝非帅才,急躁贪功,刚愎自用,致使十万明军精锐尽散。” “若欲北伐,不可叫他掛帅。” 永乐第一次北伐。 朱棣数次叮嘱丘福不要轻敌,“毋轻犯敌,毋为所欺”。 甚至朱棣中途还遣使急嘱,“军中有言敌易取者,慎勿信之。” 结果丘福依旧轻信假情报,竟弃主力大军,率轻骑孤军深入。 最后兵败,折损十万精锐大军。 这一败对永乐国力的消耗太大,朱瞻墡可不愿去填窟窿的。 “败了?” “他永乐第一次北伐,折损十万大军?” 朱棣眼神晦涩幽暗,在深吸一口气后,算是接纳了这个消息。 “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们各自词条里,有许多关键信息,慢慢看吧,我还有事。” 朱瞻墡看了看朱元璋,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后身影脱离了虚擬空间。 此地只留下朱元璋和朱棣二人。 朱元璋没好气哼了哼。 “老四,你可真出息了啊!” 当面和他抢东西,刚才倒是有些皇帝的样子。 朱元璋此刻非但不恼,眼神反而有股欣慰,上下打量著朱棣。 自从见面,他就感受到了朱棣身上那强烈的王者霸气。 只是面对他这父皇,心怀愧疚的他始终以皇子身份相待,显得柔软无刚。 朱棣还以为朱元璋在说朱瞻墡,感觉有些扎心,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家有逆孙,倒是让父皇看笑话了。” “誒——”朱元璋不以为意摆手,面色明朗含笑,完全没半点生气。 那明亮犀利的眼神,明显比朱棣这当了几年皇帝的人看得更加深远。 “我观曾孙一举一动,颇有帝王之气象。” “老四,作为皇帝,为己谋、为家谋、为国谋,最不该的就是被情绪牵扯。” “瞻墡他明显经歷太多,见识高於我等,此刻早已心若磐石。” 朱元璋越说越满意,不禁开始暗自点头。 “居上位而不骄,临大事而不乱——” “虽不愿轻言,然观其心境,已然高於我二人。” “大明有此一君,实乃江山之幸,朱家之幸!” 呵——朱棣嘴角的苦笑更浓,这些许多…本该是你对我的溢美之词才对。 可没办法… 朱瞻墡这位明皇祖的功绩太恐怖,任何帝王见了都会自嘆不如。 他简直…非人哉! 朱瞻墡离开时曾说,词条里面有许多有用信息。 此刻二人都在,倒是可以细细看看。 “老四,先给咱看看永乐盛世,到底是何等光景。 “是,父皇。” 朱棣也隱隱有些期待,这可是自己的功绩。 內容开始展现—— 五次亲征漠北… 郑和七次下西洋… 编纂永乐大典… 万国来朝! 远迈汉唐! 直到最后,在北伐途中病逝… 当这些事摆在朱棣面前,饶是他也不禁恍惚,似没想到自己一生如此波澜壮阔,能得如此高的评价。 无怪乎…太宗文皇帝! 好歹是自己儿子干出了业绩,朱元璋也不吝讚美。 “不错,老四你文治武功虽然比不得瞻墡,却已然非同凡响。” “咱再看看你这征北大將军,看看你具体建树如何?” 可等“征北大將军”词条展开,朱元璋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里面压根不是评朱棣的武功建树,而是—— 朱棣是太子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 五征漠北,每一次去半年或是一两年。 朝廷政务,官员任免等,全是监国太子说了算。 且每次北伐的钱粮,都是高炽和三杨运作,供给前线战事。 好么… 敢情高炽才是实际上的守成之主。 难怪老四有个“征北大將军”词条,原来朝廷没他也能转,而且貌似还挺好。 “咳——” 眼看朱棣黑脸,有些掛不住,朱元璋咳了一声。 “那个…” “老四,別的不说,五次亲征皆能取胜,你武功还是可以的。” 朱棣:“……”。 所以,文治这就丟了是吧? 朱元璋岔开了话题。 “来,咱们再看看叔慈侄孝。” 嗯—— 他老朱最在意亲情,老四虽然造了侄子的反,不过貌似对老大其他儿子,还不错。 叔慈侄孝? “父皇,要不还是別看了?”朱棣已然有了退意,额头开始冒汗。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会是正面评价,他能不知他干的事吗? “怎么?” “咱不能看吗?” 在朱元璋的强硬態度下,朱棣只得被迫同意。 “……靖难之役,朱允炆不想背上杀叔之名,对將士下过『勿伤朱棣、毋使朕负杀叔父名』的命令,致使朱棣屡次死里逃生。” “…靖难成功后,朱棣派郑和下西洋,其中关键一点,便是寻找建文帝,意图斩草除根。” 光屏上。 朱棣身穿漆黑鎧甲,正拿著染血大刀…… “我乖乖的小侄子,四叔找你来了~” 朱元璋:“……”。 朱棣:“……”。 毁灭吧~ 乏了~ 009 盛世?咋就突然要亡国了? 外界,天寒地冻。 暖阁里薰香细细裊裊,气味清淡安神,炉火温软,温度最是贴近人体正常温度。 回来后的朱瞻墡,许是年纪大了,审阅奏摺的他,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陛下——” 极尽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朱瞻墡缓缓张开了昏沉的眸子。 “……”。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朱瞻墡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暗道真是不服老不行。 在沈琼莲的搀扶下,他靠在了舒適的软枕上。 “……老去慵转极,寒来起尤迟,这人一老,倒是越来越贪睡了。” 朱瞻墡问及正事,“你唤醒朕,可是发生了何事?” 沈琼莲檀口轻动,声音宛若流水。 “奴婢无事,可不敢打扰陛下清梦。” “是太子殿下求见。” “祁锦来了…”朱瞻墡强打起精神,眉宇间少了几分帝王威仪,看起来柔和不少。 “叫他进来吧。” “外面天寒,告诉太子,往后有事可先去偏殿取暖,不用等朕醒转。” 沈琼莲领了命,转身去迎太子殿下。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穿絳色蟒袍,给人一股丰神俊朗的感觉。 男子仿佛天生的皇室贵胄,皮肤白皙,眉飞入鬢,高贵儒雅中透著坚毅刚强。 “儿臣见过父皇。”朱祁锦恭敬行礼,姿態温雅有度。 朱祁锦,朱瞻墡与皇后安氏的嫡长子。 朱瞻墡与安氏青梅竹马长大,二人没有波澜壮阔的爱情,有的只是互相扶持。 虽然日子简单,可难的正是长久的陪伴。 尤其对朱瞻墡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安氏的温情与贤淑,可谓是他前半生的慰藉。 “坐吧——”朱瞻墡嘴角多了几分和煦的笑容,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奏摺都看了,处理得还算不错,老大你有监国之能,往后我能省心不少。” “对了,老二那边怎么样?” 朱祁锦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冬季枯水,正適合断流清淤,依照父皇的意思,二弟此刻正负责疏浚运河,成效不错。” “如今大明船只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自黄河入淮,运河长年积累泥沙,实不利於漕运通行。” 朱瞻墡点了点头。 “等技术院那边研製出蒸汽船,能分担不少漕运压力。” “不过诸事还是不能怠慢,等火烧起来,救火可就难了。” “路多,自达彼岸。” 朱瞻墡谆谆开口提醒。 “孩儿明白。”朱祁锦严肃回应,暗自记下了。 看出朱祁锦还有事,朱瞻墡直言道: “行了,你我父子不用支支吾吾的。” “人死如灯灭,你现在不开口,將来就算想问,我怕是也没法託梦於你。” 闻言,朱祁锦不禁会心一笑。 老爹虽然当了皇帝,立下未有之功业,可在他们面前,依旧风趣。 他们是君臣,亦是父子。 只是他这个太子,面对如今这样庞大的帝国,不免感觉有些压力。 “父皇,南洋之地已然良田遍野,如今府库粮食积累如山。” 朱祁锦略微迟疑,还是提出自己的疑惑:“为何父皇如今还要继续力行东北开发?” “东北作物耕耘一季,远不如南洋之地,此举…” 朱瞻墡挑眉,“怎么?想说你爹老糊涂了?” 朱祁锦连连摇头,他知道自己没有朱瞻墡的眼界与格局,他只想问明白。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觉得疑惑而已。” 朱瞻墡没有直接点头,他缓缓掀开了锦被。 朱祁锦连忙过来搀扶。 朱瞻墡指了指自己不灵便的双腿,声音隨之响起。 “你爹我如何英明神武,那都是年轻之时,只要是人,都会有老的一天。” “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当两条腿不灵动时,就需要第三条腿,乃至第四条腿去扶持。” 说著,他领著朱祁锦来到大明疆域地图前。 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后落到南京等地,神色格外清醒,声音也越发精简。 “如今我皇室掌控商业命脉,却难保將来之事。” “江浙等地鱼米之乡,物產丰富,天下半数之財尽在此间,钱粮皆聚於此,不可不患。” 朱瞻墡看向东北,深邃的眼神仿佛通过地图,来到了东北肥沃的黑土田间。 “东北仅可耕耘一季不假,然胜在降水稳定,土地肥沃,哪怕中原遭遇极端寒冷乾旱,此地也能稳產。” “地广人稀,粮食充足,又全由京师掌控。” “纵然大明南边生乱,皇帝也有能力护住京畿要地。” 朱祁锦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没想到朱瞻墡已经將目光放得如此长远,考虑如此周详。 正应了那一句——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父皇之谋略,孩儿怕是难及十分之一。”朱祁锦无奈一笑,內心不得不嘆服。 想到如今大明的盛世霸业,他不禁变得严肃起来。 “父皇,儿臣近日苦思…” “今我大明偌大的江山,若父皇不在,仅我与二弟二人,如何能约束?” 朱祁锦眼里透著忧患,坦言说道: “孩儿没有咒骂父皇之意,然江山社稷,责任至重,昔年始皇一统六国,何等雄伟。” “然始皇帝死而地分,他一死,天下大乱。” “我与二弟兴许能稳定格局,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后世之君又怎能代代称贤、稳固祖宗基业?” 朱瞻墡深思,不禁揉起了眉心。 他的亲兄弟,仅两人。 朱瞻基这一脉本就有皇帝,无法靠他们护卫帝室。 至於朱瞻墉。 没有子嗣,已经除国。 南洋有沐家。 漠北有姻亲英国公。 东北粮仓也要寻可靠之人守护。 虽然臣子也有忠心,可终归不如自家人稳妥。 大明版图日益扩大,他也只能选宗室子弟,以考核方式,通过者可前往藩国镇守。 可不是他这一脉,终究没法和老大老二一条心,有拥兵自重的可能。 届时大明疲於平乱,绝非长久之计。 似乎想到了什么,朱瞻墡尷尬咳了一声。 “太子妃近来要养护身体,我看你可以再纳两妃子,多给家里开枝散叶。” “老二也是如此,如此一来,往后帝室可互相扶持。” “父皇,这…?”朱祁锦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朱瞻墡无赖摊手,“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你和老二不一样,还年轻,大有可为…” 朱瞻墡一锤定音。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 …… 洪武朝。 面对跑路的永乐帝朱棣,朱元璋只得骂骂咧咧退出集会。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爱子爱到死去活来? ——洪武三十五年,传位朱棣? 他都死四年了,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成? “混帐东西——!” 饱含怨愤的朱元璋,来到了马皇后的坤寧宫。 朱元璋压根没有隱瞒聊天群的事,和盘托出,直在强调马皇后保重身体。 並下令让朱柏的母亲胡顺妃,暂代管后宫诸事,逢大事才可叨扰马皇后。 “妹子,此事听我的,莫非你真要弃我於不顾?” “重八,你…” 面对霸气不容拒绝的朱元璋,马皇后也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听说了老四和朱瞻墡的丰功伟业,马皇后也心潮澎湃,恨不得亲眼见见二人。 可嗅觉敏锐的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重八,你说瞻墡他是临危受命,登基为帝?” “確是如此。” 马皇后眉眼低垂,暗道不对,“老四开创永乐盛世,为仁宣之治奠定基础。” “你说说,那大明怎么就从治世,突然有亡国之危?” 永乐、仁、宣,按理说就到朱瞻墡了… 治世…突然亡国? 朱元璋脸色冷凝,对啊,这跳度未免太大了些? 010 朱標发现,永乐都是反贼? ?? 马皇后这话,不禁让朱元璋也陷入沉思。 可这事聊天群里除了朱瞻墡,也没人替他解惑。 问问? 朱元璋表示拒绝,平白无故问这事,实在不妥。 他仗著父皇的身份,能压压老四,隨便问他。 在朱瞻墡面前…… 他的底气少得可怜,仅剩曾孙与曾祖父的关係。 连老四这亲爷爷都摆不平他,朱元璋可不认为,他在朱瞻墡面前说话好用。 留意到朱元璋眼底闪过要强之色,马皇后微微一笑,立马意识到他这是犟气上头。 “重八,正极朝如此强盛,自有其强盛的根源,老四开创永乐盛世也极不错。” “虽然所处的时空不同,但中间定有可取之处,若无事不妨多与老四他们聊聊。” “这大明帝王聊天群,意义正在於此,若不善加利用,岂非暴殄天物?” 眼看马皇后给了台阶,朱元璋哈哈一笑,对此很满意。 “妹子这话说得在理!” “老四和瞻墡他们能有如此成就,自有可借鑑之处。” “古人云,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哼——,洪武一朝,未必会输给他们!” 朱元璋眼神散发出惊人的斗志,显然还对倒数第一的事耿耿於怀。 老朱他——不服! 正当朱元璋探索聊天群功能时,一道淡笑声从门口传来。 “父皇如此高兴,莫非今日有什么喜事?” 为了不让宫女听到他二人对话,朱元璋早下令:太子过来后不必通传,可直接入坤寧宫。 “標儿,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大事要与你说。” 见朱標来了,朱元璋连连招手,將人唤到榻旁。 朱元璋虽面带笑容,眼神却满是心疼与惋惜。 给人的感觉,仿佛要牢牢抓紧宝贝,不让他从掌心溜走… “父皇,你…?” 许久未见朱元璋这般热忱模样,朱標显得有些侷促。 “来来来——” “坐在咱这儿——” 朱元璋满脸温笑拉著朱標的臂膀,將他带到自己身旁坐下。 坐在朱元璋身边,朱標有些茫然,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未曾与朱元璋这般亲络… 朱標心头涌起一股暖意,眉宇舒展,精神好了不少,如沐春风般笑问: “父皇,今日有何喜?” 说著,朱標又看了看自家母后,马皇后没扫朱元璋的兴,又將目光转回到朱元璋身上。 “重八,你清楚,还是你来和標儿说说吧。” “嗯…”朱元璋脸色微凝,笑容也收敛不少,反给了朱標一个安心的眼神。 “標儿,爹待会说的,对你而言並非喜事。” “爹话说在前头…” “你待会无论听到什么,都记著爹一句话——如今既已知道,诸事皆可变。” 在朱標惊疑的注视下,朱元璋直接道破了聊天群的存在。 抓住关键,朱標难掩惊异,“父皇的意思,如今父皇能和后世之君对话?” “哈哈哈…嘶…没错,正是如此。” 笑太大声,马皇后没好气捏了一下朱元璋,后者连忙安分下来。 朱標目光一热,连忙紧追著问道: “我大明已经传至几世?” “如今是否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这…” 朱元璋一怔,前者他自然不知道,毕竟群里只有另外两个皇帝。 不过见標儿此时还关心这个,朱元璋心头不由一酸。 “標儿你放心,群里另外两个大明后世之君,皆出类拔萃之辈。” “一人开创我大明永乐盛世,文治武功双全,令万国来朝。” “另一人更加雄武,开疆拓土,令大明版图远超元廷的巔峰,令南洋、西洋等地,尽皆臣服。” “其开万古盛世,被尊称为古今第一帝王。” 嘶—— 饶是朱標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万古盛世? 古今第一帝王? 他们大明竟有这般雄主圣君? “难怪父皇今日如此大喜…”似想到了什么,朱標嘴角也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既然是大明后世之君,那定然是他一脉的后人。 子孙有成,大明璀璨千秋,他这老祖怎能不高兴? 朱標眼神期待,倒是想与朱瞻墡交流一番治国之道。 “父皇,我大明后继之君,怎么用永乐这年號?” “哦?”朱元璋愕然,想说这有什么不妥吗? 朱標坦言道:“永乐年號虽蕴含期待,有盛世之风,但略显不雅,沾了太多市井之气。” “史书记载,唐末之际,岭南叛贼首领张遇贤,也曾使用永乐年號。” “至於另外一人,则是宋朝的方腊,其自號圣公,年號永乐。” “父皇,以儿臣的浅见,这永乐二字,是否不宜当做是正统继位之君?” “……”。朱元璋脸色莫名有些发黑。 所以… 用永乐年號的,这仨都是反贼? “…父皇,你怎么了?” “可是儿臣刚才所言,有不妥之处?” 注意到朱元璋脸色不对劲,朱標心头一疙瘩,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朱元璋闻言摆手,打开了聊天群频道。 “老大你先等等…” “我先和老四那逆子聊聊年號这事。” 咻——! 明太祖:“老四,你猪脑子啊!(大怒)” 说著朱元璋將刚才朱標的话输入,点名永乐反贼专属年號。 明太祖:“(火大)(火大)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竟连这都不知道?” 明太祖:“看吧老四,他们就是欺负你读书少!” ??朱棣此刻正忙著银杏树的事,哪有空水群。 见没人回应,朱元璋也没有自討没趣,將注意力抽回。 刚回过神,朱元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好似…莫名有些安静。 马皇后眉眼低垂,一副没眼看他的样子,嘴里还在嘆息什么。 “父皇……” “你…你刚才说什么?” 朱標脸色有些泛白,眼里的茫然快速蜕变为惊悚。 老四? 和他聊永乐年號,难道永乐是他的年號?? 呃…… 朱元璋也意识到刚才太过气恼,一时间说快漏了。 “老大…” 朱元璋如鯁在喉,连忙劝道:“你千万別多想,老四的皇位,可不是造你的反得来的。” 朱標:“???” (°ー°〃)。。 不是造我的反? 解释解释,什么叫不是造我的反?? 011 老朱:藩王制度存在bug? “標儿,你听咱说…” 眼看事情已经捅破,朱元璋只得如实交代。 这位朝堂上杀人如麻的铁血帝王,此刻好似站在薄冰上,唯恐惊扰同样处境的朱標。 “標儿,按照歷史记载,你母后和雄英在洪武十五年,也就是五年之后离开人世。” “而你这太子,也没等到登基那一日,在洪武二十五年,也隨你娘他们而去。” “……” “咱被逼无奈,將皇位传给你的儿子,吕氏所出之子朱允炆,岂料却酿成了天家祸事。” 从他驾崩,到朱允炆登基,然后就是削藩… 因为削藩,诸王罹难,湘王惨死… 再之后是靖难之役。 朱元璋对马皇后和朱標,没有半分的隱瞒,全然说了出来。 “!!” 听完一切,朱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只觉荒唐。 一年之中,丧子丧母… 而他自己也英年早逝,至死都是太子… 这就是原本属於他的命运吗? 注意到朱標脸色奇差,马皇后连忙开口安慰: “標儿,你切勿多想。” “如今既然知晓,父皇与母后自会考虑周详,不会重蹈覆辙。” “当然,你也要注意休养,对雄英多加照看。” 说著,马皇后又给朱標讲述了死因。 听到朱瞻墡的正极朝能防治天花,雄英定然无碍,朱標得到了不少慰藉。 “父皇……” 朱標屁股离开榻,当著朱元璋的面缓缓跪下,郑重开口道: “犬子不孝不义,逼死亲叔,逼反藩王,罪大恶极,皆因臣管教无方,请父皇责罚。” “標儿,此事如何能怪你?” 朱元璋心头一软,想要將朱標扶起来,可后者未有起身之念。 “父皇,孩儿还有一请!” 朱標语气宛若沉铁,继续说道: “燕王若不起兵,恐全家不保,此刻乃人之常情,还请父皇莫要责怪老四。” 朱元璋连忙答应,“標儿放心便是,咱並未追究他的谋逆大错。” “不过这小子属实不当人子,咱刚刚已经教训了老四一遍,以示惩戒。” “如此便好~”朱標面色缓和,他知道老四的性子,若非被逼无奈,他断不会如此。 且自古以来,亲王谋反大逆不道,不忠不孝,老四估计半辈子难安,地下无顏再见祖宗。 永乐盛世… 属於一位帝王的功绩,也更像是帝王的遮羞布! 老四身上的罪孽,可比昔年的唐太宗还要深重。 朱元璋心念一动,將这一幕以视频发到群里。 明太祖:“老四,这是你大哥的意思。” 金陵。 远郊,一座寺庙。 “老大,你说咱爹到底什么意思?” “爹这动静,莫不是要给国师,再修一座庙?” “誒誒誒,我说二弟三弟,你们別老在我眼前转啊,哥哥我头晕。” “……” 山脚下。 朱高炽三兄弟转来转去,眼神飘忽,各自不知在想什么。 老爷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来不行,结果竟不让他们进去。 唉—— 三兄弟在围墙外,急得坐立难安。 寺庙里面,朱棣正带著锦衣卫在挖土。 面前是一棵古老的银杏,树干厚沉好似盘龙,需要两人才能合抱。 正值初夏,银杏华盖亭亭如盖,满是翠绿分明的叶子,清风一过,发出簌簌的声音,颇为悦耳。 “都仔细些!” “莫伤了此树之根!” 一侧,负责监工的朱棣身穿大红袞服,双目好似寒星,君王不怒自威。 “树若死了,朕饶不了你们。” 锦衣卫看这架势,哪里还敢怠慢。 有人听从工部官员的吩咐在搭架子,有人则打起十万分精神在刨土。 滴——! 一道机械声响起,声音极为罕见,朱棣下意识打开了聊天群。 永乐,反贼专属年號? 朱棣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觉,大臣初擬年號永清,是他改成永乐。 哪怕后来发觉这事,他也一笑置之,並未更改年號。 以前年號永乐的反贼尽皆败亡,他朱棣不信邪,偏要逆天改命。 只是大哥他… 望著朱標替自己求情的模样,朱棣好似针扎般,以前也是这般,他犯错,大哥他… 大哥还在,母后也还在,燕王你倒是有福了… “纪纲!” “陛下,臣在。” 朱棣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清亮释然,浑身似乎轻鬆不少。 他不容置疑开口道: “去给太子传句话。” “原广泽王、今庶人朱允熥,封福王,永居中都,往后以藩王俸禄供养!” 纪纲心头暗道奇怪,可还是听命,去给太子传命。 滴—— 明太祖:“老四,那啥,看在你哥的份上,你那种子分一半给你哥,总不过分吧?(微笑)” “……” 望著群消息,朱棣呵呵一笑,发了一张挖树照片过去,直接闭群。 一万斤我都嫌少,还分一半出去? 爹! 该说不说,你属实在想屁吃。 “负责监工”朱棣横眉怒目,“都动作麻利点,別偷懒!” 遭了! 见朱棣在挖树,朱元璋跳起来直拍大腿。 咱怎么忘了大事? 这老四…忒不讲武德! 大明开春不久,说不定还能种两季… “重八,你一惊一乍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父皇,可是遗漏了一些事?” 迎著二人惊疑的眼神,朱元璋忙把与朱瞻墡交易之事说了出来。 嘶—— 尤其听到亩產数千斤的作物,马皇后和朱標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大明开国十年,旱涝频频,多地还因饥荒饿死人。 水稻的亩產两石,那都属於大丰收。 几千斤! 那可是养活万千平民、令各地流民归附復耕、稳定大明社稷的神物! 以文忠换…? 纵然文忠知晓被卖,一人之身能值此神物,怕也会觉得荣耀! 无须犹豫,朱元璋的命令快速朝李文忠的曹国公府而去。 朱標面若红枣,激动道: “父皇,能得此一物,不亚於拥百万雄兵!” “臣妾提前为陛下道喜!” 从战乱饥荒年走来,马皇后太清楚这种作物出现意味著什么,一时喜不自禁。 “嗯。”朱元璋含笑不语,眼神灼热而又坚定,仿佛在说:此物他势在必得。 至於老四… 他那边都要入夏了。 一步慢,步步慢,那小子拿什么和咱爭? 正当朱元璋志得意满之际,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 三人默契看向彼此,似乎都意识到,他们遗漏了一个大问题。 老四他当了皇帝。 也就是说,他从北平打进了南京…?? 朝廷有百万大军啊! 朱元璋与朱標面面相覷,不禁齐齐暗道:莫不是藩王制度存在bug? “……” 李景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012 靖难mvp实至名归,颁奖! 周围的风声骤停,窝在床榻上的朱瞻墡,目光痴痴地望著照片里那一棵青翠的银杏。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道倩影。 一如往昔…… 一样的害羞脸红。 一样的倾国倾城,一样的风华绝代。 踏—— 女子缓缓走近,仪態嫻雅,一顰一笑,似蕴含融化一切的柔情。 望著躺在银杏叶上面、愜意洒脱的英俊少年,女子曲腿坐下,小脸如玉带粉。 “往后可不能再依你,若让父亲发现,叫我如何做人?” “怕什么,你是我下过聘礼的未来王妃,见见面有什么不妥?” “少装糊涂,你…你心里清楚!” 女子的侷促与脸红,绝美如画,胜过万千风景。 秋风袭来,金黄色银杏叶漫天飞动,似在遮掩男女约会时的羞態。 迎著阵阵金雨,青衣的女子似蝴蝶般轻盈舞动,眉眼停转,尽落於一人。 每次舞尽,女孩总在期待询问少年舞得好不好看。 青年总是淡淡回一句“还不如树美”,惹得女子频频皱起琼鼻。 忽然。 眨眼间的恍惚,这漫天银杏叶竟化作无情火焰,女子再寻觅不得,地面只剩银杏残留的焦炭… “我不是瞎子,怎会辨不出谁美?” “只是那时树下,有你我啊…” 一声喟嘆,饱含著帝王的万千复杂情绪。 朱瞻墡缓缓合眼,再睁开时,已將万般情绪收敛。 可当目光再度落到照片上时,他的眼底依旧难掩一份孤寂。 这棵古老的银杏树,见证了他们年少时点点滴滴的爱情。 最终,却被一场报復的火焰焚毁。 可惜的是,他们依旧没能从精神层面將他击溃。 反而令他更强大,强大到足以征服一切。 留意到群里的消息似乎许多,朱瞻墡不禁瞥了一眼。 明太祖:“老四,你靖难之役怎么成功的?” “朝廷那么多军队,你能贏?(疑惑)” 嗯? 有“靖难之役”词条,怎还在问这事? 朱瞻墡不禁皱眉。 显然他也不知道,朱元璋压根没看完靖难之役的词条,就直接跑去看“永乐盛世”词条了。 可更让朱瞻墡感觉有趣的,是朱棣的回覆。 明成祖:“爹,这事能成,自然是天命所归(萌大眼)。” 明太祖:“老四,汝以后还参加集会否?” 拿这套糊弄你爹? 你猜你爹信不信? 都是造反当皇帝的人,你玩什么天命所归?! 明成祖:“……”。 在赤裸裸的威胁之下,朱棣只好老实下来。 明成祖:“罢了,既如此,我摊牌不装了。” 朱元璋:“??!” 明成祖:“父皇也曾见了,我登基后五征漠北全胜,真论及帝王领军征伐,胜我者寥寥无几。” “想当初只是燕王时,孩儿便战功卓著。” (朱棣帝王叉腰.jpg) 明太祖:“???” 明成祖:“洪武二十三年,劝降乃儿不花,收其部落数万,另有马驼牛羊数十万。” 明太祖:“???” 明成祖:“洪武二十九年,大败北元,生擒北元大將索林帖木儿数十人,再败哈剌兀部,全胜而还。” 明太祖:“???” 洪武朝。 望著朱棣发过来的信息,朱元璋两眼有些发懵。 想到朱棣五征漠北… 以及燕王震慑漠北的画面… 朱元璋实在无法与记忆里那个调皮捣蛋的老四联繫在一块。 若非去岁成亲,如今有徐丫头管束,这小子都得翻天不可。 而聊天群里,面对送上来的加分题,朱棣自然死死抓住… 明太祖:“靖难之役,儿臣连战连捷,打得南军抱头鼠窜。” “先平定耿炳文十几万平乱大军,隨即南下攻山东,若非铁鉉这小儿卑鄙无耻,竟將父皇灵牌掛在城头,济南早就被孩儿拿下(咬牙)” 明太祖:“太祖之呆.jpg” 明成祖:“朝廷派五十万大军又如何?照样被我不到十万大军打得抱头鼠窜。” 明太祖:“太祖之呆.jpg” 明成祖:“五十万不够,建文又派六十万大军,结果依旧如土鸡瓦狗,风一吹就散,非我一合之敌。” “燕军无人可挡,终不战而屈人之兵,令金陵守將主动献城,迎接王者之师。” 永乐朝。 正如动图那般,回忆往事的朱棣正双手叉腰,意气风发。 好似一尊雄主,正在睥睨自己打下的万里河山,霸气而又威武。 只是… 锦衣卫皆是一脸惊奇,不理解朱棣忽然跑到挖出的土堆上摆pose是何意思? 他们是继续挖,还是不挖啊? 洪武朝。 朱元璋惊得直接定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 “父皇,怎么了?”朱標小心问道。 “標儿…”朱元璋连忙將事情说了一遍。 听闻朱棣的军功,朱標与马皇后面面相覷,不禁脱口而出。 “老四他,领兵打仗竟这么强?” 五十万对十万,在这优势下…朝廷都能输?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分析道: “老四那小子就藩北平,徐达常年驻守北平,二人又是翁婿。” “老四这小子自幼聪颖,我看啊,八成是学到了徐达的用兵精髓。” 朱標与马皇后缓缓点头,这显然是最好的解释。 另一边,看著这一切的朱瞻墡忍不住摇头。 “嘖,还真是人老……实话不多。” 老爷子仍是好大喜功,恨不得把靖难之役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朱瞻墡直接动用群主权限,將【靖难之役】词条发了出去。 明皇祖:“靖难之役(可查看详情)” 嗯? 正准备夸夸朱棣的朱元璋,此刻立马住手,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朱元璋点进去细细一看。 郑村坝之战… 李景隆丟下大军逃回德州,给燕军送了几十万粮食装备? 白沟河之战… 妖风吹断帅旗,李景隆又掉头逃往德州,燕军又缴获几十万钱粮甲冑。 济南之战…直接弃守。 最后,开金川门投降。 “……”。朱元璋嘴角抽动,脸色格外精彩。 老四,这就是你说的,统兵战无不胜? 合著你就欺负了耿炳文那老实人,后面全都是李景隆的“战绩”。 这靖难之役的mvp,跟你有半毛钱关係,你竟然也好意思揽功? 另一边。 朱棣眼看老朱没有艾特他,没有群消息特別提醒,顿时感觉不妙。 低头一看,才发现某人已经將他扒得只剩內裤。 明皇祖:“在对待建文罪臣女眷这方面,成祖確实功高歷代(微笑)。” “公开说“犒军”,批示“幼女长大也做娼”,令罪臣女眷世代为娼,可谓古今之巔峰啊。” “!!!”朱棣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o﹏o?)。。 新號…別搞啊!!! 013 李景隆:世间良將的潜质! 咕嚕—— 明太祖:“老四,你真这么干了?(呆滯)” 这一刻,朱元璋感觉后背在发寒。 哪怕他老朱杀胡惟庸,又严惩了不少贪官,可也是把罪臣女眷给功臣为奴。 再严重一些的也是划入教坊司充当官妓,这情况极少极少 教坊司终究归礼部管辖,是“乐户”与“娼妓”共同性质。 这一切皆按朝廷律法,有底线处置。 “妻子幼女…发军营转营奸宿”……这等极度侮辱之事简直骇人听闻,突破道德底线。 老四竟还公开“犒军”,还以帝王之尊批示… 狠辣!! 朱元璋都有些心悸。 “……”。 天塌了! 自己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人设,这下子全毁了! 站在土堆上,朱棣脸色发白,额头都沁出冷汗。 此事若让母后知晓,她生出的儿子干出这事… 明成祖:“(哭)爹,当时我不是刚登基,要肃清朝野,巩固皇权么~” “加上靖难之役打了四年,我几次差点没命,所以…所以才对建文臣子狠了点。” 明太祖:“(怒)他建文的忠臣,难道就不是大明的忠臣?” “老四,你怎么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如此这般糟践女子名节,就连百姓都会说帝王心性阴戾,不堪为君,你让后世子孙怎么看咱大明?啊——!” 朱元璋一道道暴怒的表情包,好似火銃漫天喷射,打得朱棣几欲抱头鼠窜。 明成祖:“爹,你息怒,你先息怒——” 明成祖:“我改,我改就是了,我立马下命往后再不行官妓之事,罪臣另行处置。” 明成祖:“(委屈巴巴)爹,我一时气愤,实属不该,这事你可別告诉大哥和母后啊,算我求你了。” 明太祖:“哼,你如今是永乐皇帝,还需要看咱和你母后的脸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冷哼发出后,朱元璋本想关了群聊,结果朱瞻墡又发来了消息。 明皇祖:“@明太祖,並非成祖一人如此,秦王和晋王等藩王在封地所为,也不遑多让。” “晋王骄纵嗜杀,后面还改过自新,然秦王不同。” “秦王凶恶残暴,对宫人施以割舌、雪埋、绑树饿死、火烧等酷刑取乐,並犯下纵兵屠村、掠夺妇孺等等大罪。” “在其死后,太祖於祭文中列出其28条大罪,称之“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明皇祖:“太祖分封诸王,顾子之心令人动容,但恕我直言,在教育子嗣这块,確有不到之处。” 朱瞻墡又隨手分享了一份文档,名叫《贤王养成计划》。 大明朝打下的领地太多,朱瞻墡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启计划。 从诸王非嫡长子中挑选並培养了数人,日后去镇守新扩充的领地。 明皇祖:“@明太祖,太祖有空不妨看看,也许有借鑑之用。” 哦? 贤王养成计划? 不仅是朱元璋,就连朱棣也好奇下载了一份,打算研究一下。 老二老三最近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他还真怕哪天这两小子和他一样选择造反。 “虽然迟了些,可多少还是能救一些人。” “算是提前给自己积德…” 见朱棣立誓改过,朱瞻墡呼吸舒畅不少,如同压在心头的石头正被缓缓挪开。 他年少时曾见过军中乱象,罪女被奸辱至死,惨不忍睹,却无力改变。 此事,他记忆犹新。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以现代人身份,深切感觉到这时代的阴暗。 直到登基后,他才等来了拨乱反正的机会。 见目的已经达成,朱瞻墡也没有继续在群里发言。 可另一边。 领完计划书的朱元璋却依旧无法淡定。 他目光冷凝,几乎逐字逐句,在审视那一道道血淋淋的文字。 “@明成祖,老四,你说实话,瞻墡说的可是真的?” 秦王,他竟然干出这些禽兽不如之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朱棣眼看有秦王挡枪,直接將从小看不惯的二哥卖了。 明成祖:“爹,瞻墡说的还是委婉了一些,二哥他,唉…一言难尽。” 一桩桩,一件件… 包括秦王“宠妾灭妻”,“秽乱王府”,“睡五爪龙床”,包括秦王被害等等,朱棣全然说了出来。 这一刻。 聊天群死寂得可怕。 朱棣也很识趣,默默退出了群聊。 洪武朝。 注意到朱元璋脸色惨澹,眼神压抑而又暴虐,马皇后和朱標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重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莫不是四弟,又犯了什么大错?” 不愿让马皇后和朱標知晓真相,免得他们又操心劳力,朱元璋笑著摆了摆手。 “你们多心了,咱只是在替文忠感到不值。” “都说父虎无犬子,想不到文忠一生英雄,却养了李景隆这儿子。” 朱元璋咬牙切齿,將李景隆的所作所为告知两人。那阴沉的脸色好似吃了大粪。 “景隆”二字还是他赐名,李景隆还是他给朱允炆留的將领班底。 结果… 两次统率五十万以上大军,都一败涂地逃跑,还给老四送钱粮军资。 出兵磨蹭,不急行军,不抢险要,不占地利,不搞侦查,重体面礼仪… “……”朱標和马皇后彻底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混帐玩意,拿打仗当公费旅游? …… …… 皇宫入口。 一位儒雅的白袍將领,此刻正领著一个八九岁的英俊孩童往皇宫而来。 “爹——” “待会你和舅祖父陛下说说,我过两年也和辉祖一样,来宫里当个勛卫如何?” 李文忠面色肃穆,並未多看李景隆,刚正不阿道: “此事由陛下圣裁,为父身为大都督,岂能徇私?” 李景隆撇嘴道:“爹,我好歹是將门出身,总不能让他们瞧不起咱们曹国公府吧?” “也罢…” 李文忠闻言退了一步,“事由你开口,纵然惹陛下不悦,也是童言无忌,无伤大雅。” “有爹这话就行!”李景隆咧嘴乐笑,好似已经胸有成竹。 舅祖父疼爱他,这点小要求肯定会答应。 他李景隆,有成为世间良將的潜质! 往后定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大將军! 014 惊!李景隆比常十万还牛? 正当朱元璋几人商议之际。门外忽响起宫女的朗声稟告。 “陛下娘娘,曹国公到了!” 文忠来了? 朱元璋面色一喜,想到交换高產作物之事,有些迫不及待。 朱元璋朝马皇后和朱標看了一眼,这才洪声道: “行了!” “叫文忠进来!” “曹国公,陛下有请。” 宫女恭请的声音淡淡响起,隨后只见坤寧宫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李文忠领著李景隆进到了坤寧宫。 哗——! 只一眼,三人目光便不约而同地盯住了李文忠身旁… 那位身姿高挑,眉清目秀,宛若女子般秀美的少年儿郎。 李景隆! 李跑跑! 老四靖难第一功臣! 这么多兵马,还能输得这么干净,当真辛苦他了。 “见过陛下、娘娘,太子殿下!” 李文忠父子行礼道,举止仪態都是那般优雅,颇有一股气宇轩昂的贵族风度。 李景隆偏年幼,肌肤白皙,宛如无瑕美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身上又自带一股优雅之风,正应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將门虎子!才华横溢! 文武双全!国士无双! “……” 淦—— 俺老朱绝对是被这假象蒙蔽了! 啪—— 朱元璋没好气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呃—— 李文忠上扬的目光愕然,他好像听到… 咳—— 朱元璋大方摆手道:“行了,文忠乃自家人,不用这般多礼。” “谢陛下。”李文忠这才领著李景隆直起身子。 可一时间,坤寧宫的气氛依旧有些安静。 三人的目光依旧似有若无在打量李景隆。 见状,李景隆挺了挺胸膛,仪態越发挺拔端正。 “……”。 打仗讲究排场体面…这苗头都快烧到他们脸上了啊。 感觉自己颇受“重视”,陛下他们却都没怎么看老爹李文忠,李景隆心头似有一股火在烧。 古有毛遂自荐。 今日他李景隆,亦能塑造一段佳话。 “舅祖父陛下——” 李景隆不卑不亢上前,再度行了一礼。 “大好男儿,当开疆拓土,保家卫国。” “臣如今已在习读兵书,以后好承继父业,为大明守土安寧。” “臣斗胆,在皇祖父陛下这儿討个差事,待年长些可否任宫中勛卫?” “日后但有战事,愿隨军出征,报效皇恩!” 轰—— 朱元璋听闻这话,顿时色变,脑海中警铃疯狂在响。 (???)?你不要过来啊! “景隆啊——” 好歹是文忠之子,如今又需要文忠,朱元璋没有发作,和顏悦色劝道: “你这想法,属实不妥。” “不……不妥?”李景隆眉眼微垂,清澈的眼神很疑惑。 朱元璋有条有理道: “大明如今武將如云,徐达,你父亲李文忠,冯胜等等,这些人都有大將之才。” “刘伯温已逝,李善长年纪老迈,往后大明更需要能稳定社稷的辅国能臣。” “尔父文武双全,尔岂能重武而轻文?” 李景隆愕然:“皇祖父,是想让我当文臣?” 李文忠脸色也颇为古怪,他可是宗室第一人,按理说…陛下应该让他嫡长子掌军才是。 “怎么?” “从文有何不可?” 朱元璋脸色一肃,眼神中透著浓浓的期许。 “活於祖辈恩荫之下,算什么大好儿郎?” “若从军,论军功,景隆你永远比不上你父亲。” “外人一辈子都会说,你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 “汝从文,父从军伍,以武育文,以文济武,你们父子日后定能成为大明一段佳话。” “难道景隆你不想胜你父亲一筹?” 一番话说得李景隆极为心动,水灵灵的眼睛都在冒精光。 “承蒙陛下看重。”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臣愿听陛下的,今后勤学善思,日后好成为我大明的栋樑之材!” “嗯。” 朱元璋满意含笑,“即日起,允许你入大本堂,从大儒学习。” “朕再加特许,汝越过诸皇子,学居首位,以近师长。” “景隆,汝可莫要辜负咱的期望啊。” 噗通—— 李景隆当即跪地,不禁感激涕零。 “陛下隆恩,微臣万死难报,定不辜负皇恩!” “去吧。”朱元璋摆手,“我与你父亲还有话要谈,你先去大本堂看看。” “喏——” 直到李景隆离开,朱元璋这才如释重负,仿佛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朱標和马皇后也朝他投来讚许的眼神。 学文好啊! 谁还敢让李景隆掌兵? 略微出手就是五十万大军… 以前觉得常遇春天下无敌。 如今再看,你李景隆比常十万还恐怖! 坤寧宫里。 望著儿子李景隆离开的背影,李文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文忠啊…” “可知咱此次唤你前来,所谓何事?” 直到朱元璋开口,李文忠適才回神。 他目光对朱元璋对视,试探问道: “陛下可是有意北伐,扫清北元之患?” 上一次北伐,大明损兵折將,大败而归,已经过去五年,確实有再整兵马的底蕴。 朱元璋摇头,反长嘆了一口气。 “承去岁之水涝,今年苏、松、嘉、湖等地积水未退,饿殍遍野。” “朝廷虽用钞米賑灾,然百姓所苦,又岂是米一石,钞一锭可解?” “百姓年年苦於耕耘,却连养活一家都难。” 不同於其他將领,李文忠文武双全,母亲又是贫病而亡,懂得民生疾苦。 李文忠郑重单膝跪地,“陛下,若是有用臣之处,儘管吩咐就是。” “末將万死不辞!” 朱元璋满意点头,这才將之招呼近一些。 “文忠,此刻断不可与外人道分毫…” 说著,朱元璋告知… 有后世帝王,愿以亩產数千斤作物,將他还到后世去这事… 后世? 李文忠有些发懵,还以为听错了,可注意到马皇后与朱標严肃认真的神態… 李文忠再不敢不信。 一时间,这位猛將眉宇舒展,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动人的话语,满面春风。 他一人! 能抵亩產数千斤的作物? 以一人换社稷未来,这何尝不是武將的至高荣誉! “陛下——” 李文忠郑重到极点,“莫说臣一人,就算將景隆他们一同带上也无妨。” “此生能得此尊荣,末將虽死犹生!” 朱元璋嚇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 “景隆打小就聪明,乃栋樑之材,咱实在离不开他,往后另有重用。” (“▔□▔)。。 李景隆乃非卖品,寧可砸手里,也不能让他出去丟人现眼,丟他老朱的脸! 015 明太祖:运气王,接著发! 【滴!明太祖给你发了一个定製红包。】 【滴!明成祖给你发了一个定製红包。】 翌日,风雪消减。 朱瞻墡收到了红包提醒。 明太祖:“瞻墡…那什么,你说的那作物,可以发给咱了吧?(期待)” 明成祖:“瞻墡,这树绝对是活的,你看咱们先前说好那事?” 明太祖:“@明皇祖” 明成祖:“@明皇祖。” …… 二人唯恐朱瞻墡收了东西不办事,疯狂艾特轰炸。 可此刻的朱瞻墡,確实无法顾及此事。 正极殿金砖为地,富丽堂皇,满朝文武华章鲜衣,精神抖擞,呈大国气象。 今日,是正极朝的大朝会。 见二人如此,朱瞻墡想了想,顺手將直播功能打开,免得这二人疯狂艾特。 【滴!明皇祖朱瞻墡开启群直播。】 嗯? 正在花园里走动、坐立难安的朱元璋,瞬间驻足。 直播? 听著丘福等人吵著出征,躺在软塌上盯著群聊的朱棣,注意力完全转移。 明太祖:“这是…奉天殿?咱怎么感觉和咱的奉天殿有些不一样?” 明成祖:“@明太祖,父皇,这是儿臣迁都北京后的皇宫,估计后世又有修缮改动。” “这奉天殿估计是瞻墡扩建了,自然更宏伟壮观。” 朱元璋没接这话,目光在打量正极一朝的臣子。 令二人意外的是,正极朝的上朝臣子並不是很多。 只是两侧有一排排的文士,没穿正经的官袍,却统一著制式服装,桌面摆放著各类工具。 明太祖:“@明成祖,老四,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明成祖:“(汗)爹,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明太祖:“问啥啥不知,咱要你何用?(嫌弃)” 明成祖:“……”。 爹,你这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综合症! 朝堂上。 內阁首辅李贤出列,手里拿著今日朝会的议事录册子。 “陛下。” “今年天气严寒,据各地官员所奏,两淮、山东、河北等地雪情严重,恐生民冻毙,是否由朝廷组织救灾?” 朱瞻墡目光遥望,仿佛透过层层阻隔来到了江淮… 入目,周遭大雪覆盖,连江河都结冰,路上行人步履维艰,哈气成雾。 朱瞻墡开口,声音沉如钟鼎,“今年天气严酷,百姓不易,朝廷自然不能无动於衷。” “此次救灾,以棉、米、煤为主,以白银復其居所。” “六部!” 朱瞻墡目光落在六部主官身上,他们赶紧出列道: “陛下,此次灾情,户部当拨多少白银?” “陛下,工部尚有棉服数万,当调拨多少?调往何地?” “……” 朱瞻墡並未回应,而是看向了两侧的文士。 那些人听到这些消息时,已经快速忙碌起来。 或在草纸上验算,或核对相关数据。 不多时。 参议的负责主官,拿著最后结果走来。 “陛下。” “京师周遭六县,房屋倒塌者达368户;各地雪情以江淮最为严重,山东次之… 然建筑各异,江淮自修黄河以来,调用水泥,百姓多以水泥筑墙,占比超三成,房屋倒塌情况当是最少,具体各县…” “……” “京师所存棉衣,宜调拨宣府,大同…等地,因近救灾,不伤物力。” “……” “皇商於开封,尚存棉衣十万,粮十万石,乃两年前所囤,可供应江淮山东等地,万数足以。” “……” “唯有煤,目前主產於山西大同一带,河南一带的煤矿开採量尚不足以供应;江淮一带年用煤量最大,急需远调。” “有一晋商,去岁运煤不少,灾难当头,朝廷可以紧急徵用,届时倍数还之。” “……” “近来这些时日,庆王殿下正主持修缮运河,待臣查看水文及各地山川路途后,可再呈报调运之事。” “……” “准!” 朱瞻墡不怒自威,提醒道:“此事涉及民生,切勿戏言,各地民情,需再行计算,力求精益求精。” “喏——”参议主管郑重行礼,这才退了下去。 朱瞻墡:“六部,可再审此事!” “遵命。” …… 群里,朱元璋和朱棣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 几省受灾,天都塌了。 朝廷就这一盏茶的功夫,就算议完了吗? 不得先吵两天,再用两三天拿方案,再派人执行? 而且! 那什么参议主官,各地受灾测算……物资临近调配……还有规划路线…… 这些玩意张嘴即来,莫不是信口开河? 想他们救灾,都是派银派粮,由朝廷总管督办,到地方再具体安排… 哪里会这般精细? 还各地联动,物资调配,求最节省物力,精准救灾… 就连皇商,还有商人,都统一支配。 真嘟假嘟? 他们这些人,不是该坐地起价,狠狠宰朝廷救灾的钱粮才对吗? 为啥他们感觉… 正极朝救灾这么简单? 皇帝和大臣半点不见急色。 明太祖:“@明成祖,老四,你怎么看?” 明成祖:“@明太祖,爹,我读书少,要不你给我说说?(流汗)” 他,真不太懂! 明太祖:“……”。 你可真是我亲儿子啊! 咱啥出身,学识咋样,具体啥水平,你能不清楚? 不多时,大朝会已经结束,商议的都是涉及家国的大事。 朝会没有太多象徵性的礼节环节,大臣们就事论事,似只为治世而来。 大臣们也没有张嘴仁义德道,宏篇大论,纷纷开始忙碌起今日的朝会大事。 【滴!恭喜您领取明太祖的定製红包!】 【滴!恭喜您领取明成祖的定製红包!】 拿到交易物,朱瞻墡来到皇仓,从中支取了三万斤土豆。 两个一万斤的专属红包,另外是一万斤的拼手气红包。 【滴!明成祖领取了七千三百斤土豆。】 【滴!明太祖领取了两千七百斤土豆。】 运气王:明成祖。 哟嚯嚯~ 明成祖:“(帝王叉腰)哈哈哈,今日我运气不错,领了七千三百斤,瞻善真豪气。” 朱元璋:(`へ′)。 多领了几千斤土豆而已,身为皇帝,竟这般諂媚恭维? 而且! 老四这小子,是指桑骂槐说咱运气不好? “!!” 在用午膳的朱元璋,感觉嘴里猪蹄肉都不香了。 明太祖:“@明成祖,老四,汝运气王,得接著发。” 明成祖:“(纯真微笑)爹,那啥,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明太祖:“……”。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朱元璋气急败坏,直接摔碗。 “来人!” “速把燕王给咱请来!” 不多时,燕王朱棣因右脚进门,惨遭老朱“疼爱”。 后世戏之:右脚惨案。 016 燕王朱棣受罚,永乐何事? 明太祖:“(恼怒)老四,那红包合该一人一半,你小子不当人子是吧?” 明成祖:“爹,都说了以运气论多少,有人多有人少不是很正常?” 少可以! 但我少! 绝对不行! 明太祖:“老四,你发是不发?(恼怒)” 明太祖:“你也不希望有人因你,遭受无妄之灾吧?(纯真)” 图片里燕王朱棣惶恐跪在地上,朱元璋手拿玉带,快戳到燕王朱棣脸上。 永乐帝朱棣:“……”。 我当不当人子暂且不论,但你是真的狗啊! 明成祖:“(无语)父皇,咱们可是父子,没必要这样吧?” 这番可怜的提醒,丝毫没有唤醒朱元璋的怜惜。 反而… 思路瞬间明朗! 明太祖:“老四,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我的,往后还不是你们兄弟的?” 明太祖:“老四(纯真眨眼),你先把那一万斤给我,爹替你保管一阵子,以后再给你便是。” 父皇! 你在这骗三岁小孩吶! 明成祖:“他燕王朱棣受罚,关我永乐朱棣何事?(斜眼)” 哟~ 你这小子骨头还挺硬~ 不赔款,天子守国门? 朱元璋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將自己头像,改成了“成祖受难图”。 明成祖:“……”。 后世皇帝进群,我不要面子的吗? 几息后…… 【滴!明成祖发了个拼手气红包。(千斤土豆)】 明太祖:“(σ≧?▽?≦?)σ。” 【明太祖领取了15斤土豆。】 【明成祖领取了540斤土豆。】 明太祖:“???” 不是!这对吗?? 明成祖:“爹,这怪不得我了吧?(憋笑)” 明太祖:“闭上你的鸟嘴!” 御书房里。 朱棣目光盯著朱元璋的头像,苦大仇深。 “……”。父皇你要再这样瞎搞,別怪我重新给你画像,流传后世! 你不动图,我不动笔! ps: 朱元璋鞋拔子脸,源头是永乐十一年立《孝陵神功圣德碑》,朱棣亲笔写:龙髯长郁,项上奇骨隱起至顶,威仪天表,望之如神。 明中后期,“奇骨至顶”被具象化为下巴翘、长脸、麻子的形象,也就是“鞋拔子脸”。 好在朱元璋领了红包,还是主动將头像换了回来。 【滴!明太祖发了个拼手气红包。(十斤土豆)】 【明太祖领取了0.3斤土豆。】 【明成祖领取了4.2斤土豆。】 朱元璋:“????” ???有脏东西??? 【明皇祖领取了445斤土豆。】 【明皇祖领取了5.5斤土豆。】 正极朝。 刚与太子聊完今日朝事,回到暖阁的朱瞻墡顺手领了两个红包。 明成祖:“爹,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无语)” 明太祖:“唉,你娘素来勤俭,她近来要注意身体,我怎好行浪费之事?” 明成祖:“……”。 注意到群里这荒唐一幕,见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朱瞻墡有些忍不住。 “你们…就这么閒?” “以为有亩產数千斤的土豆,就能高枕无忧?” (来自明皇祖的帝王睥睨.jpg) 画面一出。 插科打諢玩闹的二人心头一激灵,立马老实下来。 明太祖:“@明皇祖…瞻墡,每日当皇帝属实无趣,咱和老四不过是藉此解闷而已。” 明成祖:“別说了,武將吵得我头都快大了。” 说著,朱棣还发送了御书房现场画面。 丘福、柳升等武將,正和夏原吉、杨荣等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都要打起来… 一面,是以汉王朱高煦为首的武將…… 一面,是以太子朱高炽率领的文臣… 二者涇渭分明,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次北伐韃靼,不单单是立威,更是明面上的储位之爭。 唉——帝王嘆息.jpg 明成祖:“(头疼)张辅在征安南,无法抽身,朝廷唯有丘福能掛帅,丘福又心向老二朱高煦。” “若打,贏了难赏,还会助长老二的权势,可瞻墡的意思是丘福掛帅会大败。” “若不打,大明国威何在?如何震慑周边宵小?” “现在看来,除了我御驾亲征,没別的办法。” 朱元璋极感同身受,不禁嘆了一口气。 为了稳固皇权,他刚废了丞相制,如今事务缠身,苦不堪言。 明太祖:“老四,你这次子年近三十,怎么还能立於朝堂之上?(皱眉)” “岂不闻李建成与太宗之祸,兄弟鬩於墙?” 一语道破天机。 对於洪武藩王,按朱元璋的考量,约莫成年就该让他们去就藩。 有兵权的次子朱高煦,和文臣派系的太子,二人怎可同立於朝堂之上? 这不妥妥秦王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剧本么! “父皇,你有所不知。” 朱棣深嘆一口气,將事情原本道出。 靖难之役,朱高煦曾几次捨命相救,他这才生还。 故而他对这次子实在下不了狠手。 若让朱高煦就藩,天高皇帝远,將士又拥戴他,谁敢保证他不会生出反意? 明太祖:“(恼火)老四,亏你靠造反当的皇帝,竟然也这般妇人之仁?” “咱分封诸王,令你们兄弟分离,去千里外镇守,咱和你母后难道就是铁石心肠?” “为朱家社稷,为皇位传承稳固,哪怕再不舍,也要狠下心,快刀斩乱麻!” 不愧是太祖~ 確实是个通透的狠人~ 明皇祖:“太祖这话糙理不糙,汉王几度不轨,骄横跋扈,无法无天。” “宣宗朱瞻基继位,汉王起兵谋逆,致使叔侄相残,汉王之死尤惨,可谓冠绝古今诸王。” 哗—— 朱棣如遭针扎,瞬间从榻上站了起来。 老二,他真的谋反了? 死法冠绝古今诸王? 也就是说,比十二弟自焚而死,还要更悽惨? 咕嚕—— 朱棣浑身冷僵,只觉无边无际的寒意,瞬间从脚底一路冻至骨髓。 他造反夺位,叔侄相残,最明白其中的感受,此生最害怕的就是骨肉相残。 没曾想一再退让教化… 老二竟还是行此大逆之事! 呃…… 朱棣的反应將文臣武將嚇了一跳,顿时闭口不言。 “父皇…”朱高炽微微上前,將发懵的朱棣唤醒。 朱棣回过神来,暴虐冷冽的目光好似寒刀划过,最终盯在朱高煦身上。 “!” 朱高煦心头一咯噔,魂都感觉散了几分。 017 调教?我正极朝是育儿所? 谨身殿外。 朱高煦头顶烈日,独自一人跪著,脸色青白交加。 他眼神颤慄,脸上透著发自肺腑的恐惧。 殿內。 朱棣早已遣散文臣武將,只剩朱高炽与朱高燧二人,在探虚实、求情。 朱高燧弓著身子,老实巴交的。 “爹,二哥纵然有罪,这样未免不妥,这不是让外人看咱们一家的笑话么?” 朱高炽也在一旁帮衬。 “是啊爹,都一家人,爹您先消消气。” “您若要北伐,老二会带兵打仗,能为国出力,也能戴罪立功不是。” “削爵这事,可万万使不得啊!” 虽然强装淡定,可二人也是心惊肉跳。 今日朱棣明显不对劲,盛怒之下,竟要將老二削爵,贬为庶人。 朱棣显然听不进去,瞳仁翻涌著寒冽的杀怒之气。 “今日谁再劝我,便是老二的同党!” “你们要替老二求情?” “可以!” “那就和他一块跪著,咱不介意再削几个爵!” 朱棣怒目瞥视,眼里儘是冰寒,看不到半点仁慈。 宛若一头暴虐的野兽。 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朱高燧默默退后。 朱高炽:“……”。 老三!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还拿我当挡箭牌? 哥哥我也顶不住了! 迎著朱棣冷冽的目光,朱高炽半条命都快嚇没了。 “怎么?” “你们还有事?” 朱棣低沉的嗓音好似猛兽的死亡咆哮,朱高炽二人哪里还敢久留,赶紧跑路。 “混帐东西!” “朕顾念亲情,不想沦为孤家寡人,难道这也是尔等肆无忌惮的底气?!” “啊——!” 奏摺掉落。 珍爱的瓷器落地,摔了个粉碎,仿佛洪流要摧毁一切。 完了! 真完了! 老爷子这次来真的! 朱高炽和朱高燧两脚一歪,不自觉靠在一块,兄弟俩互相扶持堪堪站立。 “三弟…” “老大,你身宽体胖,扶著我点,我不行了。” “老三,哥哥我腿脚也不利索啊,你可別鬆手~” 二人从门口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跪在地上的朱高煦。 “!” 好似遇到了瘟疫,二人瞳孔缩成针,隨即视若无睹往前走。 “喂!” “老大老三,老爷子几个意思?” 朱高煦依旧死犟,还不肯低头,“你们说说,我平白无故犯了啥事,老爷子竟要削爵?有这样办事的吗?” 眼瞅著朱高炽和朱高燧要从他身前溜走,朱高煦气恼,直接拽住了朱高炽的裤腿。 “老三,你啥时候和老大这么亲热?” 朱高煦的阴阳怪气,朱高炽二人好似没听到。 他们仰头望著天空,仿佛身边压根没人。 “老三,你…你听到什么没有?我咋感觉有人在说话?” “老大,错觉!你一定是听错了!” 朱高燧义正词严。 唯恐朱棣看到他们和老二拉拉扯扯,牵扯不清,朱高燧直接一脚伸了出去。 砰—— 断开连接。 踏踏踏!二人腿脚利索了不少,仿佛逃难般离开,只留下朱高煦石化在原地。 朱高煦:“???” 喂! 你们真走啦? ?_?。。我还没上车啊!! 御书房。 一片狼藉。 发泄了一通,冷静下来的朱棣宛如斗败的公鸡,无力倒在软榻上。 “快——” 內侍赶紧收拾,隨后退了下去,只留贴身近侍王彦在旁伺候。 似想到了什么,朱棣抱著最后的期待打开了群聊。 明成祖:“@明皇祖:瞻墡,你如实说,老二是不是真不能再留,只能贬为平民??” 正极朝。 收到红包的朱瞻墡本准备接触一下李文忠这位猛將,可看到朱棣失魂落魄的模样… 唉—— 朱瞻墡不禁嘆息一声,心道:怕是只有年老,才更能理解这份无助。 为私,废汉王让他那便宜胖爹登基,確实不错。 可从长远来看,这只是下下策。 明皇祖:“@明成祖,凡事皆有因果,当年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你给了汉王不该有的念想,这总是要还的。” 明皇祖:“至於废了汉王,倒也不必如此,汉王能征善战,只是太过骄狂,缺乏政治头脑,调教好了会是一位不错的马上皇帝。” 明皇祖:“大明之外还有那么多疆域,难道容不下他区区一个汉王?” “哪怕永乐朝,仁宗朝容不下汉王,往后的帝王却不一定,总能派上用场。” 隨著时间推移,王朝避免不了文官当权。 尤其是世界联繫紧密,白银冲刷下,文官总会追逐私利,欺君弃国。 如今的朱瞻墡已经觉察到这点,只能想法疏通,令天下商人为皇室所用。 往后,聊天群还会有其他帝王入群 朱高煦这样的猛將,真放到明末,会是一把不错的镇国神器。 如此一来,朱瞻墡也能获得国运奖励。 双贏何乐而不为? “这样么……” 朱棣眼前一亮,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 调教老二朱高煦,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朱棣不禁想到朱瞻墡先前发的贤王养成计划。 里面记载著“实践出真知”“以事育人”的观点,著实令他耳目一新。 明成祖:“@明皇祖,那个,瞻墡啊,我这儿有个不情之请,若你有办法,不如我將高煦交由你管教一年半载?” “你要征伐他国,老二正好有行军打仗的能耐,而且还能给你爹娘省省心(真诚)” ——来自明太祖大大的白眼。 明太祖:“老四,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明成祖:“爹,你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怎么管教二哥三哥他们吧。” 【明太祖撤回一条消息。】 明太祖:“@明皇祖,瞻墡啊,你不是已经开展这计划了么,再加几个人如何?(眨眼)” 明太祖:“咱可以放权给你,只要能教好这几个臭小子,不伤性命,任你如何都行,朕无有不依!” “……”。 当我正极朝,是育儿所不成? 朱瞻墡满是皱纹的额头布满黑线,自然不愿。 朱瞻墡没接这话,只冷冷丟下一段话。 “抓紧时间耕种,莫以为有土豆,王朝基业就能永固。” “据歷史气候统计得到的结果,每三四百年便会出现极端气候。” “届时百年內会出现极寒、乾旱,导致北方粮食绝收,百姓易子而食。” “古往今来,盛世王朝灭亡,莫不有此一因!” “!” 朱元璋和朱棣瞳孔地震,不约而同起立,脸色严肃到了极点。 竟…还有此事?! 018 朱棣:十万两,给提提速! 极端天气? 极寒乾旱? 粮食绝收? 从朱元璋嘴里听说这事,朱標心头也凝重起来。 “王朝败亡,缘由多为昏君无道,耗尽民力民財,土地兼併,民生凋敝,极少从天时的角度去考量。” “以儿臣对史书的涉猎以及这些年的经歷来看,正极皇帝所言,十之八九为真。” “古之王朝,如汉、唐、宋,国祚少能逾越三四百年,如此看来,与天时脱不了干係。” 朱元璋点了点头,歷朝歷代,似乎还真是如此。 至於元… 再度回忆往事时,朱元璋心头莫名有些沉痛。 “淮西偏南,咱清楚记得,那些年连连大雪,气候严寒,田地颗粒无收。” “若非如此,你爷爷他们岂会饿死?咱又何至於家破人亡,顛沛流离?” “今日来看,乃天时作祟,无端下虐生民!” 朱元璋恨得咬牙切齿。 这几年大明饱受旱涝之灾,苏、湖一带数年洪涝。 皇帝失德,天怒人怨? 这屎盆子全扣他身上,他还为此下了罪己詔。 原来! 老天就这德性! 朱標脸色一肃,眼神透著急迫。 “父皇,大明若想传至千秋万代,定然也会遭遇极端天时。” “一旦遭遇此等天时,非人力可为,大明恐有亡国之危,不得不防。” “儿臣以为,如今已有鞦韆斤的作物,大明当以开荒囤粮为第一要务。” “一来可解当下万民之苦,令百姓飢有所食、寒有所衣;二来也可充沛国力,以备不时之需。” “岂不闻一败户之资,尤胜寒门百倍?哪怕以后大明江山真面临险境,亦可驾驭八面来风!” “標儿所言甚是!”朱元璋面带欣赏,极同意这话。 当即將那一万多斤土豆从聊天群取了出来。 咚咚咚—— 圆滚滚的土豆开始堆积,“咚咚”滚圆球般越来越多。 呃…… 朱標脸上的惊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 “父皇,这土豆真只有这么多?”朱標眼睛盯著朱元璋,有股上手再掏掏的衝动。 仅这点土豆,貌似都不够种满一个村的。 哪怕亩產五千斤,產获全拿来当种子,也得要数年时间才能扩散到大明各府县。 这速度属实慢了。 若能再快一些,不知能救多少黎民百姓! (????)。 朱元璋无语又心痛,心塞道: “標儿!” “你刚刚的眼神,莫非以为咱藏私不成?” “为了能多要点,咱可是凭著自己老脸,从老四那儿拿了一些土豆。” 咳—— 朱標悻悻一笑,尷尬抚了抚额头。 仅仅一秒后… 朱標古怪“嗯”了一声,抬头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父皇,你为何问老四要?” “土豆亩產如此之高,正极朝肯定广泛种植,莫说十万斤,哪怕求购百万斤,也不是难事吧?” “……”。朱元璋石化在原地,那消失的魂魄好似陡然归来,灵智瞬间占领高地。 缓过神的朱元璋,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傻不傻?! 老四那三瓜两枣,我竟和他那穷鬼斗智斗勇? ——朱棣:???爹,你可真是现实的男人! “老大你稍等,我问问瞻墡。” 朱元璋说著展开了聊天群。 唉—— 望著朱元璋还能和后世帝王对话来往,一旁的朱標说不羡慕是假的。 尤其是朱瞻墡的正极朝。 疆域… 民生… 科技…等等。 无一不展示出该王朝强大的统治力与生机。 一个號称万古盛世的王朝,就如琼浆玉液,无时无刻不令贤君贤主魂牵梦縈。 朱標內心如有蚂蚁在爬,恨不得亲手掀开神秘的面纱。 可偏偏他不在群,无法对话。 那个… 那个… 几度张嘴,朱標终忍不住开了口,“父皇,儿臣想向瞻墡学学治国之道。” “不知父皇可有办法,让我也入群?” 朱標双眼炙热,眼巴巴地期待著,这模样令朱元璋也愣了一下。 他找了找,发现確实有邀人入群选项。 【滴!邀请失败!】 【注意:您邀请的对象从前以及目前,都不是大明帝王,不符合入群要求,请勿尝试。】 果然不行么… 朱元璋无奈,只得朝朱標抱歉说道: “標儿,聊天群只能邀请登过基的大明帝王,我…” 咔—— 话音戛然而止。 朱元璋宛若发现新大陆,眼神越来越亮。 “標儿,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要不要试试?” 打量著朱標的衣服尺寸,朱元璋双眼布灵布灵的,直在冒光。 朱標:???? …… …… 永乐朝。 朱棣愁眉不展,依旧在翻看《贤王培养计划》。 可得到的结果,都指向——置之死地而后生。 “难道…” “只能如此?” 朱棣闭上眼睛,过了半晌,缓缓睁开时,眼神已然变得无比坚定。 猛药去疴! 重典治乱! 与其让老二自寻死路,后人自相残杀,沾满鲜血,倒不如他终结一切。 明太祖:“天花防治之法,我已让锦衣卫去实验,若是成功,定然是丰功伟绩一件!(叉腰得瑟)” 明太祖:“@明皇祖,瞻墡,我再要十万斤土豆,这里是一万两白银。” 【滴!明太祖给明皇祖发送了一个定製红包。】 “老爹动作倒是挺快…”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落后於人!” 朱棣捏紧拳头,心头暗暗较起了劲。 “来人!” “陛下!”王彦连忙迎了过来。 朱棣霸气喝道:“立即去內帑,给朕提十万两白银过来。” 不多时。 聊天群… 【滴!明成祖给明皇祖发了一个定製红包。】 明成祖:“@明皇祖,唉——,国库不充裕,勉勉强强能拿出十万两白银,就当给土豆提提速。” 明成祖:“@明太祖,爹,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支援你二十万斤土豆,就当我这个儿子敬的孝心。” “……”。 →_→ 你这是孝心? 你这是赤裸裸在炫富! 被骑脸输出的朱元璋老脸漆黑如墨,差点原地炸开。 “气死咱了,老四他竟在群里笑话咱没钱。” “简直满嘴喷粪!”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 朱元璋委以重任般拍了拍朱標的肩膀,眼神却在喷火。 “標儿,咱们再凑凑钱,此事要是让后世帝王知道,咱这太祖的老脸往哪里搁?” “国库还能出四万两白银,再来三万!一人三万!” “我…” 朱元璋话还没说完,朱標已经打断了他。 “爹,你清醒点!” “咱们国库唯有粮食最多,真拿不出那么多白银。” 朱標面露急色,不是拿不出,而是不能一下將白银花完了,否则今年朝廷怎么运转? 咔—— 朱元璋眼神瞬间清澈不少,望著群里那个装逼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四! 你是真该死啊! 019 喜得李文忠,赵子龙原型? “这两父子……” “倒是真有趣!” 望著在聊天群里互懟的二人,朱瞻墡不禁呵笑了一声,暗道往后不会太无聊。 朱棣这么短时间,已经学会这般高级凡尔赛… 且还是对著太祖输出,不得不说真是头铁! 不怕太祖线下真实? 朱瞻墡期待一笑,隨即唤来隨侍女官。 沈琼莲恭敬来到榻边,温声细语问道: “陛下可是有事,要让奴婢去做?” 沈琼莲伺候朱瞻墡已有十年,对他的习惯极了解。 朱瞻墡认可点头,吩咐道: “你带朕的口諭,叫上林苑监去市面採购一百二十万斤土豆,需要的银两由內帑供应。” 土豆? 沈琼莲一怔,她虽不理解陛下为何要这么多土豆,可想来陛下定然有深意。 “陛下,近日大雪,路途来往不便,京粮衙门正在开仓稳定京师的粮价。” “陛下若急用,可以直接从京粮衙门调拨。” “若是再能等些时日,待大雪减退,恢復运输,可择优让各粮食基地供应,不是储粮,其品质与味道会更上乘。” 朱瞻墡眼帘上移,笑著打趣道:“你才思敏捷,又心思縝密,是不错的为官之才。” “可惜啊,如今大明尚无女子担任地方官的先例。” “你不妨再等几年,届时朕会给你谋个好去处。” 噗通—— 沈琼莲忙跪了下来,脸色满是紧张。 “陛下,奴婢不愿去往地方,此生只愿永驻宫廷之內。” 朱瞻墡无奈一笑,抬手示意沈琼莲起身。 望著沈琼莲那紧张的模样,他眼里透著亲和与宠溺。 “都说一入宫廷深似海,让你外出当官,好歹有个前程。” “何苦如朕一般,將自由之身困陷於皇宫之內?” 不等沈琼莲回话,朱瞻墡眼神变得严肃,沉声道: “大明土地辽阔,不乏如你这般有才情的女子。” “令男女同登科举,以才学取仕,估计朕在位之时,多半是见不到了。” 说到这里,朱瞻墡语气多了几分悵然。 “贤才难寻,贤良有才的女子更是难求,內宅不安,男儿何以外求致远?” “朕近来有意再建一座学宫,择天下才女入学。” “除诗词曲赋、四书五经外,另有算数、医药等学识,待树立良好观念,她们往后也能涉足朝野,一展其才。” “待学宫建成,你可以任一女学士,为天下女子之师。” 正极朝在各县建了不少学府,慢慢普及教育。 识字率虽在快速提高,可多为男性,女子极少。 朱瞻墡本意是借学宫,让百姓注重女儿教育,以此提高女子的识字率。 陛下日理万机,还能顾念她… “奴婢谢陛下隆恩。”沈琼莲感动谢恩,可秀眉依旧不展,縈绕著一股子惆悵。 朱瞻墡点了点头,將话题引回正事上,“去问问京师国储,不影响开仓平糶,还能抽调多少斤土豆出来。” “奴婢遵命。”沈琼莲准备立马去办。 似想到什么,刚赚了十万两白银的朱瞻墡,开口叫住了要离开的沈琼莲。 沈琼莲:“陛下?” 朱瞻墡摆手道: “替朕去告知太子妃和诚王妃一声,来年朕的大寿,让她们去內帑支取银两。” “朕自己花钱办寿宴,用不著她俩伸手,更別想朕再加倍赏赐还回去!” “告诉她们,朕没钱!” “奴婢知道了。”沈琼莲憋笑应了一声。 明明陛下富有四海,偏又下令国库与私帑分离。 国库用於社稷,私帑用於皇族以及宗室… 许多时候,陛下都挪用私帑,寧愿花自己的钱,如今內帑確实没多少银两了。 余光瞅著这位千古圣君此刻傲娇、又防家贼的谨慎守財模样,沈琼莲心头只觉格外安心。 陛下这模样,虽然不威严霸气,可却令人亲近,倒有些可爱… 可爱? 这个词一出,沈琼莲心头猛然一跳,不敢继续再想,忙退了出去。 见沈琼莲离开,朱瞻墡的思绪也慢慢收敛回来。 深邃的眼神里透著深思。 “等土豆在永乐朝扩散,百姓生活变好,永乐一朝的综合得分估计能超过六十分。” “十倍奖励,不知道系统会给什么东西?” “若给晶片之类的现代技术,大明完全无用。” 摇了摇头,朱瞻墡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目光看向了聊天群特有的私人仓库区。 【明成祖定製红包:银杏。】 【明太祖定製红包:李文忠。】 盯著银杏看了一会儿,朱瞻墡最终还是將注意力放在下方的红包上。 李文忠。 洪武朝仅次於徐达的统率级將领。 也是《三国演义》白袍將军赵云的原型。 有笑言称:“罗贯中没见过三国赵云的七进七出,但被李文忠真实追著砍。” 唰! 隨著朱瞻墡心念一动,白光骤然划过。 一道人影出现在暖阁。 来人身长七尺,面若冠玉,温文尔雅却不柔弱。 白袍银甲,又天生一对剑眉,眸光湛湛,顾盼神采飞扬,端得英气逼人。 朱瞻墡越看越满意,这般帅气的仪態,怕是只有他年轻时能一较高下。 如今他正缺独当一面、又能培养军中帅才的良將。 李文忠! 当是不二之选! 突然被召唤出来,略显慌乱的李文忠快速冷静下来。 嗯? 目光注意到朱瞻墡,明白对方就是陛下口中称讚的那大明第一帝王。 面君,焉能不拜? 想到朱元璋提及朱瞻墡开疆拓土的伟业,李文忠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末將李文忠,见过正极皇帝陛下。” “卿不必多礼!” 朱瞻墡忙迎了过来,太过高兴的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踩在暖阁地上半冰半暖。 “以辈分而论,朕还该叫你一声表曾伯,往后不必行此大礼。” 亲手將李文忠扶起,朱瞻墡志得意满,眉宇颇有豪迈飞扬之感。 “朕今日得一良將,实乃生平一大快事。” “有爱卿在,定能助朕成就未竟之千古伟业。” 被如此看重,李文忠心头也有一股热火在烧。 尤其是… 朱瞻墡浑身那股通透明理之风,压根不是朱元璋那般易怒又顽固,听不进去劝之人。 能文能武? 心怀雄图霸业? 又有仁君圣君的风姿? 这才是他李文忠理想中的君王。 李文忠郑重抱拳一礼:“末將李文忠,愿为陛下鞍前马后,效死疆场!” 聊天群。 明皇祖:“(皇祖喜得良將.jpg)” 明成祖:“英雄有用武之地了(鼓掌)” 朱元璋:???? 老四! 你小子真天生反骨! 020 李文忠:陛下他太仁慈了! 李文忠屡次劝朱元璋少杀功臣,裁撤宦官。 却屡遭朱元璋严斥、冷落,甚至一度被幽禁。 他终日忧惧,加上抑鬱成疾,四十六岁便去世。 而洪武年间,李文忠负责宫廷卫戍,朱棣对这位表哥自然不会陌生。 他从小听著李文忠的英雄事跡长大,也敬仰这位霍去病般的少年英雄。 乃至五征漠北时期,其战法都是“轻骑奔袭”、“策马强弓”、“身先士卒”… 这极切合李文忠的战法,而非徐达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可见,李文忠在朱棣心中的份量。 一代名將,没有战死沙场,却鬱鬱而终,不免让人唏嘘。 如今李文忠到朱瞻墡的麾下,正是英雄有用武之地,朱棣自然为之高兴。 在这正经事上,朱棣完全没有挤兑朱元璋的意思。 “……”。 没空搭理二人,朱瞻墡关闭了群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雪宛若棉絮,洒在刚清扫出来的地面上。 安静的皇宫大內,两道人影不紧不慢走著。 头前禁卫开路,身后跟著一眾宫女……给了朱瞻墡和李文忠完美的谈话空间。 身上披著朱瞻墡的普通大氅,李文忠细心聆听著朱瞻墡的安排。 “距离洪武年间虽不到百年光阴,可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变化,日新月异。” “你刚过来,诸事尚不熟练,也无可信任之人,不利於日后震慑武將,领兵征伐。” 留意到一片形状完美的雪花,朱瞻墡右手不自禁伸出。 哗! 可刚入手,雪花却已不见,好似融入了这方天地。 朱瞻墡淡然笑了笑。 “这雪一下,大明消停不少,可下雪有下雪的好处。” “老话常说,瑞雪兆丰年。” 朱瞻墡回到了正题,“东征倭国,尚要等开春后。” “这段时间里,你正好学学我朝的战法,並磨合改进。” “待天气稍暖些,我再领你去军营转转,好好看看我正极朝的军队。” 咳咳—— 咳嗽声急促响起。 “陛下。” 李文忠心头一紧。 他刚想开口劝迴避寒,却见朱瞻墡摆了摆手。 “无妨,走吧。” 仿佛有把冷刀子在拉扯喉咙,身体越来越不抗冻,朱瞻墡没有继续说下去。 帝王背影里… 有隨和亲近的性格,有高不可攀的帝威,也有运筹帷幄、决胜天下的风姿。 望著朱瞻墡的背影,李文忠也如周遭的宫女般,双眸被染上了一层柔光。 不多时。 二人来到外城,皇宫外的皇城区域。 皇宫是帝王內宅。 而这里是政务、军机诸事的核心纽带。 这里人来人往,官员很忙碌,负责皇宫禁卫的李文忠对这片区域自然不陌生。 真不去军营? 李文忠心头有些疑惑,了解战术战法,自然还是去军营妥当。 下雪? 出身军伍的李文忠早已习惯恶劣天气,这点风雪压根不算什么。 不过见朱瞻墡有安排,李文忠只好跟在后面。 二人来到外城的一片特殊区域,这里围起来好似堡垒,由帝王亲军看守,甚至置有高哨,防备极为森严。 那些官员过来,却不见有人进去,只是將手中的文书放进门旁的狭窄口子,里面有专人承接。 “陛下。”一眾军士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 朱瞻墡目光看向领头的將领,“子承,此处近来可有异常?” 负责看守此地的是位面容英俊的中年將领,是他皇后的亲侄儿。 “回陛下,近日並无异常。” “嗯。”朱瞻墡满意点头。 在勉励了几句后,他这才领著李文忠进到里面。 “这里是军防总署,也是大明军机重地,负责各地情报搜集,包括敌人、敌地。” “除情报功能外,还会辅助作战,从一场战的总结,到下一场的开始,幕后皆是他们。” “他们这些人不上战场,只为谋战而生,负责整理分析战场局势,为主將提供最精准可行的方案。” 说话间,朱瞻墡领著李文忠来到了军防一处。 里面一群人正拿著尺子和炭笔,一丝不苟在绘製地图,以及製作沙盘,就连朱瞻墡和李文忠到来,都无人察觉。 “错啦!错啦!” 一人似发现什么,顿时惊恐叫了起来,隨即衝著一人怒喷了起来。 “此山高六百米,中有凸丘,从上观之,焉能窥探谷底?” “军国大事,汝怎可如此粗心马虎?!” “还有这处,汝莫不是眼瞎?本有枯竭之江河,秋冬尚可行军,可一入春夏,必然匯流积水,泥洼难行,地地为何不標註?” “周仁!若因你一人之过,我大明损兵折將,你罪该万死!” 那人面色狰狞,唾沫星子横飞,差点要把那犯错之人淹没。 李文忠:“……”。 呃… 正极朝的文士,都如此暴躁的吗? 看著这场景,朱瞻墡含笑解释道:“正极朝的人才善爭,在爭论中探寻真知。” “他们內部如此,对外也是。” “朝野如今分为求真派与理学派,二者尤为激烈,六部那儿爭得更凶。” 李文忠满脸愕然发问:“陛下,百官这般,对社稷是福?” “君子和而不同,有何不可?” 朱瞻墡嘴角多了几分笑容,笑容里有君临天下的豪迈,也有稳稳掌控局势的自信。 “朕希望他们爭辩,他们爭辩得越激烈越好。” “最锋利的武器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若不通他人之学,试问如何能服人?” “这一道道涓涓溪流最终会归於一处,化为甘甜涌泉,壮我大明社稷!” “皇帝会苍老,江山也会沧海桑田,但叫天地有正心,天涯处处是神州!” 轰—— 李文忠心神剧震,这一刻的他,只觉自身如萤火般渺小。 他以前觉得朱元璋是一代雄主,眼界与格局不俗。 如今看来,连朱元璋也远远不能及眼前这位帝王。 庸主贪一时。 贤君佑百年。 最后一种帝王,以百年之躯,谋千古之局。 这才是无上帝王! 见李文忠在他面前有些放不开,朱瞻墡没继续带他参观,便將侄儿子承唤了过来。 “子承,给他办理总署次高权限,好好带他参观参观,事后带他去总署的东阁居住。” “他是自家人,不可怠慢於他。” 次高权限? 自家人? 那可是太子和诚王… 安子承心下一惊,连忙领命道: “陛下放心,此事臣记下了。” 安置好李文忠后,朱瞻墡也就放心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周遭不由地少了几分压力。 “安將军!”李文忠谦虚拱了拱手,他看得出来眼前之人是真正行伍之人,自然亲近不少。 “將军不敢当,下官斗胆问一句,大人的名讳是?” “…吾名朱忠。”李文忠用的是朱瞻墡给他安排的假名。 朱? 难怪陛下说是自家人! 安子承不敢继续问下去,连忙伸手示请,准备带李文忠再好好参观参观。 李文忠似想到了什么,不禁开口问道: “安將军,陛下说此处有天下之情报,不知可有李景隆此人的?” “这是自然。” 见李文忠感兴趣,安子承立马领他去到捲轴楼。 “这……” 待看到上面记载的,有关李景隆的惊人战绩,李文忠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 难怪…陛下不让这混帐学兵法武略。 陛下他… 还是太仁慈了啊! 安子承奇怪问道:“大人,可是与李家是相识?” “不相干。” 李文忠从牙缝里挤出三字,转身就走,不愿再多停留一秒。 李景隆:“???” 爸爸的爱,是我不配了吗? 021 老朱:防北元还得防你们? 不相干? 不相干你还看? 安子承感觉李文忠怪怪的。 一同参观,最后二人来到了战役推演室。 这里主要负责战役总结,並对未来的战事进行提前研究。 李文忠进来时…… 一群人正对著沙盘,討论什么“大友氏”、“岛津氏”,似正在研究对倭国作战。 “安將军,您这是?”一风骨凛然的男子迎了过来。 安子承赶紧介绍道:“於大人,这位朱兄乃陛下器重之人,只是未亲临前线,接触我朝先进战法。” “应陛下的意思,某特意带他来熟络军务。” 安子承喜道:“既然人来你们这里,正好派人给他好好讲讲,我也好交差。” “哦?” 于谦脸色立马认真起来,不禁打量了一下李文忠。 只是这白面书生的模样,属实叫他不怎么看好。 于谦內心嘀咕,想来陛下有深意,便將人留了下来。 对朱瞻墡的决定,他可是无比信服。 “跟我来。” “我亲自给你讲解。” 说著,于谦將人领到沙盘这边,准备试试李文忠的水平。 “此地地势平坦,敌军只有与我部人数相同的十万步卒与弓手,以你来看,该如何列阵、对敌攻伐?” 李文忠略作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对面只有步卒和弓手,无异於砧板上的鱼肉。” “若我统军,无需甲车掩护,以兵卒长枪对敌,列弓箭手、火銃手於阵中…” “对面若放箭,以刀牌竖盾挡之,整个步卒大阵稳步缓缓推进,外围骑兵负责围剿。” “以火銃强弓压制对方弓箭,以长枪破开敌方步阵,再以重骑突破,全军绞杀。” “妙!” “著实是妙!”于谦连连鼓掌,“仅仅几息,便有如此精妙布阵对敌之法,朱兄统兵之才,令於某佩服。” 于谦笑容陡然一收,朝一个青涩少年挥了挥手。 “汪直,若此役陛下由你统军,你当如何行军布阵?” 少年拱了拱手,嫻熟回道:“敌方无有远程打击之法,无异於笼中之鸟。” “以数百门神武大炮占据高点压阵,千门轻炮居中,两翼万枪齐射,轻而易举便能荡平敌寇。” 李文忠:???? 不是! 你们现在打仗都这么彪悍的?? (ーー゛)。你们这样,显得我刚才很憨。 于谦挥手,示意汪直退下,暗道:陛下所选,这小子確有几分聪慧。 于谦朝李文忠拱了拱手:“朱兄的兵法確实没错,然已落后二十载。” “圣训曰,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 “如今大明可不是昔日,已有重炮万门,轻炮与燧发枪不计其数…所学兵法也需经实战检验,与时俱进才行。” “朱兄,时代变了——” “……”。李文忠一动不动,好似石化般,瞠目结舌盯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大炮模型。 长枪改火炮? 火力覆盖? “……”。 自己当初可是领数十骑,去衝杀二十万大军中军啊… 李文忠此刻只想说:他一辈子没打过这种富裕仗。 军防总署,李文忠的世界观在慢慢被刷新。 …… …… 数日下来。 京师风雪已然退去,残雪消融,倒是更加幽寒。 群里依旧火热,朱棣忙著北伐雪耻,立大明国威。 诸事缠身的他,也盯上了朱元璋那点的家当。 明成祖:“@明太祖,爹,你三年之內都不会征漠北,你武將多,匀几个给我咋样?(乖巧)” 明成祖:“(恼火)北元杀我大明使臣,定叫这群胡虏明白什么叫血债血偿!什么圣朝天威!” 明太祖:“(哼)帮你打?老四你贏了后,好在咱面前耀武扬威?(刀子)(刀子)” (汗。。。) 明成祖:“(咳)爹,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明成祖:“你以一万斤土豆换了表哥,我现在出十万斤,爹你把徐达借我用三个月,如何?” 唰! 唰! 明太祖:“燕王受难.jpg” 明太祖:“燕王种土豆.jpg” 明成祖:“……”。 玄武湖畔。 朱元璋捞起裤腿,拿著锄头,“呸”了一声,看这架势,明显是准备下去种土豆。 他准备把这儿当做皇帝示范田,好正式向大臣宣告土豆亩產,这可是彪炳千古的大事,自然不能马虎。 “好了,你们帮忙切切土豆就行。” 朱元璋阻止了朱標和马皇后,让二人好生休息,免得再因劳累而身体变差。 “妹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多享享清福,琐事让宫女去做。” “至於標儿你,忙於政务,这些粗活我和老四来干就行,老四他爱干。” ??? 朱棣抬起青涩的面孔,迟疑提醒道:“爹,我…” “闭嘴!” “咱说你爱干,你就爱干!” 朱元璋眼神恶狠狠瞪了过去,似野狼般呲著牙。 “你瞅啥?” “老四你是对咱有什么意见?” “……”。老鼠见了猫般,朱棣乖头顺耳。 “……爱干!……我爱干!” “看吧,咱就说他爱干。”朱元璋咧笑,示意二人安心。 马皇后:“……”。 朱標:“……”。 吭哧—— 吭哧—— 被“天降大任”的燕王朱棣开始了辛勤劳作。 也开启了“多角度表情包供应”之旅。 朱元璋看似锄地,实则摸鱼,注意力早落到帝王聊天群里。 他真不明白—— 群里明明三个皇帝,为啥都盯著他嚯嚯? 咱现在不仅要防北元,还得谨言慎行防你们! 哼!见永乐帝朱棣竟惦记徐达,朱元璋嗤之以鼻,只觉对方在想屁吃。 都千年的狐狸,和你爹玩这套? 我要是给了你,你们翁婿团聚,徐达还能回得来? 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朱元璋:??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明成祖:“@明太祖,爹,我对天发誓用完即还,瞻墡可以作证,若你还不放心,群里可有契约功能…” 明成祖:“这样如何,我加到二十万斤土豆?若非我要盯著高煦还有土豆,我早御驾亲征了。” 过了一会儿。 潜水的朱元璋確定真有契约,这才冒泡。 明太祖:“@明成祖,老四,二十万少了,难道你岳父就值二十万斤土豆?(怒)” 明太祖:“徐达跟著我南征北战,多少次浴血廝杀走来,又是明军主帅,你的岳父,吾之卫青,文忠走了,咱如何捨得他?” 明成祖:“……”。 我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篇写著两字——加钱。 明成祖:“一口价,五十万斤土豆,我再和瞻墡买一些,你我二人斤两一致,这总行了吧?(白眼)” 明太祖:“(帝王摇头)我要全部。” “……”。 明成祖:“(没眼看)罢了,不向外求,朕闭群亲征去了。” “@明太祖@明皇祖,三月后见。” 【滴!明皇祖发了一个拼手气红包。(100燧发枪)】 唰! 【明成祖领取了39支燧发枪。】(时间:0.4秒) 明太祖:????老四你刚刚说啥屁话? 022 玄学?朱棣一枪碎兄弟情? “…手速这么快?” 朱瞻墡面色古怪,该不会他一直窥屏的吧? 红包伏地魔? 脑海下意识浮现…永乐帝蹲守的模样,朱瞻墡莞尔一笑,这实在太毁帝王形象。 至於这燧发枪… 是正极朝根据图纸改制而来,属后装燧发枪。 全长1.32米,射速每分钟10发,针对原本燧发枪的劣势强化了密闭性,稳定性更好,有效射程可达200米。 13世纪开始,火銃为主。 15世纪~17世纪,是火绳枪。 17世纪至19世纪初,燧发枪、后装燧发枪为主流。 到19世纪中叶,则是击髮式后装枪——火帽枪。 如今正极朝已经研製出火帽枪,只是尚未大规模装备。 朱棣要出征漠北,燧发枪对抗韃靼骑兵完全够用。 “疆域版图扩大”+“百姓人均粮食產量提升”,毫无疑问能將综合得分突破60。 明皇祖:“@明成祖@明太祖,这是正极式燧发枪,比火銃强数倍,图纸待会发你们,你们自行研製。” 明成祖:“(哭)雪中送炭,还是瞻墡你知道心疼爷爷我。” “不像某人,以为老头子出征是去玩,无动於衷(白眼)。” 明皇祖:“……”。 你是懂茶言茶语的~ 嗯? 朱瞻墡暗道奇怪,每次发红包,朱元璋都异常积极。 这次怎么半天没出来? 明皇祖:“@明太祖,燧发枪不要?” 明太祖:“咱待会领。” 唰! 一张动图传了过来。 画面里,玄武湖的田间,朱元璋双手正举著酒杯,像在祈求苍天保佑。 配文: 敬告皇天后土神祗,愿以朱棣之力耕十亩田地,求一次运气王机会。 明成祖:“……”。 ヾ(--;)。。 爹! 你又在不干人事是吧? 噗—— 暖阁,朱瞻墡一口热茶喷了出来,不知是气还是该笑,暗道:自己早晚笑死在聊天群里。 不过,这聊天群那味倒是对了。 “陛下,可是茶太烫?” 沈琼莲连忙上前,接过茶水,轻轻拍著朱瞻墡的背给他顺了顺气。 朱瞻墡轻轻摇头,“温度尚可,只是回想起了一些趣事。” 沈琼莲没接话,连忙整理那些打湿的公文,好让朱瞻墡能舒服处理政务。 不多时,暖阁香味氤氳,一盏新茶轻烟裊裊,静静放在桌旁。 书案上响起炭笔划过纸张的声音,一笔一划,沉敛有力,定的是四方生民。 聊天群。 將buff叠满的朱元璋,终於將颤抖的手点向红包。 “咱要的不多,只要比老四多就行。” 饱含期待… 然后… 【明太祖领取了3支燧发枪。】 明太祖:“……”。 乏了…毁灭吧! (明太祖头疼捂脸.jpg) 明成祖:“(无语)爹,还是消停点吧,你最近就这运势,別挣扎了。” 沉默。 明成祖:“(错愕)爹,你不会真受打击了吧?” 依旧沉默。 【明成祖发了一个拼手气红包。(十张白纸)】 【明太祖领取了5张白纸。】(0.8秒) 明太祖:“???” 老四,你当人?? 好么~ 看来真没事~ 確认朱元璋没受刺激,领完图纸的朱棣放心关闭了群聊。 永乐朝。 朱棣霸气立於御案前,单手拿著燧发枪在打量。 “这玩意真比火銃强?” 朱棣顺了顺鬍子,帝王骄矜中透著浓郁的好奇。 他掏出一本册子,按照上面的操作,开始装填火药与子弹。 另一边。 朱高炽和朱高燧也在联袂赶来的路上。 “老大,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二要折了,咱爹没人骂,咱们能好?” “三弟啊,哥哥我这心,总七上八下的,不安生啊。” “老大,咱爹听你的,待会你可得给老二求情。” “好好好,老三你慢点,哥哥我实在走不了这么快。” 二人脸色透著焦急,明明惧怕得心惊肉跳,可依旧朝朱棣找了过来。 老爷子不知发什么疯,突然无缘无故罢了汉王的爵位,后又派他去当县令。 刚刚他们可去看了,平时骄狂不服的老二,如今一个字没说,赌气就去就任去了。 眼看这个家要散,二人也顾不得恐惧,想来求求情,缓解一下紧张关係。 眼看近了偏阁,朱高炽和朱高燧並未进去,而是偷摸叫来一个小太监。 “今个陛下心情如何?” “陛下有说什么没有?” “陛下食慾如何,可曾吃了那长江鰣鱼?” “鱼不重要,香油饼吃了没有?” …… 二人你爭我抢,一副凑上来要吃人模样,把小太监嚇得不轻,差点被绊倒。 “太子爷…” “赵王爷…” 小太监满脸委屈,“你们…奴婢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啊?” 朱高炽瞪了一眼朱高燧別捣乱,隨即问道:“你先说说,老爷子今日心情到底如何?” 小太监压低声音,“陛下心情貌似还不错,刚刚还在大笑。” 呼—— 朱高炽安心將手放在自己的肚腩上,朱高燧也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得到满意答案,二人这下总算放心了,二人一边小声商量,一边朝偏阁慢慢靠了过去。 忽然。 砰的一声炸响,一颗铁丸呼啸而过。 哐—— 一根细树条落下,正好砸在冷僵在原地的兄弟二人身上。 火銃! 怎么是火銃? 老爷子生气素来扔的是刀剑? 这次…直接玩火銃了? 咕嚕—— 真疯了?朱高炽二人心臟都慢了半拍,你看我我看你,显得犹豫迟疑。 这时,一道森冷的大笑声响起。 “好好好!” “有此等利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可杀一双!” “……”。 朱高炽和朱高燧面面相覷,眼里那股悚然正快速扩展,如芒在背,双腿都不听使唤在冷颤。 不是! 刚刚那个挨千刀的,你管这叫心情好? 朱高炽狠狠咽了咽唾沫,“老三,我觉著老二多半是废了。” 真废了,没救了~ 朱高燧点头认可,“你说说,老二他没事惹爹干吗,也不会道个歉。” 朱高炽:“你也觉得老二的错?” 朱高燧:“反正咱爹肯定是对的。” 二人说著说著,就从距离偏阁十米,倒退到了三十米开外。 唰—— 二人好似一阵风,快速消失。 “……”。 023 建文入群,大明网络诈骗! 一个月后,寒冬过去。 一股暖流自南而来,化开了冻结生机的幽寒,万物在慢慢復甦。 洪武和永乐朝的土豆早种了下去,再有两个多月就能收穫。 朱棣將北伐的时间延后,开始赶製燧发枪,近来也要出征了。 再不去… 等天气冷下来,今年的仇就得明年来报了。 花园里。 几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正拿著剪刀,对树下手。 自己的御花园变成了孩童的嫁接实验基地,光禿禿的模样让朱瞻墡感到无力又头疼。 “皇爷爷,你快给孙儿看看,这到底会不会成功啊?” “皇爷爷,你帮我也看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我也要。” “……” 朱瞻墡的出现,瞬间让三个少年激动起来,纷纷围过来,火热的小脸好似看到了救星。 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孙子,是太子和诚王的后代。 自朱瞻墡建了一座学宫,开始了“实践出真知”之路,帝室子弟的教育也受到了不少影响,不再一味苦读诗书。 “好好好——” 朱瞻墡无奈强挤出丝丝笑意,只得帮他们检查成果。 “皇爷爷,等这枝条长大,就能在桃树上结出李来,到时候孙儿带给皇爷爷尝尝。” “我嫁接的也是李,这我特意选的甜李,味道可甜啦。” “我的树以后能结杏和苹果,刚好夏天和秋天都有的吃,到时候我摘给皇爷爷您尝尝。” “……” 面对这三孩子的热情,朱瞻墡也是一一回应。 这时。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宫装贵妇来到了这里。 女子身穿大红紵丝宽袖袍,显得端庄典雅,仪態万方,透著江南闺秀的温婉。 “陛下。” 朱瞻墡抬了抬手,示意太子妃起身。 太子妃钱氏目光挪动,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有些嗔怪开口道: “见泳,你们又来扰你皇爷爷清静。” “若是让你们父王知晓把御花园弄成这样,母妃可不会为你们求情。” “好了——” 朱瞻墡打断了这话,护犊子道:“这御花园年年如此,有些新花样挺好,他们愿意试,便让他们试试。” 朱见泳三人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果然皇爷爷最好,不会怪他们。 可下一秒… 朱瞻墡又接了一句:“是不是毁坏御花园果树,还是要以后来论的。” “时间会检验出成果。” “……”。三人身子一僵,脸上笑容隨之凝固。 “去吧——”朱瞻墡促狭一笑,朝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別处玩。 三人走后,朱瞻墡与太子妃钱氏坐在一旁凉亭里,话起了家常。 太子妃是朱祁镇钱皇后的妹妹,温婉忠贞,能辅社稷。 是朱瞻墡钦点的太子妃,与太子感情和睦。 “忠王妃近来如何?” “托父皇的鸿福,姐姐她如今腿脚利落不少,只是双眸有些不听使唤。” 朱瞻墡笑著点了点头,“年岁一长,难免力不从心。” “去岁年关,可曾恩赐了一些物品?” 太子妃頷首,“依陛下的意思,已经额外给了忠王府加了一些。” 听到这话,朱瞻墡放心点头。 忠王妃便是以前的钱皇后,朱祁镇被救回来后,没被尊为太上皇。 可受时局影响,朱瞻墡给朱祁镇改封为忠王。 虽说他是朱祁镇的叔叔,可朱瞻墡对前者並没多少好感,倒是忠王妃… 朱祁镇被瓦剌俘虏,皇后钱氏日夜跪地哭祷,致使一目盲,一腿废… 这样一位良善忠贞、贤惠无妒的女子,实可嘉可敬。 聊著聊著,朱瞻墡便扯到太子与诚王纳妾一事,毕竟是他的主意,难免有些… 太子妃愁眉不展,“帝室人丁寥寥,本就是儿臣失责,还要令父皇…” “好了——” 见太子妃没有多想,朱瞻墡打断了她自责之言。 “女子生育之苦,还会消耗元气,年年生养,终是不妥,想来你也清楚。” “昔年,敬懿皇太子妃也是如此,英年而亡,独留亲子二人,由此埋下祸根。” “这宫廷之內,都言母以子贵,却不知前一句:子以母贵。母子不可离也。” “父皇教诲,儿臣定然铭记於心。”太子妃钱氏郑重行了个万福礼。 “去吧。” “领著他们到处走走,过些时候,朝廷可有得忙了。” 太子妃钱氏走了。 瞥了眼此刻御花园,朱瞻墡最终也没有在这儿待下去。 【滴!恭喜建文帝朱允炆加入大明帝王聊天群。】 “有意思…” “第四个皇帝竟是他?” 朱瞻墡目光挪动到朱允炆头像。 一个儒雅的僧人模样。 朱允炆没穿龙袍,是普通人打扮,只是僧人衣袍鲜丽了些,背景是一片树林。 建文帝:“这是什么东西?(帝王疑惑.jpg)” 建文帝:“它…它怎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帝王惊悚.jpg)” 唰!唰!唰! 暂不懂群聊,朱允炆大量表情图片流了出来。 见状,朱瞻墡只好发了一个群介绍。 【ps:本群大明帝王群,群员为大明帝王,可以和各个时空的帝王聊天。】 明太祖:“你是朱允炆?” 皇爷爷? 这是太祖皇爷爷? 湘南一处密林里,望著群里那个表情,朱允炆腹內一阵苦水翻涌。 噗通—— 朱允炆重重叩了三个头,这才回道: “皇爷爷!” “你传给孙儿的皇位,被四叔夺了!” “燕王欺君罔祖,造反谋逆,孙儿流落民间罹难,求皇爷爷为我惩之!” 沉默。 朱元璋发了个“无语”表情包,没有接话。 这时,一个熟悉头像冒出,面色儒雅,身穿皇太子常服。 朱標:“允炆,全是你四叔的错,苦了你了。” 朱標:“允炆,不知你现在在何处,竟如此遭罪?” 父王! 父王也在! 看这二人,朱允炆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 “有皇爷爷和父王支持,他绝对能东上再起。” 朱允炆重拾信心,赶紧擦去眼角的泪花。 建文帝:“父王,儿臣剃度为僧,適才逃过一劫。” “如今只能漂泊四方,暂在寧远东北林中躲避四叔的爪牙搜寻。” 明皇祖:“(帝王无语.jpg)”。 洪武朝,在玄武湖给土豆浇水的朱元璋,正看著朱標头像出神,以为他也入群。 直到注意到人数… ——四人! 除了建文帝,压根没有其他人入群。 还有朱瞻墡发的耐人寻味的表情。 朱元璋陡然惊醒过来。 (帝王炸裂.jpg) 明太祖:“@朱標,老四,你要干什么?!” 朱標:“(邪恶微笑)。” 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