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飞升了,灵气才复苏?》 第一章 从神人宿舍开始 【凡人】 【合欢女修】 【散修】 【天骄】 【美人师尊】 男宿舍楼, 白胜趴在窗台边上,看著楼下来回走动的人群, 所有人的头上都出现了一个黑色字体的称號。 什么情况这是? 难道昨天晚上熬夜看仙侠小说,熬出幻觉了吗? “焯!黄金怎么又跌了,下个礼拜三就到借贝还款日了!” “你这算啥啊,不如跟我这个天才交易员重仓猛干,哥们儿上个礼拜赚了10个。” “滚一边去,玩个模擬盘闹麻了,纯种嘉豪!” “那也比你强,生活费全转女朋友的舔狗一个。” 白胜:“……” 这种宿舍里的神人对话,对於白胜来说, 不过是日常罢了。 不同於以前他在网上看到的宿舍关係, 父子和谐,其乐融融。 白胜的宿舍关係可谓极其逆天…… 他是转专业过来的, 大二上学期从土木转到应用数学,重新分配宿舍才得知, 除去一位外出租房的,这两位舔狗哥和嘉豪哥, 都是系里人人喊打的存在, 被辅导员驱逐至404號寢室,封印了这两颗魔丸。 真是一对跳跳虎,两条脆脆鯊…… 【师弟】 【师弟】 两位神人室友的头上,带著相同的称號。 ——嘖嘖,哪个宗门要是有这俩货,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收敛思绪, 白胜戴上白色棒球帽,起身准备出门走走, 主要目的, 是为了躲避一下这两位剑拔弩张的师弟, 看这架势,一场內斗怕是难免了。 当然, 打肯定是打不起来的, 最多是唇枪舌战,互相嘴炮。 “白哥!!” 就在这时,舔狗哥忽然出声: “借点钱还下网贷唄,等我下个月生活费一到,就还给你白哥!” 白胜:“没钱。” 他甚至懒得找理由敷衍了。 “白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有钱,你是咱们宿舍最富的了!” 舔狗哥双手合十的哀求。 “找你女朋友借唄,或者找你豪哥去。” 一旁正在刷手机的嘉豪哥听到有人提及自己名字: “別找我啊,我这个月一万多生活费都梭哈股票了,就很难受。” 豪气冲天~ 白胜实在受不了了, 趁著俩哥们互相攻訐之际, 赶紧脚底抹油,跑路开溜。 【你拒绝了狗师弟借取灵石的请求!】 【狗师弟好感度-1】 【豪师弟认为你的拒绝行为,是在帮他出气】 【豪师弟好感度+3】 …… 白胜看著眼前出现的一行行小黑字,嘴角抽了抽。 搞什么…… 好感度都出来了…这是什么奇怪的galgame吗? 白胜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得了什么臆症…… 如果是幻想个九龙拉棺独断万古, 又或者是绝色美少女爱上自己, 他还勉强能接受。 自己怎么能幻想出这么难崩的东西呀? 等等,还有件紧要的事! 他举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指针来到了下午两点半的位置, “靠,就要迟到了!” 每个周末的下午, 白胜都会去校外做家教,赚点外快补贴生活。 尤其这个学期, 被分到了神人宿舍,彻底点燃了他攒钱的欲望! 只要攒上个几千块钱,就能去校外租房, 远离这处是非之地了…… 跳下网约车,白胜三步並作两步地一路小跑, 紧赶慢赶, 终於在3点整点前一分钟,赶到了学生的家门口。 【杂役弟子】 白胜辅导的对象,是一个小学四年级的男孩儿, 脸蛋儿肉乎乎的,肚子肉乎乎的…… 全身上下没有瘦的地方。 “上礼拜给你留作业写了吗?” “写了……但是,我还没写完。” 小男孩吸溜了下两行清鼻涕,慢悠悠地说。 “行吧,写多少讲多少。” 小胖子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ad钙,狠狠的嘬了一口: “对了哥哥,我们这个礼拜一数学期中考试了,昨天分数出了。” “哦,具体成绩怎么样?”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的天,居然还有好消息……”白胜心里这般想著。 小胖把手里的一瓶ad钙暴风吸入: “好消息是,这次我考了58分,比上次进步了20分。” “真不错呀!” 白胜由衷地讚嘆道:“进步很大,而且咱们快及格了不是?” “嗯。” “那坏消息呢?” 小胖蔫蔫地说:“排名下降了5名,这次我是倒数第一。” 白胜:“……” 趁著白胜大脑宕机的功夫, 小胖又抓了一颗麦丽素放进嘴里,大口咀嚼,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不过…… 学习成绩对小胖来说,还真就是可有可无。 小胖父母貌似已经实现了財富自由, 夫妻两个甚至每天不上班,到处自驾游, 白胜曾偶然, 在小区停车位见过小胖他爹的座驾, 一辆路虎揽胜加长…… 至於小胖位次后退,他父母会不会换掉这个家教? 白胜倒也没那么担心。 这四年內,小胖父母给换的名师太多了, 从一年级一直到四年级,不胜枚举…… 人家也想开了,隨孩子去吧! 凭藉著一张比读者略逊一丟丟的的俊俏脸蛋, 加之十分稳定的情绪,本地分数线最高大学的学歷, 小胖十分中意这位老师。 “吃完了,咱们就开始吧。” “好的!” 四年级的內容,加上小胖的水平, 白胜讲起来几乎毫不费力。 竖式计算:125x46 6200÷25 “吨吨吨吨吨~” 一节课讲完, 白胜口乾舌燥,拿起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老师再见!” 小胖迫不及待地离开书桌,拿出手机, 打开了王者荣耀,开始上分之路。 【你指点了一位外门弟子,他对你非常感激】 【好感度+5】 【即便是与修为远低於自己的人论道,你依然也能受益匪浅】 【感知力+10】 【感知力一阶:15/10】(普通人的感知力为5) 【感知力二阶:5/20】 一瞬间,一道暖流顺著经络快速游走, 最后,匯聚在双眼双耳等各个感官穴位处。 有些乾涩胀痛的眼球渐渐舒缓下来,紧绷的视神经像是被抚摸, 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捲全身! 窗外楼下行人模糊的脚步声,清晰无比感知得到。 “我这眼镜怎么了?” 第二章 感知提升 白胜揉了揉鼻樑两侧, 直接將戴了十几年的近视眼镜,一把摘了下来。 一眼望去, 视野澄澈透亮,没有任何虚影失真。 床头摆件的细小纹路, 墙面上壁纸的浅淡肌理, 笔芯上印著的小字, 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这也太顶了!”白胜差点惊叫出来。 系统是真的! 他没有骗我! 而我!之前甚至还怀疑了她…… 白胜默默在心里给系统道了个歉。 收拾完书包, 正好瞅见靠墙的置物架上,放著一套带磁吸靶心的休閒飞盘玩具, ——等等,我的感知力貌似並不局限於视力吧? 白胜来了兴致, 拿起一个磁吸飞鏢,站定在距离墙面足有五六米远的位置。 现在感官增强的状態下, 隱隱约约, 白胜感受到手里的磁吸飞鏢与中心点,似乎有许多道线相连著。 无论角度多么刁钻的线,但只要自己想,就能实现连结…… 白胜手腕轻一抖,顺势甩手送出! 咻——! 短促利落的破空声, 飞鏢稳稳飞出,精准无误,咔噠一声, 磁吸在正中心黑点靶位上,丝毫没有偏移! “我去,一发入魂?” 饶是正在酣畅征战王者峡谷的小胖,也不由分出一丝视线看过来, “小白哥,你运气真好。” 白胜:“……”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白胜抓来一把飞鏢,放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手腕一甩! 咻! 咻! 咻! …… 中心黑点靶位上, 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的飞鏢…… 小胖默默退出了王者峡谷,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小白哥!” 小胖一脸懵懵然的样子,任由两行大清鼻涕淌到了嘴边。 “能不能教教我呀!这一手真是太吊了,我想学……” 小胖发出超大声的呼喊。 白胜把手背在后边,故作高深地咳了咳: “这个嘛自然没问题,不过嘛,今天时间到了,得等下次了。” 在小胖崇拜的目光中, 白胜背著书包,双手插兜,溜了溜了~ 在玄关换鞋的功夫, 白胜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似乎是因为感知增加的原因,隔著老远的臥室,传来一段清晰的对话: “胖胖,今天学的啥这么开心?” “额?” “刚才在客厅都听到你喊了,妈妈难得听到你说,你想学这三个字。” 白胜:“……” 【经过一番演示,这位杂役弟子对你的崇拜增加了不少……】 【好感度+10】 …… 午后4点多,日头燥热。, 白胜坐上网约车,拿著手机,在微信一顿打字。 白胜:——你到了吗 草莓小熊:——已经两分钟了,不著急哈~ 白胜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眼神望向窗外。 今天除了家教安排,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要在校外租一个房子! 儘管租房的支出对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压力…… 但起码白胜有一定赚钱能力, 更何况和嘉豪哥和舔狗哥住在一起,带来的精神压力不比三十二人间小……还是男女混住的那种。 这已经违反日內瓦公约了! 网约车行驶到提前约好的定位,准时抵达小区, 白胜开了车门下车, 走到约定的单元楼下,抬头一看, 等在单元楼下的中介, 是个穿著紧身职业装年轻女生,妆容非常浓重,粉底厚到反光的程度…… “同学,就是你约的看房吧?跟我上楼吧。” 白胜看到这个年轻女中介脑袋上的称號, 不由愣了一下。 【黑心散修】 放在两个小时之前, 白胜或许对这个標籤视若无睹了, 但,他享受到了视野提升的恩情…… 白胜:双手举过头顶,泪流满面地跳动.jpg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女中介保不齐心里憋著什么坏呢。 白胜不由得打起了几分警惕。 ——也不知道,我现在指著女中介大喊一声:“你已有取死之道!” 系统会给出啥反应? 嗯…… 暂时还是算了吧。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內, 白胜的心思转了好几个弯,提步跟在女中介身后。 “这套房我特意给你锁著没租呢,性价比在咱们工大片区,都是拔尖的。” “这套两室一厅,你如果考虑的话,我可以给你1500一个月,押一付一……” 白胜在心里算了个数, 校外租房贵一点的,基本都是这个价位, 加上水电费用,一年两万块钱出头。 如果环境差一点,1万出头就能下来。 生活费加上他兼职的收入,一个月四五千,租个好一点的房子绰绰有余。 钥匙一转,房门一开, 第一眼,还有些小小的惊艷。 毕竟有於【黑心散修】的称號,白胜对这间房的期待值很低。 全屋墙面用绿色的墙纸包装,看著很乾净, 地板崭新发亮, 衣柜床沙发这些家具全部配齐了, 软装搭配得乾乾净净,採光通透, 装修风格看著简约轻奢,完全是网红精装房的样子! 有问题,实在太有问题了。 白胜在网上,没少刷到过串串房的案例, 黑心的房东中介们,把二手房,或者老破小低价收来, 极速廉价翻新一波,偽装成精装好房高价出租售卖。 用的全是劣质低价建材,甲醛含量肯定严重超標, 待上一会儿,就出现头晕,喉咙痛过敏症状, 住的久了,癌症白血病都来了! 无良中介尤其忽悠学生,或者第一次租房的年轻人。 白胜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轻轻地嗅了嗅。 即便有清新剂的压制, 仍然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刺鼻气息。 串串房无疑了。 “这套是业主近期全新轻奢翻新的,全屋都是环保材料整装交付!” 女中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年轻人现在租房都讲究顏值和居住质感,这房相当抢手的,同户型不是装修老旧,就是价格贵一截。” 白胜:“6” “通风我每天都过来帮忙开窗散味,味道基本都散乾净了, 就剩一点新房正常的淡淡木香,完全不影响入住。” 白胜心想:“666,演都不演了,重新定义木香是吧。” 中介一通介绍后,终於把他的话术背完了, 临了临了还不忘补充: “这种高性价比精装房源,错过今天,明天大概率就被別人定走了!” 白胜嘀咕:“我也想看看,哪个人才会定这种房子。” 中介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带上了几分施压的意味: “同学,租房不能太理想化,精装修本来就溢价,你再对比一圈,最后还是得回头看这套。” 第三章 又黑我詹皇 “哦。” 白胜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在屋里照了一圈, “我也觉得挺好的,回去给我家里人看看。” “是吧~” 中介脸上重新喜笑顏开。 “我回去凑凑钱,过两天再联繫你,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白胜敷衍了一下,转身出门, 完全不给中介说话的机会了。 一出单元楼, 白胜打开自家学校的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家人们,避雷串串房!地址:…… 怎么, 网络上的家人们不是家人? “这种黑心的散修,必须要重拳出击啊!” 白胜想道。 “只是可惜了,今晚又得和豪哥他们住一个屋里了。” …… 啪! 打开宿舍门,迎面扑来一阵闷臭的味道。 白胜稍微嗅了嗅,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靠!窗户打开呀,倒是。” 他赶紧走到窗户跟前,打开窗户, 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拿出一瓶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喷了喷。 一瞬间! 整个宿舍都变得清爽了好多。 白胜心里也纳闷, 我才一下午没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宿舍怎么从刀战房,变成生化房了? 面对这种棘手的难题, 柯南来了,恐怕也得掉两根头髮。 但白胜是什么人呢? 他可是与这二位神人,一起同住了两个月的时间! 断案都有经验了, 只能说, 404这个片区, 什么侦探来了都不如白胜靠谱。 首先有一个床位是空的, 那哥们出去租房了,首先排除。 舔狗哥虽然精神状態也很差, 但毕竟是有对象的人,基础卫生搞得还是不错的。 甚至为了让女神多留心一下他,他甚至还会喷各种香水。 也是一种天大的造化了。 接下来,只需要在嘉豪哥的作案区域排查…… 罪魁祸首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嘉豪哥的床位边上, 放著一个塑料盆,里面装著至少十几只袜子。 满满当当, 表现出发黄的顏色,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这些邪宝若是放在平时,嘉豪哥懒得洗, 便將其镇压在储物柜中, 虽然不至於毫无味道, 但镇压个七七八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 天道崩塌了吗? 竟然让我豪哥不得不祭出如此邪宝! “等等,我好像能控制这些味道?” 白胜心中一动, 原本敏锐的感知,似乎受到了大脑的调控,变得渐渐微弱下去。 这种调控非常精准,可以確切到某种器官, “嗯……” 白胜揉了揉鼻子,非常通气, 但是已经將臭袜子的味道屏蔽九分了。 这种眾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是真好啊! 別人还在闻臭袜子,而他居然已经屏蔽了。 简直就是神技! 讚美系统~ ——也不知道,这些臭袜子在系统那边是如何定义的?至少也是一道邪魔外道的法宝吧? 白胜按耐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心情愉悦地躺到了床上,准备耍一会手机。 余光突然瞥到同样躺在床上的舔狗哥, 脸完全正对著手机,又是伸舌头,又是摇头的。 白胜:“……” ——该不会……他的女神在调教他吗? 白胜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舔狗哥的女神还真不是一般人,长相在隔壁班是数一数二的。 平时看上去也挺高冷的,嗯,至少看上去很高冷。 应该不至於閒的没事逗她。 那很显然了,他这小子就是在搞网贷呀! ——这小子现在,属於墮入邪门歪道了吧?也不知道我拯救他,系统会不会给我个什么奖励? ——哎,还是算了吧,也不能啥奖励都想要,是不是? 经过两秒钟的思考后, 白胜的善良人格还是占据了上风, 出於作为对室友的礼貌, 对一个普通人墮入魔道的不忍道: “干嘛呢?你不会是在借网贷吧?” 舔狗哥意识到白胜是在喊自己后: “白哥,你不借我钱,那我可不就得这样了吗?” 该说不说, 舔狗哥虽然看著挺逆天,但性格还行的。 没有因为不借钱,迁怒於白胜。 白胜:“我这还有点方便麵,马上就要到月初了,就送你白吃吧。” “谢谢啦,但是我马上就不需要了!” 舔狗哥眼睛开始有光了: “晚上我要和小颖出去吃饭!我已经订好一家西餐厅了,嘿嘿嘿……” 不容易啊,舔狗也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白胜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打算再劝了。 毕竟, 人家马上要拿借来的网贷请女神吃饭了, 你阻止人家拿钱,不就是在阻止他和女神交往吗! 白胜识趣地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如果还有精力的话,白胜还是想出门转转, 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掛著逆天身份的人, 比如独断万古,镇压一世的仙帝之类的。 但没办法, 床垫恶魔发力了,根本动不了啊! “张张嘴,摇摇头,哎?这子弹不就来了吗!” 舔狗哥傻了吧唧地看著手机屏幕,露出一份痴痴的笑容。 “嘖嘖嘖,八千块钱,给小颖请吃饭出去玩,三千,剩下五千全都梭哈黄金!” “越是下跌,越是要狠狠的吃进吶! 重仓猛干,频繁交易,基本美好,早晚得势!” 白胜:“……” 基本美好,早晚的事是吧? “战车在发烫,勇士也势不可挡~” 宿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鸿。 嘉豪哥打开宿舍门,扶了扶头戴耳机,吼道: “come on!你詹你詹来野!” 摘下耳机后,嘉豪哥说: “我已经发现事情的真相了,张杰这首逆战,完全是来黑我詹皇的!” 白胜:“……” 舔狗哥瞪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我也没问你啊,我跟我白哥说话呢。” “你白哥都没理你!”舔狗哥又翻了个白眼: “赶紧把你那些袜子处理了,真特么臭,怎么能有人这么脏?” 嘉豪哥看了一眼自己的袜子, 摘下自己的黑色口罩,闻了闻, 顿时脸色也浮现出一抹黑紫。 “臭个屁,就你事最多……” 他小声嘀咕了一声, 抱起自己的塑料盆,转身离开去了水房。 白胜扶了扶额头, 决定赶紧上网找一找租房信息…… 第四章 你是来找瑜伽裤的吧? 晚上7点左右, 白胜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从食堂出来, 白胜双手插在裤兜里,哼著小曲, 悠哉悠哉,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眼神不安分地乱瞟~ 【凡人】 【凡人】 【散修】 …… 路上的大学生来来往往。 晚饭的时间段,属於学校的人流高峰期。 白胜集中了注意力, 仔细观察,希望找到些强大的词条拥有者。 大多数人脑袋上顶著的词条都是: 【凡人】 果然, 大部分路人都是npc吗? 能触发剧情线索的关键人物,终究还是少数么。 即便效果並不显著, 白胜仍然不打算回宿舍, 等晚点嘉豪哥即將睡觉了,再回去不迟。 无意识的, 白胜溜达到了校外,沿著门口的小吃街走了两百米, 路过一家健身房, 他驻足在此, 爱锻炼的人群里,会不会出金率高一些? 他站在门口,看著进进出出的人流,思索著, 【二流高手】 【三流高手】 【入门武者】 “有说法!” 白胜眼睛一亮, 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健身房的名字:龙腾健身房 打开手机,点开某个黄色app, 白胜的手指翻飞,打下这五个字。 原价月卡:198元/2个月 优惠价:98元/2个月 难得, 正巧碰上了这家健身房在某团的打折促销, 白胜果断下单…… 支付成功! 手机上出具了一个出入码, 白胜跟隨著人流走进健身房內,对著机器扫了一下码。 嘀! 白胜靠在龙门架边上, 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游移,寻找著自己的猎物。 “嘿!” 白胜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运动装的男学生, 头上悬浮著:【入门武者】 这傢伙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来著。 “你咋来健身房了,胜子。” 白胜四处盼望:“这不想著锻炼一下身体嘛。” “可拉倒吧~” 体委用力拍了拍白胜的肩膀: “你穿这衣服是来健身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白胜挑眉:“嗯?” 毕竟来得匆忙,他穿的还是一身休閒装。 体委眼睛弯弯眯起,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你……是来找瑜伽裤的吧?” 来不及让白胜解释, 体委转过身,挥了挥手: “我先练去了啊,有不懂的来找我,拜拜。”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白胜无奈嘆气, 正打算继续寻找猎物,忽然发现, 隔老远,看到有个满头淋漓的女生与他对视。 “同学~” 白胜视线落在那块深灰色的瑜伽裤上, 视线上移, 她右肩的袖子滑下来半截,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 “同学,你会用蝴蝶机吗,能不能教我一下?” 对面的女生软糯开口。 白胜嘴角抽了抽。 还真有瑜伽裤啊? 等等, 刚才他和体委的对话,这女生肯定完全听到了吧? 他这一副完全外行的行头, 对方居然还能问到自己的头上, 那答案显而易见了……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啊~ 哎,这就是年轻人啊。 白胜自忖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他大方地往前迈了一步,说道: “虽然很久没来过了,但稍微研究一下,应该能帮你上手。” “那太好啦!” 瑜伽裤女孩走在前面, 额角和脖颈上,掛著一层薄汗, 应该是刚练过一轮。 深灰色的瑜伽裤裹著修长笔直的腿, 右肩的领口,露出一截紫色的內衣肩带。 白胜的目光在那一小片肩头上停了0.1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你以前练过蝴蝶机吗?” 女生摇摇头,马尾跟著晃了晃: “今天是第一次来,什么都不会。” 骗鬼呢! 白胜绕到蝴蝶机侧面,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台器械, 坐垫靠背,两个带海绵垫的握把,座位底下一排插销用来调节配重。 他確实没用过这东西, “行,我先研究一下,” 白胜伸手握住握把,试著往里夹了一下, 信口胡诌道: “这个动作主要是练胸大肌的, 来,把手放上去,我帮你调一下配重。” “嗯~” …… 就在白胜激情教学之际, 敏锐的他忽然感受到,瑜伽裤的表情有些变化。 她脸上的红晕还在, 但表情变得慌张,甚至有点发白。 “帮我个忙。” 她语速很快地说。 白胜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去帮我买瓶水唄,我现在好渴好渴,求求你!” 白胜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反正你都有我微信了,我马上就给你转钱。” 白胜察觉到异样, 凭藉著强大的感知力, 循著她先前停留的视线,看过去。 自由重量区那边,站著一个寸头男生, 块头不小,肌肉结实,四处张望的样子。 头顶赫然悬浮著:【先天高手】 看他东张西望的模样,应该是在找人。 白胜微微眯起眼睛,恍然大悟! 难道说…… 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要出来撩?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牛头人狂喜…… “你是在找他吗?” 白胜指著那个【先天高手】问道。 白胜自认为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能用骯脏的思想,去隨意地揣度別人。 不明真相,不与置评啊。 “是……咱们晚上回去再联繫好不好?” 瑜伽裤的脸色涨红,脑袋上冒出了比健身还要多的汗。 “嘖嘖,早说嘛。” 白胜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只偷腥的野猫。 她的一系列反应,完全证实了白胜的猜想。 坏女人! 白胜双手插兜,径直走向了自由重量区。 在瑜伽裤惊恐的眼神中,白胜走到了这位先天高手的身边, “兄弟!” 寸头男生转过头来,视线落在白胜身上。 他比白胜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阔, 近距离一看, 这张脸倒不算凶,浓眉大眼,甚至有点憨厚的长相。 “你叫我?” “对,” 白胜把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表情自然, 像是在跟认识多年的哥们说话, “哥,你练得是真不错,能不能带带我?我今天第一次来,啥都不会。” 寸头男生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出一口白牙: “你来得正好,我刚好练完腿有空,你想练什么?” 果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真诚的夸奖。 尤其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得到一个陌生人的夸奖。 甚至对方来请自己教他! 吼! 这种多巴胺的分泌,谁能拒绝呢? 第五章 肉身强度增加 “要不练胸?”白胜隨口一说。 “那就臥推,走!” 寸头男生拍了拍白胜的后背,把他带走。 白胜回头扫了一眼蝴蝶机的方向。 瑜伽裤还坐在那儿,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运动饮料瓶身快被她捏变形了。 寸头男生顺著白胜的视线也看了一眼, 然后,转头冲那边喊了一嗓子: “小晚,你练完没?练完过来!” “你同学?”白胜明知故问。 “我女朋友,” 寸头男生说得特別自然,语气里还带著点骄傲, “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白胜诚恳地点头。 …… “咱们先热身。” 寸头男生把白胜领到哑铃区, 二话不说,递过来一对五公斤的哑铃。 白胜接过,手腕一沉, 还好,不算重。 “肩关节环绕,前后各十五圈,然后招財猫式,懂不懂?” 白胜摇头。 寸头男生也不废话,自己先做了一遍示范, 双手侧平举,肘关节成九十度,小臂垂直於地面,然后以大臂为轴,小臂缓缓向下旋转直到与地面平行,再慢慢抬起来…… 整个过程像一只正在招手的招財猫。 “这个动作激活肩袖,臥推之前必须做。” 白胜依样画葫芦, 做了不到五个,肩膀深处传来一阵酸胀感, 酸得白胜齜牙咧嘴。 接下来的一小时, 寸头男生带著白胜,从臥推练到哑铃飞鸟, 动作拆解得极其细致, 甚至怕白胜受伤,呼吸节奏都一步步教。 经过一边训练一边攀谈,白胜才知道, 这位先天高手也是一名学生,在这家健身房兼职健身教练。 白胜到底是个健身菜鸟, 练得齜牙咧嘴,满头大汗。 瑜伽裤小晚坐在旁边的哑铃凳上,托著腮,全程一句话没说。 “兄弟,你练著啊,我去上个厕所。” 寸头男生匆匆离开了。 趁著这个机会, 小晚瞪了他一眼,里头的情绪极其复杂, 惊恐,哀求,怨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爽? 白胜回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寸头男生上完厕所回来, 完全没察觉到桌上这一来一回的暗流,冲白胜感慨: “我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了,见了生人就不敢说话。” 白胜:“確实。” 健身房门口, “兄弟,一起去吃个夜宵啊,吃东北烧烤怎么样?” 寸头男生邀请白胜。 白胜摆手:“算了,我晚上吃过了。” “行吧。” 寸头男生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半空中晃了晃: “兄弟,咱俩加个微信吧,我每天这个时间都和女朋友一起来,以后一起健身。” 白胜比了个ok的手势:“没毛病。” …… 【你与俗世先天顶尖高手成为了好友,你们两个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有伯牙叔齐之才……】 【好感度+20】 【你获得了先天高手关於武道方面的指点,这方面的经验心得,对你的肉身淬炼大有裨益】 【肉身强度+6】 【肉身强度一阶:11/10】(普通人肉身强度:5) 【肉身强度二阶:1/20】 白胜看著眼前出现的一行行小黑字, 喉结滚动,无比兴奋: “要来立!” 晚风一吹,脸上的汗变凉, 但, 身体里头的热度非但没降,反而像被风撩拨了似的, 越发滚烫起来。 那股热流,从骨头缝里一点点窜出来。 白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末端微微发红,五指张开再合拢, 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骨头在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拧紧。 紧接著,一股酥麻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沿著脊柱一路攀升, 经过胸椎,颈椎,最后在后脑勺的位置爆炸, 整片头皮都在发麻。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通畅! 他试著屏住呼吸,默数了一百秒, 心率平稳,没有任何憋闷感。 再呼出去,一口绵长的白色的气箭, 在夜晚的空气里, 凝成一条笔直的线,散得比平时慢得多。 “成了?” “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 白胜有些恍惚走到操场边上, 把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慢慢弯下腰,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 二十圈后, 白胜站在门口,呼吸平稳,一点都不喘。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体测了! 白胜想到这里很开心。 等等,还是有点皇帝的金锄头了。 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 打破各种人类的世界纪录,都未尝不可啊! 嗯…… 白胜还是放弃了这个目標, 突兀地成为一个运动天才, 接下来的轨跡,就不受他控制了。 “靠,怎么十一点多了?” 白胜停在宿舍楼门前。 门禁关了! 大厅黑漆漆一片,只有楼道灯还亮著几盏。 宿管阿姨显然已经睡下了。 “不过……” 白胜此刻仍然觉得身体发热, 像是一台刚磨合好的发动机,所有零件都转得正顺畅, 停下来,反而觉得不过癮。 他退后两步,抬头往上看。 二楼的走廊窗户没关,半扇窗叶往外敞著, 窗户离地面大概四米出头, 正下方是一根雨水管, 墙壁上,还有几个凸出来的砖缝和空调外机的支架。 “真是令人愉悦的高度啊!” 白胜助跑了两步, 右脚踩墙面上一块凸出的砖缝,身体借力往上一躥, 双手稳稳地抓住了二楼走廊窗台的外沿。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动作的。 他的手指像是五根钢鉤, 扣在窗台外沿的水泥面上。 肩胛骨往后一收, 背阔肌发力,身体轻飘飘地被拉了上去。 …… “嗯~还是躺著舒服啊。” 白胜翻了个身,右身侧躺,左手拿著手机, 对了, 白胜那会还发了个论坛贴子,吐槽黑心串串房的无良商家来著来著。 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点开论坛小程序, 翻到后台,发现自己的帖子居然99加了。 再翻热帖排行榜, 赫然是今天的第一名。 “顶顶帖子,这房我住过两天,头疼加咳嗽,押金都没要把房子退了。” “避雷+1,大学生还是太难杀了” “顶顶,希望让更多人看到!” 第六章 我要验牌 白胜翻看著后台的评论, 最开始他只是隨手一掛房源信息, 毕竟,对【黑心散修】造成了打击, 说不定就能得到系统判定的奖励呢? 就算系统没有奖励,也算做了桩好事。 没想到,一个帖子炸出这么多受害者。 评论区除了声援的,还有几个id贴出了更多串串房的地址, 就在学校隔壁小区,標出了具体的楼栋號。 评论区里有位热心群眾,把提供的线索整理成了一份清单, 白胜索性好人做到底,把这份清单置顶了。 ——混蛋系统,为什么还不结算奖励? 我这是狠狠打击了黑心散修呀! 毕竟, 大学附近的出租房,受眾群体就是大学生。 如果大学生集体避雷附近黑心中介的话,它们的生意很难有的做了。 算鸟算鸟,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与其纠结系统会不会发奖励, 不如好好睡觉…… 白胜把被子扯到下巴, 眯上眼睛,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 嗡! 嗡! 枕头边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 白胜睁开眼, 浑身四肢像被充了气一样轻快,精神饱满,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他试著站起来, 腰背肌肉、腿部肌肉同时发力。 啪! 用力过猛, 整个人直接从床板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去抓墙,免得从床上弹出去。 “呼!” 稳住了。 五根手趾稳稳地扣住墙皮,抓握力强到还没心理准备。 ——看来强者的起床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白胜抓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微信通讯录里,冒出一个红点: 【新朋友申请:林璐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对方头像是个二次元动漫人物, 粉头髮,大眼睛,很可爱。 白胜就是个臭看动漫的,阅漫量只能算一般般, 一时间还真没看出来, 这头像是谁? 添加信息写著一行字: “我是整理串串房清单的那个人,想认识一下~” 白胜点了通过。 对面秒回: “终於加上你了!” “你的帖子太解气了,我之前住过好几间串串房,每次都跟中介扯皮好久,从来没想过要曝光他们!” “你这一发,应该能救很多新生!” 白胜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脸上方,慢慢敲字: “你住过很多间?” “对啊,大学这几年换了五六个地方吧,很多坑都踩过。” 白胜眼睛一亮。 他正愁找不著好房子呢, 这不就有现成的资源送上门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靠谱的推荐吗?我正好在找房子。”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口气发过来好几条语音消息。 “主要还是看你的预算,如果你预算不足的话,有个老小区叫翠竹苑……” 白胜眉头皱了皱。 对方这声音细细甜甜, 放在耳边,听起来耳朵痒痒的。 嗯…… 根据白胜多年的经验, 这种声音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一辆乔碧萝式的存在。 脂肪压迫声带,导致声音失真, 典型的极品网恋音。 我要验牌! 白胜一点对方的头像,又点朋友圈,手指往下一滑。 清一色的cos照和宅舞视频。 难道是个coser? 最新一条是电锯人的玛奇玛,西装红髮,对著镜头比出一个v字手势, 背景看上去是在漫展现场。 往下翻还有更衣人偶的喜多川海梦,黑色小恶魔系…… 白胜批判性地看了一会, 果断退出了她的朋友圈。 牌没有问题。 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林鹿,可以给个备註吗?” 白胜:白胜 …… 天亮, 白胜起床下来,来到卫生间, 挤著牙膏准备洗漱。 眼睛一瞥, 嘉豪哥破天荒没打游戏, 靠在床头, 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一脸认真。 “哎,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看书,眼睛都疼了。” 嘉豪哥揉了揉眼,主动的开口。 白胜太熟了! 这开场白,后面必接装逼。 他吐掉泡沫,像逗狗似的顺嘴一接: “什么书?” 嘉豪哥扭了扭脖子,把书封一亮: “巴菲特的书,价值投资,懂的都懂。” “……这就是你这几天不上课的理由?” “嗨,” 嘉豪哥摆摆手, “吃透这本书,比咱们那些教材有用多了,理財是一种可贵的技能。” 白胜拧乾手里的毛巾,开始擦脸, 没有接话。 这时, 一直窝床上在睡觉的舔狗哥要死不活的,哼哼了两声, “草!你理个蛋的財,你有財吗你就理?” “……” 短暂的寂静过后。 “你什么意思啊?” 嘉豪哥从床上站了起来, 气势汹汹,扑了过去。 由於两个人的床铺是连在一起的, 嘉豪哥伸著手就能抓住对方的脚。 “哎,啥意思啊?” 舔狗哥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哥们在这好好睡觉呢,抓我脚干嘛,你足控啊?” 嘉豪哥咬牙切齿:“傻x,你老跟我过不去,有意思吗?” “我睡觉了刚才,我咋跟你过不去了。” 舔狗哥挠了挠脑袋,一脸懵逼。 “还装,是不是又说梦话啦?”嘉豪哥问。 “可能吧。” 舔狗哥重新躺了回去,把被子盖好: “我这都是梦里说的话。” 白胜洗漱完毕,拿起刮鬍刀, 在下巴上划来划去。 忍不住出声提醒: “今天第一节是那个教物理老头的课,要点名的哦。” “我去,不早说!”嘉豪哥翻身下床。 “来不及了……我还是逃一节吧。” 舔狗哥则是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到脑袋上。 白胜暗暗嘖舌, 看来这位是要把今天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在晚上见女神了。 白胜背起书包,往门外走去。 “白哥,等等我!” 嘉豪哥喊道。 白胜是万万不可能会等的, 早早洗漱,躲的就是你啊! “算了,我要去买早饭。” 白胜拋下这句话,直接开溜了。 加上身体素质的强化, 哪怕是匀速走路,白胜的速度都要强过普通人一些。 “胜子!” 正下楼的时候,体委出现在白胜的身边: “我昨天可看到了嗷,你是不是勾搭瑜伽裤了?” “她主动请教我问题的嘛,怎么能叫勾搭呢?” 白胜解释。 “你请教不请教的,你都摸人家手了,怎么解释!” 体委露出了压抑的表情。 白胜皱眉:“我那不是帮人家找发力点吗?” 第七章 上古荒兽 白胜和体委一起从食堂走出来。 “第一次见面就能摸手啊?” “怎么了?” 体委嘴角抽了抽,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温: “这种就是坏女人啊!胜子,你在她身上占不到便宜的。” 白胜:“那他下次要是找你呢?” “那她就是好女孩唄!”体委一砸拳头,义正言辞。 “薛丁格的好女孩是吧?” 嘉豪哥从后面晃晃悠悠追上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你们俩聊什么呢?” “关於事物的辩证关係。” 白胜面不改色。 体委刚要接话,低头瞥了一眼手錶: “臥槽,今天那个队排的太长了,快迟到了!” “不应该吧?” 白胜还算有时间观念,对时间掐算还挺精准的。 “真的!主要他前两天通知,今天的课不在主楼上,改在实验楼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走到实验楼,有一里多的路程, 手机的时间显示7:57, 还有3分钟就要上课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 体委撒腿就跑,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哎,反正都迟到了,不急於一时。” 嘉豪哥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豆浆, “是吧,胜哥?” “啊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胜淡淡敷衍一声, 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脚下一蹬! 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似的,十步之內,直接把体委超了。 “誒?” 体委恍惚觉察耳边刮过一阵风, 等他反应过来,白胜躥出去二十米开外, 而且,跑姿很稳,像体特生那种。 肉身的强度上去,在运动过程中,肉身会自发的调整姿態, 找到最合適的角度。 “臥……槽?” 体委的眼睛逐渐变大。 作为曾代表整个数学系参加校运会的选手, 他的速度完全被白胜碾压。 他很清楚,这种速度意味著什么。 哪怕放到体育学院看,也是一流的好手。 原本嘉豪哥看到白胜起跑, 心中的豪气压抑不住,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扔进垃圾桶, 准备全力参与追逐战。 后面跑了不到十米,他就停下放弃了。 “这还是人类吗?” …… 一上午课,很快结束。 这一上午, 白胜观察了一下班里的所有同学, 大家头上,都没有出现什么逆天的身份。 下课铃响, 体委从后排躥过来: “胜子,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 运动会马上开始了,有没有兴趣参加?” 白胜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 “算了吧。” “为啥?” “我怕別人发现我是超人的秘密。” 白胜挑了挑眉毛。 “你不吃牛肉是吧?” 体委嘴角一弯, 两只手迅速从背后伸出, 探进白胜t恤下摆。 ? 下一秒,体委表情凝固: “臥槽,你怎么这么硬?” “能別当眾表演川剧吗?” 啪! 白胜一把將体委的两只咸猪手拍掉。 “胜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平时的白胜很少参加体育类的活动, 白胜小眼神四处偷瞄一番,发现四周没人…… 掀起t恤看了一眼, 我去! 这真的是我的腹肌吗? 腹直肌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手指按上去,像按在一块橡胶上,弹性十足又硬得硌手。 之前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火的热度,看来不只是一时的。 “正好!” 体委眼睛放光地说, “后天下午有场篮球赛,咱们院对信息院,都是各学院的顶尖选手,你来凑个数。” “不打。” 白胜乾脆利落, “不过,我看你们打,可以。” 他的目光已经飘向窗外。 篮球场就在实验楼对面, 隔著铁丝网能看到几个正在热身的球员, 头顶悬浮著各式各样的词条。 具体是什么,隔太远了还看不清。 如果是各个学院的体育强者, 会不会出现什么逆天词条? 看来有必要去看一场篮球赛了。 “真不参加啊胜子?” “我就在场边当观眾,感受一下氛围。” 白胜把书包甩到肩上,往门口走去。 体委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有这本事不装逼,你是不是有病?” …… 从实验楼出来,白胜回宿舍点了个外卖。 一份豪华汉堡套餐。 酒足饭饱, 白胜想了想, 健身房对应的是肉身向的武者, 那理论上, 图书馆对应的就是智力向的高人了? 思路一打开, 白胜豁然开朗, 立刻开始行动。 背上空空的书包, 径直奔向图书馆。 图书馆六层楼, 白胜从一楼开始, 一层一层地逛,在每个自习区巡视, 不动声色地, 扫描每一张埋在书本后面的脸。 【凡人】 【富户】 【三流高手】 这些词条倒也不能说没用, 但聊胜於无,不值得引起他的主动搭訕, 六楼转完,他下到一楼大厅, 又在电子阅览室门口晃了一圈, 毫无所获。 白胜嘆了口气, 拉开图书馆的玻璃门走到外面,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失败又如何? 大不了从头再来, 十天內,做不到我不吃牛肉,三十天呢? 饭要一口一口吃。 白胜准备打道回府,忽然, 余光捕捉到一个移动的小身影。 图书馆侧面的花坛边上, 几只猫正在互相追逐。 领头的是只狸花, 后面跟著一群流浪猫,最 后面是一只橘猫。 白胜的视线落在橘猫的头顶,整个人呼吸都加重了。 【上古荒兽】 那只橘猫圆脸, 短腿, 肚子上的肉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尾巴尖缺了一小撮毛, 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流浪橘猫。 橘猫追著狸花跑了两步, 突然停下来,在花坛边上舔爪子, 白胜深吸一口气,迈步往下走。 他儘量把脚步放轻, 不发出太大动静。 但橘猫还是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 然后跳下花坛, 不紧不慢地往宿舍楼的方向溜达过去。 白胜赶紧跟上。 橘猫穿过图书馆楼下的空地,拐了个弯。 白胜也拐过去, 花坛旁边的台阶上, 坐著一群女学生, 每人手里都拿著猫条或者小饼乾, 几只流浪猫正围著她们打转。 那只橘猫也在其中, 蹭在一个女生的脚边, 尾巴高高翘起。 空手套白狼的事要不得。 白胜火速溜到旁边的小卖部, 买了一根火腿肠,折返回来。 第八章 宠度,体育生不相信大脑 等那群女生餵完, 白胜双腿曲蹲,剥开火腿肠包装, 掰成一截的小段。 其他几只流浪猫闻著味儿, 围过来了, 狸花在他手边狂吃,呼嚕呼嚕地叫。 “真乖~” 白胜温柔地摸了摸狸花脑袋,夸奖道。 唯独那只头上戴著身份標识的橘猫,一直在远处来迴转悠, 时不时瞥他一眼, 就是不靠近。 “来嘛~” 白胜试探著往前递了一小段, “喵呜!” 橘猫耳朵一抖,转身就跑。 白胜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脚下一蹬,直接追了上去。 橘猫躥得飞快,专挑灌木丛底下钻。 白胜三步连跨两个花坛, 速度比早上追体委时还快了一些, 毕竟上课迟到是小事, 让这头【上古荒兽】跑了是大事啊! 橘猫回头看了一眼,又加速了, 身体一侧一拐,绕著图书馆转圈跑。 “完蛋!” 白胜跑了一段距离,反而剎停下来。 追逐的过程中,他反而冷静下来。 这只橘猫如此强烈地抗拒自己, 到时候就算追上了,还能强行摁住它吗? 他可不想在大学校园里,表演人猫大战。 之前刚刚餵过橘猫火腿肠的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了过来提醒道: “同学,嗯……这只猫比较怕生的,你跑再快它也不理你的。” 白胜心知,再靠蛮力是行不通的。 “它一直在学校里游荡吗?” 白胜试图从这个马尾女生这里,得到一些关於这只胖橘猫的信息。 “嗯,差不多吧, 这两年每天放学我都能看见胖橘。 我大一刚来的时候,胖橘也不吃我餵的东西, 你跟它混个脸熟就好了。” 白胜对养宠物没什么经验,也不感冒。 如果天降一只可爱的肥猫给他,任人驱弄的那种, 他会义无反顾地进行擼猫事业, 但是, 真让他亲自去养,每天餵食梳毛,洗澡铲屎…… 那还是算了吧。 因此, 哪怕在这个校区生活一年多了, 白胜对学校里的流浪猫们也没什么印象。 …… 【你在出门游歷途中,碰见了一只上古荒兽】 【你对它產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並试图將其捕获驯化,收为自己的专属灵宠,为自己看护洞府,护道助战】 【上古荒兽拒绝了你的要求,並逃跑了】 【你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你失败了】 【宠度+3】 【宠度一阶:5/10】(你身上的气质和气场,让大多数宠物感觉不到亲近和安全,初始宠度:2) 白胜消化著眼前一行行小字提供的信息。 只是追了一阵而已, 宠度就涨了这么多吗? 这么看来,如果再多追几次,把宠度再升一升等级。 说不定, 那只橘猫就会自行来投奔, 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宠兽了。 “嘿嘿嘿,小猫咪……” 当天晚上, 白胜来到健身房,准备锻炼。 一进健身房的门, 先给那位瑜伽裤的男朋友发了个微信: “赵刚,你在哪儿呢?” “等我两分钟哈” 二人很快在跑步机附近的位置见面, 作为教练,赵刚方才正好送走一个学员, 扭头看见白胜:“兄弟,今天来这么早。” 白胜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昨天练完浑身痒痒,不练不痛快。” “这是好事儿啊!” 赵刚笑了:“非常不错的状態。” 热身照旧, 肩关节环绕,招財猫式一气呵成, 昨天那几个动作,让白胜齜牙咧嘴, 今天,白胜轻鬆地甩甩手,活动活动, 全部完成。 “你昨天回去加练了?” 赵刚非常疑惑,这和他记忆中的白胜不一样啊。 按理来说, 一个健身小白突然经歷了昨天的训练, 没有肩酸背痛都算稀奇事了。 “就睡了一觉。” 白胜打了个哈哈。 “上斜臥推试试吧。” 白胜躺上斜凳,肩胛骨收紧,脚掌踩实地面。 要不还是藏个拙吧。 哑铃下放,一瞬间, 白胜的胸大肌上束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透过白色运动服,隱隱能看见肌肉线条起伏。 “这哥们昨晚长肌肉了?” 赵刚的脑海里,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不过,他並没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普通的健身教练,每天要接触那么多学员,有时候记错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是个体育生。 他相信自己的肌肉, 但並不怎么信任自己的大脑,自然不会在意大脑的记忆了。 “呼~” 槓铃推起的瞬间, 腿驱动力量传导至指尖,整条力线贯通无阻,一气呵成, 白胜一口气推了十二个,才慢慢停了下来。 “进步很快嘛。” 赵刚喝了一口矿泉水。 “还行吧。” 白胜面不改色地吹牛逼。 “你的基础挺不错的,再练一段时间,当个健身教练应该没问题。” 赵刚颇为真诚地说:“到时候,挣个生活费绰绰有余了。” “那很好了。” 白胜隨口敷衍了过去, 补充了半瓶水之后,重新躺回斜凳,第二组训练继续。 “你先练著,我去找我女朋友去了。” “去吧去吧。” 【你获得了先天高手对於武道方面的指点,这些经验心得,对你的肉身淬炼大有裨益】 【肉身强度+8】 【肉身强度二阶:9/20】 “哎,什么时候才能不吃牛肉?” 白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时间来到了晚上10点半。 校园里的学生人流三三两两,比白天少了许多。 白胜路过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突然站定, 贩卖机侧面的阴影里, 一团橘色的肉球臥在地上,用舌头舔爪子。 尾巴慢悠悠拍打著地面,尾巴尖缺了一小撮毛。 正是白天那只橘猫! 当然了,最明显的標誌, 还是他头上的上古荒兽身份標籤。 白胜屏住呼吸,看到贩卖机里的玉米热狗肠。 扫码,付款, “咣当!” 热狗肠滚进取物口。 橘猫耳朵一转,站起来就要走。 “又来?” 白胜撕开包装,弯腰把热狗肠往地上一放, 往后退了三步。 橘猫远远站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反著光, 看看热狗肠,就是不往前迈一步。 “不饿吗?” “都这么晚了,加个夜宵不好吗?” 第九章 三花娘娘 白胜蹲下,把热狗肠掰成小段扔过去。 第一段落在橘猫脚边, 它低头闻了闻没动。 第二段, 白胜扔到自己鞋尖前面半米, “喵呜!” 橘猫往前冲了两步, 还没叼住热狗,转身就跑。 “还在骗?” 白胜拔腿就追。 同时下定决心, 以后再也不浪费钱买肠了! 见到你一次,我就追你一次! 这次追逐,跟白天不一样。 晚上十点半的校园,路上零星几个学生低头刷手机, 没人注意一个追猫的男生。 白胜彻底放开了跑, 橘猫钻进小树林, 他跟著钻过去, 橘猫纵身一跃,跳上花坛, 白胜单手撑边,直接翻过去,落地无声, 近了一米。 又近了一米。 橘猫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小, 尾巴毛炸成一团鸡毛掸子。 白胜的手,离它的尾巴尖只差一掌距离, 然后他收了手。 白胜故意把步子放缓了半拍,停下来喘气, 橘猫趁机拉出四五米的距离,躥到操场看台的台阶上, 【你对上古荒兽穷追不捨,虽再次失败,但荒兽开始困惑於你的行为,並记住了你的气味】 【宠度+4】 【宠度一阶:9/10】 白胜嘴角勾了勾, 左脚前蹬,开始第二轮追捕! …… 【你对上古荒兽穷追不捨,虽再次失败,但荒兽开始困惑於你的行为,並记住了你的外形】 【宠度+3】 【宠度二阶:2/20】 “喵呜!” 黑暗中, 胖橘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叫声。 从他的眼神中,白胜看到了深深的幽怨。 “拜拜啦。” 白胜冲胖橘挥了挥手,调转方向准备离开。 正所谓, 狗急还跳墙,猫急还上房, 真要太过火了,把这胖橘逼到份上, 万一人家离开学校,换一个地方流浪, 那可就麻烦了。 白胜认为, 高手过招,还是点到为止即可的好。 白胜翻了翻口袋,掏出了没有掰完的热狗肠, 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喵呜~” 胖橘警惕地叫了一声,目送著白胜的背影逐渐离开。 最后,纵身一跃, 扑到热狗肠上,大快朵颐起来。 【通过你对上古荒兽穷追不捨,虽再次失败,但荒兽竟然对你產生了一丝別样的情感……】 【好感度+1】 不是,哥们。 都產生別样的情感了,好感度才加一, 这么冷血的吗? 回到宿舍, 白胜把书包放好,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白哥!” 嘉豪哥床位上的窗帘被拉开,露出一个脑袋: “你这两天咋回来这么晚?” “嗯…隨便溜达。” 白胜敷衍著。 嘉豪哥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难怪呀难怪……” “什么难怪,別当谜语人。” 舔狗哥探过头来询问。 “你白哥每天回来这么晚,肯定是出去锻炼身体去了!”嘉豪哥肯定地说道。 “你知道今天早上早八,快迟到的时候,胜哥跑得多快嘛?” 舔狗哥一脸意兴阑珊,没有接话, 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坐回去继续玩手机了。 白胜则自顾自地洗脸。 虽然没人接话, 嘉豪哥並不显露尷尬之色,反而继续自言自语: “这两年上大学身体都不好了,想当年,高中那会我也是校运会破纪录的选手。” “唉,现在一千米都跑不下来,真得找个健身房训练一下了。” 白胜扶了扶额头,回床睡觉。 由於第二天上午没课,白胜忍不住熬了个小夜。 凌晨3点多,承受不住眼皮打架,白胜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觉睡到快中午, 白胜从床上爬起来。 两个舍友都不在,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啊,难得的好时光啊! 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午的阳光,斑斑点点, 阳光明媚,是个奋斗的好日子…… 白胜重新躺了回去。 又玩了一个小时手机,点了个外卖。 直到中午捨得离开被窝, 慢悠悠洗漱完,白胜下楼,去校门口拿外卖。 走出宿舍楼门口,不到五十米, 总觉得脚后跟有什么东西跟著。 白胜回头一看, 一只小三花猫跟在他后面,瘦瘦小小的, 坐在石板路面上,只占了一小块地砖的面积。 白胜认出来了, 这不是他昨天买火腿肠餵猫那会,遇见的其中一只吗。 虽然白胜的最终目的是胖橘,但最后,诱饵都让其它流浪猫分吃了。 这只三花猫走得慢吞吞的, 白胜一停它也停, 一回头它就舔爪子,装作一副我只是刚好路过的样子。 白胜挑了挑眉,弯下腰来冲它招出手。 “呜喵~” 三花猫犹豫了一下,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指头, “喵~” 主动把脑袋蹭进他掌心里。 白胜顺手擼了几把, 猫咪的头毛软乎乎的,手感好像好像摸一团蓬鬆的棉花, 擼完, 白胜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三花猫蹲在原地看著他,没有再跟。 拿完外卖折返,走到宿舍楼下, 白胜发现,那只三花猫居然还蹲在路边。 更离谱的是, 它嘴里叼著一个小塑胶袋, 里面隱约能看到两个汉堡,薯条鸡米花什么的。 三花猫仰头看他,把塑胶袋放在地上, 冲他“喵”了一声。 白胜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要给我送饭吃?” “喵。” 白胜心里暖暖的。 不过,他心里明镜似的。 三花叼来的这袋汉堡套餐,只有可能是它在路边叼来的, 也就是说,它偷了別人的外卖。 白胜做出摆手的手势, 表示拒绝。 “喵呜~” 三花一脸懵地叫了一声。 白胜又囫圇的做了几个动作姿势,试图物归原主。 一分钟后, “喵呜~” 三花似乎理解了白胜的意思, 转过身去,四条小腿飞快跑动离开。 白胜也不知道这份外卖能否物归原主, 但他已经能做到该做的一切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回头吃完外卖。 白胜打开手机的备忘录,上面列了四条小区地址, 后面还跟了对应中介的电话微信。 这些都是林鹿推荐的小区。 下午有一节形势与政策。 课如其名,就是【形式】, 一节標准的水课。 白胜决定趁著这个下午,把要租的房子儘快给定下来。 第十章 欲求不满的金毛 下午两点,白胜来到校门口,在高德上打了个车。 找到中介后,一连看了三个位置的房子。 不得不说,林鹿很良心。 三个房子基本都看得过去,价格也很合理。 比他之前在网上找的房源要强多了。 第四个小区,离学校不远不近,走路大概十五分钟。 中介在楼下等著, 看上去是个刚入职的女生,说话还有些紧张。 白胜跟著她上楼, 楼道里有点暗,声控灯坏了, 只能借著从窗户漏进来的光往上走。 三楼,四楼, 到五楼的时候,白胜忽然注意到, 楼道拐角站著一个有点面熟的女孩。 穿著一件lulu的修身卫衣,一头紫色长髮披散著, 手里拎著一袋垃圾,似乎要下楼扔垃圾。 虽然楼道灯很暗, 但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白胜记了起来,他还在朋友圈里看过人家的照片, 这不就是林鹿本人吗。 当然,她朋友圈那些cos照,妆很浓,修得也很厉害, 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还是有几张素顏照片的,能看出来眼前这位就是她本人。 看来林鹿租的房子就在这栋楼,怪不得这么巧能碰上。 这就不奇怪了。 白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了移。 在她的头顶上方,悬浮著一个黑色的词条, 【师姐】 白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身份標籤。 不知道接触下来,会有什么效果呢? 白胜叫住中介,敷衍了两句,说明天再来看房, 转身去追下楼扔垃圾的林鹿。 留下一脸懵懵然的中介,原地在风中凌乱。 “同学?” 白胜跑到对方的右侧:“你是叫林鹿吗?” 女孩儿微微愣了一下,纤长睫毛忽闪忽闪, 大街上突然被陌生人叫出名字,本能的错愕。 “啊……我是,你是哪位?” “我就是前天在论坛上发帖的那个同学,白胜,你给我介绍房子嘛,我今天来看看。” 白胜率先自我介绍。 “奥……是你啊!” 林鹿的眼睛亮了一下,从陌生人的疏离状態里走了出来, “好巧啊。” 之后,林鹿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这小区有怎样的好,离学校不远,性价比也高…… 【你与林鹿师姐第一次见面,师姐对你的初次印象还算不错】 【好感度+20】 【你与林师姐坐而论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收穫颇丰,获得了不少修行上的感悟】 【修行点+1】 【修行点:1】 白胜一边跟著林鹿聊天,下楼扔垃圾,一边消化著眼前出现的信息。 誒? 修行点又是啥玩意? 忽然, 眼前又出现一行字: 【感知力二阶:5/20】+ 【肉身强度二阶:9/20】+ 【宠度二阶:2/20】+ 这不正是这几天增加的能力属性吗? 白胜注意到,与之前不同的是, 所有能力词条后面都出现了一个加號。 显而易见,所谓的修行点,可以看成一个类似於深蓝的玩意, 非常通用。 这是好东西呀! 白胜心中一喜,心里头琢磨著, 怎么继续和林鹿论道,好把林鹿薅禿。 “哎,这样吧。” 林鹿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里,热情洋溢, “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我请你喝杯咖啡,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味道还行,主要是安静。” 白胜正愁著怎么继续聊下去,自然乐不得答应: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林鹿一路小跑出去, “我上楼再去拿个东西……很快!” “好。” 白胜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突然, 中介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那……哥,这房子你看?” “我明天再来看。” 白胜思索了一下,“你先回吧。”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这房子不是太不堪, 就租了算了。 住在【师姐】的洞府附近,修行才能突飞猛进不是? 正寻思著, 远远传来林鹿的声音, “大饼,走。” “汪汪汪!” 白胜抬头看去, 林鹿推开单元门,手里多了一根红色的牵引绳, 绳子另一头牵著一只大金毛, 看起来是伙食特別好的那种。 毛色油亮,接近赤金色,骨架大四肢粗,脑袋圆滚滚的,耳朵耷拉下来一晃一晃。 大金毛一出门就兴奋摇头晃脑, 尾巴甩在林鹿小腿上,啪啪响。 “慢点慢点!” 林鹿在后面拉著牵引绳,整个人被大金毛拖著往下走。 白胜迎了过去。 “这是我家大饼,它在家里闷一天了,再不遛该拆家了!” 林鹿摸著金毛的脑袋介绍道。 然后, 大金毛看见了白胜。 它稍稍迟疑了一下, 两只耳朵同时竖起,然后整个身体往白胜的方向猛地一扑, 林鹿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赶紧双手抓住绳头往后拽, “你给我回来!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 白胜弯下腰去,伸出右手。 他心里略有猜测。 或许是因为宠度的提升后,有一种吸引动物的魅力吧。 大金毛把整颗毛茸茸的脑袋懟进他手心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白胜顺手挠了两下它的耳根, 大饼眯起眼睛,直接翻出肚皮,哼哼唧唧, 一副十分渴望的样子…… 这傢伙完全不把自己当狗了! 林鹿一手还拽著绳,一只手叉著腰, 表情相当难以置信:“……它平常见生人顶多闻两下,从来没扑上去翻肚子的。” 白胜蹲下来揉了揉大饼的肚皮,儘可能地满足它。 “可能就是狗缘好吧~” 两人一狗来到咖啡店。 一番交流, 第一次和女生见面聊天,总不好上来查户口, 聊了聊学校和二次元有关的话题, 白胜有点找不到话题了。 好在狗狗发力了, 这只叫大饼的金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白胜分开, 死死黏在白胜的腿边。 无论使尽怎样的办法,林鹿也做不到把大饼拽回到自己的身边。 最后,林鹿实在无奈了,求白胜跟自己回家, 白胜欣然应允。 到了晚上十点钟, 趁著大饼睡著的功夫,白胜得以溜之大吉。 “实在对不起啊白同学。” 林鹿一脸歉意。 “同学你看都这么晚了……要不我转给你一百,当做你的打车钱。” 白胜自然拒绝掉了。 “那这样吧,等我有时间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吃顿饭。”林鹿诚恳说道。 白胜欣然应允。 第十一章 內哥! 【你与林师姐坐而论道,你收穫颇丰,获得了不少修行上的感悟】 【修行点+1】 【你与林师姐坐而论道,你收穫颇丰,获得了不少修行上的感悟】 【修行点+1】 【修行点:4】 …… 熬过了满课的一天,晚上,白胜终於有时间了。 白胜如约来到健身房, 力量训练区, 赵刚坐在哑铃凳上,两只手肘撑著膝盖,表情闷闷不乐。 “我来了奥,刚子。” 赵刚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冲白胜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了刚哥,今天不在状態?” 白胜开始活动肩关节。 “哦,对象说今天要跟我健身,突然说不来了。” 白胜心中一想,绝对不仅仅是不来这么简单。 当然了,与自己无关。 没继续追问, 白胜接过赵刚递来的泡沫轴,做滚压股四头肌的动作。 今天的赵刚心情很不好,他自己都没有去训练, 几乎所有时间都来指导白胜了。 晚上10点半, “刚子,差不多就到这了,先去洗澡了奥。” “拜拜。” 赵刚心不在焉地打声招呼。 浴室內, 白胜拧开淋浴喷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衝掉了一晚上的汗。 他闭著眼睛,感受热水冲刷肩颈的酸胀, 准备挤沐浴露, 眼前忽然跳出一行行小黑字。 【你获得了先天高手对於武道方面的指点,这些经验心得,对你的肉身淬炼大有裨益】 【肉身强度+12】 【肉身强度二阶:1/50】 白胜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股热流毫无徵兆地,从肚脐眼的位置喷薄而出。 这道热流,像是有人在他体內点燃了一座火山, 岩浆顺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狂奔。 “嘶~好热……” 他双手撑住瓷砖墙壁,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扣紧, 瓷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缓解了一下灼烧感。 但身体內部的温度还在飆升, 白胜赶紧伸手,调弄水龙头,花洒喷出阵阵凉水。 哗! 冷热交加,激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胜惊奇地发现,毛孔往外渗东西, 先是手臂,再是胸口大腿,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黑色的油状物, 黏稠如同陈年的机油,带著一股难以形容腥臭味。 像是全身的细胞被拧毛巾似地拧了一遍,那些藏在肌理深处的杂质,全被挤了出来。 水流打在身上,把黑油冲开,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顏色比之前白皙,紧致光滑。 白胜低头看著脚边黑色水渍打著旋流进地漏,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不就是网文里常见的洗髓伐骨吗…… 经典全身喷粪, 特么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这要是在放学回去的路上,或者宿舍在床上, 突然来这么一出…… 臭味在浴室隔间里瀰漫开来。 有的隔间发出叫声: “臥槽!谁他妈在这上厕所了?” 白胜不敢作声,用掉了半瓶沐浴露,搓了三遍, 终於,身上彻底乾净了。 他关掉喷头,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雾, 整个人精瘦了一圈,锁骨和下頜的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 他试著握了握拳,骨节啪啪响, 往后走了走,得以在镜中看到全身。 全身的线条更加流畅, 锁骨明显了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连脖颈两侧的胸锁乳突肌轮廓也清晰可见。 腹肌的轮廓完全出来,八块腹肌,稜角分明。 他对著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皮肤底下的肌肉立刻绷紧, 震得掌心微微发麻, 硬度跟刚才洗澡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不对吧……”白胜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咽了口唾沫: “怎么感觉,我现在不止十八了呢?” …… 白胜在回宿舍的路上,自己琢磨了一路, 第一次肉身强度变化, 集中在力量和速度增强,这个维度上。 第二次不一样。 是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被挤出来杂质,从而实现了全身细胞,质的飞跃。 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心跳更加有力。 就像是,把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重新打磨了一遍。 白胜打心眼里觉得,最终各个方向的肉身增强也不错。 如果每次提升,肌肉都比之前大一圈, 到最后,就会成为一个大肌霸。 肌肉状的不可名状之物……想想都可怕。 …… 白胜回到宿舍,躺到床上,两分钟就睡著了。 一觉睡到天亮。 睡眠状態极强的提升! 一上午的课,白胜都精神饱满, 以最好的状態, 玩了一上午的金铲铲。 把把吃鸡~ 中午简单吃个饭,白胜並没有直接回宿舍, 拉起书包,径直走到体育馆。 体委说下午这场是半决赛, 数学系对歷史系,贏了就进决赛。 白胜对篮球赛本身兴趣不大, 但他记得体委说过各学院的顶尖选手都会上场,那就值得扫一圈。 来到体育馆, 比赛已经快开始了。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前排几个女生举著歷史系的应援牌, 数学系这边连个横幅都没有。 大学生几乎不会在意这种篮球赛, 包括这些来的观眾,大多也都是为了综测加分,走个过场, 白胜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观察场上热身的球员。 【凡人】【入门武者】…… 白胜打了个哈欠。 什么破半决赛, 含金量还不如健身房一根。 不过来都来了,稍微看看吧。 比赛开始, 对抗程度还算激烈, 白胜班的体委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 数学系这边靠他一个人扛著比分, 歷史系那边整体配合更好, 半节下来反超了四分。 白胜掏出手机玩了一会,又放回去。 他准备起身走人, 歷史系那边叫了个暂停,要换人。 他突然注意到歷史系的替补席上,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色皮肤,捲髮蓬鬆,穿著歷史系红色的球衣。 肩宽腿长, 这人在一群瘦高的大学男生里显得格格不入, 是个黑人留学生。 白胜看到了他头顶的词条。 【西域修士】 “我草,那个?” 白胜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眯起眼睛,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非本土体系的修炼者標籤。 第十二章 西域的法宝 黑人留学生上场, 歷史系那边,气势明显不一样了。 內哥在三分线外接到球, 运了两步,直接拔起来投了个三分, 进了。 这样的场景,又重复了好几次。 內哥得势之后,时不时向数学学院这边喷两句垃圾话。 “妈的……” 体委脸色涨红,运球过程手都在抖。 歷史系这边的记分牌数字飞快往上跳,比分从四分拉到十五分, 眼看就要崩盘。 中场哨响! 两边球员退场休息, 白胜从后排走到场边, 拍了拍那个坐下喝水的替补后卫: “下半场我换你。” 替补正拧开水瓶喝水,闻言呛了一口: “胜哥你闹呢?” 这个后卫也是他们班里的同学。 白胜隨意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露出里面的白t恤和运动裤, 体委从场上下来,看见白胜在场地边, “你干嘛来的?” “不是你之前请我上场的吗?” 白胜反问。 “我去,宝贝儿你来真的?你不是说不打吗。” 体委眼睛放光。 “一边去吧你,我改主意了。” “你行不行啊?那黑哥壮得跟牛似的!” 白胜从地上捡了个球,原地拍了两下找手感。 砰砰! 球撞击地板的节奏稳定,弹回来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然后他在三分线外隨手一拋, 球划过一道弧线, 擦著篮筐前沿,弹了出去。 “你行不行啊?”替补在旁边幸灾乐祸。 体委当即变脸,喝道: “你行你来唄?” 替补尷尬地转过头去,默默喝了一口水。 白胜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力气確实控制得不太对, 但起跳的弹速和出手的高度, 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预期。 初高中时期的经验和肌肉记忆,已经没那么管用了。 他需要適应一下。 …… 下半场开打。 白胜上场, “你別紧张啊,咱就当玩玩……” 体委从他身边跑过,小声地说道。 歷史系开球! 球传到【西域修士】手里, 黑哥运球过半场,正面对上白胜。 见到新面孔,他露出一口白牙, 故意把球运得极低极快,左右手交替变向, 嘴里冒出一串垃圾话。 白胜早就控制耳朵的感知,屏蔽掉了黑哥的声音, 但终究无法做到百分百屏蔽。 这些话入耳之后,白胜微微皱眉, 牛魔的听不懂啊…… 怎么到我这用英文骂起来了? 狗东西…… 白胜此刻只恨自己没有仙家手段, 要不然念隨心动,执法器长鞭狠狠抽他一顿。 白胜用眼睛紧紧盯著黑哥手里的球,全神贯注, 突然, 內哥加速突破, 白胜横移一步,手探出去,精准地拍在球上。 球弹出来, 体委飞扑过去抢到球,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抢断了!” 白胜已经掉头往前跑了。 当黑哥们反应过来,白胜衝过了半场。 体委传球过来, 白胜轻鬆接到球, 三步上篮,手腕一挑, 球擦著篮板弹进框里! 比分牌上的数字咬到了只差两分。 一个暂停结束后, 那个黑人留学生回到场上,脸上轻鬆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主动要球, 运球过半场之后没有传, 而是直接背身靠住白胜,开始往里凿。 很显然, 他希望藉助身体优势,强吃白胜。 內哥背身压住白胜, 咧嘴一笑,猛力往后一撞。 后背撞上白胜胸口,一瞬间, 內哥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承重墙。 反作用力原路弹回,沿著脊柱灌进支撑腿, 咔吧! 脚踝外翻,黑哥重重侧摔在地板上, “法克!法法法!” 场內爆发出一片喧譁声。 场边的观眾们,纷纷惊呼, 不少人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画面。 哨响! 队医跑过来看了一眼, 脚踝已经肿成了黑紫馒头, 直接抬担架拉走。 体委小跑过来:“你没事……这啥幣把自己撞坏了?” 白胜自顾自走到场边,喝了口水, 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扯下来,往肩上一甩, 转身往场边走。 体委赶紧追上来:“你哪里疼?” “不,我萨斯给。” 白胜吹了吹额头上散落的头髮:“我真没事,就是不想打了。” “哥!大哥——祖宗!咱们马上就要贏了!” 体委小跑著追在他屁股后面, 白胜隨意挥了挥手,算是告別。 【你与西域修士发生了衝突,最终斗法一番,对方身受重伤,临死之际,惊恐交加】 【他希望你高抬贵手,留他一条命,並告知了他的一个法宝密藏的具体位置】 白胜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结局。 很不一样的奖励结算啊。 白胜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条极细的黑线。 那条线从他脚下开始,笔直地延伸出去, 穿过体育馆的水泥地面,穿过墙壁, 指向西南方向。 线本身呈浓郁的黑色,悬浮在空气中微微波动, “这是……” 他快步走出体育馆侧门,黑线还在。 “这是在引导我呀!” 白胜赶紧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踩著踏板,沿著线的方向骑过去。 黑线一路往西, 穿过小吃街,穿过校门口的红绿灯, 最后在岔路口拐了个弯, 引著他骑上了一条上坡的柏油路。 路越走越窄, 两边的店铺渐渐减少,代之以两排行道树。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 白胜抬头看见一座山, 千来米的海拔,是市里一处出名的景区。 山脚有个小广场,游客稀稀拉拉。 小广场边缘,摆了几个纪念品摊位。 黑线的尽头就在这里。 白胜锁了车,顺著线的方向走过去。 最后,落在一个蹲在台阶上的老汉摊位前。 看起来要拿到这件法宝,还得自己掏腰包啊? 白胜心里暗忖,这西域修士很不道德呀。 我给你准备了早餐,你直接去早餐店买就行。 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別吗? 按下繁杂的念头,白胜开始打量黑线的最终落点。 那老汉跟前铺了块红布, 布上摆著各种小掛件, 核桃手串,塑料佛像,铜钱编成的小剑, 全是景区常见的那种批发货。 有个小收音机搁在老汉脚边,正在播放著: “唐叄的家住在圣魂村西侧……” 第十三章 转生大运送走你 这大爷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吶…… 白胜定了定神, 注意到黑线的末端,扎在红布角落。 把那东西从一堆核桃手串里扒拉出来。 是一条项炼, 黑色编织绳,中间绑著一条蛇形的掛件。 蛇身通体暗黑, 材质认不出来,像玉又像是金属, 盘成三圈,每一片鳞片都刻得极细。 蛇头搭在最外圈上,两只眼睛嵌著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石子, 盯久了,白胜觉得那两点黑光在往里吸人。 就在白胜拿起这件掛件,看了两秒之后, 眼前的一直延伸的黑线,突然消失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哎呦。” 白胜抬头。 那个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开了一只眼皮, “你还挺会挑。” 老大爷挠了挠乱蓬蓬的头髮,“这东西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前几天有个外国人在这爬山,把这东西从脖子上摘下来放旁边石头上,走的时候忘了拿。” 老大爷嘿嘿笑了两声,“我瞅著能卖钱,就给捡过来了。” “多少钱?” “十块钱拿走。” 老汉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专注地听小说。 白胜完全不怀疑这东西有没有用处, 乾脆掏出手机,一扫摊位旁边的二维码,起身离开。 …… 一路骑回宿舍楼下。 回到宿舍后, 白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环境。 確定自己的两个室友都不在,他把口袋里的项炼取了出来。 先將那条蛇形项炼搁在枕头旁边,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万一有人进来隨手一捞呢。 他拉开床头那个带锁的小抽屉, 抽屉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条黑色的抽屉垫布。 把项炼放进去,关上,锁好, 又拉了两下, 確认锁死了。 白胜拍了拍抽屉,这才放心。 晚上, 白胜习惯性地,来到健身房。 “今天晚半个小时哈。” “有点事耽搁了。” 白胜敷衍过去赵刚, 开始热身,一套流程下来, 白胜感到胸大肌充血,泵感十足, 往常练到这种程度,系统提示就该弹出来了。 可今天却没有动静。 白胜又等待了很久。 依然没动静。 他注意到, 赵刚在给人做深蹲保护,没注意他这边。 白胜决定多留一会儿,自己加了一组训练动作。 直到健身房关门。 白胜从健身房走了出来,感受著晚风拂面。 忽然想通了。 也许是肉身强度卡在上限了, 无法继续突破, 也就是说,赵刚的指导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白胜念及至此,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宿舍。 照常刷牙洗漱, 忽然, 白胜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脑袋上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標籤: 【先天武者】 嗯,这就不奇怪了。 赵刚是一名【先天武者】, 但现在他也成为了【先天武者】, 所以,他无法再从赵刚这里获得武道修行上的经验。 也就无法再通过赵刚,提升肉身强度了…… 天吶, 不能再薅赵刚的羊毛了。 白胜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他也並非不能够再进一步了。 最简单的, 他还能通过【修行点】,对肉身强度进行加点。 当然了, 他现在只有四个修行点, 断断不可能加在【肉身强度】这一项上了。 这4点投进去,相当於泥牛入海。 不过也不是毫无希望。 白胜看过不少修仙小说, 自然清楚,修仙界有炼体修士,淬体成圣的例子, 这种炼体强者的肉身强度,只怕比先天强者还要高。 毕竟先天强者,只是俗世江湖中的高手。 但如果真的有【炼体修士】这种称號, 会是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呢? 泰森? 又或者要求没这么高,某个脑袋尖尖的网红也可以? “人在广东已经嫖到失联,有时也怀念当初一起gay已改变……” 思绪纷飞间,又听到有人一展歌喉。 嘉豪哥抱著刚洗完的衣服,回到宿舍,一展歌喉。 “唉,又要放假了!” 嘉豪哥坐回到床位上嘆道:“无聊啊,放假的话股市又要休盘了,不能挣钱了。” “別急呀。” 舔狗哥探出脑袋,十分认真地说: “不如把生活费全部梭哈新葡京, 搏一搏,单车变大运哩。” “好主意,等我变成大运,第一个送你去异世界。” “谢谢豪哥,你一定要梭哈啊。” 白胜躺在床上,被这俩货吵得没有想下去的心情了。 平时听著俩货讲相声,还挺有意思, 但今天没什么心情。 打开一包耳塞。 戴上后, 世界都清静了。 白胜盖上被子,一分钟不到就睡著了。 …… 经过一夜高质量的深度睡眠, 白胜醒得很早。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还是灰濛濛的, 宿舍里另外两张床上一人一声呼嚕,此起彼伏。 他摸出枕头旁边的手机,眯著眼適应屏幕亮度, 手指无意识地划开信息推送。 某地又有强降雨。 某二十岁机车网红车祸身亡。 十一国庆假期,十天不调休…… 他一条一条划走, 直到,有一条新闻的標题让他手指停了, 东南沿海某山村,突发罕见浓雾, 能见度不足一米,室內也无法看清人脸。 配图只有几张模糊的白茫茫的照片,什么都看不清。 白胜点进评论区,一路往下翻。 前排全是中年人风格的感慨评论, 非常没有营养。 偶尔一条调侃的评论:是不是要灵气復甦了!? 回復里清一色的哈哈哈,狗头表情。 白胜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经歷过超自然现象的,所以, 就算真的出现了灵气復甦,他的接受度也要比一般人高很多, 包括现在,他就认定,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徵兆。 他重新拿起手机, 在搜索栏里打下“浓雾超自然”“不明原因大雾异常”…… 换了好几组关键词,翻了好几页。 除了那条山村浓雾的新闻,被几个地方號转发之外,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白胜仍然不甘心,又文明健康,绿色上网了一波。 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白胜只好暂时放弃了。 洗漱一番后,白胜出门买早餐。 路上, 他突然看到, 那只头上带著【上古荒兽】字样的胖橘, 正在追逐一只三花猫。 第十四章 御兽的经验 非常巧合的是, 这只上古荒兽在追逐的三花猫, 正是之前一直黏著白胜, 甚至还为白胜偷了一份外卖的那只…… “喵呜!” 胖橘追著那只三花猫,尾巴翘得很高, 可惜,三花明显不乐意, 走几步就回头哈一口气,耳朵压得低低的。 胖橘依然不死心, 衝上去伸舌头,想舔三花后颈的毛, 三花不耐烦回头,一爪子拍在胖橘舌头上。 “嗷!” 胖橘吃痛,弹开半米,坐在地上甩头, 舌头耷拉在外面,一时收不回去, 嘖嘖, 你好歹是一只猫,为何要行舔狗之事? 白胜轻轻走了过去,对著那只三花猫拍了拍手: “过来~” 三花猫眼睛一转, 看到白胜,立刻丟下胖橘小跑过来, “喵~” 三花把脑袋往他掌心里一顶,蹭了两下, 又翻过身来舔他的手指, 喉咙里,呼嚕呼嚕作响。 白胜抬起头,对上不远处胖橘的目光。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这一幕, 似乎大受震撼。 白胜嘴角勾了勾,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又用手挠了挠怀中三花的下巴, “嗷嗷~” 三花眯起眼睛,整只猫软成一颗毛球, 乖顺至极,毫无保留。 “哈!” 哈气了。 胖橘的尾巴抽搐般抖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呜。 白胜冲它笑了笑,把手摊开, 做了一个“你也来”的手势。 胖橘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 在原地蹲了几秒钟。 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三花猫身上游移不停, 显然还在纠结犹豫。 “咳咳!” 白胜冲它勾了勾手指。 意思很明確…… 上来,自己动。 胖橘走了两步又停下, 最后, 它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一下, 迈著僵硬的猫步走到白胜跟前, 把脑袋往他手心里一塞。 “乖~” 白胜挠了挠它的耳根。 胖橘眯起眼睛, 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呼嚕, 旁边在享受的三花猫,看了看那只被挠的胖橘, 犹豫了两秒, 它在胖橘脸边上闻了闻, 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胖橘的耳朵。 胖橘的耳朵弹了两下,扭过头来,激动非常。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三花猫不再理会这只橘猫, 扭过头去,不去看它。 白胜曾在短视频平台上,看过一些关於猫的內容。 猫猫们之间经常互相舔毛,甚至舔屁股。 没错, 不是臀, 就是臭臭的地方。 不过,对这只【上古荒兽】来说, 这种简单的舔毛都算是奢侈了。 白胜又逗弄了一会两只猫, 果然,眼前出现一行字: 【你再次偶遇了那只上古荒兽,他对你的印象改观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牴触你了】 【好感度+10】 【经过这次与上古荒兽的接触,你也对御兽之道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和理解】 【修行点+2】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你发现连续的修炼反而不利於突破】 白胜看到最后一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系统在提醒自己,差不多得了, 今天就不要再薅羊毛了吗? 好吧, 今天就到此为止。 白胜果断地起身离开,奔往食堂, 小三花,原本还在享受抚摸肚皮带来的快感, “喵喵喵?” 突然发现白胜走了, 立刻追了上去…… …… 吃完早饭, 白胜照常去上课,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讲台上老师讲著数学分析课程, 前排的同学很多低头做著笔记, 后排的人大多是玩手机或者睡觉。 白胜刷了会儿短视频,把手机屏幕按灭, 盯著竖在面前的课本发起呆来。 这几天遇到的这些,身份標籤很多, 仔细一盘,其实都有规律。 健身房让他碰上了赵刚这个【先天高手】, 宿舍里两个舍友的標籤是【师弟】, 林鹿比他大一届,又是同系,算是自己的学姐。 她的標籤是【师姐】。 这些身份標籤和现实身份之间, 似乎存在某种对应关係。 师弟是同门平辈, 师姐是高一届的同系前辈,那么往上推一档, 师叔师伯, 再往上,师父,师爷…… 会不会存在於老师群体里? 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课。 所有授课教师的头顶,都是【凡人】的標籤。 这让他下意识地以为, 老师群体和普通路人一样,没那么值得挖掘。 但现在换个角度想, 能被称为“师父”的人, 大概跟“先天高手”一样稀有, 不会隨便哪个讲台上都能碰到。 下课铃一响, 白胜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 逆著换教室的人流,往数学学院的方向走。 数学学院楼就在实验楼旁边, 五层灰白色建筑,门口掛著几块铜牌。 他在一楼大厅的门口,停住了, 余光打量著进出电梯的老师。 目送一个西装革履的教授夹著公文包走过, 又一个运动装的女讲师拎著水杯走过去了, 他们都是【凡人】。 白胜坐上电梯,来到了二楼, 在走廊里慢慢踱了一圈, 路过几个敞著门的办公室, 看了看里面坐在工位上的讲师们头顶, 似乎毫无收穫, 白胜並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沮丧, 方向可能没错, 但样本还不够! 下午, 因为是周五的下午, 学院里很多没有课的老师, 提前下班了。 学院楼里的教师寥寥无几。 白胜我打算这个时候蹲点了, 效率实在太低。 等下周教师上班的时候,再继续调查吧。 “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老师呢?” 白胜走在学校的小树林里, 思考著。 周末这个时间段,老师一般都是休息的。 但有一个例外。 白胜眼前一亮。 赶紧打开手机,打了个网约车。 目的地点在阳城第九高级中学。 也是白胜的高中母校。 他还记得高中的作息时间, 周五晚上还要上晚自习,直到九点, 周六甚至还要加课一天。 只有周天才有难得一天的休息时间。 也不知道高中的那些老恩师,还能不能再教他一些东西? …… 网约车停在学校门口, 他付了车费,开门下车。 此时,由於还没到放学时间, 学校正大门关著, 仅开了一扇侧门,供人进出。 第十五章 先天道书 保安室內, 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捧著保温杯看手机外放的短视频。 “哎,忘带学生卡了!” 白胜在门口站了几秒, 转身沿著学校围墙往西走。 九中的西墙外, 紧挨著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连著一个老小区的侧门。 白胜穿进巷子, 巷口那家卖了十几年文具的小卖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门了, 捲帘门上贴著转租告示, 风一吹过,边角被吹得捲起来。 颇让人回忆万千…… 突然, 白胜的裤兜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手机一看, 微信消息,备註名“小晚”。 “在吗?” 白胜挑了挑眉。 这位瑜伽裤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 就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他也没主动联繫过她。 现在突然冒出来,时间点有点意思, 赵刚昨天在健身房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没来得及回復, 对面直接弹过来一整段: “我跟赵刚分手了。” “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出来陪我喝杯酒?” 我特么还要修行呢! 白胜眉头一皱, 手指连点,直接把这个下头女给拉黑了。 他沿著巷子走到头,翻过矮墙进了学校, 一路溜到了操场。 在操场门口的花坛边蹲了一会儿。 几个老师开著车从侧门出来,他挨个看了一遍头顶, 没有目標。 又坐了快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发现。 没办法了, 白胜心想。 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探望下高中教过自己的老师。 一来看看他们, 二来,如果能发现些机缘就更好了。 白胜一路走到教学楼,来到三楼, 停在一间语文教师办公室门口, 这是他高中班主任的办公室。 犹豫了两秒, 还是抬手敲了门。 “请进。” 白胜推门进去。 刚毕业一年多,白胜对这里还算熟悉, 下意识地望向靠窗的办公桌, 后面坐著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老师,齐肩短髮烫著小卷, 戴一副银框细边眼镜, 低头批改作业。 她从镜片上方看了一眼,略一思索, “白胜,是不是白胜?” “张老师。” 白胜点点头, 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毕竟高中时期,跟班主任也不怎么打交道。 再加上只有一个人来,难免有点侷促。 张老师倒是热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想来自己的这位学生高中虽然不太省心,但好歹班级前茅, 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 “坐坐坐,你怎么跑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绕到饮水机旁边,隨手翻出一叠纸杯, “大学怎么样,我记得你读的数学系是不是?” 白胜嘴上应付下来,找到沙发坐下, 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这个期间其他老师的座位,都空著, 只有她一个人在。 桌上堆著两摞作业, 墙角书架上排满了教辅和课外读物, 最上层,还有几张往届学生的毕业合照。 他的目光从书架移回桌面, 在张老师右手边那摞作业本旁边, 看到一本翻开的语文课本。 那本课本封面上印著“语文”两个大字, 但在两个大字的右侧,悬浮著一行小黑字! 【先天道书】 悬浮在纸张表面, 和他见过的那些身份標籤一模一样。 嗯? 白胜眉头微微一皱。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器物上见到標籤。 之前的一切身份標籤,全都出现在人的头顶上。 哪怕是昨天被一路指引过去,在景区摊位上见到的法宝, 也没有任何的標识! 但眼下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思考, 白胜决定,一定要好好看看这本书。 “怎么啦?” 张老师看他神色不对,把纸杯递给他。 白胜谢过, “张老师,这本语文书我能看看吗?突然看到课本,实在是有些怀念了。” 他指了指那本课本。 “这有什么不能的。” 张老师笑道,把课本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他。 白胜接过课本。 他隨手翻开第一页, 《劝学》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於蓝,而青於蓝…… 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却不是课文內容, 而是一段完全陌生的文字, 像是直接从字里行间,额外多出来的那一层內容, 跳进他脑海中: “双脚与肩同宽,膝微屈,重心沉于丹田,吸气时如丝如缕,自涌泉而起……” ??? 白胜喉结滚动了一下,大为震撼。 “是不是想起来之前背的课文了?” 张老师坐回到座位上,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嗯……”白胜嘴上敷衍, 翻到下一页, 又一段口诀自动浮现, 这次讲的是站桩时,气血搬运的具体路线, 甚至下方的小字注释, 还把每个穴位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 白胜辨认出那几个穴位的名字, 尾閭,夹脊,玉枕…… 这些字眼他在那些仙侠小说里,见过不知多少遍, 但第一次在一本语文课本里亲眼目睹, 感觉异常奇妙。 这应该是一套锻体口诀? 白胜心里暗暗猜测。 等等,还不能这么快往下结论。 再往后看看吧。 白胜把课本又往后翻了十几页。 前面的锻体功口诀,大概占了半本教材的篇幅, 每一篇课文,对应一个阶段的炼体要领。 站桩,呼吸,搬血,淬骨, 等翻到课本后半部分, 课文內容对应的隱藏文字, 忽然变了性质。 《老子四章》那篇课文之后,不再是锻体口诀。 白胜逐字看去, 识海里浮现的,是一段关於凝气的法门, 说的是锻体大成之后,骨髓如汞,气血如浆, 此时,需將全身散於四肢百骸的气血精华收束归纳,以丹田为炉鼎,反覆锤炼, 最终將一身气血熬成一口先天真气! 再往后翻。 翻到课本最后几页, 两篇略读课文下面, 记载的是几套与先天真气配套的法术。 一气正阳剑,天罗紫烟…… 白胜的大脑一时间受到如此多信息的衝击, 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太牛逼了!! 尤其是那套一气正阳剑, 看得白胜热血沸腾, 习得之后,可御剑飞行! 白胜把课本合上, 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 这本课本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本课本,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第十六章 先天擒拿手 白胜放下课本,和张老师攀谈起来。 “张老师,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別怀念小时候的东西。 这本语文书,我看著特別亲切…… 能不能送我当个纪念?” 白胜用平常聊天的语气问道, 张老师愣了一下, 又看看他手里那本翻得起毛边的课本: “嗯,学校每年都给我们发新教材, 你手里拿的这本正好是后来换的新版,我批註都没怎么写, 你要是觉得有纪念意义就带走。” 白胜把课本合上,又陪张老师聊了会儿。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白胜没有直接走。 他根据记忆, 沿著走廊挨个敲了数学组英语组…… 所有老师办公室的门。 甚至美术音乐这种副科老师, 白胜也没放过。 这些老师头顶同样没有收穫。 白胜不意外。 能撞上一本先天道书,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从九中出来,天色渐渐暗了。 他打了辆车,一路刷著手机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 两个舍友坐在各自床上,一起打王者。 “辅助跟我!辅助跟我!” 嘉豪哥声嘶力竭。 白胜在门口逡巡了片刻。 宿舍就这么大, 他要是把一本小学语文课本摊在桌上翻, 不出三分钟,这俩货就得探过头来看看, 他懒得费口舌解释, 更不想在打游戏的背景音里,研究道书。 白胜背上书包,转身出门。 走到校门口对面的商业街上, 隨便挑了家经济型连锁酒店。 前台扫了他身份证, 一百块一晚,包早餐。 房卡一刷, 嘀嗒! 门开了。 房间不大, 窗户对著一条安静的后巷,隔音不错, 很適合一个人学习。 白胜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取出那本语文课本摊在桌上, 课本翻到第一课,就是《劝学》, 白胜將窗帘拉得严实,房门锁了, 整个房间非常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送风声。 他第一次读这篇课文, 识海里浮现出一套完整的炼体法门。 白胜又把课文,从头到尾读完两遍之后, 发现这套炼体法门,也有一个名字, 先天擒拿手! 白胜把书放下,活动了一下手指。 先天擒拿手的修炼有一个先决条件, 必须达到先天境界。 一个真气未成,肉身未淬的人拿到这套口诀, 入门的气血无法调不动。 但他头上顶著【先天武者】的头衔, 这个门槛已经跨过去了。 白胜从第一句口诀开始尝试。 按照口诀描述, 这擒拿手发力的时候,並非依靠肌肉收缩, 而是调动气血,在手指和腕部形成气旋, 五指一扣,便能锁住对手的关节缝隙, 力道透过皮肉,直捣骨骼。 白胜调动心神, 按照功法所说,很快找到了丹田的位置, 丹田之中, 一缕热流流淌。 他催动丹田热气,沿手臂內侧的手三阴经走了一遍, 热量走到手腕,却忽然散了! 像是水管中途裂了缝,水流不到尽头, 试了三次,全部失败。 白胜皱著眉头, 把课文从头到尾又默念了一遍, 忽然想起,语文老师掛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禪,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还是得多读几遍!说不定有转机。” 白胜盘腿坐正,抱起课本, 心里有点想笑, 然后,他大声地开口诵读。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这一次, 他不再去想口诀的含义, 让整篇课文像水一样, 在脑子里流过去。 高中时背过的《劝学》,在记忆深处被重新激活, 当初,花了两个早自习背下来的句子, 现在从记忆库底,捞起来, 速度自然比当年快得多。 不到十五分钟, 他已经能把全文,大差不差地背出来, 不磕巴不断句那种。 做到这种程度的同时, 白胜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丹田热气,自然而然地沿著手三阴经, 走到指端, 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第一节骨节处, 似乎各凝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五指张开再收拢, 骨节之间,被一层无形的气压裹住,关节咬合。 白胜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 指腹的皮肤下面依稀能看到极淡的红光流动, “唔!厉害啊。” 他把右手按在床上,打算试试这个擒拿手的力道, 下一秒, 白胜整个人弹了出去。 砰! 头顶撞上了天花板…… “嘶——” 白胜捂著脑袋坐回床上, 揉了揉天灵盖。 誒? 倒也不怎么疼啊。 抬头一看, 天花板上, 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 嗯…… 白胜想了想, 决定不追究酒店天花板设计高度太低的责任。 想必工作人员打扫房间的时候, 也不会閒得无聊去看天花板。 未来, 或许有某个小情侣在这个房间挥洒汗水, 然后无意中看到这个奇观吧。 白胜继续翻下一页,眼前忽然跳出一行小黑字。 【先天擒拿手(入门):0/5】+ 后面几篇课文写了,凝练先天真气, 有一个前置条件, 淬体大成,真气才能產生。 擒拿手不成,更別提淬体收官了, 整条路堵死在第一步。 白胜一看,修行点余额还剩6。 “这扇门不先撬开,后面所有的路都是封死的!” 白胜下定了决心。 在脑海里,对著【先天擒拿手】后面的加號,连点了五下。 一股热流从丹田底部升腾而起, 像是有人把高压水枪懟进了前列腺。 热气沿著手三阴经狂涌, 在手腕,掌根,指节三处同时凝聚, 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骨关节啪啪啪连响如爆豆。 妈的, 明明说这先天擒拿手素来突破极慢,过程温和。 怎么这药效来的这么猛烈? 白胜这时候想明白了。 当时他误以为,加上5个修行点后, 会从“入门”再进一步,跳到“小成”境界。 然而,真实情况是, 第一个修行点加上去后。 先天擒拿手,便到达“小成”境界。 小成,大成,巔峰,圆满,大圆满! 5点加上去后。 先天擒拿手的境界, 已经是破无可破! “我如今炼体境界,想来已经是到了第二阶段, 站桩,呼吸,搬血,淬骨。” “肉身极限力量更要强於【先天武者】。” 第十七章 激增的伙食费 白胜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那股从丹田热流, 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滚烫, 此刻, 化作一种温润而持续的暖意, 如同地热温泉一样在全身经络中,流转不息。 白胜从床上站起来。 全身上下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一只大象充满了一样, 不活动一下就不痛快。 咕嚕嚕—— 哎, 肚子打雷了。 掏出手机, 点了个麦当劳双人餐。 正好晚上吃不完,明天还能当早餐吃。 门铃一响,白胜拎著纸袋坐回沙发上。 打开电视的投影,找了个电影解说下饭。 开始吃饭…… 直到十五分钟后, 只剩一桌零落的包装。 白胜感觉自己, 胃里毫无饱腹感,甚至还觉得能吃! “这就是变强之后带来的变化吗?” 他拿起手机,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態。 只怕是连三成饱还没有…… 我现在到底有多能吃? 白胜抱著试验性的態度, 又点了一份麻辣烫,一份烧烤,一个六寸巧克力蛋糕…… 等外卖的时候,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儘管现在的他极度飢饿, 但身体没有任何不適, 甚至仍然浑身力量充盈, …… 三份外卖全部吃完。 白胜往后一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腹腔內部终於有了撑的感觉…… 哦, 好像有一些过火了! 他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 刚才这堆外卖加在一起,从双人餐到麻辣烫烧烤蛋糕, 怎么著也得有平时正常七八顿饭的量, 但真正让他觉得刚好够的量, 大概是在五到六顿之间, 吃到第七顿的量才明显觉得撑。 最后大半块巧克力蛋糕, 单纯是猪癮犯了,没忍住…… 突然进入了一个持续的饮食状態, 一时间没有剎住车。 撑是真的撑。 胃里装的东西太多,膈肌被顶得有点难受。 白胜从床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决定把多余的能量消耗掉。 沉腰坠肘,丹田那团气流应声而动, 沿著任督二脉转了一圈。 然后他左脚蹬地,整个人斜著躥了出去, 在房间里跑了起来! 但这酒店实在是太小了。 app上显示,这个房间只有20平大小。 更別说身体出现了如此大的进化。 白胜足尖一点墙壁,脚掌踏上墙面, 与此同时, 丹田热气自动下沉到足底涌泉穴, 整只脚像是吸盘一样,贴在墙皮上, 身体与地面保持平行, 两三步就踩到了天花板的边缘, 然后借著惯性旋身落地, 脚尖点地,落地无声。 从地毯踩到墙壁, 再从墙壁斜躥上天花板, 绕著房间的四个立面跑完一圈, 连续这样跑了几十圈之后, 腹部的饱胀感终於消退了。 …… 第二天一早, 白胜从酒店出来, 直接约了之前那个中介去翠竹苑看房。 就是林鹿住的那栋楼, 中介带他的看的房在五楼,林鹿在三楼, 进去房间之后, 一室一厅,阳台朝南。 收拾得挺乾净。 前任租客刚搬走没几天,家具家电都还在, 拎包入住就行。 白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拉开窗户看了看外头的视野。 楼下就是小区的绿化带, 几棵樟树刚好遮住路面, 往外能看见学校后门的轮廓, 走过去也就十多分钟。 当然,现在的白胜如果火力全开, 只怕三五分钟就能走到了。 至於飞檐走壁, 只怕时间更短。 但毕竟是白天,不太方便。 这种出行方式就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白胜当场签了合同,押一付一, 钥匙到手。 走回宿舍, 今天正值周末, 嘉豪哥还在打呼嚕, 舔狗哥蒙著被子刷手机, 完全没有意识到白胜要干什么。 白胜轻手轻脚,拉开床头那个带锁的小抽屉, 蛇形项炼还在, 他把项炼揣进书包, 又检查了一下那本语文课本, 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其他的都无所谓。 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 塞进书包,拉链拉好。 又把桌面上的杂物隨手拢了拢, 他没有打算拿太多东西, 以后还会回来,剩下的东西要慢慢拿。 锁好宿舍门, 白胜没直接往校门口走, 拐进了宿舍楼旁边的那片小树林。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 石板路上,一层金黄。 他在林子里扫寻了一圈, 花坛边,石凳底下,都没有找到目標。 “去哪了呢?” 白胜刚打算再往里走两步, 灌木丛后面,传来一声细细的: “喵~” 白胜赶紧绕过去。 只见三花猫在追一只蝴蝶,尾巴翘得高高, 它听见脚步声,耳朵一转, 看见是白胜,整只猫像颗小炮弹一样衝过来, 脑袋往他小腿上猛蹭, 白胜挠了挠它的下巴, 然后,目光往三花身后移了移。 五米开外的一棵梧桐树后面, 一团橘色的身影探出半个脑袋。 胖橘两只前爪扒在树根上, 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这边。 白胜的视线过去, 它嗖地把脑袋缩回树后, 但屁股还露在外面, 尾巴尖那一小撮缺毛的位置, 刚好暴露在树干的遮挡范围之外。 白胜懒得理它。 他把三花捞起来抱在怀中, 大步往校门口走。 三花乖巧地趴在他臂弯里, 一对绿莹莹的眼睛从肩头往后看。 走到校门口的马路, 他忽然侧头瞥了一眼。 胖橘贴著墙根跟著,步子小心翼翼, 白胜一回头, 它就停下来舔爪子,头扭到一边, 假装在看风景。 继续走。 过了红绿灯,拐进翠竹苑小区那条巷子。 胖橘始终在三十步开外缀著, 偶尔钻进路边的绿化带里躲一躲。 白胜进了单元楼,在楼道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胖橘在楼下逡巡, 绕著单元门转了一圈又一圈, “嘖嘖。” 白胜抱著三花上了五楼, 打开新租的房子, 把三花放在地板上。 准备上网上找个攻略。 打个疫苗,买点猫粮之类的。 新租的小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三花落地开始巡视新领地, 它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是自己的家。 白胜继续收拾东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门口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抓挠声。 他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 胖橘端坐在门口, 尾巴规规矩矩地盘在爪子前面, 一双眼睛直直盯著门板。 嗯,这个状態挺乖嘛。 第十八章 兽语相通 【你与上古荒兽经歷了追逐、对峙、试探与妥协】 【你们最终建立了初步的合作关係,荒兽自愿进入你的领地,標誌著你们之间的羈绊迈入了新的阶段】 【你在御兽一道上有了全新的体悟,真正的御兽並非是降服,乃是与兽同行】 【御兽:lv1→ lv2】 【lv2:你获得了被动能力兽语初通:可以大致感知与你建立羈绊的兽类的情绪意图】 【宠度:lv2→lv3】 白胜靠在门框上, 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所谓【宠度】,指的是他与兽类之间亲密关係, 宠度越高,越多的宠物愿意亲近他,信任他、追隨他。 【御兽】则玄之又玄, 比如说到了二阶之后, 觉醒了兽语相通的能力。 白胜试著把注意力集中在,沙发上那两团毛球身上。 被动能力“兽语初通”自动触发, 三花猫那边果然马上有信號过来,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连上了他和它的脑门。 但胖橘那边毫无动静, 像被一层雾蒙蒙的屏障挡在外面。 他猜测可能是宠度等级还不够,就是好感值不足。 也可能是上古荒兽的品级太高,被动能力暂时穿透不了。 他不管了,先听三花的。 三花蜷缩在沙发扶手上,舔著前爪, 舔两下停一下,耳朵转一转, 心里头的念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没有组成具体的句子, 更像是情绪和感受, 被他的大脑自动翻译成人类语言。 “前爪有灰,不舔乾净难受……” “这个窝比外面好多了!” “困了……” 果不其然, 大概过了两分钟, 三花挪了挪位置,把背贴在白胜的大腿外侧, 呼嚕一声。 睡著了。 白胜把三花猫的身子,往沙发靠垫上挪了挪, 起身坐到书桌前,拧开檯灯。 小区里一片安静, 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作响。 白胜盯著语文课本上《先天道书》的標籤, 人身上出词条,他多少习惯了。 动物身上出词条,他也开始接受了, 但器物上出现,比如课本项炼, 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也开始浮现標註, 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自己多想的话。 器物上出现標籤,有一个关键的日子: 那天,联邦东南沿海某个山村, 浓雾瀰漫,甚至室內都看不清人脸。 阳城距离那村子,也只不过三四百公里。 白胜认定,这不是巧合。 未来的变化必然是翻天覆地的, 想想当初, 联邦752年,整个联邦的房价一路上涨, 持续走高,整整二十年, 谁又能想到,短短三五年光景,就变成了如今的颓势? 未来定有更大的变化, 白胜相信, 將会有一场相较於地產,更大的洗牌出现, 届时,联邦运转的底层逻辑都將会改变, 想到这里, 白胜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较於还未任何察觉的普通人,不知领先了多少? 多么的令人愉悦啊! 白胜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免得叫宿舍里的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 现在一个人一个屋子,无人打扰, 发现无法压制自己难以平復的心情, 白胜走到冰箱跟前,打开一瓶可乐, 吨吨吨喝了下去。 “哈~”白胜打了个嗝, 舒服了。 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 白胜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基本的, 力量速度有没有破世界纪录? 基本是稳稳的。 白胜掏出手机, 先查了一下几个基础体能项目的世界纪录。 抓举220公斤,挺举267公斤,百米9秒58…… 白胜到冰箱旁边,单手扣住冰箱底部的边缘, 试著往上提了一下。 没用全力的情况下, 冰箱四脚离地, 冰柜里的可乐罐哗啦响了一下。 放下来, 手指没有任何不適。 数据暂时没条件测, 但搜了一下冰箱的参数, 重量保守估到两百公斤开外。 很好, 单手破了举重的世界纪录, 速度暂时没条件测,但不必担心。 已破世界纪录。 白胜没有感到特別兴奋, 反而觉得有点……就这么简单? 几天功夫,人类多少年才刷新一点点的极限数字, 他直接突破过去了。 人类的极限还是太弱了啊…… 炼体的第二阶段,就已经轻鬆打破了世界纪录。 再往后,金刚不坏,肉身不朽或许也不是妄想, 念及至此, 白胜迫不及待把课本翻到第二篇课文, 《老子》四章。 高中时背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从头开始默念。 有了《劝学》的经验,这次不急著解口诀,先把全文背下来再说。 老子四章篇幅不长,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背得滚瓜烂熟,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一语既出, 丹田真气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不似先天擒拿手那般汹涌,往手指上冲的猛烈势头, 一股温润的气流,在胸腹之间徐徐摊开, 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打开了一个阀门。 眼前小黑字隨之跳出: 【心法·玄炁诀(入门):0/5】+ 白胜试著催动玄炁诀, 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测试体能时消耗的些许力气,在一个呼吸间, 迅速补了回来。 看来是个续航型的心法。 只是可惜,暂时没有那么多修行点可以投入了。 “差点又要忘了。” 白胜看了一眼时钟上的表。 差点忘记今天还要去给小胖补课来著。 白胜打车去到小胖子家,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 临走的时候, 小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 非要塞进他书包侧兜里, 走出单元门,站在楼道口, 【你与杂役弟子坐而论道,辅其修行,授其术数,颇有心得】 【你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感知力二阶:5/20】→【感知力二阶:10/20】 “真想给小胖子免费加课啊……” 白胜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无论如何都行不通的, 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找一找藏在城市中的机缘。 扫了辆共享单车,没有目的地。 他沿著小区门口的主路,一路往南骑, 穿过老城区的小吃街, 路过一整片还在施工的工地围挡。 拐进一条昏暗的巷子, 粉红的灯光, 有好多姑娘在招揽生意。 第十九章 深入合欢宗 白胜一抬头,才发现自己骑到了什么地方。 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城中村附近。 这条路他从来没走过。 他一只脚撑在地上, 打量著眼前这片灯红酒绿, “此地不宜久留啊……” 白胜准备调转车头, 突然,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车把。 “帅哥,骑车这么快多累啊,进来坐坐唄?” 白胜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弯著眼睛冲他笑, 深棕色大波浪,穿了件黑色的吊带短裙。 白胜的目光往上移了移。 她头顶悬浮著四个字: 【合欢女修】 白胜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 他倒不是没见过世面, 但这种世面確实是头一回。 “怎么收费?” 白胜直接问。 女修眨眨眼,大概没想到这学生模样的开口这么干脆: “不贵,这个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 白胜脑子飞速转了转。 对於他来说,这笔帐怎么算都划不来, 花两百块跟一个合欢道的修士论道, 机缘能不能拿到另说, 万一被采走了什么, 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脸上还维持著一副我很懂行的淡定表情, 但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以后还是別瞎接触了, 太不靠谱了。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白胜把车把从女修手里轻轻抽出来, 脚一蹬踏板, 整个人已经躥出去好几米。 留下小姐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刺激……” 白胜骑到巷口拐了个弯, 確认身后没有什么熟人, 准备鬆一口气, 眼前突然跳出一行行小黑字。 【你误闯合欢宗外门所在之地,未曾深入便匆匆离去】 【你未损失任何事物,但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穫】 【冥冥之中你感到这里留有一桩与你有缘的机缘,但因为你主动选择离开,只得无奈放弃】 【或许,深入合欢宗內门,会有意外收穫?】 白胜捏住剎车,单脚撑地, 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地方还真有机缘?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城中村。 调头回去肯定是不行, 就算现在折回去,还能真干点什么吗? “嗯……” 白胜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把车头一拨,脚下发力猛蹬, 共享单车在空旷的机动车道上划出一道弧线, 往学校方向飞驰而去。 …… 回到宿舍楼下, 白胜锁好车, 三步並两步躥上楼。 嘉豪哥正在床上打王者, 舔狗哥戴著耳机刷手机, 没人注意到他。 白胜双手撑在门框上,微微一笑, “走啊,反正明天放假,想不想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 嘉豪哥头也不抬,继续搓末: “什么好地方?” “带你们去按摩放鬆一下,你们懂的。” 嘉豪哥和舔狗哥对视一眼。 “多少钱啊?” 舔狗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前两天我刚请小颖吃过饭,现在生活费不太行。” 白胜靠在门框上,“我前两天路过看见的一家,团购价六十八一个钟,环境还行。” “最近不是练得狠了吗,浑身酸,想去按按。” “我一个人懒得去,请你们一块儿。” 白胜滔滔不绝地说, 舔狗哥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从上铺往下爬: “我跟你说,我有个高中同学去过,后来被派出所叫去问话了,差点记过。” 白胜摆摆手,“绝对没问题,你去了一看就知道。” “哦吼吼吼!” 嘉豪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开始穿鞋: “六十八,现在还有这种价?行,按完我请你吃夜宵。” 三个人出了校门扫码骑车。 白胜在前面带路, 嘉豪哥在最后面跟著, 一边骑车,一边高歌: “人在广东已经飘到失联~” 三个人穿过小吃街, 骑过几条阴暗的小巷, 路灯越来越少,路面越来越窄。 空气中飘来一股油烟的味道, 街边二楼窗户敞开著,漏出粉色和紫色的灯光, 他们在一个巷口停下来。 这条巷子不深, 两边全是闪著灯光的小店, 几个穿著暴露的女人靠在门框上抽菸, 烟雾在霓虹灯下变成彩色的雾气。 舔狗哥的白脸在霓虹灯底下,囁嚅著说: “这不太好吧……我感觉这好像不是好事……” “怕啥啊。”“这地方哥们可见多了。” 嘉豪哥在几个门口靠著的女郎身上扫了两个来回, “我还是算了吧,小颖知道会生气的……” 舔狗哥两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咱们不就是来按摩的吗?” 白胜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拍了拍舔狗哥的后背, “正规按摩,有什么不对劲的?” “就是就是,”嘉豪哥接上话茬, “你太纯情了,哥早在初中就看破一切了。” “走吧走吧,別杵在这儿跟个电线桿子似的。” 白胜领著两人往巷子里走, 眼睛挨个扫过路两边的小店门头。 洗脚城,按摩店,足疗养生馆…… 白胜在每一扇门,每一块招牌,每一层楼的窗户上快速过了一遍, 感知力二阶带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 系统提示的那桩机缘, 最浓的气息集中在这条巷子尽头, 那栋三层小楼里。 “舒心足浴”, 玻璃门上贴著一行红字:足疗按摩,包厢开放。 “就这家。” 白胜掀开塑料珠帘进去。 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三位?” “三位,” 白胜点头,“有包厢吗?” “有有有,楼上请,跟我走。” 大哥放下瓜子,冲楼上喊了一声:“上钟!” 然后领著他们上了二楼。 大哥推开最里面那间, 房间里摆了三张按摩椅, 角落里点著一盏香薰灯, 空气里一股艾草味。 嘉豪哥第一个躺上去,把鞋蹬掉:“別说,环境还挺好。” 舔狗哥环顾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脱了鞋坐下。 白胜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按了按肚子,皱起眉头对他们说: “你们先按著,我去上个厕所,刚才吃坏肚子了。” “那你快去吧!”嘉豪哥闭上眼睛,似乎开始幻想, 白胜转身沿著走廊往前走。 厕所在这条走廊尽头, 他路过厕所门口没有停, 继续往前走。 走廊拐了个弯, 连著另一段楼梯, 通往上上下下的楼层。 第二十章 合欢宝录 “嗯~” 感知力二阶带来的敏锐听觉, 把整栋楼的声音拆解成了独立的音轨, 白胜站在楼道口,一切声音尽收耳中。 各个房间里男女的对话, 哗啦啦的流水声,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这些不堪描述的杂音混入耳朵里, 白胜不自觉地满脸通红,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呼! 隨即, 从他的鼻孔,喷吐出两团凝而不散的白色气箭。 此地不宜久留啊, 在感知力增强的buff下, 不但对於声音感知增强了, 同时对快乐的感知也增强了, 他承受的可是,相较於其他人数倍的诱惑! 白胜自认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但到底也不是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哪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白胜心念一定,试著控制冥冥不定的感知力, 强行將內心的火气压了下去。 “阿弥陀佛~” 是时候该办点正事了。 白胜身形一晃,钻进楼道, 一层一层扫过去。 二楼除了他们那间包厢, 其他几间屋子里,都没有那种机缘的气息。 他凭著直觉指引上楼, 来到三楼。 “这附近貌似有一些线索。” 白胜轻手轻脚,打开一扇没锁的门, 架子上堆著白毛巾和一次性拖鞋。 很显然这是一间布草间。 “不要急……”白胜自语著,在心里安慰自己。 退回到楼梯拐角处, 白胜尝试在嘈杂的环境中, 锁定那一丝细微的波动。 三楼左侧的几间房里,能听到有人在按脚的声音, 右侧,最深处有一间屋子…… 嗯? 在这间屋子中,白胜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玄之又玄,不可明说。 但那股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的气息,和別的房间完全不同。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那就是,那间房间像是飘过来一种极淡极甜的冷香, 总之很不一般就对了。 事不宜迟, 白胜確认了一下周围没人, 径直走到三楼最深处的右手房间。 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白胜暗暗调动先天擒拿手的气劲, 五指扣住门把手, 指骨关节上的气旋微微一震, 锁舌应声弹开, 轻微的咔嗒声音,则被他的手掌完全吸收了。 他拉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 没有窗户, 有一张旧书桌和一个堆满杂物的书架。 书架上塞满了过期杂誌,旧报纸, 还有一些言情小说, 白胜拿起一本,简单翻阅了一下。 “嘖嘖嘖~” 他將整个书架上的可读物,全部扫了一遍。 没有任何收穫。 唯一能確定的是, 这些读物的尺度相当之大, 恐怕也只有在二三十年前,才能够发行得出来。 白胜忽然又注意到, 角落里摞著几个落满灰的纸箱。 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著纸箱挨个翻看, 连翻了两个箱子, 里面都是空化妆品瓶,和过期的价目单, 他掀开第三个纸箱,拨开最上层的废纸, 一丝极淡的香味从箱底渗了出来。 “就是这个味道啊!” 白胜眼前一亮, 把层层废纸拨开, 露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本杂誌。 那是一本很旧很旧的故事杂誌, 封面上的模特穿著风格很艷的紫色泳装,春光乍泄, 表面看就是一本过期的印刷垃圾, 但白胜看到杂誌封面的右上角, 悬浮著一行黑色小字: 【合欢宝录】 白胜一手举著手机手电筒,一手翻开那本杂誌。 杂誌那年代的確很久远了。 纸张老化得厉害, 他翻开內页一看, 第一篇故事叫“午夜玫瑰”, 配图是一个躺在沙发上的捲髮女郎。 那一页有一大片黄褐色的水渍, 覆盖在女郎的胸口位置, 白胜心里一阵噁心反胃, 感觉拿书的手指都脏了…… 这大概就是几十年前, 联邦网际网路不像今天这么普及,某个前辈留下的痕跡。 白胜皱著眉头又往后翻了几页。 发现某些前辈真是不讲武德! 居然把杂质给撕了! 比如, 其中一个故事配图模特照片的下半部分,撕口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手撕的。 並且这种被撕走的痕跡,不在少数。 往往就是那些关键的地方,被撕掉了。 白胜啪地把杂誌合上, 在心里把前几任读者的素质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他娘的又不是你的私人財產, 想看就看,看了还要撕,撕了还要带走! 这种吃饱了砸锅的行为, 放在哪个时代,都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平復一下心绪。 白胜把杂誌重新卷好,塞进外套里面,用腰带勒住。 噠噠噠! 外头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越来越近, 在三楼走廊尽头转了一圈,又远去了。 白胜后背贴著门板,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方向, 无声地拉开门,闪身溜了出来。 下到二楼, 他特意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 墙角装著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 但镜头方向的指示灯是暗的, 线头从底座旁边垂下来半截, 断口处蒙了一层灰。 也是,这种店哪个老板会蠢到在自家走廊装真摄像头? 录下来的全是证据,不录反而能装不知道。 白胜拐进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三楼的高度直接跳下去, 对他来说不费什么力气。 他双手撑住窗框,翻身出去, 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脚掌先触地, 膝盖微弯吸收衝击力, 稳稳落在巷子后方的水泥地上, 声音微不可闻, 简直就和一只猫落地差不多了。 巷子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 堆著几辆废弃的共享单车和两个蓝色泔水桶。 白胜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就走, 忽然想到,自己还带了两位兄弟出来呢。 就这么走了肯定不好。 但他也不打算请客。 这种转帐记录,一旦被警探查到, 那可都是证据啊! 一旦联邦警探找上门来,把转帐记录调出来,让我怎么解释, 是谁把这转帐记录放在我手机里的? 到那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白胜掏出手机, 给嘉豪哥发了条消息: “我出来透透气,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联邦警探的车,你们要不要出来?” 第二十一章 开门,扫h “我先骑车回去了,你们隨意。” 白胜又补了一条消息。 发完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蹬了两脚, 车轮碾过不平的水泥路面, 咯噔咯噔, 几秒钟, 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口的夜色里。 …… 白胜蹬著共享单车一路骑回翠竹苑, 一路上, 手机的信息噔噔响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 嘉豪哥发了满屏的问號。 白胜却是理都不想理,直接忽略。 毕竟只是个工具人, 以前大家还是室友, 以后的话…… 如果没有別的情况,那就是路人。 白胜把车锁好, 走在回家的小区路上, 脚下的步伐不自觉轻快,哼起了小曲, 合欢宗的秘法,和先天道书的路数肯定不一样。 先天道书走的是正儿八经的路数, 但合欢……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想想杂誌封面上穿著性感的紫色泳装模特, 合欢宗的招数,应该比先天道书更让人愉悦吧? 白胜想到这里,不禁莞尔。 走到单元楼门口, 正好看到林鹿迎面出来。 林鹿今天穿了件宽鬆的白色短袖,头髮隨意地扎成低马尾, 冲他挥了挥手:“哈嘍啊!” 毕竟属於上下楼的邻居,两人见面的次数著实不算少。 白胜:“好巧啊,你这是干嘛去?” “我正准备去吃饭呢……” 林鹿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拍脑门, “哦对了,你吃饭没有? 上次说好要请你吃顿饭的,一直没兑现, 正好今天碰上,择日不如撞日!” 白胜第一想法是拒绝, 毕竟书包里还藏著一本“合欢宝录”, 白胜想著急头白脸的回去修炼一番。 但仔细一想, 修炼这件事,急也没有用。 如果在外面走走,碰一些机缘, 得到了【修行点】, 自然比在家闭门造车,闷头修炼, 效果要好得多。 更何况林鹿还是自己的【师姐】, 与师姐交流,岂不会受益匪浅,收货颇丰?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两转,但也就两秒钟的功夫罢了。 白胜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太好了!我正想蹭个饭呢。” 小区门口对面,有一家海底捞, 白底红字的招牌, 林鹿带著白胜穿过马路,进了店, 轻车熟路地取了號, 没等几分钟, 就被服务员领到了靠窗的卡座。 锅底端上来, 滚烫的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 冒著小油泡, “我来帮你调蘸料吧!” “好啊。”白胜自然应下。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调蘸料,一个比较冷门的小爱好。”“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什么忌口的。” 趁著林鹿调蘸料的功夫, 白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404宿舍群,嘉豪哥发来一条消息: “靠,老子把脚崴了” 白胜:“怎么回事” 嘉豪哥:“不小心踩空了,胜哥这事你得负责!” 白胜:“?” 舔狗哥:“哈哈哈哈哈” 舔狗哥:“这傻叉听你说有警探,嚇得从二楼跳下去了” 白胜:“666” 白胜:“如果说我绷住了呢?” 发完这条消息,白胜把手机收好。 毕竟,该吃饭了! 林鹿熟练地调好了两碗蘸料, 把其中一碗推到白胜面前, 蒜泥香油碟,上面还撒了一勺花生碎。 白胜嘴上吃著,心里暗忖, 这林鹿看著挺有钱的, 出来租房子住,还能没事吃海底捞, 简直不像是大学生的消费呀。 然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胜把话题自然地过渡到了小区物业费和房租上。 既然聊到生活成本费用问题, 话题就自然而然过渡到收入问题。 这才知道, 原来林鹿作为一个coser,平时接出漫展的活动,也能有钱拿。 而且他在某音平台上还有几千粉丝, 虽然这点粉丝量,几乎带来不了什么gg收益, 但能让他在出漫展的报价上,较普通coser多一点溢价, 出一整天漫展,一次报价在八百到一千二浮动。 基本上, 一个月出个一两次活动,房租都出来了。 更何况阳城作为一个二线沿海城市, 漫展活动还是不少的。 两个人吃完饭从海底捞出来。 穿过马路,回到小区, 这会天差不多快完全黑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石板路上, 到小区中央花坛旁边的位置, 对面迎面走过来一对夫妻的身影。 白胜先注意到,那个男人牵的狗, 体型壮硕,足有半人高, 黑色的嘴筒子半张,露出半截舌头。 白胜眉毛一挑, 认出来这是一只罗威纳。 城市里禁养烈性犬, 这种狗按道理不该出现在小区里。 牵著狗的壮汉大概一米八五往上, 穿了件黑色的紧身半袖, 胸口和肩头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 青黑色的波浪纹,鱼鳞纹从手腕一直爬到短袖袖口, 这是社会人吗? 白胜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差。 毕竟你都纹成这样了, 我要是还看得起你,那不是白纹了吗? 白胜想要绕过这只烈性犬, 眼神不经意间恰好和那只罗威纳对上了。 那双棕黑色的狗眼,在路灯下反著两点光, “嗷呜!” 大黑狗突然往前一衝, 牵引绳在壮汉手里瞬间绷直, “啊!” 林鹿尖叫一声, 本能地躲到白胜的身后。 白胜下意识调动了兽语初通。 信號立刻过来。 这只罗威纳的情绪翻译过来, 满满的敌意! 花臂壮汉非但不使劲往后拽, 就这么跟在后面,任由罗威纳往前冲的方向走了过来。 眼看这只黑色猛犬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白胜护著林鹿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能感觉到,林鹿抓著他衣服的手在发抖。 “你这是啥意思?” 白胜看向那个壮汉,语气冷冷。 “哎呀,多大人了还怕狗啊?这不拴著呢吗?” 壮汉吊儿郎当的笑, 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 绳子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但扣环根本没锁死, 只要他的手指稍微一松, 以这条烈性犬的健壮身段,整条绳一秒就能滑出去。 白胜自然明白,对方是故意的。 极有可能是看到身边的林鹿长得漂亮,所以故意任狗撒野, 第二十二章 正当防卫 白胜心里颇为纠结…… 到底该控制多少的力度, 才不至於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打死啊? 这其实还是个很认真的问题…… 如果真出了人命,性质一变, 那麻烦可就大了。 理智人格思考的同时, 白胜的身体本能地跃跃欲试, 这种面对跳脸的恶人,身体自动进入战斗准备状態, 大脑自动预判这个距离內,对方可能的所有动作, 当然了,对方的所有动作全都没有意义。 唯一能算有效的威胁是那只狗, 因为这条恶犬有可能咬到林鹿。 “这么大人了,还是个男的,也怕狗啊?” 那纹身壮汉慢条斯理地说著, 手中的养狗绳忽然一松, 与此同时, 那只罗威纳猛地绕过了白胜的左侧, 朝一旁的林鹿低吠了一声, 隨后直接冲向林鹿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 “啊!” 林鹿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纹身壮汉嘴角一勾, 这是他习惯的伎俩。 等狗子真要咬上人的时候,再把绳拽回来唄。 养狗养狗,图的不就是这个乐子吗? 砰!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白胜右脚蹬地,左脚飞起, 鞋尖精准地踢中罗威纳下頜与咽喉之间的凹陷处。 “嗷~” 一声极短的骨头断裂声。 罗威纳將近四十公斤的身体,从地上腾空而起, 沿著一条低平的弧线飞出去, 噗通, 重重摔在地上。 壮汉只觉手中的养狗绳,被一股沛然大力拽走, 拽都拽不住的脱手而出。 罗威纳躺在花坛沿上一动不动, 眼睛还睁著, 但胸口没有起伏。 叫都不叫一声,显然是不活了。 “你没事吧,没咬到你吧……” 林鹿惊魂未定, 等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询问白胜。 “没问题。”白胜淡淡摇头, 那壮汉也终於回过神来, 堆满横肉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他恶狠狠怒视著白胜, 下一秒, “你他妈赔我儿子的命!!” 猛衝两步, 纹身壮汉的右拳抡圆轰出, 平时囂张惯了,突然在別人面前吃亏, 让壮汉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种屈辱顿时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以至於此时的他完全没有理智,冷静下来想一想, 一只40公斤的罗威纳, 被一个人一脚踢出十多米远,然后那人还能若无其事…… 这是一件多么细思极恐的事情。 “我报治安官了!” 林鹿掏出手机喊道。 “你报去吧!” 纹身壮汉完全不理会, 沙包拳大的拳头来到白胜的面门前。 呼~ 白胜微微侧头, 拳锋擦著耳廓划了过去, 与此同时,白胜的右手突然横起, 啪!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那只拳头! 五指一合。 咔咔! 霎时间,纹身壮汉只觉自己的手被紧紧地箍住, 竟然一时抽身不得, “你?” 纹身壮汉脸色微变,稍微恢復了一丝丝理智。 但, 白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先天擒拿手的气劲在骨节生成, 一点点渗进纹身壮汉的掌骨。 先天擒拿手的劲道穿透肌肉,游走在骨骼之间。 咔嚓, 咔嚓, 纹身壮汉的拳头在白胜掌心里, 发出一声接著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像踩碎了一颗核桃。 第二掌骨,第三掌骨,第四掌骨同时裂开, 指关节之间的软骨,被气劲碾压错位。 “啊啊啊啊!” 纹身壮汉惨叫不止,浑身颤抖, 大脑一时间陷入空白。 这几道气劲即便进入壮汉的掌內,將会不受控制地四处乱跑, 不断破坏他的骨骼肌肉,直至气劲耗尽。 若不是这壮汉皮糙肉厚,对气劲的消耗够足, 只怕他的这条右臂,差不多要报废掉了。 白胜这才把拳头鬆开, 纹身壮汉的那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下来, 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 再也握不成拳。 纹身壮汉抬头, 对上了白胜那双锐利的眼睛。 那眼神,让纹身壮汉觉得, 对方像是在挑下一个落刀的位置。 他嚇得转身就跑。 白胜不紧不慢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学姐,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一旁的林鹿懵懵然, 她只记得壮汉挥出一拳, 被自己的这位学弟躲过后,接住了拳头, 然后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让她下意识以为,这纹身男是不是来碰瓷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多, 一条大型犬忽然扑到脚边,被一脚踢死了,壮汉又突然发难…… 林鹿的大脑一时间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没有来得及细想, 为什么身边的这个学弟,能一脚踢死一只几十斤的大型犬。 “那男的为什么突然跑了?” 林鹿问道。 白胜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知道,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痛,不像演的呀。” “可能是碰到他的旧伤了吧,毕竟这种社会人打过不少架。” 林鹿呆懵道:“要不跟上去看一下吧?他放大型犬咬人嚇唬人,应该是可以送进去关几天的。” “说的有道理。” 白胜双手插兜, 步频压低,像饭后遛弯一样跟了上去。 小区街道上, 肾上腺素激发的纹身男一路狂奔, 边跑边回头,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 见到白胜不依不饶地追在后面, 纹身壮汉只觉如坠冰窟。 咬牙继续往前跑, 狂奔到小区后门附近, 他那只受伤的手在身侧晃荡, 每跑一步,都会扯动手臂的碎骨, 锥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跑到巷口路灯下,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胜还在后面。 “滚!” 壮汉还想继续往前跑,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晕了过去。 白胜信步走到他身边, 蹲了下来。 “他该不会是装晕吧?刚才还好好的呢。” 身后的林鹿轻声问道。 “非常有可能。” 白胜一边说,一边抓住纹身男的那只好手, 轻轻一捏。 “我再试一下,如果是装的,他肯定会叫的。” 白胜说完这话,陷入了沉默。 等了十秒钟后, 壮汉仍然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 白胜站起身来, “还是叫救护车吧,这傢伙应该是真的晕过去了。” 第二十三章 艷情小故事 阳城治安局, 天微微亮。 白胜拉开治安局的玻璃门, 立在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洒下来,落在脸上。 身上暖融融的感觉,非常舒服, 他不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出两步,白胜忽然注意到,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扎低马尾的女生坐著, 脑袋低垂在腿上。 看来睡著了。 林鹿听到脚步声,茫然地抬头, 一对桃花眼熬得微微泛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过头一看, “太好了,你终於出来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一杯奶茶,往白胜手里一塞: “嗯……治安队那边怎么说,没什么大事吧?” 白胜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既然能出来,肯定是没事了。” “呼……” 林鹿轻轻长舒一口气, 隨即,又脸色一变,出了一个邪恶的表情: “对了,纹身那男的怎么样,咱们要不要把他送进去?” 白胜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按照联邦新法条条款,他私自养了禁养宠物,还故意放出来咬人。 算伤人未遂罪,如果咱们认真追究起来的话,那傢伙至少会判个三年以上。” “但今天早上局里那会儿,有个老头儿过来找我,说他是那傢伙的爹。 说是他以前就进去过,如果再追究的话,会被从重处罚,到时候可能五年都打不住。” 林鹿一直认真听著,一言不发。 白胜继续道:“治安官也说了,这种情况可以私下调解一下。 他爹的態度挺卑微的,一直哭著求我,说可以给经济赔偿。” “我寻思他当父母的也不容易,就签了份谅解书, 不过他活罪难免,最后还是要进去的,大概也得两年起步。” 白胜想了想,又道:“对了,他们家里人有没有联繫你?” “联繫过,但是我当时著急给我妈打电话报个平安,就没管他们。” 林鹿愣愣地应道。 “他家里人肯定还会再联繫你的,到时候会谈赔偿,求你签谅解书。”白胜道。 听到这里, 林鹿反应过来,兴奋地搓手: “我去,还有钱拿!” “是啊,不过你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期待。” 白胜提醒道: “那男的看起来像是混社会的,但家里条件也就一般,他单纯无业游民,每天还是花他爹的养老金嘞。 我的话,赔偿书上他答应了赔偿五万块。” “5万真的不少了呀!我的天,如果能天天碰到这种人就好了……” 林鹿感嘆道, “对了,他真是被你打到住院了吗? 我听治安探员说,他伤的可不轻,好像右手都粉碎性骨折了。 白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延伸,敷衍道:“差不多吧,我怀疑可能是他有旧伤。” “不过,小区监控录像都拍到了,咱们是正当防卫。 治安局那边认定他们全责,没什么问题。”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家走, 林鹿又请白胜吃了一顿烧烤。 毕竟, 如果不是白胜一脚踢死了那只罗威纳,只怕昨晚麻烦更大。 白胜吃完饭发现, 今天,自己和这位【师姐】一同相处吃饭, 系统不再触发剧情了,也没有什么奖励可以拿。 於是以想回家补觉为理由, 乾脆地推脱掉了林鹿邀请逛街的提议。 回到租住的房子。 白胜刚换好拖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小腿。 三花猫两只前爪抱住他的脚踝, 脑袋往他裤腿上猛蹭, 亲热至极,不 知道的还以为他出门了一年。 白胜弯腰把三花捞起来, 三花立刻把脑袋往他咯吱窝里一塞, 一串兽语初通的信號,自动过来: “你身上有狗的味道!呜呜呜!” 白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情, 无奈挠了挠三花的耳根, 他的目光越过三花的脑袋看过去。 胖橘双眼溜圆地瞪著自己, 鬍子抽搐了一下, 见白胜看了过来。 胖橘迅速圈成一团,眼睛闭得紧紧的, 装作睡著的样子。 白胜懒得理会这只苦主, 毕竟,是你自己要上门的。 现在难受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活该, 活该你只能忍著。 白胜抱著三花坐到沙发上, 三花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 被挠了挠耳根,三花猫的心情平息了不少, 白胜从沙发中取出那本旧杂誌, 放到臥室的抽屉中,並上好锁锁好。 抽屉中,有张老师送的那本语文书, 还有那个从小摊上淘出来的掛链。 忽然白胜的眼前出现一行小黑字。 【你与师姐出门游歷,在途中遭遇邪修袭击】 【你击杀了邪修的护山灵兽,以肉身之力正面击伤邪修本体,保护了师姐周全】 【师姐对你刮目相看,从內心深处认可了你的实力与担当】 【师姐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120】 【你在实战中以寡敌二,以绝对的实力碾压邪修,积累了宝贵的战斗经验】 【修行点+10】 【战斗经验lv1→lv2】 【战斗经验lv2效果:你在战斗中开始能够本能地判断地形与物体对战斗的影响,对敌人的动向有了更敏锐的直觉,出手时能够更精准地控制力道的轻重】 白胜感受到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这就是战斗经验lv2的效果? 如果硬要说作用的话, 以后再面对类似的战斗情况, 就不用担心隨便出手把人打死了。 白胜躺到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在治安局硬板凳上坐了半宿, 虽然现在身体素质上来了,並不感觉有多累。 但仍然免不了要补觉。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再睁眼的时候, 窗外已经黑了, 看了眼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晚上七点十二分。 白胜在床上点了个外卖,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精神了不少, 走到臥室书桌前, 用钥匙打开抽屉的锁, 把那本从按摩店三楼顺回来的旧杂誌取了出来。 按照上次看《先天道书》的经验。 白胜开始默读杂誌上的都市艷情小故事, 字里行间,能看出来出书有些年头了。 但这些故事作者的水平是真不低, 情节跌宕,扣人心弦, 只怕放来起点也是一把好手。 第二十四章 厌胜术 “二八佳人铁丝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第一篇功法唤作《合欢筑基法》。 白胜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脸色愈发难看。 这篇功法开篇第一句就写著修炼前提, 需极阴之体方可入门修行,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能够入道, 总不能为了练这么个功法,把自己变成南娘吧? 排除排除, 又往后看了一篇。 入道之后,可修习两门神通, 分別唤作【斩愚夫】和【骨髓枯】, 前者是一门杀伐神通, 后者则是一门採补之术,可以通过超人获得对方的记忆,修行感悟,甚至一部分修为…… 光看名字白胜就觉得不太对劲, 硬著头皮读完后, 发现这玩意儿的修炼方式,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需要与修炼过合欢道功法的异性进行双修, 行功时以特定呼吸法配合经脉运转,將对方体內散逸的元阴之气导入自身丹田…… 上哪去找修炼过合欢道的道侣? 白胜看完直接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浪费时间。 白胜耐著性子又往后翻了几页, 发现中间有好几篇功法都被人撕掉了。 他在心里又把那些撕杂誌的孙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直到翻到了末尾。 正篇之后, 还夹著几页零散的旁门杂术, 这些旁门杂术大多也需要超人才能修炼, 但有一篇的修炼前提却很简单, 一下子吸引了白胜, 这篇杂术叫《厌胜术》。 白胜把檯灯调亮了一档, 逐字逐句地研读。 厌胜术没有极阴体质或超人的要求, 只讲了一个核心原理, 以秘法养炼一个厌胜小人, 再取目標人物的贴身之物, 头髮指甲,穿过的衣物,甚至是用过的碗筷, 绑在小人身上, 便可在小人与目標之间建立起一道气息连结。 这道连结一旦建立, 对小人施加的种种手段, 便会在目標身上產生相应的感应。 他往后读了几行具体操作步骤。 养小人的材料倒不复杂, 槐木柳枝,或者黄杨木,刻成人形, 再取自己的一滴无名指指血浸透木人, 置於不见光的暗处, 每日以特定时辰的无根水来温养, 连续七日之后小人便算初成。 白胜心中暗忖,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术法。 毕竟,虽然他现在肉身已经非人, 但离肉身抗核弹还差得远, 很多事不能做得特別明显。 但是这厌胜术就不一样了,显然隱蔽得多。 他继续仔细看了下去, 建立连结的方式则取决於拿到什么, 头髮最为直接,绑在小人头上绕三圈, 旧衣服剪下一角缠在小人身上就行…… 连结建立之后,这小人就是目標的替身。 白胜把这篇《厌胜术》来回读了两遍, 越读越觉得这玩意儿有用! 隔空施加影响, 光是这一个特性, 用好了能发挥的价值就远远超过功法本身。 …… 周一,早上八点半, 白胜被闹钟叫醒, 太阳从窗帘照射进来。 白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床边。 胖橘翻了个身, 用尾巴盖住自己的眼睛,丝毫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三花猫倒是醒了,老老实实地舔前爪, 舔两下抬头看他一眼,貌似在催他起床餵饭。 白胜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打开校园论坛, 在“代课专区”发了个帖: 上午一二三四节,四个小时,二十块!签到就行。 帖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有五条私信弹进来, 代课私。 代课加我! 虽然看起来挺黑奴的, 但是很多大学生往往对这种工作趋之若鶩, 毕竟,只要在课堂上坐两小时玩玩手机,签个到,就能拿10块钱, 何乐而不为呢? 白胜隨便挑了个回復最快的, 把课程表截图发过去, 又转了二十块钱过去。 “搞定!” 白胜重新躺回床上, 上课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二十块钱让別人坐四小时玩手机, 自己省下四小时自由支配,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以前他可能会觉得, 花钱请人代课有点没必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抽屉里那两本书,哪一样不比一节课值钱? 他一天花个二三十块钱,就能把全天的时间腾出来, 时间才是他现在最稀缺的资源! 赖床了5分钟后, 白胜翻身下床, 三花跳下来跟在他脚后跟转。 他倒了猫粮,穿上外套出门。 出了楼道口, 迎面碰上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头儿, “这是大学生上课去嘛?” “对!” 白胜笑著应付这个陌生的老头。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內都是邻居。 “大爷,咱们小区有没有槐树或者柳树?”白胜问道。 拄拐的老大爷想了想,“好像有!我也没注意过这个!” “行,大爷你上楼慢点。” “好嘞!” 白胜游荡在小区,寻觅著合適的树。 找槐树確实花了些时间。 翠竹苑小区里种的大多是樟树和梧桐, 他绕了一大圈,一棵槐树柳树都没见著。 倒是胖橘, 趁著刚才关门的时候,偷偷跟了下来, 一直跟在他身后,看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小区里转来转去, 白胜懒得理它, 出了小区,沿著学校后门那条街一路走。 记忆中,校门口那排商铺后面,有条老巷子, 巷子尽头拐角处,一栋待拆迁的旧楼, 旧楼附近种著不少叫不上名字的树, 貌似是有一棵老槐树。 白胜根据著记忆走到这里, 果然, 旧楼的围墙根底下,长著一棵老槐树。 树干有良子的腰那么粗, 树皮皸裂,好似是老人的手背, 枝丫歪歪扭扭地伸过墙头。 他绕到树下抬头看, 挑挑拣拣, 终於,挑了一截大概拇指粗细的侧枝, 右手握住枝根的位置,发力一折。 又选了两根,作为备用, 倒也不贪图太多。 毕竟,书上说小人木製作对材料的新鲜也有一些要求。 白胜回到出租屋, 胖橘看到他手里拎著根树枝, 大概觉得这人准备干点无聊的事,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三花倒是很捧场,跳上书桌歪著脑袋看, 心里头的念头断断续续传过来: 能吃吗? 不能吃。 好玩吗? 不好玩…… 第二十五章 做小人,玄炁诀突破 “嘶……” 白胜盯著手里的槐树枝,陷入了沉思。 怎么雕刻出一个小人? 这还真有点难。 虽然厌胜术上面写了,对小人的成品卖相没有太大的要求。 但白胜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更別说他小学初中的美术老师,身体非常不好。 几乎不怎么来上课…… 白胜嘆了口气,拿出手机, 打开论坛,想要找一个学校里的美术生帮忙。 “还是要谨慎啊……” 白胜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部动漫, 死亡小本本, 虽然现实中不太可能有l那种天才侦探的存在, 但,一旦牵扯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盯上。 他不愿意冒有可能的风险。 “算了,自己研究一下吧。” 白胜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美工刀, 又找了支铅笔,先坐在桌前把整根树枝端详了一遍。 槐枝不是很直, 略带一个天然的弧度, 拇指粗细,表皮灰褐色, 完全没有思路下手啊。 “哎,问问我助理吧。” 白胜拿出手机, 点开了豆沙ai,打下一行字: 给我一份简单的槐木雕刻教程…… 五分钟后, 白胜小心翼翼地,用刀削开一小块皮, 露出的淡黄白色的木质,纹理细密。 他拿铅笔先在树枝上,大致画了一下小人的轮廓线, 头的位置,躯干的长度,四肢的分叉点…… 画完之后他用美工刀开始削第一刀。 刀锋一点点切入树皮, 比他想像的更顺, 先天擒拿手带来的指关节控制力, 让他的手指稳得有些出奇, 刀走直线,不偏不晃。 树皮削掉之后露出了底下湿润的白木质, 半小时过去…… 白胜对著檯灯, 把木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客观来说, 这张脸远看勉强像个人, 缺点就是近看像被马蜂蜇过。 但厌胜术只要求形似, 关键是下一步。 他取来一根针,用酒精棉片擦了擦针尖, 深吸一口气。 指血这步,书上原文写得很轻鬆, 一针戳了下去…… “我靠!” 白胜愣了一下, 低头一看,食指完好无损, 倒是那根针竟然弯了,如同鱼鉤…… 白胜瞭然,先天擒拿手练到圆满, 身上的皮肉坚韧异常,比老牛皮还结实, 別说针, 就是一般的刀子,不用力划,还真刺不进去……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备用的缝衣针, 换了根更粗的, 对准手指再戳了一次, 针尖在指腹上打了个滑, 他咬著牙加了力道, 针头…… 终於断了。 “……” 白胜默默把断针扔进垃圾桶, 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意识到这事,比他想像的棘手。 普通的针再粗,也捅不破他的皮肤, 突破口不在针本身上…… 白胜忽然想起手指关节处,那散发红光的气劲。 当初催动先天擒拿手, 指尖处的气劲外放出去,打入纹身男的掌心, 气劲甚至能捏碎壮汉的掌骨。 如果反过来收束这股气劲,將之强行收束在针上,会怎么样? 经过强化的气劲针, 岂不就能刺进去了吗? 白胜定了定神,在脑海里催动擒拿手的运气路线, 但不再往外放,转而往里收。 他第四次拿起针。 被气劲加持的针尖刺入皮肤,这一次几乎没有遇到阻力, 血珠从针眼里渗出来, 白胜轻轻把血滴在木人胸口,涂抹开来, 血渗进槐木纹里,留下一片暗红的印记。 基本完成。 白胜鬆了口气, 用一个倒扣的快递纸箱,罩住了整块木人, 接下来, 每天早晚各滴血一次即可, 七日之后,小人便算初成! 白胜如法炮製,做了两个小人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过程就相当顺利了。 …… 做完这些,时间来到了下午。 白胜没有去学校的打算,点了个外卖吃饭后, 继续在家里躺著。 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后。 白胜甚至没有心思去刷短视频, 掏出语文课本, 重新翻回《老子》四章那页。 盘腿坐回床上,靠著床头,把口诀从头到尾又默念了一遍。 玄炁诀的第一层是让气劲在丹田里循环运转, 第二层开始讲的是守中归根, 也就是把散乱的气劲反覆压缩凝练,去芜存菁。 他之前只练了入门,丹田里那团气劲虽然能循环流动, 但还不够凝练精纯。 白胜心念一动,调出修行面板, 【修行点:11】 盯著【玄炁诀(入门):0/5】+ 意念轻点后面的加號,只点了一下。 剩下的白胜没敢再动。 毕竟之前连加五点,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刺激, 白胜觉得不如循序渐进,细水长流的好。 修行点消失的一刻, 丹田微微一热。 这次的感受更像是, 有人在脐下三寸的位置,咬了个打火机。 极轻极静的一瞬温热闪过, 然后那片温热慢慢铺开,变成一层极薄的暖膜铺在丹田內壁上。 丹田本身是颗小火球, 现在这颗火球的表面,被均匀地镀了一层温润的薄膜。 原本散在边缘的气劲被一点一点收拢进去, 气劲没有变多, 但密度和质地都往前推了一小步。 呼吸隨之自动调整。 但每次吸气吸入的空气,比以前更深了一线, 直接压进丹田位置, 和那团被压缩过的气劲撞在一起, 白胜闭著眼睛, 仔细感受玄炁诀入门到小成之间,这半步的变化, 玄炁诀养出来的气劲,压缩凝练到极致之后, 就不再是散漫的气感, 届时会凝结成真气。 真气再往上一步,便修成先天真气。 到了那一步, 按照道书的说法,才算正式“入道”。 入道! 这两个字让白胜的舌头在嘴上滚了一圈, 入道之后,便是修士, 在普通人眼中,便是仙人! 仙人, 这两个字,多么诱人! 白胜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渴望做成一件事, 重新盘好腿,把面板调出来, 盯著【玄炁诀(小成)】后面那个加號, 咬了咬牙。 理智告诉他,应该稳一稳, 先消化一段时间再说。 但丹田里, 那团已经被压缩过一次的气劲, 依旧在缓缓转动, 每转一圈,都像是在无声地催他, 就差一步了…… 不要让战斗停下来…… 第二十六章 小伙子,你肾亏呀 “喵~” 沙发上,胖橘懒洋洋的趴著, 一根蓬鬆的尾巴从靠垫边缘垂盪。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看著白胜从塑胶袋里一只一只,往外掏玻璃杯, 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五只崭新的玻璃杯,杯身上贴著超市的价签。 显然是新买的。 “来吃我的枪。” 白胜转身看著胖橘, 左手手臂高高抬起, 拇指和食指比成一把枪的手势,对准胖橘。 嘴里自己配上音效: “啪!” “……” 胖橘的鬍子抽搐了一下。 隱约之间,白胜收到胖橘的无声信號。 “你是不是有病?” 白胜默默把手收回来,转过身去背对著胖橘。 他把那只比成枪的左手重新比出来, 这次对准, 茶几最左边那只玻璃杯。 丹田里,气劲悄微转动, 一缕极细的气劲,沿手三阴经渡到食指, 这便是玄炁诀大圆满之后,自然凝成的高压气束, 无色无形, 只有手指前几寸的空气, 微微扭曲了一下。 白胜眯起眼睛,嘴上不由自主地配上音效: “啪。” 砰! 玻璃杯应声炸开! 碎片飞溅到茶几四周,满地都是。 ?? 胖橘受到了惊嚇,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又摔回去, 毛髮都炸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它连滚带爬,在沙发上上躥下跳。 “大惊小怪……” 白胜嘖了一声, 隨后, 他缓缓把左右手同时抬起来,玄炁诀大圆满带来的快意, 让他浑身舒畅, 他同时瞄准了两只杯子。 再加上二阶的感知力,又能让他能清晰捕捉到, 气束在空中的扭曲轨跡。 丹田星轮加速一转,气劲再次渡到双手手指。 砰!砰! 两只玻璃杯几乎同时炸开, 裂成两半,倒扣在茶几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枪吗。” 三花猫从沙发靠垫后面发出一声喵呜, 彻底消失在了靠垫后面。 “力度还是不够啊!” 白胜之前已经对著枕头测试过, 玄炁诀大圆满之后,手指指尖发出气劲的力道, 几乎能够相当於普通成年人,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的力量。 “虽然效果还不错,但刚才气劲游走三阴经时,好像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白胜坐回到沙发上,用手拄著下巴,思考了起来。 如果让气劲完整地从手指里打出, 恐怕气劲再强一些,打击效果也许才能提升。 可是他的玄炁诀,已经进无可进了。 虽然说有一个远程进攻的手段,已经算很不错了。 但这种威力还有点不太够看。 除非…… 片刻之后, 他若有所悟地站起来, 这一次, 白胜特意把三阴经上的气束,收细了一半, 然后,只用了之前一半的力道, 只见那道气劲,划出一道比之前,更细更锐利的弧线, 穿过杯身正中那个超市价签的正中心, 玻璃杯从中间断成两截! 上半截缓缓滑落下来, 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停住。 “臥槽,居然真的成功了!” 白胜喜不自胜,欢呼道。 “喵!” 三花猫从沙发靠垫后面探出脑袋, 確认茶几方向不再有玻璃炸裂的动静之后, 轻手轻脚地跳上沙发, “乖,听话……” 白胜抬手想去挠挠它的脑袋, 突然,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沉得厉害,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刚才连发气束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坐回沙发上,才觉得浑身力气消失殆尽, 手脚冰凉,脑袋昏沉沉的, 转个念头也好像比平时慢了半拍。 “怎么回事?没有事吧,主人?” 三花猫的兽语信號,断断续续进入白胜的脑海中。 他把手搭在三花的背上,呼吸有点短促, 闭著眼睛歇了好一会儿, 症状才稍稍有缓解, 他忽然想起来,《老子》四章那篇课文底下有很多的註解, 自动幻化成玄炁诀註解, 在最后一段小字里提过一句, 气劲凝练之后,体內气血会被真气大量消耗, 如果没有进补,身体会扛不住。 那些小字还列了几味药,都是他没听过的药名, 例如“培元散”“固本丸”, 听起来就像街边药店买不到的 “火急烙不了烧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白胜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玄炁诀一口气从入门,直接点到满, 气劲虽然提升了,但身体的底子没跟上。 就像一个原本烧汽油的发动机, 突然换了航空燃油, 马力提升了,但气缸和活塞都没来得及强化, 烧久了必然出问题。 眼下这种低血糖被放大了一倍的虚脱感, 就是第一次警告。 “牢大,救我……” 白胜弯腰从茶几底下捞起一瓶1l装的冰红茶, 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舒服多了, 冰冰凉凉的甜水从喉咙, 一路灌进胃里, 暂时压住了胃部的空虚感。 过了两分钟后,白胜终於能站起来了。 状態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他决定不再硬扛, 得找个地方补补身子。 白胜打开手机地图导航,搜索“中药铺”, 最近的有一家叫做济生堂老字號, 离翠竹苑骑车大概十五分钟。 “哎,只能这样了,先试试吧。” 白胜下楼,共享单车一路骑过去, 说实话,他对中医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高中时期, 隔壁住了个自学中医的宝妈,热情过剩, 隔三差五,端一锅黑乎乎的药汤来敲门, 汤里漂浮著完整的蝉蜕和不知名的干虫子…… 非说这玩意儿能提高免疫力, 看著他喝下去才肯走。 白胜自然不会喝的, 每次都是趁她不注意倒进厕所的下水道里。 济生堂! 白胜站定在门面前, 门面不算太大, 掛著一块朱红色的招牌, 他拉开玻璃门进去, 一股混合著的药香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 坐著一个妙龄的短髮女孩,手里拿著戥子,称著枸杞。 “您好,我想要几味药。” 白胜走过去,报上了方子, “党参,白朮,茯苓,炙甘草各三钱……” 这些都是他从道书註解里记下来的药名,一字不差。 他虽然信不著人类开出的药方, 但非常相信先天道书的方子。 “……” 女孩听罢方子,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肾亏了吧?” 白胜:“……” 第二十七章 再来一盆! “开不了药,我就只能换一家了。” 白胜转身作势要走,可不打算听这小姑娘胡诌。 “老弟你先留步……” 女孩赶紧站了起来,大喊一声: “我水平不够,让我爷爷来瞧瞧。” 白胜顿住脚步,皱眉道: “找谁都没有用,按我的方子开药就行。” “开药肯定是能开的, 问题在於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么些药啊!” “……”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抢步而出: “小伙子,你说说,你什么方子来著?” 白胜无奈, 只好耐心地, 把刚才的方子又复述了一遍。 “嘶!” 老药师摘下老花镜, 又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他一眼, “这方子一般人用不上吧, 培元散大补元气,治气血两亏, 固本丸补肾固精,治精髓亏损, 两方合用这消耗有点大了…… 小伙儿,你歇歇吧,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白胜:“……” 老药师孙女附耳道:“爷爷,还是別说了,人家可能是这方面的工作者吧……” 老药师恍然大悟:“有可能,这年头小白脸也不容易啊……” 白胜:“……”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真不算大, 旁人看起来,几乎就是在对口型。 奈何白胜的感知力极强, 这俩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入耳。 “我最近在健身,练得有点猛,想补补。” 白胜撒了个寡淡的谎。 “健身也不用这个量, 你要是真在健身,多吃点蛋白质粉就行了, 犯不著用固本丸,这玩意儿是治五劳七伤的。” 老药师把方子往柜檯上一摁, “滋阴补气的方子不是隨便吃的, 小伙子,你是自己配的还是看了什么民间偏方?” 白胜心里暗道,咋的?你们开的方子就不是民间偏方了? 白胜隨口胡编:“我爷爷留的方子,他自己就是中医, 他说家里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都用这个方子调理。” 老药师嘴角抽搐, 心说这一家人都这么虚吗? 白胜这边同样很不爽, 老子是来抓药的,药方都给你了。 你还在这跟我扯什么皮? “开不了药就走了啊,换一家。” 白胜朋友有些不耐烦。 “行吧,出了事儿別找我。” 老药师嘴上说著,手里开始抓药。 每味药称好后,倒在草纸上, 然后把各味药材分別包好, 叠成两个鼓鼓囊囊的草纸包, 又拿细麻绳扎紧,推到白胜面前。 “记住了,不能天天喝,补大发了反倒伤身。” 老药师叮嘱道。 白胜自然不会理睬, 毕竟,先天道书上的方子, 让他一天喝三次, 他报了个价钱,五百多块, 白胜扫码付了帐, 拎著两包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铺。 路过楼下的杂货店, 他买了个最便宜的砂锅, 回家,先用洗洁精洗一遍, 突然, 胖橘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自从白胜回来之后, 这只橘猫一直用这种奇怪眼神盯著他, “你盯著我干嘛?”白胜头也不抬地问。 兽语初通的被动能力,忽然自动触发了, 这一次, 不像之前沟通橘猫那样,雾蒙蒙的被屏障挡在外面, 有一丝信號漏过来。 像是隔著一层水听人说话, 但大意勉强能辨出来: “白天那个打碎玻璃杯……怎么做到的?” 好啊, 之前一声不吭, 不管怎么跟它接触,都不跟我交流, 现在知道厉害了,上赶自来问了? “怎么,你想学啊?” 白胜挑了挑眉。 胖橘的耳朵转了转。 “想学可以!” 白胜把擦手的抹布往料理台上一搁, 指了指厨房角落里,那个落了不少灰的洗衣机, “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胖橘顺著他的手指看向洗衣机, 圆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滯, 脑子里传来的信號断断续续, 翻译过来大概,是一串乱码加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会学著洗吗?学不会洗衣机,不会手洗吗?” 白胜没心思再理它。 掏出手机,打开某视频app, 输入:“中药怎么熬”, 翻了几篇教程, 白胜起身把砂锅坐到电磁炉上, 按照【先天道书】上写的顺序开始配药。 道书上的原话: “武火煮沸,文火收汁,三碗水煎成一碗……” 他把手机架在微波炉旁边的调料架上, 一边看教程,一边往配好药的砂锅里加水。 “嗯,感觉也没那么难嘛,我可能天生有炼丹製药的天赋?” 电磁炉调到最高档, 锅里的水很快就开始冒泡。 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 白胜把锅盖斜著盖上去留了一条缝, 让蒸汽慢慢往外跑。 药汤从清澈逐渐变成深棕色, 厨房里的味道, 从刚开始的甘草甜香, 变成了一种更厚重的复合苦味…… “嗯,良药苦口,苦口良药……” 白胜时不时揭开锅盖, 拿勺子搅一搅,防止药材粘锅。 …… 药汤在文火下, 翻滚了將近一个半小时, 最后收成一小碗浓稠的黑褐色液, 白胜端起来吹了吹, 微微晃荡著,散发出一股极浓郁的药味, “……良药苦口!” “我从来不怕喝苦药!” “再来一碗!” 白胜做好了心理建设,抿了第一口, 瞬间, 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露出痛苦面具。 但苦味过后, 舌尖上还残留著一丝甘草的回甘。 “好像还没那么难喝……嗯,也可能是我习惯了。” 他一口气把整碗药汤灌了下去, 一阵温热感,从胃里缓慢扩散开来, 沿著任脉往丹田方向渗去, 在这一层暖意的包裹下,冰凉的手脚消退了几分。 “哎,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白胜双手捏成拳头, 一咬牙, 把整整一锅的药汤全部服下。 …… “口区!” 白胜趴在洗手池边上,捂住嘴, 发现是一声乾呕。 难喝, 实在是太难喝! 白胜心中叫苦, 原本以为藿香正气水已经够难喝了, 却没想到, 居然有药比它还生猛! “若是以后想把气劲收发自如,夯实丹田根基,不知还得喝多少这玩意……” 白胜正这么想著,突然一拍脑袋, “我怎么忘了这茬呢!” 第二十八章 异变 白胜眼巴巴盯著, 砂锅里第二碗黑褐色的药汤, 苦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不过, 他现在是二阶感知力, 不是只能被动挨熏了! 完全能收束嗅觉和味觉的信號。 白胜端起碗试了试, 注意力集中在鼻腔和舌面的感知神经上, 强行把感知力的灵敏度往下压, 十成大概做不到, 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药汤端到嘴边, 那股呛人的苦味,被压缩到淡到只剩一丝丝, 一口闷下去,温热的药液顺著喉咙流入胃里, 没有什么苦味,只觉得一缕暖意从胃里扩散全身。 像泡在恆温热水里, 从胃到脐下三寸,再从小腹慢慢蔓延到四肢末梢。 手脚的冰凉感被这股暖意一点一点往外驱散, 舒服…… 白胜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感受药力在体內扩散的轨跡, 睡前, 他把取出那个槐木小人。 小人已经在暗处温养了一天, 槐木表面的血色淡了些, 从暗红变成了浅褐。 他拿缝衣针又扎了一次手指, 一戳,渗出一滴血珠滴上去。 然后把小人重新放回纸箱里罩好。 躺回床上, 三花猫在他的臥室纸箱里团好, 胖橘照例趴在门后, 白胜闔眼, 几乎是后脑勺碰到枕头, 就进了睡眠深处。 …… 再次醒过来, 白胜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中午十二点四十三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愣了足足三秒, 自己从头天晚上,睡到第二天中午, 整整十二个小时多。 而且这一觉睡得极沉, 没有梦,没有中途起夜, 就是十分的深度睡眠。 “今天是个阴天啊,还有点中度污染?” 白胜摸摸自己的额头, 脑袋不再是昨天那种昏沉沉, 手脚也不凉了, 站起来,发现膝盖还有点发软, 像是感冒初愈之后残留的那一点虚…… 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但比昨天好了太多。 “神药啊!” 白胜心里头琢磨, 要是把这个药方卖出去, 能卖多少钱? 不不不, 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原因无他, 我没见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才怪!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时间,时间! 钱能买来修炼的时间吗? 不能, 最起码,搞钱绝对不在第一优先级。 而把一个药方卖掉,这里头的门道就大了, 消耗多少的时间和精力? 最后,甚至也不一定能成功。 白胜简单洗漱, 第一件事是掀开纸箱,用指血又温养了一遍小人。 白胜把小人放回去, 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六人份的那种。 “我还需要保持学习……” 白胜又把语文书掏了出来, 不得不说,现在自个儿的学习劲头, 感觉要比高三还要强一些呢。 白胜把语文课本摊在书桌上,翻到《逍遥游》, 盯著第一行字看了五秒钟,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干嘛~” 白胜双手捂住太阳穴, 脑子里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一行字像是浮在纸面上,每一个笔画不停晃动。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课本合上。 身体还是虚的, 注意力只能看到表面的文章, 但看不到文章之后的隱藏功法內容, 装不住东西…… “不能急。” 他把课本重新锁回抽屉,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玄炁诀从入门点到大圆满只用了一晚上, 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急不得!” 白胜心里暗自思忖, 决定吃完饭后,出门走一走, 骑著车子,满城逛一逛, 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机缘。 毕竟,不是只有修行才能取得突破, 机缘同样重要, 甚至往往是关键……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外卖到了。 六人份的外卖吃完。 他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准备出门, 忽然, 咚! 咚,咚! 臥室,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如果不是白胜的感知力惊人,绝对会错过这种动静的。 他又看了一眼房间的三花和胖橘, 確定罪魁祸首不是这两个。 走进臥室, 白胜仔细听了听, 终於確定下来。 声音是从书桌方向传来的。 在书桌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上。 抽屉没有被打开, 但抽屉里面有东西在动! 掏出钥匙拧开锁, 拉开抽屉。 那条躺在抽屉垫布上蛇形项炼, 微微震动。 自发地从內部往外震, 整条蛇身在垫布上轻轻弹跳著, 同时, 那两颗比米粒还小的蛇眼, 从內部闪烁出一道极淡的紫光, 隨著颤动一明一暗, 像是某种信號。 三花跟过来,看到这一幕, 尾巴不安地摆动。 “我的法宝……咋了这是?” 白胜轻轻把项炼从抽屉里取出来, 放在掌心上, 蛇身在他手心里持续颤动了几下, 突然停止, 与此同时, 那颗蛇头偏了偏,指向窗外, 东南方向。 紫光在蛇眼深处一明一暗, 像是在回应某个远处的召唤。 白胜把项炼掛在脖子上, 然后转身下楼。 胖橘犹豫了一下, 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他脚后跟出了门。 …… “这是要去哪啊?” 白胜跨上一辆共享单车, 脚蹬一踩, 往东南方向骑去。 胖橘一直跟著, 迈开四条短腿努力跟上单车。 白胜回头看了一眼, 没减速也没停下来, 这猫毕竟是上古荒兽, 跟车应该也不在话下, 当然了, 你如果跟不上,也没关係, 那是你菜。 掛在胸口的蛇形项炼持续震动著, 白胜隔著t恤也能感受到, 骑出去大概两公里之后, 蛇眼的紫光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一明一暗, 而是稳定地亮著, 好在t恤的布料较厚, 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白胜试著用手指碰了一下蛇身, 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就在他接触到蛇鳞的剎那, 一段信息毫无徵兆地进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被直接灌进意识里的知觉, 白胜同时理解了十几个被压缩成片段的意念。 这个蛇形项炼的名字叫【九幽摄魂引】 是一条以尸气为食的妖蛇死后, 將其精魄封入蛇骨炼化而成的法器。 这傢伙之所以会一直发光, 確实如白胜的猜测一样,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但並非针对某个人的召唤, 而是对某种气息的渴望! 第二十九章 法器之用,火葬场 “九幽摄魂引……” 白胜嘴里喃喃这句话。 这个法器名字的意思比直白。 根据刚才灌入脑海的信息, 这是一件, 以尸气为食的妖蛇死后,將其精魄封入蛇骨,炼化而成的法器。 摄魂引共有九层禁制,如今只开了第一层, 其中的一个核心能力, 便是能够沟通九幽地狱。 人死后魂归地府, 但有些魂魄罪孽太重,被打入九幽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九幽摄魂引能做的, 就是把这些沉在最底层的恶魂, 从九幽地狱里硬生生勾出来。 勾出来之后, 以蛇骨为炉,以尸气为火, 將这些恶魂炼化成最纯粹的精魄, 反过来滋养法宝自身。 被炼化的魂魄越凶厉,反馈的尸气就越浓,解封的禁制就越多。 每解开一层禁制,摄魂引便能多催动一重法术…… 至於刚才它突然发光, 也就是蛇眼那两点稳定的紫光。 因为摄魂引察觉到到,附近有能压制住的对手, 本能地產生了反应。 与其说是召唤,倒不如说是一种狩猎本能。 “嗯,难道说这附近有罪大恶极的灵魂?” 再回神, 白胜忽然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很多。 两旁的店铺开始变少,行道树越来越稀疏, 路面也从城市的柏油路, 变成了那种被重型货车压得微微凹陷的水泥路。 空气里, 出现了一种乾巴巴的草木焚烧后的焦味, “这是要出城了?” 蛇眼的紫光闪烁频率也越来越快。 白胜脚下一蹬又骑出去几百米, 然后捏住了剎车。 路的尽头, 一座灰白色的方形建筑, 孤立在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空地上, 烟囱高耸,对著灰濛濛的天际线。 大门口掛著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烫著几个金色大字, 阳城市殯仪馆 “就是这里……” “喵!” 胖橘终於跟了上来,匍匐在白胜脚边, 身体剧烈的起伏, 显然是,这十几里路的路程把它累到了, 胸口的蛇眼紫光在这一刻,忽然暗了下去, 变成若有若无的微光。 白胜从车上下来,略作思索, 决定无论如何要进去看看。 难得自家的法宝显灵, 如果不能亲眼去看看,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真能有所突破, 让【九幽摄魂引】吸足了魂气,衝破第二层禁制, 那就更好了。 更何况这件法宝针对的, 都是来自罪大恶极的灵魂, 就算拿它们祭炼法宝, 也无可厚非。 他把项炼重新塞进t恤领口, 开了殯仪馆的门, 迈步进去。 大厅里, 一股廉价香精混合消毒水的气味, 地板瓷砖反射发亮, 映射著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 走廊两侧是几个小型的告別厅,门半掩著, 从门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白胜顺著走廊慢慢往前走, 胸口的蛇骨自动指定方向, 如果是以前的白胜, 万万不愿意来这种地方。 哪怕是受到这种气息的感染,夜难免让人生出伤春悲秋的情绪, 但不知道是炼体大成的缘故,还是那味药的作用, 白胜从进来到现在,反而精神奕奕, 感觉和去饭店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根据指引, 白胜走到走廊尽头, 左手边的那间告別厅, 紫光猛然亮了一瞬间, “看来內个罪大恶极灵魂的尸体,就在这里头躺著吧。” 白胜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直接进去, 透过门缝往里扫了一眼。 “这谁搞的遗照啊……” 告別厅正中间, 摆著一张铺了白布的供桌, 桌上搁著遗像和香炉。 遗像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 脸型瘦削,颧骨很高,眼神飘忽不定, 甚至遗照都没看镜头, 像是拍照时被人从侧面叫了一声。 供桌前站著一对头髮花白的老夫妻, 老太太瘫在老头身上,哭到几乎发不出声。 旁边的老头面无表情地拍著她的后背, 眼眶乾涸,嘴唇翕动了几下, 没发出声音。 旁边站了一大圈亲戚, 末尾的两个中年女人在小声嘀咕, 虽然声音非常非常小, 但还是被白胜听见了, 大概意思是, 这是一个沾染网赌的赌狗, 他又是把他爸妈的养老金取光,又在网上借了几十个网贷, 催债的打到公司,老板直接把他开了, 老婆也离婚了,带走了孩子…… “嘖嘖嘖,喝了药又跳楼,这可真是有决心。” “是啊,有这决心死,就是没决心不赌!” “可惜了,人死了债没死,催债的还在老两口家门口蹲点呢!” …… 白胜在告別厅门外踱步徘徊, 九幽摄魂引还在不断一闪一闪,催促他进去。 “別催了,我也想进去,问题是进不去啊!” 白胜心道, 告別厅里还有几个人,方才扶著老太太出去的那几个亲戚又折回来了两个, 在供桌前收拾遗像和供品。 两个中年女人一边往塑胶袋里装苹果,一边压著嗓子聊天。 “老太太怎么样了?” “哭晕过去两回了,现在在休息室躺著呢。” “今晚他大舅哥不让他们来了,怕老太太身体扛不住。” “哎,没办法,老太太捨不得他儿子啊。” 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白胜往走廊拐角退了半步,等那两个中年女人拎著塑胶袋走远了, 重新回到告別厅门口。 在门外又徘徊了几分钟, 白胜確认所有活人都走了, “嗯,大胆干,早点散!” “要是被人发现了,俺就说俺喝多了!” 他悄然开门,闪身进去, 反手把门带上。 锁舌咔噠, 告別厅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和躺在灵台上的那具遗体。 白胜绕到灵台正前方, 他离遗体不到一米, 这个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遗体,眉梢上残留的冰霜碎屑。 这具遗体在半个小时前还躺在冰柜里, 再加上室內空调, 皮肤表面,依然覆盖著一层极淡的霜白色, 白胜把九幽摄魂引从领子里拽出来, 蛇眼紫光不再闪烁, 持续地发著稳定的紫光, 咻! 两道极细的紫色光线从蛇眼射出, 精准地打在遗体眉心位置, 在霜白色的皮肤上烙出两个紫色的点。 刷! 那具遗体的眼皮忽然弹开!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內侧推了一把, 两只眼皮同时弹上去, 露出底下已经浑浊的灰白色眼球。 第三十章 白骨洞窟 “我草……” 饶是白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突然遭遇这般变故,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双眼睛直直瞪著天花板, 瞳孔完全散了。 白胜依稀看见那双眼睛里, 瞳仁深处, 有一丝被紫光往外拽扯的残余情绪, 莫大的恐惧! “原来他也害怕呀!” 白胜稍稍定了定神, 心念一转,也明白过来, 毕竟这法器是来炼化他的尸魂的,不害怕才怪。 他才是砧板的鱼肉啊。 白胜把那点生理性的不適硬压了下去。 怕什么?他才是拿刀的那个。 这一次白胜不再试探,直接全力催动。 蛇眼紫光炸亮, 整间告別厅的四面白墙, 镀上了一层幽紫色的冷光, 两道幽紫光线从蛇眼射出, 精准地钉进遗体双眼。 “誒?” 白胜驀地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往外一扯。 意识似乎被抽离一般。 周围的告別厅,供桌白布日光灯…… 这些画面像是被推到了远处, 他的意识被摄魂引拽进了另一个层面, 五感还留存躯壳里,但眼前看到的不完全是告別厅的墙壁了。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 像两张叠放的底片, 一张是现实世界, 另一张,某个极深极暗的所在。 一条狭长的洞窟甬道, 四周的洞壁,布满累累白骨, 被某种力量砌成墙壁, 白胜忽然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一阵哇哇乱叫,从甬道深处响起, 尖利刺耳, 一团模糊的黑影在骨壁之间疯狂逃窜, 边跑边叫, 在骨壁之间来回弹跳, 白胜一看,自己手里多了一根白骨权杖, 杖身由好几节不同粗细的骨管拼接而成, 他来不及细想这权杖是咋回事, 但大概能猜测出来, 这个一直跑来跑去的黑影, 应该就是那赌狗的魂魄。 赶紧抬起权杖,凌空一点, 一道紫光从杖首射出, 擦著那团黑影的边缘划过, 打在骨壁上溅起一片碎骨。 黑影尖叫著往左侧闪了一下, 速度慢了一点,但还在跑。 白胜又点出第二下。 这一下, 紫光贯穿黑影的正中心,黑雾状的轮廓被撕开一个窟窿, 惨叫声更加悽厉。 黑影往下一坠, 白胜赶紧追上去,骨杖第三次点出, 轰! 紫光再次命中, 黑影终於撑不住了, 整团黑雾在半空中炸散,又迅速往中心坍缩, 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光球, 悬浮在半空中旋转。 “这算什么?好像哪个动画片里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本能地將骨杖往前一伸, 杖首点在光球表面。 嗡! 光球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顺著杖身被抽了进去, 杖身內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导致握柄处迅速发热, 与此同时, 甬道,骨壁…… 所有画面在这一瞬全部碎裂, 如同一面镜子被从內侧打碎, 碎片翻转著坠入黑暗。 白胜回过神来, 头顶掛著告別厅惨白的日光灯, 供桌上的香灰断了一截。 那个赌狗的尸体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看向手中的摄魂引, 蛇身还在扭动, 紫光稳稳定格在蛇眼深处, 亮度似乎比之前高了不少。 接触到蛇鳞表面的瞬间, 浮现出一股全新的信息。 第二层禁制开了! 白胜不敢多想,此地不宜久留, 闪身离开告別厅, 出了火葬场, 拐到一处僻静的林子里。 白胜闭目检索刚才的信息, 第二层禁制解锁的能力是化形。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蛇形项炼忽然散开, 整条蛇骨无声地分解成数十片极薄的骨片, 骨片之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连接, 但彼此之间保持的间距,恰到好处, 等待指令。 白胜在脑海里想像, 试著勾勒了一口长剑的形状。 那些骨片应声而动,在半空中重新聚合, 剑柄,剑格,剑身…… 骨片之间迅速变幻,自动融合, 一口长剑成型! 白胜伸手一招, 长剑飞来, 长约三尺,剑身狭长, “帅啊!” 白胜把那口长剑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讚不绝口, 试著在脑海里换了个形状。 骨剑在空中翻飞了一圈,重新聚合成一桿短枪, 又试了第三个形態,一把手枪成型在手, “不错,只可惜我不太了解枪的內部结构,打不出子弹来。” 白胜心念再动,重新聚合回蛇形项炼的模样, 以后禁制层数往上走,神通还会继续增加。 但这不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事。 白胜最在意的, 九幽摄魂引的驱动,靠的不是真气! 这条信息是从第一层禁制就传递出来, 只是当时太过模糊,被他当成了背景噪音, 现在第二层禁制一开, 对应的说明自动变得清晰完整, 九幽摄魂引的本质, 乃是妖蛇死后蛇骨炼化而成的尸道法器, 它的燃料从一开始就不是先天真气, 乃是尸气。 比如,之前在殯仪馆吸收的那几缕尸气。 以后要想继续往上解封禁制,催动化形战斗, 都需要持续不断地补充尸气。 若是以后练出了先天真气,可用真气辅助引导, 但真正驱动法器运转的,依然是尸气。 所以, 白胜先天真气还没凝练,就已经能跨越法器品阶的门槛, 操控一件有九层禁制的尸道法器, 就因为这件法器根本不看真气修为。 而另一个关键在於, 九幽摄魂引在方才便认主了。 允许白胜进入法器內部,就是认主的仪式。 既已认主, 便隨主之心意而动, 自然受主人的真气强弱,修为高低的限制。 白胜心中暗暗思忖道: “看起来是个旁门左道的法器呀。” 毕竟这项炼的来源,是那个黑人留学生。 发源地恐怕就是非洲那边了。 白胜心中自然也想持一口神兵利器,至宝仙兵,纵横天下。 但形势如此,没有办法。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 对於现在还没有凝练出先天真气的白胜, 这种依赖尸气的法器,反而更適合他。 否则, 就算真有一口上好的飞剑摆在他面前, 他自身却无没有真气,又如何能驱使得动? “正所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第三十一章 战斗经验lv3,鞭尸 【你以九幽摄魂引镇压了魔门弟子的残魂】 【这是你第一次使用域外修士的法宝,你发现此宝与你心性意外的契合,催动之时毫无滯涩,如臂使指】 【这个魔门弟子以邪术入魔,魂魄中残留著一丝魔道印记,被你以摄魂引强行剥离炼化,这份经验对你而言弥足珍贵】 【这份实战体悟沉淀发酵,终於在此刻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战斗经验lv2→lv3】 【战斗经验lv3效果:你开始能够本能地感知战场上的“气机流向”, 即对手真气,杀意,战意的流动轨跡。 此能力被动生效,无需主动催动。 当对手对你產生敌意或杀意时,其气息波动一般被你自动捕捉,无法隱藏。 你也能在瞬息之间判断出对手的注意力聚焦在何处,从而提前预判其攻击落点。 此外, 你自身的气息收束能力大幅提升, 在非战斗状態下可以將自身存在感压至极低, 寻常修士即便与你擦肩而过也难以对你生出警惕之心】 白胜骑著单车回家。 坐回沙发背上, 由於这串字比较长,花了他一番心思。 把这串字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气机流向, 这个词白胜在先天道书的註解里见过, 但道书原文对此语焉不详, 只说是入道之后方可触及。 没想到系统的战斗经验升级, 直接把这个能力提前解锁了。 他试著把注意力散开, 感知力覆盖了整间屋子。 三花猫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白胜能清晰地看到,它体內那团暖融融的气息, 胖橘臥在茶几旁边, 它的气息比三花要浓厚得多, 暗金色的气团缓缓旋转, 两只猫都没有敌意, 气机平静, 简直像两池死水。 白胜又把感知力往外推了一层。 楼下单元门口, 纹身的精神小妹蹲在台阶上抽菸, 她有一团极淡极散的白色气感,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命气息…… “3级的战斗经验的效果不错啊!”白胜心想, 看起来效果要比二级要强得多。 毕竟字也多嘛。 他又把九幽摄魂引,搁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確实是个好东西, 但有个致命的短板,它吃尸气。 没有尸气,就是一条会发光的项炼, 屁用没有。 白胜从茶几上捞起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开始盘算尸气的来源。 最优解当然是罪大恶极的活人, 混混黑帮, 只要想找的话,很容易找。 做沙场的,开黑煤窑的,放高利贷的, 或者你偷偷举报一下ktv和赌场, 保准马上能看见黑帮小弟上门, 这种手里沾著人命的混帐东西並不在少数, 但问题,白胜现在还没牛逼到那个份上。 他確实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但还是做不到不吃牛肉。 那退一步……动物的行不行? 白胜忽然想起了那条罗威纳。 那只被他踢死在花坛边上的烈性犬, 死透了之后也是具尸体, 理论上也该有残魂。 他不確定摄魂引挑不挑食, 但, 一条刚死的大型犬,没道理一滴都榨不出来吧。 白胜从手机通讯录里翻了翻, 找到纹身男他爹的电话號码, 当初签谅解书的时候, 老头硬塞给他的, 说有什么事隨时联繫。 他盯著那个號码確认了一下,按下了拨號键。 彩铃响了很久, 久到白胜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那头才咔嗒一声通了。 “餵?是白先生吗?” 老头的嗓音苍老沙哑,“那个钱我们正在凑,真在凑……我先把养老金取出来了,还差一点,明天可以先打一半……” “我不是催你们钱的。” 白胜打断他,“我想问问,你儿子那条狗,后来怎么处理了?”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显然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 “狗……狗啊? 我拿回家了,在冰柜里冻著呢。 本来想著这两天化了冻,红烧一锅吃了…… 不都说狗肉大补嘛。” 白胜语气隨意:“嗯,正好,我最近有点馋狗肉了。” 老头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带上了几分討好: “行……行,你要想吃我给你送过去,你在学校是吧,我坐公交车一会儿就到……” 白胜直接打断他, “我现在过去取,你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半分钟左右, 简讯进来了。 地址是老城区一座城中村, 白胜把手机揣进裤兜, 下楼找了个共享单车, 往城中村方向蹬去。 到了城中村, 按照纹身男父亲发的地址, 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的自建房挨得极近, 电线在头顶交错成乱麻, 晾衣杆上掛著洗到褪色的床单。 白胜数著门牌號溜达到巷尾, 看到一扇锈跡斑斑的铁皮门, 门没有锁,白胜乾脆推门进去。 纹身男的父亲站在门廊底下,佝僂著腰, “白同学来了啊……” 老头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从门后拎出一个黑色塑胶袋, 鼓鼓囊囊的, 袋口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狗我给你装好了,回去拿凉水泡一晚上去腥,红烧最香。” 白胜接过塑胶袋掂了掂, 打开一看, 確实是那条大狗的尸体, 往外渗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他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老头追了两步,“那五万块的尾款下个月一定打过来。” “知道了,快点吧。” 白胜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骑出城中村, 白胜没有直接回家, 拐进了一条废弃的断头路。 两边的厂房早就搬空了, 路灯坏了大半, 最近的监控也在几百米开外的路口。 他把塑胶袋放在水泥地上, 撕开胶带。 罗威纳的尸体已经冻硬了, 毛髮上结著一层薄霜, 嘴角残留著暗红色的血沫, 那是被他一脚踢碎下頜骨时流出来的。 “想不到吧,死了也能落我手里。” 白胜蹲下身来, 把九幽摄魂引拽出来。 蛇眼紫光亮了一瞬, 像是在嗅探。 白胜试著催动第一层摄魂。 紫光打在狗头上, 下一秒, 熟悉的感觉来了, 白胜再次来到那片白骨洞窟, 与此同时, 罗威纳的残魂飘在半空,一脸懵逼。 “?” 第三十二章 试验厌胜术 “汪汪?” 狗子的残魂飘在半空,茫然地转了转脑袋, 打量著四周嶙峋的白骨, 然后看见了白胜。 那双浑浊的狗眼猛地瞪圆, 瞳孔骤缩成两个黑点, 整团魂体颤抖起来…… 它认出了这张脸! 不就是之前把他送走的人类吗?! 怎么到了阴间还能碰上? 不是,你追著杀呀! 狗子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哀嚎, 尾巴夹紧, 转身在白骨洞窟里疯狂逃窜, 边跑边叫, 白胜倒是没什么表情。 踢死它是因为它扑人, 该杀没错, 但追到九幽地狱虐尸…… 也確实不至於。 他右手一扬, 白骨权杖隨心念而动, 杖身转眼化作一桿骨质长枪。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胜瞄准那团还在逃窜的黑雾, 手臂发力,长枪脱手掷出。 噗! 骨枪精准地洞穿了罗威纳残魂的胸口。 狗子的魂魄抽搐了两下, 整团黑雾从枪尖贯穿处开始崩解, 消失不见。 摄魂引自动运转,把残存的尸气吸入蛇骨。 白胜感受了一下, 这尸气量少得可怜, 比殯仪馆那具赌狗遗体榨出来的稀薄得多, “果然不行……” 白胜倒也不算意外。 狗再恶,也不过是条狗, 它的凶性是本能加上主人的纵容, 跟罪大恶极的人类那种歹毒心思比起来, 根本不值一提! 白胜把长枪收回手中, 心念一转, 枪身重新聚合回项炼模样, 掛回脖子上。 眼前的白骨洞窟也隨之如镜面破碎般消失。 …… 接下来这半周, 白胜哪儿都没去。 除了下楼拿外卖,去楼道口的垃圾桶扔垃圾, 他几乎连单元门都没出。 每天就是喝药吃饭睡觉, 上会网,逗逗猫。 他打算老老实实地躺一段时间, 让身体慢慢消化, 那次疯狂突破留下的亏空。 培元散喝了几天, 身体的反应確实在慢慢变好。 到第三天,手脚的冰凉感彻底消退了, 第五天,早上醒来, 白胜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肩胛骨, 脊柱从上到下一节一节弹开, 咔咔作响。 身体终於调回了正常状態! “差点把这个忘了……” 白胜把卫生间的纸箱掀开, 取出那个槐木小人。 经过七天的温养, 木人表面的血色彻底渗进了槐木深处, 木质纤维之间,浮现出极淡的暗红色纹路。 此时的槐木小人,才算变成了真正的厌胜法器! 只差最后一步,连结目標。 白胜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小人搁在茶几上, 盯著它看了片刻。 问题来了:连结谁呢? 这玩意儿需要目標身上的东西, 头髮最好,指甲也行, 再不济也得是穿过没洗的衣服。 他手头没有任何人的私人物品, 总不能跑去翻別人垃圾桶。 就算真翻得到,也不能让人承受无妄之灾呀。 正想著, 白胜的视线不经意瞥过, 茶几旁边的地板。 那里有好几撮橘色的猫毛, 很显然,罪魁祸首就是沙发角落里, 那团打著呼嚕的橘色毛球, 白胜面无表情地把其中一小撮捡起来, 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然后按照厌胜术的口诀, 把猫毛仔细缠在了小人的躯干上, 绕了三圈,繫紧…… 默念一遍咒文, 小人身上那丝极淡的血色,微微亮了一下, 小人和沙发上的胖橘之间建立起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链条, 白胜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卷透明胶带, 扯下一小截, 对准小人的嘴部贴了上去。 沙发上,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抽气声。 胖橘的眼睛驀地睁开,瞳孔急促收缩, 嘴张了张,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它张开巨口,猛猛哈气, 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胖橘从沙发上弹起来, 嘴一张一合, 整个过程看上去,类似被按了静音的电视画面。 它开始在客厅里满屋子跑, 从沙发躥到电视柜, 又从电视柜躥到窗台, “靠,別隨便乱跑啊,昨天收拾的屋子。” 白胜又从胶带上扯下两截, 把小人的四肢也缠住。 窗台上的胖橘突然一动不动, 两只前爪保持著扒窗台的姿势, 后腿蹬在半空中, 身体侧躺在窗台上, 只有尾巴尖能勉强抽搐两下。 “老实了吧?以后把猫毛自己处理好。” 因为兽语相通, 白胜的指令胖橘也能听懂一二。 胖橘把尾巴快速地甩了甩,示意完全答应他的命令。 白胜这才把小人四肢上的胶带撕开。 “喵呜~”胖橘委屈地叫了一声, 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到客厅, 用爪子整理地上的猫毛,聚在一处,统一放进垃圾桶里。 白胜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暗忖:“效果不错啊,要是以后能让它帮我打扫屋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胖橘:“……” …… 这晚, 咚咚! 咚咚! 一阵急促的震动, 白胜惊醒过来。 “?” 臥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里,一丝月光漏射了进来。 是那个抽屉在震, 或者说的再详细一点,九幽摄魂引在剧烈震动, 他翻身坐起来,把项炼从抽屉拽出, 蛇头偏了偏,指向窗外, 紫光比上次闪烁频率更高, 像是在反覆催促他动身。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凌晨一点十七分。 “尼玛,还得加班,我不加!” 白胜戴上耳塞,蒙头睡觉。 “不对!” 半分钟后, 白胜从半梦半睡之间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有这样的好机会, 那確实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万一尸体明天送去火化,到时候来不及! “算鸟算鸟,反正我明天也不用去上课,还能继续睡回笼觉。” 白胜起床穿衣。 月黑风高, 云层压得很低, 把月亮遮挡得一点光都不下来, 街面上偶尔驶过一辆夜班计程车, 黑暗中红色的尾灯映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转瞬消失在前方。 “大晚上的,搞这一出……” 白胜独自走在夜街上, 胸口的项炼再次发亮。 蛇眼紫光透过t恤布料一闪一闪,频率比在殯仪馆时还快, 他按住胸口,强行將这光线压了下去。 心里犯嘀咕,这大晚上的, 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项炼亮起来没完? 总不能还是去火葬场吧? 第三十三章 午夜的尸体,身居高位的恶人 白胜顺著蛇头偏转的方向往前走, 拐过两个街口, 路灯间隔拉大了许多, 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 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 捲帘门上喷满了涂鸦。 再往前走一段路, 连路灯都没了, 只剩几栋灰扑扑的废弃楼房掩映在黑暗中。 白胜倒是不怕有什么危险, 但也不愿意这么晚上去火葬场、太平间这种地方。 距离那几栋废弃楼区, 还有一里地的时候, 白胜忽然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 他捕捉到一股极浓极稠的气机, 他躲进行道树的阴影里, 把自身存在感压到最低, 感知力往废弃楼方向扫过去。 一楼大厅里横著几个长条形的物体,用塑料布裹著, 塑料布边缘渗出暗黑色的液体。 “这红红的气机……死气?” 大晚上的,废弃楼里怎么会有死气? 还是人类的死气…… 这是出命案了! 白胜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报治安局。 废弃楼,突然传出了一点动静。 人的脚步声, 靴底踩在碎玻璃渣上,咯吱咯吱, 由远及近, 从一楼大厅往门口方向移动。 紧接著一个粗哑的男嗓开口, 音量很低, “军哥,我怎么听著外边有动静呢?” 白胜靠著感知力,自动捕捉到那两个人的气机, 其中一个相对浮散, 但也同样带著一股冷沉沉的煞气。 白胜判断, 这两人手上都沾过血,不是普通混混! “有个屁动静,风吹的吧。” 另一个声音显得不耐烦, 显然是被同伴的一惊一乍惹烦了。 “你要是閒得慌,去把后备箱那几箱也搬进来。” 白胜猫著腰, 透过行道树稀疏的枝丫, 紧紧盯住那栋废弃楼的门口。 两个人影从一楼大厅的黑暗中晃出来, 停在门口点了根烟。 打火机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两张脸, 一个宽脸塌鼻,另一个颧骨高耸, 两个人交谈了几句, 其中一个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又钻回了楼里, 另一个拖著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往楼后走去。 眼看著那道消失在楼角的背影, 白胜脑子里飞速盘算著眼前的局面。 楼里的尸体明显是罪大恶极之人, 即便他现在死了, 但从那股死气里散发出浓烈的戾气, 明显是生前作恶多端的凶厉残魂。 跟之前殯仪馆里那具赌狗残魂比起来, 简直就是压缩饼乾和稀粥的区別。 直接衝过去吗,嗯,明显不太行。 但炼化尸气需要时间, 得站在尸体跟前催动摄魂引, 过程虽然不长, 但那两个杀人犯只要有一个注意到他, 白胜就得在炼化到一半的时候被迫收手, 对这两个杀人犯下手,倒是没什么风险, 就怕到时候尸气会反噬, 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顺序只能是, 先把人处理掉, 再安安静静地炼化尸气。 白胜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从树干后面无声地滑出来, 往废弃楼的侧门摸过去。 侧门年久锈烂掉,只留半边门框, 侧身钻进去, 楼內两个人的黑红色气机清晰可见, 白胜第一时间锁定了他们两个的位置。 一个在走廊拐角整理编织袋, 另一个在大厅靠墙的位置翻塑料布。 距离还好, 白胜把存在感弹回正常水平, 踩著帆布鞋,故意在碎玻璃上踩出几声咯吱响。 “嘘嘘……” 白胜吹著口哨,脱下裤子, 哗哗—— 果不其然, 走廊拐角的动静立刻停了。 “谁?!” 那个塌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手电筒的光柱照过来打在白胜身上。 “哥们儿,你……你照我下面干啥?” 白胜抬手遮光,故作半醉半醒的迷糊劲: “这哪儿啊……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宽脸男把手电筒在他脸上晃了一圈,看到一张学生模样的脸: “军哥,有个酒懵子逛进来了!” “哦!”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回应, 伴隨著紧促的脚步声, 那个叫军哥的正在往这边走。 宽脸男左手摸向腰间的刀柄:“小子,怎么大晚上来这了?” 就现在! 白胜突然提上裤子, 反手一掌切在对方颈侧, 力道很轻,就是让人大脑瞬间断血的水平。 “唔!” 宽脸男的菸头从嘴里飞出去,眼睛翻白,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手电筒从他手中滑落, 被白胜左手接住,没发出落地声响。 与此同时, 军哥拐过了走廊转角。 他看到白胜站在宽脸男倒地的身体旁边, 右手还保持著手刀的姿势, “你是谁?!” 下一秒, 他右手探向腰后, 拔出一把枪! 九毫米格洛克手枪,枪口对准了白胜。 这个距离太近了, 前后差距不到20米。 就算是没什么经验的新手,也很难失手, 白胜拼尽全力,向旁边扑滚了去, 啪! 他侧身身的同时,枪响了。 子弹擦著他身边划过, 那个军哥还没来得及扣第二下扳机, 白胜左手一翻,比出一个枪的手势。 与此同时, 一道霸道的气劲从手指头迸射而出! 啪! “啊!” “你特么也有枪?” 在超强感知力的加持下,哪怕在黑暗中, 气劲依然精准命中了军哥的手腕, 格洛克飞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几米远。 军哥下意识去追枪, 再转回头的时候,白胜已经到了他面前。 “啊啊啊啊!鬼!!”军哥惊悚地尖叫出声, “闭嘴!” 先天擒拿手五指扣住军哥喉咙两侧,轻轻一压, 军哥挣扎了两下, 身体歪倒在地上,和宽脸男躺成了並排。 白胜把枪从地上捡起来卸掉弹匣, 俯身下来探了探两人的呼吸。 死不了,而且晕厥也不是装的。 白胜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环境, 感知力重新铺开, 扫了一遍整栋废弃楼,和周围街区, 没有第四个活人的气机了。 白胜这才掏出手机报了治安局, 只说废弃楼有尸体和两个被打晕的持枪人员, 然后迅速掛断。 治安局的出动速度虽然快, 但这片辖区,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赶到。 十分钟够了。 他走到大厅靠墙那几块塑料布跟前,九幽摄魂引从领口里拽出来, 白胜蹲下身,催动摄魂引,紫光打在塑料布上。 …… 白胜睁开眼, 脚下又是那片白骨铺就的嶙峋洞窟。 前方不远处, 一团暗灰色的魂体正飘在半空中。 但是颇让白胜感到意外的是, 並没有像那天的赌狗那样,哇哇乱叫,夹著尾巴逃, 这团魂体的人形轮廓,正不紧不慢地打量著四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慢慢转过身来。 “仙人……” 那人沉吟片刻,“您是仙人吧?” 白胜没急著说话, 他注意到这人说话的时候,魂体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你倒是不怕?” 那魂体微微欠了欠身:“仙人面前,怕有什么用?” “其实我这人一辈子不信鬼神,死了才发现原来真有阴曹地府……还有您这样的仙人。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再哭天喊地就没意思了。” 白胜微微点头, 心中暗忖道,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人是罪大恶极之人, 恐怕还真看不出来, 看来此人生前就算是恶人, 也是身居高位的那种恶人。 第三十四章 审判罪人 “你的名字?” “赵建国。” 白胜手持白骨权杖, 看向对面那团人形轮廓异常清晰的暗灰色魂体, 不由微微皱眉。 这人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 自带一股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沉稳。 这不行! 白胜在心里把念头转了一圈。 人死了还端著,生前得是什么样? 这种气势不能惯著, 得先打掉他的架子, 否则接下来问不出真东西。 “既然知道我是仙人……” 白胜把骨杖往地上轻轻一顿,冷声问道, “为什么还如此傲慢?” 赵建国脸上的微笑僵了一剎那。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翻脸, 嘴唇动了动正要解释, 白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手中骨杖隨心念一转,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根权杖无声解体,又快速重组成一条白骨长鞭。 鞭身由蛇脊椎骨节节相扣而成, 紫光炸亮! 长鞭在空中甩过,精准地缠住了赵建国魂体的躯干, 从胸口到腰间连绕数圈, 狠狠收紧! “呃——” 赵建国终於不再装叉, 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 魂体表面的灰色轮廓, 在鞭骨收紧的位置剧烈哆嗦, 他脸上的沉稳终於绷不住了, 露出了底下真实的底色, 恐惧,痛苦。 “摆正你的姿態!” 白胜的声音很平静, 手腕轻轻一抖,长鞭又收紧了一分。 赵建国的双腿剧烈颤抖, 整个魂体不由自主地往下降, 原本挺直的腰杆被压弯了, 他艰难地低下头:“……是、是。” 白胜等了片刻, 確认他身上的那股倨傲气焰彻底消弭, 才將手腕往回一收。 长鞭自动鬆开,在半空中解体成数十片骨片, 翻转聚合,在半空化作一把白骨座椅。 椅背高而笔直, 扶手两侧各嵌著一颗蛇眼紫光, 像是这座白骨洞窟本就该有的王座。 白胜的魂体往椅背上一靠, 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骨壁上的赵建国。 “接下来,神会审判你的罪行!” 他把右手搭在扶手上, 敲了敲骨质椅面,发出极细微的叩叩声, 虽然听上去看起来有点中西合璧,混乱荒谬, 但无所谓, 但谁又知道死后的世界呢? 人还是愿意相信亲眼看见的事情。 “把你的罪状陈述一遍! 生前做过哪些恶事,逐一说清楚。” 白胜身体微微前倾, “你敢说出一句假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赵建国低著头,沉默了片刻, “我叫赵建国,阳城本地人,是做建筑开发的。 干了十几年地產,手底下有几个楼盘,也做过一些联邦政府的工程。 这不是项目纠纷,跟竞爭对手起了衝突……对方买通了我的司机,在地下车库把我捅了!” 白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摄魂引早就判定这人是罪大恶极之人, 死气中那股浓烈的戾气, 也不是商业纠纷能够滋养出来的。 白胜声音冷了下去:“你还敢说谎?” 赵建国的魂体一滯, 嘴张了张还想要辩解, 白胜右手一挥, 白骨座椅瞬间解体,数十片骨片在半空中化作一口白骨长剑。 剑身笔直,剑头朝下, 悬在赵建国头顶正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蛇眼紫光在剑格两侧同时闪烁, 照得赵建国整张魂脸一片惨紫。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白胜起身来,走到赵建国面前, “你生前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敢再漏一句,这把剑会从你天灵盖正中间穿下去。 你可以试试,死了之后还能不能再死一次?” 这口白骨长剑,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这一次,已经是明確的最后一次机会! 饶是赵建国胆大包天,也不敢以身试险了, “我说…… 赵建国压著颤抖的调子,开始慢慢回忆这一生的罪行…… 能看出来,因为最后一次机会这个前提条件,赵建国真不敢再东拉西扯了, 小时候欺负同学的事,也都详细交代了, “十七岁时候我輟的学,跟了北城的老大…… 二十三岁我自己拉队伍,在建材市场收保护费…… 后来地產起来了,我开始搞沙场和渣土运输,当时阳城一半的工地土方都得用我的车队,一车土抽两千,一天几千车! 当时,有一个外地老板想插一脚,我就让人堵他的工地,砸他的设备……”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等白胜的反应。 白胜没有任何反应,他便硬著头皮继续说。 “后来我把生意洗白了一部分,开了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但沙场和渣土还是我的。 我跟联邦市府的人也搭过关係…… 他们帮我挡过几次检查,我帮他们处理过一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事……” “八年前工地上有个钉子户,我亲自带人去的,直接断水断电断煤气, 那会是冬天,我让人把老头老太太从屋里抬出来了,那老太太,抬出去第二天就没了……” 白胜控制骨剑往下降了一寸,直接刺入赵建国的胸口, “啊啊啊啊!” 赵建国整个人伏在骨壁上,魂体抖如筛糠: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了!” 白胜仍然没有理会, 继续任由骨剑下落刺入胸口。 赵建国哀嚎著,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灵魂一点一点消散,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直到最后, 突然, 骨剑的下落终於戛然而止, “额……” 赵建国几乎没了什么声息。 白胜等了一会儿,確认他停了,才开口:“还有呢?” “仙长,我把底全交了……” 白胜皱眉:“我当然知道你全说了,” “继续说……你的罪业,你的脏钱,藏在哪?” 赵建国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 他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仙人怎么对钱这么感兴趣? 但这丝疑惑只闪了一下,就被头顶骨剑压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头:“现金八百二十万,在臥室衣柜后面的暗格里,金条二十多根,也在那里面……” “还有四个银行帐户,加起来大概八百万,但帐户不在我名下……” 白胜皱了皱眉,这些钱都很难为己所用。 赵建国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白胜没说话,只是让骨剑又往下压了半寸。 赵建国急忙开口:“还有一个冷钱包,大部分钱我都转成了加密货幣。 我干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警察查帐,是黑吃黑! 钱放在银行里,查得出来,抢得走,放在家里,也有被抄的一天。 加密货幣不一样,它就是一个助记词,记在脑子里,走到哪都是钱。 我把这些年的黑钱一半换成了幣,存在离线冷钱包里……” 第三十五章 做笔录 废弃楼前的空地。 两辆治安局的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没有开警笛,红蓝爆闪灯在夜色下交替明灭, 领头那辆车的副驾驶门率先先开了, 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 深色夹克,平头, 他倚定在车门旁,往废弃楼方向看过去, “陈队。” 后车下来两个年轻治安员, 腰间的枪也拔出来了,握在手里贴著大腿外侧, 警惕地打量著左右两侧的破墙和黑洞洞的窗口。 陈队右手虚按在枪柄上,左手打了个手势, 四名队员立刻散开, 两人贴墙绕向侧门, 剩下两人跟在他身后呈三角队形往正门推进。 就在这时, 正门台阶上忽然冒出一个人影。 白胜踉踉蹌蹌地从门框旁边窜了出来, 在台阶上踩了两步, 借著红蓝爆闪灯的光, 能看清他脸上惊魂未定, 声音也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们是治安官吗?你们终於来了!” 陈队立刻意识到这是受害人出来了。 毫不犹豫, 將手从枪柄上移开, 快步跨上台阶,一把扶住白胜的肩膀。 “怎么样?没事吧?” 他迅速上下扫了一眼白胜, 衣服上貌似没有血跡,人还能自己站著,精神反应也算正常, “你是报警人?伤在哪?” 陈队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我就是路过的……就进来上厕所,然后……都晕过去了。” 白胜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 说了几句,也听不出什么逻辑。 “唉~” 白胜乾脆一句不说, 整个人往台阶上一坐, 像是腿软得再也站不住了。 陈队回头冲身后的队员示意: “小李,给他检查一下。” 话音未落,有个女治安员匆匆跑了过来, 陈队掏出手枪, 闪身跟进一楼大厅。 身后的治安员把手电筒打开, 强光柱在黑洞洞的大厅里, 横切出一道雪亮的截面, 落在地上那两条躺著的身体上。 陈队从隱蔽处探出头来, 两个人都在缓慢呼吸,但似乎都没有意识了。 他们都拥有共同特点, 喉咙两侧各印著几个淡淡的指印。 “陈队,这……” 打手电的年轻治安员嘴巴张了张, 扭头看向台阶上被检查伤势的白胜, “这特么是他解决的?” 陈队俯下身,捡起地上那支被卸了弹匣的格洛克, 翻过来看了看枪號, 又检查下宽脸男喉咙两侧的指印。 “往里走。” 走到大厅深处, 掀开塑料布一角看了一眼, 一具肥胖的男尸, 然后放下。 ……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胜。” 白胜抬起头看他, 依旧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 也不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是他刚才已经在心里排练好的, 不能给他们太多破绽。 陈队注视了他片刻,然后对身后的队员吩咐道: “整栋楼全部封锁,从前门到后墙拉警戒线,所有房间逐一搜查!” 治安局內, 白胜的硬板凳上坐了两个小时, 喝了几杯热水, 几个治安员轮流上前,和白胜聊天, 当然了, 为了安抚白胜, 聊的都是一些跟今晚案情无关的事。 走廊里人来人往, 刑侦和法医已经在废弃楼那边忙开了, 白胜隔著玻璃门, 能看到陈队在走廊尽头跟几个人交谈, 凌晨三点,他被领进一间小问询室做笔录。 “姓名?” “白胜。” “身份证號?” 白胜一一报出来, 看她一行一行记。 问到事发经过, 白胜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故意放慢, 偶尔停顿两秒,像是在回忆。 整个敘述在逻辑上, 大体上没有明显漏洞, 反正监控坏了,楼里没有目击者, 那两个凶手估计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晕的。 记笔录的治安员写到最后一笔, 终於忍不住抬起头:“你这是练过什么格斗术吗?” 白胜摇摇头:“没,但是我体育还可以。” 他並不打算做过多的解释, 没有意义, 如果非要一个解释, 那就是人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肾上腺素会激发体內的潜力。 发生什么样的结果,自然也很难预测。 但对方没问,就没必要回答。 诚然,这些治安局的人员也並没有想问太多的意思。 刚才治安员检查身体的时候,肯定也摸到了, 白胜身上恐怖的肌肉线条…… 一个二十岁的壮硕小伙子, 打晕了两个三十多岁的罪犯, 这事情可能会成为治安局內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谈资, 但恐怕没人会发散到, 此人获得了人类认知外的力量。 治安官把笔记本合上,没再追问。 这时候陈队推门进来, 坐到了白胜对面。 他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白胜同学是吧,存一下我的联繫方式, 后续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给我打电话。 如果打不通,就打小李的。” 陈队指了指在做笔录的这位。 白胜存完號码,把手机递迴去: “陈队,我求你个事,今天晚上的事能不能不要通报出去? 尤其不要让新闻媒体记者什么的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来影响我的生活。” 陈队点了点头: “当然,现在这个案子还没破,我们会保障你的安全。” 白胜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就算案子破了之后,也不要透露我的信息,行吗?” 陈队沉默了片刻, “好,我答应你。” 白胜起身离开。 走到问询室门口, 他回头瞥了一眼还坐在桌边的陈队, 这个中年男人正低著头揉太阳穴, 连续熬夜加重大案件,让他眼底布满了血丝。 白胜都没有注意他在干什么, 目不转睛地盯著他头顶悬浮的標籤。 【剑道宗师】 白胜收回目光,走到走廊上。 凌晨的冷风, 从走廊尽头半开的窗户灌进来, 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他往大门口走,眼前忽然跳出一行行小黑字。 【你与剑道宗师萍水相逢,交谈甚欢,虽未交手,但对方身上那股內敛而锋锐的剑意,已在你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你隱约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武道境界,以剑入道,以剑御气】 【你在剑道上获得了一些修行感悟】 【剑道lv1(入门):0/5】+ 【修行点+3】 第三十六章 剑道宗师,天降横財 “剑道宗师吗,听起来很厉害,但我怎么没什么剑道入门的感觉呀?” “难道是因为我手上没有现成的剑?” 白胜脚步不停,穿过治安局的玻璃门。 天边已经泛出极淡的鱼肚白。 “哎,困啊……” 白胜在治安局门口徘徊了片刻, 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 身后玻璃门又被人开了。 陈队大步走出来, 手里捏著车钥匙, “孩子,让我手下的人送你回去, 我就不去了,今天实在是太困了。” 他说著偏头示意了一下停车场的方向, 一辆治安局的正亮著近光灯滑过来, 驾驶座上坐的是刚才做笔录的小李。 白胜没有拒绝的道理, 道了声谢,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路来到了翠竹苑, 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白胜打开车门下车, 又回头跟小李道了句谢。 小李冲他笑了笑, 正准备往单元门走, 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鹿穿著一身运动装,手里拎著个塑胶袋, 看样子是拿著早餐准备去上学。 她一眼就认出了从警车上下来的人是白胜, 凑上来,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缝: “白胜同学,你是不是嫖娼被抓了?” 白胜还没来得及开口, 驾驶座那边,小李从车窗里探出头, 显然听到了林鹿那句话,赶紧解释道: “同学你別误会,今天白同学把两个通缉犯打趴了,给我们治安局立了大功, 不过他现在精神状態可不太好啊,你多照顾照顾他。” 林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嘴慢慢张成一个o型。 她又看看小李身上笔挺的治安局制服,那辆喷著蓝白標识的治安局巡逻车, 显然大脑宕机了, 脑子里的信息疯狂高速重组。 白胜之前確实一脚踢死了一条狗, 只当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畴, 怎么突然就能打趴通缉犯了? 很显然,林鹿在回去之后也没有想过一条烈性犬的具体重量。 导致她对白胜的印象还停留在正常的认知范围內。 但打趴两个通缉犯,却绝对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白胜趁她还在发愣,打了个哈哈:“你先上学去吧,有时间跟你说。” 林鹿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白胜已经转身往单元门走了。 上楼,掏钥匙,开门, 三花猫照例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蹭他的脚踝, 胖橘趴在茶几上,瞥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白胜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丟,走进臥室, 脸朝下扎进枕头里。 从凌晨被项炼震醒到现在,可是没少折腾。 他闭上眼睛, 意识几乎是在瞬间就沉进了睡眠深处。 …… 白胜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大喊了一声, “哥们儿现在是有钱人了!!” 洗漱完,白胜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剩的包子蒸热吃了, 冲了杯速溶咖啡,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把赵建国交代的信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现在他已经有了助记词, 也就是打开钱包的密码。 冷钱包的完整控制权已经在手上。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 怎么把链上的数字变成能花的钱。 赵建国大概讲了一下怎么取出来, 中心化交易所绝对不能碰, 赵建国的钱包地址大概率已经被標记过, 一旦充进幣安火幣这类平台,身份认证配合链上溯源, 几小时內就能把提幣人锁定…… 去中心化交易所是唯一入口。 把冷钱包导入去中心化钱包后,就能全部换成稳定幣, 再分散转入多个新生成的钱包地址, 每个地址只存小额, 降低被风控系统自动標记的风险…… 在之后就有些麻烦,但是在网上基本上都能操作。 缴纳一笔手续费,得到完全乾净的新地址, 这样链上关联在混幣环节被彻底打断。 清洗后的稳定幣转入支持匿名註册的衍生品交易所, 交易记录只留存在平台內部不公开上链, 再从期货帐户分批提幣到全新钱包。 最难的其实是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线下otc, 找可靠的商家分批兑换现金,当面交易, 现金结算,不走银行流水! 想到这里, 白胜忍不住激动,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三花猫趴在沙发扶手上,脑袋跟著他的移动转来转去。 “发財了发財了……” 赵建国那笔加密货幣,至少八位数, 光是想想那个数字,就让人心跳加速! “不不不,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火。” 但昨晚刚从治安局出来,现在动这笔钱,难免会被怀疑, “至少得等一个机会,等这案子破完之后,再行动不迟。” 白胜心中暗忖道。 毕竟他现在並不是十分缺钱。 何况他现在还搭上了陈队这条线。 陈队就是负责这件案子的,他完全可以旁敲侧击地获得一些消息。 所以,加密货幣的事,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操作。 根据赵建国所说, 这笔钱应该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不太担心有人会跟他抢。 “现在我也不缺钱花!” 白胜从茶几上捞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找到纹身男他爹的號码拨了过去。 那头咔嗒一下接通:“餵?白同学?” “钱凑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基本快齐了,五万块,今天晚上就能打给你!” 白胜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看著楼下花坛:“行,越快越好,到时候你打四万九就行。”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不不不,一定要给全的,这钱不能少的。” “之前不是吃了你家一只狗吗,”白胜打断他,语气隨意, “那狗肉不也是钱?就当抵肉钱了。” 不等老头再推辞,他直接把电话掛了。 手机往茶几上一丟, 他继续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依然很激动, 有这笔钱,那可是八位数打底! 赵建国说,现在已经可能涨到2000万了。 干什么不行? 全球旅游, 买一个七位数的车子, 最好是敞篷的跑车…… 啪! 忽然,白胜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冷静!” “我在想什么呢!” “现在这个时代有钱有什么用?” “等灵气復甦之后,钱不再是现在这么重要的筹码了。” “现在最最最最重要的!” “是实力!实力!实力!!!” 第三十七章 药浴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呀!” 白胜定下心神, 老老实实的坐回到书桌跟前。 把语文课本翻到下一篇课文, 是《庄子》里的一段, “真人之息以踵,眾人之息以喉……” 这应该炼体术的第三阶段,也就是搬血境的功法了。 和前面两个阶段不同, 搬血境的核心不再是呼吸吐纳或气劲运转, 而是全身的气血搬运。 以心火为炉,以气劲为泵, 將全身气血从四肢百骸,强行压入丹田, 在气劲的包裹下反覆压缩,提纯, 再泵回全身经脉。 每完成一个循环, 气血密度便提升一分, 筋骨皮膜的韧性便增强一分。 简单来说,前面两个阶段练的是气和劲,搬血境练的是血和肉。 他先照例把全文默念了三遍。 这篇课文高中没背过,生僻字不少, 但有了之前背《劝学》和《老子》四章的经验, 默念到第四遍的时候, 就稍稍有了一些变化。 “嗯?”白胜心中一动, 感受到丹田里的气劲化作真气星轮, 虽然不是真正的先天真气, 但比气劲强了不少, 此时不需要他刻意催动, 自动分出一缕真气,沿脊柱往下走, 在尾閭位置绕了一圈, 然后沿股动脉灌入双腿。 两条腿的血管在真气催动下微微发胀, “嘶~” 白胜倒抽一口凉气, 这倒也不是多么疼, 主要是一种从血管內壁,往外撑的酸胀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缓慢膨胀。 眼前小黑字隨之跳出。 【赤龙搬血诀(入门):0/5】+ “经过之前几次的训练,我现在入门的速度好像快了不少。” 白胜没有犹豫,在脑海里对著加號点了一下。 他这次可不敢像之前那样,连点五下。 万一身体扛不住可就完了。 但是如果后续表现还可以的话,他当然可以继续加点。 修行点扣除瞬间,丹田星轮疯狂加速, 真气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从会阴穴冲入脊柱, 沿督脉一路往上冲, 暂时匯聚到了头顶。 隨即, 真气从头顶百会穴涌出, 又沿任脉下行,在膻中穴与心火交匯, 心臟跳动的节奏明显加重了两拍, 然后稳定下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带著沉甸甸的力道。 气血开始搬运! 白胜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 在真气的裹挟下被迫改变流向! 从四肢百骸往丹田方向倒灌。 白胜只觉得全身舒畅, 站起来跑一跑,跳一跳。 嗯,似乎也没有什么晕眩的感觉。 看来是之前吃的补药,奠定了不错的底子。 “还能不能再来几次?” 【修行点:13】 白胜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將两个修行点投入进去, 发现效果不错之后,乾脆直接拉满。 【赤龙搬血诀(大圆满)】 “唔……” 胸口发闷, 但很快, 这种闷感被一股快意取代, 心臟和丹田之间的气血迴路被打通了, 每一次心跳泵出去的血液,都同时经过丹田的真气温养, 再输送到全身。 白胜抬起手, 脱下身上的t恤, 观察自己的身体。 体表微微渗出一层淡红色的汗液, 按照书上所说,这其实不是血, 气血搬运过程中,一些被挤出血管外的陈旧组织液, 白胜嗅了嗅, 带著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等最后一波气血重新回到四肢末梢, 白胜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微微凸起,又迅速平復, 手臂內侧, 能隱约看到几条极淡的红线, 沿著经脉走向一闪而逝。 他试著握了握拳, 整条手臂的力量传导比之前更快了, 从肩膀到拳面, 像是一根整体锻造的铁条。 “还是有点累呀……” 白胜靠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 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头晕眼花。 培元散和固本丸连续吃了这么久, 身体底子確实很厚了, 突破搬血境带来的消耗被药力托住, 只是有点困, 浑身的肌肉都在催促他躺下休息。 他把课本合上, 慢慢走到床边, 脸朝下扎进枕头里。 白胜在呼嚕声里闭上眼睛, 隱隱约约之间, 感受到身后胖橘传来的兽语交流: 666,这次没把自己练瘫了? …… 醒来之后, 白胜没有懈怠。 把语文课本翻到逍遥游, 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发现这篇功法,它可不是隨便能学到的。 必须先进行药浴淬炼, 先把身体调养至最佳状態, 否则, 会有很大的隱患。 道书上列了十几味药材, 根据之前的经验,大部分他认识, 有几味药性极烈, 標註特別提醒, “不可口服,只可外用!” 他把药方抄在便签纸上, 骑车去了上次那家中药铺。 说实话,你家里的药材还算有效,价格也还算公道。 一进门, 柜檯后面坐著的, 还是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药师, 依然用戥子称著药材, 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从老花镜上方瞅了他一眼。 “臥槽,小伙子是你啊!” 白胜走到柜檯前,把便签纸递过去: “照这个抓。” 老药师接过方子, 低头扫了一眼, 眉头就拧起来了。 全蝎,蜈蚣,川乌,草乌,马钱子,透骨草,伸筋草,……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把方子往柜檯上一拍: “小伙子,你別怪我事多……” “你这个药是要吃死人的呀!” “川乌草乌马钱子,哪一味不是大毒?” “还全蝎蜈蚣,你这是配药还是配毒药啊, 听我一句劝,可不能乱吃!” 白胜语气平淡, “这是我家的偏方,用了好几代人了。” 老药师愣了一下, 又把方子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 大概是在心算各味药的配伍比例。 “小伙子,你这个好像是外用的药吧?” 老药师显然也看出来了, 毕竟, 外用的方子和內服的方子, 在配伍逻辑上完全不同, 这几味毒麻药如果外用, 配合透骨草和伸筋草做引子, 確实是一个极为烈性的渗透方。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纠结, 大概是觉得这么烈的外用方, 泡在身上,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第三十八章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就要这些,快给我拿药,不拿我就走了。” 白胜作势转身。 这毕竟也是老套路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 就问你想不想赚钱吧。 老药师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 嘴里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命……” 手里已经开始抓药了, 戥子在药材堆里翻飞, 每味药称好之后单独包在草纸里, 最后叠成三大包, 推到白胜面前。 他报了个价钱,七百二十, 白胜扫码付了帐,拎 起药包正要走。 “等一下,” 老药师忽然叫住他, 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下白胜的脸, “小伙子,你这才一个礼拜多吧,怎么状態这么好啊?” 老药师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药方之上, 现在稍微安定了一些,立马察觉出白胜的变化。 毕竟, 白胜第一次来的时候, 他刚把玄炁诀从入门点到大圆满, 气血被强行调动,抽得见了底, 那时候的他脸白得跟纸似的, 手脚冰凉,站都站不太稳。 现在培元散和固本丸连著吃了一周多, 搬血境又顺利突破, 气血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脸色红润, 简直都快发光了。 这老药师天天给人看气色, 要是看不出差別才奇怪。 难道说……他的方子真有用? 真是有神药? 不对吧, 就算真的有调理作用的,不可能这么快呀。 就算是年轻人,就算是他底子好。 也不可能一个礼拜就从一个虚b变成猛男了吧? 老药师眉头皱得紧紧的, 实则大受震撼。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职业生涯中, 第一次遇到如此费解的情况。 夸张, 实在是有点夸张。 十天之內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老药师差点以为迴光返照了。 “怎么样,我家的方子效果还行吧?” 白胜靠在柜檯上,嘴角微微一挑, “你要是想学, 我也可以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把我家的祖传方子卖给你。” 老药师:“……” 白胜上次来抓药, 就已经在这家店,就把全部药材都给买了。 但白胜並不担心, 老药师会通过上次抓药的情况,推断出药方的全貌。 毕竟, 老药师不知道也不能够確定, 白胜到底有没有在別人家买药材, 那个方子,里是否还有其他没有列出来的药? 更何况,老药师当初根本就没把那个药方子当回事。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药方。 表现得是非常惊讶,毕竟这药材实在是太大补了, 简直能把人补死那种。 可能压根就把这当成一份失败品, 甚至是一个笑话。 一周过去了, 就算他真的想回忆,也回忆得不太全。 再退一步, 老药师就算真的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对於整个方子中繁杂的配比,也是很难確定的。 “考虑考虑?”白胜还在继续地勾引。 “我保证,效果绝对好,明天早上就能见效。” 老药师犹豫了一下:“怎么效果能这么快?” 白胜:“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的小兄弟能重新支棱起来。” “……” 老药师乾咳了一声:“不不不,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这么大岁数了,虚不受补。” 白胜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哎呀,老板,你这就是不识好歹了。” “你用不上,难道你的这些客人用不上吗?” “要是碰上那种当打之年的年轻人,给他开上这么一味药……” “人家回去一试,钢筋一样的傢伙,能不感激你吗?” “到时候,他们能不口口称颂吗?” 老药师沉默了, 片刻后,白胜把手机放下。 “考虑的怎么样?你要是想买的话,我可以10万块钱卖给你完整的方子。” 白胜故作深沉地说: “再便宜的话,我爷爷要是知道了,那肯定要抽我。” 老药师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干这行几十年, 见过无数號称“祖传偏方”的东西, 十个里,有十个是糊弄人的。 所谓的祖传偏方,基本是智商税。 但眼前这小伙子, 一个多礼拜前还虚得像被榨乾了似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中气十足, 这不是心理作用能解释的。 他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樑上,手指在柜檯上敲了两下, 没有立刻回答。 白胜也不急,笑了笑, 拿过一份纸笔来,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 “你要是想通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加我的微信。” 拎起三包药材推门走了。 …… 回到家之后, 白胜把三大包药材拎进厨房, 拆开草纸, 按道书上的顺序在料理台上排开。 全蝎、蜈蚣、川乌…… 这几味剧毒药材单独放在一边, 透骨草、伸筋草、红花……放在另一边。 药浴的熬法和口服完全不同, 虽然没有口服那么讲究, 但也不能一锅乱燉, 得先煎毒麻药, 再下活血药, 最后用透骨草和伸筋草收汁做引子。 他从橱柜里翻出上次熬培元散那个锅, 接满水坐到电磁炉上,大火烧开。 水滚之后先把川乌、草乌和马钱子倒进去, 用长筷子搅了两圈。 这三味药一下锅, 蒸出来的水汽,立刻带著一股呛鼻子的麻涩味, “臥槽……” 白胜往后仰了仰脑袋,咳嗽起来, 把口鼻的感知往下压了压。 赶紧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 武火煎了二十分钟, 又下全蝎和蜈蚣, 这些干蝎子蜷成一个个黑褐色的小鉤子, 蜈蚣足节密密麻麻, 看著还是有点嚇人的。 漂在沸水里翻了几翻, 很快把整锅药汤染成了深棕色。 再煎了一会儿, 把剩下的活血药材和引子药全部倒进去, 盖上锅盖文火慢熬。 …… 四十分钟后, 白胜关火揭盖, 砂锅里的药汤已经收成了半锅浓稠的黑褐色原液, 气味简直了, 又苦又麻又腥又臭又涩又酸, 闻一下舌头根都发紧。 把药渣滤乾净, 端著砂锅走进卫生间。 浴缸热水放到了七分满, 白胜把药汤原液倒进去的瞬间, 整缸水变成了浑浊的深棕色, 蒸汽裹著浓烈的药味瀰漫开来, “幸亏把口鼻的感知压下去了,要不然真得吐了。” 白胜把衣服脱了,站在镜子前扫了自己一眼…… 搬血境圆满之后, 体脂又薄了一层, 如果按照网上找到的体脂图来看, 这简直不是人类的体脂率了, 手臂內侧隱隱浮现淡红色脉路, 清晰可见, 如果叫普通人看到,可能会以为哥们变异了。 他深吸一口气,跨进浴缸。 第三十九章 凝练先天真气 “嘶~” 药汤没过白胜胸口, 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皮肤同时被一股麻意覆盖。 他如今的肌肉强度相当之高, 哪怕一根木棒砸在身上, 肯定也是木棒先断,他无事的那种。 但这种麻意却要更甚一些, 根据《先天道书》上的描述, 这是透骨草和伸筋草的引子药性,开始把毒麻药的成分从毛孔往皮肉深处渗透。 “忍耐……” 几十秒后, 麻意开始转热,热意转灼, 想来是川乌和草乌的大毒烈性发作了, 就好像有人把火炭按在骨头上一样灼痛。 “正是修行时!” 白胜咬紧牙关, 调动丹田的真气, 按《金髓淬骨诀》的行功路线,沿脊柱一节一节往上走。 真气到处, 药力被从骨髓深处逼出来又压回去, 反覆冲刷, 整条脊柱从尾閭到颈椎,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任凭真气和药力在骨髓腔里来回震盪。 看了眼手机计时。 第一次淬骨不能泡太久,道书上的时间是十五分钟。 他把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 闭著眼睛。 十五分钟后, 白胜从浴缸里站起来,浑身毛孔仿佛都在发烫, 白胜看了看胳膊上,蒸腾著淡红色热气, 准备去冲个凉水澡, 客厅方向,那一团橘色的东西瞥了他一眼, “喵呜!” 嚇得四条腿各跑各的, 从茶几上滑下来, 一头扎进沙发底下的缝隙里, 露了半截屁股和一根瑟瑟发抖的尾巴。 白胜:“有这么夸张吗?” 他走到镜子前。 浴室镜子被水汽蒙了一层白雾,抹了一把, 镜面里映出一个浑身繚绕著淡红色蒸汽的身影。 那层蒸汽从毛孔里往外蒸腾, 顏色虽淡,但密度很高, 配上他分明的肌肉线条, 乍一看確实像是体內烧著一团火。 白胜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臥槽,牛逼…… 这不就是死门凯吗?” 他对著镜子摆了个凯开八门的起手式, “喵呜~” 三花猫从臥室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闻了闻空气里的药味,打了个喷嚏, 又缩回去了。 白胜冲完凉水澡,回去看浴缸, 缸里的药汤顏色比进去时浅了好几个色號, 显然是被吸收了。 水面漂著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絮状物, 是从骨头缝里被药力逼出来的杂质。 擦乾身体躺到床上, 浑身骨头都有些酸痛, 但和之前突破搬血境之后那种虚脱睏倦不同, 这次是一种暖融融的舒適感, 四肢百骸懒洋洋地舒展。 …… 接下来几天,白胜每天泡一次药浴。 胖橘猫习惯了浴室里飘出来的药味,见怪不怪, 继续睡觉打盹。 连续泡了五天, 白胜感觉骨髓里那股温热感,从断断续续变成了持续不断, “差不多了。”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金髓淬骨诀(入门):0/5】+, 心念一动,后面的加號,加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 白胜缓缓睁开了眼睛,闪过一丝精芒。 淬骨大圆满! “事到如今,何不趁热打铁凝练先天真气?” 他翻开语文课本, 翻到《落花生》那篇后面的註解, 凝气法门。 这篇他之前扫过一遍, 知道讲的大概內容, 怎么把先天真气从气態熬炼到液態, 真气密度大幅提升之后,才算真正的先天真气。 当时他真气未成,骨架未炼,看了也没用, 现在搬血圆满,淬骨大成, 身体的容器已经足够坚固,该走这一步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凝气法门从头到尾默念了几遍, “试试吧。” 闭上眼睛,他催动丹田星轮加速。 真气在丹田里急速旋转, 按照凝气法门的要求, 白胜尝试用全身的气血从四面八方,往丹田方向挤压, 原理就是, 把真气压缩到更小的体积,更高的密度。 气血从四肢百骸往丹田倒灌, 丹田內部的压力开始上升, 那团旋转的真气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变形意味著方向是对的, 凝气法门第一步, 就是打破真气原有的鬆散结构, 让它在外力作用下重新凝聚成更紧密的形態。 他稳住呼吸,继续加压。 真气在丹田里剧烈震盪,体积缓慢收缩。 啪! 突然,真气剧烈反弹回来! 像是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鬆手, 那团真气迅速反弹,从丹田中心爆发, 沿著经脉往四肢末梢倒冲回去。 白胜胸口一闷,眼前黑了两秒, 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 扶住床沿喘了几口粗气, 等那股反衝的震荡平息下来。 按理来说,失败是正常的现象。 求道之路,哪能一番坦途? 就算是精才艷艷的天之骄子,也不能避免失败。 重要的是找到失败的原因,加以斧正就是了。 白胜重新检查了一遍丹田, 真气还在,没有被反弹震散, 但凝气的尝试毫无疑问失败了。 他睁开眼靠在床头,歇了一歇, 只感觉心乱如麻。 “不行,我不能执著於失败本身!” 按照先天道书所言, 心境不稳,一直在凝炼真气附近的境界,迟迟不进, 若是不能调整好心態,日后必生心魔。 “我虽然不很在意失败,但也没有那种完全看破红尘,超然脱俗的心態呀!” 白胜皱眉,自语道, 没有办法! 只能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於是打开手机,看了会短视频, 找几个擦边的小姐姐看一看…… “哎!” 白胜嘆息一声, 还是不甘心啊, 又点开某短剧app,看了个无脑爽剧…… 心態终於稍微平復下来。 白胜又闭上眼睛,把刚才的过程从头到尾復盘了一遍。 气血压力应该没问题,真气反应也没问题, 至少在初期,真气確实按照口诀要求变形,体积缩小了。 根据控制变量法, 问题出在最后那一哆嗦。 那股反弹力很可能来自真气本身, 也许是来自真气內部的某种东西…… 在高压下突然变得不稳定,然后整个结构崩溃。 只好打开《先天道书》继续苦读。 “凝气如炼钢,火候未足则钢胚碎裂,先天真气初成时多含杂气,需以心火反覆煅烧,待杂气散尽、真气纯一,方可凝液……” 第四十章 写道书给我写好的呀! “原来如此!” “我强行压缩真气,有杂气对冲,遭反噬是必然的!” 白胜恍然大悟, 之前他第一次看这段话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特別深的感悟, 但是当自己设身处地的真正体悟到的时候, 才知道是多么的正確。 就像是做一道数学题, 如果只看別人做,自己不动手, 永远是手会了,脑袋还没会的状態。 如今亲身体悟一次, 虽然遭到了反噬, 但他对此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他的先天真气並非不够强,是不够纯! 真气里还有一些没有清除乾净的杂质, 平时正常运转看不出来, 但一上高压就暴露了。 所谓凝气如炼钢,就是这个道理, 一般来说, 钢胚里夹了杂质, 一锤子砸下去, 先碎的不是杂质,反而是钢胚本身! 破局的关键, 在於先把真气里的杂气煅烧乾净。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把真气里的杂气煅烧乾净呢? 白胜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 还是没有答案。 书上批註写的是, 需以心火反覆煅烧, 心火,煅烧, 太抽象了啊…… “先天道书怎么这么坏啊。” “我chovy,你写书给我写好的啊!” 白胜把书往枕头旁边一丟,仰头看著天花板。 这是个最关键的技术细节,书上偏偏没写。 如果这是在一个真实的修行界,他还能找师父,或者师兄师姐请教。 但是现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 这两个词在道书的其他章节里也出现过, 但每次都是一笔带过, 从没详细解释过操作步骤。 白胜百思不得求解之际,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说? 谜题就在谜面上…… 既然说了“凝气如炼钢”, 那就乾脆去查炼钢到底是怎么炼的! 他拿起手机搜索现代炼钢工艺。 他大学毕竟不是学冶金的,甚至不是工科, 白胜开始回忆,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高中化学的问题来著。 理综的一道化学大题。 算了,不想了! 这种问题,百科的词条写得足够清楚易懂, 生铁变钢,最核心的一步是去杂质。 尤其是还有视频解说,简直是一目了然。 白胜点开百科视频, 视频里, 炼钢工人把铁水倒进转炉, 从顶部插入一根氧枪, 往铁水里吹高压纯氧。 铁水中的碳与氧气发生氧化反应,生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逸出…… 硅锰磷硫等杂质,也在氧气流中氧化成炉渣, 被扒乾净之后铁水就变成了钢水。 “原来如此……” 白胜放下手机, 把炼钢的原理,和凝气的困境在脑子里对了一下。 所谓真气就是铁水,杂气就是碳硫磷硅这些东西。 心火,这个比较抽象, 只能先做个假设了, 丹田里那颗星轮自转,会產生温热, 假设这个温热就是温度。 他们现在只缺少一样东西了。 那就是是氧枪, 这东西是能进入真气內部,与杂气发生反应,把杂气烧成炉渣排出去的媒介。 上哪找氧枪? 如果外界的氧气进不去丹田, 那丹田內部,有没有自己產生氧气的办法? “也不能完全这么想, 要是把修炼完全当成炼钢,也就是掉入另一种思维陷阱中去了。” “还得实际研究,根据实际情况来下结论。” 白胜再次试著催动丹田星轮,加速运转, 仔细观察真气內部的反应。 真气在丹田里旋转了几圈之后, 星轮边缘偶尔会逸出几丝极细微的白雾, 这个就是那杂气在高温下自然析出的痕跡。 但析出速度太慢太慢, 析出来又飘在丹田里排不出去, 等於是杂质从表面剥下来又黏回去了。 需要一股外力把这些白雾打出去! 他尝试催动气血, 从丹田內壁往中心挤压, 白雾被气血推动,往星轮中心聚拢了一小团, 但没有消失,反而越聚越浓。 “不太行啊!” 不对, 挤压只能把杂质推到真气更深处,不能把它赶出丹田。 白胜再次尝试调动以前的学问, 忽然感觉自己来到了继高考之后的,又一次智力巔峰。 “怎么能把杂质甩出去……离心力,对,就是离心力!” 白胜换了个方向, 让真气星轮突然加速, 利用离心力把杂质往外甩。 试了一下, 星轮高速转动, 瞬间, 几丝白雾被甩到了丹田內壁上, 但没过多久, 又被旋转的真气重新卷回去了。 白胜:“……” 心態崩塌了, 白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又捡起来, 又扔回去。 无奈,他把能想到的办法全试了一遍, 没一个管用。 这种感觉比做数学题还噁心, 至少数学题有標准答案,这个没有。 他翻身坐起来,把枕头塞到背后靠著,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贴吧。 行,反正这地方什么都能发,我隨便发。 看能不能钓个高手出来。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敲下一行標题, “求助!关於气体混合物中杂质微粒的分离难题” 白胜又琢磨了一下,怎么內容写得更技术化一点。 “我把问题包装成工业应用场景!这不就高大上了。” 说罢,他在手机上敲下一段字: 某混合气体中含有微量杂质微粒微粒均匀分布在气体內部…… 发完,白胜把手机扣在床上, 心想这种帖子大概率没人看吧, 不是被刪就是沉底。 等了大概半小时,他重新拿起手机刷新, 出乎意料,回復居然有十几条。 有些评论都是些没有意义的水评论。 加三什么的, 大部分是瞎扯。 但有一条回復让他多看了两眼, 一个叫“马哥的王眼”,头像是个二次元大眼睛黄毛萝莉,回復道: “如果杂质和气体的键合方式是分子级別的,物理手段肯定白搭, 你可以试试催化剂,在局部把杂质反应掉,反应產物再通过循环排出。” 白胜赶紧追问,什么催化剂合適? 那人又回了:“看你的描述,杂质可能是气体分子的异构体或者氧化態, 你可以试试用某种氧化剂定点注入,產物是气相就直接排了。” 白胜把这条回復反覆看了两遍, 后背从床头板上慢慢直起来。 “好像还有点道理?” 白胜在下面回復“马哥的王眼”: “谢谢你王哥。” 第四十一章 先天真气,护道之法 催化剂,氧化反应,定点注入…… 这些概念白胜之前查炼钢的时候大概扫过, 但没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看来, 这些所谓的杂气並非独立颗粒, 本质上是真气分子的某种异构体或者氧化態。 物理加压和离心都拆不开分子键, 需要的是化学反应! 在真气內部製造一个能引发氧化反应的局部环境, 把杂气分子反应掉! 白胜再次入定, 这一次, 小心翼翼地从星轮边缘剥离出一缕极细的真气。 这次他不再尝试压缩它, 意念把它分成两股, 让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对撞。 两股真气在丹田正中相撞, 瞬间, 对撞点爆发出一团极细微的热光, 砰! 伴隨著几丝產生的浅灰色碎屑, “想来这些碎屑应该是气相杂气。” 他又做了一次,这次剥了两缕更大的真气对撞, 对撞点爆发的热光更亮, 灰色碎屑更多。 对撞点吸收真气与杂气反应的残余后, 非但没有削弱,反而亮得更稳定了。 白胜接连做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成功, 丹田里那团真气,在一次次定点清除中越来越纯净, 运转时不再有黏滯感。 將近两天的时间, 白胜把丹田里那团真气,经过反覆定点清除, 检视了一遍, 確认星轮旋转平稳,真气澄澈, 不再有丝毫黏滯感。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白胜按照凝气法门的口诀,再次催动丹田星轮。 真气在丹田里原地旋转,真气温度骤然升高, 但这次没有被压得变形反弹, 稳定地在高温中缓缓收缩。 白胜咬紧牙关, 內视己身, 控制著气血从四肢百骸往丹田方向倒灌, 在真气外层形成一圈均匀的压力壁。 压力壁一寸一寸往里收缩, 真气在高温高压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液化, 星轮边缘最先出现变化, 旋转的气团表面,凝结出几滴极细微的淡金色液態真气, 缓缓下滑,匯入丹田底部。 一滴,两滴,三滴。 越来越多的液態真气从气態星轮上凝结出来, 匯成一小汪淡金色的液態池, 在丹田底部旋转不休。 气態星轮体积缩小了將近一半, 但液態真气的密度是气態的数百倍不止, 每一滴液態真气里蕴含的能量, 都远超同体积的气態真气。 白胜稳住呼吸,让凝气法门自行运转, 不再需要他刻意催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刻钟, 最后一滴液態真气匯入丹田底部时, 气態星轮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 而丹田底部,那一汪淡金色的液態真气池已经积了浅浅一层。 眼前小黑字跳出。 【凝气功·第一重:0/10】+ 白胜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现在的他,可以將部分身体部位转化为先天真气形態, 凝气功一共九重, 第一重入门之后,便能把自身部分身体部位气化, 届时, 血肉骨骼暂时转化为先天真气的形態, 外力切过去穿透的是真气, 而不能伤害实体。 白胜慢慢张开眼皮, 起身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对著左手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喵呜!” 趴在沙发扶手上舔爪子的小三花, 看到他拿起刀,嚇了一跳, 耳朵动了两圈,呆滯了一下, 白胜深深地呼吸几次, 凝神催动凝气功第一重。 丹田底部那汪淡金色液態真气微微震盪, 一缕极细的先天真元从任脉上行, 灌入左手小拇指。 小拇指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 骨骼和血肉在真元的包裹下逐渐虚化, 整根手指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轮廓。 “看来行功路线是没问题的。” 把水果刀对准小拇指, “喵嗷——!” 三花猫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 撞在白胜腿上, 两只前爪扒著他的膝盖拼命摇头, 叫声又尖又急。 白胜低头看了看腿上这只急得团团转的小三花, 再次把水果刀对准小拇指,义无反顾地切了下去。 刀刃穿过手指,完全没有任何的阻力。 不过没有感受到任何皮肤被切开的手感, 刀刃直接从手指中间划了过去, 像是用刀去切一道烟。 小拇指在刀刃穿过的同时, 散成一缕淡金色的先天真气, 绕在刀刃两侧打了个旋, 等刀刃完全穿过去之后又重新聚合,变回原来的手指。 “你看?” 白胜举起左手在小猫面前晃了晃, 五根手指完好无损, 一道红痕也没有。 三花猫盯著他的手,抬头看他的脸, 继续扒著膝盖嚎叫。 “你这小笨猫。” 白胜把三花猫从膝盖上捞起来挠了挠肚皮, 发现三花还在冲水果刀的方向齜牙咧嘴地哈气。 “……” 白胜坐到沙发上, 感受著全身上下不一样的变化。 凝气功每突破一重,身体就离先天状態更近一步, 届时,血肉骨骼逐渐被先天真元同化, 等练到第九重圆满的时候, 全身都能化为先天真气, 到那一步,就不是局部气化了, 整个人从物质形態,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形態, 肉身不再是束缚, 可以凭虚御风,凌空飞行。 道书上的原话是:“身与道合,形神俱妙” 翻译成他能理解的大白话, 到那时候,真就和仙人差不多了。 与天同寿,几近於无穷, 哪怕用核弹砸下来,全身化作先天真气,毫髮无伤,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调出面板看了一眼,修行点余额已经是个位数了。 凝气功后面还有八重, 可想每一重需要的修行点,都是前一级的数倍,短期內根本攒不够。 “算了,也不急於一时。” 哪怕是现在,白胜也颇为满足了, 肉身部分真气化, 肉身已然刀枪不入,甚至不惧子弹了。 心態稳固下来之后,又翻开先天道书往后看了几页。 书上写得清楚, 先天真气境入门之后,便可以挑选几门法术作为护道之法。 道书后半部分列了好几套法术。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眼前一亮, 一气正阳剑。 这套剑术以先天真气凝成剑罡, 真气越纯剑罡越利, 修到高深处,可以外放剑气隔空伤人。 剑术本身对真气的消耗不小, 但凝气功第一重已经结了液態真元,真元密度是同阶气態真气的百倍, 完全够催动这套剑术。 白胜忽然想起来陈队。 那个中年治安官,头顶悬浮的標籤是【剑道宗师】, 上次在治安局见面的时候,系统提示他获得了一些剑道上的感悟, 剑道都因此入了门。 剑道lv1是被动能力, 提升的是对所有剑类功法的领悟速度,和对剑势的本能判断。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修习一气正阳剑,效率会不会比硬啃其他法术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