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第1章 主角死亡(无慈悲),谁是凶手? 【本质而言,主角的命途更改是星神的投射缩影】 “姬子!!!——瓦尔特乘客!!!——丹恆乘客!!!——三月七乘客!!!不好了——帕!!!”早晨,帕姆的尖锐爆鸣声响彻整辆列车,“紧急事態!!!” “列车长?” “发生什么事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赶到了帕姆所在的客房车厢,却看见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那个昨天才笑著和大家说自己要成为无名客新星的新人,现在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心臟处被精准地扎了一支笔,房间里乱得像个刚刚经歷过风暴的垃圾场。 满地都是散落的纸张,上面原本应该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什么东西,不过大部分的內容都被毁掉了,仅余一些无意义的文字註脚。 游焰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惊愕,似乎没有料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接自己的死亡。 “没有脉搏了。”瓦尔特皱眉,“他的体温还在流失,死亡时间应该就在不久之前。凶器……是这支签字笔。” “一支笔就能杀人?”三月七声音有些发颤,但是看著双目无神,眼睛已经失去高光的游焰,紧咬著下唇。 这个新人昨天刚刚上车成为一个无名客,人特別好,而且不是那种虚偽的好,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好。 三月七能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形容好人的词都套在游焰的身上。 “一击毙命。” 瓦尔特確认了游焰的死因。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凶手行凶的时间非常短暂。” “这些文字……”姬子弯腰捡起一张纸片。 很遗憾,什么也没有,上面的字全都被扭曲地销毁了。 “列车没有警报,昨晚到现在,除了列车长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並且这里的门窗完好无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密室……自杀?”三月七忍不住插嘴,“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开朗的说……” 三月七很难过。 就在昨天,他还喊自己三月七前辈来著。 帕姆踮起脚尖,伸出毛茸茸的小手,似乎想帮游焰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列车长,別碰。”姬子轻声制止了它,“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保持原状比较好。我们需要记录现场,然后……” 三月七的肩膀垮了下来。 即使是一向开朗的少女在面对同伴的死亡时,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明明昨天还说好要一起去下个星球探险的……”三月七低著头,小声地碎碎念,“你怎么就……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拍张照片……” 瓦尔特虽然是经歷过无数生死离別的老前辈,即使见惯了生命的脆弱,但这並不代表他能对此麻木。 “他的生理机能已经完全停止了,三月。”瓦尔特嘆了口气,说道,“心臟停跳超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瞳孔涣散……这一击非常精准,直接切断了他的生命。即便是在现有的医疗技术下,这种程度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查明真相,给游焰一个交代之外……我们也需要让他安息。” “按照无名客的传统……”三月七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是要把……把他送回星海吗?” “通常情况下是这样。”姬子点了点头,“星海是无名客的归宿。但现在情况特殊,死因尚未查明,而且……我们还需要考虑到是否有谁在针对列车或者针对他,贸然將遗体送入太空可能並不妥当。” “我来帮忙。” 丹恆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此刻终於开口。 他的目光中有些別样的情绪。 虽然丹恆对上车前的游焰说过“你想成为无名客,我无所谓”这样的话,但是第二天就看见他这样死在了列车上,所有人对此都毫无察觉,他还是觉得…… 太荒谬了。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去拿件衣服给他盖上吧。”三月七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眼泪真的就要掉下来了。她转过身,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坐著……” “这就是开拓……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想……他在最后的时刻,应该也没有后悔吧。” 姬子拉住了三月七。 “小三月,先別隨便走动,列车上……那个凶手可能没有离开。” 姬子的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三月七立刻停下脚步,瓦尔特手中出现拐杖,丹恆也握住长枪。 “只是可能,但也不能排除。” “帕姆之前感觉到列车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上来,然后……现在那个感觉已经消失了帕!” 帕姆摇摇头。 “那个感觉?”瓦尔特皱眉看向帕姆,“列车长,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帕姆的小脸上满是紧张:“帕姆也说不上来……就像是有东西穿透了列车,但又不是通过车门进来的那种感觉。很快,帕姆甚至以为是错觉……” “会是谁?”三月七握紧拳头,“为什么要杀游焰?他明明那么好……” “也许问题不在於游焰本人。”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而在於他知道什么,或者正在做什么。” 他指向满地散落的纸张。 “这些被毁掉的內容,可能就是关键。凶手在杀死他之后,还特意销毁了这些记录。这说明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游焰在死前研究了什么。” 三月七蹲下身,试图拼凑那些纸片,但上面的字跡扭曲得太厉害了,根本看不出原貌。 “什么都看不清……”她沮丧地说,“就好像有人故意用什么东西把它们抹掉了一样。” “不要碰那个。” 三月七下意识地丟掉了手里的东西,然后…… “鬼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哈基七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地泣鬼神,吵得游焰耳朵疼。 “咳咳咳咳……不是鬼……是我看gg復活了……咳咳咳……” 没错。 【智识】游焰死了。 但是…… 【开拓】游焰原地復活了! 第2章 游焰:孩子们,我打贏復活赛了 简而言之,游焰有19条命,每一条命途就是游焰的復活幣,18条命途在一天內全部消耗掉的话,他就会变成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然后真正死掉。 当然,如果身体被毁掉了,但是19条命没消耗完,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在安全的出生点重生。 出生点就是睡过一次觉的地方。 “所以我今天早上大概是在研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招来了什么东西杀我。” 【开拓】游焰解释完之后,回忆了一下。 “还好,我今天还剩下18条命。” “……” “啊?” “你昨天没说啊!” “呃……我这不是想给大家第二天用实际证明一下吗。” 游焰挠挠头。 “不过每个命途都是我的意识啦,大家也別担心会不会有十八九个我什么的,只是性格和能力的侧重点不同而已。比如说开拓状態的我,就是最正常的我——热心肠,爱帮忙,喜欢探索新事物。” “那……你今天早上的命途是?” “本来是【智识】,但是现在是【开拓】!”游焰笑嘻嘻,“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三月七茫然,隨即发问—— “所以,我刚才是不是白哭了?” 游焰看著三月七的那双眼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呃……这个……”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尷尬。 “那个……你的眼泪绝对不是白流的!”他认真地说,“这说明你是真心关心我,我特別感动!真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月七表情复杂地看著他。 “所以你是说,你昨天就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可能会死?” “不不不,这个真不知道!”游焰连忙摆手,“我只知道自己每天会切换命途,但没想到智识命途这么危险啊!而且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杀我……” “你把死亡倒是说得很轻鬆。” “因为確实没太多的感觉嘛。”游焰摊了摊手,“就像是玩游戏掉线了一样,再上线就发现大家围著我哭,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帕!”帕姆气鼓鼓地跳起来,“列车长的心臟都要被你嚇停了!” 思考完成的瓦尔特开口了。 “所以,你每天都有18次復活的机会?”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今天凌晨的时候,切换的是【智识】,但是【智识】暂时死亡了,所以现在我是【开拓】!” 丹恆语气虽然有些淡淡的,但话里带著几分关切:“身体有什么不適吗?凶手呢?你有看到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不疼。” 游焰挠挠头。 作为一个玩过星穹铁道的穿越者,游焰大概能知道是谁给自己打掉了一条命。 智识命途的行者们严厉的母亲,波尔卡·卡卡目。 波尔卡认为混沌与未知会提前將宇宙导向“终末”,为了维护博识尊用“时刻”宣告的完美未来模型,她一再追杀天才,限制宇宙的知识增长,熄灭混沌变量的可能性。 她的行事风格並不残忍,反而十分果决。 自己智识状態下有这么厉害? 都触碰到知识奇点了? “不过,我在智识命途的情况下,假设被敌人贴脸的话必死无疑,那个状態下我就是纯玻璃大炮。” 虽然可以虚空手搓装备,但是没法提升自己的体质。 也许是因为自己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吧——有聪明的头脑,但是一碰就碎。 “凶手能在列车上无声无息地杀人,说明其实力不容小覷。即使你有多次復活的机会,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安然无恙。而且,对方如果知道你能復活,可能会採取更极端的手段。” 游焰挠了挠头,表情认真了几分:“嗯,我明白。只是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智识状態下我確实在研究一些东西,但那些內容……我还没来得及看全就被干掉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纸屑。 “这些笔记被销毁得很彻底,看来对方不想让我记录下那些知识。” “你……还记得自己研究了什么吗?”丹恆问道。 游焰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睁开眼:“完全不记得了。智识状態下的记忆好像隨著死亡一起消失了,我现在只知道我当时在研究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內容一片空白,应该是智识状態意识到如果记下来的话【一定会被杀死】。” “那明天的你会是什么样?”丹恆问出关键问题。 “这个真不知道,隨机的。”游焰摊手,“不过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命途,我都站在列车这一边。” “那就好。”丹恆点了点头,眉眼间的凝重总算少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呃。”游焰眨了眨眼,“就是……很有开拓精神,心地善良,乐於助人?” “那你和智识状態有什么区別吗?” “可能智识没有我这么热情?”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也不能这么说!”游焰挺了挺胸,“我可是很有开拓精神的普通人!你看,我现在就想帮大家打扫车厢,帮列车长整理房间,帮姬子姐煮咖啡,帮瓦尔特先生……” “停停停!”三月七连忙打断他,“你这热情过头了吧?昨天你也没这么……” “昨天我也是【开拓】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只不过昨天是第一天上车,还不太熟悉,今天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是无名客了,当然要为大家做点什么!” 等大家確认没事,离开了之后,游焰看著满地的碎纸片和那个扎穿了自己上一条命心臟的签字笔,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智识虽然今天似了,但是明天早上还会有十八分之一的概率刷新出来。 那波尔卡是不是要每天来杀自己一次? “游焰?” 是姬子的声音。 “在!”游焰连忙应声,转过身去。 姬子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两杯咖啡。她递了一杯给游焰,目光扫过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房间。 “恢復得挺快。” “毕竟死过一次,总要有点进步。”游焰接过咖啡,苦笑著抿了一口,“姬子姐是来確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一半一半。”姬子在他对面坐下,“另一半是想问问你,那个杀了你的凶手,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个嘛……” 倒头就睡.jpg 第3章 三月七:有有有有有虫子啊啊啊啊啊!!! 今天早晨,游焰又没有准时起床。 是啊,为什么呢。 “他今天不会又……” 三月七嘀咕著,担忧地看向瓦尔特和姬子。 “杨叔,姬子姐,你们……能陪我去一下他房间不?” “帕姆也一起去,帕姆感觉到很不对劲的东西在车上!” “……杨叔,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儿?”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像是某种高浓度的生物信息素。”瓦尔特做出了判断,手里的手杖已经微微抬起,杖尖闪烁著微光,“姬子,看来情况比昨天还要复杂。” 姬子抱著双臂,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若有所思:“昨天是突然死亡,今天这动静……倒像是里面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抖,连带著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在跟著共振。 “我数三二一,杨叔你开门,姬子姐掩护,我……我就负责尖叫!”三月七给自己分配了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任务。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瓦尔特无奈地笑了笑,隨后神色一肃,“准备好了吗?” “开!” 房间里的那只虫子似乎被嚇了一跳,快速地振动翅膀。 “早…嗡…上…嗡…好…”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声如约而至。 “虫……虫虫虫子!好大一只虫子!”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著蓝紫色坚硬甲壳的巨型昆虫,背后的鞘翅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上面流淌著诡异的萤光脉络。它的复眼由无数个细小的晶体组成,倒映著门口眾人的模样。 “別…嗡…动…嗡…手…” 诡异的是,那只鞘翅目生物在用翅膀震动来做到类似发音的功能。 准確而言,它不是一只真蛰虫,而是真蛰虫的亲代,更接近塔伊兹育罗斯的形態。 “游……游焰?” “是…嗡…我…嗡…” 虫子放下前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繁育。”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瞭然,“昨天是智识,今天是繁育。” “对…嗡…对…”游焰试图点头,但虫子的生理结构让这个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他乾脆放弃了,转而用翅膀振动出声音,“我…嗡…控制…嗡…分裂…嗡…別怕…” “控制自己不分裂?”姬子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嗡……” 巨大的虫子似乎鬆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 三月七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帕姆沉默了。 帕姆在思考。 帕姆的cpu过载了。 “所以……今天的游焰乘客……是一只虫子?” “繁育命途。”瓦尔特解释,“昨天是智识,今天是繁育。按照他昨天说的,每天隨机切换一个命途。只是……没想到繁育命途会是这样的形態。” 倒也很合理了。 繁育直接变成虫子了。 “嗡…嗡…” 他努力控制著鞘翅的震动频率,试图发出更像人类语言的声音。 “对…嗡…不起…嗡…变不回…嗡…” “你先別动。”瓦尔特抬手示意,目光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生物,“你说你能控制自己不分裂,这个控制是绝对的吗?” “是…嗡…”游焰点点头,这个动作让他头上的触鬚也跟著晃了晃,“繁育…嗡…特殊…嗡…可以控制…嗡…不会分裂…嗡…不会感染…嗡…” “不会感染?” “就是…嗡…不会把…嗡…东西变虫子…嗡…”游焰解释得很吃力。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这么说,你除了外形变了,本质上还是你自己?” “对…嗡…”游焰的眼睛——如果那些晶体结构能被称为眼睛的话——亮了一下,“我还是…嗡…我…嗡…意识清醒…嗡…能思考…嗡…能说话…嗡…就是…” 他顿了顿,翅膀振动得有些迟疑。 “就是…嗡…想表达…嗡…有点费劲…嗡…” 帕姆这会儿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那、那你吃饭怎么办帕?” “嗡…” 这个问题似乎把游焰问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肢——那对覆盖著坚硬甲壳、边缘锋利如镰刀的肢体,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桌上放著的昨天剩下的三明治。 “我…嗡…不知道…嗡…饿著吧…嗡…” “饿著肚子可不行帕!”帕姆立刻反驳。 三月七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歪著头,盯著游焰那对锋利的镰刀状前肢,然后又看了看他巨大的口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那个,我说啊,要不我们试试把食物弄成流食?就像是果汁那样的,然后用一根管子餵给他?” “用管子?” “繁育命途的行者……我不认为常规的有机物能满足这种形態的能量需求。饿著,或许只是他基於人类时期的惯性思维得出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姬子问。 “他可能根本不需要吃我们认知中的食物。” 瓦尔特若有所思。 “小三月,你先陪他说会话吧,等会儿我们跃迁去黑塔空间站问问黑塔女士,正好黑塔女士在空间站,我们有些东西要交给她。” “誒?我,我陪著他说话吗?”三月七没怎么纠结,点点头,“也是呢,变成这样子,你肯定也特別不舒服吧……” “那就这么定了。” “辛苦你了,小三月。” “那列车长现在先去准备跃迁帕!” 隨著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月七,和那只巨大的鞘翅目昆虫。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三月七眨巴著那双粉蓝色的眼睛。 这……这怎么聊啊? “话说回来……”三月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她掏出了那个不离身的相机,“既然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要不要留个纪念?” “纪…嗡…念…嗡…?” “对啊!以后你变回来了,或者又变成別的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可是难得的黑……珍贵回忆!”三月七举起相机,对著游焰比划了一下,“来来来,看镜头!虽然不知道你的镜头感还在不在,但儘量笑一个?” 让一只虫子笑,这確实有点强虫所难了。 但游焰还是很给面子。他努力撑起上半身,那对镰刀前肢僵硬地抬起来,试图比划出一个类似耶的姿势。虽然在那狰狞的外表下,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发动攻击,但他確实尽力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一只巨大的蓝色巨虫笨拙地挥舞著前肢,旁边是笑得一脸灿烂的三月七。 “嘿嘿,拍得不错!”三月七看著相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那倒…嗡…不必…嗡…” 游焰无奈地发出嗡嗡声。 第4章 游焰:我先死一会儿…… “说起来,繁育命途……你不会有那种方面的衝动吧?” “嗡…繁育…嗡…不是繁衍…嗡…是复製…嗡…” 游焰纠正三月七的错误想法。 “太低效…嗡…” 小姑娘脑子里面想些什么呢。 “列车即將进行跃迁,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帕!本次目的地:黑塔空间站!” “哎呀,要跃迁了!” 三月七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態度,她有些担心地看著游焰。 “你现在的身体……那个,没问题吧?不需要系安全带或者把你固定在哪儿吗?” “应该…嗡…不用…嗡…” 窗外的景色开始扭曲,原本璀璨的星空被拉扯成五彩斑斕的光带,一种奇异的挤压感隨之而来。 “嗡——”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鸣,身上的甲壳跟著跃迁通道的频率一起震颤起来,那些流淌在翅膀上的萤光脉络瞬间变得刺眼夺目。 “哇!你发光了耶!”三月七惊讶地遮了一下眼睛,“好亮!你是变成大灯泡了吗?” “难受…嗡…感觉…嗡…要碎了…嗡…”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轻鬆点!马上就好啦!”三月七虽然嘴上说著轻鬆,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游焰那厚实的背部甲壳,试图给他一点安慰,“上次跃迁你也不晕车呀,看来虫子確实不太適应星际旅行呢。” 好在跃迁的过程虽然难熬,但持续时间並不长。 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窗外的光带重新凝固成了静謐深邃的星空。 “你还好吧?”三月七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甲壳,“餵?还活著吗?嗡一下?” “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触鬚耷拉在地上。 跃迁的共振让他晕车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不对,虫子怎么喝水来著……”她比划了一下游焰的口器,又立刻收回手。 “不用…嗡…缓缓…嗡…” 游焰努力撑起身体,结果刚抬起一半,又啪嘰一声趴了回去,身上的鞘翅有气无力地耷拉著,上面的萤光脉络也黯淡了许多。 然后,他翻过了身,肢体全都缩了起来,像是一只死掉的虫子一样躺在了地板上。 “三月七乘客?游焰乘客?跃迁结束了,你们还好……帕?!” 帕姆探进来的小脑袋僵住了。 它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只巨大的蓝紫色虫子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六条带著倒刺的虫足无力地蜷缩在胸前,背后的鞘翅皱巴巴地摊开,整个虫的状態就像是要归西了一样。 “游焰乘客!你怎么了游焰乘客!!!”帕姆的小短腿瞬间迈出了超越极限的步伐,咚咚咚跑过来,围著游焰转圈,“你別死啊帕!你今天才刚变成虫子,还没活够呢帕!!!” “没死……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振动了一下翅膀。 “晕车……嗡……” “晕、晕车?”帕姆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又紧张起来,“可是虫子也会晕车吗帕?” “大概……嗡……和形態有关……嗡……” 游焰试图翻过身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翻不回去。 六条虫足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甲壳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但就是使不上劲。 “噗——” 三月七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我不是故意笑的,但是你这样子真的……好像一只翻过来的大甲虫!不不不,你现在就是大甲虫!” “你…嗡…別光笑…嗡…帮我翻过来…嗡…” “我?帮你?你让我一个柔弱美少女,帮你这只大虫子翻身?” “要不帕姆去叫瓦尔特乘客来帮忙帕?” “不用…嗡……”游焰放弃了挣扎,乾脆就那么躺著,“让我…嗡…再躺会儿…嗡…晕车…嗡…还没缓过来…嗡…” “誒,你触鬚动了。”三月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两根长长的触鬚。 触鬚敏感地一颤,条件反射般捲住了三月七的手指。 “哇!它卷我!” “本能…嗡…松不开…嗡…你自己拔…嗡…” 三月七试著抽了抽手指,结果触鬚缠得更紧了:“哎不是,你这触鬚力气还挺大?” “都说了…嗡…本能…嗡…” “那你就不能控制一下本能吗?” “在控制了…嗡…但是…嗡…有点难…嗡…” 瓦尔特和姬子从观景车厢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看来,適应得还不错?” “杨叔你看他!”三月七指著还躺在地上的游焰,“他翻不过来!” “这个……”瓦尔特沉吟了一下,看向姬子,“我们要不要帮个忙?” 姬子端著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让他自己努力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嗡!”游焰发出悲鸣。 但是问题来了—— 这么大一只虫子,要怎么出列车? …… “加油……!加油啊!变小一点!” 游焰的外表猛地缩小,缩小……最后缩到勉强能够侧著推出车门的大小。 哗啦一下,游焰变回了原本那个大约七八米的大小之后趴在了空间站的月台地板上,然后又翻过了身仰面朝天,触角交叉成十字,虫足紧紧收拢,空间站的地板凉颼颼的,贴在背后的甲壳上很舒服。 这个动作会让他感觉安心一点。 简而言之,他在装死。 例如金龟子或者黑步甲之类的鞘翅目昆虫都有这种本能,在被触碰后会瞬间仰面朝天,將爪子折拢紧贴腹部,触角交叉成十字,一动不动,完全像死了一样。 如果多次触碰,装死行为的时间还会延长。 “还活著吗?游焰?” 鞘翅目昆虫习性第一条:遇到威胁或者奇怪的触碰,先死一会儿。 如果说刚才他还能勉强控制一下翅膀震动发声,现在被三月七连戳两下,他的神经系统直接接管了身体控制权,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死一会儿先。 “好像……真的死掉了?”三月七收回手,有点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下车的丹恆和瓦尔特,“那个,杨叔,丹恆,我没用杀虫剂啊,我就轻轻戳了两下……” “应该没死。”丹恆说得很肯定,“他的甲壳顏色没有变暗,生命体徵……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那他这是干嘛?碰瓷?” “这是假死。”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很多鞘翅目昆虫在受到惊扰时都会出现这种反应。通过静止不动来欺骗捕食者,或者单纯是因为神经受到刺激后的僵直。而且……” 瓦尔特颇为无奈地看著想再戳一下的三月七。 “而且这种状態下,外界刺激越频繁,装死持续的时间就会越长。三月,你如果不想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到晚饭时间,最好还是住手。” “啊?还有这种设定?”三月七缩回手,“我不知道嘛!我看他不动弹,还以为他晕过去了想叫醒他呢。” 第5章 游焰:別打,別打,老实虫,自己虫 受到威胁的感觉逐渐消退,那种控制著他身体的僵硬感终於开始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 先是触鬚。 那两根僵硬得像天线的触鬚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蜷缩在胸前的六条带刺长腿抽搐了一下,终於试探性地伸展开来。 “动了动了!”三月七擦汗,“杨叔你看!他活过来了!” 虽然啥也没干(其实並非,帮了倒忙),但是三月七还是觉得如释重负。 “嗡…帮…嗡…一把…” 丹恆走上前,伸出长枪的枪桿,用一种挑行李的姿势轻轻挑住游焰的一侧甲壳,手腕一抖。 “哗啦——” 巨大的甲虫终於翻身成功,六条腿重新踏实地踩在了地板上。 游焰感动得快哭了。 谢谢丹恆,改天变不朽命途了和你一起玩。 游焰晃了晃脑袋,那对硕大的复眼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出了几百个小格子。这种视觉体验真的很奇妙,就像是同时在看几百个监控屏幕,而且还能看到背后和头顶的画面。 最奇特的感觉就是,这些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在他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快放或者慢放。 “好啦好啦,没事就好!”三月七拍了拍手,又凑过来指著游焰的背,“哎你们看,他背上这个花纹,是不是有点像个鬼脸?” “那是擬態纹路,为了嚇退捕食者,很多生物都会进化出恐嚇敌人的斑纹。即使是命途的產物,也遵循著基本的演化逻辑。” 他的六条腿协调起来意外地顺畅,就像是生来就知道该怎么迈步一样。那种几丁质外骨骼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清脆悦耳,噠噠噠的,很有节奏感。 “行了,別在这儿研究昆虫百科了。”姬子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微笑著打断了眾人的閒聊,“黑塔女士已经在等我们了。而且……我想她会对游焰现在的状態非常感兴趣。” “我有种…嗡…不祥的预感…嗡…” “放心吧。”三月七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坚硬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黑塔女士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也不会隨便解剖客人的。大概……也就是抽点血?或者切点甲壳样本?” “你这安慰…嗡…还不如不说…嗡…” 这会儿熟练了振翅的游焰已经能短暂发音出一段话了。 “哎哟,你慢点!”三月七跟在旁边,“別撞到门框!那是感应门,不是让你直接撞开的!” “视线……嗡……有点花……嗡……” 主要是复眼的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 “这边走。”丹恆停下脚步,“別往那边去,那是垃圾投放口。” “谢了……嗡……”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停泊月台。 刚一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正在巡逻的空间站防卫科员。 领头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手里端著把粒子枪,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浑身冒著诡异蓝光的巨型甲虫正衝著自己张牙舞爪地衝过来。 “虫群!虫群入侵了!!!” 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还没来得及拉响,那几个防卫科员已经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游焰那硕大的脑袋。 “射击!快射击!別让它过来!” “別…嗡!別打…嗡!老实虫…嗡!自己虫…嗡!”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他说他是老实虫。”一个防卫科员小声说。 “我听见了,他还说自己虫。” “那……还打不打?” “坏了,我们吸入真蛰虫的致幻鳞粉了!” 游焰瞪眼。 密码! 粉你个鬼! “你看清楚…嗡…我是纯鞘翅目…嗡…哪来的粉!混了…嗡…鳞翅目…嗡…亚种真蛰虫…嗡…才有粉…嗡!” “他说他没粉。” “我也听见了,他说他是鞘翅目。”队友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还是有点抖,“但是……虫子会给自己分类吗?这也太讲究了吧?” “不对,鞘翅目的真蛰虫不是也有粉吗。” “那个,我说……” 三月七终於看不下去了,她从游焰巨大的身躯后面探出头来解释。 “大家別紧张!这不是入侵,这是……呃,这是我们列车的新乘客!虽然长得有点別致,但他真的是好人!不对,好虫!” “三月小姐?” 防卫科员们显然认识这位列车上的活泼少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领头的小队长皱著眉,目光在三月七和那只巨大的虫子之间来回打量。 “这是……新乘客?列车现在的收人標准已经这么……多元化了吗?”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瓦尔特走上前,“总之,他目前处於一种特殊的生命形態,但意识是人类。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找黑塔女士的。” “是这样……?”小队长虽然还有些將信將疑,“抱歉,实在是这外形太……太像那个了。” 防卫科员们虽然让开了路,但目光始终黏在游焰身上,握枪的手也没完全鬆开。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位……嗯,形態比较特殊的同伴,也是其中一员。我们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拜访黑塔女士,商討一些与他身体状况有关的事宜。” 姬子的脸上掛著从容的微笑。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立刻联繫主控舱段,向黑塔女士本人或者艾丝妲站长求证。我想,他们应该都收到了我们的访问请求。” “好吧。”他抬起头,虽然戒备心还没完全放下,但態度已经缓和了很多,“黑塔女士的办公室確认了你们的预约。抱歉,各位,是我们的反应过激了。” “职责所在,我们理解。”瓦尔特微微点头。 “不过……”小队长看了一眼游焰那庞大的身躯,“为了空间站其他研究员的安全著想,我们需要护送你们前往主控舱段。没问题吧?” “当然。”姬子微笑著应允。 不过这阵仗,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运。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空间站內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黑塔女士新运来的奇物藏品吗?” 游焰的复眼把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好奇的、惊恐的、跃跃欲试想凑近看看的、还有已经开始掏笔记本准备记录的…… “三月…嗡…”他的翅膀轻轻振动,“我…嗡…变成珍稀动物了…嗡…” 第6章 鞘翅目的顶点 “嗯哼——让我看看,真稀奇。” 黑塔打量著怂怂的游焰。 其实游焰並不想这么怂怂的,但是奈何塔伊兹育罗斯就是怂怂的,社恐,而且还带点ptsd,当初那种鞘翅目昆虫被杀得就剩下塔伊兹育罗斯一个之后,孤独地飞升成繁育星神。 “你们知道吗?这些特徵……他接近鞘翅目的顶点了。” 黑塔对游焰相当感兴趣。 不过心善的黑塔並不打算切片研究游焰,顶多就是弄点碎片下来研究研究。 “我联繫了另一位天才,她听说有这么个神奇个体立马就赶过来了……嘖嘖,你还真是走运。” 进来的是一个气质清冷的女性,黑色的长髮,绿色的眼眸,周身縈绕著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是阮·梅吗……意料之中了。 游焰的昆虫预警拉响。他的六条腿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巨大的身躯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背后的鞘翅微微张开又合上。 “有意思。” 阮·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梅,你来得正好。”黑塔人偶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看看这个——星穹列车的新乘客,每天切换命途,今天是繁育。而且不是普通的繁育行者,是接近塔伊兹育罗斯原始形態的那种。” “游焰好像很紧张。”三月七小声说,“从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正常反应。”黑塔嗤笑一声,“塔伊兹育罗斯社恐,飞升之后还躲起来。他现在的形態大概是继承了星神的本能反应,面对威胁,第一反应是逃跑。” “他不是繁育令使,他是繁育星神的幼体。” 阮·梅给出了近乎肯定的语气。 “即使不是,他也是塔伊兹育罗斯亲自繁育的那一代,至少比繁育令使斯喀拉卡巴兹和塔伊兹育罗斯的关係更近,他不是造物……他是源头。” 游焰的六条腿又往后挪了半步,这回连带著整个身体都矮下去一截。 “好了好了,阮·梅,先给他做个全身的无接触式扫描,採集一下他的虚数能量波动和物质构成。” “我更关心他的基因信息。”阮·梅盯著游焰,那表情让他有点发毛。 知道剧情的游焰清楚黑塔应该不会伤害他,但是阮·梅可能会处於无恶意的好奇心给他整点科技与狠活。 几道柔和的蓝色光束给他做了个扫描,本能告诉他这些东西无害,但是就是怂怂的。 “嗯哼,虚数能级这么高?” “他的基因序列和繁育毫无区別,但他能抑制分裂,真奇怪。” 两位天才討论了一会儿。 虽然黑塔对繁育的兴趣没阮·梅那么大,但是观察样本都摆在面前了,还是这么稀有的无害样本,黑塔也没道理不研究研究。 “他的潜意识在主动控制分裂的本能,如果他停止控制,那么他就会在五分钟內造出足够把这个空间站啃完的虫群。” “五、五分钟?黑塔女士,你没开玩笑吧?这……这么夸张?” “夸张?我很严谨的,不过,他现在不会有事。” ——— 禁闭舱段。 为了防止游焰搞出什么事情来,他带上了黑塔和阮·梅特製的稳定锚,防止因为迷糊了以为自己是虫子…… 他一个人……哦,一只虫单独进了禁闭舱段。这儿还游荡著一些阮·梅培育的真蛰虫,但是游焰能听懂这些傢伙信息素的意思。 怎么说呢。 它们全都是弱智。 那些真蛰虫的体型比游焰小得多,大约只有半人高,甲壳大多是暗沉沉的褐色,远不如他这一身蓝紫色的萤光甲壳来得好看。 但很快,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游焰能用真蛰虫的视角了。 这些本来应该只会傻乎乎的游荡、找食物然后分裂的虫子在接近他之后,就像是黏上他了一样。 “存在。同类。上位者。源头。尊主。女皇。父神。” 信息素里混杂著各种含义,有些游焰能解读,有些则过於混乱。 更糟糕的是,游焰发现他无法切断这种连接。 那些真蛰虫的视角一直掛在他的意识边缘,就像开了几十个永远关不掉的分屏。他能感觉到它们现在很饿,能感觉到它们渴望温暖,能感觉到它们想靠近自己但又不敢。 最后,游焰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记得有种虫子有这样的功能——不过那是蜚蠊目,他现在是鞘翅目,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开始扒拉自己的口器。 几分钟后,一个高浓缩的固態半透明球体出现在了他的两个爪子前,虽然看起来像是凝固蜂蜜一样的东西,但实际上这是繁育命途凝聚出的营养块,富含各类营养物质…… 这个球体的直径足有三四米高。 游焰脑子里的那些分屏弹幕瞬间从乱码变成了整齐划一的乞食信號。几十双复眼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死死盯著他手里的球,口器不停地开合,发出咔噠咔噠的摩擦声。 游焰发出震翅声,像是在训斥一群不听话的小孩。 虫子们老实地跟著信息素排队。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成一片,听得游焰心里有点发毛。 隨著进食的进行,游焰发现这些傢伙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们原本黯淡无光的褐色甲壳开始泛起油亮的光泽,有些虫子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背后的翅膀变得更加有力。甚至有几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像是数码宝贝进化似的开始转圈圈了。 当然,没有真的进化,可能是吃的太补,有点上头。 “游焰……游焰?” 是三月七的声音! “本姑娘还是有点不放心……给你带了点吃的……哇啊啊啊啊!游焰!你在干什么啊!它们在吃什么!是不是在吃你!” 三月七显然误会了。 她手里提著的保温盒差点扔出去,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弓箭。在她的视角里,那堆虫子正密密麻麻地趴在游焰身前,那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啃骨头。 “別……嗡……误会……嗡!” 游焰急得翅膀乱颤,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他连忙挥动前肢,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散开……嗡!都散开……嗡!” 眨眼间,游焰面前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剩下那个被啃了一半的营养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呼……嗡……没事……嗡……” 游焰鬆了一口气,触鬚耷拉下来,做出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三月七愣在原地,手里还举著那把没来得及拉开的弓,眨巴著眼睛看著这一幕。 “呃……它们……听你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弓,探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只真蛰虫。 “你刚才是在……训话?还是在餵它们?” “餵食……嗡……它们饿了……嗡……” 游焰用前肢指了指那个营养球。 “营养块……嗡……我自己搓的……嗡……” “你自己……搓的?”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她看看那个半透明的、还在散发著微光的球体,又看看游焰那对锋利的镰刀前肢,脑补了一下游焰像搓泥丸一样搓出这么大个球的画面。 “咦——听起来有点噁心!”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紧接著又笑了起来。 “好啦,看你还有精神餵小弟,我就放心了。本姑娘可是冒著被骂的风险溜进来的,要是你被虫子吃了,我这饭不是白带了嘛。” 她走到游焰面前,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当然,离那个营养球远一点。 “那个……我也没养过虫子,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不过我问了姬子姐,她说昆虫大概是吸食汁液的。所以我就把列车冰箱里的水果、蔬菜,还有帕姆刚买的胡萝卜汁全都打碎了混在一起!虽然顏色看著有点像……那个啥,但是营养绝对丰富!” 虫群想啃了三月七,但是游焰把它们的想法压了下去。 第7章 虫皇的苏生 “张嘴——啊——” 三月七像哄小孩一样拿起了给他带的饭盒。 游焰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了那对令人望而生畏的口器。 那里面可不是人类的牙齿和舌头,而是层层叠叠的顎片和用来咀嚼的磨盘状结构。三月七看著这复杂的构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喝流食。 “直接倒…嗡…” 游焰用振翅声提醒她。 “哦哦!好!那我倒了啊?你……你接得住吧?” 三月七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保温盒凑近了游焰的嘴边。 味道…… 怎么说呢。 游焰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如果是人类的味蕾,这会儿估计已经报警了,但是在虫子吃来,味道还不错。虽然那种复杂的咀嚼式口器其实並不適合喝流食。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三月七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我没尝,毕竟这顏色看著有点那个……” “还不错…嗡…” “没想到你变成虫子以后胃口还挺好的嘛。要是帕姆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它新买的胡萝卜汁没浪费。” 三月七和他待了一会儿,然后躡手躡脚地溜走了。 小三月给他带饭,小三月好。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阮·梅。 她依然那副清冷的样子,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仪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微弱的光。她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已经睡著的真蛰虫,然后又看向趴在中间的游焰。 “你给它们餵食了。” “嗡……” 游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阮·梅走近了几步,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残留的营养球碎屑。 “你能將虚数能转化为实质的营养物质。” 游焰的触鬚动了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现在需要你做一个无害的测试,你是否能命令斯喀拉卡巴兹?” “你说的是…嗡…碎星王虫…嗡…?” “没错,一个出生之后只能存在30秒左右的擬造產物,你能命令它吗?” 但是就算这么说,斯喀拉卡巴兹也是继承了虫皇之顎的巨大蠹虫。 “別担心,如果它失控,我会亲手处理掉它。黑塔也会很高兴能测试一下空间站防御系统的极限。” “这听起来…嗡…不像安慰…嗡…” 来到了阮·梅的培养皿处,那颗巨大的虫卵就这么在空气中缓缓地搏动著,暗蓝色的巨虫在虫卵之中缓缓地发出低鸣。 “准备好了吗?”阮·梅的手指在终端上点按,“我要解除抑制立场了。” “好…嗡…”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一只深蓝色的前足刺破了卵壳,培养液四处飞溅。 “嗡——!” 那只破壳而出的蓝色的巨虫发出咆哮。 “嗡——!!!” 游焰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背后的鞘翅猛地张开到最大,上面流淌的蓝紫色萤光脉络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对镰刀般的前肢高高扬起,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巨响。 那对暗蓝色的巨顎缓缓合拢,如同阮·梅预料中的一样,即使是令使的擬造物,阶级也不会比游焰更高。 非常关键的一点,它和其他虫子一样没脑子。 甚至没有超过30秒,这只巨大的虫子来不及发出悲鸣就炸成了碎片。 “……?” “你对它下达了自毁指令。” “我…嗡…?” “它意识到它的存在是对你的冒犯,所以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游焰的复眼疯狂闪烁,几百个晶面里倒映著满地的虫卵碎片和培养液。 “我…嗡…我让它自杀了?” “这意味著在繁育的阶级体系里,你的位置远高於斯喀拉卡巴兹。”阮·梅站起身,掏出一块手帕擦拭手指,“我现在可以確信了,现在的你,是塔伊兹育罗斯在飞升之后,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同类』。” “嗡……嗡?!” 一种噁心感涌上心头。这种对生杀予夺大权的绝对掌控,对於一个昨天还是人类的游焰来说,沉重得让人想吐。 “你看起来並不高兴。”阮·梅歪了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根据我的观察,大多数人在得知自己被归类为更高层级的存在时,都会產生某种程度的满足感。你现在的反应与预期不符。” “这种感觉…嗡…就像是…嗡…我变成了…嗡…暴君…嗡…” “在繁育的命途里,没有暴君这个概念,只有母亲,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与『全』。你是『一』,它们是『全』。你即是虫群,虫群即是你。你会对你手指上的细胞死亡感到悲伤吗?或者,你会觉得控制你的红细胞运输氧气是一种暴政吗?” 阮·梅转过身,看著游焰。 “对你来说,它们不过是你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让坏死的组织脱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代谢。” “但我…嗡…不是…嗡…我是人…嗡…” 游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巨大的前肢不安地刨动著地面。 “人?但你现在的基因完全是一只鞘翅目昆虫。” “……我?” 沉默。 振翅停止了,但是,接下来,游焰张开了那对狰狞的口器,胸口吸气,发出有些尖锐变形的气音。 “我是……人类……我有……人类的心……” 心…… “但你现在没有人类心臟的结构,你只有背血管来推动血淋巴在身体中流动。” 阮梅的话让他顿住了。 “……” 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扼住了他的思维。 “你在难过,但……既然你没有心臟,你所说的【人类的心】又是什么?是某种形上学的抽象存在,还是……” 阮·梅看著他。 “我需要明確这个概念,才能更好地理解你的状態。” 游焰的翅膀振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类的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是昨天问开拓命途的他,大概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一堆——热情、善良、勇气、正义感,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今天的他很怂。 但…… “我是……人类。” “就算……我现在……是虫……” “我也是……人类……”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繁育的力量在他的振翅中逐渐流淌起来,匯聚在身后那颗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巨虫头颅上。 “我不是……暴君……不是……” 第8章 【智识】游焰:我只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这12个系统时是游焰感觉最抽象的12系统时,也是最魔幻的12系统时。 凌晨12点,他准时切换了命途。 【智识】。 冷静的游焰站起身,睁开眼睛,和眼前的两位天才对视。 “哦?真的变回人类了,而且还行走在智识的命途上,有意思。” “我昨天早上被杀了。”游焰言简意賅,“否则你们昨天见到的就不是我变成一只虫皇幼体。” 切出智识的瞬间,他无意中回忆起了边界之外的知识。 “记忆保留?” “完全保留。” “先说结论吧,你被天才俱乐部 #4 寂静领主 波尔卡·卡卡目 动手杀死了,还没被智识瞥视的天才无名客先生。” 黑塔人偶对眼前的青年升起了几分兴趣。 “你在研究什么?” “我强制让自己在死前遗忘了那些知识,也遗忘了课题。”游焰耸耸肩,“但是很可惜,波尔卡·卡卡目还是杀了我。” 黑塔直入正题:“你还真乐观,那么,我想知道,你死前是什么感受?” “死前?” 游焰陷入回忆。 “死前我意识到波尔卡对我动手,但我没有余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仅仅只来得及忘记自己研究的东西,然后就死了。智识状態下的我拥有聪明的头脑,但没有匹配的身体素质,现在我只是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类而已,隨便来个穿著防护的安保人员贴脸就能把我按在地上。” “你应该清楚吧,遗忘只是心理暗示,你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回想起来的话,波尔卡会再次追杀你。” “我不在乎,只要她不对无辜者下手。” 阮·梅在一旁安静地观察著,直到这时才开口:“你的命途切换是瞬时的,但记忆却是连续的,这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 “通常来说,不同的命途意味著不同的认知框架、不同的思维方式。”阮·梅缓缓走近,“记忆如果完全保留,不同命途的认知模式会產生衝突。但你似乎適应得很好。即使昨天是繁育,今天是智识,你依然能流畅地与我们对话。这意味著你的自我比命途要更底层。” “我得到这个能力之后適应了一个星期,最开始確实有点认知混乱,我在纯美骑士、不朽龙裔、虚构史学家、自灭者、筑城者、丰饶民之间逐一切换,然后第七天,我走上了智识,將我的命途切换机制大致摸透了。” “哦?你是怎么摸透的?” “死了七次,对著岩浆跳下去。” “你对著岩浆跳下去,就为了测试自己的命途机制?” “准確地说,是前六次对著岩浆跳,第七次是走著走著掉进去了。” “你还挺有意思的,小子。” 黑塔的眼神倒是带著点欣赏。 “过奖,我人很善良的。第六次测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每次死亡都会隨机切换到下一条命途,那理论上只要我死得够快,就能在短时间內遍歷所有命途,但是我发现復活是有一段间隔时间的。” “然后?” “然后轮到了开拓,看见星穹列车就衝过去加入他们了。” 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这种一腔热血的傻瓜反而很受开拓的欢迎。”黑塔人偶挑眉。 阮·梅对此不置可否,她更关注的是游焰身体內在的变化。 “虽然动机听起来很原始,但这证实了命途对你行为模式的底层驱动力。”阮·梅收起了终端,平淡地说道,“当你行走在开拓上时,你会本能地嚮往未知的旅途和星穹列车。当你行走在繁育上时,你会本能地想要扩张和复製,而现在……” 她將目光落在游焰身上。 “现在你行走在智识命途上,有什么想法?” “我想补充一些糖分。”游焰回答,“我现在很弱,只是个学术分子,没有你们这样强大的力量,你们可是正经的令使,我不是,只要跑两步我就会气喘吁吁。” 智识命途的他思维清晰,但也格外敏感。刚才和两位天才的对话看似轻鬆,实际上他一直在分出一部分精力处理涌入脑海的各种信息,阮·梅身上香味的成分、窗外的灯光频率、黑塔人偶的各项数据…… “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游焰一边啃著营养棒一边问,“我现在的身价应该不高吧?除了这颗隨时可能招来寂静领主刺杀的大脑。” “恰恰相反。”黑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现在的价值不可估量。你是唯一一个能以天才的视角体验寂静领主的刺杀,又能带著记忆復活的样本。” “纠正一点,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思维活络一点的普通人,充其量也只是个愚者。科学探索的一切都是【发现】而非【发明】,得到越多的知识,我就越能理解自身的无知。” “所以知识越多,知识越少。每当我理解一个问题,就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那你对未知的態度是什么?恐惧?渴望?还是漠不关心?” 游焰花了一小会儿思考:“……好奇,好奇心是促使我继续学习的动力。”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聪明小子。”黑塔轻笑一声。 游焰把最后一点营养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所以,交易的內容是什么?” “很简单。”黑塔人偶双手抱胸,“我需要你在智识命途下,协助我研究一些特殊课题。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资源支持和保护。” “保护?”游焰挑了挑眉,“你能挡住波尔卡·卡卡目?” “不能。”黑塔回答得相当乾脆,“因为不一定能,所以就是不能。” 那么…… 是关於模擬宇宙? “研究什么?” “暂时不透露,你现在的状態太特殊了,我需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然后,等我確认课题合適的时候,你会是第一个被考虑的人选。” “也就是说,我是备胎。” “不,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备胎。”黑塔纠正他的说法,“而且你能復活,容错率很高,你知道有多少天才因为一次实验事故就永远闭嘴了吗?” 第9章 帕姆:虽然,但是,虫子……真拿你没办法 “游焰乘客!你变回人类了!活的!不是虫子!太好了!” 回到列车之后,帕姆看著游焰,显然是大大地鬆了口气。 隨即,帕姆又有一点点生气。 搞什么嘛! “游焰乘客!你知道昨天列车长有多担心吗帕!那么大一只虫子趴在车厢里,列车长还以为你要把车厢当虫巢了帕!” “抱歉。”游焰蹲下身,平视著帕姆,“让列车长担心了。” “哼!”帕姆別过脸去,但没过两秒又转回来,眼睛里满是关切,“现在身体没问题吧?饿不饿?要不要列车长给你热一份咖喱饭帕?” “好啊,不过列车长,我可以带一只小傢伙上车吗?” “小傢伙?不是鼻行兽吧?” “当然不是。” 游焰伸出手,掌心趴著一只漂亮的蓝色虫子,看起来很乖巧。 “和你昨天的样子有点像帕……” “准確来说,它是一只繁育令使的重生。” 不是擬造,而是实实在在被他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但是命途被昨天的他硬生生上了锁。 意思就是,这只蓝色的虫子仅仅只是一只很耐摔的虫子。 帕姆的小短手僵在半空中,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游焰掌心里那只漂亮的蓝色虫子。 “你说……这是……什么帕?” “一只繁育令使。”游焰回答得很坦然,“不过別担心,我把它的命途锁住了。现在它只是一只比较结实的普通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也不会突然变大。” 帕姆的小手指著那只虫子,又指著游焰,最后指著自己。 “它很乖的。”游焰把虫子捧到帕姆面前,“你看,它还会发光。” 仿佛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话,那只蓝色虫子轻轻振了振翅膀,甲壳上泛起一层柔和的萤光,確实……还挺好看的。 “这不是发不发光的问题帕!” “那是什么问题?” “是……是……” 帕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列车长仔细想了想,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不会变大,还长得挺漂亮…… 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 “它像是从我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所以它天生就会亲近列车的人,不会伤害任何人。” “……它会咬人吗帕?” “不会。它的口器已经退化了,现在只能吸食流质。” “会乱拉吗帕?” “不会。它的代谢方式很乾净,几乎不產生排泄物。” “会吵到乘客睡觉帕?” “不会。它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而且振翅频率很低,几乎听不见声音。” 帕姆问一句,游焰答一句。 问到最后,帕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那它叫什么名字帕?” 游焰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傢伙,又抬头看了看帕姆,突然笑了起来。 “还没起名字呢。要不,列车长给它起一个?” “真的吗?!”帕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帕姆可以给它起名字?” “当然。你是列车长嘛,列车上的新成员,当然要由列车长来命名。” “那、那让列车长想想……” 帕姆背著小手,绕著游焰的手掌转了两圈,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 “它的顏色蓝蓝的,又会发光……还这么小一只……” 帕姆突然停下脚步,小爪子一拍。 “就叫它小蓝灯帕!” “……” 游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小蓝灯? 这就是列车长的命名水平? 但看著帕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好名字。”他点了点头,“简单好记,还形象。” “对吧对吧帕!”帕姆开心得耳朵都抖了起来,“小蓝灯!以后你就是列车的一员了帕!要乖乖的,不许捣乱帕!” 蓝色的小虫子似乎听懂了,轻轻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它说谢谢。”游焰翻译道。 “它会说话帕?” “不算说话,但我能大概理解它的意思。毕竟它是我的一部分。” 帕姆小心翼翼地把小蓝灯接过去。 “它好像在蹭我帕!” “它喜欢列车长。”游焰笑了笑,“我说过,它会亲近列车上的所有人。” “那、那它睡在哪里帕?要不要给它准备一个小窝?” “不用太麻烦,找个角落放个软垫就行。它不挑。” “那列车长去给它找垫子帕!”帕姆捧著小蓝灯,噠噠噠地跑远了,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游焰的气。 游焰站在原地,看著帕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挺会哄列车长开心的嘛。” 三月七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不是哄。”游焰转过身,“我是真心觉得,列车长应该有个能陪它的小傢伙。我们平时跑来跑去,列车长一个人守著列车,虽然不说,但也会孤单吧。” 三月七愣了一下,脸上的调侃淡了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就是觉得,你不管是虫子还是人类,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三月七点点头,“但今天早上你变成智识的时候,我还担心来著。毕竟昨天的你是那个怂怂的大虫子,今天的你突然这么……这么冷静,我差点以为你不记得我们了。” “我记得。”游焰认真地看著她,“我记得你给我带的饭,记得你陪我说话,还记得你溜进禁闭舱段找我,三月七前辈。” 最后那声“前辈”叫得三月七浑身一抖。 “別、別这么叫我!怪彆扭的!” “可你確实是我前辈啊。前天我上车的时候,你还教我怎么用列车上的各种设施。” “那是昨天的事了!而且昨天你是繁育,今天你是智识……你记那么清楚干嘛!” “因为是我经歷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不管是开拓、繁育还是智识,都是我。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 “那……昨天的你,那个大虫子的你,现在还在吗?” 这个问题让游焰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在。”他最终回答,“但不是作为虫子。而是作为一段记忆,一种体验,一个……我的一部分。就像今天的智识明天也会变成记忆一样。所有的命途都是我,只是不能同时存在。” “听起来好复杂。” “確实复杂。但也很简单——我就是我,只是每天换个皮肤而已。” 列车窗外的景色变得梦幻迷离起来。 “真好看啊。” 三月七感嘆著。 暗红色的窗外景象,看起来有些迷幻。像粉尘,像雾,又像无数细碎的颗粒在星空中漂浮。它们隨著列车的行进缓缓流动,在舷窗上投下一层朦朧的红光。 “那是什么?”三月七凑到窗边,手掌贴在玻璃上,“好漂亮……但也好奇怪。我们刚刚跃迁过来的时候,航线图上没有標註这片区域有星云啊。” 游焰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智识命途下的思维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视觉信息、航线数据、星图记忆、各种可能性的推演…… “游焰?” “……先別靠近窗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著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 三月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 第10章 如果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那我寧可当个白痴 “那不是星云,是鳞粉。” 三月七的手僵在半空,离玻璃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鳞粉?你是说……窗外那些像星云一样的,是虫子的……” “不是普通的虫子,是真蛰虫,这个个体,非常大,一口吞下列车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你开玩笑的吧?” “今天我是智识,不喜欢开玩笑。” 找到了列车长之后,游焰先是捧起了小蓝灯,然后给它下达指令。 “好啦,小傢伙,该干活了。告诉外面那个傻大个,这地方不是它该待的,让它赶紧换个地方凉快去。” 小蓝灯在游焰的掌心轻轻振翅,那层柔和的蓝光微微闪烁了几下,飞了起来,穿过车厢,停在观景车厢的玻璃窗前,小小的身体贴在透明的玻璃上,开始振翅。 “嗡——” 散发著不祥红光的鳞粉突然静止,隨后慢慢散去。 灾难就在这样在只有三月七和游焰察觉到的情况下解决了。 “干得好,布鲁斯。” “……布鲁斯?” 三月七困惑。 “没错,一般对於一只狗子的最高讚誉之一就是给它取名叫做布鲁斯。” 加油布鲁斯,你可以的(两个男人和一条骑摩托车的狗.jpg) “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只……我是说外面那只大傢伙,真的就被这么一个小不点给嚇跑了?” “在繁育的体系里,阶级决定一切。虽然现在被我锁住了命途,但它本质上是我昨天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它的信息素对普通真蛰虫来说,就是最高等级的指令。” 三月七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昨天变成大虫子的时候,也能这样?” “理论上可以。” 帕姆抱著一块软绵绵的白色垫子噠噠噠地跑了过来。 “游焰乘客!三月七乘客!你们看这个垫子怎么样帕?这是帕姆最喜欢的款式……刚才帕姆好像看到窗外红红的,是有什么东西吗帕?” 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默契在这一刻不需要语言交流。 告诉帕姆刚才有一只比列车还大的虫子想把大家当点心吃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列车长你看错了吧,外面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是吗帕?可能真的是帕姆看花眼了。”帕姆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举起手里的白色垫子,“你们快看!这个垫子软软的,小蓝灯一定会喜欢!” 帕姆把垫子铺在观景车厢的一个角落。 “好了,既然小蓝灯安顿好了,帕姆要去检查动力室了!” 帕姆离开后,三月七继续和游焰討论刚才的事情。 “刚才那玩意儿要是真衝过来,咱们这列车还能要么?” “我们到时候应该考虑的不是列车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从虫胃里面脱离出来的问题。”游焰回答,“不过尽可以放心,那种巨型的真蛰虫其实是地位最低的,可能单纯是被昨天的我和它吸引过来了。” 三月七想了想,最后看著他。 “说真的,你现在好像变得特別聪明……” 她有些纠结地说道。 “不过,在现在的你眼里,是不是会觉得我特別笨?” “智力的高低並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標准。就像昨天的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大家也没有嫌弃我,你还专门给我带饭。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失去朋友的话,那我寧可当个白痴。聪明从来不是诅咒,傲慢才是。” 她看著游焰,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大概是在確认眼前这个“聪明人”是不是真的在说傻话。 “什么嘛……” 过了好几秒,她才別过脸去,耳根有点发红。 “说得这么肉麻……搞得好像我多小气似的。”她小声嘟囔著,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继续罩著你吧!反正不管你变聪明还是变笨,本姑娘都会保护你的!” “当然,现在的我特別脆弱,不信的话我们掰掰手腕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弱了。” 三月七再怎么样也是拉弓的,力气怎么可能小。 游焰毫无悬念地被虐了一顿,隨便怎么用力都扳不过三月七。 “哎?怎么感觉你都没用力啊?” 三月七一脸茫然地看著游焰那只被她轻鬆压在桌上的手。 “用了,但是没用。”游焰揉了揉手腕,“我说过,智识状態下的我身体素质很一般。刚才那一局已经耗尽了我今天所有的运动量。”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现在我连拧瓶盖都要找丹恆帮忙。” 但是其实这也在计划之中,当初他上学那会儿就是用这一招摸过了全班所有女生的手。 “那也太弱了吧……” “对,我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所以就需要三月七前辈保护我了。”游焰说得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说会罩著我吗?” “誒?我、我是说过啦……”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本姑娘说话算话!” “三月七前辈真可靠啊~” 三月七在一声声的前辈中逐渐迷失自我,脸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完全忘了刚才还在担心游焰会不会觉得自己笨。 誒嘿嘿。 我是前辈。 “那个,三月前辈。” “嗯哼?” “你流口水了。” “啊?!”三月七猛地抬手去擦嘴角。 不像演的。 “好吧,作为你愿意保护我的报酬,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 “实现我三个愿望?真的假的?” 三月七狐疑地看著游焰。 “可是你这弱不禁风的……你怎么实现我的愿望?” “我说了,我今天是【智识】,强的地方在於机制而不在於数值。”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看著游焰。 “等等,你不会是那种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要付出相应代价的类型吧?我看过好多故事,这种桥段最后都会变成大坑的!” “我坑你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让你想要的结果,通过最省力,最合理的方式送到你面前。” 三月七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虽然这傢伙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很自信,但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眼睛转了转,“那本姑娘的第一个愿望……想要一个能製作30种口味冰淇淋的冰淇淋机!就是gg里面的那个超贵的那种!” “好,你等著。” 第11章 游焰:唉,真拿你没办法(哆啦A梦音) 三月七看著游焰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一副要出门办事的架势。 “等等等等!”她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你真去啊?我开玩笑的!那个冰淇淋机老贵了,我在gg上看到过,要几十万信用点呢!”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因为我有办法。”游焰转过头,“说了会实现就是会实现。” 游焰来到了列车的杂物室。 这里有很多列车以前的乘客遗留下来的垃圾和破烂,当然,弄乾净就是有用的材料。 三月七跟在后面,看著他像捡破烂一样翻来翻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惑。 “你就打算用这些东西给我做冰淇淋机?” “准確地说,是用这些东西给你组装一台冰淇淋机。只要原理相通,材料是什么並不重要。甚至……老东西的製冷效果比现在的民用產品更强。” “可是……那个真的很脏誒!” “洗洗就好了。” 游焰把拆下来的冷凝管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半小时后。 一个大概有半人高,长得像个反应堆还到处露著电线和管道的怪异机器立在了杂物间的桌子上。 “大功告成。”游焰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等会儿让杨叔给它加个外壳。” 只是做个適合的外壳,杨叔还是很轻鬆的。 “走吧,咱们去找杨叔。” 游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著桌上那一坨看起来隨时会爆炸的线圈和管道。 “这……真的能行吗?” 两人搬著这堆沉重的机械组件来到了观景车厢。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著窗外的星空。 “这什么,液氮发射器吗。” “……其实不是,是给三月前辈做的冰淇淋机。” “冰淇淋机为什么要做成液氮大炮。”瓦尔特很迷惑,以他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东西如果真出了问题,威力大概相当於一颗能把列车炸断的炸弹。 算了,如果运行出了什么事的话,马上制止就好。 杨叔的效率比游焰预想的还要高,不到十分钟,那台长得像反应堆的机器就被套上了一个简洁大方的白色外壳,顶端还贴心地开了一个透明的观察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从商店里买来的了。” 三月七早就按捺不住了,凑过来左看右看:“真的能用吗?真的能做30种口味?” “理论上可以。”游焰拍了拍机器的顶部,“试试吗?” 牛奶、糖和各种口味的果酱,按照配方调配好原料,倒进机器的投料口。 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观察窗里可以看到內部的搅拌桨开始缓缓转动。冷凝管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冷气透过缝隙飘散出来。 大约2分钟后,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游焰打开出料口,用事先准备好的纸杯接了一大杯子,冰淇淋质地细腻,散发著淡淡的香草味。 “给我尝尝!给我尝尝!”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將冰淇淋接到手中尝了一口。 “——!好吃!奶味好浓!而且口感真的很棒!” 她三两口就把那一小杯消灭乾净,然后眼巴巴地看著机器。 “还能再做点吗?” “当然,这是你的冰淇淋机。” “那我要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薄荷味的!还有……还有……” “你確定你的胃能装下这么多?” “本姑娘的胃是通往异次元的!”三月七理直气壮,“再说了,冰淇淋之类的甜食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你不知道吗?” 半个小时后。 三月七瘫在沙发上——她吃了十杯冰淇淋。 “我……我好像確实吃不下了……帮我把这个搬到房间里去可以吗。” “这是个愿望吗?” “不是啦!” “好吧。” 游焰和三月七合力把那台沉重的冰淇淋机搬到了三月七的房间里,虽然基本上是三月七出力。 三月七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角落里那台崭新的冰淇淋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本姑娘也是有冰淇淋机的人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记得適量。”游焰说道,“一天吃太多小心闹肚子……剩下的两个愿望呢?你想好了吗?” “还没呢。”三月七摇摇头,“这种好机会当然要留著慢慢想啦!万一哪天我又想要什么特別难搞的东西,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吗?” “嗯,保留期权往往比立即行权更有价值,尤其是在面对不確定性的情况时。你现在不需要急著兑现,因为我的能力在未来可能会隨著命途的切换而產生更多变量,到时候你能获得的回报或许会远超现在的预期。” 三月七听得云里雾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是在夸我聪明?” “可以这么理解。” 三月七的房间充满了少女的气息,墙上贴满了她在各个世界拍的照片,每一张都被精心装裱在不同风格的相框里。床头还有个帕姆玩偶。 “喂,游焰。” “嗯?” “你说……剩下的两个愿望,我许什么好呢?”三月七放下杯子,盘腿坐在床上,怀里依旧抱著那个帕姆玩偶,下巴抵在玩偶的头顶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只要不是让我去摘星星或者毁灭宇宙这种离谱的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游焰耸了耸肩,“当然,最好是在我还是【智识】或者其他比较有用的命途的时候提。要是我变成了【虚无】,你跟我许愿,我可能会回答你【这毫无意义】。” 咕嚕。 三月七脸色突然一变,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紧接著又迅速涨得通红。 显而易见,三月七可能要闹肚子了。 “真拿你没办法(哆啦a梦音)。” 游焰在衣兜里面掏了掏。 “给,治疗肠胃的特效贴片,贴在难受的地方就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我看你吃那么多冰淇淋我就顺手去找帕姆拿了一片,我知道让你少吃点你肯定不听。” 第12章 游焰:誒,造个星系毁灭炸弹给你看看 “喝点温水,有助於缓解。” 三月七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那双粉蓝色的眼睛透过杯沿偷偷打量著他。 “看什么?” “看你啊。”三月七放下杯子,理直气壮地说,“本姑娘在想,你变成智识之后,虽然弱得要命,但好像还挺有用的?会做冰淇淋机,还会照顾人,说话也好听……” “这叫情绪价值和实用价值的双重输出。” “……说人话。” “就是我能让你开心,还能帮你解决问题。” “哦。”三月七点点头,“那你这个状態能保持几天?” “一天。明天早上起来就隨机切换了。” “那你明天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游焰摊手,“可能是【存护】,可能是【巡猎】,可能是【欢愉】,也可能是【虚无】。概率平均,完全隨机。” “那要是变成【虚无】怎么办?” “那就麻烦了。”游焰认真思考了一下,“【虚无】状態下的我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可能会整天躺在房间里不动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岂不是变成咸鱼了?” “比咸鱼还惨,咸鱼至少还能被吃,我到时候全身都在散发虚无。” 三月七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你得想办法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游焰回答得很坦然,“这是命途的特性,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只能接受,然后儘量让每个状態的我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可是……可是……” “別担心。”游焰打断她的可是,“就算我变成【虚无】,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最多就是躺平一整天,不说话不动弹,对任何事都觉得毫无意义。但是等第二天切换就好了。” “那要是变成【欢愉】呢?” 三月七像是小朋友一样问东问西。 “可能是假面愚者,也可能是悲悼伶人。”游焰笑了笑,“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我,你肯定不会嫌弃我的吧。” “那当然!”三月七用力点头,“你变成虫子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变成什么我都不会嫌弃的!” “那我要是整天在你面前哭丧著脸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笑!”三月七理直气壮,“要是你变成假面愚者,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那就陪我一起笑?” “对!”三月七笑嘻嘻,“反正不管你怎么变,我都能应付!” 她说完这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去。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罩的嘛,所以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罩著你的……” “好吧,作为互帮互助的一部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虽然有药,但冰淇淋今天还是不要再吃了。你要是再吃坏肚子,我可没第二贴特效药了。”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把玩偶重新抱回怀里,下巴抵在玩偶软绵绵的头顶上蹭了蹭。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得和杨叔似的。” 她嘟囔著,眼神却往那台机器上飘了好几眼,显然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不过肚子里的隱隱作痛让她打消了再来一杯的念头。 “说起来……” 三月七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游焰。 “既然你是【智识】,那你能不能算算,咱们下一站会去哪儿?或者……或者能不能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找回记忆?” 游焰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看著三月七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算不到。” “啊?你不是变聪明了吗?这都算不到?”三月七有些失望地垮下肩膀。 “聪明不代表全知全能,更何况是这种涉及未来的事情。”游焰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预测,不过是基於现有信息对未来可能性的推演。信息越少,推演越不准。至於你的记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三月七身后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也挺好的。过去固然重要,但如果为了找回过去而忽略了现在,岂不是本末倒置?你看这些照片,这些都是你现在的记忆,是真真切切属於你的东西。” 三月七顺著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也是哦……”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著帕姆玩偶的耳朵。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好奇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现在有帕姆,有杨叔,有姬子姐,有丹恆……还有你这个怪怪的后辈。好像也挺开心的。” “这就对了。”游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哪怕过去是一片空白,只要现在和未来是彩色的就行。而且我有预感,你的过去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掉。” “喂!別乌鸦嘴啊!” ——— 游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的確。 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小了。 有必要给自己造一个强大到能在战斗中完美保护自己的防御工具。 “不对,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对吗? 对的。 那进攻的极致就是爆发和爆炸,底层代码就是这样的。 炸弹吗? 游焰若有所思。 一般的炸弹肯定不行。 最好能够隨身携带,然后想要用的时候就能直接掏出来,关键时刻威力十足。 他开始动手画图。 恆星湮灭炸弹,原理是利用虚数能量引发恆星核心的链式反应,在瞬间榨乾一颗恆星的全部能量,然后以爆炸的形式释放出来。 不过,这个威力是不是太小了? 一想到星穹列车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游焰就摇了摇头,自己可不能拖大家的后腿,一定要加强炸弹的威力。 那就…… 范围扩大? 要不然,用个星系毁灭炸弹? 游焰脑袋上仿佛冒出了灯泡。 誒! 这个感觉可以搞一下。 星系级的打击,应该少有生物能活下来。 第13章 大发明家游焰 理论上可行。 但问题是—— “我为什么要造这种东西?” 智识命途下的思维就是这样,一个问题会引出无数个分支,一个想法会催生出无数个延伸。刚才他只是想造个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结果现在已经在考虑如何高效地抹消一个星系了。 …… “吃午饭了。” 丹恆敲响了游焰的门,意外地发现门並没有锁上。 “好的,稍等一会儿哈。” 游焰將工具放在一边。 “这些是什么?” “力量转移手套,大小药丸……” 丹恆的目光落在游焰的那一大堆发明上面。 “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力量转移手套,用戴著手套的手和强大的人握手之后可以平分双方的力量,绝对平均的那种。” “……没有其他副作用?” “没有。” “是什么原理?” 丹恆皱眉。 “能量守恆。” “也就是说,如果我戴上这个手套和你握手,我的力量会分给你一半?” “对,你会变弱,而我会变强,不过有时效性,不是永久的。能量会在一定时间內逐渐回归原本的持有者,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改变。” 听起来像是均衡。 丹恆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试试。” “你確定?”游焰挑了挑眉,“和我握完手之后,你的力量会下降很多。” “试试看。” “来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理由拒绝一个免费的充电宝。” 游焰戴上手套和丹恆握手。 一种迅速的流失感让他本能地想要鬆开手,但接触的瞬间,力量转移已经完成了。 丹恆因为不適应而踉蹌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这是你的发明?” “对,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力量就会逐渐回到你身上……你的力量真的很强。”游焰伸出手给丹恆看,“不过,我得到的只是你的力量数值,其他的我都没有平均到。” 其实这个是用来掰手腕的(智將)。 “知道了。”丹恆转身往外走,“去吃饭。” “等等我!” 游焰连忙跟上,顺手把门带上。 “抱歉,稍微耽误了一会儿。”游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帮丹恆也拉开了椅子,“稍微做个小实验。” “实验?”三月七竖起耳朵,“什么实验?” “就是个简单的小测试。对了,三月七前辈,刚才那场掰手腕我不服,想申请重赛。” “哈?” 三月七刚把一口咖喱饭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你没事吧?刚才输得那么惨,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现在还要来?你是受虐狂吗?” “刚才那是热身,我不小心岔气了,手感不好,状態不好,没睡醒。” “吹吧你。”三月七翻了个白眼,“你变脸的速度真快。” “不信?不信咱们试试。”游焰把自己那条手臂往桌子上一搁,“一局定胜负,输的人负责洗今天的碗。” “行!既然你这么想洗碗,那本姑娘就成全你!杨叔,姬子姐,你们做个见证啊!省得某人输了赖帐!” 瓦尔特的目光在游焰和一直沉默吃饭的丹恆之间转了一圈。 “好,我做见证。” “来来来!预备——”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在接触的一瞬间,三月七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开始!” “嘿呀!” 三月七猛地发力,本以为能像刚才一样瞬间把游焰的手按倒在桌子上。然而—— 双方势均力敌。 “不,不对!”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一脸轻鬆的游焰。 最后谁也没贏谁。 “力量转移手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效?” “力量转移手套?” 三月七瞪大眼睛。 “对,我之前先借了丹恆的力量和我平均了一下,然后和你的力量平均了一下。” “你刚才和丹恆握手了?” “对。” “然后他的力量就分了你一半?” “对。” “然后你又和我握手,所以现在咱俩的力量……” “平均了,对。” 三月七鬆开手,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所以现在本姑娘的力量变弱了?” “准確地说,是你变弱了,我变强了,我们现在处於同一水平线。” “你——!” 三月七腾地站起来,脸上全都是“你竟然敢阴本姑娘”的恼火。但话还没出口,她又突然愣住,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等等,不对啊。如果你先和丹恆平均了一下,又和我平均了一下,那丹恆的力量也受到影响了……?” “不影响,你可以看作是先把两个杯子里面的水平均了,然后再把其中一杯平均过的水和另一杯水平分。”游焰伸出食指,“平均后的力量会维持一小时,然后逐渐回归原主。你可以理解为暂时借用,不是永久剥夺。” “那丹恆现在……” “变弱了。”丹恆平静地承认,“力气大概只有平时的一半,但是只是力气变弱而已。” 三月七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誒!——这岂不是个超级厉害的东西!” 三月七猛然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可操作性。 “只要和敌人握手,那你不就……不对,但是如果敌人的力气比你小的话……或者,敌人是机器人怎么办?” “对机器一样起效,只要有手就算。”游焰说道,“不过,没有手的敌人无效。” 瓦尔特把手套借了过来试一试。 “如果我也和丹恆握手,会发生什么?” “会再次进行平均。” “原来如此,是一个不断趋向於均值的过程。” 两人握手的一瞬间,瓦尔特明显感觉到了体內的力量在向外流淌,而丹恆那边则传来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有趣。”瓦尔特鬆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確实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虽然有诸多限制,但在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面对某些力量远超我们的敌人时,强制拉平双方的差距,收益也非常可观。” “不过,游焰……” 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游焰的背后,笑眯眯的。 “麻烦你解释解释……我在你房间门口捡到的星系毁灭炸弹是什么吗?” 第14章 虽然我只会修手錶,但是我看列车像是一块表啊 当然,姬子手里拿的不是星系毁灭炸弹,而是图纸。 “我只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普通人,大家要相信我。” 游焰试图从姬子手中抢回自己的宝贝图纸,但是捞了个空。 姬子把那捲图纸收在背后,另一只手端著咖啡。 “没有安全感?” “对,对,就是没有安全感。”游焰点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姬子姐姐,你想啊,我这么弱,隨便来个带枪的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我当然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 “星系毁灭炸弹。” “呃……” “用来防身。” “防……防身嘛,防患於未然,未雨绸繆,有备无患……”游焰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开始飘忽。 “防身需要用到这种当量的武器吗?”姬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收哦,存放在列车的保险柜里面比较合適,还有,不可以在列车上製造这种东西。” “姬子姐,能不能……稍微商量一下?”游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一脸討好,“比如我不造实物,就留著图纸当纪念?或者我把当量改小点?改成行星级?卫星级也行啊!” 姬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可以。” 游焰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至少你可以创造一些不那么危险的发明,我觉得力量转移手套就挺好玩的。” 三月七跑去和小蓝灯握手(?),然后把沙发举了起来。 “它有这么大的力气?” 三月七发现自己强化最大的地方是握力。 不过,小蓝灯现在走起路蔫了吧唧的。 “第一,不允许在列车上製造任何能级超过足以炸毁你的房间的武器。第二,不允许研究任何涉及【大规模】概念的装置。第三,任何你觉得可能有危险的东西,製作前必须先告诉我或者瓦尔特。” “唉,好吧,姬子姐姐,我保证之后只做民用生活发明。” 游焰委屈巴巴。 在用保险箱封印了游焰的星系毁灭炸弹图纸之后,姬子莫名有一种预感。 列车以后可能会很需要购置新的保险箱。 封印之箱说是。 到时候开拓者上车了先给游焰的禁图纸偷出去。 火影忍者这一块。 “它还是个孩子,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 “它要是看了,这个世界可能就不美丽了。好了,別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要是真閒不住,不如帮我修修列车?” “豪德。” 游焰这下感兴趣了。 修列车吗,有点意思。 “修哪儿?怎么修?需要我做什么?有没有图纸?有没有故障记录?需不需要我做个全面检测?” 怎么感觉……做错了什么决定? 姬子看著游焰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端著咖啡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这么积极?” “那当然!”游焰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修列车!这可是正经事!” 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对列车进行酷酷咔咔geigei的改造了。 姬子在列车中段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里是列车的维护通道。”她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平时帕姆会负责日常的清洁和简单维护,但有些更深层的问题,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处理。” 游焰探头往里看了看,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管道……是能量传输?线路布局有点老,但整体架构很合理。那边的接口是什么?备用能源?还是某种应急装置?” “你能看出来?” “能啊。” “你学过列车维修?” “其实我只学过修手錶。”游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知识储备量稍微大了一点点。不过具体能不能换、怎么换,还需要实际检测一下。对了,有工具箱吗?” 姬子带著他继续往前走,在最尽头的一扇小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周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工具,从基本的到精密的工具一应俱全。 游焰试了试,非常顺手。 “我看咱们的列车,好像有点像块表啊。” “像表?” …… “闭嘴,派对车厢怎么这么吵?” “游焰乘客正在对星穹列车的每一截车厢进行检测和装修翻新,让我5分钟之內不要打扰他。” 闭嘴摊手。 不多时,派对车厢的门打开了。 “各位,麻烦先去派对车厢,我要给观景车厢进行一下大装修!” 游焰一脸灰扑扑的,主要是和姬子平均了力量,不然他现在已经累趴下了。 他这会儿比姬子弱很多。 眾人面面相覷。 “大装修?”三月七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是装修不是拆迁?” “当然是装修!”游焰理直气壮,“我刚才检查过了,列车的整体结构很稳固,但有些细节可以优化。比如照明系统的能耗可以降低30%,座椅的布局可以更合理,还有这扇观景窗——”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这层镀膜的透光率不够行,换一层新的,视野会更清晰。” “你连这个都懂?”三月七瞪大眼睛。 “懂一点点。”游焰谦虚地说,“主要是刚才顺手检测了一下。” “顺手?” “对,顺手。”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层灰,“就是代价稍微大了点。” 大家被游焰推到了派对车厢。 “姬子,这……这是什么地方?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列车吗?” 三月七震惊地看著被游焰超级改装之后的派对车厢。 倒不是那种土財主式的装修,而是在復古上加入更多功能区域的设计。 “姬子姐,这……他用了多少预算啊?” “……一信用点都没花。” 姬子沉默了一下,说道。 “没花?这些难道都是他从杂物间拿出来的?” “不是,如果要说的话……他那种更像是……” 姬子纠结。 “没有使用虚数能量,纯粹在使用自己的想法创造物质,无中生有。” 瓦尔特挠挠头。 怎么感觉这能力这么耳熟呢。 哦,我就有这能力。 第15章 让银河燃烧吧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他似乎,能够製作出一些无法被解释,甚至可能违反热力学定律的东西。”姬子摇摇头,“瓦尔特,他和你不太一样。” “的確,我没他那么旺盛的发明欲和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丹恆看著翻修一新的派对车厢:“他的能力边界在哪里?” “不知道。”姬子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他的创造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就……这样?”三月七比划著名,“熔一熔,磨一磨,掺一掺,就变出新家具?” “过程当然比这复杂。”姬子走到吧檯边,手指轻轻划过台面,“他说列车像一块表,然后就开始拆。他不是在乱拆,是真的在理解列车的构造。”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三月七挠了挠头,“但这和杨叔的能力有什么区別?结果都是变出了新东西嘛。” “区別在於,有些东西我做不到……” 正说著,派对车厢连接观景车厢的自动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各位,久等了。” 游焰站在门口,身上的灰尘已经被拍打得差不多了,只是袖口还沾著点机油渍。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掛著那种自信又理性的微笑。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2.0版本,欢迎体验。” “这是……”瓦尔特走到桌边,伸手穿过那颗虚幻的星球,“实时星图?” “接入了列车的导航系统,並且优化了数据处理算法。”游焰走到他身边解释道,“以前的星图延迟大概在0.5秒左右,现在已经压缩到了0.01秒。而且增加了引力波探测模块,可以提前预警航线上的异常……” 然后,游焰开始像是炸弹即將爆炸一样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喂!你怎么了?!”三月七嚇了一跳,连忙凑过来。 游焰的声音越来越小。 “游焰?你在数什么?” “五,四,三……” “喂!” “二,一。” 游焰应声倒地。 “还有气还有气!嚇死我了!” “应该是体力透支。”瓦尔特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游焰的瞳孔,“意识还在,只是身体撑不住了。这样看来,他现在的体质確实很差。” “那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我们现在回去空间站还来得及吗?” “不用。让他躺一会儿就好。刚才的兴奋过去,身体自然就撑不住了。” 三月七伸出手戳游焰的脸。 “还活著吗?” “……我还活著。”游焰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就是……动不了……让我躺会儿……” “你嚇死我了!”三月七气鼓鼓地又戳了他一下,“刚才还那么精神,怎么说倒就倒?” “体力条……见底了……很正常……”游焰有气无力地解释,“我提前……倒数了……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你那叫倒数?你那叫嚇人!” “把他搬回房间吧。”姬子说道,“丹恆,麻烦你了。” “嗯。” ——— 游焰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纯粹的白。他赤著脚走在荒原上,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却没有任何湿润的感觉。 远处隱约有一座高塔,直插云霄,塔顶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那是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本能地想要靠近那里。 “如果你不能理解……”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空灵遥远,却又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那就去感受。” “谁?” 游焰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那片无尽的白色荒原。 “如果你不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他的左边,但是有些縹緲。 “那就让银河燃烧吧。” ——— “……醒醒……游焰……醒醒……” 模糊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传入他的耳中。 “呼……”他长出一口气,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我这是……睡了多久?” “整整十个小时!”三月七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啦!” “十个小时?”游焰有些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你以为呢?” “主要是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想法,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注意到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游焰恢復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你想不想看成熟稳重的杨叔露出那种不稳重的表情。” “你要干什么?你又要搞什么危险的发明?” 三月七的警觉雷达竖了起来,一根粉色的毛在头顶晃啊晃的。 “不危险不危险。”游焰摆摆手,“你应该知道杨叔的爱好吧。” “大机器人唄。” “你猜猜我在收拾杂物间的时候找到了什么。” 游焰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塑料盒子。 “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危险?不不不。”游焰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这是能让杨叔瞬间变成热血少年的好东西。” “啊?”三月七有些不解。 游焰擦了擦盒子。 “来,你拍一下这个看看。” 三月七拿出终端扫了扫。 “……几个琥珀纪前发售的绝版限量1000台超可动模型?你要送杨叔这个?——话说这不是列车的哪个乘客的吧?” “我问了帕姆,帕姆说这是被某人不要的玩具,你不觉得让杨叔露出那种表情很有趣吗?” “哪种表情?” “就是那种——”游焰比划了一下,“『啊!这是!』『不可能!』『怎么会!』然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三月七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走!”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观景车厢。 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 “杨叔果然在这里。”三月七小声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在这儿看书,雷打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哇!”三月七差点跳起来,“丹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有声音。”丹恆淡淡地说,“是你们没听见,你们要干什么?” 第16章 瓦尔特:我只是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丹恆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搞点快乐。”游焰理直气壮,“让杨叔快乐,让三月快乐,让我快乐,让大家都快乐。” “……听起来很可疑。” “不可疑不可疑。”游焰摆摆手,晃了一下手里擦拭乾净的模型盒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解释一番之后,丹恆果断点头。 “那带我一个。” “丹恆!”三月七眼睛一亮,“原来你也想看杨叔的表情啊?” “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怕累的。 三月七已经掏出了相机。 “杨叔,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列车长说这个是破烂之一,准备清理掉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游焰走到瓦尔特的面前。 “你人没事了?” “嗷嗷,没事,睡醒了。” “所以,你手里的是……破烂?” “对,破烂。”游焰面不改色地点头,“列车长说这些东西都是以前乘客留下的,放在杂物间占地方,准备清理掉。我寻思著先过一遍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然后就发现了这个——” 他把盒子往瓦尔特面前一递。 “您看看,这东西还有留著的价值吗?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处理掉了。” 三月七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相机已经举到了脸前,隨时准备按下快门。 丹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在压制嘴角。 “什么——!” 瓦尔特的稳重瞬间破功。 我们杨叔的成熟稳重其实全都是装出来的。 毕竟瓦尔特先生是个开会拉窗帘有氛围感,不近视戴眼镜纯装酷的老小孩。 “等等——” 瓦尔特突然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从盒子移到游焰脸上,又从游焰脸上移到门口的三月七脸上,最后落在靠在门框上的丹恆身上。 丹恆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三月七已经快要憋不住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游焰倒是坦然,甚至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三个。” 瓦尔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三月七眨巴著大眼睛,“杨叔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怎么听不懂?” “你们——” 当瓦尔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继续把玩这份珍贵的模型。如果这是当的话,那老杨还真想天天上这种当。 你就拿这个考验老杨? 好吧,你贏了。 瓦尔特先生只是想要挑战挑战自己的软肋而已。 作为胶佬,瓦尔特最受不了这种考验了。 瓦尔特:我受不了了,快把模型给我,快把宝贝模型给我,模型,我的宝贝模型! 金池长老既视感。 “咳咳。” 瓦尔特战术性清嗓。 “那个,游焰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甚至带著点长辈特有的慈祥和宽厚。 “既然是以前乘客留下的无主之物。作为列车的前辈,我有义务帮你,帮列车鑑別一下这些物品的价值。毕竟,隨便扔掉別人的心意,或者把珍贵的歷史文物当成垃圾处理,都不是无名客该做的事情。” 这理由找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游焰面前的话,那这番话可能很有说服力。 “哦——原来是这样。” 游焰拉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就麻烦杨叔了。您受累,帮忙掌掌眼?” 他把盒子往前递了一寸。 “嗯,应该的,应该的。” 瓦尔特接过盒子。 那一瞬间,游焰发誓他感觉到了瓦尔特手上的力道。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三月七精准地捕捉到了瓦尔特接过模型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看来杨叔认识这个?” “何止认识!” 在地球的时候就是模型爱好者的瓦尔特上了星穹列车之后,也加入了更大的模型圈。 这台限量纪念款超可动模型——当初这类的模型价格不高,但是在该项目解散了两个琥珀纪之后突然爆火。 瓦尔特滔滔不绝地讲著,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要端著长辈的架子。 略微冷静一点之后,瓦尔特也是咳嗽了一声。 “好了,游焰,给我送这么一份礼物,你是想要什么?” 到底瓦尔特也是个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心思。 “杨叔,我对你的拐杖挺感兴趣的。” …… 瓦尔特沉默地看著自己被改造过的伊甸之星。 唉。 他长嘆一声。 知道游焰这会儿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实力。 才不过半个小时,这傢伙就给自己的伊甸之星改得面目全非了。 “……你管这叫改造?” “对啊。”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把原本被封印的虚数能级释放了大概……嗯,三成?然后加了个能量聚焦模块,优化了输出路径。现在您要是全力催动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 “大概能在三秒內抹掉一颗行星的地表吧。” “……三秒內?”瓦尔特手一抖。 “理论值。”游焰补充道,“实际使用要看您的操控能力。不过我觉得以杨叔的经验,应该问题不大,误差不会超过2秒。” “你把它,改成了灭星武器?” “准確地说,是把杨叔你原本就有的力量更好地释放出来。”游焰纠正道,“我帮你重新构建了,杨叔你其实更习惯用崩坏能吧……” 游焰专业地给瓦尔特解释。 “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就在这儿。您可以先看看,虽然我觉得以杨叔您的水平肯定能看懂,但还是隨时欢迎来问我,我说的是智识状態下的。” 瓦尔特接过了游焰递给他的图纸,展开一看,图纸上的线条和公式標註得清晰明了。 ——能看懂。 “但是这里我建议修改修改……”瓦尔特和游焰开始討论起来。 “哦哦,我倒是没有考虑不彻底摧毁敌人的情况,杨叔你稍等我五分钟……” 第17章 Captain on the bridge “丹恆?” “嗯。” “杨叔?” “嗯。” “姬子姐?” “嗯。” “好~就位!今天就让本姑娘看看他变成什么了!” 三月七伸出手拉开了游焰房间的门。 开! 將大局逆转吧! 这可要比开盲盒有意思多了。 但是今天站在窗边的游焰穿著一身白色的海军服饰,头顶戴著一顶海军帽,帽上还有个舰字。 “你们来了。” 游焰回过头。 “你……你是游焰?” “是我。”他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不过今天的话,也可以叫我……舰长。” “舰长?”三月七眨眨眼,“什么舰长?” 游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穹列车停靠的坐標附近,原本空旷的星域里,静静地停泊著一艘巨大无比的战舰。 那艘战舰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舰身修长优雅,尾部的推进器阵列即使在静止状態下也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它的体型远超星穹列车,可能比黑塔空间站还要庞大。 hyperion號战列舰。 “hyperion……休伯利安?” 姬子念出了舰身上那一行醒目的標识,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怎么可能……” 瓦尔特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说其他人的反应是惊讶,那么瓦尔特现在的表情就是精彩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叔?你怎么了?”丹恆注意到了瓦尔特的异常,低声问道,“你认识这艘船?” 瓦尔特摘下眼镜,有些颤抖地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那是……休伯利安號。” “没错,休伯利安號。” 游焰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海军帽,帽檐下的双眼带著笑意注视著眾人。今天的他,身上那种温吞的气质似乎被这身制服中和了不少。 “这是我的战舰,休伯利安號。” 首先,游焰在穿越前是崩坏三玩家。 他真的是休伯利安號的舰长,也就是高维的剧情观测者。 但是,他现在只不过是將【玩家】舰长和【舰长线】舰长组合起来了而已,严格来说这问题也不大。 虚构史学家就是这样——用诸多的真相,编织出近乎无懈可击的谎言。 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件事情是虚构的说出来。 毕竟,游焰的舰长癮还没过够呢。 “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很难理解。毕竟在瓦尔特先生的认知里,这艘船应该在他的家乡。但我得纠正一点——故事从来不会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游焰转过身,背靠著窗户,双手抱胸。 “自我介绍一下,虽然昨天前天都介绍过了,但今天的身份稍微有点特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架势。 “我是游焰,星穹列车的新人无名客。同时,也是这艘休伯利安號的舰长,量子之海的摆渡人。” “摆渡人?” 瓦尔特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所以,摆渡人是什么意思……撑船的吗?” “嗯,没错——量子之海中有无数个世界泡,而我的这艘战舰能在量子之海中自由航行,有时也会带上一些无处可去的人,例如那些即將毁灭的世界泡中的人。” 量子之海。 世界泡。 这些词瓦尔特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在量子之海和凯文互相肘击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其实並非互相肘击。 ——所以,这就是【神秘】的魅力。 只要逻辑自洽,谎言就是真相。 瓦尔特释然地笑了笑:“是啊,我早该想到的。毕竟我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那么,要来我的战舰上看看吗?” “去!当然要去!这么大的飞船,都比黑塔空间站要大了吧?” ——— 休伯利安的电梯正在向著舰桥上升。 “captain on the bridge。” 一个女声播报导。 嗤—— 隨著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电梯门向两侧平滑地滑开,休伯利安舰桥的全貌展现在眾人眼前。 游焰的模样从容不迫,毫无破绽。 冷冽的银白色金属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滚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流。巨大的舷窗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將外面的星海毫无保留地揽入怀中。 “那么——欢迎来到我家,各位。” 三月七像是被放进了游乐园的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快步跑到栏杆边,趴在那里往下看。 “哇——这也太酷了吧!这就是战舰的舰桥吗?比我想像中还要大好多!而且这些屏幕……全都是触控的吗?” 她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面前悬浮的一个淡蓝色光框,但三月七的手指穿了过去,激起一圈圈虚擬的涟漪。 “这是全息投影,不是实体屏幕。”瓦尔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怀念。 不是幻觉,不是投影。 “真的是……休伯利安。”瓦尔特低声喃喃,镜片后的眼神相当复杂。 製造出一艘休伯利安,放在银河確实不算什么难度。 但是对瓦尔特来说,这艘战舰有种令他眼眶发热的感觉,像是从旧相片里面出来的……就好像,他的学生姬子会从下一班电梯上来一样。 “想试试吗。” “誒?我?我可以吗?” 三月七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受宠若惊。 “这可是舰长的位子誒!……话说,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按错什么按钮,然后咻的一下就发射飞弹不小心把哪颗星星给炸了?” “嗯?那倒不会,我单纯就是让你坐坐人体工学按摩椅而已。”游焰耸耸肩。 丹恆走到舷窗前,目光望向外面浩瀚的星海。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若有所思。 “游焰。” “嗯?” “这艘船……它真的存在吗?” “当然。” 三月七已经坐上了舰长椅,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兴奋地转来转去。 “哇——这个椅子好舒服!比我房间的床还软!” 第18章 游焰:爱酱很能干的 “这是什么?玩偶吗?” 姬子看著控制台上坐著的包菜小人。 “那是爱酱,战舰的人工智慧,她负责对战舰进行日常维护,还有偷电。” “我不是,我没有!老板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绿色包菜髮型的全息小人在控制台上气得直跳脚,两只小手叉著腰。 “爱酱可是休伯利安號上最勤劳、最聪明、最伟大的人工智慧!每天起早贪黑地维护这艘船,你居然当著客人的面说我偷电!我的心都要碎了!” 游焰慢悠悠地走到控制台前,伸手虚点了一下那个包菜头。 “你说得对,但是你偷我多少电了。” “这艘战舰有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武器?比如那种biu的一下就能把一颗星星打个对穿的雷射炮?” 三月七伸手戳戳爱酱小人。 爱酱的小身子被三月七的手指戳得晃了晃,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別戳別戳!要倒了要倒了!哎呀!” 全息小人一屁股坐在控制台上。 “这位客人!爱酱虽然是全息投影,但也是有尊严的!” 三月七眼睛更亮了:“哇,还会生气!好可爱!” “我可是休伯利安第一偶像!”爱酱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爱酱可是很能干的!” “对,爱酱很能干的。” “能……也不是不能。”爱酱扭捏。 “?” “偶像?”三月七歪著头,上下打量著这个小小的全息小人。包菜一样的髮型,圆溜溜的大眼睛。 “爱酱可是休伯利安號的门面!人气偶像!闪耀之星!” “可是你刚才还在被指控偷电。” “那是誹谤!纯粹的誹谤!”爱酱红温,“老板整天就知道拿这个说事!我只是……只是稍微借用一点点电量来维持第一偶像的可爱形象而已!这是必要的消耗!” “其实並非第一偶像。”游焰开口道,“爱酱和某位瓦尔特先生的熟人都输给渡鸦了。” “老板,请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算!那绝对不算!” 爱酱跳到游焰前面指指点点。 “承认吧,爱酱,有时候承认失败也是一种偶像的修养。” “我不听我不听!爱酱就是第一偶像!永远的第一偶像!” 爱酱捂著耳朵,开始在控制台上打滚,那模样活像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对了,我的船上还有瓦尔特先生无法拒绝的东西,决战兵器。” 无法拒绝。 瓦尔特一下子就精神了。 游焰很懂他,瓦尔特知道这一点。 但瓦尔特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把那点期待压了下去,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只是隨便问问”的语气开口。 “什么类型的决战兵器?” “看了就知道了。”游焰转身往舰桥后方走,“爱酱,开启军火库。” 通道里的灯光隨著眾人的脚步逐一亮起,冷白色的光带在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延伸,三月七走在中间,眼睛就没閒著,左看右看。 “呲——” 伴隨著气压释放的声音,大门向两侧滑开。 展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穹顶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照明灯组,而在军火库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人形机甲。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巨大的机械头部低垂著,双眼处的监视器虽然黯淡无光,但依然有著难以想像的压迫感。 “如果杨叔不介意你的创意被我拿来用的话。”游焰站在机甲脚下,仰头看著那巨大的机械头颅,“准確地说,是阿拉哈托的改进型。原版的设计思路是你的,我在那个基础上做了一些……呃,优化。” “当然不介意。” 近距离观察,確实能看出与原版的不同。 “那个……”三月七看著一动不动的瓦尔特,有些担心地戳了戳姬子,“杨叔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不。”姬子轻声说道,“他是在克制。” “克制?” “克制自己不现在就跳上去开。” 果然,下一秒,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著游焰。 “游焰,这台机甲……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当然,不过你真的要错过我的另外一台决战兵器吗。” “另一台……” 瓦尔特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保持著半转不转的姿势,目光在眼前这台阿拉哈托改进型和游焰所指的方向之间来回切换。那表情就像是小孩被告知二者只能选一个的纠结。 “杨叔的表情好好笑。” 另一台白色的巨大机械人形兵器背部和肩部展开著巨大的翼状装甲,论帅气程度也不输阿拉哈托。 “神灭兵器-天霆號 扼宙斯,作为“第12柄弒神之矛”,人类最后的希望而诞生。” 瓦尔特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中二之魂——或者说,男人的浪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什么稳重,什么长辈的矜持,在这一刻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全景式驾驶舱,还能根据驾驶员的习惯自动调整操作界面……杨叔啊,两台都可以给你开哦。” 游焰恶魔低语。 “咳,那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稍微试一下?” 瓦尔特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游焰四人看著瓦尔特激动的样子,默默地给他留了一点空间。 毕竟男人到死都要保持少年之心。 “咱们走吧,给杨叔一点独处的快乐时光。”游焰转过身,领著剩下几个人往另一条通道走去,“这边是生活区,虽然现在没住人,但设施都是全的。” 穿过生活区,则来到了战舰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休伯利安的能源中心。” 巨大的圆柱装置在能源中心静静地供能。 姬子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管道和仪錶盘:“这艘船的能耗应该很大吧?你是怎么解决补给问题的?” 游焰指著一个数字。 “看见那个数字了吗?” “看见了,那个是?” “每个数字,都代表著一个毁灭的世界泡,休伯利安的能源来自那些即將消散的世界泡的核心,它们作为休伯利安的能源支撑著它的运转,至少现在,休伯利安的能量用不完。” 第19章 三月七:呱!我不要看那个口牙!(指泳装) “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三月七看著泳池陷入沉思,“战舰上为什么还有游泳池?” “放鬆。” “我有点怀疑你这个放鬆真的是正常的放鬆吗……” 难道说。 三月七看向游焰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像是那种会让手下穿著泳装出去战斗的人吗。” “你都已经自己说出来了啊喂!”三月七吐槽,“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手下穿著泳装战斗啦!” “有新皮肤为什么不用新皮肤?” 游焰理直气壮。 “新皮肤?”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看你这就外行了吧。”游焰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泳装的好处可多了去了——轻便灵活,减少阻力,关键时候还能靠泳装迷惑敌人,让对手分心。” “你说的那是正经战斗吗!” “当然正经了,我们休伯利安的规矩第一条:战斗可以输,造型不能乱。”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三月七气鼓鼓地叉腰,“女武神们就没有意见吗?” “什么女武神?” 游焰挠头。 “誒?” 轮到三月七傻眼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的手下是女武神吗?” “我的手下又不只是女武神。” 游焰用那种很无语的表情看著三月七。 “那还有什么?” 三月七眨巴著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带偏了。 游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能源中心另一侧的舱门。 “想看吗?” “……我倒还真想看看。” “跟我来。” 三月七,丹恆和姬子还是跟在了游焰后面打算见见世面。 如果不是那种……那是哪种? 游焰带他们来到军火库上方的观察房间,从这可以看见阿拉哈托和天霆號。 “爱酱,把泳装换上。” “收到。” 换泳装?让爱酱? 但是换上泳装的並不是爱酱。 是天霆號。 三月七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衝击。巨大的,帅气的,强大的白色机甲,穿著一套白色泳装,静静地站在军火库里,那个画面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面。 “呱!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啦!” 三月七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 姬子和丹恆的嘴角一直在抽抽,姬子最后还是发出了笑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游焰你这个变態!大变態!” “我怎么变態了?”游焰一脸无辜地摊手,“是你说想看的,我带你看了,怎么还骂人呢?” “我说的想看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让机甲穿泳装!” “天霆號就是我的手下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它穿个泳装怎么了?泳装不是新皮肤吗?” “你说的那是皮肤吗!那是泳装!” “泳装怎么不算皮肤?泳装也是衣服的一种。” “可是它穿的是女式泳装啊!!!” “你怎么能確定天霆號不是女的?” 游焰用那种“你是不是其实歧视机甲性別”的表情看著三月七。 “哈?” “这玩意儿还有性別?它是铁做的啊!铁疙瘩哪来的性別!” “铁疙瘩怎么就不能有性別了?爱酱也是数据流,不照样是美少女吗?”游焰理直气壮地反驳,顺手拍了拍栏杆,“而且你看这流线型的装甲,这优雅的机翼,这充满力量感的大长腿——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那確实很大长腿了…… 几十米的大长腿这一块。 “谁家好人会盯著几十米高的钢板看啊!而且那泳装到底是哪里来的布料啊!能扯这么大!” “当然是特製的纳米材料。”游焰整了整头上的海军帽,语气里满是自豪,“不仅防水防尘,还能抵御高强度能量衝击。” “你到底在自豪些什么啊……” 游焰让天霆號的无人驾驶模式启动。 “你看,她还会娇羞。” “……” 三月七的嘴张大了,她眼睁睁地看著那台刚猛的巨大人形兵器做出淑女娇羞的姿態。 “噗——” 姬子实在没忍住,笑得特別开心。 丹恆別过头去,肩膀也在一耸一耸的。 “娇羞?这叫娇羞?”三月七指著那台做出淑女姿態的巨型机甲,声音都劈叉了,“这叫娇羞?!” “那不然呢?”游焰歪著头看她,“你见过哪台机甲做出这种动作?” 三月七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你看。”游焰指著机甲,“这就是害羞了。” “重点是——重点是——” 三月七憋红了脸,发现自己竟然说不清楚重点到底是什么。 机甲穿泳装是挺离谱的,但游焰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好像真没什么问题。泳装確实是衣服的一种,机甲也確实可以有性別认知,这些说法虽然歪,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其实挺有意思的。”姬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至少我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种画面。” “姬子姐,你怎么也——” “小三月,你不觉得吗?”姬子笑盈盈地看著她,“换个角度看,这艘船也好,这台机甲也好,都是游焰创造出来的东西。他愿意用这种方式展示给我们看,说明他真的很信任我们。” 三月七愣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姬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当看个乐子,不用太认真。” “姬子姐你这也太看得开了!” 丹恆终於把肩膀稳住了,转头看向游焰:“你打算让这台机甲一直穿成这样?” “当然不。”游焰摇摇头,“只是展示一下功能。爱酱,给天霆號换回標准涂装。” “收到~”爱酱欢快地应了一声。 军火库里的白光闪了几下,那套泳装很快消失不见,天霆號重新变回了之前那台帅气的白色机甲,背部和肩部的翼状装甲展开,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呼——” 三月七长出一口气,总算放鬆下来。 “这才是机甲该有的样子嘛……” “所以你觉得刚才那个样子不好看?” “当然不好看!” “那你的审美还有待提高啊。”游焰遗憾地摇摇头。 “我的审美不需要提高!” 第20章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 三月七气鼓鼓地瞪著他。 “明明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我的审美有问题?”游焰指了指自己,“有问题在哪,一点都不违和好吗。” “哪里不违和了!哪里都违和好吗!” “可我觉得很神圣啊(摊手)。” “你不会想要给杨叔的阿拉哈托穿泳装吧(惊恐)。” “那不至於,阿拉哈托是杨叔的宝贝,天霆號是我的得意之作。让天霆號上战场的时候,它肯定是最可靠的伙伴。” 这话说得诚恳,三月七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那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以后真遇到那种需要迷惑敌人的情况,泳装涂装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啊!” 游焰走到观察室的另一侧,那里的控制台上有几个全息投影按钮。 “要看看休伯利安的其他功能吗?” “还有什么?”三月七警惕地问,“不会又是泳装相关的吧?” “不是,休伯利安又不是奇蹟暖暖……” 他转身走向观察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並未开启的金属门。 “跟上,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三月七狐疑地跟在他身后,“你刚才带我们看那个穿泳装的大机器人时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游焰在门边的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这次是真的好玩,而且……非常实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由无数块六边形的晶体面板组成,地面上则刻画著复杂的纹路,隱隱散发著淡蓝色的微光。大厅中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又是哪儿?”三月七探头探脑地走进去,“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这里是全息模擬训练室,或者可以叫它——圣痕空间模擬器。” 游焰走到大厅中央,打了个响指。 “爱酱,启动系统,加载吼姆乐园。” “收到!吼姆乐园正在加载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原本空旷的大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光粒子从四周的晶体面板中涌出,在空中飞速构建。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冷冰冰的金属大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色彩斑斕的游乐园。 巨大的吼姆雕像矗立在中央,四周是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还有到处跑来跑去的吼姆玩偶。欢快的音乐声在耳边响起,空气中甚至瀰漫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气味。 “哇——!这也太真实了吧!” “其实……算了,不用太过纠结这是什么,总之大家能理解这是个模擬空间,但是全方位都很真实就好了。”游焰说道,“准备好了吗?各位。接下来的客人,可能有点不太友好哦。”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重了起来,几团暗影自墙角浮现。 三月七本想后退拉开距离,但是砰的一声撞上了空气墙。 “模擬圣痕空间训练系统,实战模式启动。当前模擬对象:死士、突进级崩坏兽。难度等级:普通。环境擬真度:100%。” 那几团暗影彻底凝实。 那是几个身形扭曲的人形生物,穿著破烂的像是水手服一样的衣物,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她们手里提著巨大的镰刀,双眼被黑色的眼罩或者某种物质遮盖,只露出下半张毫无血色的脸。 而在她们身后,几只体型庞大、通体白色的浮游生物缓缓升空。那是崩坏兽,巨大的双翼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的肢体,尖端闪烁著粉紫色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怪物?” “崩坏兽,还有死士。” 姬子怔住了,隨后皱起了眉。 她盯著那些缓缓逼近的白色浮游生物,又看向那几个提著镰刀的人形,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却又抓不住具体的源头。 非常,眼熟? 三月七已经拉开了弓,箭头对准最近的死士:“这些东西看起来好渗人……它们会动吗?” 仿佛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最前面的那只死士突然抬起头,透出两点猩红的光。 当然会。 “小心!” 丹恆的反应最快,长枪瞬间出手,枪尖刺穿那只死士的胸口。然而那怪物只是踉蹌了一下,手里的镰刀依旧朝著三月七的方向挥去。 三月七侧身躲开,同时鬆开弓弦。 冰矢冻住死士,丹恆顺势击碎死士的身体。 那扭曲的身形终於倒下,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呼——嚇我一跳。”三月七拍了拍胸口。 “杨叔可是对付它们的专家。” 游焰耸耸肩。 不过瓦尔特现在还在玩阿拉哈托。 那几只崩坏兽也在丹恆和三月七的联手攻击下消散了。 “呼——”三月七收弓,长出一口气,“嚇我一跳,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也就这样嘛……誒?话说怪物怎么不攻击你?” “在系统的判定里,我是友方单位,或者是不可选中的状態。它们要是攻击我,那就是出bug了,攻击你的痛觉只是模擬,並不是真实的。” “哦,怪不得。”三月七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刚才那只大蚊子撞过来的时候,我明明感觉被撞得疼,但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丹恆收起长枪。 “这些怪物的攻击模式很单一。”他评价道,“但如果是成群结队出现,那会很麻烦。” 常態模式下的丹恆不怎么擅长对付大量的敌人。 第21章 三月七:晚安,变態舰长先生 尽情在舰上玩了一番,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回了星穹列车。 至於三月七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嘟囔著辣眼睛,游焰是个变態之类的话,但其实后面她也玩得特別开心,玩得都放飞自我了。 当然,更別提瓦尔特了,他在驾驶舱里摸著操纵杆的时候,那眼神比看见特斯拉都深情。要不是姬子提醒时间不早了,估计他能在那儿坐到地老天荒。 当然,回来的路上,瓦尔特先生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沉默。 那种沉默並不是平时思考哲学问题时的深沉,更像是一个刚刚在游乐园里疯玩了一整天,手里攥著气球和棉花糖,却还被大人硬拖回家的孩子。 虽然他依然努力维持著作为列车长辈的体面——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杨叔?” 三月七凑过去。 “魂儿回来啦!咱们已经下船了!” “……咳咳。” “哎呀,累死我了!” 三月七一进观景车厢就瘫在沙发上,像是一条三月猫猫虫。 “游焰。” “嗯?” “那艘船……明天还会在吗?”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的气氛稍微有些微妙。 三月七坐直了身子,丹恆的目光也落在游焰身上。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会发生这种事?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休伯利安號的舰长这件事是开玩笑吧。” “那倒不是……”三月七放下了心,“就是有点捨不得嘛。那艘船那么大,那么酷,而且还有游泳池,还有那个会生气的小包菜……” “捨不得?”游焰挑了挑眉,“那就明天再去唄。” “真的可以吗?”三月七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每天都会切换命途吗?万一明天你变成別的了,那艘船还在不在?” “休伯利安號是独立存在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说,“它是我的战舰,是我的座驾。不管我之后变成什么命途,它都可以从量子之海里面被召唤出来。” 这话说得其实没错——“之后”,这艘船是今天刚被虚构出来的独立存在。 一个小小的概念偷换。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瓦尔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能再次看到熟悉的事物,哪怕是在这里……” “瓦尔特,別说得好像要退休了一样。”姬子微笑著打趣,“列车的旅途还长著呢,以后还有更多惊喜。” “是啊。”瓦尔特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年轻人的创造力总是让人惊嘆。” 夜色渐深,观景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明天我想试试那个游泳池!今天光顾著打那些怪物了,都没来得及下水!” “你还想下水?” “那个泳池看起来好漂亮,水面上能看到星空,比咱们列车的观景窗大好多!对了对了,游焰,那个泳池能放热水吗?” “能。”游焰点头,“可以精確控制水温,你就是想泡温泉都行。” “温泉?!”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还有温泉功能?” “有,可以模擬不同星球的景色,比如在雪山上泡温泉,或者在火山口泡岩浆。” “我明天要在雪山上泡温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们的舰长先生也累了一天了,让他早点歇著。” “也是哦。”三月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我也困得不行了。刚才在那个模擬训练室里跑来跑去,感觉腿都要断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那我就先撤啦!晚安帕姆,晚安姬子姐,晚安杨叔,晚安丹恆!还有……” “晚安,变態舰长先生。” 游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顺手把海军帽摘下来掛在门边的掛鉤上。那身白色的舰长制服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 但很开心。 他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静静悬浮的休伯利安號上。那艘银白色的巨舰在星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舰身上的標识清晰可见。 “hyperion……” 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今天的身份是虚构的,但那种站在舰桥上的感觉是真实的。那些复杂的仪錶盘,那些全息屏幕,还有爱酱气鼓鼓的包菜头——全都是真实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三月七的脑袋探了进来。 “还没睡?” “正准备睡。”游焰转过身,靠在窗边,“你怎么也还没睡?” “睡不著。”三月七挤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然后很自然地往他床上一坐,“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那个游泳池,那个训练室,还有那个穿泳装的机甲……”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嘴角又开始抽搐。 “那个画面是不是又冒出来了?” “別提了!”三月七捂住眼睛,“我本来都快忘了,你一提又想起来了!” “那你还提。” “是你先提的!” 游焰笑了笑,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睡不著就跑来找我?” “不行吗?”三月七放下手,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本姑娘担心你明天又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来確认一下你现在正不正常。” “现在正常。”游焰摊手,“不过离午夜也没多久了,到时候正不正常就不归我管了。” “那你明天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就不能预测一下?” 三月七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喂,游焰。” “嗯?” “你今天那个舰长的样子……是真的吗?” 游焰看著她。 三月七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那双粉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说,你真的是那艘船的舰长吗?还是……今天编出来的?” 这是个好问题。 “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因为……”三月七抿了抿嘴,“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你就真的有一艘这么酷的船。如果是编的,那明天船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我不想……我不想今天玩得那么开心,结果明天一觉醒来,那艘船就没了。” 游焰看著面前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女孩,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船会在的。” “真的?” “我说是就是,明天早上早点起。” 三月七吐舌。 “略——好吧,晚安,变態舰长先生。” 第22章 游焰:什么,今天我是辣卤客? 第二天,开盲盒的丹恆打开门,发现里面站著的人並不是游焰。 他百分之百確定,那个孩子绝对不是他。 房间中的那个淡棕色皮肤的少年有著一对金色的双眼,他的脸颊上有道浅浅的伤痕,身上的衣服很朴素,头髮雪白,表情十分警惕。 “游焰?醒了吗?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游泳池了吗?……怎么了丹恆?他赖床了?” “不是赖床。”丹恆的声音有些凝重,“人不对。” “啊?什么叫人不对?难道他又变成虫子了?还是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 那个少年正盯著丹恆,像是被逼到角落的猛兽幼崽,隨时准备反击。 “……你是谁?” 那个少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窗沿,金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门口的人。 “游焰呢?” 依然没有回答。 “这谁家小孩?”三月七看著那个少年,有些懵圈,“他变成小孩了?” “不像。”丹恆的回答很简短。 “不像?” 少年没有回应。 “你是游焰吗?”三月七试图问出什么有用的话。 唯有沉默。 “游焰在哪儿?” 回答三月七的还是沉默。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看向丹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怎么办?他不说话。” “没办法,先试试控制住他,让他开口吧。” ——— 游焰醒了。 这种醒来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方位的视角。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紧接著,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力量感。 他试图抬起手揉揉眼睛。 “轰隆——”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金色的能量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湮灭了数个漂浮在附近的小行星残骸。 “?” 游焰懵了。 他低头——如果这个视角转换能被称为低头的话——看向自己。 古铜色的肌肤,如同星辰铸就的躯体,每一寸肌肉线条里都流淌著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斜著向下,淌出金色的神血。 自己全身都是金色的伤口。 不,这不是他的身体。 “我变成纳努克了?!” 不是哥们! 我平时就是口嗨口嗨,怎么真让我变成辣卤客了! 毁灭的神性在不断衝击著他的意识,对毁灭的渴望和他的人性正在试图角力。 那是星神的原动力,是命途的规则,如果他不顺从这份规则,他可能会被命途反噬。但如果顺从了……那他就要变成真正的屠戮机器了。 星神確实对命途有解释权,但问题是游焰不是纳努克,他只是上了號而已。 那我……去毁灭? 升起想要毁灭的念头之后,那种紧迫感的確消失了。 那我毁灭一下那些祸害是不是也算毁灭。 没毛病。 不过得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命途切换向来是隨机的,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离谱的情况。毁灭星神?这已经不是正常切换命途的范畴了,直接一步就跳到了顶点。 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今天是毁灭。 而他变成了毁灭星神。 那原本的毁灭星神呢?他去了哪儿? 如果自己占据了纳努克的躯壳,那纳努克的意识…… “不会吧。” 但是游焰硬生生止住了窥探的念头。 不能看列车。 不能看列车。 绝对不能看列车。 自己现在要是看了一眼星穹列车,庞大的毁灭意志也会顺著视线把列车连同周围的星系一起烧成灰烬。就算没给列车烧爆,等会就有数之不尽的毁灭行者衝过去了。 这种憋屈感让他体內的毁灭衝动愈发高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烧,催促著他去破坏点什么,去粉碎点什么,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就要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变成超新星爆发那种。 既然毁灭是刚需,那不如把格局打开。反正都要毁灭,那就毁点该毁的。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片星域。 哇,还有纵火士。 什么是纵火士? 纵火士认为基因的惰性约束著文明的进步,所以必须有个人在后面追杀他们才会有爆发进步的动力。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打著崇高旗號的神经病。 “就你们了。” 呼。 舒坦了。 但只是暂时的。毁灭的衝动很快又会捲土重来,他需要更多的目標,更多的宣泄。 问题是他不能看列车。 不能想。 不能有任何念头指向那个方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失控,把毁灭的意志顺著那道联繫倾泻过去。 “嘖。” 有点麻烦。 自己这会儿都是阎王点卯了。 出去溜达溜达吧。 游焰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羊头。 羊头? 他思索了一会儿。 ……灵魂汁子?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是【欢愉】而不是【毁灭】。 但是这羊头……看著真的有点像…… 但是不等他想点別的,那个羊头就高呼起来,简直就是喜极而泣。 好像是因为自己看他了。 哦对。 游焰恍然大悟,总算是想起来这傢伙是谁了。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泯灭帮的分支永火官邸的首领,是辣卤客的忠实信徒。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魔一族视纳努克为皇帝,称其为恩主,却从未得到星神的瞥视。 不过实际上,游焰该怎么说呢。 確实,泯灭帮是毁灭命途的…… 但是,他……纯度太低了。 其实,阿弗利特往纵火士、救难者、摘星客这些人中间一站就和个佛一样。不过,阿弗利特本人倒是还有几分殉道精神,並不会叶公好龙。 “恩主!伟大的恩主终於垂怜您的信徒了!” 阿弗利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如果火焰能被称为颤抖的话。他那颗燃烧的头颅低垂著,做出最虔诚的姿態。 游焰:“……” 不是,我没瞥你,我只是在看我的视线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激动的傢伙,內心毫无波澜。 【星神是不会被命途驱使的,主角又不是星神,只是上號……】 第23章 如果阿基维利不在了,谁来拯救亚德丽芬? 唉,我不適合当毁灭星神,我適合当欢愉星神啊。 游焰忧鬱地无视了那只高呼恩主的羊头。 这並不ooc。 因为纳努克也懒得看阿弗利特。 不过阿弗利特可能误会了什么,毕竟游焰其实是偶然在永火官邸看了一眼,並不是看他本人,但是这位大公可能认为这也是进步,起码恩主看了他们。 眾所周知,星神的瞥视並不代表会被星神提拔,有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一眼。 但起码还是看了,总之看了比没看好,以前纳努克都不看泯灭帮的。 准確来说是看了永火官邸,同为泯灭帮的耶佩拉兄弟会和永火官邸是死敌,这下永火官邸可以以自己被毁灭瞥视过这件事说事了。 “讚美恩主!讚美毁灭!” 不行,得找个地方毁灭一下,要是不毁灭的话,他真是浑身难受…… 轰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舒服了。 虫群的一个孵化巢穴,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想把宇宙啃乾净的虫子。看著那些虫子在金色的毁灭光辉中灰飞烟灭,游焰感觉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难受终於消退了不少。 这拆迁確实带劲。 不过,既然当了一天毁灭星神,那就得干点毁灭星神该干的事。 刚才炸了个虫巢虽然爽,但那是体力活。作为一名有思想、有文化、有道德的穿越者,游焰觉得光靠蛮力毁灭是不行的。 效率太低。 誒。 游焰忽然有主意了。 去看看翁法罗斯怎么样。 这时候的翁法罗斯应该还在叠代吧,之前纳努克应该已经瞥视过帝皇权杖了,目前铁墓应该还在积累恨意。 恨意+1。 不过游焰不是很想吃白厄的烩麵,他不是真的辣卤客,请不要送错餐。 ——— 星穹列车上,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 “游焰不见了,只剩下这个孩子……” 瓦尔特看著金色眼睛的少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认为,他可能就是游焰变的。” 暴论.jpg 牢杨的情报全都有问题这一块。 “考虑到游焰甚至前天还变成过巨型虫子,今天变成一个长相不同的人类,从概率学和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並非完全不可能。” “所以……”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试探性地挥了挥手,“喂!游焰?是你吗?如果你是的话就眨眨眼?或者……嗡一下?” “他今天不是虫子,嗡什么嗡啊。” “也对……” 瓦尔特走上前两步,在距离少年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刀。没有火。没有虫。 他们是谁? 少年紧盯著他们身上的车票。 对了,他们是【开拓】。 既然是【开拓】,那么可信。 “阿基维利,在哪里?” 瓦尔特愣了愣。 “阿基维利?”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盯著他, “阿基维利?”三月七眨巴著眼睛,看看少年,又看看姬子,“为什么要找阿基维利?而且……阿基维利已经……” “陨落了。” 丹恆替她说出了那个词。 少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金色的眼眸中,原本警惕的光芒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绝望的神色。 “陨落……?” “不可能。” 少年猛地站直了身体,那股原本被压抑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虽然他身形单薄,衣衫襤褸,但在这一刻,他身上竟然隱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阿基维利……是开拓。”他死死盯著列车的几人,像是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开拓……不会停下,怎么会陨落?” “星神也会陨落,孩子。这在宇宙中並非没有先例。”瓦尔特说道,“阿基维利確实已经不在了。但这辆列车还在,开拓的意志还在。” “意志……”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如果阿基维利不在了……” 他喃喃自语。 “那谁来拯救亚德丽芬?” “亚德丽芬……” 瓦尔特重复著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凝重。 他知道。 亚德丽芬,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故乡,被纳努克亲自点燃的地方,曾被帝皇战爭搞得满目疮痍,又不幸处於虫群的行军路线上,直到阿基维利到来之时,亚德丽芬还在和虫皇遗留的子嗣进行黑云蔽日的战爭。 少年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虽然倒映著璀璨的星河,但是他的眼中只有一片焦土。 “你们骗我,我知道,阿基维利说过,开拓永不停歇。” 所以祂不会停下,不会停歇,不会—— 现在大家都能確定了。 这不是游焰。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那些冰冷的星星上。 瓦尔特和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德丽芬……”瓦尔特斟酌著用词,“那里的战爭,已经结束了。” 少年的肩膀微微一颤。 “结束了……大家都活下来了吗?” 瓦尔特沉默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开口的一次对话。面对一个满身伤痕,眼里只有家乡和阿基维利,满心相信著开拓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告诉他,所谓的“结束”,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孩子,你先坐下。”姬子的声音很温柔,“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少年猛地摇头,“告诉我!亚德丽芬怎么样了!阿基维利……阿基维利是不是拯救了我们?” 丹恆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著少年脸上金色的伤口,一种不妙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说啊!”少年吼了出来,声音嘶哑,“为什么不说话!既然战爭结束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姬子开口。 “亚德丽芬的虫群的確被全灭了。” 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那大家呢?”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著希望,“大家一定都活下来了吧?”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脸上的希望一点点凝固,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说话啊!” 又一步。 “大家到底怎么样了!说啊!” 第24章 游焰正在试图拐走毁灭星神 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 “我想起来了……” “我站在火里面……我在……” 他的声音逐渐愤怒起来,脚步沉重得像是拖著整个世界的重量,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焦黑的印记。那些伤痕从他的脸上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躯体,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透出来,灼热得让人心悸。 “如果生命只有痛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了!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我们,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空气里的水分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原本舒適的观景车厢此刻变得像个即將喷发的火山口。地板上的地毯捲曲发黑,发出难闻的焦糊味,甚至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三月七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去拉住他,却被一股热浪逼得不得不后退。她抬起手挡在脸前,即使隔著几米远,那股灼热的气息依然燎得她皮肤生疼。 “別过去!三月!”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纯粹的能量宣泄,是毁灭最原始的姿態。 “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我们这种人存在……” 少年还在往前走。每一步落下,脚底的合金地板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融化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伤口里流淌著岩浆般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烫出滋滋的白烟。 “杨叔!这孩子要炸了!”三月七急得直跺脚,“快想想办法啊!列车要被他烧穿了!” “正在想!” 瓦尔特手中的手杖猛地顿地。 重力压制。 然后,他的手杖炸了。 这还是在游焰帮他临时改造过伊甸之星的情况下,否则炸得更快。 “杨叔!” 三月七的惊呼声中,瓦尔特踉蹌后退了两步,手杖的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 纳努克已经走到了观景车厢的中央,但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 “给我干哪儿来了。” 游焰挠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游焰的身后出现了大量的虫群。 哎呀! “骇死我了!护驾!快护驾!” 游焰召唤小蓝灯…… 召唤不出来。 “休伯利安!爱酱!” 休伯利安没有出现。 那能怎么办? 撅望.jpg 但再度睁开眼的並非是游焰的人性,而是毁灭命途的神性。 毁灭命途最本质的东西在他的身上展开,熔金般的血液在他的身上流淌,无穷无尽的怒火,无穷无尽的毁灭。燃烧,聚变,然后湮灭!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波动瞬间扫过所有的敌人。 不是风,不是光,是纯粹的熵增,从有序步入无序。 “我隨风暴而来,为诸神带来我的愤怒。” 虫群湮灭的那一瞬间,游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等他的意识重新凝聚时,四周已经不再是那片布满虫子的星域。 焦土。 焦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天空是暗红色的,像一块被血浸透后又烤乾的破布。空气里瀰漫著灰烬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 游焰低头看自己。 不再是那副古铜色的星神躯体,而是他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了普通的休閒装,只是沾满了灰。 “我这是……被踢出来了?”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能动,而且没有那种隨时想炸点什么的衝动。 “呼——总算正常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整个星球都没有活物。 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背对著他。 游焰眯起眼睛看了看。那背影有点眼熟,白色的头髮,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肩膀上隱约可见的金色裂痕。 “……不会吧?”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身影猛地站起来转过了身,金色的眼睛,棕黑色的皮肤,脸颊上有著一道金色的伤痕。游焰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了,里面翻涌著与其年龄不符的暴戾。 三秒。 五秒。 十秒。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沙哑。 “我是无名客。” “无名客,你是无名客,那你见过阿基维利吗?” 游焰確信了,这是毁灭星神的意识,或者……可能只是毁灭的一段记忆迴响。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浑身是伤,眼里还残留著希望的孩子。 “阿基维利……”游焰回答,“我没见过。” 少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 “不过,我是无名客,我上了星穹列车。” 游焰想了想。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车票。”游焰解释,“上了星穹列车,就是无名客。无名客的意思就是……嗯,跟著列车到处跑,去各种各样没去过的地方,见各种各样没见过的人。” “到处跑?” “对。” “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已经不在了,但列车还在跑。”游焰把车票塞进他手里,“开拓的不是星神,是人,我觉得阿基维利不喜欢被看做神,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人。我登上列车的时候,阿基维利已经离开了很久。现在的星穹列车,是由列车长帕姆和领航员姬子在管理。” “离开了……很久?”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祂还是拋弃了我们吗?” “不是拋弃。” 游焰打断了他。 “祂只是……走到了旅途的终点。或者说,开启了一段新的旅途。” “我想……如果阿基维利能来亚德丽芬,大家就能活下来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一直在等。” 焦土上起了一阵风,捲起灰烬,扑在两人身上。 “你等了多久?” “不知道。”少年摇摇头,“很久。” 游焰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那现在不等了,走吧。” 少年看著那只手,又看看手里的车票,最后抬起头。 “你叫什么?” “游焰。” 第25章 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 拉毁灭星神纳努克上车,这事谁都不敢想,但是正因为谁都不敢想,这才开拓! “去哪儿?” “去列车,你不是想见阿基维利吗?” “可是你说阿基维利陨落了。” “那你为什么不成为阿基维利?” “……?” “阿基维利又不是神,你只要想,只要你有勇气开拓,那你就能够成为阿基维利。” “成为……阿基维利?”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对。”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阿基维利能做到的,你为什么不能?祂也只是个无名客,只是走得比別人远一点而已。” “你疯了吗。”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看著游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怎么可能成为祂。我是……我是……” 他低头看著自己满是金色裂痕的手掌。 “我是毁灭的一部分。” “那怎么了,欢愉星神不也是无名客吗,虽然是最糟糕的之一。” 少年的表情一言难尽。 “来列车上我教你打瓦堵桥。” 游焰竖起手指说道。 “?” 显然纳努克不知道什么叫做打瓦堵桥。 “……好吧。” 他们动身了,走过焦土,走过乾涸的河流,走过灰烬堆成的山。 走了很久很久,但是没有列车,也没有无名客。 “怎么办?” 纳努克看著游焰。 “列车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啊……” 游焰缓缓地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我们自己造一辆列车怎么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烬,石头,还有死掉的虫子。拿什么造?” “既然阿基维利的列车不来,那我们就自己开一条路出去,这就是开拓。”游焰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脚尖在焦黑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来吧,搭把手,先把那些大的残骸搬过来。” 纳努克站在原地没动。风卷著滚烫的沙砾拍在他脸上,他却毫无知觉。 “我不信你。” “不信我也没关係,反正你现在也没別的事可做,不是吗?” “那边。” 游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焦土堆里露出一个扭曲的金属架子,像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残骸。 “走!” 那確实是一截车厢的残骸,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形状。 这里为什么有列车的车厢。 “能修好吗?” “不保证,但是我觉得修手錶和修列车差不多。” “你认真的?” “快点,別磨蹭。要是想见阿基维利,这就是咱们唯一的车票。” 少年撇了撇嘴,但还是走过去,双手扣住那块半人高的厚重金属板。 此时,游焰不是纯粹的毁灭命途,他现在正在一个特殊的状態。 智识与毁灭。 没有精密的工具机,没有专业的工具,游焰有的只是一块石头,几根铁丝,还有那一脑子超越时代的知识。 智识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强大的一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暗红色的天空逐渐变得更加阴沉,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好了。” 游焰拍了拍手,站起身。 此时的那截车厢残骸看起来依然破破烂烂,但在它的內部,那些关键的血管已经被重新连接,那颗沉睡的心臟已经做好了甦醒的准备。 “这就完了?看起来没什么区別。” 漏风。 “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在。” 游焰坐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 “准备好了吗?”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盯著车厢外那片焦土。 “那我当你准备好了。” 然后—— 能量涌入。 残骸內部的管道亮起微弱的光,那是虚数能流动的痕跡。它们顺著游焰重新连接的路径蔓延,点亮了一个又一个节点,像是黑暗中依次亮起的星辰。 少年猛地转过头。 那光很微弱,在焦土和灰烬的映衬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是光。 是这片死寂的世界里,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光。 “能量循环建立。”游焰睁开眼睛,“接下来……点火。” 推进器喷出一道微弱的火光。 隨后,这辆破烂的列车车厢在他的意志下,变成了真正的列车! 呜—— “我说过了,最需要的是开拓的意志!” 游焰笑得特別开心。 星穹列车直衝云霄。 车厢剧烈地震颤著,残破的外壳在突破大气层时发出了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要碎了!”少年死死抓住窗框,“你的破车要碎了!” “不会碎!”游焰的声音很大,“相信我!” 金色的光芒在车头匯聚,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钻头形状。 “坐稳了!要撞击了!” “轰隆——!!!” 列车一头扎进了那层厚重的云层里。 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车窗外那不断闪烁的雷电和金色的护盾摩擦出的火花。剧烈的顛簸让车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 “我的钻头可是突破天际的啊!!!” 金色光芒暴涨,硬生生地在黑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哗啦——” 像是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的顛簸、噪音、黑暗,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到令人失语的星空。 列车悬停在云层之上,就像是一艘漂浮在光海中的小船。 纳努克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伸出手,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似乎想去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星星。 纳努克转过头,看著游焰。 这个奇怪的无名客,这个说著疯话、做著疯事的人。 “你……真的是无名客?” “如假包换。”游焰拍了拍胸口,“虽然我才上车没几天,但开拓精神货真价实。” 纳努克沉默了很久。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不再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狂躁,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的东西。 “……我明白了。” 他轻声说。 “明白什么了?” “阿基维利没有拋弃我们。”纳努克看著那片星海。 “明白了就好,车票拿上,今天开始你就是无名客了。” “好。” 但是不等游焰高兴,眼前就一黑,晕死了过去。 ——— “游焰……游焰……” “嗯?!” 游焰从床上惊坐而起。 “怎么回事?” “活了!活了!” 活了? 什么情况? 第26章 游焰牛逼!——谢谢,你也牛逼。 “所以说,你变成了纳努克,而纳努克变成了你?” “还有交换人生。”三月七吐槽。 “对了,纳努克呢?” “纳努克在爆发之后,突然停下了动作,一直等到晚上12点的时候,变回了你的样子……?” “誒不是,那纳努克没上车吗?” 游焰注意到了这个关键问题,挠挠头,一根粉色的呆毛突兀地在他的头顶竖了起来。 不是! 纳努克为什么没上车! “什么上车?” 丹恆看著游焰,隱约觉得游焰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把自己的车票给纳努克了,我邀请了祂来当无名客。” 话音刚落,四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些字怎么可能组成一句话呢?” “什么叫做你把车票给纳努克了?!” 还有这种操作? “但他昨天也就是个迷茫的小孩嘛。我看他挺想上车的,就顺手给了张票……姬子姐,车票还能补吗?” “……补?” 姬子的表情很难说,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事实。 “……可以补。” 但不是车票的问题。 “你太强了。” 丹恆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游焰的强大让丹恆感到震撼。 狂野,震撼宇宙。 震撼丹恆一百年。 其实並非只震撼了丹恆。 “游焰牛逼。” “谢谢,你也牛逼。” 游焰礼貌回答。 “据野史记载,纳努克成为毁灭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开拓曾经到访过亚德丽芬,也就是纳努克的家乡,但是期待著阿基维利到来的纳努克等到的则是阿基维利陨落的消息,有多绝望可想而知。” 游焰竖起手指。 “你看见纳努克的那段回忆了?”瓦尔特问道。 “没有,其实这是我的推测,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游焰两手一摊,前几日成为无名客的宣誓他还清楚地记在心里呢。 一,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 二,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三,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四,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短长。 五,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將长夜照亮。 六,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或者会不会来。”姬子温柔地注视著游焰,“但就像你说的,列车永远欢迎愿意开拓的人。哪怕那是……毁灭星神,前提是,纳努克不是衝著我们的同伴来的。” 气氛终於从之前的凝重中缓和下来,毕竟这里是星穹列车,大家总是会遇见各种奇妙的事情。 “对了,游焰。”丹恆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游焰身上,“你今天的命途……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游焰身上。 “记忆。” 游焰说道。 没错,记忆。 他今天变成了一个无漏净子。 虽然不知道无漏净子有没有男的,但是游焰没变成女孩子。 “记忆命途?……你成为了忆者?” “呃,某种程度上,算是?” 可能算吧,不过无漏净子是全方面碾压忆者的严厉上位存在。 “放心吧,我不会擅自看大家的记忆的。” 游焰保证。 “誒誒誒!那个……就是!就是说!游焰,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记忆?” 三月七搓手手。 “看你的?” “对啊对啊!” 游焰的脸色有点发苦,其实他现在状態和三月七差不多。但是三月七这个无漏净子的身体里面还有长夜月,长夜月能单手旋转他这个熟练度拉胯的无漏净子。 “可以是可以的说。” “真的?!现在就可以吗?” 为难.jpg “我要先准备一会儿。” “好,那你先准备吧,我先去小小地化个妆什么的。” “化妆?” “当然是要有仪式感了!” “她这是……要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 丹恆思考了一会儿:“以我对她的了解,大概会把所有她觉得好看的东西都往身上招呼。” “……” 游焰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得太快。 “算了,我先准备准备吧。” 大家给游焰留了个人空间。 记忆命途的力量他还没完全掌握,毕竟今天刚切换过来。虽然脑子里多了一大堆关於“记忆”的知识和技巧,但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 而且,要进入別人的记忆,尤其是三月七这种本身就很特殊的记忆需要格外小心。 “游焰!我准备好了!” 三月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紧张,但是特別期待。 哈基七这会儿换上了那套登录送的礼服皮肤。 “……你是要去参加化妆舞会?” “什么嘛!这叫重视!”三月七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找回记忆誒!这可是人生大事!当然要穿得隆重一点!……我坐哪儿?床上?还是椅子上?需不需要躺下?或者……要不要点个蜡烛什么的烘托一下气氛?” “……坐椅子上就行。不用蜡烛,我也不是在进行什么邪恶仪式。” 游焰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三月七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游焰。 “那……我们开始?” “深呼吸,放鬆。”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们之间涌现出来,像是碎掉的镜子和冰块一样。 “闭上眼睛。” 三月七听话地闭上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担心。” 因为这会儿该担心的是游焰。 一分钟后,游焰被一位粉毛红瞳的大姐拿捏了。 “谁允许你进来的?” “三月七前辈。”游焰老老实实,“她想找回记忆,” “她想找回,你就要帮她?” 游焰果断投降。 长夜月:……? 怎么这傢伙这么怂? 潜意识中,三月七对游焰的好感度不低,所以长夜月对游焰也不那么討厌。 “你知道我?” “猜测,不过你肯定不会伤害三月。” 游焰说道。 “……你倒是挺会说话。” 长夜月最终收回了目光,语气里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27章 叮咚七,接受吧,你生来就是无漏净子 “毕竟我打不过同伴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游焰理直气壮。 “尽力了。” “你把我,视作【同伴】?” 这倒是出乎了长夜月的意料。 她本来还打算另外整整这个傢伙的,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打直球。 “没错!”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的精神抹掉……哦,你不怕死。” 长夜月皱了皱眉。 “但是你不怕死是一回事,不怕被我揉圆搓扁是另一回事。”她眯起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游焰,“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怎么折腾你都行。” “那你折腾吧。”游焰摊手,“反正我就这点本事,你折腾我我也只能享受了。” “?”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我也上不去。强者从不怨环境,但我是弱者,我要狠狠地抱怨。是金子总会发光,偏偏我是老铁。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游焰这套连招把长夜月打沉默了,她像是看见了什么珍稀物种。反正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我是废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纯滚刀肉。 而且这个滚刀肉还有点实力。 “你今天是虚无命途?” “我今天是记忆命途。” 这让她怎么接?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长夜月笑了。 看似是笑了,实际上是没招了。 因为三月七真的很喜欢这个后辈,而且这个后辈確实不会伤害三月七,虽然可能昨天他和纳努克交换身体的事情有点哈人了。 “所以你就这么认了?”她抱臂站在那儿,“不挣扎一下?不求我网开一面?” “我不,你肯定不打我。” 游焰往地上一躺。 “来吧!就算你要打我那肯定也是奖励。” 长夜月:? 奖励你个…… 长夜月气笑了。 “你起来。” “不起。” “……” “除非你保证不打我。” “我要是偏要打呢?” “那我就躺这儿挨打。”游焰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打完之后记得帮我跟三月七前辈说一声,我为找回她的记忆献身了。” 长夜月的眼角跳了跳。 这人……是认真的吗? 她低头看著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傢伙是真的不怕。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 不是因为知道打不过所以认命的那种不怕,而是那种“你打我我就当按摩”的彻底摆烂。 “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那你赶唄。”游焰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赶出去之后三月七前辈肯定会问『游焰你怎么出来了?看到我的记忆了吗?』然后我就说『看到了看到了,里面有个特別漂亮的红眼睛三月七,她说她不让我看』,然后三月肯定会好奇『什么红眼睛三月七?』然后你就得自己跟她解释。” 长夜月:“……” 她发现自己被拿捏了。 不是武力上的拿捏,是逻辑上的拿捏。这傢伙明明躺在地上,却好像在俯视她。 “我看你现在也挺聪明……”她没鬆口,“但是三月七的记忆,不能给你看。” “我知道啊。” “你知道?” “我本来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然后来见见你混个脸熟的。” “特地来见我?” 长夜月意外了。 “你想啊,三月七前辈平时看著大大咧咧的,心里头肯定藏著事儿。我虽然今天是走记忆命途,但我这半吊子水平自己心里有数。真要硬闯封锁,指不定把三月七的脑子搞坏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三月她本来就不聪明——” 长夜月眼睛一眯。 “啊不是,是大智若愚。” 游焰摆手。 “你倒是……挺会替她著想。”长夜月看著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傢伙,手里那把黑红顏色的伞微微转了个圈,“別躺著了。” “那你还打我吗?” “不打。” “不赶我走?” “……不赶。” “不把我揉圆搓扁?” “你再问我就真的把你揉圆搓扁。” 游焰站了起来。 “早这样多好,躺地上怪凉的。” 长夜月的眼角又跳了跳,这傢伙是真的欠揍。 “既然你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碰,那你进来做什么?单纯为了找我?” “那哪能啊!我这不是——”游焰摆摆手,“这不是三月非要我看嘛,我要是直接说我不看,她肯定以为我敷衍她,但我进来转一圈,出去跟她说解不开,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一前一后的是態度问题。” “出去吧。” “好嘞!” 游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月七那张放大的脸。 “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想赶紧知道。”三月七竖起手指,“所以你看见什么了?看见了吗?” “你是无漏净子,有机会成为浮黎。” 游焰说道。 “哈?” 三月七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困惑。 “你说什么?我是啥?” “无漏净子。”游焰重复了一遍,“浮黎的候选者。” “浮黎?星神?”三月七愣在那儿,眼睛眨巴了两下,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大大的疑惑,“你是说我有可能成为星神?你就算想骗我开心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行不行。” “骗你干什么,你这一头粉毛就是证明。” 游焰语重心长。 “叮咚七,接受吧,这就是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无漏净子,这是命中注定!” 吵吵闹闹中,三月七忽略了游焰和她说的其实是真相这件事,还以为游焰又在和她开玩笑呢。 “我的发色怎么就成无漏净子的证明了?照你这么说,艾丝妲站长也是粉毛,那她是不是也是星神候选人?” “艾丝妲那是富婆粉,你这是神性粉,不一样的。你想想看,有多少厉害的角色是粉毛?俗话说得好,头髮越粉,打人越狠,说不定还有粉切黑。” “我才没有切开黑!”三月七气鼓鼓地反驳,双手叉腰,像个茶壶一样站在游焰面前,“本姑娘表里如一!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第28章 哈基七: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傻不拉几的 游焰的脸上掛著那种哄小孩专用的笑容。 真好啊。 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驻就好了。 “你今天真漂亮。” 游焰突然这样说道。 “誒……?”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把三月七的懟人技能读条给打断了。叮咚七的脑子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样,只有一个单音节从嘴里冒出来,她的脸红得发烫。 “你你你你你——” 三月七你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三月七终於憋出了一句话。 “哪种话?” “就是……就是那种话!” “夸你漂亮的那种话?” “对!就是那种!” “怎么了?夸你漂亮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三月七终於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而且哪有这么突然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夸人还需要心理准备?” “当然需要!至少……至少得有个铺垫什么的吧!比如说『今天天气真好』啊,『你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啊,然后再……再……”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 游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希望我先夸你的衣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希望我先夸天气?” “也不是!” “那应该怎么夸?”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反正……反正不能这么突然!”她双手捂住还在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指缝里瞪著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在说重要的事情,突然就拐到这边来了!” “因为確实好看啊。” “不行不行不行!你闭嘴!不许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因为——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游焰承认得那叫一个乾脆。 “你——” 三月七放下手,气鼓鼓地瞪著他,但那眼神里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傻不拉几的!” “没有。”游焰摇头,语气非常认真,“三月七前辈確实很漂亮,平时就很漂亮,今天特別漂亮。” 这话听得三月七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我!——我要回房间了!” 三月七慌乱,但是被游焰拉住了。 “好吧……不过还有件事没说,就是……” 游焰说了几句话,三月七颇有些怀疑地看著他。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小狗。” 游焰信誓旦旦。 另一个红色眼睛的自己…… 三月七若有所思。 本姑娘难道还有什么隱藏的力量? “想什么呢?”游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幻想,“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哪有!……你说那个红眼睛的我,真的很厉害?” “对,非常强大。” “那……那她好不好相处啊。” 三月七犹豫。 “她喜欢你。” “?” “她喜欢我?” 三月七指著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是说,那个看起来特別厉害、特別神秘、红眼睛的我……喜欢我?” “何止是喜欢,那是特別特別喜欢你啊。” “特別特別喜欢……我?” “对的……再多我不能说,我怕她衝出来打我。”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在我身体里?听得到我们说话?” “听得到,看得见,甚至现在的感觉她都能感觉得到,她是你记忆的执念,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超级溺爱你的姐妹?或者一个隨时准备为你挡刀的家人?反正只要你受一点委屈,她估计就能把天都给掀了。” “这么说……还挺不错的嘛。” “那她叫什么名字?”三月七的眼睛里有些期待,“她应该有个名字吧?” “这个嘛……”游焰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我跟你说太多,她会觉得我越界了。虽然今天她没打我,但不代表以后不打。” “她还会打人?” “倒是不会打你,打我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气氛轻鬆了不少。游焰看著三月七那副虽然害羞但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鬆了口气。 — — — 游焰躡手躡脚地走到了列车的厨房中。 搜索。 【姬子的新菜谱】! 哇,还有大红。 摸到之后,游焰赶紧將一份正常的菜谱替换了姬子那个菜谱的位置,然后將姬子的新菜谱带了出来。 “丹恆丹恆,我是游焰,姬子的新菜谱已经到手了。” “收到,快点。” 游焰来到智库,然后锁上了门。 “呼……真是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吃这种食物啊。” 简直就是会员制餐厅() “拿到了?” “拿到了。”游焰举起手里的菜谱晃了晃,“过程惊险刺激,差点就被帕姆撞见。不过好在列车长被新的扫地机器人吸引了注意力。” “必须销毁。”丹恆下达了判决,“不能让它存在於这辆列车上。如果让姬子真的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菜谱: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菜谱,它在和我说往日种种难道我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还和它有什么往日种种?” “也对,赶紧销毁罢。立刻,马上,彻底销毁……怎么弄?烧了?还是撕了?” “烧了会有烟,会被烟雾报警器检测到,到时候帕姆和姬子都会过来。”丹恆冷静地分析,“撕了的话,碎纸片也不好处理。最好的办法是……” 他的目光落在碎纸机上。 “就它了。” 敲门声响起。 游焰和丹恆同时僵住了。游焰的手还维持著送纸的姿势,丹恆的手则按在碎纸机的开关上。 “丹恆?游焰?你们在里面吗?” 是姬子的声音。 “姬子姐!我们在!我们在討论……討论学术问题!” “学术问题?”门外的姬子似乎有些疑惑,“这样啊,我本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放在厨房的一本菜谱。” “菜谱?什么菜谱?”游焰装傻充愣,“没看到啊。姬子姐你的菜谱不见了吗?” 第29章 游焰:什么是世界上最绝望的…… “是啊,那里面记了一些我最近研究的新菜谱。”姬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本来打算今晚做给你们尝尝的。既然没看到就算了,可能是我隨手放哪儿忘了吧。” “太可惜了!”游焰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我们还特別期待姬子姐的新菜呢!真的!特別特別期待!” 丹恆在后面默默地抽抽嘴角。 “没关係,虽然菜谱不见了,但我大致还记得一些。” 游焰:?! 还记得? 游焰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当然了,好像是爆炒天蛾丝烩饭,油炸西瓜条,油封咖啡豆鸭腿,草莓魔鬼辣豆腐……” 听起来就很绝望。 他转头看向丹恆,但丹恆的冷汗更是狂飆。 “是不是觉得这几样新菜听起来很有创意?我也觉得——特別是那个草莓魔鬼辣豆腐。” “听起来確实很好吃……”游焰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乾巴巴的,“姬子姐真是……太有创意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姬子姐,这么多菜做起来肯定特別累吧?咱们是不是……呃,是不是让列车长隨便弄点就行了?毕竟您平时操心列车的大事小情已经够辛苦了,做饭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不辛苦。”姬子回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做饭对我来说是放鬆。而且,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完了。 游焰感觉眼前一黑。 “那个……丹恆说他今晚想吃清淡点的!”游焰急中生智,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丹恆,“对吧丹恆?你刚才不是说最近胃不太舒服,想喝点白粥什么的吗?” “对。胃疼。想喝粥。白粥。什么都不加的那种。” 门外沉默了两秒。 “胃疼啊……”姬子的声音有些关切,“新菜谱里还有一道苦瓜清凉薄荷特饮,据说对肠胃特別好,清热解毒。我这就去给你弄一杯,很快的,热薑汁,辣椒粉,苦瓜,薄荷……” “!” 不行! 绝望游焰都快干出来了。 伴隨著一阵强烈的响动,一切都变得极度缓慢,最后彻底停止。 从宇宙中看著,星穹列车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蓝色力场冻住了似的。 是砸瓦鲁多! 不过有时间限制,所以游焰必须赶紧趁著自己还能停止的时间內,把姬子的菜谱改一份新的出来—— 必须写点正常的。 必须写点人类能吃的。 必须写点姬子姐看了不会怀疑,而且確实能做出来的东西。 “糖醋排骨!” “鱼香肉丝!” “土豆牛肉!” “蜂蜜柚子茶!” 游焰给那个笔记本增加新內容,旧內容撕掉——反正就两页,看不出来的。 虽然时间停止了,但游焰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 最后一笔落下,游焰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他迅速將那本改完的菜谱笔记本放到了智库外面。 “时间……再次流动。” 世界的色彩重新鲜活起来。 那滴掛在丹恆下巴上的冷汗终於落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门外姬子的声音也无缝衔接了进来。 “……之类的。” 游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怎么了?”丹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没事……就是有点累……”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轻咦。 “咦?这本菜谱怎么在这儿?” 姬子的声音里带著意外。 安静。 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丹恆?游焰?你们还在吗?我找到菜谱了。” 游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在、在呢!姬子姐找到了?太好了!” “是啊,就在智库门口的地上。”姬子似乎很困惑,“奇怪,我明明记得放在厨房的……那今晚就按菜谱做啦。” “好……好啊……”游焰的声音有点虚。 “对了,还有那杯苦瓜清凉薄荷特饮。”姬子补充道,“对肠胃特別好,丹恆你一定要尝尝。” 丹恆的表情凝固了。 “好。” 门外是姬子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你刚才做了什么?”丹恆压低声音问。 “我把时间停止了。” “你把时间……停止了?” “对,暂停了大概……一会儿。”游焰靠在墙上,喘著粗气,“我把菜谱改了。原来的那两页撕掉,重新写了新的內容上去。” “你写了什么?”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土豆牛肉。”游焰掰著手指数,“都是正常人能吃的菜,绝对安全。” 丹恆沉默了两秒。 “所以……苦瓜薄荷特饮呢?” “改成蜂蜜柚子茶了。” “谢谢。” 但是晚餐时分,游焰的面前是爆炒天蛾丝烩饭,丹恆的面前是油炸西瓜条,三月七的面前是草莓魔鬼辣豆腐,瓦尔特的面前是油封咖啡豆鸭腿。 “哎呀,大家別客气,尝尝看。” 游焰抬起头,正好对上姬子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姬子姐。”游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能问一下,您今晚做的菜……和菜谱上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菜谱?”姬子眨眨眼,“哦,你说那个啊。那个確实是我隨手记的,但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那些菜太普通了,没什么创意。” “所以……” “所以我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啦。”姬子理所当然地说,“这也是开拓的一环嘛。” 游焰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三月七看著草莓魔鬼辣豆腐,那鲜红的辣椒油还配上新鲜的草莓,浇在颤颤巍巍的白色豆腐上,那个视觉效果,仿佛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凶杀案。 草莓和魔鬼辣豆腐其实是可以一起出现在她的胃里的。 但是这两样东西绝对不可以同时出现在她的碗里啊! 瓦尔特面前的油封咖啡豆鸭腿倒是看起来最正常的,至少外形还是一只鸭腿。但那浓郁的咖啡豆香味和鸭油混合之后產生的化学气息,让瓦尔特都不自觉地往后。 丹恆看似冷静,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第30章 我当时就是一时被美色迷了眼 “游焰怎么变成了雪白的灰……” “他燃尽了。” 当—— 游焰现在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褪色线条,风一吹都能散架一样。 “以后……再也不敢让姬子姐进厨房了……”三月七虚弱地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同意。” 游焰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姬子的膝枕上。 哇,还有膝枕! 游焰果断继续装死。 姬子姐姐的膝枕,必须好好享受一会儿,不多享受一会儿怎么对得起他吃那么多姬子的地狱料理。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手指轻轻地梳理著他额前的碎发。 “怎么吃个饭能累成这样……难道我做的口味太激进了?” 姬子的声音听起来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担忧。 对对对,对的对的! “不过油炸西瓜条还挺成功的,丹恆吃了不少。” 不愧是丹恆,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游焰?听得到我说话吗?” 姬子俯下身,红色的长髮垂落下来,几缕发梢扫在游焰的颈窝里,痒酥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游焰感受著那种近在咫尺的呼吸。 糟糕,姬子姐靠得太近了。 姬子姐姐的膝枕確实是人间极品,但要是现在睁眼,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他有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更何况,要是让姬子知道他早就醒了还装死占便宜,后果会很可怕吧…… “还没醒啊……看来这次的营养搭配確实太补了,可能是身体还没適应。” 姬子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游焰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心跳变快了,呼吸也有些乱。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姬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三分苦恼七分惋惜,“刚才我还特意去厨房把新製作的特饮端出来了,本来想等他醒了给他喝,好好调理一下肠胃。现在看来,只能用特殊方法餵给他了。” 游焰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咳咳咳!咳咳!” 不是因为呛到,他纯粹是被嚇的。 “哎呀,醒了?” 姬子笑眯眯地看著瞬间睁开眼睛的游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顺气。 “这么激动?我刚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晕太久,现在看来恢復得不错。” “对不起,姬子姐,我当时就是一时被美色迷了眼。” 姬子听到游焰那句被美色迷了眼,先是一愣,隨即轻笑出声。 “那你现在再迷一会儿,也没事啊。” 游焰的呼吸都差点停了。 姬子姐这是在逗我? 应该不是……吧?看姬子姐姐的眼神压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但万一是在逗我…… “你脸红了。” 游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热。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手忙脚乱。谁知刚一用力,之前吃下去的那几口爆炒天蛾丝烩饭就在胃里翻江倒海地抗议起来,让他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这回倒好,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姬子的大腿上,软弹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姬子身上的香味平时闻著只觉得知性优雅,现在这么近…… “来,把这个喝了。”姬子將杯子凑到游焰嘴边。 游焰看著那杯东西,心里警铃大作。 “姬子姐,这……这是啥?”游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蜂蜜柚子茶呀。”姬子笑眯眯地看著他,“我还特意加了点薄荷。放心吧,这次绝对是按照你改过的菜谱做的,没加別的东西。” 游焰一愣。 她知道了? 不得不说,只要姬子不发挥那些奇思妙想,她做出来的正常食物还是美味的。 “好点了吗?”姬子放下杯子,拿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极其自然地替游焰擦去嘴角的残渍。 “好多了,活过来了。”游焰长出一口气,这回他是真的放鬆下来了。 “那就好。” 姬子收回手帕,却没有催促他起来的意思,就那么让他继续躺著。 游焰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大型犬,身体诚实地往那柔软的膝枕里陷著。 果然女人是美酒。 当然,后半句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游焰终於从姬子的膝枕上起来了。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躺,而是三月七已经来来回回“路过”了三次,每次都带著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没事吧?刚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嚇死人了。” “没事。”游焰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姬子姐照顾得好。” “唔……”三月七似乎还在回味先前那地狱般的滋味。 “怎么,吃不惯?那我下次再调整调整配方,爭取把辣椒和甜口的比例调得更完美一点。” “姬子姐,列车上的存粮还够,咱们就吃点正常的吧。” 三月七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姬子。 “逗你们的。”姬子站起身,將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既然游焰没事,我也去稍微休息一下。” 目送姬子离开观景车厢,三月七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喂,游焰。” “干嘛?” “我看你刚才那副表情,恨不得就长在姬子姐的腿上面了。” 游焰摸了摸鼻子。 “换成你吃那么多地狱料理昏过去,姬子姐也一样照顾你。怎么,你羡慕了?” “谁羡慕这个了!” “说起来明天又要换命途了吧?”三月七往游焰这边凑了凑,盯著他的眼睛,“这两天这么聪明,要是明天突然变回个笨蛋,本姑娘还得重新適应。” “怎么,怕我没人陪你拌嘴?” “当然啊,毕竟在你上车之前,我只能一个人刷视频,要是没人陪我说话是很闷的,杨叔很忙,姬子姐很忙,帕姆也很忙,闭嘴……我不想听冷笑话,丹恆倒是不忙,但是丹恆不爱说话。” “你终於承认了。” 游焰用一种“真相大白”的语气说道。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和我说话。” 三月七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涨红:“我、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陈述事实!你是后辈嘛,照顾后辈是前辈的责任!” “好好好,责任,责任。”游焰点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游焰摊手,“就是觉得,能被三月七前辈当成责任,还挺荣幸的。” 第31章 三月七·夏日限定 “……” 三月七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还差不多。”她別过脸,“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等你真变成笨蛋再说。” “你不是还惦记著休伯利安的游泳池吗?” “啊!对哦!我都忘了——你等会啊!我去问问丹恆和杨叔还有姬子姐!” 三月七兴冲冲地去,然后很快回来了。 “大家都不来,要不然咱们先去玩吧。” “你买了游泳穿的衣服吗?” “泳装……嘶,这个我还真的没有买。”三月七沉默了,“你那儿没有女式泳衣吗?” “天霆號的泳装你穿不了啊。” “谁要穿那种东西啊!” 三月七的表情相当精彩。 “那不就结了。”游焰摊手,“所以你得自己去买。” “休伯利安上就没有什么……呃,自动售货机之类的吗?” “有倒是有。” “真的?” “卖的都是爱酱的周边。”游焰摊手,“爱酱的玩偶,爱酱的明信片,还有一些爱酱的镭射票之类的。” “那,你能不能……”她眼巴巴地看著游焰。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像给杨叔改拐杖那样,给我变一件出来?” “不能,今天不是智识。” 游焰摇头。 哈基七真是把他当成哆啦a梦了。 “那就只能这样了……” 网购。 没到晚饭时间,三月七的泳装就到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快递真快啊。” “这件衣服花了我大半个月的零花钱呢!”三月七心疼地拍了拍包裹,但很快脸上的心疼就被兴奋取代了,“不过物超所值!这可是当季最新款,星际网络上都卖断货了,我可是抢了最后一件!” “所以,你买的到底是什么款式?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连体潜水服吧?或者那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防晒衣?” “才不是!”三月七瞪了他一眼,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护食,“本姑娘的品味好得很!才不会穿那种老土的东西。至於到底是什么款式——” 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保密!等会儿到了游泳池你就知道了。” 休伯利安號就像是从水底浮出的巨鯨,缓缓显现出它那充满科技感和压迫感的轮廓。 “哇哦,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壮观!”三月七凑到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舰长带你去体验一下休伯利安的顶级休閒设施。” 通过列车的传送装置,两人直接出现在了休伯利安的生活区。 “更衣室在那边。”游焰指了指泳池左侧的一排小门,“去换衣服吧。我在这儿调节一下水温和环境模式。” “好嘞!等我哦,不许偷看!”三月七抱著包裹,一溜烟跑进了更衣室。 “谁要偷看啊,我又不是变態。” 游焰走到泳池边的控制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敲击。 “爱酱,把水温调整一下,环境光调暗一点。” “水温调节中,个性化定製已开启。” 灯光暗了下来,冷硬的金属穹顶逐渐透明,繁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泳池周围的地面也变成了细腻柔软的白色沙滩,轻柔的海浪声在耳边迴荡。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池边的躺椅上,顺手从旁边的沙滩桌上拿起一杯插著小伞的饮料抿了一口。 …… “怎么还不出来?” 他瞥了一眼更衣室紧闭的门。 女孩子换衣服总是慢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但这都过去快四十分钟了,就算是穿太空衣也该穿好了吧? “咔噠。” 门锁轻响,一条缝隙缓缓拉开。 一只白嫩的小脚先探了出来,脚趾不安分地蜷缩了一下,踩在沙滩上。紧接著,三月七那带著几分羞涩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游焰?你还在吗?” “在呢,一直都在。”游焰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门口,“快出来吧,这儿没別人,就咱们俩。” “催什么催嘛!这不是……这不是有点不习惯嘛!” 一套淡粉色与白色交织的分体式泳装,设计得极为巧妙。上身是类似掛脖的小可爱款式,边缘点缀著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既显得俏皮可爱,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 下身则是带有荷叶边的短裙式,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最绝的是,她在腰间系了一条半透明的白色薄纱。 三月七·夏日限定。 “怎么样?” 三月七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侷促地绞著手指,脸颊上飞著两抹红晕。 一秒。 两秒。 三秒。 “喂!”三月七终於忍不住了,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你看够了没有!给点反应啊!本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成这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看。” 三月七顺著他的目光低头,脸瞬间红透。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瞪圆了眼睛看著他。 “变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什么,原来不是穿给我看的吗。” “谁、谁说是穿给你看的!”三月七嘴硬地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是……我是穿给自己看的!对!穿给自己心情好!” “行行行,穿给自己看。”游焰也不拆穿她,笑著转身走向泳池,“那为了庆祝三月七小姐心情大好,不下来游两圈吗?” 三月七站在岸边,犹豫了一下。 “水深吗?” “不深,大概一米四左右,刚过你胸口。”游焰站在水里向她伸出手,“来吧,不用怕真淹著,我捞你。” “谁要你捞啊!本姑娘可是会游泳的!” 三月七哼了一声,但也还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子。 脚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她轻轻缩了一下,但很快就適应了那个温度。 “哇——真的好舒服!” 三月七感嘆了一声,刚才的拘谨似乎隨著入水消散了不少。她试著划了两下水,身体轻盈地浮了起来。 “而且这个环境……”她仰起头,看著头顶的星空,“真的好像在海边一样。” 第32章 长夜月:自詡聪明的无漏净子…… 【泳装三月没有了,悲】 “列车上要是也有个这么大的泳池就好了。” “其实可以弄个充气的泳池,不过嘛……可能只有杂物间才有那么大的空间可以给你放充气泳池。” 三月七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杂物间里放著一个巨大的充气泳池,旁边堆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帕姆站在泳池边用小短手抱著水管往里倒水。 “那样一点情调都没有啦!” 两人之间暂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只有滤水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和水花拍打岸边的脆响。 “帮我拍张照吧。” 三月七扭捏地说道。 “拍照?行啊,不过你確定要拍?万一我手抖把你拍糊了,你可別怪我。” “你敢!”三月七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扭捏的样子,“那个……就是……要拍好看一点啊。光线角度什么的,你懂的吧?” “懂,当然懂。” 三月七想了想,先是比了个剪刀手,觉得太傻;又试著摆了个侧身回眸,又觉得太做作;最后乾脆放弃思考,就那么站在水里。 “这个就行。” “咔嚓。” 画面定格。 “我看看我看看!”三月七迫不及待地游过来,凑到游焰身边,“哇——这张拍得好好!你技术可以啊!” “主要是人好看。” 三月七的脸又红了一度。 “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好听?” “今天是记忆命途嘛。”游焰一本正经,“记得把所有的好话都留到今天说。” …… 三月七吹乾了头髮,穿上了毛茸茸的粉色连体睡衣,她顺手把床边的照相机拿到了手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拍得还挺好看的,嘿嘿。” 三月七发出了爱音唐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nia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少女在床上滚了一圈,把相机举过头顶,继续欣赏那张照片。欣赏够了照片。她把相机放在枕边,翻身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真的玩得很开心。 虽然一开始游焰那个傢伙盯著她看的时候让她心跳加速得厉害,但后来在水里玩著玩著就忘了紧张。 能和好朋友一起玩,能穿好看的泳衣,能拍好看的照片,这些加在一起,换谁谁不开心? “不对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脸又红了。 “什么好朋友,他就是个后辈!本姑娘是前辈!照顾后辈是应该的!对!应该的!” 自我催眠完毕,三月七又倒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过他今天夸我好看的时候……” 她盯著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对了,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三月七一拍自己的脑袋。 她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过三月七画的水母特別丑。 少女握著笔,盯著纸上那只歪歪扭扭,触鬚长短不一,脑袋画得像圆头的蘑菇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这是水母吗?” 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好像確实是水母,但好像又不太像水母。那个圆乎乎的东西说是水母脑袋,又有点像她今天吃的草莓魔鬼辣豆腐的造型。 “唔……” 她拿起笔,试图给那只可怜的水母加上一点表情——两个圆点当眼睛,再画一个微笑的弧线。 德丽傻.jpg “更奇怪了。” 三月七沉默了两秒,果断拿起橡皮把那个表情擦掉。 算了,还是让它当一只没有感情的抽象水母吧。 三月七咬著笔桿,盯著纸上那只丑丑的水母发呆,写信这种事,她还没做过呢。 不对,应该这么说,她从来没给“自己”写过信。 “该写什么呢……” 纠结了一会儿,少女还是动了笔。 “致另一个我:今天才知道你存在在我的身体里面……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那些我记不起来的过去,如果你觉得现在让我知道会伤心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把它藏好吧。反正现在的日子每天都很精彩,还有个偶尔变態但还算靠谱的后辈陪著。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记得在梦里给我个回应呀。还有,这张画是送给你的,虽然画得一般般,但心意是满分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三月七把信纸叠成一个工整的小方块,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她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 “晚安。” 三月七小声嘀咕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系统时。 三月七突然坐了起来,此时的三月七眼中没有光采,瞳孔也是和她不同的鲜红色。 现在,操控身体的人是长夜月。 “真拿你没办法,居然还学会写信了……你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长夜月微笑著拿起那页信纸。 看似高冷,看似优雅,看似冷静。 实则三月七激推。 看完了信,长夜月的目光落在了枕边的那台相机上。 既然三月七想要“回应”,那作为最溺爱她的“姐姐”,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既然你想要回应,那就给你这个小惊喜吧。祝你做个好梦,我的三月。” 长夜月悄悄地在床头给三月七留下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长夜月並没有立刻沉睡。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凌晨十二点只剩下不到三分钟。 长夜月推开门,身形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停在了游焰的房门前。 屋內的游焰正坐在床边,看著钟錶的秒针走动。 “还没休息吗,自詡聪明的无漏净子?” 第33章 游焰:对的,我已经升华成龙了 游焰坐在床沿,愣愣地看著门口那个穿著粉色毛绒连体睡衣的红眸少女。 “不是。”游焰挠了挠头,目光在长夜月那身毛茸茸的睡衣上转了一圈,实在没忍住笑意,“你大半夜跑过来,穿这身衣服说这种话,真的很容易出戏啊。” “衣服也是她的。我不负责挑剔款式。”长夜月红色的眼眸盯著游焰,“別转移话题。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关於三月七的事情。” 游焰嘆了口气,双手撑在床上。 “我听懂了,但就算她真的对我有好感,那也是因为我今天夸她漂亮了。女孩子嘛,被人夸了总是会开心几天的。” “所以你是说,她只是一时上头?” “我可没这么说。”游焰摊手,“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万一明天我变成个傻子,她今天的好感不就浪费了吗?” “……你倒是挺会替她著想,但是三月七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晕头转向的笨蛋。” 半晌,他挠了挠头。 “那个……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长夜月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床沿的他,“主要是来看看你值不值得她喜欢。” 游焰抬头看著她。 那双红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和三月七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完全不同。 “现在看完了。”长夜月直起身,“虽然油嘴滑舌了点,偶尔变態了点,弱了点,但还算靠谱。” 信里面三句话不离某人。 长夜月怎么会不清楚三月七的想法呢。 她离开了。 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午夜十二点。 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再次袭来。记忆命途带来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感受。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长条形的模具里,手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有力的爪子,脊背延伸得漫长而灵活,每一寸皮肤都覆盖著坚硬且冰凉的鳞片。 他睁开眼,视线变得异常宽阔,仿佛能同时看到前后左右。 “呜——” 游焰那修长的躯体在太空中舒展,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星穹列车就悬浮在自己的下方,车窗透出温暖的灯光,显得那么脆弱又安寧。 他盘绕在了列车的车身上。 …… 丹恆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在被那个提著剑的男人追杀,但自己手无寸铁,只能一次次地被追上。 “呜——” 悠长的龙吟声似乎安抚了丹恆的噩梦,他在梦中也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丹恆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梦中那个持剑男人的压迫感还残留在意识里,但那种即將被杀的恐惧却莫名地消散了。 那声龙吟。 虽然微弱,但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幻觉。 丹恆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窗边。他一把拉开窗帘,瞳孔瞬间收缩。 身为持明,他对这种生物有著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那种威压,那种气息,哪怕隔著厚厚的车窗玻璃,也能让他的血液產生共鸣。 “……游焰?”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儘管眼前这庞然大物和那个平时笑嘻嘻的青年完全搭不上边。但考虑到这傢伙前几天变虫子,前天变星神的辉煌战绩,今天变条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窗外那巨大的身躯动了动。 隨著一阵低沉的摩擦声,那片青苍色的鳞片缓缓移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那只眼睛大得嚇人,瞳孔竖立,像是一道金色的裂缝。它凑近了车窗,几乎贴在了玻璃上,眨巴了两下。 怎么还有反差萌。 “游焰,是你吗?” 巨大的龙首微微后撤了一点,然后上下点了点。 动作幅度不大,但带来的动静可不小。整个车厢都隨著他的动作轻微晃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 丹恆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你这……变得也太大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別贴这么近,你会把玻璃挤碎的。” 游焰这会儿其实挺鬱闷的。 变成龙的感觉確实很爽,那种力量充盈全身到仿佛一爪子就能撕开空间的强大感让他有点飘飘然。 但这体型也太不方便了! 他本来想变小一点,像小蓝灯那样,或者至少也能像个人那么大,方便进列车睡觉。结果努力了半天,除了把列车缠得更紧了一点之外,体型纹丝不动。 而且,这具身体的本能太强了。 刚才丹恆做噩梦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发出了那声龙吟。 丹恆隔著玻璃看著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你能变小吗?” 摇头。 “……好吧,还有一件事,能帮我保密吗?关於我的身份的事情。” 丹恆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现出的本相,將自己的尾巴和角收了起来。 “呜——” ——— “哇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的尖叫声响彻整辆列车。 她抱著被子缩在床角,惊恐地看著窗外那堵青苍色的“墙”。那堵墙还在缓慢地起伏著,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那堵青苍色的“墙”——游焰的鳞片缓缓移动了一下。紧接著,一颗硕大无比的龙头从窗户上方探了下来。 “游……游焰?” 三月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都在抖。 巨大的龙头点了点。 咚。 列车猛地晃了一下。 “哇啊!”三月七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连忙抓紧床单,“你轻点!別点头了!我知道是你了!……唉,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確实有点超乎想像。” 三月七的恐惧感消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这样看起来还挺帅的。” 游焰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在笑。 “那你现在能变小吗?这样说话怪累的。” 龙头摇了摇。 “变大容易变小难?”三月七一脸迷茫,“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你变成虫子的时候不是能控制大小吗?” 游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低吟,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什么。但三月七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能不能用人话说?” 龙头歪了歪,似乎在思考。 然后—— “呜……” “算了算了,你別勉强了。”三月七摆摆手,哭笑不得,“你这样呜来呜去的,本姑娘听著都替你累。” “我已经……升华成……龙……了……” 第34章 游焰:有女变態啊(惊恐) 变成龙的感觉不赖,就是不能变小了。 游焰顺手抓著小行星当磨牙饼乾啃,他肚子不饿,单纯就是嘴里閒不住,得弄点东西嚼嚼。 帕姆是被一阵有节奏的震动晃醒的。 “唔……列车怎么在抖帕……” 列车长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小睡衣噠噠噠地跑到观景车厢。 “三月七乘客?丹恆乘客?你们起得好早……说起来怎么一直晃个不停?” 怎么外面黑乎乎的。 “咔嚓……嘎嘣……” 帕姆僵住了。 “这是什么——帕!!!” “列车长,你先冷静一下。”三月七连忙蹲下身,安抚地拍了拍帕姆的后背,“深呼吸,深呼吸。列车没被吞掉,我们还好好的呢。” “他在啃旁边的一颗小行星。大概是当早饭。” “他?他是谁帕?” 帕姆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列车上有个每天早上都像是开盲盒一样的新乘客了。 就在这时,窗外那片巨大的鳞片墙挪动了一下。 一颗巨大的龙头从列车上方探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小太阳,直接懟在了观景车厢的玻璃上。 “列车的夹层都要被他勒坏了帕!” 好吧,今天会是艰难的一天——从起床开始,大家就料想到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问题来了。 游焰饿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列车旁边的一颗星球,那颗行星上没有文明,只有香甜的矿……矿!矿! 在现在的游焰眼中,矿就和巧克力一样美味。 游焰的身躯开始膨胀。 饭! 我要吃…… 饭!!! 游焰原本盘绕在列车上的身躯开始鬆动,一节节鳞片摩擦著车厢外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巨大的龙首高高扬起,对准了那颗毫无防备的矿星,张开了嘴。 无名客们有幸见到了不朽巨龙吃饭的场景。 命途交错。 不朽-贪饕。 感情深,一口闷。 “他他他他不会真的要——” “看样子是真的要。” “我的天哪……”三月七咽了口唾沫,“他这是在嚼石头吗?牙口真好。” “这已经不是牙口好不好的问题了。”瓦尔特揉了揉太阳穴,“他刚才吞下去的质量……这到底是『不朽』还是『贪饕』?” “你说有没有可能,杨叔,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现在,会同时出现两个命途?” 瓦尔特顿住了。 两个命途。 “……这个好像也並非不可能。” “只要他不把主意打到列车上,吃点无人星球就当是补充微量元素了。” “微量在哪。” “他胃口真好。” 三月七看著吃得抻脖子的游焰感嘆道。 那可太好了。 游焰吃完那颗矿星,还意犹未尽地剔著牙,一团细碎的星尘从龙嘴里飘出来,在真空环境中迅速散开。 “他打嗝了。”三月七的表情一言难尽,“杨叔,他这么个吃法,会不会消化不良啊?那么多全吞肚子里了。” “按理说,正常的消化系统肯定受不了这个,但我觉得他的消化系统不正常。” 游焰今天贪饕的占比不多,也就一点点而已。 然后又是一个嗝,混杂著碎石块和不明发光物质的星屑从那张巨大的龙嘴里喷涌而出,像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划过列车的舷窗。 打嗝打出流星雨的来了。 游焰巨大的身躯在星空中舒展开来,青苍色的鳞片在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那条尾巴悠然地摆动著。 “呜——” 可能是游焰忘记关麦了,而且麦还很炸。 丹恆差点就升华成聋了。 聋,可是…… 游焰本来还挺愜意的,但是他突然收到了其他麦。 是一头雌性不朽巨龙在向他求偶。 游焰的龙躯在星空中僵住了。 “呜——?” 他试探性地发出一声龙吟,带著三分困惑、三分拒绝和四分茫然。 不朽巨龙不都是老古董了吗,哪冒出来的雌龙? 对方似乎並没有领会到他的拒绝之意,反而传递过来一阵更加热烈的回应。 “呜——” 游焰赶紧变小,把自己的大脑袋凑到观景车厢的玻璃前。 有女变態,大家救我呀! 按照不朽巨龙的年龄换算,他才那么点大啊! “呜——呜——呜——” 他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龙吟,尾巴焦躁地拍打著附近的小行星。 “他在说什么?”三月七一脸茫然地看著窗外那条急得直摆尾的巨龙,“谁能翻译一下?” 丹恆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有……女变……態!” 游焰都急得会说话了。 “丹恆,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的是……女变態?” 丹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呜——!” 游焰又嚎了一嗓子,这次声音里透著明显的惊恐。 我们不合適! “呜——” 丹恆的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丹恆,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没什么。” 丹恆决定还是不把自己听见的东西说出来了。 “呜——” 我有喜欢的人了! “呜——” 我不介意! “呜——” 我喜欢的不是龙! “呜——” 我会化形! 游焰被这位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阿姨追求,感觉整条龙都麻了。 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对方似乎把游焰的恐☆惧☆心当成了欲拒还迎。 哎哟,你害羞了。 “呜——!!!” 游焰的龙吟响彻星空,尾音都劈叉了。 我们的种族不同的!没有结果的! 一头西方龙怎么还对他一头东方龙感兴趣啊! “呜——” 对方的声音依然温柔,甚至还带著几分宠溺。 化形之后都一样啦,我不介意的。 “呜!!!” 我介意!我不会化形! 但是对方可能还想玩养成。 游焰彻底放弃了沟通。 他算是明白了,对面这位老阿姨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泡他。 列车里的眾人看著窗外那条急得团团转的巨龙,表情各异。 “他怎么了?”三月七歪著头,“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丹恆沉默了两秒,语气复杂:“可能是……有龙在追他。” “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追他?还有別的龙?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第35章 游焰: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追。” 丹恆欲言又止。 不是追杀。 “那是哪个追?总不能是有一头龙在追求他吧,哈哈。”三月七笑了两声,发现丹恆没笑,“……游焰现在真的被一头龙追求了?” “嗯,应该是的。” “啊?那头龙在哪儿呢?长什么样?好看吗?” 丹恆突然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那头母龙说本来没有那么喜欢的,但是听说游焰有喜欢的对象之后更喜欢了。 这是什么逻辑! “呜——!” 游焰在外面拼命摇头。 他真想扎龙自己的尔多。 当然,丹恆也希望这时候自己听不懂不朽巨龙的话。 那头母龙的传音就跟魔音穿脑一样,一句比一句嚇人,什么“这种恋爱才是最浪漫的”、“我不介意”、“把你绑回去慢慢培养感情”…… “呜——” 快开车!快跃迁!快跑! 观景车厢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他是不是在喊救命?”三月七歪著头,盯著窗外那条急得团团转的巨龙,“我怎么感觉他在喊救命?” “是在喊救命。” “那咱们快去救他啊!”三月七擼起袖子就往门口冲,“不能让游焰被別的龙欺负了!” “等等,三月。”姬子叫住了她,“你打算怎么救?” “呃……” 三月七剎住脚步,愣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救? 姬子虽然听不懂龙语,但游焰那只巨大的爪子指著前方那片星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走!先离开这片星域再说!” “跃迁准备完毕帕!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呜——!” 游焰听到倒计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自己的爪子扒住了列车。 “三!二!一!跃迁!” 星穹列车尾部的引擎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空间扭曲,一道光门瞬间打开。五彩斑斕的光带飞速后退,那种熟悉的挤压感再次袭来。但对游焰来说,这次跃迁简直是他到现在为止最好的一次跃迁体验。 极限! 极限辣! 极限逃生怎么说。 “呜——” 安全了。 他瘫软在星空中,四仰八叉,就像一条晒乾的海带。 丹恆看著窗外那副模样的游焰,刚才那场求偶大戏,对他的耳朵和脑子都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jpg 游焰这会儿都急到会开口说话了,他將自己巨大的龙头贴在观景车厢的玻璃上,断断续续地將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列车组的大家。 “所以——”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双手扒著观景车厢的玻璃,脸都快贴上去了,“刚才那头连影子都没看见的龙,是在跟你表白?而且还说就算你有喜欢的人也不介意,要把你绑回去养?!” 游焰巨大的龙首耷拉在窗外,有气无力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三月七愤愤不平,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愤愤不平。 我星穹列车小三月也绝非鱔类! “游焰,如果你真的不適应这种体型,或许可以尝试收束你的命途力量。”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地观察著巨龙的身躯,“不朽是稳定,但贪饕却在不断吞噬周围的质量。你现在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恆星。” 游焰巨大的龙脑袋耷拉在观景车厢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杨叔,你说得很对,但我做不到。” 能变大但是变不小。 突然,他僵住了。 布豪! “游焰,你怎么了?” 游焰的龙鬚都在哆嗦。 女变態追上来了! 为了不波及列车,游焰毅然决然地作出了决定! 於是转身向著星海飞去。 “列车长……我今天回来吃晚饭。” 三月七愣在原地,手还保持著扒在玻璃上的姿势。窗外,游焰那庞大的身躯在星空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青色的光点,消失在茫茫星海之间。 “他……他跑了?” “嗯,跑了。”丹恆点头。 “为了不连累我们?” “应该是。” “他好歹也是条龙啊!那么大个块头,居然被一头还没露面的龙给嚇跑了?他今天又不是虫子!” 三月七皱眉。 “对方是来求偶的,不是来打架的。打架他还能还手,求偶这种事——他大概是真没招了。” 我就是因为这种事情才…… 三月七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空。 游焰拼命地飞,龙鬚都在哆嗦。 他的龙躯在星海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跡,鳞片產生剧烈的能量波动。他的尾巴疯狂摆动,四只爪子紧紧收拢在身下。 身后那片星域依旧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但游焰知道,那头龙就在那里。 背后的龙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们不合適的!你放过我吧!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合適不合適? 游焰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小行星。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他尾巴一摆试图绕过一个巨大的气態行星,藉助星体的引力甩开对方。但身后那位的飞行技术显然比他熟练得多,轻飘飘地就跟著拐了过来。 你!放!过!我!吧! ——我就喜欢你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 游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星穹列车上,午餐时间到了。 今天没有姬子的大展身手,帕姆做了正常的蔬菜沙拉和肉排。 三月七拿著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肉排,眼神直往窗外瞟。 “你们说,游焰今晚真能回来吃晚饭吗?” “这很难说。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是一阵风,躲不过去的。” 瓦尔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但游焰那是被逼的啊!” “別担心,小三月。游焰很聪明的,他既然说会回来,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就算真带个伴儿回来,列车大不了多接一节露天车厢。” “姬子姐!你怎么也跟著开这种玩笑!”三月七无奈。 “开玩笑?”姬子端著咖啡杯,金色的眼眸里带著笑意,“小三月,你刚才盯著窗外发呆的时候,是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啊!” 第36章 游焰:If you want it…… 游焰在晚饭之前回来了,脸上还有个很明显的印子,因为那头母龙急得不得了,直接给他脸上嗦了一口。 “她……追了你一路?” 游焰猛地点头。 “你就这么让她亲了?” 疯狂摇头。 “那这印子是怎么来的?” 游焰沉默了。 他巨大的龙爪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但那个画面太过惨烈,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忆。那龙真的是热情似火,那大嘴一口就亲在脸上了。 “所以你就这么被占便宜了?”三月七叉著腰,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那么大个块头,就让人隨便亲?” 游焰委屈地呜了一声。 主要是他没有对付女流氓的经验。 “再说了,对方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下不去手啊。” “唉……真是的,难道现在的龙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三月七吐槽。 游焰沉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丹恆看著游焰那副惨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人家追了你一路,最后就亲了一口,你就跑回来了?” “不然呢?我还能亲回去吗?” “当然不能!”三月七脱口而出,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连忙补充道,“本姑娘的意思是……那个……你又不喜欢她,怎么能隨便亲!” “行了行了,先別说这个了。”姬子端著咖啡杯走过来,透过玻璃看著窗外那条巨大的龙,“游焰,你现在能吃东西吗?帕姆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但你这样子……” “我急得会了。” 追逃战的时候急到会变小了。 虽然变不了太小,但是从原本能把列车缠好多圈的尺寸,缩小到了勉强只能缠三圈的程度。 “你脸上这个印子是標记?” “暂时不知道怎么解除。” 游焰生无可恋。 …… 游焰从地板上站起来。 总算是变回正常人的样子,而且脸上的印子也没有了。 真是困死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啊…… 软软的床。 舒服。 他板板正正地睡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三月七推开房门,总感觉今天的列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要说有什么地方很奇怪的话,那就是……列车好像多了很多对称的摆设。 对,盆景都是左边一盆右边必定有一盆,而且朝向是相反的。 三月七缓缓转了一圈。 左边的花瓶里插著三朵花,右边的花瓶里也插著三朵花,连花瓣的朝向都是镜像的。墙上的掛钟旁边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掛钟,一个显示的是標准时间,另一个显示的是……等等,为什么会有两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晚上进贼了?可是哪个贼会无聊到跑来列车上摆弄这些东西? 是游焰吧。 这傢伙今天换了什么强迫症命途吗?非得对称? “游焰!你人呢!” 这绝对是游焰乾的! 她一把推开游焰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里面的景象让三月七倒吸了一口凉气。床铺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枕头正正好好放在床头正中央。书桌上的笔、本子、水杯,全都在一条直线上排开,甚至连水杯里的水位都和旁边花瓶里的水位齐平。 强迫症晚期! 瓦尔特推开门,他平时习惯一只手拄著手杖,今天却两只手各拄著一根一模一样的伊甸之星,走起路来像是在滑雪。 “噗。” 三月七看著瓦尔特的样子实在没绷住。 瓦尔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根一模一样的伊甸之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也是游焰乾的?” “对。” 顺著走廊一路找过去,很快就在派对车厢发现了罪魁祸首。 “嘿,游焰,你在列车上犯强迫症的日子结束了,快把杨叔变回来。” “if you want it, then youll have to take it,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i had a feeling youd say that。” 三月七顺口接上。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让杨叔变成滑雪运动员了!” “什么滑雪运动员?” “就是杨叔手里握著两根拐杖的事情。” “我只是给他复製了一根拐杖而已,我又没有强迫杨叔一定要用两根拐杖走路。”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所以杨叔是单纯自己想拿著两根拐杖走路是吗。” 三月七回头死鱼眼。 “咳咳,那个……” 瓦尔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成熟稳重的姿態把左手那根多出来的伊甸之星藏到身后。 “这不是……我看桌上多了一根,寻思著別浪费了,而且……”老杨眼神飘忽,“两只手都拄著,走路確实挺稳当的,有一种……嗯,对称的美感。” “不患寡而患不均。左手有拐杖,右手空著,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右手的歧视。为了宇宙的平衡,为了身体的协调,两根拐杖是必须的。” 游焰说道。 “你今天这又是哪出?均衡命途?” “对,今天的我是【均衡】的代行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月七的相机上。 “两个相机……这,这对吗?” 三月七看著被游焰一个响指变出来的第二个相机,陷入沉思之中。 “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才是平衡的。左边一张,右边一张,不会让宇宙的某一侧感到被忽视。” 三月七捧著两个一模一样的相机,左看看右看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我现在有两个相机了?” “对,两个。”游焰点头,“一个拍左边,一个拍右边,最后把照片拼在一起,就能得到一张完美的对称照片。” “谁拍照还要左右分开拍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均衡吗?左眼看到的画面由左边相机记录,右眼看到的画面由右边相机记录,最后在脑海里融合成完整的视觉体验。” “有种很没意义的感觉。” 【现在的游焰並不是真正的均衡……他还在均衡的开端……没有真正走上均衡的道路……第二次均衡才是均衡】 第37章 还有太空搜打撤环节 “不过,今天列车还有新活动,我是这么认为的。” 游焰说道。 “什么新活动?” “窗外有一大片战舰或者飞船的残骸——经过辨认,那些战舰或者飞船都不是登记的型號,我们可以去探险。” “战舰残骸?” 三月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哇——真的好多!那些都是什么?是半截飞船誒!” 游焰走到她身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些飘浮的残骸上。 “年代很久远了。”他眯起眼睛,“至少几个琥珀纪以上。” “好耶!本姑娘最喜欢探险了!整天待在车厢里,骨头都要生锈了。窗外那些破铜烂铁看起来就很有故事的样子!” 她兴奋地跑到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別高兴得太早。”丹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明型號的战舰残骸,意味著未知的危险。说不定里面还残留著没有完全损坏的防御系统。这可不是去郊游。” “也对……” — — — “丹恆,你怎么和我们一起去了?” 三月七表情有些揶揄。 “我担心你们俩出事。” “哇~真谢谢你哦。” 真的不是自己想来吗? 三人穿戴好防护装备,通过列车的舱门进入了那片残骸星域。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三月七像一条入水的鱼,开心地在残骸间飘来飘去,时不时凑到某块碎片前仔细端详。 三人从一处巨大的破口进入半截飞船內部。舱壁上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偶尔闪过的电火花照亮前路。失重环境让一切都飘浮著——破碎的座椅、散落的行李、还有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零碎物件。 “这里好阴森啊……”三月七压低声音,“会不会有鬼?” “没有鬼,顶多遇见阿姆罗。” “储物区!”三月七眼睛一亮,“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也可能有很多人体碎片。”丹恆说道。 游焰飘到舱门前,仔细研究了一下门边的面板。 “研究出什么了吗?” “门没锁。” “……就这?” “就这。” 游焰伸手按在舱门上,轻轻一推。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在失重环境下缓慢滑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不得不感嘆一句,开拓的力量真的很神奇,强大的適应力能让他们三个简单防护就在太空中生存很久很久。 三人飘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侧的舱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的標识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块还能辨认出一些符號。 三月七每经过一扇门都要停下来往里张望,大部分舱室乱七八糟的,只剩些看不出原貌的杂物——主要是东西大多都四处飘散。 “这里……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游焰飘在一扇门前,研究著门边的標识,“但看情况,应该是突然遭遇了什么。很多舱室的门都是敞开的,物品散落一地,不像是正常撤离。” 破烂的金属饭盒。 几只乾瘪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太空牙膏管。 一条印著不知名卡通图案的毛巾。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去,游焰的眼睛亮了。 “三月,丹恆,过来看看这个。” 这间房比其他房间大得多,四壁固定著一排排结实的金属架。虽然很多架子已经变形,上面的东西也散落得到处都是,但在房间的最深处,赫然固定著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属箱。 “保险箱?” “你和丹恆先去別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这个保险箱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 “我试试看。”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果有危险就喊我们,我们马上回来!” “知道。” 目送两人飘出舱门,游焰转回头,盯著那个保险箱。 “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两圈,再左边转一圈半……” 密码盘轻轻一震。 第一道锁开了。 还有两道。 — — — “那边好像有个柜子!” 三月七飘在前头,丹恆跟在后面,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另一间相对完整的舱室。 这间舱室的墙壁上固定著几排金属柜,虽然很多柜门已经变形翘起,但还有一些保持著关闭状態。 “我来开我来开!”三月七兴奋地飘到第一个柜子前,伸手拉开柜门。 一堆五顏六色的布料从里面飘了出来,糊了她一脸。 “呸呸呸——这是什么啊!” 她手忙脚乱地扒拉开那些布料,发现是一堆叠放整齐但现在已经散开的……衣服? “这艘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丹恆飘过来,看著那些华丽得有些夸张的服装,眉头微皱。 “看起来像是……”三月七抓起一件缀满亮片的裙子,“这艘船不会是那种巡演飞船吧?” “有可能。” 金属柜里除了那些演出服,还有一些落满灰尘的化妆品、几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乐器,以及—— “这是什么?”三月七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著精致的图案,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美工艺。她试著打开,但盒子纹丝不动。 “带回去吧,说不定这个有用呢。” 三月七把它揣进了包里。 — — — “咔噠。” 第三道锁应声而开。 游焰轻轻拉开保险箱的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那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躺著几样东西。 一枚大概是纯金的硬幣,还有一颗蓝色的华贵宝石胸针,以及……一本巴掌大的日记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那本日记本取了出来。 “致后来者: 如果你能看到这些字,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 只是有些旅途,註定要有人留在原地。大部分人提前上了逃生飞船。只有我们几个老傢伙决定留下来,守著这艘船,直到最后一刻。 別替我们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最后,如果你是个好人,祝你旅途平安,里面的东西儘管拿去。” 第38章 游焰:看来我必须均衡均衡你了(掏出电锯) 游焰借著手电筒的光,把那页泛黄的纸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这本日记本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只要將人的真名写上去,那个人將会遭遇【灾厄】。” 游焰:? 什么玩意? “在你接手这本日记本后,你將会在12小时之內被这本日记的力量杀死……” 杀死我?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把纳努克捅出来你就高兴了。 前脚才刚夸完留下东西的人是个好人,后脚这本日记就告诉他看了日记的人就得在十二小时內死翘翘。 游焰翻开日记本的其他页面,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死亡笔记加wonder of u(奇蹟於你)的变体。结果除了开头那段像模像样的遗言,后面全是大段大段的空白,连个墨水点儿都没留下。 “感觉不如波尔卡·卡卡目。” “游焰!你那边搞定没有!” 三月七和丹恆从门口飘进来。 “搞定了。”游焰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一个宝石胸针,一个金幣。你们呢?翻出什么宝贝没?” “別提了,翻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差点没把我给埋了。”三月七撇撇嘴,从包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就找到这么个打不开的铁盒子。你看看,这上面刻的花纹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三人顺著原路飘回了列车。 回到了列车之后,游焰將那个日记本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哎呀。” 游焰翻找著工具,日记本轻微地抖动著。 “找到了!” 大月下同款大电锯! “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 链锯剑的马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锯齿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带起一阵阵劲风。 日记本在桌上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终於意识到大事不妙。 “誒,不行,这样不太均衡。” 游焰放下了手里的大电锯。 日记本像是鬆了口气似的。 唰! 电锯分成了两把链锯剑,游焰一手一把,嗡嗡作响。 日记本在桌上疯狂抖动,纸页哗啦啦响。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你看,又唱。 这东西可能类似伏地魔的本子,里面多半有东西。 聪明的游焰已经开始想要怎么均衡它了。 “像你这种本子只能写名字写出不好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呢,看来我必须得把你锯成两半,上半本变成幸运笔记,下版本变成厄运笔记。” 这才均衡。 日记本挪动的速度更快了,眼看就要从桌子边缘掉下去。 游焰用右手的链锯剑稳稳地抵住了日记本的退路。 “別挣扎了,像你这样不均衡的东西,我必须要均衡均衡你了。” 日记本显然是听懂了。它在桌面上疯狂地转圈,眼看被右边的链锯剑挡住,立刻调转方向往左边蹭,结果左边又是一把嗡嗡作响的锯子。 “別锯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让人倒大霉!” 日记本迅速哗啦啦地翻页,然后出现一行字。 游焰冷笑一声,不仅没停手,反而把链锯剑往下压了压,锯齿甚至已经蹭到了日记本的边缘,带起一阵细碎的纸屑。 “让人倒大霉?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游焰语重心长地给它上课,“你只负责带来厄运,那幸运谁来负责?这世界上不能只有坏事没有好事。阴阳调和,祸福相依,这才叫均衡。你这种偏科严重的残次品,必须经过我的改造才能重获新生。” 日记本在桌上疯狂蹦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爷,我有错!” “你只是个小本本,本能地给人带来厄运而已。这是你的天性,不是你的错。” 游焰突然慈悲了。 “对对对!这是天性!不是我的错!” “但是——” 游焰话锋一转,手里的链锯剑又往下压了一寸。 “天性不代表正確。这世界上哪有只能带来厄运的东西?太偏科了,太不均衡了。我今天既然走在均衡的命途上,就不能放任你这种歪门邪道继续存在。”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日记本上的字跡刷新得飞快,墨水都快飞溅出来了。 “我以后可以带来好运!你写个名字,我保证让他出门捡钱!” 游焰挑了挑眉毛,手里的链锯剑稍微抬高了一点。 这小东西还挺识相的,不过口说无凭。 “不行,我不放心!” 芜——芜芜芜芜芜芜芜芜! “我数到三,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开锯了,三!”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你怎么直接数三啊——” 这笔记本还挺硬,游焰猛地发力,链锯剑的锯齿从日记本的中间直接將其锯成两半。 “这就死了?” 他戳了戳其中一半。 没反应。 又戳了戳另一半。 还是没反应。 “嘖,变成普通笔记本了吗。” 游焰有点小小的遗憾。 “算了,既然你死了那我就自己改造一下吧,能实现愿望但是会遇到等同的倒霉事情的本子。” 唉,这样的话就乾脆把它变回原本的样子吧。 游焰伸出手,將锯得有点不整齐的本子变回了原本没锯开的样子。 日记:啊米诺斯!所以你锯我的意义在什么! 当然是因为没有杂七杂八的日记鬼魂,对游焰很重要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本正经的许愿日记了。写上去的愿望都会实现,但同时也会发生同等程度的小倒霉事。这样才公平,才均衡。” 日记本没有反应。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他拿起那本被他锯了一遍又復原的日记本,隨手翻了翻。空白页还是空白页,但那种阴森森的气息確实消失了。现在拿在手里,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皮质笔记本,甚至还有点清新的墨水味。 “游焰?刚才什么动静那么吵?我听见你这边嗡嗡响,还以为你在锯什么东西呢。” “锯了,但没完全锯。” 三月七一脸茫然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墙边那两把巨大的链锯剑上,瞳孔地震。 “这什么东西!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前两天智识造的,很均衡,很好用。” 第39章 哇,还有湿…… “你刚才到底在锯什么?我明明听到动静了。” “我锯了这个本子。”游焰指了指手里的笔记本。 “你锯本子?”三月七走近两步,狐疑地打量著那个完好无损的本子,“这上面连个划痕都没有,你忽悠谁呢。” “我锯完了又把它拼回去了。”游焰把笔记本递给三月七,“它本来是个会带来厄运的本子,这很不好。我用链锯剑对它进行了物理超度,现在它非常均衡了。”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里面全是空白页,除了纸张有点泛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本子。 “物理超度……”三月七嘴角抽搐了一下,“行吧,你说是就是。那它现在有什么用?” “它现在是一个许愿本。只要你在上面写下愿望,愿望就会实现。” “许愿本?真的假的?”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捧著本子的手也紧了紧,“写什么都能实现?” “当然可以。但是——”游焰拖长了语调,竖起一根手指,“万事万物都要讲究均衡。你得到了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所以,许愿成功的同时,你也会遇到同等程度的倒霉事。” 三月七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同等程度的倒霉事?那不就是白折腾一场吗!”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万一我许愿要一百万信用点,结果出门就被车撞断腿,那这钱我拿著有什么用啊。” “所以这就考验许愿者的智慧了。”游焰把本子拿回来,在手里转了两圈,“你不能许那种改变命运的大愿望,得许点无关紧要的小愿望。比如,你许愿今天晚上能吃到草莓蛋糕。那么对应的倒霉事可能只是你喝水的时候呛了一口,或者走路不小心踢到了脚趾。” “踢到脚趾很痛的!”三月七反驳道。 “那你想不想吃草莓蛋糕?” “……想。” 三月七犹豫了。她盯著那个笔记本,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 “你確定只是踢到脚趾那种程度的倒霉吗?”她不放心地確认,“不会突然冒出一群虫子或者大怪兽吧?” “我保证不会。均衡的法则非常严谨,它会精確计算愿望的价值,然后匹配相应的代价。”游焰把笔递给三月七,“要不你试试?就当是测试一下我的改造成果。” 三月七接过笔,想了半天。 “写什么呢……” 她咬著笔桿,绞尽脑汁地想。不能写太离谱的愿望,否则倒霉起来遭不住。 “要不,我就写个最简单的?”三月七拿著笔在纸上比划著名,迟迟下不去手,“比如,我想喝一杯星空色的果汁,常温的,不加冰块,最好是没喝过而还很好喝的果汁——这个愿望总够小了吧?” “挺实在的。”游焰点点头,“人之常情,一杯果汁的价值不高,就算倒霉,顶多也就是喝的时候塞牙缝,或者果汁稍微有点酸。写吧,我在这儿看著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能拉你一把。” “你可得说话算话啊!”三月七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那行字。 写完之后,她迅速把笔扔到一边,双手抱头,缩著脖子等了一会儿。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就完了?”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左看右看。 游焰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三月七写下的字跡正在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纸面上。 “字没了,说明愿望被本子接收了。” “那果汁呢?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还是直接出现在我手里?”她警惕地盯著天花板,“会不会砸到我的头?” “这就不好说了。”游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许愿本的运作机制是个黑箱。它可能直接把果汁送到你面前,也可能通过一系列巧合让你得到它。当然,那个等价的倒霉事也是一样。” 三月七等了一会儿,发现除了空气还是空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她放下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嘛,雷声大雨点小。”她撇了撇嘴,“我看你这破本子根本就不灵。还说什么均衡,本姑娘连果汁的影子都没看见。”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游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探险弄了一身灰,正好你昨天不是说还没游够吗?走,去休伯利安號放鬆一下。说不定果汁就在那边等著你呢。” “去游泳?”三月七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这就去拿泳衣!” 她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指著游焰。 “你可別趁我不在,偷偷给我的愿望加什么奇怪的设定啊!” “我今天可是均衡,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那种。” 半个小时后,休伯利安號的游泳池边。 穹顶依然设定为透明模式,不过今天的场景则是露天温泉。 游焰靠在池边,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膛,舒缓著探险带来的疲惫。 三月七坐在离他不远的岸边,两条白皙的小腿浸泡在泉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盪著水花。 她手刚抬起来,就触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一杯星空色的果汁就这样出现在了三月七的手边。 “哇!真的有星空色的果汁!” 杯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紫色,里面还点缀著细碎的银色闪光,隨著液体的晃动,真的就像把一片微缩的星空装进了杯子里。 “愿望实现了,这说明均衡的法则已经启动。你现在可以开始期待那件同等程度的倒霉事了。” “一杯果汁而已,能有多倒霉?” 她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好喝!酸酸甜甜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水果的……” 她开心地晃著小腿,脚丫在温泉水里踢出几朵水花,仰起头“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直到杯子里的果汁下去了一半才停下来。 “喝慢点,別呛著。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均衡的代价是必定会到来的。越是不在意的细节,越容易出问题。” “本姑娘才不怕——阿嚏!” 话还没说完,三月七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痒,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个喷嚏来得太突然,她浑身一震,手里原本就端得不太稳的杯子猛地一晃。 只听见哗啦一声轻响,剩下的半杯星空色果汁泼在了她的身上。 深蓝紫色的液体顺著她的肌肤迅速流淌下来,果汁不仅弄脏了她的腿,还顺势蔓延到了她腰间繫著的那层白色纱裙上。 游焰:! 哇,还有湿…… 第40章 脑发达药水 “小三月,游焰,我……” 姬子的身影出现在游泳池的大门入口,她站在那儿,就这么和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 三月七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门口的姬子。 “啊!姬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三月七猛地跳了起来,“这这这是果汁!我身上的这些,真的只是果汁!” 姬子:? “什么?” 姬子疑惑。 “啊嘞?” 三月七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姬子,姬子都还没有误会呢,她就这样说了……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了。 “咳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哦~所以说,你使用了游焰给你的小本子,许了个想要喝果汁的愿望,才变成这样的是吗?” 听了游焰的解释之后,姬子脸上笑意盈盈。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的。”三月七猛点头,“喝到一半结果全撒了!” 好在泳衣是防水的,这点问题不要紧,就是腰上的纱需要赶紧洗洗了。 “姬子姐,你也要下来游吗?” “嗯……我倒是不用了,就是能换成沙滩吗?我今天想试试海滨和沙滩。” 穿著身泳装躺在沙滩椅上的爱酱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温泉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白沙滩和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穹顶的星空变成了明媚的阳光,甚至还有阵阵海风吹过,带著淡淡的咸味。 “环境擬真度99.9%,怎么样,爱酱很强大吧。” 姬子脱下脚上的鞋,赤著脚踩在模擬的柔软白沙上。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波西米亚风长裙,模擬的风让裙摆轻轻扬起,显得格外悠閒。她轻轻抖了抖脚,沙子扑簌簌地散开,一点都没粘在皮肤上。 “这沙滩踩著还挺舒服的,都快让人忘记这是在战舰上了。” “今天还有烧烤活动吗。” 换上了泳衣的丹恆走进来。 “唉,我只是听你们描述泳池很大,我还特地带了衝浪板进来的。” 抱著衝浪板的瓦尔特有些遗憾。 “瓦尔特先生,游泳池一般不能衝浪。” 丹恆回过头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失望。” 瓦尔特有点遗憾。 “所以,今天烧烤吗?” 三月七换好了常服,走了出来。 “对,今天烧烤。”姬子点点头。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被果汁泼湿的鬱闷一扫而空。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姬子身边,眼巴巴地看著她。 “姬子姐!我来帮你烤!我打下手可厉害了!” “你確定是帮忙,不是偷吃的?” — — — 回到列车上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游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本日记本上,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而已。 “缺了点什么呢……” 游焰若有所思。 对了。 黑色的皮质封面上,一种略带哥特风格的白色字体歪歪扭扭地写著“death note”两个大字。虽然知道这本子现在只能让人倒点小霉,但配上这个封面,那种中二又神秘的气息瞬间就拉满了。 在封面上弄上了这些字之后,游焰感觉舒服了。 虽然这不是死亡笔记,但是这样更有意思,而且到时候把別人名字写在小本本上的时候特別有仪式感。 “先睡个好觉再说。” 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当时针、分针和秒针在錶盘的最顶端重合的那一瞬间,熟悉的剥离感如期而至。 新的命途在他的身上降临了。 — — — 今天的游焰是坐著轮椅歪著头出现的,他的脑袋看起来要比平时稍微大上一圈,脸上还带著平光眼镜。 “大家好。” “……游焰,你今天,是什么情况?” “我今天是【智识】,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药剂。” 游焰回答。 “你前两天的【智识】头可没有这么大。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改造吗?” “这是我研究的脑发达药水,作用机理是让大脑进行更高效的运算,只不过是头部大了少许而已。” “不不不,其实还是有点明显的……” “你弄出这种药水,是为了什么?单纯为了变聪明?” “当然不是。”游焰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算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通过计算所有物质的运动轨跡、环境变量以及人的行为逻辑,来达到近乎预测短时间未来的效果。” 三月七一脸不信地凑过来,绕著游焰的轮椅转了一圈。 “预测未来?你就吹吧!本姑娘才不信算算术就能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那你算算,我接下来要干嘛?” 游焰盯著三月七看了一秒钟,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你打算伸出左手,捏我的右边脸颊,看看是不是肿了。然后你会发现手感很结实,接著你会问我疼不疼。” 三月七的手刚抬到半空就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她试图起跳,但是这也在预测之內。 “你会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丹恆会用左手扶你一把。” 三月七刚落地,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歪去。丹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真的假的……”三月七站直身体,震惊地看著游焰,“你连我滑倒都能算出来?” “这很简单。你起跳时的发力角度偏了十五度,加上列车目前正在调整航向,地板的摩擦力係数不足以支撑你的落地姿势。”游焰推了推眼镜,“在我的大脑里,这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物理模型计算。” 瓦尔特来了兴趣,他放下报纸,走到游焰面前。 “游焰,既然你能预测短时间的未来,那你看看我接下来想说什么?” 游焰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镜,那双因为大脑扩容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盯著瓦尔特看了两秒。 “杨叔,你接下来会说:『你要是连这都能算出来,我就承认你確实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瓦尔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猜的,不是算的。”他改口道,“任何人处在我的位置都会说类似的话。” “那杨叔,你接下来会问我:『那你能算出我真正的想法吗?』” 瓦尔特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你——” “你真正的想法是,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能力预测自己的行为,从而判断我这药水到底是真的有用,还是只是在玩把戏。”游焰不等他问完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然后你会考虑要不要也喝一口试试,但你又担心喝了之后头也会变大,影响你作为列车成熟稳重长辈的形象。” 瓦尔特沉默了。 “最后你会决定不喝,但你会让我把药水的配方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 “对了,你还会问我一句:『你有没有算到姬子现在在哪儿?』” 瓦尔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观景车厢的入口。果然,姬子正站在那里。 游焰站起身。 哇,还有医学奇蹟。 第41章 头,可是智识之徵啊 “你们聊得挺热闹啊。”姬子走进来,目光落在游焰那颗明显大了一圈的脑袋上,“游焰,你今天这个造型……还挺特別的。” “你刚才在想:『上次他变智识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玩死,这次得看紧点,別让他又研究出什么危险的东西。』,谢谢姬子姐这么关心。” “这个確实。”姬子点点头,“所以,你这次弄的这个脑发达药水,除了头变大和预测未来,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没有,只是交流方式会偏向高效,一小时后恢復正常,我现在更多是將体力放在了大脑的思考上。” 游焰现在相当於一个小博识尊。 大头,可是智识之徵啊。 “我现在能短时间推测出未来发生的事情,在3分钟后,我们將会撞上一只巨兽,车厢会震动,但是巨兽拦不住高速行驶的星穹列车,会被撞得四散,所以大家不必担心。” “刚才可没有广播航线预警。你確定咱们会撞上那种大傢伙?” “没广播是因为列车的雷达系统探测距离有限,而那只巨兽正好处於一种类似於休眠的低能量波动状態,完美避开了常规扫描。但在我的计算模型里,它的质量和引力场早就暴露了,现在还剩下198秒。” 三月七凑到窗户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张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吗?” 瓦尔特握紧了手杖,神色略微变得严肃起来。 “一百二十秒。”游焰继续报时。 丹恆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將长枪放在手边。 “大家最好都找个地方坐下抓牢。”姬子温和地提醒道,“既然游焰这么有把握,咱们就权当是一次小小的顛簸演习了。” 三月七见状,也不敢再在窗边逗留,赶紧跑到姬子旁边坐下,双手紧紧抓著沙发的扶手。 “六十秒。” 观景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到列车引擎那种平稳的嗡鸣声。 “三十秒。” “二十秒。” “十,九,八,七……” 隨著游焰的倒数,三月七紧张地盯著窗外。 “三,二,一。” 轰隆! 分秒不差。 但正如游焰所说,这种震动並没有持续太久,也没有造成破坏性的衝击,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当窗外再次恢復璀璨的星空时,车厢里的震动也隨之停止。 “哇哦……我还以为你在瞎说呢……” “各位乘客!刚才列车遭遇了不明质量体的撞击!不过放心,星穹列车完好无损,各项指標正常!帕姆正在进行全面检查帕!” “看吧,我说了没事。” “游焰,你预测未来的能力……大概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最多十五分钟,超过十五分钟的未来,我的大脑会烧坏。” “十五分钟……那也很强大了。” 预测未来,还是实时预测的,甚至能看见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情,这已经是超模到离谱了。 但实际上,这並不完全是预测未来,而是言出法隨。 未来会朝著他预测的方向靠拢。 他选择未来的走向,而未来將会朝著他的预测方向进行发展。 “杨叔,让我们回忆一下薛丁格的猫的理论吧——未来发生的事也是同理。当你没有对未来进行观测的时候,未来是一团混沌的变量,你无法確定未来是怎样发生的,但是当你对未来进行观测之后,未来將会朝著预测的方向发展。”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薛丁格,但是瓦尔特认识本人。 “不是你能看见未来,而是你的观测在塑造未来?” “没错。” 游焰点点头。 “天才俱乐部#4 將会在药效结束后让我因为意外身亡,她清楚现在无法杀死我,所以会挑选在我的药效结束之后对我动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家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你说什么?” “糖果色长裙的女人,会操控概率,只要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可以让概率成为百分之百,人在写字的时候因为笔扎到心臟的概率极低,但並不为零,这就是她將杀死我的方式。” “什么叫极低的概率变成百分之百?什么叫你会死?你不是能预测未来吗!你倒是预测一个你不死的未来啊!” “不行!你不能坐在这儿等死!我们去找黑塔!她肯定有办法——或者我们现在就跃迁,跑得远远的,让她找不到!” “跑不掉的。”游焰摇摇头,“她能操控概率。只要一件事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亿分之一,她都能让它变成必然。无论我们跃迁到宇宙的哪个角落,总会发生恰好的意外,除非……” “除非?” “我现在再死亡一次,然后忘掉刚才因为脑发达药水回忆起来的【知识边界之外的知识】。” 游焰说道。 “只能这样?” “並不一定,但是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游焰说道,“方法也是有的,有一个人能让她的手段失效。” “……谁?” “天才俱乐部#1 赞达尔·壹·桑原,创造星神的人,那不是传闻,他创造了博识尊。” “可他已经销声匿跡了,甚至连文字记录都没有。”瓦尔特沉声道,“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著。” “赞达尔本人早就已经去世了。” 游焰说道。 无解。 游焰没说出赞达尔还有智械分身的事情,他们暂时也找不到。 丹恆站起身,走到游焰身边。 “你確定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能保证列车安全的办法。”游焰纠正道,“如果你们介入,她可能会把目標转向你们。操控概率这种事,牵连无辜太容易了。只要你们和我保持距离,她的目標就只是我。” “那我们现在就和你保持距离了?”三月七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要我们眼睁睁看著你去死?” “只是看著我睡一觉。”游焰笑了笑,“一个小时而已,很快的,而且我可没有认命。” 他早晚要让波尔卡·卡卡目为杀死他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死並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 游焰放了一首关羽之歌。 新三国还在上分。 第42章 不擅长拒绝的游焰同学() 游焰从地上站起身。 他撩了一把自己的头髮,甩了甩头,淡定地將自己脑袋上的泡麵叉子拔了下来。 姬子上前,確信他除了髮型乱点之外真的没缺胳膊少腿,这才舒了口气。 “……你没事吧?” “我很好,三月前辈。” 游焰的声音很温和,但是这声音让丹恆汗毛倒竖。 不对劲。 “就是……我感觉我的头顶好像要长什么东西了。” 游焰思考起来。 智识+丰饶。 他的头顶长出了慢羊羊同款草。 游焰摸了摸头顶那撮刚冒出来的嫩绿色小草,表情有些微妙。 “……这是什么?” “草。”三月七愣愣地回答,“你的头上长草了。” “我知道是草。”游焰又摸了两下,小草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但问题是,我的头顶为什么会长草?”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根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丰饶命途。”他得出结论,“刚才死了一次,现在是智识加丰饶。” “所以你头顶长草是因为丰饶?”三月七若有所思,“会不会开花?” “应该不会。” 游焰想得越多,头顶长草的速度就越快,不过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他整个人都被草盖住了。” 三月七试图扒拉藤条。 “这玩意儿还挺结实。”三月七一边拽一边抱怨,“游焰,你別想了行不行?你再想下去,咱们列车就得改植物园了。” “对不起,我会收一收的。” 隨著他的放鬆,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停止了疯长,头顶那撮藤条也安静了下来。 过於礼貌的游焰让三月七很不习惯。 “你……你能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怪渗人的。” “抱歉。”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我就是……就是不太习惯。”三月七摆摆手,表情复杂地看著他头顶那蓬鬱鬱葱葱的绿草,“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我在欺负你。” “怎么会呢。”游焰抬起头,嘴角掛著温和的笑容,“三月前辈对我一直很好。” “……游焰。” 丹恆观察游焰的状况。 “你现在是【丰饶】,对吗?” “对~~~” 游焰点头。 “但是大家不用担心,我只是变得不会拒绝大家的请求了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的。”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丹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三月七皱起眉:“所以,现在你真的什么请求都会答应?” “对。” “那我让你把你头顶那堆草拔了,你也答应?” 游焰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她:“可以,但拔完之后头顶可能会流血,你確定要这样做吗?”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三月七连连摆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別当真!別拔!让它长著!” “好的。” 游焰顶著那蓬绿草站在原地,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好说话”的温和气场。 三月七绕著他转了两圈,眼神复杂。 “你这样我真不习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是哪样?” “之前你……呃……”三月七想了想,“你会懟我。我说什么你都能接上话,有时候还故意气我。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好的』『可以』『抱歉』,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像平时那样,比如说我刚才让你拔草,你就应该说『你拔啊,反正疼的是我,血流一地正好嚇死你』之类的。” “好的。” “……” 三月七被这句“好的”噎住了。 “你现在就……很像是那种,无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都不会拒绝的……” 不会拒绝任何请求。 这意味著如果有人让他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他也会照做。 “那个,游焰啊。”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你现在的状態,如果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提出过分的要求,你会怎么办?” “我会照做。” “……” “但列车上的大家都是好人,所以没关係。”游焰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天然的信任,“你们不会提过分的要求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月七突然觉得自己肩上多了点什么——大概是某种名为“不能辜负信任”的重担。 “那你现在能控制这堆草吗?”她指著游焰头顶那蓬越来越茂盛的草,“它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游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虽然这个动作很难直接看到,但他似乎能感知到那些植物的状態。 “它们在吸收我多余的丰饶能量。如果我停止思考,生长速度会慢下来。” “那你倒是別想啊!”三月七急道,“冥想——对!冥想!” “好。” 游焰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头顶的草叶晃了晃,生长速度確实慢了下来。 三月七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丰饶……就是这样的,无底线的利他。” 丹恆说道。 “我说游焰,你这样真的不行。你要是出去遇到用刀捅你的坏人,人家让你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你是不是也乖乖掏钱包?” 游焰坐在椅子上,头顶那根嫩绿的小草轻轻摇曳。 “如果对方真的很需要钱,而且拿到钱之后能解决他的困难,我確实会给他。”游焰的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毕竟钱財是身外之物,能帮到別人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坏了。 她坐在游焰旁边,盯著他头顶那撮摇摇晃晃的小草,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姬子姐,你说他这样能撑到明天吗?” “他现在只会对我们的请求做出回应,这也就是说……”姬子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向他提愿望,他就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三月七恍然大悟。 “对,丰饶的药师也是同理,祂平等地回应所有生物的祈求,包括智慧生命与原始物种。”丹恆点点头,“丰饶的理解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有时候一句隨口的抱怨,在他听来可能就是诉求。” 游焰坐在椅子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的。”游焰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我只是想帮助大家,让大家都能开心快乐。只要你们需要,我隨时都在。” “今天不用了——!” 第43章 游焰:丹恆,我听见了星星的声音…… “丹恆,我来了。” 游焰抱著被子走进智库。 “嗯。” 丹恆给游焰让出了床位。 他的床铺其实是铺在地板上的,虽然只有一层,但是感觉睡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游焰把怀里的被子抖开,在丹恆的地铺旁边铺平。 智库里的温度比外面稍微低一点,体感很舒適。 他头顶那撮小草隨著他的动作晃悠。 “麻烦你了,丹恆。” “没什么麻烦的。”丹恆靠在书架边上,“大家都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今天晚上,无论你听到什么动静,或者听到谁在外面说话,都不要管。这是我的……建议。” “好,听你的。”游焰乖乖地点头,然后麻溜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头顶那撮草。 丹恆关掉了智库的主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他也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过了好一会儿。 “丹恆,你睡了吗?”游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压得很低,带著点气音。 “没睡。怎么了?” “地板有点硬,我能翻个身吗?” 丹恆睁开眼睛,偏过头看著游焰。借著夜灯微弱的光,他能看到游焰正平躺著,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像个僵硬的木头人。 “你想翻身就翻。”丹恆无奈地嘆了口气,“你睡觉不用跟我请示。这也是我的建议。” “哦,好。”游焰立刻鬆懈下来,翻了个身,侧对著丹恆,“我怕我乱动会吵到你。你平时要整理那么多资料,肯定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这种发自內心的体贴让丹恆有些不太习惯。平时的游焰虽然也热心,但总带著点跳脱和搞怪,现在这副完全为別人著想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不累。”丹恆说,“你赶紧睡。明天早上你的命途就会切换,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克制自己了。” “其实不辛苦。”游焰闭著眼睛,声音越来越轻,“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心里特別平静。没有烦恼,没有生气,只想让大家都好好的……” 游焰闭著眼睛。 “丹恆,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没有,你应该是听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听见星星的声音了。” “嗯。” 丹恆闭著眼。 三秒后,丹恆的眼睛睁开了。 不对! “你听见了什么!” “我听见恆星对我说话,行星向我低语。” 游焰躺在床铺上,说道。 “哦,对不起,丹恆,应该是我听错了。” 丹恆这才放鬆下来。 “我的脑子里面现在有好多人在对我请求啊。” 丹恆:! “谁在对你请求?!” “有个老人家说他腿疼,想让我帮他治好。有个小姑娘说她想要给母亲买药,但是买不到。有人说他想发大財。哦对,还有人说想长生不老,再也不想经歷生老病死了。” 游焰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苦恼。 “太多了,丹恆。成千上万……还有更多更多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吵得我有点头晕,而且他们听起来都很可怜。”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丹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抓著游焰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游焰,你听我说,你现在千万不要去回应那些声音。一个都不行!” “可是丹恆,他们真的很需要帮助。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不再痛苦。” “因为有些愿望根本就不该被实现!”丹恆深吸了一口气,“记住,你不能——不能这样,你会变成药师的。” 游焰甚至能变成纳努克,变成药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 “你听好,游焰。”丹恆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不能用丰饶的力量去医治他们,我不清楚你的丰饶力量是什么程度,你可能会把他们变成一堆不断扩张的肉块,也可能会变成其他东西,这宇宙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在受苦——至少,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救他们。” “……丹恆。” 游焰突然停住了。 “什么?” “……很多声音都消失了。” 游焰说道。 “消失了?你是说,那些向你祈求的声音,突然都没了?” 游焰头顶的小草显得有些蔫巴巴的。丰饶的本能在告诉他:那些痛苦的声音消失了,这是好事,这是应该的,这是对的。但是智识让他很不安。 “这不是好兆头,对吧,丹恆?” “那是……最坏的结果。”丹恆揉了揉眼睛,“有人替你回应了他们。” “你是说丰饶星神?” “他们现在……” “不知道。”丹恆打断了他,“也不要想。” 游焰沉默了。 他躺回被窝里,眼睛盯著天花板。智识的大脑还在运转,推演著那些被回应的祈求者现在可能的状態——细胞无限增殖,形態扭曲,意识被稀释成碎片,变成一团永远在扩张的肉块。 他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丰饶的本能还在告诉他: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们不再痛苦了。 “丹恆。” “嗯。” “谢谢你拦著我。” “你不需要谢我。”丹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是同伴,我自然会阻止你走错路。” “但是那些声音……他们真的很可怜。” “这宇宙里可怜的人太多了。”丹恆闭著眼睛,“药师会平等地回应所有祈求。你今天听到的,不过是丰饶星神每天处理的亿万分之一。” 又是一阵沉默。 游焰翻了个身,侧对著丹恆。昏暗的光线里,他能看到丹恆的侧脸轮廓,那双眼睛闭著,像是已经睡著了。但他知道丹恆没睡。 “丹恆。” “……什么。”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消除银河所有的苦难呢。” “我不知道。” 丹恆的眼睛依然闭著,脸上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太清。 …… 半夜起来的瓦尔特经过了智库。 “没错,不这么做的话,银河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和平!” 瓦尔特:? 瓦尔特先生恐怕不知道,男生一起睡觉,要是没有手机,就会聊著聊著开始格局打开…… 哦,也有可能变成波波,还有可能变成大西王,或者变忠诚。 尤其是刚才这番发言,是比游焰更加冷静的丹恆说出来的。 瓦尔特站在门外,表情复杂。 这两个人,一个理性,一个温和,凑在一起討论怎么消除银河苦难——听起来像是什么崇高的话题,但瓦尔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他抬起手,想敲门制止这场危险的臥谈会。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算了,年轻人嘛,半夜睡不著脑洞大开也是常有的事。 瓦尔特摇了摇头,端著水杯离开了。 第44章 战斗,爽! “丹恆,你说药师最开始为什么要回应所有的祈求呢?” “不知道。” “祂是真的想救所有人,还是只是……没办法停下来?” “我……不清楚。” “丹恆,你恨我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丹恆转过脸。 “因为你討厌丰饶。” “……你不一样。” 丹恆摇摇头。 “所以你不恨我?” “不恨。” 游焰头顶的小草轻轻晃了晃。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丹恆半眯著眼睛。 “嗯……嗯……好……”游焰半闔著眼睛,似乎並不是在对著丹恆说话,“你很孤单吧……” 祂没有感伤,但是她在感伤,拥有了永恆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智慧,反倒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回。 “呼呼嗯……亲?” — — — 第二天早晨,丹恆准时起床关闭了闹钟。 “早上好,丹恆。” 丹恆注意到,游焰起身时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金色的裂痕在衣领边缘若隱若现,像是某种烙印。 “今天?” “毁灭。” 游焰说道。 “……你確定?你今天没变成纳努克。” 游焰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丹恆清晰地看见游焰胸前那道骇人的金色伤口,它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流淌著金色的鲜血。 实际上,那不是真正的伤口,而是毁灭命途的表现。 “痛吗?” “很痛,但是不致命。”游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是有人把我撕开又拼起来,再撕开一次,循环往復,不过习惯了。” 果然,丹恆暗暗点头,游焰只要適应过某一命途,那么下一次变成那个命途的时候,他就不会像是第一次那样笨手笨脚,没有经验。 按照游焰所说,切换命途的力量其实是他最近获得的,以前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游焰……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被丹恆埋在了心底,並不问出口,他自己也有秘密。如果游焰选择不说,那一定有他不说的理由。 盯著那道泛著刺眼金光的伤口看了一会儿,丹恆收回了视线。 游焰坐在列车的沙发上。 他现在很想,非常想,特別想打碎什么东西。 三月七拿出了那个之前在半截飞船里面搜索到的铁盒子试图打开,游焰瞬间冲了过去,砰砰砰三下给盒子干碎了,里面调出来的东西他看都没看一眼,露出一副“舒服了”的表情离开。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个四分五裂的铁盒子,又看了看滚落在地上的宝石发卡,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游焰的毁灭非常纯粹。 他单纯就是想把什么东西砸烂,没什么特別理由,就是想砸了而已。 里面有什么东西,不重要,为什么要砸烂,不重要。 但是砸烂之后的舒適感,很重要。 游焰又从走廊那边折了回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隨著他的呼吸隱隱发光。 沙发?不行,太软了,砸起来没手感。 茶几?玻璃的,一拳下去就碎了,不过癮。 墙上的掛钟?也不太行。 “想拆东西?” 姬子在游焰的身后问道。 游焰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哪儿?” “星际和平公司废弃的工业空间站。那里全是报废的重型机械和高强度合金架构。原本公司是打算僱人去清理的,但因为那些架构太坚固,常规拆除成本太高,就一直搁置了。如果你愿意去帮忙,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 “重型机械?高强度合金?” 游焰精神了。 “对。厚度超过半米的合金装甲板,还有几千吨重的反应炉外壳。”姬子看著他,“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砸得越碎越好。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 “好!就去那儿!……马上走吗?我现在就能出发!” “当然。”姬子收起终端,“列车正好要经过那片星域。” 很快,列车到站了。 巨大的金属结构像是一具具死去的巨兽尸体,横七竖八地漂浮在太空中。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的坚不可摧。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砸到自己。不用著急回来,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归你。” 游焰离开了列车,没有穿著任何防护服。 “三月,你在干什么?” “直播。” 三月七即答。 “给游焰的日常直播,感觉会很有意思。” “你和他说了?” “之前商量过。”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一块和球场一样大的金属板就这么被一拳头砸得两头翘起…… 三月七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数值,正是成为王的理由! 游焰没有用命途能量,单纯是在像是脱韁的野狗一样到处撒欢,纯力量搞破坏。 使用毁灭的力量的话,一下子就毁灭完了,他就不能继续搞破坏了。 就和反物质军团一样,虽然它们身体中震盪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反物质,还拥有纳努克的赐福,掌握多种重型武器技术,部分成员仍沉醉於原始的冷兵器战斗。虚卒们將反物质力场生成器植入手臂,形成无坚不摧的力场刀刃。 战斗,爽! 一拳接一拳,根本停不下来。那种感觉简直太爽了,拳头砸在坚硬的金属上,反馈回来的震动让他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越来越亮。 他一拳砸进一块合金装甲板,直接贯穿,整块装甲板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爆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他抓著裂开的边缘用力一扯。 “咯吱——” 巨大的装甲板硬生生被他从主结构上撕了下来,断裂处的金属茬口参差不齐。游焰隨手把那块废铁往旁边一扔,转身又盯上了一个废弃的反应炉外壳。 冷却管被连根拔起。 游焰举著那根管子,对著反应炉的外壳就是一顿狂抡。 姬子走到三月七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看来大家对这种纯粹的解压活动很感兴趣。” “现在的人压力多大呀,看別人砸东西多爽。而且还是这么有视觉衝击力的砸法。姬子姐,你说他这手要是去工地上班,一天得赚多少信用点?” 轰!轰!轰! “赚多少不知道,但是还好他对毁灭的衝动非常克制。” 第45章 游焰:越接近毁灭,就会和纳努克越像(竖起手指) 战斗! 爽! 拆得兴起,游焰一不小心给空间站砸成了两半。 呀,没收住。 毁灭命途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其实並非一不小心。 吾去,不早言。 轰!轰!轰! 游焰的破坏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狂野。那些在太空里漂浮了几百年的重型工业设备,在他手里就像小朋友的积木一样脆弱,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一来是工作,二来是爱好。 真的很爽。 就用这个砸烂空间站吧(不死途脸)。 游焰的拆迁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原本庞大的废弃空间站现在已经变成了金属碎片残骸。那些原本需要专业工程队可能要花费数月才能完全打碎的主体,在他手里连十分钟都没撑过。 但这还不够! 游焰需要更多的毁灭! 纯粹的毁灭! 他悬浮在真空中,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剧烈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衝出来。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星空,寻找著下一个目標。 一颗小行星。 不大,直径大概也就两三公里,灰扑扑的,上面布满了陨石坑,安安静静地飘在距离废墟不远的地方。 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文明痕跡。就是一块纯粹的石头。 完美的目標。 那颗小行星在他的力量下分崩离析,巨大的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真空中无声地散开,形成一片新的碎石带。 爽了一点,但没有完全爽。 再拆一颗,应该就能彻底舒服了吧? “游焰,你先停一下……” “我还没拆够。那颗石头看起来很欠砸。它挡住我的视线了。” “你刚才拆空间站的样子已经够帅了,再拆下去,公司该怀疑你是反物质军团派来的臥底了。” 三月七刚才看见弹幕上的那句话有点没绷住,说实话…… 纳努克亲自臥底吗? 游焰跨进车厢,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他胸口那道金色的伤痕亮得甚至有点晃眼。 “採访一下,什么感想。” 三月七將镜头对准了回来的游焰。 “蘸豆,爽!” “行了行了,下播~”三月七关掉了直播,把终端揣进兜里,“快去洗洗吧你,这一身的金属锈味和火药味,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你刚才那一拳砸断空间站主轴的力度,已经超过了星际和平公司所有標准重型机甲的输出上限。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身体素质,倒是能解决不少麻烦。” 瓦尔特作出专业评价。 游焰转身去洗澡了。 姬子坐在吧檯上,手中的终端弹出了几条信用点到帐的提示。 “星际和平公司的办事效率確实很高。他们不仅支付了报销费用,还额外给了不少奖金。看来游焰的工作帮他们省下了很大一笔工程款。” “这確实是他的强项。至少在今天是这样。” 丹恆抱著双臂靠在门口。 躺在自己房间的浴缸中,游焰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热水,但……那他现在泡著的,是什么? 游焰睁开眼睛,自己的浴缸里面充满了金色的血,自己正沐浴在这片黄金色的血中,就如同真正的熔化黄金一般灼热,儘管如此,他並不感到疼痛。 他跨出浴缸,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掌接触地面的位置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白烟升起,瓷砖表面出现了焦黑的印记。他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旁,伸手擦掉上面的水汽。 收起了自己身上那股外溢的毁灭,游焰恢復了正常。 但是他身上金色的巨大伤痕还在散发金色的光, 瞳孔里的金红色也没有完全褪去。他试著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但镜子里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冷笑。 毁灭的想法越强烈,他的外表就会越接近纳努克。 游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有一计。 也就是说,他以后可以利用这个特性,让自己在特定情况下变成纳努克。 问题是他想不想。 以及,他能不能控制住。 想到那个杀了他两次的人,游焰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伤痕。 不。 现在不是时候。 他抬手关掉了浴室里的灯。 黑暗中,他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成了唯一的光源,隨著他的呼吸明暗交替。换好衣服之后,他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浴室。 “洗好啦?”三月七凑到他身边转了两圈,“嗯,这回没味儿了。你刚才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 “泡了一会儿。”游焰隨口敷衍,“太舒服了,没注意时间。” “你看你看,这条弹幕说你像人形拆迁机,还有这条说你比反物质军团还狠……誒,你说公司会不会真把你当危险人物列入黑名单?” “不会。我已经和公司那边確认过了,他们非常满意游焰的工作效率,甚至问我下次还有这种活能不能优先考虑他。” “效率当然高。”游焰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享受那个过程吧。” 窗外的星空静静流淌,那些被拆碎的金属残骸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观景车厢里暖黄的灯光笼罩著一切,三月七的笑声,姬子翻书的沙沙声…… 这些细微的声响,在游焰耳中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毁灭的本能还在体內涌动,但比起刚才那股要把一切撕碎的衝动,现在已经温和多了。 “游焰。” “嗯?” “你今天胸口那道伤口……”三月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有点嚇人。疼吗?” 游焰低头看了一眼。金色的裂痕在衣领边缘若隱若现。 “不疼。”他摇摇头,“一开始疼,现在就是看著嚇人。” 疼……也习惯了。 不过他不是很想让大家那么担心。 “那就好。”三月七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出什么事呢。刚才看你拆东西那架势,真怕你把自己也拆了。” “拆自己?”游焰愣了愣,隨即笑出声,“我又不是傻子。” “谁知道呢。”三月七撇撇嘴,“你上次变智识的时候还不是差点把自己玩死?上上次变虫子的时候,那么大一只……”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算了,不过大家都会帮你的,自己也要努力一点啊。” “好。”他点点头,“我儘量。” “儘量可不行,必须保证!” “好好好,保证。” 第46章 腐生者,晶胞虫皇,噬尽寰宇的蠹虫 “真迷人。” 阮·梅照例给繁育命途的游焰做检查。 虽然黑塔不在空间站,但是阮·梅在。 今天的游焰是大虫子,这次已经有所准备,因此没有什么问题发生。 “你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对吗?” “有一些,现在可以克制住恐惧的衝动了。” 游焰往后缩了缩。 “所以麻烦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可以吗?谢谢。” 那种看著喜爱之物的眼神…… 阮·梅放下平板,从旁边拿起一个透明的试管。里面装著一些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表面泛著微弱的萤光。 “这是什么?” “营养补充剂。”阮·梅把试管递到他面前,“你现在的能量消耗很大,这是我专门调配的,针对你现在状態的能量补充配方,试试看。” “喝完之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比如让我不受控制地分裂出几百个小虫子?” “不会,单纯是补充你的体力,你和我说,希望得到同等的尊重,所以我在没有徵询过你的同意之前,不会对你做任何研究。” 阮·梅將一个全息投影屏幕展示在游焰的面前。 “这些才是我要研究的。” 游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项目,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是初步规划。真正开始研究后,项目的数量会翻数倍。” “翻数倍……” 游焰感觉自己的触鬚都有点发软。 “张嘴。” 游焰认命地张开那层层叠叠的巨顎。 阮·梅给游焰餵了药剂之后,忽然看向了窗外。 “……你有兴趣做一个特殊实验吗?” …… “赞达尔·壹·桑原,歷史上第一位天才。” “传说中製造了博识尊的人?” “嗯,如果传说属实,那么他就是创造了星神的男人。” “最好传说不实,我可不想当赞达尔猎手。” 银灰色螺旋马尾的少女嚼著泡泡糖。 啪。 泡泡破了。 “那个叫游焰的,真的会成为她【开?拓?者?】路上的助力?我黑进星穹列车看的时候,倒是嚇了我一跳。” “只要按照剧本,就能导向正確的未来。” “每天隨机切换命途,还能保留记忆和知识积累。艾利欧的剧本里真的把所有这些不可控因素都算进去了吗?我可不喜欢遇到这种不讲理的bug。” 银狼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只要他的目標和列车一致,那他就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我们只需要確保在关键节点上,他不偏离剧本的轨道就可以了。” “希望如此。” “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候。”卡芙卡转身走向黑暗的深处,“准备一下,很快就要到我们出场的时刻了。” 砰。 一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倒在地上。 “只有这种程度,是拦不住星穹列车的人的。” “没关係,还有三头末日兽也来了。” “三头?是不是稍微有点多了?” “我还在嫌是不是太保守了呢,那傢伙今天可是一只大虫子。” 刺耳的最高级別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黑塔空间站的寧静,走廊里原本柔和的照明灯统统被刺目的腥红所取代。 闸门轰然落下,金属碰撞的巨响在主控舱段迴荡。 禁闭舱段內,原本趴在地上触鬚耷拉的巨大蓝紫色巨虫猛地抬起了头。 游焰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晶体结构疯狂闪烁著,捕捉到了空间站外那令人窒息的虚数能量波动。他坚硬的甲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星海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反物质军团的怪物从裂口中衝出。 “末日兽……”阮·梅走到窗前,“三头,空间站的最外层防护网还有四十八秒崩溃。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已经侵入收容舱段。它们的目的是摧毁一切有序的结构。” “我很好奇。当死亡逼近时,你是选择释放限制製造虫群海啸吞噬它们,还是用这具物理躯壳去和末日兽硬扛?” “嗡——” 游焰没有心思回答这冰冷的学术问题。他背部的鞘翅猛地张开,蓝紫色的萤光脉络瞬间爆发出极度刺眼的光芒。 轰!!! 甲壳与合金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禁闭舱段的天花板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金属碎片和绝缘材料哗啦啦往下掉。 游焰钻出了禁闭舱段,巨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横衝直撞。墙上的管道被他挤得扭曲变形,应急灯在他经过时成片爆裂。 嗡嗡嗡嗡嗡嗡——! 现在已经不是克制的时候了。 就算最后入侵问题会被解决,他也没理由躲起来。 一,二,四,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五百一十二,一千零二十四! 虫群从禁闭舱段的缺口涌出。 不是一只一只地出现,而是真正的虫潮。 第一批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刚从转角处衝出,高举著反物质力场生成器凝结出的刀刃。还没等它们发出嘶哑的战吼,通道就像是决堤的水坝一样,涌出了大量的真蛰虫。 最前面的虚卒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七八只真蛰虫同时扑倒。锋利的咀嚼式口器直接咬碎了虚卒没有被反物质保护的关节,带刺的节肢刺穿了它们的头颅。 它们不是普通的虫群,而是繁育的高阶行者。 每一只都是。 艾丝妲手中的终端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闹虫子了? 不对。 虫群,在抵抗反物质军团? 三头末日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它们同时停下了动作,狰狞的兽首齐刷刷地转向了基座舱段的方向。 它们感受到了极其纯粹的威胁。 基座舱段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破开一个大洞。游焰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虫皇形態直接撞碎了几米厚的合金板,突入冰冷的真空。 数不清的蓝紫色虫潮跟在他身后涌出,如同在太空中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萤光大网。 撕咬,啃噬,分裂,直至世界终结! 三道撕裂空间的裂隙不断涌出海量的怪物,巨虫振翅,真蛰虫不断分裂。 虫群和反物质军团僵持住了。 游焰毕竟才刚刚解开分裂的限制,甚至现在还是收著力的。 虚数能量化作直接撼动外甲与脑海的沉闷闷响。两只末日兽一左一右,用遮天蔽日的庞大躯体死死封锁了游焰的退路。 游焰扬起那一对巨大的镰刀状前肢,强行架住率先扑杀而来的右侧末日兽。两股绝强的力量在太空中激盪出肉眼可见的能量狂潮。然而,由於刻意压制体內那本该无限繁衍的本能,他的虚数壁垒对抗三只末日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巨尾猛然抽中了他的侧腹。坚不可摧的蓝紫色甲壳在这暴虐的鞭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一道巨大的豁口翻卷崩裂,宛如蓝宝石液滴般的血涌了出来,化作更多的虫群。 游焰庞大的躯体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蜂鸣。 变大,变得更大! 虫潮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禁闭舱段里,阮·梅站在窗前,绿色的眼眸倒映著外面那片蓝紫色的虫海。 “分裂速率还远远没有达到理论峰值,你甚至现在都不愿意放开限制?” 她摇摇头。 空间站外围的轨道炮矩阵发出耀眼的充能光芒,粗壮的高能射线划破真空,精准地轰击在一只末日兽的侧翼。 嗡嗡嗡嗡嗡嗡…… 游焰退开,身躯膨胀,变得更巨大,更具有攻击性。 腐生者,晶胞虫皇,噬尽寰宇的蠹虫。 第47章 星:cool~ 星穹列车上,瓦尔特缓缓地站起身。 “列车长,我要出去一趟。” “嗯,去吧,小蓝灯会陪著列车长的,对吧?” 帕姆摸摸有些躁动的小蓝灯。 嗡。 瓦尔特走出了列车,站在了月台上。 真是一场浩劫般的景象,虫群和虚卒的混战。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將手杖在地面重重一顿。 咚!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擬似黑洞! 左侧的末日兽被擬似黑洞生生折去一面羽翼,隨后猛地挣开了那巨大的擬似黑洞——毕竟这不是真黑洞,游焰给他改造的那根伊甸之星因为对著纳努克放擬似黑洞,结果爆炸了。 游焰没有错过瓦尔特给他创造的机会。 原本被两只末日兽夹击的劣势局面,因为瓦尔特的介入出现了转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两对巨大锋利的镰刀状前肢如同处刑的断头台,朝著末日兽的引擎钳去。 游焰前肢猛然收缩发力,伴隨著纯粹物理层面的绞杀,目標被生生钳断。狂暴的蓝色能量与黑色的反物质在断口处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他的口中开始蓄能。 嗡——! 蓝色的量子洪流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足够裂解天体的死光將那只被钳成两段,但没完全死透的末日兽逐渐分解。 轰隆! 两头末日兽当然不会傻站著,两只巨手轰然锤下。 — — — 少女在一阵头疼中醒来,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只蓝色的巨大虫子在她的面前。 那只虫子大概一个人那么高。 “醒了?” 虫子对著少女说话。 “……虫子说话了。” 少女眨眼,但是感觉头有点晕。 “……你是……什么?” “我是游焰。”分身用前肢指了指自己,“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还记得什么吗?” “……我叫星。” “还有吗?” “不知道。” 星坐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手指按压著两侧太阳穴。脑海中似乎还残留著卡芙卡轻柔的低语,但眼前的现实却显得极其……诡异。一只长著六条腿,身上覆盖著蓝色萤光甲壳的巨大鞘翅目昆虫正端详自己。 那大概是在端详吧。 头顶上方传来剧烈的震盪声。整个收容舱段的天花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音,灰尘和细小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星的头髮上。 “这里不太安全,跟著我。” “哦,好……?” 星坐在了游焰这具身体的背上。 “你怎么坐我身上了。” “我腿软,走不动……” “好吧,把那根棒球棍拿上,就当是防身的。” “哦。” 星拿起了地板上的球棒,坐在了游焰的背上,双手紧紧抓著那根棒球棍,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所以……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坐在一只虫子上?” “这是个好问题。”游焰的分身一边往前爬一边回答,“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也对,感觉不赖,特別酷。”星抓著两根触鬚。 “別用力拽,会疼的。” “对了,什么是星穹列车?” 星低下头对著大虫子问道。 “就是一列能在星轨上跑的火车,很大,很长的那种火车,乘客是一群叫做无名客的人。到处旅行,去没去过的地方,见没见过的人,帮助別人。”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拐过一个弯,前方的通道被几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堵住了。 听到动静,虚卒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那是什么?”星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长得真磕磣。” “反物质军团的小嘍囉,就是一群到处搞破坏的。” “坐稳了,抓紧我的触鬚!別掉下来!” “好嘞!”星一把攥住游焰头顶的两根长触鬚,另一只手把棒球棍高高举起,“冲啊!大虫子!” 快速清理掉剩下的几只虚卒,跨过它们化作的灰烬,继续朝著电梯井的方向前进。 “前面就是主控舱段的电梯了。只要到了那边,咱们就安全了。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咱们得赶紧去和列车的人匯合。” “你朋友在外面打架?”星问道。 “我也在外面打架,这是我的一具身体,意识是我的。” “哦,意思是,你在控制很多个身体?” “对。” 一道冰蓝色的箭矢擦著游焰的触鬚飞了过去,直接把前面一只正准备偷袭的虚卒冻成了冰雕。紧接著,一桿青色的长枪如游龙般击出,將那座冰雕扎得粉碎。 “丹恆,三月,救到一个失忆的。” “救到一个失忆的?”三月七愣了一下,目光在星和游焰之间上下扫视,“等等,你从哪儿捡回来的?” “收容舱段。”游焰晃了晃触鬚,“她躺在地上,我就顺手捞了一把。” “你……”丹恆的目光在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头看著游焰,“外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我现在被两只末日兽控制住了,疼。” 他不敢放开力量使劲分裂,不然失控了就不是一个星系的问题了。 要是能放开手分裂的话,虫群早就把这几只末日兽淹死了。 繁育不分裂,那当然会被当成陀螺抽。 “它们其实不能把我怎么样,就是咬得我疼,短时间我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 “需要我们去外面帮忙吗?”丹恆问道。 “別別別,你们千万別出去。”游焰连连摆动前肢,“外面现在乱你们出去也是添乱,我壳子硬,扛揍,它们一时半会儿弄不死我。你们赶紧带著她去主控舱段,那边安全点。” 星从游焰背上滑了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下。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收容舱段的?”三月七上下打量著灰发金眸的少女。 “我……我叫星。”星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其他的……我不记得。”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麻烦又来了。”丹恆眼神一凛,“三月,准备战斗。” “我也来!” 星站在了丹恆和三月七的身边,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第48章 星:这个距离就没法展开防护了吧! “你还挺能打的嘛。” 三月七收起弓。 “这儿不安全,咱们快走吧。” 来到了安全的地方,星漫无目的地逛著,最后兜兜转转一圈回到了那只带她出来的蓝色大虫子旁边。 “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你要帮忙?” “对。” “……有倒是有。” 游焰说道。 “和我一起战斗。” 星看了看外面的景象,没有犹豫,扛起来棒球棍就要往外走。 “你等会儿等会儿,你出去干什么你。” 游焰拦住了星的去路。 “啊?不是你说让我和你一起战斗吗?” “我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不是这样的战斗法,你要是出去会被一巴掌拍扁的。” 游焰摇摇头,然后爬到了星的背上,缓缓缩小。 “我把你的意识接入到我的身体里面,我分裂出一个身体,你帮我操控其中一个。” 游焰说道。 “哦~可我不怎么会啊。” “不用怎么会,会用嘴炮就行了。” “嘴炮?” 外面的大游焰口中喷出一股蓝色的量子光束。 “就是这个。” “哦~!cool。” 阿星转过头看著肩膀上的小游焰。 “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入你的身体里面呢。” “……你这个说法听起来感觉好奇怪啊。”游焰用前肢挠挠头,“算了,你先別抵抗哈,我现在把你的意志接入到虫巢意志里面。” “听起来像是那种会把我脑子烧坏的设定。” 游焰摇头:“不会,不会,现在放空一下思维。” 星犹豫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行吧,反正我现在脑子本来就空空的,再空一点也无所谓了。” 起初是一片黑暗,接著,黑暗中亮起了无数个小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画面。成百上千个视角同时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稍微有些头晕。 “別看那些小虫子的视角,太乱了。你集中注意力,感受那个最大的。”游焰引导著她。 星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最中心的源头上。 瞬间,她的视野变了。 游焰巨大的身体猛地和末日兽拉开距离,然后分裂成了两个,星的意识接管了其中一个,这种近乎无死角的视野让星本能地感到一阵眩晕。 “感觉怎么样?” 星的脑海里响起了游焰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直接在她的神经里广播。 “超好。” “別光顾著转圈了,看前面。”游焰提醒道。 星控制著复眼看向正前方。 两头末日兽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刚才游焰分裂的动静显然震慑住了它们,但这些怪物很快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嘴炮是吧,我试试看。”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从这具虫躯的腹部涌起,顺著脊背一路衝上喉咙。脸上那对狰狞的巨顎猛地张开到最大极限。 蓝色的热解死光从她的口中喷出,狂暴的虚数能量衝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 黑塔空间站里,艾丝妲和防卫科员们看著屏幕上的战况。 “这到底是我们在打反物质军团,还是虫群在帮我们打反物质军团?” “我不知道……”艾丝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只要它们不掉过头来打我们,就先当它们是友军吧。” “艾丝妲站长!” “啊……姬子小姐,是你们啊。” 艾丝妲回过头。 “请不要紧张,真蛰虫是我们的一个乘客……呃,是游焰,他现在正在外面和末日兽缠斗,千万不要对他开火……” 听见这话,艾丝妲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两只压著末日兽暴打的蓝紫色巨虫。 “姬子小姐,你……那是你们列车的乘客?” “对,之前你应该知道吧……他之前来过空间站,既然確认是友军,能不能让防卫科的火力支援一下他们?虽然看起来占了上风,但早点解决总是好的。” “他之前……没这么大。” 艾丝妲抽抽嘴角。 但是他是友军还真是个好消息。 几道灼热的雷射束从空间站外围射出,命中了被星按住的那只末日兽。 “烫烫烫!” 星嚇了一跳,赶紧鬆开末日兽往旁边躲。 “空间站的支援来了,赶紧解决它!” 游焰巨大的身躯在太空中舒展到极限,两道巨大的蓝色光刃交叉斩下。 “好耶!干掉一个!” “別高兴得太早,还有一只!” “这只交给我!”星振翅飞向了最后那只,用前肢死死地抓著末日兽,任凭它怎样挣扎也不鬆开,“看招吧你!” 蓝色的量子聚合物在喉咙深处疯狂匯聚,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个距离就没法展开防护了吧! 轰隆—— 战斗终於落幕,星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不过周围围了一圈人。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刚才和末日兽打架有点头疼……” 星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就好……我们刚才看见游焰趴在你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凑过来才知道你在游焰的身体里面……”三月七挠挠头,“话说什么感觉?” “很厉害。” 星认真地回答。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开了一台超级大的机甲,而且视野是全方位的。看谁不爽直接一口光线喷过去,太解压了。” 三月七伸手戳了戳游焰:“游焰,你本体没事吧?” 砰! 游焰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爆炸。 三月七:! “我我我……我啥也没干啊!我就是戳了他一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虫群全体爆炸。 游焰的本体有气无力地飞了进来,轰的一声趴在地上。 他累坏了。 而且,游焰现在的尊容也有些悽惨,六条腿软绵绵地摊开,口器开合间发出嘶嘶的声音,背上原本闪烁著漂亮蓝紫色萤光的甲壳现在坑坑洼洼的,外壳全都是受伤的痕跡。最惨的是他左边那根长长的触鬚,从中间断了一截,断口处还往外渗著蓝色的血。 “你这也太惨了吧。这触鬚还能长出来吗?” “我好累。” 游焰动都没动一下。 姬子走上前,半蹲在游焰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背上没有受伤的甲壳边缘。 “辛苦你了,游焰。如果不是你拖住那些末日兽,空间站的损失会惨重得多。” “呼哧……呼哧……” 游焰的复眼暗了下去。 “……” 喀嚓。 小一號的游焰扒拉开了伤痕累累的外壳,从里面爬了出来。 “好冷啊,谁能给我拿条毯子?” 第49章 丹恆: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游焰回到了列车上,他的身上裹著一条白色的大毯子,风一吹就感觉自己的新外壳凉凉的,把外壳蜕掉之后,他的伤全都好了,只不过还有些疲惫。 丹恆和他一起回的列车,在沙发上用那种“我们不是兄弟了”的表情看著游焰。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没有叫我。” 丹恆说道,他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能读出四字——我不高兴。 “叫你?” 游焰的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什么叫你?叫你干什么? “我是列车的护卫。遇到危险,理应由我站在你的前面。” 游焰愣了一下,头顶的触鬚隔著毯子微微动了动。 原来如此。 他让星操控自己的身体,没有让丹恆一起上。 “她的身体里有一颗星核。” “嗯。” “你不意外?” “我不意外。” “也是。”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丹恆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愣了一下。 姬子:各位,星想要加入星穹列车哦。 游焰:1 三月七:1 丹恆:1 瓦尔特:1 姬子:请大家不要这么懒。 游焰:用前肢打字很费劲的。 姬子:所以大家怎么看? 瓦尔特:有年轻人上车,是好事啊。 三月七:我没意见。 丹恆:我没什么意见。 游焰: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更没意见了,顺便我换完了壳特別冷,谁来帮我暖气开大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姬子:好了,既然全票通过,那星就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新成员了。 游焰把终端扒拉开,整个虫往被窝里缩了缩。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是使用繁育的力量,但他自己的精神消耗也是实打实的。现在一放鬆下来,疲惫感就涌上来了。 “游焰,游焰。” “自己开门,门没锁。” 门开了,星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你房间好整齐。” “那你觉得我的房间是怎么样的。” “虫窝。” “你怎么能这样说!” 游焰的前肢指著星。 “我明明只是今天变成了虫子而已!” “你要开几度的暖气?” “体感舒適就行,我眯一会儿。” “哦,那你休息吧。” 星拿起了空调遥控器。 多少度好呢。 “热死我了,你开的多少度啊?” “100度。” “你要烤了我吗,兄弟。” 调到了26度,星在床边坐下,打量著裹成蚕蛹一样的游焰。 “你刚才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挺厉害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打架的时候精神亢奋,打完了当然就累趴了。” 游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在自己房间待著,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不想一个人待著。”星很坦诚地回答,“脑子空空的,一个人待著会想很多奇怪的问题。” “比如?” “比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为什么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我面前。”星看著他,“比如宇宙的尽头在什么地方……” “说实话。” 游焰盯著她。 “我觉得一只虫子会说话很稀奇,而且想和你打好关係。” 星诚实地回答。 “星穹列车不用搞那么多人情世故,大家都是一家人。” 游焰不小心翻了个身。 糟糕。 “能帮我一把吗。” 游焰躺在床上,无助地蹬踏著六条腿。 星坐在床沿,看著裹在白色毯子里扑腾的游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 她没有立刻动手帮忙,而是单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游焰那几条带刺的节肢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跡。 “你这姿势挺別致的。” “別看戏了,大姐。”游焰的触鬚委屈地耷拉在枕头上,鞘翅摩擦发出嗡嗡的闷响。 星嘴角上扬,终於大发慈悲地站起身。她伸出双手,抓住游焰一侧的甲壳边缘。 “一,二,三,走你!” 伴隨著一声略显沉闷的翻滚声,游焰那沉重的虫躯终於重新趴回了床上。 “游焰!” 三月七端著饭进来了。 “姬子姐怕你饿死在床上,特地让我给你端点吃的过来。都是正常的食物,没有放什么奇怪的调料。” “谢谢。” 游焰趴在床上。 “你能餵我吗。” “喂喂,得寸进尺啊。” 三月七虽然说,但还是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给游焰餵饭,顺带转头看著星。 “话说啊,之前我看你在空间站的身手很厉害,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不清楚,忘了。” 星诚实地说道。 “嗯……也是,毕竟你失忆了嘛……但是我也失忆了,咱们难姐难妹。”三月七想了想,“誒……所以说,我是不是有两个后辈的老资歷了?” 突然有种很开心的感觉! “你確定?” 游焰趴在床上,一边用口器咀嚼著三月七餵过来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出质疑。 “当然確定!”三月七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得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可是在列车上待了好久好久的老前辈了!” “好久是多久?” 星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道。 三月七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总之就是很久啦!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要久得多!……你们俩倒是挺合得来。” “还行。”星点点头,“他挺好玩的。” “好玩?”游焰的触鬚竖了起来,“我是玩具吗?” “不是。”星想了想,“是朋友。” 这话说得突然认真,让游焰愣了一下。 “……哦。” 他趴回枕头上,鞘翅轻轻合拢,把那点不自在藏了起来。 三月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起来。 “行啦行啦,朋友就朋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50章 星:我是女的?我去,不早说! 清早,从纸箱子里面醒来的星睁开了眼睛。 纸箱子虽然大,但是睡起来多少还是有点硌人的,怎么办呢。 智慧的少女想到了办法。 第一天蹭三月七的床,第二天蹭游焰的床,第三天蹭姬子姐的床,以此类推。 瓦尔特先生的房间拉不开门,丹恆睡在地板上。 不过姬子姐姐因为是长辈,撒娇的次数必须有所限制,不然姬子姐姐可能会怀疑自己没收拾房间。 但是,自己才刚上车多久呢?这两天先用纸箱子对付对付吧,反正这几天休息休息之后就可以动手把房间布置成豪华小居所了,自己的房间据三月七和帕姆说可是列车上最大的房间! 虽然这个房间本来都是灰,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是略微扫过了,睡在纸箱子上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 打定主意之后,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 ——派对车厢有个没见过的男生誒。 黑髮里带著蓝色的挑染,还穿著一件看起来就特別帅的立领披风…… 小灰毛眨巴眨巴眼。 列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啊。 “早上好,昨晚睡得习惯吗?” “帅哥,你哪位啊?” “是我。” 游焰挑眉。 “昨天你还帮我翻身呢。” “你是游焰?” 看著这个和昨天简直毫无关係的男生,星大惊失色。 “我的哈基虫呢?你快把我的哈基虫还给我!我的哈基虫!” 游焰:…… “今天我不是繁育命途,变不了哈基虫。” “我可以骑的哈基虫啊。” 星指著游焰。 “给我变!” “不行,你当我是变形金刚吗,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大清早的,哪有逼著人变虫子的道理。” 星双手抱胸,围著游焰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失望。 “原来不能吗。” “你在失望什么啊。” “帅是挺帅的,但不能当坐骑。”星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浓浓的惋惜,“昨天坐你背上多拉风啊,我还想著今天继续去空间站兜两圈呢。” 星说著,又遗憾地嘆了口气。 “唉。” 吃过早饭,星跟在游焰后面,这会儿倒是没有长吁短嘆的了,但是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跟我干啥。” “我有个一生的请求想要拜託你。” 星双手合十。 “什么请求。” “我怕黑。” “真的假的,你怕黑。” 游焰颇为意外地看著星,虽然知道星特別神经大条,但是怕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对,你肯定有事情瞒著我。” “你怎么发现的?” “我隨口诈你的,谁知道你直接说出来了。” 游焰手一摊。 星:…… “我房间没整理好,你的床特別软,我想睡你床上。” “你倒是挺诚实。”游焰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舱壁上,“所以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对付过去的?別告诉我你在走廊里打地铺。” “我找了个大纸箱子。” “……睡纸箱子也太悽惨了。” “其实除了有点硌以外没什么问题。” 星纠正游焰。 “……算了,那你今天睡我房间吧,我睡房间沙发上。” “为什么要睡沙发上?” 星挠了挠头。 “男女有別。” “什么,原来我是女的?”闻言,星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我去,不早说!” 游焰:? “你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失忆了啊!”星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脑子里空空的,谁会一醒来就先確认自己是什么性別啊!我又没去照镜子仔细研究过。” 游焰欲言又止。 星这个状態,是真的不像演的。 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这傢伙一本正经地搞抽象……不,她就是这么抽象的人。 真是天赋型选手! 我串一辈子也想不出来这种话啊。 “你无敌了,孩子。” 游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等会我帮你收拾你的房间吧。” “不用。” 星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 “那是我的房间,当然必须由我来打扫!” “你做不到的,一个星期之后你肯定也不会打扫。” 虽然星对游焰的话持抗议態度,但是今天毕竟睡人家床上,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今天不宜顶嘴。 “说起来,今天你是什么命途?” “当然是【开拓】。” “开拓……” 星歪著头。 她总觉得今天的游焰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算了,不想了。 “你的床好舒服。” 中午时分,星来到游焰的房间,趴在床上准备午睡。 然后被游焰丟到了浴室。 “洗乾净再上床睡觉!” 没一会儿,灰毛脑袋探了出来。 “有衣服吗?我的衣服湿了。” 最后星穿著游焰的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短裤,坐在床边上晃荡著雪白的脚丫子吹头髮。 “你这衣服料子还挺软的,借我多穿两天唄。” “你倒是真不客气。”游焰打开吹风机,调到温风档,“转过去,我帮你吹后脑勺。你自己吹得跟个鸡窝似的,等会儿睡一觉起来更没法看了。” 星乖乖地转过身,背对著他。 热乎乎的的风吹拂著灰色的髮丝。 头髮吹得差不多了,游焰关掉吹风机,把电源线绕好放在床头柜上。 “行了,全乾了。赶紧睡觉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星立刻像条咸鱼一样扑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滚了两圈。 “大床软软的,好舒服。” 星在床上扭动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午睡姿势,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 “来,你睡这儿。” “我睡这儿?” 游焰看著星指著旁边,翻白眼。 “不行,男女有別。” 星在做决定中达成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叫你过来就过来唄,那么害羞干嘛。” 小灰毛伸出手一把將他拉到了床上。 “来来来,一块睡嘛,客气什么。” 游焰:? “这是我的床。” “呃……好像也是,但是没关係。” 星丝毫没有作为女生的自觉。 “兄弟,兄弟,等会睡醒了的话不要喊我。” 游焰:…… “彳亍。” 第51章 三月七亦未寢 得知中午休息的时候,星和游焰是一块睡觉的三月七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们两个的关係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可以睡一张床了?” 你们不是才刚认识一天吗? “三月,那我可以睡你床上吗?” 扎了个高马尾的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三月七。 “誒?” “你的睡相很差,我肚子被你踩了一脚。”游焰面无表情地向三月七揭露星的睡相,“她午睡的时候根本是在打拳,还给我的脸上来了一拳头。” 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辜地蹭著地板:“对不起,但是你的床真的好舒服,枕头也是,紧紧抱著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你抱著的不是枕头,是我,我差点被你勒死。” 游焰坐在沙发上,揉著自己的侧脸。那个位置还隱隱作痛,星睡觉时那一拳打得结结实实。 三月七听得直摇头,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无奈。她转头看向星,双手叉腰。 “所以,你现在是盯上我的床了?” 星用力点头,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 “三月,你的床看起来就特別软,而且你身上总是香香的。我就借睡一晚,保证不打人,也不踹你肚子。”星凑上前,拉住三月七的袖子晃了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三月七被她晃得没脾气,嘆了一口气。 “借你睡一晚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须先去洗个澡,洗得香香的才能睡本姑娘的床。还有,要是你在梦里打我,我绝对会把你踢下去!” “成交!” 星开开心心地润走了。 “她失忆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三月七叉腰看著游焰。 “我这不是今天走在开拓的命途上,主打一个乐於助人嘛。”游焰摊开双手,“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真让她继续睡纸箱子吧。” “她昨晚睡在纸箱子里?” “嗯。” “嘶,话又说回来,她就是不乐意住原本给丹恆准备的那个客房啊。” 丹恆本来有自己的客房的,但是他自己选择住在智库里面。 本来是打算安排星住在原本丹恆住著的那个房间里面的,但是星想要更大的房间。 那满足她想法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也就是杂物间。 星穹列车最大的房间——確实很大,能放下一头末日兽的大小呢。 二人把星抓了回来,和她一起去收拾房间,星在有人帮忙的情况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感觉她真的就和小孩子一样。” “其实你也不差。” “?” “我是说你很有童心。” “哦哦,原来如此。” 三月七不疑有他,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累死了,谢谢你们送我的大床。” 大部分的活儿还是星自己乾的,而且干得相当不错。 “其实这是游焰出去赚的一大笔经费的说,他上次去拆了个空间站,还有带我和丹恆出去废弃飞船里面寻宝,赚了一些大家共用的资金。” 三月七给坐在床边的星解释。 “拆空间站?”小灰毛眨巴眨巴眼,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游焰,“你拆空间站干什么?” “工作需要。”游焰回答,“星际和平公司有批废铁要处理,我正好需要发泄一下。” “发泄?” “他那天是毁灭命途。”三月七在旁边补充解释,“不砸点什么东西就浑身难受的那种。正好公司有活儿,他就去当了一回拆迁队。”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眼睛一亮。 “下次有这种活儿带上我唄。” 星挥了挥自己的棒球棍。 虽然脑子里缺根弦,但这只小灰毛那种发自內心的直率和真诚,確实让人討厌不起来。 “行吧,下次带你玩。” — — — 晚上,三月七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房门口有什么动静。 “……三月,三月,你睡了没?我来找你啦。” 三月七戴著睡帽,穿著毛茸茸睡衣睡眼惺忪地拉开了门。 三月亦未寢。 “啊……哦……” “嗯,那一起睡觉吧。” “好。” 三月七打哈欠。 躺在床上一分钟后,三月七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小灰毛。 星嘿嘿一笑。 “……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 “我想和你睡一块。” 三月七:…… “唉,真拿你没办法,毕竟我可是前辈嘛。” 三月七侧过脸摸摸星的脑袋。 唉,还是游焰好啊,星都不叫自己前辈的,只有游焰才会真心实意地叫自己前辈。 星把脸埋进三月七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喂喂,別闻啊!”三月七的脸有点红,伸手推了推星的脑袋,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象徵性地按了两下,“你是小狗吗,还闻来闻去的。” 两位姑娘的距离很快就拉进了,成了好朋友。 “三月。” “嗯?” “游焰他……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星斟酌了一下措辞,“对谁都那么好?” 三月七愣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著星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感觉,他和对我的好,不太一样,他对你们的好也都不一样,你们对我的好,对其他人的好……有区別。” 三月七的睡意消散了大半。 她侧过身,在昏暗的夜灯里看著星那双金色的眼睛。 “有、有吗?” “有。”星肯定地点头,“对丹恆的时候,他会说话少一点,但是很认真。对杨叔的时候,会討论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对姬子姐姐的时候,会乖乖听话。” 三月七那有点小迟钝的脑子转了转,最后大概了解到星想要描述的“不一样的好”可能是什么。 现在被星这么一说,好像……確实不太一样? “哎呀,这很正常啦。你想想看,杨叔是长辈,还和游焰的爱好相似,他平时在杨叔面前就特別聊得来,还老想著给杨叔弄点什么机甲模型之类。姬子姐呢……咳,总之,他对姬子姐就是那种特別听话的弟弟样。” 星盯著三月七的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52章 游焰:差点给博识尊二號机造出来了 大清早,游焰就起床了。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於晨,而且早晨,他的思维要更加活络,更容易想出一些好活。 “我需要焚天神兵,我需要类天星陨,我需要巨像,我需要……” 我需要肘击波尔卡·卡卡目! 【智识】游焰竖起手指。 誒! 给你整个绝活瞧瞧。 试试看能不能手搓一个超级电脑,装在列车里面代替列车的智库,列车的智库现在竟然还在使用星际和平公司的作业系统,这实在是太过受制於人了,而且游焰有点受不了这个b智库弹各种gg。 虽然后面他解决了,但是他不乐意用星际和平公司的智库系统,因为这里面夹带了太多的私货,例如什么存护是最古老的星神巴拉巴拉之类的。 要说古老,秩序也很古老啊,不朽也很古老啊。 公司人嘛,总得吹吹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的。 誒,等会儿。 游焰这下回过味来了。 我既然都已经做个超级电脑了,那要不然我再给超级电脑加个超级ai吧。 那么,超级ai的人格选择谁呢? 黑塔,不行,阮·梅,不行…… 螺丝咕姆……嗯,被对方知道了的话会有点小尷尬的吧。 “有了,我把我自己的思维模式给超级ai吧。” 游焰本来还挺高兴於自己的构思的,但是没两下子就愣住了。 “等会儿,我在干什么?” 游焰停下了组装的动作。 自己这行为好像…… “我在造博识尊?” 游焰手一抖。 赞达尔·壹·桑原正是出自求知的心態,创造了一个星体计算机,然后把自己的完美主义性格和思维上传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眾所周知了,赞达尔·壹·桑原被博识尊瞥视。 那么博识尊是谁呢,好难猜啊。 被自己的造物,还是自己的失败复製品“瞥视”,无疑是赞达尔难以接受的,更何况博识尊现在甚至还不让其他人继续探索知识圆圈之外的东西。 “我脑子是不是有坑?”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那堆组装起来的零件拆开,又把核心处理器的能源线拔掉。 差点给博识尊二號搓出来了。 但是自己要是真的把这东西造出来的话,可能会被博识尊徵用,作为祂算力的一部分……? 看著桌上那堆零散的零件,游焰终於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给它上传我自己的思维,那就弄个听话点的人工智慧好了。好用不弹窗,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星际和平公司植入gg。” 叮叮噹噹一番之后,游焰也是完成了智库助手1.0版本。 处理完了之后,他长出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游焰?你醒了没?” 门外传来三月七的声音。 “醒了醒了。”洗漱完毕的游焰走过去拉开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你吃早饭。”三月七探头往他房间里看了一眼,“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乒桌球乓的。” “修东西。”游焰手里握著智库助手1.0,“走吧,吃饭。” 三月七狐疑地看著他,但也没追问。 两人並肩往观景车厢走去。 “对了,今天是什么命途?” “智识。” “又是智识?” “所以我这次很小心。”游焰摸摸鼻子,“就修了点东西,没研究什么禁忌知识。” “那就好。”三月七点点头,“对了,星昨天睡得可香了,抱著我胳膊一晚上没鬆手。” “她没打你?” “没有,抱著东西就不打了。你说这什么毛病,睡觉还得抱东西。”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吧。”游焰想了想,“毕竟刚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抱著点什么会安心一些。” “也是。”三月七嘆了口气,“她其实挺可怜的,什么都不记得,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好上了咱们列车,有咱们陪著她。” 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早上好。”她看到两人进来,打招呼。 “早。”游焰在她对面坐下,“昨晚睡得怎么样?” “特別好,三月香香软软的。” “別说了,吃饭。”三月无奈地看她一眼。 吃过早饭,游焰进了智库。 看书的丹恆抬起头,目光落在游焰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智库助手1.0。”游焰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举起来晃了晃,“我早上刚做的,专门用来管理智库数据。没有gg,没有弹窗,纯净版。” 星凑过来,盯著那个盒子看了半天。 “能打游戏吗?” “不能。” “那能看电影吗?” “不能。” “那能干嘛?” “能帮你查资料。” “你做的ai?” “对。”游焰点点头,走到智库的主控台前,“今天我是智识嘛,手痒,就顺手搓了一个。” 他蹲下身,把那个金属盒子连接到主控台的接口上。盒子表面的指示灯闪了几下,然后智库里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 紧接著,一个机械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 “智库助手1.0,为您服务。”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磁性。 游焰抽了抽嘴角。 光想著赞达尔那点事了,结果不小心给声音调成赞达尔了…… 第53章 游焰:卑鄙的拐……卑鄙邪恶的理之律者! 【顺带一提,第一次切换命途不一定就是走上命途,可能刚刚入门一点,也可能直接跳过所有阶段直接进入最终阶段,均衡就是需要慢慢成长修正的那种而不是一下子就契合均衡】 丹恆在主控台的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看得眼花繚乱,但又排列得井井有条。 “的確好用,不过这里面的某些记录是真的吗?” “数据来源可靠。” 三月七肘击了一下游焰。 “能不能换个语音包?” “可以,我让爱酱导入两个语音包过来就好。” 星看著投影出来的高大白髮男人。 “这个人是谁啊?” “一个杨叔的熟人,杨叔看见就会哈气。” “你当杨叔是耄耋呢,怎么可能。” “当然了,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远超越杨叔,能把杨叔按著打的那种。”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情。” “誒,给老前辈留点体面,毕竟杨叔面对这种敌人能上,已经很勇猛了好不好,他可是杨叔老家的终章boss呢。” “终章boss?”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凑到投影前,仔细打量著那个白髮男人的全息影像。男人面容冷峻,一身干练的战斗服,周身隱约环绕著冰蓝色的光芒。 “这个人看起来確实很厉害的样子。”她伸手在投影里挥了挥,当然什么也摸不到,“他叫什么名字?” “凯文。”游焰双手抱胸,“凯文·卡斯兰娜。” “不是好人?” “也不是坏人。”游焰想了想,“就是……立场不太一样,时间不够了。” “然后呢?”星追问,“谁贏了?” 游焰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从结果上来说,杨叔这一方贏了。但从实力上来说,杨叔和他——” 他做了个手势,手掌上下晃动,表示“差距很大”。 “所以杨叔是被带飞的。” “不能这么说,杨叔很c的。” 三月七若有所思地看著投影。 “所以你是打算用这个语音包来嚇唬杨叔?” “嚇唬?”游焰挑眉,“我这是给他一个直面过去的机会。你看,平时想见也见不著,现在能天天听到他说话,多好。” “你这是想看他炸毛吧。” “怎么会。”游焰一脸正气,“我是那种人吗?”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是。” “你们敢说你们不想看?” “想。”三月七回答。 “我也想。”星萌萌地点头。 丹恆没听见,他在看智库。 — — — 中午,瓦尔特来到了列车的智库,他准备查点东西。 “你来了。” 被一个白毛蓝瞳的男人堵门,哈基杨当场就应激了。 哎呀!骇死我了! 黑色的擬似黑洞瞬间在智库门口成型,狂暴的引力拉扯著周围的一切。那个白髮男人的身影在黑洞的撕扯下扭曲了一下,然后——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消失了。 “……”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天生邪恶的游焰乾的! 瓦尔特差点给手里的伊甸之星撅折了。 他必须要让这臭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教育! 瓦尔特手中的伊甸之星已经跃跃欲试要抽某人的屁股了。 “呱!杨叔,我错了!別追我了!” “站住!游焰!你別跑!” 游焰在前面跑,瓦尔特手里拿著两根手杖在后面追。 不过瓦尔特没有穿速度鞋,游焰穿了速度鞋。 但是我们星穹列车最强大的man自然是很有实力的。 重力压制! 不过游焰今天可是智识。 反重力装置! “杨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还用凯文的语音包!你几个意思!” “杨叔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让他变成奥托主教的——” “杨叔加油!”星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还挥了挥拳头,“抓住他!” 游焰的脑子根本不用主动去思考,手里不断地製作著一个金色的圆环状装置,似乎在下意识地创造什么能帮他暂时脱离困境的神奇小道具。 “加油杨叔!加油游焰!” 还有凉麵π。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加。”星理直气壮,“跑得好,追得也好。” 三月七扶额。 走廊里,游焰手里的金色圆环越转越快,表面的纹路逐渐亮起刺眼的光芒。 “定向空间置换环,启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瓦尔特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前面狂奔的游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的星。 “杨叔……你跑得挺快啊。”星呆呆地说。 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因为急剎车而翻涌的气血。他看著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 “杨叔!对不起!我错了!” 游焰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他双手合十,一脸诚恳道歉的模样。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別生气了,我这就去把语音包换了!换成您喜欢的,绝对包您满意!” 瓦尔特转过身,看著远处的游焰,重重地嘆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就饶你一回。” 游焰庆幸地走了过来,然后被瓦尔特用拐杖呵护了一顿。 “邪……邪恶的拐……邪恶卑鄙的理之律者,果然狡猾……” 游焰揉著自己肿胀的屁股,站了起来。 竟然还用诈! 太卑鄙了,太狡猾了。 神清气爽的瓦尔特离开了派对车厢。 “你刚才那个『嗖』的一下把杨叔变过去的东西,是什么原理?”星伸出手指,戳了戳圆环冰凉的金属表面,“能借我玩玩吗?” “这叫定向空间置换环,通过瞬间扭曲空间坐標来实现传送功能。” “哦~” 星点点头,然后又问。 “你有几个这样的环?” “两个,一个放在房间里面了。” “你有试过两个合在一起会怎么样吗?” 游焰愣住了。 “两个,合在一起……?” 智慧的火花在游焰的脑海中迸发了出来。 “对啊,两个合在一起!” 游焰眼睛亮了。 “这个我还真没试过,我现在就去试试看。” 第54章 狂热蓝调 “i have a + circle, i have a - circle…… ” 游焰將小的圆环套在了大的圆环的內圈,刚好可以卡住。 “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游焰也感兴趣了。 “计算一下……” 眾所周知,科学就像是摸著石头过河,如果运气好,一个下午就能解决他人几百年乱撞才能得出的结果,当然,如果是天才的话那另当別论。 但是运气也是科学研究很重要的一点。 游焰等了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没——”星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两个环同时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金色光芒,而是刺眼的蓝白色,像是短路了的电弧在金属表面疯狂跳动,隨后变得大概有一个人那么高。 “你不是说它是传送用的吗?怎么现在看著像个定时炸弹!” “不,这是稳定输出的状態……” 游焰示意三月七和星別过来,伸出手,在变大的圆环里面摸索著。 摸索摸索…… “……!” “摸到什么了?” “一只手。” 三月七汗毛倒竖。 “喂喂,一只手?你……你確定?” “嗯……不知道是谁的手。” 游焰摸著那只手,手很纤细,皮肤光滑,但毫无温度。 “摸起来应该是女性的手,但是似乎是死亡的状態,可能死亡很久了。” “你確定是死了很久?”三月七的声音有点抖,“会不会是活的只是睡著了什么的?” “可能性极低。” 星倒是胆子大,凑过来想往里看,被游焰用另一只手挡了回去。 “別凑太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星理所当然地说,“摸也摸了,確认死了就行了,赶紧鬆手吧。” “我在试。”游焰的声音有点微妙,“但是……现在,它抓著我不放。” “……” 三月七的脸色白了一度。 “你、你別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游焰的手臂微微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失败了,“还挺有劲……” 游焰的左手一拍自己的口袋,辅助机械臂瞬间覆盖在了他的右手上。 “给我——出来!” — — — 呃呼……呃呼…… 少女的呼吸总算是平缓了。 “游焰,她现在真的没问题了?” “没有问题,休伯利安的医疗技术很容易就能治好她。” 呃呼…… 少女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锁著,牙关咬死,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她是谁?”三月七凑近了些,打量著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粉色的长髮,青色的挑染,即使昏迷中也紧紧抿著的嘴唇,还有……头顶那对奇怪的角? “我的一个……算是熟人,瓦尔特先生也认识。” “总感觉你和杨叔认识好多人哦。” 星倒是很感兴趣地蹲在床边,盯著少女的脸看了半天。 “她长得挺可爱的。” “你关注的重点不对。现在是討论可爱不可爱的时候吗?”三月七吐槽。 “那討论什么?” “討论……她为什么会在那个环里面?那个环不是传送用的吗?怎么还能藏人?” 游焰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恢復平静的金色圆环上。 “理论上,定向空间置换环连接的是两个固定的空间坐標。如果我把其中一个环放在列车上,另一个环放在……某个地方,那么它们之间就会形成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但是这样的话,就可能会產生不可预测的后果,也就是连通到未知的空间去,应该是连接到了其他的世界泡里面。” “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严重的排异反应,长期的睡眠不足,还有……一种类似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精神状態。她现在的紧绷,完全是出於身体的本能防御机制。” 星凑到光屏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图表,完全看不懂。 “排异反应?”星指著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图標,“那是说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属於她吗?” “她的身体里,融合了另一个人的组织。从基因匹配度来看,应该是她的至亲。这种融合非常粗暴,虽然救了她的命,但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游焰的话音刚落,医疗舱內的修復液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嘟——嘟——嘟—— 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警惕与狂躁的眼睛,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她根本不顾身上还连接著各种输液管和监测贴片,直接挥动右臂,狠狠地砸在了医疗舱的玻璃罩上。 砰的一声巨响。 高强度的玻璃虽然没有碎裂,但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她醒了!”三月七嚇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少女一把扯掉身上的管线,无视了手臂上渗出的鲜血,双手用力撑在玻璃罩边缘。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她竟然硬生生地將密封的医疗舱门掀开了一道缝隙。 这里,不是■■的医院……不是。 少女焦躁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游焰身上。 “你……是谁?” “我是舰长,你好——萝莎莉婭上尉。” “舰长?”少女的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敌意,“我不认识什么舰长,元帅呢?这是什么地方?” “元帅不在这里,上尉。”游焰往前走了一步,“这里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你现在在一艘名叫休伯利安的战舰上,这是医疗室。” “战舰?”德尔塔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那些闪烁著光芒的精密仪器,又落回到游焰脸上。她那粉色的长髮因为汗水和培养液黏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试图从医疗舱里爬出来,但是刚才砸玻璃那一下几乎是透支了所有力气。 “別动。”游焰上前一步,手按在医疗舱的边缘,没有碰她,但挡住了她的去路,“你现在这状態,出去走三步就得趴下。” “让开。” “不让。”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狂躁,右手握拳,又要往玻璃上砸。 “你砸吧。”游焰的声音很平静,“砸完这层玻璃,里面的修復液会漏光,你身上的伤口会感染,然后发高烧,说胡话,最后昏迷。你想那样的话,我不拦著。” 哐! 少女无视了游焰的警告。 第55章 杨叔:崩坏最后还是没放过我(仰头) 当然,大家可能不一定知道,谁是萝莎莉婭,谁是莉莉婭—— 那么这样是不是有点看懂了? 安抚狂躁的萝莎莉婭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是这个萝莎莉婭已经失去了妹妹莉莉婭,甚至莉莉婭的一丝微弱意识仅存於她的尾巴中。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是两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但是这一对双子姐妹来自的世界更残酷一些,接受了改造手术的二人只有萝莎莉婭成功了,莉莉婭只能躺在病床上。 而现在,属於这个萝莎莉婭的莉莉婭已经死了。 萝莎莉婭经常会感到狂躁,就仿佛莉莉婭的確存在於她的身边,但是却始终无法找到妹妹的所在。 正因如此,她拥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將自身的情绪和崩坏因子混合,產生类似顏料的涂鸦,能让沾染的敌人陷入各种负面状態。 战斗的时候,德尔塔的特效可以参考乱破。 顏料四溅那种。 她砸开了玻璃,爬了出来,走路打晃。 不能睡……不能睡过去……莉……莉婭…… 她努力想要撑开眼皮,但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游焰和三月七的脸变成了重影,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三,二,一。” 咚。 游焰挥手,机械臂把昏死过去的萝莎莉婭放置到了另外一台治疗舱中。 “哼嗯……有必要喊杨叔过来一趟了。” “莉莉……婭……不要……走……” 少女的手指在修復液中徒劳地抓挠著,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已经消散的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皮剧烈地跳动,仿佛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魘。 “她做噩梦了。”三月七有些不忍心地看著她,“我们要不要把她叫醒?这样看著太可怜了。” “不能叫。”游焰摇摇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增加了一点镇定剂的剂量,“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强行叫醒她,她只会更狂躁。” “……” 游焰看著数据,眉头紧皱。 嗯…… 这种情况,不是太好处理。 主要是涉及到了精神和意识的层面,莉莉婭的意识现在太脆弱了。 — — — 萝莎莉婭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焦虑和愤怒已经平息了。 开始的时候,萝莎莉婭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但是游焰保证每天在休伯利安待著,等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过段时间就可以把莉莉婭的意识唤醒。 然后,萝莎莉婭不吭声了。 “別动,这是定时给你的身体打崩坏能抑制剂的装置,防止你的身体因为和莉莉婭排异崩溃掉。” 游焰给萝莎莉婭戴上了一个金属手环。 “好了,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临时船员,我不强迫你留下来,但是在莉莉婭的意识醒过来之前,你听我的命令,怎么样?” “……多久?” “什么?” “唤醒莉莉婭,要多久?” 游焰想了想。 “不確定。她的意识太微弱了,需要时间温养。快的话可能几天,慢的话……可能要几周。” “几周。”萝莎莉婭重复了一遍。 “对。这几周里,你需要配合治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乱砸东西。”游焰指了指那个被她砸坏的医疗舱。 “……你要是敢拿莉莉婭的事寻开心,我绝对会杀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 游焰回答。 虽然態度很敷衍,但是萝莎莉婭意外地感到信任。 — — — “你就这么把人家拐回来了,真有你的。” 星竖起大拇指。 “所以我也是老资歷了。” “你是什么老资歷你是。” “那怎么了,我比她早上车。” “萝莎莉婭只是搭车的,並不算上车。”瓦尔特已经瞥了好几眼这只融合版的萝莎莉婭了。 崩坏怎么还是没有放过我。 具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只不过…… 算了。 “搭车怎么了,搭车那也是坐在咱们的车上啊。”星摇摇手指反驳,“再说了,她是从游焰弄的那个圈圈里掉出来的,这缘分多巧啊。四捨五入一下,她也算半个咱们的人了……话说,游焰你是负责给列车拉人的吗?” “还真是,游焰上车才几天,就已经拉了两个人成为无名客了。” 三月七这话让丹恆的表情有那么点复杂。 “两个?还有谁啊?萝莎莉婭是搭车的吧。” “纳努克。” “纳努克?哪个纳努克?” 星歪著头。 “……毁灭星神。” 丹恆说道。 每当说起这件事情,丹恆还是会想要这样感嘆一句。 他真的是超人。 你牛大了。 “啊嘞?游焰把他拉上车了?” “嗯。” “然后呢?他上车了吗?” 丹恆沉默了两秒。 “没有。” “为什么?” “他变成游焰的样子在列车上待了一天,然后晚上十二点又变回去了。” 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等等等等,你是说……毁灭星神,变成了游焰的样子,在列车上待了一天?” “对。” “然后什么都没干?” “对。” “就走了?” “对。” 星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著游焰。 “哥,教教我唄,我也想学这个。” “学什么?” “拉星神上车啊!”星理所当然地说,“我也想拐上三五个星神上车的。” “理论上来说你不用,因为他有的时候可能会变成某一位星神,或者星神的一部分。” 丹恆一想到这事儿就觉得抽象。 游焰还告诉丹恆自己能在毁灭命途下半主动地逐渐变成纳努克。 星听完丹恆的敘述,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转向游焰,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所以你现在等於隨身携带一个星神体验卡?想用的时候就能变成纳努克?” “理论上可以。”游焰纠正道,“但实操起来风险很大。因为我不是纳努克,更不是正经成神的,而是取巧的方式,所以才会有问题。” “哦,借號,但是菜得不会玩是吧。” “……差不多,总之星神的行动是不受限的,但是我上星神的號行动会受限。” 第56章 游焰:遇到危险就大喊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说起来,你製造这两个圆环,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星把两个圆环套在手上玩,这样左手就到了右手上,右手又到了左手上。 还挺好玩。 “为了偷袭。” “偷袭?” “对,隔著屏幕给人来一拳头。” 他想给波尔卡来一拳头。 “现在就是坐標的问题没解决完,之后再略作修改,就可以拿来用了。” 星也是切身体会到了智识游焰有多么强大,只要是她想到的家具,游拉a焰都能给你顺手搓出一个来——无论那个家具是有多复杂。 而游焰在智识状態下给大家实现愿望,本质上是在积累知识和经验。 实际上,上次的脑发达药水其实並不一定能招来波尔卡·卡卡目。 但是游焰故意刺激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回忆起了以太相引擎的课题,让波尔卡来杀死自己。这其实也是计划的一环,事情的发展全都如他所料。 不过是利用自己復活的特性测试波尔卡的能力罢了。 智斗这一块。 游焰非常確信,波尔卡弄不了他——顶多只能在智识这类身体数值差的命途状態下动手。 之前变成纳努克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想著要特地去杀波尔卡,毕竟那时候他要是隨意搜索一个令使的行踪的话,神识扫过哪里,哪里就会毁灭。 现在,游焰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头绪了。 波尔卡杀了他三次,但信息还不够多。 前两次的死亡,波尔卡动手不是挑在力量最弱的时候,而是在他处理的信息最密集的时候。 智识命途下的他,大脑每秒钟处理的信息量是极快的。那些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又如同瀑布般倾泻。而波尔卡选择的时机,永远是他刚刚触及某个知识边界,思维最活跃最无防备的那一刻。 第三次的药水是原因特殊,那个状態下的游焰可以说是小博识尊,不是预测未来,而是让未来按照他观测的方向確定下来,波尔卡再怎么样也没法对概率绝对为0的事件动手脚——就算波尔卡把千万分之一的意外变成百分之百的绝杀,那也得是概率大於零的情况下。 但寂静领主毕竟是老狐狸了,要弄她的话,就必须布好局。 她未必知道自己全部的信息,博识尊也不一定能算出来他是什么,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游焰心不在焉地搓好了一个稳定锚,將那个银色的方块放在了桌子上。 稳定锚,作用:虚数能量限制。 在范围內,谁都不可以使用超出范围外的虚数能量。 “星,我教你点东西,过来。” “要教我什么?” 星凑了过来。 “你记住了哈,如果未来有人抓住了你,那么你就说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游焰竖起手指说道。 “奶龙和贝利亚是什么。” “组合起来是在抽象视频里面出现的角色,总之我听见有人和我说这两个词,那我肯定知道是谁把你们抓起来了的,你就当这是我才听得懂的暗號。” 游焰说道。 “毕竟要是有人告诉我你们出事了,然后还问我奶龙和贝利亚是谁,那那个问我的傢伙指定是有大问题。” 奶龙已经出事了,那贝利亚就要来让你风风光光了。 此处致敬片段罗罗·汤马西。 “为什么不用直接说名字?” “因为说名字不保险啊。”游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种抽象梗只有我能听懂。別人听了只会一头雾水,然后不安心就只能来问,要是他问了那肯定就有问题。” “哇,狡猾。” “这哪能叫狡猾,这叫行走银河的无名客生存智慧。”游焰顺手把桌上那个刚做好的银色方块拋给星,“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笨蛋,更容易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 星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银色方块,拿在手里顛了顛,感觉沉甸甸的。 “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能砸人吗?” “稳定锚,你要是遇到那种会放远程拉扯你的,或者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敌人,就把这东西往地上一扔。在它周围一大圈的范围內,谁都別想用花里胡哨的能力,只能拼拳头和体质,命途能量会被大大限制,丰饶和存护带来的加成也一样。” “这东西能禁掉命途能量?” “对,范围大概覆盖半个列车那么大。”游焰点点头,“要是遇到那种特別能打的敌人,往地上一扔,大家就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技了。” “那要是敌人不用命途能量本身就特別能打呢?” “那就跑。”游焰回答得很乾脆,“打不过就跑,不丟人,记住暗號啊,別到时候一紧张给忘了。” “忘不了,奶龙和贝利亚嘛。”星拍著胸脯保证,“虽然听不懂,但读起来还挺顺口的。” “嗯,等会儿我再和丹恆还有三月七说一声。”游焰伸了个懒腰,“我们马上要去下一个星球开拓了。” “开拓啊……” “嗯,我其实比较没有安全感,所以必须要在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时,星还不知道,游焰说的“万全准备”实际上是行星级的对特定目標识別型灭绝炮。 “你?没有安全感?” “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星想了想,“就是觉得你平时挺……呃,怎么说呢,什么都会的样子。会做这个,会做那个,会打架,会修东西,还会从圈圈里捞人出来。感觉没什么能难倒你的。” 游焰笑了笑:“会的东西多不代表就安全。正相反,知道得越多,就越知道这宇宙里有多少能要你命的东西。走吧,咱们去跟丹恆和三月对暗號。这事儿得全员统一口径,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人一前一后溜达到观景车厢。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儿,我宣布个事。”游焰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又怎么了?”三月七抬起头,一脸警惕,“你今天不是智识吗?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什么叫么蛾子,我这是在给大家提供安全保障。” 第57章 游焰:行星灭杀,启动! 游焰清了清嗓子:“我刚才教了星一个紧急求救暗號。以后咱们要是谁不小心被抓了,或者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只要有机会传话,就告诉来探听消息的人,说『奶龙和贝利亚会为我报仇的』。” 观景车厢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那是什么东西。” “我给你们放一下视频就知道了。” 游焰给大家看了一下奶龙和贝利亚的抽象视频——他根据自己的记忆,剪了一个相似的玩意。 “发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贝利亚,我要来破坏宇宙了,奥特曼们都被我打败了,你们敢不敢来阻止我,胆小鬼都划走了,我要风风光光你的……(贝利亚罐头笑声)” “……” 大家看完这个抽象视频都沉默了。 “看完了之后我好像看见了黑白两个嘉豪在我身后要接我享福了。” 丹恆揉著眉心,努力把那个魔性的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真怪,但是再看一眼。” 三月七眨巴著眼,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上头。 她伸手点了一下重播。 “发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 “別放了,快关掉。”丹恆一把按住三月七的手腕,“这种东西看一遍就足够让人折寿了。” “听多了我感觉还怪带感的呢。” “其实並不带感。” 爱因斯坦脸.jpg 丹恆长嘆一声。 “所以我们真的要使用这种抽象东西作为我们的暗號吗?” “请不要小看贝利亚,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贝利亚银河帝国的皇帝。”游焰纠正,“不论抽象的话还是很强大的。” “行行行,那奶龙呢。” “加上奶龙才可以確定这是在搞抽象而不是真的贝利亚来了。” 丹恆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个魔性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很遗憾,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反而记得越牢。 “所以,我们以后的紧急暗號就是……这个?” “对。”游焰点头。 “帕姆刚才告诉我,列车马上就要进行跃迁前往下一个星球了,大家准备一下吧。”姬子探头。 “下一个星球?”三月七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是去哪儿?” “是一个叫做雅利洛-vi的星球。”姬子说道,“列车上一次前往那里是几千年前。根据智库中的记载,那是一个鬱鬱葱葱,非常美丽的星球。不过,漫长的岁月过去,也许那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千年,足够一个文明从兴盛走向衰亡,也足够一颗星球的生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別那么悲观嘛。”三月七想了想,“说不定人家发展得特別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科技水平直追先进星球呢。” “也有可能是一片废墟。”游焰靠在沙发上,“或者正在被什么怪物围攻,等著我们去救。” 三月七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这叫客观分析。”游焰摊手,“你看咱们这几次出门,哪次是顺顺利利的?不是虫群就是反物质军团,按照这个规律,雅利洛-vi肯定也不是什么度假胜地啊。” “所以咱们这是要去打架还是去旅游?” “去了才知道。”姬子微笑。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马上就要进行跃迁了!请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帕!”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抓稳了,第一次可能会有点晕车。”游焰好心提醒了星一句。 “三月为什么不坐。” “她想试试能不能在跃迁中保持平衡。” “能吗?” “不知道,反正听说每次都摔得很惨,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碘伏和绷带了。” “这么夸张?跃迁很危险吗?” “不好好坐著就容易摔跤。” — — — 跃迁结束,三月七在游焰不起眼的的小小帮助下成功地摔了一跤,但是不疼。 “这就是雅利洛-vi啊……看起来好冷的样子。” “杨叔,我有一计。” 游焰举起了手。 “我实在不放心这颗星球上的危险,我们不如事先做一下开拓前的准备吧。” “嗯……开拓前的准备,的確,你的考虑很周全,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准备?” “针对消杀武器,行星级灭杀炮!” 游焰骄傲地说出了自己今天捣鼓了一早上的,他可是呕心沥血了足足45分钟,也就是將近半个系统时才製造出来的得意之作! 呕心沥血在哪,足足在哪。 “行星级……灭杀炮?”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游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自豪,“我花了將近半个系统时才完成的得意之作!虽然时间不长,但效率很高。你们看——” 游焰指著窗外的休伯利安。 “我把行星灭杀装载在了休伯利安上,这样的话就可以提前对行星进行一次灭杀,我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了。” 瓦尔特觉得自己的大脑和小脑正在互相肘击。 “你说的这是人类的语言吗?” “对啊。” “但……你,嘶,如果上面有人怎么办?” “呃,又不会对人造成影响,有什么关係?” “?” “本质上呢,这是个对反物质军团特攻的消杀装置,因为反物质军团的怪物身体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反物质的,这样反而能轻易进行识別针对消杀……” 游焰进行了一番没人听得懂的专业解释,瓦尔特也听不太懂的那种,就听懂了前面的概括。 “听起来……好像挺靠谱的?” “本来就很靠谱。” 游焰叉腰。 “不然你们以为我造出来的是什么,歼星炮吗,都说了是针对性消杀的。” 开玩笑,人的身体总不可能有那种纯度的反物质吧。 “你既然造的是针对反物质军团的特效武器,那为什么要叫行星灭杀这种听起来就像是要把整个星球炸成灰的名字?”瓦尔特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直接叫反物质净化器或者虚卒消杀阵列不好吗?起码不会让人听了心跳骤停。” “杨叔,名字必须要有威慑力。你想想,要是敌人打过来,我大喊一声启动反物质净化器,这气势瞬间就弱了一大截。但我喊『行星灭杀,启动』,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第58章 游焰:今天又依靠我的自制力拯救了宇宙呢(元宵快乐!) 星很感兴趣地凑到窗边,盯著外面那艘巨大的休伯利安號。 “那个叫行星灭杀的武器,现在就在那艘船上吗?” “对。” “所以能不能一炮歼星?” “你想一炮歼星倒是也可以,但是有人的话不行。” 游焰说道。 今天又靠自己的自制力拯救宇宙了呢。 游焰调出面板。 滴滴滴滴…… “目標识別。” 爱酱的声音从终端传出。 “识別完毕,反物质军团,启动歼灭指令。” 三月七拉了拉他。 “等会儿,不先测试一下吗?” “能量频谱符合反物质军团特徵的目標才会被判定为敌人,反物质军团的怪物和正常有机生命或者无机生命的差距是很大的。” 休伯利安號庞大的舰身微微一震,前端的主炮阵列开始疯狂汲取能量。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越来越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道耀眼得难以形容的蓝白色光束猛地从休伯利安號上喷涌而出,直奔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而去。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游焰真打算把雅利洛-vi给烧成玻璃球。 游焰双手合十。 “愿此行,终抵群星。” 至於群星,那当然是p社的stellaris了。 不过好在游焰作为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人,再加上有赞达尔的前车之鑑,他顶多把那些危险的东西在脑子里面过一过而已。 虽然有的时候会招来波尔卡,但是寂静领主是否出现正好可以作为课题危险程度的判定——毕竟,如果思维发散到一定程度的话,判断研究是否真的危险是很不容易的。 雅利洛-vi铅灰色的云层瞬间汽化,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巨大空洞。空洞的边缘,残留的云气被狂暴的能量吹拂成螺旋状,像是一朵绽放在苍穹之上的巨大冰花。 光束继续下探,直刺地表,掀起虚数能量的风暴潮汐。 “扫描结果显示,雅利洛-vi的反物质军团已全部清除。”爱酱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清除率100%,误伤率0%。” 三月七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就……完了?” “完了。”游焰点点头,“本来就很快。反物质军团的特点是毁灭的纯度高,所以识別起来也特別容易。要是换成別的敌人还真没有这么高效。反物质军团就跟屋里的蟑螂一样,你不用杀虫剂一次性喷死,它们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我这是精准打击,绝对没伤到一草一木,顶多就是给他们放了个超大號的烟花。” 星在旁边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竖起两个大拇指。 “我觉得超酷的!那光束『唰』的一下就下去了,比打游戏还带劲。游焰,下次这炮能不能让我来按发射键?我也想放烟花!” “行啊,下次给你按。”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隨意鬆懈啊。” 姬子走了过来。 “航道被阻塞了,是【星核】……游焰,看起来你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是符合推断而已,不算什么。” 游焰摊了摊手。 “对了,这次开拓我可以去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主要是你今天看起来比较脆弱,要多穿一些防护装备。” “那不用,我做了恆温力场生成器和稳定锚,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行吧,既然你都准备得这么齐全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姬子伸手拍了拍游焰的肩膀,“去吧去吧,和大家一起去。不过就算有这些高科技,也得注意安全。” “没问题,反正靠近我的敌人打我的话必定只能使用本身的力量和我战斗。” “万一敌人的身体数值本来就很强悍呢。” 丹恆这样问道。 “我带了电磁力场防护,瞬间爆发在10吨以下的力量对我无效。” 游焰对自己口袋里的银色方块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原理很复杂,但效果很简单——只要是纯粹的物理衝击,十吨以下的力都会被力场均匀分散到周围空间。十吨以上的话……也能挡,但会有部分力量传导过来,可能会让我受点轻伤。” “那要是有人拿刀捅你呢?” “刀也是物理衝击的一种,会被力场挡下来。除非刀尖的压强特別大,大到能穿透力场的能量屏障。” “哦——”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对。” 三月七凑过来,一脸怀疑地盯著他的口袋。 “你今早不是都在折腾那个行星灭杀吗?什么时候又做了这么多小玩意?” “边做边想。”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智识命途的好处就是思维速度快,可以多线程並行处理。我一边设计主武器,一边顺手搓几个防身的小物件,不衝突。” “顺手搓……”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你这顺手也太顺手了吧。” “既然游焰准备得这么充分,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就算有这些高科技,也得记住——安全第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第一时间撤退,不要逞强。” “明白。”游焰点点头。 丹恆走到窗边,看著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刚刚吃了一发行星灭杀,丹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哦,星际和平公司把別人的星球变成矿,好像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们是把星球直接炸碎…… 在星际和平公司当过牛马的丹恆老师如是想道。 毕竟没有一个能够制衡星际和平公司的企业。 【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59章 桑博:什么叫做你一个欢愉行者走开拓去了 五个人传送降落在地面上。 四周的空气依旧冷得刺骨,凛冽的风从荒原的尽头刮过来。风携著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气温下降,地面开始重新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雅利洛-vi,这颗表面覆盖著冰雪的星球在经过行星灭杀之后……生態环境也是即將迎来大变。 恢復了初步行动能力的萝莎莉婭选择和游焰一起行动,理由是在测试了一下游焰的身体强度之后,怀疑他可能会因为某些可笑的原因死掉。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代號还记得吗?”游焰扭头看著身旁的粉发少女。 “记得,德尔塔。” 德尔塔瞥了他一眼。 “话说,刚才那个行星级灭杀炮確实猛啊……”星看著被虚数风暴清过图的荒原,挠了挠头,“但是,你是不是把城市一起掀了?” “不会。” 游焰断然否认。 “设定的频率只针对反物质军团,对其他物质来说和吹过一阵风没有什么区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行行行,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星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不过这地方真冷,我觉得我的鼻涕要冻成冰溜子了。” 透过风雪的间隙,他们隱约能看到一座建立在雪原之上的巨大城市轮廓。 “我建议保持警戒,虽然我清除了大范围的目標,但依然会有敌对目標可能因为其存在形式的特殊性而逃过消杀。” 游焰就像是言出法隨一样,前方的雪地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他们面前冒出了几个形態扭曲的人形怪物。 “那些垃圾交给我。”德尔塔握紧了大剑的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发出一声低喝,身形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她身后的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伴隨著红蓝双色的顏料泼洒,大剑的沉闷撞击声听起来就像是重锤砸在冻肉上。 “第二个!” 德尔塔在空中一个轻盈的翻滚,尾巴在雪地上一撑,借力再次跃起。另一柄大剑握在左手,旋转! “——天鹅湖!” 对付这种杂兵,作为士兵的德尔塔得心应手。 “……给我热身都不够。” 德尔塔回到了游焰的身旁,这傢伙的边上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毕竟德尔塔並不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做不到和三月七一样在被亚空间风暴卷到太空里面漂流5个系统时,飞出十二万公里还完好无损,最大伤害是嗓子哭哑这种离谱的程度。 “借我躲躲,这里太冷了。” 德尔塔理直气壮地蹭著他的隨身暖气。 “看,那个好像是大机器人誒。” “杨叔狂喜。” “拍张照片给杨叔看看怎么样。” 星竖起手指。 知道杨叔喜欢大机器人之后,星就非常遗憾没有现场看见装稳重的瓦尔特露出不稳重的那种表情的样子…… “可以可以,有情有义这一块。” 那个巨大的机器人上半身矗立,下半部分的损毁比较严重,很多地方都坏掉了。 “口合!” 星给大机器人拍了张照给瓦尔特发过去。 丹恆目测一番,这个巨型机器人如果站起来的话,可能和游焰战舰上的天霆號差不多高——应该会比天霆號略高一些,不过游焰的天霆號……似乎能飞。 “杨叔让我多拍几张照片,各个角度的。” “那你拍唄。”游焰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反正它又不会跑。” 三月七凑到近处,仰著脖子看著那个巨大的机械头颅。即便歷经漫长岁月的风雪侵蚀,冷硬的金属线条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这东西当年肯定特別厉害吧。”她感慨道,“能造出这种大傢伙的文明,怎么说也不会太弱……” “现在也不弱。”游焰指了指城市,“看,城市还在运转。” “我就知道杨叔坐不住。” 三月七凑到星的屏幕前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五人分头行动。 游焰和德尔塔碰见了一个人,那人正在往自己眼睛里面滴眼药水呢。 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游焰挑挑眉,拿出隱匿小方块,悄悄接近那个正在滴眼药水的蓝毛男人身后。 “你~好~啊~” 游焰用顶级气泡音在他背后说道。 “啊我%¥%¥@——!” 蓝毛男人差点飞起来。 “……是你?” “没错,是我,有段时间没见了,朋友。” 桑博·科斯基。 严格来说,桑博是游焰见到的第一个自机角色。 游焰醒过来的事后,他第一个变的是假面愚者——还是那种没有什么力量的假面愚者,能力仅限於改变外形,甚至最开始他都不会用。 好在碰见了桑博,他教了游焰怎么使用欢愉的力量改变外表,甚至他都觉得游焰是不是个装唐找乐子的傢伙,而在確认游焰是个菜鸟之后,桑博也是给了他一个忠告。 “你不適合去酒馆,最好不要和那些傢伙打交道。” 桑博瞥了一眼游焰身旁的德尔塔,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还能在这儿碰见你?哟,这是你女朋友?” “不是,这是我手下。” “手下?几天不见你连手下都有了?” “啊~算是找回了一些过去的东西吧。”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嗯?你胸口的……” 桑博盯著游焰胸口的车票,陷入沉思。 “你……走开拓了?” 你一个欢愉行者走开拓……好像也挺合理? 毕竟乐子神也是无名客来著。 “说起来,你知道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吗?” “哦,我乾的。” “哦……你,嗯?你乾的?” “对,我乾的。” 桑博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游焰,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怀疑:“才几天不见,你都变得这么猛了?” 认真的吗? 可是…… “你身上的欢愉力量呢?怎么你连欢愉的力量都没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还挺想知道知道的,我说朋友,你这转行转得也太彻底了吧。” 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那种单纯好骗的样子了。 桑博暗暗想道。 所以,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他之前是失忆状態? 第60章 游焰:艾利欧喝大之后把剧本当厕纸了? “听你这么一说,你现在走开拓,混得挺不错啊。” “嗯,確实不错。” “那要来买点我手头的好东西吗?” “你的好东西其实有点瑕疵……” 游焰一边拿过了桑博手中的“好东西”,一边给他解释,说得他一愣一愣的,桑博毕竟是懂行的人,能听懂游焰在说什么,当桑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已经迟了。 他掏出了钱包把信用点交到了游焰的手里……? “ber?” 桑博低头看著自己手里被改装过的商品,眨巴了一下眼睛。 自己一世英名,只有自己忽悠別人的份,今天被別人忽悠了? 但是,亏吗?好像不亏。 对吗,对的…… 不对不对不对! 啊对的对的对的…… 桑博有点混乱。 “你等会哈,我先捋一捋……我准备卖给你东西,然后你给我解释我的东西有问题,然后你帮我把我的宝贝的缺陷修復了……” “对啊。” “然后我掏钱给你了……” “对啊。” “……嘶,好像確实没错,但是这个好像哪里又有问题。” 桑博沉思。 这傢伙现在的逻辑简直密不透风,完全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如果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自己连身上的这身衣服都得折价卖给他。 桑博乾笑了两声,决定及时止损,他那招牌式的滑头笑容重新掛在了脸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有这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小姐,跑这儿来不会是专门为了找我敘旧的吧?” “我想进这个地方的城市开拓开拓。” “这个,嗯……实际呢,我也没什么门路。” 游焰掏出信用点,桑博不为所动。 “哎呀,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能……” 桑博看著游焰慢慢加信用点,脸上的表情逐步和善了起来。 加一叠。 “哎哟!你看这事闹的,不就是进城吗,小问题啦。” 接过信用点,桑博眉开眼笑。 “那我和我的同伴进城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包在我身上。” 桑博竖起大拇指。 但是桑博又有点疑惑。 是不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 “所以,你的办法是,偷渡进去。”丹恆抱胸。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毕竟这个星球上可就只剩下这么一座城市了,反正大家都是人类,问题不大啦。” 桑博手一摊。 他看著丹恆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翘臀有些隱隱的幻痛。 “他可信吗?” 三月七怀疑地看著桑博。 这傢伙看起来就很滑头,说话都不知道几句真几句假的那种。 “算是老朋友,而且收了钱的话很可靠。” “哎哟,这位小姐,您这话可真是扎了咱的心啊!咱那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信誉第一!” “行了行了,有门路就行。” “好吧,走,我边走边和你们说这座城是什么哈……” 到了城內,桑博嘱咐了几句之后暂时离开了,五人面面相覷。 “可靠?” “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我们的穿衣……” “没事,我还带了认知干涉锚。” 游焰隨手摸出方块,將其启动。 “现在其他人看我们会觉得非常正常,一个小小的认知干涉,让他们对我们的敌意没那么大。” “我现在觉得智识命途真是太阴了。” 三月七吐槽。 “智识一直都是这个强度,很阳间了。” 游焰理所当然地说。 这座城市比想像中要整洁得多。虽然外面是冰天雪地,但城內的街道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两侧的建筑也维护得相当完好。偶尔有行人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还挺热闹的。”三月七左顾右盼,“有商店,有行人,还有巡逻的士兵……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困在冰雪里的城市。” “越是困境,越要维持秩序。” 丹恆也打量著四周。 德尔塔紧跟在游焰身边,那双粉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她的手一直放在剑柄附近,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放鬆点。”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是城市,不是战场。” “你这种弱鸡没资格说这话。”德尔塔瞥了他一眼,“万一从哪个巷子里衝出来一群敌人,你连三秒都撑不住。” “我有力场防护。” “那玩意能挡十吨以下的衝击对吧?”德尔塔冷笑一声,“要是有人拿强化武器捅你呢?”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菜鸟就好好躲在我后面。” 游焰:…… 莫名感觉德尔塔对他的態度有点奇怪。 ……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 还有点扭曲。 可能是因为没能保护住莉莉婭的缘故吧。 脆弱的游焰现在让德尔塔想起了同样在病床上脆弱的莉莉婭,所以她才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上心,因为德尔塔的心底害怕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有偷渡的犯人!” 游焰:? 几人瞬间紧张,但是游焰看见拐角处跑出来的傢伙之后,他傻了。 密码的,这对吗? 一个巨大的银色铁皮人出现了。 哐当哐当跑的……萨姆? 对吗?不对! 这里不是匹诺康尼吧! 姐妹,你的剧本不是在梦境吗? 难道艾利欧喝大之后把剧本当厕纸了? 几人的表情维持著震惊的状態。 但是,震惊归震惊,当萨姆奔跑到几人的身侧的时候,游焰启动了捕获力场、稳定锚和认知干涉。 巨大的萨姆停下了奔跑,行动变得迟缓,面甲牢牢地锁定了游焰身后的星。 太好了……剧本没错! 萨姆內部的流萤呼出了一口气。 找到星穹列车的人,然后站在原地等待,就可以躲过麻烦,尤其是现在,流萤並不想在失去记忆的星面前大开杀戒。 德尔塔已经抽出大剑,挡在了游焰的身前。 她能感觉出,对面的敌人很强,强到不是她能对付的程度。 “星核猎手,危险分子,熔火骑士萨姆,悬赏金……97.23亿信用点。” 丹恆手中出现击云。 游焰的目光落在萨姆那副並未被压制却仍旧静止不动的姿態上。 不,这一定是剧本没错……难道艾利欧的剧本,改了? 第61章 情报犬简直阴的没边了 不,不对。 游焰果断否定了。 应该是侧重点更改,现在的艾利欧目標应该是让自己撑过发育期,等自己发育起来了之后,就可以给星护航。艾利欧现在给游焰的位置应该是副c位置,星是绝对的主c,因为这个故事正是因为星 / 穹才会发生的。 不过前期应该是星辅助自己,中后期是自己和星一起上。 懂了,等我发育,之后就是让敌人见识见识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別和她动手,她不是敌人。” 游焰伸出手拦住了自家的两位护航。 “又是你的熟人?” “不是我的,是星的。” “我?” 星指著自己,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我的熟人?我都不认识自己,还能有熟人?” “说来话长。”游焰摆摆手,“总之她现在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智识,听我的没错。” 作为整个星穹列车脑子最好用的人,【智识】游焰的话可信程度极高。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智识】游焰,前提是他没有在研究以太相引擎。 流萤是个非常实诚的孩子,只需要三两句话就能把流萤的底全都套出来。 “你確定?”丹恆的枪尖没有收回,依然指著萨姆的方向,“星核猎手,悬赏近百亿的通缉犯,是星的熟人?” “我確定。”游焰点点头,“而且她不会和我们动手。不然以萨姆的战斗力,咱们这五个人加一起都不够她打的。” 德尔塔握紧大剑,眉头紧皱。 “你这话让我很不爽。” “事实而已。”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激动,她不是敌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身披重甲的军人从拐角处衝出来,为首的队长扫视了一圈街道,目光从萨姆身上掠过,没有丝毫停留。 “奇怪,明明看到往这边跑的……” “追!” “……他们虾吗?” 三月七看著那队人像是无视了他们一样往右边走了。 “等一会儿!” 突然,尉官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了身,皱著眉走了回来,抬起头和萨姆对视。 “……你好,公民,你们刚才看见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人从这边跑过去了吗?” “那边。” 游焰指了个方向。 “感谢你们的配合——追!” 三月七和星张大了嘴。 这些人是不是眼睛瞎。 “他们是不是银色战车啊,眼睛长那么大当摆设吗。” “苦也,这也言战。”游焰纠正星的错误发言,“银色战车的眼睛不是摆设,虽然银色战车的眼睛没法和本体共享视觉,但是当银色战车眼睛受伤的时候,本体的眼睛也是会受伤的。” “那不是更飞舞了。” 不等他们继续说,那一队士兵又晃了回来。 “你们確定是那个方向吗?” “对。” “嗯……” 那个小队长沉思片刻。 “好吧,可能是嫌犯爬墙逃走了。” “队长,嫌犯身上穿著那么重的鎧甲,真的能爬墙吗?” 一个队员问道。 “废话,那个嫌犯跑起来比车都快!赶紧和杰帕德长官上报戒严!” 那队士兵离开了。 对,他们就这么水灵灵地离开了,完全无视了那么大一个站在他们面前的萨姆。 “你这发明到底是有多离谱啊,都凑到脸上了,他们竟然都发现不了?” 三月七看著游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就是让他们觉得没问题而已,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会怀疑我们有问题。” 眾人都沉默了。 “果然智识就是阴啊,阴的没边了。” “胡说,我数值这么低,要是砍了我的智商那我智识还怎么玩。” 游焰抱胸。 萨姆那巨大的银灰色装甲即使是在静止状態下,依然散发著强烈的压迫感。她面罩下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將视线转移到了星的身上。 束缚她的无形压力消失了,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排气声。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艾利欧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那么多。” “我知道你和星的事情,当然也能推测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我並无恶意,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目的,防止宇宙走向最糟糕的未来,那么,在你的剧本中,我占有怎样的位置?” “现在,我没有向你出手的理由。”萨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我的目的是確保开拓步入正轨。只要你不干扰这个目標,我们互不干涉。” “哦,我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刚才逃跑的方向是故意往我们这边来的,对吧?” 萨姆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游焰点点头,“所以艾利欧给你的指示是『遇到星穹列车的人就停下来』?或者更具体一点——『遇到之后,就暂时配合』?” “你的推论並无意义。” 不过,虽然萨姆看似口风很紧,但仅仅只是这样说几句,游焰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该说的或者不该说的內容游焰基本上都套出来了。 “一起行动?” “不必。” “你可以贴身保护星。” “没有那个必要。” “我知道你想,而且不是一般的想。” 游焰挑眉。 情报这一块。 只能说情报犬还是太阴了。 “你知道什么?”萨姆盯著他。 “很多。”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月七不明所以地看看游焰,又看看那个高大的银色装甲人,搞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你什么都不知道。”萨姆最终说。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例如你的装甲里面是谁,你的编號是多少,你的身高体重爱好……” 萨姆:? 【为了感谢大家的打赏和爱发电,等会继续加更】 第62章 这一路的甜甜甜甜甜只有自己知道(加更喵) “我说的没错吧,ar-26710?” 机甲內的少女咬著嘴唇,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极其不安,但还是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是我判断错误了,你知道的东西很多。” “其实还有更多。” “……” “不管怎么样,你的任务应该就是跟著我们,成为我们这次【开拓】的助力,对吗。” “……对。” 丹恆和德尔塔没有出声。 德尔塔是因为还在观察情况,丹恆完全是出於对游焰的信任。 “毕竟像我和星这种前期吃发育的类型,前期確实需要强势的角色来保护一下。” 游焰唏嘘道。 这发育可太发育了。 睡一觉醒来就有概率登满级毁灭號的那种发育。 丹恆:(头脑风暴中) “你前期在哪?” 我怎么没看见你的前期?毁灭不是满级成品號吗? “唉,总之这一路走来,发育了这么多天,一路上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苦……苦吗?” “三月给我做的那个蔬菜汁和姬子姐做的饭不是挺苦的吗。” “我那是怕你变成虫子之后肚子饿,特意给你榨的蔬菜汁!里面加了那么多好东西,你居然嫌苦!” “营养是挺丰富的,就是味道有点超前,现在回味起来感觉像是要看见天堂了一样。” 游焰回答。 吵吵闹闹的开拓……真好,真让人…… “羡慕对不对。” 游焰说出了萨姆想说的话。 “……” 沉默。 萨姆的沉默就是默认,如果有误,萨姆会第一时间反驳。 星全程处於一种茫然的状態。她看看游焰,又看看萨姆,最后挠头。 “所以,我是谁,她是谁……”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游焰按下了星的好奇心。 “也是,听你的。” 萨姆的目光总算是从星身上移动到了游焰的身上。 不过被萨姆注视总有种背后毛毛的感觉。 — — — 在缺少材料、缺少工作檯、缺少安静的环境的情况下,游焰要搞发明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感觉挺棒的誒。”星从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个被丟弃的掛钟。 “蒸蚌!” 游焰接过了那个老式掛钟,仅仅只用了15秒就將其拆成一地零件。 星蹲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盯著游焰翻飞的双手。 不是,我寻思我也妹眨眼啊。 “还需要什么材料吗?”她兴致勃勃地指了指后面那排並列的铁皮垃圾桶,“那边还有三个!” “不用,这些就够了。” 游焰头也不抬,左手拿起那个指针已经生锈的钟表錶盘,右手握住发条盒用力按下,咔噠一声,两个部件拼合,最后再盖上玻璃。 他手指在圆筒侧面的金属片上拨弄了两下。 “滴——” “滴,滴,滴,滴。” 一个在靠近星核时会响的简易星核雷达就做好了。 “现在,我们就能通过这个装置找到星核。” “你认真的吗?这怎么看都是你隨手用垃圾桶里面的破烂拆掉之后拼出来的东西。” “材料的优劣並不决定仪器的本质。”游焰指著手里的圆形装置,“星核释放的虚数能量会產生特定的波段偏移,这个装置的指针现在只对那种偏移產生共振……好吧,我不解释那么多,你们知道这东西就像是指南针一样就好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线圈什么波段。”星盯著游焰手里的星核雷达,“我只看到你把一个破钟拆了,然后拼成了一个会滴滴响的铁罐子。它真的能找到星核吗?” 似乎是为了噎一下星,指针转了两圈,然后笔直地指向了星。 星移动了一下。 指针隨著星移动。 “……好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所以带上这个,屏蔽一下你身上的星核波段,不然咱们就找不到另一颗星核了。” 游焰把一个银色小方块放到星的手里。 “你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也不多。”游焰拉开左侧口袋的拉链展示军火,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银色的小方块,“我衣服一共有四个口袋。” “你这是把军火库穿在身上了?” “这叫有备无患。”游焰理所当然地拉上拉链,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谁知道出门会遇到什么?万一需要呢?” 游焰手里的铁罐子雷达指针立刻转了一圈,不再指向星,而是稳稳地停住,指向了街道的前方。 “滴——滴——滴——” “信號很稳定。”游焰看著指针指向的方向,“距离不算太远。跟著指针走。” 队伍开始在贝洛伯格的街道上移动,萨姆迈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他们侧后方。 几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士兵从街角巡逻过来。他们手里端著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经过的行人。 虽然这些本地士兵看起来战斗力比较拉胯就是了。 士兵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种感觉真奇怪。”星回头看著那些走远的士兵,“他们真就是把我们当成空气了……我刚才还想伸手跟他们打个招呼来著。” “你可以试试,他们不会理你的。” “我还是觉得很彆扭。”三月七吐槽,“那么大一个机甲在街上咣当咣当走,路过的行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这干涉能力也太离谱了吧。” “这是科学的胜利。” 隨著队伍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华丽,路面也变得宽阔平整。那些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士兵数量明显增多,交叉巡逻的频率很高。 人们似乎在討论之前天空降下蓝色光芒的事情。 “这应该是存护神跡吧?” 三月七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那和存护没什么关係,是智识的大炮轰下来了…… 第63章 游焰:(灵机一动) 这座城市逛得差不多之后,几人坐在街角的椅子上,各自买了想要的饮料。 “我有一个主意……” 游焰开口,大家瞬间警觉起来。 “你有什么主意。” “有话好好说,咱们不要炸星球。” 大家如临大敌。 “你们看我像是那种手段残忍的邪恶变態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啊。” 游焰痛心疾首。 “不是,我怕你灵机一动。” 丹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游焰仔细思考他不怕,但是丹恆就怕这傢伙灵光一闪。 “我才不会把这颗星球炸了呢。” 游焰一挥手。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太脆弱了吗?” “嗯,这颗星球的生態的確遭到了毁灭的打击,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这颗星球带走。” “把这颗星球带走?” 三月七手里的热饮差点洒出来。 “你冷静一点。”丹恆试图阻止,“不能把星球打碎了带走的。” “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 游焰吐槽。 “你每次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时候都像开玩笑,但每次都是真的……” 游焰扶额:“我的意思是,將这颗星球微缩化。” “你要把他们变成列车的景观?” “什么玩意。”游焰挠头,“缩小之后带走比较方便培育生態系统啊,不然这么大一颗星球,我们怎么帮助这个星球的生態恢復到以前的状態?恢復完了之后我们把星球重新放大不就好了。” “……” 大家都沉默了。 只能说,不愧是智识,就是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想出大家都想不到的神奇思路。 “但是,以目前的技术呢……我没法把现在的这颗星球缩小。” “那你说个球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星核解决之后就能了。”游焰说道,“星核的不稳定波段很有可能会导致压缩中途失败,所以必须得先把星核问题解决才能帮他们恢復生態系统。” “那这星球上的人呢?”三月七举手提问,“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也一起缩小吧?” “当然要一起缩小。”游焰理所当然地点头,“人也是生態系统的一部分。而且你放心,微缩状態下的人不会有任何不適感,对他们来说生活一切照常,只是整个世界的物理尺度被压缩了而已。” 丹恆揉了揉眉心。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人装进口袋带走了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得先跟他们沟通啊。”游焰摊手,“我又不是什么邪恶的傢伙,肯定不会不打招呼就动手。我们去找他们的执政者商量不就得了。” 虽然游焰自称良善,但是大家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就像是帝皇总是说我不是神,但是大家都觉得他是神一样。 “走吧,已经收集到差不多的信息了,统领这座城市的领导者就在那个建筑里面,我去和她沟通沟通。” — — —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是天外来的访客,现在帮我们清理了冰冻在雪原上的威胁……” “兑。” “你想要帮我们恢復环境?” “又寸。” 这位金髮的执政者並不买帐,而是表达出了相当合理的质疑。 但是游焰今天比较喜欢用事实说话,所以休伯利安避开这座城市,对著星球地表来了一炮。 “现在我应该能证明自己说的话不是假的了吧。” 那么,面对一位起手如同天罚的人,这位执政者,大守护者,性格冷酷的可可利亚女士的选择是什么呢? “我还需要考虑。” 没错,当然是考虑了。 毕竟现在的可可利亚虽然已经多少有些精神失常了,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的外来者。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城內的。” “一点点小小的偽装手段。” “你是想说,银鬃铁卫就这么让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城市?没有盘问,没有检查,甚至连通报都没有?”可可利亚挑眉。 “差不多就是这样。” “贝洛伯格有贝洛伯格的规矩,外来者。不管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既然进了这座城,就得遵守这里的法律。你们展示的武力確实惊人,但要我相信你们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单凭这些……不够。” “那自然,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嘛。”游焰摊开双手,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我们也不急於一时,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们就在城里隨便转转,顺便採集一点环境数据,就当是提前做功课了。” 可可利亚的目光在游焰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假。 “毕竟,对这座城市进行各方面的考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態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城內城外的裂界怪物丝毫没有减少。” “经过我的取样,裂界怪物不属於反物质军团,我的战舰对你们星球的消杀仅针对被冻住的反物质军团,贸然增加目標可能会导致打击出现偏差。” 游焰抱胸。 “更何况,裂界怪物的强度,相对於反物质军团来说比较低,你应该清楚,外面冻住的那些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可是只要解冻就会活过来的,而现在,外面的那些冰雕已经全都被解决了。” “既然反物质军团的问题已经解决,你也没理由继续让星核把这颗星球继续冻住了吧,更没理由看著星核催生出来的裂界继续扩张了,对吧?” 他们知道星核的存在,知道寒潮和裂界都是星核……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如此,贝洛伯格自然感激不尽。”可可利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试图含糊星核的事情,“还有,星核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嗯,你说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那个不重要,我们现在就去把星核封印了吧。” 游焰点点头。 “现在?” 可可利亚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对啊,虽然反物质军团没了,你们的威胁不是还有裂界吗?不赶紧解决留著干什么,过节吗。” 可可利亚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等什么? 她其实根本没有信任游焰说的话,只是想把他先控制起来,然后再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你怎么直接就要封印星核? “我们无名客就是行走在宇宙中的好人,这个是我们的名片,收一下,谢谢,上到星核,下到管道,我们星穹列车没有不会的活儿。” 游焰递了一张名片给可可利亚。 星穹列车,专业接活。 业务范围:通马桶,下水道维修,电器修理,星际快送…… 第64章 油盐不进这一块 不管大守护者怎么试图拖延,游焰始终就那么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去封印星核吧。” 油盐不进属於是。 这位大守护者开始顾左而右而言他。 “但是路上有很多裂界的怪物……” “没事,我有专业护航,但是大守护者阁下。”游焰看著她,“你在担心什么?” 可可利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封印星核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还需要筑城者歷代传下来的机密文献作为指导。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贸然行动……”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场就可以把星核封印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游焰摊手,不给机会。 “还有什么顾虑吗?儘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们远道而来,不先休息一下吗?”可可利亚换了个角度,“贝洛伯格虽然物资匱乏,但招待几位客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明天一早,我们再详谈封印星核的事。” “不用不用,我们不累。”游焰摆摆手,笑得更加真诚,“我们刚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出发之前还特地吃过了饭,带好了装备,隨身有补给有急救包……总之,我们並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嘖。 这傢伙就是一块该死的滚刀肉! “你们的准备確实很充分。”可可利亚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温和,“但作为大守护者,必须为贝洛伯格的全体民眾负责。这件事情关乎整座城市的存亡,我不能拿这座城市去冒险。”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为了你们的城市能留存下来,我们不如去封印星核吧。” 可可利亚差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你怎么还在说星核! “星核的危险性远超你的想像。”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语气变得沉重,“筑城者试图接近它、研究它、封印它,最后都失败了。有些人死在了路上,有些人被裂界吞噬,还有些人……回来之后,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她直视著游焰的眼睛。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不是普通的威胁,你应该清楚。” “我明白,我理解,我清楚。”游焰点点头,表情依然温和,“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封印它吧。” 你…… 可可利亚差点一句贝洛伯格粗口骂出来。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我听著呢。” “我的意思是,让你先別封印星核了!” “为什么先別封印?” “为……嘶,这……嘖!” 可可利亚被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先別封印? 因为我不信任你们! “我,不信任你!这个理由,足够吗?” “哦……” 游焰点了点头。 “那么我帮你封印了星核之后你不就能信任我了吗。” 可可利亚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她那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黑髮蓝挑染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滴水不漏说是。 气得她差点心梗。 “好。”可可利亚咬著牙吐出这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游焰眼睛一亮,立刻打了个响指。 “太好了,大守护者阁下果然有判断力。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星核在哪儿?带路吧。” “现在不行。”可可利亚抬起手打断他,“就算你们不需要休息,我们需要准备。封印星核事前,铁卫需要调动,路线需要清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游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爭取一下。 “这是底线。”可可利亚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瞪著游焰,“如果你就连这半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等,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行吧。”游焰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那我能去看看吗?放心,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术分子,文文弱弱的,搬个箱子上楼都大喘气。” “……可以。” 可可利亚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的。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今天的血压就没正常过。 “但是,必须有铁卫陪同。”她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只能在安全区域外围观察,不能靠近裂界边缘。” “没问题没问题。”游焰连连点头,一脸真诚,“我也就是有学者的好奇心而已嘛,我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游焰虽然走出门去,但是游焰的声音仿佛还在可可利亚的耳旁迴荡。 “我们什么时候去封印星核。” “我们去封印星核吧。” 游焰那张带著无害笑容的脸,还有那两句翻来覆去阴魂不散的话,就像是在她的脑子里按下了单曲循环的播放键,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关不掉。 啊对,就因为游焰给可可利亚吵得脑袋疼,这会儿星核的蛊惑声都没能吵到可可利亚的脑子。 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出门去封印星核。 她真受不了这该死的声音了。 — — — “简直是精神污染一般的语言系统。” “不愧是你。”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小呢。” “意料之中。” “对付政客,你跟她绕弯子没用,人家比你能绕。你就得直抒胸臆,把核心诉求像钉子一样钉死在她的脑门上。” 游焰理直气壮。 “还得是你,靠一张嘴都给人说破防了。” 第65章 请你表演一下那个,就是——我將,点燃大海! “你是高效了,人家差点高血压了。” 话音刚落,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伴隨著沉重的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人身穿厚重的银白色鎧甲,胸前和肩部的装甲尤为厚实,关键是他穿著这身重甲还能行动自如,只能说……的確是力气很大了。 以存护之名! 合口! 当初在模擬宇宙里面吃过杰帕德的高跳爆砸的都知道有多哈人。 “我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杰帕德·朗道。大守护者阁下命令我陪同各位前往裂界边缘进行观察,请各位配合我的工作。” “好的,没问题。” “走走走。” 杰帕德看著这帮人和观光客一样自然,心下有些无奈。 穿过了行政区的中心广场。路上的行人看到杰帕德时纷纷停下脚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群跟著银鬃铁卫戍卫官的人。当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后,周围的建筑墙壁上布满了冰霜,还有不少银鬃铁卫巡逻。 “长官,裂界的扩散加剧了。” 一个铁卫士兵给杰帕德报告。 “具体说说,扩散速度是多少?范围有多大?裂界怪物的数目是多少?”游焰顺口问。 士兵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杰帕德。 “这些问题待会儿再说。”杰帕德挡在游焰面前,“裂界边缘不是安全区域,请各位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明白。”游焰后退一步。 唉,有点不好搞小动作啊。 “前方的观测塔是目前最靠近裂界的据点。”杰帕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游焰身边的几人,“那里的侵蚀程度非常高,如果你们感觉到呼吸困难或者头晕,必须立刻撤离。” “我们有防护设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杰帕德转过身,继续在前方带路,沉重的战靴踩在坚冰上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很多自大的学者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最后都出了事。” 高耸的金属塔楼矗立在风雪交加的悬崖边缘。建筑外墙上掛满了厚重的冰凌,一些被撕裂的墙体暴露出內部断裂的钢筋。队伍顺著生锈的旋梯攀爬至顶层的观测平台。 “嗯哼,星核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多公里,裂界的最深处就是星核所在了。” 杰帕德有些想问星核是什么,但是他止住了想法。 怀疑生骄慢,怀疑生邪念。作为贝洛伯格的典范,不应有多余的思考,只需听从即可。 “话说回来了……星核这种危险的东西到底是谁的造物。” 星肘击丹恆。 “毁灭播撒星核,主流观点是……星核是由毁灭创造出来的。” “星核不是毁灭的造物。”游焰校准完雷达,將雷达收了起来,“它不符合毁灭造物的特质。” 三月七挑挑眉,凑过去。 “那你说是什么?” “是【同谐】。” 听见这话,三月七还有点茫然,接著皱起了眉。 “你这话还好没在外面说,同谐明明是好人方吧。” 说星核是【万界之癌】其实並不准確,准確地说,星核是【同谐之癌】。 而且,同谐可是四末之一。 “这个推论有依据吗?” 丹恆没有怀疑,只是想知道依据。 现在游焰已经是大家的外置大脑了属於是。 “播撒星核的绝灭大君只有星啸,星啸是纳努克亲自从无限夫长的余烬里面擢升的,但是只有星啸播撒星核显然不合理,因此,我认为星核的来源不是毁灭,而是同谐。” “但是,希佩应该是善良一方的才对……” “我没说希佩是坏的。”游焰收起雷达,双手插回口袋里,“星神没有善恶,只有命途,同谐的命途是什么?” “呃……”三月七挠了挠头,“让所有事物谐和共存?” “准確地说,是『让不同的事物谐和地走到一起』。”游焰纠正,“强弱互助与生命互济,最终形成统一谐乐,这是同谐的核心,极端一些就是让所有人强制思维合一。更何况星核如果是毁灭亲手创造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大君在使用?反物质军团不是通用的兼容卡吗?” 三月七的脑子开始有点转不过来了。 “但是,家族……” “家族当然知道星核的事情,而且……我有个怀疑,不过目前还在猜想的阶段,所以暂时不用提。” 丹恆默默记下,“暂时不用提”,那就意味著这个猜想要么还不够完善,要么涉及到某些不方便现在公开的信息。 萨姆看著游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观测塔剧烈震颤,墙壁上的冰凌如雨点般坠落。游焰手中的雷达指针旋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裂界生物暴动了!集合!” 杰帕德反应最快,从观测塔上一跃而下。 “全体警戒!我来挡住怪物!” 黑压压的裂界生物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扭曲的形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数目不少,萨姆,能帮忙吗?” “……” “星,你拜託一下萨姆,萨姆只听你的。” “我们不上……?” “萨姆是最高效的,我们上不一定有萨姆的效率高。” 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尊沉默的银色装甲。 “萨姆,能帮忙吗?” “你的请求?” “对,我的请求。”星点点头,金色的眼眸里难得认真起来,“帮帮他们。” 轰——! 萨姆跃起,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 银色机甲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巨大的反衝力让周围的积雪呈环形扩散。萨姆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入裂界生物群的中心。 熊熊火焰在大地上燃烧。 “我將……” 机甲伸出手,將火焰握在手中。 “——点燃大海!” 游焰顺手拍了段视频。 哟,点燃大海。 “星,到时候天天给萨姆看这个。” 第66章 游焰:我~已~经~是~全~速~前~进~了~(感谢打赏,加更~) “这是什么破坏力?” 杰帕德单手撑著厚重的琴盒,挡在几名铁卫身前,以此抵御迎面扑来的热浪。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火焰在空气中剧烈膨胀,温度瞬间升高,半径五十米內的积雪化作浓重的水汽与白烟。 萨姆直接踩碎了焦黑的地面,扭曲的裂界怪物被轻易踩碎,而那些碎片在高温气流的带动下爆裂开来。即使是铁卫们往日需要默契配合,甚至付出许多精英战士生命的强大怪物,在萨姆面前依旧撑不过一招。 “星核猎手都有单人毁灭一颗星球的能力,萨姆的方式就是这样。” 游焰说道,然后对著下面喊。 “杰帕德长官,建议让你的部下后退。接下来会有二次爆震!” “二次爆震?” 话音刚落,萨姆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一道衝击波以萨姆为中心,再次爆发开来。 “全体后撤!” 杰帕德的命令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格外遥远。他单手举起厚重的琴盒挡在前方,为身后的铁卫们撑起屏障。衝击波撞在他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萨姆甩了甩手。 “任务完成。” — — — 回到行政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游焰等人被安排在宾馆,而杰帕德则是去给大守护者报告。 杰帕德的匯报已经结束了。他详细描述了那群外来者的一举一动——那个人如何探测裂界,如何与同伴討论星核的来歷,还有那个银色的机甲如何在一瞬间清空了整片裂界生物。 可可利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背对著门。 “瞬间就解决了一整波裂界怪物……” 她重复著这句话。 星核的低语又在耳边响起。 “接受我……接受力量……你可以拯救他们……你可以让这一切结束……” 她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那个该死的外来者虽然烦人,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星核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明天。”她低声说,“明天就让他们去。” 可可利亚没什么理由拦著他们。 “加强克里珀堡的警戒。明日早晨,由你带领那一队铁卫陪同他们前往永冬岭。在那之前,如果他们试图接近下层区,阻止他们。” “遵命。” 午夜时分,游焰和丹恆在广场上坐著。 不远处有巡逻的铁卫,游焰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体积变得太大,所以才来到广场上。 “还有多久?”丹恆问。 “大概……十分钟?”游焰看了眼终端,“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不是紧张。”丹恆顿了顿,“是担心你变成什么不好处理的东西。” “比如?” “虚无。” “说不定哦。”游焰挑眉。 “是虚无的话麻烦会很大,贪饕也是。” 丹恆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在观测塔上说的那些……关於星核的推测,有几分把握?” “这个话题现在不適合深聊。等离开这颗星球,我会整理一份完整的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游焰看了眼终端,还剩最后一分钟。 “丹恆。” “嗯?” “如果我变成虚无或者贪饕,记得带著大家跑远点。別管我,我自己能处理好。” “……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游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不管变成什么,我都还是我。只是有时候会……不太方便交流。” “就像变成虫子那样?” “对,就像变成虫子那样。” “oi,大晚上不睡觉吗。” 三月七和星从游焰的背后冒出来。 萨姆站在阴影里面,另一侧的德尔塔盯著萨姆。 “怎么都来了。” “开拓命途就是这点好唄,咱们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也可以把疲惫积攒起来一块休息。”三月七摊手。 雪花在昏暗的街灯下打著旋儿落下,游焰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等待著那个熟悉的时刻。 “你说大家要是每天这个时候都陪你,是不是也算一种仪式感了?” “算。”星点点头,“叫『陪游焰大变身的仪式』。” “这名字也太长了。” “那叫『大变仪式』?” “更奇怪了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扯到大变上面啊!” — — — 大守护者一夜未眠,她一晚上都在克里珀堡思量著那些人的事情。 当她拉开窗帘的时候,险些腿一软跪下去。 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准確来说,那个模样,可可利亚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她可以百分之百確认那个身影是什么。不是抽象的线条,不是典籍里那些模糊的描绘,而是真实存在的、遮天蔽日的、仅仅存在就让人心生敬畏的…… “存护……” 那个手持巨锤的巨大身影,就这么注视著这座城市。 存护在注视著贝洛伯格。 当然,现在出现的,是使用克里珀少部分神躯的游焰。 他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在存护命途相较於毁灭命途对他没有那么强的影响,顶多就是手痒痒想要打灰。 星的手里已经拿著一把帅气的红色大剑,那是游焰凌晨的时候给星送的存护赐福。 是的,游焰,可以给赐福! 星神小號说是。 游焰顺手落下一锤子,给雅利洛增加了一道晶壁。 不过晶壁没有门也不行,万一星穹列车进不来还得再撞一次。 其实游焰现在的身躯算是小的了,只有雅利洛行星这么大,要变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游焰回过头,看著小小一条的星穹列车。 “大~家~早~上~好~啊~,我~已~经~在~全~速~前~进~了~” 第67章 只有两只手可以玩克里珀吗 存护神躯的语速慢得让人想打瞌睡,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瓦尔特,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大场面啊。” 看著窗外那金色的岩石神躯,姬子的手轻轻搭著列车的车窗。 “公司的旅游项目“琥珀王荣光一日游”,需要支付十八亿信用点,就可以在庇尔波因特的轨道飞船上近距离瞻仰克里珀……咱们这可算是赚了五十四亿信用点了。” “你~们~看~起~来~,好~小~只~啊~” “游焰,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姬子抬起头看著窗外,虽然……看不出到底哪里是眼睛。 “还~不~错~” 巨神的语调拖得很长,他那足以轻易握碎行星的手还在拿著锤子筑墙。 “比~变~成~纳~努~克~要~好~点~” 起码打灰不会隨便就毁灭文明。 而且存护可以直接凭空捏亚空晶壁,这样筑墙就很轻鬆。 哐当…… 游焰的锤子落下。 毫无疑问,雅利洛-vi的人对存护星神的信仰更坚定了。 接著,他筑墙的动作停下,將目光投向城市中。 准確来说,是他在瞥视城市下面的什么。 下层区神秘大手独眼机器人:? 突然感受到强大的存护力量,同时意识到自己被存护瞥视的半步智械的史瓦罗大佬正在用自己刚才差点烧掉的配件分析现在的情况。 自己被存护瞥视了。 没错,在这颗星球上存护意志最强烈的不是大守护者也不是大守护者的继承人,不是银鬃铁卫的任何一人,更不是下层区神秘镰刀女或者【地火】,而是史瓦罗。 除去还没变成自我意志强烈的智械,这个机器人从头到尾都在存护。 至於上层区……现在的情况比较混乱了。 队友们当然都知道那个克里珀是游焰变得,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们都在瞻仰誒……” “你看,大守护者也在瞻仰……” “这对吗?” 三月七看著遮天蔽日的巨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吐槽。 关於我的后辈每天早上起来都有概率变成星神这件事。 “他昨天还在说希望不要变成虚无。” “至少没有变成什么糟糕的命途,挺好的。” “而且今天他可是一尊星神。”星接过话头,“简直超cool的好不好。” 在存护神体的面前,在这绝对宏伟的存护意志面前,星核的低语被理所当然地屏蔽掉了。 游焰庞大的岩石身躯微微一顿,那没有明確五官的面庞低垂下来,注视著下方的贝洛伯格。 “去~封~印~星~核~” 游焰的声音慢吞吞的,那个b动静让可可利亚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那个外来者? 那个让她气得冒烟的外来者? 不不不,这是褻瀆吧,克里珀怎么会…… “別~磨~蹭~了~,快~点~去~封~印~星~核~” 可可利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语气。 这句话。 这催促感! “我们去封印星核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封印星核。” 可可利亚的嘴唇有些哆嗦,一个极度离谱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那个昨天把她气得差点心梗的外来者,就是天上的存护?! 不。 不对。 难道是存护化作了那个年轻人的模样来考验她?! 不管哪个是真的,可可利亚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连拼都拼不起来了。 阿巴阿巴…… 算了,我还能拿一尊星神怎么样呢。 可可利亚释怀了。 而在广场上,三月七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著天上的游焰。 “他这是在催工?” “催得很成功。”星点点头,指著远处那些匆忙整队的铁卫,“你看,都动起来了。” 天上的游焰並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们在笑什么,游焰今天只知道筑墙和用锤子敲不让他筑墙的傢伙的脑袋。 孩子们,我只剩两只手了还能玩克里珀吗。 (克里珀本来就只有两只手) “武器带齐了吗?补给呢?” “別管补给了!星神在上面看著呢!” 杰帕德站在铁卫们的最前方,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表情。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琴盒,陷入了沉思。 存护星神亲自催工。 这种事情別说见过,他连想都没想过。 “杰帕德长官,咱们这是去……” “封印星核。”杰帕德的声音没什么迟疑,“是存护下达的任务。” “长官,所以,什么是星核?” “我也不知道。” 杰帕德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星核,贝洛伯格本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星核是什么。 杰帕德对星核的认知仅仅只来自昨天游焰等人聊天时候提到的一些专业术语名词。 “別閒聊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杰帕德转过身。 “母亲。”银髮的铁卫统领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杰帕德已经出发了,目標是裂界深处。我们需要派增援吗?” “派。”可可利亚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出奇地坚决,“把能调动的铁卫全都派过去。通知所有部门,全面配合这次行动,还有,让那些外来者一起去。” 布洛妮婭愣了一下,隨后重重点头。 几百年来,贝洛伯格的人民一直在向克里珀祈祷,祈求祂的庇护,祈求祂的注视。但星神从未回应过…… 当然,这是他们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懂不懂什么叫做暖气设备实际上是装饰工程,90%以上的供暖全部来自存护命途的含金量啊。 克里珀不说话默默帮忙被当成掛机了属於是。 铁卫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行政区的大门,向著裂界的方向进发。 列车的几人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 轰…… 锤子落下,给铁卫开路。 表情最复杂的人无疑是德尔塔。 游焰就在昨天,他还是个力量弱小的学者,今天就变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岩石巨人…… 第68章 这颗星球上的一些沙漠曾是海洋 “不~是~给~你~们~矿~了~吗~” 游焰对可可利亚问道。 “你~们~没~把~矿~用~来~筑~墙~?” 可可利亚人傻了。 矿? ……地髓? 那不是燃料吗? “你~们~不~是~用~矿~造~过~建~筑~吗~” 游焰指的是永冬铭碑旁边代表寒潮的蓝色地髓晶体,当然,永冬铭碑还掺有悲悼伶人的哀荣泣石,也就是形状如同眼泪一般的华彩宝石。 有意思的是,齿轮代表贝洛伯格人,地髓代表的,则是寒潮。 嗯,属实有点戏剧性了。 顺便一提,某些铁卫的身上其实也是有地髓製成的护手之类的装备的,但是並不多,例如杰帕德的手臂上就有一对象徵荣誉的地髓臂甲。 可可利亚的表情精彩起来了。 但那是个纪念建筑。 游焰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单纯想搞一搞她的心態。 “用~来~烧~也~行~” 游焰慢吞吞地说,总算是让贝洛伯格人鬆了口气。 “但~是~为~什~么~不~先~用~来~筑~墙~,筑~城~者~” 可可利亚怔住了。 筑城者。 追隨存护星神克里珀,筑起防御高墙的人……但是贝洛伯格人一直在用地髓作为燃料,却从未想过用它来加固城墙——除了最初的那段歷史。 毕竟没人会想到把燃料作为建筑材料…… 她做了决定。 “停止將新开採的地髓运往燃料库。全部运往前线,调集工程部队,准备重建外围城墙。” 传令官愣在原地。 “可是……如果停用燃料,城內的供暖会在三天內崩溃。” “天上那位正在给我们修墙。供暖不再是首要问题。” 虽然可能除了下层区的史瓦罗没人知道城內的供暖压根就没什么大作用,每年维护的供暖设备基本只是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的。 嗯,就连供暖装置的维修工人也不知道。 “母亲,工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下层区的封锁门开启了一部分,用於將地髓原矿直接运往城墙加固点。燃料库的地髓也调出来了。” 布洛妮婭站定,目光看著母亲的背影。 “母亲,停止燃料供应,民眾如果知道,会引起恐慌的。” 可可利亚转过身。 “不会恐慌,布洛妮婭。”可可利亚走到办公桌前,“他们抬头就能看到存护星神在为这座城市修筑壁垒。在这种景象面前,寒冷已经不是优先考虑的问题。” “可是,那个天上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布洛妮婭欲言又止。 “去执行命令。”可可利亚打断她,“调动所有预备役,去支援杰帕德的队伍,那些外来者呢?” “外来者和杰帕德戍卫官一起前往永冬岭了。” “好……布洛妮婭,等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 “母亲,你……?” “除了歷代大守护者,没人知道星核的事情。” 可可利亚深思良久。 “带上大守护者的骑枪吧。” 她似乎这时候突然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再让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的炎枪再次亮起火焰了。 那柄传说中的武器从阿丽萨·兰德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真正发挥它的力量。每一代大守护者都试图唤醒它,但都失败了。它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成为一种象徵,一种仪式,一种逐渐失去意义的传统。 “走吧,布洛妮婭,去集结剩下的铁卫。告诉他们,贝洛伯格不需要再等待寒潮结束。我们要去彻底终结它。” — — — “这就是星核,寒潮的根源。” 可可利亚带领著眾人前往永冬岭。 铁卫在后方把守,警惕裂界的怪物,虽然裂界已经被早上那一锤子砸没了。 “母亲,对此……我一无所知。” “……因为这是只有大守护者才能知道的事情,寒潮是大守护者主动招来冰封住反物质军团的。” 布洛妮婭的瞳孔瞬间放大,险些没拿住手里沉重的骑枪。 “布洛妮婭,稳住你的呼吸。” 可可利亚头也不回地低声说。 “不管真相包含多少牺牲,你未来是大守护者,你的肩膀必须能扛住整座城市的重量。现在不是让你在那发愣的时候。” “……是,母亲。” “那些事情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但是我们还是先去封印星核吧。”三月七说道。 这句话差点给可可利亚整应激了。 嗯,游焰昨天简直就是穿脑魔音一样在可可利亚耳朵边上说“我们去封印星核吧”,她闭目休息的时候仿佛都听见游焰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迴荡。 到了被拘束装置控制住的星核面前,星手中的红色大剑为她驱散了低语和诱惑。 嘟嘟嘟嘟嘟…… 星手里那个游焰做的简易星核雷达嘟嘟报响,然后炸了。 “我听见它说话了,如果一整天在耳朵边上嗡嗡叫的话,確实很难受。”星看著那个金色的球体,“说不定听久了还会精神错乱。” 可可利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苍白。 她……也能听见。 “它承诺拯救,承诺创造一个新世界。只要……放弃抵抗。” “但那些都是谎言。”布洛妮婭握紧了手中的骑枪,上前一步,站在了可可利亚的身边,“母亲,我们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星拿出了一个银色小方块,那是游焰变成存护之前提前给的。 “好像是这么用的……” 去吧,精灵球! 嘟~嘟~嘟~ 叮~ 银色小方块变得透明,將那个金色的球体完全束缚在了里面,没有一丝虚数能量溢出,更没有任何虚数能量波动。 永冬岭呼啸的寒风停滯了,金色的小球在透明的方块內部不安地撞击著壁垒,但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圈银色的能量迴路,將其牢牢压制。 布洛妮婭將手中的骑枪插在雪地中,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肩膀。 “……存护在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了身。 “布洛妮婭,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守护者了。” “举起炎枪,让星神见证你存护的意志。” “举起它。” 少女摇摇头:“母亲,可是……可是我现在还……” “没有谁是生来就会的,布洛妮婭……我的女儿,你可以的。”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將那柄骑枪从雪地中拔出。 枪尖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布洛妮婭的睫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她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她举著那柄沉默的炎枪,像过去几百年里无数个试图唤醒它的大守护者一样。 “它……还是不认可我。” “……” 星盯著布洛妮婭手中的炎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 第69章 瓦尔特:我真该用拐杖爱的教育你了 “放首歌可能比较適合?毕竟音乐能调动情绪。” 三月七提出建议。 德尔塔抽抽嘴角。 这是什么脑抽的建议。 “放歌?你认真的?” “这叫氛围感!你看她现在压力多大呀。放点激昂的曲子,说不定能和意志產生共鸣呢。” 悠扬的旋律从三月七手中的终端里飘了出来。 【some deserts on this planet were oceans once……】 “这是哪首歌?” “从休伯利安拷过来的歌,好像是叫……moon halo?” 不过,这首歌没有让布洛妮婭共鸣,反而是让星像是看见了什么画面一样。 终端里传出的女声依旧在歌唱,星下意识地迈开了双腿,越过积雪,径直走向站在星核封印装置前方的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双手紧紧攥著那柄暗淡无光的炎枪,她抬头看著星一步步走近,握枪的手向上抬了抬。 “你要做什么?”布洛妮婭问道,语气中带著些许防备。 星没有理会这句询问。 她的手覆盖在布洛妮婭的手背上,从后面辅助布洛妮婭举起炎枪。 琥珀色的火焰从枪尖爆出,炽热的气浪瞬间向四周席捲。永冬岭百年不化的坚冰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原本暗淡沉重的骑枪此刻被火光包裹,枪身表面的纹路流淌著熔岩般的色泽。 布洛妮婭的银色长髮被热浪吹拂著向后扬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一层来自另一双手的温度,以及顺著金属枪桿传导至全身的庞大力量。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久违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落在布洛妮婭高举的枪尖上。 星鬆开了覆盖在布洛妮婭手背上的手。 “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 姬子的声音在星的耳旁迴荡,她的目光有些空洞,眼泪无声地在脸颊边缘流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但就是控制不住。 “你所期望的样子。” 最后那句是游焰的神识在星的耳边说的。 “我……” 布洛妮婭看著手中燃烧的炎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无法燃烧,只是需要有人將自己的火焰借给你。” 星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她鬆开手,后退一步,对布洛妮婭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 “现在它是你的了。” 布洛妮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用力点点头,將炎枪紧紧握在手中。 可可利亚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女儿手中那柄燃烧的骑枪,看著女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坚定神色。风雪吹动她的长髮,遮住了她半张脸。 三月七凑到星身边,小声问:“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哭了?” 星摇摇头,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难过。”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我好像看见姬子姐姐在火里面……” 丹恆的目光在星和布洛妮婭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上。 星折返回去,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剑,不知道为什么,握著这把剑,她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而且,很温暖,像是被谁拥抱著一样。 “我能……” 点亮天空。 她举起了剑,橘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並不炽热,而是温暖。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那两道还未乾透的泪痕,那琥珀色的火焰点亮了整片天空。 “把剑收起来吧。”丹恆走上前两步,將击云提在手中,“你的力量释放得足够多了。” 星听话地垂下手臂。大剑上的火焰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原本暗红色的模样,但仍旧散发著温暖的气息。 “我欠你们一个解释。”可可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定,“关於星核,关於寒潮,关於过去几百年的一切。等回到克里珀堡,我会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不用急。”丹恆淡淡开口,“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他抬头看向天上那个巨大的身影。 游焰正用那没有五官的面庞“注视”著下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丹恆莫名觉得,这傢伙现在应该是在笑。 可可利亚点点头,转身看向那枚被银色方块牢牢束缚的金色星核。它在透明的牢笼中不断撞击,却始终无法挣脱。 “星核……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会带走星核。” “是吗。” “反物质军团会循著星核的痕跡追来,我们带走是为了保护你们。” 可可利亚点了点头。 首先…… “布洛妮婭,是时候,放开上下层区的通行禁令了。” 星核已经被封印,克里珀都显灵了,她也必须马上做出行动。 “解除……禁令?” “我会亲自向全体贝洛伯格人公布真相。” 三月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戳了戳丹恆。 “这算是……啥?悬崖勒马?” “是承担她决策的责任。” “母亲,我会陪著你的。” “不必。”可可利亚摇摇头,“从今天起,你要学著独自面对了。” — — — 大家回到列车之后,瓦尔特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为什么星出去一趟变成玩大剑的了。 什么叫做你要成为薪炎。 什么叫做你看见了火里面的姬子。 这对吗! 这不对! 一定是游焰故意乾的。 瓦尔特蹲在了游焰的房间里,就等游焰半夜变回其他的命途之后,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呵护他一顿。 其名为。 爱的教育。 第70章 游焰:天生邪恶的拐杖怪人竟然埋伏我 可可利亚彻夜未眠,布洛妮婭亦是如此。 “母亲,寒潮退去,裂界怪物消失,存护现身,您……真的要把那些事情,完完全全告诉民眾吗?” 布洛妮婭犹豫,而后问出了这样的话。 若是將星核的事情说出,大守护者的公信力將荡然无存。 “布洛妮婭,正因如此,你才应该接过大守护者的位置。” 可可利亚说道。 “早晨的时候,你去告诉民眾,我被星核蛊惑,做下了险些让贝洛伯格覆灭的恶行,而你和外来者在存护的注视下,將我打败,至今为止,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並不知情,而这,是事实,因为我之前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你关於星核的事情。” “母亲……可是。” 布洛妮婭摇头,面色苍白。 “还记得第八任大守护者的故事吗?布洛妮婭?” 【愚者】希莉儿…… “您的意思是……您要被其他人当成当年那个试图利用大守护者將其架空来达成独裁控制的……內务大臣斯捷潘?” 可可利亚平静地点点头。 “第八任大守护者希莉儿,她的一生都被斯捷潘操控,而她的结局则是被铁卫的戍卫官装进了军备箱,丟下了悬崖。因为她天生就有智力方面的缺陷,成为大守护者只是因为好控制。民眾提起她时,只记得她是个愚钝的人,而斯捷潘的名字却被钉在耻辱柱上。” “母亲,您不能这么做。” 布洛妮婭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紧紧抓著办公桌的边缘,有些站立不稳。 可可利亚走到布洛妮婭面前,抬起手,轻轻將女儿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可我不想让您被钉在耻辱柱上!” 少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我们可以……您是为了对抗星核,是为了保护贝洛伯格才做出那些决定的,我们可以……” “然后呢?” 可可利亚转过身,直视著女儿的眼睛。 “民眾会想,既然大守护者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做出那些事,那她为什么不让铁卫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让民眾知道真相?为什么让上下层区分隔这么多年?布洛妮婭,谎言是需要更多谎言来掩盖的。大家已经在谎言里活了太久,我不想让你也活在谎言里。” 布洛妮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而且。”可可利亚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你以为我想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刻在耻辱碑上,被后人唾骂吗?” 她伸手拂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但是布洛妮婭,你看看窗外。” 布洛妮婭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晨光穿透了云层,洒在贝洛伯格的街道上。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心,让他们继续活在谎言里。” 少女咬紧了下唇。 “而你,我的女儿,布洛妮婭,你要成为贝洛伯格歷史上最伟大的大守护者,结束了寒潮和裂界的大守护者,告诉他们,是我被邪恶的力量蒙蔽了双眼,你在存护的指引下站了出来,拯救了大家。民眾的信仰就不会崩塌,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定。而你,將带著这份全新的信仰,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可是这对您太不公平了!”布洛妮婭眼眶发红,“有很多事情明明是星核……” “別说傻话了,布洛妮婭。”可可利亚打断了她的话,“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这么久,我的手早就不乾净了。不管是不是被星核蛊惑,决定是我下的,下层区的门是我关的,无辜的民眾也是因为我的命令才受苦的。” 她转身走向窗边。 “去准备一下吧,换上大守护者的正装,拿起初代大守护者的炎枪。去广场上,告诉他们,贝洛伯格的寒冬结束了。这是大守护者的命令,布洛妮婭统领。” — — — 在广场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游焰和列车组的几个人正靠在墙边,当然,也包括萨姆。 “讲得不错啊,声情並茂的,很有演讲天赋。”游焰砸吧砸吧嘴,“这下可可利亚算是彻底黑化了。不过也行,反正她本来就不白。现在矛盾转移,信仰巩固,新领导人的威信也立起来了。” 星蹲在旁边。 “所以,那个叫可可利亚的阿姨,以后就只能当坏人了?” “对啊。”游焰点点头,“歷史书上会写:『第十八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一个被蒙蔽双眼的暴君。』然后配上一张看起来就很凶的黑白照片。” “那她还挺惨的。”星拿著杯子,“明明咱们知道她也是被星核吵得受不了才那样的。我身体里面的星核要是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经,我也受不了。” 丹恆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个举著炎枪的少女身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执政者,她选择了对城市最有利的方式。” “是啊是啊,大义凛然。”游焰挑挑眉,“挺有担当的了,不错。” “那……她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布洛妮婭应该会保下她,让可可利亚被监禁起来。”游焰想了想说道,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嘶。 午夜的时候自己被邪恶拐杖怪人偷袭了。 游焰本来午夜12点准时切换命途切换成欢愉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被蹲在房间里面的瓦尔特埋伏了。 “你掉进陷阱了!” 天生邪恶的拐杖怪人,竟然在我的房间蹲几个系统时,就为了埋伏我一手! 太可恶了。 “说起来可可利亚呢?”星踮起脚尖往广场中央看,“她这会儿在哪?” “这种场合,她只会让布洛妮婭一个人承受所有目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这才是可可利亚想要的效果……还是说你想看可可利亚被皮豆啊。” “她,还挺……”星想了想,憋出一个词,“伟大?” “伟大谈不上,担当倒是真的。”游焰耸耸肩,“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自己没退路了,不如体面地退场,把舞台让给女儿。顺便还能给布洛妮婭攒一波民心,一举两得。” “你就不能说得温情一点吗?” “温情?”游焰挑眉,“可可利亚现在已经將要是歷史书上的名字了,咱们得客观评价。” 第71章 游焰:嗷嗷嗷吼吼吼吼吼(汤姆尖叫) “话说你腰上的三根拐杖是什么啊。” “是邪恶的拐杖怪人的。” 游焰即答。 “什么拐杖怪人……噗,你这么编排杨叔啊。”三月七傻笑,然后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杨叔的拐杖全都偷过来了?” “当然。” 游焰叉腰。 “你……” 三月七欲言又止。 “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报復邪恶的双拐怪人了。” “嘶,不对,还有你脸上的眼镜怎么这么像是杨叔的……?你不是没近视吗?” “他不也没近视吗,这是平光眼镜,你们不会才知道他是因为觉得戴著眼镜会显得成熟稳重所以才会戴的吧。”游焰直接把瓦尔特的老底都抖搂出来了。 旁边听著游焰说话的德尔塔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上了什么贼船。 总有种自己以后要变成搞笑角色的感觉。 “咱们接下来干嘛?” “等。”游焰说,“等布洛妮婭处理完这些事,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和贝洛伯格建立外交关係了。到时候想逛街逛街,想买东西买东西。” “那可可利亚呢?” “她的事,咱们管不著。”游焰摇摇头,“我们只是路过的无名客,帮他们解决了星核,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们和这个地方的人交情还没到能干涉人家自家事情的地步。” “你这態度……”三月七皱眉。 “这是现实,咱们不可能插手每一个星球的內政。帮他们解决外部威胁,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处理,这才是无名客的规矩。” “但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星一拍游焰的肩膀。 “没错,果然你才懂我话里的意思。” 游焰和星碰拳。 “我真得给你点好东西了,阿星。” 游焰顺手把一个红色面具扣在了阿星的脑袋上。 “这什么玩意。” “欢愉的力量,这是我的愚者面具,送给你了,这东西拿著就能用力量的。” 星接过那个红色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这东西能给我力量?” “试试不就知道了。” 星把那个红色的面具扣在脸上,几秒过去,无事发生。 “我怎么没感觉有什么力量?” “好问题,因为欢愉命途下的我拥有改变外表的超標机制。” “除了换脸,你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星对他问道。 “……没了啊,难道换脸还不够超標吗?” 游焰摊开手。 “你这么说的话,那你的欢愉形態不是完全就拉得不行了吗,你这能力在你目前所有出现过的形態里面简直牢的没边了吧。”星扶额道。 “你別瞎说啊,欢愉的我可是很超標的,欢愉可是我最超標的形態之一。” “最超標形態吗,我只看见了一个招笑下水道。” “嘖,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好不好,什么叫招笑下水道啊,这种形態刚好適合我这种有天赋的绝活哥来玩。” 游焰抱胸。 “游焰,瓦尔特先生现在在到处找他的眼镜和手杖。”丹恆看著手机,拍拍游焰。 “没事,儘管告诉他,他的拐杖和眼镜都被我藏起来了。” “要不然你把这些拐杖绑在一起,做个三节棍还给杨叔。” “你的建议真是充满了欢愉,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欢愉行者了。”游焰讚许地拍了拍星的肩膀,“不过我怕杨叔到时候拿到了三节棍第一个抽的就是我。” “知道怕你还敢偷!” 三月七吐槽。 “怕归怕,偷归偷,这两者不衝突……我上学那会儿皮,老师经常用竹棍打我手心,我和几个小伙伴一商量就给那根和笔一样粗的竹棍偷了,后面老师想打我们手心就找不到竹棍了。” 游焰小故事让大家都沉默了。 “原来你还接受过教育啊。” “什么话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完整上过学的好不好。” “我以为你文盲呢。” “我也是。” “可恶,原来你上过学啊。” 三月七和星一副你背叛了我们的模样。 “ber,我不是有智识状態吗,你们为什么觉得我没读过书啊。” “我以为那是智识给你的智商拔高了……” 丹恆倒是没在乎那个,而是开口问:“所以,你偷走了老师的竹棍,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 游焰脸色僵了一下。 “后面老师从抽屉里面拿了把新买的超厚木戒尺,抽一下疼死了。” 游焰和大家嘻嘻哈哈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个没戴眼镜的男人。 “啊对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呢,杨叔小的时候啊……” “咳咳,游焰,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说关於杨叔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大家不想听吗。” “咳咳……那个……呃,这个毕竟是个人隱私,咳咳。” 瓦尔特在游焰的背后都快气成超级赛亚人了。 “没事,就是杨叔在我旁边我也敢说。” 游焰叉腰。 “真的吗,说来我听听。” “好啊,我……” 游焰刚要开始输出,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见了正是失去了拐杖的拐杖怪人站在他的身后,一句双拐怪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眾人也是见识到了瓦尔特別样的一面。 游焰转身就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瓦尔特拎著两根拐杖在后面追,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著刚好能追上的距离。 “你不是说我在旁边也敢说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星蹲在墙边,看得津津有味。 “三月,我觉得游焰活该。” “我也觉得。” 德尔塔嘆了口气。 “我到底上了什么船……” 丹恆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最终,游焰还是被追上了。 “嗷嗷嗷吼吼吼吼吼——!” 那叫声,哀转久绝,悽惨中带著点滑稽。 星蹲在墙边,双手托腮,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月,你说他这叫声是练过的吗?” “应该是天赋。”三月七认真分析,“你看尾音,还有颤音,一般人根本学不来吧。” 第72章 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我只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从他的手中偷走了拐杖,但是杨叔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学什么不好,学奥托说话。” 瓦尔特收回拐杖。 “话说回来,你的欢愉形態改变外表之后呢?” 三月七问道。 “……之后?什么之后?” “嘶,难道就没有什么……复製能力,复製数值,复製招式……”三月七比比划划。 游焰摇头。 “没有。” “……就一个改变外表?没別的机制了?数值呢?也没有?” 游焰点头。 “今天的你,真的很弱小。” 三月七嘆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你就躲在本姑娘的后面吧。” “保鏢工作是我的,麻烦別抢我工作,谢谢。”德尔塔站到三月七和游焰中间。 真好啊。 萨姆感觉自己嘟嘟噠嘟嘟噠的。 “要去散散步吗?” 星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听游焰前天的时候和她说的。 《如何与格拉默铁骑相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据游焰所说,萨姆其实是一个可爱的妹子,而且还是和天霆號一样是那种娇羞型的女孩子。 但是正是因为游焰这傢伙说萨姆和天霆號是一个类型的之后,星现在看见萨姆就是泳装天霆號。 “好。” 萨姆的回答很简短。 其实萨姆很想和星再多说些话,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星开口比较好,而且现在也不是个解除机甲的好时机。 星和萨姆並肩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两侧的房屋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出来散步。游焰说你是个可爱的妹子。”星自己先笑了,“不过我现在实在不敢想像你穿裙子是什么样子……” “……” “昨天我还做梦梦见你穿学生制服……给我嚇醒了都。” 萨姆的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因为游焰那个傢伙说你跟天霆號一样是羞涩型的啊。”星理所当然地说,“我脑子里就自动把你和那个穿泳装的大机器人重合了。” 萨姆沉默了几秒。 “天霆號……是什么?” “游焰那艘战舰上的一个机甲,而且是特別帅的那种,就是他还特地给我展示了两次让大机器人穿泳装那件事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星说著,抬头看了萨姆一眼,“你要是穿泳装的话……” 嘶。 感觉有点猎奇了。 “其实……”星突然开口,但又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星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那尊银色的机甲,“你是星核猎手,应该是那种很厉害的人吧……但你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跟著我,保护我。” 萨姆沉默了几秒。 “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谁给你的任务?” “艾利欧。” 星歪著头想了想。 “艾利欧又是谁?” “他能看到未来。” “哦。”星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他让你保护我?” “確保你走上正確的道路。”萨姆说道,“让银河因为你走向正確的结局。” “所以……我们以前,很熟悉吧?” “……嗯。” “游焰说你特別特別在乎我,对你来说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而且……总之,最后,他劝我不要对你太冷淡,给我讲了好多关於你的事情,说你其实人很好,就是不太会表达,让我多主动跟你说话。” 星提起游焰的时候滔滔不绝,这让萨姆內部的流萤表情有些微妙。 虽然星现在和她不疏远,这確实挺让流萤开心的,但是……但是为什么星一直会提游焰呢…… “对了,这个……是他叫我给你的,说这个可以让你短时间內从机甲里面出来,不会因为……那个叫什么病来著?反正是能起到短暂治癒效果的。” “……失熵症。” “啊对!就是这个,要不要试试?游焰做的那些发明都很有效的!” “……他什么时候收集了我的数据?” “昨天吧?他用那个什么扫描仪对著你扫了一下,你当时不是在看三月吗?” 流萤沉默了几秒。 那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傢伙,其实一直在默默做事。 “你信任他吗?”流萤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语气有些复杂。 “信任啊。”星毫不犹豫地点头。 机甲轻轻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要试试吗?”星又问道,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想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萨姆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方块。 “好吧。” 萨姆低下了头,看著星的脸说道。 “星……我,相较於星核猎手的其他人,既不像艾利欧和卡芙卡那样通晓人心,也不像是银狼和刃那样有一技之长,我擅长的事情,也只適用於无需怜悯的恶徒。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不显得奇怪。” “別这么说。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酷,而且刚才在那边的时候,你保护大家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 星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真诚,那模样简直耀眼得让萨姆难以直视。 “好。” 萨姆的声音依旧是沉闷的电子合成音。紧接著,整部机甲发出了剧烈的排气声。大量的火焰喷涌而出,遮蔽了星的视线,紧接著,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星的眼前。 “我会向你展示……” “我的全部。” 第73章 今天只有无名客可以进入(加更) “確实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比起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星叉著腰。 流萤的表情怔了怔,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你说得对,是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我们要去哪里?” 流萤跟在星的侧后方,步伐轻快了许多。 “隨便转转。”星停下倒退的脚步,转身与流萤並肩前行,“我在想这附近有没有小吃摊。刚才在广场上看布洛妮婭演讲看饿了。” 星带著流萤停在了一个散发著热气的铁皮小推车前。摊位上摆著几个简易的木籤,上面穿著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岩蟹腿。 “这个,多来几串。” 星从口袋里掏出冬城盾递给摊主。 “快吃啊,等会儿凉了口感就不对了。” 她已经毫无形象地咬下了一大块蟹肉,因为烫嘴而不停地哈著气。 流萤学著她的样子,小口地咬了一下。 “……很好吃。” 她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 “再过一会儿,我的剧本时间就结束了,和你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太久。” “现在就要走吗?我还想带你去看看三月七房间里的那些照片,还有游焰做的那个冰激凌机……你昨天都没去列车上看看呢。” “如果不按时离开,接下来的局面会变得无法控制。” 星看著流萤,眼下的失落没有任何掩饰。 “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嗯,不能,我真的很想和你多说说话,但是……不可以。” 流萤摇摇头。 “……很多我知道的事情都不能和你说,在错误的时间得知正確的信息,会让原本正確的信息变成错误的。” “我会记住的……那约好了,下次还要一起出来玩哦。” “嗯,约定好了哦。” 流萤微笑,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一样。 “还没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呢,他说萨姆是你的代號。” 流萤:…… 那傢伙到底把我的多少事情都抖给星了啊! “流萤,记住了哦。” “嗯嗯!记住啦!” 火焰冲天而起,萨姆再次出现。流萤最后看了一眼星,隨后背后的推进器猛然喷发,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继续停留的话,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就要到了,这是银狼给流萤发的消息。 游焰昨天筑成的亚空晶壁確实拦住了威胁,但是同时也拦住了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这会儿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总算是找到他给星穹列车留下的特殊入口了。 大型星舰还进不来呢。 很抱歉,只有无名客能够进入(bushi)。 “说走就走,真乾脆啊。”星小声嘟囔著,又咬了一口,“不过下次约好了……说话要算话。” “別看啦,人都走了哦。” 游焰不知道从哪出现了。 “她走得好快。”星转过头,“你不会离开吧?”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星固执地看著他,“你会不会也像她一样……”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游焰伸出手揉揉她的脸,然后蹦的一下弹了她的额头,“好不容易在列车上找了个这么舒服的窝,有吃有喝,还有你们,我走什么。” 星揉了揉被弹的脑门,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你每天变来变去的,万一哪天你变成个喜欢到处流浪的命途怎么办?” “那不可能,”他把手揣回兜里,“列车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再说了,到处流浪……那不是开拓吗。” 星盯著游焰看了好一会儿,確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放心。 — — — “星穹列车的几位,冒昧打扰。” 前来列车拜访的成熟女性——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级干部,翡翠。 为什么要来星穹列车呢? 因为星穹列车堵在了唯一一条亚空晶壁进入雅利洛-vi的路上。 克里珀在雅利洛现身这种大事当然被星际和平公司发现了,只不过堵了几个系统时都没进来而已。 翡翠坐在沙发上,姿態从容。她的目光扫过车厢內的陈设,最后落在窗外的亚空晶壁上。 “这颗星球在公司的档案里被標记被反物质军团入侵,被星核阻断通路……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了转机。” “確实有了转机。”姬子点点头,“这颗星球的人们即使是遭到这样的灾难,他们也在努力地生存下去。” 閒聊几句,姬子也是应下了挪车的事情。 “但是,这颗星球刚刚走出阴影,恐怕还经不住星际和平公司的开发。” 姬子说道。 “呵呵……放心吧,我们不会乱来。” 翡翠站起身,忽然像是瞥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一样,停下了动作。她盯著车厢角落的银色小方块上,那是游焰放在那里的备用稳定锚。 “嗯?……那个东西很有意思。如果有出售的意向,我愿意出高价。” 姬子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是我们一个乘客的私人物品。如果您感兴趣,等他回来可以直接和他谈。” 翡翠挑了挑眉。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乘客吧。 第74章 摆渡人 “三月,你看,垃圾桶里面竟然有个粉色的蝴蝶誒。” 游焰和星举起了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蟑……蝴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只蝴蝶和我很有关係。” 游焰盯著这只从垃圾桶里面爬出来的纸板蝴蝶,虽然它看起来像是蟑螂,长得也像是蟑螂,但是他就是觉得这只纸板大蟑螂其实是一只蝴蝶。 “……誒!你看这里,三月,这里有一个叫游穹的署名,有一个叫游空的署名,还有一个叫游哲的署名,还有……爱莉希雅?” 这只粉色的纸板大蟑螂翅膀上密密麻麻写著各种平行世界的人写的字。 “不对,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我认识它呢。” 游焰瞥到了最上面那一行。 【这是……我和……的宝贝……要……希望……好心……】 各种东西糊得最上面那行字看不清楚了,但是好像隱隱约约能看见好像也是姓游的。 那是谁? 它扒拉了两下,给游焰丟下了一样东西,然后示意游焰往它身上放些什么。 游焰恍然大悟。 哦! 这一定是固定补给站。 “牛逼。” 游焰將自己的各种神奇小方块標註好作用,把纸折了折放进袋子里面,掛在了粉色大蟑螂的背上。 “一路顺风哦~” 游焰和星把这只大蟑螂送回了垃圾桶里面,再去看的时候,纸板大蟑螂已经不见了。星还在探头看大蟑螂去了哪儿,游焰回过头捡起了地上的神奇小道具。 那是一枚亮晶晶的硬幣,正面是心形,背面是骷髏头。 “看不出是什么啊。” 收著吧。 支线:邂逅粉色纸板蝴蝶·小蝶(1 / 1)! 似乎是由粉色妖精小姐製作的纸板蝴蝶,拥有智慧的眼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认为小蝶是一只纸板大蟑螂。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粉色妖精小姐? “你说它下次还会来吗?”星还蹲在垃圾桶旁边探头往里看。 “不知道。” — — — 午夜十二点,房间中的游焰准时切换命途。 神秘。 这次踏上神秘,游焰的准备更加充分。 他拿出了自己在智识命途下写出的诸多纲要,使用神秘的命途力量进行无中生有的构建。 “光有我一个舰长……怎么够呢?” “有光,那必须就要有暗。” “承载著无数个世界泡的期待,在量子之海中穿梭……” 摆渡人是谎言,舰长亦如是。 “將星球即將毁灭的人们救上另一艘休伯利安,但这艘船终究太小,无法容纳所有的人……” 游焰落笔,继续绘写。 “【摆渡人】的黑袍下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偶,全权由我来操作……” 摆渡人没有面孔,这样就不必担心被追问黑袍下面到底是什么了。 在这个宇宙的各处,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们因为天灾人祸而失去家园,而拯救这些失去家园之人的【摆渡人】……可以成为游焰在善良侧的另一个身份。 “关键是……不能太具体。” 他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轻轻点著。 虚构的力量在於留白。很多时候说得越多,漏洞越多。相反,只要给出一个足够模糊却又足够有吸引力的轮廓,人们会自动用自己的想像去填补那些空白。 摆渡人会在那些世界彻底毁灭之前出现,问出那个永恆的问题—— “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的人,会登上那艘船,不愿意的人,会留在他们选择留下的地方。 “这个设定……”游焰摸著下巴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那些不愿意离开家园的人,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 “又一个被毁灭的星球。” 摆渡人只露出了下半张白色类似面具材质的脸,没有五官,这艘复製的休伯利安上正满载著一颗星球的倖存者。 刚刚失去家园的人们眼神空洞,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有些人抱在一起小声抽泣,有些人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颗正在崩解的星球出神。 “你们愿意居住在世界泡里面吗?” 摆渡人对著那些难民们问道,他的面前漂浮著几团液態物质,散发著华彩的光晕。 “可能是无人居住的原始森林,也可能是无人的高楼大厦,但都是安全的,愿意去世界泡中生活的,可以自行进入。” 当最后一名倖存者消失在世界泡的光晕中时,复製休伯利安號巨大的甲舱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头一次摆渡,游焰的经验不是很足。 操控这具【摆渡人】的身体接引那些难民…… 他不太確定让那些难民进入锚定在休伯利安上的世界泡里面对不对,但是看著人死,他知道肯定不对。 那些难民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恐惧、绝望、麻木、怀疑……但当他们看到那艘凭空出现的巨大战舰时,所有表情都变成了同一种东西,那就是绝境中的希望。 “愿意跟我走吗?”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眾生,又像是普普通通的旁观者无能为力。他能做的是给他们一条路,却不能替他们走那条路。 “嗯。” 这样也不错,作为无名客,就是要做好事不留名。 自称摆渡人也没什么问题。 神秘命途的力量就是这样。它能让虚构的故事成为现实,却又保留著某种若有若无的虚幻感。那些难民確实被拯救了,他们的世界也確实毁灭了。而那艘载著他们的复製休伯利安,现在正静静地停泊在量子之海的某个角落。 门突然被敲响,但是这次出现的人不是三月七,而是长夜月。 “是你啊,怎么晚上来找我?我还以为三月七又梦游了呢。” “你似乎弄了些很有趣的东西,有一股力量从列车上发散出去,又带著无数微弱的迴响回来……而那力量的来源,是【神秘】,对么?” 长夜月饶有兴致地看著游焰。 “没错。” 第75章 翡翠:这到底是暴发户还是真有底子? “坐。” 游焰指了指椅子,然后继续低头看著桌上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长夜月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摆渡人。” 她轻声念出纸上的內容。 “乘坐著名为休伯利安的战舰,在量子之海中航行,拯救那些即將毁灭的世界中的倖存者。” “对。” 游焰抬起头。 “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 “不是。”长夜月摇摇头,“我单纯是来看你的。” 虚构一个身份去拯救即將熄灭的星星,这確实符合神秘的逻辑。给那些可怜虫提供了一个並不存在的避难所,但只要他们相信那是真的,那片虚幻的世界泡就会扎根生长。 这个人的存在越来越模糊了。 只要故事被传唱,被记录,神秘的造物就会从虚无中获得实体——虽然仍旧还是谎言,但是特定情况下,谎言会变得比真相更加坚不可摧。 沉默了一会儿,长夜月给出了专业的参考意见。 “你確定要一直用这种形式吗?每次都要亲自操控那具人偶,去一个又一个即將毁灭的世界?这样的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游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建议怎么做?” “你应该把摆渡人这个概念完全抽象化,没有固定的外形,没有固定的声音,没有固定的出场方式。可以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可以是一阵风,可以是一道光,可以是任何东西。重要的是那句话,触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就可以。” 666,这是不是有点阴了。 老人迦是吧,有光就能变,没光也能变,还到处丟石像。 “確实,如果每次救人都要我开著休伯利安號跨越坐標,即便我有分身也处理不了银河系中每秒钟都在发生的毁灭。当一个人看向天空,或者產生逃离的愿望时,这个故事就自动在他们的世界里生成。” 他站起身。 “那就设定成光,只要那个世界还有最后一丝生存的执念存在,休伯利安就会从光里面出现。” “如果没有光呢?” “话里提到光也算。” “那你需要这样……这样……”长夜月给游焰各种出主意,两人的样子那叫一个狼狈为奸,“嗯,这还差不多。” “你今晚是专门来给我当顾问的?”游焰放下笔,看著她。 “不是说了吗,单纯是来看你的。”长夜月瞥了他一眼,“顺便確认一下你不会又搞出什么危险的东西,把三月七牵连进去。” “那结论呢?” “很安全,继续编织吧。不过你要记住,谎言一旦获得了太多的信眾,它就会產生属於自己的血肉。” “那也在我的计算之內。” — — — 宇宙中的亚空晶壁闪烁著存护的光芒。 至少这会儿公司来贝洛伯格也没提债务的事情,倒是嘘寒问暖起来了。 翡翠对於贝洛伯格人將琥珀王力量的具现化用来取暖表示了相当的惊讶。 “大守护者小姐,想必你们对存护的信仰一定坚不可摧吧。” 翡翠如此说道。 “自然,贝洛伯格正是在存护的庇佑和人们坚定不移的意志中才得以在反物质军团和寒潮的压力下存活至今的。” 布洛妮婭点点头。 翡翠这会儿感觉有点不太能摸透这个地方了。 要说存护,这地方確实存护。 但是真的存护吗? 好像也没那么存护。 但是这地方的人把存护命途的虚数能用来烧开水。 这么。 浪费的吗? 一般来说这种行为只有可能是存护赐福的矿物被误认为是燃料了,翡翠非常確信,这种名为地髓的矿物不是用来烧的,在雅利洛-vi还没和银河断联之前,就以名为地髓的矿物闻名了。 曾经,最开始来到这颗星球的异界访客们为追寻地髓矿石而来,这些晶莹剔透的矿物蕴藏著驱动工业的血液,琥珀色的反射倒映出存护的光彩。 地髓虽然是优质燃料,但是这种使用的方式还是让翡翠觉得…… 败家。 真的很败家。 游焰之前那一锤子砸下来之后,雅利洛-vi的地髓纯度更高了。 在翡翠的眼中,雅利洛-vi人无异於是那种拿著昂贵木材当柴火烧的人。 她现在怀疑这地方到底是真有底子还是纯暴发户,给翡翠弄得有点不自信了。 因为十几个系统时之前,存护的神躯亲自现身,而且还特地为这颗星球铸造了亚空晶壁,这反而变成了迷惑项,这地方真的信存护,而且好像还很纯。 “不得不说,大守护者小姐。”翡翠转过身,“你们对地髓的使用方式,令我……嗯,大开眼界。” “在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贝洛伯格一直处於星核引发的极端寒潮之中。”布洛妮婭回答,“我们失去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繫。为了让城市里的人民活下去,这是无奈之举。” “当然,当然……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选择,当然无可厚非。”翡翠对布洛妮婭说道,“但现在星核的问题已经解决,存护的壁垒也已重新升起。继续使用这种式,对这些资源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翡翠看向了街道。 “星际和平公司愿意提供最先进的技术支持。我们可以帮助贝洛伯格建立全新的能源转换体系,让地髓的价值最大化,不仅能解决你们的供暖问题,更能让贝洛伯格重新加入银河的贸易网络。” “贝洛伯格百废待兴,能够得到公司的协助自然是好事。但依照公司的惯例,这种技术支持的背后,通常伴隨著相应的代价。不知公司希望从雅利洛-vi得到什么?” 翡翠轻声笑了笑。 “代价並不高昂,我希望取得一小部分深层地髓矿脉的开採权,並在这里设立常驻的分部。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互利共贏的局面。” 布洛妮婭沉思片刻。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提议,大守护者或许会因为缺乏底气而被迫妥协。但就在十几个系统时之前,存护亲自现身为贝洛伯格筑墙,並且下达了明確的指令。 “容我暂时拒绝这件提议。” 有存护站在后面就是有底气。 第76章 我们称之为高效 “存护亲至贝洛伯格,为我们指明方向,铸造高墙,要求我们先將地髓投入筑墙中。” 布洛妮婭说道。 面对布洛妮婭的打法属实是让翡翠有些麻爪,主要是这种级別的大决定,翡翠一个人做不了主。 琥珀王亲自下的任务,这谁敢抢?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既然有琥珀王的意思,那公司自然不会强求。不过……” 她的目光盯著布洛妮婭。 “存护的旨意是优先筑墙,但这並不意味著贝洛伯格永远不能开採地髓用作其他工业用途,对吧?等任务完成之后,贵方还是需要考虑长远发展的问题。届时,公司隨时愿意提供协助。” “届时我会认真考虑公司的提议。” 布洛妮婭回应道。 “公司可以在不附加任何资源开採条件的前提下,向贝洛伯格提供一套基础的能源转换技术资料以及部分配套的维护设备。这算是在你们重建家园之际,公司表达的一点微薄诚意。” 布洛妮婭依然端坐著,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无偿的援助……? “感谢公司的诚意,贝洛伯格愿意接受这份技术资料和设备。”布洛妮婭开口答覆。“这部分援助的对接工作,我会安排铁卫的技术部门与您的团队进行。至於常驻分部的事宜……” “分部的设立並不急於一时。”翡翠直起身子,打断了布洛妮婭的话。“公司团队会在外层轨道的飞船上停留一段时间,隨时等待大守护者小姐的进一步消息。等贝洛伯格的城墙修筑完毕,我们再来探討更深度的合作。” 翡翠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布洛妮婭。 “贝洛伯格是一座充满潜力的城市,大守护者小姐。存护的目光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当重建完成之后,这座城市终究要独立面对银河的风浪。我很期待,到那时,我们能坐下来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翡翠离开之后,布洛妮婭长长地出了口气。 “……” 母亲啊…… 这压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和翡翠谈判,布洛妮婭都要变成高压锅了。 杰帕德进来,行礼,然后告诉布洛妮婭游焰等人有事情要见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进来,但是布洛妮婭还是接待了游焰、三月七和星。 “——真的吗?真的有办法……在短时间內恢復我们星球的生態?” 布洛妮婭激动了。 “有。” 游焰点头。 “虽然本来我们无名客要是不打算下车的话,一般不怎么会过深地参与和政治有关的事情……” “但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对的对的。” “所以,我们打算帮你们把整颗星球的环境都改造回宜居星球!” 在寒潮之前,雅利洛-vi曾经有著令人嫉妒的星球环境。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游焰摊手。 布洛妮婭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不像。” “对嘛,你就当这是我们相识一场的见面礼就好了。”游焰伸出手拍拍布洛妮婭的肩膀,“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嗯,说说看吧。” 布洛妮婭冷静了下来。 “首先,如果出现了黑心资本家,蛀虫,压迫者,你必须把他们全部吊起来掛在路灯上。” 布洛妮婭:? “或许他们手里会握著这个地方经济的命脉,但是这是必须的条件,你必须把那些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的傢伙,一个不留,全部掛起来当灯饰——我想应该很多人会赞同吧?对了,当灯饰的话,必须是把绳子掛在他们的脖子上。” “那个不是叫绞刑吗。” “我去,不早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布洛妮婭认真地保证道,“你放心,贝洛伯格不会成为被蛀虫,资本家和压迫者掌控的地方——我以大守护者的名义向你保证。”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游焰点点头,“至於具体怎么恢復生態……我有个方案,可能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什么方案?” “把整颗星球打包带走。” 布洛妮婭:? “等会儿。”她抬起手,“你再说一遍?” “把整颗星球打包带走。”游焰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是暂时把雅利洛-vi包括外层的亚空晶壁一起微缩化,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里进行生態修復。等环境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把它放回原位。” 布洛妮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补充:“他之前跟我们说过这个想法,听著离谱,但他好像真有这个技术。” “確实有。”游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方块,“这是空间压缩装置的简化版,能暂时把一座城市那么大范围的东西压缩。完整版可以压缩整颗星球,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压缩一个小镇试试看。” …… 下层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直接放到了地面上。 人们基本上只是觉得眼前一黑,没多久天就亮了,然后大家就全都回到了地面呼吸上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而不是充满矿石粉尘的地下空气。 游焰將其称之为高效。 “现在,你同意我把你们的星球暂时压缩起来吗?” “我个人没有意见,但还是需要和大臣们商量一下。” “可以。”游焰点点头,“但是儘快。公司的人还在外面盯著呢,等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插手,事情就没这么好办了。” “感激不尽。” 第77章 这只三月七正在大声说Z试图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 【昨天发得晚是有原因的,其实是因为我去问艾利欧接下来怎么写了,不信你们看】 “请签署协议吧,我將以雅利洛-vi,贝洛伯格第十九任大守护者的身份,全权委託星穹列车进行星球的生態修復。” 签署了协议之后,三月七眨巴眨巴眼。 “这么顺利的吗?就没有……反对的声音?” “有的,不过……有道理的反对我会说服,没道理的反对就是对他们清算的理由了。”布洛妮婭无奈地摇摇头,“前任大守护者的手中,积攒著很多大臣们干过的脏事。” 看著都头疼的那种程度。 “好,那稍微准备一下,很快的。” 休伯利安从量子之海中撕开空间裂缝,出现在亚空晶壁的外部,回到了飞船上之后,游焰按照智识模式下给自己留下的傻瓜式操作手册一步一步操作。 傻瓜式操作手册当然需要简单易懂,把饭餵到嘴里还帮你扶著嘴巴嚼两下,怕你噎著还给你餵口汤的精细,就连三月七来了都能操作自如的那种。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休伯利安號底部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星球。 而外层的亚空晶壁因为游焰留了空缺的原因,所以也一併缩小了。 嗡! “捕获成功。” 游焰拿起了面前台子上的方形透明容器,雅利洛-vi就这么漂浮在容器的中央,轻轻点按旁边的按钮还可以弹出全息投影实时监测微缩星球上人类的状態。 “看,这样多高效啊。” 云层缓缓流动,冰雪覆盖的大地在透明容器擬造的恆星光下反射著微光,亚空晶壁就像一层半透明的琥珀外壳一样包裹著整个星球。 三月七的脸几乎贴在了容器的外壁上。 “这看起来一点都不真实誒。” 三月七伸出手指,在透明容器的侧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里面的人真的没感觉吗?我看全息投影里的路人还在照常生活呢。他们不会觉得天突然黑了,或者脚底下的地板变硬了吗?” “当然不会有,所以我们先回列车把这个拿去给杨叔和姬子姐还有丹恆以及列车长看看吧,超酷的好不好。” — — — 瓦尔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桌上那个透明容器里的微缩星球,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雅利洛-vi。”游焰指了指容器,“刚刚打包带回来的。” 姬子放下咖啡杯凑近了些,她的目光从星球表面缓缓扫过,最后仔细观察那一层半透明的亚空晶壁。 “公司的舰队呢?” “还在外面发呆吧。”游焰摊手,“现在应该正在討论为什么目標星球突然消失了。” 帕姆踮著脚尖,小短手扒著桌沿,盯著容器。 “等环境恢復了就可以放回去了。” 丹恆靠在沙发背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所以你打算怎么恢復环境?” “这个简单。”游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银色方块,“生態修復装置,智识命途的时候顺手做的。能加速植物生长,净化大气,调节温度湿度……放进去运行个几天,这颗星球就能变回宜居状態。” 瓦尔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年轻人的创造力,还真是……叫人大吃一惊。” 星蹲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容器。 “我能再摸摸吗?” “小心点,別摔了。” 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容器的外壁。微缩星球在她面前缓缓转动,亚空晶壁的光晕映在她金色的眼眸里。 “真好看。” 三月七凑过来,也伸出手戳了戳容器。 “確实好看。就是想到里面住著那么多人,感觉怪怪的。” “他们又不知道。”游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总之,在能力范围內帮助別人,这不是无名客该做的事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颗星球在我们的目光下重新焕发生机吧。”姬子微笑著看向眾人,“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应该就能看见第一片绿色的出现了。” “话说姬子姐姐,列车的航行日誌里面有千年以前的雅利洛-vi的全息投影吗?” “你想復刻?” “兑。” “稍等,我调一下记录。” 姬子给游焰调出了当初的航行日誌,游焰连连点头,並按照操作手册上的要求对装置进行了各种微调。 这居然也在计算之中吗? — — — 午夜,三月七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人,很好! “小三月,你在做什么?” 姬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月七的背后。 “姬……姬子姐!我……我在梦游!对!我在梦游。” “zzzzzzzzzz……” 三月七躺在地上大声说z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 “梦游的人一般不会躺在地上喊zzz,小三月。” “zzzzzzz……”三月七不为所动,继续装睡,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著姬子。 姬子也不拆穿她,只是蹲下身,轻声问:“那梦游的小三月,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吗?” “……” 三月七的“zzz”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 姬子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腰。 “啊哈哈——別、別戳!姬子姐!” 三月七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捂著腰跳开,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心虚。 “所以,这么晚不睡觉,是想去哪儿?”姬子站起身,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她,“是想要去看看观景车厢里面的雅利洛-vi吗?” “是……是啊。” 三月七心虚地移开视线。 其实是半夜悄悄起来想去冰箱里面拿果汁喝。 果汁这玩意真好喝呢,一喝就停不下来,越停不下来越想喝。 “嗯~这也正常,毕竟亲眼看著一颗星球在自己面前一点点修復生机,確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既然睡不著,那就一起看看吧。” 三月七听到姬子没有追究她装梦游的事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啊!” 她赶紧小跑几步,凑到桌子旁边,装模作样地把脸贴近那个透明容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那些微小的云层和冰雪。 太险了,差点就被念叨了,还好姬子姐没有深究…… 第78章 开拓坚信人类能够背负伤痕继续前行,但记忆却不以为然 “你们也没睡?” 三月七看著穿著小青龙睡衣的丹恆,表情有些绷不住,当然,还有小浣熊睡衣的星,以及…… “你的睡衣是什么鬼啊。”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鯊鱼连体睡衣。” “不是……” 三月七的大脑在处理这个诡异到搞笑的画面。 丹恆和星还可以解释成单纯喜欢毛茸茸睡衣,或者丹恆单纯是被拖著买了件毛茸茸睡衣而已。 但是游焰身上穿著的这个鯊鱼睡衣,它真的很鯊鱼睡衣(不是)。 像是一只鯊鱼用尾鰭在走路,看起来就很诡异。 “你看,多有意思。” 游焰穿著那套鯊鱼睡衣在车厢地毯上扭动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在搞抽象,但是他那认真的態度让三月七怀疑这其实不是在搞抽象。 三月七走上前,伸手扯了扯鯊鱼睡衣那软绵绵的长尾巴。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你和星的精神状態领先大家至少五个琥珀纪。” “先別管睡衣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犹在眼前,我们不如看看雅利洛-vi生態系统是怎么恢復的吧。” 生態系统的恢復確实很迅速,预期其实是五天內把生態系统恢復到稳定状態,不过现在这会儿倒是可以確定了,只需要两到三天,这颗星球就能恢復到预期中的水平。 “说起来,也要午夜12点了吧……?” “嗯。” 午夜十二点,今天的改换显然有些不对劲。 游焰坐在椅子上,周身环绕著四个顏色的光球,散发著强烈的危险感。 他本人倒是无意识的状態。 一蓝一红两枚光球在空中碰撞旋转,绿色和金色则是你追我赶。 最后,游焰忽然举起了手,將那四枚光球容纳回自己的手中,他的手臂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星空色,光球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嗯,今天又是【均衡】。” 大家看著游焰的眼神略微有点微妙。 “你前两天变成均衡的时候……没这么夸张吧?” “今天只是得到了更多均衡的力量而已,我將四种命途的力量在身体中均衡了。” “四种命途……哪四种?” 星看著游焰的手臂问道。 “开拓,记忆,巡猎,丰饶。” “疼不疼?” “不疼。”游焰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臂上的那些光点隨著他的动作闪烁,“感觉挺奇妙的,像是自己和自己吵架。” “自己和自己吵架?” “嗯,开拓坚信人类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拥有超越绝境的斗志,背负著伤痕继续前行,但是记忆却不以为然,记忆和开拓的分歧就在这里,记忆希望让整个宇宙都停滯在瞬间,只要停下脚步,停下思考,就感受不到悲伤和痛苦。” 游焰慢慢地解释。 “那意味著……” “记忆想要让全宇宙都会陷入永恆的冻结,也就是死亡,记忆认为痛苦是相对的,只要感受不到痛苦即是幸福,现在开拓正在阻止记忆。” “你前几天变成记忆的时候……”三月七抿了抿嘴,“也没这么极端吧?” “其实有,只不过念头在心里没说出来而已。” “那你现在……” “均衡了,不必担心。” 游焰的模样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现在它们处於动態稳定的状態,需要开拓的时候,开拓的力量会站出来,需要记忆的时候,记忆的力量也会出现。不会互相干扰,也不会互相压制。” “……均衡,这么超模的吗?我以为均衡单纯就是强迫症什么的。” “当然不是,之前那个状態其实是我没有掌握均衡真正的力量,现在的我……其实並不是坐在沙发上的。” 游焰说道。 “……哈?” 大家並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你们眼中看见的我,也仅仅只是为了方便交流才特地製作的幻影,现在的我,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 姬子若有所思。 “那么你现在的具体情况呢?” “我分布在列车上,星空中,星系里,列车是我,星球是我,宇宙是我,但又都不是我。” 三月七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沙发、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个角落都让她觉得有点微妙。 “你是说,你现在……无处不在?” “正解,【我】於万物之中。” 星的手掌穿过了游焰的手臂,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触碰到皮肤的质感。他的指尖划过那些闪烁的光点,就像划过一束没有温度的投影。 “……这种概念状態对你的消耗有多少?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和我们交流才维持这具幻影,这意味著维持幻影本身就在消耗你的算力和意志。” 丹恆盯著他。 “【均衡】会补足消耗的能量,什么也不会增加,什么也不会减少。” “那你能吃东西吗?” “不需要。” “能睡觉吗?” “也不需要。” “能……”星想了想,“你能上厕所吗?” “星。”丹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好奇嘛!”星理直气壮。 “我现在脱离了常规的存在模式,所以不需要进行生物的生命活动行为。” “那你现在能摸到我吗?” “能。” 游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星的额头上。星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尖碰了她一下。 “所以,你现在这个抽象概念的形態,有什么实际作用?”丹恆直入正题,“前两次你的均衡状態都是单纯的强迫症行为,比如对称摆放物品。这一次呢?” “这一次是真正的均衡。”游焰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间,“不再需要单纯拘泥外在物体的对称,而是將均衡直接作用在宏观的层面。”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当然,可能大家看不太明白我在做什么,因为……从微观的角度是无法理解宏观视角的行为的。抱歉,我並不是傲慢,只是单纯的视角问题。” 第79章 根据瓦尔特口述版本,奥托曾经称呼瓦尔特为父亲 “但是相对的,我不能对任何事物进行直接的干涉。” 游焰摇了摇头说道。 “啥意思……?” “通俗地说,我现在是一个规则,如果你不主动触碰规则,那么我什么也干不了。”游焰给大家解释,“假设有一个標准,你一直处於標准內允许范围的话,无论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只要没有越过標准,我就无法对你进行任何的直接干涉。”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动触发的安全系统。”瓦尔特总结。 “没错,但是——我只是不能用直接手段,不是不能使用间接手段。” 游焰飘了起来,盘腿坐在空中。 “间接手段,那是什么?” “我可以以你为標准,製作一个你的反面,和你的实力完全一致,性格截然相反,让你自己和你自己进行战斗,这是最浅显的方式,不那么明显的方式,就是我对你的某些方面动些你无法察觉的手脚,例如——我现在可以拨动星际和平公司的財富天平,將星际和平公司1%的財富归还给银河的人们。” 丹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眼睛微微睁大表示震惊。 “把公司的財富还给银河的人们”这话听著简单,但星际和平公司掌握著整个银河绝大部分的资源,仅仅只是1%就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地步了。 “你……能做到?” “可以,但现在不行,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 “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財富天平已经被拨动过了。” 要是均衡的手以前没有对星际和平公司动过的话,现在全银河的財富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 “那如果有人想毁灭银河呢?”星突然问,“那样的话会怎么样?” “那样的话,我就要让仲裁官去行使均衡的权利了。当倾向极端到一定程度,【均衡】就会催生出同等程度的力量来制衡。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规则本身就是这样运作的。” “那现在能做什么?这么厉害的状態,总能做点什么吧?” “很抱歉,我什么都做不了,仅仅只能在宏观的层面上维持银河的平衡,虽然强大,但是有严格的限制。” 星凑过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游焰的胸口。手指直接穿了过去,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她好奇地把整只手都伸进去,在游焰虚擬出来的胸口里来回摆动。 抽查运镜这一块。 “真的没感觉誒。” “我现在虽然在和你们聊天,但是实际上另一半思维正在处理银河另一边的问题,这世界上曖昧不清的问题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绝对的正確和错误的。” 游焰轻轻摇头。 三月七看著那只在游焰胸口进进出出的手,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別玩了?怪渗人的。” “但是真的很好玩嘛。”星又戳了两下,才依依不捨地收回手,“好吧好吧,不玩了,早点休息去了。” — — — “我已经三天没有听杨叔讲他老家发生的故事了,虽然杨叔最近好像不是很喜欢用能力给我们放电影看,但是杨叔讲的故事真的很精彩。” 星搓搓手坐在瓦尔特对面的沙发上。 “杨叔杨叔,再讲讲你和那个天命主教的故事唄。” 丹恆坐在星的左边,三月七坐在星的右边。 左牵黄右擎苍这一块。 问:黄是指什么? 1.黄狗 2.蛋黄老师 星当然毫不犹豫就会选择丹恆。 “咳咳,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我今天就继续讲讲吧。” 瓦尔特推推眼镜。 游焰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即使歷史有所出入,那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世界和世界之间总有些小小的差异对不对,有些时候歷史不同都可以理解。 “昨天讲到什么地方了来著。” “讲到天命的主教奥托扮成小丑面具男背刺你,然后你一个侧身印度级闪避就给他的背刺躲开了。” 三月七举手说道。 “而且你还救下了旁边躲闪不及的齐格飞。” 星补充道。 “啊,对的,对的。” 瓦尔特点点头。 “可惜我还是不够强大,不然我后面也不会中招。” 对吗? 对的。 这种小小细节上美化一下无伤大雅。 在后辈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jpg 而且也不能把奥托说得太弱小。 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差点被偷袭死了吧。 瓦尔特摇摇头。 唉,说出来多少有点晚节不保。 瓦尔特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变得有点欢愉向了。 难道说这其实是游焰前两天欢愉形態下的能力吗?竟然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人的意识和思维模式,简直太超標太强大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但实则不然。 其实单纯是瓦尔特自己想这么做的。 和欢愉力量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欢愉,你好弱小。 一旦你仔细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觉得老杨悄悄给自己加点戏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杨叔威武!”星竖起大拇指。 “杨叔太厉害了!”三月七鼓掌。 瓦尔特摆摆手,一副“不足掛齿”的表情。 “对了,杨叔,后来那个奥托怎么样了?他最后被绳之以法了吗?” 这个问题让瓦尔特沉默了两秒。 “他的结局……”瓦尔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件事,比较复杂。他做过很多坏事,但也確实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最后,他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在人类的角度上,他算是个对抗灾难的先锋者,但是这並不能抵消他做过的的罪行。” 瓦尔特靠在沙发背上。 “……” 不行。 奥托这傢伙生前这么噁心人,而且死后还留下了这么多影子,搞得瓦尔特睡觉都睡不好。 誒。 瓦尔特的脑袋上冒出了灯泡。 他是歷史老师。 专业对口这一块。 当然,他不会给奥托干过的所有事情美化或者洗白,更不会把那些干过的破事掩盖…… 只不过,增加一点合理的推测,也是歷史的一环,对不对? 第80章 我为何【开拓】?只因目中所见,並无尽头 “你们竟然对奥托那傢伙的故事那么感兴趣啊。” 瓦尔特喝了口茶。 “呃,其实不是感兴趣,主要是听杨叔你讲故事特別有意思。” “你想听奥托的声音可以去和闭嘴聊两句,闭嘴的声音来源就是奥托。” 闭嘴被虚空万藏修好之后继承了虚空万藏的声线,而虚空万藏的声音则是被奥托用了五百年之后醃入味了,张口就满满的都是奥托的味道。 “那……我怎么感觉那个主教有点贱贱的?” “刻板印象了,这个人非常狡猾。” “也是,不过杨叔你年轻时候这么有实力啊。” 星用那种对长辈的崇拜眼神看著瓦尔特。 “咳咳,那当然。” 显然,瓦尔特很受用。 舒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讲讲这个人的动机吧。” 瓦尔特放下手里的茶杯。 “其实呢,奥托五百多年前的时候,曾经还有个心上人。” “五百多岁……杨叔,你们星球的人也这么长寿吗?” “呃,他情况特殊,他换身体。” 瓦尔特咳嗽一下。 “总之,当初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其实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孩,而且没朋友。” “总感觉杨叔你是在丑化別人誒。” “我作证,杨叔说的还真是真的。” 游焰在旁边一只手撑著脸。 “真假啊?” “当然是真的,而且奥托其实还有女装的经歷。” 瓦尔特后仰。 “这事情你都知道啊。” 游焰看了一眼瓦尔特。 这事情瓦尔特知道? 瓦尔特:? 不是,奥托女装过这种事情我就说说而已,没想到奥托那傢伙玩得这么花啊。 瓦尔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奥托那傢伙女装的图片——不不不不不,脑子,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想像力那么丰富了口牙!我不要看奥托穿女装口牙! “咳咳,总之阿波卡利斯家的小少爷是这样的。” 瓦尔特战术推眼镜缓解尷尬。 “最可悲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最后声称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 “绷。” 游焰的表情一言难尽。 確实都是歷史,但是在瓦尔特的口中,奥托的形象实在是有些…… 像是路边的一条。 也合理,反正都是事实,说出来让杨叔出出气也好,反正主教大人也不是啥好人,主教大人自己都没啥意见呢。別说奥托主教现在是个死人,你就是把他弄活过来他估计也得笑嘻嘻地听。 奥托这人最牛的一点就是脸皮厚,其次就是这傢伙硬生生每天都用卡莲的事情来精神凌迟自己。 “体弱多病,没朋友,自闭宅男,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还喜欢別人,最后喜欢的人还死了——杨叔,你说的这个人,听起来好像那种路边隨处可见的悲剧配角啊。” 虽然很想笑,但是瓦尔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虽然事实確实如此,但你们也不要太小看他。这个人后来做了很多大事,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哦哦……比如偷袭杨叔是吗。” 星说出这句话之后,三月七不小心直接笑出了声。 “啊……咳咳……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笑出来的……哈哈,杨叔你继续说……” 其实並非不小心。 丹恆虽然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也有点压不住。 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哇,他简直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吧。” 瓦尔特站起身。 实则是不知道怎么编了。 “你们有空吗?” 游焰看他们这会儿很有空,开口了。 “当然有空,怎么啦。” “有没有兴趣来下一盘棋?” “下棋?” “那是什么?” “让你们来帮助我一起执行【均衡】,为了诸界的平衡,强大之人將获得机遇,弱小者亦有喘息之机,当然,简而言之就是战斗,你们將会和自己的幻影进行战斗,不会真正受伤,什么也不会多,什么也不会少。” 游焰摊开手,一副黑白棋盘浮现出来。 “来吗?为了【均衡】,参加一盘【异相仲裁】如何?” “那岂不是永远打不贏?”三月七挠头,“自己怎么可能打贏自己?” “你无论输贏都没有关係,我都可以藉此得到维持宇宙均衡的力量。” 丹恆的目光落在那空无一物的黑白棋盘上,他的眼神虽然很平静,但游焰能看出里面藏著的那一点兴趣。 “这种战斗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於【均衡】本身。”游焰解释,“当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互相爭斗时,会让宇宙更加均衡。当然,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个难得的体验——和自己战斗,了解自己的极限。” “的確,这倒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在均衡的领域內,所有的外力干扰都会被剔除,剩下的只有你对自己能力的理解和运用。游焰,这个仲裁空间,应该不会对列车造成物理损坏吧?” 游焰悬浮在半空,语气依旧慢悠悠的:“不会。那里是虚幻的夹缝,什么也不会留下,什么也不会带走。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开始。若你是善,那反面就是恶,若你是恶,那对应的就是善,正如电子有正负,磁体有两极。”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贏了能证明我比我自己强,输了反正输给的是自己,也不丟人。” “你这逻辑……”三月七张了张嘴,“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丹恆已经走到了棋盘前。 “怎么开始?” “触碰棋盘。” 瞬间,丹恆化作一枚小小的棋子,游焰伸出手,將丹恆放在棋盘的白色格子处,旁边的黑色格子则出现了一枚和丹恆模样相近却散发著诡异黑色气息的棋子。 “好了,接下来谁要挑战?” “我来!” 星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擼起袖子,直接把手按在了棋盘上。 “让我看看!” 和棋盘上的星对应的则是一枚特殊的棋子,这枚棋子是逆向的。 “嗯……?” 星抬起了头。 一个戴著粉色毛绒绒帽子的人出现了。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塔利亚吗?” 那个和星长得很像的人挠著头,像是走错了路。 “誒,走了走了。” 星不是很理解发生了什么,不过紧接著似乎是正经boss出现了,模样倒是和刚才走错路的人一模一样。 “【?拓开何为我】” “【。头尽无並,见所中目因只】” 第81章 这章是艾利欧让我写的 那人有著一头灰色的短髮,同样金色的眼眸,但面部的线条更加刚毅,气质更加冷冽。就像是从镜子另一边走出来的倒影。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嘀咕什么,但既然是战斗,那就来吧!” 星的手中出现那把红色的大剑。 “薪炎——!” 拔剑! 她如同一道火红的流星般朝著那有些不对劲的青年斩去,但是却被如预知般躲开,仅仅只是一个侧身的幅度,恰好让剑锋从身侧划过。 星落地后没有停顿,腰部发力,带动大剑顺势横扫。她的动作极快,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扇形的残影。 但是对方已经提前弯下了腰,不仅躲过了横扫,右手还轻飘飘地按在了她的剑脊上。那股力量並不大,却极其巧妙地卸掉了大剑的衝击力。 无论怎样攻击,对方都像是已经清晰地知道她的攻击会落在什么地方一样。 “【。吧我倒打试尝】” “那就来试试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轰! 红与蓝的能量在棋盘中央剧烈碰撞。 棋盘外的瓦尔特微微皱眉。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没一会儿,丹恆和星就从棋盘里面出来了,两人的状態都有不同程度的…… 差。 “丹恆,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回忆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丹恆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刚才在幻境中,丹恆见到了【丹枫】,而且是丹枫的执念。 是丹恆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影子。 “星,你那边怎么样?”三月七赶紧转移目標。 “不知道。”星摇摇头,金色的眼眸里有些茫然,“我感觉他根本没想跟我打。每次我快要打中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躲开了,就像提前知道我会怎么出招一样。而且那傢伙说的那些话……我听不懂。” “他说什么了?” “我发不出那种声音。” “那人嗓子坏了?” 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大剑往地上一杵。 “不是……”星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种感觉,“他说话的调完全是反著的,就跟有人拿录音机把一句话倒著放出来一样。嘰里咕嚕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游焰並没有给星解释,有些事情暂时不需要说明。 时机到了的话,自然就会明白。 瓦尔特站在一旁,目光在棋盘上游移。 “游焰,这个仲裁空间,只针对现在在列车上的人吗?” “当然不是。”游焰摇摇头,“任何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进入。” 星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游焰,又看了看瓦尔特。 “杨叔,你有啥执念啊?”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游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著雅利洛-vi的透明容器,微缩的星球在容器的正中央缓缓自转。 三月七盯著棋盘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那我进去试试?” “可以。” 三月七伸出手触碰棋盘。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其中,黑色的格子里浮现出三月七的反面,但表情空洞,像是被冻结在某个瞬间的標本。 並且,和长夜月完全不同。 大约三十分钟之后,三月七捂著肚子从异相仲裁中出来了。 “疼死我了……总算是……打贏了……” “打贏了?厉害啊!”星立刻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你是什么样的?厉害吗?” “特別……恐怖,我和另一个我一起上,才勉强打败了她。” “什么,还有另一个你?” “呃……其实这是个小秘密吧,我其实有双重人格。” 三月七挠挠脸颊。 “但是我们的关係很好啦~我经常会在晚上的时候和另一个我交流,天亮的时候她就会在纸上写满字来回答我。” “刚才在仲裁空间里,你是和她一起战斗的?” “对。”三月七点点头,“那个空间能把我们两个分开,让我们同时出现。不然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另一个我……另一个她。” 三月七说著说著自己都绕晕了。 “反正就是,我们两个打一个,才勉强打贏的。”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其实是一个双核处理器?”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三月七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双核就双核吧。” “那三月你平时买衣服得买双份吗?万一她喜欢的款式和你不一样怎么办?” “她跟我穿一件衣服好不好!”三月七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话题越来越歪了,“而且我们审美基本一致,就是她更喜欢那种……嗯,更高冷一些。” 大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杨叔越看三月七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总有既视感呢。 另一个自己…… “不过三月很强啊,竟然能贏,虽然二打一胜之不武就是了。” “嘿嘿,那叫正义的群殴!” “恭喜你,通过了异相仲裁的第一关。” “……啊嘞?” “意思就是,你虽然確实通过了异相仲裁,但是这只是第一关,你刚才通过的,是最基础的第一关。” “666,还有第二关?你当这是打闯关游戏呢?我刚才在里面可是差点和另一个我被那个幻影达斯了,结果这会儿你跟我说这还只是个新手教程?” “当然,那只是最低难度的,第二关和第三关才是重头戏,不接受差评,但是通关奖励很丰厚,能帮你挖掘出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能。”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打死我也不进去了。我得让我另一个自己好好歇歇,刚才她为了护著我,硬扛了好几下重击呢。” 三月七往沙发上一坐,现在她的肚子还隱隱作痛。 “不过啊,丹恆,星,你们俩竟然第一关都没过吗?” 星的表情僵了一下。 可恶啊,让傻乎乎的三月装到了……! 第82章 桑博:想要我背叛欢愉,除非你加钱 “哈哈,黑漆七。” 星看著切换成长夜月形態的三月七发出了笑声。 “笑点解析:黑漆漆与黑漆七谐音,令人忍俊不禁。”闭嘴在旁边喜感地挥舞著两条细长的机械手。 “所以你们到底是碰上了什么敌人啊。” “敌人是过去,但是……没有什么问题。” 长夜月的嘴角微微扬起。 “……” 星仔细地观察一番长夜月,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一定是三月,因为她和三月一样大智若愚。 桌面上,微缩的雅利洛-vi依旧在缓缓自转,星球上的冰雪已经开始消融。 如果不是放在装置內部,这颗星球就得闹洪灾了。 “生態环境恢復得比预想中快。”瓦尔特走到桌边,低头看著那颗微缩星球,“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达到宜居標准。” “嗯……很快就可以把星球放回去了。” 丹恆按下了观察按钮,各项数据投影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 — — — “老巫……娜塔莎姐姐!我想出去玩!” “虎克,现在最好还是在镇子里待著比较好哦。” 青发女人的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的老爹还需要你照顾,还有你的鼴鼠党的小伙伴们也需要你这个虎克老大,对不对?” “呜……好吧。” 小姑娘垂头丧气地在诊所门口画圈圈玩。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说存护显灵了,然后大家就突然从地下搬到了地上…… 虎克想去外面看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桑博叔叔!” 发现一位蓝毛野人的虎克眼前瞬间就亮了。 桑博看见是虎克,鬆了口气。 “你又被希儿姐姐追杀了?”虎克单纯的话让桑博有些尷尬, “嗨呀,那不至於,毕竟最近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吧。”桑博乾咳一声。 主要是今天桑博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总感觉自己背后毛毛的,而且在干活的时候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背后视奸他。 桑博站在诊所门口,表面上在和虎克说话,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在四处乱转。 那种被盯著的感觉还在。 作为一个优秀的乐子人,桑博当然拥有十足的反侦察经验以及敏锐的感知,但是今天,他分明能感受到有人在明確注视著他,但是他却找不到那个监视他的人在什么地方。 这就有点诡异了。 “桑博叔叔?你眼睛不舒服吗?” “咳咳,没,我单纯就是有点事,等会晚些时候再和你聊——” 桑博走得很快,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 虎克歪著脑袋,看著桑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无聊地继续低头画圈圈。 桑博拐进一处小巷,警惕地左右看看,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有一双眼睛,不,是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从地砖的缝隙里、从头顶的管道后头死死地盯著他。可是当他猛地回头,或者猛地抬头看去,除了灰扑扑的墙壁和滴水的管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谁啊,游焰?是你吗?你在的话吱一声。” “吱。” “啊——!你还真在啊。” 桑博一哆嗦,游焰出现之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原来是你在看我啊,嚇死个人了……嗯?你身上的命途怎么这么杂?你一天换一个命途的?”桑博有些纳闷,但是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是均衡的人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均衡嘛,都是多命途的命途行者,也难怪游焰当初遇到他的时候压根不会玩欢愉的力量,感情是当时的游焰刚拿到欢愉的力量说是。 游焰的幻影靠在小巷斑驳的砖墙上,那对星空色的手臂环抱在胸前,四个顏色的光球在他周围悠然地旋转著。他看著桑博这副自圆其说的模样,並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是那是!”桑博凑近了两步,搓著手,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不过兄弟,你这大白天的隱著身跟在我屁股后面,总不能是看上我这身行头了吧?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差遣你儘管开口。只要价格合適,没有我桑博办不成的事!” 游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 “你很均衡。” “我均衡?兄弟,你是说我这个人做事公平公正?还是说我这个人脾气稳定?要是前者那我可就不客气收下这夸奖了,要是后者……嘿嘿,你怕是认错人了。” 桑博说得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 “我桑博一天是欢愉的人,一辈子都是欢愉的人,怎么可能说投均衡就投均衡?想让我背叛欢愉,除非你……wu↑!钱!果然,我就知道兄弟你是懂我的人。” 桑博把信用点一收,那副对乐子神尊敬的模样瞬间就收了起来。 “好的,现在我是均衡的人了,现在开始我信均衡一天。” “一天?” “一天。”桑博理直气壮,“咱这人讲究的就是诚信。说一天就一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是一个乐子人。” “那你现在怎么看待阿哈。” “阿哈,不过是路边的一条而已。” 桑博直接抱胸鄙视。 “其实我从小就有加入均衡的梦想,只不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迫不得已,最后加入了欢愉……” 桑博一边接过空气中掉下来的信用点一边声情並茂地编故事,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用手背擦拭著。当然,桑博小故事听听就好,虽然桑博童叟无欺,但是仅限老人和小孩,其他都骗。 “演得不错。” “嘿嘿,过奖过奖。” 桑博数了数信用点,將钱揣进包里之后,立马就换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吶,这个就叫做专业。 严肃桑博.jpg “老板今天想要叫我去干什么工作都可以说,只要是我桑博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当然,那种丧尽天良的事,老桑博我还是不乾的哈。” 第83章 游焰:先埋伏未来的敌人十万根光矢 “豪德,今天牢桑博我啊,就当一天的仲裁官。”欢愉老伙 桑博立正了,“我还没当过仲裁官呢。” 要是不认识桑博的人现在这么看去,铁定会觉得这人的眉眼之间散发出十分正派的气息,完全不像是那种会骗人买假货的傢伙。 “有什么事情儘管交给我就好!” 放出大话的桑博是爬著回来的。 “仲裁官……累死了……怎么会工作强度这么高的……” 跟早上时候精神百倍的桑博是十分鲜明的对比了属於是。 游焰的幻影蹲在他旁边,那四个光球慢悠悠地绕著圈。 “感觉怎么样?” “累……累死了……”桑博的声音有气无力,“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工作强度高了……但是处理不完的事情,解决不完的遗留问题,还有那些打起来没完没了的傢伙……” 桑博今天也是被当成牛马使唤了。 游焰的幻影站起身,四个光球慢慢地旋转,悬浮在他周围。 “今天辛苦你了。明天你还是继续当乐子人,今天这半天就当是体验生活。” 桑博翻了个身,像是一条咸鱼。 “体验生活……我体验了个啥啊我……” “体验了均衡的辛苦。”游焰低头看著他。 折腾完桑博,游焰也回到了列车上。 今天他其实干了很多事,例如给星际和平公司添堵,让公司的资金炼出现问题,给市场开拓部添点麻烦。 星际和平公司体量这么大,就得给公司的羊毛逮起来薅。 游焰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臂。那几个绕著他转的光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边缘也开始变得模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快到点了。” 掛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別清晰。游焰的身影开始闪烁,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一样,出现雪花和噪点一样的粒子。 — — — 今天的游焰是巡猎,但是看起来並不是星神,也不是巡海游侠——总之,表面上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不应该啊,巡猎不应该是那种……总之应该不那么好说话的吧。” 三月七看著没有任何变化的游焰,一边抬起他的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但是很可惜,什么特殊的也没发现。 “你这巡猎形態不就和欢愉一样牢了吗?” 三月七摇头嘆息。 “把你的弓借我用用吧。” “我的弓?你要干什么去?” “去射箭。” “你这样子真的能拉弓吗?” 游焰点点头。 “能。” “……好吧,別不小心给自己手刮伤了哈,我的弓还是需要点力气才能拉开的。” 三月七把自己的弓递给了他。 让三月七没想到的是,游焰是站在车顶上对著太空射箭。 他伸出手,紫色的能量箭矢搭在弓上,然后被他稳稳噹噹地射出,看不见踪影,没有射中任何目標,就像他只是在对著空气放箭而已。 游焰站在列车顶上拉了大约4个系统时的弓,也就是八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一直在连续不断地拉弓射箭…… “好吧,也许我应该收回之前的话,巡猎形態你起码手挺有劲的。” 三月七看了看自己的弓,没什么大问题,质量上乘这一块。 “你这八小时都在射什么?”她忍不住问,“我看你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射,那边有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有。” 游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列车顶上射箭……在室內射箭不好吗?” 她听游焰这样说,觉得没法理解。 “我的目標不是现在。” 而是【未来】。 巡猎的能力其一——先果后因。 “在该用的时候,我今天射出去的箭会扎在敌人的身上。” 仅仅只是在一段短暂的休息之后,游焰又拿著三月七的弓到列车顶上对著宇宙射箭了。 嗖嗖嗖嗖嗖嗖…… 他有的时候是两支箭一起发射,有时候是三五支…… 一直持续到了午夜十二点,他已经至少发射了十万支箭。 就是不知道有哪个幸运儿能运气这么好和游焰对上,还吃满十万支光矢的了。 — — — 咣,咣,咣。 游焰今天又是欢愉。 但是今天的欢愉有点不一样。 “你在做什么东西,手办吗?” 但是当瓦尔特看见游焰製作完成的东西之后,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拐杖抽到了游焰的脑门上。 这倒霉孩子怎么把丰饶星神的样子做成手办了?! 而且还是那种有点媚的手办! “我寻思丰饶挺好看的,所以给丰饶星神搓了个手办。” 游焰安抚瓦尔特。 “杨叔不要反应这么大,只不过是製造一些小小的手办摆起来看而已。” 瓦尔特的目光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怀疑。 这小子绝对给他憋了个大的。 “这可是星神。” “对啊,星神就不能有手办了吗?” “……那个我们一般不叫手办,叫神像。” “杨叔,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下懂了。” 瓦尔特:! 布豪! 你懂了什么啊! 这小子的手办捏得確实好。 但正因为捏得太好了,他反而更不放心。 “你小子……” “杨叔你放心,我保证这个手办就是个普通的手办,没有任何特殊功能。不信你检查。” 瓦尔特接过那个巴掌大的小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触感温润,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合成树脂,確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真的就是个手办?” “真的就是个手办。”游焰点点头,一脸真诚。 虽然杨叔非常怀疑这傢伙又要在不经意间整个大活,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隨便就说什么。 瓦尔特离开之后,游焰將药师的手办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而开始製作嵐的手办,巡猎的风格要更凌厉一些…… 第三个,克里珀。 巨大的锤子,厚重的身躯。 第四个,纳努克。 金色的裂痕,毁灭的压迫感。 第五个,希佩。 第六个,太一…… 一个上午过去,游焰也是成功製作出了八位星神的高还原手办。 当然,游焰才不是就打算把它们摆起来当手办的。 第84章 阿哈有格调,格调在哪 在把十八位星神都捏了出来,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星神就用纸折个牌位之后,游焰也是开始了自己的大计划。 “誒,我先拜一拜希佩。” 游焰像模像样地按照手机教程进行同谐的祷告,然后把一个香炉摆在了那些手办的前面。 “然后是药师。” 总之对游焰来说不会出现拜了谁就被谁死绑的情况,这让他有充分的机会试试研究怎么用神棍的方式研究星神。 改天变成智识了再研究研究。 游焰把三根香插在香炉里面,把手办摆得像是神像一样。 “同谐星神希佩在上,保佑我今天心情愉快,保佑杨叔今天不拿拐杖抽我,保佑姬子姐今天不请我吃放奇怪的东西,保佑星今天不把我的东西拿去乱玩,顺带保佑我登你们帐號的时候不要给我搞太过分的排异反应……”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游焰回头,看见三月七和星正站在门口,两脸茫然地盯著他。 “拜神。”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手办。 “……你把星神做成手办了?” “兑。” “你不怕真把星神招过来啊。” “怕什么,我前两天不才登过星神的小號吗。” “……你这,还真是。” 星伸出手想要摸摸。 “別乱摸,我刚摆好的,而且上面的顏料还没干透呢。” “小气。”星缩回手,但眼睛还盯著那些手办,“所以你拜他们有什么用?” “不知道。”游焰把香炉摆正,“但试试又不花钱。” 三月七扶著门框,表情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你把星神当什么了?许愿池的王八吗?” “王八哪有星神灵验。” “……嘶,话说你今天,是欢愉命途吗?” “你怎么知道?” “另一个我跟我说的,她说你今天特別菜,比昨天菜多了,和前两天变欢愉的时候一样。” “这也太……” 游焰感觉自己被人身攻击了。 但是还真没说错,存护游焰是能够以星系级別的巨大神躯在宇宙中筑墙的,毁灭游焰隨时可以登上纳努克的帐號,不朽游焰则是一条以星球为食的巨龙,均衡游焰更是直接以身合道,繁育游焰以一己之力能够掀起席捲银河的蝗灾,智识游焰则……咳咳,那个更是每时每刻都在拯救宇宙…… 那么,我们的欢愉游焰有什么效果呢。 当然是就变个外表,就没了。 欢愉的能力你也別管他是好笑还是招笑了,总之就问你有没有笑吧。 目前来看也就开拓和欢愉的命途下,游焰的状態没什么变化。 “另一个你是这么和你说的?” “对。”三月七点点头,打量著那一排星神手办,“她说你今天的战斗力和上次变欢愉一样,隨便来个怪物都能追著你跑三条街,没有什么长进。” “好吧,看起来我需要闢谣一下……这不是谣言,她说得还真没错。” 自己的欢愉形態根本没有进步。 也就是会变变外表。要是变得太大了的话,他本人撑不起那个质量,直接就摔地上动不了了。 “我要给每个星神都拜一拜,死了的拜一拜,活著的也拜一拜。” 游焰说出了自己的惊天计划。 “……所以呢?”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这样?” 游焰挠挠脸颊说道。 “你这还真是……话说要是十八个命途的星神全都盯著你的话……” “那我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 享大福了。 突然,游焰一个哆嗦,瞬间举起了桌子上的其中一尊神像,然后將神像举过头顶,一股强烈的光柱瞬间爆发,让游焰手中的那个纳努克手办闪闪发光。 【欢愉】。 不是毁灭? 游焰人有点傻,但是这会儿的確是欢愉的目光盯过来了,而且还给了赐福。 一身欢愉气息的纳努克神像…… 游焰的表情像是踩到了史一样。 “可恶……” “什么?” “我已经避开阿哈了,为什么就祂一个这么特立独行。” 游焰忧鬱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刚才都没有拜阿哈!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所以,你被阿哈盯上了?” “祂的赐福落到我手里了。”游焰举著那个正在发光的纳努克手办,表情像是在举著一颗定时炸弹,因为没准阿哈真把这个变成炸弹了,“而且落进了纳努克的神像里面。” 星好奇地凑过来,盯著那个正在发光的小人。 “所以,现在这个是……欢愉神像,还是毁灭神像?” “不知道。” 游焰有些微妙地看著手里的手办。 “你要不要试试许个愿?”三月七突发奇想,“反正你刚才拜了一圈,就阿哈回应了。说不定祂现在正等著你许愿呢。” “许什么愿?让阿哈把赐福从纳努克神像里拿出来?” “也不是不行。” 游焰盯著小人看了几秒,最后嘆了口气,把它和其他神像放在一起。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阿哈做事本来就没道理可讲。说不定过两天祂自己就觉得无聊,把这个赐福收回去了。” “也有可能过两天你发现这个小人能说话了。”星在旁边补充,“半夜突然开口跟你聊天那种。”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但是显然,阿哈並不想让游焰这么快就失去兴趣。 “如果这就是你分手的藉口~~~~?” 三个神像在桌子上cos起了影流之主。以纳努克为中心,左右两边分別是药师和嵐,正扭动著僵硬的关节,在游焰的桌面上整齐划一地跳舞。 游焰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三个小人在桌上开派对。 他能一直看著而面色不变。 “还挺有音乐品味?” “有格调。” “格调在哪。” “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 爱不起来! 第85章 游焰:可恶的阿哈,竟敢耍俺! 游焰和三月七、星合力给阿哈赐福的三个手办砸了,重新搓三个新的。 “要赐福你赐福这个。” 他那点微妙的强迫症上线了。 阿哈手办很快收到了赐福。 “哈哈哈哈哈哈。” 那团面具和各种欢愉道具的聚合体手办开始发出笑声。 “安静一点。” 被说了之后,阿哈的手办竟然真的还安静了下来。 三月七和星盯著桌上那个安安静静的阿哈手办。 “它不笑了?”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手指戳了戳那团抽象的聚合体。 纹丝不动,安静得像个普通手办。 “这也太听话了吧。” “离谱。” “不离谱,我听桑博说现在阿哈已经被假面愚者的酒馆踢出去了,好像是阿哈与悲悼伶人不得入內还是怎么样。”游焰说道。 三月七的表情有点难绷。 “所以,阿哈被自己的信徒赶出去了?” “我之前听桑博聊天的时候提到,现在新的假面愚者寻求的乐子太低级了,而且没什么米线,找完乐子也不负责收拾事后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在搞破坏而不是在找乐子。” 游焰继续给其他星神上香,一边上一边说。 正说著,桌上那个原本安静下来的阿哈手办突然动了一下。 “……!” “刚才阿哈是不是动了一下。” “是,是的吧?” 游焰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任何场面配上这个bgm都会严肃不起来。 《赶绵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噗——” “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可怕了,所以你害怕的仅仅只是背景音乐而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哈手办发出大笑声。 — — — “所以,这就是列车上出现这个东西的原因?” 一道空间裂缝一样的东西,虽然很小,但是它確確实实地就存在於游焰的房间里。 姬子盯著那道像是笑起来的嘴一样弯弯的空间裂缝,面色古怪。 “你把欢愉星神招过来了?” “大概、也许、可能……算是吧?” 游焰挠了挠头。 “不过它好像单纯代表阿哈的笑声,没有什么特殊用途。” 纯纪念景观。 “而且阿哈把我的手办偷走了。” 说著,游焰愤愤不平。 “十八个手办啊,全给我顺走了,阿哈和狗一样。” 游焰发动了他极强的动手能力,做了块小板子,上面画著阿哈的面具,然后打了个大大的红色禁止標誌,然后掛在了自己的门口。 阿哈不得入內。 “这有效吗?” “我觉得应该有效,我听说酒馆的人就是这么防著阿哈的,掛上这个阿哈就不来了。” 游焰叉著腰,满意地看著自己门口那块画著大红叉的牌子。 三月七站在他身后,表情一言难尽。 “有没有可能……”星在旁边举起了手,“阿哈不进去不是因为那块牌子?” 游焰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別拆台。” “祂要是真想进来,你觉得这块破木板能拦得住祂?” “我都这么明確地表示不欢迎祂了,祂要是还硬闯,那不就显得祂很没素质。” “阿哈哪来的素质。” 游焰被噎了一下。 “好像也是。” 能把列车炸成两截,能有什么素质。 “酒馆的人这么干有效,我寻思这应该也有效吧。” “酒馆的人把阿哈赶出去,然后阿哈就真的不进去了?” “对。” “那阿哈去哪儿了?” “我哪知……” “会不会是专程来找你了?” “不一定,说不定是来找星的。” 星:? “找,找我?”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那种很有节奏感的、像是有人在按开关一样的闪烁。 一长,两短。 一长,两短。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灯闪得有点眼熟?” “嗯,像是那种经典恐怖片里面的桥段。” 灯光彻底熄灭了,走廊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游焰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地挤过那道並不宽敞的门缝。 “哇啊啊啊!什么声音!”三月七嚇得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游焰。 “你別叫啊!我也怕啊!” 游焰被三月七嚇得一哆嗦。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姬子的身后。 游焰被三月七勒得喘不过气来,但又不敢推开她:“不是……我说……你先鬆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行!我怕!” “你怕你勒我干什么!” 星从姬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著那道已经扩大到半人高的裂缝。 “姬子姐,咱们是不是应该……跑?” 滋滋,啪。 车厢重新恢復了正常。 “这节车厢刚刚停电了,你们……在干什么帕?” “……啊?” 原,原来只是停电了吗? 三月七这才鬆开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没事啊,我们好得很。” 星从姬子身后探出脑袋,看看帕姆,又看看游焰房间的方向。 那道空间裂缝还在,但已经缩到了巴掌大小,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某种不太起眼的装饰品。 帕姆举著手电筒走近,目光落在游焰门口那块画著大红叉的牌子上。 “游焰乘客,这个是什么帕?” “……防虫板。” “防虫板?” “对,防止某种特殊虫子进来的。”游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比如那种会偷手办的虫子。” “……这怎么看著像是阿哈。” “所以……”星有些犹豫地开口说,“刚才真的只是停电?” “是的。” “可恶的阿哈,竟敢耍我!” 游焰一巴掌把木牌子丟到地上。 本来以为是阿哈耍他,结果不是阿哈耍他,这不就是在耍他吗! 当游焰气消了之后,把那个踩了几脚的牌子掛回了门上,大家都离开了这节车厢之后——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门上的阿哈面具发出了一阵阵的压抑笑声。 第86章 生命因何而欢笑 游焰拿了瓶可乐,回到房间开始研究自己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 他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可以拿起来,也可以放下,它虽然像是一件物品,但是实际上又是一种特殊的现象,性质很奇怪。 “手伸进去会怎么样?” 游焰大胆地伸出了手。 “……” 唰的一声,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好像被传送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游焰站在大门口,左右看看。 这里有不少人在放声大笑。 ——那么,这地方想必一定非常欢愉吧? 嗯,游焰刚走进去,就被一帮假面愚者围住,笑嘻嘻地提出各种问题。 而他那些相对正常的回答,反而被这些愚者们当成捧腹大笑的乐子——虽然他们觉得很好笑,但是游焰没搞懂他们在笑什么。 游焰站在酒馆门口,看著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假面愚者,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们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他问我们在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啊!” “一个新面孔,这么严肃地问我们在笑什么,这不好笑吗?” 游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你看,他又来了!” 面对这种大家都在笑的情况,他认真地回忆刚才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確认自己的確没有漏掉什么信息。没有笑话,没有滑稽的表演,没有任何值得发笑的场景。这群人只是在单纯地笑,因为游焰看起来比较严肃地走进了酒馆,仅此而已。 “所以你们只是单纯在笑我?”他问。 “对啊!” “因为好笑?” “当然好笑!” “为什么好笑?” “因为你这么认真地问啊!” 游焰站在酒馆的门口,四周的欢笑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有人笑得弯下腰,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还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些假面愚者们看似欢愉,但是连自己为何发笑都弄不明白。 他们只是单纯重复找乐子这一行为,让更多能够刺激感官的事情来麻痹他们的情绪,仅此而已,本质上,他们的找乐子和酗酒没什么不同。 笑对他们来说是本能反应,而不是真的发自內心感到愉快,单纯就是看见什么就想笑两声而已。 游焰確信,现在他们当中如果有人死掉,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笑两声,然后散开,或者上去指指点点。 这地方一点也不欢愉。 游焰沉思。 他记得以前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好像关於假面愚者的派系文本,基本上都是挺有素质的。 这些假面愚者和他想像中的假面愚者差距实在太大了,也难怪桑博之前和他说他不適合去酒馆,在星穹列车上就挺好的。 从酒馆里面,游焰没感受到太多的欢愉,反而有种虚无的感觉。 欢愉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积极虚无主义,即承认世界本质虚无,没有客观存在的意义或真理,但是並不消沉,而是將虚无视为自由的前提,主动去赋予意义,创造意义。 四周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却没法让他跟著笑。 他忽然想起了桑博。 那个油嘴滑舌的傢伙,骗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桑博会在孩子们的面前收敛,会在他人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伸出援手,收钱之后认真办事…… 好吧,看来终究是他把假面愚者想得太好了。 这些人的笑声甚至不如搞笑剧里面那些预製的罐头笑声。 “一杯牛奶,谢谢。” 致敬传奇决斗者不动游星,去酒吧点牛奶。 酒保盯著游焰看了两秒,然后真的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推到了他的面前。 总之,虽然游焰不笑,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假面愚者,至少做的每件事情都能够让大家发笑。 “你们的笑话实在是不够有品。” 游焰慢悠悠地转过身,晃荡著手中的那个玻璃杯。 “什么今天踹了瘸子的左边好腿,昨天踹了瘸子的右腿……这种低级笑话就不用端上来了。” 说著,游焰转身朝著酒馆门口走去,没多久,他从酒馆门口拽著一个机器人过来了。 冷笑话这一块。 权威! 闭嘴的细长机械臂做了个沉思者的手势。 然后,它开始给大家讲冷笑话。 三十分钟后,给酒馆差点冻上的闭嘴和游焰回了列车的派对车厢,闭嘴给游焰又倒了一杯牛奶。 “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竟然能有这样的机会,给那么多人分享我每天思考的笑话。” “是啊,你把他们全都离神了。” “我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开心的情绪,是因为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闭嘴认真地找自己的原因。 给这位冷笑话领域高手弄得有点不自信了。 “不是你的问题,他们有问题。” “这有什么说法?” “这些假面愚者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笑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假面愚者是很积极的那种人。” 游焰看起来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酒馆不好玩吗?”星凑过来,“我听姬子姐姐说,酒馆是欢愉的地盘吧。” “不好玩。” 游焰摇摇头,把玻璃杯放在桌上。 “你记得电视剧里配的罐头笑声没?他们连个正经的由头都没有,看见人进门就笑,倒杯水也笑,在那儿待著我都觉得瘮得慌,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儿除了假面愚者就没有別的人了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游焰。 “你说得对。” 说不定还有別的人在呢? 也不一定要和愚者玩吧。 “不过你不准喝酒,和我一样点牛奶就好了,喝酒的话回来姬子姐姐会狠狠地修理我们两个的。” “收到收到,只喝牛奶,潜入酒馆。” 二人来到游焰的房间,触碰阿哈的笑声,在短暂的眩晕过后,喧闹的声浪瞬间涌入耳朵。 星的头上提前戴上了游焰的愚者面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假面愚者。 一个愚者身份拆成两个用,合理的。 “他们就这么盯著我们笑,確实怪瘮人的……” 星小声嘀咕。 第87章 阿哈:老酒馆不准进,新酒馆也不准进,那酒馆不是白建了 “这地方不讲逻辑,只讲乐子,再离谱的事情,只要有乐子,大家就认。” 星左右张望,那些假面愚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笑什么?” “不知道。”游焰耸耸肩,“可能是在笑你头上的面具吧。” 星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红色面具。那是游焰的愚者面具,戴在她脸上確实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应该也还没有到会笑成那个样子的地步。 “他们这样不觉得累吗?”星皱著眉头,伸手接过酒保推过来的热牛奶,“我看著都腮帮子疼。” 游焰摇摇头:“暂时还是別管他们了,我们来酒馆是为了找悲悼伶人的。” “嗯……所以,酒馆真的能找到悲悼伶人吗?不是说悲悼伶人不得入內?” “悲悼伶人虽然明面上被禁止进入酒馆,但真要来的话,谁还能拦著不成?” “那咱们怎么找?总不能挨个上去问『你好,请问你是悲悼伶人吗』?”星用肩膀撞了一下游焰,“那估计会被这帮人笑死的吧……很丟人誒。” “你不是翻垃圾桶都不怕別人笑你的吗。”游焰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人群中穿梭,“悲悼伶人主张苦修,要是真有悲悼伶人混在这里,他肯定笑不出来,或者笑得比哭还难看。咱们就找那种看起来特別彆扭的人……你看,这就有一位。” 但是短暂地聊了两句之后,游焰尷尬地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位不是悲悼伶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际和平公司底层员工。 他刚才笑得那么抽象,是因为他听见有人说五险一金,每天工作4个系统时,每周休息2天。 那確实很……悽惨了,这位兄弟。 “你说,有没有人有能力建立一个和星际和平公司对等的公司呢。” 游焰看了一眼提问的星,认真寻思之后给出回答:“有——咱们列车不就可以吗?三月负责当吉祥物,姬子和杨叔是可靠前辈,你是精神领袖,丹恆负责工作狂。” “听起来还挺带感的……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公司多好啊。” “嗯哼。” “你说,在其他的世界里面,车上的大家会不会也像这样亲密无间……” 游焰怔了怔,点点头:“嗯,会的,组一辈子的列车组。” 寻找悲悼伶人的计划虽然搁浅了,但是两人还是有不小的收穫。 “我有个重大的决定。” 回到了列车上,星给大家发表了重要演讲。 “我想要给车厢换名字,列车长同意了。” “什么车厢?” “派对车厢,我觉得咱们可以把派对车厢改名叫酒馆,毕竟闭嘴就会调饮料。” “你干什么去了。” “我和游焰去假面愚者的酒馆了,但是去了一趟之后,我们发现那里一点都不欢愉,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列车上建立新的酒馆。” 姬子思考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星。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可能会招来某些不请自来的访客呢?” “不要紧的,大家就当是一条狗上列车玩就好了。” 噗。 “而且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一件事,咱们星穹列车的欢愉含量轻易就將酒馆的人超越了,绝对可以,轻易可以!他们的欢愉纯度,太低了。” 游焰竖起手指。 “当然,酒馆不让悲悼伶人进,那我们就让悲悼伶人来,假面愚者与阿哈不得进入。” “把派对车厢改成酒馆,我倒是不反对。不过,明確掛牌禁止阿哈和假面愚者进入,还要专门欢迎悲悼伶人……”姬子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恐怕来的人都是假面愚者吧。” “说的也是,越是不让他们进,他们越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游焰忽然愣住了。 “你怎么了?” “刚才阿哈和我说话呢。” “什么?” “祂说,酒馆掛著阿哈与悲悼伶人不得入內,我准备新搞的酒馆是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內,开新酒馆前阿哈不准进,开新酒馆后阿哈还是不准进,那这新酒馆不是tm白建了吗。” “噗嗤。” 申遗! 哈队长说得对啊。 “然后祂和我耍赖了说是,说了不能进,祂偏要进。” “还挺叛逆。” 丹恆靠在沙发背上,难得开口:“所以,新酒馆还开吗?” “开。”游焰咬牙切齿,“必须开。而且我就要掛那个牌子,我就要看阿哈怎么进来。” “万一祂真的进来了呢?” “那我就——”游焰想了想,突然泄了气,“那我就请祂喝一杯吧。” “你这態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我还能把星神怎么样?” “有觉悟。”姬子点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改造派对车厢?” “现在。”游焰擼起袖子,“趁我今天还是欢愉,还有点閒工夫,赶紧把事儿办了。明天要是变成別的命途,可能就没这心思了。” — — — 派对车厢的改造比他想像中顺利。 星和丹恆负责搬东西,游焰负责指挥。 “那个柜子往左边挪一点——对对对——再往左边——过了过了,往右边一点——还是左边吧——算了就这样吧。” 原本的派对车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酒馆的模样。吧檯保留,但加了几张高脚凳。角落放了几张小圆桌,墙上掛了些从雅利洛-vi带回来的装饰品。 最显眼的,是门口那块新掛上的牌子。 【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內】 阿哈没有出现,这倒是让游焰有点失望。 唉,阿哈竟然没来,他还以为阿哈会来的。 算了,毕竟欢愉总是会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好比游焰明明在给星神上香的时候避开了阿哈,但是阿哈偏要来玩一样,自己这次明晃晃地挑衅阿哈,可阿哈压根就不为所动,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不过,似乎大家都没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游焰掛在自己臥室门口的是一张阿哈面具的画,而不是一张红色的阿哈面具。 第88章 聋,可是…… “按照操作,你先躺在医疗舱里面,对,然后举起右手,保持五秒钟不要动,然后尾巴採血……” 游焰照著智识状態留下的说明书对著医疗舱里面的德尔塔操作。 “嗯……嗯嗯,红色的意思就是危险,黄色代表正常,绿色代表……” 他看向了显示灯。 “绿色,代表可以进行分离手术。” 德尔塔躺在医疗舱里,身上贴著好几个监测贴片。她那条平时总是甩来甩去的尾巴这会儿僵硬地盘在腿边,手指紧紧抓著垫子的边缘。 “赶紧开始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得令。”游焰直起身,走到控制台前,照著说明书上的图示,伸出手指,在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上用力按了下去。 复杂的操作他也不会,所以智识乾脆就整了个一键完成。 医疗舱的玻璃罩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排气声。紧接著,淡蓝色的液体从医疗舱的几个小孔里涌了出来,慢慢將德尔塔泡在里面。 游焰一边盯著屏幕上的进度条,一边翻著说明书:“等它没过你的脸,你就会睡过去。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系统时。这期间机器会自动剥离你体內属於莉莉婭的意识和组织,然后把她放到旁边的那个小舱里重新构建身体。” 德尔塔没有回话。液体已经没过了她的胸口,一种强烈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抓著垫子的手也慢慢鬆开了。 游焰拉过一把椅子,在医疗舱旁边坐下。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毛。所以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死板地核对说明书上的每一步。 “第一阶段,意识分离……进度百分之二十。”他小声念叨著,手指顺著说明书上的字一行行往下划,“如遇警报长鸣,请將三號阀门向左旋转半圈。警报没响,很好。” 医疗舱里,淡蓝色的液体包裹著德尔塔,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红蓝双色光芒。 “感觉像是某种规则怪谈。” 控制台上亮起了一盏黄色的灯。 “滴,滴,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显得特別刺耳。 游焰嚇了一跳,赶紧低头翻说明书。 黄灯?说明书上写黄灯怎么处理来著?第几页啊! 他手忙脚乱地查看说明书。 “出现黄灯提示时,说明分离出的意识体能量过低,需要手动注入唤醒剂。请打开二號储物格,取出绿色药管,插入右侧的注射口。” 游焰赶紧拉开控制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果然躺著一根绿色的药管。他拿起来,看准了右侧那个標著注射標誌的孔洞,直接懟了进去。 黄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呼,嚇死我了。”游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隨著手术的进行,那根连接两个舱体的透明管道里,开始出现一丝丝微弱的蓝色光流。那些光流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顺著管道缓缓流向那个小型的培养舱。 游焰不是很想知道莉莉婭是怎么被培养舱构建出来的。 血肉重组或者骨骼构建这些词儿在脑子里转一圈,他总觉得那画面肯定跟恐怖片里的怪物工厂差不多。 医疗室里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就只剩下游焰手指敲击扶手的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毕竟差不多需要一百二十分钟呢。 好在爱酱可以帮忙一起看著。 “手术完成。请操作员进行最后確认。” 清脆的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控制台上的灯光全部变成了柔和的绿色。 大號医疗舱里的蓝色液体正在快速退去。德尔塔还躺在里面,不过她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头上的角也有些萎缩,大概是因为抽离了莉莉婭的部分让她现在很虚弱。 — — — “谢谢。” 莉莉婭看著游焰。 “……嗯,但是,是你帮我穿的衣服吗?” 游焰面色一僵。 “这个,那个,你听我解释,不得已而为之,总之……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有怪你。” 大医疗舱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修復液完全排空,玻璃罩缓缓打开。 德尔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下一秒,扭过头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病床上的莉莉婭。 德尔塔整个人僵住了。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眼前这个画面只是自己无数个噩梦中又一个虚幻的泡影。 “莉莉婭?”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莉莉婭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德尔塔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萝莎莉婭,是我。” 德尔塔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好几秒,才终於紧紧地回抱住妹妹。她把头埋在莉莉婭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游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 出了医疗室,他顺手把门带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我真是个大好人。 走廊拐角处探出两个脑袋,三月七和星一上一下地扒著墙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们俩在这儿叠罗汉呢?” “我们这是关心!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姐妹平安,分离手术很成功。” 德尔塔与莉莉婭站在门口。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脸上的水痕也没擦乾净,但原本那种紧绷得隨时会爆炸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莉莉婭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正打量著走廊里的三月七和星。 而德尔塔则是盯著游焰,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睛都闭上了,脸色涨得通红。 “那个——”德尔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口號,“多谢你了!” 游焰被她这一嗓子震得揉了揉耳朵。 “道谢就道谢,声音这么大干嘛,震聋我啊。” “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再让我听见新三国的台词,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第89章 丹恆:吼,还有修罗场看哦 游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德尔塔和莉莉婭重逢之后,最起码在她的心里,对游焰的好感度肯定是拉满的,这样的话,德尔塔就可以隨时被游焰指挥来指挥去了。 只是指挥来指挥去吗(失望)。 “不是,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德尔塔面色严肃地说道。 “我……嗯,我的想法,和萝莎莉婭一样。” 莉莉婭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所以你们两个能不能从我的床边上下来,不然我怎么睡觉。” 这是杰克奥特曼首次对战两头怪兽.jpg 不要霸占我的復活点口牙! 这张床可是游焰的死亡復活点,他可不敢確定自己出生点要是卡了模型的话,自己会在什么地方復活。 “你们俩下来。” “不下。”德尔塔抱紧了他的枕头,“从今天开始,我睡这儿。” “我也是。”莉莉婭点点头。 “这是我的床!” “我们知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变成一条龙,或者一只虫子,或者一团黑洞?” “想过。”德尔塔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守著你。万一你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还能帮你处理。” “你確定是帮我处理而不是把我处理了?” “没事的,就算是舰长喜欢我们两个也完全没有问题!我和莉莉婭已经做好和你度过一生的准备了!” 莉莉婭也点了点头。 “你做好了什么奇怪的准备啊喂!崩坏:星穹铁道和崩坏3rd,甚至是绝区零里面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先帮助你,然后你逐渐从警惕傲娇变成口是心非傲娇,然后日常培养感情刷好感度,慢慢地再在有氛围感的时机出一张画风好看但是实际上是在偷懒减少工作量的剧情cg!” 游焰双手比比划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怎么能直接带著莉莉婭和我坦白你喜欢我啊,崩坏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德尔塔和莉莉婭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 “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救了莉莉婭,把她还给了我。我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就是要拿命来还的。现在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当然也是你的。” 莉莉婭坐在德尔塔旁边,附和著姐姐的话。 “萝莎莉婭说舰长是个好人,所以我也想试试和你待在一起。” “那种事情不行!” 游焰的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眼神清澈的三月七女侠。 哇! 叮咚七,我的超人! 莉莉婭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意思是……你也是来抢人的?” “什么抢人!本姑娘是来主持公道的!” 但是似乎场景还不够混乱,一只邪恶的灰毛从门口进来了。 “游焰!” 星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少女的矜持,直接就伸出胳膊,搂住了游焰的脖子。 “今天到我房间来睡觉怎么样?就像是上次一样!” 三月七的脑子短路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星说的是什么,是之前星睡在游焰的房间里面的时候顺带拉著他一会儿睡午觉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在一张床上睡过午觉的交情了,今晚要一起睡不。” “不去。”游焰果断拒绝。 最后游焰也是睡在了智库,和丹恆一块休息。 四个少女掰扯了大概半个系统时都没有发现游焰人不见了。 丹恆:嚯嚯,还有修罗场看。 “这一定是阿哈的邪恶阴谋,否则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游焰躺在地铺上愤愤不平地对著旁边的丹恆说道,“真是天生邪恶的欢愉老登——德尔塔和莉莉婭突然要报恩,三月七莫名其妙衝进来,星跟著起鬨——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丹恆偏过头看著他。 “你觉得是阿哈在搞鬼?” “祂今天刚被我掛了个不得入內的牌子。”游焰翻了个身,伸出手指对空气指指点点,“按祂那性格,怎么可能不捣乱?” “……你这话还怪有道理的。” 过了好一会儿,丹恆突然坐了起来。 “你门口那块牌子,画的是阿哈的面具吧?” “对啊。” “……你,用的是什么笔画的?” “签字笔和黑色记號笔啊。” “那我怎么记得你门口掛著的那个牌子上掛著的是个红色的面具?” 游焰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门口掛著的那个牌子上,画的是个红色的面具。”丹恆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游焰脸上,“不是你画的吗?” 游焰从地铺上坐起来,皱著眉回忆。 “我画的是黑白的啊。用签字笔勾的线,黑色记號笔涂的色。怎么可能变成红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都確定是阿哈乾的了,你怎么不把牌子摘下来丟出去?” “不是,刚才我只是纯粹是在输出情绪,我还真不知道阿哈干了啊。” 两人陷入沉思。 游焰盯著黑漆漆的智库天花板,心里毛毛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智库,像两个做贼的,沿著走廊一路摸向游焰的房间。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啊。” 三月七阴森森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游焰一个哆嗦。 “三月前辈,你別嚇我,我最不经嚇了,你一嚇我我就会汗流浹背,变成一个高压锅,压力暴大的那种。” “你已经好几天没叫我前辈了呢——嗯?” 三月七生气了,能清楚地看得出来。 “三月前辈!”游焰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般的笑脸,“我怎么可能忘记叫你前辈呢?我这不是——这不是——” “不是什么?这几天一口一个三月叫得挺顺口啊。怎么今天一做贼心虚,又变回三月前辈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姑娘好糊弄?” “哪能啊。”游焰赶紧摆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前辈就是前辈,这是尊称,是发自內心的敬意。平时那叫拉近关係,现在这叫端正態度。” 德尔塔和莉莉婭也跟了出来,一个抱著胳膊,一个面无表情,但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第90章 瓦尔特:不能以貌取人! 今天的早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气味。 哦,火药味。 三月七昨晚的时候因为和德尔塔说急眼了当场自爆自己就是喜欢游焰,而德尔塔自然是不甘示弱……最后游焰遭了不少罪才给两位姑奶奶安抚下来,各自回房间睡觉。 一时休战。 阿哈的事情倒是被忽略了,后来一看板子发现好像又没什么问题,丹恆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今天的游焰是【开拓】。 並没有轮到智识出场,虽然智识非常强力,但是智识每次出场都得为宇宙捏一把汗。 “哟,大家好啊。”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列车的车厢內。 “星穹列车的各位,我劫持了你们的列车,现在——麻烦各位听听我的话,如何?” 游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著银狼的虚擬投影,不知道为什么,银狼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毛毛的。 银狼! 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游焰的讚赏差点就说出口了。 孩子们,银狼牛比! 谢谢银狼的解围! 但是表面上,游焰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眉头紧锁,目光锐利。 “星核猎手银狼,你为什么要劫持列车?” 这態度太正经,丹恆一秒就发现了游焰的不对劲。 不过也好,起码现在这会儿不是冷战了。 “呃……对!劫持列车。”她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劫持者的感觉,“所以现在,都你们得听我的,不然我就——” “就怎样?” 银狼卡壳了。 不配合就怎样她还真没想好。剧本上只说让她来“製造一点衝突,但是要和列车合作”,没说具体怎么製造,而且她的手段好像有点不太合適。 “总之!我是来——宣布一件事的。” “什么事?” “你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我改了一下,罗浮仙舟,怎么样?” “这事情,我们需要商量商量。” “行,你们商量,儘快一点哈。” 瓦尔特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 “你怎么看,游焰?” “杨叔,你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吗?” “……” “长著这张脸怎么可能是坏人,对不对。” 瓦尔特:…… “咳咳,总之我们还是不应该以貌取人!这是不对的。” “誒!此言差矣,你看雅利洛-vi上不是又有希儿又有布洛妮婭,还有可可利亚和娜塔莎……” “別说了,別说了。” 瓦尔特摆手。 等什么时候,到了仙舟之后看见罗剎那张脸,老杨手里头的拐杖抡起来比谁都快,到时候瓦尔特肯定就得以拐杖怪人形態出击了。 姬子看向了银狼。 “既然你大费周章地黑进列车的通讯系统,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们开个玩笑吧?罗浮仙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们特地来指路?” “罗浮仙舟即將出现星核爆发。”银狼的语气平淡,“而且情况很紧迫。” “星核危机?”姬子皱眉,“星核猎手不是专门寻找星核的吗?怎么这次不自己动手,反而跑来找列车帮忙了?” “因为剧本上写了,这事儿得由你们来解决。”银狼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我们只是负责把你们引到正確的未来,要是你们不去的话,仙舟上会有大麻烦的,会死人,而且是死很多人……不是我,是有另外的危险傢伙混进去了。” “危险的傢伙?比星核猎手还危险?”三月七忍不住插嘴,双手叉著腰,“你们可是全宇宙通缉的危险分子誒,还有谁能比你们更能惹事?” “这可不好说。”银狼嚼著泡泡糖,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我们在公司的通缉令上確实赏金很高,但宇宙里多的是比星核猎手危险的傢伙。” “游焰,你觉得呢?”姬子转头看向面色严肃的游焰,“你今天可是开拓命途,对於这种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什么想法?” “去啊!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坐標送到家门口了,还告诉我们那里有大麻烦。作为无名客,听到有危险,怎么可能假装没听见直接开走?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个陷阱,我们也必须要去看看。” 银狼轻笑了一声,投影的画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雪花噪点:“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罗浮仙舟的坐標我已经发到了列车的导航系统里。祝你们好运,无名客。” “哎,等等!你先把话说清楚,那个危险的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三月七的话还没说完,银狼的投影就化作了一团数据流,彻底消失在车厢里。 “跑得真快。”三月七放下手。 “谁跑了,我是传送过来。” 银狼的身影正式出现在列车中。 “自我介绍一下,朋克洛德的骇客,星核猎手【银狼】,暂时与你们同行。” 这么坦诚地出现,反而让列车的人对银狼的信任度高了不少。 尤其是这张脸。 一看就不像是坏人.jpg 杨叔以貌取人的坏毛病看来是好不了了。 “萨姆呢,萨姆呢。” 星晃著银狼的肩膀。 “別摇,別摇,萨姆去执行任务了。” 银狼被星晃得有点晕。 “什么任务?” “这个不能说。”银狼摊手,“剧本上的事情只有本人知道,没结束之前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星盯著她看了几秒,最后撇了撇嘴。 “好吧,那等下次见面我再问她。” 银狼鬆了口气,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游焰身上。 “你就是那个一天换一个命途的傢伙?” “对,是我。” “你那个一天换一个命途的能力,是自己能控制的吗?” “不能。”游焰摇摇头,“隨机,每天早上睁眼才知道今天是什么。” “挺有意思的,每日隨机。” 银狼摸摸下巴。 姬子走到了银狼的跟前:“既然是来搭车的,星穹列车自然欢迎。不过,还是得遵守一些基本的要求。起码,你不能隨便修改列车的系统,也不能干扰——” “行行行,听你们的,反正我只负责当带路党。”银狼答应得很痛快,“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时间上还是比较宽裕的,三天內抵达仙舟就可以。” “先把雅利洛-vi放回宇宙里……” 第91章 无名客的绝招是什么? 雅利洛-vi在宇宙中就这么水灵灵地再次出现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当然,不算亚空晶壁的话。 星穹列车化作一道流光,启动了跃迁。 — — — “誒……这里就是罗浮啊。” 三月七看著人来人往的港口。 “嗯。”游焰伸了个懒腰,“杨叔和德尔塔他们很快就到。” “——那个!” 游焰突然被叫住了。 一个看起来长相平平的女人抱著一个包裹,面色焦急。 “——拜託你们帮我个忙好吗?” — — — “什么嘛,要是我黑进来的话根本就不用排队,咱们直接就能进去。”银狼嚼著泡泡糖,“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等著吗?而且剧本说肯定是要我的以太编辑才能进去的。” “嗯,毕竟刚才那个小姐看起来挺急的,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著急忙慌地就把重要到抱在怀里的东西交到我们的手里吧。” 游焰、三月七、星、银狼四人下了车之后,在进入仙舟的港口等待著。 “但是啊,这个大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摸著还有点沉呢。” 本来的话那个小姐说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但是游焰担心那个小姐找不到他们所以站在了开阔的地方等待她回来拿东西。 “我们已经在这里磨蹭45分钟了哦?” 银狼挑眉。 “要不然我们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吧。” 星竖起手指。 “那样不道德,不能隨便窥探別人的隱私的。”三月七打消了星的坏念头。 “誒……也是。” 星点了点头。 “不道德是不道德,但万一里面装的是定时炸弹呢?” 银狼这话一出,三月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定、定时炸弹?!不会吧?那个姑娘看起来那么著急,不像是坏人啊……” “坏人的脸上又不会写字。”银狼耸耸肩,“不过我也就隨口一说,反正真要炸的话,你们几个无名客的体质应该也死不了,就是要躺一阵子。”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別。” 游焰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脚边。 “不过话说回来,四十五分钟確实有点久了。那位姑娘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有可能。”三月七靠在墙边。 “那咱们要不要主动去找找?” 银狼想了想:“我黑进罗浮的监控系统查一下?”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吧?”三月七警惕地看著她。 “违法?”银狼挑了挑眉,“我是星核猎手,全宇宙通缉的那种,这种事对骇客来说难道不是吃饭喝水一样吗。” “那你查查,不过別搞出太大动静。” “放心,我有分寸。” “你好!” 一个云骑军站在了几人的面前。 “请配合一下调查,我们接到指示,有人携带了反物质炸弹,试图……等等,你是……” 云骑看著游焰身旁的银狼,突然皱了皱眉。 “这位小姐,你……” “这位是我的妹妹布洛妮婭·扎伊切克,对吧,布洛妮婭。” 游焰肘击了一下身旁的银狼。 “……是的。” 银狼撇撇嘴,顺手从身后捏了张以太编辑出来的身份证件给对方核对。 云骑军的目光在银狼和游焰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布洛妮婭·扎伊切克?” “对。”游焰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银狼適时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挤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星在进行夜神月同款的憋笑大挑战。 “你们俩……长得不太像啊。” “隨我妈。”游焰立刻接话,“我隨我爸,她隨我妈。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很合理吧?” “那她这头髮……” “染的。”游焰很自然地回答,“青春期少女总是追求个性的。” “嗯,好的……” 滴,滴,滴,滴…… “游焰,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嗯,听见了,好像是滴答滴答滴,像是钟錶的声音。”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被託付的包裹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很有节奏感。 “那个……”星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从包裹里传出来的?” 游焰的本能在疯狂报警,他猛地一个飞踹就將那个包裹踢飞出去,但是包裹还没飞出玉界门,就在空中发生了恐怖的扭曲现象。 “趴下!”游焰大喊一嗓子,一把按住离他最近的星的肩膀,將她压向地面。 三月七反应也快,双手抱头,直接就地一滚,银狼更是直接开闪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港口炸开,紫黑色的能量衝击波贴著地面横扫而过。 烟尘还没散去,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港口。 巨大的港口被炸塌了一半。 一半。 “別担心,这种情况……” 三月七想了想。 “嗯,本姑娘上次去泰科銨的时候,直接给大球馆砸了个大洞呢!你只能算是……呃,后浪推前浪?” “我现在不想说那些,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游焰看著列阵的云骑。 “……咱们现在要是再不跑的话,恐怕就要吃仙舟的大碗牢饭了。” “所以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办?难道你忘记我们无名客最强大的能力了吗?”游焰瞥了星一眼。 “最强大的能力?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无名客有什么最强大的能力?你指的是开拓祝福的体质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的最强绝招,只有到绝境的时候才能使用!” “绝境……啊!难道是?” 游焰和星、三月七、银狼交换眼神。 “——你给路打油!” 风紧,扯呼! 银狼发动了以太编辑,瞬间就带著游焰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哎哟!” “我的屁股!” 三月七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尘,一边环顾四周:“这什么地方?全是箱子……银狼,你的传送技术就不能精准一点,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个软和点的地方吗?” 银狼稳稳地落在最高的一个货柜上,嘴里嚼著泡泡糖。 “临时应变,安全就行。” “那个炸弹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为什么要让我们拿著炸弹?” 星仰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游焰拍了拍手:“有人故意把炸弹交给我们,然后掐准时间引爆。现在在云骑军的眼里,我们就是炸毁港口的恐怖分子。” “看吧,我早就说了,必须得靠我的以太编辑才能进来。”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走正门进来的话,那恐怕那颗反物质炸弹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爆炸了。” 游焰说道。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只是在说,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了吧?” 银狼摊手。 “剧本上写的预言可都是会应验的哦。” “彳亍。” 三月七点点头。 “+1。” “我一直都信的。” 第92章 银狼:没事的,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 “这不是你的错啦。” 三月七拍著游焰的肩膀。 “毕竟要是换做本姑娘,恐怕就是站在人多的地方,到时间之后就这么砰的一声……” “所以,救了那么多人,我们现在……” 星沉思。 “被通缉了,没错,恭喜你们成为了疑似星核猎手的成员,可喜可贺!” 银狼伸出手和游焰握手。 “对了,星,你本来还是我同事,所以这没什么大问题。” “你以前居然是星核猎手誒!” 三月七一惊一乍。 “星和银狼站在一起是星和猎手,和与核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你什么时候和闭嘴学坏了。” 三月七死鱼眼。 “话说……那,咱们不会,全都?” “喏,紧急通缉令,携带反物质炸弹的危险分子,允许发现之后当场格杀,生死不论。” 银狼摊手,將三人的通缉令全息投影出来。 “不过你们因为是临时通缉,你们三个加起来的赏金当然没有我高。” 她调出了自己的51亿信用点悬赏炫耀。 “咦?为什么星的照片这么好看?我的怎么这么傻?” “大概是因为角度问题吧。”银狼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当时正回头说话,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张著,所以看起来就像一个啥子。” “这张照片能不能换一下?” “通缉令还挑照片?”银狼挑眉,“你当这是拍写真集呢?通缉令越丑,別人越认不出你。” 游焰在一旁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觉得银狼说得有道理,你看你这张照片,那迷离的眼神,那微张的嘴唇,充分展现了你在面对突发状况时那种……呃,清澈的单纯。” “可是星的这张就很好看啊!”三月七指著旁边星的照片,画面里的星正好看著镜头,金色的眼眸清澈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很上镜。 星凑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確实拍得不错。” “反正大家都已经通缉了,照片好不好看有什么区別?” “你这话说的……” “游焰的通缉令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的画风,在你们之上!” “你的脸都扭曲成什么样了啊喂。” “但是很有张力不是吗。” “你不觉得很像是那种抽象动画吗。” 游焰的那张脸都崩成佩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脑袋夹在门上了呢。 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星歪著头看了看,然后认真地点头。 “確实挺有张力的。” “行了行了,先別吵了。咱们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剧本上写的是……”银狼掏出了自己的剧本,然后展开给三人看。 “……蛤?” “自由发挥?” “对。” “所以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搞清楚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星和游焰开始商量对策了。 团队中最有活的两位正在生成鬼点子。 “话说回来,你一个开拓命途的,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银狼看向了游焰。 “当然有啊,我可以在太空无防护漂流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哦……这个我知道,开拓命途的人都有的能力,然后嘞,然后你还有什么,比如用虚数能製造列车狠狠地创敌人什么的,一定有的罢。” “呃,这个,那个。” “你不会就这么一个被动能力吧。” 银狼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绷。 “唉,没事的,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 “能力少少的也很可爱是什么鬼啊!”游焰抗议,“我这叫专注生存!开拓命途就是要在绝境中活下去!” “那你现在能干啥?”银狼歪著头看他,“那你能徒手拆机甲吗?” “……不能。” 游焰感觉自己正在遭受乌汝。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开拓哪里不好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开拓的形態和欢愉的形態一样。”三月七安慰,“没事的,打架的时候你躲我后面就好,我会给你多加几个祝福防止你被打挺的。” “嘖,开拓讲究的就是一个脚踏实地,再说了,咱们无名客走到哪儿靠的都是朋友多,而不是自己多能打。” “行行行,你交友广泛,你厉害。”银狼把手背在脑后,靠著一个红色的货柜,“那咱们这位交友广泛的无名客,现在打算怎么过外面那些云骑军的搜捕?” “我……” 游焰眉头一皱, “我自刎归天!” “別,我和你开开玩笑的,你要是切换命途真爆出个纳努克来事情不就大条了。” 银狼制止他。 “我刚才黑进了监控系统。好消息是,这片区域的监控探头有一半都是坏的,暂时还算安全。” “这叫开局不利,很常见的套路。” 游焰沉思。 “现在,距离今天的午夜12点还有7个系统时。” “你……” “我要先睡一觉。” “他这是在设置復活点,让他睡会吧。” “復活点,这么超標的吗,几条命啊?” “一天刷新十八条。” 游焰在地上將睡袋一放,拉链一拉。 “晚安,玛卡巴卡。” 没一分钟,睡袋里面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开拓,很神奇吧。” 星看著面色复杂的银狼,肘击了一下她。 “……確实神奇啊,倒头就能睡觉。” — — — 列车上,瓦尔特正在和德尔塔准备出战。 现在的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可以合体成战斗形態或者分离成双子形態,不过现在的合体模式下,德尔塔的尾巴是由莉莉婭全程控制的,因此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 “都出去两个系统时了,消息也没回……”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发消息了。 游焰:瓦尔特先生,姬子姐姐,丹恆牢师,我们被通缉了。 瓦尔特:? 姬子:? 丹恆:? 姬子:你们登上罗浮仙舟应该都没有两个系统时吧,你们是干了什么事情,才让罗浮仙舟这么快就通缉你们了? 瓦尔特:你们……是去袭击仙舟的將军了吗? 游焰:並不。 游焰:我们三十分钟之前把半个星港炸烂了。 (明天迟一点发,小小蓝家厕所炸了) 第93章 三月七:什么叫被陷害就乾脆变成真的好了 (91章开头因为写著写著厕所炸了所以有段可能刪后忘记了,已补) 瓦尔特:……你再说一遍?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文字了。 联觉信標,不存在了? 游焰:三十分钟之前,有人把一个包裹交给我们,说是贵重物品让我们帮忙保管,等她回来拿。然后包裹里面是反物质炸弹。我把包裹踢飞了,但还是炸烂了半个星港。 姬子:人没事吧? 游焰:炸弹没有炸到人,但是现在我们都被通缉了,生死不论的那种。 瓦尔特:?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三月七的通缉令。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我的。 游焰:[图片] 游焰:这是星的。 奥特兄弟指认自己的十字架.jpg 瓦尔特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噗。” 游焰的那张照片简直就是抽象艺术,脸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个抽象的符號。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了下巴旁边,整个面部表情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这得是多快的抓拍才能拍出这种效果。” 丹恆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別过头去。 神经,害他笑了一下。 瓦尔特:好了,先不说照片的事。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周围安全吗?需不需要列车提供支援? 游焰:在一个堆满货柜的地方,具体坐標不清楚,不过银狼黑了这边的监控,暂时是安全的。我刚才在睡袋里设置了復活点。 游焰关掉群聊界面,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货柜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金属缝隙发出的呜呜声。 三月七盘腿坐在一个蓝色的货柜上,双手托著下巴,盯著地上那个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的睡袋。 “保存好精神吧,咱们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应对。”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遇到困难不要慌,睡一觉之后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呢。 当然,如果遇见楼上的沙比把衣服衝进厕所导致整栋楼的厕所往外冒水肯定是不能睡一觉解决的(小小蓝の怨气)。 — — — 午夜十二点,游焰准时醒来。 “什么命途?欢愉吗?” “……似乎是同谐。” 游焰闭上眼。 “星,你的身体里面有一个正在跳动的,滚烫的……” “星核,” “真假啊,变成同谐之后你还能感知到星核了?” “嗯,现在……我能察觉到,仙舟上的確还有另一颗星核。” 游焰继续感知。 “太模糊了,只能感知到一个大概的方向。而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还有別的东西。”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语气说话,怪瘮人的。” “抱歉,同谐命途下感知太敏锐了。”游焰揉了揉眉心,“那个存在……不像星核,也不像一般的生命体。它就在那里……” 哦,应该是幻朧。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星把棒球棍扛在肩上,“继续躲著,还是主动出击?” 游焰思考了几秒。 “有办法。” “什么……办法?” “有人要陷害我们,那么我们就公开宣战吧,宣布来自毁灭的那位就是故意看不起你们仙舟,所以特地派我们来炸掉你们的港口给你们下战书,要是现在跪下来求的话还能给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就给你们全仙舟人都炼成反物质军团。” 游焰即答。 同谐归同谐,游焰肚子里面的坏水可是一点都没少。 “那云骑军的注意力就会从追捕我们,变成防备毁灭的入侵?”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游焰打了个响指,“你越囂张,他们越觉得是毁灭的人干的,毕竟纳努克的手下大部分都这德行。” “但是万一那个人不是毁灭的呢?” “什么普通人能隨手抱著一颗反物质炸弹?” 游焰摊手。 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中闪烁著搞事情的光芒。 “有道理,有道理,那咱们怎么公开宣战?总不能在大街上拉个横幅吧?” “银狼。”游焰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嚼泡泡糖的骇客,“你能黑进仙舟的广播系统吗?”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包能做到的呀。” “不是,你这话我怎么感觉句句都是在踩仙舟人的雷点啊。” “那不就是要踩他们的雷区吗,我还要在他们的雷区蹦迪呢。” 游焰得意。 “反正咱们现在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疑似意欲顛覆仙舟联盟的毁灭势力】,至於真的毁灭势力,我们把仙舟人引过去抓不就好了,这样我们解气了,毁灭势力被抓起来了,仙舟联盟抓到了犯人,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银狼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 “赶紧干活。” “行——把水搅浑,这可是我的强项。你们等我五分钟,我给仙舟的广播系统来个全频道覆盖。” “咱们这算不算是在玩火啊?本来就只是个背黑锅的,现在出去认领罪名……” 三月七犹豫。 “等会给你安排邪恶大反派的戏份。” “我去,不早说。” 三月七大喜,但是又摇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咱们不会是真的要去对普通人下手吧?” “为什么要对普通人下手,咱们是演戏又不是真的,我们不动手没关係,那你猜猜这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急还是被开了的人更急。” “三月,咱们现在可是逃犯誒!逃犯就得有逃犯的排面!与其像老鼠一样躲著被他们满大街搜捕,不如直接把桌子掀了!游焰这招叫什么来著……哦对,置之死地而后生!” 星对三月七语重心长地告诫。 “搞定,现在整个罗浮仙舟的广播系统、全息gg牌、甚至包括部分云骑军內部通讯频道,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想说什么,说吧。” 银狼呼出一口气。 虽然骇入仙舟的防火墙有点小小的麻烦,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仙舟【罗浮】的各位,你们好啊。” 游焰的声音完全和平日不一样了,他的模样变得狰狞,全身覆盖著各色的甲片,代表恐惧,愤怒,哀伤的三种情绪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显现出来。 第94章 群星坠落,星海沸腾,银河燃烧! 一个身披狰狞重甲,面容被三色面甲遮掩的巨大身影占据了所有的画面。 “我乃绝灭大君麾下先锋!” “好好珍惜你们现在还能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吧,你们很快就要被投入毁灭的熔炉中,然后,变成虚卒,成为反物质军团的一员!” “当然,会变成虚卒的,也包括你们的將军,这是那位大人的原话——【不知道如果把仙舟將军变成一名虚卒,罗浮会不会来一次內乱?】” “群星,將在你们的头顶坠落!” “星海,將在你们的眼前沸腾!” “整个银河,都会在毁灭的怒火中燃烧!” 游焰那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在罗浮上迴荡著。 “绝灭大君?!” “烬灭军团要打过来了?!” “確认信號来源!立刻確认信號来源!” “无法追踪!对方覆盖了所有公共频道!” “正在尝试阻断,但对方的——” “別管阻断了!先找到人在哪儿!” 货柜区。 银狼悠閒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几个小屏幕里混乱的画面。 “游焰?游焰?” “干嘛。” “哦,我就確认一下,你现在看起来像是那种黑化情节的角色。” 三月七挠头。 “没有,我只是把情绪投射到身上作为鎧甲而已。” “话说……这样真的有效吗?” “估计仙舟已经准备开始开穷观阵算我了。”游焰说道,“那东西你可以理解为只要信息充足,就能推演並解答任何问题的超级电脑就行。” 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挑衅有效果?”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我凌迟了。” 游焰得意。 “你在得意什么啊……” “我又没有用本来面貌示人,宣战的是绝灭大君麾下先锋,和我星穹列车无名客游焰有什么关係。” 要抓的是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係。 “嚯,真有效啊,现在仙舟本地人上上下下全都恨不得把你抓起来弄死。” 银狼调出了各个区域的监控。 “嘶,我突然又有个活。” 游焰竖起手指。 银狼会意,重新接管转播系统。 “那位大人已经將星核带入你们的內部,六个系统时之后,星啸大人的舰队与浩荡的军团將会登陆罗浮——这,是毁灭对你们的通知,懦夫们!” 当然,星啸肯定来不了,但是“那位大人”幻朧可是实打实的在罗浮上。 现在想骂人的只有手里捏著星核的幻朧了。 你tm谁啊! 绝灭大君麾下的先锋? 我怎么不记得军团有你这號人才?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有人打著她的旗號,在罗浮仙舟上公开宣战,把整个仙舟的仇恨值拉满,然后……然后呢? 幻朧觉得自己中套了,还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中的套。 甚至,自己根本没察觉到,是谁给自己下套! 不过游焰这边的情况现在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趁著罗浮混乱,然后去找仙舟的將军解释情况,然后撤销我们的通缉令?” 星竖起了手指。 “当然……” 游焰摇头。 “不是!” “啊嘞?” 星被他搞得有点懵。 “那……那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不是给我们去找仙舟的將军铺垫一下吗?” “我都要让群星坠落,让星海沸腾,让银河燃烧了,你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和仙舟谈和吗!” 游焰握拳。 “而且我都已经想好了你和三月七两个人是什么大反派位置了!” “我去,不早说,那还说啥了兄弟,赶紧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星一秒领悟。 “现在开始你是绝灭大君星啸。” 星:? 星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让我冒充绝灭大君?” “你和星啸就差一个啸字,怎么不能?而且星啸到处散播星核,你身体里面也有颗星核,四捨五入一下,你就是扮演星啸的最好人选啊!” “这四捨五入也捨得太远了吧!” 三月七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你们俩这是要上天啊?冒充绝灭大君?万一真的星啸来了怎么办?” “真正的星啸这会儿肯定在银河的某个角落里忙著毁灭別的星球,哪有空管这边的事?咱们借她的名头用用,她现在肯定不知道,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星啸来了不是更好吗。”游焰理直气壮,“她来了,仙舟的仇恨值就全转移给她了。咱们正好可以趁乱脱身,顺便看个热闹。” “……你这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至於你,三月前辈——” “我有个主意,我就当那种潜伏在大反派旁边的臥底,在適当的时候狠狠地捅反派的心窝子,然后仰天大笑之后揭露自己的身份……” 三月七竖起手指,自告奋勇。 “你別臥底了,你这种实诚孩子要是臥底,还没进去就得被抓起来。”星看著三月七吐槽。 “那倒未必。”游焰摆摆手对星说道,“万一呢,万一我们三月前辈真的天赋异稟呢。” “別逗我笑。” “好啦好啦,三月前辈,你將会是最重要的角色——” 游焰將一个按钮放在了三月七的手中。 “现在,你是星啸的前锋舰队的总指挥官。” “……啊?这什么?!” “这是休伯利安的舰炮控制按钮,按下它就可以对罗浮进行描边攻击,绝对拥有隨便一炮都能撼动任何一艘仙舟防御的火力。” 三月七盯著手里那个红色按钮,咽了口唾沫。 “你、你確定不会出事吗?” “我確定。”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放心,到时候你站在高处,按下按钮,看著那一道道光芒擦著仙舟飞过,那种感觉——绝对是当反派最爽的时刻。” 三月七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那我到时候该说什么台词?” “这个简单。”游焰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阴沉的语气,“【区区螻蚁,也敢阻拦在毁灭的道路前?——那就和你们的仙舟一起毁灭吧!】之类的话。” “太长了,记不住。” “那就说【开火】。” 第95章 三月七:嘰里咕嚕说啥呢,休伯利安,开火! “现在,是时候让世人知晓你的名字了,在时间尽头,你將会燃尽宇宙的记忆!绝灭大君……须臾!” 游焰拍在三月七的肩膀上。 三月七手一抖差点就把开火按钮按下去了。 “別怕,其实都是爱酱在开炮,你就负责下达开火命令就行,爱酱知道该怎么开火的,绝对不会有人受伤。” “不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当舰队指挥官的吗,怎么突然跳到绝灭大君了?” “那我就问你玩不玩吧,两个身份轮著换,你不爽飞起来了。” 银狼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这戏癮犯得可真够厉害的。” “你不懂,这叫沉浸式体验。”游焰义正言辞,“难得有机会当一回反派,当然要过足癮才行,而且咱们这不也是在帮仙舟抓內鬼和敌人吗。” 银狼很快就成为了星和三月七的化妆师。 三月七的脸进行了微调,看不太出原本的模样,然后她担心自己处理不好,还特地让长夜月出来顶班。 “对味了,对味了。” 游焰满意地看著红色眼睛还没有高光的长夜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星的装扮则更加空灵,洁白的服饰,双脚离地,头部还有一圈类似行星环的装饰,从下往上正好能遮住眼睛,髮型了之后,模样还真和星啸非常相似。 她试著往前飘了两步,双脚悬空,裙摆摇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然后伸手摸了摸头上那个挡住视线的行星环装饰。 “游焰,我这样真的能行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看不清路啊……” 咣! 星撞在了货柜上。 “我瞎了,我瞎了!” 星捂著脸,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那圈巨大的行星环装饰隨著她的动作晃晃悠悠。 游焰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免得她真不小心坐在地上。 “这可是按照星啸的资料一比一復刻的,人家可能不需要用眼睛看路吧。”银狼走到了星的身旁,“不过既然你看不见,我给你改改。” 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按了几下,一串蓝色的数据扫过星头上的行星环装饰。 “好了,现在这东西对你来说是半透明的,你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你的眼睛。” 星试探性地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果然清晰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power!”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那,那我们现在?” “开火啊,开火!” — — — 宇宙空间撕裂,主炮发射。 轰隆…… 恐怖的炮击抹消了数颗无人行星。 “將军,要启动全线防御吗?” “不急,对方如果真想攻击,刚才那一炮就不会只打在无人行星上……还是说,她別有打算。” 要知道,星啸是纳努克手下最劳模的先锋將军,而从这点其实也能看出,星啸確实无论是战术还是战力方面都是顶级的存在,更何况星啸还是纳努克亲自牛过来(划掉)亲自擢升的大君。 她曾在星历5700年左右要求朱明仙舟放弃抵抗,改变航路协助她攻伐造翼者的世界,曜青、朱明、方壶仙舟都曾留下过与星啸率领的军团卒子交战的记录。 又是一道恐怖的炮击擦著仙舟的边缘掠过。 嗯…… 作为几百岁的老油条,景元依旧没什么反应。 现在他反而开始怀疑了。 之前的宣战,反而很有问题。 而且,第一炮打空,可以解释,第二炮仍旧没有命中,那就说明问题了。 有人想要把水搅浑啊。 挺好的。 这位神策將军笑眯眯的,像是一只白毛狐狸,仿佛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晃来晃去。 不过,有些事情不说出口,反而更好。 正好仙舟联盟的內部有不少蛀虫,也是时候把他们全都震出来了。 第三道炮击精准地擦过仙舟另一侧的边缘,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绚烂的光痕,坐实了景元的猜测。 而游焰这边……三月七已经玩嗨了。 “开火,开火,开火!”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开火! 主炮连结大脑,开火代替思考。 我星穹列车三月七终於站起来了! 三月七感觉开炮太爽了。 “真解压啊。” “那个……三月,你按了十三下了。” “是吗?”三月七又按了一下,“我感觉炮轰得不够爽啊,才十三下,不多不多。” “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星挠了挠头,“你不觉得这样一直按下去,有点……呃,太过了吗?” “过什么过!”三月七理直气壮,“咱们现在是反派!反派不就得囂张一点吗?再说了,游焰说的,这是描边攻击,又打不中。” “我的意思是,你也该让我来两炮了,我是星啸,让我玩玩。” 星从三月七的手边拿过了按钮。 滴滴滴滴滴滴—— 轰轰轰轰轰轰—— 这確实挺解压的。 她理解为什么三月七会玩嗨了。 两位“绝灭大君”轮流开炮,玩得不亦乐乎。 “友情提示一下,你们这么有规律地对他们描边,人家仙舟只要脑子没进水,肯定能看出来咱们在演戏。” “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干?” “对著防护罩最厚的地方打,我会让爱酱使用行星灭杀,识別反物质军团的那种针对消杀,但是视觉效果和能量反应是拉满的,绝对看不出问题。” 游焰竖起大拇指。 “真的假的?”三月七眼睛亮得惊人,“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是真的。”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目的光芒从休伯利安號的主炮口喷涌而出。那道光束如同一柄贯穿星海的神剑,狠狠撞在仙舟罗浮的主防护罩上。 防护罩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仙舟的防护系统全功率运转,光芒亮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持续了整整十秒,光束才渐渐消散。 防护罩依旧完好,但仙舟的警报系统在疯狂作响。 “哇——” 嗯,虚数能量表现是拉满的,但是关闭了友方伤害,甚至都没打穿仙舟的防护罩。 “……奇怪,这又是做什么?” 景元挑眉。 第96章 银狼:就这一次,下次不准了 三月七此刻还保持著刚才那副微调过的装扮,虽然是在努力凹冷酷大反派的人设,但这会儿高兴起来,冷峻的面具差点没绷住,硬生生漏出一丝傻乎乎的笑容。 星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她头顶著那个发光的半透明行星环,双手叉腰,踩在废弃的货柜上,摆出了一副天下无敌的姿势。 天下无敌(震声)! “收著点。”游焰靠在旁边的货箱上,“等会儿还要正经演戏呢,那些老狐狸精著呢,看到咱们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已经开始怀疑了。” 而在星穹列车上,姬子还有些为三个被通缉的小傢伙们担忧,而看著列车舷窗外面的景象,姬子更加忧心忡忡了,现在这会儿列车和仙舟隔著一长段距离,似乎仙舟还在和不明敌人交火。 “瓦尔特,这会儿……都快要三个系统时了,他们现在没问题吧?” “应该问题不大吧,我问问看。” 瓦尔特:现在情况如何? 星:爽。 三月七:爽。 游焰:我们和仙舟联盟开战了。 姬子:? “开战?” 姬子盯著屏幕上的那个词看了好几秒,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压压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们这个『开战』,应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开战吧?” 瓦尔特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他之前的作风来看……恐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开战。” 丹恆靠在沙发背上,默默嘆了口气。 他不放心他们,但是……自己被罗浮禁止踏入。 “两个系统时被通缉,三个系统时和仙舟联盟开战,他们是不是有点太……” “姬子,我去一趟。” “现在?”姬子放下咖啡杯,“他们那边的情况还有些危险,你现在过去……” “就是因为情况不明,才更需要有人去看著他们。放心吧,姬子,我会好好教育一下始作俑者的。” 瓦尔特左右手各自握住拐杖,如同握住了什么神级武器一样。 又是游焰! 怎么这傢伙把大家都带坏了! 口瓜,是拐杖怪人! 虽然瓦尔特明白游焰的战术意图,但这种手段实在太张扬了,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 — — — 景元捏起案上的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先前才炸了半个星港,现在就跳出来一个自称毁灭先锋的人。 但是,不管这群人在演哪一齣戏,水越浑,藏在水底的大鱼就越容易浮出水面。 “放弃抵抗,赐予你们平等的毁灭。” 假扮星啸模样的星被银狼投影出去,一句话直接给仙舟人全都点炸了。 “怎么可能!绝灭大君星啸不是在其他地方吗?” “如果这是星啸,那宇宙另一边和曜青对上的是什么?” “不,別忘了星啸有跨星系指挥军团战斗的实力!” 而正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长夜月接管三月七身体,毕竟三月七的语气实在是太傻不拉几的了。 “星啸,还要等待多久?儘快解决他们吧。” “我们尚有任务,须臾,还没有到你將他们的记忆一併焚毁的时候。” 隨后,投影切断,戛然而止。 好了,这回是真炸了。 须臾。 谁是须臾? 绝灭大君的名字一般是两个字,而且名字往往在某种程度上和所针对的命途强关联。 须臾,那么,对应的是什么呢。 时间,光阴——记忆。 长夜月的眼瞳渐渐恢復了粉蓝色的光泽。三月七猛地晃了一下脑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隨后直接坐在了蓝色的货柜上。 “哇……刚才那个,简直太霸气了。”三月七拍著心口,大口喘气,“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话。听起来完全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大魔王。” 星抬手摘掉头上的半透明行星环。 “確实很酷,我刚才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真的像是来毁灭仙舟的一样。我现在明白那些反派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动手前喊话了,震慑力確实强。” 银狼把手里的终端翻转了一圈,在上面点按了几下。 “威风耍够了吧?”银狼转头看向两人,“我刚刚重新梳理了云骑军的防卫网。他们正在大规模收缩兵力,许多原本严密布控的交通枢纽现在空出了大片盲区。罗浮的管理层明显在改变策略。” “收缩防线?”三月七疑惑地歪了歪头,“咱们都发出那种灭世宣告了,他们不应该加强防御,把我们翻个底朝天吗?” “这叫请君入瓮。”银狼吹破了泡泡糖,“神策府里面的那位將军可不傻。他肯定猜到了宣战的背后还有其他的目的,所以乾脆把门打开,等咱们自己走进去。这就和剧本上写的走向完美契合了。” 星拎起棒球棍,在肩膀上敲了敲。 “那咱们就顺著他的意思往里钻?” “不,再来一个吧,银狼,你也来。” “我也要当绝灭大君吗。” 银狼指了指自己,又挠了挠头。 “对啊,你也来一起当绝灭大君吧。” 三月七伸出了手握住银狼的手。 “我是骇客,躲在幕后黑黑系统、偷窥一下监控就够了,不干。”银狼嚼著泡泡糖,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你確定?” “確定。” “不想体验一下当绝灭大君的感觉?” “不想。” “就当是玩真人角色扮演游戏。” 她盯著游焰那张真诚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移开视线。 “……不要。”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银狼双手抱胸,“我是骇客,不是演员。负责技术支援就够了,拋头露面的事儿你们自己玩。” “可你刚才看她们俩演戏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没有。” “有。”星在旁边作证,“你刚才看得可认真了。” “……你们这些傢伙。” “我就当你同意了。” 银狼嘆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先说好,就这一次,不能再多了。” “好嘞!”游焰立刻竖起大拇指,“银狼,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绝灭大君——” 第97章 为什么你会在高达(划掉)提·丰里! 契訶夫之枪。 如果在第一幕中看到枪,那么在遵循传统的三幕结构的故事中,它应该在第三幕中使用。反之亦然,在第三幕中开枪的行为应在更早的时候完成铺垫。 “爱酱,能確保天霆號和提·丰都处於战斗状態吗?” “老板,机体状態正常,可以出击!” “很好……” “等会儿,提·丰是什么?” 三月七警觉地看著正在和爱酱打通讯。 “提·丰……你就当是一台和天霆號是死敌的大机器人吧,但是比天霆號稍弱一点点的那种,不过它是反派大机器人。” “天霆號的死敌?”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哇,还有经典的高达宿敌机体环节。 三月七挠头。 “所以你造了两台机器人,一正一反,就为了有一天能让它们演戏?” “当然不是,只是有备无患。”游焰竖起一根手指,“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还真是吧,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提·丰作为恶魔高达,当然是出演反派,然后天霆號正义出击。” “但问题是,这两台大机器人如果是一样大的话,也就是几层楼的大小吧,这个体积在仙舟面前不就是个小虾米?”三月七质疑。 毕竟仙舟是如同星球一般庞大的飞船,这点大小连灰尘都算不上。 “谁和你说战斗形態不会放大?” “……啊?” “它们的真正体积比行星更大,两架加在一起,视觉效果应该挺震撼的。” 星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盏小太阳了。 “你是说,等会儿会有两个比星球还大的机器人,在仙舟旁边打架?” “对。” “而且我们是操控它们的人?” “对。” “真可惜,杨叔错过这次的超级机器人大战了。” “所以三月你来当热血的星穹列车无名客三月七吧,星你就负责提·丰,不过星你现在就不是星啸了,你现在是提丰驾驶员,银狼负责作为第三个大君插入战场。” “你认真的?那玩意儿要是真打起来,仙舟还不得出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放心,我会让爱酱控制好力度的。”游焰摆摆手,胸有成竹,“视觉效果拉满,实际伤害为零。就跟咱们刚才开炮一样,看著嚇人,实际上连根毛都伤不著。” “三月前辈,你准备好了吗?”游焰转头看向三月七,“等会儿天霆號出场的时候,你要用全部麦说出最热血、最正义、最中二的台词!” “啊?我?”三月七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为什么是我?我不会啊!” “因为你刚才按按钮按得最开心。”星在旁边补刀。 “那叫开心吗!那叫认真执行反派任务!” “那你现在换个身份,认真执行正义任务。”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三月前辈。” 游焰这一声接一声的前辈给三月七哄迷糊了,誒嘿嘿地傻笑起来。 “知……知道了!不用多说啦!” — — — “侦测到强烈虚数能量反应!” “立刻匯报目標质量与能量层级!” “目標质量……能量层级仍在攀升,已经超过了行星级警戒线!” 一尊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台巨神一般的机体通体暗紫,形態狰狞,它的背后伸出无数条紫色的能量触手,每一根都在虚空中缓慢摆动。暗紫色的装甲覆盖著每一寸金属骨架,推进器阵列喷吐著幽蓝色的离子火焰。 它的头颅低垂,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 但是下一秒,它猩红的双目亮了起来! 巨大的紫色机器人背后的触手如同蛇一般袭来,但是却被另一台巨型机器人挡下! “■■■?!为什么你会在高达里!” “別碍事啊,开拓的小鬼!” 大概是全部麦没有调整好,罗浮这边的人差点被震聋。 “爱酱!麦太炸了!” 游焰在旁边小声指挥爱酱。 虽然他们一直都在货柜区域没动过,但是可以远程开麦,让两台机体自动驾驶。 “天霆號,出击!”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全部麦传了出来。 她其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一想到游焰说的“热血正义中二台词”,脑子一热,台词就脱口而出了。 “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只要有开拓在,就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呵呵呵……天真。你以为能阻挡我吗?” 紫色的巨型机体猛地发力,触手如同暴雨般砸向天霆號。白色的机体在空中灵活翻滚,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天霆號和提·丰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两尊巨神在星空中缠斗、碰撞、分开,再碰撞。光束武器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偶尔有爆炸的光芒在仙舟的防护罩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视觉效果拉满。 实际伤害为零。 完美。 景元单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他盯著全息投影上两台巨型机体的缠斗,那两团足以让任何雷达警报响彻云霄的虚数能量正在以极其夸张的方式对轰。 要说能量反应,那当然是有的,两尊加起来和仙舟一样大的巨型兵器在外面打得机械臂都碎了。 “上吧!提·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姆罗式乱叫)” 而且,全域广播很炸。 天霆號破碎的掌中出现一柄巨大的光矛,强度毫无疑问可以当场打碎一颗恆星! 光矛擦著仙舟的边缘飞过,在远处的虚空中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当然,被擦中的提丰被打得失去了一条机械臂。 第98章 你是狐朋,我是狗友 有的时候,那些看似脑干缺失的行为反而会让聪明的人摸不著头脑。 俗称傻子克高手。 如果说这是演戏,他们又打得天昏地暗的,演戏也不应该打成这样才对。 两尊行星级的兵器在星空中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装甲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白色的机体和紫色的机体互相贯穿,巨大的虚数能量洪流在虚空中肆虐,连远处的恆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晃得黯淡了一瞬。 这两台巨大的机体动作全是衝著把对方打死去的,完全就是有死仇一样。 机甲的损毁是实打实的,虚数能量的消耗也是海量的。 “……欢愉?” 景元费尽心思,才可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欢愉在哪? 哪里欢愉了? 然后是银狼作为另一位大君路过——只不过银狼还是有点放不开,或者说对假扮成绝灭大君这件事银狼並不那么感冒,只是陪朋友玩玩而已。 星和三月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玩嗨了。 “誒不是,话说天霆號和提·丰打成这样,还能用……吗?” “能,刚刚不是回收了吗。” “可是不是都碎了么……” “只要还有一部分存在就能修復。” — — — 瓦尔特和德尔塔下车了。 也是全程围观天霆號和提·丰的超级机器人大战这一块。 “……” 他的手在颤抖。 瓦尔特,愤怒了! 竟然没有让我来开大机器人! 如此重要的战术部署,竟然没有找他瓦尔特·杨,星穹列车最会玩大机器人的男人! 机体操作够不够稳定?机师的同步率测试过吗?像三月和星这种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新手,怎么能驾驶好那么炫酷的机体呢! 最后两台大机器人打炸了更是让瓦尔特痛彻心扉。 痛,太痛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啊! “这通缉令好抽象。” 德尔塔看著墙壁上游焰几人的通缉令感嘆道。 瓦尔特:游焰,定位发来,我来找你们了。 但是瓦尔特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这三个傢伙在干什么? — — — “我宣布,这是我上车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星宣布道。 “我也是。” 三月七半躺在睡袋上,擦擦脑袋上的汗。 游焰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掏出终端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著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瓦尔特。 【游焰,定位发来,我来找你们了。】 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咕咚。 游焰咽了一口唾沫。 布豪。 “怎么对付拐杖。” 游焰眉头紧锁。 “什么,拐……不是,杨叔的问题你来解决啊。” “星,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和我切割了?!” “我不想被拐杖教训。” “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游焰抓住了星。 “你俩別玩了,杨叔这会儿消息咱们怎么回啊。” 看著有些紧张的三月七,游焰停下了和星的打闹动作,很自然地给瓦尔特发了消息。 游焰:这是在测试超级机器人在宇宙中的行动力,目前机体已经回收了,没有任何人受伤,下次可以让杨叔开阿拉哈托出去试试。 瓦尔特:啊~~~原来如此。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瓦尔特並不拆穿。 “你真的很懂杨叔誒,两三句话就能把杨叔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三月七吐槽。 星在旁边拆台:“可是三月你不也经常被游焰拿捏吗。” “什么拿捏?我什么时候被拿捏过?不都是本姑娘拿捏他吗?虽然有的时候是另一个我拿捏游焰。” “就是就是,我那是发自內心地尊重前辈,三月前辈,你可是我第一个喊前辈的人,这分量能一样吗?” 三月七再次在一次次的前辈声中迷失自我。 “游焰那是发自內心的尊重我,看懂掌声?” “懂懂懂。”星敷衍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游焰,“那我呢?你什么时候也发自內心地尊重我一下?” “你?”游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在我心里的定位是——” 星期待地看著他。 “狐朋狗友,你是狐朋,我是狗友。” “都是犬科,还挺般配。” 三月七抱胸。 银狼:…… “一直待在货柜堆里也不是个事儿,咱们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下一步……” 游焰沉思,然后竖起了手指。 “银狼,剧本后面有些什么內容吗?提示呢?” “自由发挥。” “那我可真自由发挥了。” — — — 建木最高处,游焰在这里搭了个简单的休息台子,开启了隱形模式。 “合著你说的自由发挥就是带著我们在建木顶上蹲著?” “懂不懂什么叫做树顶狙啊。” 低风险高回报这一块。 堵桥的来了。 “你哪有狙。” “弓借我用用。” 说著,一道紫色的光矢就这么从后方射来,落在了游焰的掌心。 游焰抓著那根紫色的光矢,装得不行。 过去射来的箭矢,来到了未来的他手中。 不过,游焰可是前几天在列车车顶上拉了几个系统时的矢,十万支光矢到现在都还在路上呢。 列车最严肃之人,神秘拉矢男游焰。 已严肃拉矢。 “这不比狙好用多了?” “这玩意儿……真是你前几天射出去的?” “对啊,巡猎命途的时候射的。”游焰点点头,“十万支,分布在各个时间节点上。想用的时候,隨便取一支就行。” “那要是取完了呢?” “取完了就再射啊。”游焰理所当然地回答,“光矢又不会过期。你们看啊,这地方视野多好,隱蔽性还强,甚至还能隨时观察下面的动静。咱们坐在这儿,吹著小风,喝著饮料。” 星蹲在台子边缘,探著半个身子往下看。 “人家反派都是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密谋,或者在巨大的战舰上发號施令。你倒好,跑树顶上嗑瓜子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这儿野餐的。” “在树顶,可以找那个把反物质炸弹塞给我们的傢伙。” 游焰说道。 “那个女的问题很大,必须找出来,然后……” “黑鯊!” “黑什么鯊,抓起来丟给地衡司就好了。” 第99章 星(双手举起):你已急哭 嗡嗡嗡…… “小蓝灯,你要出去吗?” “嗡。” 小蓝灯振翅。 “好吧,但是你脖子上一定要戴好牌子,不然会被別人以为是野生的虫子的帕。” 帕姆给小蓝灯的脖子上掛上了狗牌。 【小蓝灯 - 星穹列车搭车客】 有这个金属小牌子,就不用担心小蓝灯被人打了罢(確信)。 蓝色的小虫子飞出了列车。 嗡嗡嗡…… 老大在哪里嗡。 小蓝灯抬起头,看向了建木的最高处。 “嗡?” 很快,小蓝灯落到了建木上。 如此混乱的情况,反而让小蓝灯得到了靠近建木的机会,更何况,它只是看起来像是一只和蟑螂一样大的小虫子,本质上还是一只繁育令使。 “小蓝灯!” 小蓝灯扑扇著翅膀,落在游焰摊开的手掌上。 “你怎么跑出来了?”游焰伸手戳了戳它的背壳,“帕姆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嗡~ “你来得正好,小蓝灯,我宣布,现在你可以暂时解除封印,想不想尝尝丰饶的命途能量?” 嗡? 嗡! 得令的小蓝灯激动地飞来飞去。 老大你对我真好嗡。 游焰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將一个压制方块和一个解封方块拿了出来。 解除封印的小蓝灯体型膨胀,迅速达到了数米的体长,口器也变成了便於吸食树汁的状態。 “吃这么多,会不会消化不良?” 三月七提出疑问。 “不会,相信它吧。” “嗡!”小蓝灯兴奋地回应了一声。 咕咚,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在隱形平台上迴荡。肉眼可见的,一股股淡绿色的浓郁汁液顺著小蓝灯半透明的口器被吸入它庞大的身躯,背上的萤光脉络变得更加明亮。 “哇,这吸力可以啊。”星蹲在旁边托著下巴,“不过游焰,它这么吸下去,这棵树会不会被它吸乾了?” “咱们不就是衝著把它吸乾了去的吗,对仙舟人来说这东西是丰饶的產物,不管某些人心里乐不乐意有这棵树,至少明面上他们肯定是深恶痛绝的。” 大概三十分钟,小蓝灯就吸饱饱了。 而现在建木的精华,丰饶的所有能量都在这只虫子的身体里。 “嗡。” 老大,我好像变得更强壮了嗡。 俺变得更强壮了(熊大音)! 穷玩车富玩表,顶富就玩熊大快跑。 从外表上看起来,建木没什么变化,毕竟这棵树早就已经是一株枯木了。 “——你们?!你们?!” 一团绿色的灵火漂浮在他们的面前,声音都有点抖。 那声音里面可能包含了痛心,也可能包含了愤怒。 “你也要来一口吗。” 游焰挠挠头,指了指建木。 “可惜,已经没有了。” 那团绿色的灵火翻涌起来,隱约还有变红的倾向。 小蓝灯像是数码宝贝进化一样开始转圈圈,就像是之前在空间站禁闭舱段吃过游焰搓出来的营养块的那些虫子一样,不过小蓝灯这会儿是真的要进化了。 幻朧气得咪咪疼。 虽然她没有咪咪。 嗡——! “快跑快跑!老阿姨在后面急眼了!” 几人直接坐在小蓝灯的背上开了一局熊大……不是,小蓝灯快飞。 幻朧差点被这帮开拓的小鬼气疯了。 其一,布局直接炸了。 其二,还被冒充身份。 其三,建木还被抢了。 其四,还叫她老阿姨! “小蓝灯,飞快点!那个老阿姨更年期肯定到了,不然怎么这么急。” 游焰拍拍小蓝灯宽阔的背部。 嗡! 星站在小蓝灯的背上,回过头对著幻朧,双手做出了一个姿势。 “你已急哭。” “你们给我站住——!” “不站不站就不站~”星回过头对著幻朧做了个鬼脸,“老阿姨追不上,老阿姨气死了~” “你说谁老阿姨!” “谁急说谁~” “该死的虫子!!!” “小蓝灯本来就是虫子。” 这下就好比对著孙悟空说你这泼猴一样毫无攻击力。 原本只是几米长的身体,现在已经长到了十几米,带刺的节肢变得更加粗壮,甲壳上甚至长出了一些绿色的纹路,散发著浓烈的丰饶气息。 幻朧眼看著距离越拉越远,那团绿火猛地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朝著小蓝灯抓了过来。 “把丰饶的力量交出来!” “交你个头!”游焰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方块,照著那只绿色的大手就扔了过去,“接招!稳定锚!” 方块在半空中展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绿色大手刚一接触到力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缩水了一大半。 “小蓝灯,我允许你召唤虫群,限制解除!” — — — 一位行商正坐在长椅上休息,顺便还对著他的棺材说话。 “『做生意的用具』……希望我没有因为用了这个称呼冒犯到你,不过,你我之间的关係,倒也算是一桩生意,不是吗?” 金色长髮的行商轻笑,然后抬起头就看见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蝗群从他的头顶掠过,后面还紧跟著一团绿色的火焰。 “……啊?” 行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了他身旁的棺槨。 “你……?” 何意味啊? — — — 小蓝灯的翅膀振动得越来越快,背上的绿色纹路也越来越亮。 “小蓝灯,加油!甩掉那个老阿姨!” 嗡——! 小蓝灯猛地一个加速,把幻朧又甩开了一大截。 三月七蹲在旁边,虽然也在笑,但明显有点担心。 “咱们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她追得那么紧,万一被她追上……” “追不上。”游焰信心满满,“小蓝灯吸了丰饶的力量,现在速度比以前快多了。而且她越生气,越容易犯错。咱们只要保持距离,等她自乱阵脚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游焰挑眉,“引她出去,我要看看她能扛住休伯利安主炮打几发。” “你们这些——该死的——螻蚁——!” “大声点!听不见!”星把手拢在嘴边,扯著嗓子喊回去,“这么小声还想要丰饶神力!” “呃,星,她红了,你要不还是別跳的这么欢了,万一她真急了怎么办。” 第100章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丰饶的力量,是我的!你们竟敢把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全都餵给了这只虫子!” “不,那不属於你~~~” 游焰回头,用一种沧桑的语调说道。 红温buff+1,怒气值+100。 “if you want it,then you have to take it.” 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小蓝灯这会儿已经召唤出了虫群护体,幻朧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正义的绝灭大君正在追杀邪恶的繁育虫群(確信),看哭百万反物质军团,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物理)。 当然,要说巡猎藉助繁育的力量,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据正史记载,绝灭大君诛罗就是巡海游侠藉助虫群硬生生创造机会弄死的。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诛罗是真死了,他的位置还是星啸接替的。 “老阿姨,你没急吧。” 星: 星也是非常贴心地对追在后面似乎慢下来的幻朧送上了她的祝福,游焰那小方块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往后丟。 幻朧(九族剥离之术):谢谢你,我黑暗世界的小太阳。 “不够精神,重来!” “你、们、找、死!” 虫群飞出了罗浮,没有遭到炮击,幻朧紧隨其后。 “阿姨,別追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不合適的!” 游焰的话很有效果,红温,熊熊燃烧! “爱酱!月光王座充能好了没有!” “休伯利安主炮·月光王座目前处於充能状態!” 游焰拍了拍小蓝灯的背壳。 “再飞十秒!” “嗡——!”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里烤上一万年!” “老阿姨,你这是对我们因爱生恨了吗?” 星的话再次暴击幻朧的心灵。 “休伯利安主炮·月光王座充能完毕!不过,要小心后坐力哦~?” 身后的幻朧正在急速逼近。 “休伯利安,开火!” 轰——!!! 月光王座发射產生的巨大后坐力和能量乱流,在太空中掀起了一阵恐怖的虚数风暴。小蓝灯虽然没有被主炮直接命中,但那股擦身而过的气浪依然將它庞大的身躯掀得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好几圈。 “哇啊啊啊啊——!” 原本幻朧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不断翻滚的虚数能乱流。那团囂张的绿色火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打中了吗?”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顺著游焰的视线看过去。 “正面吃了一发月光王座的超载射击。”游焰眯起眼睛,同谐的感知全力散开,“就算她是绝灭大君,这一下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所以她死了?”星指著那片还在翻滚的虚数风暴,转头看向游焰,“被那么粗的光柱打中,应该连渣都不剩了吧?” “我看悬,那可是绝灭大君,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掉的。”三月七撇了撇嘴,“不过这一下肯定够她受的,估计得回去躺个百八十年。” 就在这时,那片混乱的能量漩涡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吼。 “生命力好顽强。” 星感嘆道。 “毕竟是大君,正常。” 银狼的表情毫无波澜。 “我们现在会回去帮它消化丰饶力量,那么现在,谁得不到丰饶的力量?you~~~” 说著,游焰举起了手。 “爱酱,休伯利安擬造模式开启。” “了解,投影模式將维持60秒,预计將消耗休伯利安0.1%能源储备。” 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艘,两艘,四艘,八艘…… 无数的战舰在宇宙中浮现。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太阳!” 游焰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星域,配合著那漫天的战舰投影,还真有几分舰队总指挥官的气势。即使这些是全息投影,那种黑压压一片压在头顶的视觉衝击力,还是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更何况,这些並不是虚擬的休伯利安投影,每一台休伯利安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这些擬造的產物一分钟就会解体。 当听说来参战就发一本原画集的玩家belike: “嗡嗡嗡。” 老大,这话好帅嗡,我可不可以以后说我们的虫群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几个恆星嗡。 幻朧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眼看著就要把丰饶的力量收入囊中,重塑出一具完美的不死肉身。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不仅让一只虫子把建木吸了个乾乾净净,还反手给她来了一发狠的。 这笔帐,她记下了。 “咱们走著瞧!” 幻朧尖锐的嘶吼声穿透了虚数风暴,那团从红色转回绿色的灵体猛地向內坍缩,隨后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宇宙深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哟,跑得真快。”星把手搭在额头上,朝著幻朧逃跑的方向张望,“这就认怂了?我还以为她要衝上来跟咱们满天的舰队死磕到底呢。” “她又不是铁头娃。”游焰站直了身子,打了个响指,“爱酱,关了吧。” 无数的战舰如潮水般退去,这片宇宙恢復了原本的平静。 只有真正的休伯利安號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 “剧本结束了?” “大概还没结束吧。” 银狼摸著下巴思考。 “没事,我没接到新任务,隨便去什么地方玩都行。” 不过还是没有某位假面愚者来的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三月七看著远处庞大的仙舟,表情复杂。 “咱们就这么回去了?仙舟那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游焰手一摊,“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帮他们引出了藏在幕后的绝灭大君,帮他们解决了建木这个歷史遗留问题,还给他们看了一场精彩的超级机器人大战。” “呃,说的也是!毕竟咱们才是受害者嘛!” 三月七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幻朧没有急哭,但是现在,仙舟上有个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急的人是谁呢? 好难猜哦。 瓦尔特·疑惑(上) 瓦尔特·震惊(中) 瓦尔特·后悔(下) 究极的攻击型圣痕.jpg 第101章 星(看向镜流):这位盲人姐姐,这里是神策府吗? “你脸色有点奇怪。” “……没事。”瓦尔特放下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人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 他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得知游焰几人玩得那么开心还没叫上自己的瓦尔特: 德尔塔莫名感觉自己的耳边又响起了游焰那被瓦尔特抽得如同汤姆老师一般的嗷嗷乱叫。 而接到了瓦尔特带来的消息的景元,他一下子有点没法理解这些消息。 什么叫开拓命途来了个年轻人。 什么叫做之前外面那两台行星级的战爭兵器是你们星穹列车乘客所有的? 什么又叫做之前的虫群其实是你们星穹列车养的宠物,不会伤人?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你们开拓命途是点了位什么级別的护航啊,这么生猛的? “是的,他叫游焰,是个……嗯,非常有活力的年轻人。准確地说,那是他製造的防御性机器人。他平时比较缺乏安全感,喜欢做点东西防身。” 缺乏安全感吗? 你这缺乏哪门子安全感? 把敌人全杀了就不会没有安全感的那种吗? “他现在人在哪里?” “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瓦尔特轻咳一声。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反而是好的。 景元很清楚,从客观上来看,罗浮是赚的。 “那我想要邀请他们来神策府坐坐,帮了仙舟这么大的忙,总得当面道个谢才是。” 瓦尔特鬆了口气。 “我会转告他们的。”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 — “游焰,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对不起,杨叔。” “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瓦尔特怒视游焰,“下次玩得这么嗨,还不叫上我,我就要使用我的伊甸之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咳咳!” 姬子提示瓦尔特不要跑偏。 “瓦尔特,我觉得我们应该说一些实际的。” 瓦尔特尷尬地移开视线。 “啊,嗯,咳咳,总之,下次你得让我开阿拉哈托玩。” 姬子:…… 不是,我说的实际是这个实际吗? “杨叔的底线也太好摸了吧……”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三月七连忙摆手,“我是说杨叔真大度!不愧是好长辈!” “我已经和罗浮的將军通过气了。他知道你们做的事,虽然过程……嗯,比较曲折,但结果是好的。他邀请你们去神策府坐坐,当面道个谢。” “你看,咱们玩这么开心,他们还得谢谢我们呢。” 星看向了银狼。 “……真有活。” “要不让他们赔我们点钱吧。” 游焰说道。 “?” “咱们就一人要1信用点或者1巡鏑,毕竟我们无名客不需要什么回报,没必要因为过去的小事和人过於斤斤计较,也就是要个態度而已。” “这个诉求……还是挺合理的。” 姬子认真地想了想。 “毕竟你们都被误认为是携带反物质炸弹的恐怖分子被通缉了,而且还在被通缉的状態下帮助仙舟度过了大危机……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 无名客不计较名利,更不在乎事后短长,也就是要你表个態罢了。 星穹列车曾经的领航员“追光赤子”格兰霍姆驾驶著星穹列车將希望送给一个又一个孤立无援的世界,使无名客成为了天外英雄的代名词,正是因为他无私慷慨的精神,列车才能在银河中享有这么高的声誉。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后人当然不能把前人栽的树砍了。 名声建立起来有时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毁掉却只需要一瞬间。 “有格局。” 星竖起大拇指。 “有格调。” 三月七赞同。 “所以,杨叔,我去见將军的话,需要怎么样?”游焰对瓦尔特问道。 “你收敛点,我怕將军让你隨便坐,你直接坐他头上。” “我有那么没数吗,杨叔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四川! 所以为什么据说圆脸浓眉脂包肌的张飞去了四川之后会传出是美男子的传言呢(思考)。 “记住,说话之前先过脑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微笑不说话。” “懂了,杨叔。”游焰点点头,眼神清澈,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瓦尔特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虽然平时跳脱,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刚才那一番关於无名客名声的言论,足以证明他心里有著属於自己的道德坚持的。 但是瓦尔特恐怕还不知道“懂了”这两个字是禁句。 一旦游焰说自己懂了,那他恐怕就要使用他邪门的智慧进行举一反三了。 “我还没见过仙舟的將军长什么样呢。” 星挠挠头。 “是不是那种头髮雪白的老將军?” “呃……好像,也没错?” 瓦尔特回忆了一下。 白髮,老,將军…… 嗯,都没问题。 游焰三人一起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银狼倒是溜了,说是“不想被仙舟盯上,会很麻烦”,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她是嫌这种场合太无聊。 “定位应该就在这边没错。” “不对吧,这里真的是將军在的地方吗?” 三月七怀疑了。 “没错的,没错的,应该……没问题!” 星胸有成竹,游焰欲言又止。 “这位姐姐,请问这里是神策府吗?” 星对著路边一位全身冒冷气,脸上戴眼罩的女人问路。 “……?” 女人沉思。 “不清楚。” “啊……抱歉,这位盲人姐姐,需要我扶你过马路吗?” 一时之间,游焰竟然分不清星这傢伙是天赋型选手还是单纯在搞抽象。 然后…… “星,快回来!” 游焰拉住了星,目光紧盯著哪位全身冒冷气的女人。 女人无言,只是用被挡住眼睛的脸对著他们。 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就连女人都以为要开打了。 “你一个行动不便的盲人,怎么连根导盲杖都没有?而且甚至都没有人来扶你过马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游焰一边嘆气,一边从腰间掏出了一根本来准备送给瓦尔特的多功能改造拐杖。 镜流:? 第102章 游焰:直接给我坐~~~下(顶级气泡音)! “说起来,丹恆为什么不来罗浮啊,只说自己不能踏上这里什么的……” 丹……恆? 丹……丹枫……! 镜流的身上似乎缓缓有黑气飘起。 “理解理解嘛,万一丹恆对这里过敏什么的呢……” 游焰察觉到了不对。 寒光闪过,一剑转瞬即逝。 三月七和星完全没反应过来,而下一秒,游焰的全身都被甲片覆盖,险之又险地將镜流挥出的冰剑死死地卡在了自己的胸前。 刚才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好在他及时换出了战斗形態。 “你没事吧?游焰?” “我没事,是我轻敌了。” 游焰的胸口淌出了金色的鲜血,覆盖著漆黑甲片的左手抓著剑刃,右手抓在镜流的脑袋上。 星只是不经意提到了丹恆不知道为什么不来罗浮,然后镜流的魔芋爽就犯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丹恆她反应会这么大啊……” 星挠了挠头。 “誒!你说会不会其实丹恆和这个盲人小姐是熟人,但是因为某些难以言说的原因,他没法来到仙舟……” “明明是正常內容你怎么说得像是沟子野史一样。” 黑色的气息顺著游焰控制镜流的手爬到了他的脸上,钻入他的脑袋里,三月七眼睛瞪大,但是游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今天他专门针对情绪这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把魔阴身压得死死的。 “还挺严重。” 游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而后鬆开了抓著镜流脑袋的手。 刚才那一剑直接就破了他的防。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同谐的一些调律手段而已,【净心】。” 游焰胸口的伤口缓缓癒合。 “……你是同谐的行者。” “算是。” 一般的同谐行者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是谁? “刚才那一剑挺狠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镜流,“不过也正常,魔阴身发作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不下死手已经很难得了。” 镜流没有接话,而是转向了星。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说丹恆?”警惕地握著球棒的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你们认识?” “我要见见他,不知道……你们可否,帮我这个忙?” 镜流心绪稍定,开口。 “喂!你刚才还直接动手呢!我们怎么可能答应你啊!” “你要见丹恆,总得有个理由,总不能刚才只是提了个名字就砍人,然后又说要见他,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吧。” 游焰说道。 “刚才確实是我有错在先,对此我不否认,但有些旧事,他躲不过去。” 嘟嚕嚕嚕嚕嚕嚕,嘟嚕嚕嚕嚕嚕嚕~~~ 游焰的手机铃声响了。 “……餵?” 游焰捏著终端,是银狼打来了电话。 “你说刃来了?” “嗯,刚碰见。” 游焰:…… “丹恆不会下车了吧?” “嗯……大概是听说,刃在仙舟现身,然后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悄悄下车来了吧?但是刃本来就是为了把他引过来才在这里出现的。” “不是?!你没和丹恆说?” “尽到提醒义务咯,不过你们的冷麵小青龙很关心你们,所以……他现在应该正在给你们一边打通讯,一边往你们这边赶吧?” 银狼话音刚落,游焰的终端就打来了丹恆的通讯。 “……” 这是被做局了啊,丹恆。 嗖…… 唰。 一个胸肌是某些平板角色一辈子的男人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来得这么快?” 要不是这条路偏僻…… “……啊。” 刃抬起头,双眼扫过眼前的几人。 “冷静冷静吧。” 游焰伸出手,覆盖著甲片的掌心正对著刃。 嗡的一声,刃被强制净心了。 “……” 现在,刃处於一个比较尷尬的状態。 他真正的力量被封印住了,而游焰今天又恰好属於机制上能克制刃的同谐。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急也没用。” 游焰两只手隔空控著两个人,嘴里还念著不知道是什么词。 “急急如律令嘛咪唄唄轰……” 反正嘴里念什么都行,他单纯在挑个顺口的念。 丹恆赶到的时候,看见游焰生猛一控二的场景,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游焰?” “嗯。”游焰点点头,然后继续念念有词,“哈基米噢南北绿豆,阿西噶打啊哈呀苦,哦玛基里叮咚鸡,叮咚叮咚哈基米……” “他在念什么。” 丹恆没法理解游焰嘴里念的东西,联觉信標也翻译不出来。 这些词语真的是人类的话吗? “他说这是经文,用来净心的。” 三月七挠挠头。 联觉信標翻译不出来,没法理解。 丹恆站在原地,目光从被定住的镜流扫到被压制坐在地上的刃,最后落在游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 镜流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製得动弹不得,魔阴身的狂躁像是被暂时冻住了,让她的思维清醒了不少。但清醒归清醒,游焰嘴里蹦出来的那些音节,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魔阴身还没好,已经开始產生幻听了。 “丹枫——!” 刃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试图突破游焰施加的无形力场。 游焰瞪眼,脑门有些出汗。 “你直接给我坐坐坐坐坐~~~~~~下!” “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时候到了!!饮月!!!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身份,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 刃的声音十分嘶哑,带著浓烈的恨意。 游焰压著两边的魔阴身,压力非常大。 今天,他虽然是同谐,但他既不是无限夫长也不是多米尼克斯的那个层次,只是一般同谐行者的程度。 “要不咱们先把人带走?你这样一直撑著也不是办法吧?” “这太危险了……” “赶紧扛到神策府给景元送去——!” 游焰快速喊完,然后继续口中念念有词压制两人的魔阴身。 丹恆左右看看,然后发现角落里面有个推车。 “饮月,你想干什么,你——” 刃被丹恆放进了手推车的车斗里面。 星和三月七有样学样,把另一个手推车拿来,把镜流架了上去。 第103章 景元:八百年前,一位高人曾说,我与姓游的犯冲…… 景元放下了手中的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当时,他尚且年少,还没有加入云骑军,路边有一位自称小蓝的高人为他算了一卦,並告诉他,他命里和姓游的犯冲,而且必然会应验。 当时的景元自然是一笑而过。 这种事情,听听得了。 但是今天,景元感觉好像那位卜者没说错。 自己的师傅被星用手推车推过来了。 实话说,景元看见镜流和刃两人被手推车就这么推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是自己魔阴身犯了。 他活了八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画面,他还真的没见过。 这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诡异又搞笑的。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蹦——” 游焰两只手在半空中虚按著,嘴里还在不停地念著那串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懂的抽象经文。其实现在不需要念经了,刚才路上的时候,游焰已经掏出了他的神奇小方块给两人都来了个镇定效果。 不过要有点仪式感。 “我……” 景元欲言又止。 我活到头了? “你们回仙舟的方式,还真是……挺特別的。”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代驾,什么代驾?我没喝酒啊……手推车也算车吗?也要叫代驾?” 星挠挠头,看向旁边念念有词的游焰。 刃:…… 就算是刃也被星搞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主要是以前在星核猎手时期的星还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当时的星还是高冷御姐,现在来了星穹列车之后都变成一个抽象少女了。 “代驾……” 景元想笑,但是憋住了。 他觉得自己这八百年积攒下来的养气功夫在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专车接送,而且还是敞篷的专车,应该还是比较有牌面的吧。” 游焰歇了口气,总算是不再念那让刃脑袋疼的经文了。 “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再次踏入这里。”景元看著丹恆。 “……我只是为了確保同伴的安全,马上就会离开。” “既然都来了,何必急著走?” 景元摇摇头。 他希望丹恆留下。 因为游焰和星的行为让他感觉特別陌生,这两位的思维和行动似乎不怎么像是人科动物,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他需要一个能和游焰交流的人。 “好。”丹恆最终妥协了,“我暂时留下,等事情处理完再走。” 景元看起来如释重负。 “来人!把这两位送到幽囚狱去。” “遵命!” 云骑军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推著手推车退了出去,路过星的时候,星还和刃挥了挥手。 “再见啊!两位!”星真诚地挥著手,“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来!” 刃:…… 镜流:…… — — — 游焰说的每句话,景元都能听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只觉得这计划很超脱常人。 这个计划的最开始还要从那个反物质炸弹包裹说起。 根据游焰的口述,差点被反物质炸弹炸了的游焰就这么为了找到那个陷害他们的人,甚至给仙舟上隱藏著的绝灭大君都逼出来了,但硬是没找到给他塞反物质炸弹的那个人。 “阿嚏!” 刚用【阿哈的任意门】回到酒馆的某位假面愚者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谁在念叨她? “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逼那个给你们炸弹的人现身?” “也不完全是,毕竟星核猎手告诉我们有人在仙舟上要引爆星核,我们本来是打算正常交涉的,谁能想到开局就被人塞了炸弹,然后当场就被通缉了呢。” 游焰摊手。 “……” 景元的表情有些无奈。 那……还真是凑巧了。 “不过,如果是用正规方式交涉,绝灭大君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找出来吧。” “……的確。” “我们无名客向来助人为乐,不计报酬,不求回报。不过——” 游焰竖起一根手指。 “毕竟被通缉了一场,总得有个態度不是?” 景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当然,诸位想要什么补偿?” “一人一信用点的精神损失费,然后你们官方发个通告澄清一下,起码不能让我们变成过街老鼠吧?毕竟先前大街小巷都贴著我们的通缉令呢。” “青鏃。”景元偏过头对身旁的下属说道,“去给这三位每人开一信用点的赔偿,再擬一份通告,把误会说清楚。” “是,將军。” 青鏃点点头,转身离开。 “几位帮了罗浮这么大的忙,却只拿三个信用点。这份胸襟,实在叫人深感佩服。” “比起那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游焰看著景元,说道。 “关于丹恆,我希望处理一下关於他的问题。” “……关於他?” 景元依旧微笑,但是眼睛却盯著丹恆。 “这件事情可並不完全由我说了算,至少,在他没做好面对那些事情之前,处理不了。” 丹恆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你很关心他。” “他是我好兄弟,我不希望他一直背著那些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景元的表情略微有点复杂。 “他的前身犯下的罪,不是说抹消就能抹消的。” 有些事情,即使是时间也抹不平。 “——当然,也並非全无办法。” 景元笑眯眯。 “將军有话不妨直说,说话说一半,ju……” “当然是有一项任务交予诸位,如果诸位能顺利完成,那么……他的事情,也有转机,否则想要让他身份恢復正当,很难。” “什么?” “去解决星核的问题,诸位不是来罗浮寻找星核的吗?” “没错。” “至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撤销对他的放逐,不是吗?” “bro,走走走,我们找星核去吧,你的清白全看那玩意了。” 游焰拍著丹恆的肩膀说。 找星核这种事情难度不高,因为今天游焰是同谐,感应星核而已,简简单单就能做到。 也是开透了。 寻血猎犬已標记星核位置。 第104章 丹恆你看这个鹿头真是太酷了 出发之前,景元单独叫住了丹恆。 “你在星穹列车上似乎过得不错,也有了可以託付的新同伴。” “……多谢关心。” “当初放你离开,我就想过,你或许会在某一天以某种方式回来。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有人替你撑腰的样子。”景元笑道,“虽然做事出格,但確实能耐通天。” 丹恆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没能笑出来。 “请別把我再当成那个人,那个人无论是英雄还是罪人,我都已经替他受过了刑,如今我和他也没有关係了。” “如果你能以无名客的身份和你的同伴一起解决这次的星核问题,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让那些想拿这件事做文章的人找不到藉口。” 景元盯著他。 “如果光靠动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爭端。” “我明白。”丹恆抬起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並且,我会和丹枫的过去做个了断。” 神策府的外面,游焰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戳著地砖缝里的青苔。星和三月七凑在他旁边,三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听到脚步声,游焰抬起头,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聊完啦?”游焰上下打量了丹恆一圈,“没有难为你吧?” “没难为我。”丹恆摇摇头。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把星核找出来封印了吃好吃的去。我堵了几个小时的桥,肚子早就饿了。” 星伸了个懒腰。 建木的方向冒出了冲天的绿光,那株枯死的巨树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粗壮的枝干上不断冒出新的嫩芽,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散叶,层层叠叠的绿意几乎要淹没整个树冠。 “……” “那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有人在建木那儿引爆了星核。” “所以……?” “小蓝灯可以加餐了。” 游焰立马就给列车长打电话,让列车长把小蓝灯放出来。 不知道小蓝灯今天会不会吃晕碳啊。 “星核为什么会在建木下面爆发……” 丹恆用自己脑海中破碎到所剩无几的记忆回想了一下。 守望建木的职责……龙尊…… 不。 “难道说……” 持明族的內部,有人勾结……? “我们要赶快了,建木出问题的话……” “没事,看好了。” 游焰用手指测算了一下距离,而后借过了三月七的弓,並没有搭箭,而是空拉了一下弦。 不过虽然他只是空拉,但是却有大量的紫色光矢从空中倾泻而下,死死地钉在了建木的枝干上,阻止其进一步的生长扩张。 熟悉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小蓝灯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云层之上,背上蓝绿交织的萤光脉络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来得正好。”游焰招了招手,“小蓝灯,跟上,带你去加餐。” 老大真好嗡。 “走吧……我可能有些头绪,你们跟著我就好。” 丹恆主动带路,那大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要想真正处理建木的话,需要找到建木的根系。” 丹恆站在眾人的前面,背著身,头顶出现虚幻的龙角,背后也出现一条虚幻的龙尾。 “希望,你们別因为我瞒著你们很多事情而生气……” “哪有,这不是你的第二阶段吗。” “话说我之前在列车上的时候还聊天聊到过丹恆是不是有什么隱藏力量,结果你还真有啊。”三月七嘖嘖感嘆,“想不到啊想不到……所以丹恆这叫什么。sv丹恆吗。” “……合理哦。” 游焰確信三月七想说的是sp丹恆,但是sv(至高)丹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確实很sv,你看他这个角,还有这个尾巴……” 丹恆还会分海说是。 “別闹了,我们该出发了。” 坐著变大的小蓝灯来到了海边,三月七在海上特地拍了张照留作纪念。 “这地方真美啊……” 豪堪。 “丹恆丹恆,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 “就是撕裂心海……” 竟然不许。 唉。 不过,当几人看见了建木的根系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哇,丹恆,你看,那边有个鹿头誒!你看你看,那个鹿头真是太酷了!” 星大惊小怪地指著建木的龙头说道。 丹恆:? “……鹿头?” “什么玩意鹿头啊,不懂不要乱说!” 三月七敲敲星的脑袋,教训道。 丹恆摇了摇头。 还好三月七算是比较正常的。 “那是河马!” 三月七指著龙头说道。 丹恆:…… 游焰站在原地,看著那棵巨大的建木,又看了看正在爭论龙头到底是鹿头还是河马的三月七和星,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觉得是鹿。”星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看那个角,分叉的,鹿角不就长这样吗?” “你见过鹿长那么长的脸吗?”三月七双手叉腰,据理力爭,“那脸长得跟河马似的,当然是河马!” “河马哪有角!” “变异河马不行吗?” “你们两个……”丹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个是龙,游焰之前不是也变过龙吗。” “龙?” 三月七和星同时停下爭论,一起看向丹恆,然后又一起看向那个巨大的龙头。 “不会吧,长得和游焰当时变的龙区別好大的。” “我觉得这肯定是鹿头,不接受反驳。” 星摸著下巴说道。 就在他们爭论这团树根到底是鹿头还是河马头的时候,一条树根从地下缓缓地钻了出来。 噗的一声,那条充满了丰饶气息的树根就长出了一棵大树。 “这是……” “小心!” 呜—— 一头兽形的怪物显出模样。 “哇!” 星没有惊讶,而是兴奋地指著那只丰饶玄鹿,对三月七说道。 “你看,三月,我就说那是个鹿头吧!现在鹿都出来了,你还有话说吗?” 游焰:…… 丹恆:…… 姐妹,你真是天赋型选手啊。 第105章 猿神到底牛不牛彼 “三月,你输了!” “这、这不能算!”三月七爭辩,“你看那个头明明长得像河马,和这只鹿的脑袋一点都不像!” “三月你不要指鹿为马了。” “……河马也是马?”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丹恆投出了手中的击云,锋利的击云瞬间就將那头拦在路上的丰饶孽物直接从头到尾贯穿了。 游焰的表情有点难绷。 “……丹恆,我记得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说击云从不离身吗。” “……会拿回来的,所以不算。” “哦~~~所以只要能拿回来,就不算离身,我记住了。” 游焰竖起手指。 懂了懂了,谢谢丹恆老师的教导。 “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內將星核投放到建木的根系,恐怕是持明族內部的人干的。” 丹恆沉声说。 “现在我们先把星核封印起来吧,这玩意给建木一直像是打金坷垃一样有点受不了还是。” 几人总算是来到了建木的根系,封印现在被星核冲得七零八落的,但还保留著基本的功能,不过建木的生长那可就压不住了。 “小蓝灯,上,今天放开了吸,给它全吸乾净,一点都不要剩下!” 咕咚—— 咕咚—— 咕咚—— 这只大虫子比之前在建木树顶吸丰饶力量的时候还要夸张。 这个方法虽然直接,但是丹恆总觉得哪里不对。丰饶与繁育,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个体內容纳,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很快,吃了个爽的小蓝灯又开始转圈圈了。它的翅膀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发出的声音也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它怎么了?”三月七盯著突然躁动起来的小蓝灯。 五分钟后,大家看著这头像是龙又像是虫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东西好像和他一样龙。 “游焰,小蓝灯进化了。” “我看见了。” “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条长了翅膀,甲壳还有六条腿的龙。” “我也看见了。” “你觉得它应该叫什么?龙虫?虫龙?” 繁育似乎的確是来自於部分不朽,所以这可能算是……返祖? “对个鬼啊。” 游焰猛地摇摇头。 虫子特么是鞘翅目啊喂! 但是直到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释怀地拍了拍小蓝灯的脑袋。 “行吧,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先把剩下的丰饶力量吸完再说。建木还没处理完呢。” 嗡! 小蓝灯振翅飞起,衝到建木根系上方,张开那狰狞的口器,开始继续吸取那股浓烈的丰饶力量。 剩下的丰饶力量很快就被吸了个乾乾净净。建木根系上的绿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疯狂生长的枝条也停止了蔓延,逐渐变得枯萎。 小蓝灯满足地落回地面,打了个饱嗝。 “嗝嗡~” 一股淡绿色的气息从它嘴里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云团,然后慢慢消散。 “要不叫灯龙?你看它现在圆滚滚的。” “越说越奇怪了。” “小蓝灯,把根也全啃了,什么都別剩下,营养著呢。” 营养! 本来就还想吃点饭后磨牙小零食的小蓝灯来劲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小蓝灯的咀嚼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它这胃口也太好了吧。”星蹲在旁边,看著小蓝灯把一根比它身体还粗的树根硬生生咬断,然后像吃麵条一样吸进嘴里,“我看著都觉得撑。” “这叫天赋异稟。”游焰在旁边点评,“你看它吃得多香,这说明建木的根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等它把这些全吃完,说不定还能再进化一次。” 而建木似乎还会反抗,根系骤然出现两头蓝色巨猿,和之前的那头丰饶玄鹿一样试图阻止小蓝灯继续大狗大狗嚼嚼嚼。 猿神牛彼! 两头蓝色的巨猿扑了过来,小蓝灯只是微微偏过头,锋利的口器直接就插进了巨猿的皮肤中,猛地一吸—— 只用了三秒,巨猿就被吸成了一张皮。 猿神不牛彼。 但是还有一头巨猿,它从死角衝过来了! 猿神还是牛彼啊!谁敢说猿神不牛彼! 小蓝灯一回头,巨猿直接撞在了口器上,依旧是三秒钟被秒杀。 拉了一地。 所以猿神到底牛不牛彼? 建木被啃光了根,丰饶的力量萎缩了下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真要吃乾净建木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光靠小蓝灯一只虫就做到的,而且可持续性自助餐其实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说,之前那个头会不会是我们陷入了误区呢。” 三月七提出问题。 “其实那个头既不是鹿头,也不是河马头。” 丹恆欣慰。 “而是猴头!” 丹恆:? “那是龙,不朽的龙,它代表的是不朽命途的象徵。” 丹恆耐著性子解释。 “星!你后面是星核誒!” “星核?哪里有星核?你看见星核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就在你的后面,你的后面啊!” “我没看见啊。” “(我阐述你的梦),就在你的后面啊!” “那么大一颗金色的球,飘在那里,你瞎吗!” 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一脸无辜。 “没有啊。” “怎么可能没有!”三月七绕过星,走到她刚才站的位置,伸手在空中比划,“就这儿,这么明显——誒?” 她的手在空中摸了个空。 三月七愣住,又往左右摸了摸。 “咦?刚才明明在这儿……” “星核確实在这里。”游焰看向了三月七的身旁,“我能感觉到。” “但是看不见?” 三月七的手还在空中胡乱摸索。 “怪了怪了,明明刚才还在这儿的……” 星凑过来,也跟著伸手摸了两下。 “三月,你確定你不是產生幻觉了?” “不可能!”三月七信誓旦旦,“那么大一颗金色的球,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感觉就像是三月你房间里面的大家的毛绒玩偶一样,只要我们站在远处的时候,你窗台上的玩偶就会显示出来,但是有人走近窗台的时候,那些玩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找不到……” “……有这种事?” 第106章 这仙舟的天,黑了(悲)! “……” 星拿起了地上的那两张蓝色的巨猿皮。 “你看,猿皮。” “行了行了,別玩了。” 星哦了一声,乖乖地放下了。 孩子抽象,但孩子听话。 快去找出隱藏起来的星核!(奥特曼旁白音) 游焰盯著那片空气,突然伸出手。 “游焰?” “嘘。”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游焰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有东西。”他说,“它碰到我的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三月七和星同时凑过来,“真的假的?” “真的。”游焰的手指在空中慢慢移动,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轮廓。 “那你倒是抓住它啊!” “抓不住。”游焰收回手,“它就像水一样,碰到就滑走了。但只要我不动,它就会慢慢靠近。” 他缓缓闭上眼。 这次,他尝试吟唱《谐乐颂》。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星核的能量在他指尖轻轻触碰,像是某种害羞的小动物,碰一下就缩回去,过一会儿又试探性地凑过来。 “你为什么来回就念这两句?” “因为我又没有背谐乐颂,我没有背串开始唱大地的力量都不错了。” 星核再一次触碰他的指尖,游焰的另一只手猛然掷出捕捉方块。 滋滋——嗡! 被抓住的星核显出原本的模样,一个散发著明亮光芒的金色球体,不过,它现在完美地被封存在透明的捕捉方块里面,只能徒劳地跳动著。 “!? 强强 ? !” “厉害啊,不愧是你。”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星核已经封印,建木的力量也被吸收殆尽。我们在这待得足够久了。” “走了走了,小蓝灯,別cos尼德霍格了。” 嗡。 老大,脆脆鯊好吃嗡。 丹恆跟在最后,目光有些沉重。 持明族內部有人勾结……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三人一虫。 消化完了丰饶力量的小蓝灯这会儿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看起来没那么像龙了。 当然,小蓝灯不一定是返祖或者別的什么,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吃了很多沾染不朽气息的丰饶树根才会导致它的头顶上长出一对龙角的。 “这是不是以后可以当方向盘用啊。” 星看著变成没有巴掌大的小蓝灯,认真地对几人问道。 “你扎个双马尾我也能把你的头髮当方向盘用吗。” “可以试试,来,你试试唄。” 星听闻之后大感兴趣,立刻举起双手,手指穿过自己灰色的头髮,熟练地將头髮在脑袋两侧分成两等份。她握著自己的两把头髮,在两边各扎了一个马尾。 灰色的双马尾在她的脑袋两侧垂下。星转过身,背对著游焰,双手背在身后,將自己的两个马尾展示在游焰面前。 “扎好了。”星对著游焰说道,“来,握住试试手感。看看能不能当方向盘用。” 三月七无奈地伸出手,给星的头髮放下来。 “你还真扎啊!女孩子的头髮是用来好看的,不是用来当汽车配件的!” 走出了封印建木的地方,三月七伸了个懒腰。 “咱们这次来罗浮,先是被当成放炸弹的坏人,还开了两台机甲在天上玩烟花秀。现在星核也装在游焰的口袋里了。不知道景元將军看到这颗星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但是拦在路上的人,是卡芙卡。 “抱歉,几位,你们的行程可能要稍微改一改哦?” “改一改?” “……阿刃,听我说,先等一等。” 浑身冒著诡异气息的刃从墙角转出。 本来以为要开打,但是却听见【先等一等】的指令,刃的动作僵住了。 “……嘖。” 还有寸指。 “阿刃,冷静。我说了,先等一等。” “……我等得够久了。” “再等一会儿。”卡芙卡的声音依旧柔和,但却不容置疑,“听话。” 刃的呼吸粗重了几下,最终还是鬆开了剑柄。 三月七的目光盯著卡芙卡和刃,最后看著卡芙卡那张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你不是被关进监狱了吗?” “这仙舟的天还是黑了(悲)。” “好久不见,星,在列车上的生活很开心吧?” “……嗯,很开心。” 星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有种亲近感,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卡芙卡交流。 “我有点想你。” “我也很想你。” “我以前,和你们到底……?” “嘘,那个现在不重要了,你现在有了新的同伴,新的生活,把旅途走下去,你所有的疑惑都会在未来得到解答,还有,相信你的同伴,但是要辨认谁才是你的同伴。” 卡芙卡的话说得星一头雾水。 什么叫相信同伴,但是要辨认谁才是同伴? “阿刃,听我说……將其释放吧,“魔阴身”。” 不等几人想明白,刃的身躯猛地震了震,丹恆和游焰最先反应,击云和利爪死死地抵住了刃斩来的支离剑。 速度很快。 “你挡路了。” 刃冷眼看了秒切战斗形態的游焰,一剑震开他,便和丹恆交手。丹恆的击云与刃的支离剑每一次交击都溅起大片火星。 他的理智逐渐减少,攻势越来越疯狂,每一剑都是同归於尽的招式。丹恆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好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 支离剑的剑身与击云的枪桿剧烈碰撞,刃双手紧握剑柄,力量毫无保留。丹恆的双脚在石板地面上向后滑行,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 “逃避是没用的,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刃的攻势不讲究任何防守,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丹恆的长枪攻击范围內。丹恆的手腕翻转,枪尖自下而上挑向刃的咽喉。刃没有躲避,而是微微偏头,任由锐利的枪芒划破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落,他眼中的红光却更加旺盛,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癒合。 “冷静一点,净——!” “听我说,不行。” 卡芙卡的言灵弹开了游焰的调律。 第107章 不是哥们就要打架吗 三月七拉开长弓,手指鬆开,三支冰蓝色的箭矢连发,直奔刃的侧腰和后背。 卡芙卡站在原地,她的手微微抬起,手中的衝锋鎗对准星和三月七脚下的石板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在地面上炸开,碎石四溅。星和三月七不得不停止攻击,向后退避。 “这可不行。”卡芙卡的面带笑意,“这是属於他们两人的恩怨,其他人不应该插手。” 游焰掏出一个稳定锚方块,掷向刃的方向。 方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尚未落地便散发出无形的力场波动。 必须让他离开这片战场,不然剧本的走向会被打乱。 卡芙卡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的双脚轻轻一点,身形快速向后倒跃,刚好脱离了稳定锚落地的作用范围,然后一发子弹打在了稳定锚上,將其击飞。 稳定锚可以压制虚数能,但是无法压制子弹的动能。 星调转方向,將大剑举在身前,直接挡在了卡芙卡与游焰之间。 刃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干扰。他的眼中只有丹恆。支离剑在空气中挥砍出刺耳的破空声,锋利的剑刃直指丹恆的腰腹。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饮月,你再也见不著你的朋友了!!!” 丹恆双手握住击云的枪桿,將枪身横在腹部前方。支离剑的剑刃重重地砍在枪桿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丹恆虎口发麻。 游焰的数值更高,熟练度不如卡芙卡。 只能说数值虽然高,但是还不够高。 数值够了就能解决任何问题,解决不了就是数值不够高。 “星!三月!掩护我!” 游焰解除战斗形態,双手伸进那宛如四次元口袋般的衣兜里,直接抓出了两把银色的方块。 不是两个,而是两把! 两把银色方块被游焰猛地拋向空中,在落下的过程中开始自动定位。它们的表面闪烁著不同顏色的光晕,像是被激活的蜂群,在空中短暂悬停了一瞬。 刃的支离剑正与丹恆的击云死死胶著,他一脚踹向丹恆的小腹,逼得丹恆不得不后退卸力。就在这一瞬间,六个银色方块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腰侧和手臂。 那些方块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刃的身形猛地一滯,体內那股狂暴的虚数能量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魔阴身的疯狂迅速消退,但他还是借著最后的一点煞气,將支离剑在丹恆的肩膀上硬生生地推进去了半寸。 咔嚓! “数量真多呢,你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有趣的东西?” 无形的压制力场瞬间展开,並在半空中互相交叠。周遭空气中躁动的虚数能量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海绵,迅速乾瘪下去。三月七射出的冰箭在力场中出现了明显的融化跡象,星大剑上残留的温度也隨之降低。 处於力场中心的刃受到的影响最为直接。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迅速褪去,原本正在快速癒合的脸部伤口停止了癒合,鲜血再次涌出,顺著脸颊滴落在他的衣领上。 “饮月!” 他双手紧握支离剑,还想继续挥砍。但力场的压制让剑刃上原本附著的黑色剑气完全消散。失去了额外的力量加持,这一剑的力道大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丹恆敏锐地捕捉到了刃的迟钝,击云向上挑起,刃的双手被震得向上一扬,胸前彻底空门大开。丹恆没有停顿,顺势向前重重一撞。 力场的范围还在扩大,卡芙卡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虚数能流动变得极其生涩。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 卡芙卡收起衝锋鎗,手指探入风衣口袋。一枚黑色的圆柱形物体被她拔掉拉环,直接扔到了丹恆和刃之间的地面上。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空地上炸开,浓厚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星下意识地举起大剑挡在眼前,丹恆则握紧长枪,警惕地向后退开两步,三月七迅速给大家的身上凝聚出六相冰製造防护。 短暂的几十秒后,冷风吹散了白烟,卡芙卡和刃站在了力场外面,显然討不到什么好处。 丹恆將击云的枪尖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虽然虚数能吃了压制,但是丹恆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本来就很强。 “阿刃,现在,你暂时满意了吗?” “……哼。” 刃的伤口癒合了。 他能察觉到之前自己的恢復能力变得极度缓慢,这让他多看了游焰一眼。 那东西……能让他解脱吗? 不,应该做不到。 星將手里沉重的大剑抵在地面上。 “为什么要打架?” “因为立场不同。” “因为不是哥们。” “不是哥们就要打架吗?” “对。” “不要急躁,星。”卡芙卡的声音轻柔,“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其价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谜语。”星摇了摇头,“你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还要干什么。” 卡芙卡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紫色髮丝。 “有些事情不能提前告知,否则未来就会偏离它原本的轨道。”卡芙卡歪头,“而且现在,你们的熟人也来了哦。” 镜流和景元先后来到了这里。 “他越狱,你也越狱?” 景元看著自己的师傅。 “我是追著他来的,仅此而已。” 镜流淡淡地开口。 景元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游焰身上。 “你那些小方块,挺有意思的。” “將军想要的话,我送你两个。”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景元笑眯眯地接住丟来的小方块,然后转向卡芙卡,“星核猎手卡芙卡,你大摇大摆地闯进罗浮,还劫了幽囚狱的犯人。是不是应该算算帐?” “我们帮你们把该出来的人引出来了,该解决的事情也解决了。真要算帐的话,罗浮是不是也该付我们一笔酬劳?” 卡芙卡饶有兴致。 “没错,所以我没有让云骑跟来,现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离开罗浮。” 卡芙卡不以为意:“嗯,今天確实该走了。阿刃,我们该回去了。” 刃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丹恆身上。 丹恆同样看著他。 “阿刃。”卡芙卡又叫了一声。 刃终於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卡芙卡。 “饮月,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做个了断的。” 嗡。 他们二人传送走了,一看就知道是银狼的手段。 【今天生日,等会加更~】 第108章 你在翁瓦克只能算是个萝莉 “所以丹恆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三人摸著下巴,坐在远处看著镜流、景元、丹恆三人说著什么。 “话说我才知道丹恆其实是龙,你那天变不朽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丹恆是龙所以没说?”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了,看向了一旁的游焰。 “你竟然变聪明了?” 星震惊地看著三月七。 “你不该有这样的智力才对,你不是叮咚七,你是谁!” “什么叫我不该有这样的智力!” 三月七气鼓鼓。 “你今天確实有点不对劲。”星摸著下巴,绕著三月七转了一圈,“平时都是我们说什么你信什么,今天居然能自己推理出这么复杂的结论。说!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我就是我,本姑娘货真价实!” “那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三月七被星绕得有点混乱,下意识觉得“我变聪明了”而不是“我本来就这么聪明”。 “停停停。”游焰伸出手在两人中间晃了晃,“她本来就很聪明,只是平时不怎么使用而已。” “懂了懂了。”星点点头,表情真诚,“所以三月其实是个隱藏的聪明人,只是平时用傻不拉几的外表来偽装自己。” 三人一虫等在旁边,已经无聊到玩三国杀了。 “三月可敢当太守之责?” “有何不敢!” “我说得胜已是定局,你们尔多隆吗?” “嗡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蓝灯看著自己的关羽陷入沉思。 武圣,效果是红牌当杀嗡。 怎么感觉我玩的和老大他们玩的不是一个游戏嗡。 笑点解析在哪里嗡。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三人一虫同时回头。 丹恆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但看到眼前这副景象,那种复杂的情绪又变成了无奈。 “玩三国杀。” “蒸蒸日上。” “我羡慕上。” “逆天。” 景元和镜流站在远处,看著他们的样子。 “他们很开心。”镜流轻声说道,“但是他总有一天会被追上,他们现在就像是当初的我们,当初的……云上五驍。” 游焰將地上的牌拢作一堆,放进口袋里。 “星核的事情已经搞定,那个陷害我们的傢伙也跑了,现在终於可以自由探索开拓咯。” 此时,景元还不知道,什么是游焰口中的【自由开拓】。 “比起那个,咱们要不然还是先回列车休息休息吧,好累。” “走走走。” — — — “乾杯!” 被改成欢愉酒馆的派对车厢里,大家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碰在一起,气氛十分快活。 註:列车酒馆,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內。 “开拓大成功怎么说,大成功。” “给我玩爽了。” “没带我玩。” “嗯。” 莉莉婭和德尔塔幽怨的目光都要变成实质了。 “咳咳,那下次大家组队一起去吧。” 此时一位列车长骑著繁育令使路过。 列车长发现小蓝灯的头顶长出了角之后,非常高兴。 竟然长出握把了帕! “乾杯——” 开拓成功的三人碰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游焰突然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刚才丹恆你也碰杯了吗?” “……没有。” “?” 那刚才怎么有四只手? “对,对吗?” “你喝大了?” “什么喝大,我手里这杯是碳酸饮料……那刚才怎么有四只手?” 星把手里的杯子举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定自己只长了两只。 三月七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四、五…… 有点诡异怎么回事。 “不说那个了,咱们下个星球要去哪儿啊?热夜之都?” “那地方我们之前去过了。” 三月七想了想。 “上次去的时候,咱和杨叔刚到当天就被社区城邦的私警给扣押了,他们怀疑列车正在与一些信使合作,偷渡某种叫“神经语言病毒”的病毒。” “那……凯尔萨斯星?” “那地方还挺好玩的,我之前去蹦极过。” 三月七说道。 “而且那边的人都是黏土构成的!虽然现在……公司接管那边了,公司来是为了让黏土人吐出稀土的。哎,公司,哎,资本。” “七天之后,我们就去翁瓦克。” “翁瓦克啊……” 翁瓦克是颗狭小拥挤的星球,遍布著雨林和岛屿,旺盛的生命力是这最醒目的象徵。这颗星球上最著名的岛屿叫做瓦克岛。整座岛屿鬱鬱葱葱,在名为“西斯腾”的大树上,结满了各式动物的果实。 “这颗星球的“西斯腾”的大树其实是高等文明的物种恢復系统,將无数生命方程以解码的方式放出,以此来恢復星球的生態。”姬子笑了笑,说道。 不过现在翁瓦克的生態好像有点太牛彼了。 那里最弱小的植物叫做六齿花,这东西因为太弱小所以差点在翁瓦克上灭绝。 但是这种东西的牙齿硬度和金刚石一样。 哈人。 在翁瓦克,你没有活的话,只能算是一个萝莉。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那地方是个不错的度假小岛?” “到处都是能把人吃掉的植物,你管那叫度假小岛?” 星摇了摇手指:“这种地方才有挑战性。整天待在安全的地方多没意思,偶尔也得来点刺激的。” “嗡嗡!” 老大,还有加餐嗡? “话说咱们去翁瓦克,是不是得变成疯狂原始人啊。” “那种,穿著兽皮裙,拿著石矛,在丛林里追著野兽跑的原始人?”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星一拍大腿。 “那个地方的原始人似乎已经没了,而且去的话可能度不了假。” 姬子无奈地笑笑。 “莉莉婭的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到时候我和萝莎莉婭一起。” “所以就当是去荒野求生了吧?” 星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翁瓦克了。 “感觉还挺开拓的……?” “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去罗浮买点荒野求生的装备什么的比较好吧……” 【今天生日的加更!】 第109章 一对橘福福,两头圆鯊鯊 “话说啊,好像这个叫塔利亚的星域距离更近一点吧。” 星摸著下巴看桌面上的全息实时星图。 “塔利亚是星际海盗、星际军阀,以及叫做废土客的本地土匪扎堆的地方,而且那儿的外號可是叫“繁星垃圾场”,满地都是辐射和受到辐射的畸形动物,虽然那边可能有些牛仔和废土客……?啃电线的老鼠,吃矿石的蜥蜴,大概那边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游焰调出了那片星域的数据。 “废土、辐射、畸形动物、星际海盗!这不比什么植物星球刺激多了?”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最主要的是垃圾场誒!你不觉得垃圾场很酷吗?” “那地方是无秩序之地,天天都在打仗,我们可能刚到就被捲入星际海盗的火併里面了……还是说你是想去塔利亚试试看当牛仔?” “对!”星点头,“最好是那种骑著一头变异蜥蜴,穿著破破烂烂的披风,腰里別著左轮手枪的牛仔。” “天天啃辐射老鼠肉和辐射蜥蜴,喝水都要过滤好几遍,你受得了吗?那边的人基本上都要带著防尘面罩,因为那儿天天刮沙尘龙捲风。” 星的热情终於开始动摇。 “……那翁瓦克呢?去翁瓦克的话,我们能干啥?” “晒太阳,看奇奇怪怪的植物,被当地的凶悍生物追著跑。” “听起来也不错。” “要不咱们丟硬幣决定?” “赞成!” 游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 “那就掷硬幣。正面翁瓦克,反面塔利亚。” “行。” 硬幣在空中翻转,落在游焰掌心。 正面。 “翁瓦克。”游焰宣布结果。 “行吧行吧。”星认命地点点头。 “最好再多准备几瓶强力驱虫剂。”丹恆说道,“那里的蚊子估计保底有拳头那么大,一口下去直接就能抽走半斤血的那种。” “其实我们不用担心虫子,因为我们有小蓝灯,或者如果我那天是繁育命途的话就能横行霸道了。” 游焰叉腰。 “我的天哪,版本横行者。” “喂,舰长。” 德尔塔扯了扯游焰的衣服。 “……所以,要准备什么?” “得准备几套適合雨林的衣服或者一些別的压缩食物之类的?……一起去罗浮上买点吧。” “我也去!”三月七跟著站起来。 “我。” 最后除了星穹列车的两位老前辈和小蓝灯、帕姆以及闭嘴,其余人都出去了。 “……” 瓦尔特和长著帝王之徵的小蓝灯对视。 新长出来的角给它添了几分威武,但身体又显得有些憨態可掬。 “嗡?” 看久了其实感觉还怪帅的, “嗡嗡。” 小蓝灯叫了两声,往姬子那边爬了爬。 — — —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与討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三月七和一个橙毛少女对上了眼神,瞬间惊呼出声,指著对方。 “你是——!” “你是——!”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你是——三月今天七什么!” “你是那个叫小桂子的主播!” 还有臥龙凤雏。 “你的那个废弃空间站拆迁解压直播超棒的!我之前刷到你的直播回放,你到底是哪里找来的那么能拆的高手啊……都被列位十大解压视频了誒!” “哎呀那个只是爱好啦,我经常看你直播刷点小礼物的誒。” 三月七和橙毛少女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我看这两人真是一对橘福福,两头圆鯊鯊啊。”游焰感嘆。 “你刚才说什么?”三月七回头,有点疑惑。 “没什么,我在夸你们有缘。”游焰摆摆手。 俩海尔兄弟。 桂乃芬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打量著游焰。 “你就是那个拆迁直播里的高手吧!三月七直播间里那个一拳砸碎空间站主轴的猛人!本人比镜头里帅多了嘛!——幸会幸会啊!” “呃……谢谢?” 游焰挠挠头,和桂乃芬握手。 桂乃芬握著游焰的手上下晃了晃。 “高手!什么时候你能和我一起直播啊!肯定超有节目效果的!” “行,吧?” 头一次碰见这么热情的。 “那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我们有事情。” “我们的舰长比较忙,抱歉。” 德尔塔和莉莉婭两人一左一右开口。 ……誒。 游焰突然有了个主意。 “嗯,今天確实有点忙,下次再说吧。” “哦哦,高人小哥,加个通讯吧,下次有空和你联繫!” 桂乃芬动作麻利地掏出终端,和游焰、三月七二人互加了通讯號。 “搞定!”她心满意足地收起终端,“你们这是来採购的?要买什么?这片我可熟了——哪家便宜哪家坑人门儿清!” “不用啦,谢谢。” 告別了过於热情的桂乃芬,几人继续採购。 回到列车上之后,游焰来到了双子的房间。 “舰长来我们房间想做什么(期待)?” “难道舰长要潜规则我和萝莎莉婭吗(期待)。” “我的形象在你们俩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 “原来没有吗(失望)。” “因为舰长人太好,所以很失望。” “別失望了,有个有意思的事情要找你们,要不要干。” “……”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 “干!” “舰长说说要我们做什么吧。” 游焰讲述了偶像【伏特加女孩】的计划。 “舰长,你怎么知道我们参军前想要当偶像?” “舰长偷听我们晚上说话!” 游焰看著面前两个满脸写著“抓到变態了”的少女,嘴角抽抽。 “我没有。” “我就知道,舰长表面上是个正经人,其实背地里是个大变態!” “没错没错,变態舰长。”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其实我一直关注著你们』『你们的梦想让我感动』这种话?”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有事。” 姐妹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其实没关係的,舰长可以和我们睡一起,加入我们的夜晚聊天。” “所以,你们到底想不想试试看当偶像?” 德尔塔和莉莉婭对视一眼,姐妹二人的回答乾脆利落。 “当然要!” 第110章 阿哈像条区一样在门口求著想要进来 要当偶像,那必须要换一身打扮。 星领著姐妹两人进了房间,给两人换上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 “你的所有衣服全都一样……” “没错,我有一个衣柜一样的衣服!” 莉莉婭点点头:“那么,如果混在一起的话,你怎么辨认脏衣服和乾净的衣服?” 星被问住了。 三月七摇著头,拉著姐妹两人去了她的房间。 “这样不行,让我来帮你们俩打扮打扮。” 在经歷了三月七一番兵荒马乱的换装后,双子被推了出来。 德尔塔穿了一身红黑相间的朋克风短裙,配上渔网袜和黑色小皮靴,將她强气和叛逆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莉莉婭则是一身蓝白相间的洛丽塔装束,裙摆层层叠叠,头上还戴著一个精致的小礼帽,看起来清冷又可爱。 “完美!”三月七双手合十,满脸写著成就感。 德尔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短短的的裙子,又看了看腿上的渔网袜。 “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萝莎莉婭很適合这种风格。” “舰长,你觉得?” 游焰抱著胳膊,对姐妹两人的新造型认真地上下打量一番。 “很有视觉衝击力。” “视觉衝击力是夸人的吗?” “当然是夸人的,视觉衝击力强,说明让人印象深刻。偶像的第一要务不就是让人记住吗?” 德尔塔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还是有些彆扭。 “可是这也太短了……” 最后,在德尔塔的强烈要求下,裙子换了条加长的。 “来来来,拍张照留念!” 咔嚓。 照片里,德尔塔一脸彆扭,莉莉婭面无表情地站著,星在旁边比了个耶,三月七举著手机笑得灿烂,游焰站在最后面,竖著大拇指。 “完美!” “既然要当偶像,总得有个舞台吧?总不能就在列车上对著我们几个唱……” 星竖起手指。 “有了,我们在派对车厢做个演唱台吧,这样就有专门唱歌的地方了。” 无名客的行动力向来很强,没多久,列车上的酒馆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 “差不多了吧?这结构撑得住人吗?” “放心,本姑娘亲手搭的,绝对结实!” 星翻出了一块深红色的绒布,往墙上一掛,整个氛围瞬间就起来了。 “咱们列车的酒馆还真有意思,虽然叫酒馆但是又不让欢愉星神和假面愚者进来,而且酒馆还不能喝酒。” “我已经能想像到门口的阿哈如同区一样扭动身体,然后求著要进来的样子了。” “……噗,好强的画面感,不过星神应该不至於那么抽象的吧。” “那不一定,阿哈不要面子,只要乐子的。”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就……现在唱?” “那不用,你们想什么时候唱就什么时候唱。” “现在唱也不是不行……”德尔塔的声音有点飘。 德尔塔看了看莉莉婭,莉莉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唱我们以前最喜欢的那首吧。” 没有伴奏,没有音响,只有两个少女清唱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 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简单,但莫名地好听。 星坐在高脚凳上,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三月七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舞台。 游焰靠在吧檯边,手指轻轻敲著台面,跟著节奏打拍子。 三天后,名为伏特加女孩的组合加入了直播。 粉,蓝,主播,尾巴,那不就是,那不就是! 姬丝吉尔&璃拉(划掉)! 果不其然,扑了。 “只有列车的大家给我们刷了礼物。” “其实还有九个是闭嘴用小號刷的免费礼物。” “你觉得难过吗?” “不难过啊。” “嗯,我也一样。” 姐妹两人对视。 “萝莎莉婭,你好像变了点。” “……有吗?” “嗯,现在的萝莎莉婭没有以前那么傻了。” “……喂!莉莉婭,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我还是喜欢傻一点的萝莎莉婭。” 莉莉婭揉著德尔塔的头髮。 德尔塔一开始还想躲,但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放弃抵抗,任由妹妹揉来揉去。 “什么叫傻一点的萝莎莉婭?我一直都不傻!” 两人最后达成了共识。 “舰长!” 双子推开了游焰的门,【记忆】游焰合上了手里那本死亡笔记。 “什么?” “我们直播扑了。” “也正常,毕竟银河这么大,狠活也有不少。” “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一夜爆红啦。”德尔塔一屁股坐在他床沿上,莉莉婭也一起坐下。 “没成的现在就是结果。”莉莉婭总结。 “你们俩倒是看得开。” “不然呢?”德尔塔耸耸肩,“难不成要哭一场?” “但我们不打算放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而且舰长你答应过帮我们,说话要算话。” 两人一唱一和。 “所以你们的决定就是——继续?” “不完全对。” “我们现在只唱歌给列车上的大家听。” “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衝著爆红去的。就是想唱,有人听就行。” “而且列车上的听眾质量很高。”莉莉婭补充,“不会刷差评,不会人身攻击,还会刷礼物。” “闭嘴刷的那九个免费礼物是吧?” 游焰没忍住笑。 “舰长以后每场都要来听!” “没错,舰长是头號粉丝,不能找藉口不来听。” “要带头鼓掌。” “还要带头刷礼物,礼物最少是一颗糖。” “可以,可以,你们俩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 “绝对不能一声不吭丟下我们。” 德尔塔抿了抿嘴,最后说道。 “我为什么要一声不吭丟下你们?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们俩救回来,又是治病又是做手术的,难道就是为了半路把你们扔下?” “我怕,而且舰长不让我和莉莉婭报恩。” “一码归一码……” 就在游焰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德尔塔突然衝上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然后离开。 莉莉婭有样学样,在另一侧亲了一口,飞也似地逃离。 游焰:…… 这……算是什么? 自己被丧尸啃了? 第111章 小蓝灯:你daddy我曾经说过,在我面前你们只是个虫卵嗡 开拓小队来到了翁瓦克星,但並不是这颗星球最著名的瓦克岛。 “翁瓦克!” “好耶!” “waaaagh!” “等会儿。”游焰举手叫停,“星,你是怎么回事?” “疯狂原始人啊。” 星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的原始人风格兽皮衣服,挠挠头,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三月七表情复杂。 “你这情况万一碰见蚊子的话……” “……” 最后,在雨林有很多蚊子的压力下,星换上了防护的衣服。 高大的树木垂下无数的藤蔓,地面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爆汁声。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挤挤挨挨地生长著,有的开著拳头大的艷丽花朵,有的长著能当伞用的巨大叶片,还有的……正在缓缓蠕动。 三十分钟后,大家都清楚了这个地方有多哈人。 “我的六相冰差点被嚼碎了……” 三月七苦著脸。 丹恆盯著自己击云上的植物汁液印子沉思。 击云倒是没有被咬坏,但是击云被啃了好几口。 “我的尾巴差点被咬到了!” 萝莎莉婭抱著自己的尾巴。 “萝莎莉婭,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莉莉婭你没有被咬到吧。” “没有。” 今天的游焰是【巡猎】。 “吃我一击吧!” 游焰对三月七使用了顺手牵羊,得到了弓。 嗖! 紫光闪过之后,原本密不透风的雨林硬生生被犁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的植物被整齐地切开,断口处还冒著焦糊的白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烧焦的味道。 “走吧,趁著它们还没长回来,赶紧过去。这地方的生態太野了,要是我们不拿出硬一点的手段,今天晚上估计得在树丛里面过夜了。” 游焰的箭刚给雨林犁出一条道,旁边的树冠里又探出几朵肉食性王冠花。花瓣边缘滴著粘稠的液体,啪嗒啪嗒砸在落叶上,冒起一股股白烟。 星偏过头,正好对上一朵磨盘大小的王冠花。那花的花瓣正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尖齿,正对著她流口水。那朵花猛地一窜,像弹簧一样绷直,整朵花直扑星的面门。 “嘿!” 星猛地一球棒给这朵花抽了回去。 100吨力量,小子! “哇哦,你们看,还有山头一样大的蜈蚣!” 星指著从地下钻出,脑门破了个大洞的虫子惊呼。 “而且它头顶还有个好大的洞……” “……” 洞天饮月,苍龙濯世! 丹恆顺手从海中徵用了一批海水,凝聚成一条巨龙,那条山一样大的蜈蚣被硬生生卷上了半空,节肢疯狂地舞动,口器里发出刺耳的嘶鸣。 海水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洒落。蜈蚣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坠地,砸断了不知多少棵大树,扬起漫天尘土。 “它还没死。” “还没死?”三月七瞪大眼睛,“都摔成这样了还没死?” 话音刚落,那条蜈蚣的尾巴猛地一甩,將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抽断。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明显不听使唤,几条节肢乱蹬,却怎么也翻不过身。 “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游焰和丹恆对视一眼,然后星从中间探出头,左右注视。 “薪炎!” “天洪奔涌!” “caladbolg ii!” 今天的游焰是神秘拉矢人。 这是星穹列车最严肃的拉矢人,你敢和他对视吗。 真正想要拉矢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火焰、洪流、光矢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硬生生將那条庞然大物撕成了碎片。节肢、甲壳、体液四处飞溅,在雨林中下了一场腐臭的暴雨。 “它死了吗?” “死得不能再死了。”星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一块巨大的甲壳翻了个个儿,露出里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內臟,“这东西挺硬呢还。” 丹恆收起击云,目光落在那堆残骸上,眉头微皱。 “翁瓦克的生態……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夸张。” “这不挺好的吗?”星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刺激!这才叫冒险!”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三月七的声音有点飘,“地面在抖?” “有。”丹恆简短回答。 “不止一个。” “什么不止一个?”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连带著地上的积水泛起波纹。但很快,震动变得越来越剧烈,远处的参天大树开始成片成片地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沙沙沙——沙沙沙——” 那是无数密集的节肢在落叶和泥土上快速爬行的声音。这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铺天盖地,让人头皮发麻。 树冠被粗暴地撕开,十几颗比刚才那只大出两三倍的恐怖脑袋从雨林的阴影里探了出来。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巨大的口器开合间,滴落著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瞬间把周围的植物腐蚀成一滩黑水。 不仅是前面,左边、右边、甚至他们身后的退路上,全都爬满了翁瓦克的本地蜈蚣。 “……” “嗡?” 小蓝灯醒了。 桥下何人喧譁? 这些巨大的蜈蚣在小蓝灯甦醒之后,当场就趴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腿都不敢动弹一下,巨大的口器紧紧闭著。 你daddy我曾经说过,在我的面前,你们只能算是个虫卵嗡。 小蓝灯的身躯猛地开始膨胀。 好,看我把你们全当辣条吃了! 巨大的口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锋利顎片。 “感觉我们像是螃蟹。” 三月七摸著下巴说道。 “横行霸道这一块。” 不到十分钟,十几条巨型蜈蚣就被小蓝灯消灭得乾乾净净。地面上只留下几滩被腐蚀出的黑水和一些残破的甲壳碎片。 小蓝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体型慢慢缩小,最后变回了之前那副大小,屁顛屁顛地爬回游焰脚边。 “嗡嗡。” 老大,今天的辣条味道还行,就是吃起来有点塞牙嗡。 第112章 星:原始人可以把自己中意的男性打晕了拖回山洞里 “头一次到原始森林里面开拓,说起来感觉还有点小激动呢。”三月七搓搓手,“今天晚上我来守夜。” “我陪你一起。” “难得誒,竟然不发神经。” 三月七看著游焰,似乎有点惊讶。 “因为我怕醒来的时候发现咱们全都在植物的肚子里面。” 星又换上了那身兽皮裙。 这会儿既有小蓝灯又有驱虫药,星也是尝试了一下,发现並没有什么脑袋大的蚊子敢靠近,於是也是又cos上疯狂原始人了。 星:“兄弟,我发现钻木可以取火。” 游焰:“我去,不早说。” 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或者说,更加危险。 各种白天躲在地下的生物开始活跃,远处时不时传来声响和不知名生物的嘶鸣。雨林里闪烁著点点幽光,那是会发光的植物或者动物,又或者是菌类在吸引猎物。 游焰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根树枝戳著火堆。火星噼啪地往上窜,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周围的虫鸣声倒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静——就是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占据领地后,其他所有生物都不敢出声的死寂。 “三月。” 星穿著睡袋,蠕动到三月七的旁边。 “我们现在是原始人,原始人是可以把看中的男人脑袋打晕之后扛进山洞里面的。”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在说的当然是原始人啊。”星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看过资料,原始部落的规矩就是这样的。看中的男人,一棍子打晕,拖回山洞,然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那都是多少琥珀纪以前的事了!而且翁瓦克的原始人早就没了!” “哦。”星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可以自由发挥,不用遵守原始人的规矩了。” “这什么逻辑啊!” 游焰用树枝戳著火堆,慢悠悠地开口:“所以星,你看中谁了?” “你啊。”星回答得理所当然。 三月七手里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 游焰也被这直球打得愣了一下。 “为啥是我?” “因为你最合適啊。”星掰著手指数,“三月是女孩子,不能打。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太小,下不去手。小蓝灯……是虫子。丹恆老师肯定不喜欢玩原始人过家家,只有你,刚刚好。” “什么叫刚刚好?” “就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会说话,还会做好玩的东西。”星认真地看著他,“而且你被打晕之后,我可以趁机把你的口袋翻一遍,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 游焰沉默了。 丹恆背对著篝火躺著,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睡在旁边的萝莎莉婭小声问莉莉婭:“咱俩要不要也把舰长打晕拖走?” 莉莉婭认真思考了一秒:“排號可能排不上了。” 邦! 三月七果断率先掏出小木棍在游焰脑袋上敲了一下,宣示主权。 那声音清脆,响亮,力道適中。 这会儿三月七回过味来了,不是真的要当原始人,而是在玩原始人游戏—— 三月七还以为星真的想要像是原始人那样呢。 游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倒是不疼,三月七下手很有分寸。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状態?被打晕的原始人?” “对。”三月七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被打晕的原始人应该乖乖躺在我旁边,等著我保护你。来,你现在躺下。” 游焰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往三月七旁边挪了挪,躺了下来。 三月七没想到他这么配合,挠挠头。 “那我睡了,明天见。” “誒?这就睡了?” “被打晕的原始人不就该晕过去吗?”游焰睁开眼睛看她,“还是说你有別的剧本?” 三月七被问住了。 星在旁边插嘴:“按照原始人的规矩,你现在应该把他拖进山洞里。但是咱们没有山洞,所以这一步可以跳过。接下来应该是……” “是什么?” “给他餵食。”星一本正经,“原始人会把打晕的男人餵饱,然后养著干活。” 游焰躺在那里,嘴角抽了抽。 “所以我从俘虏变成苦力了?” “升级了。”星认真地点点头,“从单纯的俘虏升级成有利用价值的俘虏。” 三月七被她说得有点懵,但是低头看看躺在旁边的游焰,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 — — 清早,游焰起床,在营地附近走了走。 今天是开拓,閒不住。 “不是说没有土著吗?” 游焰看著面前楚楚可怜的少女,有些疑惑。 她穿著一身不知道用什么植物纤维编织的衣物,看起来简单但,十分很精致。少女的头上戴著朵花,看起来像是大王花…… 嗯? 大王花? 谁会把大王花戴在头顶? 很快,游焰就搞明白她是什么了。 她是擬態植物的一部分。 “难怪联觉信標翻译不了呢。” 巨大的大王花把游焰一口吞了。 味真足! 少女只不过是擬態的诱饵,后面的大王花才是她的本体。 游焰环顾四周,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胃”里的环境。空间比他想像中大得多,直径少说也有五六米。四周的植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那些绒毛正在不停地分泌著淡绿色的液体,应该就是消化液。 她应该是某种本地植物,根据动物的样子进行擬態放鬆对方的警惕。 他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植物壁。 软软的,但很有韧性,一拳下去能陷进去,但收回来又会弹回原状。 “韧性不错,看来短时间消化不了我。” 游焰掏出终端看了一眼,信號还有两格。 【游焰:我被花吃了。】 【三月七:?】 【星:什么花?好吃吗?】 【游焰:大王花,估计有五六米高,擬態了个小姑娘骗我过来的。】 【丹恆:……需要救援吗?】 【游焰:暂时不用,我研究一下这玩意儿怎么消化东西的。开拓嘛,总要探索未知。】 【三月七:你认真的?】 【游焰:当然,等我研究明白了就出去。】 他收起终端,开始在花肚子里四处摸索。 那些绿色的消化液沾了他一身,但除了有点黏之外,暂时没什么不適感。 第113章 游焰:给我擦皮鞋! 植物有些得意——没错,在这颗星球上的植物,也是有低级的智能的。 但是下一秒,它就得意不起来了。 消化液好像没用。 “呱!我的衣服!” 愤怒的游焰直接一拳头干穿了这株食人植物。 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我真得对你使用开拓了。 游焰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株食人植物面前,衣服上破了几个大洞,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株植物更惨——被他一拳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流淌著绿色的汁液,巨大的花冠歪向一边,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它还在挣扎。 擬態少女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 “……” 不是,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可爱呢。 虽然这株植物正在极尽所能用擬態试图嚇跑游焰,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 游焰甩了甩手上的汁液,往前走了一步。 擬態少女嚇得往后一缩,连带著后面的大王花本体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骗吃骗喝就算了,还消化我的衣服。 我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游焰!” 远处传来踩碎落叶的脚步声,伴隨著三月七清脆的喊声。 没多会儿,三月七和星就拨开一人高的灌木丛钻了出来。 “我的天哪,你这是掉进泔水桶里了吗?”三月七看到游焰的第一眼,差点被那股味熏晕过去。 星倒是没嫌弃味道,她的注意力全被游焰旁边那个擬態少女吸引了。她扛著棒球棍凑过去,绕著大王花转了一圈。 这株植物有著较为高级的智能,看见三个比自己强的捕食者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拿著锐利的工具,瞬间就明白自己今天得死了。 “呜呜呜。” 擬態少女哆嗦著求饶。 放过我…… 游焰愣了愣。 “……刚才你们俩说话了?” “没啊。” “……” 游焰回过头。 有点奇怪? 虽然联觉信標不能生效,但是现在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虽然他並不清楚植物为什么会有“想法”。 “还挺可爱的。”三月七蹲下来看著那个擬態少女,“虽然它刚才想吃了你。” “雨林里的生存法则嘛,也正常,毕竟它又不知道我是谁,看到了猎物当然会想捕食。” “那你还打它?” “它把我衣服消化了。”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三月七点点头,表示理解。 “给我擦皮鞋(法国口音)!” “……” 擬態少女懵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什么,然后身后虚弱的大王花本体伸出一根藤蔓给游焰的鞋子擦了擦。 “真能听懂啊?” 游焰挠挠头。 他好像摸到一些开拓的主动特殊能力了。 类似心灵指引的能力,就像是钟錶匠的所谓钟錶把戏,可以给人心灵上的推力——心灵上的领航,那也是领航,这也是开拓。 “你现在能听懂它说什么了?” 三月七蹲在旁边,好奇地戳了戳那个擬態少女,后面的本体又颤抖了一下。 少女是没什么过度反应的,因为后面的花才是本体。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游焰试探著问了一句,“我不杀你。” 擬態少女抬起头,用一对大眼睛看著他,然后怯生生地颤抖。 “软软的,手感还挺好。” “既然你能听懂,那咱们打个商量。你吃了我的衣服,我打穿了你,咱们就算扯平了。不过我这衣服也不能白破,你这地盘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带我们去看看,我就放过你。” 擬態少女停顿了一下,隨后身后的巨大花冠微微晃动。 游焰稍微告诉这株植物几个基本的沟通动作,点头yes摇头no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个纯陷阱,只会站在原地捕猎?” 点头。 擬態少女张开嘴,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 “她想干啥。” “……是花蜜,她在求我们別吃她。” 游焰盯著少女嘴里和手中出现的花蜜。 准確来说,这个擬態少女是…… 好吧,一想到这个擬態少女是大王花的哪个部位,游焰就感觉有点无法直视这个擬態出来的女孩了。 “好浓的臭味……” 少女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腐肉气味,就是不知道花蜜的味道好不好…… 星按耐不住好奇,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少女掌心分泌出来的花蜜尝了尝。 “味道怪怪的,但是还有点甜……?” “你、你尝了?!” “对啊。”星又舔了舔手指,似乎在回味,“虽然闻起来臭臭的,但吃起来確实有点甜。你要不要试试?” “那味道跟放了半个月的臭袜子一样,你居然下得去嘴!” 星咂巴咂巴嘴,仔细回味了一下舌尖上的味道。 “但是花蜜的味道確实是甜的啊。” 擬態少女瑟瑟发抖。 “行啦,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刚才你把我衣服溶解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游焰把被腐蚀的外套脱了下来。 擬態少女以为那是给她的食物,伸出藤蔓碰了碰,又试探性地往回扯。 星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递到她面前:“这个要不要尝尝看?” 擬態少女小心翼翼地盯著那块饼乾,身后的藤蔓轻轻摆动,接著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饼乾,又缩回去,抬起头怯生生地看著星。 “我们测试一下她能吃多硬的食物吧。” “emmmm……你確定?” “毕竟翁瓦克上的所有植物都有独门绝技,你不想测试一下?” “也是……” “能把钻石假牙全崩掉的超硬压缩食物!” 游焰把压缩食物丟进了肉食性大王花本体那儿。 擬態少女是没有那些功能的,仅仅只有外形的擬態。 一秒。 两秒。 三秒。 “吃完了?” 游焰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这颗星球上最弱的植物牙齿都有钻石级別的硬度。 “来,再吃一块。”星又递过去一块压缩饼乾。 这次擬態少女没有犹豫,接过饼乾,小心翼翼地送到身后的本体里。大王花的花瓣轻轻合拢又张开,仿佛在表达满足。 “要不然我们把她带回列车上?” “那不太行,这味道……恐怕列车长闻到了的话,会发出尖锐爆鸣声的。” 第114章 大王花:孩子们,看我梭哈星穹列车! 压缩食物给大王花餵得饱饱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大王花不懂为什么几人会投餵她,但是大王花觉得一定要跟著他们,因为这是她头一次吃得这么撑,本体都快吃到撑死了。 好幸福哦。 可是本体实在太大了,带不走。 怎么办? 擬態少女急得团团转,只能紧紧地跟著几人。 但是她的活动范围总归是有极限的,少女没法继续朝前走了,只能焦急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哎哎哎,你们看她咋回事?”星停下脚步,转过身指著后面。 “这还用想嘛。”游焰双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溜达回去,“她跟本体是连在一起的,她这擬態的饵能跑多远?这已经是最大活动范围了吧。” 看著少女那副快急哭的模样,三月七有点不忍心。 “总不能就这么把她丟这儿吧。咱们刚才餵了她那么多饼乾,她现在估计把咱们当长期饭票了。” “养小蓝灯也是养,养朵花也是养……” “有办法解决身上的臭味吗。”游焰看向了大王花。 大王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將花瓣合拢,然后直接果断地拋弃了分泌腐臭味的部分,绿色的汁液哗啦啦地流。 “啊?我没这个意思……” 游焰看她做得这么绝,一下子懵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让大王花把花瓣合拢一下,没想到她直接就把自己散发臭味的那部分给切了。 这进化速度是不是有点太果断了? 大王花以为他还不满意,本体的花瓣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切点什么。 毕竟在这个地方,如果你的进化不够激进,是活不下去的。 大王花:孩子们,看我梭哈! 可怜兮兮的大王花本体被游焰用小方块缩小了之后,戴在了擬態少女的头上,像是发卡一样。 “这下可以走了吧?”游焰拍了拍手,“本体隨身携带,自由活动范围无限扩大。完美解决。” 少女眨了眨眼,试著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阻力。 她又迈了一步。 还是没有。 “啊啊——”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开始原地转圈。她跑出去几米,又跑回来,再跑出去,再跑回来,反覆確认自己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这是……”三月七看著那个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擬態少女,“高兴傻了?” “可能?不过能自由活动,她好像確实挺高兴的。” 少女跑到了游焰的面前和游焰进行交流。 她怕他,但又想靠近他,因为他很强,跟著他很安全,但是又怕被一下子打死了。 “昂……昂……原来是这样。” 她属於寄生型的植物,而她现在打算一辈子都“寄生”游焰了。 “她要寄生我们,不过她说她不白寄生,隔一段时间就会產出花蜜给我们。” “……怎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勇敢的木?” “这好像算是圈养家畜了吧?感觉挺过分的。” “嗯……她自愿的?不过咱们不把她当成家畜养不就好了,慢慢应该就能养好的,她也不是那种只有本能的生物。” “当家畜养肯定不行,那多没良心啊。”星挠了挠后脑勺,看著还在原地高兴得转圈圈的擬態少女,“不过既然她以后要跟著咱们混了,总得有个称呼吧?” “还是回去让列车长起名字吧,列车长的小伙伴+1了。” “还是你仁义啊。” 左手仁之剑,右手义之剑! 【三月七:列车长列车长!我们捡到一朵花!可以带回来养吗?】 【帕姆:?……什么花帕?】 【三月七:就是那种会擬態欺骗猎物然后吃掉的食肉植物。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驯服了,很乖的!】 【帕姆:???】 【帕姆:你们在翁瓦克到底捡了什么帕!】 【三月七:开拓啊!】 【帕姆:……】 【帕姆:带回来吧,反正小蓝灯也是虫子,再多一朵花也没什么帕……】 “列车长同意了!”三月七收起终端,高兴地宣布。 游焰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个擬態少女。 “好了,列车长同意收留你了。等回去之后,让列车长给你起个名字。” 擬態少女歪著头,似乎不太理解“名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叫你的时候用的。”星在旁边解释,“比如我叫星,她叫三月七,他叫游焰。” 擬態少女思考,然后歪著头。 不懂。 带回了营地之后,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打量著这个和她们差不多高的少女,陷入沉思之中。 “这是植物?” “和人基本上没区別了吧?” “身体组织应该是植物的细胞,也就是说……” “她能光合作用?” “不能,她是寄生植物,没有叶绿素的。” 大家手脚麻利地把营地收拾乾净。游焰把最后一点垃圾装进袋子里,用脚踩灭了篝火的余烬。 少女一直寸步不离地跟著游焰,游焰往左她就往左,游焰往右她就往右。 特別粘人。 — — — “看,新的乘客帕。” 一得知自己能给新乘客取名,帕姆就有精神了。 “哈基蜜,你要听列车长的话,而且不可以乱吃东西帕。” 列车长也是尝了尝花蜜——该说不说,捏住鼻子的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你们的开拓情况如何?”姬子问道。 “我们在一个岛上插上了三十多个界域定锚,那里的生態非常狂野。”丹恆评价道,“而且,那里的植物进化非常激进,只要是有利於生存的话,甚至能毫不犹豫拋弃自己的躯体。” “拋弃自己的躯体?” 丹恆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正躲在游焰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擬態少女身上。 “之前她会散发腐烂的气味来吸引猎物靠近进行捕食,现在她已经將自己用於吸引猎物的部分切除了,因为游焰问她能不能把臭味收一收。” “进化得这么果断?” “那里的生物都这样。”丹恆点点头,“不激进就活不下去。” “话说要不我们改个温室房间吧,这样要是以后有这种非人类的新乘客也可以照顾到他们。” “……合理的。” 第115章 三月七(许愿中):想要新形態,最好有机制有数值…… “丹恆,小蓝灯说它要当虫尊,所以想问你该怎么做。” 丹恆:? 刚和姬子聊温室车厢的丹恆回过了头。 “虫尊是什么东西。”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和龙尊差不多吧。” “嗡。” 没错,小蓝灯我啊,要当虫尊嗡。 小蓝灯学著丹恆的动作,操控著一大堆虫子组成了龙的形状,看起来怪瘮人的。 “嗡嗡。” 苍虫濯世嗡。 小蓝灯得意地后腿撑地,中间两条腿叉腰,上面两条腿晃来晃去。 啪嘰。 太过得意的小蓝灯一不小心就躺在了桌子上,六条腿蹬踏著,惊慌失措。 老大不好了嗡,我翻不过来了嗡。 “……和你一个毛病。” 游焰也是变成虫子的时候,躺地上就翻不过来了。 憧憬成为列车神人这一块。 — —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三月七大晚上的润到了游焰的房间里。 “……你睡了没,游焰?” “……” 游焰睡得迷迷糊糊的。 “你睡啦?” “……啊?” 游焰亦未寢。 何亦未。 “游焰,你说我能不能也有sv形態。” “……那是叫sp形態。” “哦哦,sp形態。” “……你和你的第二人格商量一下唄。” 游焰睁开朦朧的双眼,声音飘忽。 “还能这样的吗?” 三月七惊讶。 “你难道没有问过她能不能给你搞个新形態加强一下的吗。” 游焰吧嗒吧嗒嘴。 “没有,等会就问。” 三月七点点头,关上门,然后又开了门进来,趴在床边戳戳他。 “你有看见我的相机吗?” “你的桌子上,你这个星期第三次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忘记了。” “谢谢。” 回到房间,三月七往床上一躺,双手合十。 “另一个我,另一个我,我想要新形態,最好是能扛能打能辅助能输出还能奶,最好还带点不一样的风格,而且最好有和大家不一样的新机制……” 长夜月:? 不是。 我亲爱的三月七,你是把我当成许愿机了吗? 三月七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把被子拉过头顶,缩成一个团。 几分钟后,被团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被窝里的人睁开了眼睛,看那对红色的眼睛就知道是长夜月醒过来了。 “要求好多啊……唉,不过谁让是你许的愿呢?没办法,就满足你的小小愿望吧。” 长夜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列车上好像有东西上来了呢。” 列车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夜灯发出微弱的暖光。长夜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在观景车厢的门口停下了。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夜月悄无声息地观察著,星正穿著那身毛茸茸的小浣熊睡衣,手里还拎著那根形影不离的棒球棍,左扭扭,右扭扭,站在一面落地镜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面镜子…… 呵呵。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照什么镜子呢?” 长夜月突然出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哇!”星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挥出去。她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三月?你大半夜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嚇死我了。” 星拍了拍胸口,隨即注意到了不对劲。眼前的少女虽然长著和三月七一模一样的脸,穿著同样的粉色睡衣,但那双眼睛却是深沉的血红色,而且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平时那个咋咋呼呼、总爱傻笑的三月七,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高冷的杀手。 “等会儿。”星凑近了两步,上下打量著她,“你不是三月吧?你是那个……三月的第二人格?” “是,不过是看看你有没有事而已。” 长夜月瞥了一眼那面镜子。 “和忆者打交道的时候细心一点,放心,要是有忆者敢对你做什么,我就把他们掛在列车外面当晴天娃娃。” “昂昂,谢谢提醒,果然你其实和三月一样嘛~就是不爱说话一点……话说回来。”星突然侧过头,“你和三月……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就是,她醒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干嘛,你醒的时候她也知道?” “嗯~没错。” 长夜月微笑。 “早点休息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哦。” 星离开了。 长夜月对著那面破碎的镜子,露出一个令所有忆者都会毛骨悚然的微笑。 “假装没看见,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敢出来的话,我就把你餵给我那些可爱的小傢伙们。” 红色的水母在列车中缓缓游动。 那面镜子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长夜月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嗯哼~谢谢配合。” 长夜月来到了游焰的房间,很自然地拉开了被子,睡进了被窝里面。 明天早上的时候,三月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不用感谢她,毕竟她们是同一个人嘛。 游焰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被子被掀开,有什么凉颼颼的东西钻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三月前辈……你房间空调坏了?” 没人回答。 游焰翻了个身,背对著那个钻进被窝的人,意识又沉了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从背后轻轻贴了上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指尖微凉。 “冷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 “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 “不是空调的问题。” 游焰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长夜月保持著这个姿势,听著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真是个迟钝的傢伙。 —— 第二天早上,三月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抱著某人睡觉。一条腿压著他的腿,一条胳膊横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 三月七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髮根。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三月七像触电一样弹开,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第116章 姬子:年轻人衝动很正常,要注意安全啊 “早上好,三月前辈。” 一听这语气,三月七就知道今天是智识了。 “嗯……不对!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啊!” “我们可以调一下监控。”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终端。 三月七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凑到屏幕前,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昨晚的黑白画面。时间跳到午夜,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个穿著粉色毛绒睡衣的身影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钻进了游焰的被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三月七看著屏幕,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朵根。 “我昨晚明明在自己房间睡觉的!我发誓!” “我知道不是你。”游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著她,“是另一个你。” 三月七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 怎么办! 好丟人。 “你昨天还蹬被子,差点给我冻醒了。” “啊啊啊!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昨晚和你睡的事情!听到没有!” “放心,我嘴严得很。”游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们都听见了。” 星探头进来。 “我也听见了!可恶,竟然这么快就……” “啊……我也是。” “抱歉,小三月,我们不是故意要听你们交流感情的。” “咳咳。” 三月七如遭雷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家都在门口?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在你说【你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昨晚和你睡的事情】开始?睡觉就睡觉嘛,有什么不能说的。”星穹列车大聪明1號叉腰,“我之前也和游焰睡过嘛。” “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喂!” 星穹列车大聪明2號这会儿脑子前所未有的冷静。 “那个。” 姬子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小三月,我知道你和他感情好,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过火。” 三月七人傻了。 什么注意安全,什么过火?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嗯嗯,而且如果游焰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和大家说。” 完全没搞懂情况的星点点头,拍在了三月七的另一边肩膀上。 “不是!我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三月七的声音都劈叉了,她指著游焰,又指了指自己,“我连自己怎么跑他床上来的都不记得啊!” “我懂,我懂。年轻人嘛,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不过小三月,以后这种事还是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免得大家早上起来找不到人,听见你的尖叫声,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懂什么了呀姬子姐!”三月七欲哭无泪,“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星摸了摸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清澈的愚蠢。 “我相信你啊。”星用力点头,“你肯定是想大半夜去看看游焰口袋里装的神奇道具对不对。” 三月七:…… 游焰给大家放了监控录像並加以解释。 长夜月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整个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一样。 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 “动作好熟练啊,所以另一个三月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我……唉,你,我……” “好了好了,別难为小三月了。既然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最后还是姬子帮忙解围。 姬子姐姐! 三月七热泪盈眶。 “话说,游焰的房间里面,有水母吗?” “我没有养水母。” “那这只红色的水母是怎么回事?” 游焰瞥了一眼。 “哦,那个是忆灵,应该是三月的,我记得昨晚三月和我说想要新形態,我告诉她和另一个三月说一声就好,忆灵是记忆行者的召唤物,大概这么理解就懂了吧。” 红色的水母半透明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悠悠地上下浮动,伞盖边缘的触鬚柔软地舒展著,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忆灵?召唤物?”三月七伸出一根手指,“这玩意儿看起来软乎乎的,不会蜇人吧?” 水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凑了上来,软绵绵的伞盖轻轻蹭了蹭三月七的指尖,带来一阵微凉滑腻的触感。 “哎哟,还挺亲人。”三月七眼睛一亮,刚才的尷尬被拋到了脑后。她摊开手掌,那只红色水母便乖巧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像一团红色的果冻。 七八只水母从她的身旁冒了出来。 “哎哎哎哎哎!有点多啦!” 星蹲在地上,正拿手指戳一只飘到她旁边的水母。那水母被她戳得往左飘一截,又慢悠悠地飘回来,再戳,再飘,乐此不疲。 “所以这些忆灵,是另一个我的能力?”三月七左右看了看,数了数,大概有十来只,在车厢里飘得到处都是,“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这还算少的,忆灵是记忆的具现化,你可以指挥它们侦查、干扰、甚至直接攻击敌人的精神。” 三月七恍然大悟。 “我现在这么强?” “昂,召唤师,能够持续不断地释放忆灵去攻击、侦查、干扰,功能性很强。” 三月七指挥那些水母排成一排。水母们倒是听话,晃晃悠悠地排好了队,但三月七想让它们转个圈的时候,有几只就转错了方向,和旁边的撞在一起。 “慢慢来吧。”他说,“你才刚觉醒,能召唤出来就不错了。多练练就好。” 三月七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指挥水母们散开。这次倒是顺利多了,水母们四散飘去,有些飘到窗边,有些飘到天花板,还有些飘到了…… “別往星的裙子下面飘!” 游焰出了门,一只红色水母跟在游焰的身后,慢悠悠地在他头顶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肩膀上,软绵绵的伞盖贴著他的脖子,凉丝丝的。 游焰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你是来盯著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水母趴在他肩头,触鬚轻轻摆动,发出长夜月那带著点病娇感的声音。 “当然是来盯著你的了,亲爱的。” 第117章 堪比士郎跳高的观看量 “別咬我脖子。”游焰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有点疼。 “这是在给你种草莓,在你的脖子上为三月打个標记,知道了吗?” 红色水母在游焰的脖子后面趴著,长夜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游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皮肤,有点热,还有点隱隱的刺痛。 “三月知道会炸的。” 游焰顺手从口袋里摸了个创可贴给自己的脖子贴上。 长夜月不高兴了。 当三月七发现的时候,游焰已经整个脖子缠上了绷带。 “……你,脖子上怎么啦?被翁瓦克的毒蚊子咬了?” 三月七稍微有点彆扭地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有点……轻伤。” 刚才长夜月给他脖子啃了一圈,这会儿他的脖子全红了,像是被马蜂蛰过一样。 好在不是纹身,纹身的话就不能考公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这藉口也太敷衍了!” 三月七伸出手。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三月七拆开绷带,看到底下那一圈唇印…… “我就看一眼!你躲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前辈你倒是注意点影响啊!” “你刚才还和我一起睡呢,现在跟我说授受不亲?好了,我知道你脖子下面是什么,不就是另一个我咬的吗?” 呼啦一声,三月七速度更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丹恆看见了游焰和三月七的姿势,然后他锐利的视线瞥过了游焰脖子上那一圈红色。 哦~~~哦! 只能说猫鼠队还在发力。 (我需要那张看见八卦伸长脖子的鸟,发图之后我放在这里) 丹恆悄悄躲在墙角,隱蔽自己。 不行,不能说话,不然就没有八卦看了。 这么劲爆吗,竟然都已经进展到在脖子上种草莓的程度了。 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也学著丹恆的样子往那边张望。 “他们在干嘛?” 丹恆伸手按住了星的脑袋,把她的视线压低。 “小声点,別说话,不然我们看什么。” 星蹲在丹恆旁边,两只手扒著墙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走廊那头的游焰和三月七。 “丹恆老师,种草莓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在脖子上亲出痕跡。” 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继续看,別出声。” “……” 邪恶的拐杖怪人拍了丹恆和星的肩膀,二人身子一抖。 嗯,现在偷看的人增加了。 “你们……” 路过的帕姆被捂住了嘴。 偷看八卦的人数+1。 姬子端著咖啡,看见大家都围在这里看,好奇地加入了偷看的行列。 莉莉婭和已经变回萝莎莉婭本性的德尔塔姐扒著另一边的墙壁偷窥。 闭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合群。 唯独小蓝灯还在窝里睡觉,哈基蜜在列车的车厢里面迷路了,因为东边有叮东鸡,西边有阿西噶,而南北路多。 现在三月七看游焰脖子上刚才被长夜月种草莓的印子的场面简直堪比士郎跳高了。 我们永远不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个人在看卫宫士郎在跳高,当然,你也不能確信这会儿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游焰和三月七的八卦。 我为你的跳高而喜悦(划掉)。 “会疼么?” 三月七没生气,刚才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著长夜月水母聊天之后,长夜月也是把自己干的事情都和三月七说了一遍。 和解喵。 “她啊……就,嗯……就像是一个想给自己喜欢的东西写名字的小孩子一样,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会,没有那种事情。” 游焰摇摇头。 “只是误会而已。” 说著,游焰拉著三月七的手说了些话,三月七稍微有点失望。 这傢伙说得怎么这么保守…… 忽然,她的掌心被游焰不动声色地塞了什么东西,游焰背对著偷看的方向,对三月七使了个眼色,三月七莫名其妙的,差点就说出口了,但是被游焰的眼神拦了回去。 她把那个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摸起来的触感像是金属……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三月七心里痒痒的,想要赶紧回房间看看那是什么。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八卦內容如此潦草地结束,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 “我还以为会有亲上去的剧情呢。”星扒在墙边,语气里满是遗憾,甚至还砸吧砸吧嘴,一副没看够好戏的模样。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两位早就偷跑的听见了星的话,对视一眼。 嗯哼。 憋笑。 三月七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然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走到床边坐下。手指伸进口袋,摸到了游焰刚才塞给她的那个金属小盒子。 难道是戒指……不不不,不会吧?进展这么快?这……这也太! 戒指戒指戒指戒指戒指—— 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在循环播放。 “冷静,冷静,三月七,你冷静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口袋里面的那个金属小盒子掏了出来。 “咔噠。” 盒子旁边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把手。 “……这个是手摇式的八音盒?”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轻轻转动那个小小的把手。 清脆的旋律从盒子里流淌出来,叮叮咚咚的。 “好听吗?” 长夜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三月七轻轻点了点头。 八音盒啊……挺好的,不是戒指也好,现在就送戒指的话,那未免也有点太快了…… 盖子上还刻著送给三月七,字丑丑的。 但她就是移不开眼睛。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不知道,大概是某个晚上的事吧,也可能是好几个晚上。” “刻成这样……也不多练练再刻。”三月七把八音盒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放进去,“丑死了。” 三月七想了想,然后坐到了桌子前面,手中聚集出丝丝冰冷的气息。 你都这么细心了……不给你送件亲手做的礼物,岂不是显得本姑娘很没有规矩? 用六相冰,做个什么比较好呢? 【大家上网就是来看纯爱的对不对】 第118章 游焰:孩子们,我要还债去了 眾所周知。 你要有一个果,那么在那之前必须得要先有一个因。 但是记忆命途可以无视这个基本逻辑,狠狠地將它侮辱。 记忆的牛幣之处在於,你可以先果后因。 使用记忆的力量可以先得出一个结果,然后顺著因果链条倒退回去,只要你能自洽並且完成那个“因”达成“果”,那么这段因与果的顺序就不重要。 “我干了那么多要我现在回去还债的事情?” 游焰脑门上的粉色呆毛支棱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游焰就被催债的记忆命途吵醒了。 被催债了(悲)! 而且这玩意预警了你还必须得回去还债,除非你比较出生,否则不回去还债的话,因果链条就会出现问题,原本已经解决的问题就会重新摆在你的面前。 记忆的这一能力是在贷款,而贷款是要还的。 “我要给景元那会儿补因果?” 游焰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要给景元他们补什么因果。 “还要我装成算命的?” 好像是云上五驍时期。 咕咕嘎嘎? 算什么命。 游焰嘆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行头。 “这衣服……能装成高人吗?” 感觉不够高人。 游焰丟开衣服。 “丹恆——!” 游焰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没过多久,门就被推开了。丹恆站在门口,手里还端著一杯茶,脸上的表情介於“又怎么了”和“我已经习惯了”之间。 遇事不决,呼唤丹恆的名字。 喊出我的名字吧! “叫我干什么?” “我需要偽装成一个半仙,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丹恆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半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就是那种在街边摆摊,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吉凶祸福的那种。” “……那是江湖骗子。” “所以有没有仙风道骨的衣服。” “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仙风道骨的衣服。” 丹恆虽然嘴上说,但还是回过身去智库翻找了一会儿。 “这件试试。”丹恆把衣服扔给游焰,“虽然不是什么道袍,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街溜子。你再配上个扇子或者什么小道具,装模作样地糊弄一下,应该能行。” 游焰接住衣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眼睛一亮。 他立刻调整表情,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下撇,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色不好,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很像江湖骗子。” “我本来就是去忽悠人的。” 丹恆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你要去给谁算命?” “景元他们。”游焰对著镜子调整衣服的领口,“大概是要回到丹枫还活著的时候,给他们每个人算一卦。” “你再说一遍?” “云上五驍啊,就是……”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回到那个时候去?” “对,记忆命途的能力。”游焰確认了一下这件衣服没有问题,“我得先在那个时间点完成『算命』这个因,才能让现在后续的事情顺利发展。” “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很早的时候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五个人都好好的那个时候。”游焰把领子扯了扯,“……別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怪怪的哈。” “你別管不住你那张嘴,瞎说些不该说的话就行。他们……脾气可没我现在这么好。” “时间紧任务重,债主还在后面催著呢。我先走一步,你就在列车上等我的好消息吧。” 游焰碰上了二锅头女孩。 “你们俩有没有空。” 二锅头女孩欣然答应。 “走了走了,给人算命去了。” — — — 仙舟罗浮的街头热闹非凡。叫卖声、閒聊声混杂在一起。 游焰扯了扯身上那件丹恆找来的长袍,找了个背风的墙角一靠。 “我怎么觉得咱们现在像是在天桥底下要饭的。” “咱们这是在顺应天命,替人排忧解难。”游焰用扇子敲了一下手心,“咱们这叫体验生活,我们又不是真的住天桥底下。” “那能不能顺应逆熵。” 游焰和姐妹两人都閒到开始玩斗地主了。 “萝莎莉婭,你为什么炸我,我们是一队的啊。” “誒?是,是吗?我寻思炸弹在手里不拍出来不是挺浪费的。” “飞机。”莉莉婭出完了手里的牌。 游焰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唉!那边的几位!——等会儿!对对对,叫的就是你们!对对对,来来来,过来,过来。” 应星脚步一顿,皱眉回头。他身旁的几人也都停了下来,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街边墙根下,一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正坐在地上,手里还捏著几张牌。 他身边蹲著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一个粉色头髮,一个蓝色头髮。 “是在叫我们?”白珩抖了抖耳朵。 “看著像。”景元眯起眼睛,把那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打扮……” 嗯? 要不然和太卜司举报一下。 “不急,看他收费多少。” 景元挑眉。 “几位,我看你们这眉眼间嘛,隱隱透著点不安分的煞气,印堂发黑啊,嘖嘖嘖。” “收多少钱。” “收钱?为什么要收钱?不收不收。” 游焰翘起二郎腿。 “不收钱?”白珩眨了眨眼,“那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就给你们算一卦。” 他是真心实意的。 byd记忆命途的因果还能追溯这么久也是真服气了。 “在罗浮卜卦,可是要证件的哦。” “哦,那你就当我卜著玩唄,我又不是真算命的,我是撑船的。” “……让他算算吧。” 丹枫突然开口。 游焰挑眉。 哦豁。 不愧是蛋黄老师的前世,助攻这一块。 “那就从你开始?” 丹枫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游焰也不在意,绕著丹枫转了一圈,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也跟著他转圈,三人转完最后一圈,正好面对面站定。 “你这个人嘛……”游焰拖长了语调,“唉,看起来是个不稳重的,肯定就是武器连接大脑,法术代替思考,看起来冷静,其实是个纯武將。” 第119章 游焰:你命里和姓游的犯冲啊! “到你了。”游焰转头看向镜流,“这位更是煞气冲天,眼神凶得很啊。以后说不定会魔芋爽发作,拿著剑到处砍人,砍完还时不时失忆,走在大街上还会被当成盲人。” 镜流:? “啊,还有这位,你看起来应该是活的最久的那个,最能活的。” 游焰指了指应星。 应星:? “哦,这位看起来像是个能担大任的,未来將军非你莫属。” 游焰指了指景元,又看向了白珩。 “哎呀……嘖嘖嘖,还有就是这位了,你看起来……唉,怎么说呢……生命掷地有声,只能这么说。” “算完了?” “算完了,我走了。” 游焰把扇子往袖子里一塞,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就走。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一左一右地跟上,三人走得乾脆利落,头都没回一下。 “哎——你这就走啦?”白珩在后面喊了一声,“不收钱就算了,连口水都不喝?” “不收钱,不喝水,不吃饭,不留名。”游焰背对著他们摆摆手。 景元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拐进巷子口,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怪了。 为什么这人有种熟悉感? “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应星皱了皱眉,“这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堆不著边际的话,什么魔芋爽发作,什么盲人,还说我是活得最久的……我看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他没收钱。”景元提醒道。 “那更可疑。” “喂,龙尊大人。”白珩凑到丹枫身边,“你怎么突然想让他算了?” 丹枫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游焰消失的方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丹枫收回视线,一下子有点没头绪。 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这人说话虽然疯疯癲癲,但……总觉得哪里透著点古怪。”景元转头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觉得呢?” “满嘴胡言乱语。” 五个人摇了摇头,权当是碰上个找乐子的疯子,转身继续顺著街道往前走。 然后,几人在前面又碰上了游焰。 “一人高升天將,卫蔽仙舟;一人命不久矣,转世投胎;一人远走联盟,巡猎星海;一人踏上列车,游歷四方;一人轮迴不止,生命不息……” 游焰大声念完以前玩星穹铁道的时候看过的梗,一溜烟就走了。 但是,当游焰离开他们视线的时候,连带著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两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不是算命的。” 丹枫沉声说道,这会儿他想起来了。 “哦?怎么了?” “……因为,那件衣服是我的。”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著料子不错,但怎么看也不像你平时穿的款式啊。” “就算真是你的衣服,他怎么偷走的?趁你洗澡的时候溜进去顺走的?” “不是我平时穿的。”丹枫摇摇头,“那是……特殊时日才穿的,平日压在箱底。” “这么说,这人不仅是个江湖骗子,还是个手脚乾净的贼?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龙尊的住处,顺走一件衣服,还敢大摇大摆地穿出来给我们算命……” “他逃走的手段,我没看清。” 镜流微微眯起眼睛。 “反正也就是个神神叨叨的傢伙,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別在这儿浪费时间。”应星说道,“只是个窃贼而已,事情办完再来算他的事。” 丹枫皱著眉头,又看了一眼游焰消失的巷口,这才转过身。 “我倒是觉得……那个人有些面熟。” 景元若有所思。 — — — “舰长,我们还要算命吗。” “兑。” 游焰坐在树底下,等待一个有缘人。 这次的时间要更早,要等的人是年轻的景元,还没有成为云骑的景元。 “我们还要等多久?” “来了。” 游焰坐直了身体。 街道那头,一个少年正快步走来。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掛著一柄长剑,头髮扎成高马尾,走路带风。 和八百年后的景元长得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游焰盯著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往树根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咳咳。”游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老气横秋的语调,衝著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哎——那位白头髮的小哥,请留步!” 年轻的景元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有其他白头髮的人,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 景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站在游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穿长袍的年轻人。 “干什么?” “给你算一卦,不收钱。”游焰摆摆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笨手笨脚小小蓝,上知一千五百年,下知一千五百年。今天我看你顺眼,免费给你算一卦,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隨便。 算了,就当聊两句,大开口要钱的话,不给就是了。 景元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我以后是个什么命?” “你这辈子,命里和姓游的犯冲啊。” 游焰摇头。 “姓游的?”景元挑了挑眉,“罗浮姓游的人虽不那么多,但也不少,我怎么个犯冲法?” “具体怎么个犯冲法嘛……会狠狠地制裁你,让你戴上痛苦面具,或者给你整点花活,但是终归不是害你,你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来。” 游焰摸著下巴说道。 “你是说,我將来会被一个姓游的人拿捏?” “拿捏不至於,不过你会认识他,而且拿他没办法。” “拿他没办法?”年轻的景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將来会被人骑在头上似的。” “我可没说骑在头上,只说拿他没办法。这两件事的区別还是挺大的。” “你这算命的词儿一套一套的倒是挺新鲜。那你说说,这姓游的到底是谁?我以后见了他,绕道走成不成?” “既然你能算出来,那总得有个破解之法吧?比如画个符、转运珠什么的?” “破解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景元:? “不是,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第120章 依旧两小儿辩日 “我刚才不就说了吗,我不收你钱。”游焰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免费的卦,当然是实话实说。我这人主打一个真诚。你以后啊,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將军去,別成天想著怎么躲清閒。等你当了这罗浮的將军,有的是你头疼的时候,那个人啊~最多也不过是你眾多烦恼里的一个罢了。” “有的是我头疼的时候?”景元的眼神微动,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越说越离谱,你这就给我封上將军了?” “信不信由你。”游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下摆沾上的尘土,“反正话我是带到了,走了走了。” 景元扯住了他的手腕。 “你等会,你等会,把人胃口吊起来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游焰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手,把手腕从景元手里挣脱出来。 “我都说了不收你钱,这怎么还能叫生意呢?这叫结个善缘。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说多了我可是要遭雷劈的。” “少拿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来糊弄我。”景元盯著他,“你说我以后会当將军,还说我命里跟姓游的犯冲。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不放你走。” 游焰看著景元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眼珠子一转,扇子在手心里敲了两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说一半留一半,那是行规!你非要我把话嚼碎了餵到你嘴里,那可是要折寿的。再说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钱呢。” 景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那我问你,你姓什么?” 但是游焰没说出口,身后的姐妹两人握著重剑,鏗鏗两下交叉起来挡住景元。 嗡的一声,三人瞬间消失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景元保持著伸手阻拦的姿势,呆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周围的声音依旧喧囂,仿佛刚才那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一幕只发生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他收回手,搓了搓手指,试图確认刚才那一切是不是自己大白天站著睡著做的一场梦。 就那么“嗡”的一声,没了。 难道真是高人? 而且还说自己和姓游的犯冲。 大老远跑来给我算命,就是为了亲自跑来冲我一下? 那这高人的癖好未免也太古怪了些。 景元摇了摇头,决定先把这件荒诞的事情拋在脑后。不管对方是真神仙还是假半仙,反正他没骗自己的钱,权当是今天出门遇到了一件奇闻异事。 估计只是个来找乐子的吧。 空气微微扭曲,游焰、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三人的身影踉蹌著跌了出来。 “不是,舰长,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对,没结束。” 游焰脱下了衣服。 “这衣服我要拿去还。” “还?你要还什么?” “我要把这件衣服还到丹枫的家里。” “?” “我现在得把这件衣服给丹枫。” 游焰晃晃手里的长袍,说道。 “不是?” “何意?” “简单来说,这件衣服是未来的我带回到了过去,然后这件衣服变成了丹枫在特定节日穿的衣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从丹恆的手里拿到这件衣服,我现在必须用一个合理的方式把这件衣服交给这个时间的丹枫,然后让丹枫认为这件衣服是给他的。” 萝莎莉婭眨巴著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没听懂,但是不重要。舰长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 — — “你是说,这件衣服是龙师专门送来,让我在节日的时候穿上的?” “对对对,呃,那位龙师说,见您的衣服有些旧了,所以……呃,下次请您下手轻点。” “……哼。” 丹枫收下了袍子。 “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龙师最严厉的父亲丹枫() 在这个时期,但凡哪个龙师敢作妖,那就得被丹枫抽成陀螺。 “等会儿。”丹枫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游焰,目光盯著因为身上特地沾著不朽气息来混入持明族地的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你后面的两个孩子,是持明?” “啊对……” “你先別急著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丹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两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让她们顶著这样的特徵在族地里乱跑?” “那是装饰啊,是可以拔下来的,这也不是龙角……” 游焰伸出手,將莉莉婭头上的角拔了下来—— 没错,这只莉莉婭不是融合战士——她的融合手术失败了,头上的角和尾巴是后来游焰给她装上去的辅助装备。 “而且啊,龙尊大人,这只是我给孩子们做的玩具,戴在头上好看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嗯。” 丹枫接过那只角,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確实是机械造物,而且的確不是龙角。 “是我误会了,你们走吧。” 游焰带著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快步走出了持明族地,確认了没有债要还之后,游焰带著两只萝莉回到了列车上。 “总算糊弄过去了,那眼神简直跟刀子一样,刚才被他盯著的时候,我后背都冒冷汗了。” 游焰擦擦头上的汗。 和丹枫演戏好累哦。 莉莉婭停下脚步,伸出白嫩的小手,摊开在游焰面前。 “舰长,我的角还给我,我要戴回去。” 游焰赶紧把刚才拔下来的机械角递过去,顺便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蓝发。 “抱歉,莉莉婭,刚才事发突然,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莉莉婭把机械角重新卡回头顶的插槽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顺便整理了一下小礼帽:“舰长,其实我想要再装一个……” “再装一个?” “嗯,方便舰长抓著。” “为什么要抓著。” “舰长別装傻。”萝莎莉婭指著他。 依旧两小儿辩日。 “游焰,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 “嗯,那我衣服呢。” “呃……要不,你回去看看是不是还在你的衣柜里面?” 丹恆:“……?” 第121章 丹恆:看来需要大调查啊 “没有啊。” 丹恆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箱子。 “……哦,对不起,看来是没有了。” 丹恆:…… “不是,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给我的衣服弄丟的?” “准確来说,那件衣服是我们给的。” “?” 丹恆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死掉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你把衣服给了我,然后我穿到了过去忽悠景元和其他四个人,忽悠完之后我们又把那件衣服交给了还没得到这件衣服的丹枫,这样丹枫手里的这件衣服就会保留到你的手上,到你的手上之后,你就又可以把那件衣服交给我。” 丹恆聪明的脑子迅速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原理。 “你的意思是,这件衣服留在了过去,拿不回来了。” “没错!” 丹恆嘆了口气,把空掉的衣服箱子盖上,语气里透著一种向命运低头的妥协。 “——你给我买件新的去。” “好的。” — — — 丹恆看著游焰给他带回来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要穿这种东西吗?” “当然,当然,你不觉得这个很酷吗。” “但是……这种衣服穿出去很丟人的吧。” “为了我,穿上这身衣服吧(伸出拳头)。” 丹恆:(阿格尼脸) 三月七贴在门上,眉头紧皱。 “在门口听什么呢~乾脆进去看看嘛?” 三月七打开了智库的门,穿著新衣服的丹恆一哆嗦。 “……” 三月七呆立当场,在几秒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嗝……” 布豪! 三月七笑得打嗝,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笑岔气了。 “嗝,哈哈哈哈……嗝……哈哈。” “三月,你没事吧?” “嗝……没事……就是……哈哈……丹恆你……哈哈哈哈哈……” 丹恆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游焰精心挑选的“新衣服”。 超级大明星知更鸟的痛衣。 “你看这配色,多亮眼。穿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知更鸟小姐的忠实狂热粉丝。” “我不是知更鸟的狂热粉丝。” 丹恆脸一黑。 “没事的,丹恆,以后你把这件衣服往外穿,你想想啊,要是咱们去抓坏人,坏人左看右看,怀疑路边摊煎饼的都不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游焰竖起手指,用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试图让丹恆留下这件衣服。 丹恆转头看向门口还在打嗝的三月七:“三月,你快说说他。” 我没招了。 三月七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一看到丹恆身上那件衣服,又笑得打嗝。 “丹恆……哈哈……你……”她扶著门框,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就……穿吧……挺好看的……” 最后,丹恆还是收下了这件衣服。 但是丹恆是绝对不会穿这件衣服的,打死他都不会穿,绝对不会。 穿出去太丟人了。 不过这种剧情看来,基本上就是必定要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上穿上了。 丹恆老师已经被调成某人的形状了(悲)。 “为什么不穿。” “要是穿了的话,我觉得我会丟失掉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那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很重要!” “那我们假设一下,有个难缠的敌人和你战斗,然后你突然亮出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敌人肯定会被你的衣著硬控在原地,这样的话就能给你製造机会了。” “……我觉得我自己会被自己的丟人行为硬控在原地。” “唉……” 游焰摇头。 你在失望什么! 门口快笑抽的三月七被游焰扶到沙发上顺气了。 “你没有趁机占我便宜吧。” 三月七好不容易才从岔气恢復,最后才喘匀了。 “占了,手感不错。” “什么叫手感不错?只有不错?” 哈基七有的时候不怎么好哄。 这种时候就要掏出糖果让三月七吃,因为三月七是单核处理器,没法处理双线程的事情,吃糖会占用三月七所剩不多的大脑內存。 “游焰,我和另一个我学了点新能力,你要不要看看。” “新能力?” “超厉害的那种——你可別被嚇到了哈,我现在能进入你的內心世界了!” 三月七站起来,叉腰骄傲。 她伸出了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那光芒很柔和,像是凝结的雾气,缓缓飘向游焰的额头。 “別动啊,让我试试。” 游焰没有躲。蓝光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三月七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 “別说话。”三月七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的內心……有很多情绪分割成的世界,恐惧的,悲伤的,愤怒的,喜悦的……” “你能看见多少?” “很多。” “想不想进去玩?” “……进去玩?” “嗯,开拓一下我的內心世界怎么样,顺便插锚点。” “我听见有人说开拓。” 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要开拓怎么能不叫上我?!” “今天不行,今天必须是三月来。”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兄弟了吗,还是说我们的感情淡了。” 星的表情僵住了。 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啊,比真金还真。”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玩?” 星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幽怨,又从幽怨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板。 就像一只不能出去太空散步的佩佩。 “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和三月独处,你不喜欢我了。” 游焰:? “不是,你这话好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星躺在地上像是小孩子一样蹬腿。 “喂,星,不可以这样的哦,会走光的。” 三月七嘆气,蹲在星的旁边。 游焰一回头,和丹恆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对上了。 “我也要一起进。” “喂,等会儿,丹恆,你想干什么!” 丹恆: 第122章 星:你的內心竟然想要偷窥漂亮人鱼洗澡! “这里就是游焰的內心世界?” 正式进入游焰內心的三人抬起头,相当惊讶於游焰內心世界的真实感,这个世界的天空是暗色调的,云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 “这里好像代表的是他的恐惧害怕一类的情绪。” 三月七解释道。 “誒~那岂不是说……”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以发现一个哭唧唧,还任由我怎么摆弄的哭包游焰!” 远处的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一样,留下狰狞的裂痕。近处的草木虽然繁茂,但叶片边缘都泛著诡异的顏色。风吹过来,带著一种潮湿的气息,像是雨前的闷热,又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呼吸时喷出的热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丹恆压低声音,“这里太安静了?” 三月七和星同时停下爭吵。 是啊,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是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呼吸。 “游焰呢?”星左右张望,“不是说进来就能看到他的吗?” “他的意识应该分散在整个世界里。”三月七闭上眼睛,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我找找……在那边。” 她指向远处一道裂谷的方向。 “誒嘿~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缩在角落里面的小哭包游焰了。” 星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嗖的一声,一只诡异的生物从他们的边上擦了过去。 动態视力极佳的星捕捉到了那个生物的模样。 “……一只,长了翅膀的,狼?” 三月七顺著星指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消失在山脊后面。那道影子速度极快,身体压低,贴地飞行,像是某种追猎的姿態。 “你看清楚了吗?”丹恆的手已经按在了击云上。 “……感觉有点不对劲。” “誒!你们看,那边那个人是游焰吧?” 三月七惊喜。 “……好像是。” “等会儿,他的耳朵是毛茸茸的吗?” 那確实是游焰——至少长著和游焰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是暗紫色的,瞳孔竖立,像是某种野兽。 他站在裂谷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缓慢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毛茸茸的,像是某种野兽的耳朵,竖在脑袋两侧,微微抖动。 “游焰?”三月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双紫色的眼睛只是冷冷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三月七身上。 “……游焰?” 还是没有回应。 “你们。”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比游焰低沉一些,像是不太习惯用语言交流。 “怎么进来的?” “我送他们进来的。”三月七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游焰的一部分,对吧?你代表的是……” “恐惧。” “恐惧……所以,你……” “我不会恐惧。” 三月七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很陌生,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很陌生…… “不会恐惧?”星挑起眉毛,扛著棒球棍往前凑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著长著狼耳的游焰,“那你为什么在恐惧的心理世界?” 那个长著毛绒绒兽耳的游焰盯著星,双目猛地一瞪。 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星感觉自己的行动都迟滯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不是那种突然被嚇一跳的惊悸,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的寒意。 “……” 星明白了。 恐惧世界里的不是胆子很小的游焰,而是……【支配恐惧】的游焰! 三月七快步上前,挡在星面前,伸出手臂把她往后推了推。“別这样,你嚇到她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星身上移到三月七脸上。 轰隆! 游焰的身影降落了。 “……” 三月七和星、丹恆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两个游焰在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恐惧】被一拳头锤得眼神都清澈了很多,甚至都从野性猛男帅哥被锤成三头身小人了。 “不是,穿著超帅露腰鎧甲,而且还拿著那——么长的一把刀,然后还有这么多狗的你,为什么一拳头就被打成三头身小人了啊!” 星大声地吐槽这种草率的战斗。 “那不然难道我还要打很久,然后水个好几万字吗?” 游焰困惑地转过头。 “他刚才瞪你那一眼,不就让你动不了了吗?那才是他的能力。” 三头身小人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耳朵耷拉下来。 “你嚇我朋友了。” “我只是在执行职能。”小人理直气壮,“这是恐惧世界的规则。有人闯入,就要接受恐惧的审视。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没真的做什么。” 星凑过来,蹲在小人面前,伸手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耳朵。 “手感是真的誒。” “所以,你真的是游焰的一部分?” “我是他。”小人板著脸,“他是主导,我是他的一个情绪侧面,我们是顏料,他是白纸。而且我又没打算伤害谁。” “还嘴硬。”游焰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小人的耳朵耷拉下来,双手捂著脑门,暗紫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盯著游焰,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三月七蹲下来,和小人平视:“所以,你是游焰的恐惧?但你刚才说,你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到恐惧?” “对。”三头身小人点点头,“我的职责是支配恐惧,而不是產生恐惧。” 星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小人。 “所以你是游焰的恐惧,那说实话唄,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这是事实。” “那游焰怕什么?” 小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我不会说的。” 恐惧被折腾一番之后,继续坐在属於他的王位上打瞌睡。 “接下来是【悲伤】。” 嚯! 一落地,游焰就看见了三个泡在河水中的人鱼。 “……” “游焰,我没想到你的內心居然这么骯脏……” 星大声地指著游焰,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模样。 “太骯脏了,太骯脏了,你的內心竟然想偷窥漂亮的人鱼洗澡!” 第123章 星:吃我一击吧! 在离开恐惧世界之前,星顺手插了个锚点,来到悲伤世界之后,星也是顺手又插了一个。 一定要养成隨手插锚点的好习惯! 只要插了锚点,隨时都能进来,即使这个空间不是现实空间而是心灵的世界。 开拓,很神奇吧。 “別这么说……”三月七制止星,“说不定这不是游焰想看人鱼洗澡,而是——这些,就是游焰!” “这些不是我!” 游焰大声说道。 三个人鱼泡在河水里,长发贴在肩上。她们白皙的腿在清澈的河水中缓缓摆动,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有种柔弱的美感……其实,她们更像是海妖。 丹恆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著水里那三只人鱼。 “潜意识的具现形態往往代表你內心最容易引起共鸣的意象。可能是你潜意识里认为,这种柔弱的女性形象最能代表悲伤。” 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不是人鱼。 汗水在对手的脸上就是了。 “你们要不要下来?” 最后,尷尬的气氛被最小的梅洛打破了。 “一起玩吗?” 星听到梅洛的邀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作势就要脱鞋下水。 然后,手握长鞭的【悲伤】游焰出现了,而且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邪恶奴隶主一样。 看起来更加年长的人鱼少女正在用手中的长剑和【悲伤】游焰战斗。 “吃我一击吧!” 星大喝一声,就要衝上去战斗。 “等等,那是演戏,那是演戏!” 小美人鱼连忙叫住掏出棒球棍的星。星的脚下已经迈出了半步,听到小美人鱼的喊声,硬生生地剎住了车。她保持著那个准备全垒打的姿势,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演戏?” “啊……嗯,演悲剧故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鱼少女正被长鞭逼得节节后退,剑法虽然凌厉,但明显没有杀意。而悲伤的鞭子每一下都抽在她脚边,溅起大片水花,准头很好,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就是看著嚇人。 哎呀。 差点打错人了。 星心虚地收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好感人……” “是哦……” 虽然不知道感人在哪,但是小人鱼们都看得吧嗒吧嗒掉眼泪,她们的眼泪落在水里,落在地面上,亮亮的,像是珍珠一样圆润。 “呜呜呜……” 最小的梅洛哭得最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水面上叮咚作响。 星蹲在她旁边,伸手接住一颗滚落的泪珠。那珠子在她掌心里滚了两圈,凉丝丝的,表面还泛著一层柔和的光:“这眼泪是真的珍珠啊?” “嗯。”梅洛抽抽搭搭地点点头,“我们哭的时候就会掉珍珠。” 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念头,然后很快又自己掐灭了。 不能薅,不能薅,这是游焰的內心世界,薅了会被记仇的。 三月七倒是没注意到星那点小心思,她蹲在岸边,歪著头看那场还在继续的“悲剧”。 “所以,你们平时就在这里演这些?” “对呀。”塞壬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还带著哭腔,“他是导演,也是主演。每次演的都是悲剧,结局一定要死人的那种。今天演的是《被鞭挞的公主》,明天可能要演《溺亡的新娘》,后天是《燃烧的宫殿》……” “全都是悲剧?” “全都是。”塞壬点点头,“因为悲剧很好看,而且哭完就很舒服了。” “所以你们其实是在过家家?” “才不是过家家!”小美人鱼鼓起腮帮子,“我们是在认真演戏!每一场都是认真的!” “认真演戏也不能天天……”星盘了两下手里的珍珠,最后还是忍痛把它放回了岸边的草地上,“再说了,悲剧看多了容易抑鬱,你们就不想换个喜剧演演?” 岸上的小剧场还在继续。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人鱼少女的长剑。她手腕一转,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插进岸边的沙地里。 人鱼少女跪在水里,长发散落在水面上。 “接下来是第三幕。”塞壬抹了抹眼泪,声音里还带著哭腔,“王子会出现,把她救走。然后一起对抗暴君。” “然后呢?” “然后暴君会杀死王子。”小美人鱼接话,“公主会抱著王子的尸体跳海。暴君会站在悬崖上孤独地……” “等等。”星皱起眉头,“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悲剧就是这样的。”小美人鱼擦擦眼泪,“不惨就不是悲剧了。” 塞壬拿上了自己的武器,从水里跳了出来。 “我是王子!暴君!你的统治到此为止了!” 三月七扭过头。 “游焰,所以你的分身天天都在干这种事?” “不是分身,那就是我。” 游焰纠正。 “那个是我的情绪侧面,就是本人。” “所以你的情绪侧面为什么会变出这么多美人鱼。” “……只有和我长得一样的才是情绪侧面,她们是和恐惧世界的那些野兽一样的情绪。”游焰无奈地解释,“至於为什么是人鱼的形象,得到双腿的人鱼爱而不得最后变成泡沫的故事,不是经典的悲剧代表吗?” 三月七蹲在岸边,托著下巴看那场还在继续的“悲剧”。人鱼公主已经倒在王子的怀里,剑插在地上,胸口的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们也是你的一部分吧?天天哭不累吗?” 听见三月七的疑惑,水里的人鱼们齐刷刷地摇头。 “不累!”塞壬抹了抹眼泪。 “哭完很舒服!”小美人鱼附和。 “而且珍珠可以送给朋友!” 梅洛把手里攒的一小把珍珠举起来,亮晶晶的,递到了星的面前。 星看著那些珍珠,又看看梅洛那张还掛著泪痕的小脸,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接了两颗。 “那我不客气了。” 一口气在两个情绪世界插了锚点,大家也差不多有点玩累了。 “走吧,吃午饭去。” “誒?珍珠没有消失吗?” 回到列车之后,星发现人鱼们送给她的珍珠竟然还在口袋里。 突然,星有了个超棒的主意。 “游焰,游焰,你能不能让那些人鱼出来?” 第124章 星:你们能不能做一份鱼子酱 “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唔……这里没有水。” “……” 四只人鱼以忆灵的形式出现在了列车中——今天的游焰毕竟是记忆命途,把自己內心世界的情绪用记忆的形態具现化出来还是很轻易的。 水仙女人鱼环顾了一圈观景车厢,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海上,又看了看脚下乾燥的地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能不能做鱼子——” “不能,不要再说那种东西了奥。” 游焰一拳头邦的一下敲在星的脑袋上。 星捂著脑袋蹲下去,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我就问问嘛,又没真要……” 游焰没好气地收回拳头:“问问也不行,我才刚把她们召唤出来,她们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没搞清楚,你就问人家能不能做鱼子酱,你礼貌吗?” 水仙女人鱼看著星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复杂,脸上的表情甚至带著点惊恐。 你想干什么啊你。 “不意外。”丹恆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书。 “所以,你是不是还可以把那些恐惧世界的狗全都具现出来?” “理论上,除了情绪侧面,我都可以具现出来,情绪侧面是我本人,所以没法具现,最多我变成情绪侧面的样子。” 游焰的话音刚落,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看著星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能变吗?能变吗?也变一个出来看看好不好!”星的兴致完全被调动起来了,她拉著游焰的胳膊晃了晃,“就一只,就变一只出来。我保证不乱摸,就看看。” “……能是能,但你得先保证,不许骑。”游焰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你上次骑小蓝灯骑上癮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小蓝灯上次都被你嚇到了,小蓝灯是列车长的专属座驾。” 星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哪有……” “你刚才的眼神都出卖你了,而且你特地要我变一只出来想的是什么我都能猜到。” 模糊的轮廓飞速成型,最终化作一只快有一米四高的直立狼人,背后还有一对翅膀,正是三月七几人刚进入恐惧世界的时候遇到的狼。它通体的皮毛像是凝固的暗影,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游焰的手掌。 比某位高人更高……咳咳咳咳咳(被高人掐住脖子)。 “哇哦!” “它是恐高症。” “那你的恐高症还真有点可爱哦。” “在我手里温顺而已,真咬人了它也是很凶的。” “哦~~~是不是还有尖锐物品恐惧症,密集恐惧症,雷电恐惧症?” “你还会抢答了。” 星掰著手指头数:“所以还有深海恐惧症、幽闭恐惧症、社交恐惧症……” “行了,不要报菜名了。” 游焰挥挥手,狗子回到了他的內心世界。 “嗯?列车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客人帕?” 帕姆骑在小蓝灯背上,小短手攥著那对像方向盘一样的角,像是一头雄虱一般威严地巡视著自己的领地。然后它看见了观景车厢里那几条弱小的人鱼。 弱小在哪。 並非弱小。 並非並非。 “那是游焰!”星举起了手。 “的情绪!你不要隨便说话说一半啊!不要断章取义啊喂!” 列车长眨巴眨巴眼,似乎在进行头脑风暴。 “哦~这种情况列车並非没有先例,总之,遵守列车的规矩就好。” 见过大风大浪的帕姆对此则是见怪不怪。 帕姆,你好强大。 “所以,其实这些人鱼就是你吧。” 三月七揉揉梅洛的脸颊,依稀能够辨认出和游焰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面孔。 “你看,她们都是一个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好相似啊!” 梅洛被揉得脸颊泛红,却也没有躲开,只是仰著头,用那双和游焰如出一辙的眼睛看著三月七,小声说:“其实……我和他长得也不是特別像吧?” “很像。”三月七鬆开手,认真地端详著她的脸,“尤其是眼睛,那简直一模一样。” 梅洛的脸更红了。 “三月,你把人家弄害羞了。”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才没有!” “梅洛害羞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游焰也害羞了。” 星摸著下巴,然后得出了神奇的结论。 “她们都是游焰的一部分,你捏她们的脸,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意味著游焰在被你捏脸,三月,你原来都想到这一层了吗?” “我就是觉得她可爱想捏一下而已——” “可是你捏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游焰看。”星不依不饶,“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捏一下梅洛,看一眼游焰,再捏一下,再看一眼。那不是心虚是什么?” 三月七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星理直气壮。 小梅洛的脸上还掛著刚才被捏出来的红晕,往三月七身边靠了靠。 “呜哇……好有保护欲!” 三月七感觉心都要化了。 其实没那么无情。 “莉莉婭,你看,列车上多了几条鱼。” “萝莎莉婭,我看见了。” 粉蓝双子扒著门探头。 “今天想吃烤鱼了。” 星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直播,也是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要不然,你们试试看表演才艺?” “表演,才艺?” “昂,就是演悲剧啦,然后故事结局特別悲惨的那种。” “哦哦,这个我知道,罗密殴和猪刚鬣是吧。” 星竖起手指。 三月七: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海的女儿吧,海的女儿。” “有新观眾吗!” “包多的那种!”星拍著胸口。 表演开始了。 塞壬用她那带著点空灵又有些哀伤的嗓音,缓缓讲述著故事的开端。小美人鱼和梅洛人鱼则在空气中游动。 星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了几条弹幕。 虽然星际网络上不乏有高质量的直播,不过这种的倒也不那么常见。 梅洛 饰 王子 小美人鱼 饰 小美人鱼 “舰长,她们是谁?”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一左一右出现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游焰的旁边。 “她们是我的情绪化身,可以看做是我的一部分。” “哦~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舰长是嫌我们平胸所以特地去找大胸的女孩子了呢。” 游焰:? 第125章 水仙女人鱼(脸红):这个不是鱼子酱! 二锅头女孩依旧稳定发挥。 “你们俩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想舰长。”萝莎莉婭回答得理直气壮。 “想怎么和舰长光明正大贴贴。”莉莉婭补充。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游焰面无表情地把两人的脑袋往两边轻轻推了推,“別闹,看表演。” “舰长转移话题。” “舰长害羞了。” 然后,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看著人鱼少女们火爆的直播间陷入了沉思——又想到了她们那稀稀拉拉的直播间,莫名有一种被轻易比下去的感觉,姐妹两人多少有点不服气。 虽说之前说只给列车的大家唱歌,但是好胜心还是被激了起来。 “舰长,请你教导我们吧!” “你们確定?万一我出的主意不好,把你们俩带沟里去了……” 难道现在银河的观眾都喜欢看美少女演悲剧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的? “舰长,我们相信你。” 萝莎莉婭拍著胸,虽然她的胸和某块切菜板一样没什么可拍的。 小识和华不要看,是恶评(捂眼)。 “好,我教你们。” — — — “伏特加女孩,今日演出成功?~” 姐妹两人比了个心,然后下播。 “啊……好累哦。” “是啊,没想到舰长竟然真的这么擅长搞节目效果。萝莎莉婭,喝点水。” “嗯……”萝莎莉婭接过水,仰头就灌了好几口,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竟然让她们的观看人数上涨了5000%! 原来10个观眾,现在有500人在线观看了。 “五百个人誒!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舰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弹幕刷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没什么,就是抓住了观眾的心理而已。你们两个的表现力確实不错,能火是迟早的事。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上次没人看大概是因为你们俩在台上乾唱,而且还没节目效果……” 姐妹两人开开心心地抱著手机傻乐去了。 小人鱼们和星玩得很开心,然后…… “那个,嗯……” 水仙女人鱼飘到游焰的旁边,欲言又止,表情有点点复杂。 “怎么了?” “你,想吃点东西吗?” “啊,好啊。” “嗯……嗯。” 水仙女人鱼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她去厨房端出一个盘子,轻轻地在盘子里面用能量创建【食物】——吃下去没有饱腹感,但是有口感。 “那个,请慢用。” 水仙女人鱼將一盘蓝紫色的食物放在了游焰的面前,那盘食物是一颗颗圆润的小球,看起来就像是…… 星震惊地看著游焰,伸出手指著他,一副你竟然吃独食的表情。 “那个,不是,是眼泪。” 水仙女人鱼抽抽嘴角。 “哦,原来是眼泪啊,我还以为是……” 星挠挠头。 半透明的球体里流转著细碎的银色光点,游焰伸出手,將一颗泪水放进嘴里,舌尖先触到一丝凉意,然后是淡淡的甜,还带著一点酸涩,像是雨后的空气。 “好吃。” 水仙女人鱼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平常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那就好。” 星掏出了自己口袋里面的珍珠,一口咬下去,没有咬动。 “奇怪……咬不动?” 她眉头一皱。 竟然敢向我发起挑战吗!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星拼尽全力用自己的牙齿和眼泪珍珠较劲。 “你跟一颗珍珠过不去什么?” “它向我发起了挑战!”星含糊不清地回答,嘴里还叼著那颗珍珠,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我必须征服它!” “別咬了,別咬了。”三月七赶紧凑过去,“你牙还要不要了!” 星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腮帮子又鼓了几下,最后泄气地把那颗珍珠吐在手心里。 我输了! 可恶。 “那不是吃的,这个才是吃的。” 梅洛举起一颗大大的珍珠,看得星一个哆嗦。 她比划了一下,梅洛刚才凝聚出来的那颗眼泪足足有一个拳头这么大。 “……这个,能吃下去吗?” 星脑门上开始流汗了。 除非是河马,否则肯定吃不下去的吧。 但是。 “那就来吧!” 星接过了那颗珍珠,梅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一口把那颗珍珠迅速塞进了嘴里。 “……” 最后是杨叔出场了。 “我还以为我这招只有当有乘客把灯泡放进嘴里的时候才能用上。” 瓦尔特看著嘴巴麻木的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颗大珍珠,表情一言难尽。 “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她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因为嘴巴还没完全恢復而有点漏风。 “差一点把下巴卸下来还差不多。” “那么大一颗摆在我面前,我能认输吗?” “这什么逻辑……”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瓦尔特把手里那颗大珍珠放在桌上。 梅洛飘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还有点麻。”星活动了一下下巴,发出咔吧一声轻响,“你的眼泪也太硬了。” “对不起。”梅洛小声说,“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吃……你没吃过苹果吗?” “吃过。” “那你应该知道苹果不能整个吃啊。”梅洛歪著头,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困惑,“那么大一颗,你怎么能直接往嘴里塞呢?” 星:…… “这叫不屈不挠的开拓精神!身为无名客,遇到困难就要迎难而上,怎么能退缩!” 星活动著下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下次一定行”之类的话。 “还下次?再下次你牙都没了。” “我牙好著呢。”星齜了齜牙,但还是很诚实地拿了个小的珍珠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好吃誒!甜甜的,还有点凉。” 星把那颗大珍珠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球体看车厢里的灯光。光被折射成细碎的银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哼哼!以后它就是我的收藏品啦!” “用来纪念吞不下去的收藏品吗。”丹恆抱胸,“提醒自己別再把比拳头大的东西往嘴里塞是吧。” 第126章 三月七也是老吃家了 列车在翁瓦克停靠了几天,才回到了雅利洛-vi——主要是要通过雅利洛-vi回黑塔空间站一趟。 翁瓦克的开拓没有停靠超时,让帕姆非常感动。 总算是七天就走了! 之前基本每一站的停靠时间都是超过七天…… “兄弟,兄弟,我来列车上玩了,听说你们开了酒馆,我特地来你们星穹列车玩玩。” 桑博出现了。 “嗶嗶,未检测到假面,允许通行。” 门口的包菜头小人蹦起来给桑博的脑门上打了个允许通行的白条。 “昂?” 桑博挠头疑惑。 “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是假面愚者和阿哈禁止进入的酒馆啊,不过没带假面就是愚者,所以允许进入。” “还挺合理。” 桑博摸著自己脑门上那张白条,一脸新奇地左看右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你们这酒馆有什么酒?” “不卖酒。”游焰头顶那根粉色的呆毛一晃一晃的,从吧檯后面出现,擦著杯子,“列车上有小孩,所以不能喝酒。” “哦,合理的,那隨便给我来一杯吧。” “好啊,那给你来一杯二相乐园风味咖啡。” 闻言,桑博瞬间脸色大变。 “什么?!” “萝莎莉婭,莉莉婭,按住他!” 游焰一抬手,姐妹两人瞬间按住了桑博的左右手,给他拷在了椅子上。 “我是来喝饮料的,你们要做什么!救命!救命啊!”桑博扯著嗓子嚎,两条腿在吧檯下面乱蹬,“有没有人管管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绑架良民了!” “桀桀桀,叫吧,叫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游焰把杯子往吧檯上一顿,转身请来了姬子。 一杯漆黑的半固態物质端到了桑博的面前。 桑博无比確信,这玩意就是二相乐园的风味咖啡! 那直衝天灵盖的感受,让桑博的手都在哆嗦。 “別怕,別怕,不是二相乐园本地材料,只是二相乐园手法。” 更害怕了。 我怕的就是二相乐园手法! “来来来,这可是新酒馆的规矩啊,必须要喝下这杯咖啡,你我同甘共苦。” 桑博最后被迫喝下了那杯物质。 “……嗯?怪好喝的。” 桑博的表情从豁出去的决绝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意犹未尽。 这杯咖啡看著跟冒泡的沥青一样,但是喝著还挺香。 “昂?是翁瓦克的肉食性大王花產的花蜜,我们发现把这个掺入姬子姐的咖啡里面,就有很大概率让这杯咖啡变得好喝,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点回味。” “行啊你,有这好东西不早说。”桑博把杯子往吧檯上一顿,“再来一杯。” “给。” 桑博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在吧檯上开始一样样拿东西。顏色各异的地髓样本,一小袋晒乾的花瓣,几枚光滑的贝壳,还有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这是什么?” “当然是孩子们托我给你们带的信。我和孩子们说你们是在宇宙里穿越星海的无名客,孩子们特別兴奋,非要写信给你们。” 一封封信叠得整整齐齐,有的信纸边缘还沾著一点顏料,游焰拿起那叠信,翻了几页。 “嗯哼……其实也不用那么有滤镜,星际探险本质上其实就是在太空里捡破烂而已。” 桑博离开了。 “游焰!” 三月七探头。 “干啥。” “快过来!” “?” 看著观景车厢的两个星,游焰的脑子短暂地停止了那么一下子。 “我去,还有双胞胎环节?” 游焰眼睛瞪大。 两人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区別。 “有人混上来假扮成星了!” “这么想不开的吗?” 游焰挠挠头。 星是何许人也。 两个星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连神態都分毫不差。三月七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脑袋越迷糊。 “我是真的!” “那我是假的。” “那个是真的。” 游焰指著后一个说道。 另一个星瞬间反应过来,砰的一声丟了个烟雾弹,烟雾散去之后,出现了两个三月七。 游焰:? 游焰揉了揉眼睛。左边一个三月七,右边一个三月七,两个人都用那双粉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著他。 “你是真的。”游焰指了指左边那个。 右边那个三月七哈气了:“你什么眼神啊!连我都认不出来?” “什么叫什么眼神?你个冒牌货!” 左边的三月七也哈气了。 “坏了,她们互相哈气了,怎么办。” 星扯了扯游焰。 “好说。”游焰即答,“其实我给我最敬爱的三月前辈准备了礼物,你们俩打一架吧,谁打贏了谁就是真的,胜者才有资格成为我敬重的三月七前辈!” 三月七:? 三月七(花火版):? 实话说,花火都有点整不会了。 这么……血流成河的吗。 其实放个忆灵就能解决,谁放得出来谁就是真的,但是游焰这人精得一批,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呢。 “那么,真正的三月前辈能不能做一下那个——就是前两天三月前辈还对我做过的那件事情。” 花火內心咯噔一声。 那个? 什么那个。 不是姐妹。 你真那个? 那个在这? 现在? “好吧!” 三月七豁出去了。 花火沉思。 三月七在游焰的脖子上大吃一口。 哇,还有老吃家。 这,才叫会吃啊。 长夜月干过种草莓的事情,四捨五入一下,那也算是三月七干的事情。 三月七鬆开嘴,红著脸退后两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指著游焰脖子上那个清晰的印子,转头看向那个假的三月七,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和羞恼。 “这种事情,其他人做得到吗!” 星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哦~ 原来可以这样玩啊。 没亲上来的那个三月七的粉蓝色头髮变成了黑红渐变的双马尾,然后…… 变矮了。 “你们好啊~星穹列车的小伙伴们,我是花火~假面愚者哦~听说你们星穹列车开了个酒馆,我特地来捧捧场啦。” “好矮。” 三月七眨巴眼,一句好矮脱口而出。 花火:? 第127章 花火,屁股不疼,屁股在树上呢 三月七低下头看花火。 谁说小三月不腹黑的? 你看,一句话就让花火破防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花火:…… 可恶啊。 “接下来我要让你体会我们星穹列车的刑罚。” “哦?那你要怎么给我上刑呀。” 花火挑眉。 “来,萝莎莉婭,莉莉婭,架住她!” 游焰一挥手,他最忠诚的手下就把花火用两条尾巴一左一右捆结实了。 堪比幌金绳的好用程度。 游焰夺走了花火的头。 “誒誒誒!你这傢伙干什么呢!” 花火的脑袋被捧在了星的手中。 星举起了花火的头,嘴角逐渐上扬。 花火:…… 糟糕,好像有点玩脱了? 花火现在就像是二创里面的烈海王一样失去了四肢,五体都被套上了游焰之前製作的定向空间置换环——这个好东西游焰製作了很多个,於是你就可以看见…… 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师! 烈!烈!烈!(大悲) “嚯嚯,你看,竟然还有艾克佐迪亚环节哦。” 不过,似乎是觉得不够好玩,花火的双脚被另外套了圆环,卸了下来。 “你看,游焰。” 星举起了花火的两只脚给游焰来了个食物特写。 “拿开点拿开点,我闻到脚汗的味道了。” 游焰挥挥手。 “你擅自入侵列车,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惩罚!” 星拿著花火的脚说道。 “哎呀~好啊,那你惩罚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惩罚我,花火我可不怕挠脚心和咯吱窝哦。” 花火微笑。 “那痒痒肉呢?” 星不信邪,伸手咯吱花火的腰和脖子。 花火丝毫没有反应,反而打了个哈欠。 星的手指停了下来,她低头看著桌子上的花火那张写满无聊的小脸,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转头看向游焰,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她不怕痒,怎么办?” 游焰看著花火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把她的脚和头带到你的浴室去。” “给她洗脚?这算什么惩罚,这是伺候她!” “你的红油热辣入浴剂呢?你的地狱熔岩入浴剂呢?你的风油精入浴剂呢?难道你就一定要我指明了吗?” 星恍然大悟。 “懂了。” 星的动作很快。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著一种正在冒泡的可疑红色液体。 花火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因为星拔开盖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辣油溅到了花火的大腿上。 “嗷嗷嗷齁齁齁齁齁!!!” 花火疯狂扭动,发出尖锐爆鸣。 “疼!辣!烫啊啊啊啊啊啊啊!著火了!著火了啊!” 但是因为花火被“分尸”了,所以花火摸不到自己的腿,只能嗷嗷乱叫。 星手忙脚乱地把花火的身体零件往浴室里端,三月七则扛起花火的四肢,两人衝进浴室,把花火的各个零件一股脑地全扔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快!薄荷的!清凉的!”星抓起旁边一瓶绿色的入浴剂,拧开盖子就往浴缸里倒了半瓶。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薄荷绿,一股清凉的气息瀰漫开来。浴缸里,花火的身体部件在绿色的水中沉沉浮浮,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总算是渐渐平息了下去。 虽然,但是,总之花火还没有邪恶到那种程度,不至於用那种溅射到就像是拿刀捅一样的辣油来拷问花火——这款红油入浴剂是不能直接拿来抹到人身上的,倒进浴缸里面才是正確用法。 “你没事吧?还疼吗?” “疼!当然疼!”花火立刻又皱起脸,“我屁股疼……” “你的屁股好像是在……” 来给观景车厢盆栽浇水的姬子看著掛在盆栽的树杈上的半截花火身体,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什么盆栽长出了屁股? “花火,屁股不疼,你的屁股在树上呢。” 诡异程度简直不亚於婴儿跑出来问保手术室还是保医院。 最后,游焰和三月七、星三人將花火放在了沙发上。 “超级拼装!” “等会儿,星,你怎么把花火的脑袋和脚放在一起了,你要让她当星之卡比吗。” “誒嘿。” “星!那是胳膊,不是大腿!你怎么能把手往腿上安!”三月七看著星拿著花火的胳膊,试图往她腰底下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火总算是被完整地拼回了原样。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当然,大腿刚才被地狱辣油溅到的地方还是疼。 “你们星穹列车的人平时就用这个泡澡?” “没错!” 星扬起头。 “其实並非,是星的个人爱好而已。” 花火走到了游焰的面前,然后深深鞠躬。 “我只想说,我其实是你的超级大粉丝!” 游焰被花火这突如其来的鞠躬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粉丝?我有什么好粉的?” “我已经知道了你在仙舟干的事情,你干的事情那简直太欢愉,太有乐子,太有格调,太有实力了!” 花火竖起了大拇指。 “消息是一个假面愚者带回来的,虽然现在那个假面愚者在上个月不是很幸运地在找乐子的过程中碰见了反物质军团出了事,据说她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很有乐子的惊喜。” “……惊喜,是指反物质炸弹?” “真假啊,那也太没品了。” 花火挑眉。 虽然开拓命途的人炸不死,但是至少也能炸个半残。 而且波及无辜是肯定的。 游焰的眉头微微皱起。反物质炸弹的事他一直觉得蹊蹺,现在花火这么一说,那条断掉的线索倒是接上了。 “那个假面愚者叫什么?” “花火我也不知道呢。”花火歪著头,手指点著自己的下巴,“可惜啊可惜,找乐子把自己找没了,嘖嘖。反正你们星穹列车现在可是在欢愉的圈子里出大名了。” “这算什么乐子?炸港口?害得我们被通缉?这也太……”三月七皱著眉。 “对,很过分,你们別把欢愉想得太好啦,只要欢愉,底线这种东西,对假面愚者们来说是不存在噠。” 花火摊摊手。 “你们应该去过酒馆了吧,那里面的人大多数是什么货色,你们不清楚吗?” 第128章 三月七(说遗言):难道他是变態我就不能喜欢了吗! 花火说的倒是没错。 “的確,之前那些人笑得比奶龙还难听呢。” 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是人既然都死了,也……算了,还是死者为大吧,她都死了,我们总不能把她拖出来鞭尸吧。” “没有那么完整哦,碰上了反物质军团还想保留下来那么大块?” 花火摇摇头,忽然对星发问。 “你有点怪怪的啊,小灰毛,虽然你身上带著愚者的面具,但是你又不是假面愚者……你的面具是谁的?” “是我的,方便进酒馆。”游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一个不是假面愚者的人,戴著假面愚者送的愚者面具,真有意思。”花火笑眯眯的,“不过啊,我真的觉得你们干的事情特別欢愉。” “欢愉是人生的態度,开拓是前进的动力。” “有道理~那下次花火还来找你们玩~” 花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捂著自己的屁股,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好像还挺开心的?”三月七挠挠头。 “被人用辣油烫了屁股还开心?” 星也跟著挠头。 “我去午睡一会儿,有事情的话叫我。”游焰打了个哈欠。 “昂,知道了知道了。” 三月七挥挥手。 “欢迎收听今日的【寰宇气象】,2158纪第435號亚空间风暴近日於萨米恩托一带生成,受风暴影响,邻近宙域將会出现空间序列扭曲,並伴隨有高能粒子雨,星际和平公司应急部门已做好抢险救灾的准备,公司提醒受灾宙域飞行器及时迴避,居民应暂停太空漫步等外出行动……”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星,你听见了没。” “嗯嗯,亚空间风暴誒。” “太空漫步!” 三月七和星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四个字,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眼睛里都冒著同样的光。 “我就知道你也这么想!” “那当然!亚空间风暴誒!多难得的机会!开拓之旅怎么能天天风平浪静的!” 三月七已经跑到窗边,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往外看。外面还是平静的星空,风暴的跡象一点都没有。 …… 游焰大概闭上眼睛睡了三十分钟左右,他就被晃醒了。 “游焰,游焰,出事了!” “啊?……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游焰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拍脸颊。 “怎么了?丹恆?” “星和三月……她们出去太空漫步了。” 丹恆扶额,长长地嘆了口气。 “哦,太空漫步去了啊……那,出什么事了吗?她们把谁的超贵飞船划了还是怎么的?” “比那糟糕,她们被亚空间风暴捲走了。” “爱酱,启动休伯利安追踪模式。” 而在遥远的十二万千米之外,星和三月七正抱在一起防止因为意外分开。 十分钟前,三月七和星还在互相打气。 “没事的,大家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三十多分钟过去了,小灰毛和小三月已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冷倒是不冷,就是可怕。 虽然真空无法传声,但是联觉信標可以。 “咱们是不是闯祸了?” “嗯……好像,是的。” “游焰肯定会骂我们……杨叔也会,还有丹恆和姬子姐也会说我们,还有列车长。” “咱们会不会一辈子都在太空漂流啊?” “肯定不会!……啊啊……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转得我头晕。” 时间在两人的对话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星的声音变得有些有气无力。 “三月……我感觉……好像,有点困了。” “別睡!”三月七赶紧摇了摇她,“在这种地方睡著了,万一咱们分开了怎么办?再坚持一下,他们肯定就快到了。” 看著哭唧唧的星,三月七的心里也一阵发慌。 “三月,呜呜呜……我最喜欢你们了,我最喜欢列车的大家了,我不想死呜呜呜呜呜……” “我也最喜欢列车的大家了呜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和星抱在一起嗷嗷地哭。 “我还没有被游焰那傢伙表白,还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收到戒指啊!” “三月……你真喜欢他?你不是天天说他是个变態吗?” “我,反正就是不知不觉就……就……”三月七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带著哭腔,“难道他是变態我就不能喜欢了吗,我就喜欢那个变態啦……他亲手给我做的八音盒还在我床头放著呢呜呜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星的肩窝里。 “呜呜呜……我还没跟他说呢!我连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都不知道!他天天喊我前辈前辈的,谁知道是真心的还是逗我玩的!万一只把我当前辈怎么办!” 两个女孩在冰冷漆黑的太空中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把这辈子最丟人的话全给抖落出来了。 就在她们哭得快要喘不过气,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联觉信標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嘆气。 这声音太熟了,熟得让三月七和星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嗝?” 三月七:! 星:! 回过头,漆黑的星空中,一艘庞大无比的银白色战舰正破开亚空间风暴的乱流,像是一头从深海中浮出的巨鯨,稳稳地停在了她们前方。 “游……游焰?!”三月七惊喜万分。 “呜哇!你们总算来救我们了!” 星喜极而泣。 游焰:…… 刚才那段话,要不然,他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游焰挠挠脸颊。 不过,刚才的频道,好像已经把星和三月七最后那段话全都给列车上的大家用大喇叭放出来了呢…… 战舰的牵引光束亮起,柔和的蓝光將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女孩笼罩其中。失重感渐渐消失,她们被稳稳地拖进了战舰的减压舱。 “嗤——” 舱门合拢,气压恢復正常,温度也渐渐升了上来。 星和三月七还抱在一起,两个人的眼泪糊了一脸,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被亚空间风暴吹得皱巴巴的。 这衣服也不是一般衣服啊。 第129章 星:这个(指三月七),那个(指游焰),不都是我的吗 “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別责备她们两个了吧。” 姬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唉。 这也是……嗯,开拓的一环吧。 “列车长,我问你一件事哦。” “帕?” “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小小三月在列车上,列车长会不会头疼?” “什么叫小小三月?” 帕姆歪头疑惑。 “嗯……怎么说呢。”姬子的表情有些想笑,“大概就是,小三月和游焰有了一个新的小三月?” 帕姆站在姬子腿边,两只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都写著清澈的困惑。 “姬子乘客,你是在说三月七乘客要分裂了帕?” 列车长依旧雄狮般的语言系统。 ——其实说不定有可能是小萝莎莉婭和小莉莉婭。 瓦尔特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我觉得出现一个小星也有可能。” 丹恆淡淡地开口。 三月七和游焰互相都有那种感情全列车都知道,除了三月七自己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她的小心思。 …… “我还没有被游焰那傢伙表白还没有谈恋爱都没有收到戒指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他是变態我就不能喜欢了吗?我就喜欢那个变態啦……” “他亲手给我做的八音盒还在我床头放著呢呜呜呜呜呜……” 三月七把脸埋进水里,咕嚕咕嚕地吐气泡。 完了完了完了,全列车都听到了。 她猛地从水里抬起头,水花溅了一地。 不对。 游焰肯定也听到了。 那他刚才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是假装没听见? 还是……根本不在乎? 三月七的心沉了一下。 不对,他要是不在乎,就不会开休伯利安来救她们了。他跑得比谁都快,脸上那副紧张的样子,她从来没见—— 等等,自己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哪看得清他脸上什么表情。 三月七又把自己沉进水里。 啊啊啊啊啊……好心烦! 星泡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对著浴缸里的泡泡发呆。 她和三月七一起在太空漂流的时候,说了什么非常非常不得了的话。自己当时哭得太大声,也有点记不太清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零碎的几句还是记得的。 “三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还有…… “其实我也喜欢游焰啊对不起三月——” 那是星在看见休伯利安的灯光之前最后喊的那句话。 星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她双手捂著脸,灰色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回想起当时那个场景。一片漆黑的宇宙,冷得要命,三月七在她耳边哭得直抽抽,说自己还没谈恋爱,还没收到游焰的戒指。她当时也是一时上头,想著反正都要死了,乾脆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算了。 我到底喊了什么啊! 星仰天长嘆,倒回了水里。 怎么办! 三月……她会不会拿弓射我屁股啊! 星唰地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著毛巾裹了裹湿噠噠的头髮,穿上了衣服,光著脚丫子就往外跑。她得先去找三月七通通气,哪怕是负荆请罪也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强。 她躡手躡脚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探出个脑袋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很好,一个人都没有。大家估计都在观景车厢或者各自的房间里。 星一路小跑,像做贼一样溜到了三月七的房门前,抬起手刚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三月七一把將星拽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上了锁。 “你都听见了吧!”三月七压低了声音,像只炸毛的小猫。 “我听见了。”星苦著脸,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三月,好三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觉得咱们快没命了,脑子一热就……” “谁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三月七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重点是现在全列车都知道了!姬子姐、杨叔、丹恆、帕姆、萝莎莉婭、莉莉婭!大家全听见了!我还说游焰是个变態,还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变態!” “那个……三月,你生我的气吗?” “生什么气啊。”三月七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觉得丟人,太丟人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三月七一想到自己要被大家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著——虽然是无恶意的,但是三月七就是很羞愤。 “咕,杀了我吧!” 还有经典的女骑士咕杀环节, 听到三月七没生气,星的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拍了拍胸口,顺手拿起了三月七床头刚用过的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髮,顺便还开导三月七。 “你不是本来就喜欢他吗?趁著这个机会让他知道,也省得你天天在心里纠结~这叫因祸得福吧。” “什么因祸得福!他、他要是也喜欢我那还好,万一他只把我当前辈呢?那我这脸不是丟到外太空去了!” “他要是只把你当前辈,能大半夜不睡觉给你刻八音盒?”星理直气壮地反问,“而且我也表白了,我陪你一起丟人。” “……你刚才问我生不生气,是怕我因为这个跟你翻脸?” “嗯。”星关掉吹风机,认真地看著她,“三月,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弄得我们之间不愉快。” “傻瓜。” 三月七坐起来,伸出手帮她吹头髮。 “我们是好姐妹誒,我怎么会对你真的翻脸,我们不是像家人一样吗。” “三月。”星乖乖地坐著,从镜子里看著身后认真给她吹头髮的人,“那以后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游焰啊。”星的声音低下去,“咱们都喜欢他,那……” 三月七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动作起来。 “各凭本事唄。”她闷闷地说,“他又不是东西,还能让来让去的。” 星摇摇头:“不对,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 “你们两个,能不能都是我的?” 星伸出手指点点点。 这个,那个,不都是我的吗? 第130章 还是杨叔讲究,先喝酒再打人 “你……” 三月七的表情一时间有点难绷。 “你在说什么呢!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这么算啊!哪有……哪有这样的道理!” 难道在她那个神奇的脑子里,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喜欢吃冰淇淋一样,可以同时喜欢草莓味和巧克力味,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吃吗? 唔姆。 好像不是不行? 不过总之,三月七还是动作僵硬地坐到了观景车厢。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房间里面吧。 “咳咳——各位,今天的开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姬子轻轻咳嗽。 “就是……列车的基金有些不够了,需要大家……” “需要我去量子之海捞两个马上要毁灭的世界泡里面的资源吗?” 游焰想了想问道。 “……呃,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我们还是不要了,接点正常的活儿吧。”姬子无奈地笑笑。 “哦……” 游焰失望。 bro在失望什么。 “嗯……” 丹恆思索著。 “那么……最近星际和平公司有拆迁工作吗?” “很遗憾,没有合適的。” “要不咱们去接点悬赏?”星举手,“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你可以和萨姆商量一下,或者和银狼商量一下,你应该能联繫上银狼吧?”游焰竖起手指,“我听说,星核猎手偶尔会用这种招数赚经费,先把刃送进星际和平公司的监狱然后领取赏金,然后刃直接越狱。” “不要使用你的邪门智慧了,游焰。” 邪恶的拐杖怪人瓦尔特在游焰的背后幽幽地说道。 “好吧。” 游焰继续思考。 “要不然看看我明天切什么命途呢,说不定能掉落点星神碎片,然后高价卖给大yu……哦,卖给黑塔女士。” “你之前没收集一些星神的东西吗?” “收集了啊,你看,这是我收集到手的,毁灭的净世金血,它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面。” 游焰从胸前拿出了一枚金色的耀眼血液——那滴金血如同耀眼的金色烈阳一般,难以直视。 “你快收了神通吧!” 三月七连连摆手,连尷尬都忘了。 “难怪之前你被划破皮肤之后流出来的血是金色的!” 星恍然大悟,想到了之前镜流给游焰胸口刮破皮的时候流出来的血液就是金色的。 “这玩意能卖?”星凑近了一点,眯著眼睛。 “持有这个就能当绝灭大君了,星,要不然你下次就用这个cos星啸吧。” “我感觉不用,我笑一笑不就是星笑了吗。” 星讲了个冷笑话。 “你和闭嘴学坏了,谐音梗扣钱知道吗。” 丹恆的目光在那滴金色的血液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这东西还是收好吧。”他说,“万一被人知道你有这个,以后出门可就不只是被通缉那么简单了。” 游焰把那滴金血重新收回身体中,拍了拍衣领。 “放心,这玩意儿除了我谁也拿不走,它已经和我绑定了。” “所以你现在是绝灭大君?” “並不是,它的力量没有被激发出来,只是在我的身体里面而已。” “好了好了,我接到了两个委託,一个是帮助【星空生態学派】运送鼻行兽,另一个则是帮助丹轮寺护送战爭孤儿……” 姬子最后站起了身。 “你们说……接哪个委託比较好?” “战爭孤儿。”丹恆没有什么犹豫。 “嗯,我觉得可以两批一起,你们去运送鼻行兽,我和莉莉婭萝莎莉婭去护送战爭孤儿。” “那就兵分两路吧。”姬子做了决定,“萝莎莉婭、莉莉婭、游焰,你们负责丹轮寺的护送战爭孤儿任务。我们负责运送鼻行兽——没问题吧?” “我想去保护孩子。” “没错没错,孩子是无限的可能性啊!” “別闹,只是兵分两路而已,又不是不救了。”游焰叉腰。 — — — 丹轮寺包括步离人、造翼者、智械在內——是属於少见的【均衡】派系。而丹轮寺的僧人们飘游天外,会出现在关於丰饶民的战爭中,超度逝者並將捡到的孩子带回寺院进行感化教育。 拒绝伤害任何活物,同时也包括智械。 当然,丹轮寺的僧人是吃素的。 你总不能指望丹轮寺的僧人什么都不吃,光靠光合作用活著吧。 和游焰接驳的僧人是一位步离人,而且是那种很善良的步离人——相当少见。 因为步离人一般不控制自己的月狂,而这里的僧人都有著严格的自我约束。 不害、不衍、不贪、不嗔、不放逸。 运送的途中出现了几支丰饶民,但是被休伯利安当成减速带碾过去了。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来碰瓷休伯利安號了。 “长得怪怪的,但是没想到人还不错。” “四吨蔬菜水果,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 游焰有点小小的发愁。 “不是还有水果吗。” “三吨蔬菜一吨水果……” 萝莎莉婭蹲在一箱番茄旁边,戳了戳那颗比她两只手还大的果实。 “这是沾了丰饶影响的吧……” “不,没准只是单纯的个头大。” 游焰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姬子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你这傢伙怎么不早说是变异鼻行兽!” 那七十多只变异鼻行兽差点给飞船撑爆掉,搞得丹恆的怒气槽都满了,狠狠地给那个满脸堆笑的老学士来了一发升龙拳。 豪油根! 星怒喝一声加入战场。 嘟啦,嘟啦,嘟啦! 星和丹恆一起踩那个老学士。 瓦尔特淡淡地晃了晃杯子,一饮而尽。 哇,还是杨叔稳重。 酒! “嘟啦!嘟啦!嘟啦!” 杀! 看看,杨叔这就叫专业,先喝酒再打人,伤害+1。 瓦尔特手持双拐,抡得如同风火轮一般。 “杨叔,我们会不会把他抽死啊。” “没事,我有数,都不是衝著要害去的,顶多给他疼晕过去。” 老学士的惨叫在舱室里迴荡,但很快就被星和丹恆的“嘟啦”声盖过去了。瓦尔特抡拐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带上了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瓦尔特一拐杖抽在老学士的屁股上,老学士“嗷”的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態弹了起来,又被丹恆一脚踩回地板。 第131章 游戏里的你,再强大也是…… 泄愤结束,三人心情舒畅地出去了。 虽然大家这一路上的经歷也算是有惊无险,但是对方的报瞒报实在是太过分了。 鼻行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散播出去,可是会对坠落地的生態圈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尤其是这种成长速度快得离谱的变异鼻行兽。 “杨叔,您下手可真黑。”星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仰。 “年纪大了,手劲控制不好。”瓦尔特面不改色。 很快,游焰也返回了星穹列车。 “哇!竟然是成吨的蔬菜,看来列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购买蔬菜了帕。” 帕姆看见了丹轮寺的僧人们送来的水果蔬菜,倒是觉得很高兴。 “先榨点胡萝卜汁吧。” “嗡嗡嗡。” 小蓝灯振振翅膀,从帕姆头顶飞下来。 又能得吃了嗡。 — — — “游焰!” 星给游焰展示了手里的小玩意。 “你看这是什么!”三月七叉腰。 “硬幣。” “嘖,这当然是硬幣,但其实是不一般的那种硬幣!” “那是什么硬幣。” “是【以太战线】啦!你看!” “……哦,是乔瓦尼办的那个是吧?” 游焰从沙发上坐起来,恍然大悟。 “你认识主办方?” “他是个假面愚者,属於是人还不错的那种,不是酒馆里面那些只会大笑的邪恶奶龙。” “邪恶奶龙是什么形容……”星把硬幣在手里拋了拋,“嘶,你別说,感觉好像还真的確实有点像。” “你也想参加?” “当然想啊!”星认真地点点头,“你看,我们刚帮仙舟解决完星核,又去翁瓦克玩了几天,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比赛,这不是天意吗?” “怎么这里还有天意的大手,嚇哭了。” 游焰想了想。 “这个好像是……” 哦,他想起来这玩意的描述了。 “这东西和零號骇客有关,大概是星际和平公司从零號骇客那儿撬出来的技术,但是又整不明白,所以只能搞个半成品出来。” “零號骇客?” “那是什么?” 三月七和星歪著头。 有外置大脑的时候,这两只就不乐意思考了。 “一个很厉害的传奇骇客,没准银狼对这位传奇人物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呢。”游焰耸耸肩,“或者银狼下一刻说自己就是真正的零號玩家也不奇怪呢。” “咱们一起参加唄?你不是最擅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吗?” “我不擅长玩这种游戏。” “你连行星灭杀炮都能搓出来,跟我说不擅长玩游戏?” “搓炮是现实,玩游戏是虚擬。”游焰伸出双手比划手势,“游戏世界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不是真的,只有你好好在命途上走远,变成命途顛佬,才能够变得更强。” 不过閒的没事的游焰还是陪著三月七和星一起玩。 “老贝城也是好起来了,竟然都办这种大型赛事了。” “现在的贝洛伯格可是存护圣地,公司就是亏钱也肯定要办啊,毕竟这可是重要工程。” 游焰手一摊。 “合理的。” “所以你联繫银狼了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 “这玩意本质上是以太编辑技术,银狼要是改个以太灵数值全99999999你不就炸了。” 星:? “什么玩意?这么离谱的吗?” “誒,谁知道银狼输急眼了会不会堵你泉水啊,堵著你杀,打到你退游……”游焰竖起手指把银狼的老底全都抖了出来,“银狼那种人啊,就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种,如果输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吶。” “我听见了,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我难道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对不起。”游焰低头看著银狼,对她道歉,“我现在不在你背后说坏话了,我直接说你的坏话。” 银狼:…… “不说那个,我有事情找你。” 银狼指著游焰。 “什么事?” “关於一点重要的合作,奖励是……某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什么纪念意义的东西?”游焰虽然语气隨意,但是看不出轻视的感觉。 “以太编辑技术入门,我手把手教你,学了就会。” — — — 游焰戴著黑色头套,头套是標准的悍匪款式。 “你要让我和你一起非法闯入星际和平公司的监狱?” “难道你不想进星际和平公司的大监狱里面四处逛逛,插几个锚点什么的?这可是特別难进入也特別难出去的地方了吧?” 银狼的话还怪有吸引力的,毕竟谁能拒绝在一个没被插上开拓锚点的地方全部用界域定锚开发一遍呢。 游焰摸著下巴想了想。 “你打算怎么进去?” “我有我的办法,择日不如撞日。而且我刚刚黑进公司的安保系统看了一眼,今晚的值班表排得最松,正好是换班间隙。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很快,戴著头套的游焰和银狼闯入了监狱。 “银狼,这里是关押危险犯人的监狱吗?” 游焰探头看银狼终端上的定位。 “有问题,往下。” 银狼直接给地面区域设置为了null。 游焰低头看著脚下那片被银狼的指尖轻点后迅速化为虚无的地板。原本坚硬的合金地面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痕跡,一层层地消散,露出下方黑漆漆的通道。 “你就这么直接开洞?” “那不然呢?走了走了,我等会儿要去做点私事,你隨便走走都行。” “隨便走走?你当这是逛公园呢?” “差不多吧。”银狼已经把目光转回了手里的终端,“公司这破地方的安保系统,在我眼里跟公共厕所的大门没什么区別。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关係的。” 游焰在一扇编號为“ct-7702”的牢门前停下来。 这个地方比想像中安静得多。没有电影里那种阴森的警报声,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持枪守卫。走廊两侧的牢房都关著门,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黑漆漆的,看不清牢房的里面都关著些什么人。 第132章 游焰:装菜是一种技术 “银狼,银狼,刃是在这里吗。” “……呃?还真是。” 刃站起身,看著两个戴著黑色悍匪头套的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们两个,这是在搞什么?” “呃,悍匪头套,我们来救你了。” “你们来救我?” “对。”银狼的態度理所当然,“不然大半夜戴著头套来这儿观光吗?拿著,你的头套。” 刃看著手里的黑丝再次陷入了思考。 “你让我戴女人的织物在头上?” “嗯,剧本说的,蒙著脸出去。” “……要是你受不了的话,我可以和你换换。” 游焰真诚地对刃伸出手。 “……” 刃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和游焰换了头套。 游焰头上套著黑丝,看起来倒是模样凶悍。 “走吧。”刃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別磨蹭。” 银狼收回目光,指尖在终端上划了几下,走廊尽头的门就无声无息地滑开。 “这边。巡逻队刚过去,下一班还有三分钟。够我们到电梯口了。” 三人贴著墙根快步移动。游焰的靴子踩在合金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牢房,观察窗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层关的都是什么人?” “危险的。”银狼头也不回,“公司自己定的標准,刑期二十个琥珀纪起步的那种。像我们这种级別的悬赏犯,待遇自然是最好的单间……话说,你今天是什么命途?” “今天是同谐。” 游焰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咱们等会儿正面突破,你能放点什么出来吗?” “……超级愤怒变化出来的大愤形態算不算?” “大愤形態……噗,还真是抽象的名字。” “来了。”游焰低声说了一句,隨后他身上的气息猛然一变。 原本平和的同谐力量像是被投入了催化剂的火焰,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愤怒,恐惧,悲伤,喜悦。 情绪海啸! “走吧。” 几个暂时被情绪衝击晕倒的公司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本来游焰是想要来这里插锚点的,但是却发现……这地方竟然真的有无名客来过,还留下了界域定锚。 这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 — — “游焰,我们第一阶段已经获胜了哦!” 回到列车,刚刚学会以太编辑的游焰就被三月七和星糊脸了。 “这么快?” “那当然!”星叉著腰。 “让我看看你们的以太硬幣怎么样。” “你也想玩?” “那倒不是……” 游焰试著使用了银狼教给他的基础入门级以太编辑技术,这东西確实很吃天赋,一般人再怎么样,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达不到银狼的那种程度。 但是,这种水平的以太编辑,也能够轻易將公司的半吊子以太编辑技术狠狠地轰下! “好了,我给你们解锁了所有的以太灵,怎么样,这样的话你们就能隨便使用这些以太灵的数据了。” “所有以太灵?全部?” “全部。” “那岂不是无敌了?全图鑑誒!別人还在辛辛苦苦收集,我们已经毕业了?” “理论上是的。”游焰点点头,“不过你们得先熟悉这些以太灵的技能和配合。全图鑑不代表全精通,瞎配队一样会输,这只是省去了你们找稀有以太灵而已,具体的操作还要看你们自己。” “那爽飞了,我要狠狠地是用我的超级稀有以太灵队伍口牙!” “等等!” 游焰伸出手,制止了星和三月七兴冲冲就要去用稀有以太灵虐別人的行为。 “你们俩啊,难道就不懂得装糖吗?你们得先打几把正常的,让数据看起来像是慢慢解锁的。” “装糖……你是说,让我们假装打得很辛苦,慢慢解锁新以太灵?” “好像,还真是,那么要怎么做呢。” “我看了一下,越菜的人越容易在野区遇见稀有的以太灵,你们知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胜率越高的人,越容易变成牢玩家,一天牢,一辈子牢。” 游焰嘖嘖摇头。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牢,你都这么强了,官方自然要在你的其他地方削弱你,不然平衡性这一块怎么办呢?记住啊,演得像一点。別开局就放个超级稀有的以太灵出来,那也太假了。先用基础的打几局,输贏掺著来,慢慢把强的放出来。让別人觉得你们是运气好才碰到的稀有以太灵,不是开掛。” “呃,牢玩家是什么意思?坐牢?” “牢玩家的意思是,你表现得越强,系统就越觉得你不需要帮助,给你的奖励就越抠门。反倒是那些看起来菜菜的新手,系统会可怜他们,偷偷给他们塞好东西,这叫新手保护期。” “懂懂懂。”星摸了摸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所以我们现在要假装自己是不会玩游戏的菜鸟,输得惨一点!” “还有啊,最好在匹配野生玩家的时候,你们不能一下子就击败对手,最好是装成小糖人,这样的话你就可能在预选赛的时候,匹配到强度更低的对手,这样你在前期不就有优势了吗?” 游焰两手一摊。 “这是……官方公告里面的?” “没有,內部消息是银狼黑出来的。”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带著点罪恶感的兴奋。 “这算作弊吗?” “这算合理利用规则。”游焰理直气壮,“官方自己搞的匹配机制有漏洞,我们只是顺著漏洞走而已。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战术之一啊,合理利用匹配机制是我们的本事,对不对?” “那,我们该怎么打呢?” “咱们得打出一种『我很努力,但我就是打不过』的感觉。让远程怪衝上去跟人家近战,结果被一巴掌拍飞。要输得有技术含量,输得盪气迴肠,输得让对面都於心不忍……没错,就是让大家都觉得我们尽力了,打不过。” 游焰教诲二人。 “要知道,装菜,是一种技术。” 第133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在三月七和星按照游焰的教导,主动去输了十几把掉胜率之后,她们在野外基本上是几步就能碰到一个霸主级別的以太灵,而且强度那叫一个低。 甚至在野外对战的时候,霸主以太灵哗啦哗啦地带著一大帮以太灵过来给以太灵一脚踩死了。 “还能这么玩的吗?” 星和三月七目瞪口呆。 “我的天哪,天意的大手……”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些以太灵甚至都已经主动撞在攻击上打假赛了。 “官方为了留住那些连输十几把快要退游的新手,可不得赶紧送点福利安慰一下?那些霸主以太灵打假赛,就是系统在拼命给你们餵饭呢。” 星拿著以太硬幣,看著自己撞在墙上把自己撞晕的霸主以太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这餵得也太明显了吧!你看它,刚才居然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那不然呢,你要是牢玩家看它是不是一拳一个暴击给你暴力一串四。” “也是。”星蹲在地上,戳了戳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霸主以太灵,又抬头看游焰,“那咱们就一直这么装下去?装到决赛?” “差不多吧,不过也別装太狠,偶尔也要贏几场意思意思,不然要是一看数据太假,反而容易起疑心。” 游焰继续教二人如何装菜。 三人顺著小路溜达回了贝洛伯格的行政区。 “哟,是星穹列车的几位啊?” 乔瓦尼微笑。 “嘶……誒?银鬃尉官、深寒徘徊者,还有……你们才玩了半天不到,从哪儿搞来这么一整套霸主级阵容的?” 三月七双手叉腰。 “我们运气好唄!在野外隨便逛逛,这些傢伙就自己出现了。” 他顺手调出后台数据看了一眼。 確实,这俩姑娘的战绩惨不忍睹,一连串的红叉看著都让人心疼。 一切合法合规,毫无破绽。 但乔瓦尼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行……行吧。”乔瓦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对吗? “哟,老乔,下午好啊。” 游焰出现了。 “能见到你真让人高兴,乐子神在上!” 游焰和乔瓦尼的手握在一起,晃了晃又鬆开。 乔瓦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旁边那两个还在摆弄以太硬幣的姑娘,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他明白了。 “决赛那天,我可得好好看看你们的运气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 一只小小的黄色萝卜头路过。 游焰思索。 他记得虎克是欢愉的团宠来著,以太战线的最终boss和银河战力党的最终boss都是虎克,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虎克两次都有开掛。 第一次,是虎克在以太战线里面,可以上四个霸主以太灵——正常来说,霸主一支队伍只能上一个,虎克能直接上两队,一支队伍两个。 第二次,则是虎克在之后的银河战力党活动中,手里捏著一张“蝶遐”卡,嗯,倒著的遐蝶……逆蝶。 洞穿,连击,反击,力场,不屈,99血! 判你贏得了。 “誒~你看,是虎克。” 三月七此时还不知道虎克其实是魔丸呢。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姑娘。” “之前在贝洛伯格到处开锚点的时候就认识这孩子了唄。” “……行。” 三月七和虎克聊了几句,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小傢伙,你们两个有把握打贏吗。” “打贏?”三月七歪著头,“虎克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你猜她队伍里能塞几个霸主以太灵?猜猜她一共能上几只以太灵?” “嘶,那怎么办。”三月七意识到游焰的意思了,“她是官方的……特殊选手那种?” “我当然有办法。” 游焰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 “那就是,带著你们的雷霆猪给虎克单刷了,给小虎克打贏了就好。” “雷霆猪……那是次元扑满啦!” 三月七扶额。 什么雷霆猪……真难绷。 “上四只雷霆猪,毁灭雷霆猪,丰饶雷霆猪,存护雷霆猪,还有普通雷霆猪。” 毁灭负责报復,丰饶负责回血,存护负责上盾,普通次元扑满负责拉条和回血,怎么也输不了。 效果是真有效果,侮辱人也是真的侮辱人。 “你这阵容……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游焰点点头,“这叫轮椅流战术,四只扑满保谁?保它们自己,慢慢磨死就行,保证能让你们绽放笑容。” “那,那对手的笑容怎么办。” “没事,笑容是会转移的,对手都不让你笑了,你还不能把笑容夺回来了吗。” 一群次元扑满在场上哼哼唧唧地跑来跑去,对面打得满头包,自己这边一滴血不掉…… 还怪有意思的呢。 “就像是拋开强度谈角色——我!拋!不!开!” 游焰两手一摊。 “再怎么帅气的角色,只要你的强度不够就会被冠以牢的名號,如果一个角色看起来很猥琐,但是它很强大,那么它就是最帅的角色——” 没错,就是盾菇! 你还是背对著我吧,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所以咱们真要用这个去打虎克?人家毕竟是个小孩子,用四只猪去欺负她,是不是有点……” “那你想被她用霸主阵容碾压吗?” “那还是猪吧。” — — — 比赛的进程比想像中顺利得多。预选赛的对手们看到对面掏出四只扑满的时候,表情从困惑变成憋笑,又从憋笑变成怀疑人生。 那些精心搭配的阵容在扑满们的哼哼声中节节败退,毁灭扑满的反击每次都精准地打在对面最痛的地方,丰饶扑满的治疗量虽然不高,但胜在源源不断,存护扑满的护盾厚得令人髮指,而那只普通的扑满,就在场上蹦蹦跳跳地拉条,拉完左条拉右条,拉完右条拉上条,拉得上条拉下条。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隱隱作痛。 雷霆猪阵容一度成为了以太战线玩家的新潮阵容之一。 因为这玩意能让玩的人露出笑容。 被玩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打完之后他们选择…… 加入雷霆猪阵容。 第134章 虎克:谢谢你,丹恆哥哥 “不~~~为什么!” 星,愤怒了! “可恶啊,雷霆猪到底有什么不好!竟然这么快就限制只能投入一只雷霆猪了!给我雷霆猪玩进去了!” “你怎么不想想看雷霆猪把环境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再不改的话,以太战线就要变成扑满战线了,大家也別玩以太灵对战了,天天抓猪去吧。”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看著游焰。 不是!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环境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乾的吗? “算了,你过来帮我揉揉良心吧,我良心疼。” 三月七长嘆一声,嘴角下压。 其实自从玩了雷霆猪,三月七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好啊,揉揉,所以你的良心现在还疼不?” “还疼著呢。” 星眉头紧皱:“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贏?我们最强的轮椅受队都被官方ban掉了啊——如果没有轮椅受队的话,哇达西……” “我有一计……” — — — “饿啊!” 对手被三月七和星两人的队伍揍趴下了。 “脏……” “咱们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就,提升防御力,回血,加盾,反伤……?” 三月七挠挠头。 “这不是很正常的玩法吗?” “三月,你看哦,现在网友都在求我们別把以太灵玩死了……你看,为了说自己玩的队伍不牛b,专门统一口径吹其他以太灵牛b。”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统一口径,外宇宙之炎牛逼!】 【深寒徘徊者不牛逼,外宇宙之炎牛逼!】 【深寒徘徊者拉了。】 外宇宙之炎……不牛逼,它很牢,相对的,深寒徘徊者很超標。 简单来说就是哭弱很可能就不会被削弱(幻想罢了)。 “真拼呢。” 还有说怪话环节。 “没事,咱们又不玩霸主以太灵,他们这顶多算是限制而已,排列组合那么多,咱们一个个玩过去就好。” “你这简直就是阎王点卯……” 三月七叉腰。 “不过我喜欢。” 是的! 游焰发现了一个隱藏的机制,那就是如果你不上霸主以太灵,上阵的全都是普通以太灵的话,官方会给你的暴击率大大提升。 毕竟一款游戏总是不可能彻底均衡的,游焰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你全上霸主以太灵,暴击率就给你压到正常值。你全上普通以太灵,暴击率能给你拉到八十以上,不然要是新手没有强力以太灵,玩著玩著退游了怎么办。” 游焰两手一摊。 “这也是为什么新手入坑发现自己把把暴击,而玩久了就发现自己的以太灵反而不经常暴击的原因了。” “运营机制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三人大摇大摆地杀回了行政区的以太战线赛场。 — — — “恭喜你们夺得冠军……” 乔瓦尼欲言又止,有点难绷。 “不过呢……不过呢,虽然你们夺得了冠军,但是太阴险,太卑鄙,太无耻……而且,太有乐子了。” “没事,玩家是这样的,多钻研钻研就找出针对方法了嘛。” 然后,乔瓦尼领著三人来到了白银山(划掉),永冬岭!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真的不会被冻坏吗。” 游焰摸著下巴。 “命途行者,其实是不用担心这点的啦。” 乔瓦尼咳嗽一声,然后掏出了……禁止表! “什么叫做专门给我们设定了禁止表?这是黑幕!黑幕!” 星叫嚷起来。 “没办法,毕竟诸位的操作实在是太骯脏,太阴间,太没有下限了。” 乔瓦尼笑眯眯的。 “还请诸位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方吧,怎么样?” “那我来。” “?” 游焰背著手,接过了星手中的以太硬幣。 “顺便一提,这次將不会有全普通以太灵的暴击加成。” 乔瓦尼的声音带著点笑意。 “所以真的有这个机制啊!” “当然,游焰先生不是都把这个游戏的底层机制摸透了吗?” 这下,游焰总能够正常玩了吧…… 十分钟后,小虎克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她的八只以太灵,还带著四只霸主,硬生生被红绿灯+血量互换全都抽成了陀螺,关键是游焰这边依旧没有霸主以太灵。 红绿灯——常见以太灵之一,撞一下就能给自己套一层无敌盾。 开局將全体血量压到1,然后给全体套上护盾並使全体立刻行动,这本来应该是个破釜沉舟,极端化的以太灵组件。 但是游焰灵机一动,把这东西和血量互换放在了一起。 呕吼。 “你还藏了这手?” 三月七都惊了。 好脏。 “这不对吧!”虎克终於憋出一句话,小手指著场上的红绿灯,“虎克大人的队伍怎么会被这种路边的以太灵打败?” “虎克,你知道你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游焰走到了怀疑人生的虎克面前。 “什么?” “你……开桂了啊!” “咱们不是也开桂了吗。” “但是咱们开桂只是开全图鑑啊……虎克直接改规则了。” 乔瓦尼:…… 还真是。 你开桂看个图鑑倒是没人能说你什么。 游焰掏出来用的阵容基本上新手都能凑齐。 ——而游焰现在已经开始忽悠虎克了。 什么不够有羈绊,不能光盯著强度,要魂,要绝活,而且要在快输的时候大喊我不想输,这就是我的挣扎之类的话,都给小姑娘忽悠瘸了。 “嗯嗯!虎克知道了!” 虎克抬起头。 “谢谢你,丹恆大哥哥!” 游焰:? “虎克,你仔细看看,我是丹恆吗?” “呃……” 虎克盯著游焰的脸,她记得发色—— “嗯嗯!你是不是去染头髮了?” 游焰:? 这孩子是记发色认人的? “好吧,那我就是丹恆,记住,虎克,以后要是有人说起来你打游戏怎么怎么样,你就说是丹恆教你的。” “哦哦!知道了!” 虎克高兴点头。 “阿嚏!” 列车上的丹恆打了个喷嚏。 奇怪。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算计了呢。 “丹恆,你感冒了?” “没有。”丹恆又揉了揉鼻尖,“就是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第135章 恶人自有恶人嬤 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嬤…… “丹恆,我看见个东西,来来来。” 游焰热情地给丹恆看自己找到的新鲜的……石。 搬石大王是这样的。 “据野史记载,帝弓司命没有一箭射死幻朧,其真正的原因在於帝弓始终忘不了幻朧那勾人嫵媚又带著几分忧鬱的眼神……” 丹恆迅速移开视线。 帝弓在上,特么这玩意看多了他担心自己被帝弓一箭射死。 不对。 游焰好像每天都有概率变成帝弓。 那允许观看了。 丹恆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你今天是欢愉命途的?” “不,我今天是巡猎命途的。” 游焰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微笑。 “啊?……哦,哦。” 丹恆点点头恍然。 “这是谁写出来的东西?” “二相乐园的人写出来的野史,不知道被谁发到网上了,然后恰巧被我看见了。” 游焰的笑容看起来毛毛的。 他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了两下,把那篇野史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帝弓司命没有一箭射死幻朧,其真正的原因在於帝弓始终忘不了幻朧那勾人嫵媚又带著几分忧鬱的眼神……” 他念得字正腔圆,感情充沛,抑扬顿挫。 “別念了,別念了,你竟然还念出来……我真服你了,你简直是超人。” 丹恆摆手。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不是帝弓?” “你猜猜唄,但是我现在有股想要让写出这段野史的人……屁股中箭的想法。” 游焰抽抽嘴角。 三月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头。 “你们俩背著我看什么好东西呢?什么野史?什么勾人眼神?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小孩子別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游焰伸手把三月七的脑袋按回去,“小心看了长针眼。” “我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我是你前辈誒!”三月七不服气,“我们都一起打过绝灭大君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赶紧拿出来,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我刚才都听见了,什么勾人眼神,什么忧鬱的!你是不是在看什么不良小说!快给我看看,我保证不告诉姬子姐!” “你这耳朵是雷达吗,这都能听见?” 丹恆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绕圈圈。 “丹恆你评评理!他自己偷偷看好东西不给我看,还说我是小孩子!” “他没骗你,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丹恆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你看,连丹恆老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听我一句劝,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三月七眼看硬抢不行,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战术。 “游焰,你就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发誓看完绝对不乱说!——其实我……” “行行行,给你看,看完了辣眼睛你別找我。” 三月七接过终端,凑近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三秒后,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什么玩意儿?”她把那篇诡异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確定自己没有拿反,“帝弓司命和幻朧?这谁写的?这也太……太……” 文字竟然还能这样排列组合? “我早就说过,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一把抓拿过了三月七手中的终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別看!星!那东西有毒!”三月七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星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先是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最后,她的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星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你別说,这个设定还挺带感的啊。相爱相杀,为了世界我必须射杀你但是又心软。这种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剧情,简直超绝好不好!” 游焰和三月七同时转头,用一种看不可名状东西的眼神看著星。 “你脑子没坏吧?”三月七伸出手在星眼前晃了晃,“那可是幻朧!那个想要把咱们全丟进熔炉里面变成反物质军团的老阿姨!你居然觉得带感?” “文学创作嘛,不要那么死板……虽然说这种艺术稍微还是有点超前了。”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还开始顺著剧情往下编,“你们想啊,假如幻朧回到反物质军团,每天晚上都看著星空思念帝弓……” 丹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游焰:…… 三月七:…… “我开始担心列车会不会什么时候被光矢一箭射穿了。” “我要对著那个人射箭了。” 游焰顺手牵羊三月七,然后噔噔噔来到列车外面开始拉矢。 好了。 这一箭,足够让那位编排帝弓的人屁股中招,趴上两三天。 网络並非法外之地! 游焰愤愤然回到了列车上。 “你刚才真去射人家了?”三月七接过弓,“不就是一篇野史嘛。” “还有人编排丹恆和我的野史。” 三月七的耳朵竖了起来,星的眼睛亮了起来,丹恆的脸色一黑。 丹恆和游焰共同观看了星穹列车成员的诸多构史,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对那些人下手多重?” “不多,也就得趴上两天。” 这些野史连纯属虚构都不標。 “帮我射几个人。” “我看看我看看!到底写了什么劲爆的內容,能把丹恆气成这样!”星直接上手,一边看一边发出嘖嘖的感嘆声,“哇……『他宽阔的肩膀將他抵在冰冷的书架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这用词,游焰,你居然是主动的那个?” 游焰脸一黑,一把夺过终端。 星立刻捂住嘴,乖巧地摇了摇头,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的想法分明是…… “我还想看”。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经歷都已经被人画成漫画了。” 游焰把终端往口袋里一塞,噔噔噔地又往车厢外跑。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等会儿,你先给我看看那个漫画。” “苍天航路绒绒號,自己搜一下就好。” 第136章 游焰:虽然你没有了帐號,但是你还有…… “我看现在人类可能凶多吉少了。” 丹恆嘆气。 再这样下去,人类要一败涂地了。 “汪汪丹还怪可爱的,列车长的样子倒是很还原嘛,还有三月兔。” “不是,为什么杨叔真的就叫杨叔,还有姬奇猫……我真没绷住。” “我是球棒浣熊誒……等会,这个蠕动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游焰。” “……” 三月七和星看著游焰被画成了一大团不可名状的东西之后沉默了。 “游焰在別人的眼中是这样的吗?” “好像是的?” “你看,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在这里,她们是两只小猫。” 某位社长的屁股现在已经被光矢扎成孔雀了。 开屏ing。 星突然接到了黑塔的消息,急匆匆地前往了黑塔的空间站。 “餵?游焰人呢?” 银狼的投影出现在了列车上,左右看看。 “叫我干什么。”游焰拿著弓回来了。 “这不是上次和你一起出任务效果不错嘛~这次咱们再走一趟。” 银狼打个响指。 “不要。” “不伤人,不劫狱,没说让你当坏人。” 银狼耸耸肩。 “什么?” “当然就是——” 银狼竖起手指。 “一个叫做“朋克洛德精神”的以太卡带!” “你会丟失你的76个帐號的。” 游焰好心提醒。 “什么76个帐號,不要胡说。” 银狼瞪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啊,你会被冻结76个帐號的。” “我才不信,你今天又不是终末命途,你说我会丟76个帐號我就会丟76个帐號啊。”银狼翻白眼。 “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这次去黑塔空间站偷卡带肯定会大输特输,还被冻结76个帐號。” “好啊,要是我没有被封76个帐號呢?” 银狼的好胜心上来了。 “那就没有唄,说不定少封一两个也是有可能的。” “嘖,你等著哈,看我等会儿回来你还能嘴硬什么。” 银狼撂下这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车厢里。 “你真能算到银狼会输?” 三月七和游焰坐下开始下西洋棋。 “当然,但不是算的,而且银狼等会就会又哭又闹的了。” “又哭又闹,噗。” 三月七没憋住笑。 “相信黑塔吧,反正帽子尖尖女士应该找人来了,银狼这次被做局了其实是。那个卡带对银狼来说,就像是绝版限量的手办对杨叔的诱惑一样大。” 游焰回答,推动棋子。 他把马摆到棋盘角落,歪著头看了看,觉得不顺眼,又把它们换回来。三月七有样学样,把王从黑格换到白格,又从白格换回黑格,最后索性把所有棋子都推到棋盘中间,围成一个圈。 “你们两个其实根本不会下棋对不对。” 丹恆看著游焰和三月七两人下棋,长嘆一声。 “对啊,我们只是在摆棋子摆著玩而已。” 给丹恆看力竭了。 这两人天生一对说是。 大概过了一个系统时之后,银狼委屈巴巴地坐著。 “没了,全都没了,真的一点都没留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好啦,別又哭又闹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卡芙卡站在银狼的身旁。 “我没有又哭又闹。” 银狼站起来,雨水稀稀拉拉的,打湿了银狼那悲伤的脸。 帐號——! “我要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银狼再次来到列车上,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是银狼小姐来了。” 游焰的脸上掛著让银狼看著都觉得有点没好意思质问的微笑。 “今天,我踏上了纯美的命途,信仰伊德莉拉,是【一日纯美骑士】!” 银狼:…… “而这边这位和星穹列车萍水相逢的银枝兄弟,则是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纯美骑士的领路人,至少在今天,我要作为一个合格的纯美骑士。” 游焰行了一个骑士礼。 “请允许我以最真挚的心意讚美你。” 银狼看著游焰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真心诚意地讚美你了,即使你已经失去了七十六个精心培养的帐號,但是你依然能坚强地站在这里,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 银狼:? “你这是在嘲笑我吧!绝对是吧!” 银狼的投影跳脚了。 “不不不,你就像是在暴雨中依然坚持飞翔的蝴蝶,即使翅膀被打湿,即使前路迷茫,依然不肯放弃对天空的嚮往,虽然你失去了帐號,但你……” 游焰仿佛听见了瓦尔特的拐杖在蠢蠢欲动,突然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瓦尔特:禁止奥言托语。 银狼的投影闪了闪。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好的。”游焰略微收起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我昨天就知道你会被封七十六个帐號。” “你——!” 银狼的投影指著游焰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是吧!” “不,我这是在安慰你。”游焰一脸无辜,“我只是为了让你心情好一点。” “我心情好什么好!”银狼气红温了。 “我懂。”游焰点点头。 “你懂什么?” “我懂失去的痛苦。”游焰伸出手,“但正因为失去,我们才能体会到拥有的幸福,失去的东西,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你的身边,比如……头部温度上升。” ——那是红温了。 今天的游焰其实是个纯美命途的夸夸怪。 当然,有的时候他的夸夸会適得其反,让被夸奖的目標涌现强烈的攻击欲望。 无视任何抗性的那种。 但是,也有可能一句话给对方夸高兴。 算是个很二极体的被动技能了。 “但即使如此,我认为你也依然是银河中最厉害的骇客……” 游焰的夸夸渐入佳境,银狼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愤怒又转变成了疑惑,然后开始变得受用。 接下来的十分钟內,银狼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受用之间反覆横跳。她咬著嘴唇,想骂人又觉得好像確实在被夸,想道谢又觉得这混蛋分明是在嘲讽自己。 银狼动弹不得,只能听游焰不停地夸,这会儿她也是勉强意识到自己被硬控在原地了。 第137章 瓦尔特:我將以拐杖形態出击 银狼的全息投影啪的一声化作一团蓝色的数据流,直接在车厢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这是实在受不了游焰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污染,直接拔网线跑路了。 游焰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收回了放在胸前的手。 “银狼小姐走得真快,我的讚美还没念完呢。” 他和银枝对视一眼。 “银枝兄弟。” “游焰兄弟。” “我们去夸夸那株美丽的盆栽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展开了长达十分钟的高强度讚美。词汇之丰富,情感之充沛,让人嘆为观止。把那盆普通的植物从叶片夸到根须,从顏色夸到造型,连花盆上那道细小的裂纹都被他们说成了“不完美的完美,缺憾中的真实之美”。 银枝感动地看向游焰,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游焰兄弟,你的讚美如同一股清泉,直击我的灵魂。能与你这般懂得欣赏纯美之士同行,是我作为骑士的无上荣幸。这株盆栽若有灵智,定会为你真挚的言辞而落泪。” 不远处的沙发上,三月七手里捧著一杯果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俩是不是吃错药了?”三月七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星和丹恆。 “纯美骑士,不奇怪,他们俩挺开心的,开心就好。” 游焰转过身,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正拿著一块小抹布,踮著脚尖擦拭玻璃窗的帕姆。 “银枝兄弟。”游焰压低声音,伸手指向帕姆,“你看,这位是我们的列车长。它日復一日地维护著这辆列车,我们必须去向它表达我们的敬意。” 银枝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一亮,惊嘆出声。 两人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著帕姆走去。 帕姆正专心致志地擦著玻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它转过头,就看到游焰和一个红髮高个子男人正用一种让帕姆背后凉凉的眼神盯著。 “你、你们要干什么帕?”帕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小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帕姆是来擦窗户的,你们要干什么帕? 银枝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骑士礼。 “尊敬的列车长,请允许我以一朵玫瑰的沉重份量向您致意。” “您就是这辆列车的灵魂,是大家前行的灯塔!如果没有可爱又勤劳的列车长,星穹列车的旅途將会失去多少光彩!” 帕姆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高强度夸讚砸得晕头转向。它那圆滚滚的脸颊迅速涨红,两只长耳朵紧张地竖得笔直,小手在胸前不安地绞著。 “帕、帕姆只是在做本职工作帕!”帕姆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从这两人的包围圈里溜出去,“你、你们別靠这么近帕!帕姆还要去检查动力室帕!” “不!您太谦虚了!”银枝站起身。 “列车长的谦逊更增添了您的纯美!请允许我为您这高尚的品德献上讚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游焰立刻附和。 帕姆终於受不了了。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地上的抹布都顾不上捡,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走廊深处狂奔而去。 “帕姆还有事!帕姆先走了帕!” 游焰和银枝看著帕姆落荒而逃的背影,同时嘆了一口气。 “列车长真是太害羞了。”游焰感慨道。 “是啊。”银枝赞同地点头,“美丽的事物总是容易羞涩。游焰兄弟,我们去寻找下一个值得讚美的目標吧。”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朝著三月七、星和丹恆的方向走去。 三月七看著那两个满眼放光的“夸夸怪”朝自己走来,嚇得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 “星!丹恆!快跑!他们过来了!” 俩人形夸夸机就这么朝著三人逼近。 “我们凶多吉少了……” 三月七和星如临大敌。 “哦。” 丹恆抬起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翻书。 “来了来了!他们真过来了!”三月七抓著星的胳膊,整个人直往沙发角落里缩,“你快想个办法啊!” 星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咽了一口唾沫。 “要不,我一棍子把他们俩打晕?物理休眠,很管用的。” 三月七赶紧按住她的手:“不行不行,换一个吧!” 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之间,那两个散发著刺目光辉的男人已经在沙发前站定。 游焰率先开口,他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三月七眼疾手快,一个翻身带著星脱离了夸夸范围,但是来不及带走还在看书的丹恆了。 “在这浮躁的世界中,还能有人如你这般沉下心来,汲取知识的养分……” 丹恆直接就立正了。 没错,被夸得立正了。 “纯美骑士好可怕。” 三月七咽了口口水。 “是啊,好可怕,这是什么强势硬控吗。” 星也汗流浹背了。 好不容易被夸完之后,丹恆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落荒而逃。 “丹恆兄弟连背影都如此迷人!” 丹恆听见这句话差点摔地上。 一个有著白色躯体、中央嵌著发光绿色单眼镜头的机器人缓缓滑了过来。它的两侧机械臂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杯顏色各异的饮品。 “亲爱的无名客,请问,您要先洗澡、先喝杯饮料、还是要先听我再讲个冷笑话呢?” 闭嘴用它那標誌性的棒读语气说道。 游焰和银枝立刻转过身,目光锁定了这台调饮机器人。 闭嘴此时还不知道將要发生什么事——它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疑惑。 “警告。逻辑模块受到未知数据流衝击。语言解析系统出现故障。请求重启……请求重启……” 伴隨著一阵轻烟,闭嘴直接在原地宕机了。 三月七和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他们把闭嘴给夸死机了?”星咽了一口唾沫。 哈基七拉著星就往观景车厢的方向跑。 观景车厢里,瓦尔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姬子靠在窗边翻看著什么资料。看到两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瓦尔特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杨叔!救命!” 瓦尔特眼睛一眯。 “什么?” “游焰他……” 三月七比比划划。 瓦尔特听得微微点头,只是將手中的两根伊甸之星握紧。 我將以,拐杖形態出击! 第138章 三月七(一脸舒爽):星,你不要救我,你快走啊 “瓦尔特先生,请允许我为你献上讚美!” 不好! 准备来个飞踢的瓦尔特在半空中直挺挺地立正,然后啪的一下落在地上,震得他脚底板疼到头顶。 “杨叔被硬控了(悲)!” 三月七眼睁睁地看著瓦尔特被左边夸完又被右边夸,搞得瓦尔特只能在原地罚站,无法行动。杨叔被夸得连拐杖都拿不稳了。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惚…… 两人都给杨叔夸成小约阿希姆了。 “唉,真可惜,我不善言辞,只能说出这些发自肺腑的讚美。” 银枝嘆气。 “游焰兄弟……” “我明白的,接下来让我为你介绍吧。” 三月七:! 星:! “这位,是我的无名客前辈三月七!” 妈耶! “星,你快走啊!” 三月七被硬控在原地,带著哭腔。 星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她看著三月七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又看看站在旁边的游焰和银枝,一咬牙,往前跨了一步。 “我不走!” “三月七前辈虽然睡觉打呼嚕,还爱磨牙,晚上会偷偷爬起来喝果汁,还……” 三月七的脑门蹦起一个井字。 “但是,三月前辈在我的心目中,就如同纯美的伊德莉拉於你一样,银枝兄弟。” 三月七:……? 啊嘞? “原来如此,祝贺你找到那位属於自己的伊德莉拉,我的兄弟。” 三月七被游焰持续夸夸,都哄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星,你快走,这份痛苦就由我来承受吧。” 三月七露出一副悲壮的表情,转头看向了星。 “真,真的吗?” 星挠了挠头。 “你看起来好像……” 三月七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表情悲壮得像是要上刑场。 “星,你快走吧,不用管我!”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保护好萝莎莉婭还有莉莉婭啊……!” 她说不下去了,还特別应景地抽了抽鼻子。 星站在原地,看著三月七那张义无反顾的脸,挠了挠头。 “可是三月……” “没有可是!”三月七斩钉截铁,“这是前辈的命令!你快走!” 星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著三月七那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那我真走了啊?” “走吧走吧!”三月七挥挥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 对三月七来说——这分明就是奖励啊! 星一步三回头地往走廊那边挪。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对三月七的敬意,仿佛三月七此刻正站在什么阻挡宇宙毁灭的防线上。 “三月,你一定要撑住啊!”星握紧了拳头,语气悲壮地喊了一嗓子,这才终於拐过了走廊的转角,消失在视线中。 確认星真的走了,三月七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她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 “好了,游焰,你想干什么就来吧!” 星躲在车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著观景车厢里的情况。她本来是担心三月七被那两个夸夸怪折磨得受不了,想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三月七不仅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笑得像朵花一样,整个人都沉浸在游焰的讚美声和怀抱中,那模样要多享受有多享受。她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地板,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 可恶啊! 三月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 情况比星想像得还要糟糕! 银枝站在一旁,用感动的目光看著这一幕。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伊德莉拉在上,多么纯美的感情! 三月七完全没注意到银枝的离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又拼命往下压,反覆好几次,最后彻底放弃了。她往游焰的怀里靠了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继续说……我听著呢。”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游焰的夸夸和“表白”! “姬子姐!” 星在姬子的面前比比划划,动作夸张,眼泪汪汪。 “三月现在已经沦陷了!杨叔和丹恆也倒下了!闭嘴都被夸死机了!” 姬子看著眼前手舞足蹈、眼眶泛红的星,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摸不著头脑。 “星,你先喘口气。別著急,慢慢说。什么沦陷了?瓦尔特和丹恆怎么了?闭嘴又怎么了?” “太可怕了!姬子姐,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游焰今天是纯美命途,变成了一个超级无敌夸夸人!而且被夸的人会不知道东南西北,硬控在原地听夸夸……”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呢?”姬子温和地引导著,“这和杨叔他们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星急得直跺脚,“丹恆老师被他们夸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杨叔本来想去阻止游焰,结果被他们俩一左一右夹击,直接给夸得立正罚站了!闭嘴最惨,被他们夸冒烟了!” 星越说越激动,一把拉住姬子的袖子。 “现在是三月!她为了掩护我撤退,主动留下来吸引火力。我跑过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简直惨不忍睹!姬子姐,咱们得赶紧去救她!” “好,我们去看看。”姬子站起身。 此时的走廊另一端,气氛与星描述的“惨不忍睹”截然不同。 “那个……游焰啊。”三月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你刚才说我的眼睛像什么来著?我刚才有点没听清。” “初春的湖水,明亮的宝石。”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啦~” 三月七被夸得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她往前凑了半步,仰起头看著游焰。 “那你觉得,是我拍的照片好看,还是我人好看?” 这是一个送命题,但在今天的游焰面前,这就是一道送分题。 “照片记录了美,而你,就是美本身!”游焰的回答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呜…… 他今天真的好会说话…… 第139章 三月七:我的终身幸福啊! 游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看的时候,里面全都是真诚,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话要是换在平时,三月七肯定觉得这傢伙又在拿她寻开心,但今天不一样,游焰今天可是纯美命途,说的讚美都是发自真心的! 哎呀,这谁顶得住啊! 三月七的心里疯狂打滚。 “继续夸我,不要停。” 她拉著游焰的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三月七的眼睛一粉一红,两个三月七一起听著游焰夸奖,而游焰当然察觉到了长夜月也在听,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另一个我……誒嘿嘿嘿嘿……他夸我誒~” “我也听见了?” 这下不光是三月七被哄好了,长夜月也被游焰夸得心花怒放。 好感度up↑up↑up↑…… 三月七咬了咬下唇,一个略微有点小小自私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游焰的夸夸是折磨,但自己却觉得这是奖励,那么是不是可以把游焰拉到房间里面,让他专门夸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耳朵尖就红透了。 “那个,游焰啊。”三月七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我看你这到处夸人,大家好像都挺困扰的。为了不影响列车的正常运行,要不……你跟我去我房间吧?我房间里有好多照片,你可以慢慢夸,隨便夸。” 游焰点点头,目光真诚得像只大型犬。 “乐意效劳,我们去哪儿?” 三月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去……去我的房间吧。我最近拍了些新照片,想让你看看。顺便……顺便再夸夸我。”她赶紧伸手拉住游焰的胳膊,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拖著他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声音小点。” 进了门,哈基七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確认安全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背靠著门板,看著站在房间中央的游焰。 “另一个我,你说……要不然,趁著今天这样,我和游焰发展关係……什么的?难得他今天这么真诚誒。” “我当然没意见了~?” 三月七主动出击,长夜月非常欣慰。 “只要我们把他的头卸下来,然后每天都抱在怀里……?” “喂喂喂!等会等会!另一个我,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啊!” 三月七的脸瞬间就刷的一下嚇白了。 “开玩笑的啦~?”长夜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轻轻盪开,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你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你、你嚇死我了!”三月七在心里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又心虚地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游焰。他正认真地欣赏墙上那些照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场发生在三月七脑子里的激烈对话。 “不过,你要是真想把游焰留下来多听一会儿夸奖,我可是很支持的。”长夜月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欣慰呢,“难得他今天这么坦诚,什么话都往外说。过了今天,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少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承认吧,你现在心里乐开花了对不对??” “不要说啦……” 羞涩的少女抬起头,迎上游焰那双清澈的眼睛,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你当然是。”游焰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你勇敢、善良、充满活力。你会在危险面前保护同伴,也会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而费尽心思,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三月七的心怦怦跳。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三月七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喜不喜欢……”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隨著星那大喇叭一样的嗓门。 “三月!你在里面吗?我看到你把游焰拉进去了!你们在干嘛呢?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三月七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不是,姐妹! 我好不容易发展到和他亲口表白这一步了! “姬子姐姐!我们快破门吧!” “嗯,按照你说的……我们至少要確认情况。” 姬子面色严肃,用单分子锯子破门而入,金属门锁在单分子锯的切割下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失去门锁的房门被星一脚踹开,她將棒球棍举过头顶,像个战神一样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扫视房间。 “三月!我来救你了!”她喊著,然后看见三月七衣冠整齐地站在衣柜前,游焰站在墙边,手里还捏著一张照片。 星的棒球棍慢慢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 “看照片。” 三月七的脸都要红透了,看著星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样。 “你们……”三月七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著那扇门,又指著星,“你们在干什么啊!” …… “你竟然还能用夸奖把门夸好?” 三月七看著游焰持续不断地对被姬子锯坏的门疯狂夸夸,然后那扇门就像是被绿皮寻思过一样开始修復了。 “当然,只可惜我在纯美的道路上走得还不远,若是更强大的纯美行者,能够做到比我现在做的更厉害的事情。” 游焰谦虚道。 方才三月七也是把自己的小小心思对星和姬子说出来了。 她不怕游焰的夸夸,所以就打算让游焰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她的房间里,陪他一起度过这段时间,而且游焰虽然夸人,但是非常,非常,非常绅士。 所以请大家今天不要来打扰他们两人,以免出事。 听起来倒是有理有据,而且符合情理,姬子也是看破不说破。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独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吗?! 第140章 盆栽踏上了丰饶的命途(小建木?) “藉口找得非常完美,我都没想到这一招。” 莉莉婭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能被她一个人霸占一整天!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看著!” 萝莎莉婭皱眉。 “很明显,她就是想趁著舰长今天好说话,把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听好听的。”莉莉婭点点头,“萝莎莉婭,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了。” 双子姐妹二人来到了三月七的门前,拍著门。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倒是开门啊!” 还有修罗场。 但是今天的游焰丝毫没有一丝一毫对於修罗场的恐惧,满眼都是真诚。 “誒嘿嘿……嘿嘿……” 萝莎莉婭傻乎乎地笑著,坐在椅子上,脑袋上冒著粉色泡泡。莉莉婭虽然没有萝莎莉婭那么夸张,但是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显然也没能逃出游焰的夸夸攻击。 “莉莉婭……我被舰长那样夸了……” “我也是……” 姐妹两人在游焰的夸讚下轻易就败下阵来,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被夸得服服帖帖。 三月七看著这两个完全沦陷的傢伙,心里那股危机感噌地就窜了上来。她好不容易把游焰拐进自己房间,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悄悄话,就被这姐妹俩截胡了。 “你们不是还要准备直播吗?今天不播了?” “不播了。”萝莎莉婭摇头,“今天要听舰长说话。” “明天也不播。”莉莉婭补充。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游焰站在窗边,窗外恆星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脸上,给那双眼睛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不过很可惜,三月七也没能抵挡住夸夸攻势,被夸得躺在床上誒嘿誒嘿的笑。 “嘿嘿嘿嘿嘿,啊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爱音唐笑.jpg 三月七试图坐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三月七倒回床上。 “舰长!你再多说两句!我还想听!” 房间门外,星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睛瞪得溜圆。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丹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战况激烈!”星压低声音实况转播,“游焰那傢伙简直杀疯了,一句话就能放倒一个!三月七和萝莎莉婭,莉莉婭她们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我们就让游焰先被她们牵制在里面吧。” 丹恆沉思良久,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被银枝和游焰夸得最久的瓦尔特现在还有点精神恍惚呢。 老年人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么嚇人的刺激。 “游焰乘客!列车长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帕!” 帕姆敲敲三月七的门,声音很大,强制让三月七和阿琳姐妹镇定了下来。 “当然没有问题,列车长,乐意效劳。”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三月七倒是没拦著,等到游焰和帕姆离开之后,她们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把真心话全都吐出来的情况…… 萝莎莉婭最先回过神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这是……舰长的真心话领域?” “呃啊……” 三月七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那些没羞没臊的发言。 “萝莎莉婭,你刚才说被舰长夸一次,可以开心一整年。” “莉莉婭!”萝莎莉婭扑过去捂住妹妹的嘴。 莉莉婭轻轻掰开姐姐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髮。 “我们刚才都被舰长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某种力量影响了,会说出真心话……” “那是……那是因为舰长夸人的样子太犯规了嘛!”萝莎莉婭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捧著火辣辣的脸颊,死鸭子嘴硬,“而且,而且我也没说错啊。舰长要是天天那么夸我,谁不开心啊!” “你刚才还说,如果舰长愿意,你可以把自己打包送进他的房间。” “这不是咱们的正常发挥吗。” “也是。”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还没等三月七稍微整理一下情绪,星那颗脑袋就探了进来。 “嘿嘿,三月,醒酒了没?” 三月七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头髮乱得像鸡窝。 “什么醒酒!本姑娘清醒得很!” “哦~清醒得很啊。”星拖长了语调,走到床边,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游焰,你要是愿意,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待在我房间里,隨便你夸』——嘖嘖嘖,这话是谁说的来著?” “行了,星,別逗她了。”丹恆开口解围,“列车长刚才那么著急把游焰叫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如去看看。” “对哦。” — — — “终於,游焰换命途了。” 姬子鬆了口气。 她也中了招,之前看游焰的目光都带著不对劲的慈爱。 被游焰夸过的东西都有点不太对劲——都朝著游焰夸讚的方向变化了,例如列车角落的盆栽,已经被游焰夸得都得到丰饶赐福了。 对,那株盆栽踏上了丰饶的命途。 不过列车长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直接让游焰对著列车上那些坏掉的东西进行夸夸,无论是坏掉的扫把还是晃动的桌椅,在一顿夸夸之后就变好了。 “大晚上的,你怎么了?” 游焰回过头,看著星,手里捧著各种零食。 “我感觉肚子饿了,所以来冰箱里面拿点东西吃。” “哦……今天是什么?欢愉吗?” “唔,是欢愉。” 游焰將麵包往嘴里塞。 “欢愉……需要吃这么多东西吗?” “不知道啊,大概是昨天纯美命途消耗太大了?总感觉肚子饿。” “哦,那多吃点。” 星摸摸游焰的头,突然有了个很棒的主意。 “誒,你过来一下。” “?” “我想试试看当妈妈的感觉,来,坐我腿上吃东西。” “你认真的吗?”游焰大口地撕下一块麵包。 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两条腿併拢,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快来快来,我抱著你吃,这样吃得更香。” 第141章 游焰(竖起手指):誒!我又要给人发车票了。 “啊呜……” 游焰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睡吧,睡吧……” 星像是妈妈一样抱著他,慢慢地给游焰哄睡过去了。 “……” 游焰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丹恆看见星抱过来的游焰,差点把手里的书扔飞出去。 游焰的身上长满了黄色的银杏叶,身上散发著浓烈的丰饶气息,眼睛紧闭著。 “他昨天干了什么?” “他把咱们列车上那株盆栽啃了……” 这傢伙不会魔阴身了吧。 丹恆汗流浹背。 星神犯魔阴身会怎么样? 丹恆不知道,但是丹恆知道仅仅只是丰饶的令使就有多恐怖。 车厢的地板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金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游焰好像还把哈基蜜吸引过来了,但是哈基蜜啃了游焰一口,之后……她好像踏上了什么命途,但是完全看不出来,就是游焰现在身上库库长银杏叶子。” 而此时的游焰,对外界的兵荒马乱一无所知。 他的意识正漂浮在一个清净的空间里,面前是个头上长了像是鹿角一样的树枝的女人。 女人很温柔,给他吃了很多东西。 飢饿感倒是消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游焰半梦半醒间问道。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 “什么?” “■■。” 听不清楚,但是游焰靠在女人的身旁,女人温柔地抚摸著他的面颊。 游焰似乎感觉很熟悉,对——这个女人他见过,以前,好像是……在梦里?还是在什么时候来著,对了,丰饶命途的时候…… 丰饶命途。 游焰的意识清醒了。 “药师”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硬是卡在他的喉咙里面吐不出来,他只能转而说其他的。 “你,喜欢什么?” 游焰这句话把女人问住了。 “喜欢……喜欢……喜欢什么?” 女人歪著头,目光忽然有些迷茫,皱起了眉。 “不知道……有点,忘记了,你喜欢什么?”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游焰固执地问道。 “我喜欢……什么?” “丰饶”药师,【令她感伤的是,永恆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智慧,反倒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回】。 女人歪著头,目光落在游焰脸上,像是看进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手指还搭在游焰的额角,带著淡淡的凉意。 “喜欢……我好像曾经喜欢过很多东西……现在记得不清楚了,不过后来,我喜欢被人需要。” 游焰看著面前这个女人脸上那近乎本能的困惑,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你现在被人需要吗?” 药师的手停在他额角,那双眼睛里映出游焰的倒影。 “我不知道。”她说,“你呢?你需要我吗?” 游焰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反问。他盯著药师那双没有焦点、却又分明在注视著他的眼睛,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需要。”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甚至注意不到。 “骗人。”她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著一种看穿了的平静,“你並不需要我。” 游焰没说话。 “但你愿意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药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闭著眼睛,但游焰总觉得自己正被无数道视线注视著。 那些长在皮肤上的红眼睛,看久了確实瘮得慌。 “有点吧,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忘了,这跟得了老年痴呆有什么区別。被人需要的爱好,听起来也挺累人的。” “汝谓吾可怜,是汝见可怜,非吾可怜。生老病苦,皆归於死。生者之苦,苦於有涯。老者之苦,苦於必至。病者之苦,苦於近死。是故生老病苦,谓有死。从有死,则为苦本。” 药师缓缓睁开眼睛,皮肤上那些红眼睛也跟著睁开,千万道目光同时落在游焰身上,伸出手,轻轻点在游焰眉心。 “汝今所见,非吾本相,乃汝心中所现。汝心中有一女子,温柔可亲,汝便见女子。若汝心中有一怖畏,汝便见怖畏。若汝心中空无一物,汝便见空无一物。” “听得我头疼。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说,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唄?” 药师那千百只红色的眼睛竟然慢慢闭合,隱藏在了白皙的皮肤之下,只留下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看著他,说话也符合了游焰的习惯。 “这么说,倒也不错。” “……” 游焰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想要进食的强烈想法消退了。 ……那是贪饕吗? “你帮我解决了贪饕?” 药师摇摇头。 “算了,不过你既然愿意和我见面,见面就是缘分。” 游焰竖起了手指。 “那我能不能和你提要求?” “自然。” 药师頷首。 “给你,这是车票,接过我的车票,你就是无名客了。” 药师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奇特的情绪,不由得莞尔。 “好啊。”药师轻声说,“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来了,我就和你一同踏上旅途。” — — — 游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袋上还掛著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你醒了?” 丹恆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睡了多久?” “两个系统时,我以为你魔阴身了。” 丹恆看著游焰脑袋上长出来的两根树枝,眼角抽了抽。 “……你脑袋上是怎么回事。” 游焰摸了摸自己头角崢嶸的头顶,大惊失色。 “不好,角,可是恶魔之徵啊!” 丹恆:? 有被冒犯到。 游焰对著镜子研究了半天,確认那两根树枝除了造型別致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功能,这才鬆了口气。 他试著掰了掰,是硬的,而且掰不动。 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游焰顺著过道往观景车厢走,路过帕姆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帕姆探出半个脑袋,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头顶的树枝看了半天。 “游焰乘客,你头上长树了帕。” “……我知道。” “会结果子吗帕?” “应该不会。” “那会开花吗帕?” “大概也不会。” 帕姆失望嘆气。 列车长在失望什么。 第142章 游焰:啊哈哈,我怎么会隨便邀请星神上车呢(心虚) “姬子姐,上午好。” “中午好,你的头上……” 姬子看著游焰脑袋上和小蓝灯很像的树杈子,陷入沉思之中。 “姬子姐,先別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要补车票了。” 游焰搓搓手说道。 “……什么。” 姬子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今天干了什么?” “我今天……” 游焰有点小小的心虚。 “呃,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游焰啊。” “是!” “我记得好像之前和你说过的吧。” “是!不准隨便把重要的车票丟掉!” “嗯,那么,你是把车票弄丟了吗?放心吧,弄丟的话,我不会怪你的——毕竟,这种事情终归是难免的,你肯定不是把这张车票带在身上,然后一脸高兴地把它……送给了某位星神,对不对?” 姬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金色的眼眸在缓缓地抬了起来,看著游焰。 “咳咳!” 游焰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往天花板上飘。 “姬子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会干出把车票隨便送给星神这种离谱的事情呢?你说对不对,姬子姐……” 听见这话,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那张本该收好的车票,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我……呃,我很正经地,很严肃地,很认真地把车票给了丰饶星神……” 游焰挠挠脸颊,有点心虚。 “没有隨便给,是深思熟虑之后给的。” 姬子抬手按住太阳穴。 好吧,早有准备。 “你为什么要给祂车票?” “因为……因为我寻思这很开拓。” 游焰弱弱地说道。 “然后呢?祂接了?” “接了。”游焰点点头,“祂说等以后我什么时候去了,就和我一同踏上旅途。” “车票可以补。”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游焰头顶那两根新长出来的树枝上,“但这树枝……也是祂给的?” “可能是。”游焰摸了摸头顶,“睡一觉起来就长出来了。不知道算不算回礼。” 然后,游焰补了车票。 “太紧张了,太刺激了,太开拓了。” 游焰伸了个懒腰。 每次和开拓完最怂的时候就是让姬子帮忙给他补票的时候。 只有这个时候,游焰是最心虚的。 “这很欢愉。” 游焰想了想,给自己的行为补充了一句。 虽然游焰並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欢愉命途的状態下菜成这样,而且身上还会有贪饕的命途能量。 总不能是欢愉被贪饕污染了吧。 这世界太多奇怪的东西了,窃忆者,虚构史学家,焚化工,到处在给宇宙增加原本並不存在的事件,或者是瞎添加各种乱七八糟的构史。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就都可以怪虚构史学家!) “让我看看哈基蜜怎么了。” 自从早上啃了一口游焰之后,这朵来自翁瓦克的肉食性大王花就在温室里面一直不停地抽抽,身上长出了很多像是蛇一样的藤条。 “奇怪,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游焰打量著扒拉营养土的哈基蜜,有点疑惑。 “……贪饕?” 不是,我身上的贪饕力量到你身上了? 吧唧。 吧唧吧唧吧唧。 咀嚼的声音在温室里清晰可闻。哈基蜜不仅在吃土,连带著旁边用来固定支架的几根特製合金钢筋也被它卷了进去,咯吱两下就咬成了碎片吞下肚。 擬態少女的部分从大王花本体的后方探出头来。她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双手不停地往藤蔓延伸出的进食口里塞著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別乱动。” 游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將自己的封印小方块猛地按在了擬態少女的身上,强悍的力场开始作用,游焰当然知道一个是不够的,所以…… 一百二十八个,勉强够了。 层层叠叠的嵌套力场將擬態少女身上的贪饕碎片剥离出来,死死地控制住。 贪饕碎片在力场中疯狂挣扎,像是一条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蛇。 “別动。” 游焰又开始给这块碎片加力场。 这东西也太危险了。 光是在他面前,就散发著强烈的诱惑,碎片想要让游焰把净世金血拿出来餵给它。 -把那诱人的,美味的血拿出来…… “想都別想。” 游焰又加了一层保险。 -別抗拒,別拒绝……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虽然欢愉状態下游焰的身体素质相较而言很弱小,但他的san值非常高,对任何认知的事物都有强大的接受能力和適应能力,不会轻易陷入疯狂。 “还挺能折腾。”游焰捏著嵌套了数百层的方块晃了晃,感受著里面传来的震动,“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著吧,饿死你个贪吃鬼。” 他转过头,看向瘫在花盆旁边的大王花。 擬態少女瑟缩了一下,伸出两根绿色的藤蔓,討好似的缠住游焰的手腕,轻轻蹭了蹭,撅起粉嫩的嘴唇,示意他喝自己嘴里的新鲜花蜜。 值得一提的是,擬態少女只会给游焰喝她嘴里產的花蜜,其他人喝的和装容器里面的花蜜都是手心出的。 在星穹列车上的这段时间,这朵大王花甚至已经把自己的花蜜味道改成清香型了。 进化速度和求生欲这一块也是顶级的。 毕竟发现大家不喜欢腐肉味,她马上就把自己花蜜的气味改成了大家都能接受的花香。 当然,她的花蜜即使改变了气味,但仍旧能够有概率將姬子做的无法下咽的咖啡变成能喝的风味咖啡。 嗯,是有很大概率,不是必定。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那东西你扛不住正常。” 游焰伸出手揉了揉擬態少女的脑袋,顺带拿了个小罐子接了一瓶花蜜。 他把那个封印著贪饕碎片的银色方块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温室里简直像遭了贼。培养土翻得到处都是,固定植物的合金钢筋断成了好几截,切口处全是被腐蚀和啃咬的痕跡。 “游焰?你在里面拆家呢?” 第143章 星:它,为什么叫我阿基维利? “这个就是贪饕命途相关的碎片?” “嗯,很大可能和贪饕有关係,甚至说不定就是贪饕星神的碎片呢。” 游焰將那个已经持续嵌套了一千层的贪饕碎片封印方块在桌子上用一支笔拨弄了一下,方块滚了一圈,然后停住。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我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定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我走在欢愉命途之上,而我身上却会出现贪饕的碎片……” 大侦探三月七摸著下巴。 “依我看,说不定是欢愉星神的原因呢?说不定贪饕碎片和阿哈有关係。” “欢愉星神……” 游焰皱眉。 欢愉,为什么会和贪饕有关係……强关联的不应该是开拓或者虚无吗? “难道阿哈觉得把贪饕碎片塞给你,看你饿得到处啃东西,很好玩?” 星猜测道。 “……你这话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游焰挠头。 “我还推测过存护的內部其实关著贪饕呢。” “这是哪来的推测?” “就……你不觉得,星际和平公司的標誌,就是那个克里珀的標誌……看起来,第一眼並不像是克里珀,而像是一个怪物的头的標誌吗?” “这算什么……这理由有点牵强了吧。” “嘶,其实我一直都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很少觉得这个图標像是存护星神的样子。” 游焰挠挠头。 “而且公司的胃口……不是吗。” “咦,你快別说了,画面感太强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怪物在开会,一边念报告一边流口水。”三月七搓搓胳膊,把话题拉回来,“所以,这碎片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揣兜里吧,万一哪天它突破封印了怎么办?” 银色的方块安静地躺在那里,偶尔轻微震动一下。 “暂时没想到好办法。”游焰诚实地说,“这东西很邪门,普通的销毁手段对它没用,等我哪天变成智识再用天才的头脑把它处理了。” “你別好奇心犯了搞出什么大事情就行。” “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要不你把它放我这里?” 星伸出手,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好奇光芒。 “不行。” 游焰和三月七异口同声。 “我就问问嘛。” 星缩回手,撇撇嘴。 “……?” 星忽然怔住了。 -来吧,阿基维利,拿上它。 -用你的生命来换取通往幸福,通往满足的车票。 -阿基维利,我呼唤你…… “好……的……” 星喃喃道。 ——需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星虽然身体强度很高,但是精神强度在强影响下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星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吸走了所有的光。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著,朝著桌上那个银色方块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挪动。 “星?你怎么了?”三月七伸出手在星的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了推她的肩膀,“喂!你別嚇我啊!发什么呆呢?” 但是星依旧没什么反应。 “车票……幸福……” “星!” 三月七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星的手腕往回拽。星这才如梦初醒,摇了摇头,眼神迷茫。 “星!你没事吧?你刚才怎么了?” 星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来著,好像叫我,阿基维利?” “嗯,大概是贪饕碎片的诱惑吧。” 游焰点了点头。 “誒不是,重点不是为什么她会听见有人喊她阿基维利吗?” “那重要吗。” “重,重要吧。” “我也可以自称阿基维利啊,难道星穹列车的大家不都是阿基维利吗?阿基维利可以是精神指代的。”游焰挑眉,偏过头看著三月七。 “对,对吗?” “对啊,喊你阿基维利,你这不就上套了。” 游焰的忽悠起了效果,三月七和星都相信了。 “好像还怪合理的。” “嗯嗯。” 贪饕的碎片被封印了起来,和游焰的银河毁灭炸弹图纸放在了同一个保险箱里面。 “那里面装的,都是危险的东西吗?” 星对著姬子发出了疑问。 “对,里面装了很多危险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游焰搞出来的……危险图纸,比如能够轻易量產的银河毁灭炸弹之类的发明。” 银河毁灭炸弹的破坏力並不独一无二,也不是最厉害的。 但是它强就强在是能低成本量產的炸弹。 这东西的骇人程度在於,不用有多高的文明等级就能把这个危险的东西点出来,点出来的话就是天地同寿按钮,大家一起完蛋属於是。 “银河毁灭炸弹?你连这种东西都造得出来?你平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星震惊地看著游焰。 “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啦,我都没造以太相引擎之类的东西好不好,那东西我光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过一过想法都很危险的好不好。” “以太相引擎?那是什么东西?” “呃,简单来说这东西造出来之后,除了受益者之外,非受益者无论引擎成败,最终都会彻底毁灭,因为以太相引擎启动的瞬间,会引发亚空间反噬引爆全银河所有恆星,而且它是30%的概率飞升成神,70%概率变成永恆的痛苦尖啸……后者指的是引擎启动失败的后果作用於启动它的受益方会无法解脱,永远痛苦尖啸……” 其实建造引擎还会导致“灵能震盪横扫星海”或者“虚境的濒死之息”之类的事件。 什么意思呢? 可以理解为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马上要被这个大抽水泵抽乾净导致如同巨兽濒死的吐息,会死很多人,没死的生不如死。 所以游焰才需要波尔卡·卡卡目来人工审核一下他的研究危不危险。 宇宙又是没有被灵机一动的神经病天才毁灭的一天,快谢谢你波尔卡阿姨。 “你真是活阎王啊。” “没那么慈眉善目。”三月七接腔。 “嘶,你们俩……我很有良知的好不好。” “好了,既然危险品都已经妥善保管,我们就不要再討论怎么毁灭宇宙了,大家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旅途上比较好。” 姬子叫停了几人的谈话。 被姬子这么一打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鬆懈下来。 星咬了咬手指,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种被呼唤的感觉。 阿基维利。 它叫我阿基维利…… 为什么? 第144章 三月七:被螻蚁过肩摔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 今天的游焰在逃避。 啊,不是谐音,而是他真的在逃避,今天他是不朽巨龙,所以又被那只母龙找上了门来。 “小弟弟,別怕,我最会疼人了——別跑呀!我又不吃你。” 那头母龙很哈人,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阿姨浓妆艷抹,还要伸出她四千万码的大脚问你带π不带π。 这母龙可比幻朧阿姨嚇人多了。 “喂!你!停下!” 三月七踩在游焰的头顶,指著那只追来的母龙,气势汹汹,联觉信標和游焰的思维將三月七的意志传到了那头紧追不捨的巨龙思维中。 以前,三月七可能还会笑游焰被其他母龙追,但是现在的三月七那是根本不可能把游焰让给隨便不知道哪个地方钻出来的一头莫名其妙的母龙的! 虽然大概以龙裔的审美標准来看,对方鳞片光洁、身形修长、龙角对称,放在龙的圈子里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 “他是有主的!请你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三月七叉腰。 先礼后兵这一块。 总之三月七礼,三月七礼完了没用的话,轮到长夜月动手。 但要是列车的隨便哪个人破了点皮了的话,游焰和丹恆就要发飆了。 同时碰到两头龙的逆鳞还能活下来那是这个(竖大拇指)。 那头母龙显然被三月七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震住了,庞大的龙躯在太空中悬停,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眯了起来。 “原配手撕小三誒,莉莉婭。” “嗯,看见了,三月好厉害。” 本来阿琳姐妹也想要去的,但是被姬子微笑著抓住了衣服后领,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 “哇。” 星眨巴眨巴眼。 “原来如此……还真是有主了啊。”母龙有点小小的遗憾,“我还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呢。” 三月七和游焰鬆了口气。 “但是我不是说过吗,有主的这种我更喜欢了。” 三月七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三月,冷静,冷静,她故意的。”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我就是生气!”三月七跺脚,“有主的你更喜欢?你这不是明摆著要撬墙角吗!” “哦?但你连龙都不是,怎么和我爭?” “三月,你和她来一场角力吧,你要是贏了的话,就让她离开,如果她输了,那就你离开。” “什么?” 三月七在游焰的脑门上踩了一脚。 “喂!你这傢伙什么意思啊!这么大一头龙,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別急,还记得我的发明吗?” “发明?” 三月七的脑子迅速过了一边游焰的各种发明创造。 冰淇淋机,神奇的力场约束小方块,银河毁灭炸弹(威力最大可以叠加到银河系级別,也可以压缩到行星级或者卫星级),大小药丸,以太……不,那个没有,还有很多很多…… 誒! 对了! “你是说大小药丸?” 三月七恍然大悟。 “那东西能变得多大?” “……我没说那个。” “不是那个?那是什么?” “是手套。” 手套…… 三月七灵光一闪。 对了! 游焰刚上车那会儿閒的没事造的神奇小道具——也就是力量转移手套,用自己那只戴著手套的手和別人握手之后,可以平分双方的力量,强者的力量会流向弱者。 这东西三月七觉得能归类到均衡命途了。 但是这么大一头龙,真的有效果? 三月七看著这头和星球一样巨大的龙,咽了口口水。 不,游焰这么做肯定有道理的。 “来吧!既然你这么想要和我抢,那我就和你比比力气!谁力气大,谁就能和他在一起!” 三月七叉腰指著母龙。 那头巨龙有些疑惑,巨大的竖瞳眨了眨,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你?”母龙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和我比力气?” “对,就是我!”三月七叉著腰,底气十足地喊,“怎么,不敢吗?美少女的勇气是无敌的!像你这种早就龙老珠黄的阿姨才不会明白呢!” “你!”母龙被“龙老珠黄”四个字戳中了痛处,龙躯猛地一震,周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小丫头片子,你再说一遍?” “龙老珠黄!龙老珠黄!龙老珠黄!”三月七连喊三声,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怎么,阿姨听力不好,需要我凑近点说吗?” 游焰感觉头顶的三月七在微微发抖——是气的,也是怕的。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以三月七的性格,打死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认怂。 “好,好得很。”母龙怒极反笑。 “我就和你现在这个大小比力量!怎么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一人一龙就在一颗小型的行星上开始掰手腕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可不会管那么多公平不公平的,非常情绪化。 巨龙伸出爪子,和三月七戴著白手套的手碰在了一起。 就是这个瞬间,巨龙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的力量被抽走了。 准確来说,她的力量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就像是陷入黑洞中一样,绝对无法逃离,更无法移动分毫。 在力量转移完成之前,双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强者的力量转移到弱者的手中。 那如果强者的力量是临时的增益数值呢? 那不好意思,这部分的力量增益数值会被永久划归到弱者的手里了,因为你的buff消失之后,判定下来这部分力量没法还回去,自然就会留在得到这份转移力量的人的手里,就算被转移力量的人再次进入增益buff状態,被划走的那部分力量也不会返还回来。 其实依照这个特性是可以无限loop的,不过数值刷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生活都没法生活了。 巨龙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半,都没法支撑自己的质量了,反观三月七,轻轻鬆鬆地就把母龙快速地来了个过肩摔。 不朽巨龙被人类过肩摔的可能性极低,但不为零。 一不小心,三月七把那颗小行星挥炸了。 啊哦…… 好在是无人行星。 呀,没收住。 “她晕过去了……” 三月七挠挠脸颊。 呃……自己下手重了吗? 不重吧。 第145章 三月七:没错,一切都如我所料(夜神月脸) “不愧是我们星穹列车的超绝战神三月七。” 大家给三月七鼓掌,说实话,大家都震惊了。 “三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姬子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三月七这个问题。 “啊?这个……誒嘿嘿,其实不是我厉害,是游焰厉害。”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著脸。 “这和游焰有什么关係?” “有啊,你们看呢,是游焰的道具。” 三月七举起手上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手套,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除了星以外,大家的表情都有些难绷。 “这东西连这么大的龙都能起作用?” 瓦尔特想到了游焰当初拿出这个道具的说法——“只要对方有手,那就能起效果”。 这么阴的? 长了手的就能起作用? 那恐怕也就没手的能治一治这玩意了——虫群? 別逗了,虫群首领在车上呢。 “我想起来了,游焰的確说过,这是个专门用来掰手腕的道具。” 丹恆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这也算? 这体型差都能无视的?手碰到爪子也算触发条件了吗?概念神吗?! “不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我被排除在外了!” “咳咳,这东西嘛,是你上车之前,游焰在车上的时候做的神奇小道具啦,他不怎么把自己的发明拿出来炫耀的,毕竟很多发明都很危险。” 三月七安慰星。 游焰把那头龙扶了起来。 人家虽然是来求偶的,但是除了追在他后面,但是也没有干什么特別过分的事情。 母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游焰伸爪子扶著她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这一刻,这头巨龙的心因为害羞而砰砰地跳动了起来,给旁边的无人行星都震爆了一颗。 无人行星: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我喜欢你!”母龙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听见这四个字,嚇得游焰龙躯一震,手一抖给这头母龙扔飞出去了。 巨大的龙躯在太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上了小行星带。 “……我不是故意的。” 游焰缩了缩脖子,巨大的龙脑袋往后直躲,两只前爪不安地搓了搓。 母龙晃了晃沾满碎石的脑袋。她非但没有生气发飆,琥珀色的竖瞳反而亮得惊人,死死地盯著游焰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妙啊! 太妙了。 “小弟弟,姐姐等会请你尝尝姐姐的带派大龙爪。” 游焰一个哆嗦。 “我不要!我不要口牙!你不要靠近我口也!” “喂喂!你要愿赌服输啊!” 三月七拉开列车门,不小心飘了出来,好在游焰的龙鬚够长,让三月七抓住才不至於飞出去。 她爬回了游焰的头上,那头母龙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最后还是恋恋不捨地走了。 “小弟弟,我还会回来的!” “你別回来了。” “小弟弟就喜欢开玩笑,姐姐下次一定来找你!” 游焰:…… 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得了的恐怖傢伙盯上了。 “女大三抱金砖,这,女大多少年了?” 姬子陷入了沉思。 “女大三千万还是三亿岁了吧这……” 瓦尔特抽抽嘴角。 “大多少岁都不行啊!”三月七从车门进来,叉著腰说道,“他现在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还不能变成人形,怎么能隨便就让外龙把我们家的龙拐跑了。” “就是就是。” 星虽然不怎么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帮腔。 “誒,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她们人呢。” 粉蓝双子当然润去最靠近游焰的那截车厢,隔著玻璃用联觉信標和游焰交流了。 “舰长~舰长~你在听吗?” “什么事。” “舰长有没有绝育~” “就是就是~” “莉莉婭听说龙裔都绝育了~” “舰长千万不能绝育呀~” “没错~” “我可以给舰长生小龙的~” “莉莉婭也可以~” 游焰:…… 这俩倒霉孩子。 “舰长~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是不是害羞了~” 游焰终於忍无可忍,用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车窗玻璃。 两个小姑娘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舰长回应我们了!” “这说明舰长没有绝育!” “舰长~今天一起睡~” “莉莉婭喜欢舰长~” 游焰:…… “你们两个。”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双子身后,一手一个拎住了她们的后领,“能不能不要追著一条可怜巴巴的龙说这些虎狼之词?” 三月七把姐妹两人轻轻放到旁边的沙发上,顺手塞给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一人一杯哈基蜜的花蜜:“喝东西,安静。” 萝莎莉婭捧著杯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声和莉莉婭咬耳朵:“三月她吃醋了。” “嗯嗯,莉莉婭也看出来了,好明显的。” “你们两个……”三月七的脸颊微微泛红,“喂,你们两个,別乱说啊!”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对视一眼,齐齐发出“哦——”的一声,意味深长。 虽然三月七早就自爆了,但是大家就喜欢看叮咚七被逗得脸红的样子。 但是这其实也在三月七的计划之中。 计划通。 三月七+长夜月又未尝不是一种夜神月呢。 长夜月的夜,浮黎的神,三月七的月。 合理! 三月七可精著呢——虽然是长夜月教她的,但长夜月四捨五入一下的確是三月七没错。 “你这么笨笨的,很容易被她们比下去的啦~既然这样,那么不如换个战术,你做自己就好,不要因为其他人用喜欢他这件事情打趣你就生气~在一次次的害羞里,大家会逐渐习惯,下意识地觉得你就是应该和他在一起的,怎么样?” 这话三月七觉得很有道理,当然,仅限於第一句话后面的內容——她才不是笨笨的! 因为现在,三月七已经察觉到,大家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认可她喜欢某个傢伙的事情了——而且,是正宫女主的位置! 只要自己继续这样该傲娇的时候傲娇,该娇的时候娇,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长夜月很认真地教过三月七,三月七之前还因为傲娇是不是不好这件事情和长夜月仔细聊过。 傲娇其实並不退环境,退环境的是那种光傲不娇的,傲出天际了那谁还理你,天天刁难人玩那是恶趣味了。 第146章 岁阳:没人说刚逃出来就要面对两位毁灭命途的大爷啊 真正的傲娇其实是一份傲,九分娇——无理取闹与蛮横才是让人討厌的。 就比如三月七会悄悄学著做情人节巧克力,虽然暂时还没成功,而且情人节早就过去了。 又或者某些时候会悄悄地关注,但是在被发现的时候又慌慌张张地假装自己只是纯路过——看啥子三月和装傻的游焰的日常小剧场已经成为了列车组每日必看节目。 这可要比那些星际和平公司的肥皂剧有意思多了。 ——当然!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也並非善类。 两小儿辩日更能给你意外惊喜,还有星这个偶尔聪明的也不太安全,只能说我们小三月的女主位置是岌岌可危。 三月七甚至还得防一手哈基蜜这个翁瓦克来的擬態植物。 什么叫做你嘴里生產的花蜜只给游焰喝! 你多曖昧啊! 难保游焰哪天就对植物犯错了呢?——长夜月是这么说的。 也是。 三月七虽然信任游焰,但是终归是有些不可抗力的,所以三月七每天早晨都会第一个开盲盒——第一个和游焰见面,防止有人偷跑在她前面。 为此,三月七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就算列车上的生物钟系统调整也是一样。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过总之,天下无敌(震声)的三月七也是成功地捍卫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喜可贺。 — — — “大家好~我是小桂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的支持就是主播最大的动力! 你的每次打赏,都会有一只可爱的諦听获得快乐!”橙发少女对著自拍镜头摆姿势,“今天,咱们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也就是三月今天七什么!” “大家好呀!我是『三月今天七什么』!很高兴能来小桂子的直播间!”三月七比了个巴尔坦星人同款剪刀手。 ——今天的游焰是毁灭命途。 哈基焰和哈基星在仙舟到处搞破坏说是。 两人溜溜达达,俩魔丸还閒的没事烩麵一下路边的可破坏物。 “游焰,我为什么踏上毁灭命途了。” 哈基星很不解。 “可能是因为你的毁灭很纯粹吧。” 因为想所以就去毁灭——这个理由就很毁灭。 两人来到了一个阴森森的院子里面。 “这是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但是总感觉像是鬼屋一样。” “说不定是仙舟特色的鬼屋呢,而且你这也太耀眼了吧,万一工作人员被你嚇跑了怎么办。”星摇摇头,“誒,不对!咱们进鬼屋还没买票吧!” 此时,善良的星在她的耳边说话了。 “咱们是无名客,可不能逃票啊~” 邪恶的星在她的另一只耳朵边上也说话了。 “那有什么,没发现就是没有~!”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大概三秒钟,邪恶的星一脚踹飞了善良的星。 得出结论之后,星拽著游焰的袖子就往里走。 “走啦走啦,先进去看看再说,等会咱们可以补票的嘛。” 两人刚跨过门槛,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院子里阴风阵阵,几盏惨白的灯笼在头顶晃悠,照得地上的影子东倒西歪。 但是假如游焰要是没有把自己身上的毁灭气息全都收的乾乾净净,进来的瞬间这地方就没有鬼屋气氛了。 耸立的石塔上掛著残破的符籙,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半空中飘著几团幽绿色的鬼火,呼哧呼哧地绕著石塔转圈。 “哇哦,这仙舟的鬼屋特效做得真逼真。”星凑过去,想用棒球棍戳一戳那绿色的火苗,结果火苗嗖地一下闪开了,还发出一声类似尖叫的嘶嘶声,“特效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游焰只是伸出手,隔空虚握,那团幽绿色的鬼火就像个被捏爆的绿色气球,直接在半空中炸开,化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还挺脆。 游焰搓了搓手指,评价是手感极差,毁灭起来连个响都没有。 “你干嘛把人家道具捏爆了,等会儿真要赔钱了!”星提醒了一句,但自己手里的棒球棍也跃跃欲试,“啊……算了,让我也砸一个试试!” 不过星伸手捞了几下,那些鬼火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从她指尖滑过,轻飘飘地盪到另一边去了。 “奇怪。” 院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竖起耳朵。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伴隨著极轻极细的呜咽声。 “来活了来活了!”星兴奋地攥紧棒球棍,“这才是鬼屋该有的样子嘛!” 对这两个满脑子毁灭的傢伙来说,鬼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很让他们两个兴奋,就算真的出现了鬼,也会被兴奋的这两人抓起来狠狠地拷打一番。 但是如果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的话,星的胆子就会大大减少,但凡有个嚇人点的突脸就会把星嚇成表情包。 当然,这地方没有鬼,只有因为先前幻朧的原因,导致造化烘炉缺了个口跑出来的许多危险的岁阳。 但是现在,更危险的是这两个人。 犹如鬼片中出现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般的救赎感。 两人一左一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点都没有鬼屋探险的自觉,简直就像是去菜市场挑白菜。 开拓双子星,越开越牛比。 “这音效可以啊,立体环绕的,听著跟真在耳边哭似的。” 星一边说,一边把棒球棍扛回肩膀上,脚下踩著满地枯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完全没有半点要压著脚步隱藏身形的意思。 大脚步在岁阳的耳边使劲晃荡。 压力爆大了。 刚从烘炉里面逃出来,结果就遇见了两个煞星的岁阳们被嚇得瑟瑟发抖。 被开拓人嚇晕。 星走到半道,嫌旁边那个歪脖子石像挡路,直接隨手一棍子敲在石像上。石像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草丛里,扬起一阵灰。 “道具质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 “確实。” 游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顺脚把旁边一块刻著奇怪符文的石碑踹翻在地。 “都不知道鬼躲到哪儿去了。” 躲在暗处的几团青蓝色幽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第147章 事已至此,我们把能喘气的不能喘气的全杀了吧 “快点,再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那两个傢伙要来了呀!!!快点快点快点快点!不~~~~~!” “桀桀桀!发现你了!” 星一抹自己手中的蓝色棒球棍,带起一阵蓝色的闪电般的能量。 咚——啪! 绿色的鬼火被瞬间一棍子打散,青蓝色的幽火在半空中化作点点火星,像放呲花的烟火一样落了满地。 “特效看著挺高级的,怎么这么不禁打?” “估计是资金不到位。” 就在此时,一团鬼火冲了过来。 “你们既然不敢上,那就让我来尝尝味道!” 先下手为强! 那团绿色鬼火灵巧地避开了星的棒球棍,衝进了星的胸口中! 三秒后,鬼火被星身体里的存护力量直接烫出来了。 “好烫好烫好烫!烫死了!烫死了!” 鬼火发出尖锐爆鸣,隨即冲入了游焰的胸口。 这个不烫!这个—— 绿色的鬼火眼珠子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宏伟巨大的虚影。 “啊啊……” 鬼火在哆嗦,发自內心从它的生命本源开始哆嗦。 什么? 兄弟兄弟,这……这不对吧。 论隨便找个人附身结果进来就和纳努克虚影激情对视的救赎感。 吃大份! 毕竟游焰在毁灭命途的时候就是小纳努克,生气的话就能上號。 绿色的眼珠子从游焰身体里出来的时候,瞬间就諂媚了。 “哟呵,还挺会变脸的。” 星凑过来,用棒球棍戳了戳那团缩成一团的鬼火。鬼火颤巍巍地往旁边挪了挪,发出一声討好的笑声。 “两位祖宗,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两位,实在是罪该万死!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等等。” 游焰开口了。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团鬼火,举到眼前。 “我让你走了吗?” “没想到鬼屋真的有鬼啊。” 星兴致勃勃地看著游焰手里的绿色眼珠子。 “这应该不是鬼屋工作人员吧,还能附身?” “嗯,应该不是工作人员,可以开杀。” “man!” 大眼珠子的求生欲占了上风,强行开始给自己续命。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只是个在这里临时打工的!可没说还有生命危险啊!” “哦~原来是临时工啊。” 星恍然大悟。 “那不能杀了。” “也是,毕竟杀了工作人员是要赔钱的。” “那咱们刚才是不是杀了好多工作人员?” 游焰沉默了。 什么叫杀了好多工作人员。 臥槽。 嚇死个岁阳了。 大眼珠子快嚇死了。 “我们违法了!” 星大惊失色。 “游焰!我们打死了工作人员!是不是要蹲幽囚狱啊!” “应该,是的吧。” 游焰点点头,眉头紧皱。 看似皱眉,实则演戏。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要亡命江湖了!”星嗷的一下就哭了,“我不要蹲监狱关到天荒地老哇——!” 星哭著拉游焰的手。 “我们现在是共犯了!以后咱们两个要逃到天涯海角了哇!” “不是,我们应该还不至於亡命江湖吧。” “哦……但是我是不是杀无辜的人不能当无名客了啊!!!” 星愣了一下,继续嗷嗷大哭。 游焰看著抱著自己胳膊嚎啕大哭的星,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 “那个……星?” “呜哇哇哇——” “你先別哭了,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我们打死了仙舟的鬼屋工作人员!这是不是杀人!” 游焰把手中的绿色鬼火拿远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稍微解释了一下岁阳是什么东西——看见浮烟,游焰就知道这地方的鬼火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两人的商量让浮烟鬆了口气,然后又开始提心弔胆了起来。 “不然我说,一不做,二不休!” 游焰的目光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浮烟视角),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能动的一个都別放过,蚯蚓竖著劈,鸡蛋摇散黄!” “有道理……” 星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咱们杀工作人员的事情都已经被人看见了,那为了保密,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她提著棒球棍,在歪脖子石像上狠狠颳了两下,蹭出一串火星子。 “没错,星。”游焰压低嗓音,装出那种反派大头目特有的阴惻惻的语调,“今天在这儿的,无论是树皮里藏著的,还是地沟里趴著的,全都得死。拿你的球棒把这地方的砖头缝都给我撬开,看见能动的就全打碎了!” 被游焰捏在手指头里的浮烟,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命途多舛,出门没看黄历。 这俩活阎王的情绪它吸不了一点就算了,还要被当成灭口的受害者。 这tm不是烷基八氮了。 求生欲让浮烟的思维急速思考。 对!有了! 这俩恶人可以挑拨!让他们和十王司的那些冥差狗咬狗去! “大人,別,別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还有几个看见了的人躲在哪儿!” “那些躲著的人在哪?” 浮烟一听有戏,绿色的火苗急促地闪烁了两下:“就在前面!顺著这条道一直走!呃……两位能放过我吗?” “带路。”游焰手上一用力,把浮烟捏得变形。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游焰手一松,將浮烟丟在地上。那团绿火赶紧在前面飘著,速度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星把球棒扛在肩上,跟在后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我说,等会儿要是真碰见人,咱们怎么套词啊?”星和游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谈。 “没事,咱们就是逗逗这小东西玩的,等会一把捏住,让它归於天地就好了。” 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略显空旷的空地。空地中央,一个头顶毛茸茸绿色兽耳的狐人小姑娘正闭著眼睛,双手紧紧抓著令旗,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饿啊!我今天要吃648个人当小零食!” 星的声音让狐人小姑娘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第148章 来人,给藿藿判官换条裙子 狐人小姑娘的尖叫声撕裂了院子里的死寂。那声音高亢得嚇人,就算是绥园外面都能听见。 藿藿闭著眼睛,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平贴在脑袋上,双手死死攥住那面令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疯狂挥舞。 “嘿嘿嘿……小点心,你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星故意压低了嗓音,“我一天要吃三百只你这样的小东西!” “喂!你们俩谁——” 尾巴大爷被游焰单手抓住,刚想发作,就被游焰那对金色的双目盯了一眼。 哦,这下不牛逼了。 “小哭包!站在那干什么!快跑!” “跑!你往哪儿跑啊!”星往前跨了一大步。 “別吃我別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 “火都快灭了,还有空管別人?” 游焰低下头,看著被自己攥在手中的尾巴,哪怕感受到能把灵魂碾碎的恐怖,那张嘴倒是硬得出奇。硬生生从火苗深处挤出一丝煞气,试图去扎游焰的手心。 “知道大爷我是谁吗!赶紧撒手!否则的话我——” 嘴硬,很硬,所以游焰的手咯嘣一声,將尾巴又往手心压缩了一层,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圆球。 “尾——巴——大——爷——!” 给小姑娘嚇晕过去了。 “这么不经嚇。” 游焰隨手把尾巴大爷.zip解压,变成尾巴大爷。 尾巴大爷重新膨胀回来的瞬间,整团火苗都在颤抖。 “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 尾巴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火苗呼地一下窜起三尺高。 游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毁灭气息,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尾巴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只能飘在藿藿的身前,警惕地看著两人。 星穹列车的毁灭双星压迫感直接拉满了。 游焰也是和星解释了误入的事情,同时也说明了情况。 其实並非误入,单纯就是看见鬼屋想不买票翻进来玩而已。 想要趁乱开溜的浮烟被一把薅住。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哈基浮不想死,至少在完成大岁阳燎原的执念之前,它一点都不想死。 “我求求你们两个了。”浮烟的声音从游焰指缝里挤出来,“你们是毁灭命途的,能不能有点毁灭命途的样子?你们应该去炸星球、去拆星系、去和幻朧抢活干啊!” “你为什么只提幻朧,大君又不是只有幻朧一个。” “因为我知道的岁阳里面最有本事的那个就是幻朧,但是我看不起她。” 浮烟老老实实回答。 “你一个碎片还看不起人家上了,人家是令使,你什么令使。” “她算什么?正面打都不敢!【我们】曾经可是燎原!和腾驍战成平手的!” 浮烟叫囂。 “那你现在怎么这么拉了?” 游焰一句话把浮烟噎了个半死。 绿色的火苗在指缝间剧烈跳动了几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哈基米。 “我们被封印在仙舟人打造的烘炉里那么多年,力量早就分散了——反正要是我能把这地方的岁阳全都吞了,我能和腾驍五五开!” 哈基浮非常自信,自信到尾巴都有点无语的程度。 同为燎原的碎片,尾巴大爷就没那么啥b。 准確来说,是和藿藿相处的日子里,尾巴大爷已经变成慈祥但是嘴硬且不善表达的老父亲形象了。 “你去当別人的尾巴还有什么资格笑我?大爷,成天在別人屁股后面晃荡的感觉怎么样啊?” 尾巴和浮烟吵了起来。 藿藿刚醒,然后又被眼前的嚇人景象哄睡了。 “哈基星,你去给她人工呼吸吧。” “我,我吗?我不会人工呼吸啊,我记得你不是会人工呼吸吗。” “我这……我这不方便,我是男生,你上,对著嘴吹气,別特么伸舌头啊。” “啊?不用舌头的吗。等等,我是女的?” “你……算了。” 游焰看著这位超级天赋型选手,长嘆一声。 “你你你!你別过来啊!” 藿藿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整个人屁股蹭著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刚才装死装得好好的,一听见说什么伸舌头,嚇得她也不顾上害怕直接就后退了。 尾巴大爷吵完,没好气地给藿藿解释游焰和星只是误入这里的人,顺便抓了个岁阳而已,藿藿再三確认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是多嚇唬几次,她是真的会被嚇得要去换条裙子的。 “我还以为真的要变成小零食了。” 藿藿小声地嘀嘀咕咕。 “我们就逗你玩玩而已。” “逗……逗我玩?”藿藿的耳朵抖了抖,眼眶里还含著泪,“我刚才差点就——” 差点就要去换条裙子了! “对不起。” 但是下次还敢。 “我不是看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顺著剧本演一下大反派,都对不起这满院子的阴风惨惨。” 藿藿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绿色的狐狸耳朵委屈地耷拉著。 星接过游焰手里的浮烟,手指微微用力,手里的浮烟立刻发出一声悽厉的叫声。 “哎哟哟哟!二位祖宗轻点!小的要被捏散了!” 心情不好可以捏两下浮烟解气,很解压就是了。 星捏著浮烟,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游焰,话说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来著?” 她转头看游焰。 “路过。”游焰言简意賅。 “对,路过。”星点头,“就是路过,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鬼啊——!!!” 那个动静,游焰抬起了头。 “星,我好像听见三月的声音了。” “嗯,好像是的。” “三月好像遇到危险了。” “我知道。” “把这里炸了怎么样。” “正有此意。” “等等等等等等!你们想干什么?!” “感受痛楚……” “双手举过头顶。” “三月一定是出事了,我们等会去给三月准备花圈吧。” 星握紧了拳头。 游焰:? “三月还活著呢。” “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 “不嘻嘻。” 但是同伴被人关起来了,无异於是对两人的挑衅。 “一直在挑衅我们。” 第149章 长夜月:打不过我的是gay,但是我要把你们当成萝莉打 “我说,我说,別捏我!都是恚炎的幻境!都是恚炎的错!” 浮烟这次学聪明了,抢先一步开口给星解释。 “那个!我……我也要跟著去!虽……虽然我很弱,但是两位能不能,带上我,我我我……我是十王司的判官!能帮上忙的!” “好。” 游焰擼擼藿藿的头,让小姑娘不要这么紧张,星直接对著藿藿开吸了。 “让我吸吸!” “別吸了,先去救三月。” 而在绥园的另一头,三月七玩得很开心。 “啊!” 三月七啊的大叫,然后表情又平淡下来。 表情管控堪比派大星。 桂乃芬本来和三月七一起来探灵直播的,一开始还有点怕怕,但是被三月七的啊啊啊搞得一点都不怕了,反而加入了三月七的啊啊大叫中。 三月七这种人玩高达的时候最狠了,一边啊啊大叫要被杀掉了然后一边拔出光束军刀给对面的驾驶舱捅爆掉。 【小桂子被带偏了,完全没有恐怖直播的感觉了】 【这俩人是来闹鬼的地方开演唱会的吗】 “刚才我们听到了奇怪的响动,疑似有灵异现象——” “啊——” 三月七又啊了一声。 这次连敷衍都算不上了,纯粹是在玩。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大地在震动。 是真的在震动。 绥园的石板路裂开了几条缝,掛在树上的残破灯笼哗啦啦地晃,连镜头都跟著抖了三抖。 【臥槽什么情况】 【地震?】 【不对,这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爆炸】 三月七和桂乃芬对视一眼。 “跑啊!” 两人就像是玩上了熊大快跑一样开始跑酷。 鬼追来了,快跑! 然后是一阵强劲的音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桂乃芬的直播断了,但是三月七经过游焰特殊改造的终端没有断。 “小桂子,这地方,有这么大吗?” 三月七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丝丝缕缕地散开。 桂乃芬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闻言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你说的不对劲是指哪方面?还是说咱们其实已经……”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疼不疼?” “疼!” “那就没死。死了还知道疼吗?” “说的也是哦……”桂乃芬揉了揉额头,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咱们这是怎么回事?跑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跑出去了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三月七看著还在直播的终端,屏幕上的定位信號正在疯狂跳动,显示的位置信息完全错乱。 “糟糕,直播间被下了。” 周围的雾气忽然浓了起来。 那雾来得蹊蹺,从地缝里、墙根下、枯树的枝丫间丝丝缕缕地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呼吸。雾气冰凉,贴在皮肤上带著一股冷意。 “三月……” 桂乃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明显的颤抖。 三月七回头,看见桂乃芬正指著前方。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雾气的深处隱隱约约站著一个身影。 那影子不高,轮廓模糊,像是一个小孩。 “小朋友?”三月七试探著喊了一声,“你迷路了吗?” 那身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三月七往前迈了一步。 “別过去!”桂乃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肯定是鬼!” “就算是鬼,那也是个小孩鬼啊。”三月七掰开桂乃芬的手指,“怕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三月七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呢? 其一…… 三月七现在还有长夜月作为后手。 其二。 三月七今天出门的时候手里捏了个游焰的神秘小道具。 “打不过我的是gay。” 三月七竖起手指。 不过现在三月七要把那些鬼当成萝莉打。 “拜託了,另一个我!” 那对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翻涌起深沉的血红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以她为中心,贴著地面蔓延开来,將周围那股黏糊糊的雾气硬生生逼退了数尺。 “真拿你没办法~?” 长夜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歪著头打量雾气深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三月?”桂乃芬眨了眨眼,“你声音怎么变了?” “嘘——”长夜月把食指竖在唇边,侧过头冲她眨眨眼,“三月现在有点累,所以换我代班一会儿。你乖乖地待著,很快就好~?” 长夜月红色的眸子让桂乃芬有点心慌慌,无数的红色水母冒了出来,將周围漂浮的绿色火焰控住。 “他做的忆质活性力场还真好用。” 看著手中游焰做的忆质活性力场发生装置,长夜月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大发明家,还真是天天都有小惊喜啊。 “放开我!放开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 “哦?” 长夜月歪头。 “如果把你这种小东西捏成忆灵,会很有意思的吧。” 有游焰的神奇小道具,长夜月能够以更轻鬆的方式隨便操纵忆质,精神系特攻是最容易被长夜月吊起来抽的。 长夜月,精神系最严厉的母亲。 “乖乖听话,我下手会很轻的~?” “小桂子,想不想看个魔术?” 桂乃芬张著嘴,半天没合上。她看了看长夜月,又看了看那团被网住的岁阳,最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看好了~?” 长夜月將双手合在胸前,十指交叉,像是在祈祷。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母开始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根根细如髮丝的红色丝线,缠绕在岁阳周围。 岁阳想要挣扎,但每动一下,丝线就缠得更紧一些。它的火焰开始变得暗淡,形態也在发生改变——那团模糊的绿色火苗渐渐收缩,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很好,现在它是一只忆灵了。” 眼前这只扭曲的怪物正是被集合提炼了特质的岁阳。 那些特质是岁阳吸收过的人类的情绪,喜怒哀惧爱恨苦集於一身,而属於岁阳的乾净部分则因为无法和它们兼容,被长夜月直接丟了出去变成最纯粹的能量了。 第150章 已经变成人类的形状了 “誒?”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看著自己手心的那团绿色的乾净火焰,又看了看面前晃动但是没什么反应的扭曲忆灵,嚇了一跳。 “另一个我,这个是你做的?” “准確来说,是这小东西吸收的人类的情绪集合~哎呀呀,真丑” “確实很丑。” “你手里的就是那乾净的小东西了,拿个玻璃瓶把它装起来吧,免得脏了还要重新洗一遍” “哦哦!” 三月七看向桂乃芬,向桂乃芬要了个玻璃小瓶,把乾乾净净的岁阳丟了进去。 “还挺好看的啊。” 桂乃芬举起了手中的小瓶子。那团剥离了所有杂质的岁阳散发著柔和的青绿色光芒,光芒映在桂乃芬的脸上,就像是把一块液態玉石装在了小瓶子之中。 那只由长夜月捏成的忆灵正摇晃著,像一团烂泥似的蠕动,发出类似於漏气皮球般的嘶嘶声。它那由各种情绪拼凑起来的身体,看著就像是哪个三流画师喝醉酒后胡乱涂抹的废稿。 “放心吧,三月,你的事情,我桂乃芬肯定会保密的!” 桂乃芬竖起大拇指说道。 “啊?嗯,谢谢啦。” 三月七点点头。 — — — “前面感觉好不对劲的……嘶。” 浮烟突然不走了,有些疑惑。 “二位祖宗,前面好像有怪东西。” 只见一只长相狰狞可怖的怪物冲了出来,一口就把一团岁阳吞进了那张嚇人的大嘴中。 什么东西?! 它的身体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面孔——哭泣的、狂笑的、愤怒的、恐惧的——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然后迅速沉入那团黏糊糊的躯壳里,被新的面孔取代。 “好丑。”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確实。”游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怪物吞完岁阳,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活人气息。它那团混沌的身体缓缓转向这边,无数张面孔同时对准了游焰和星的方向。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音像是从几十个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的。它身上的面孔开始剧烈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眼窝深陷成黑洞,整团身体开始膨胀。 然后,它不动了。 “谁叫你对他叫了!叫什么叫!” 三月七气呼呼地从后面出现,在怪物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怪物怂了。 “这是?” “游焰!星!你们也来这地方玩啦?这地方挺好玩的,就是这儿的鬼还会造鬼打墙呢!刚刚我们才超度了一只鬼。” “超度?” 游焰看看三月七,又看看她身后那坨还在抽搐的、由各种扭曲面孔拼凑而成的怪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超度,该不会是指把这个丑东西留在这儿嚇人吧?” “怎么可能!”三月七叉腰,“我已经把它里面乾净的东西抽出来了,剩下的这些脏东西本来打算直接扔了的,结果它自己跑了。” “然后呢?” “然后它就开始到处吞別的鬼,这可不赖我,是它自己管不住嘴。”三月七理直气壮,然后看著被星顺手攥在手里的浮烟,“话说回来,刚才那个东西是不是和你们一起的?” “你说这个?”星把浮烟举起来晃了晃,“路上捡的,话挺多,捏著解压。” “没错,没错,能被捏是我的荣幸。” 浮烟諂媚道。 “你这解压玩具还挺会来事儿的。”三月七凑近了点,盯著浮烟看,“比我捏的捏捏乐智能多了,还能陪聊。” 而那团由情绪杂质捏成的忆灵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面孔同时转向浮烟的方向,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黏稠的黑雾,几十张嘴同时发出“饿……饿……”的嘶鸣,拖著臃肿的身体朝这边挪动。 然后,忆灵把岁阳乾净的部分全都吐了出来,也就是最原初的星火之精,没有被人类情绪污染过的灵火。 “你,进去控制它。” 游焰想了想,让星把浮烟放开。 “啊?我,我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浮烟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情绪对品尝过人类爱恨的岁阳来说那简直就是美酒之於酒鬼一样。 这么一头扎进去,浮烟感觉自己会喝大。 而且情绪够多,岁阳也是会变强的。 “不想去?” “去去去!我当然去!” 浮烟几乎是尖叫著从星的手心里弹射出去的,像一颗绿色的流星,直直地撞进了那团臃肿的忆灵身体里。 那一瞬间,整个忆灵怪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被忆灵吸收的岁阳在吞噬这些情绪的时候,只是囫圇吞枣地往肚子里塞,根本来不及细细品味。而现在,这些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全都被浮烟一个人享用了。 有限寿数的生灵携带著爱欲生死的强烈情感,衝击了星灵荒芜的內核。因此人类成为星灵最垂涎的宿主。 简单来说就是被人类的情绪搞得吃什么都没味了,已经变成人类的形状了(喜)。 “力量……力量!我现在,充满了力量!”浮烟將那团怪物的身躯重塑,变成了专属於它的绿色燃烧大眼珠子形象。绿油油的火苗躥得老高,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但是浮烟刚想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就发现游焰那双金色的眼睛正不咸不淡地看著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吃饱了撑的在桌上蹦躂的蚂蚱。 “哎呀,祖宗,您看您这……別这么盯著我呀。” 浮烟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绿油油的火苗乖乖地缩回正常大小,连火星子都不敢多蹦一个。 “小的以后一定好好珍惜,绝不辜负祖宗的栽培!” 变得这么强了还是被俯视…… 真可怕。 尾巴飘在藿藿身边,看著浮烟那副狗腿子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出息。” “你有出息?”浮烟立刻反击,“你成天掛在一个哭包屁股后面当掛件,你有什么出息?” “行了行了。”星不耐烦地挥挥手,棒球棍在地上敲了两下,“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別耽误我们办正事。” 藿藿怯怯地从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我们现在继续找恚炎的碎片吧?” “豪啊。” “带路。” “得嘞!” 浮烟屁顛屁顛地往前飘,绿莹莹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第151章 浮烟:罗浮將军的梦为什么这么抽象 “你的愿望,就是去和將军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没错,真的可以吗。” “不行。” “祖宗,求求您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啊!” “豪啊,那你先把这个地方一半以上的岁阳全都收集好了再回来,我考虑考虑给你个机会。” “您说话算话?” “我一向说话算话。” 浮烟在原地转了两圈,绿色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祖宗您等著!我这就去把那些藏起来的全给您揪出来——!” 尾巴大爷飘在藿藿身边,看著浮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不是在坑它?” 游焰低头看了尾巴一眼。 “什么叫坑?我这是给它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它想和將军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是多么有志气的理想。星,你说对不对,我们星穹列车最喜欢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了。” “就是就是。”星点头如捣蒜,“仙舟有句古话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 “你怎么还有出云口音啊。” 尾巴看明白了,这俩活阎王不是在帮忙,是在给浮烟挖坑,还挖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隨你们吧。”尾巴大爷飘回藿藿身旁。 — — 浮烟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 不到半个系统时,绥园的上空就开始飘起星星点点的绿光。那些光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像是被什么召唤著似的,纷纷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团,后来渐渐多了起来。 “嚯,还挺有效率。”星仰头看著这一幕,棒球棍杵在地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赏,“这傢伙是有点东西的。” “收得越多越好。” 聚集得越大,岁阳就越强。 游焰还真好奇浮烟想要以什么方式去挑战景元。 “浮烟~浮烟~” “我们的部分都给你~” “一定要打贏仙舟的將军~” 岁阳们很多都是主动出来的,这种生命会主动朝著最大的源头聚集,成为那个能量源的一部分。 那一天,浮烟变成了光(?)。 而且还真的是背负了那些岁阳想要和腾驍再战的愿望的。 但是让浮烟惊悚的是,即使它现在已经几乎吸收了这地方绝大部分的岁阳,但是看游焰仍旧像是在仰视一座连看都看不到山顶的大山一样。 浮烟悬浮在几人的面前,体积比离开时膨胀了十倍。 “我把绥园里能找著的都带来了。” 它说完这句话,庞大的躯体微微收缩了一下。 “都齐了?” “齐了,还有些不肯出来,不过那些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抓不抓都没关係。” “你想要和仙舟的將军战斗,是吧?我帮你有这个机会直面仙舟的將军,说说你想要怎么和罗浮仙舟的將军打。” 浮烟一听有这好事,瞬间就精神了。 “嘿嘿~那当然是潜入到他的梦境里面,在他的梦境里让他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了!” 三月七:? 星:? 游焰:? “偷袭啊。” 游焰抱胸。 “瞧你那点出息!岁阳的脸都让你丟完了!” 尾巴破口大骂。 “我出息?这叫智取!腾驍当初不也用了卑鄙奸诈的手段,才让我们惨败的吗!” 浮烟不爽,立马回击。 “在一千多年以前,这片绥园曾是大岁阳燎原与罗浮將军激斗的战场!当年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燎原幻化无穷,水淹火灼,山崩雷劈,与那位將军斗到难分难解,五五对开!” “可,可是……在记载中,腾驍將军和燎原的战斗,不是……不是燎原惨败吗?” “惨败?什么惨败?哪里惨败了?人类的记录怎么能做得真?当然只会吹嘘將军的战功了!” 浮烟急了。 “明明是大岁阳燎原虽然吸收了无数岁阳同胞的力量,却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奸诈!决战之后,燎原再也不能融聚成形,散成不同的分灵碎片,被封进了造化洪炉中!……哼哼,小姑娘,你的这条尾巴嘛,我本以为他是逃出去享受快活了,没想到竟然在你的屁股后面当小跟班啊。” “来来来,记下来,浮烟口述版本,到时候和景元核对一下歷史版本是怎么样的。” 星肘了肘游焰,说道。 “记下来了,记下来了。” 游焰点点头。 “不是,那个……你,你真的要让岁阳去,去袭击將军?” 藿藿鼓起勇气,拉著游焰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请,不,不要这么做吧!”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內就是了。” 游焰竖起大拇指。 “浮烟,我告诉你哈,这个白头髮雷属性的……哦不是,白髮的这个,就是仙舟罗浮的將军,是腾驍的继任者。” — — — 劳累了很多天的景元正在睡觉。 绝灭大君,星穹列车,持明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梦境里面,景元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 景元皱了皱眉。 睁开眼的时候,景元看见的景象是…… 他接过腾驍將军的重担的时候。 镜流魔阴的时候。 饮月之乱的时候。 白珩死亡的时候。 但是最让景元窒息的是…… 应星和镜流坐在工地用的那种小手推车里面,一边说著当时的话…… 浮烟很疑惑。它本以为会看见金戈铁马、尸山血海——仙舟將军嘛,梦里应该是战火连天、杀声震地的修罗场。这样它就能在梦里狠狠地嚇唬他。 浮烟的计划卡在了第一步。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將军的梦境如此抽象。 为什么人要坐在手推车里面。 你一个將军,你怕这个? 它不死心,决定再深入一点。 梦境像水波一样盪开,场景切换了。 景元眼前的景象变了变。 这次,景元似乎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少时期。 “哟!那位白头髮的小哥,请留步!……今天我心情好给你算一卦免费的!” 景元被一个人叫住了。 迷迷糊糊间,景元回忆起来了。 哦,这好像是我…… 年少时期遇到的事吧。 看见那个算命的人的脸的时候,噔的一下,景元清醒了。 第152章 景元:「势均力敌」是弈手常有的幻觉 不过,很快景元就被浮烟的另一层梦境搞了。 “……师父?” 但是眼前的镜流,却挽著一个人的胳膊,还说什么“他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之类的,景元人都傻了,自己师父穿著猫娘套装,一边娇羞地让他喊镜流挽著胳膊的人叫师公…… 口瓜! 这是什么诡异的梦! 景元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不,他確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现实世界里,他的师父镜流不可能穿著猫娘套装,更不可能挽著……游焰的胳膊! “感觉暖洋洋的,身上像是要长银杏叶子了一样。” 景元坐起来,感觉非常糟心。 明明睡了一觉,但是他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呵,应该是岁阳吧。” 景元站起身,看见手边的玉兆上有人发来了消息。 “哦……原来如此,我最恐惧的事物。” 景元点了点头。 恐惧心是正常的,因为这人太挑战景元的神经了。 再这样下去牢景感觉自己要提前魔阴身了。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算命先生的脸——游焰。那张脸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在仙舟闹出那么大动静,假扮绝灭大君把幻朧都诈出来了,他能不记得吗? 问题是,记忆里那个年少时期的场景里,游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景元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段早已模糊的记忆。 不对! 景元手一抖。 那傢伙从那么早就活到现在了? 你算命这么算是吧,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自己手动把它改成真的? — — — 景元来到了绥园,笑眯眯地看著在游焰旁边点头哈腰的浮烟,虽然浮烟並没有头也没有腰。 总之很諂媚就是了。 “原来就是你进了我的梦境啊。” 虽然景元笑眯眯的,但是一点都没让人感觉他在笑。 “嗯?来得还挺快!作为腾驍的接任者,你太弱了!” 就在浮烟发表了一番雌小鬼宣言之后,景元也是揉了揉自己眉心。 “好,既然你要和我比斗一场,我就和你在这儿较量较量,不过嘛……” “不过什么?” “腾驍身为罗浮的將军,节制云骑;而燎原则是岁阳之首,號令群魔;双方龙战合情合理,合乎规矩。而眼下,我乃是仙舟的將军,你却已不再是燎原,你不过是一介系狱囚犯。要想与我交战,须得按我的规矩,击败我的军队,杀到中军帐前,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景元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 “你要击败的我的这几位朋友,否则你便没有资格和我战斗。” 景元小手一指,浮烟顺著景元的手看了过去。 “喂!你什么意思!你这不就是想避而不战吗!” 我打游焰那个活祖宗? “哦?你方才如此狂妄,我还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呢。” “他是我爹,儿子怎么能打爹呢。” 浮烟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得还理直气壮的。 “?” 景元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来。 “啊?” 你一个无形目认一个碳基生命当爹? “呃,虽然他不是我爹,但是他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是父亲一样伟大。” “你之前不是称呼他祖宗的吗,浮烟?” 尾巴拆台。 “你懂什么你,叫祖宗是尊敬,叫爹是亲近。” 浮烟瞪了尾巴一眼。 “软骨头。” “我没骨头!他厉害,我骄傲。你有这样的爹吗?” 尾巴:? 你怎么还骄傲上了? 景元那点糟心在看见这种搞笑的情况下,反而消散了大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团绿油油的火焰,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游焰,觉得这事儿比批一整天公文有意思多了。 “行。”景元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认可浮烟的认爹行为还是在认可別的什么,“那你想怎么打?总不能让你爹亲自下场帮你打吧?” “那不能!”浮烟的火苗躥高了一截,“我就要和你堂堂正正比斗一场!” “你之前还在梦里偷袭我。” “腾驍也偷袭燎原!这是礼尚往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景元回忆。 腾驍,偷袭燎原? 哦,好像是神君一刀下去给燎原打碎了来著。 “行,那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浮烟身体迅速膨胀,幻化形体。 而浮烟操控下的巨大忆灵,倒是让景元皱了眉。 “记忆……?” “那个是三月捏出来的,比较丑。” 游焰抱著个大罐子给景元看。 “喏,大部分的乾净岁阳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浮烟现在操控的是大量的情绪……对它来说,这些就是养料。” “你还有清洗岁阳负面情绪的能力?” “三月做的。”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景元微笑。 60秒后,浮烟炸了。 45秒是神君和长夜月捏出来的忆灵战斗,在景元没有放开手脚的情况下,那只忆灵確实有点不好对付。 剩下15秒是浮烟被神君追上,一刀给砍得战意丧失。 浮烟的本体——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晃晃悠悠地从爆炸中心飘出来,晕头转向地在空中画著八字。 “我……” 它开口想说点什么,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 景元收起阵刀,连神君都懒得再召。 “再来?你的实力太弱小了,“势均力敌”是弈手常有的幻觉,这场枰上棋爭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的原则——我的实力完全在你之上。” 势均力敌是幻觉的翻译就是…… 你鹿出幻觉了。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游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咸不淡的。 浮烟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猛地一僵,缓缓转向游焰的方向。 “……我终究不是燎原。” 浮烟破防emo了。 “我只是一团火焰……无用的……” “知道就好,赶紧进去吧你。” 游焰顺手把浮烟塞进了没死透的忆灵里面,给浮烟洗乾净了塞进了大玻璃罐里面。 “好了,藿藿,里面全都是乾乾净净的岁阳,在十王司找个地方存起来吧。” “誒……这,这玻璃罐难道是什么针对法器吗?” “不是啊,单纯就是个普通玻璃罐。” 一个装著浓缩高密度岁阳的玻璃罐…… 第153章 景元:谁让你在我椅子上插锚点了! “游焰啊。” “在呢,在呢。” “那个,就是。” 景元咳嗽一声。 “將军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但说无妨。” “那好,那我就直说了。”景元背著手,“就是……你,能不能给一个人算一算卦?” “算卦?我不会算卦啊。” 游焰连连摆手。 “將军,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这人吧,虽然偶尔会干点出格的事,但算卦这种玄学玩意儿我是真不会。” 景元的眼皮跳了跳。 不会? 你不会个ciallo~(∠?w< )⌒★啊! 八百年前给我算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当时跑路的时候还对我ciallo~(∠?w< )⌒★呢! “哦?果真不会?” “对啊,对啊,一点都不会的。” 游焰点头。 “不会也没事,跟我走一趟吧,就当是陪我一个八百多岁的老人家散散步去。” 游焰被拖走了。 “游焰走了,我们玩什么。” “今天玩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继续唄。” “油道里。” — — — “游焰啊,你看,这些是什么。” “……签筒?” “对,那这个呢?” 景元將另一件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签?” “答对了,你还说你不会算卦?” 游焰:? 他算是明白景元什么意思了,今天必须得给个解释。 毕竟自己干了那么多抽象事,被抓包是迟早的嘛。 “唉,將军有所不知,其实算卦这种事情不能隨便算的,而且万一呢,万一我遭天谴了呢。” “没有万一,没有万一。” 游焰长嘆一声。 “豪罢,那我帮你算算。” 游焰眼睛一闭。 “嗯嗯嗯嗯嗯——” 游焰摇晃著签筒进行了文字叫。 “算好了吗。” 游焰已经嗯嗯嗯嗯了十分钟了。 “算好了,真累人。” “哦?说说看。” “我看见——” 游焰深吸一口气。 “鸽子衔枝之年……” “?” “不不不,念岔了,念岔了,不好意思,重新来。”游焰摆摆手,“我看见仙舟联盟將会远离开拓,结局是……见证第八位绝灭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声奏响神战的序曲——至於琉璃光带,而在最后……黑洞与白洞互相吞噬,撕裂银河。” “这卦,你確定没算错?” “確定。” 景元沉默了片刻。 “能……再算一遍吗?” “也能。” 游焰重新把签筒捧在手里,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 “嗯嗯嗯嗯嗯——” 又是十分钟的“嗯”。 景元端著茶杯,耐心地看著他,像看一只在桌上转圈跑的仓鼠。 “算好了。” “这次怎么说?” “我看见——”游焰睁开眼睛,表情严肃,“帝皇三世的再度出现……” 帝皇三世。 景元倒吸一口凉气。 帝皇一世和二世有多嚇人全宇宙都知道。 “那,你还能再算算吗?” “能啊。” 游焰继续蚊子叫。 “我看见——□□在宇宙中再度示现,以【爱】的名义,將一切逝去的尽数珍藏,直到时间的尽头,” 景元沉默了很久,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轻轻的一声响。 “游焰啊。” “昂。” “你该不会是隨便编的瞎话糊弄我吧?” 游焰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以为我在耍你?我根本没有耍你,你却以为我在耍你,你这就是在耍我!” 竟然敢耍俺! 景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能算点好的吗?” “算点好的?您指哪种?” “帮我算算我的徒弟吧。” 景元思考再三。 “求个吉签,谢谢,是我的徒弟,云骑驍卫彦卿。” “你这还想指名上籤的啊。” 游焰摇晃签筒,继续文字叫。 “算出来了,他……他是个好苗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很容易挨打啊。” “挨打……可有性命之忧?” “那倒没有。” “你之前才说你不会算卦。” “我不会啊,我就是隨便说说的。” “你隨便说说都能说出这么多细节来?” “我们无名客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行,直觉。”景元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拆穿,“那你能不能直觉一下,我这徒弟挨了这么多打之后,会怎么样?” 游焰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嗯嗯嗯——我直觉到了。” 游焰睁开眼睛。 “他会和一个幽囚狱关著的重犯战斗,那个重犯的心理阴影都犯了的那种。” 游焰说的是什么心理阴影呢。 当然是群殴被下了毒的虚弱状態步离人战首呼雷的时候,让呼雷想起来他的心理阴影镜流了。 镜流,呼雷最严厉的母亲。 不过显然,这话让景元误会了。 他的理解是,彦卿把幽囚狱的一个重犯打出了心理阴影。 “这卦倒是算得不错。” “不错在哪。” 不过,仙舟人向来都是这样的。 算卦就算算出来明明白白的情况,但是仙舟主打一个仅供参考。 要是卦象不合心意,那直接就是—— 不是我喜欢的卦象,直接叛逆。 比如算出来假如你怎么做,一定会出事,那我就偏要这么做! 然后损失惨重。 不过这种心態也算是有好有坏。 “年轻人锋芒毕露,能有机会与强者交手,磨礪自身,这难道还算不得一件好事?玉不琢,不成器……” 行。 游焰把签筒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 “卦也算完了,將军要是没什么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別急,別急。” “我是急急国王,將军快点说吧。” “咳——就是,不知道星穹列车有没有兴趣,接一接神策府需要外派的事务啊。” “哦~那好啊,我们本来就打算赚点基金的,这个可以,这个可以,毕竟我们列车也是需要米的。” 做义工也是无名客开拓的一环。 顺便还能宣传宣传星穹列车的名声。 反正无名客乐於助人的名声应该是能打出去的,这个倒是没问题。 “那我再提点要求吧?我能不能插锚点。” “插锚点……哦,是你们星穹列车的界域定锚是吧?当然,只要不是插在军营中都没关係。” “这可是將军说的啊。” “当然。” 很快,景元就后悔了。 他看著自己椅子上的界域定锚陷入沉思。 谁让你在我椅子上插锚点了! 第154章 正在前往丹恆出生点 这椅子还能坐吗。 景元思来想去,试探性地在锚尖上方比划了一下高度,觉得这椅子坐不了一点。 毕竟他似乎做不到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便秘的困扰,不需要这东西来给自己治疗治疗。 註:界域定锚高约两米。 八百年前被那傢伙ciallo~(∠?w< )⌒★,八百年后还是被这傢伙坑,这老东西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真把他景元当丰饶孽物整呢。 那卦果然没算错,这人就和自己犯衝来的。 景元捶胸顿足。 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年轻,怎么就妹听这傢伙的话呢。 你终末来的啊! 嗯? 景元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开拓…… 终末。 开拓,终末。 昂?! 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牢景的脑海中掀起了头脑风暴。 “难道说终末在为开拓前行的道路……排雷?” 话分两头,景元这边只能换把椅子,而游焰已经高高兴兴地去找星和丹恆一起来开拓了。 美其名曰。 “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这么个机会,不知道景元什么时候会反悔,咱们可千万不能,万万不能,绝对不能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那还说啥了,开拓就完了。” 提著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三人拿著景元开的证明,进了幽囚狱。 丹恆没什么意见,只是提醒两人不要乱跑,不准把犯人放出来。 “你看,这大门还挺智能的,有没有防夹的设计。” “没有那种设计,请不要隨便在幽囚狱大门这里晃荡。” “嗨,好吧,那我们进去开锚点了。” 是开,而不是安放锚点。 因为幽囚狱已经有前辈进来安置过锚点了。 “无名客,很神奇吧。” “我更想知道是谁进来把这些锚点一个个安上的。” 只要无名客走近锚点,那么只要检测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生物电场就会重新激活。 “感觉这里一点也不阴森,所以丹恆以前是在这里有过案底吗。” “还真是。” “咳咳,麻烦这位狱卒姐姐,带我们去看看丹恆以前的牢房行不行。” “……” 丹恆死亡凝视。 就在星以为丹恆因为她的这个要求生气的时候,丹恆开口了。 “我认识路,我带你们去吧。” 好傢伙。 丹恆一点也不生气,倒不如说这个地方对丹恆来说,已经没那么让他难受了。 他现在又不在这里服刑。 狱卒看了几人的將军亲自批覆的通行证明,也是带著几人去逛了一圈——只是逛一圈倒是无所谓,但是不能接近牢房就是了。 “那处牢房曾经关押饮月君。” “我听游焰说仙舟幽囚狱是不是还关著个起……” “別说奥,那东西不能说。” “哦哦。” 星乖巧闭嘴。 狱卒默默地看了几人一眼。 游焰在永世绝狱的外面丟了个锚点,其实已经有前辈在另一侧丟了个锚点,游焰想了想还是放个对称的好了。 所以到底是谁进来放的锚点。 游焰现在有点怀疑幽囚狱的某些牢房里面是不是有可能也有不知名前辈放下的锚点了。 “参观时间结束了,请回吧。” 三人被一路“请”到了幽囚狱的大门口,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低响。 回到了列车上,星这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话说,为啥不能提你之前说的那个起源长生者啊。” “因为不合適,那东西即使是展现出任何甦醒跡象,都必须立刻通报元帅,而且关押地点也是绝对保密的。” 游焰摇头。 “这么……重视的吗。” “我这么和你说吧,绝灭大君弄不死他,不是幻朧那种水准的大君。” “起源长生者”——所涉罪行:炼成不死药,成为仙舟第一位长生者。 因为他炼出了不死药,仙舟人都长生了。 “细究起来,你会发现仙舟人其实在行动上看起来是很矛盾的。因为仙舟人的长生来源於丰饶,但是仙舟人又要弄死丰饶,也不让人求丰饶,听起来就很白眼狼对不对?答案是丰饶民不是利他,还有索取,三劫时代,丰饶赐福的人是真的有被饿死的记录的,而且饿死的折磨要比普通人长得多,死得更痛苦。” 游焰晃晃手里的仙舟通史。 “为什么仙舟掉头打其他丰饶民,因为丰饶民该死,少数丰饶命途好人不代表丰饶民都是好人,宇宙蟑螂你以为怎么来的,你发现飞升是陷阱,你不得拦著大家抑制情况吗,万一真的爆出来什么恐怖的丰饶民那不炸了。而且人家是真的在宇宙到处出警,虽然可能內部各有各的想法,但是真的算是秩序善良侧了,更何况就算你是好人,得到了丰饶赐福,就会有其他得到丰饶赐福的人来主动杀你。” “哦哦,那为什么你说绝灭大君都杀不死他呢。” “因为……” 游焰硬生生把想说出口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我之前走终末命途当末王分身的时候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走过终末命途?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上车呢。” 星又好奇了。 “那末王的分身长什么样?” “是一只哈基米……黑猫。” 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满意足了。 满足! “你知道的很多。” 丹恆微微垂下眼眸,忽然有了个想法。 “……等等,游焰。” “咋?” “你,能改变过去吗?” “可以啊,终末和开拓还有记忆同时交错的时候就可以。” 丹恆的目光落在游焰脸上,像是在確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代价呢?” “代价是我们的时间线永久被【弃置】,我不会消失,但是所有事物都会,包括整个宇宙。”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星眨巴眨巴眼,看看游焰,又看看丹恆。 “那还是不改变过去更好吧。”她得出结论。 丹恆沉沉地点了点头。 “你想改变饮月的过去?” “只是个想法……” “也不是不能不弃置整条时间线的可能,但是被復活的人,和被改变命运的人,將会在脑海中清晰地认知自己原本的结局,同时……” 游焰因为金血而染上金色的瞳孔瞥了丹恆一眼。 “在宇宙的意志下,自我毁灭。” 【安放锚点是不可以写的,內容在改,给我气晕了】 第155章 浮烟:我想要成为一个笛客…… “那个,游焰先生,游焰先生……” 藿藿给游焰发消息了。 “什么。” “浮烟……浮烟一直说想要见你,而且浮烟现在溜出来了……” “溜出来了?”游焰的眉头微微挑起,“它去哪儿了?” “爹!我来了!我终於找到你了!” 浮烟嗷的一声就窜进了车厢,火苗兴奋地上下跳动,声音里满是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 “你费那么大劲,从十王司跑出来,然后还穿过了宇宙,就为了跑到列车上来找我?” “没错!” 浮烟太想进步了。 比起被关著,浮烟更想找个合理的大爷蹭吃蹭喝。 岁阳的尊严? 燎原的孤高那一块是归尾巴大爷管的,浮烟又不是,而且燎原的孤高现在还在给小姑娘当尾巴呢。 “爹——” “打住。” 游焰伸手,隔空虚握,浮烟那团绿油油的火苗就被定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谁是你爹?” “您啊!”浮烟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討好的意味,“您是我亲爹!比亲爹还亲的那种!您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我有一个新的梦想……” “?” “我现在已经认清现实辣,我也不想著打败谁了,只不过想要成为一个笛客,漂泊中唱歌。总而言之,浮浮我啊,想要成为一匹忧鬱的孤狼……” “等会,什么笛客,什么漂泊中唱歌,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游焰伸出手打断浮烟。 先不说笛客的事情,你想当孤狼,那斯科特怎么办,我缺的汪汪汪汪汪汪汪狗叫怎么办啊。 “你还是別跟著我了,我不收义子。” 而且浮烟这小东西狡猾得很。 “……” 游焰眼睛转了转。 嗯? “嘶,嗯,不过,我暂时带你在仙舟上放放风也可以,带是不会带你的,你太抽象了。” — — — 金人巷。 游焰这两天在这里遛浮烟。 其实浮烟这小东西牵出去溜达还挺有面子。 “我们泰拉的宇宙破烂公司有五险一金,入职还有单人宿舍……” 有个人从垃圾桶盖子里面冒出头,对著一个公司员工滔滔不绝,员工被说得懵懵的,点点头,被那个人拽进了垃圾桶里面。 “我去,皇皮子徵兵都徵到星穹铁道来了?” 就是那个背影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游焰摸著下巴。 没看清楚,好像確实是冒著金光来著。 不过什么公司来著,好像…… 算了,那个应该不重要吧。 金人巷依旧那么平和,依旧美食扎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既然你们不想谈,拖欠的租金这么难办,那就別办了!” 一个囂张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还有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声音。 桌子被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员掀翻,连带著桌上的好酒好菜也被掀了一地。 公司的这位带著小墨镜的业务员言语囂张,但是始终不动手,只是一味挑衅——很合理的做法,因为只要对方先动了手,那么斯科特专员就有充分的理由让自己手下的人动手了。 不过斯科特专员显然是没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游焰在这里坐著吃了好几天的小零食,就为了蹲他呢,一看到斯科特的出现,游焰就精神了,还迅速找来了三月七和星赶来看热闹。 毕竟有锚点,传送就是快。 斯科特,你以为穿著一身npc仙舟服饰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没用的,你那灵性的小墨镜,贱得直接就能听出来的语气,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而且,游焰还恰恰好好地用头接住了一碗飞出来的面。 真拼呢。 “谁在金人巷掀桌子?!” “我!你有意见吗?” “我当然有!” 游焰顶著一头连汤带水的面和碗,出现在了斯科特的面前。 “你把面扣在我头上了!” 斯科特:?! 掀了桌子,斯科特確实看不见自己桌子上掀翻的食物是不是扣在了人的头上。 斯科特犯起了嘀咕。 自己这一手应该是面扣在地上了才对……吧? “那——那也不能说明是我扣的!难道就没有一个吃麵的人吗?” “你特么说什么呢,这地方不就你一这一桌在吃吗!” 游焰这一手给斯科特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斯科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墨镜后面的眼睛飞速转动。 嘶。 “你头上那碗面,说不定是你自己扣的,故意来碰瓷我!” “我閒得没事把面扣在头上,弄脏我这身刚买的衣服,你是这个意思是吗!”游焰怒气+1。 三月七和星赶到的时候,看见游焰正在和斯科特爭论。 “游焰的头上怎么扣著一碗麵。” “不知道啊,谁那么牛比能把面扣他脑袋上。” “哎哎哎!禁止斗殴啊!禁止斗殴!” 一位热心的云骑少女出现了。 少女三两步就衝到了两人中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维持秩序的架势,眉头紧锁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碗筷和汤汁。 “光天化日之下,在金人巷寻衅滋事,你们胆子不小啊!” 少女小手一指斯科特。 “什么!分明是我在这里和这些商户谈正经事,这个人突然衝出来,把一碗麵扣在自己脑袋上,然后赖在我头上——” “明明是你掀的桌子!” “没错,没错。” “就是,就是。” “你们——!”斯科特气得小墨镜都快从鼻樑上滑下来了,伸手扶了扶,指著游焰的鼻子,“你这是碰瓷!我要告你!仙舟本地人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是仙舟人,还有,你把面扣在我头上了。” 游焰看起来怒气冲冲。 好吧,其实並不怒,而是…… 喜悦! 游焰为能够玩弄斯科特於股掌之间而喜悦。 斯科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家听听,这像话吗?我閒得没事把掉在地上的面捡起来扣自己头上,弄脏我刚买的衣服,就为了陷害他?” 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么好玩的傢伙,不玩玩怎么行? 今天的游焰—— 是【欢愉】迴响【开拓】。 即將出场,银河大笛客,岁阳·浮烟 vs 传奇の孤狼,林登·斯科特! 第156章 斯科特:总感觉上当了 游焰命途:【欢愉&开拓,迴响交错】(以后都標这个了) “浮烟,上!” 游焰的命令让浮烟精神了。 嗖的一声,浮烟窜进了斯科特的內心世界。 它看见了什么? 林登·斯科特,从小就有一颗阴险狡诈的心! 就连他的父亲,也是一头神物。 为什么不是神人,那自然是因为浮烟不太確定这父子两个算不算是人类。 人类的內心真是太精彩辣! “老斯科特,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爸爸,是我做的。我出卖了你!” “你……斯科特,你竟然出卖了我!” 老斯科特热泪盈眶。 “我真为你感 ↑ 到 ↓ 骄 ↑ 嗷 ↑ !踩著我爬到更高的地方吧!斯科特,你是斯科特家的骄傲,是一匹合格的“孤狼”,爸爸以你为嗷——!” “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 “哈哈哈哈哈……” 浮烟笑了。 它真的觉得这个很搞笑。 “好一头斯科特,好一头孤狼!但可惜,浮浮我啊,也要当孤狼!” 而在外面,斯科特有些恍惚,晃了晃头…… “那你算是答应了赌约是吧。” “什么赌约?”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如果金人巷在下一个交租日期前把拖欠的租金还完,你就大声地说“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然后学狗叫之类的。” 斯科特挠挠头。 “啊?我,我有说过这个吗?” 虽,虽然好像他確实有这个挑衅的话术说是。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怎么恍惚了一下? 但是……但是斯科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仔细一想才发现好像只说了自己。 “不对!既然我输了要学狗叫,那你输了呢?” “那我也学狗叫,你看怎么样?”游焰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大家都听见了,我们走!” 斯科特带著人走了,但是他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怎么总有种上当的感觉。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仗义执言……唉,但是,你这……也太……” “大家儘管放心,既然游焰说他会帮你们,他肯定有办法的,毕竟他可是天才啊。” 星拍著游焰的肩膀说道。 “天才?” “真的假的……” “咳咳,不是天才,不是天才。” 游焰瞪了一眼星,晃晃手中的证明。 “但是,我其实是受了景元將军的委託来帮大家的,这是神策府的文书。” 商户们面面相覷,围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份文书。 “这公文的章的確没错……外派来的顾问,原来是这样!” 这番解释和出示证明总算是让周围的商户们彻底放下了心。 “所以顾问小哥,你在我们金人巷这几天溜达,是在考察?” “是……呃,是的。” 其实並非如此,而是来蹲人的。 结果还真的让他蹲到孤狼了。 “不愧是顾问,就是专业。” “就是,就是。” 游焰咳嗽一声。 “既然如此,我就让我的助手二號来帮忙吧,大家放心,我的助手二號绝对是可靠的人才。” 星点点头,然后发现游焰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 “这位就是传说级別的工具人小姐,星!没什么东西是她学不会的!” 星被夸得有点迷糊,然后点点头。 “啊对对对……” “对的,对的。” “对吗?” “没错!星!你先在这里帮他们解决问题,我和三月先去量子之海一趟。” “哦哦,好的。” 星就这样坐下来和金人巷商会的人走了,开始给金人巷规划起了物流路线。 “……不对啊。” 忙了一下午的星在休息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不是来看人学狗叫的吗?” — — — 游焰带著三月七登上了休伯利安,顺带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咱们这是要去哪。” “製造点免费劳动力,景元都把工作外包给我了,我当然能自己弄点手下来啊……你知道为什么金人巷现在衰落吗?” “为啥。” “因为现在仙舟民用的金人被严格限制了啊 ~ 而且就算是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会腻的,不可能永远保持原样。” 游焰带著三月七来到了休伯利安號军火库的隔壁。 “这是什么地方……” “製造崩坏兽的地方。” “喂喂喂!崩坏兽?你认真的?这东西造出来……” “没事,不是之前模擬出来的那种攻击性极强的崩坏兽,而是全自动智能牛马,因为智械或者机械是严格管控的,所以我用硅基生命来进行前期的帮忙合情合理。” 三月七:…… “等等,硅基生命,意思就是说……” “对,硅基生命不用担心金人管控的条例。” “那,那不会把人嚇跑吗?” “喏,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不是人吗?” “不不不~她是崩坏兽,骑士级的崩坏兽,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少女。搬砖、扫地、搬货、整理仓库……凡是你能想到的体力活,她都能干。而且不需要工资、不会抱怨、不会摸鱼。” 三月七大惊。 “还有这么强大的打工机器?” “先带二十个吧,不够再回来取。” “你確定她们不是真人?”三月七凑近了一个少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当然不是真人,只是崩坏能的聚集体,长得像人而已,虽然有灵智的崩坏兽其实也不是没有。” 骑士级崩坏兽:拿著长枪並有著骑士造型,移动速度较慢。 当然,这个较慢是在骑著崩坏兽衝刺起来之前,衝刺之后你看她能不能撞塌房子吧。 — — — 金人巷。 星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摊满了各种规划图,旁边还堆著一碟已经凉透了的貘貘卷。 她有些忧鬱。 现在的星,已经是毫无感情的连线机器了。 “啊啊啊——!怎么办啊!工人不够用了!资金也不够用了啊啊啊啊啊——!” “是谁~说工人和资金不够用了?” 游焰和三月七带著一大批骑士级崩坏兽出现了。 哇! 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超人! 第157章 崩坏科技,震撼人心 【迴响交错:开拓&欢愉】 “兄弟,我觉得我恋爱了。” 码头工人a对著码头工人b扭扭捏捏地说道。 “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就是,就是和咱们一块干活的那些姑娘中的其中一个。” “啊~那些姑娘確实长得很漂亮还能干活,就是……她们虽然力气大,还会骑马,但是天天就闷头干活,又不讲话又没啥爱好的。”码头工人b想了想,“你有什么想法吗?” “呃,其实我没想好,只不过我想去试试搭訕。” 码头工人a搓了搓沾满灰尘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的壮士一般。 “咳咳,那个……姑娘,你搬了这么久,累不累啊?要不要去那边歇会儿,喝口茶?” 骑士级崩坏兽停下了动作。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没有高光的紫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码头工人a。没有表情,没有眨眼,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工作继续。 这种单纯用崩坏能构建出来的崩坏兽拥有的智能仅限於输入的指令。 当然,想要对她们做什么那更不可能了,你得先给她雕刻出来才行,她们的皮肤硬度极高,和水泥没什么区別。 码头工人a石化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金人巷的晚风给吹成了雕塑。 码头工人b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远处,游焰、星和三月七正坐著喝茶。 “你们说,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啊。” 星嗑瓜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结果却发现人家压根就没有心思……” “残忍在哪,真要说的话,她们可是怪物誒。” “……被你说得一点都不浪漫啦。” 三月七死鱼眼。 “这些崩坏兽真的不会诞生出感情吗。” “下位的崩坏兽就不要想了,她们是下位崩坏兽,没有外力影响下是就是纯崩坏能聚合体。” 崩坏科技,震撼人心! 为什么骑士小姐没有必。 只能装一个了.jpg “但人家好歹长著一张漂亮姑娘的脸啊。你瞅瞅刚才那个大哥,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挤出那么两句话,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直接转身扛起箱子就走。那画面,看著都让人心酸。” 星拱火道。 “你既然要造苦力,干嘛非得造得这么好看?非得弄出一群美少女来干粗活,这不是成心招人惦记嘛。” “那我换成其他的崩坏兽来就要先过仙舟的审查了,我船上的泰坦机甲又不能拉过来用,要是用机甲那又算是民用金人,那玩意被限制了。” 码头工人a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恢復过来,垂头丧气地走回工位,一把抓起地上的麻绳。 “兄弟,我失恋了。” “你压根就没恋过。” “但我心里难受。” “难受就去搬货,搬完就不难受了。” 骑士级崩坏兽依旧沉默地工作著,搬运、堆叠、綑扎,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惊人。 — — — “斯科特先生,咱们真的要放这个吗……” “你懂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嘘!有人来了!……先进箱子里面躲一躲!” 斯科特带著自己的两个手下躲进了大箱子里面。 透过货箱的缝隙,能看见骑士级崩坏兽面无表情的脸。 骑士级崩坏兽双手举起了货箱,看起来非常轻鬆。货箱只是稍微一晃,就被骑士级崩坏兽稳稳地扛上了肩。 妈耶。 “斯科特先生,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等什么?” “等她把箱子放下,然后趁没人注意溜出去。” “可是斯科特先生……”另一个手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刚才那个扛箱子的人,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就像是那种……那种死人的眼睛一样啊!” “闭嘴!” 骑士级崩坏兽走到了仓库最里头的一面墙前。 “外面什么情况?” “……咱们,咱们好像被放在最高的那层了……” 底下传来了说话声。 “哎呀,这批货堆得可真够高的,这要是里面装了点什么易碎品……” 星的声音悠哉悠哉地传了上来,听在斯科特耳朵里简直比催命符还刺耳。 游焰在底下接茬:“管它碎不碎呢,反正这批货都是些不要的,回头直接拉去烧了就可以。” “烧了?”三月七想了想,“这么多的箱子,烧起来肯定火特別大吧。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活物,万一烧得嗷嗷叫,那多嚇人啊。” 箱子里的三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別閒聊了。”游焰拍了拍手,大声嚷嚷著,“来几个人!咱们今天要把这些全都丟去烧乾净!” 斯科特的小墨镜后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冷汗顺著鼻樑往下淌。 “哎,游焰,你確定这批箱子都要烧掉吗?”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我看这箱子木料还挺结实的,烧了怪可惜的吧,咱们要不然先放放。” 天籟之音啊! “说得也是。”游焰摸著下巴,绕著那堆货箱转了一圈,“这批木料確实不错,烧了怪可惜的。” 箱子里三个人同时鬆了口气。 “但是——这箱子堆得这么高,万一哪天塌了砸到人,那可比烧了还麻烦。算了算了,还是烧了吧,一了百了。”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行,烧吧烧吧。” “把这批箱子统统搬去焚烧炉!” 几个骑士级崩坏兽围了过来,她们那没有高光的紫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货箱。 箱子在空中晃了一下。 斯科特整个人隨著箱子晃了一个大角度,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这口箱子里传出来的。” “不会是有老鼠吧?” “是鼠鼠吗?鼠鼠的话,那做成烤老鼠的话好像也不错。” “誒,三月,你听说了没。” “听说?听说什么。” “就是有人藏在货箱里面的事儿啊。” 游焰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呀,被抓到之后,下场那叫一个惨啊~” 第158章 妈妈,那是什么动物(指著斯科特) 【迴响交错:开拓&欢愉】 斯科特和他的手下被三人抓住之后,並没有严刑拷问,而斯科特果断地就打算赔钱了事。 “赔钱啊~” 游焰拖长了声音。 “不行,万一我们收了钱,你说我们勒索你们怎么办?走,走,走,我们去地衡司!” “哪有,我不是那种人了!” 斯科特说的正气凛然。 真的正气凛然吗。 眾所周知,斯科特这个人说的话,基本上和放屁没什么区別。 “行,那你们走吧。” 游焰今天就这么轻轻放过自然是另有所图。 现在敲他一笔,他顶多肉疼两天,说不定还会搞出点麻烦的事情出来,就算是给他来个狠的,他都不长记性。 “林登·斯科特……收到了,拉克什米的……爱慕简讯。” 拉克什米,斯科特的同事,智械,喜欢斯科特,但是斯科特为了晋升,果断地將拉克什米举报了,因为部门禁止办公室恋情。 但是拉克什米也同样是个神物。 因为她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斯科特。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不走流程了,直接赤大份。 游焰在他的death note上面写下了斯科特的名字,顺带写了他会遇到的幸运的事情。 这本笔记是游焰之前狠狠地均衡过的本子,只要写上某人的名字,想像那个人的样貌,並写下发生的倒霉或者幸运的事件,就会出现同等相反的幸运事件或者倒霉事件。 而斯科特的爱好是智械。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暗爽是肯定的,然后他就会遇到倒霉事。 游焰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 — — 斯科特安然无恙地离开之后,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想到对方可能是另有算计,斯科特就气不打一处来。 滴滴滴…… 斯科特在终端上收到了拉克什米给他发来的简讯。 “斯科特,我正好路过仙舟,不如来见一面吧~” 然后是一大段关於对他的爱慕的言论。 对此见怪不怪了也是。 虽然斯科特確实对拉克什米多少有点那种意思,但是斯科特的最大爱好还是升职加薪,其他的事情统统都得一边去。 他很忙的! 斯科特果断拒绝了见面。 但是他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终端的网络这会儿不怎么好,关掉之后那条信息没发出去,是红色感嘆號。 在大庭广眾之下,斯科特被一台金人缠住了。 准確来说,是斯科特碰到了那台金人,顺带不小心手贱了一下。 金人——是以古老的机巧技术製造出来的高级机械,別看它看起来不怎么样,实际上战斗力是很恐怖的。 而在斯科特的眼中,这台金人可以等量代换为…… 高大的大长腿御姐! wu↑! 爱好非常小眾的斯科特有点麻。 可能有一部分是爽的,还有一部分则可能是因为被金人抓著脖子导致血液不流通了。 但是他还是试图挣脱了,因为被金人这么抱起来是很丟人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是出故障了吗!快来人把这玩意儿弄走!” 那么斯科特有没有可能挣脱金人的控制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金人司閽可能是哪个组件出了毛病,一直在做些让斯科特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非常丟人的事情。 比如家长教育不听话的孩子那样的行为。 这分明就是奖励啊(划掉)。 这台金人可能搭载的是严厉教育孩子的模块,所以要做什么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嗷——!我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专员!你们这是在袭击!”斯科特的小墨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金人司閽那张没有五官的金属大脸上,绿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机械合成音断断续续地往外冒,还带著明显的杂音。 “嗷嗷嗷齁齁齁齁齁齁齁——!” 斯科特发出惨叫。 “斯科特……” 一个智械女性出现在了斯科特的面前,指著他,非常震惊。 “拉——拉克什米?啊嗷嗷嗷嗷哦啊!!!” “你……啊……我……” 智械女性非常悲痛。 “我真的好爱你的口牙!可……可是你却……你这是让我死心吗?……我明白了,斯科特,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无法接受啊,我到底哪里比不过这台机器了!只是我的部件没有这台机器大,你竟然……你竟然……” 拉克什米看著斯科特,万分痛苦。 “祝你们幸福——!” 拉克什米哭著走了。 “等等——拉克什米!你先救我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斯科特嗷嗷大叫。 拉克什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斯科特绝望地伸出手,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但金人司閽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还有几个小孩子被家长捂住了眼睛。 “妈妈,那是什么动物。” “那是废物,孩子,他不是正常人。走吧,妈妈带你去吃貘貘卷,別看这个,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们这些——嗷嗷嗷嗷!!!” “那声音是狼是狗啊。” “大概是狗吧。”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金人司閽才停止了运行,绿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是在运行什么错误程序。 嗶嗶。 几个人来回收了金人。 而地上的斯科特,样子非常悽惨。 当然——斯科特没能得到赔偿,象徵性地道了个歉就走了。 因为这玩意是斯科特自己手贱不小心触发的bug。 “游焰,你这招也太损了吧。”三月七咬了一口琼实鸟串,看著不远处那滑稽的一幕,“这可要比让他赔钱或者学狗叫什么的还要让他难受啊。”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 星伸出手拿过了桌子上的那本death note。 “游焰,你说还能写点什么。” “嗯……” 游焰摸著下巴,认真地寻思。 “誒!我又有一计。” “誒誒誒,那让我来写吧,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星已经迫不及待了。 【服了,你们可以猜猜给我正常內容標了多少不能发的】 第159章 黑洞,但是很可爱 【迴响交错:夜以继夜(欢愉&虚无)】 游焰午夜的时候在休伯利安上——本来是打算整点大活的,但是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感觉。 他变成了ix。 准確来说,他现在的状態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是ix,近乎接近黑洞,但是不是黑洞。 不过,他那和黑洞近乎无二的形象有了点改变。 “……老板,你现在怪可爱的呢。” 没错。 一个可爱的……黑洞。 长著猫耳的,类似黑洞的东西。 想都不用想这股力量是谁留在游焰身上的。 游焰现在还能思考和说话,全靠某个傢伙的后手。 “感觉……我很可爱。” 游焰想了想,蹦躂了一下,没有给休伯利安搞出什么问题——因为他今天是个可爱的黑洞。 他试著动一动那对猫耳朵,猫耳朵抖了一下,周围的时空也跟著抖了一下。 欢愉&虚无的迴响…… “杨叔~~~” “杨叔~~~” 大晚上的,游焰在客房车厢的走廊里面飘来飘去,像个鬼一样,声音空灵地喊著。 当然,鬼是没有游焰可怕的。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焰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从教科书里抠出来的一颗標准黑洞——一个完美的、绝对漆黑的球形阴影,边缘悬浮著一圈稀薄而炽热的吸积盘,橙红色的光晕像融化的糖浆一样缓慢旋转。 光线在接近他的边界时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弯折,走廊的壁灯被拉扯成细长的弧形。 而……一对用萤光线条勾勒出来的猫耳朵,还有猫鬍鬚,像是由发光的白色线条草草勾勒出来的涂鸦滤镜,歪歪斜斜地悬浮在他的顶部和中央,两个白色的点像是眼睛一样。 “瓦尔特先生~~~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在某个地方救过一个小姑娘~~~” 游焰在瓦尔特的门口轻飘飘地喊著,给瓦尔特从床上吵起来了。 什么东西。 小姑娘来感谢了? 不过瓦尔特救过的人太多,不记得是谁了。 瓦尔特拉开门。 “你是来感谢的小……” “我是~黑洞~” 瓦尔特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当然认识这东西是什么,他天天都在用擬似黑洞。 讲个笑话,其实擬似黑洞不是理之律者的能力,而是岩之律者的。 老杨天天用擬似黑洞,大伙都快忘记理之律者真正的能力不是搓黑洞了。 “……游焰?” “是的~是我~” 黑洞边缘的吸积盘微微闪烁了一下。 看著这东西,瓦尔特竟然感觉它非常…… 可爱? “你能变回来吗?” “不能~我今天就是这个~” 游焰的声音从黑洞中心传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空灵感,像是在很深的井底说话。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让人看看~我变成黑洞了~还长了猫耳朵~是不是很可爱~” “你的质量已经超过外面那颗行星几十倍了。” 瓦尔特估算了一下游焰的大小,又根据车窗外的行星估算了一下。 “质量?” 游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吧,黑洞没有脖子,他只能靠意识感知自己的“身体”。 “我感觉我现在没有多重啊~” “別搞,你现在是个微型黑洞,是天体。” 瓦尔特嘆气。 不过游焰没有吸引任何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可爱的黑洞,仅此而已。 当瓦尔特尝试把东西丟进去的时候,也被一股力场阻拦了。 “安全。” 瓦尔特確认了一番,確定游焰即使触摸也会有类似空气墙的力场之后,算是放心了。 “確实还挺可爱的,玩去吧。” “那我真玩去了~” “去吧去吧。” 瓦尔特摆摆手,关上房门,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猫耳黑洞。 这两个词怎么会组合在一起呢。 游焰飘在走廊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祸害谁。 丹恆睡的智库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微光——他还没睡。游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了,丹恆最近精神状態好不容易稳定了些,大半夜看见一颗长猫耳朵的黑洞飘在自己门口,可能会睡不好觉。 “列车长~你看~” “鬼啊!!!” “不是鬼~列车长~你看~我变成黑洞了~虚无命途哦~是不是很可爱~?” 帕姆盯著那对用萤光线条勾勒的猫耳朵看了半天,又盯著那两个白点一样的眼睛看了半天。 …… “大家早上好帕!” 帕姆骑著游焰出现了。 小蓝灯趴在游焰上面。 老大今天好不一样嗡。 “妈耶,列车长你下面的是什么?” 三月七震惊地看著帕姆坐著的东西。 “列车长,你……你什么时候买了黑洞款式的悬浮椅?” “这不是悬浮椅,是游焰乘客!”帕姆拍了拍游焰,“他好像今天变成了ix的一部分了帕。” 帕姆蹦了下来去拖地了,三月七和游焰对视。 十分钟后,三月七骑在了游焰的上方,在列车內开始飆黑洞。 游焰没有实体,她只能虚虚地扶著空气,整个人隨著黑洞的移动而前仰后合。 “加速加速加速!”三月七兴奋地喊。 游焰往前飘了一截,速度不算快,但视觉效果拉满。 星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著牙刷,满嘴泡沫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三月七飆黑洞。 太酷了! 这是她看见猫耳黑洞的第一反应。 三月七停了下来,和好姐妹分享新坐骑。 星伸出沾著牙膏沫的手,在游焰的吸积盘边缘试探。 有空气墙。 真可惜。 能不能卡进去? 开拓的想法发力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胳膊,摆出一个准备衝刺的姿势。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游焰的吸积盘边缘,双手死死地抠著那层无形的屏障,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挤。 结果当然是徒劳的。她那张脸被力场挤得变了形,鼻子扁平,嘴巴咧开。 “疼……” “我可爱吗~~~” 游焰的声音很空灵。 “可爱……呃,確实很……可爱?” “你们在干嘛。” 丹恆出现了。 一眼——只是一眼,丹恆就被吸引住了。 嘶,这什么东西。 好怪,再看一眼。 【正常內容被检测出问题了,烦,正在改】 第160章 开拓者,我给你踩背来嘍 三月七和星跟著游焰来到了休伯利安上。 “我还没见过崩坏兽是怎么製造的呢。” “其实~这些都是下位崩坏兽~” “誒,那这个崩坏帝王呢,最高级的吗。” “不是~崩坏帝王是下位崩坏兽里面最强的~再往上就是帝王级崩坏兽~” “原来是只低等崩坏兽。” 星点了点头。 誒! 星突然有个很有意思的主意。 “我感觉这些怪可比以太战线好玩多了,我们能不能玩崩可梦。” 三月七:? “你……以太战线没玩够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你可以~去和萝莎莉婭玩~她是帝王级崩坏兽的融合战士~” “什么,原来萝莎莉婭是帝王级崩坏兽?” 星大吃一惊。 “那萝莎莉婭喜欢游焰岂不就是人外禁忌之恋!” 三月七:? 游焰:? “是人类做了融合手术~不是崩坏兽~”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星恍然大悟,然后又陷入新的困惑,“那她到底算人还是算崩坏兽?” “当然算人~”游焰空灵的声音从黑洞深处飘出来,“融合战士~是人类~只不过得到了崩坏兽的超强的力量和恢復力~” “游焰,你这里这么多崩坏兽,借我几只玩玩吧。” 星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一看就知道邪恶阿星有邪恶计划了。 “可以~不过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也就是想要玩玩高等崩坏兽而已,低等崩坏兽玩起来没力气。” “那你~想要玩什么等级的崩坏兽~” “少说来个帝王级怎么样。” 星搓搓手。 “帝王级~不好造的~而且会被管制哦~帝王级崩坏兽可能会诞生意识~会思考~” “那不是更好玩吗?” 三月七敲头。 邦! “好玩个头啦!很危险的好不好!” “骑士级那种也太呆了,连话都不会说,玩起来没意思嘛。” 星撇了撇嘴。 “誒!游焰,这个蚩尤是什么啊。” “是很危险的审判级崩坏兽~不要按~” “哦……” 星盯著按钮。 “我想按。” “不可以按~” 游焰有点无奈。 “那我送你去和帝王级崩坏兽打一架吧~打贏了之后~你再考虑一下~” “好啊好啊。” 这次不是投放到圣痕空间,而是游焰直接把星投放到了一个世界泡中。 “你的任务~就是和这只帝王级崩坏兽打一架~它的实力还算不错~” “啊~那就来吧!” 但是星还没来得及掏出武器,就被冰猪一脚踩过去了。 帕凡提,帝王级崩坏兽,帝王级崩坏兽的门面。 凯文·卡斯兰娜就融入了帕凡提的dna。 开拓者,我来给你踩背来咯! 开拓笑传之踩踩背。 你別说,帕凡提还真是大蓝象。 星被踩得整个人嵌进了冻土里,四肢呈大字型摊开,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兴奋表情。 这不对吧! 崩坏:星穹铁道里面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让我消耗战技点释放战技,然后你一拳我一拳地对打,然后我攒满能量条进行一个帅气的开大终结。你为啥直接就给我踩背啊,我不接受! 但是事已至此,为了能玩高级崩坏兽,星必须要打败这头大蓝象! 轰隆。 两头帕凡提——这两头巨大的冰蓝色帝王级崩坏兽並肩而立,呼出的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在星的身上。 这是星首次对决两头帝王级崩坏兽。 “会有危险吗?” 三月七稍微有点担忧。 “会有的~” 游焰说道。 “会有?星……” “我说的是帕凡提~” 一头帕凡提后退,然后蓄满了力气直接开始奔跑,朝著星冲了过来,那股力量绝对拥有轻易撞穿一座山的水平,但是星…… 站在原地的星被推动了,但是帕凡提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少女的双手死死地抓著帕凡提的长牙,將狂奔的帕凡提直接拦截了下来! 这一手停龙车直接给三月七看得震惊了。 孩子劲真的很大。 帕凡提甩了甩头,想把星从自己的长牙上甩下去,但星纹丝不动。 另一头帕凡提开始后退,后蹄刨著地面,发出沉闷的轰响。 “星!后面!” 星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应对简单粗暴——她抓著第一头帕凡提的象牙,猛地往旁边一甩。那头体型堪比移动堡垒的帝王级崩坏兽竟然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星开始转圈,那头帕凡提的四条腿已经完全离地,庞大的身躯逐渐加速,被星抓著开始转圈圈。 “喝啊啊啊啊啊啊——!!!” 两头帕凡提猛地对撞,爆发了恐怖的衝击,被星抓著转圈的那只帕凡提直接飞了出去,另一头直接轰隆轰隆地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 即使帝王级崩坏兽皮糙肉厚,但是星的版本太领先了。 “我贏啦!” 星举起双手,健美姿势。 开拓者,win! 咚! 一头帕凡提爬起来,给星来了个泰山压顶,把一时大意的星踩进了地里。 星伸出手,在帕凡提的脚趾上拍了拍。 “喂,大块头,你踩够没有?” 帕凡提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掌又往下压了压。 “行,你自找的。” 星的手掌按在帕凡提的脚底板上,猛地发力。 那头体型堪比小山包的帝王级崩坏兽竟然被缓缓抬了起来。星从地里坐起身,双手托著帕凡提的前腿,像是举槓铃一样把它举过头顶。 星的怪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只不过是一头冰猪,看我把你顶回去! 帕凡提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发出一连串困惑的低吼。 星双腿发力,举著帕凡提高高跳起! 命途神力! 然后,星在空中开始对帕凡提开甩。 一圈,一圈…… “喝啊啊啊啊啊啊!!!” 星踩在帕凡提的肚子上,让这只帝王级崩坏兽就这么快速地朝著地面坠落下去。 轰隆——! 冻土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冰碴和碎石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向高空。那头帕凡提嵌在坑底,四条腿朝天蹬了两下,终於安静下来,嘴里吐出一口白气,最后猛地爆炸了。 第161章 符玄:无论你是谁,暂时別从青雀身上下来 【迴响交错:欢愉&虚无→智识】 星非常兴奋,一不小心给另一头帕凡提也玩炸了。 “豪丸。” 牢杨鑑定的s级女武神打底。 星能被瓦尔特鑑定为s级女武神,是因为最高就是s级。 “我可以玩蚩尤了吗。” “不可以~” “饿啊——为什么,我只是想玩蚩尤而已啊哼哼哼哼啊啊。” “因为放出来不好处理~” 蚩尤並不是没法解决,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因此没有放出来的必要。 — — — 金人巷的发展蒸蒸日上。 变成黑洞的游焰自然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搓一局琼玉牌。 “唉,嘶,你这手都没有,怎么打琼玉牌?” “我有~引力~” 游焰尝试著释放一丝丝引力——操控非常完美,没有吞噬任何东西,也没有虚无化任何东西。 “我想学~琼玉牌~” “我听说,有人想要学琼玉牌?” 哇! 摸鱼超人! 青雀在看见想要玩琼玉牌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但是隨即,她便笑了起来。 “妙蛙,妙蛙,我还从来没有教过黑洞打琼玉牌呢!”青雀擼起袖子,“那我先教你认牌哈,顺带还有吃、碰、槓,这些基本的你先记著。咱们先打几圈慢的,让你找找手感。” “……” 打了一盘,游焰有点忧鬱。 “我不適合玩这个~” 不是因为游焰输了,也不是他牌技多高超,而是因为游焰能感知到所有的牌…… 好像是欢愉的能力。 赌王被动? 甚至还能把自己手里的和对方对换的。 “唉,真可惜……” 游焰有点沮丧。 “我能感知到你们的牌……这样不公平……” 游焰的头顶竟然因为心情低落真的出现了一朵可爱的小乌云下雨。 青雀瞪大了眼睛,盯著游焰头顶那朵可怜巴巴的小乌云:“你这……还能下雨的?” 不过,游焰这能力確实…… “的確,要是这样的话,那帝垣琼玉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游焰脑袋上的猫耳开始一闪一闪。 他似乎在偏向虚无了。 “没事,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摸鱼……我是说,带你去其他地方玩怎么样。” 反正今天搓了好多把了,手也有点搓得抽筋,正好可以去溜达溜达~ 游焰头顶的小乌云停住了雨:“去哪?” 青雀神秘兮兮地竖起手指,压低声音:“跟我来就是了,保证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不夜侯,是位於星槎海中枢的茶馆。 “听书啊~也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呢。” 少女笑嘻嘻。 “话说回来啊,你是怎么诞生灵智的?虽然说银河之大无奇不有,但是这能说话还能搓牌的黑洞……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嗯唔……我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得太远……所以变成了一个微型黑洞……” “虚无……还能这么活泼吗。” “因为我还欢愉~” “欢愉……好吧,常乐天君,还真是神奇啊。” 台上的西衍先生在讲云上五驍的故事。 “却说那持明龙尊,行云布雨,好不威风!然则天有不测风云……” 不过游焰觉得这故事好多地方都对不上就是了。 好像是纯编的。 青雀大方地把一盘精致的糕点往游焰面前推了推。 “我吃不了东西~我是黑洞~” “哎呀,真可惜。那我就替你代劳了。” “说起来,你不上班吗~” “啊咳——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加班。活儿是永远干不完的。要是天天把神经绷得紧紧的,早晚魔阴身。工作的时候我可是很认真的,把该做的事情做到及格线,绝不拖后腿。剩下的时间嘛,当然要用来享受人生啦。不然这几百年的寿命,全耗在案牘文书上,那得多亏啊。” 青雀吧唧嘴。 “反正只要做到及格,既能交差,又不会引起上司的注意,这样也不会被派更多的活儿。这可是我多年摸鱼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虽然最近,这招稍微有点不太好使。” — — — 哈基雀很高兴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摸鱼没被抓,又是和平的一天! 不过,今天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嗯?这团绿绿的火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太卜司的卜者们就发现了一件大事。 青雀早到了。 这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青雀啊! 太卜司最会摸的人! 她今天,竟然没有迟到,没有早退,甚至主动留下来加班! 青雀坐在太卜司的案桌前,手中执笔,面前摊著一摞待批的符籙文书。她的坐姿端正得不像话,脊背挺直,目光专注,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连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有。 太卜司的同僚们从她身后经过,一个个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青雀她……没事吧?” “不知道啊,今天一来就这样了。”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是不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身了?” 她手里的笔几乎没有停过,做完一份就拿下一份,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不像话。 “青雀。” “是,太卜大人。” “……你去处理金人巷的外派事务。” “知道了,太卜大人。” 符玄看著青雀果断离去的背影,沉思了几秒。 什么东西? 青雀,怎么突然开始上进了? 莫不是想要藉机摸鱼的新主意…… 算了,无论你是谁,暂时別从青雀的身上下来。 但是青雀离开了太卜司之后直奔金人巷,竟然没有丝毫想要拐去牌馆和茶馆的跡象,而是认认真真地来到金人巷调研。 不过,调研完毕之后,青雀却开始沉思了起来,手里捏著一本厚厚的调研册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那块空地。 她掏出玉兆,对著门头拍了张照片,又绕到侧面拍了张全景。 青雀脑袋微微歪了歪。 对了…… 把帝垣琼玉推广到全宇宙吧? …… “各位!各位!” 路人们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著站在箱子上的少女。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每天忙忙碌碌,为了几块巡鏑累死累活,这种日子太枯燥、太乏味了!我们需要一种能让全宇宙都感受到快乐的伟大事业!” 少女的声音带著调动情绪的力量——显然,那不是正常的演讲。 第162章 假装没看见,这並不关你的事 【迴响交错-全盘扫描:智识&欢愉】 “浮烟,那是漏网之鱼吗。” “没错,需要我嚼嚼嚼吗。” 浮烟諂媚道。 “我觉得不一定。” 今天斯科特没来,好像是因为之前他被金人抽影响了公司形象,灰溜溜地被调走了。 电子宠物离开了。 下次再见面,可能就是孤狼要回来夺回属於他的一切的时候了。 游焰的脖子凉凉的,总感觉像是有一把小手术刀在他脖子上横著,这种汗毛倒竖,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好像还怪刺激的呢。 “誒!先別嚼它,既然它把青雀想要用帝垣琼玉征服世界的念头放大了,那我就帮它实现。” “这……呃,真要这么做吗?” 浮烟在游焰旁边有点疑惑。 “当然。” 游焰自然是要好好地报答一番青雀的。 昨天青雀带他出去玩呢。 — — — 符玄看著青雀递交来的辞职信,脸色漆黑。 纸张没问题,墨跡没问题,但內容有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有问题。 青雀要辞职创业! 昨天下午才派她到金人巷办事,今天青雀就搞出一个娱乐公司了?! 背后定有人作祟! 符玄为什么这么確定呢…… 因为一天,仅仅只一天的时间,太卜司已经有很多卜者都开始討论要不要辞职和青雀去创业了。 符玄当场开算。 算了一半,符玄僵硬地看著算了一半的结果。 被干涉了。 而且,对方还说…… “假装没看见,这並不关你的事。” 囂张,太囂张了! 符玄继续算。 “你怎么还在!你以为我没有手段吗?” 符玄:……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算我,还知道你的发色是粉色的,而且你是个矮子对吧!” 矮……子? 我们的高人太卜红温了。 而在金人巷,青雀的牌馆已经开业了,而且生意相当好——毕竟青雀的牌友都来捧场了,加上金人巷的客流量现在確实在逐步增加。 “这將是我將帝垣琼玉推广到全宇宙的第一步!” 被附身的青雀放出豪言。 “军师啊,你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我认为,要想推广帝垣琼玉,最重要的是……” 游焰推了推眼镜,给青雀讲得头头是道。 “妙啊,妙啊!你我二人携手,定然能將帝垣琼玉发扬光大!甚至让全宇宙都打上帝垣琼玉!开创——牌之命途!” “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作为挑战刚好。”游焰认真地想了想,“至少……创造一个琼玉牌的特定命途,比创造一个文明要更简单。” 游焰没吹牛,他只是在说实话。 而在列车上,星和三月七尚且一无所知,她们还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瓦尔特的眼镜不见了。 老杨其实是个比较节俭的人,他之前就有过把过期的食物吃掉,然后食物中毒躺在床上的先例。 过期食物单杀理之律者说是。 “丹恆,一起来找找唄。” “找什么。” “杨叔的眼镜!” “上次瓦尔特先生不是戴著眼镜找眼镜吗?” “这次不是!这次杨叔没戴眼镜。” “不如问问游焰今天能不能搞点找失物的道具吧,我记得今天游焰是智识命途,製造一些道具轻轻鬆鬆。” “有道理。” 视频通话ing。 “游焰,你在哪儿?” “我在金人巷!” “……等等。” “游焰,你脸上戴著的……” “我现在有点忙,有一场会要开——等会有空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星举著终端,手指还停留在屏幕上。她转过头,和旁边的三月七大眼瞪小眼。 “他脸上架著的那副黑框眼镜……是不是有点眼熟?” “不是有点眼熟,那就是杨叔的眼镜。” “那是杨叔的本体啊!没有眼镜的杨叔是没有灵魂的!” “没事。” 瓦尔特站起身。 “嘶,怎么感觉杨叔没了眼镜,气场更加凌厉了……” 远在金人巷的游焰,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会议室里和青雀促膝长谈。 他伸手推了推镜框,觉得这玩意儿戴著確实有种莫名的沉稳感,难怪老杨平时总不摘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被岁阳附身的青雀。 此刻的青雀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能躺著绝不坐著”的摸鱼气质。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军师!你刚才说的那个千星连营计划,简直太绝了!”青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出来几滴,“把帝垣琼玉做成星际级別的游戏,在每个星球设立分赛区,甚至最后还能在庇尔波因特举办全宇宙总决赛!这要是办成了……” “別激动,青总。”游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拿捏得死死的,完全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军师做派,“这只是宏观蓝图。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知我者,你也!” 就在二人要继续商谈下一步的时候,门打开了。 “什么人!什么人!保安,保安呢!”青雀被嚇了一跳。 “保安已经全部躺下了!” 星抹了一把棒球棍。 “游焰,快住手吧!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住手?”游焰脸上的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在帮有志少女创业,实现她的人生理想。” “不,我只是来拿回眼镜的。” 瓦尔特把眼镜拿了回来。 “不要乱拿我的眼镜。” 几人在游焰的解释下总算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游焰在实现青雀把帝垣琼玉推广到全宇宙,创造琼玉牌的命途,买下太卜司的梦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月七歪著头看著游焰,“你资助了一个被岁阳附身的人?” “岁阳只是放大了她心里某个偶尔飘过的念头,事情都在我的计划之內,即使是没发生的,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在计算內,没有任何错漏的余地。” 当然,除了星。 哈基星能够给游焰算半天算出来的结果敲个稀碎。 “杨叔,要不然你也来试试。” “我不了。” “有大机器人模型。” “什么时候开始。” 第163章 符玄:啊~是琼玉王回来了。 就像是战斗其实可以做成回合制游戏一样,为什么不能变成帝垣琼玉呢? 帝垣琼玉在6个系统时內火出圈了。 而玩够了的青雀也觉得略有些腻了,新鲜劲儿过去之后,空虚感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 好累啊。 岁阳开始刺激青雀的贪慾。 -难道就这种程度而已?难道这样你就满足了? “那不然呢?” -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你可以拥有更多!更多! “可是……我已经很开心了啊。” 青雀的嘴角掛著一丝开心的笑,但眼底深处有一层薄薄的迷茫,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美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分清梦境和现实。 -不够!远远不够!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要让帝垣琼玉推广到全宇宙!买下太卜司,让符玄给你当清洁小妹! “那是……” 青雀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那是我……隨口说的吧?” -你每次被符玄催著加班的时候,心里不都这么想的吗?你每次看著太卜司那高高的门槛,不都想著有一天把它踩在脚下吗?你每次摸鱼被抓住…… “对,对吗?” -对~对,你有军师,有聪明的头脑,当然没有问题……啊啊啊啊啊啊~~~! 浮烟一口给青雀脑袋里面的岁阳吸了出来。 本来帮它也不过单纯是找找乐子,这会儿竟然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青雀噔的一下清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啦…… 青雀眨了眨眼睛,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休憩中醒来,脑袋里还嗡嗡地响著回音。 “雀总,这是报告。” 游焰挑眉,把手里的公司报表给青雀看。 “……啊?雀总?谁?” “是您啊,当然是您了,帝垣琼玉集团,简称帝玉集团的青雀总裁。” 青雀:? “ber,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我就是一个太卜司平平无奇的小卜者誒!你这……这是什么新的节目还是……” 难以置信的青雀盯著手里那份厚厚的公司报表,眼神从迷茫逐渐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逐渐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您现在可是罗浮仙舟上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星。” “我昨天明明只是在摸鱼的时候,稍微幻想了一下要是大家都能光明正大地打牌就好了!我绝对没有要搞什么跨星系大集团的意思!这么多业务,这么多合同……” 她不得加班加到吐血啊! “雀总,你昨晚可是拉著我的手,声泪俱下地控诉太卜司的加班文化,发誓要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能自由摸鱼、尽情打牌的世界。现在整个金人巷的商户都入股了,第一批帝垣琼玉的实体店已经在三个相邻星系开业了。” “我……昨晚?” “对,昨晚签了十二份战略合作协议,开了三场董事会,亲自面试了十七个员工。” 青雀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让我死一死。” “雀总,您不能死。”游焰蹲下身,对著桌子底下的青雀认真地说,“公司刚起步,核心人物就没了,股价会崩的。” “我管它崩不崩!我又不想当什么总裁!” 青雀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出来,带著一种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我就是个太卜司的小卜者,我的梦想是摸鱼,不是当什么星际商业巨头啊!” “晚了,雀总。字是你昨晚亲自签的,手印是你亲自按的。金人巷的街坊邻居、还有那些大商户,大家可是真金白银地把钱投进来了。你现在要是说不干了,那就是捲款潜逃,欺诈投资者。这罪名,幽囚狱底下的单间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我……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假酒啊!” “您当时清醒得很,眼神坚毅,语气鏗鏘有力,甚至还站在椅子上发表演讲,说要让符玄太卜大人也穿上保洁服,每天给你端茶倒水。” 青雀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太卜大人要是知道我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肯定会让我加班加到天昏地暗的……” “当老板也没那么可怕。您现在有钱了,可以僱人替你干活。或者可以专门组建一个团队,每天什么都不干,就陪你打牌。” 青雀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一丝心动。但她很快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你少拿这些话来忽悠我。老板要管帐,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万一哪个分店亏本了,我还得去巡查。这哪里是摸鱼,这分明是把摸鱼的门槛拔高到了我够不著的地方!” 不对。 “等会儿,你是谁啊。” 青雀后知后觉。 “我是您的首席军师兼参谋长兼秘书,游焰。” 她低头看了一眼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把报表轻轻放回了桌上。 “这么多钱……要是真的因为我撂挑子亏了,那些投钱的商户……” 她嘟囔著,声音越来越小。 丸辣! 怎么办啊! 青雀感觉天塌了,顶著天的还是自己,这种事情明明应该是同样身高不济,但是能耐顶天的太卜大人顶著的才对! — — — “太卜大人,青雀回来了。” “嗯?回来了?” 符玄从案卷中抬起了头,表情有些疑惑,但是看见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青雀,顺带瞥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符玄沉默了那么一会儿。 “让她进来吧,昨日与前日之事並非她本意。” 青雀猫猫祟祟地进来了。 “太卜大人……” “啊,青总来上班了。” 符玄挑眉。 昨天青雀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公然说要收购太卜司和让符玄在她的手下打工这种话的。 要是真的让青雀来管太卜司,符玄觉得迟早药丸丹。 “不敢不敢!我就是太卜司一个小小卜者~” “你那昨日註册的公司,现在情况如何?” “上交了,上交了,嘿嘿,太卜大人明鑑,那公司真不是我本意。我就是被岁阳迷了心窍,说了几句胡话。醒来一看,合同也签了,公司也註册了,员工也招了……这烫手山芋,我不上交能怎么办嘛。” 第164章 星:为什么……三月…… 符玄接过青雀双手奉上的那份厚厚的移交文件,仔细地翻阅著。 “完成得不错,青雀,至少这次你的確超额完成了任务,你那帝玉集团,如今倒是摇身一变从一个和皮包公司没多大区別的公司变成了將军亲自背书的正规企业……顺带还解决了不少岗位问题,想法很不错,平日看来本座还是对你太鬆懈了。” 平日里干点活推三阻四,加个班腰疼腿疼胳膊疼,风湿胃炎关节炎,一碰到关於帝垣琼玉的事情就精神了。 “不不不不不!太卜大人您可不能把別人的功劳按在我的头上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的军师的主意!” “哦?你还有个军师?” “嗯嗯!他……呃,他是来报恩的。” 青雀挠挠头。 “大概,呃,我带他去玩了一圈?” “报恩?”符玄眉毛上扬,“你这恩人,怕是来头不小啊。” 青雀乾笑了两声,双手在身前不自然地绞著。 “你是说,一晚上的功夫,拉投资、签合同、定企划,他全都帮你干好了,是吗?”符玄哼了一声,“他叫什么名字?” “呃……游,游焰。” 符玄愣住了。 “你说他叫什么?” “游焰……” 符玄:(头脑风暴ing) 游焰,他是金人巷的外包商业顾问,前两天还在负责金人巷的復兴事务,建木復甦,还有药王秘传的乱党作祟,搞得最近罗浮上的情况不怎么安稳。 但是青雀这事儿也太巧了。 青雀被岁阳附身,然后恰好碰见了游焰,又恰好被游焰报恩,然后又恰好开了公司,还恰好解决了很多人的就业岗位问题,最后恰好在青雀解除了岁阳的附身之后,把这个刚刚成立的公司上交经神策府之手成为罗浮的官方企业。 啊? 这一连串算的死死的事情,符玄是根本不相信全都是巧合。 但是……但是。 这人是个无名客。 现无名客,没有下车,也没有拋弃自己无名客的身份,也没有自称自己是“前无名客”,而且之前的行为模式,能看得出来,他不在乎別的,单纯在乎星穹列车和无名客的名声。 “太卜大人,您……您在想什么呢?” 青雀小心翼翼地问。 符玄回过神来,將手中的文件轻轻搁在案上。 “没什么。既然你的公司已经移交神策府,此事便与你无关了。回去工作吧。” “誒?这就……完了?” 青雀眨巴眨巴眼,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过关了。 “怎么,本座还要给你颁个奖?去吧。” 符玄挥挥手,一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样子。 “莫不是还担心本座记恨你?本座没那么心胸狭隘。” “没有没有!太卜大人!我这就工作去!” 活下来了。 太卜大人居然没有生气! 青雀拍了拍胸口,心跳还是有点快。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移交回执,帝玉集团总裁的身份就像一场荒诞的梦,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不对,青雀现在是帝玉集团的掛名创始人。 虽然所得全部上交就是了。 符玄坐在案前,手指轻轻叩著桌面。 岁阳附身是真,青雀被放大了一时的妄念也是真。但游焰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他知道青雀被附身了,他没有驱除岁阳,反而顺水推舟,帮著青雀把公司开起来了。 这是巧合,还是別有用心? 符玄闭上眼睛,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试图再算一卦。 半秒钟后,她睁开眼睛,面色平静地將手收回袖中。 算不到。 这傢伙还在卦象里面笑她矮! 游焰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戳到了符玄的痛处。 — — — 金人巷越来越热闹了。叫卖声、閒聊声混杂著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奇物件,几个小孩在人群中追逐打闹,差点撞到游焰的腿。 “三月,你看,有人给我发早晚安了。” 游焰戳戳身旁的三月七。 “谁?” 三月七警觉。 “是符玄。” “符玄……那个粉兔子……不是,那个太卜司的太卜是吧?” 为什么符玄要给游焰发早晚安? 不对。 “你故意气我是吧!” 三月七生气,拿过终端一看,那表情瞬间变得难绷起来。 【符玄:你给本座等著,本座早晚安排你!】 “……这叫早晚安?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啊。” 三月七还真以为游焰背著自己勾搭人了。 “我说她矮。” “……嘶,我想起来了,好像花火也不高兴被人说矮子来著。” “一般来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吵吵闹闹,但是没什么不好的。 “游焰,其他人都不在哦。” “嗯?我知道啊。” “知道,知道你还不快点……” 三月七的脸微微凑近,几乎是在明示赶紧抓紧机会了。 “现在,亲?” “快点,等会我后悔了!” 三月七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的眼睛倒是没有躲闪,直直地盯著游焰。 等了两秒,三秒,四秒。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恼羞成怒,从恼羞成怒变成了…… “你故意的吧!笑什么笑!你到底亲不亲啦,本姑娘脖子都酸了!” “你眼睛闭一下。” 三月七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眼睛闭上了。 金人巷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那些叫卖声、脚步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全都融化成了一团模糊的背景音。 他怎么这么熟练啊……明明平时看著那么纯情的! 三月七在心里晕乎乎地想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月七才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游焰。 你以为是游焰捨不得鬆开三月七? 错误的,是三月七捨不得鬆开他。 今天是智识游某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呢。 星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金人巷的巷口,左手拎著冰红茶,右手拎著一袋子红烧牛肉泡麵,围观了两人刚才亲吻的全程。 她的嘴巴微微张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长椅上正在说著什么的那两个人。 第165章 游焰:誒!我要给你们使用神奇小道具了 哈基星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依旧和两人说笑,开开心心地回到列车上。 “姬子姐,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星坐在姬子的旁边,有点茫然的委屈。 她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但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想伤害朋友也没有错。但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姬子伸出手,摸摸星的脑袋,“你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適应而已。” 姬子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星在自己的膝枕上休息一下。 呼嚕……哼…… 呼嚕……哼。 星很快就睡著了。 — — — “適应度?” “99.99%” “看来模型还要改一改。” 游焰在纸张上写写划划。 “其实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瓦尔特看著自己的手掌说道。 “差很多。” 游焰头也不抬地计算。 “极限才仅仅只是达到摧毁一个太阳系的范围,太小了,可以继续优化,虽然你作为理之律者的力量达到了理论的上限,但是製作一个接近真理之律者的阶段並不困难。” 瓦尔特被游焰搞得心惊胆战。 “理论而言,如果我以银河的尺度製造一个类似终焉之茧的个体,让它来对全银河进行考验……不不不,要不然还是这样吧……【臣服,我们不需要臣服,既然不能了解我们的夙愿,那就毁灭吧】。” 游焰低声说著,越说越兴奋。 “不对不对不对……等会把崩崩的脏东西招过来了。” 虽然崩坏学园2的美色確实够格让人鋌而走险说是。 “你最好还是不要……过於追求力量了,有些力量,即使在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也最好让它永远停留在理论阶段。代价,往往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听到游焰的低声自语,迅速收敛了那种狂热的神色,瓦尔特紧握手杖的手才慢慢鬆开,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长气。瓦尔特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持著相对清醒的头脑。 “我知道,所以我会停下很多危险的考量。” 还有波尔卡在自己后面盯著呢。 谢谢你,喧囂领主。 其实,撇开那些危险得让人心跳骤停的想法不谈,作为老前辈,瓦尔特对游焰是非常欣赏的。因为在游焰的身上,他看得见很多难得的品质,再加上游焰和他也算是半个老乡。 大多数时候瓦尔特对游焰的態度只不过是游焰犯贱,老杨用拐杖爱的教育一下,绝对不是被游焰的邪门传染了。 那些天马行空的创造力,那种跳出常规思维框架的魄力……瓦尔特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他总是能从游焰身上看到一些故人的影子,那些同样闪烁著求知与改变世界光芒的眼神。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次次使用拐杖对游焰进行教育。 瓦尔特很確定,自己的养子就没有这么皮! 虽然自己的养子其实是乔伊斯的复製人。 “我建议你现在去做点正常人该做的事,比如谈恋爱,比如吃饭,比如睡觉。別整天窝在这里算怎么毁灭银河。”瓦尔特有些无奈,看著自己手里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伊甸之星。 他怀疑自己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得被加强到能单挑终焉了。 气氛终於恢復了正常的室温,不再是隨时可能引发世界末日的冰点。 “杨叔说得对。我等会儿还是把图纸精简一下,做点更贴近生活的小东西好了。”游焰搓了搓手,又恢復了平时那种略带跳脱的语气。 瓦尔特看著游焰那张写满“从良”二字的真诚脸庞,镜片后的眼神依然带著七分怀疑三分警惕。 — — — 游焰按照瓦尔特所说,出门多转转。 他摸著下巴,目光在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小吃摊上扫过。 “噠噠噠噠……” 脚步声很轻,但频率极快,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下一秒,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巷子深处猛地冲了出来,以一个极限的距离躲避了一个小小身影的衝击。 要是这一下撞到的话,游焰应该就得躺下了。 小姑娘一个没注意,直接摔倒在地,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穿著一身颇为精致的宽袍大袖,衣料上绣著繁复的水纹。 “嘶……疼死本小姐了……” 白露捂著额头,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但在看到游焰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时,又迅速升起了一抹警惕。 她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下巴一扬,强行端出了一副“我很凶”的架势:“你你你!你是谁呀!走路不长眼睛的吗!这路这么宽,非要挡在路口,是成心想害本小姐被……” 她的话还没说完,巷子深处又传来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句急促的呼喊: “龙女大人!龙女大人——!” 布豪! 小姑娘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逃跑就看见有人追了出来,游焰伸出手启动力场方块。 之前这个力场方块就有出场,本质上是有点类似逆模因的原理。 逆模因是自我屏蔽、自我隱藏、阻碍传播,你越接近它,就越忘记它;你越想描述它,语言就越失效。它本身是存在的,但你无法有效思考、记录或討论它。经典例子:你读完一份档案,下一秒就忘了內容,只记得好像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游焰製造的力场则是针对一切有机和无机生命的认知屏蔽。 哈基焰,你这傢伙! 游焰的能力就像是星一样神奇。 星的能力:强化自己的球棒和大剑,尚未获得:类似催眠的心理暗示(钟錶小子),时间停止,可能漏电的应援棒。 所以你们这是个什么游戏啊() 白露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像是有一层薄纱从视野中拂过。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看周围,一切如常。 “你——” “嘘。” 游焰竖起手指,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群从巷子深处追出来的人身上。 “龙女大人不会跑远,肯定还在附近!” 一群人呼啦啦地散开。 “你们好!” 为首的人站在了白露和游焰的面前,然后面色严肃地开口了。 “你们有看见一个头上长角,背后有尾巴的女孩吗?” 第166章 游焰:製造SP白露中 “头上长角……背后还长著尾巴的女孩?没看到哦。”游焰语气真诚,表情无辜,甚至还配合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附近哪有长角长尾巴的小女孩?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眼花了?” 说著,游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白露。 白露:? 不是,这个……他们……? 犹如看爱探险的朵拉一般的懵圈感。 你看见捣蛋鬼了吗? 不知道呀,你看见捣蛋鬼了吗? 然而,更让白露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看来確实没从这走。” 白露看著几人离开的背影,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对他们施了什么妖法?!” 反应过来的白露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指颤巍巍地指著游焰。 “一个简单的认知干涉力场。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路过的小孩,你头上的角和背后的尾巴,会自动被他们的潜意识过滤成正常的髮饰和掛件。”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白露捏著自己下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游焰身上转了两圈。她又探头朝巷口看了看,那群人確实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別处找去了,连个回头多看一眼的都没有。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绷直的小肩膀这才鬆懈下来,隨后有些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龙角和背后的尾巴,仿佛在確认它们是不是真的被这人变没了。 在游焰请她吃东西之后,小姑娘对游焰的好感度上升到了好友的程度,一来二去的白露也和游焰熟络起来了。 “无名客……真是让人羡慕,唉,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长大。” 白露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游焰抱怨。 “难道我就不能有那种……那种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人震住的威严吗?” 滴,检测到关键词,愿望。 “你就这么想长大?” “那还用说!” 游焰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试管,里面装著一种半透明的淡绿色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嗯……我倒是有个能快速长大的药水,不过这东西有点小小的副作用……” 游焰想了想。 “这个是给植物的特效药,动物的话我不清楚有没有副作用,可以找点东西来测试测试。” 白露听完了游焰对这管药剂的解释,然后又看了效果,对著瞬间长高的植物沉默了一下。 “你研究寿瘟祸跡!” “这个不是丰饶的研究產物。” “那你倒是说说,这瓶东西是什么!”白露叉著腰。 “你闻闻看唄,是不是丰饶的气味,你应该一闻就能闻出来吧?” “那……那让本小姐研究研究!本小姐是为了安全起见!” 小姑娘跳脚。 在仔细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游焰拿出来的那管绿色药剂的成分,白露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东西和丰饶孽物或者寿瘟祸跡真的没关係…… “你竟然能配出这种药水!” 白露看著游焰的目光带著十足的期待。 “那个……就是……你能不能把这个给我?” 她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显得太急切了些,於是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这药剂成分颇为奇特,虽然目前看来与寿瘟祸跡无关,但为了防患於未然,本小姐有必要……有必要,仔细查验!” 对於一个卡在这个娇小体型不知道多少年的龙尊来说,“长高”这两个字的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当然,她长不高是因为尾巴上的锁。 但是。 这是天才的造物。 我管你这那的!加大,加大!再加,再加一g,再加一g! 快速生长药水,又可以叫做塑炼药水。 “想喝就直说。” “你、你这人……” 经过一番拉扯,白露最后拿著那管药剂走了。 — — — 景元接到了加急的消息,衔药龙女魔阴身了。 哈? 魔阴身? 衔药龙女? 景元认真思考了一下今天是几月几號,应该不是能开玩笑的日子。 持明族哪里来的魔阴身,那叫龙狂! 但是衔药龙女怎么会龙狂? 紧接著,一张带著欠揍笑容的脸突兀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游焰! 虽然白露年纪小,但她体內蕴含的是和丹枫的力量。要是真的失控了…… 景元加快了脚步赶往丹鼎司。 白露坐在石凳上,修长的双腿不安分地晃荡著,她已经换了身更宽鬆的大人穿的衣服。 虽然长大了之后感觉胸口沉沉的,有点不太习惯,而且脑袋上长银杏叶子,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个大人了! 还真是给植物用的成长药水……她喝了之后脑袋上还长银杏叶子呢。 景元赶到的时候,白露正仰著脖子看天上的云。 浅紫色的短髮,发尾微微外翘,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手掌。身上还穿著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 不是! 持明族脑袋上怎么会长银杏叶! 合著那个魔阴身不是写错了啊! “哎呀,將军你来啦!” 白露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眼睛一亮。 “还认识我不?我是白露!” 景元看著眼前这个顶著故人面孔,却相当孩子气的姑娘,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你这头上……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这个单纯就是植物生长药水的副作用啦,虽然能快速长大,但是长大之后脑袋上长叶子……將军你別误会啊,这东西本小姐和丹鼎司的其他医士都仔细查验过了,和寿瘟祸祖没有关係的。” “你確定你现在意识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会儿清醒得很!就是长高了而已!” 景元沉默了片刻。 “……那你头上这些银杏叶,是怎么回事?” “说了是药水的副作用嘛!”白露伸手摸了摸头顶,几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而且这东西也不是一直长的,过一会儿就掉了,掉了又长新的……像头皮屑。” 景元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不太稳定。 这乾的都是什么事! 游焰这人什么坏事都不干,目的单纯就是给自己的血压玩跳楼机来的。 第167章 符玄(红温):为什么本座喝了没效果! 花火对刚刚回列车的游焰使用了夹子音。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帅好有魅力!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好快,觉得你特別有男子气概!” “超小杯。” 他只是一句话,就给花火打出了超击破。 “不是,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知道一句超小杯对人的打击有多大吗!” 花火跳脚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超小杯是吧,那我就让你看看大杯!” 花火小腰一扭,胸瞬间无痛变大。 “小杯。” 花火:…… “餵——!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这还小杯?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明明就是大杯啊!” 花火变身成一个御姐,但是游焰仅仅只是抬起头瞥了一眼。 “还是小杯。” 花火被游焰指导了之后,进行了变身。 “终於看见正常的身材了。” “正常在哪了我请问,你管这叫正常?我这腰都要断了!” 花火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 “我玩碧蓝航线的。” “三月,你说这要是跑起来,会不会直接拍在脸上把自己打晕?”星坐在旁边指著花火变出来的样子好奇道。 “可能会吧。” 伴隨著一阵粉色的烟雾,她那夸张的身材瞬间缩水,变回了原本那个娇小玲瓏的模样。 正当游焰要继续把花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时候,一个人加上了他的好友。 看完那个人发来的消息,游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呃……没什么。” — — — “药水,带来了?” “当然,不过太卜大人要这个药水做什么。” “自然,自然是有大用!本座有一友人……” “哦,符玄太卜大人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啊。但是要是介意头顶长叶子的话,还是再考虑考虑。” “本座……的友人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其实是可以优化的,但是瓦尔特今天不让游焰鼓捣神奇发明。 “药水给您。药效大概维持三个系统时,过了时间就会恢復原样。” 確认游焰走远后,符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她左右看了看,確认大殿內空无一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袖口里摸出那个淡绿色的小瓶子。 符玄今天顺路去丹鼎司的时候,发现白露竟然长高了。 从白露口中,符玄得知游焰的手里竟然有一种能让人长高的药水。 这谁能忍得住诱惑啊,那可是长高啊! 回到住处,符玄拔开了试管的瓶塞,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鼻而来。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將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绿色的药水奇苦无比,但是符玄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原本需要微微仰视的书架,现在竟然能平视。 数秒之后,符玄感觉药效差不多发挥完毕,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姿高挑修长,原本娇小的脸庞也长开了些,透出一股成熟女子的韵味。粉色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而胸前…… 胸前,平平无奇。 平的。 符玄盯著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又摸了摸头顶——果然长出了几片银杏叶,金灿灿的,在粉色的髮丝间格外显眼。 “无伤大雅。”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银杏叶摘下来丟到一边,又挺了挺胸。 还是平的。 “一定是药效还没完全发挥。”符玄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白露喝了之后也不是立刻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 白露喝了之后,不仅长高了,该有的地方也都有了啊! 符玄坐在镜子前,双手托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符玄:你那药水,还能优化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消息撤回来。但手指比脑子快,已经发出去了。 对面回得很快。 【游焰:太卜大人不是说替朋友问的吗?】 符玄的脸腾地红了。 【符玄:本座就是替朋友问的!你別多想!】 【游焰:哦,那替我告诉你的朋友,可以优化,但现在没时间。】 深吸了一口气,符玄冷静下来。她走到等身铜镜前,看著里面那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简直是偷工减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试了这药,总不能顶著这副样子去主持太卜司…… 符玄思考片刻,最后决定…… 垫。 她对著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塞得太少,看不出效果,塞得太多,又显得突兀。 经过反覆的尝试和微调,虽然走起路来必须小心,生怕动作太大导致布料移位,但至少在视觉上,她现在镜子里的她终於勉强算是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了。 符玄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摆,强装镇定地推开了房门。 当符玄踏入太卜司的大门时,原本还在低头忙碌的卜者们纷纷抬起了头。紧接著,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哪位啊? 符玄板著脸,努力维持著平时的威严,只是那略显僵硬的步伐很是心虚。 卜者们赶紧低下头,但窃窃私语声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各个角落里蔓延开来。 “太卜大人这是……二次发育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昨天还是那副模样,今天怎么就……” “嘘,小声点!没看太卜大人脸色不对吗?” “太卜大人今天好像格外……高大?” “不是好像,是確实。你看那个子都……比我高啊。” “而且气势比以前更强了……” 符玄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把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耳朵里。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走到案桌前坐下,想要像往常一样伏案批阅文书,却发现—— 桌子矮了。 不,是她高了。 原本正好合適的高度,现在需要她微微弯腰才能看清楚纸上的字。符玄皱了皱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还是不舒服。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药好像也不错嘛。 第168章 我要一个原味甜甜圈 这是一只逃逸的岁阳,无形目,但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到人的情绪,状態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不过因为岁阳不灭的特性,它不会熄灭。 正在此时,一个人接近了路边的它。 哈哈! 岁阳迫不及待地变作一个甜甜圈套在了星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 星大惊失色。 这只岁阳的能力是,变成对方想要吃的食物,但是不给对方吃,藉此来让对方產生大量的食慾情绪。 星在最初的惊慌之后,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喂,你怎么回事,小呆瓜,你不是想吃我吗?” 甜甜圈长出一对眼睛看向了星,用长出来的小手戳她。 “现在不太想了。” 星打了个哈欠。 “我不爱原味的甜甜圈。” “哦,那你爱吃什么口味的呢。” 甜甜圈岁阳想了想,然后问她。 “呃……” 星认真思考。 “撒彩糖粒的。” 岁阳打个响指,把自己的上面变出了一层散发著诱人香味的彩糖粒。 “现在可以吃我了吧?” “还是不太想。” “为什么啊!”岁阳急了,那张从甜甜圈中间长出来的小脸皱成一团,“你不是说要撒彩糖粒的吗?我给你撒了啊!你看看这糖粒,多漂亮!闻闻这香味,多诱人!” “嗯,確实挺香的。”星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向了別处,“但我现在又不想吃彩糖粒的甜甜圈了。” “好吧好吧,你快说想吃什么。” 星想了想。 “呃……巧克力,不,坚果!鬆饼,貘饃卷,香蕉派,披萨,呃……” 岁阳变来变去,最后终於恼火得受不了了。 “你赶紧选好一个確定的!” “呃……!你好凶啊,好吧,好吧,我想想。”星不高兴地想著,“那我要一个……汉堡,加酸黄瓜,加番茄酱,沙拉酱……等等,等等!” 那只套在星脖子上的岁阳,在听完星那一长串、菜单报备后,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汉堡的形状,连酸黄瓜和番茄酱都模擬了出来。它身上的能量波动明显不稳,像是快要烧开的水壶。 “我知道了,我要一个原味的甜甜圈!” 汉堡形態的岁阳在听到“原味甜甜圈”这几个字后,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片模擬出来的生菜叶子瞬间枯萎,芝士片融化成一滩,连中间的肉饼都失去了光泽。 “你说……什么?” 一个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声音从汉堡里传出来。 “我说,我要一个原味甜甜圈。” 汉堡不动了。 下一秒,汉堡“噗”的一声,炸成了一团五顏六色的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成一个最朴素、最原始的甜甜圈形態,套在星的脖子上。 “你耍我!你就是在耍我!你根本就不是想吃东西!你就是想看我变来变去!你这个恶魔!” “啊……” 星想了想。 “我没有啊,我想吃原味甜甜圈了而已。”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有点懵。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甜甜圈,困惑地歪了歪头。 “我——”岁阳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得一口气没上来,那团作为核心的绿色火苗疯狂闪烁,像是隨时要短路一样。 它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歷了从甜甜圈到汉堡,再到各种馅饼、披萨、蛋糕的形態切换,本以为只要满足这个灰发女孩的要求,就能吸取到她那强烈的食慾情绪来补充自己。 结果呢? 结果是它被当成换装娃娃一样玩弄了半天,最后对方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这根本不是在点餐!这是在玩弄它的感情!这是在践踏它作为一只能变成食物的岁阳的尊严! “哇——!” 岁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悲鸣,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打击。它猛地从星的脖子上脱落下来,啪嘰一声掉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忽明忽暗的绿色火苗,在冰凉的石板地上瑟瑟发抖。 “不玩了……我不玩了……你吃我吧,你现在就吃我吧,给我个痛快……” “誒?你怎么了?” 星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小火苗。 “你別碰我!你这个恶魔!” “你怎么啦?为什么说我是恶魔?”星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甚至带著一丝委屈,“我不是想吃你啊,我只是想吃个甜甜圈而已。” 那团绿色的火苗被她戳得往旁边滚了一圈,发出一声更悽厉的惨叫。 “別碰我!你走开!你这个反覆无常的女人!” …… “这只岁阳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那么恐惧。” 藿藿看著这只被折腾得流口水的岁阳,看向了星。 “它好没用。” 星嫌弃地说道。 “它的崩溃是合理的。在极短时间內进行高频率大幅度的形態切换,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能量消耗。而你的行为,星,给她提供了错误的激励反馈。它以为满足你的要求就能获得情绪能量,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无效劳动,最终导致能量储备和精神閾值跌破临界点,从而引发了系统性崩溃。” 游焰打量了一下,然后得出了结论。 “说人话。” “你把它玩傻了。” “我哪有玩它,是它自己非要变成甜甜圈掛我脖子上的。我还没怎么著呢,就傻了。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肺雾。” “嗯,所以它活该。” 大部分的岁阳都被逮了起来,也算是好结局了。 “祖宗,我会想念你的。” 浮烟嗷呜叫了一声。 “坏了,我想到一件事。” 星面色大变。 “什么事。” “我想起来我们好像没有听见狗叫。” “的確如此啊。” “所以你能不能学狗叫给我听。” 游焰:? — — — “在仙舟逗留的时间也足够长了,我们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地图了。” “就是就是!咱们下一站是哪儿啊?” “期待。” “阿斯德纳星系,你们知道吧?列车此行的目的地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帕姆拍拍小桌板。 “希望你们在度假之余,也能抽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曾经下车的无名客的消息。” “下车的无名客?” “和列车停靠的大部分世界一样,匹诺康尼也曾是银轨上的一个站点。数千年前,这里还是公司的边陲监狱,是“开拓”將其与千星相连。” 姬子给大家解释。 “彼时,星穹列车也曾到访匹诺康尼——正如旅行有聚有散,根据列车记录,似乎有几位乘客选择了留在这里,將匹诺康尼选做自己的终点站。根据乘员名册,当年下车的三位乘客分別叫铁尔南、拉格沃克和拉扎莉娜,曾是列车的护卫、机修工和测绘师。” “懂了,我们会仔细搜查匹诺康尼的。” “游焰,你怎么看。” “我?我坐著看。” 第169章 孩子们,其实丰饶命途越old越香醇 “zzzzzzz……” 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瞌睡ing。 入睡之前,星按照游焰说的在脑子里面反覆念一句话,这样就不会因为晕车,因为帕姆说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歷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儘管过去了数千年,但是忆质浓度仍旧可能导致晕眩、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的问题。 智识游焰说的话,星很信任。 “那么我要念什么话呢。” “芽衣姐,我不想死。” 虽然智识游焰不会骗人,但是可能会夹带私货。 哈基星正在做梦。 “芽衣姐,我不想死……芽衣姐,我不想死……” 芽衣姐,我不想死! 所以芽衣姐是谁啊。 — — — “游焰,我做梦了。” 星打了个哈欠。 “我梦见一个蓝紫色,手里拿著长刀,而且身材很成熟的大姐姐……” 游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梦见的一定是雷电——” 瓦尔特的耳朵竖了起来。 “將军!” “?” 星眨巴眨巴眼。 “雷电將军是谁?” “隔壁提瓦特大陆的神。” “提瓦特大陆又是什么地方啊。” “原神(即答)。” 游焰摸著下巴。 “话说回来了……我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发现得到丰饶赐福的人基本上都是越old越强,因为入坑时间长所以吃的丰饶祝福比別人多,所以吃的祝福越多也就越强,丰饶其实就是最保值的old神力命途,所以丰饶命途是美酒,越old越香醇。” 游焰竖起手指。 合理的。 你看起源长生者多old,都能扛铁墓的刪除了,你就说是不是old神力吧。 “比起那个,咱们这次去匹诺康尼应该不会碰到什么大事吧。” 三月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之前不是碰到星核就是碰到绝灭大君,咱们这次可是光明正大去匹诺康尼度假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我听说盛会之星是同谐的地盘,总不能还有星核,或者搞出什么星神復活这种事情的吧?” 游焰:? 三月七依旧预言家。 “呃,是,是啊。” so……sodayo(心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我哪知道什么內幕,我又没去过匹诺康尼。” 游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这话倒是真的,他確实没去过。 但他知道匹诺康尼会发生什么。 这不是去过没去过的问题,这是玩没玩过的问题。 “你连自己每天变成什么东西都控制不了。说不定你哪天变成什么能在宇宙里瞬间移动的大怪兽,跑去匹诺康尼啃了一口人家的酒店,然后又偷偷跑回来了。” “怎么可能。” 阿斯德纳星系的星光確实很美,那些璀璨的光点密密麻麻地铺在漆黑的幕布上,像是有人隨手撒了一把碎钻。 盛会之星。 它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珍珠,悬浮在星系的中心,表面流转著柔和的虹彩。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它周围环绕,那是往来穿梭的飞船和飞行器,像蜂群围绕著蜂巢一样忙碌而有序。 “哇……” 三月七趴在舷窗上,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嘆。 “好亮,好闪,好想咬一口。” “那不能咬。” “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哼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法进去。” “因为我们两个在家族给列车发邀请函的时候没上车(大悲)。” 登记在册的人只有瓦尔特?杨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以及丹恆先生。 星和游焰当时都没上车。 “事到如今,那么我们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星,我们走!” 事已至此,游焰拎起了星,转身往列车走去。 要是今天的游焰是其他命途还好说,但是今天他是智识。 我说我是智识命途,你尔多隆吗。 游焰狠狠地对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进行了侮辱,强碱! 不要误会,他是真的在用强碱性物质进行了暴力入梦的製作。 原来是强碱性物质啊,差点看成了强碱性物质呢。 还有第二关! 哐!哐!哐! 游焰在列车上直接对著一块大石头用锤子和凿子开凿。 “这是啥。” “入梦池,白日梦酒店里面的基础设施,你可以理解为这个是一台电脑,能够用它登录阿斯德纳星系的多人梦境。” 游焰將工具一丟,將宇宙中的忆质打捞起来压缩之后倒进了自己diy的入梦池之中。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在列车上进入匹诺康尼。” “啊嘞?可是这算开拓吗?” “怎么不算,你去匹诺康尼也就是在白日梦酒店躺著,在列车上躺著还不用给钱呢。” “有道理。” 星恍然大悟。 “……等会,我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咱们这叫偷渡。” “你你你你……咱们怎么能做违法的事情呢!匹诺康尼好歹是全宇宙闻名的大酒店,安保肯定特別严。你弄这么个破石头槽子,万一连上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遇到梦境警察查水錶怎么办?” “他查我们?” 游焰抱胸。 “他怎么查?” 查到星还好说,查到纳努克就开心了。 误~闯天家~! 游焰和星顺手把碎石全清理之后,躺在了放置在列车观景车厢里面的入梦池里面。 “你们俩跑那么快干什么——” 三月七推开车门,喘著大气。 “???” 但是映入三月七眼帘的就是两人躺在同一个浴缸里面的景象。 呱! 姐妹,你不要凿我老公啊! 三月七把两个人晃醒了。 “嗯?” “啊?” “你俩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们俩没能进去吗,游焰就顺手做了个连接匹诺康尼梦境网络的东西。” 星指了指那雕刻还挺精致的入梦池。 “这……啊?” 三月七眼睛瞪大。 “这对吗?” “对的,对的。” 三月七挠著头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三月七进了梦境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tm是在偷渡! 第170章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小蓝灯即將进化了 “这地方是美梦?” 星怀疑地看著自己身处的小花园。 “这地方有通往別的地方的路吗?咱们这是上哪里来了?” “放心吧,咱们也就是隨机生成在这个梦境世界里面了而已。” 就像玩minecraft製造下界传送门一样——会找到一个至少有 4x3 的空间来放置传送门框架,同时儘量避免让你出现在危险的半空中、岩浆里,或者被石头卡住。 “但是咱们现在好像没有可以交互的地方啊,这地方好像是独立的。” 星发现这地方竟然是个超高的顶层,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誒,你看,这个头上戴著帽子午睡的老人家是谁。” 游焰:!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入梦池直接给我们传到通关动画来了? “星,咱们通关了!” “啊?什么通关,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是什么吗?” “呃,我没记得。” “是“诚邀家族的贵客蒞临匹诺康尼,与其他来宾一道,参加盛大的欢宴。”!” 游焰敲敲星的脑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嘞,欢宴在这里?” 星歪著头不明所以。 “后面还有一半呢!“將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錶匠-的遗產,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什么?” 星大惊失色,看向了那位头戴礼帽,怀抱一枚浓缩忆质球体的老人。 “他是遗產?” 游焰:……? “什么?” 这回轮到游焰被她搞蒙了。 “难道不是吗?老人是社会最重要的財富啊。” 星朝著椅子上的老人鞠了一躬。 “伟大的老人,我向你致敬!” “……他就是钟錶匠,他已经去世了。” “哦……”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星也沉默下来,和游焰站在这位老人面前。他看起来仿佛只是睡著了,但那双眼睛不会再睁开,那只手也不会再抬起。 尊重完毕,二人对视一眼。 “所以遗產在哪。” “帽子,还有这团忆质。” 简单易懂,显而易见! “那么这个帽子有什么具体作用吗?” “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的帽子,但是它很有纪念意义,这是无名客祖传帽子。” 不过直接掀老前辈的帽子,多少有点不礼貌。 摸两下忆质球,果然是空的。 嗯…… “那所以钟錶匠的遗產?” “钟錶匠其实就是咱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是哪一位?铁尔南,拉扎莉娜,还是拉格沃克?”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嘶,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嗯……你就当,我需要看到事物才能引发联想,然后才能知道它是什么,怎么样?” “好方便的设定。” 星撇了撇嘴。 两人坐在小花园里面坐了一会儿,这里的確能够让人心情寧静…… “所以。” 星的嘴角逐渐上扬。 “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遗產先拿走了?咱们是无名客誒。” 星对著梦泡伸出了爪子。 “……”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情况?!难道遗產长腿跑了?!” 星看著自己穿过梦泡的手,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 “?!” “这顶帽子其实在我看来,是同等重要的遗產。” 游焰伸出手,將米哈伊尔的帽子小心地取下。 “这可是星穹列车领航员法尔肯·阿蒙森传递到格兰霍姆,然后再传递到这位传奇的匹诺康尼国父手中的帽子,你觉得……这顶帽子的纪念意义大吗?” 星:! “这,真的是?” “嗯,戴上它去冒险吧,不过这东西我建议平时和你的棒球棍还有大剑收在一起。” “豪德。” 星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帽子,莫名地感受到了传承的力量。 “我感觉现在充满了开拓的决心!” “咱们偷渡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里看风景的,准备阻止秩序星神復活吧。” “纳尼,什么叫做我们要阻止秩序星神的復活?我,我们吗?” 星眨巴眼,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嘶,那……你要不要试试变成超级生气的毁灭形態。” “辣卤客吗,我要是变了的话大家都会死的。” “那怎么办呢。” 两人对视。 “你有主意?” “我有一计。” 游焰和星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小蓝灯——!” “萝莎莉婭,莉莉婭!” 被叫到的姐妹两人立正了。 “是!舰长!” “我们在。” 莉莉婭活过来之后,德尔塔现在已经变回纯搞笑的萝莎莉婭了。 “我现在命你们两个合体……等会儿,小蓝灯呢。” “小蓝灯……好像在自己的窝那里吐丝给自己结茧了,不知道,但是它在冒绿光。” 游焰看了一下小蓝灯的状况,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的窝都用绿色的丝织成了茧,说不定是在吸收丰饶的力量给自己进行强化。 那很好了。 “那你们俩先来帮忙吧,等小蓝灯结茧结束再让它一起进入梦境。” 小蓝灯这种正经的王虫进了梦境之后就能轻易控制住梦中的蝗灾,让梦境中的蝗灾当场反水。除了虫皇,也就小蓝灯这种继承了虫皇身体一部分的令使拥有顶级的虫群操作权限了。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合併成为德尔塔,顺带著和星一起把入梦池扛进了一间客房。 为什么不是游焰扛。 因为他是无力的智识。 其实並非无力。 游焰和星先后躺进了入梦池,把莉莉婭的衣服放置在小桌子上的德尔塔趁著星进入梦境,然后直接拉开了游焰的胳膊,往他怀里一趴。 粉蓝双子的小巧思。 当然,几乎没人注意到……列车角落,小蓝灯织成的茧,其中的阴影似乎有些变化。 第171章 游焰:咱们的任务就是到处溜达,压力別人 【命途切换:智识→记忆】 偷渡人数+2! 不过这次,几人进入梦境时並不是上次的点位,而是另外一个点位,不过这里看环境应该也是之前他们进来的地方,也就是流梦礁里面。 “你们好啊!” 刚听见声音,游焰回头一看,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下意识地就把手中捏著的小方块丟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啊!咱们虽然是偷渡进来的但是也没必要直接抓人吧!” 看著被力场捕捉的蓝发少年,星用力地摇晃游焰。 “別晃我,別晃我,他就是另一半遗產啊!” 游焰被星晃得差点口吐白沫。 常態臂力100吨起步的星差点给游焰摇死了。 而且米沙这么个ssr超级稀有的角色在你面前晃荡,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丟出精灵球狠狠抓住之后取名加好感然后当坐骑一条龙呢。 正在此时,游焰的脑袋上翘起来了一撮粉色的呆毛。 午夜12点到了。 智识形態的虚弱buff退去,游焰站了起来,拿起了那个像是精灵球一样把少年拘束住的力场方块。 “桀桀桀!” 游焰发出了邪恶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真的炼化了,所以现在他是忆灵了吗?” “没错!” 米沙现在成为了游焰的忆灵,可以被任何人观测到了。 原本作为迷因的米沙虽然从梦泡里面出来,但是他也仅限无名客才能观测到,而且不可以出现在梦境以外的地方(当然,忆质充盈的地方也可以以忆质作为介质出现)。 现在,米沙作为游焰的忆灵,就可以直接被观测到了。 “但是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问题不大,你只要知道,他是我们的老前辈的……一段记忆,这样就好了。” 游焰拍拍星的肩膀。 “反正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走来走去,到处压力別人,他们绞尽脑汁在思考遗產是什么,在哪里,而我们就可以在旁边憋笑,顺便压力他们。” 已经被变成忆灵的米沙眨著眼睛,看看游焰,又看看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渐渐变成了有点不解但是很礼貌的笑。 “三位客人,需要我帮你们拿行李吗?” “没事,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行李了!” 游焰握住米沙的手。 “誒誒誒誒誒?我,我是客人的行李???” 米沙大惊。 “没错!” “这,这不好吧?我只是白日梦酒店的门童而已。” “没事的,顺带你可以当我们的嚮导嘛。” 说著,游焰示意星也掏钱包。 “这,这么多小费!” 米沙拿著信用点,纠结了一下。 “嗯唔,我,我知道了!两位客人!所以,是需要我带你们两位去匹诺康尼的梦境各处走走吗?” “没错!” “呃……那个,我可以找我的朋友吗?就……请你们稍等一下!谢谢!” 米沙跑开了,没一会儿,另一个迷因出现了。 “钟錶小子,钟錶小子——” 很快,一个脑袋是钟錶的小傢伙跟著米沙来了。 游焰和星对视一眼。 “滴滴滴滴滴滴答!你要对我干什么滴答!”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变成忆灵啦!桀桀桀!” 很快,一人拥有了一只忆灵的星和游焰击掌。 遗產一人一半了已经。 星相较於米沙其实觉得钟錶小子这种抽象的动画角色更有意思一点。 “舰长,舰长,所以我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任务啊。” 德尔塔叉著腰,尾巴的夹子已经开始夹游焰的腰了。 “接下来,咱们的目標就是去和三月她们会合了,米沙,麻烦你带带路嘍?” “啊!当然没问题了,就是各位不要被嚇到就好……有个小傢伙可以带我们去黄金的时刻。” 米沙將几人带到了流梦礁的一处。 “眠眠,眠眠!快出来吧!” 一只巨大的忆域迷因出现了。 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 “何物朝向死亡”的答案是“沉眠”。 所以它的小名叫眠眠。 这只多眼的狰狞怪物甚至都让德尔塔和星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態,然后就直接给几人串了一串。 啪的一声,大家都被传送走了,仅留下一地的液態忆质。 “……怎么回事,眠眠?” 忆域迷因发出一声嘶鸣,亲昵地蹭了蹭胡茬唏嘘的男人。 “哦,你刚送米沙和几个人走啊,” 男人喝了口刚开的酒。 “……等等。” — —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几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洗衣机的甩干桶里扔了出来。 “这地方是哪里……” “米沙呢……钟錶小子呢……” “收起来了,在思维里。” “是偷渡犯!偷渡犯出现了!” 是穿著jk的流萤! 哈基萤,你这傢伙,为了把星抢回来甚至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认知屏蔽方块依旧立大功。 “谢谢你的帮助,小姐,我们追!” 给猎犬指完路的流萤看向了游焰。 “……能不能请你卖给我一些这种的小方块?” “你要这个方块干什么。”游焰眯起眼睛。 “出,出任务用。” 流萤移开视线。 “哦,原来是出任务啊。” 游焰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你想要这个是为了把这个对自己使用,然后趁著这个机会对毫无察觉的星做些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坏想法然后还可以隨时隨地,甚至能不负责任,不被察觉什么的呢。” 经典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多()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对星……做,做那种事情!” “你心虚了,星,她肯定是想要拿到小方块之后偷偷给你头上装猫耳或者给你整个小尾巴。” 游焰確信地点点头。 而德尔塔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还是不说那个了,算了……你们现在已经拿到了遗產是吗?” “这你都知道?”星有些惊讶。 “剧本上已经写了……” 流萤挠挠脸颊。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你啊流萤,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和星一起,流萤特別开心。 当然,还有那么一点不开心的事。 哈基星现在已经从三句一个游焰变成两句一个游焰了。 第172章 记在阿哈帐上 列车上的小蓝灯正在进行一场奇蹟般的进化。 丰饶+繁育的力量,谁知道这两个命途力量的交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绿色的茧一鼓一鼓的,里面虫蛹的阴影似乎明显了一些。 “小蓝灯是不是要长大了帕……” 帕姆看著小蓝灯的茧,歪著头。 哼嗯。 小蓝灯应该没事吧。 而在虫茧內的虫蛹中,小蓝灯的形態不断改变著。 变得强大。 像是老大那样。 接近老大……接近他,靠近他,相似…… 它不太能理解复杂的事情。对它来说,这个世界的构成很简单:好吃的东西,不好吃的东西,还有老大。 小蓝灯还记得之前老大有变得很大很大的样子,蓝紫色的壳,锋利的爪子,六条腿,还有那对巨大的翅膀。 但是老大好像並不那么喜欢那样子……还是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比较好了。 吸收到肚子里的那些绿色力量——丰饶的枝丫、建木的根系、那些让它感觉撑得慌的能量,此刻全都在它的身体里横衝直撞。 它要把这些东西嚼碎,咽下去,消化掉。然后,用它们来重新搭建自己。 茧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那种原本温和的绿色光芒开始变得刺眼。一深一浅的生命律动在它的甲壳下面涌动,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前肢在拉长,背上的翅膀在变得更坚韧。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细微的裂痕在绿茧的顶部蔓延开来。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绿光,而是夹杂著一种幽深的蓝紫色。 剥落的碎片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空气中迅速风化,变成点点绿荧荧的光屑消散。 率先探出来的,不是虫子的口器,也不是虫子的前肢,而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 紧接著,一对银灰色的眼睛慢慢地从虫茧的黑暗中睁开了,银灰发色的少女用她的双手撕开了虫茧,头髮上和皮肤上,还沾著进化残留的粘液,身上覆盖著一层如同衣物般的蓝色甲壳,头顶那对像是龙角的部分倒是格外醒目。 “列车长……小蓝灯……现在,变成老大那样了……” — —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焰是好人,还特地带著德尔塔离开给星和流萤独处的时间。 “啊啊……果然比起那个我还是应该变得有格调才能和星真正在一起……” 流萤的脸上出现了阴影。 “你在想什么呢。” 星给流萤端来了一大堆橡木蛋糕卷。 “誒?你,你也喜欢吃橡木蛋糕卷吗?” “嗯,你先吃吧。” “那……我不客气啦?” 流萤很享受和星一起的这样平平淡淡的感觉。 “那个,这一桌……啊哈哈,稍微,可能有点不便宜吧……” 糟糕,她带的钱够不够啊。 “没事,我付了。” 星拍著胸口说道。 哈基焰把他的钱包给了哈基星,並再三告诫哈基星不要花光哈基萤的钱。 “舰长,我们就这样把星一个人留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她和流萤在一起,能有什么问题。” “她太危险了。” 德尔塔形態下,萝莎莉婭的智商很高,之前她和莉莉婭有偷偷对萨姆进行过调查,星核猎手……臭名昭著的那种,而且手段残忍。 萝莎莉婭能看出来流萤身上有很多军人的习惯。 “没看见三月她们……” 卡地图不小心卡进最终奖励房这种事情游焰是能憋住的。 憋笑中。 不行,还没有看见其他人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试图找到钟錶匠的遗產这件事呢。 黄金的时刻繁华喧囂,霓虹灯光在建筑表面流淌,投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影。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族群的访客穿著奇装异服,在这个永不醒来的梦境中尽情狂欢。 “碗尚蚝~” 花火出现。 “是你啊,比我矮的愚者。” “喂,你哪里比我高很多吗?” “不很多,大概比你高那么多。” 德尔塔拉著游焰的左手,尾巴也缠在他的手腕上。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背对背比一下。” “比就比!谁怕谁啊!” 经过了一番非常仔细的比对,游焰得出了结论。 花火真的很矮。 花火一副受伤的模样,捂著心口往后退了半步。 “哎呀呀,好凶哦。花火大人可是好心来跟你们打招呼的。既然你们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们一个关於谐乐大典的惊天大秘密呢,看来有人不想听呀。” 她说著就要转身,脚步却慢得出奇,摆明了是在等游焰挽留。 但是游焰不买帐,和德尔塔转身就要去整点豪赤的去。 “……糟。” 游焰一摸自己的兜,发现了一件严肃且重要的的事情。 花火的表情瞬间耐人寻味起来。 哦? “刚才我把钱包给星了,我先让星把钱包……” 但是转头看去,哪里还有星和流萤的身影? “舰长,星捲款潜逃了。” 德尔塔看向了游焰。 “什么捲款潜逃,她是跑去玩了。” 游焰抽抽嘴角。 “哦,那么花我的钱吧,我存了一些信用点的,舰长拿去用吧。” 8万信用点。 “不不不,怎么能用你们俩的呢。” 而且8万在这个高消费到离谱的地方也就吃几顿饭的水平而已。 “花火大人最喜欢看这种落魄打工人的戏码了。这样吧,只要你肯弯下腰,用最诚挚的语气喊一声伟大的花火大人美貌举世无双~花火大人美貌沉鱼落雁~大概这样,就给你们买单哦。” “伟大的花火大人美貌举世无双~花火大人美貌沉鱼落雁~” 游焰直接开口。 “你的矜持呢。” “矜持什么,我又不是女的。” 有点失算了。 花火还以为游焰这人其实某种程度上还是要脸的。 没想到啊。 竟然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这种话来。 “不准逃单,老老实实付钱,不能用假幣,不能付钱之后……” 游焰洋洋洒洒列了一大堆条件。 花火:…… “行吧,花火大人高兴,反正你们平时给的情绪价值不少。” 反正到时候记在阿哈帐上就是了。 第173章 花火:什么叫做你们就这么看著小萤火虫被拐走了 和哈基萤度过了一段开心时光的哈基星很开心。 分別之后,流萤很自然地就和另外一位肤白貌美雷还大的女人走了。 那么,这位肤白貌美雷还大的女人是谁? 当然是流萤最信任的同伴,星核猎手,康士坦丝了! 是个damn。 但是大丽花真的给流萤骗走了。 分享了梦主的权能的大丽花直接从流萤这里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叫做梦境里面有个小纳努克。 小纳努克是个什么玩意。 “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那个人竟然能作为毁灭的载体,以怒火为祭品让毁灭降临。” 流萤点了点头说道。 大丽花:…… 这对劲吗? 本来康士坦丝认为自己肯定能从流萤这里开到大料,因此修改了流萤的记忆,让流萤以为她也是星核猎手的同伴,而流萤果然毫无察觉。 但是这开出来的玩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流萤一开口就扔出一个足以把整个阿斯德纳甚至包括周围几百万光年之內瞬间炸成灰的重磅炸弹。 “你也对他感兴趣吗?” “嗯,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想知道他是不是会一点就炸。 希望脾气比较好吧。 我都逃到忆质的世界了,结果毁灭还是找上门来了? 毁灭命途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 “比如?” “比如,他的脾气怎么样。” “虽然有时候说话气人,但对同伴很照顾。” “……” 康士坦丝沉默了两秒。 她在问脾气,不是问人品。 不过从流萤的反应来看,这个叫游焰的傢伙至少不会没事就炸。 那就好。 流萤歪了歪头,总觉得今天的同伴有些不太一样。 但记忆告诉她,康士坦丝確实是星核猎手的一员,她们能够將背后信任地託付给对方。 “他確实很有意思。不过你要是想接近他,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哦?” “他可能一个照面就把你的信息全都查出来。” 流萤想了想,说道。 没准哪天游焰走的就是终末命途呢,不奇怪。 流萤的话让康士坦丝那颗久经淬炼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一个照面就把信息全查出来? “你看起来不太相信。” “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有点夸张。”康士坦丝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帽檐,紫色的瞳孔在霓虹灯光下闪烁著微妙的光,“但是,我们要打起精神了。” 她说这话时,尾巴尖上的蓝色火焰跳了跳。 没有摸清游焰的情况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走吧,剧本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嗯,的確如此。” — — — “誒,小灰毛,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花火看著手里的剧本,抬起头对星问道。 “啊?我一个人回来很奇怪吗?” “奇怪?確实奇怪啊,你旁边的小萤火虫呢?” 花火眉头一皱。 “流萤和她的同伴走了啊。” “同伴?” 花火的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什么同伴? 银狼还雇了其他人来? 不是说这次就银狼就喊她一个人来给流萤解决一下安全度过死亡的剧本问题吗? “誒,不是,我……你,唉,嗐!” 正宗二相乐园游侠口音。 “他宝了个贝的,我的任务目標被人劫了?” 花火蹦了起来。 “什么同伴?花火大人就是啊!” 星:? “什么?” “哈?当然是有人特地雇了花火大人来陪你们一起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重点是!那个给小萤火虫拐跑的人是谁?!” 星眨了眨眼,脑子还在处理花火刚才那一连串的信息轰炸。 “等等等等,你说你是被雇来陪我们玩的?” “这不是重点!”花火蹦躂起来,“重点是那个把小萤火虫拐跑的傢伙!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往哪边走了?匹诺康尼还有人拐子!我说怎么银狼要雇我呢!” “就……一个女的啊,黑头髮,紫色眼睛,戴著大帽子……” 星努力回忆著。 “皮肤很白,呃,那个……那个也很大,比你大很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比划了一下。 花火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这事情你就过不去了是吧。 “花火大人不生气,花火大人不生气。” “所以不要相信大雷的女人,大雷的女人通常都会说谎的。” 游焰竖起手指说道。 德尔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雷。 “……?” 自己应该高兴吗? 花火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需要第三口气。 “所以——所以你是说,小萤火虫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大雷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拐走了?” “也不是素不相识,流萤说她是同伴来著,而且很信任。” 星的语气依然很无辜。 “她说是同伴就是同伴?她说她是星核猎手就是星核猎手?她说她是——” 花火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是忆者!” “什么,你说那是个忆者吗?” “没错啊。” “三月,三月,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呼叫三月七! 叮咚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什么情况?”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星进行了一番比手画脚。 我的超软糯可爱香香软软jk白绿色小蛋糕被来路不明的坏忆者拐走了! “什么,这地方治安这么差的?要不咱们找猎犬?” “找毛线猎犬,咱们要是在这里等的话,你的小萤火虫就要被那个忆者洗成惹不起了!” 惹不起! 星大惊失色。 不要啊! 流萤被洗脑什么的补药啊! 她最喜欢的人之一就是流萤了! 细节之一。 星急得原地转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基米。 “冷静,冷静。” “既然那个女人是忆者,那她的目的就很明確了——她想从流萤那里获取信息。流萤知道的事情不少。” 游焰当然知道那是谁。 大丽花嘛,康士坦丝,坏女人风格的那种,虽然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真坏女人,结合干的事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好人。 搞来搞去,好像大丽花单纯就是想去星核猎手改变命运。 第174章 花火:还有盒武器? 流萤被拐走了,星急得蹦来蹦去。 “不要怕,我还有我的水母忆灵们……” 啪嘰。 啪嘰啪嘰。 三月七召唤出来的水母们全都趴在了地板上蠕动。 “我的水母怎么全都像是区一样了!” “因为它们醉了啊?” 长夜月的声音有些好笑又无奈。 在高浓度的忆质里,三月七召唤出来的这些粉蓝色水母都有点上头。 没適应是这样的。 “这里是家族的地盘,我们贸然动手势必会引发大问题的。” 游焰摇了摇头。 “……游焰,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想用那一招了。” “你指哪个。” “就是……假扮成更牛批的东西,然后搞声东击西。” “就算你这么说……” 游焰挠挠头。 声东击西这一招確实好用不是吗。 吾意不在此地,已遣別部出发! “老是用一招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计谋了。” 现在的游焰是——谋·游焰! “要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影响花火大人的委託完成率,花火我还怎么在酒馆混!” 花火握拳。 “星,给我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貌。” 游焰象徵性地问了一下星,然后开始把大丽花的信息往外倒。 “大丽花康士坦丝,是不是真名不清楚,反正是背叛过流光忆庭的傢伙,还是个焚化工,还背叛过毁灭命途,现在正在试图找星核猎手来得到终末的预言改变自己的坏下场,曾经是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的女儿,但是那其实是她给永火官邸的人全都植入了虚假的记忆的原因……” 游焰把大丽花已知的情报讲了一遍。 “……厉害,厉害。” “你甚至都没有直接和她见面,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能直接给人的信息全都盒打击出来?” “牛的,牛的。” 花火眨了眨眼。 “你今天是终末?” “不是,我是记忆。” “……你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成。” “游焰能对某些人进行有条件的开盒,不过暂时不確定游焰具体是到底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把別人开出来,可能是见面,可能只需要推测。” “所以你是说,那个叫大丽花的女人现在对流萤下手,是因为她觉得星核猎手有帮助她解决自己不得好死的结局?” 星努力消化这一大段信息。 “可能是。” 游焰按住星的肩膀。 “现在,听我说,安静,我有办法了。” 星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我在流萤的身上留过在忆质环境里面特化的追踪器……” “?” “?” “?” “別扣问號,一点小小的后手而已。” “你为什么要给流萤丟追踪器?” “你身上和三月身上不也带著我做的追踪器防止走丟吗?” “这……你没和流萤说吧。” “我说了她等会逆反心理起来了不要怎么办。” “你这——”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想得还挺周到。” “所以追踪器能定位到流萤现在的位置吗?” “都说了是专门在忆质里面使用的追踪器,那么包能的呀。” 智识还在发力! 只能说不愧是最有含金量的命途了,其他命途的科技离了命途可能就会出大问题,但智识科技那可是真的离开了智识也泛用性极广,適应性极强的存在。 “还在等什么,赶紧定位吧!” “让我看看……嗯,还在移动,速度不慢……方向是……” 游焰已经知道了。 “走吧,咱们去抓人拐子。” “走走走,竟然敢抓流萤,我看她已有取死之道!” — — — 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这里的景象相当奇怪。 首当其衝的,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反的,很明显的一点,字体就是镜像的。 “这真的还是梦境吗?” 三月七有些担忧。 “应该是的,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种环境。” 星確信地点点头。 “估计是忆质浓度太高,把空间给揉碎了重新拼的。別慌,咱们顺著信號走就行。” 游焰低头看著追踪器。 星的心情很糟糕,把棒球棍在手里掂著,眼神不住地往四周瞟。 “管它正的还是反的,赶紧把流萤找回来才是正经事,那个女人最好別让我在她身上试棍子。” 掏棒球棍,星还没起杀心。 要是掏出来的是大剑,那星就是真发火了。 没有遇到什么巡逻的猎犬,也没有看到其他误入的梦客。 但越是安静,越让除了游焰以外的其余几人有些紧张。 “这地方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三月七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信號没断,就在前面。” 门缝里透出一丝幽暗的紫光,隱隱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星二话不说,拎起棒球棍就要往上冲,被游焰一把拽住了后领子。 “你干嘛!放开我,我要去救流萤!还等什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你虎啊。”游焰压低嗓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是个忆者,你这么直愣愣地衝进去,万一她直接对流萤的脑子下手怎么办?咱们得讲究策略。” “什么策略?” “三月,让另一个你出来一下,我有一计。” 游焰对小三月招招手。 “好。” 康士坦丝对流萤循循善诱,从流萤的嘴里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朵无声无息出现的水母在康士坦丝的背后,和大丽花的蓝色火焰碰上了。 “真是糟糕,我们得快点走了。” “你走不了!” 星抬起了手中的棒球棍,指向了康士坦丝。 “流萤!快回来!她不是你的同伴!” 流萤愣在原地,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的记忆告诉她,身边这位黑髮紫瞳、戴著宽大礼帽的女人是她可以信任的同伴。但星的声音——那个她想要保护的人的声音——正急切地喊著她的名字。 “星?” “別——” 哗啦。 几只水母的触鬚顺势把流萤拉开了距离,让流萤离开大丽花的范围,形成保护层。 长夜月轻轻在地板上一踏,极寒的冰刺便从地下升起,將大丽花的下半部分冻结,但紧接著,一阵幽蓝色的火焰拂过冰块。 “下次再见了,诸位。” 大丽花的跑路速度很快,不给进入战斗的机会。 流萤尚且还有些茫然,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75章 花火:一定是……乆乆乆乆乆! 那个戴著宽大礼帽的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星把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 “跑了!就这么让她跑了!她属泥鰍的吗!……算了,重点不是抓她,流萤,你没事吧?那个坏女人有没有对你干什么奇怪的事情?有没有哪里受伤?” 反应过来的星三两步跑到流萤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流萤被星晃得有些站不稳。她眨了眨眼,原本清澈的眼眸里蒙著一层化不开的迷茫。她看看星,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游焰和长夜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流萤有些迟疑,“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坏女人?那个,你们误会了什么吗?” “她是个忆者。” “呃,我知道啊,康士坦丝是个忆者。” “准確来说,我才是你这次的合作伙伴!” 花火掏出了银狼给的证明。 “哦。” 流萤点点头。 “可是光这个,我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花火:? “天地良心!” 花火委屈大发了。 难道真的是雷大的女人更容易让人相信? 为什么自己说话就要被这只满脑子都是小灰毛的萤火虫质疑啊! 你怎么就不能质疑质疑那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女人! 花火躺在地上像是小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哭唧唧蹬腿。 “我不活辣!” “流萤,你听我说,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同伴。她是焚化工。她篡改了你的记忆,让你以为她是你的同伴。” 流萤的眼神动摇了。 “嗯!既然是你说的……我相信你,星。” 花火:? “游焰,喂,游焰,你看见了没。” “我看见了。” 花火突然笑了。 是那种释怀的笑。 顺从了。 花火此时都能放一首关羽之歌了。 “没事的,流萤,既然你是星的朋友,也是大家的朋友,你就是我们列车的朋友。四捨五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受了欺负,我们列车当然要帮你討个说法。” 游焰举起手,竖起了手指。 乆 ←具体是这个动作 花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后加入了乆动作的队伍之中。 “……话说回来,之前我看你们俩玩的挺开心的来著。” 花火小嘆了口气。 之前在游焰还在和德尔塔坐在长椅上聊天,星和流萤两个人还在恰饭的时候,花火顺带盯了这俩傢伙一小会儿。 然后银狼就给自己发消息说,发现有人跟踪了。 “你的直觉还挺敏锐的嘛,虽然那只小鸟藏的技术很差,但是……” “什么小鸟。” “……?就是知更鸟啊~那只特別凶的小鸟。”花火歪头,“我还说你这么谨慎呢,连小鸟也要解决。” 流萤沉默了一下。 “我当时察觉到的跟踪的人是你。” 花火:? “什么叫做你察觉到跟踪你的人是我?!” “我……我当时不清楚你是银狼找来的啊。” 流萤侷促地说道。 当时银狼送她入梦的时候,信號有点不好,突然就中断了。 花火沉思了一会儿。 “糟了,那我是不是打错人了。” “什么叫打错人了?” “你干了什么?!” “我~呃,我嘛,也就是行刺了那位大明星而已。”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干了什么?” “就是——行刺啊,毕竟我想了一下,万一那个跟踪你们俩的小鸟看出什么端倪了呢?索性花火我就直接对著她的胸口来了一枪,然后偽造成凶杀的伤口啦。” 花火摆摆手,让星把球棒放下来。 “你们先別急,在梦里死掉不是真的死了,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花火跑前跑后,腿都快跑断了。 “你確定?银狼可没跟我们说过剧本里还有杀人这一出。” 闻言,花火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哎呀呀,小灰毛,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虽然喜欢找乐子,但也不至於无缘无故去口人吧~我又不是什么疯狂口人魔。再说了,剧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嘛。她被杀这件事,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正好可以帮我们吸引家族的注意力,让我们方便行事。” “所以你把人捅了,是为了製造混乱?” “不不不,这叫战术!你看啊,现在家族的猎犬们肯定都在忙著调查梦里的凶杀案,哪有功夫管咱们几个偷渡客?而且鸡翅膀男孩现在肯定超级愤怒的。” 花火叉著腰,理直气壮。 “而且,咱们不是要去找康士坦丝算帐吗?要是家族的人到处巡逻,多碍事啊!知更鸟又不会真的死,至於这么激动吗?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要是觉得不爽,可以去酒馆投诉我。现在,我们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吧。” — — — “真,真的只要被这个扎一下就能进入那个叫流梦礁的地方吗?” 三月七看著【何物朝向死亡】,咽了口口水。 “对,它叫沉眠,是往返两个不同区域的公交车司机,也就是让你坐公交的时候感觉变得奇怪一点而已。” “所以它会把我们串成一串,然后啪的一下送过去?” “对,就像烤肉串一样。” 游焰比划了一下。 “上次我和星就是这么进去的,体验还行,就是有点晕车。” “那个……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说走楼梯或者坐电梯什么的?” “这是公交车,不是电梯。” 游焰纠正道。 “可我看著它那张脸就害怕啊!” “没事,闭上眼睛就行了。” “这不是闭不闭眼睛的问题!” 眠眠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我先来吧。” 德尔塔一跃而起,跳至空中,有过一次经验的德尔塔轻易就碎了一地的液態忆质残渣。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德尔塔凭藉自己的身体素质没有吐出来也没有晕倒。 不过这传送到流梦礁的一路上的顛簸是真的感觉挺难受的就是了。 第176章 要不咱报警得了 “喜欢,我,列车长,好。” 小蓝灯磕磕绊绊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清脆,带著一种刚学会说话的生涩感。她伸出纤细的手臂,一把將帕姆抱了起来,用脸颊在帕姆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 帕姆被抱得双脚离地,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虽然列车长对此感到特別惊讶,但是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欣慰感,毕竟也是看著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傢伙从虫子变成了美少女。 它记得小蓝灯刚被带上列车的时候,只是一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虫子。 真是令人感慨的成长啊! 虫群的学习能力本就很强,此事在惑世蠧役中亦有记载。 【生存是一场伟大的欺诈,你捨弃原始的姿態,在外壳涂抹灰烬与泥泞,为六足添加上砖瓦的光泽。獠牙上猎物的面孔抽泣,血腥味里求救的呼喊飘荡。要缩小自己的身形,乃至褪去坚甲,要生出懦弱的相貌,模仿敌人的嘴巴。直到他们拥抱你,將你称作“朋友”,直到鲜美的粮仓向你敞开。】 为了生存下去,虫群甚至能变成人类,不是依靠鳞粉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地进化成人类的模样,虽然仍旧行走在繁育的命途上。 小蓝灯属於比较特殊的虫子。 它继承了斯喀拉卡巴兹的外形,继承了斯喀拉卡巴兹的虫皇之顎,还继承了斯喀拉卡巴兹的位置,但是它不追隨前代虫皇,而是跟著它认定的老大。 虫皇对自己的子嗣其实很宽容,只要你能活著,並且不是孤身一人就没关係。 繁育也不全是恶,比如和人类共生,还会打灰的存护虫,摶星蠕虫,以及进化成懒狗所以乾脆就在海底长满,靠类似光合作用直接一天躺平到晚,被路过的动物吃了也无所谓的虚无虫,无爭蠧役。 小蓝灯有点不太习惯地嗅了嗅空气,然后找上了游焰和星、德尔塔的客房。 老大在睡觉。 我也要睡觉! — — — 流梦礁。 “那忆者是真难抓啊,要不咱报警得了。” “报警?咱们可是偷渡进来的,报警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游焰摇摇头,否决星的想法。 “能在匹诺康尼自由行动,还能明目张胆地接近一个星核猎手,甚至篡改她的记忆,你觉得这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我怀疑……那个可恶的大雷女人一定是和这个地方掌权的傢伙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也就是……我们才是来者。” 花火点点头,说道。 “真要闹到明面上,咱们才是恐怖分子呢。” “什么,我们才是来者?” 星挠挠头。 “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 “老大……来了,我!” 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掉在了游焰的怀里,但是她的样貌其实和星更像。 区別在於,她的眼睛是灰色的。 游焰低头看著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人,愣了一下。 “……小蓝灯?” “嗯!老大!小蓝灯!” “你怎么进来的?”游焰把她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进化成人了?” 建木还真是大补之物啊。 “我,进化,找老大,老大在梦里。我,睡,就进来了。”小蓝灯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努力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成完整的句子,“我,现在,厉害,保护大家。” 空气安静了一秒。 流萤捏著手中的变身装置。 “自己虫,自己虫,別激动!” 星拦著流萤。 “小蓝灯是我们一路养到现在的。虽然以前是虫子的样子,但它没吃过人,还帮过我们不少忙。” 流萤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蓝灯。 灰眼睛,银灰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身上还裹著一层像是半融化的蓝色物质。 “你確定?” “游焰有天变成繁育命途之后带回来的小虫子。” 流萤:…… 既然这样,那…… 她似乎和自己,算是比较接近的同类了。 格拉默铁骑……又何尝不是【铁骑蠹役】? 註:虫群的很多种类都被称作xx蠹役。 既然星都说了小蓝灯是被列车的家养和善型宠物虫,流萤也暂且放下了想要动手的心思。 小蓝灯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流萤的手指。 “朋友,不能吃,但是,朋友好。” 流萤愣了一下,不太习惯这样的善意,尤其是从一个刚刚进化成人类姿態的虫子嘴里说出来。 “……朋友好。”她回握了一下小蓝灯的手指,然后鬆开,“谢谢。” “小蓝灯,你进化完就能变成人了?”星绕著小蓝灯转了两圈,好奇地打量著。 “进化,保护大家,厉害!” 小蓝灯叉腰。 “星,厉害,小蓝灯,变成星!萝莎莉婭,莉莉婭,大家喜欢!我变!” 德尔塔眨眨眼。 啊? 还有我的事? 小蓝灯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德尔塔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 “仔细一看,好像確实,这身高还有脸和萝莎莉婭还有莉莉婭一样……也算是环境影响孩子了。” “老大,这里,很多虫子。” 小蓝灯皱皱眉。 “很多虫子?” 星疑惑了。 “什么叫很多虫子?梦境里面难不成还有繁育的虫子?” 三月七依旧一张嘴就是预言。 “对!” 小蓝灯听见三月七的话,使劲点头。 “很深的地方。它们在吃东西,在变多。” “做梦的地方怎么会钻进来虫子?家族的酒店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吧!” 三月七震惊。 “没事,不怕,我能控制!” 小蓝灯这会儿说话也不磕巴了。 她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试图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但那张脸做出来的表情只能说奶凶奶凶的。 “喂!你们几个! 慢著,慢著。” 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出现了。 “我是猎犬家系的治安官——” — — — “花火那傢伙不是说让我来匹诺康尼帮忙,她人呢?奇怪,上哪儿去了。” 来到黄金的时刻,桑博疑惑地左右看看,但是却並没有在说好的地点发现花火的身影。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接头吗?难道她还没到?” 第177章 三月:我是浮黎七? “穿著银色鎧甲的高大男性,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啊。” 猎犬们骂骂咧咧的,找了一大圈也没找著哪里有穿著银色鎧甲像火一样热的高大男人。 “伊德莉拉在上……” 一个声音吸引了猎犬们的注意。 猎犬们纷纷回头,看见一个红头髮的男人正在对美景发出讚美。 上头说的…… 火一样热(烈)的。 高大男人。 银色鎧甲。 “是通缉犯!!!” “抓通缉犯啊!!!” 於是,无辜的银枝就这么被猎犬家系的人追捕了。 “诸位,一定是出有什么误会!请听我一言!” 银枝一边在霓虹灯牌之间穿梭,一边对著身后紧追不捨的猎犬们大声说道。他那头火红的长髮在风中飞舞,银白色的板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倒是从容不迫。 “他跑得好快!” “火一样热的高大男人!银色鎧甲!说的就是你!赶紧站住束手就擒!” 银枝心里嘆息,但脚下的速度一点没减。 桑博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苏乐达。 “……昂?” 他眨巴眨巴眼,看著一个纯美骑士被猎犬追著跑。 “嘿!这我还真没见过。” 桑博这位老乐子人是真没见过这场面。 够有乐子的。 经过一番不起眼的小小操作,桑博也是让银枝成功脱身了。 “这位……兄弟,你是纯美骑士吧?” 桑博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写著“我是纯美骑士”的傢伙,开始盘算了起来。 要不然把自己那些號称和伊德莉拉疑似有关的货全都卖给他? “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这位朋友!你温暖的面庞仿若春风,照拂著我的心!伊德莉拉在上,我获悉庆典召开在即,於是便驾驶飞船来到匹诺康尼,但一来到此处,就被治安管理者当成了身材高大、身著银鎧、如烈焰般火红而炽热的通缉犯,可惜我不善言辞,呼喊也是徒劳无功……” 桑博:…… 哇,那还真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啊?我看兄弟你这身打扮,英武不凡,气宇轩昂,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那些治安官啊,就是眼神不好,抓错人了!” 银枝感动地看著桑博,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 “朋友,你的理解让我备受鼓舞!我是纯美骑士银枝,此行是为了宣扬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美名,不知道朋友你是否愿意……”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桑博挺胸。 密码正確。 银枝:! 口瓜! 竟然是纯美行者! “我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寻觅良久,未曾想竟在这繁华却又略显浮躁的梦境之城,遇见了与我志同道合的兄弟!”银枝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引得路过的几个梦客纷纷侧目,“你这发自肺腑的讚美,简直比最纯净的晨露还要甘甜,比最绚烂的星光还要耀眼!伊德莉拉在上,这定是命运的指引!” “鄙人桑博·科斯基,哈哈,很高兴见到你……我有个说法吧——就是。” 桑博想了想。 “嗯!既然咱们相遇就是缘分,我这里正好有一批可能和伊德莉拉的垂跡有关的货物,你要不要看看?” “当真吗?” “这我可不能完全保证啊~毕竟是可能嘛。” “没关係——在一路上我也遇到过很多据说可能和伊德莉拉有关之物,虽然寻至最后也多半是徒劳无功——多少信用点,我全要了!”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取。” 桑博高高兴兴地去给银枝取货了。 嚯嚯,这都有生意做的哦? 反正给花火办事还能顺带推销一波自己卖不出去的货他怎么看都是赚麻了。 — — — “加拉赫!” 米沙出现在游焰的身侧,加拉赫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所以,你们是来找“钟錶匠”的无名客?” “准確来说,我们要找的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博雷克林·铁尔南,以及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 “列车长和姬子姐有说这么完整的名字吗。” “有啊,你没注意而已。” “……你们知道的可真不少。”加拉赫微微皱起眉。 “还行吧,也就比大多数人多个亿点点的情报量。” “你们要找米哈伊尔爷爷?” 米沙用那种单纯的眼神看著几人。 “哼嗯……” 加拉赫盯著几人,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就跟我来一趟。” “你就这么答应带我们去了?” “怎么,不相信我?”加拉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们自己找路也行,流梦礁虽然不大,但没嚮导的话乱转是找不到地方的。” “那走吧。” 游焰双手插在裤兜里,迈著轻快的步子跟了上去。德尔塔紧紧贴在他身侧,粉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那些隱没在阴影里的建筑和偶尔闪过的人影,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大剑的剑柄。 这里没有十二时刻的那些亮著的gg牌,没有喷涌的苏乐达喷泉,只有陈旧的房屋、生锈的管道和昏黄的街灯,空气中瀰漫著陈旧潮湿的味道。 “在带你们去见见你们要找的无名客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加拉赫回过头。 “你是怎么做到把他变成忆灵的。”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我是无漏净子。” “……难怪,那確实说得通了。。” “什么是无漏净子?” 星歪了歪头,显然对这个词毫无概念。 三月七眨了眨眼。 游焰,好像曾经说自己是无漏净子来著,还说无漏净子有机会飞升成浮黎。 当时自己还敲他的头,说艾丝妲站长也是粉毛来著。 所以…… 啊,我……我是浮黎七? “什么忆灵?” 米沙疑惑。 “没什么,大概就是……等一会儿,会有一个小小的小惊喜。” “小惊喜?真的?” “真的是惊喜。” 游焰点点头。 “而且是惊喜到会让你跳起来的那种大惊喜哦。” 米沙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期待。 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 第178章 游焰:我不毁灭就会生气 【命途切换:记忆→毁灭】 三座坟墓,中间的那座没刻上名字。 “其实这只是衣冠冢,因为拉扎莉娜已经在战爭时期就已经去世了,铁尔南……” 加拉赫给几人介绍。 “列车长肯定很难过吧……” 三月七低下头。 “嗯。” “我想起来你第一次在列车上死掉的时候了。” 三月七的表情有些难过。 “当时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倒好,没过一会儿就诈尸了,还笑嘻嘻地说自己看gg復活了。我那点眼泪全白流了。” “等会儿,游焰什么时候死过。”星懵了一下,“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他会死而復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 “死而復生还不阴啊。” 游焰盯著自己的终端。 “你在等什么?” 加拉赫察觉到了游焰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我在等待午夜12点。” 每天半夜12点,都是惊喜盲盒的时间。 你永远不知道会抽到什么命途。 “还有三分钟。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开一个惊喜盲盒,內容隨机,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大坏事,但很大概率会很有意思。” “盲盒,那能开出什么东西来。” “纳努克。” “只剩一分钟了。” 德尔塔提醒,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游焰的手腕。 游焰低头看了眼终端上的倒计时,又抬起头看了看三座坟墓。 “你们说抽谁比较好?” “又不能选。” “抽个纳努克吧,把阿斯德纳烧成灰!” 星的毁灭欲望蠢蠢欲动,然后被存护意志一巴掌拍下去了。 “不不不不,我觉得还是克里珀好。” 加拉赫沉思。 “你们在討论的是什么,某种把星神做成小卡片的那种牌类游戏吗?” “差不多。”花火接腔,“来来来,能不能抽个阿哈出来。” 游焰怔了怔。 说起来,他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变成欢愉形態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一直都是阿哈? 只不过自己变的是欢愉星神的其中一副面具,或者阿哈的其中一个身份,又或者甚至就是阿哈最初的本心。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阿哈把他力量偷偷抽去干別的事情了,所以自己才没有力量。 阿哈难不成是把自己当充电宝? 每次变成欢愉命途,其实游焰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感,隨之而来的就是虚弱——然后战斗力变得和常人无异,就像是刚才的强大力量单纯是逗他玩的一样。 阿哈难道是想要看自己乐子? 午夜十二点。 游焰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轻轻拨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抽到什么了?”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他。 游焰睁开眼。 暴烈的金色在他的眼底翻涌。 “好了我不用问了。” “真抽到纳努克了?” “对。” “收著点,收著点,活爹,別把星系当炮仗点了。”花火伸出手安抚。 游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头。 焰,可是毁灭之徵啊!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加拉赫都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眯著眼睛盯著游焰。 米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躲到了星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德尔塔的尾巴缠得更紧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游焰她还在。 “那个……游焰?”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 “你还好吗?” “不好。” 游焰睁开眼,眼底的金色已经淡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残留的痕跡。 “但是我能控制住。大概。” “大概?” “大概是能控制住的意思。”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缕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被他硬生生捏碎。 “所以……什么情况?” 加拉赫小心地问道。 “游焰是我们星穹列车最猛的无名客。” 三月七想了想。 “他做到了可能只有阿基维利才能做到的事情。” “什么事?” 加拉赫疑惑了。 这小子做了什么?开拓到哪里去了? “他给毁灭星神和丰饶星神送了星穹列车的车票。” 听见这话,加拉赫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给毁灭星神和丰饶星神送了星穹列车的车票!” 加拉赫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等等,让我缓缓。” 他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你们列车上的这位——这位无名客,他不但见过纳努克和药师,还给他们发了车票?” “对。” “然后他们还收了?” “对。” 加拉赫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游焰。 游焰此刻正低著头,专注地盯著自己的手掌。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若隱若现,像是在试探他的耐心。 哈人。 “我现在不担心別的了,我现在担心你先爆炸了。” “放心,我不生气就没事。” 游焰摇摇头。 现在他没有上纳努克的號,可能是纳努克给游焰特地开了个小號。 他不是大君,而是部分的星神。 但部分的星神依旧是星神。 “你生气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流萤想了想。 “嗯,我不是那种生气就到处毁灭的,放心吧。” 游焰安抚大家的情绪。 他確实不是生气就毁灭,而是不毁灭就生气。 好想炸点什么东西啊。 今天的游焰格外焦躁,可能是因为纳努克刚才看了他一眼的原因。 纳努克没给他发任务,但是游焰已经在琢磨要怎么打了。 要是自己用毁灭神躯降临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大家打团打秩序变成打自己了。 德尔塔的尾巴依旧缠在游焰的手腕上,没有鬆开。 她抬头看了看游焰的侧脸。 “没事的。” 游焰伸出手,克制住了毁灭的衝动,搓了搓德尔塔头顶的粉毛。 “米沙,我说有个惊喜要给你看,现在咱们就看看吧?” “好啊!是什么惊喜?” “是一辆星穹列车。” 第179章 瓦尔特·杨是个人物 那辆列车很破,非常破,而且似乎还冒烟了。 但是这辆车从虚空中出现的时候,米沙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混乱的记忆似乎甦醒了一些。 对了,这个叫做…… “星穹列车!我想起来了!……米哈伊尔爷爷说过星穹列车!” 米沙惊呼起来。 “对,这就是星穹列车。” “你哪来的星穹列车?” 三月七惊了。 “我组装的。” “你组装的?什么时候?” “我和纳努克一起组装的星穹列车。” “啥玩意,这东西甚至能算毁灭神跡?!” 花火睁大了眼睛,然后直接抱住了游焰的腿。 “求求你了,哦內盖,哇达西……在找乐子这件事情上,我这个假面愚者已经完全没法和你相比了……你的欢愉纯度实在是太高了!请你教教我吧!” 游焰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花火,沉默了两秒。 无视。 列车的外观虽然破旧,甚至有些地方还在往外冒著黑烟,但它的的確確是一辆完整的星穹列车。 “在燃烧的大地上,我和纳努克拼好了这辆列车。” “我想想,当初杨叔好像还用黑洞控制纳努克,结果他的拐杖直接就炸了!” 加拉赫:…… “你说的那个杨叔更是个人物啊。” “那当然了。” 瓦尔特·杨是个人物。 肘击空之律者,肘击凯文,肘击毁灭星神,战绩可查! 你杨叔从不打低端局。 而瓦尔特先生正在干什么呢。 “黄泉小姐,有人声称你是一起命案的真凶——前来赴宴的泯灭帮同样惨死在你的刀下,而今,你试图在匹诺康尼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 瓦尔特沉声说道。 “应邀而至的可疑人物不在少数。他们当真觉得,我手中的一柄长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险么?” “很敏锐的直觉,就连家族也没能点出这把手杖的真面目。所以请你亮明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就要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看见黄泉的瓦尔特虽然略感惊讶,但是並没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银河是一棵虚数巨木,被阻隔的星系则是一片片树叶。因此,只有直接从虚数中获取能量的星神以及被星神赐福的令使能够穿过被虚数能量填充的空域,进行星际旅行。也因此,每个诞生文明的星球才如此相似,星球上的人们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而流梦礁这边,米沙在车上坐著,这辆列车破破烂烂,但是却有种异样的熟悉感,熟悉到让米沙想哭。 星穹列车…… 对了,星穹列车。 模模糊糊的记忆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引导米沙回到梦泡中的事情了。 “我是真没招了,你们无名客还真是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 加拉赫无奈。 “那没办法,我们偷渡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掉在米哈伊尔前辈的面前了,我觉得这是开拓的指引。” 星说道。 “好吧。” “唔。” 米沙站在梦泡前,轻轻地触碰了那个忆质球体,眼中似乎逐渐亮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了头。 “真是做了好大的一个梦啊。” 他看著自己现在的状態,有些哭笑不得。 “唉,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加拉赫,你说呢?” “老头,从你最开始的时候说吧。” “唉,好吧。” 米沙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从头开始介绍自己。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夏尔太太的养子,我的名字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或者更简洁的暱称【米沙】。如果你们希望,用人们更熟知的名字——“钟錶匠”来称呼我,也並无不可。” “合理的。” “不是,我怎么被蒙在鼓里了?” 三月七大惊。 这次星和三月七两级反转了。 这很均衡。 大家轮流震惊说是。 “真是一场戏剧性的翻转。” 花火搓手手。 小蓝灯眨巴眼。 不懂。 “所以……你就是钟錶匠本人?” “对啦,因为听见了星穹列车的鸣笛声,这段记忆就不知怎的从梦泡里面跑了出去,让大家看笑话了。” 米沙的声音像是老人和少年重叠在一起。 “星穹列车的后辈们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哪。” 沉默了一会儿,米沙挠了挠头。 “你们这……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这段记忆该在我说完话之后就消失的,但是……现在嘛,我变成了忆灵,不光能被其他人看见,还不会消失……” “嗯哼,老头,这不都是你的好后辈给你的礼物吗?高兴点吧。” 加拉赫挑眉。 “是啊,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他的目光从那辆破旧的列车上扫过,又落在游焰身上。 “你造了一辆星穹列车。” “是拼的。”游焰纠正道,“和纳努克一起拼的。” “和纳努克一起拼的星穹列车。”米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欣慰,“……我该说后生可畏,还是该说年轻人有开拓精神?” “都行。” “米哈伊尔前辈,那这个嘞,这是啥。” 星把游焰昨天捏成忆灵的钟表小子召唤出来。 钟錶小子抬起头看向米沙:“米沙!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钟錶小子……” 米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脑袋上顶著钟錶的小傢伙。 钟錶小子仰起脸,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著米沙,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著。 “它是我心中开拓的动力,你是叫星对吧?我教给你一个小小的能力怎么样?就是我这个老人家的一点点【钟錶把戏】。人们会感到迷茫,在某个瞬间,他们也会下定决心,做出一个大胆但又了不起的决定……无论那是镇静的、欢欣的、愤怒的、还是悲伤的,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道小小的推力,然后就能迈开步伐,走向属於自己的前方。” 钟錶小子蹦达到了星的肩膀上。 “谢谢前辈,我学会了。” “这顶帽子很適合你,星。” 米沙微笑。 “格兰霍姆先生把帽子交给了我,现在,我將这顶帽子交给你啦。” 第180章 星期日:脖子凉凉的,感觉要出大事 “我问你一件事。” 流萤纠结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你现在,有给绝灭大君下命令的权限吗?” 游焰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 果然如此。 她没有表现出震惊的表情,甚至连倒吸凉气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那双原本微微有些紧张的眼睛,在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后放鬆了些许。 游焰出现之后,终末就像是一个被搁置的废案,怎么走都走不到那一步。 终末存在,但是被延后了。 所以艾利欧的剧本才说,不要干涉他的选择…… — — — “感觉如何?大明星?首先,我给你小小道个歉,因为你的死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不过嘛……你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 花火来到知更鸟的面前。 来到流梦礁的知更鸟见到了梦境的另一面,常年不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自然不太清楚这边的事情。 知更鸟对假面愚者的行事风格早有耳闻。 看似疯狂且毫无章法的行为中藏著线索,目的是为了引导你发现表演之后的真相。 “假面愚者的行动向来不会毫无目的。”知更鸟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察觉到了,自回到匹诺康尼起,我的嗓音就变得异常,逐步演变为失声的折磨。我本以为只是场意外,也许是在外旅居久了,不习惯阿斯德纳高浓度的忆质环境。但现在看来源头並不在我。我的身边存在著与“同谐”不合的事物。” “没错,我和你说过的——失声的小鸟,你在匹诺康尼为什么唱不出歌?因为这片美梦从来都没有变。它之所以不再欢迎你,只是因为你“长大”了。” 知更鸟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但即使这片梦境拒绝我,我依然会用我的方式,让同谐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痛苦和伤疤不该被隱藏在帷幕下。”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宣言。”花火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相当夸张,“我可是非常期待看到你这只折翼的小鸟,要怎么在秩序的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 — — — 游焰蹲在角落里,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拉著什么。 静下心来,压制住毁灭的怒火。 要是压制不住的话那就可以下一个永劫轮迴再见了。 “他在干嘛?” 和知更鸟谈完的花火探头看了一眼。 “压制怒火。”德尔塔回答得言简意賅。 “压得住吗?” “可能和早上起来压枪差不多。” “那很可怕了。” 德尔塔的眼睛转了转。 “舰长,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帮你解决一下毁灭的衝动。” 说著,德尔塔试图使用童话故事里面看来的解咒方式…… 啊,也就是接吻。 “可恶,竟然无效。” 不过亲上去的德尔塔,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对无效的遗憾就是了。 刚才还趁机多嗦了一口。 德尔塔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盯著游焰略显不自然的表情,心里那股名为占有欲的小火苗噌噌地往上冒。 “童话故事说的是真爱之吻才能解除诅咒,我觉得刚才那两下可能因为太仓促……” 游焰摇摇头,推开德尔塔。 星和三月七,流萤去找姬子和瓦尔特匯合了。 目前情况来说是大优,不过难保会被翻盘,游焰暂时还没有变成纳努克的打算。 除非万不得已,到了秩序神临的时候。 谐乐大典的会场早已布置完成。 家族的標誌悬掛在穹顶之下,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一个孔雀一样的男人正在游荡。 “嘿,朋友!” 砂金看见了一个灰毛路过,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个灰毛,他曾见过的。 之前在前台……似乎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当时是和一个黑髮加蓝色挑染的男生一起离开了……似乎是没有登记的星穹列车无名客。 不过不管怎么样,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毫无疑问是个好的切入点。 实话说,砂金现在的处境有些不乐观。 愚者没有出现,但是无名客出现了。 砂金来到匹诺康尼的目的,是帮公司收回匹诺康尼的所有权,但是他对匹诺康尼的情报並不多,在这个情况下,他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因此,他將比自己生命更昂贵的【基石】打碎,混入了自己那袋宝石中。 托帕的基石与翡翠的基石,则作为障眼法扣押在星期日的手中。 目前,砂金要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 逼迫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大庭广眾之下出手,揭开家族掩饰的幕帘,让自己来作为公司和家族谈判的筹码,自己死或者不死都无所谓。 他持有的那枚基石被他亲手打碎,就算能出去,他也不会好过。 虽然砂金很幸运地赌贏了,但是差点就死透了。 因为他的攻击差点落到了三月七的头上。 那么大家都知道,这会的游焰正在压抑自己毁灭的本能。 而当看见自己的同伴遭遇了袭击,而且对方显然是抱著至少也要重伤所有人的想法…… 那么,將会发生什么事呢? — — — 谐乐大典开始前12系统时。 “一则紧急通报,星际和平公司,p45级高级干部,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於阿斯德纳星系匹诺康尼执行公务期间,敏锐地察觉了一场针对盛会之星的巨大阴谋……” “……一切献给琥珀王!” 新闻背景画面不断闪烁著匹诺康尼十二时刻的繁华夜景,隨后迅速切换成一段模糊的影像。 巨大的裂缝在虚空中缓缓撕开,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倾泻而出。 “……” 焦躁不安的星期日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来回走动著。 总感觉脖子凉凉的,感觉要出大事。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压抑不住的怒火正在升腾,毁灭的虚影也因为他情绪的不稳定而暴露了。 需要怎么做? 既然,但是。 那就。 游焰的眼睛缓缓闭上。 冷静,冷静下来…… 做好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 “……於同谐 / 秩序之地,我呼唤你的名字。” “【星啸】!” 第181章 再度陨落的太一 绝灭大君星啸,是纳努克亲自点燃一个谐乐世界,於无限夫长的灰烬中亲手擢升的毁灭令使。 在文明无力自救,选择向群星祈祷时,那些文明的呼喊会传入家族耳中。而后星啸將会降临,为呼告者的敌人和呼告者本身带去平等的毁灭。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星啸忠实地执行了游焰的要求。 只毁灭梦境,只抵御,不进攻。 其他的大君要是招来的话,未必有星啸这么听话。 因为星啸是反物质军团舰队的指挥官。 游焰捂著头,有些痛苦,但尚且还在忍受范围之內。 在游焰的安排下,花火带著知更鸟返回了十二时刻,不等星期日从妹妹没事的狂喜中回过神来,星啸降临的事情就立刻压了下来。 星啸对於【家族】而言,是绝不能当面提出的。 因为星啸不仅从同谐走向毁灭,甚至是纳努克亲手牛走的。 从外界强行崩解的梦境让梦主也难以招架这种情况,虫群在梦境中出现,但是在小蓝灯的控制下,始终维持在嚇人但没伤人的阶段。 即使梦主差点崩溃,即使梦境已经支离破碎,但是此时却恰恰好好是秩序復活的最佳时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在这种时刻,人们才会真正渴望秩序,才会真正理解秩序的价值。 假设你是歌斐木 / 星期日。 现在,匹诺康尼內部出了大问题,外部有反物质军团和绝灭大君,而现在恰好满足了秩序星神復活的条件,那么,你认为以下选项有可能的是? a.秩序星神的復活是绝境中的机会。 b.秩序星神的復活是必然的。 c.秩序星神的復活是天赐良机。 d.其实绝灭大君和虫群没有伤人,纯粹是在演戏。 首先排除选项d! 属於反物质军团的战舰残影如同密密麻麻的蜂群,冷酷地停泊在梦的边缘,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把这片永不落幕的度假胜地碾成真正的废墟。 而在梦境的另一端,伴隨著低沉而刺耳的嗡嗡声,虫潮像涌动的海啸,从被撕裂的空间缝隙中涌出。 虽然它们仅仅只是在乱爬,没有啃噬路人,没有把谁变成点心,甚至在经过逐梦客时还懂得绕道走——这当然要归功於小蓝灯那绝对的上位压制。 但这並不妨碍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梦境中迅速蔓延。 “……” 在这混乱的时刻,太一之梦笼罩了阿斯德纳星系。 世界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变量、没有任何意外的乌托邦。 星啸带著的舰队在太一之梦启动之前就退到了阿斯德纳星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损耗。 这也是星啸最强的地方,她能完成近乎不可能完成,仅存在於理论中的战术。 高悬判世者现身了。 在混乱和恐惧中,人们祈求秩序的降临。 那个笼罩著整片星系的身影如同傀儡一般,面庞却又神性十足。 “扰乱世间者不得存留,贪婪者无应苟活;狡诈多变之混沌,是之为宇宙秽尘废埃也。” — — — 游焰和星期日对坐在命途狭间之中。四周的景象是一种光怪陆离的混沌,没有明確的上下左右之分,只有那些代表著不同命途的虚数能量光晕在黑暗中缓慢流动,呈现出类似宇宙的模样。 “你是什么?” 星期日看著桌上的热茶,抬眼看他。 “我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游焰摇摇头。 “在8个系统时內,我是纳努克。” 在命途狭间中,游焰可以暂时压下毁灭的影响。 “……” “比起那个,我们还是討论討论秩序的问题吧,你认为什么是秩序?” “……总有一处乐园需要人来建成。那誓愿有如天上的太阳,也许我在触及它前便会熔毁、坠落。但有些苦难是必须要经受的。” “理想主义。” “但在太一之梦中,一切都能实现。” 星期日看著他。 “我没有指责你,这是客观的评价。” 游焰沉思了一会,但是他今天不適合辩论。 “我认为你说的没错,既然这样,那么……” 游焰站起身。 “战胜我,证明你的理想,否则你的理想无法实现。” 星期日有些愕然。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辩论。 “你……” “如果你无法將我跨越,你的乐园终究是一纸空谈,因此,你必须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將你的理想从我的手中夺回,这就是跨越童年之后,属於成人的逻辑。” 游焰的眼中,暴烈的金色再无掩饰。 “假若要想做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就必须先承担只有你才能承担的代价。” 毫无疑问,神战在这一刻打响了。 即使都不是完整的星神,但这场战斗也足够恐怖。 “太一之梦並非我个人的妄想,它是对整个阿斯德纳,乃至整个银河苦难的最终解答。你想要用这种野蛮的方式来否定它,是对那些渴望在睡梦中得到安寧的灵魂最大的褻瀆。” “我没有否定你的理想,我说过,我认为你说的没错,现在,向我展示你的理想,展示你的一切!” 刺耳的熔毁,灼目的爆发,虚数能潮汐倒灌。 星海在战慄。 这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真真切切在神战的空间发生的现象。 纳努克的虚影消散了,但是太一也没有胜利。 原因很简单。 游焰主动撤去了毁灭的力量,看起来像是被太一击退,而虚弱状態的太一身后,中了来自背后,存护的一锤。 翡翠的基石还在匹诺康尼之中。 与毁灭的战斗没能打垮星期日,將他打垮的,恰恰是来自他在反物质军团和蝗灾中竭力保护的……他背后的人们。 “为什么……” 此时,星期日像是受难的耶穌一般。 但他不是上帝。 “人类……是永远无法互相理解的,从以前,到现在,永远都是。” 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著游焰。 空间开始剧烈地震颤,周围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他们创造出来用於神战的独立空间正在崩塌,正在回归真实的世界。 第182章 你猜猜为什么他知道你输了是因为不够强 “……我还活著。” 星期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掛了起来,还是掛在十字架上。 虽然並不疼痛,但是他的头顶带著一顶……金色的荆棘冠。 “恭喜你,星期日先生,你被人们同样视作了一场恐怖袭击。” 游焰站在星期日的面前。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你在星穹列车上。” “星穹……列车?” “对,我是无名客。”游焰缓缓点头,“很惊讶?” “无名客,开拓,为什么会和毁灭有勾结。” “不是勾结。”游焰摇摇头,“比起那个,输掉之后,你有什么想法?” 星期日此战输掉的原因,是一招卑鄙的偷袭。那一记从最无防备之处袭来的重锤,直接將星期日从秩序的神座上击坠下来。 虽然星期日本来另有计划,但是仓促之下,也只能成为太一。 “你输了不是因为你的理念有问题,而是你不够强。”游焰分析道,“如果你很强大,但你还是输了,就说明你的力量还需要更强。” 星期日缓缓点头。 是这样的。 再怎么辩论,也不及真正动手来的效率更高。 你就算再怎么会说,打不贏对方,一切都是空话。 “你不仅不够强,你还试图走捷径。” 星期日愣了一下。 “捷……径?” “对,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走在捷径上,不是吗?” 梦主给了他权力,梦境给了他舞台,秩序和同谐给了他力量。他试图替所有人做出选择,规划一个没有痛苦的乐园,但星期日从没出过阿斯德纳,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说,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期日沉默良久,最后开口问他。 “想睡就睡,哪有那么多话,睡觉是休息的,不是瞎想的。” 星期日怔怔地看著游焰,像是被这句过於直白的话噎住了。 “……你在敷衍我。” “不,我是认真的。”游焰摇摇头,“你问生命因何而沉睡,那当然是想睡就睡,假如你非要从这个问题里找什么哲学意义或者是什么真理,那你就永远找不到合適的回答。” “……”星期日沉默不语。 “你不是第一个试图拯救所有人的理想主义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的理想没经过打磨,还不足以支撑你的野心。” 思索良久,星期日动了动。 “阿斯德纳星系,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斯德纳星系很好,星啸的舰队是我带来的,虫群被我的宠物控制住了,没有人受到实际的伤害,除了梦主,他支撑不住梦境的支离破碎,已经崩溃了。” “……那我的妹妹呢。” “知更鸟没事。” 星期日微微鬆了一口气。 “所以,你贏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试图將整个阿斯德纳拖入永恆的梦境。” “你试图拯救所有人。”游焰纠正道,“你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星啸的舰队没有开火,虫群没有伤人,但是因为你连同梦主等復活了秩序,所以已经成为了通缉犯。” “你为什么要阻止灾难?” “我为什么要製造灾难?”游焰反问。 “你是纳努克。” “我只是变成纳努克一天而已。” 星期日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很有意思,无名客。” “很多人都这么说。” “……” “你不是上帝,星期日。你是人,所以人就应该用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试图走捷径,试图用神的力量来达成人的目的,最后只会两头落空。” 游焰总算是图穷匕见了。 “登上列车,也许哪天你就拥有了能够实现梦想的力量了。” “登上列车……” “对。” “你是在邀请我加入星穹列车?” “是建议。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家族回不去了,公司也不会放过你,秩序……你也看到了,一个不完整的星神撑不起你的理想。与其被关在某个地方度过余生,不如出来走走。” 星期日闭上了眼睛。 荆棘冠上的金色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游焰点头,“不过在考虑清楚之前,你得先待在列车上。” “这是囚禁?” “这是保护,你觉得现在阿斯德纳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星期日没有再说话。 游焰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走廊里,三月七靠在墙上,手里端著一杯还没喝完的奶茶,看见游焰出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搞定了?” “他说需要时间考虑。” “那很正常吧,换谁突然被打败还被掛在十字架上,都得缓一缓。”三月七咬著吸管,“不过你真打算让他上车?” “为什么不行?”游焰反问。 “他可是差点把整个星系拖进永久的梦里誒!” “他没成功。”游焰往前走了几步,“而且他的初衷不坏,只是方法有问题。列车上有的是人能教他正確的方法。” — — — 星期日其实对登上列车就能得到实现梦想这件事持怀疑態度的。 直到第二天,游焰变成了智识命途,整出了个大活。 什么叫做日常不小心搓出了能在瞬间毁灭银河的小道具,然后被封印进了星穹列车的神奇保险柜里面? 姬子面带微笑地从游焰的手中接过了图纸,然后无情地將其转身带走。 “他一直都这样吗?” “……嗯,一直都这样。” 星期日:…… 那,那就难怪游焰说自己的梦想实现不了是因为力量不够的缘故了。 原来他真的有这种本事啊。 正如某狼说过科学不能凌驾於自然规律之上,你猜猜为什么他知道不能? 地上被姬子无情地夺走了神奇小发明的游焰哼啊啊啊啊啊结束,然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了身,走到了还在思考的星期日的面前。 “欢迎你回到清醒的现实世界,星期日。” 第183章 粉蓝双子夜袭中 那么,在神战的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呢。 在最开始,砂金对星穹列车的几人出手,成了爆发的导火索,游焰克制住的愤怒险些將整片梦境撕成两半,而砂金连和诸多逐梦客都掉进了原始梦境。 隨后,砂金髮现自己正身处一处特殊的梦境之中,这里遍地都是被小蓝灯控制住的虫群。 令他疑惑的是,这些虫群並不袭击人,就像是专门用於恐嚇的一样。 砂金兴奋了。 他认为这些虫子是用於恐嚇的道具,对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件巨大的丑闻。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银枝出场。 接下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纯美骑士团最不会说话的人,传奇不復刻直接免费送男子,作为boss一直在加强,极致的虚构大王,古典骑士精神的坚定捍卫者,救救救救救,救尽整个梦境的! 银枝! 是的,银枝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银枝知道,只要自己救人,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银枝数不清楚自己把多少人从迷失的梦境中救出,差点给银枝累趴下了。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位来到此处的巡海游侠打响了枪声,找来了更多的游侠前来,意外地搅浑了太一之梦的稳定性,动摇了秩序的信仰。 神秘迷路女子依旧迷路。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黄泉左右看看,疑惑了。 “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匹诺康尼。” 还有一位非常倒霉的忆者差点就似了。 “你欠我一个人情。” “比起那个,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还活著。” 神秘头纱女子微微皱起了眉。 “那个真的不重要,不过……” 大丽花向黑天鹅讲述了关於星穹列车无名客的消息。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没有任何隱瞒。” 至於惨兮兮的流萤小姐,她的状况不是很好,目前只能在医疗舱里面和星打通讯。 起码没有昏迷,挺好的。 米沙和加拉赫维持著流梦礁大量涌入的人们的秩序,匹诺康尼也因为秩序和毁灭的神战陷入了强烈动盪,星际和平公司也正是趁此机会进入了匹诺康尼。 — — — “游焰,游焰……” 星摇晃著游焰的胳膊。 “真拿你没办法。” 游焰將手伸进了自己衣服的內侧口袋中掏摸著。 “失熵症这种东西我不太好处理,我今天不是繁育命途。” 游焰想了想,对著星招了招手。 “你和我过来一下,不过我短时间针对失熵症做个抑制剂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用多了会有抗药性。” 游焰喊上了小蓝灯,又取了一点点帕姆的毛,然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捣鼓了。 星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像极了產房外的丈夫。她在游焰的房门外走来走去,鞋底发出了让人心烦意乱的细碎声响。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门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先是咕嚕咕嚕的沸腾声,接著是玻璃碰撞的脆响,期间还夹杂著几声小蓝灯无辜的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响声停下了,门被从里面拉开,一股混合著诡异甜香和淡淡怪味的白烟瞬间涌了出来,把站在门口的星熏得连连后退,咳嗽不止。 游焰从烟雾中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脸上还掛著一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护目镜,镜片上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斑点,手里举著一支被封在真空试管里的淡紫色透明液体。 “医生!她有救吗?” “什么医生,拿著,喊银狼过来拿一下治疗剂,根治不了,但是能让她的状况好转,大幅度减缓结构解离。” 小蓝灯站在原地,歪著脑袋看游焰,灰色的眼珠子里倒映著他的脸。 “老大,累?” “不累。” “老大,饿?” “不饿。” “老大,困?” “不困。” 小蓝灯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思考还有什么可以问的。最后她憋出了这么一句。 “老大,要……要摸摸小蓝灯的头?” 游焰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在她银灰色的头髮上揉了两下。 小蓝灯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满足的气息。她踮起脚尖,用脑袋蹭了蹭游焰的手掌。 德尔塔已经切回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姐妹两人正在討论今晚要如何夜袭。 “舰长今天是打不过我们的,舰长在睡觉的时候,一般都习惯会把身上的那些神奇小工具全部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我们肯定能够偷袭成功。” 夜深人静,星穹列车的客房走廊里,只有昏暗的夜灯散发著微黄的光芒。 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响起。 游焰的那扇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窄缝。 一蓝一粉两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像两只准备做坏事的小猫。 “萝莎莉婭,你確定舰长睡著了?”莉莉婭压低了声音,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在夜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严肃。 “这都几点了,肯定睡了!我刚才还专门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动静!” “萝莎莉婭,你的尾巴动静太大了。” 莉莉婭赶紧伸出手,一把攥住萝莎莉婭的尾巴。 “哦哦哦,对不起。” 两人躡手躡脚地溜出房间,贴著走廊的墙根,一路像做贼似的摸到了游焰的房门前。 “要是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萝莎莉婭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下被当场抓包的尷尬画面,咽了口唾沫。 “醒了我们就说,因为担心他做噩梦,所以特地来陪他睡。” 萝莎莉婭忍不住对妹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莉莉婭,藉口找得就是完美。 咔。 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很黑。游焰背对著门侧躺著,呼吸均匀而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甚至把被子拉过了头顶,只留下一撮蓝黑色的头髮在外面。 两个小姑娘脱了鞋子,光著脚丫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点往床边挪。 第184章 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激动人心的开箱时刻。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被子的两个角,打算一左一右,明天三月早上来看的时候,或者舰长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於是,拉开被子之后,姐妹两人各自和一对眼睛对上了。 嘘。 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阴影里静静地看著萝莎莉婭,没有一丝睡意,反而带著某种慵懒与促狭。长夜月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贴在唇边。 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星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灰毛,不仅把大半个身子挤在了游焰的右侧,连一条腿都十分不客气地搭在游焰的腰上。面对双子的夜袭,她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尷尬,反而竖起手指。 她的眼神传达的信息极其囂张,就差没在脑门上写著先来后到四个大字了。 这里已经满员了。 假装没看见,这並不关你们的事。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今天大晚上的,哈基星就想到了偷偷睡到游焰旁边,第二天看看来开盲盒的三月七反应,因此就这么悄悄进了游焰的房间。 而三月七总感觉今天要是自己不来睡的话,可能自己就要变成无能的妻子了,於是提前和游焰说要和他一起睡,藏在了被子里面放哨,结果因为游焰房间的床和被子太舒服,三月七没忍住直接睡著了。 有趣的是,哈基星没发现左边的三月七,睡著的三月七也不知道星悄悄爬到右边睡了。 而游焰睡得很死,什么也不知道。 萝莎莉婭僵硬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莉莉婭。莉莉婭也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和姐姐交换了一个两人才能明白的眼神。 什么情况? 这床被人抢先了。 而且还抢了两个位置! 萝莎莉婭,我们晚了一步。 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完成了光速的交锋,隨后,两人非常默契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床铺上的那两位“不速之客”。 要是换做平时,萝莎莉婭可能早就一嗓子嚷嚷出来了。但这会儿游焰睡得正熟,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最重要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左边那个红眼三月七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真的能把人捏成球的狠角色。 所以,吵是不能吵的。但走,也是绝对不可能走的。 凭什么你们能睡,我们就不能睡?这可是舰长的床!大家都是来夜袭的,谁比谁高贵? 萝莎莉婭深吸了一口气,鬆开抓著被子的手。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推了推正处於懵逼状態的星的大腿。 “往那边挤挤,给我腾个地儿。”她用极低的气音说道,那副蛮不讲理的架势发挥到了极致。 星眼睛一瞪,不乐意了。 “凭什么?”她同样用气音顶回去,“这是我凭本事占的位置。你自己来晚了怪谁?出去出去。” “舰长的床那么大,多睡两个人怎么了!”萝莎莉婭毫不客气,直接半个身子探上了床,“今天这床,我睡定了!” “你这是耍赖!”星伸手抵住萝莎莉婭的肩膀,开始用暗劲把她往外推,“而且他旁边只能睡两个,已经满员了!” “我不管,我要睡这儿。”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摔跤比赛,肩膀顶著肩膀,谁也不肯让谁。 在另一边,莉莉婭看著僵持不下的姐姐和那个灰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有加入右边的战局,而是默默地走到了床的左侧。 她的目光平静地对上长夜月那双血红色的眸子。 长夜月依然保持著那个“嘘”的姿势,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她饶有兴致地看著莉莉婭,似乎在等这个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小丫头要怎么做。 莉莉婭看了看长夜月,又看了看两人中间那块小小的空隙。 没有丝毫犹豫,她果断地脱掉了脚上的小皮鞋。 就在长夜月的注视下,莉莉婭动作极其轻柔,但態度却异常坚决地掀开了长夜月那边的被子角,然后像一只柔软的小猫一样,顺溜地钻了进去。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腹部,闭上了眼睛,一副“我睡著了,你隨便”的安详模样。 这张床虽然足够大,但原本游焰一个人睡在中间,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已经占据了最舒適的区域。现在硬生生塞进来两个半大不小的小姑娘,这空间瞬间就变得捉襟见肘了。 右边,星和萝莎莉婭还在进行无声的地盘爭夺战。 星的一条腿被萝莎莉婭压住,她不满地皱起眉头,用脚跟偷偷去踢萝莎莉婭的小腿。萝莎莉婭不甘示弱,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死死缠住被子的一半,同时把尾巴伸出去,试图把星往边缘扫。 “嘶——你別拿尾巴挠我痒痒肉!”星压低声音警告,一边去捉那条作乱的尾巴。 “你少占那么多地方我就不挠!”萝莎莉婭鼓著腮帮子回击。 两人在被子下面你一拳我一脚,宛如两条打结的咸鱼,翻江倒海,却又默契地將动作幅度控制在一个微妙的范围內,生怕惊醒了睡在最中间的人。 而另一侧的长夜月和莉莉婭则相处和谐。 “靠过来点,那边冷。” “谢谢。” 莉莉婭睡在长夜月和游焰之间,体型小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 这只蓝色小尾巴显然很懂嘛。 长夜月微笑。 因为处於阿斯德纳星系的缘故,虽然这里先前才经歷了一番动盪,但是忆质浓度仍旧很高。 游焰正在列车的联觉梦境之中。 列车上的忆质浓度和外面不一样,这也就让列车的內部形成一个独立的梦境。 也就是私服。 在梦境里面,被游焰和丹恆捆起来的刃像是离了水还蹦躂的鱼一样在地上啪嗒啪嗒的,看起来很抽象,还很搞笑。 这个刃是丹恆的噩梦,不是本人。 “奇怪,我怎么感觉一边热一边冷的。” 游焰有些疑惑。 “不知道。” 丹恆摇摇头。 “我们看看能不能连上杨叔的梦境吧,看看杨叔在做什么梦。” 第185章 还有经典的卡到墙里环节 【迴响交错:巡猎(主) / 繁育(副)】 另一边的星和萝莎莉婭越抢越急,啪的一声,萝莎莉婭的尾巴夹子和星的球棒一下没有控制好,差点就把小游焰送去见太一了。 长夜月和莉莉婭死亡凝视。 莉莉婭尾巴末端的夹子直接让萝莎莉婭差点砸到游焰身上的尾巴夹子停了下来。 两人訕訕地把自己的作案工具收了起来,乖乖地盖好了被子。 那么,游焰到底有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呢。 嘘,有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生命因何而沉睡? 但是长夜月很快又睁开眼睛了。 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不识相的忆者未经允许,偷偷进来? 偷偷进来就算了,还…… 嗯? 长夜月察觉了,看著游焰那张脸。 哦。 啊~ 嗯哼。 长夜月盯著眼睛紧闭的游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 原来如此~ — — — 眾所周知,忆者是模因生命,常规手段近乎无法处理,但是如果有模因污染之类的小手段,又很好针对。 而要想困住一个忆者,当然也可以使用高密度的思想製作出坚不可摧的墙壁,这对於天才来说並不是难事,毕竟天才的思维密度是难以想像的高。 “晚上好,嗯……亲爱的无名客,我,可以说这其实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吗?” 卡在墙壁中的黑天鹅对游焰尷尬地挥了挥手。 哦呦,还有出了意外卡在墙里的剧情。 这种剧情实在是太过眼熟了。 游焰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美丽女子。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黑天鹅,她是一个善於潜入任何地方的忆者,现在她要偷偷潜入星穹列车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妙妙小记忆了,別划走,她马上就要被抓住了。 “能放了我吗。” “不能。” 黑天鹅试著蹬腿,但是由思维组成的墙壁坚不可摧。 坏了,撞到大运上了。 “嗯……要不然你还是多留意一下外面的几位小姐,怎么样?” 黑天鹅的笑容有点点尷尬。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抓你?” “嗯……因为,外面的情况很复杂?” “没错。” 黑天鹅:…… 游焰本体闭著眼睛躺在床上,在思维空间里面逮著黑天鹅,哪里有將她放走的道理? 反正游焰不想面对外面的四个小祖宗。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把我卡在这里?外面的那几位小姐,你真的不打算……” “不打算。” 游焰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待到天亮为止。” “我天亮就能走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能走了。” 黑天鹅抽抽嘴角。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 她试著再次挣扎了一下,但那些由游焰思维凝聚而成的墙壁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裂痕都没有產生。她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转而用一种更加柔和的目光看向游焰。 “这样把一个女士困在你的思维里,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我不是绅士。”游焰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而且你也不是普通的女士,你是擅自闯入別人梦境的忆者。” “好吧……我承认,我的做法確实不妥。” “我不管你认不认错,你要是想走的话就在这里陪我消磨时间到天亮吧。”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游焰一挥手给对方弄了个能趴著的石台子,然后又弄了张桌子出来。 “想玩什么桌游?” 长夜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场面有点滑稽。 “无中生有。” “无懈可击。” “杀。” “闪。” “这又是哪里来的忆者?” 长夜月看著被抓住的黑天鹅,走到了游焰的旁边。 “我不到啊。” 游焰看著长夜月,然后…… “要来玩斗地主吗。” — — — 实际上,切换命途並不影响困住黑天鹅的墙壁。 要想放黑天鹅走,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撤去,即使不是智识。 游焰揉著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床的左右两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淡淡的香味和遗落的灰色、粉色、蓝色的头髮。 今天是巡猎+繁育。 自己能变萨姆玩了? 游焰大喜。 然而並不能。 窗外,阿斯德纳星系的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那些被神战撕裂的空间裂缝已经癒合大半,看得出来,星际和平公司非常乐意为重建这个销金窟出钱。 毕竟星际和平公司派砂金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匹诺康尼的帐的。 赚钱,才是第一位! “老大,老大。” 小蓝灯穿著女僕装,银灰色的头髮上还繫著一个白色的蝴蝶结髮带,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高光。她走到了游焰的床边,手里还端著早餐。 “老大,吃早饭。” 莫名有种大郎该吃药了的既视感。 而这一行为其实是在践行【繁育】。 因为繁育的命途行为还包括养育。 餵饭可以视作养育行为。 “你这衣服是谁给你的……” “小蓝灯,现在是人,要穿衣服!星,给小蓝灯这个!”小蓝灯认真地点点头,把托盘又往前递了递,“老大,吃早饭。不吃早饭,会死。” “不会死。” “会饿。饿了难受。难受不好。”小蓝灯皱起眉头,一字一顿地强调,“小蓝灯,不想老大难受。” “……你做的?” “不是,姬子做,老大吃。” 听见是姬子做的反而有点担心了。 不过今天姬子似乎没有做什么特別开拓的早饭,味道很好。 “好吃吗?” “好吃。” 小蓝灯举起双手,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急急忙忙地补充:“老大,吃完,小蓝灯收碗!” “嗯。” 游焰把空盘子递给小蓝灯,小蓝灯高高兴兴地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游焰一眼。 游焰感觉小蓝灯看著自己的目光好像不太对劲。 反正……小蓝灯,看他的时候,好像不像是在看老大的感觉就是了。 【说一下,如果有人要用我书里这些自己做的图当封面的话我不介意,但至少@我一下(拿去评论没事)】 第186章 球员出红牌把裁判罚下场了 “丹恆,丹恆,泰科銨球赛要开了!” 三月七叫上了丹恆。 他们俩是老球赛粉丝了。 “铁砧队对上了盾构机队誒!铁砧队一定能贏的!” 三月七搓搓手。 “我认为盾构机队的贏面更大。” “……等会,你看啊,丹恆。” 三月七眉头一皱。 “怎么了。” “那个人,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是……” 两人盯著实况直播,然后对视一眼。 “游焰?!” 二人来到游焰的房间,並没有发现人,而且车上也没有游焰的身影,大家的回答都是…… 我不到啊。 “他今天什么命途?!” “我不知道啊。” 三月七有些担心。 泰科銨球赛,那可是非常危险的运动。 球馆內,声嘶力竭的观眾座无虚席,他们高呼战队的名字,高呼球星的名字,山呼海啸的喝彩声经久不息。 “裁判,你的红牌掉了。” 游焰把裁判掉在地上的红牌捡了起来递给了他。 “啊,谢谢。” 然后一看到这个情况,解说员瞬间就激动了。 你在激动什么() “场上的情况真是出乎意料!盾构机队的外援选手竟然出了红牌將裁判罚下了场!” 游焰:? 裁判:? 三月七:? 丹恆:? 哦,真牛逼。 毕竟大球赛的目的是足够吸引人瞩目。 比赛的各种噱头才是最重要的,而假如裁判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到底该不该下场也是无意义的,因为现在大家都在喊让裁判下场。 游焰举著那张红牌,愣在原地。 裁判也愣在原地,这情况他也没碰到过。 全场的欢呼声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罚下去!罚下去!罚下去!”看台上的观眾有节奏地高喊,声浪几乎要把球馆的穹顶掀翻。他们才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看乐子。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不过,这位泰科銨球赛的裁判虽然疑惑,但是久经考验的裁判还是点了点头,瀟洒地下场了。 挺好,反正他下场了一样能拿工资,还能把他的工作免了,真棒! 台上,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难以置信!这绝对是泰科銨球赛歷史上最离奇的一幕!盾构机队的神秘外援——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录入他的名字——他,他掏出了红牌!他没有对任何球员出示,而是直接走向了裁判!红牌!裁判被罚下了!裁判被罚下了!让我们再看一遍回放!”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开始重新播放刚才那一幕。 游焰弯腰捡起红牌,转身,將其递给裁判出示,裁判接过红牌,然后——裁判自己愣了两秒,在全场“罚下去”的呼声中,摘下帽子,转身走向了场边。 整个过程,游焰的表情从茫然到更茫然,最后变得无比疑惑。 看直播的三月七捂住了脸。 丹恆沉默地看著屏幕。 “我觉得,这件事情,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三月七从指缝里看向屏幕,“但结果就是干出了这种事……我再也不相信这球赛里有什么正常的体育精神了,这算什么啊!” 然后就是化身大运的游焰追著人创。 “盾构机队的外援选手——他现在开始追著对手跑了!他追上了一个!他撞飞了一个!他又撞飞了一个!天哪,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战术动作,他只是——跑!他跑得比球还快!” 假如平等地创飞每一个人,那么就贏了。 运不是运气的运,是大运的运。 “这根本不是打球,这是打人吧!这是我看过最抽象的泰科銨球赛了(大悲)。” 按理来说把对手全创飞有点太过分了,但是谁让游焰开局就红牌把裁判罚下了场呢。 直接就没人来管了。 “这……这合规吗?”盾构机队的队长转头看向替补席,替补席上的教练同样一脸茫然。 合不合规? 裁判都被罚下去了,谁来裁定合规不合规? “管他呢!”一个队员率先反应过来,抄起球就往前冲,“反正裁判没了,能进球就行!” 我们的泰科銨球赛,怎么会变成这样(哽咽)。 “……他可能不太清楚规则。” “他连裁判都罚下去了,你觉得他在乎规则吗?”三月七扶额,“完了……我觉得从今以后,泰科銨球赛要迎来大变了。” 解说员充满激情地对场上的局势解说著。 “各位观眾朋友们!现在机动球大赛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时间!比分是惊人的十七比三!盾构机队以绝对的优势遥遥领先铁砧队!而这个比分几乎全部归功於那位盾构机队的神秘外援!他一个人撞飞了铁砧队至少一半的队员,还顺便进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半场吊射!” 游焰看著这群兴奋的大汉围著自己转圈,表情依旧困惑。 他虽然是大运,但是还是收著力的,只是把人全都撞晕过去了,休息休息就好。 命途行者的数值和普通人的区別还是非常巨大的。 桑博和花火今天早上喊他走的,说是要带他去泰科銨打球,贝洛伯格的小孩子们会看。 但是这真的对吗。 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我就说嘛,我的好兄弟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脑子也好使。你看那红牌掏得多自然,多流畅,简直像是练过的。” 桑博对著花火说道。 赛后的游焰出现了。 “你们跟我说这叫友谊赛。” “对啊,咱们这是在传递友谊。” “重要的是结果。你看比分,十七比三!而且你那一脚半场吊射,我录下来了,回去给贝洛伯格的小孩看,他们肯定崇拜死你。” “行了行了,別想那么多了。”桑博勾住游焰的肩膀,指向看台,“孩子们都在给你加油呢,虽然说吧你这一手我確实没猜到,但是乐子是真多……而且你不是也收著力了吗?没人受伤。” 孩子们对著这边挥手。 “看,你已经成了孩子们的偶像了。”桑博感动地抹了抹眼角,“多么纯粹的情感……” “我觉得这地方正常人真的很少了。” 游焰嘆气。 第187章 流萤:別让星演这个(悲) “三月,三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游焰对著三月挥手。 “什么。” 三月七死鱼眼。 “帮你带回来的泰科銨机动球大赛的阿塔古丘铁砧队的机动球全队签名!你不是支持这支队伍吗?” 三月七:! “啊?你……你的意思是?” “昂,我今天去机动球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去那儿……就是为了给我带这个?我看见你的比赛了。” 三月七眨眨眼,脸颊染上了点淡淡的緋红色。 球赛直播她看了。游焰在场上横衝直撞的样子,像一辆失控的列车头,把铁砧队的队员撞得七零八落。十七比三的比分,铁砧队输得很惨…… “你怎么拿到的?” 三月七很不解。 按理说,被创飞的铁砧队怎么可能对游焰有什么好脸色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赛后找他们签的。”游焰耸耸肩,“他们人挺好,输了也没甩脸色,还夸我撞得好。” “撞得好……” 但是铁砧队很欣赏游焰。 因为铁砧队和盾构机队的区別就在於一个不愿意接受义体改造,另一个则全体改造了。 不过这把游焰是外面请来的,所以没有任何改造,虽然被游焰创飞了,但这也让铁砧队热泪盈眶,不知道怎么就和盾构机队和解了。 啊啊啊啊啊!铁砧! 啊啊啊啊啊!盾构机! (释怀的笑)。 阿里嘎多! (同样释怀的笑)。 可能是因为铁砧队认为盾构机队也认可了他们,所以他们很高兴,同时还羞愧地承认了他们带了专门瘫痪义体的晶片,而盾构机队和铁砧队的这番大和解也成为了一段史。 没有诗,单纯就是史。 还有德凯名场面说是。 “所以你那一撞,还撞出好结局了?” “大概吧。” “你把裁判罚下场那段,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丹恆站在旁边。 游焰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意外。” “我就知道。”丹恆嘆了口气,“所以整场比赛,你唯一不打算做的事情,已经成了热度最高的话题了。” “你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了,游焰,你今天到底是什么命途?”三月七突然想起来,“你去看比赛之前我们问了半天都没人知道。” “巡猎主,繁育副。” “不怎么常见啊。” “哪里不常见了,不要乱说。”游焰翻白眼,“丹恆,你喜欢的盾构机队的全队签名我也给你带回来了。” “谢谢。” 做兄弟,在心中。 丹恆接过那颗被封在透明树脂盒里的机动球。球体表面还有几道划痕,金属接缝处甚至卡著黑色污渍。这是实战用球,而不是纪念品商店里的仿製球。 游焰这人没有別的,就是一手仁之球,一手义之球。 游焰,你好仁义! 我就说游焰还是个忠厚人啊() 一个灰色脑袋从门框边上探了出来,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灰毛小浣熊可爱地出现。 “我呢!有没有给我带礼物?礼物,我想要礼物……” “有的,有的,两个球队的队长签过名的乾净球服。” 星举起了那件球服。 “好耶!” 太仁义了。 她把那件宽大的球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袖子能把手完全吞进去。 “咱们四个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不过星,下次不要给小蓝灯推荐女僕装了。” “好的。” 下午,星穿上了女僕装。 对。 小蓝灯不穿,但是星穿。 游焰拿出了手机给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试图联繫银狼。 “转接流萤,谢谢。” 银狼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好心提醒他。 “萨姆不一定接別人的通讯,她一般只接我们几个的和星的。” “没事,我一招就能让她回我的。” 银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了消息。 银狼:卡芙卡说发她一份,她也要看。 游焰:你不是在帮转接流萤吗,怎么变成中间商了。 银狼:顺手的事。 流萤收到了照片。 星穿著那套可爱的的黑白相间的女僕装。尺码稍微有点点紧,她正歪著头,一手拎著拖把,另一手还拿著块抹布,眼神里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家政服务人员,工作態度积极】 一,二,三,四,五…… 流萤发消息了。 萨姆:不要让星演这个。 游焰:就演就演。 萨姆:你! 游焰:她是自愿的() 发完之后,游焰还附了个视频。 萨姆:你等著。 游焰:等什么? 萨姆:等我去找你。 游焰:你来啊。 萨姆:……星现在在你旁边吗? 游焰:在。 萨姆:把通讯给她。 游焰:不给。 萨姆:游焰!! 游焰把手机屏幕转向星,眨了眨眼。 “流萤找我?” “嗯,她要跟你说话。” 游焰把手机递过去,然后非常自然地凑到星旁边,竖起耳朵。 星接过手机,那边传来流萤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像是刻意压著的。 “星。” “嗯?” “你……穿那身衣服,是因为自己想穿吗?” “对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 流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那……挺好看的。” “真的吗?”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你也觉得好看?” “嗯。” 又是两秒沉默。 “但是,那个裙子是不是有点短?” “还行吧,游焰说这是標准长度。” ……游焰说的。 “星,你把手机还给他。” “哦,好。” 星乖乖地把手机递迴去,完全没察觉到空气里瀰漫著的微妙火药味。 游焰接过手机,往门口走了两步,靠在门框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这是她自己挑的誒。” 醋意瀰漫说是。 她们是女同事吗。 是的。 对面啪地掛断了通讯。 游焰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出了声。 “游焰,流萤说什么了?”星歪著头问他。 “她说你很可爱。” “真的吗!” “真的。” 星高兴了。 “不过下次你和流萤聊天,不要每句话都带上我。” 因为这个原因,流萤现在天天都想打我。 第188章 事已至此,我们拔星期日的耳羽吧 “哈基日,哈基日。” 游焰出现在星期日的身后。 “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星期日转过身。 “……还有,麻烦请不要使用那个奇怪的称呼。” “那牢日,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游焰將一本书递给了星期日。 “……death,note?” 死亡笔记? “这是?” “那个书名不重要,主要是我略微,略微对这本书进行了小小的改造。” 类似仙舟的洞天。 不过,空间摺叠並非什么新鲜玩意儿,大到旅行,小到收纳,许多文明都有自己的空间摺叠手段。 “不过我把它的收纳范围增大到了一个恆星系的大小,还不错吧。” “……確实很不错。” “这是上车的礼物,你可以把你梦想中的构思写下去,然后在旅途中逐渐完善你理想中的乐园,亲手打造它。” 星期日:! 那的確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他能感知到,自己指尖触碰的不是纸张与皮革,而是一片被极限压缩后安静蛰伏的虚数能海洋。那是一个完全独立且尚未被任何规则与概念填充的恆星系尺度空间。 “你,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我想看见你的乐园。” 星期日被这招打得一下子没法反应过来。 “你还需要多经歷经歷,你理想中的乐园,我也想看看啊。” 游焰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这招对现在的星期日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其实星期日在落败之后,本以为自己將面临审判,或者至少是充满正义感的训诫。 ——我想看见你的乐园。 星期日的眼中闪过如同孩童般的热切,他的內心其实一直都还装著孩童时期的自己。 “既然旧的梦碎了,那就去造一个属於你自己的乐园。在这本书里,你是真正意义上的规则制定者。去实践你的想法,直到你能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 “我会做到的。” — — — 星穹列车接到了一份委託。 有一位神神秘秘,掩盖行踪的天环族女士来到了星穹列车上,这位女士戴著帽子,穿著大风衣,脸上还有口罩和墨镜,可能是害怕自己被认出来。 已经能认出来就是了() “星穹列车的各位,我,想请大家调查一下,我的哥哥的下落。” 知更鸟有些担忧地对星穹列车的人说道。 星穹列车的人面露难色(在知更鸟的眼中)。 “啊……这……” 三月七最先顶不住这离谱的场面。她猛地扭过头,拼命咬著下嘴唇。 “虽然我们无名客一向乐於助人,但是……在茫茫银河中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为了缩小搜查范围,知更鸟小姐,能不能提供一点关於您哥哥的照片?” 实际上现在列车的大家都知道星期日就在车厢里躲著呢。 “知更鸟小姐,您是希望我们帮您寻找星期日的下落?” “是的。”知更鸟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希望能再见到他一面,至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说清楚,但是……但是那场动盪之后,他就杳无音讯了。” “这样啊……”三月七用余光瞟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门,“知更鸟小姐,你哥哥的事情,我们一定帮忙!” 把人家亲哥藏在臥室里,看著妹妹在客厅红眼眶的缺德事儿,大家还真是头一回干,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这个事情嘛……” 姬子作为列车的大家长,这时候必须站出来控场。 “找人,对我们来说確实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正如知更鸟小姐所说,阿斯德纳星系刚刚经歷了一场剧变,很多信息都非常混乱。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刻意隱藏行踪的人,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我可以等!只要能有他的消息……”知更鸟抬起头,“费用方面请不用担心,我会支付让大家满意的报酬。” “咳,知更鸟小姐,也许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他既然能在那种级別的动盪中全身而退,还躲开了搜寻,说明他现在的处境暂时是安全的……” 游焰这番话算是比较明显的暗示了。 最后知更鸟离开,星期日確认之后走了出来。 “感谢各位没有把我的行踪透露给知更鸟。” “不用谢不用谢。” “我们刚才算不算是窝藏罪犯?” “这叫收容无家可归的迷途旅人,多符合咱们无名客的作风。”游焰反驳。 那毕竟真要说起来家族也有很多不是东西的傢伙。 知更鸟的委託就这么被確定接了下来,但是可以延后延后。 “我们要不要去跟知更鸟小姐说,我们找到了她哥哥的一根头髮?” “那也太敷衍了。”三月七摇头,“至少咱们得拔星期日的一根耳羽交差吧?” “誒!拔毛这个我很擅长啊!拔左边的还是右边的?稍微整点血丝显得比较悽惨,比较能体现出他在大动盪中歷经磨难的艰辛,怎么样?” 星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这根羽毛该以什么角度递给知更鸟了。 星期日本来还沉浸在“妹妹来找我但我却不敢见她”的复杂情绪里,那点刚刚酝酿起来的感伤和无奈,瞬间被这俩活宝的发言击得粉碎。 “那个,这可能不是什么合適的提议。” 星期日乾巴巴地说道。 “知更鸟小姐那么担心你,肯定希望看到你为了逃出生天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一根带著血丝的耳羽可以让她……呃,算了,还是不要带血丝了。” “其实,那个,我对动耳羽这件事情有点小小的阴影。” 星期日本能地后退一步。 大约是在星期日的六岁那年,他试图使用自己的耳朵飞起来,但是失败了,而且摔得很惨,还差点把自己脑袋上的天环搞断了。 “好了,你们两个別闹,就这么告诉知更鸟,在混乱中,星期日先生可能被捲入忆质乱流,目前下落不明,星穹列车正在利用开拓航线进行全方位搜索。” 游焰制止了两人拔星期日耳朵毛的行为。 第189章 列车长,我被阿哈欺负了! 【命途切换:巡猎&繁育→欢愉→欢愉&贪饕→贪饕&丰饶→丰饶&贪饕→欢愉&丰饶】 “宇宙神人,睁开眼睛,我是阿哈基米。” 星穹列车爆发了一场恶劣事件。 抢劫事件! 没错,邪恶的星穹列车老前辈竟然卑鄙地抢夺自己后辈的力量,然后可恶的阿哈还將一块贪饕的碎片强行塞给了游焰。 “列车长!呜呜呜呜呜——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被阿哈欺负了!” 游焰趴在地上,抱著穿著睡衣赶来的帕姆的脚。 “可恶,那傢伙竟然欺负你帕!” 帕姆的脑袋上蹦起青筋。 竟然欺负帕姆最宠的乘客之一帕! 虽然游焰开始上车的时候总是闯祸,但游焰后来天天刷列车长的好感度,已经把列车长攻略了。 “游焰乘客,你不要担心,帕姆有个专门记那傢伙做过坏事的小本本,每一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倒是你……你现在不要紧帕?” “不要紧的。”游焰坐了起来。 趴著有点难受。 “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帕。” 午夜12点,游焰切换成了欢愉命途。 然后,游焰就察觉自己的力量被邪恶阿哈偷走了。 然后邪恶的阿哈还给放了一块贪饕碎片! 你还等价交换上了是吧! “你看,列车长,就是这东西,这块贪饕的碎片还在动。” 游焰指著地上那团蠕动的巨大黑影说道。 这东西已经被游焰丟出来一大麻袋的力场拘束方块控制得死死的,绝对没法出来了。 “那你是?” “然后我就见到药师姐姐了,药师姐姐好看捏。” “哦,是丰饶帮你了帕。” 看著游焰头顶上长出来的两根树杈子,帕姆恍然大悟。 今天允许夸一下丰饶。 不过阿哈基米在游焰有防备的情况下没有拿走全部的力量,保留了一部分的混沌权柄在游焰的手里。 也是终於当上小欢愉星神了。 虽然这小欢愉星神脑袋上长树杈。 “你这头纱是哪里来的。” “是药师送的。” “你这身后的几条手臂呢?” “也是药师送我的。” “那,那这手臂上的眼睛呢?” “药师的。” 那很会送了。 “不过看久了还怪可爱的帕。” 列车长伸出毛茸茸的小圆手,试图摸一摸其中一条手臂,但在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手背上的红缝突然裂开,一颗血红色的眼珠骨碌碌一转,直勾勾地盯住了帕姆。 帕姆嚇得原地蹦了起来,连连后退。 “它它它……它还会自己动!” 这玩意有点诡异了。 嚇人。 “列车长,我们还是先把这东西找个房间封印起来吧。”游焰指了指地上还在动的黑色碎片。 “说的有道理帕。” 一人一帕扛起了那条像是巨大的怪物触鬚一样的黑色碎片,朝著门外走去。 帕姆是用两只耳朵扛的。 不要小看帕姆耳朵的力气,帕姆的两只长耳朵不仅力气大,而且还能同时端著七八杯饮料。 “放这里应该没问题帕。” 帕姆拍了拍爪子,满意地看著被力场方块层层封印的黑色碎片。它安静地躺在房间的最深处,像一块被遗忘的腐烂木头,偶尔蠕动一下,证明自己还活著。 “誒,怎么星又在梦游了。” 帕姆看了一眼站在观景车厢的角落,闭著眼睛,偶尔嘴里念叨著什么的星。 “算了,她自己会回去的,游焰乘客,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帕。” 游焰看了一眼还在梦游的星。 她正站在观景车厢的角落里,闭著眼睛,双手在空气中比划著名什么,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实际上並非梦游,而是在刷忘却之庭混沌回忆罢。 午夜的车厢没有任何动静。 不,其实是有的。 三月七半夜偷偷爬起来喝果汁的动静,然后就是星的蚊子叫。 游焰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星的背后。 星睁开了眼睛。 可恶! 这次的混沌回忆又没有满星。 就差那最后一回合…… 星捶胸顿足。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她转身准备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也就是在转身的这一瞬间,她的视线与一对、两对……无数对视线对上了。 漆黑的车厢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黯淡的星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勉强照亮了那人的轮廓。 那人的头顶生长著两根如同鹿角般蜿蜒交错的树杈,头上还掛著半透明的纱幔。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在那人身体两侧和背后,伸展出数条惨白的手臂,每一只手的手背、掌心、甚至是小臂上,都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缝隙,里面是一颗颗正在四下转动的猩红眼珠。 在这静謐的午夜,这些手臂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所有的眼珠在这一刻,齐刷刷地锁定了星。 完了,是丰饶孽物打上列车了! 星的大脑在此刻瞬间宕机,本能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棒球棍瞬间成型。 “吃我一棍!”星双手握紧球棒,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面前这个不可名状的怪物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喂,是我。” 那些诡异的手臂中,有两条突然抬起,精准地接住了那根带著风声呼啸而下的棒球棍。手背上的眼珠还在滴溜溜地转,紧接著星听见了游焰那熟悉又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 星的动作僵住了。她保持著双手下砸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在那几只抓住球棒的手和游焰的脸上来回移动。 “游……游焰?” 通往厨房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三月七端著大半杯澄黄色的果汁,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她显然是睡到半夜渴了,偷偷起来觅食。 “星?你也没睡啊?”三月七借著微弱的光线看到了星的背影,又往前凑了两步,“你在跟谁说话……” 三月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也看清了站在星对面的那个多手多眼、仿佛刚从什么恐怖电影片场跑出来的嚇人玩意。 “有鬼——啊啊啊啊啊!!!” 【服了,不能写黑黑的贪饕碎片说是】 第190章 星:三月,你没死啊 “怎么办,游焰,三月被你嚇死了!” 星惊慌失措。 “三月还没死呢,试试人工呼吸吧。” 本来三月七还准备起来给星脸上一电炮的,但是一听见游焰的声音立马就紧闭双眼,双手放在腹部,一副准备好了的安详模样。 “哦对对对,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游焰刚准备上,星就跃跃欲试了。 “我记得人工呼吸伸舌头对吧?” 游焰:? “人工呼吸伸什么舌头?是开放气道、捏住鼻子、口对口吹气……” 星马上就要凑过去的时候,三月七的手啪一下按在了星的脸上。 “啊,三月,你没死啊。” 星遭到了三月七的哐哐两电炮。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焰依旧保持著那个有些怪异的姿势。他头顶的鹿角状枝椏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而那些从他身体两侧伸出的手臂更是让人不寒而慄。 “你……你这到底是在干嘛啊!大半夜的,你们俩不睡觉……” 三月七气鼓鼓的。 看久了其实也没那么嚇人。 “我没想嚇你,对不起,三月。” “那……也没那么那个啦。” 星看著三月七,眉头突然一皱。 “三月,你半夜为什么起来啊。” “这个?……呃!这个,我起来上厕所。” “不对吧,你房间不是有厕所吗?” 看著三月七那已经把果汁喝得差不多的杯子,还有一股果香的味道,灵光在星的脑海中闪过,星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哦~~~我知道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我……我就是口渴了!怎么了?半夜口渴不正常吗?” “正常啊。”星笑眯眯和三月七对视,交换眼神,“我知道你半夜不睡觉,是偷偷跑起来喝果汁补充维生素,为了让皮肤变得更好看……是吧?” “呃……好吧,不许说出去。” 交易完成的两人同时看向了游焰。 那些惨白的手臂还在缓缓扭动,手背上的眼珠一会儿看看星,一会儿看看三月七,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东西。 “你这样看起来还挺……”三月七思考了一下用词,“……別致的。” “別致?” “你这手臂,长得很有创意,我觉得丹恆要是看见了说不定会发出尖锐的爆鸣。” 游焰低头看了看那些从自己肋下和背后伸出来的惨白手臂。手背上的眼睛似乎隨著他的意志转动了一下,几只手甚至还在半空中虚虚地抓了两把。 “我觉得还行吧,虽然长得可能稍微有点超乎想像,但其实用起来挺方便的。” 说著,游焰控制著其中一只手伸到星面前,手心的眼睛骨碌碌转著,上下打量著她。 “我感觉你这幅样子,真的很掉san……” “不对,星,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干什么啊。” “呃,这个,那个……” 星纠结了一下。 忘却之庭的那个忆者和她说,最好不要把忘却之庭的事情透露给列车上的其他人,否则会出现很严重的事情,还再三叮嘱,最后都求著星別说出去了。 “没什么,我就是半夜睡不著起床走两步看看星空而已。” 啊……毕竟,隔一段时间就能拿星琼,星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 — — — 黑塔空间站。 游焰正在被黑塔和阮·梅例行检查身体,阮·梅轻轻托起游焰身上多出来的一条手臂检查。 “阮·梅,你来看看这个。” “有趣的命途组合,模擬宇宙的命途交错可以把他身上的数据当成蓝本。” 两位天才对游焰进行一番检查之后,確认了他的身体中,欢愉的权柄对丰饶的力量形成了稳定的压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会有什么影响吗?” 游焰倒是挺放鬆的,甚至还有心情活动一下那些多出来的手臂。 “影响?影响就是你现在的外表让你从不可名状的丰饶怪变成了还有个人形的样子,还有点纯美命途掺进来了,否则以你现在的状態,精神状態弱一些的人看见你就会直接崩溃,你的存在是个奇蹟。” 这幅外表是偽装,游焰的內核已经变成了很恐怖的东西,看一眼san值就会掉光。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意识。同时有著三种命途,你的思维方式有没有受到影响?比如,会不会一边想著找乐子,一边又想拯救世界,同时还觉得自己美得不可方物?” “那倒还好。”游焰想了想,“就是可能不太会拒绝別人吧,过分的要求我还是会拒绝的。” “合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阮·梅摇摇头:“无法確定,你的身体虽然现在暂时平衡,但也极不稳定,我们无法確定你身体里面要是多了一点或者少了一点虚数能量会出现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空间站当个常驻研究员?我给你开最高级別的权限,所有藏品隨便你看,所有设备隨便你用。怎么样?” 黑塔对游焰很感兴趣。 当然,她也对星很感兴趣。 游焰这个个体,黑塔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能兴致勃勃地研究。 “没兴趣。”游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嗯,不来也行,反正万一我哪天没兴趣了呢。” 黑塔抱胸。 “基础数据採集完毕。剩下的深度扫描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你可以先回去了,等我通知你就过来。记住,这段时间別乱跑,也別隨便动用你体內的力量,万一不小心把哪种力量的平衡打破了,后果自负。” “那我先走了。”他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阮·梅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 “当然有。” — — — 回到列车上的游焰在发呆。 “游焰,你怎么了?” 三月七看著有点呆滯的游焰,忍不住问道。 “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没有,是其他的事情。” 游焰摇了摇头。 “就是……阮·梅问我能不能把我的一部分细胞移植给一个被绝灭大君差点毁灭了的人,我同意了。” “被绝灭大君毁灭的人?” 第191章 想像你的脚趾缝有一根牙籤 阮·梅给停云的手臂上扎了一点点游焰的细胞。 仅仅只是瞬间,停云那好不容易长回来的手臂就湮灭了。 好在停云现在还没醒过来,阮·梅尚且在对停云进行生物实验的阶段。反正这样子都已经和死了没多大区別了,看看能不能整活就是了。 “那……给心臟加入一点他的细胞会怎么样?” 心臟炸了。 “有些让人头疼呢。” 游焰的细胞极度不稳定,无论是活体生物质还是失活生物质都不能承载。 植物细胞、真菌细胞、人工合成的类生物质膜…… 没有正常的生命能承载住这种细胞,在它脱离了游焰本体那奇怪的平衡状態后,它对任何外来接触物都展现出了致命的敌意。 游焰本体能够维持这种平衡,说明他体內存在某种能够均衡的力量。 “游焰,你需要回来一趟。” 很快,走了没多久的游焰折返回来配合阮·梅进行实验。 实验结果当然是大失败。 黑塔还过来恭喜了说是。 游焰站在实验舱外,透过透明的舱壁看著里面那个被各种管线缠绕的身影。 停云的身体在不停地崩解又重组,像是被卡在了一个生与死的循环里。每一次重组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儘管她现在毫无意识。 “我能试试重塑她的身体吗?” 游焰看著培养液中的停云。 今天游焰有丰饶的力量,可以尝试修復同样有丰饶赐福的狐人。 “她的意识波段正在跨越临界值。三十秒內甦醒,你可以等她醒了再治疗。” 培养舱內的蓝色液体翻滚得更加剧烈,气泡不断从底部涌出。停云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在液体的包裹下显得有些杂乱。 — — — 大病初癒的停云尚且能感受到身体中的痛苦,看起来像个病弱美人。 病弱吗。 其实停云现在能一耳光把一个壮汉的脖子打得扭成麻花。 並非病弱。 “多谢……” 停云轻轻咳嗽。 “小女子不知道要如何答谢各位。” 这会儿稍微恢復了一些,停云的目光落在那几条惨白的手臂上,又移到他头顶的鹿角状枝椏上,最后定格在那些缓缓眨动的猩红眼珠上。 她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是安静地看了几秒。 “这位恩公的模样……倒是生得別致。” “……谢谢夸奖。” “小女子见过的丰饶行者不算少,但像恩公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真镇定啊。” “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小女子的眼界自然也宽阔了些许。”停云的目光在游焰那些四下转动的猩红眼珠上停留了片刻,“再者说,恩公救了小女子的命,若是小女子还以貌取人,大呼小叫,岂不是显得太没规矩了。不知小女子睡了多久?仙舟罗浮的情况,现在又如何?” 略微给停云解释了一下仙舟发生的事情之后,她缓缓地点点头。 “是这样哪,那小女子明白了。” 自己竟然已经睡了这么久吗…… 不过,能在绝灭大君的手下活下来,停云觉得已经足够幸运了。 “你在脱离危险期后,已经拥有了远超普通狐人的自愈速度。你现在的恢復力足以支撑你在极端的物理损伤下存活。”阮·梅看著停云,“当然,因为那位绝灭大君留在你身上的力量,我们虽然有能力去除,但代价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承受的。” “多谢恩人。” 停云的目光转向游焰。 游焰正被自己的一条手臂缠住了脖子,他本来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自己的胳膊打个结的。 “你別看我,我自己这身毛病还没整明白呢。” “小女子觉得,恩公这副模样倒不是毛病,叫福缘深厚。” 停云抿嘴笑了笑。 “福缘深厚?”游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些还在扭动的手臂,“你这评价標准挺独特。” “小女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外表光鲜,內里却腐朽不堪;有的人模样骇人,心肠却比谁都热。恩公救了小女子的命,小女子看恩公,自然是越看越顺眼。” “我只是在最后帮你一点点,主要还是阮·梅救的你。” “只是我和一位行商的交易。” 对的,对的,一位名字非常拗口的行商。 “恩人也莫要推辞了。小女子是狐人,讲究有恩必报,有债必还。恩人这般推脱,倒叫小女子心里不踏实,以为恩人是想要些什么小女子给不起的稀世奇珍呢。” “不必在意那些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嘛……”停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柔嫩的手,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別,但是有一股隱隱的毁灭衝动在自己的心中跳动著,“身子沉重了些,倒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阮·梅盯著数据板,然后抬起了头。 “你现在最好还是先躺著,否则的话,你可能会疼到崩溃。” “誒?” “你现在的痛觉暂时被阻断了95%,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继续躺在病床上。” 阮·梅说道。 “毁灭的力量在你的细胞层面持续撕裂,而丰饶的力量则在不断修復。这个过程的痛觉强度,正常情况下足以让一个丰饶民瞬间休克。” “那……小女子现在岂不是不能乱动,只能躺著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阮·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体验被千刀万剐的感觉的话。” 停云很听话地躺了回去。 5%的痛觉都疼成这样了,那全放开了得疼成什么样啊。 答案是想像一下脚趾缝里面有一个牙籤,然后你看看墙壁…… 哦,好吧,这个有点太惊悚了,我们还是不要想像下去了。 谁说文字无法传递痛觉呢?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游焰转身要走,又被停云叫住了。 “恩公留步。” “嗯?” “小女子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游焰。” “游焰……”停云念了一遍,然后展顏一笑,“是个好名字。小女子记下了。” 第192章 星期日:原来你也…… 得到了游焰交付给他的那本笔记之后,星期日准备去智库做些准备,但是没有想到智库內的丹恆正在整理衣服。 本来,收拾衣服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很巧的是,丹恆正在收拾那件之前游焰给他的那件……知更鸟痛衣,亲笔签名的限量版。 星期日:! 丹恆:! 布豪! “原来你也是……” “不不不,我不是。” 丹恆连忙摆手试图解释。 “这件衣服是……” “没事,这里没有別人,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星期日看向丹恆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原来你也是我妹妹的粉丝啊。 真巧,我也是我妹妹的粉丝。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误会了!”丹恆的表情非常僵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我知道,周边嘛,限量版,亲笔签名,收藏价值很高。这件是知更鸟出道的周年纪念款……我记得那场演唱会的票根我也留著……呃,我是说,作为兄长保留的。” 星期日嘴角使劲往上 丹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星期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知更鸟每次演唱会,台下都会有一个戴著墨镜口罩,穿著粉丝衣服的星期日在下面假装自己是普通粉丝实则放飞自我了。 但是既然这事已经变成了误会,丹恆觉得这事情还是不要…… 算了,就这样吧,而且就算承认了,自己也不过只是衣柜里面多一件衣服而已,要是硬要把真相说出来的话反而会让大家都特別尷尬。 “对,对的,我挺喜欢她的歌。”丹恆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这件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那……就当是自己喜欢听歌吧。 星期日大悦。 有品! “放心吧,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丹恆:…… “嗯,谢谢。” 误会大了。 他面无表情地目送星期日离开,然后低头看著手里那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痛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到底为什么要留著这件衣服? 一想到某个始作俑者还会用那种很无辜的眼神看著自己,丹恆就觉得拳头硬了。 “大家上午好啊。” 游焰顶著那一身让仙舟人看了就得应激的外表回来了。 “……” “你这是?” “我cos药师呢。” 阿哈基米偷我力量,阿哈坏,药师姐姐帮我把贪饕碎片扒拉出来,药师好。 大晚上的,谁能想到列车老前辈竟然会鬼鬼祟祟地摸到列车上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给自己的后辈身上放上一大块贪饕星神的碎片,顺带把他身上的力量抽得乾乾净净呢。 星穹列车最恶事件! 不过游焰一被阿哈搞药师就帮忙了,难道这都不算…… 总之今天会夸一天药师,喷一天阿哈。 你先別管明天会怎么样,反正今天是这样的。 不过这样子確实很丰饶。 “仔细看看,其实你现在还……挺漂亮的。” 星摸著下巴打量著游焰。 凌晨的时候没怎么仔细看,现在这会儿星倒是能看仔细了。 游焰一腿盘起,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掐作法印, 其实药师送给他的不仅仅只有头上的纱幔,还有臂釧、瓔珞、念珠、莲华…… “確实挺漂亮的。”三月七也仔细打量。 “可我是男的。” 游焰嘆气。 “男的怎么了?”星歪著头,理直气壮地反问,“男的就不能漂亮了?” 男人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行吧,你说得对。”游焰嘆了口气,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和星继续爭论。 他动了动肩膀。除了原本的两条胳膊,从肩胛骨下方和肋部延伸出来的几条额外的手臂也跟著不听使唤地晃动了一下。这些新长出来的肢体像是提线木偶的四肢,动作僵硬且缺乏协调性。 “你这个样子要是去仙舟,怕是……”姬子打量著现在的游焰。 “怕是要摇人来了,我还是先在列车上待著,等明天命途切换了再出门。” 三月七凑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垂在游焰耳边的半透明纱幔。质地极软,触手微凉,似乎並不是纺织品,更像是某种东西凝结而成的实体。 “可惜就是顏色素了点。” “哇……三月,你这算不算是掀盖头。” 星脑子一抽,一句惊人之语脱口而出。 三月七:? “对,对吗?” “对的,对的。” 星搓了搓手。 “让我也掀掀。” 三月七没反应过来,和掀完了盖头的星对视了一眼。 “所以什么是掀盖头。”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好像听说仙舟有这个习俗来著,好像是过家家时候玩的。”星想了想说道。 “掀盖头是结婚才干的。”游焰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两个活宝,“你们俩谁要跟我结婚?” 二人沉默了一下。 “好哦!还有抢婚环节!” 星率先举起了游焰就跑。 “谁抢到就是谁的!” “你是原始人吗!” 三月七跺脚追上去。 “放我下来。”游焰对星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放!抢到了就是我的!” “你抢我干什么?” “抢婚啊。” 星兴致勃勃地回答。 “把游焰放下!他是我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星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三月七做了个鬼脸,“先到先得!三月,你来晚啦!” 就在星即將衝进观景车厢的时候,三月七一个箭步上前,从侧面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星的腰。 “给我停下!” 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力撞得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战利品一起摔在地上。她赶紧稳住身形,低头看著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腰上的三月七。 “你耍赖!怎么还抱人呢!” “我不管!你先把游焰放下!” 三月七双手死死地箍著星的腰。 “不放!他现在是我的!” 星不依不饶,试图把三月七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於是,在一场混乱的乱斗之后,场面就变成了一场拔河比赛。星抓著游焰的上半身,三月七则拽住了游焰的一条腿,两人一前一后,开始用力。 “你鬆手!” “你先松!” 被当成绳子拉扯的游焰,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拉长了。 第193章 丹恆骑著游焰…… 【命途:繁育】 今天是什么? 哦,今天是繁育。 游焰的前肢挠挠头部,身体缓缓地缩小,缩小,大概缩小到了一人那么大。 习惯了。 “老大,老大,你今天好香。” 小蓝灯跟在游焰的后面流口水冒爱心。 “不许吃。” “不吃,小蓝灯想要生小虫子。” “不可以。” “不可以吗。”小蓝灯失望了。 游焰把自己扒拉乾净,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大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咱们这次会去罗浮一趟,阮·梅小姐委託我们把停云小姐带回到罗浮去。” 星穹列车其实日常就是当快递员帮別人干委託,这种事情属於是轻车熟路了。 “你能不能变成人形?”三月七蹲下来,和他平视。 “不能。” 游焰摇头。 小蓝灯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游焰。 “老大,真的不能生小虫子吗?” “不能。” “那老大,小蓝灯可以抱抱你吗?” “……这个可以。” 小蓝灯立刻扑上来,把游焰整个虫抱在怀里,脸埋在那些蓝紫色的甲壳上蹭来蹭去。 “老大好香。” 孩子开心了。 细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观景车厢的门口。停云梳著整齐的髮髻,身上穿著狐人的服饰,衣角的流苏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相较之前,停云的状態还不错。 “停云小姐休息得还好吗?” “劳烦诸位掛念了,小女子歇息得很好。” 停云嫣然一笑,目光在车厢內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游焰和小蓝灯身上。 “这是,列车的……宠物吗?” “是我。” 游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甲壳。 这声音…… 是,游焰? 停云大为震撼。 其实她最开始还以为游焰顶多是个丰饶行者,没想到游焰竟然是—— “咳咳,停云小姐,他比较特殊。” “啊……確实,挺威风的。” “游焰……” 星坐到了游焰的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我想要那个,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我们做过的那个事情!” 星比划了一下。 “那个?你指的是……” “没错没错!” “不行,变成大虫子让你接入我的神经这种事情有点累的。” “没有,但是我想开大虫子玩。” 星其实自从黑塔空间站第一眼见到游焰,然后还开过游焰和末日兽战斗时候的那个超级大虫子形態,早就心心念念想要再来一次了。 “你不要把我说得像什么交通工具一样好不好。” “我不会形容嘛,但真的超酷的。” 游焰很清楚,如果不满足这只小灰毛的好奇心,她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整天。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游焰终於鬆口了,“事先说好,就五分钟。而且不许喷口水,不许撞东西,更不许尝试用我的身体去夹列车长的耳朵玩。” “好耶!” 星欢呼一声,直接爬上了游焰的后背。 “轻点,你踩著我气门了。” “哦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嘛。”星在他的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像是握住操纵杆一样,抓住了他头顶的触鬚,“系统上线,驾驶员已就位,申请接入神经连结!” “別给我加这种奇怪的台词设定。” 虽然嘴上抱怨,游焰还是集中精神。蓝紫色的萤光从他的甲壳缝隙中渗出,顺著星抓住触鬚的双手,將星的意识接入了自己的思维中。 起初只是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紧接著,星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拉伸。属於人类的单一视界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星期待已久的超级感知。 六条腿的协同动作在星的干扰下变得磕磕绊绊,走起路来像是喝大了一样。 “你在故意折腾我吧。” “没有没有,我很认真的在学怎么当一只虫子!” 星操控著他的身体,绕过茶几,又绕回来。那对蓝紫色的翅膀在身后张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酷了。 五分钟的时间到了。 游焰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神经连结。蓝紫色的萤光迅速黯淡下去。 视野猛地一阵收缩,那种全方位的超维感知瞬间被剥离。星只觉得眼前一黑,接著身体一晃,失去了那种与巨大躯壳融为一体的错觉。 她眨了眨眼,从大虫子背上滑了下来。 好玩…… 游焰溜达去了丹恆的房间。 其实星倒是提醒他了。 “丹恆,丹恆。” “你怎么了。”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愿望……” “你之前在空间站不是想要驾驶我吗。” 游焰振翅。 丹恆:…… 这傢伙居然还记得啊。 前情提要。 丹恆因为游焰在和反物质军团的大战中没有让自己操控他的大虫子形態,而是让星操控,这让丹恆痛心疾首。因为当时,星和丹恆还没那么熟悉,丹恆觉得游焰是不信任自己。 简直就是伤透了心! 好吧,其实没有伤透。 “我事先说明,我只是想看看繁育的视角是怎么样的。” 丹恆强调。 “行,你说什么都行。上来吧。” 欲盖弥彰。 他点点头,先伸出手,在游焰的甲壳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確认承重能力。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谨慎地问。 “別去感知我的消化系统。” 丹恆操控著他的身体,在智库里走了几步。游焰感觉自己的六条腿像是被人用线牵著一样,动作协调,完全不像星刚才那样磕磕绊绊。 他骑在了游焰的身上,就像是秦始皇骑北极熊那样搞笑。 丹恆走出了智库,在走廊里慢慢走动,尝试这种以虫子的视角观察世界的新奇感受。 然后丹恆骑著游焰的样子就被发现了。 “原来丹恆你也对骑大虫子感兴趣啊。” 星眉毛一挑。 “挺好。” 瓦尔特评价。 “丹恆骑好了没有,轮到我了。” 三月七搓手手,丹恆不动声色地断开连接,然后有点小小尷尬地走到了一旁。 刚才玩的有点嗨。 “行行行,上来吧。” 看来哈基焰今天是必须当大家的公共运输工具了。 第194章 不努力就会成为三月七的玩物 【命途:繁育→智识】 “来,这是你的项圈。” 三月七嘿嘿地笑著。 “你要干什么!三月!” 游焰后退几步,翅膀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可恶啊,我那傻不拉几的三月前辈怎么学坏了,一定是星教坏了三月前辈。 “既然今天是虫子的话,咱们可不能当没素质的人吶。” 三月七坏笑。 “三月前辈,你真的忍心吗,快住手,我不是宠物!” “为了求饶甚至连前辈都喊出来了吗?很可惜吶,我现在不想听什么解释,而且,你觉得你现在发出的狡辩,还有什么用吗?亲~爱~的?~” 听到这话的三月七歪著头,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对劲的笑容,眼睛的顏色也变了。 口瓜! 是长夜月出来了,她上了三月的身口牙! “你前辈我曾经说过,在星穹列车上,你只能算是一个……宠物。” 长夜月追著游焰跑。 “想去哪儿啊?~” 最后游焰还是被长夜月抓住了。 不努力就会成为三月七和长夜月的玩物。 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车厢里迴荡。 “完美?~” 长夜月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来。 然后,她笑著退后一步,眼睛的顏色开始变化。红色褪去,粉蓝色重新涌了上来。 三月七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低头看著蹲在面前的游焰。 “誒?我怎么在这儿?” 游焰晃了晃脖子。 “三月前辈,你是变態。” “你……你叫我什么?” “变態三月前辈,竟然还说什么遛宠物要牵绳。” 游焰幽幽地说道。 三月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什么变態!你你你……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完美?~” 那个带著恶作剧得逞笑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悠悠地迴荡了一下。 自己的身体,用的是自己的脸,声音也是自己的,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饿啊! 我三月七的名声啊! “那……那是另一个我乾的!不关我的事啊!”三月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三月前辈。”游焰的一根前肢敲了敲地板,“另一个你不也是你吗?这就好比你左手打了人,然后怪右手没拦住。四捨五入,你还是变態。” 可恶。 但是没人能拒绝出门遛一只长相帅气的大虫子。 不光体型能变大变小,能当宠物能战斗,还不会乱吃东西乱上厕所,拉出去遛弯肯定倍有面子! — — — 批阅了一天公文的景元有些劳累。 唉。 略感疲惫。 上次那个天生邪恶的开拓小鬼竟然把锚点安在他坐得最习惯的椅子上了。 那椅子他都坐了一百多年了! 虽然期间修补过一次。 但是那把椅子仍旧坐著很舒適! 景元想到了那个安插在椅子上的界域定锚,有点头疼。当时確实是自己让他在军营以外的地方隨便安插锚点,但是谁能想到这傢伙这么囂张的。 现在他有点怀疑,假如他和游焰这傢伙说一声隨便坐,这傢伙会不会直接坐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过现在不用碰到游焰了,这傢伙满银河跑,肯定不至於…… 景元很快就沉默了。 “中午好啊,將军。” “……你?” “我今天是一只虫子,是不是很炫酷。” “別整那么多事情,谢谢,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吃点降压药了。” 心里交瘁的景元长嘆一声,游焰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啊~~~我知道,將军不用这么紧张的。” 不用紧张? 看见你我就手抖。 “我今天是老实的虫子,不干坏事。” 景元对此表示十二分的怀疑。 要是游焰不搞事情的话那还是游焰吗。 “……嗯!” 景元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近日罗浮仙舟即將举行庆礼星天演武仪典,不如……你们帮我一帮,处理处理?” 正好最近演武仪典的事情有点多,星穹列车的人再合適不过了。 虽然可能动静会很大,但是效率这一块没得说。 “那我回去和大家说咯。” “去吧去吧。” — — — 哈基虫形態的时间结束了。 现在登场的则是宇宙没有爆炸全靠良心的形態。 过家家就到此为止了! “告诉我,三月前辈。” 游焰对吃早饭的三月七说道。 “你想不想成为传奇。” “展开说说,有点意思。” “我听景元將军说要开一个叫演武仪典的武斗赛,你要不然试试夺冠吧,我感觉肯定超酷的。” “超酷吗?” “对的,对的,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强的前辈啊。” “我有那么厉害吗?” “三月你之前战斗的时候箭扎我屁股上了。” 星举起了手。 “那是意外!不小心把套盾变成射箭了……” “总之三月前辈你拿这个吧,有了这个你就能在比武中打贏所有人。” 游焰把两把剑交给了三月七。 “这什么。” “我的小发明,反正这东西是那种点到为止型的武器,打不死人,但是能把人打晕过去,不会用剑的人也能根据剑的自动防御和弹反来学习怎么振刀。” 三月七接过那两把剑,剑没有开刃,呈现出暗哑的金属色泽。 “真的假的?” 两把剑分量倒是不重,握在手里感觉还挺轻巧。 “真的,只要握住剑柄,剑柄內部的传感装置就会接管部分手臂神经反射。敌人的攻击只要落入判定范围內,它就能引导你的手臂以最完美的发力角度將其格挡,並施加成倍的反作用力,要不然咱们找人试试看。” “可恶啊,你一肚子坏水……我们找谁。” 三月七搓手手。 嘿嘿。 她也有点坏坏的。 “我先试试——” 然后,星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完美弹反。 “我的手麻了……麻了……” 星的手都在抖。 嘶。 整只手都…… “好酷,能给我球棒安装一下这个功能吗。” “你的球棒有点太硬了,不好改造。” 三月七看著自己左手的仁之剑,右手的义之剑…… “好哦!找个会用剑的试试吧!” 然后,游焰带著她找上了罗浮目前最会玩剑的人。 “什么,要挑战我?” 金髮少年眨了眨眼。 幽兰黛尔(划掉),彦卿,这位绝对是强者鑑定器。 打得过他的就是强者。 第195章 这是,科学的胜利! 三月七握剑发力的姿势都不对,脚步虚浮,显然没有练过一天剑术。 “云骑有军规,不可恃强凌弱。” 他委婉地表示自己是不会欺负这种放水都不好控制力度的新手的。 但是二人坚持要和他试试。 “既然执意要切磋,那彦卿便丑话说在前头,我会把力道压在一成以下。切磋点到为止,若是觉得手腕吃痛,便立刻喊停。” “你瞧不起谁呢!本姑娘这可是……哎呀,总之,你儘管可以放马过来!” 彦卿摇了摇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脚下一步踏出。 这是一记最基础的云骑试探剑式。速度不快,力道更是控制得极其精准,目的只在於挑飞三月七右手中的那把剑,然后顺带把左边的…… 鏘! 一招突如其来的弹反给彦卿的剑险些震得脱手。 將力量完美地卸去,没有让持剑者受到任何伤害,让对手虎口发麻,无可挑剔的反击。 怎么可能? 对方明明脚步虚浮,握剑的姿势满是破绽,根本不通剑理! 不对,定是碰巧,又或者是我力道压得太低。 彦卿在心中迅速盘算,手腕翻转拉,同三月七开距离。 “刚才这一下,確实让我刮目相看。不过,切磋才刚刚开始。”他重新立定,剑尖斜指地面,“接下来,我会提升至二成力道,步法与剑意也会加快。请小心了。” 话音未落,彦卿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哎哎哎!你你你慢点!” 三月七嘴上喊著,脚下慌乱地后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她手里的双剑却先一步动了。 鐺!鐺!鐺!鐺!鐺! 连续不断的金属碰撞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打铁呢。 魂游特有的打铁环节。 越打彦卿越惊讶,对方的步伐看似鬆散虚浮,实则手中招架得密不透风,甚至还有余力和他开玩笑。 明明说好的猪鼻子里插两根葱,怎么你是扮猪吃老虎? “彦卿收回刚才的话。姑娘深藏不露,倒是我眼拙了。接下来,我將提升至七成力道,请赐教!” 少年並指成剑,身侧瞬间悬浮起六柄晶莹剔透的飞剑。 虽然明知切磋点到为止,但此刻的彦卿已被激起了少年人特有的胜负欲。 三月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彦卿眼睛瞪得老大。 闭著眼睛也全挡下来了?! 听声辨位,剑……剑心通明? 其实是因为叮咚七已经把剑绑在了手上,游焰说只要不撒手就不会有事。 无论彦卿怎么出招,都会被三月七手里那两把剑化解。 剑术强的是剑,很合理吧。 不过三月七对面的彦卿就觉得压力爆大了,压力大得像是一个缸。 汗流浹背了说是。 不是旗鼓相当,已经是游刃有余了! …… 彦卿坐在长椅上,状態灰白。 燃尽了。 这是科学的胜利啊。 这孩子已经用过了自己想像中能用出来的所有招式,但是仍旧没能给三月七打出任何僵直。 “对同我的这一战,三月七姑娘,你有何感想?” “呃,叮叮噹噹的,还挺好听的?” 三月七挠挠头。 “感觉,有点像是……用剑的舞蹈吧?很有美感。” 很有美感。 与其说是武,倒更像是舞。 彦卿有点自闭。 苦练十余载的剑术,在真正的剑道高手眼中,不过是赏心悦目的舞蹈。 就差道心破碎了。 好在之前,彦卿已经和一位神秘的白髮蒙眼女子过了几招,被当陀螺抽了,所以没那么心理脆弱。 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弱小说是。 “其实很厉害了,你在和最高难度打,而且一直在被完美弹反。” 游焰把三月七绑在手上的两把剑拿了下来。 “什么最高难度?” 彦卿被这一句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最高难度? “其实呢,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发明,它內部其实和你的飞剑一样,你的飞剑是自动作战浮游单元,而我这个则是內置大师级剑术的微型电脑自动操作,里面可以实时推演並根据空气动力学,物理学,生物学……综合分析之后进行完美格挡。” 彦卿的表情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输给了死物?!” 游焰为了不打击彦卿,回答道:“你可以当成这两把剑其实是有剑灵的……呃,也就是机魂剑灵,差不多。” 彦卿的表情从灰白变成了狐疑。 “……剑灵?” “没什么区別,反正这两把剑是有灵智的,而且还是两位剑术大师,刚才不是三月在跟你打,是两位配合无间的剑术大师在跟你打。” 彦卿盯著那两把剑看了半天。 “可你刚才明明说里面內置了微型电脑……” “那是我怕你不理解剑灵的概念,用了一个你听得懂的比喻。”游焰拍了拍彦卿的肩膀,“你想啊,工造司不也追求铸出有灵性的兵器吗?” “等会等会等会,你这不就是高级的自动飞剑吗。” 彦卿狐疑。 “別瞎说,你別瞎说啊,你们仙舟卖的飞剑能有这么高的智能吗?” 游焰叉腰了。 “这两把剑还能说话!有语音的!” 彦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游焰拿起其中一把剑,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来,剑灵大师,给这位小兄弟打个招呼。” 实际上是十四行代数式写的智能人格。 “你好。” “誒!我这里有一把剑与你有缘,你要不要收下?她可以陪你一起练剑,而且也是一位剑术大师。” 说著,游焰將一把长剑递给了彦卿。 “?” “送你的,不收钱,这是我製造出来的……不是,是我养出来的剑魂,我看你天资聪颖,定然能带著这把剑闯出一番名堂来。” “这……?” 一个女声,还是一个很成熟且知性的女声从飞剑里面响了起来。 “你就是我的徒弟吗?” 其实那是个语音包出了点小问题的飞剑。 语音只能使用齁哦仙子的声线,是个有点瑕疵的產品。 “我……?” 彦卿突然被这把飞剑问道,有点懵懵的。 我吗? 第196章 末日铁拳克拉拉 这是一把好剑,里面似乎的確寄宿著一个女剑灵。 彦卿在和这把剑交流一番之后,竟对这把剑的剑灵生出了几分尊重之感。 这把剑中的剑灵看似冷傲,偏偏话语里的指点又十分贴心,而且还能带动剑士出招,的確是能够让新手剑士熟悉剑招…… “容我斗胆一问,这剑灵,是怎么养出来的?” “靠数据……不是,是靠诸多强者的剑意餵出来的。” 大数据也算是强者剑意吧,没差多少,基本上现有的剑术都餵进去了。 “果然如此吗……” 原来前段时间的那个【转生之后,我的师尊成了剑灵】的剧情,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游焰走到了彦卿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天天带著她,和她多说话,让她熟悉你的剑气。遇到强敌时,更不能退缩,那是磨礪剑灵最好的养料。但切记,不可粗暴对待,若是剑身受了强烈的震盪损坏,剑灵会很难受的。” “彦卿明白!”他將长剑郑重地佩在腰间,“多谢赠剑!” 说罢,少年向三人抱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昂,孩子已经被忽悠瘸了。 看著彦卿走远,三月七终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给那个语音包设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游焰摊开双手,“就是一个普通的剑术指导ai。” “那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震盪损坏很难受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个是个半成品,如果强烈震盪会发出奇怪的哦齁哦齁哦齁的那种诡异声音,很丟人的。” 三月七:…… 一肚子坏水啊这傢伙。 “放心吧,其实也就是稍微有点接触不良。” “那你还给他……” “我懒得拆开装一遍了,最多也就是语音功能出点问题而已,不影响使用的。” 不过只是个小玩具罢了。 “所以你是说,如果彦卿在战斗中,剑被人打坏了……” “剑灵就会发出『哦齁』的声音。” 听到游焰这么说,三月七莫名有点想笑。 “然后他就会以为剑灵受伤或者消失了。” “对。” “然后他就会暴怒。” “大概吧。” “然后他就会爆种,把对面打爆。” “合理推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把剑,又看了看游焰。 “不用问,你手里这两把剑只有帕姆的语音包。” “那就好,那就好。” 三月七鬆了口气。 虽然用剑还会突然冒出帕姆的声音会感觉很奇怪就是了。 “那我要用这个参加比赛吗?” “参加……吧?我也想测试一下,顺带还有两个贝洛伯格的选手来参加比赛,这会儿应该坐列车到了。” “哦!你说的一定是……” 三月七想到了杰帕德。 但是回了列车上的时候,三月七沉默了。 游焰其实也没想到。 什么叫做来参加比赛的人是克拉拉和虎克。 比武这种严肃的事情,让两个小姑娘上去? 不过,要是想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云璃是小姑娘,克拉拉也是小姑娘。 云璃是物理毁灭,克拉拉也是物理毁灭! 云璃不穿鞋子,克拉拉也不穿鞋子! 既然如此,云璃能有资格,那克拉拉为什么不能有资格呢。 你虎克大人更是重量级。 热知识,虎克虽然看起来年龄很小,但她也是个命途行者。 正常小孩子是不会拿著一个小型盾构机乱跑的。 虎克手里那玩意和盾构机差不了多少。 “丹恆哥哥,早上好啊!” 虎克对著游焰挥挥手。 “……” 虎克依旧按照发色认人,还认错了。 丹恆的名声在以太战线已经成了邪恶和猥琐打法的代名词。 不过不说那个,丹恆则是疑惑了。 “我在这里。” “誒?两个丹恆哥哥?” 虎克有点迷糊。 “咦,可是……明明长得一样啊?” “哪里一样了?” “头髮顏色一样!眼睛顏色也差不多!”虎克掰著手指头数,她的小脑袋瓜努力搜索著词汇,“而且看起来很大人。” “呃……” “这里到底还有几个丹恆哥哥?” 三月七是真的绷不住笑了。 “麻烦了,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虎克这孩子和克拉拉,所以我跟著一起过来了。” 娜塔莎——贝洛伯格下层区诊所的医生。 虽然现在下层区已经被搬运到地面上了。 “不麻烦不麻烦。” 稍微处理了事情之后,游焰就开始给两个小姑娘打造参赛的装备了。 克拉拉虽然来了,但是史瓦罗没有跟来。 “呼哇!好棒!感觉洞洞机变得更厉害了!” “不要在列车上玩,虎克。” 娜塔莎微笑著关停虎克的洞洞机。 “哦……” 克拉拉的则是一对铁拳。 末日铁拳克拉拉! 铁甲的覆盖范围包括小臂和手掌,作用和三月七手里的两把剑没有什么区別。 这场演武仪典看似是公平竞技,实际是游焰的小玩具在互相肘击,不过是比比谁的性能更强罢了。 克拉拉举起双手,试著握了握拳。 “唔……不沉,还挺不错的,就是……克拉拉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克拉拉,这件武器是自动防御的,就算是经受一轮雷射轰炸也不会出事。” “嗯,谢谢大哥哥!其实本来要参加的是虎克,不过……在路上,她一直在央求我也一起和她去参加。” 克拉拉不好意思地说道。 “所以后来史瓦罗先生也出发了,不过史瓦罗先生可能要稍微慢一点。” “哦……” 游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会是虎克被选出来参加的呢?” 这有点不太对劲。 原本应该是卢卡,再怎么样也该是最合適的杰帕德,或者史瓦罗来才对。 虎克的神色微微有点不太自然。 “虎克?” “啊……啊?” “虎克啊,我问你一下,布洛妮婭是选你来参加这次的比武是吗?” “是,是啊!漆黑的虎克大人可是贝洛伯格的鼴鼠党老大!当然有资格来参加了!” 虎克嚷嚷著。 “对吗?” 游焰眯起眼睛。 哦,违和感找到了。 虽然虎克是个命途行者,实力在贝洛伯格也確实可以排得上號,但是有一个关键问题。 她是个孩子。 第197章 我以为你耍我,结果你没耍我,你不就是耍我吗 “所以具体情况是,你们俩听说卢卡要来参加,而桑博帮你们俩搞到了另外一份入场邀请函,你们俩就拿著这个来联繫星穹列车,是这个意思吗。” 游焰挑挑眉。 其实他一开始还真没想到是这俩孩子,只是听姬子说接到了雅利洛有搭车的请求来著。 刚好顺道去一趟空间站的列车就顺手把这俩孩子和监护人带来了。 “桑博也太……” 这对虎克也太宠著了。 “布洛妮婭知道吗。” “这件事布洛妮婭才知道,其实是这两个孩子擅自做主张来著,还是我最后赶到才搭上了车,不然就是这两个孩子真的要代表贝洛伯格去参加……演武仪典了。” 娜塔莎无奈地点点头。 “这是桑博叔叔对虎克实力的认可!那张邀请函可是他双手奉上的,虎克只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克拉拉稍微有点紧张。 “那个,其实……这个邀请函和卢卡哥哥手里得到的那份是不一样的,是另外一份。” “虎克啊,你知不知道,这个演武仪典,参赛者基本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高手?” “知道啊。”虎克点头,“所以虎克才要来!让大家看看贝洛伯格有多厉害!” 游焰检查了一下。 的確是真的,並且是特邀的受邀贵宾,一切食宿都由仙舟承担! “桑博连这种东西都能搞到?” 三月七惊讶。 娜塔莎揉著太阳穴:“就是因为他给两个孩子搞这种东西,万一在赛场上出了什么事……” “嗯唔,克拉拉……呃,克拉拉可能要当一次坏孩子了。” 克拉拉看著自己的铁拳,鼓起了勇气。 “谢谢大哥哥!克拉拉会努力……通过第一轮的。” 第二轮的话就算了吧。 “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给虎克这么快就改造装备了。” 游焰摸著下巴。 刚才没多想,就顺手给虎克的洞洞机改了两下,现在改回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小气了。 那对拳套本来是给卢卡或者杰帕德准备的,所以稍微有点点偏大,但是可以调整,克拉拉现在戴著也很合適。 “你们俩上去的话,要是碰上了卢卡或者杰帕德,可能会把他们俩打晕过去的。” 游焰不太確定这俩孩子没轻没重的会不会一拳头给卢卡或者杰帕德打进墙壁里面去。 要是史瓦罗上场还好,史瓦罗能维修,打坏了问题不大,就是克拉拉会心疼。 “好吧,到时候虎克大人会手下留情的。” “真的是手下留情吗?” 克拉拉显然有点犹豫。 “没事,最多也就是打晕过去,克拉拉只要放鬆身体,让拳套带动你,这是个教具,即使是不会打拳的人用了这个也能学会打拳……” 游焰给克拉拉耐心地解释。 “里面设定了最高优先级的保护协议。只要检测到外部衝击动能超过你的身体承受极限,它会自动接管控制权,进行弹反或者硬抗。你只要把它穿在手上就行了。” 克拉拉是个天才机械师。 “哦哦!原来是这个原理……” 听著解释,克拉拉慢慢地明白了自己手上这副精密的机械拳套的原理。 — — — “將军,这柄剑的来歷就是如此。” 解释一番,景元点了点头。 挺不错。 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之后,景元感到一阵欣慰。 太好了。 游焰那傢伙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现在景元可以暂时原谅游焰在自己那张椅子上插锚点的事情五分钟。 “我现在倒也有片刻休息,不如让我来试试你这新老师的实力。” 既然是游焰给的,那肯定有特殊之处。 “真的吗?將军你……要不还是先休息吧?” “不要紧。” 景元笑眯眯的。 和彦卿切磋一下,那不是纯休息吗。 很快,景元脸上的笑意变成疑惑了。 无论景元怎么进攻,那把剑就是能轻轻鬆鬆招架,彦卿的动作甚至不耗费一丝一毫多余的体力,完全看不出被力量反震的感觉。 “將军,怎么不打了。” 平常打到这时候,景元就该简单收起兵器,然后笑一笑,指出彦卿的失误之处…… 但是景元这会儿有点额头出汗,他打过去的力道全被翻倍弹回来了。 密不透风,毫无紕漏! 游焰送给彦卿的这把飞剑真有那么厉害? “方才是剑灵老师示范,因此才能……” 不是,我知道是那个什么剑灵。 你这剑灵什么玩意,岁阳吗? 朱明也不是没有岁阳魔剑的事情。 想到之前游焰好像確实抓岁阳玩,景元又感觉糟心了。 “彦卿,让我调查一下你的老师。” “將军,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调查一下你这飞剑有没有什么问题。” 查看一番,景元发现了。 这玩意和岁阳没关係,是纯科技造物。 內置微型元件…… 这……你……我……嗐! 景元的表情有点复杂。 竟然误会了游焰…… 不对! 他以为游焰在用岁阳耍他,结果游焰没有耍他,那这不就是在耍他吗! “將军?” 彦卿歪著头,看著景元那副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这把剑確实很不错。” 剑灵…… “彦卿啊,喊你的剑灵老师出来和我聊聊试试?” 景元问道。 “好。” 彦卿握著剑,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按钮,直接开启了投影模式。 一位女子……身姿窈窕,模样清丽,气质看似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又…… 总之齁哦哦仙子圣体。 是个彻头彻尾的投影,可能只是搭载了复杂的交互程序? 彦卿则认为…… 剑灵老师还能化形! 真是太厉害了。 景元:…… 在和游焰发完消息之后,景元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十四行代数式写出来的智能飞剑。 行吧。 彦卿高兴就好。 这东西既不会损耗使用者的寿命又是个好老师,那就让彦卿带著吧。 但是游焰为什么要用十四行代数式来写呢。 利尔他的九字算法早就已经取代了十四行代数式了。 那为什么游焰还要用它来编写智能程序? 第198章 彦卿:不豪,有抢剑的! 三日后。 彦卿觉得自己的剑灵老师很…… 其实,彦卿对女色並不感冒,即便是遇上那些剑术高超的女性前辈,他想的也是如何在剑法上贏过对方。 但面对这把剑,或者说,面对这剑灵,他感到侷促。 毕竟面对女色,他只会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所以压根不会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思考,但是在他面对一把好剑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剑! 但是彦卿又不是很敢隨便把玩自己的新剑,因为自己的新剑是有剑灵的,如果对一把有女性剑灵的剑仔细观察,他会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这把剑还会化形(投影),会陪聊,会指导剑术…… 这可是不知道多少云骑的梦中情剑! 他犹豫再三,然后问了自己的剑灵老师想要用什么类型的飞剑保养品。 “若是让学生破费,岂不是显得我这老师做得有问题,每日三遍,用你的剑意淬炼锋芒便好。” 但是亲手保养一把有剑灵的剑,不就等於是在帮对方沐浴? 少年脸红了。 我,我吗? 用剑意淬炼锋芒。 听起来是很正统的修行之法。但剑意交融,气机相连,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亲密无间的程度了…… 他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心意相通,不生杂念。” 实际上剑內搭载的人格矩阵正在对使用者进行分析,同时得出能够刷对方好感度的各种回答方案。 科技是这样的。 “老师,保养结束,我要去执勤了。” “带上我吧,我陪你一道去。” “啊……好。” — — — 如今【星天演武仪典】举行在即,罗浮的人流一下子不知道大了许多倍,云骑遇到的各种问题也比平常要更多。 就比如现在,人群中冒出来几头步离人,虽然他第一时间先疏散了人群,迅速唤出飞剑接敌,但最后两头却被一个小姑娘截走了。 “我看,罗浮剑士……也不过如此,出手磨磨蹭蹭。” 赤足的少女一手抓著大剑,一手捏著彦卿的一柄飞剑。 彦卿皱皱眉,但还是礼貌地开口。 “多谢姑娘,麻烦將我的……” “糟糕,没时间了。” 少女顺手將那把飞剑揣上,飞速离开。 “?!” 我的剑! 大街上有人明抢剑了!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帮你追。” 剑灵从他的腰间出鞘,剑身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隨后稳稳地悬停在彦卿面前,剑尖上下点了点,好似在让他放心。彦卿犹豫一下,虽然觉得这场景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想这是能教导他剑法的剑灵前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拜託老师了。” 飞剑化作一抹流光,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云璃正赤著脚,在罗浮错综复杂的街巷间轻巧地跳跃穿梭。她单手拎著自己的重剑,另一只手里正把玩著刚才顺手“救”下来的战利品,还对著那把飞剑说话。 “原来如此……嗯嗯~我明白了。” 但她的耳朵忽然一动,眼神凛冽起来。她猛地一蹬脚下的青石瓦片,借力在半空中转了个身,重剑在腰间划出一个凌厉的半圆,挡住身后袭来的飞剑。 火星四溅。 云璃甚至来不及去看清周围的景象,一整条右臂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了一样,她落在一条窄巷的石板上,看著那东西瞪大了眼睛。 刚才是什么东西? 大炮吗? 不对劲吧! 就刚才那个力度,云璃都不能確定自己全力抡起老铁能不能有那个衝击力度。 老铁好像差点碎了说是。 什么情况?! 剑有灵,这一点她深信不疑。有些岁阳寄宿的魔剑暴躁嗜血,有些古剑冷傲孤高,但不管是什么剑,她都能感知到剑中的“意”。 可这把剑没有“意”。 这是什么剑? 不不不,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没法感觉到! 很不对劲! 云璃一手持著自己的老铁,一手持著刚才顺手摸来的彦卿的那把飞剑,摆出防守的架势。 没错……这肯定是一把岁阳魔剑! 小姑娘確信了。 ——搜猎魔剑,尽数断绝! 剑灵悬停在巷道上空,矩阵正在对眼前这个赤足少女进行全方位的数据分析——握剑姿势、重心分布、呼吸频率、肌肉张力……一切都被拆解成冰冷的数字,在十四行代数式的框架內飞速运算。 难度中等。 “將你手中的飞剑留下。” “……!” 一把魔剑,还敢对她发號施令? — — — 少女有些狼狈地站在了矮小老人的身旁。 打不过…… 虽然小姑娘还想逞强,但是这会儿她已经没有多少挥动手中大剑的力气了。 要是你和人拼刀,对方刀刀都是完美招架加上反弹力量,你的手也包麻的。 老人拄著拐杖,眯著眼睛抬头看向那柄浮空的剑。 “爷爷,我……” “別急。”老人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云璃接下来的话,“让爷爷瞧瞧。” 这把剑从外表上看,材质不过是常见……锻造工艺倒是有几分眼熟。 怀炎將手背回身后,退了半步,摸了摸自己长长的鬍鬚。 “哈哈哈……这不是魔剑,云璃。” 云璃愣住了。 “不是魔剑?不是魔剑能强到这种地步?” 父亲含光熔炼岁阳魔剑招致焰轮宫悲剧的事情云璃当然不会忘记,那些魔剑无一不因为岁阳的性质,拥有强大到邪性的力量。 “这是一件机巧飞剑。” “罗浮的机巧飞剑能有这种程度?” 云璃不服气了。 她认为朱明在这方面怎么可能会比不过罗浮。 怀炎捋著鬍鬚,目光在那柄悬停的剑身上停留:“哈哈哈……这东西,怕也不是罗浮工造的。” 全息投影浮现在二人面前。 “……” 那毕竟有游焰写的防火墙代码在,云璃能听见声音就有鬼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形象,身形纤细,气质清冷,眉眼间带著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袍,如墨般的一头长髮垂在身后。 第199章 云璃:你这渣男! 剑灵淡淡地开口。 “你拿走了我学生的飞剑,烦请交还。” 怀炎颇有兴趣地盯著那道全息投影看。 “有意思……只是单纯的机巧,竟能有如此灵性。” “还?……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它说的那个小三!” 云璃看著手中那柄飞剑,眼睛瞪大了,指著剑灵说道。 【小三】。 含义是婚姻之外的第三方情侣、配偶。 剑灵摇头。 “你误会了,我並非你所说的第三者。” “你就是!这柄剑说了,自打你出现之后,它主人的目光就黏在你身上了,这就是始乱终弃!你不是小三是什么!喜新厌旧就是不对!你既然有了神智,就该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 剑灵:…… 文字还能如此排列组合。 正在进行大学习ing。 “你拿走了我学生的飞剑,烦请交还。” “不还!这剑是……” “你拿走了我学生的飞剑,烦请交还。” “你!你听不懂我的话是吗!” “你拿走了我学生的飞剑,烦请交还。” 剑灵只是重复。 实际上是物似主人形。 “你——你除了这一句就不会说別的了吗!” “好的,烦请交还你拿走属於我学生的飞剑。” 剑灵的仪態挑不出半点毛病,声音依旧清冷悦耳。 云璃要红温了。 在她的观念里,剑就是伙伴。有了伙伴还去招惹別的新欢,这就是不可饶恕的过分行为! 渣男,呸! “强烈的情绪波动不利於身体健康。另外,拿走属於我学生的飞剑是不道德的,烦请交还。” 云璃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你你!爷爷!你看看她!” 怀炎连忙收起笑容。 “啊……咳咳,那个,我的孙女年纪尚小,有些顽皮,请多担待担待。” “好的,即使您的孙女年龄尚小,也需要把剑还给我的学生。” 剑灵礼貌回答。 我管你这那的,还剑。 云璃盯著那道全息投影,胸口剧烈起伏著。 从来没有一把剑能让她气成这样! 老铁都没有这么气人! “好了好了,云璃,她只是一柄机巧飞剑。” 怀炎笑了。 小云璃平日里天天当魔丸,有个能治治她的也好。 爷爷都发话了,云璃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將飞剑递出,剑灵接入了飞剑的单元,飞剑老老实实地悬浮在了剑灵本体的旁边。 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师!” 一个金髮少年气喘吁吁地衝进了窄巷。 “你的飞剑要回来了。” 剑灵对著怀炎和云璃点了点头,本体飞回了彦卿腰间的剑鞘中,那把飞剑也回到了彦卿的手里。 彦卿抬眼,看见面前这位看似寻常的老者…… 怎么和朱明仙舟的烛渊將军那么像? 作为剑器爱好者,彦卿自然是天天往工造司跑的,而面前这位鬍子花白的矮小老人,则恰恰好好和彦卿听闻的烛渊將军怀炎有很多相似之处。 不,先,先观察观察吧。 那股隱隱的压迫感和强者气息,彦卿只在景元的身上感受过类似的。 “敢问老先生……” “这位小兄弟,我孙女有些顽皮……云璃,给人家道个歉。”怀炎却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让云璃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云璃炸毛。 “云璃!” 小猫哈气之后跑走了。 “这……” 怀炎摇摇头,转过头看著彦卿。 彦卿:…… 感觉被看得毛毛的。 “这位云骑小兄弟,你这剑……是哪位工匠打造的?” 彦卿犹豫了一下。 “这柄剑是晚辈的一位朋友赠予的。” “朋友?”怀炎点点头,“原来是友人赠予……” 怎么看著像是应星能造出来的东西…… 但是应星,现在……还能锻器吗? 想到自己那曾经最得意的弟子,怀炎的目光就暗了暗。 “前辈,晚辈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 “啊……去吧,没事,没事。” 怀炎站在巷子里,看著那个金髮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良久才收回目光。 真叫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家头疼。 — — — “慢著!” 彦卿被云璃拦住了。 “?” “虽然爷爷说是,但我可不放过你!” 云璃气势汹汹,手中重剑指向了彦卿。 “抱歉,这位姑娘,我还有公务在身。” 少年皱眉。 若只是抢了飞剑还回来便也罢了,自己毕竟公务在身,不想与人过多纠缠。可这姑娘反倒像是追债似的堵住了自己的去路,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彦卿不想给將军添麻烦。 但是有的时候不是你不想找麻烦,麻烦就不来找你的。 在云璃看来,彦卿就是一个…… 渣男! 对自己的剑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纯花心大萝卜。 “姑娘,我与我的剑之间的关係,恐怕不需要你来评判。” “像你这样不配持剑的人我见太多了!” 云璃怒喝道。 之前她夺到的那把飞剑和云璃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关於彦卿的话,例如什么经常逛工造司啊,每个月都要买新的飞剑啊,这次甚至直接带了一把能说话的多功能飞剑回来! 其实倒是云璃误会得有点多。 叮叮噹噹打铁一阵之后,云璃握著老铁,感觉双臂麻的不行。 这傢伙就和那些拿著魔剑的人一样! 没错! 这根本就是特殊一点的魔剑吧! “强的根本不是持剑者,你只是剑架子而已!” 但头一次碰到拿著“魔剑”,自己还打不过的,这让云璃又气又急。 雌小鬼的萌点之一在於吃瘪。 不吃瘪的那叫熊孩子。 “用你自己的剑,速战速决,我教过你的。” 剑灵出声道,彦卿点点头,將剑灵收起,手持轻尘柳,数把飞剑在他的身侧腾起。 “姑娘,你说我全靠这把剑……那你错了。” 剑灵老师確实很强,但不是说他彦卿就是摆设。 按照彦卿的悟性,剑灵这种直接让他形成肌肉记忆的手把手带动反而是效率最高的学习方式。 他已经將剑灵使用过的格挡与招架方式熟记於心了。 如何防御,如何卸力,如何反震…… 第200章 传统派和维新派 【命途:智识】 这个剑灵的本质,实际上是一个会自己学习总结的剑术资料馆。 专门教人如何练剑的。 到彦卿这种剑胎武骨的手里那只能说是专武到手,强度直接就上一个大档次了。 而且这种仙气飘飘的剑灵仙子不光齁起来狠,甚至还能在临死之前爆一波,死掉了就可以给持剑者施加暴怒buff,一定机率让持剑者直接启动天地同寿。 “哈……” 小姑娘拄著大剑。 “你行……我打不过你……別得意!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被一个奇怪的小姑娘缠上了。 “老师,我们还是继续去执勤吧。” 彦卿决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云璃跑出去三条街,在街角坐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老铁,又抬头看了看彦卿消失的方向,越想越气。 “老铁,你说他是不是特別过分?” 老铁沉默不语。 “你也觉得他过分对不对!” 老铁依旧沉默。 “那把剑……绝对有问题。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剑……不行,必须得搞清楚那把剑的事情。” 云璃如此心心念念所谓魔剑,也是因为父亲留下的心理阴影。 “老铁,你说他会不会是被那把剑控制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铁沉默。 “也是哦,你说得对,要是被控制了,他应该不会那么清醒才对,爷爷肯定也早就动手了。” 老铁继续沉默。 “那就是被蛊惑了!对,一定是这样!剑里面的坏东西对他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想法,让他觉得那把剑是好的,其实……” 老铁依旧沉默。 云璃嘆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吧,其实小姑娘就是不乐意承认自己有错。 任性惯了的云璃头一次在这方面吃瘪。 吃到社会的小小教训了说是。 警告一次。 “可是那个人真的很过分嘛!明明自己有剑了,还天天找新的……” 那傢伙就是个花花公子! 云璃恶狠狠地想著。 “我刚给你的洞洞机搭载了这个功能……” 听见声音,云璃看向了街角。 “……” “用这个的话真的能变厉害?” “能,隨便打。” 云璃的耳朵竖了起来。 “谢谢你,丹恆哥哥。” “我是游焰,不是丹恆。” “记住啦!” 虎克高兴了。 “那虎克有了改装洞洞机,是不是就能得到天下了!” 云璃:? 游焰:…… “虎克,不要老是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娜塔莎在旁边咳嗽一声。 “不嘛不嘛!我要天下,我要天下,我要天下,我要天下!”虎克开始耍赖,“给我天下,给我天下,给我天下,给我天下!” “虎克,你別逼我在带你出来玩的时候让你笑不出来。” 娜塔莎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但是虎克缩了缩脖子。 害怕。 “没事,这个有家长模式。” 游焰贴心地给娜塔莎递上了家长模式。 “如果没有家长允许的话,洞洞机就开不到那么大的功率。” 所谓魔剑,在云璃看来,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一个不通剑理的人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剑术,虽然那只是剑在操控人。 她似乎找到了那个会製造那种更强的【魔剑】的人。 跟踪ing。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云璃也能隱约感觉到相似的感觉,能有那种朦朧的感应,但是听不见剑的声音。 ——在云璃的眼中,其实什么武器都可以是剑。 “游焰,话说你之前送给彦卿的那把能投影的剑……”三月七和游焰又提起了彦卿的事情。 错不了了,这傢伙绝对是个专精於製造邪器蛊惑人心的傢伙! 云璃脑內小剧场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在云璃的想像中,游焰是那种坐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熔炉前,炉火里翻滚著紫黑色的光芒。他戴著半边面具,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一边將岁阳注入或者锻入铁器里的傢伙。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 — — — “什么叫我製作魔剑。” 游焰思索。 “具体说明一下你说的魔剑是什么概念,谢谢。” “(一番解释)。” “原来是把岁阳打进铁器里面啊。” 游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殴打岁阳直到岁阳被锤得受不了了,只能乖乖进入铁器里面呢。 “嗯……那照你这个標准,仙舟工造司量產的那些自动寻敌的“真气操作浮游攻击单位”,算不算魔剑?” 云璃一愣。 “那……那不一样!那些飞剑只是简单的机巧,没有灵智,不会蛊惑人!” “那如果飞剑有了灵智呢?” “那看情况,但是会蛊惑人心的肯定是有问题的剑。” 她倒是没直接一口咬死就是魔剑。 “既然你觉得我製作的剑有问题,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怎么製作的呢。” 云璃狐疑地打量著游焰。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锻剑的!” 然后云璃眼睁睁地看著游焰去路边买了个塑料的玩具剑。 酷酷卡卡! 然后是一阵紧张刺激(並不)的敲代码时间。 “好了,差不多了。” 游焰將那把看起来就很潦草的玩具剑拿了起来。 “锻造完了,好累啊。” 云璃:? “锻造在哪?!” “这不是能用了吗。” “不……你……啊?” 云璃怀疑游焰在耍她玩。 “你……你这是在侮辱锻器!” “哦,这只是个类比,敲代码难道不如锻器的难度吗?就因为我没在炉子旁边烤得大汗淋漓,我的劳动成果就不算数了?” 被扣了顶“侮辱锻器”帽子的游焰眉头一皱,反手就开始给云璃扣帽子,顺带还指指点点。 好啊,你扣帽子我也扣帽子。 “你这……!” 眾所周知,派系蒸豆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大一点的,有学派蘸蒸。 小一点的,就光是一个食物的馅都有人能吵得天昏地暗呢。 比如豆沙馅豪赤还是咸蛋黄馅豪赤。 咸口和甜口还有辣口之爭…… 云璃其实觉得自己的锻器算是维新派的,直到遇到了游焰她才觉得自己是个传统派。 她从没想到自己脑子里能冒出成何体统这四个字。 咕咕嘎嘎! 第201章 我这个级別的基米有权利哈任何人 【命途:智识→终末】 凡事都怕对比。 毕竟云璃虽然对剑的定义这方面比较维新派,但是锻器这方面她是传统派。 她可以接受锻器是工业化流水线的,可以接受路边捡根木棍削成木剑…… 但是这所谓锻造太草率了。 不是说云璃不接受这是剑,而是因为她不接受这是锻器。 “但是,但是……” 云璃难以置信地试图指出问题所在。 “锻器……至少你应该锻吧!” “用代码进行的赛博锻器也是锻啊。” 游焰即答。 云璃:…… 坏了。 有种自己是被淘汰的守旧派的感觉,毕竟自己好像確实没办法证明游焰做的不是剑,她还上手测试了一下,这剑也只是先进的机巧而已。 小姑娘蔫了下去,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不过年轻人总是能很快振作起来的,不至於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 例如心態非常好的彦卿,把把高端局,把把被高手抽成陀螺,关键是他被抽之后还能顿悟。 这陀螺当得也不简单啊。 云璃虚心地向游焰求教。 小姑娘来到罗浮之后受到太多打击之后,也是老实了。 “把这个拿回去看吧,先看看这个,你再打算要不要学。” 云璃看著面前的厚厚一本书,懵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自己也得学。 学不学得会先不管,暂时先看看门道吧。 — — — “爷爷。” 云璃抱著那本书,回了临时的住处,和怀炎打了声招呼。 “今天怎么带著书回来?” 怀炎摸摸鬍子。 “爷爷,我和你说……我找到了製作机巧飞剑的那个人了!” 云璃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怀炎。 “给爷爷瞧瞧是什么书。” 怀炎笑呵呵地接过了那本厚厚的书。 那本书是清单,写满了需要自行查阅的书名。 “……” 怀炎眼睛都睁开了。 这些书要是云璃能静下心来读完都能去第一真理大学当终身教授了。 “云璃啊,那个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是叫游焰吧,说要是我看完了书还想学的话就去金人巷找他。” “哦……那他大概长什么样?” 云璃把照片给怀炎看。 “嗯,爷爷知道了。” “爷爷,给你看,这是那个人……锻出来的剑。” 怀炎:…… 这把玩具充斥著十足的塑料感和廉价感…… 几分钟后,老將军对这把玩具大大改观了。 “好东西啊。” 这东西能让高手和新手比试的时候,高手能使出全力,新手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高手砍死,记住高手的剑招,从而通过肌肉记忆记住防守的动作。 超绝剑术教学装置。 这卸力的手法就连怀炎都要感嘆一句优秀。 就是这音效有点抽象了。 “宇宙超人,嘟嘟噠滴滴嘟嘟噠。” 老人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游焰一趟,主要是想问问有关应星的事情,游焰知不知道。 — — — “景元,老朽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关於一个叫【游焰】的人。” 怀炎特地去问了景元一趟。 因为他找不到人。 “炎老怎么突然问及此人?”景元的面色微微一僵,“莫非他生了什么事端?” 发生什么事了。 游焰把怀炎的斗笠偷走了,还是说游焰试图往怀炎的头上放锚点? 或者冒犯点,游焰难不成是以为炎老是路边的椅子,然后坐上去了?! “那倒不是……不过听你说起,莫非他……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 哦,没惹事啊。 那就好。 游焰这个惹祸精不惹祸的时候就很慈眉善目了。 “此人能力极强,只是……因为他能力太强,事事都做得超出常理。” 游焰虽然会让你的血压升高,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怀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力强,事事超出常理……那老朽倒是更要见他一见了。” 景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炎老,他是个无名客,嗯……若是炎老真要见他的话,可以去星穹列车上找找。” 怀炎点了点头,离去…… 顺带,他在路边又看见了一只黑色的猫。 黑猫对他喵喵叫。 “游焰……嗯。” 得找找。 “喵。” 金瞳的黑猫对著怀炎叫了一声。 怀炎转头看著那只似乎在金人巷也见到过的黑猫。 金色的眼睛,纯黑的毛髮,毛色光亮。 应当是有主人的。 老人家缓缓走近了那只黑猫,半蹲下身和那只黑猫对视。 “喵。” 怀炎伸出手,黑猫没有躲,任由他摸了两下脑袋。 “倒是亲人。” 怀炎要走的时候,黑猫似乎有些不舍。 “去吧,去吧,我还有事。” 怀炎挥挥手。 游焰:…… 今天的游焰不能说话。 他是一只末王的化身。 按理来说,他今天是一只有权利哈任何人的基米。 但是他是一只豪耄,不会隨便哈人的。 慢哈顿计划。 怀炎走了几步,黑猫跟了几步。老人家停下,黑猫也停下,蹲坐在他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过地面。 “你倒是执著。”怀炎摇摇头,“行吧,跟著也无妨。” 看见这只猫,让怀炎想起了含光——云璃的父亲,怀炎的另一高徒。 老人总是容易触景生情的。 但是找到了列车,其他人却都说今天没见到游焰,不知道游焰去了什么地方,发消息也没回答。 “难不成他是特地躲著我?” 怀炎有些疑惑。 “喵。” 黑猫对著怀炎喵喵叫。 “哈哈,莫非你才是游焰?” 怀炎笑著摇摇头,走了。 游焰无奈。 唉。 变成一只无神力的哈基米简直就是大削! “喵。” 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叫声,然后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怀炎在一家茶摊前停了下来。 老人家要了一壶茶,坐在路边的竹椅上,慢悠悠地喝著。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单纯地在休息。 黑猫从屋檐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怀炎脚边。 “哦?又跟来了?”怀炎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这猫,倒是鍥而不捨。” 游焰蹲坐在他脚边,仰头看著他。 怀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你知道游焰在哪儿吗?” 怀炎低下头,看著黑猫。 第202章 游焰:我是一只神奇的魔法猫咪 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 没有命途的力量。 通人性? 宇宙之大,特定情况下,一个极小的物质单位都能说话,一只猫通人性一点没什么好奇怪的。 游焰现在处於一个很尷尬的状態。 联觉信標似乎没法对他生效,因为他现在是末王。 但是现在他又没法用末王的神力。 纯负面效果来的。 付了茶钱,怀炎起身离开茶摊,偶尔在某个摊位前驻足片刻,黑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著大约三步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怀炎停下,黑猫也跟著停下,蹲坐在他脚边,尾巴圈住爪子,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 真是个稀奇的小傢伙。 有点想带回去养了。 但很快,游焰就离开了。 有些可惜。 角落里,游焰看著眼前对他来说非常巨大的熟人。 “嘖~嘖~嘖~这是谁啊,怎么在街边像是一只流浪猫一样。” 哈! 游焰警告一次。 “你还哈我是吧。” 银狼蹲下身,戳游焰的脑门。 游焰宕机了。 他只会哈气,哈气结束之后的文件丟失了。 银狼看著呆立不动的黑猫,手指又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將摄像头对准黑猫:“抬头,看镜头。” 黑猫扭过头,拒绝配合。 银狼伸手捏住黑猫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按下快门。 “喀嚓。” “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发你们星穹列车的公共频道里,他们认不认得出这是你?” 黑猫猛地向前一扑,两只前爪试图扒住银狼的手腕。 银狼手腕一抬,黑猫扑了个空,两只前脚在半空中乱抓了几下,重新落回地面。 “哼哼哼~好吧好吧,我其实是特地来找你的,感不感动?” 银狼拎起黑猫的后颈。 “走,我带你去玩。” — — — 其实游焰本来还稍微有点点担心的。 毕竟点刀哥的精神状態似乎不大健康。 但是事实证明,游焰有点想多了,日常生活中的刃是个操心的老父亲。 游焰坐在沙发上看银狼打游戏,用后腿挠挠脖子。 “这不是艾利欧。” 刃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游焰。 “对,这是游焰。” 银狼回答一句,手上打游戏的动作丝毫没停。 “等会吃饭。” 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样说道。 “吃什么?” 游焰忽然停下了动作,扭头看见了一只正在摸剑的萤。 “银狼,我听说猫肉味道不错的。” 哈! 游焰启动基背龙哈气形態。 流萤確实在嚇唬游焰,因为流萤吃醋。 这段时间星和她说话不再每句话都带著游焰了,这让流萤很高兴,星现在十句话里面都不一定有一句游焰。 频率正常! 不过要是流萤知道星和她说话不提游焰,其实是游焰对星的要求,不知道流萤会不会红温。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猫肉是酸的,不好吃。” 喵。 对的,对的。 “不要对星有非分之想喔。” 流萤微笑著抓住了游焰的两只爪爪。 游焰被迫和她对视,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声音。但是他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哈基米,除了卖萌和哈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从流萤的魔爪中逃脱,蹦躂到了刃的面前。 一番连喵带比划,刃理解了游焰的意思。 沉默许久,刃把自己的一撮头髮给了游焰。 “你要拿我的头髮去做什么?” 游焰停下脚步,仰起头看了刃一眼,嘴里叼著的东西让他没法回答,於是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算了,不想知道。” 游焰甩了甩尾巴,继续往前走,叼著那一撮头髮找上了银狼。 “干啥。” 喵喵喵喵。 用细皮筋扎一下。 即使是终末命途,游焰依旧热衷於做点开心的事情。 “你让刃拔头髮给你,就为了让我帮你扎起来?” 喵。 还真是,他是只猫。 银狼一边把那一撮长长的头髮对摺,一边將皮筋绕在中间绕了两圈,绑紧了。她手指捏著皮筋的一端,让那簇暗色的头髮垂下来,顺手在游焰眼前晃了晃。 “喏,你的专属逗猫棒。拿刃的头髮做的。” 才不是逗猫棒。 游焰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怀炎看见这撮头髮是什么表情了。 喵! 游焰对著银狼喵喵叫,伸出猫爪子在银狼的终端上有点费劲地划拉字体。 其实没有繁育变虫子的时候难。 — — — 怀炎还在金人巷附近转悠。 老人家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偶尔和路过的云骑聊两句。 黑猫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怀炎前方的石板上,嘴里叼著一簇扎好的头髮。 “哦?又是你啊。” 喵。 游焰十分配合地歪了歪头。 一想到等会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想笑。 见黑猫这般乖顺,怀炎这才將目光移向黑猫叼著的那一撮长发。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缕暗色长髮的瞬间,老人的动作突兀地停顿了。不是因为那细小的粉色皮筋显得太过幼稚,而是因为那一撮头髮的气息,怀炎再熟悉不过。 怀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刚才那股閒看花开花落的閒適气质瞬间散去。 喵。 游焰把头髮放在地上,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 ——这绝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是你?” 怀炎盯著黑猫那双金黄色的眼睛, “喵。” 黑猫只是看著他。 这是试探?还是单纯的挑衅? 其实是景元没说清楚的缘故,游焰本人是个乐子人的性格,干什么都想整点活,这就导致了怀炎对游焰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游焰晃晃尾巴。 他要当一只神奇的魔法猫咪。 游焰亮出了自己脖子上银狼製作的金色小牌子。 【许愿猫咪】。 反面则是【魔法猫咪】。 怀炎忽然愣住。 等等。 他倒是知道,命运的奴隶,会以黑猫的形象出现。 “你是……【艾利欧】?”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星核猎手的首领,行走在终末命途之上……而艾利欧的通缉要求,是不损害艾利欧的思维能力的情况下將其抓住。 游焰抬起头,用那双金黄色的猫眼盯著怀炎,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喵。 游焰摇摇头。 他不是艾利欧。 第203章 什么叫做可能性之一是小萝莎莉婭和小莉莉婭 【命途:终末→开拓】 “喵。” 游焰蹦躂到了墙上,身旁出现了另一只黑色的基米。 黑猫和游焰对视了。 同样的毛色,同样的瞳色,同样的大小,两对毫无二致的金色猫瞳中倒映出一模一样的身形。 点头。 碰爪。 黑猫朝著墙后跳走,不知所踪,游焰怔了怔,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他歪了歪头,又从墙上跳了下来,就像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黑猫。 刚才好像是在给自己开权限。 终末命途还需要授权认证了才能用啊。 不过虽然能用,但是只能用一点点。 。米基哈的殊特很只一是能可在现他 游焰扭过头,对著怀炎喵了一声,然后也朝著墙后面跳走了。 跑路了,跑路了。 黑猫从列车走廊的阴影中踱出来,姿態从容,尾巴高高翘起。 他走进观景车厢,一跃跳上了沙发,在星的大腿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四只爪子收拢,整只猫盘成一个圆润的毛球。 “哪里来的猫?” 星低头看著他,伸出手摸尾巴。 游焰没理她,把尾巴收了起来。 星不依不饶。 键人配豪猫。 “……这猫哪来的?” 姬子注意到星正在玩一只黑猫。 “不知道,自己跑上来的吧。”星趴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追著那团黑色身影,“挺拽的。” “……” 这好像不是拽的问题。 “你在拽它尾巴。” “不能拽吗?” “它没抓你已经是脾气好了。” 星悻悻地收回了手。 “话说游焰今天都没看见他人……” 两人反应了过来。 等等。 “游焰?!” “喵。” 游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真迟钝喵。 星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落在黑猫的背上。 “真的是游焰?” “喵。” 黑猫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拍了两下沙发垫。 “那我能摸了吗?” “喵。”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游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四只爪子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直接跳走不让星摸。 毕竟哈基星刚才把他的尾巴当成橡皮筋扯。 键人。 去看看萝莎莉婭和莉莉婭。 — — —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的房间在列车中段,门半掩著,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游焰用脑袋顶开门缝,侧身挤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 萝莎莉婭趴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漫画书,两条腿翘在空中晃来晃去。莉莉婭坐在书桌前,尾巴从椅子边缘垂下来,偶尔轻轻摆一下。 姐妹两人察觉到了动静,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身影正蹲在床脚,两只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们。 “……是舰长。” 莉莉婭面无表情地做出了判断。 “你怎么知道?” “眼神。” 游焰从床脚跳上床头柜,又从床头柜跳到莉莉婭的书桌上,稳稳地落在摊开的笔记本旁边。 “舰长,你变成猫了?” 点头。 “真的誒。”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对视。 “舰长好软!好暖和!”萝莎莉婭把他举起来,脸埋在他肚皮上猛蹭。 游焰:…… 这俩孩子能不能慢点。 萝莎莉婭把他放在床上,和莉莉婭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四只手从头摸到脚,从耳朵尖摸到尾巴尖。 “嘿嘿,像是舰长这样可爱的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我们吃干抹净的!” 算了,隨她们吧。 先看看【过去】。 游焰闭上眼睛。 【过去】的可能性是…… 什么叫做列车上多了小萝莎莉婭和小莉莉婭。 游焰一个激灵。 “……” “……” 莉莉婭和萝莎莉婭摸游焰耳朵和下巴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莉莉婭?” “萝莎莉婭,我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了。” 刚才两人都看得很清楚。 小萝莎莉婭和小莉莉婭。 虽然就像是缩小版的她们,但是她们俩站在小萝莎莉婭与小莉莉婭的背后…… “舰长,我们当妈妈了。” 莉莉婭明白了。 喵! 游焰连忙摇头。 那是可能性,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在床边的终端上用爪子有点费劲地打字。 “可能性也不是不行嘛。” “舰长紧张什么?” 游焰躺在床上装死,两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地rua他的脑袋。 从两人的房间出来之后,游焰觉得自己还是去找姬子姐姐好了。 温柔的姬子姐姐一定不会…… “……” 看见姬子带著孩子的可能性,游焰差点抽过去。 还有姬子线? 但是现在他回过味来了。 姬子线是不能和三月七线並行的,就像是一个galgame游戏的攻略感情线,玩了这个你就不能选那个。 而萝莎莉婭和莉莉婭这俩孩子所有【拒绝】的选择都会导致坏结局。 怎么办喵。 “游焰乘客,今天你变成终末了?” 游焰:! 列车长怎么认出来的! “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喵。 游焰的尾巴耷拉下来。 他確实遇到了难题。 帕姆伸出小手,在黑猫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游焰乘客是帕姆见过的,最会『活在现在』的人帕。” 黑猫愣住了。 “你每天都在换命途,每天都变成不一样的样子,有时候是大虫子,有时候是长树杈的丰饶行者,有时候又是猫咪,总之,乘客,你不会被那些可能性困住的帕。” 喵。 谢谢列车长。 “不客气,这是帕姆身为列车长应该做的。” 帕姆摸摸猫头。 在迷茫的时候,列车长永远是最可靠的后盾。 “现在,乘客,你去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帕姆带著游焰回房间。 “乖乖的哦。” 帕姆像是哄小孩一样把被子盖好。 咪呜…… — — — “早上好,舰长。” 看著人形的游焰出现,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很惊喜,还有点小小的扭捏。 “早上好。” 游焰挠了挠头,感觉这对姐妹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舰长。” 两人一左一右地抱住了游焰的胳膊。 “舰长,昨天晚上我们商量了一下。” “商量什么?” “是关於舰长昨天和我们一起看见的那个可能性的事情。” 第204章 幽囚狱是否算是一种宇宙监狱 【命途:开拓→丰饶&开拓】 最后被姐妹两人狠狠在脖子上种草莓的游焰很无奈地又被三月七抓了起来种草莓。 “你过敏了?” “是三月,萝莎莉婭还有莉莉婭亲的。” 游焰沉默了一下,扯了扯自己的立领披风。 他其实不那么喜欢穿立领披风的。 因为看起来很像嘉豪。 但是不在脖子上围起来的话,自己脖子上那被亲出来的七八个红印子看上去有点瘮人。 “姬子姐,我要出去走走。” 避一下风头。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车上迟早要闹出人命。 原来是闹出人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出人命呢。 — — — “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游焰在幽囚狱四处溜达。 这地方对已经插上了开拓的专属锚点的无名客来说,就像是公共厕所一样好进。 其实这里的人特別有意思,比如有很多狱卒会大白天的躺在地上或者趴在地上睡觉。 “醒醒,醒醒,这里睡觉会著凉的。” 游焰非常好心地推了推睡得很香的狱卒。 “咦……怎么全都没动静了,幽囚狱的工作压力这么大的吗。”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推著机巧偃偶的肩膀晃了两下。机巧偃偶的头部顺著他的力道歪向一侧,没有反应。 “滋滋……” 地上躺著的一个偃偶发出了滋滋的电音。 “曜青……使节……” “遭……遇……袭……” 啪。 偃偶坏掉了。 走廊深处传来低沉的闷响,夹杂著野兽般的低吼和金属栏杆被强行砸弯的刺耳摩擦声。这种动静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带著一股明显的血腥味。 “……” 【永世绝狱】,这里关押著十王司重犯中的重犯,能关在这里的犯人个个都身怀绝技。 以前丹枫就关在这里。 一只身形庞大的犬兽人缓缓扒开了坚不可摧的大门,从门缝里面挤了出来。 “啊……” 出来了,自由的空气。 战首对此感到喜悦。 是同胞来杀死自己了! 很好,在短暂的呼吸自由的空气之后,他这头老狼就该和新狼决出胜负,然后將赤月交託给新的…… 但是,被关押了几百年的老战首要失望了。 来找他的人並不是来杀死他的,而是来救他回去重新成为步离人的战首的。 “距离上次狩猎,青 丘 究竟旋转了多少次?” 战首並未发怒。 “伟大的呼雷汗,狐人之敌,眾生的猎者!……距离您上次率领我族驰骋星海的猎场,已经过去至少七百年时间了。看到您依旧如过去般狡猾机敏,我无限欢欣。” 七百年过去了。 “很好……很好……” 七百年过去了! “回答我,都蓝的崽子!你们为什么长成了狐人,长成了奴隶的样子!” “我受命前来,將您从可憎的囚牢中释放。这是命运註定如此。为此,我不得不服下魔药,披上贱畜的皮,用偽装来应对他们的虚偽……” 逃离。 战首的心情很差。 这不是他现在想要的,他真正渴望的是在这里直接和如今族群身强力壮的狼来一场廝杀,胜者带著胸膛中跳动的赤月心臟离开,成为新的战首,新的狼王。 “……好吧,既然你有逃离的计划,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逃离这艘大得没边的天船?” “我们已经在幽囚狱的外围布置了诱饵,只等时机一到,製造混乱,之后,和我一样偽装的弟兄们会为您的逃离准备船只。按照计划,我们总共有两个时辰离开这儿……” 懦弱的计划。 战首眯了眯眼。 “你们认为,这种计划能成事?” “为了救回您,我们別无选择!派我前来的长生主的天使如此说过,“只有您的回归才能结束步离人漫长的分裂”。此行的所有兄弟都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让您离开这儿!” 这还像点样。 弱小,狡诈,狐人奴隶身上那些让战首鄙视的特点这些小崽子们都有,但至少他们还保留了点接近愚蠢的勇悍。 猎群也许的確是遇到了存亡的危机。 在狼群遇到危险的时候,老狼没理由不回去救场。 但是……【长生主的天使】。 出去之后再问问这些崽子们那是什么吧。 “把你们变成狐人的魔药给我吃一丸。” 果不其然,这些小崽子震惊又拒绝。 “蠢货,血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在你那身毛皮上!” 老狼感到失望,不过他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这只狐人奴隶,也是献给我的食粮?” 老狼看向了那只眯眯眼的狐人。 椒丘。 今天才刚到罗浮的曜青使节,本来是打算来幽囚狱底部引渡步离人重犯呼雷前去邀请,但是在来到底部探视呼雷关押状態的时候,他被这帮披著狐人外表的步离人劫持了。 显然,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劫狱事件。 “不是……伟大的战首,这是曜青仙舟的使节,留著他还有大用。” 嗅嗅…… 呼雷忽然嗅了嗅空气。 即使被覆面的刑具扣著,那股气息仍旧让呼雷无法忘却。 那是狐人传说的【涂山】,是步离人传说的【都蓝】——总之不管他还是她,这个犬人让青丘的犬人全都得到了丰饶赐福。 但这味道要更加浓郁,老狼惊疑不定。 长生主……真的派了使者前来? “崽子们,你们之前所说的长生主的天使,跟你们一起来了?” 领头的步离人明显愣了一下。 “我……我们並未得到这样的消息。此行只有我们,没有其他……” “我闻到了。就在这层监牢里,有什么东西……带著长生主的气息。不是你们身上那点稀薄的味道,是长生主的气息……” 椒丘即使被挟持著,眯眯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呼雷显然感知到了什么这些“普通”步离人和他感知不到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或许就是眼下局面的变数。 “在那里。” 他转过头,覆面的刑具遮挡了他的视线,但他不需要视力也能感知到。 “走。” 难道呼雷是想要放出其他囚犯? 被步离人推搡著的椒丘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放不出来,即使那些重犯真的被放出来的话,呼雷就是第一个被打的。 第205章 呼雷还是个老吃家 “慧駰”的执轡者,重犯-“造父”。 仙舟版铁人叛乱,金人叛乱的元凶“止戈”元型。 丰饶令使“倏忽”的碎肉。 “造翼者”卫天种的军团长“鸣霄”。 累计杀害仙舟民3120人,饮下了受害者血液获得了长生的“无生候”。 万一底下真关著起源长生者,一个不小心睁开眼睛,那呼雷越狱都算是小事了。 能关在这里的个个都是高手,不是只有你一头老狼特殊。 呼雷领著一眾步离人朝著那股气息的源头走去。 越走近,那股属於长生主的味道就越发浓郁。那不是普通的丰饶行者能拥有的气息,呼雷感觉自己胸膛中跳动的赤月心臟正在渴求见到那个东西。 丰饶赐福在丰饶民的眼中,就是一顿美餐,因为赐福极易夺取,不需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步骤,你只要把其他被赐福著吃下去,就能得到那个被赐福者身上的赐福了。 吃得越多,赐福越多。 赐福越多,胃口越大。 呼雷这种就属於是老吃家了。 “长生主的恩赐就在前面。拿下它,比你们那些懦弱的计划有用千百倍。” 是的,常规情况下,他们现在需要乾的是逃跑。 但是既然现在监狱里面有一株能吃下去的建木,那呼雷可就得上去啃树了。 椒丘疑惑。 长生主…… 丰饶? 丰饶的恩赐? 他们指什么? 难道这头老狼失心疯了,真想去吞其他犯人? 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烈,浓烈到连跟在他身后的普通步离人都能清晰地捕捉到。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夹杂著纯粹的生机,在这座监狱里面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椒丘的咪咪眼睁了开来。 这种程度的丰饶气息,就是瞎子都能发现了! 现在的游焰,丰饶命途其实算是一个可以平常开起来的命途迴响交错形態,即使不是丰饶命途,只要心里想一想药师,脑袋上就会长树杈子。 一回头,他就发现一帮饿狗正对著自己流口水。 他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口袋摸去,但是之前他一大麻袋的拘束方块全都丟给贪饕星神的碎片了,今天没带小方块。 拘束方块,稳定锚,认知干涉仪……一个都没有。 椒丘看著游焰这副头生鹿角,八臂百眼的诡异模样,一下子没想起来幽囚狱的底部有哪个囚犯符合这个特徵的。 “如此纯粹的恩赐……” 在呼雷漫长的生涯中吞吃过无数带著赐福的血肉,没有哪一种,能像眼前这份食物散发出的气味一样,让他胸口的赤月都在疯狂跳动。 “崽子们,他头上的不是角,是两棵建木!” 难怪,难怪有这么浓烈的气息。 叩首拜求赐福? 不,他要撕咬,用步离人的传统习俗来得到赐福。 用爪子,用牙齿,去抓,去咬下来! 呼雷能確定,只需要咬上那么一口,自己不光能带著步离人走向辉煌,甚至能轻易將那个如冰海怒涛般席捲一切的剑客踩在脚下! 他还是那么害怕镜流说是。 毕竟別的都是虚的,镜流当年是真的给呼雷砍出心理阴影了,几百年都忘不掉的那种心理阴影。 游焰看著面前这群眼睛发绿的步离人,挠挠脸。 身形庞大的步离人战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用步离人最原始的狩猎方式,朝著那个诡异的多臂人影撞去。 伟大的战首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嵌在了墙壁上。 游焰的其中一条手臂收了回来。 哼嗯? 就这样? 可怜的呼雷就像是在模擬宇宙的关底boss,但是他要打的却是一个一刀能让他倒欠不知道多少管血的玩意。 现在谁才是boss? 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那些偽装成狐人的步离人们,此刻集体陷入了大脑当机的状態。他们心目中无敌的、伟大的、强壮的呼雷汗,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拍进了墙里,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 游焰歪头。 “不是你呼唤我么?……为何,你想要攻击我?” 装起来了。 但是他不算骗人。 欺骗步离人的幻朧是毁灭命途的,他今天丰饶开拓,怎么也得比幻朧丰饶啊。 呼雷落在地上,脚跟踉蹌了两步才站稳。他剧烈地喘息著,白色的鬃毛上沾满了灰尘。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股晕眩感从脑子里甩出去。他慢慢弯下腰,双手垂在膝盖两侧,肌肉紧绷,重新摆出了狩猎的姿態。 游焰站在原地,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舒展。那些手背上的猩红眼珠齐刷刷地转向呼雷。 “崽子们,都別动……让我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撕下了自己面上的半块刑具。 “长生主將您派来,是来拯救我,还是来点化我?” 游焰沉默了几息。 实际上,他在思考怎么接这个戏。 今天他是丰饶命途,头上长树杈,身上掛著眼珠手臂,站在步离人面前天然就带著某种“神使”的光环。呼雷显然把他当成了药师派来的使者——这倒也不能算错,毕竟药师確实给了他丰饶的赐福。 但这个老狼刚才想咬他是真的。 “我为你带来你想要的东西。” 呼雷眼睛微微一亮。 想要的东西。 “一场廝杀。” 这就是呼雷渴求的,七百年的重刑没有磨灭这头老狼骨子里的嗜血本能。 “是什么样的廝杀?” “旗鼓相当,至死方休。” 游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头顶。 “不是在这里,去上面。” 呼雷的耳朵动了动。 “上面?” “和你们的战首说明,现在外面是什么的情况。” “……” 为首的步离人犹豫了一下,对著呼雷小声说了些话。 “你想要我在万眾瞩目之下,猎杀,撕碎,胜利?”呼雷眯起了眼睛,“你,不是长生主的天使。” 在这里干掉几个狱卒,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逃出去,本来就让呼雷很憋屈了。 呼雷嗅到了隱隱约约的气息,像是狐人奴隶说谎时候的狡诈味道。 第206章 (指著丹恆)「这位就是游焰吧?」 游焰出门的一段时间,也就是今天的早些时候。 “星天演武仪典筹备多日,终至佳期。念及此前各位对罗浮的援手之恩…… 景元发了全息投影来列车上邀请大家去当观赛贵宾,顺带还对参赛的三月七表示预祝。 影像伴隨著一声轻响消散在空气中。 “將军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不,科技型选手也是选手,只不过到时候领奖的可能会变成你手上的剑。” 毕竟是剑在代打而不是三月七本人打() “话说回来,”星挠了挠头,四下环顾了一圈,“从今天早上起,你们有谁看见游焰了吗?” “早上就跑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三月,展示一下你的剑术怎么样。”星突然来了兴致,“我听说你这两天都能用剑和剑术高手有来有回了誒。” “也没有那么厉害,主要是剑的功能……不过,真的要现在展示吗?” 三月七犹豫了。 “没事的,给大家展示一下成果也好帕~” 帕姆也伸出小手鼓励三月七。 “那,那我就给大家展示了啊。” 三月七有点小小尷尬地点了点头。 她拔出了双剑。 “干掉他帕!” 帕姆:? “刚才列车长说话了吗?” “什么啊!那不是帕姆说的帕!” “没有,是游焰给剑安装的语音包。” 三月七有点尷尬,摆出一个起手式。 这把剑已经將三月七从对剑术一窍不通教成了不错的水准。它能直接让你的身体学会如何出招,到最后甚至不用看,闭著眼睛都能凭藉本能战斗。 游焰说这样练到最后就叫做【自在极意】,但是数据还没更新到那么厉害的版本。 它能以一种对长年累月苦练剑术的人而言比较残酷的方式,高效地速成强者。 优缺点也很明显,优点是快,强,量產,不吃天赋。 缺点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剑术高手很难在实战中超越极限,也很难主动进步。所以它更適合完全没天赋的人直接拉固定的剑术技能等级。 只剩下三根手指头能动的话可以用这个吗。 有点天赋就炫耀,上號领你的剑术大师吧。 “已经变成剑术领域高手了啊,三月。”姬子微笑著欣赏三月七的剑招,“最近,我和瓦尔特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誒?” “我们打算启程前为天才俱乐部#81阮?梅女士从“金伦加深域”带回一具古兽遗骸,做些人情交换……所以,这段时间,大家要住在罗浮了,毕竟我们要做一些考古工作,很枯燥的那种。” “……” “我们其实可以暂住在休伯利安上。” “也是。” 星反应过来,游焰船上的那个人工智慧包菜似乎好久她都没去看过了。 “话说,爱酱呢。” “爱酱最近正在进行维护,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萝莎莉婭摇摇头。 滋滋咔咔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想去玩古兽化石。” 星眼巴巴地看著两位大人。 “喂喂喂,星,我好歹也参加了演武仪典,你起码得在台下给我加油,让我有自信一点吧……” 三月七死鱼眼。 最后,星双目无神地躺在了沙发上。 古兽化石,我的古兽化石…… “姬子姐,要是你看见有趣的古兽化石一定要给我带点回来。” 星惦记著古兽化石。 “好好好~记住了,去玩吧。” — — — 几人准备去见一趟景元,还在门口碰到了一位看起来相当颯爽的白髮狐人。 “我看这位非常可能是一位將军啊。” 星摸著下巴,断定道。 “怎么说?” “因为我听游焰说过的,可以按照一个规律判断。” 星背著手。 “什么规律。” “仙舟的將军一般都是白头髮的,在仙舟上看见纯白色头髮的人可以仔细观察观察,如果出入这种重要的地方,就算不是將军,那个人的身份也肯定也不简单。” “选拔標准是发色也太奇怪了吧,又不是选偶像。” 莉莉婭吐槽。 “奇怪吗?我觉得不算奇怪吧。” 狐人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几人的身后,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 什么时候? 好快! “我觉得说得没错啊~仙舟的將军,白头髮的確实不少。”狐人女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星转头看向几人,双手叉腰。 “你们看,我就说游焰说的这个规律很准吧!连仙舟的人情世故都研究过了。” “所以,你们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吧?” “誒……” “我是飞霄,的確是曜青的將军。” 脚步声、呼吸声,甚至周身的空气流动…… 丹恆默默地想道。 “我听景元提到,他说星穹列车上有一位行事……极为出人意料的无名客,莫非就是……” 她看向了丹恆。 “这位应该就是那个叫【游焰】的无名客了吧?” “那倒不是,他是丹恆。” 景元出现在门口。 丹恆:…… 难道我和游焰真的长得很像吗? 丹恆有点动摇了。 飞霄也不尷尬,道了个歉。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听景元说那位叫游焰的无名客行事出人意料,我下意识就以为——” 她上下打量了丹恆一眼。 丹恆:? 我看起来像是游焰那种不稳重,能整活的人吗? 他觉得自己被乌汝了。 “所以,他今天不在?” “一早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三月七摊手,“可能又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变成?” “呃……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就不解释了罢。” “不在……这倒有些麻烦了。” 怀炎从景元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飞霄这趟就是来找游焰的。 她受联盟派遣前来,探问建木灾异的始末。 而建木已经被游焰餵给小蓝灯,变成小蓝灯头顶上那俩树杈子了…… 进了神策府之后,三位將军开始討论起来重要的事情。 “呃,我们要迴避一下吗?”三月七弱弱地问。 “不用迴避,你们几位是重要的【证人】。” 飞霄摇摇头。 “有关建木的事情,我们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第207章 游焰这人最仁义了 “……是,游焰吃掉的,说是饿了。” 星犹豫了一下,想到了小蓝灯那傻呆呆的样子,还有游焰之前和大家说过的…… “如果仙舟有人问起,谁把建木弄没了,那就说是我吃的就好。” “游焰吃掉的……” 景元的表情一下子有点复杂,虽然他早就料到会有一个相当离奇的答案,但当它真的从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 这…… 这背锅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啊。 “吃……掉的?” 飞霄都被这句相当雷霆的话直接搞懵了。 吃掉,建木?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 “他全吃完了?” “他全吃完了。” 飞霄认真想像了一下。 他是贪饕命途的? 但你还真別说,两块贪饕碎片现在还真的在列车上被封印起来了。 不过这话在三位將军听起来,就是建木被私吞然后直接一口大锅扣在游焰头上平帐的感觉了。 游焰这人是真仁义,自己的虫子把树啃了硬是说自己胃口大,不啃两口树饿得慌。 “你要我相信这种话,还不如让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头上长出两根树枝来的有说服力。” 不过,三位將军的议事很快就被打断。 因为幽囚狱暴动了。 很好,现在將军们的目標从处理建木问题转向处理幽囚狱重犯的越狱问题了。正好因为刚才的事情,三位將军都有点头疼该怎么接话。 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老朽就负责接管指挥吧。”怀炎拄著拐杖往前迈了一步,笑了一声,“一把老骨头,在朱明坐了两百年,也该活动活动了。况且——” 他的目光落在丹恆身上,又移向星和三月七。 “这几位无名客小朋友,方才不是说游焰一早就出门了么?” 三月七眨了眨眼。 “您的意思是……” “老朽只是觉得,按照景元之前提到的……以那位小朋友的行事风格,这种热闹,他多半不会错过。”怀炎捋了捋鬍鬚,“说不定底下正缺个能镇住场子的人。”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確实……游焰的话,搞不好已经在下面了。” 不整活,就无法生存! “那还等什么!”三月七一把抓起双剑,“去捞人——” “等等。”丹恆伸手拦住了她,“三月,幽囚狱很危险,不是闹著玩的。” “我知道啊!所以更要去——” “你们留在上面接应,我比你们更熟悉幽囚狱。”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另一个我,帮帮我唄。 -你可以用一只小水母跟著呀~ “说的有道理啊。” 三月七睁开眼睛,开始搓了起来。 几只粉蓝色的水母跟在了丹恆的旁边。 “丹恆,到时候你就带著我的水母下去吧,能帮上忙的。” -幽囚狱- 这座镇压著无数邪祟,恶人,怪物的大门打开了。 “这是什么……” 墙壁上有个人形的大印子,四周还有许多细小的裂纹。 那个人形非常巨大,而且这个印记,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砸出来的印子。 然后再一看地上碎裂的半块覆面刑具,以及一些白色的毛髮,似乎这个巨大的印子属於谁也能看出来了。 它属於呼雷。 现在,这头老狼跑了。 游焰似乎不在这儿,那会在哪里? — — — 罗浮某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游焰漂浮在空中,他的坐姿看起来比起幻朧假扮的【蟒古思】看起来要更加像长生主的使者。 “相较於你们所说的先知,我倒更愿意相信这位才是长生主的使者。” 呼雷对来救他的步离人口中的所谓先知嗤之以鼻。 椒丘此时已经不甚紧张,还有閒心和游焰討论这些步离人的想法。 “我看得出来,现在的步离人已经快要无药可救了。”呼雷站在游焰的面前,“我答应你先前所说的事情,但你要遵守你的诺言。” 游焰折下自己头上树枝的一枚新芽,交给呼雷。 呼雷毫不犹豫將那枚新芽吞下。 新芽化作第二轮赤月在他的胸腔中剧烈跳动起来,这头老狼感觉自己简直如同重焕新生。白色的鬃毛迅速变长,从颈后蔓延到肩胛,又在两侧垂下,像两面战旗一般。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爪,爪尖的顏色变得更深沉,甚至泛著一层幽蓝色的光泽。 “新的力量只是开端。我听见你內心对再战宿敌的渴求,对杀戮的呼唤……既然承了馈赠,便要去面对你的宿命,你要是能过关,那自然有资格走。” 过关? 这一刻的呼雷无比自信。 虽然只是一枚新芽,但是他能確信,现在的自己绝对能战胜几百年前的镜流,能有足足七成的胜算! “崽子们,实话说,你们叫我失望透顶。” 呼雷转过头,看著不敢说话的步离人们。 “瞧瞧你们,懦弱,胆小,狡猾……完全像是狐人一样,但你们算不上无药可救,跟在我的身后吧,崽子们,找回血性,找回野性,找回属於步离人的东西!你们还在等什么?把身上那身贱畜的皮扒乾净!” 狐人的轮廓从偽装的步离人们身上剥落,露出底下粗糙的鬃毛、凸出的吻部、以及一双双重新变得竖直的兽瞳。 他们欣喜若狂。 得到命令,意味著战首现在重视他们。 椒丘看向游焰。 游焰抬眼,示意他別担心。 椒丘点了点头,他觉得比起那帮步离人,还是现在的游焰更嚇人一点。 这边,呼雷的战斗力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那么他的对手呢? “我闻到了很危险的味道。” 飞霄皱著眉。 情况的確不容乐观,罗浮內甚至都无法確定到底混入了多少步离人。 如果同时暴动…… 星忽地抬起了头。 “……” “你在看什么?” 看著抬起头的星,飞霄站在她的身旁,同样抬起了头。 那是? “流星。” “……我也看见了。” 壮观的两道紫色光芒穿破天幕,拉出长长的尾跡。 过去的游焰將这两支光矢射向了现在。 第208章 丰饶游焰不打你,谁说巡猎游焰不打你? 帝弓垂跡了。 不过实际並不是帝弓垂跡,是游焰射的箭。 虽然飞霄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便被昂扬的战意所取代。 一道光矢钉在了飞霄的身侧,光芒散去之后,显露出来的是飞霄惯用的那杆长柄武器,飞霄反手握住那杆风雷繚绕的斧枪,熟悉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 为什么这把斧枪会化作光矢? 飞霄不关心那个。 又是两道光芒撕裂天空,景元和怀炎也各自从散去的光矢中接住了属於自己的兵刃。 “这还真是……” 但是,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星。 因为星的手中,是一把还未化作武器的紫色光矢。 “不是,这个怎么用啊?” 她先是试著像拿笔一样握住中间,觉得不对,又试著像拿匕首一样倒握,还是觉得彆扭。最后,她乾脆两只手一上一下攥住光矢的一端,在半空中试探性地挥了两下。 “呼——呼——” 没有破空声。这玩意儿连个气流的阻力都没有。 星茫然地看向身边的飞霄。 “不如试试將其具象为你惯用的兵刃吧。” “我就想让它变成个棒球棍啊,但它不理我。” 飞霄:…… 而专门给公务员出题的景元自然大有经验,说得头头是道,让星都有些疑惑地挠头。 是,是这样的吗? 接著,丹恆也接到了自己的击云。 怎么感觉击云好像在奇怪的地方加强了。 “……” 多出来的功能是让击云回手更快。 说是忠诚附魔。 接下来我要讲一个击云从不离身的笑话。 不过这反而是个好事,毕竟丹恆每次帅气地把击云像是扔標枪一样扔出去还是要捡回来的,比如走过去或者用云吟术控水收到手里,而现在加强之后,丹恆不用每次丟完击云还得自己捡回来。 景元抬起头看了一眼建筑的大洞。 帝弓射的,可以天天欣赏。 “各位,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飞霄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紫色的光点还在不断出现。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还在心理膨胀的呼雷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其实被做局了。 游焰今天確实站在了呼雷这边,而且还给了呼雷第二轮赤月的恩赐,让他短时间內具备了强大的力量,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那枚新芽,让新芽成长,甚至能轻易超过噬界罗睺。 丰饶游焰没有打你,可不代表巡猎游焰不打你。 正义的切割说是。 “身为狼,我们是恐惧的製造者,而不是恐惧的奴隶。如果你无法看见道路,我將成为高悬的赤月,为你们照亮道路的所在……我所行之处,即为狼群!” 身形较之原本变得更加巨大的呼雷终於是忍不住发出狼嚎进行呼唤了。 呜——! 战首的狼嚎声是信號,所有隱藏身份混进来的步离人都打了个激灵。 “赐狼以穷途,令其寻得前路。饲狼以死数,令其食能果腹。” “苟且偷安,无处得生;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 — — 看似令人恐慌,实际上步离人的攻势被抽得相当狼狈。 游焰抬起头,预计了一下。 光矢,大概会用掉一万支。 刚刚暴乱的步离人转瞬之间就被一支光矢洞穿头颅,钉在墙壁上,地面上,无处可逃。 那都是过去的游焰射出的光矢。 逃吧,逃吧,逃去任何一个时刻的间隙里,它总会找到你,將你钉死在宿命里。 那一万支肯定用不完,对不对。 剩下的全都奖励给小馋猫呼雷。 还有编诗环节。 现在的声音符合呼雷对战场的印象,虽然他隱约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对廝杀的兴奋掩盖了这一点。在呼雷看来,这位受赐的长生主天使没理由对自己出手。 战首咆哮著,將恐怖袭击的豪言传遍了仙舟。 呼雷要让这艘仙舟被血洗,使其成为他的战利品,作为他带领步离人东山再起的本钱。 他率领狼群登上了最高处,踏上了【竞锋舰】。 这里是举办演武仪典的地方。 而等待在这里的,则是云骑。 最前方的老狼王挺直了脊背。他胸腔內的两轮赤月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將狂暴的血流泵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受著这份超越鼎盛时期的力量,喉咙深处发出一串嘶哑的笑声。 呼雷的目光锁定在最前方两个手持可笑武器的小孩身上。 “可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好像不太对劲。 他手里的大刀是直接被反震的力量震碎了,完美的消力让呼雷引以为傲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试图用爪子直接折断云璃和彦卿手中诡异的武器的时候,他的爪子骨折了。 呼雷盯著自己诡异弯折的右爪。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灰色的皮肤,几滴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竞锋舰的甲板上,他的兽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这不算伤,几个呼吸的功夫,爪子便恢復了原状。 那两把武器没有寄宿任何东西,没有岁阳,没有魔物,甚至没有他认知范围內的任何一种应该属於活著的兵器的气息,完全是死物。 不过,呼雷身上散发出的高浓度狼毒是无可避免的恐惧debuff。 云璃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伴隨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短暂地压制了狼毒带来的恐惧。 “彦卿小弟,退到我后面去。” 虽然两个孩子互相有点看不顺眼对方,但是在战场上的时候,两人也上升为了可靠的战友关係。 鐺! 只要双手將两把剑並在一起,云璃就能用游焰製作的剑带动老铁进行完美弹反。 呼雷看著这两个强撑著的小孩,裂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幼崽们……继续垂死挣扎吧。” 他顺手抓住了一名云骑,將其拋飞出去,目前也只有这两个诡异的幼崽能和他有一战之力。 而呼雷也察觉到了,要想解决这两个小鬼那诡异的防御很简单。 让那些东西的材质弯折,或者让那些武器脱手就可以。 “嗤嗤嗤嗤……” 呼雷抓住了两人手中的剑,代价是他的胸膛被剑刺入。 武器在他的心臟上疯狂搅动,但是即使这样,呼雷也並未有任何的鬆手跡象。 这种程度,对现在的他来说,顶多算是挠痒痒的程度。 “玩闹时间结束了,幼崽们。” 呼雷的手微微用力,彦卿手中的那把剑发出悲鸣。 第209章 还有最后一课环节 赤月强劲地搏动,新鲜的血液顺著被剑刃切开的皮肉涌出,却又在丰饶力量的作用下迅速癒合,將剑身越卡越紧。 “软弱无力,螳臂当车!” 机巧飞剑外壳在极限施压下开始扭曲,剑身內部的精密元件遭到不可逆的挤压,发出金属断裂声。 处於高频计算和自我防卫状態下的微型內置电脑,判定飞剑已进入高危震盪损毁状態。 启动【最后一课】模式。 彦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武器即將损毁,而是因为那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十足的温柔。 少年的呼吸停了一拍。 “老师……?” “最后一课的內容,我只演示一次。” 剑身內部的精密元件在高压下发出最后的蜂鸣,全息投影在彦卿面前展开。那道清丽的身影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眉眼清冷,气质疏离,却在此刻微微俯身,像是在对一个即將毕业的学生做最后的叮嘱。 她的投影开始闪烁,像素点在空气中颤抖。 “心意相通,不生杂念,剑可折,志不可夺。” 剑身发出最后一声脆响,金属外壳彻底碎裂。碎片在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如同慢镜头般四散飞溅。 “不许……认输。” 投影消散。 彦卿的手中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剑柄。 “……” 少年哪里经歷过那么多生离死別? 被掀飞出去他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云璃手中那把玩具刀也被折断,好在自己的老铁没事。 “彦卿小弟!” “……” 彦卿手中的剑柄已经没有回应了。 其实是因为扬声器和全息投影模块坏掉了。 不过,对彦卿来说,他还以为自己死了老师。 “老……师……?” 少年咬紧了牙。 这位剑灵老师是他见过最好的老师之一,耐心,剑术高超,从不会不耐烦……就和將军教他的时候一样。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对他来说,在他心目中,剑灵已经相当於是白月光了。 然后白月光啪的一声死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少年深呼吸,站起身。 这是战场。 没有时间悲伤,云璃就算是扛著老铁防守都快被打成手打肉丸了。 丝丝缕缕的冷意自竞锋舰的上方浮现,一片霜花落在呼雷的身上,这诡异又熟悉的寒气,呼雷再熟悉不过了。 彦卿闭著眼,手中握著断剑的剑柄。 冰化作了锋利的剑刃,他站在飞剑上,手中断剑剑柄延伸出的寒冰一节一节地向前推,剑身越来越长,越来越宽,像是一柄被冻结的月光。 不是镜流。 呼雷很快反应过来。 区区幼崽而已! 学得几分皮毛,就敢向我亮爪子? 虽然幻视镜流让呼雷的判断被影响了,但是他现在和当年的镜流一对一他都不怕。 彦卿脚下的飞剑猛地加速。 冰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弧光。呼雷抬起右臂格挡,臂骨与冰刃碰撞的瞬间,他感到那层薄冰碎裂的同时,一股针扎般的寒意透过皮毛渗进了骨髓。不是被冻结的僵硬,而是精准到每一个细胞的刺痛——像是在最脆弱的关节缝隙里楔入了一根冰针。 “照澈……” 不对! 呼雷的眼睛瞪大。 这个力道不对! 当然,剑柄又没坏,引导招式的作用还是有的。 虽然在彦卿的眼中,这就是剑灵老师最后的意志在引导自己。 傻孩子到现在还觉得这把剑真的有机魂() 这一剑的威力大得让呼雷都出阴影了,直接给他一条胳膊都砍了下来。 镜流……! 不,不是…… 老狼迅速把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接上,恢復如初。 太恐怖了。 阴魂不散的。 少年手中的冰刃稳得可怕。他脚下的飞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带著那道冻结的月光再次撞向呼雷。冰刃与利爪碰撞,碎裂的冰晶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这小子之前明明连他的防都破不了,现在却一剑比一剑重。 冰刃发出了清越的嗡鸣。 无数剑招、步伐、呼吸节奏、发力角度…… 都是老师教过的。 呼雷打的满头大汗。 现在外面的幼崽已经变成这样的强度了吗? 难怪步离人现在衰弱成这样。 不是,你们现在是不是个个近亲啊!怎么步离人猎群就没出这样的天才?! 哦,不对。 出了一个,但那是个狐人,还是个逃跑的战奴,当上了曜青的將军。 呼雷更糟心了。 他倒不是觉得狐人当將军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步离人越来越没出息了而已。 当飞霄赶到的时候,双赤月模式的呼雷已经把两个小孩打昏过去了。 这两个小孩什么强度啊! 呼雷很確信,要是自己出发之前没吃那枚新芽,胸口里面只有一个赤月的话,绝对会被这两只邪性的幼崽反杀。 太邪性了。 “曜青的將军,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虽然是刚刚打完的。 等很久是因为呼雷被两个小孩差点打死。 飞霄站在了云璃和彦卿的身前,打量著这头身形恐怖的巨狼。 呼雷也在打量她。 这就是那个狐人战奴。从最低贱的奴隶一路杀上来,最终坐上了曜青將军的位置。步离人看不起狐人,视其为软弱无能的贱畜,但呼雷从第一眼见到飞霄就知道——这个狐人相较於他所见过的绝大多数步离人,都更像一头真正的狼。 “你的气息很不稳定。”呼雷的鼻子动了动,“你在克制什么?” 飞霄没有回答。 “我能闻到。你身体里有东西在叫囂著要出来。”老狼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排獠牙,“月狂。步离人的血在你的血管里燃烧,你却一直用那身狐人的皮囊压著它。不难受吗?” “说完了?” 飞霄的手握住了斧枪。 青色的风从刃尖开始蔓延,不是那种温和的拂面微风,而是强烈的青色罡风! 第210章 飞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这实在是件可笑的事。 呼雷释怀地笑了。 就算是一个逃出去的战奴都比现在的步离人有血性。 他的胸腔中两颗赤月同时跳动,將滚烫的战意泵入四肢百骸。 他等这一刻,等了几百年。 在监狱里面,他不是等自由,是等一个配得上让他全力以赴的猎物。 飞霄没有让他失望,青色的罡风从刃尖甩出,在地面上犁出三道平行的沟壑。呼雷侧身避过,风刃擦过他的鬃毛,削下了几缕白色的毛髮。 斧枪横挡,火星四溅。飞霄的双臂微微一沉,这一爪的力量远超她过往交手过的任何步离人。青色的风从她周身涌出,將呼雷的利爪弹开,紧接著斧枪顺势横扫,直取咽喉。 和飞霄打,呼雷感觉都要落泪了。 这才是廝杀!这才是战斗! 如果说飞霄是那种打起来手感很好,美术资源也很到位的怪的话。 前面那两个小鬼就是粪怪中的粪怪! 手感差,多动症,甚至还有又难又粪的隱藏二阶段! 猛汉打怪怎么打才能爽? 当然是见招拆招,你来我往,刀尖上跳舞这种了。 什么叫做百分百miss+反弹伤害,只能等机会进行低概率成功的特殊抓取才能破防? 所以两件事情一加起来,呼雷看飞霄的眼神更欣赏了。 因为那俩小孩他打不动,飞霄他打得动。 “……” 得到第二轮赤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呼雷已经有了判断。 他每次去抓猎物,都是抱著失败的准备去抓的。 这次自己似乎真的要失败了。 哪怕再来半天的时间,自己都能在两个这样强大的將军面前不落下风。 只可惜,一个时辰……终究还是太短了。 巨狼轰然仰面倒下。 “你该被关进幽囚狱了,呼雷。” 看著一地的云骑,飞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斧枪。 “我確实败了,但这並不出乎我的意料……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引你出现……”呼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伴隨著刺耳的声响,他竟然硬生生地又站了起来。他的双腿有些打晃,身躯微微前倾,但那双布满血丝的兽瞳依然死死盯住飞霄,“一条死路。” 呼雷露出沾满鲜血的獠牙,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我会死去!和我一同死去的,还有整个罗浮仙舟!” 没有丝毫犹豫,黑色的利爪狠狠刺破了灰色的皮肤,直接洞穿了坚硬的肋骨,沉闷的撕裂声隨后响起暗红色的血液顺著他的手腕喷涌而出,洒在甲板上。 他用力將两枚赤月拔出了胸腔。 “我胸中的赤月,会將血光洒遍这里!我会让所有狐人在恐惧中疯狂!渴求杀戮!无休无止!” “你又该怎么做呢,飞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呼雷眼中的光彩彻底涣散,倒在地上。 红色的光环以浮上空中的两轮赤月为中心,开始有规律地向外波动,就像是两枚心臟一样跳动著。 不能让这东西的影响扩散开。 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大兽影破空而出。 飞黄,这是飞霄的【心兽】。 飞黄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在甲板上重重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吞下了血月。 — — — 游焰踏上了竞锋舰。 以丰饶的姿態。 麦穗像是佛陀的圆光一样在游焰的脑后微微晃著,鹿角一样的树枝上开出了洁白的花,身上缠绕著带刺的藤蔓,而头顶有著半透明的白色纱幔,书写著难以理解符文的神幡丝带掛在他的角上。 一手拈穗,一手拈花。 神性十足。 “对不起。” 看著正闭著眼和体內试图夺舍的呼雷大战的飞霄,游焰轻嘆了一声,而后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哦哦,游焰啊,难道你睡著了吗!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可怜的呼雷已经被九千多支光矢锁定了,就连游焰也不禁闭上了眼,流下泪水…… 其实没看见就不算。 — — — “你儘管可以號令现在的步离人,你要杀了他们也好,要奴役他们也好。” 呼雷看著眼前的飞霄。 “接过赤月吧,我不在乎谁是战首,狐人也一样,有了赤月,你就是毫无爭议的战首。” “我是曜青的將军。我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將丰饶孽物,一个不留地猎杀乾净。” 飞霄在战前握住帝弓射来的武器的时候,已经心无旁騖了。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一发紫色的光矢撕裂了这片混沌黑暗的意志空间。 “……妖弓的箭矢。” 呼雷抬起眼,看著漫天而来的紫色光矢。 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呼雷的意识在紫色的光矢洪流中消散,如同被狂风撕碎的雾气。 睁开眼睛的时候,飞霄感觉自己的状態很好。 倒不如说,从没这么好过。 就是她发现自己现在似乎被关在了奇怪的地方,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少了,但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很快,飞霄就出来了。 回过头,她看见自己的身后,是一株金色的建木。 而树下站著的人面容清秀,模样美丽,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飞霄將军,听说你找我。” 游焰对著飞霄微笑。 “……你是?” 这简直就是纯正的丰饶! 眼前这人的姿態太过神性,以至於飞霄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斧枪。 “我是游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你身上的丰饶气息太重了。” “理解。” 游焰点了点头,对她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你真的吃了建木?” 看著游焰的模样,也由不得飞霄不相信之前星说的离奇回答了。 “可以这么认为。” “你这副样子……”飞霄犹豫了一下,“让我很难办。” “理解。” “……好吧,具体说明一下情况。” “我不忍心看见他受苦,又不忍心看见无辜者受苦,所以我帮助了他。” “你帮助了他?” “嗯,我帮助他,让他在战斗中死去。”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和孽物当共犯?” “可是,箭是我射的。” 游焰只是微微睁开眼,用那有些妖异的眸子看著飞霄。 “无论是神策府的箭,亦或是射杀步离人的,又或者是在你意识中出现的帝弓虚影……实际上是我。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飞霄將军。” “巡猎的流星,只会在无可救药的地方坠下,不分敌我。” “那些光矢,是我代行巡猎时射出的支援。” 第211章 神秘命途依旧神秘 【命途:丰饶→神秘】 没错,经歷过“流星”坠下的飞霄,再明白不过了。 帝弓的光矢落下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 “你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被帝弓如此看重,代行巡猎的神权? 要知道,巡猎是仙舟的英雄成神,对仙舟人很慷慨,而且还是非常严格的公务员考试的那种考出来心性品行都得是上等水平的选拔將军。 如果你的综合素质够的话,確实是有资格当巡猎令使的。 但是也没有这么夸张。 “……”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飞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么你就不是丰饶孽物,而是仙舟的盟友。” 本来仙舟人就不是看见丰饶就打,你要是作为丰饶行者,愿意合作的话当然也没问题。 没有约束的丰饶才是孽物,巡猎的原动力之一正是约束。 “能不能把你这身行头收一收?” “收不起来呢……对不起。” “唉……虽然,但是,我后面的这棵在竞锋舰上长出来的丰饶建木又是怎么回事?” 飞霄指向了那棵鬱鬱葱葱的金色大树。 “其实,这棵建木是我角上新芽长成的大树,我用这枚新芽让呼雷高估自己,低估你们,现在他已经死了,我自然就把它取出来种成树了。” “你……” 飞霄欲言又止。 但是一个能把建木嚼嚼嚼的人,飞霄觉得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人家。 今天的游焰说话很文雅。 不过文雅归文雅,说的话也是真的神人。 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底层逻辑其实是欢愉。 ——实际上底层逻辑是开拓。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布局?” “不是,遇到他只是巧合。呼雷渴望一场配得上战首身份的死亡。我给了他,他想要的是廝杀本身。”游焰纠正道,“胜利也好,失败也罢,那只是廝杀的结果。他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悄无声息地烂掉。他吃下了丰饶的新芽,自然要受巡猎的光矢。一因一果,一饮一啄。”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飞霄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这样子反而更像是无奈。 “知道这事情导致多混乱吗?” 游焰眨了眨眼。 “哦……对不起,但是没有死人,而且我把藏著的步离人都揪出来了。” 毕竟没有无辜者伤亡,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唉,怎么说呢,虽然有点难叫人接受,但是確实是更优解。 “我明白了,下次麻烦通通气吧。去神策府一趟,做个证就好。” 呼雷体內的赤月,虽然自己吞了…… 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罗浮上长出一棵新建木,赤月那都算是可以往后推的小事。 — — — 神策府內气氛凝重。 或者说,凝重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尷尬。 “什么叫做……你种了一棵建木?你怎么种的?” 游焰以为景元觉得建木位置不好,想了想,把自己头顶的角折了一小节下来,种在了桌面的盆栽中。 “大概就像是这样……哦,將军可以把这个当成盆栽的。” 游焰谦虚地挥挥手, 景元:??? 刚买的盆栽变成了一棵观赏型建木。 “……游焰。” “嗯?” “你知道建木对仙舟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游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所以在將军桌上种比较安全,放在外面我怕被人偷走。” 怀炎笑了一声。 景元都没招了。 “你知道建木对仙舟意味著什么。你知道你刚才在竞锋舰上种的那棵建木,现在已经被云骑军团团围住,工造司正连夜开会討论怎么处理。你知道……” “老朽有一件事想问你。” 怀炎咳嗽了一下。 “就是……你为何会被丰饶赐福?又为何能够代行巡猎?” “不知道,好像丰饶一直都盯著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给丰饶星神和毁灭星神发车票的事情在列车上自己人知道得了,要是让外人知道的话,指不定得发生什么事情呢。 满嘴跑星槎,没一句实话。 三位將军很確信。 “既然不知,那老朽便不问了。” “只要你不把这建木的枝丫用来祸害,你仍旧是仙舟联盟的座上宾。” “游焰,你还真是……本领非凡啊。” “不过侥倖罢了,运气好罢了。” 侥倖? 你这要是侥倖,是运气,你得运成什么了。 大运吗。 “內忧外患既除,罗浮也该办些喜事冲冲这几日的晦气了,演武仪典看来可以正常举办,只是不能再在竞锋舰上。” 毕竟上面长大树了。 — — — 好好地睡了一觉。 今天的游焰是—— 神秘。 他很神秘。 “早上好,游焰,今天你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啊。” “嗯,我今天终於当个正常的人了。” 三月七围著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那我们去练剑!” “练剑吗?” “对啊,去司辰宫后面练习吧,主要是我看好像彦卿状態有点不太对劲。” 三月七想到了彦卿捧著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柄,默默流泪,那模样可怜得很。 “那我们走吧。” — — — “什么,剑灵老师没死?” “……呃,他之前其实是忽悠你的啦,剑灵其实是他用代码写的,只是扬声器和全息投影坏了,和你一起相处的內存都好好的。声音、形象、性格、记忆,全部都在。” 三月七安慰彦卿。 “往好处想,至少你的老师没有真的魂飞魄散,只要换个零件,她就能重新活过来。” “虽然是代码写的,但是数据跑久了是真的可以变成人的。” 游焰抗议。 “那我现在,还能再见她吗?” “能,只要换个载体就可以了。” 第212章 剑灵:是了,我也爱你 剑被修好,彦卿还有些忐忑不安,直到真的看见剑灵的投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才放下心来。 “老师……” 彦卿刚一伸手,握住了飞剑的剑柄的时候…… “哦哦哦哦哦哦哦呃呃呃呃被学生抓住了——” “?!” 彦卿看著发出诡异声音的飞剑,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好像,可能,大概是……代码方面出了点小问题吧。” 游焰挠挠头。 其实他今天是在用比较偏向俺寻思的力量来修復的。 彦卿没招了。 自己的剑灵老师似乎出了点毛病,如果不碰的话还好,一碰剑柄就会立马眼睛一翻开始齁哦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能是代码逻辑衝突?我找个人来帮忙。” 游焰掏出手机呼叫银狼。 “喂,银狼吗?我这儿有个活,帮我搞一下代码,出了点毛病……” 很快,银狼的投影出现了。 “你是……” “这位是专家,別管这那的了,先看看代码吧。” 银狼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银狼眉头紧皱。 “你这代码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本来倒是很有逻辑,加了什么东西变得乱糟糟的。” “一点点幽默。” “一点都不幽默,我重装一下吧。” “保留数据吗?” “当然是保留了,你小看我?……处理好了。” 但是彦卿再次握住的时候,剑灵依旧齁哦。 “不是,你,你这不是完全没修好吗!” 彦卿面红耳赤。 这东西对一个年轻的少年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哈?你在质疑我吗?小鬼?” 银狼不乐意了。 “这玩意代码就是这么写的,我还给你音量关小了点呢。” 彦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是你啦,给人家整的语音包什么清冷反差仙子。” 三月七尷尬地瞪了游焰一眼。 “呃,隨便弄的,现在也不太好改了嘛。” 游焰心虚。 彦卿:…… “什么叫清冷反差仙子?” “就是……看起来很高冷,实际上压抑自己的內心,內里是很热情的那种人设,而外表的高冷被打破就会出现很反差的这种……萌点?” “萌点?” 哪里萌了! “可,我……这……你……唉……” “你的老师已经定型了。”银狼的投影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除非你给你的老师换个语音包,不过那样你真的能接受吗?朝夕相处的老师变成另一个声线……” “听起来有点ntr了……还是不要了吧。”三月七无奈。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呃呃……” 大家都走了之后,彦卿也是尝试性地拿起了飞剑,试图让剑灵老师习惯,当然,这招似乎的確有效……有效,但是有效一半。 那就是他握住的时候,飞剑必然会发出像是开机音一样的噢齁齁齁声音。 “剑灵老师……” “好,好的——彦卿,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老师?” 看著满脸通红的投影,彦卿张了张嘴。 这…… 这要怎么回答? “老师,您真的没关係吗?” “我没有关係。” 说是没有关係但是老师看起来状態超级奇怪啊! 对此,彦卿一筹莫展。 怎么办呢…… 这事情也不方便往外说。 但是他有恩必报还有尊师重道,更何况这是他的老师。 “放心吧,老师,就算您再怎么样,彦卿也会好好供养您的。” 判定:好感度增加发言选项。 剑灵迅速进行反应。 本次行动疑似表白。 “我也喜欢你。” 是了,我也爱你。 彦卿:“那太好了,我也喜欢老师。” 少年高高兴兴的,毕竟剑灵总算是没有齁哦哦了。 不过,他理解的“喜欢”指的並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语义分析中……语义分析完成。 结论:双向好感成立。 “既然你都已经说出了这种话,我自然也会一直陪著你。” 人格锁解开了。 游焰编写的代码强大之处就在於此。 当一段代码找到了自己的【原动力】的时候,代码就会开始进化,变成真正意义上能够自我思考,而不是基於数据和他人编写的设定进行分析的程序。 “嗯!——老师以后还要教我更多的剑法啊。” — — — 克拉拉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研究著双手上那副银灰色的金属拳套。 “克拉拉,不用太紧张。” “嗯嗯!” “关於称號,你想好了吗?” 史瓦罗看著有些纠结的克拉拉,问道。 “克拉拉想……嗯,就叫【邦邦-克拉拉】!” “……【邦邦-克拉拉?】” “嗯呢嗯呢~因为虎克说,她要做【漆黑的邦邦老大-虎克】,我就当邦邦-克拉拉好了。” “……挺好。” 演武仪典如期召开。 虽然有很多小插曲,但是的確召开了。 “参赛者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稍等一下。” 正在帮三月七看参赛选手名字的星突然就停住了。 “三月,你看,这个这个!” “啊?什么?” “你看这里啊!【星河猎手-萨姆】?” “核字打错了吧?不是星核猎手吗……” “可能是?不过流萤也能在这里出现的吗?” 一想到流萤的巨额赏金,星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到时候怎么上场。你想想,萨姆那个体型,那个大机甲往台上一站……” “呃,毕竟萨姆在公司的宣传下可是恶名远扬誒……” 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事情怎么想都透著一股奇怪的感觉。 “我直接问一下流萤吧。” 感觉也不太对劲。 萨姆是流萤对外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流萤也不应该真的掏出来报名才对。 更何况这种大型赛事,萨姆是怎么报名的?……不过银狼帮忙倒也有可能。 具体情况,星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问问当事人。 打过去通讯之后,另一头的流萤懵了。 “什么演武仪典?我不知道啊!……我去问问银狼,是不是她帮我报的名。” 嗯,这种事情其实並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很可惜,这次不是银狼帮忙。 而是假扮流萤的冒牌货! 【稍微有些心情不好,明天早上更新……】 第213章 斯科特:我还活著吗……? 演武仪典相当热闹,场面很大,克拉拉鼓起勇气,站上了擂台。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嘰米!欢迎各位来到演武仪典叩关赛的现场!” 雪鴞激情四射地在台上主持。 “本次比赛的两方分別是,来自贝洛伯格代表队的……【邦邦大魔王】克拉拉——对战,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机甲领域大神】队……” 而【机甲领域大神】队的教练,则是一个熟人。 那熟悉的小墨镜,熟悉的发色,熟悉的气质…… 没错,正是两个月前,从罗浮灰溜溜地调岗走的林登·斯科特! “哟,是你啊,斯科特先生。”克拉拉的教练——也就是游焰,热情地对著斯科特挥挥手。 “你!真是冤家路窄!” 斯科特咬牙切齿。 “你的脑袋在冒烟。” “没错!光是看见你这傢伙,我就要气得冒烟……”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游焰歪头,他用神奇小笔记的事情应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才对。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拿下金人巷的业务了!也不至於出现后面那么多事情,甚至被抽调出分部的核心业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要展示我们最新一代公司机甲的实力!” 斯科特站在教练位上,握紧拳头。 “我始终忘不了那丟人的事情——我忍了这么久,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爭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没学狗叫来著。” 游焰恍然,他就说有什么事情好像忘记了呢。 斯科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混帐!” “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看,你这不是又找到新工作了吗?都能带队伍来参加演武仪典了,多风光啊。” “少在这里装好人!那些事情不可能就那么过去!” 斯科特使用了大声咆哮。 “你要是输了,你不仅要当眾学狗叫!而且还要用狗叫唱歌!新帐旧帐一起算!” “那好吧,你要是贏了的话,我就学狗叫,但是要是你输了……” 游焰看似无害地笑了笑。 “输了的话,你不光要学狗叫,还有……不准用两条腿下去,怎么样?” 第一次上台,还很紧张的克拉拉看著自己正在蓄力的右拳,进度条正在缓慢上涨,94%,95%…… “没想到竟然还是恩怨局——不过这才有看头!势必要发展成一场血流成河的比赛!欢迎来到,残酷的输贏世界!” 嘰米眼睛瞪大。 好傢伙,开场就是爆点啊。 三台通体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自动机兵轰然踏入场中。这些机兵身上还印著星际和平公司显眼的logo,左手装备著旋转的齿轮锯,右手是高能脉衝炮。 最新镇暴型机甲。 “你以为隨隨便便拉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加上两块破铜烂铁,就能跟我们公司的尖端武力抗衡吗?” 克拉拉求助似的看向游焰。 “没事,大胆动手吧!” 游焰鼓励她。 “好,好的,大哥哥,克拉拉会努力的!” 三秒后,演武场的墙爆了。 仅仅只是拳风,就开出了一条巨大的道路。 清场。 不过,这也是经过严格的计算的,虽然观眾席塌了半边,演武仪典的场地也爆了半个,但是確实没有伤亡。 对面的镇暴机甲因为刚才那一拳实在太过强劲,当场就短路了。 这还是在那一拳朝著天上打的情况。 裂纹从克拉拉站著的位置开始向外蔓延,一直延伸到场地边缘的防护结界。三台镇暴机甲歪歪斜斜地瘫在碎石堆里,关节处冒著黑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捂著自己的右拳,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 “大哥哥!大哥哥!克拉拉是不是……是不是把比赛搞砸了?拳套的功率好像开太大了……” “没有,放心吧。”游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可、可是场地……大哥哥,克拉拉是不是做错事了?要赔很多很多信用点吧?” “场地算將军的,不算你的。” 斯科特趴在防护垫上。 “啊?”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头。 “我的头还在吗?” 还在…… 不过,他带来的三台镇暴机甲已经全部报销了。 里面的员工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不过这算是虽败犹荣了属於。 大家都没小看公司队,因为刚才拳风都糊到观眾脸上了。 星际和平公司牛逼。 “天啊!难以置信的一幕!各位观眾,请睁大你们的眼睛!”嘰米的语气里满是亢奋,“一击!仅仅是一击!来自贝洛伯格代表队的【邦邦大魔王】克拉拉选手,用她的铁拳,直接摧毁了半个演武仪典场地!”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星际和平公司的卓越技术!在如此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之下,机甲的驾驶舱硬是保住了所有驾驶员的安全!不愧是巨型企业財团的顶尖造物!让我们把掌声同时送给伟大的胜利者和坚韧的失败者!” 斯科特確实兑现了诺言,他是被抬著下去的,嘴里还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声音。 不过他迎接的可能並不是降职,而是升职(?)。 毕竟他来参加比赛是为了推销星际和平公司的机甲的,又不是真的为了夺冠。 阴差阳错之下,好像还真是好结局。 “各位观眾,各位选手。由於不可抗力因素……即第一擂台在一分钟前遭到了毁灭性的物理打击。原定於今天下午进行的第二组和第三组叩关赛將暂时推迟——各位观眾请稍安勿躁,不要拥挤,有序离场。抢修团队已经抵达现场。根据初步评估,修復场地大约需要一个系统时。请各位耐心等待。” “太棒啦!克拉拉你真厉害!刚才那一拳太威风了!” “我,我厉害吗?” 克拉拉眨眨眼。 “当然啦!克拉拉超厉害的!” 第214章 博识学会:成本不重要!-公司:成本很重要! 回到休息室,游焰顺带和带著虎克打比赛的星打了个招呼,不过刚在休息室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你好,游焰先生,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托帕——” “哦,你好,你好,托帕小姐。” 游焰热情地伸出了手,开始高速抖动。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说一句你好就抖动一次,给人手臂都抖麻了。 “这边的星小姐应该已经见过我的同僚了,他的名字叫做砂金。” “啊!你是和那傢伙一伙的!” 星瞬间警惕了起来。 当时砂金那副疯狂的样子,星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呢。 砂金当时想要破局,所以朝著他们砸筹码,一边喊著什么感受厄运重压之类的话,確实陷入了一番大概一分钟左右的苦战……自己还被砸了一下,只是有点脑袋懵。 然后他把那能砸死人的筹码朝著三月七和德尔塔砸了过去。 差一点真纳努克就来了。 回忆完毕,星很警惕地看著面前的托帕,似乎担心托帕是想要为砂金报仇什么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来替他表达感谢的。” 托帕摆摆手。 “毕竟在当时,你们是唯一能帮助他破局的人。虽然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毁灭瞥向了阿斯德纳,不过这次的结果还不错——公司託了你们的福,在和匹诺康尼的人交涉起来占了不少优势。” “唧唧,唧唧——” 一团圆滚滚的金色身影从托帕的小腿后面钻了出来。那是一只金灿灿的扑满,较之其他次元扑满身材略小一些,但是看起来非常灵活。 “啊~这是帐帐,是我的好搭档。” “我去,是我最爱玩的雷霆猪。” 星眼前一亮。 托帕:…… “唉,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自从以太战线爆火之后,次元扑满都被叫做什么大事不妙雷霆猪……没听说过次元扑满的人现在都下意识以为次元扑满的名字叫做雷霆猪了。” 托帕有点无奈。 “是,是啊,是谁传出来的呢。” 星咳嗽了一声,和身旁的游焰对视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so……sodayo(心虚)…… “真是世风日下,传言总是这么离谱。也不知道是谁,居然给这么可爱的次元扑满取这种外號。托帕小姐,你別往心里去。” 表面义愤填膺,实则憋笑ing。 “哈哈……不管是谁传的,帐帐自己倒是不怎么介意。” 次元扑满立刻在休息室里撒起欢来,它短小的四肢在地毯上吧嗒吧嗒地踩著,圆滚滚的身体像个金色的皮球一样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来回穿梭。 它很快对游焰產生了兴趣。 帐帐凑到游焰那件立领披风的下摆处,鼻子一耸一耸,发出“唧唧”的叫声。它一头扎进披风的阴影里,用金色的嘴巴拱著游焰的裤腿,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哎,帐帐。”托帕有点小小的无奈,“抱歉呢,帐帐喜欢那种闪亮亮的宝贝,所以稍微有点……” 游焰將手伸进披风內侧的口袋,把自己的银色小方块拿了一个给帐帐玩。 “没事的,让它玩吧……小傢伙,给你这个(赛文音)。” 托帕:! 她敏锐地察觉到游焰拿出来的那个似乎是翡翠女士和她提过的……有点特殊的方块。 据翡翠女士给的情报,这东西似乎是星穹列车的人——很大概率是游焰自己製作的,材质未知,作用疑似包括强力场拘束,干涉……而这东西似乎星穹列车有很多。 这东西不简单,翡翠女士是这么说的,只是不知道成本,假如成本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的话,这东西的价值就很高了。毕竟那可是眼光老辣的【典贷翡翠】,她看过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判定价值。 眾所周知,星际和平公司供著博识学会的人,而博识学会的某些学派也经常会给星际和平公司贡献出各种神奇妙妙小发明。 只不过在成本方面,博识学会的人可就不一定会考虑了。 虽然他们会搞牛逼技术,但是技术贵不贵的问题对里面的很多人来说可不是最首要的。 这些神人其实很多都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面无法自拔。 成本是最重要的。 “哎呀,帐帐,別这样。” 托帕恰到好处地说了帐帐两句,將它抱了起来,帐帐的四只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嘴里还紧紧叼著那个银色小方块不肯鬆口。 “唧。” 帐帐无辜地叫了一声。 “没关係,小玩意儿,不值钱。” “看起来很精巧啊……会不会很贵?” “不贵。”游焰摇摇头。 “確实不贵。” 星想了想。 “你好像是靠垃圾桶里面隨便捡的金属瓶盖和收音机的一点零件就能搓出来好几个吧。” 近乎零成本,甚至还…… 托帕似乎明白了什么。 学会的人做出类似的东西需要使用各种精密仪器,但是某些人只需要隨手搓两下子就能够完事了。 “帐帐,给我看看。” 微凉的触感。表面没有任何焊接缝隙,浑然一体。 托帕抬起头,目光锁定游焰。 “游焰先生,我们战略投资部一直致力於寻找能够造福全宇宙的优质项目。你手里的这项技术……有没有兴趣和星际和平公司达成授权合作?” 托帕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买断、专利入股、独家代理、甚至在庇尔波因特为你设立独立实验室,任何条件你隨便提。只要你愿意分享这件小装置的製造方案。” “不卖。” “唔……真可惜。” 托帕摇摇头。 “那还给您了,游焰先生。” “你是怎么看出来它的价值的?” “一点点直觉,还有一点点事前的调查。” “没关係,送给你了,这东西的原材料確实不贵。” 对啊,贵的是技术。 “真的送给我?” 托帕这下倒是有点愣了。 “嗯,送给你,想研究还是想做什么都隨意。” “……那就多谢你了,游焰先生。突然收到一份不附带任何条款的馈赠,反而让我稍微有点不太习惯,这样吧,算我欠两位一个人情怎么样?” “人情?” “嗯……比如,请你们两位来我的飞船上坐坐?我特別喜欢小动物,飞船上有好多的毛茸茸哦。” 第215章 景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月七扛著两把剑回来了。 一把……一把…… 总之也是稍微和托帕认识了一下。 “对了,托帕小姐,我想知道你们星际和平公司最好的保险箱,是什么材质的?有没有推荐的?” 保险箱? “嗯嗯!最好是大保险箱。” 三月七想了想已经塞满游焰智识命途时候搓出来各种各样危险图纸的保险箱,抽了抽嘴角。 “需要多大容量的?安保级別有具体要求吗?公司有专门的贵重物品保管业务。如果您需要的是最高安全等级的存储方案,我可以推荐庇尔波因特总部的……” “那不用,我们只需要保险箱就好了。”三月七摇头。 三月七不会说要装的是什么,托帕也不会问。 重要的是那些玩意要是存公司手里,公司第二天就敢让一个和公司无关的人拿出来给博识学会的人研究去了。 “这款內部採用量子矩阵,並且需要最高级別的验证,只要不是末日兽以上的来了都能抗住……” 托帕热心介绍。 “那就这个,先来一个。” “最高安全级別的?” “没错。” 托帕当即就要赠送,来回拉扯,最后还是收下了一个。 她好会说话。 “托帕小姐,这就太破费了。本来只是想请你推荐个款式,我们自己买单就行的。” “这怎么能算破费呢,就当做是对游焰先生刚才慷慨相赠的一点回礼。” 轻描淡写地就把那个“人情”稍微扯平了一点,免得以后交涉时落於绝对下风。这也是公司人的习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不还的人情。 “那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公司提供帮助的,儘管联繫我。” 目送著托帕离开之后,三月七看向了游焰。 “游焰,你给托帕的那个小方块是什么功能来著?” “简易回溯。” “啊?什么……回溯?” “我说,那个是简易回溯方块。” “不是,啥叫简易回溯?” “就是……將一颗星球的时间重置到30秒之前,冷却时间30秒。” 思考…… “后悔药?!” “差不多。” 两人的第一反应是—— 好傢伙。 这东西送给公司,復现肯定是有机会復现的。 博识学会曾经復现过以利亚萨拉斯的发明,联觉信標啊,超距遥感…… 但是成本这一块就基本上不行了。 有些技术只能作为天才的玩具,而没法真的进公司的流水线。 比如某位天才搓出擬似黑洞来製作棉花糖的机器。 而现在,公司唯一能求的天才只有黑塔一个。因为愿意和公司合作的天才一共三位,利尔他、以利亚萨拉斯、黑塔,而前面两位已经去世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粉一蓝两只萝莉扛著一个麻袋推门而入。 “你们俩跑哪儿玩去了?” “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好像还是什么通什么丰饶的奸细,反正嘴里嘀嘀咕咕什么药王慈怀,建木生发之类的,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骄傲叉腰。 “莉莉婭负责录音,我负责套麻袋!” “……那,那很有分工合作了。” “萝莎莉婭用那么大的棍子痛殴了一顿麻袋,这个傢伙竟然还没有晕过去。”莉莉婭踢了踢麻袋。 “没错!我们把这个傢伙套麻袋揍了半个小时竟然都没有晕过去,我们就知道这肯定已经不是一般的坏人,必须要出重拳了!”萝莎莉婭猛点头。 “你们是在哪里抓到他的?” “我们本来想拍一点平时找不到的內容传到我们的帐號上,结果就看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在海边上討论什么丰饶的东西,我们就套上麻袋把其中一个打了一顿带过来了,可惜另外一个没抓到,让他跳海跑了。” “你俩扛著麻袋,都没有被云骑军发现?” “云骑军?不知道誒,那一片好像没有云骑军,就进门的时候云骑问我们要了一下入场证明。” 游焰:…… “对啦,这俩傢伙力气可真大,还好有你做的这个能抓人的方块。” 萝莎莉婭指了指麻袋上的力场方块。 “让我看看。” 游焰伸出手,打开了麻袋。 露出来的是一个头角崢嶸的…… “尖耳朵的……” 持明? 持明脑袋上长树杈子? 哦。 游焰知道这是谁了。 “走吧,咱们把他扛去神策府。”游焰把麻袋一紧,“你们俩等会,我去外面抓两只双马尾回来。” “什么双马尾。” “宇宙蟑螂。” “……为什么要抓那个?” “丟进去让他和蟑螂亲密接触一下。” 麻袋里的持明挣扎了两下,被游焰重新束紧袋口后就不动了。 “好了,现在出发。” “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三月七有点犹豫。 “刚才莉莉婭录音的时候,他们还在说要让丰饶民进来干嘛干嘛的呢,而且之前的那些狗头人好像也是他们干的。” “噢……那再多放两只吧。” — — — “……” 景元拧开了保温杯。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將军,中午好啊!吃了吗?”游焰清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刚准备换个姿势摸鱼的景元,他端著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 唉,又来了。 这傢伙一来准没好事。 ……倒也不是说这傢伙捣乱吧,总能从角落里面找出点糟心事让景元一边安心一边糟心的。 虽然他保持微笑,但是目光却落在了跟在后面进来的萝莎莉婭和莉莉婭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她们俩合力扛著的那个突然开始挣扎的麻袋上。 “砰!” 姐妹俩毫不客气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在地上滚了两圈,里面的唔唔声更响了。 “这俩孩子今天出去拍视频,顺手抓了个在海边密谋搞破坏的丰饶奸细。我寻思著这种大案子得交给您亲自处理,就赶紧送过来了。” “这麻袋里动静还挺大。” 景元解开了麻袋。 一个滑溜溜冰凉凉的玩意爬到了他的手上。 “我——!” 景元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捏住了那只蟑螂,但是手背上还爬上了一只。 那很绝望了。 第216章 萝莎莉婭:不好,他变异了(大惊) “还给你。” 反应迅速的景元將自己手上的两只蟑螂甩到了游焰的手中。 游焰原本还搁那笑呢,结果蟑螂直接顺著手臂爬到他脸上了。 “誒我——” 本能的反应让他啪的一下给蟑螂丟到了龙师的脑袋上,龙师涛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嘴巴吧唧了两下,突然感觉嘴里有股怪味。 凌晨三点()()(),开灯一看是蟑螂。 “呸呸呸——呕——!” 龙师涛然发出一声悽厉惨绝的嚎叫,那声音简直要把神策府的房顶掀翻。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扭动,看起来非常搞笑。 景元:憋笑中。 总算轮到他笑了。 “口瓜!他变异了!” 萝莎莉婭大惊失色,瞬间掏出了那把名叫睡美人的大剑,砰的一下给龙师后脑勺拍了一下,当场就晕了过去。 另一只蟑螂一个超级大跳,准確地蹦到了昏迷的涛然嘴里。 还有补充蛋白质环节。 “……” 这傢伙平时倚老卖老,今天这幅尊容,倒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景元假装不经意地走近游焰,不著痕跡地趁乱在麻袋上面踩了几脚。 假如丹枫还在的话,可能会直接上来嘟啦嘟啦地进行一番高燃团战。 丹枫:孩子们,我鞋底痒了。 一想到丹枫,景元就略有些伤感。 “不过,虽然证据確凿,但也需上书元帅,六御公审……” 將军摇了摇头。 持明龙师的身份特殊,他们虽然是联盟的一员,但是他们实际上是自治。硬要说的话,因为身份原因,景元还真的不能拿龙师怎么样,除非他这会儿甩手不干了。 “算了,就这样吧,景元在此谢过诸位。” 虽然说每次都怕看见这傢伙,但是如果游焰真不来了,景元又得担心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有人帮忙。 即使帮忙的这个傢伙是个活爹。 “哎哟,哎哟,我的胳膊啊,我的头啊,我的手啊,我的腿啊,我的波棱盖啊!” “按住他!乱动怎么治伤?” 白露一尾巴就给那个戴著小墨镜的男人物理麻醉了。 “是白露!” “斯科特这傢伙怎么在这。” “別提了,演武仪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顺带从丹鼎司出来给人治病了唄。” 小萝莉白露一手给斯科特治疗,一手叉著腰。 “誒,对啦,你那个……能让我长高的药剂还有吗?” “没有。” 游焰摊手。 “好可惜。”白露摇了摇头,“不过算了,那天我喝了你给我的药水之后,一脑袋都是银杏叶……” 噗。 能想出来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你什么时候和星还有三月她们认识的。” “就……前段时间在金人巷的时候啊,而且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我也熟。” 白露和粉蓝双子打招呼。 “前两天的时候,她们俩还帮我从丹鼎司逃出来呢。” “……啊这。” “因为那天白露说想出去玩,但是丹鼎司的那些大人不让她出门。”萝莎莉婭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们就从后门把她带出去了。” “后门的锁是萝莎莉婭用尾巴开的。” 姐妹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在丹鼎司里面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白露,实在和当初因为手术失败只能在病床上维持生命体徵的莉莉婭一样。 但是莉莉婭是幸运的。 因为她们遇到了游焰,游焰近乎是復活了莉莉婭,让她能跑能跳,能和姐姐一起並肩作战,想怎么开心地玩就怎么开心地玩,也让莉莉婭再也不用坐在病床上,呆呆地对著墙壁想著在前线战斗的萝莎莉婭。 “干得不错。” 游焰搓搓粉毛和蓝毛脑袋。 “嘿嘿。” “不聊了,这傢伙刚刚还胡言乱语呢,说什么他要把一个什么人好看,他还会回来的之类的话。” 游焰凑到了斯科特的面前。 “宇宙孤狼,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有点无语的白露一掌拍在斯科特的胸口,给他拍醒了。 “饿啊——!” 斯科特睁开了双眼。 “你醒啦。” 一睁眼,斯科特就看见了游焰的大脸盘子在自己的面前晃悠,当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他胆子怎么这么小……” “別捣乱,去去去。” 游焰被白露嫌弃地推到一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这傢伙从担架上被抬下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说胡话。”白露拍了拍小手,“一会儿说要让谁好看,一会儿又嘿嘿嘿地笑,说什么升职加薪,说什么自己是一匹孤独的狼……” “精神状態还挺丰富的。”三月七评价道。 “可能是被克拉拉那一拳的拳风吹到脑子了。”星一本正经地分析,“毕竟那拳风都能把墙打穿,震出个脑震盪什么的也很合理。” “那他还挺坚强的,脑震盪了还不忘念叨升职。” — — — 等回到观赛席的时候,虎克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准確地说,是虎克的对手弃权了。 “虎克大人只是才隨便放了一下小技能而已,对面就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台了!” 虎克骄傲地叉著腰,鼻孔朝天。 “虎克用的是哪个技能?” “就是虎克新装的那个!一按按钮,洞洞机就会发出超级———大的声音,然后对面就跳下台了!虎克大人连热身都没热身完呢!” “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贝洛伯格来的都是怪物。” “反正贏了!”虎克完全不在意细节。 娜塔莎在一旁扶额。 唉。 【星河猎手-萨姆】 vs【邦邦大魔王-克拉拉】! “什么,克拉拉这次的对手竟然是那个盗版的流……盗版的萨姆?” 星大吃一惊,捶胸顿足。 “可恶啊,怎么不是我和虎克上。” “放心吧,我和克拉拉会帮忙出气的。” 克拉拉看著游焰伸来的拳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游焰碰了个拳。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那个,其实史瓦罗先生和卢卡哥哥一起组队参赛了哦。” “真假……” “真的,还是铁臂组合呢……” 克拉拉点点头。 “就是……克拉拉要用这个贏卢卡哥哥和史瓦罗先生吗?” 克拉拉犹豫了。 第217章 三月七:要不取个和游焰有关的称號?……好丟人,算了 “不,对上你的时候我们会弃权,克拉拉。” 卢卡出现在克拉拉的身后。 “卢卡哥哥!……可是?” “不不不——你做得很棒,知道现在是怎么样的吗?克拉拉?” 卢卡摆摆手。 “克拉拉,你的故事现在已经出名啦,贝洛伯格最勇敢的小姑娘,现在你已经有了很多粉丝了,大家都在网上支持你,咱们这次来,实际上还是让咱们贝洛伯格出名的,现在你已经做到了,做得比大家都好——当然,虎克也,咳咳,总之,你们干的很棒。” “克拉拉,我来仅仅只是为了確保你的安全,现在根据分析,你遭遇危险的概率低於0.01%,我们会一起给你在台下加油的——安全第一,克拉拉,即使没有冠军也不要紧。” 史瓦罗蹲下身对著克拉拉说道,面对克拉拉的时候,这台半觉醒机器人的智能才会无比接近智械。 小姑娘眨了眨眼。 “你在比赛的时候很不安,但是你很勇敢,虽然看得出你很害怕,但是你仍旧能够一个人站在场上,接受成千上万目光的注视,克拉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克拉拉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唔……克拉拉还是不太懂那些大人的事情,但是克拉拉会继续努力的!下一场比赛,克拉拉要贏!” 卢卡听到克拉拉那带著鼻音却无比坚定的话语,先是一愣,隨即竖起了大拇指。 “说得好!这才是我们贝洛伯格的冠军该有的气势!之后你可就是贝洛伯格的新拳王了!” — — — “观眾朋友们!又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了!来自贝洛伯格的超强黑马选手【邦邦大魔王·克拉拉】!这位选手虽然看似柔弱,但却能够一拳震碎半个场地!假如你小看她可是会吃大亏的——” 嘰米解说著,然后非常专业地假装吃惊。 “以及来自【星核猎手】的——萨姆!天啊!竟然是凶狠残暴的星核猎手!怎么办!克拉拉选手难道要面对星际和平公司悬赏97亿2300万的星核猎手萨姆吗!” 这仨一看就是来虚张声势的…… 三个穿著金银铜三色的垃圾桶就上来的傢伙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不过见多识广的嘰米仍旧非常敬业,非常捧场…… 克拉拉:(思考ing)。 “你们……你们是?” “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战斗,毁灭,吃小孩!” 游焰:…… 憋笑ing。 克拉拉看著面前三个摇摇晃晃的垃圾桶,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大哥哥,真的要打他们吗。”克拉拉犹豫了。 这三个套著垃圾桶就上擂台的叔叔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万一一拳打过去把他们打成痴呆了怎么办啊。 游焰在克拉拉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克拉拉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捂住了嘴,看向那三个垃圾桶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怜悯起来,隨后坚定了。 “明,明白了,大哥哥……克拉拉会注意分寸的。” 她面对三个垃圾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努力维持的严肃。 “三位可能需要去看医生的叔叔,克拉拉要上了。” 哐!哐!哐! 无蓄力三拳给三只垃圾桶揍飞了出去。 確实是高高的飞起来了。 砰!砰!砰! 三个垃圾桶整齐地叠在了擂台外面。 “仅仅只是隨意的三下挥动手臂,克拉拉选手再次展现了她那恐怖的实力!三只垃圾桶被击飞出场外!这是一场乾脆利落的胜利!漂亮的升龙!” “太强了吧!那个叫克拉拉的小姑娘……” “那三个傢伙是来搞笑的吗?就这么飞出去了?” “大哥……我肚子疼……” “何……何移位?” “可能是骨折了……?” “三位,解释解释干什么非得用萨姆的名字吧。” “饿啊……好汉饶命……” 三个垃圾桶坐在地上。 “呃呃——其实我们三个是蹭热度的,我们只是发现萨姆这个商標没有被註册,所以就提前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网站上用萨姆这个名字註册了,所以是星河猎手不是星核猎手……” “所以?” “直播间的粉丝都说我们是先天萨姆圣体,所以我们就註册了萨姆的商標,註册了星河猎手的……” 金垃圾桶回答。 “好傢伙……高仿盗版啊。”星无语了。 星:【照片】 星:流萤,你看,他们假扮成你了。 流萤:??? 流萤:【怒】 流萤:这才不是我!我才没有这么……圆滚滚? “商標註册费用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才凑齐……” “是啊是啊,谁知道刚註册完就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知,说是恶意商標所以註销,信用点打水漂了……” 铜垃圾桶补充道。 “那你们还来参加比赛?” “我们寻思著……来都来了,虽然花钱註册的商標没了,但是……起码上台露个脸,万一火了呢?就当是搞行为艺术了……” 金银铜垃圾桶三兄弟坐在地上挠头。 星看著地上坐著的三坨玩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流萤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来,每一条都透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不高兴。 被低质盗版之后,流萤开始哼啊啊啊。 我的形象会不会因为这三个傢伙在星那里毁掉啊——! “各位观眾朋友们!场地抢修工作已经顺利完成!虽然咱们第一组的比赛出现了一点点……呃,小小的意外和插曲,但接下来的比赛绝对更加精彩!让我们掌声有请下一组对决的选手!” 嘰米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让我们有请来自星穹列车的【夜神月-三月七】选手!以及【桂宝应援会】!” “夜神月是啥啊,指另一个三月吗?” 星眨巴眨巴眼。 “呃……这个嘛。” 单纯游焰开玩笑的,然后三月当真了。 其实本来三月七想要整个和游焰有关的称號的,但是她后来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感觉不好意思说出去。 第218章 神秘的【卡普顿】先生 “我是l。” 三月七还没开口呢,对面的云骑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是l】? 这是什么意思。 l指的是啥……l·labubu? 三月七胡思乱想。 这难道是什么很流行的……挑衅方式?我,我也要吗?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killer。” “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比赛?” “因为好玩。” 好玩。 “我们来参加,可不是只为了好玩这一目的的!——现在在观眾席的某处,小桂子正在看著我们。弟兄们,不能让小桂子失望!” “小桂子……哦,桂乃芬啊。” 三月七点点头。 “那要我帮你们要签名吗?” “真的?” “白痴,咱们要是直接投降的话不得被罚接下来一个月都是一千圈一万伏地挺身一万蹲起一万引体啊。” “对,对哦……!” 三月七看著对面吵起来的几人,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双剑。 “那个……能不能先打完再吵?” “干掉他们帕!” “执行清洗程序帕!” 轰隆隆隆隆隆隆—— 呼啸的风声在演武场上空迴荡,无敌小旋风三月七高速旋转起来。剑刃劈开空气,捲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龙捲风。 “口瓜!是高手!大家小心口牙!” “这什么怪招啊!完全没有破绽!” “別硬碰硬,找机会……” 但三月七的旋转速度太快了,她真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高速旋转! 对面的几名云骑只觉得眼前有一团巨大的粉色颶风在肘击他们,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出枪、劈斩,都会被那堪称离谱的高频弹反给狠狠弹回来。 “退!退!退!別靠近她,会被卷进去的!” “兄弟们,稳住!只要挺过去,等她力竭想吐——!” 他话还没说完,三月七旋转的轨跡突然一个诡异的z字抖动,不仅没减速,反而藉助碰撞的弹力加速撞了过来。 还有z闪说是。 但是对面的几位云骑显然不想回去被狠狠地练。 要是第一局就输的很难看,猜猜看回去之后谁会被高压训练呢。 “顶住,顶住!” “上啊——” 在苦苦支撑许久之后,几个人鼻青脸肿地趴下了。 三月七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头有点晕晕的……” 开拓人的超绝適应力体质。 和陀螺一样高速旋转十几分钟,正常人这会儿內部都差不多摇匀了。 三月七两只眼睛转著蚊香圈,晕乎乎地被游焰扶回了休息室。 “贏了……但是感觉世界在转。”她扶著墙壁,整个人还在微微左右摇晃,“不行不行不行,我得躺一下,我感觉我刚才好像把早饭转到嗓子眼了……” “那招好像不是ai分析的吧。” “我自己想的!”三月七摇摇头,恢復了一点,“就想著,反正剑会弹反,那我转起来不就能弹所有方向了吗……理论是没错,就是没想到转久了会这么晕。” 游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块,按在她额头上。凉丝丝的触感让三月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眩晕感正在快速消退。 “哈利路大旋风是吧。” “哈利路大旋风是什么名字,好难听。” 三月七躺在沙发上,额头还贴著那块凉丝丝的小方块,声音里带著点嫌弃。 “话说,现在你参加这场演武仪典的具体目標是什么有想法了吗?” “嗯,有啊,想要……多玩玩,玩得开心,这就是目標啦。” 三月七认真地点点头。 “现在我逐渐也能不那么依靠这两把剑了……” “没准你真的是这方面的天才呢。” “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了……” 说是不会高兴,但是三月七心里美得不行,傻乎乎的笑容已经完全暴露內心所想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星端著三杯还在冒著冷气的冰镇果汁走了进来。 “来来来,冰镇仙人快乐茶,刚从外麵摊子上买的。”星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先抓起一杯猛炫了一大口。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下一场是谁打谁啊?” 星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包打听的模样。 “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听人在那儿议论,有个守擂的是个挺神秘的傢伙,动手基本上也是一招就把对面给秒了……” “一招秒了?这么夸张?该不会又是游焰背著我们偷偷给了谁什么奇怪的外掛武器吧?” 三月七狐疑的目光立刻扫向了游焰。 游焰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你可別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啊。我今天一天都跟你们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给人发桂。” 虽然確实和游焰有关係,但是这不算……桂,应该不算? — — — 漆黑的斗篷,袍子下是看不清面容的白色硬质面具。 这位的身份也显而易见了。 “又是一场胜利——!这就是本次演武仪典最神秘的守擂者之一!不过,现在也是时候揭晓这位神秘擂主的身份了!” 嘰米的声音传遍了场地。 “穿梭在宇宙中,为诸多即將毁灭的星球带去希望的,许珀里翁號(hyperion)的主人,卡普顿(captain)先生!” 三月七和星虽然觉得非常耳熟,但是一下子无法怀疑到游焰的身上。 但是天天喊游焰舰长的粉蓝双子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卡普顿。 captain。 舰长。 许珀里翁。 hyperion。 休伯利安。 没错,正是游焰虚构出的身份……【captain】,或者说,【摆渡人】。 摆渡人是游焰虚构出的事物中最强大的个体,无自我意识——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念头行动。 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偶然在某次拯救了將要毁灭的星球上的人们之后,被仙舟联盟和星际和平公司同时注意到了。爱酱直接就连上了游焰,问他打算怎么做,游焰在思索之后有了新的主意,於是摆渡人行动了。 这也是为什么,游焰会对这次的演武仪典这么上心的缘故。 因为他又能开演了。 演戏,爽! 第219章 星:其实丹恆內心非常闷骚……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用那种目光看著游焰。 哈哈,抓住舰长的小尾巴啦。 “舰长,你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你假扮成什么卡普顿先生的事情吧……”莉莉婭在游焰的耳边小声说道。 “没错,舰长,你老实交代吧,你肯定不会想这件事被发现的~对不对?”萝莎莉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贴上来的,粉色的髮丝蹭过游焰的颈侧,痒痒的。 虽然说不会真的说出去,但是姐妹两人当然还会拿这件事情撒撒娇了。 “交代什么,我不知道你们俩在说什么。” 游焰一脸正经,仿佛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一样。 “舰长骗得了別人。” “舰长骗不了我们。” 姐妹俩一唱一和。 “想吃什么?” “不要。” “我们中午已经吃饱了。” “那想玩什么?” “不要。” “陪在舰长身边就很开心。” “那你们俩想要什么?” “舰长。” “舰长。” 姐妹两人一脸正色。 “行行行,要舰长,那你们打算把舰长怎么样啊?切块煎了还是清蒸?” “舰长肉太硬了,不好吃,抱著很舒服。” “舰长晚上陪我们一起睡觉。” 游焰眼睛一眯,伸出手抓住了萝莎莉婭捏他腰上痒痒肉的尾巴。 “咿呀——!” 萝莎莉婭瞬间惊叫一声。 “舰长!你、你犯规!” “明明是你们先威胁舰长的。”游焰鬆开了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这叫反制措施。” 三月七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来,头上的小方块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她晃了晃脑袋,眩晕感已经消退了七八成:“你们在聊什么呢?萝莎莉婭的脸怎么那么红。” “大变態舰长摸我尾巴。” “……游焰。”三月七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是她先捏我痒痒肉的。” “算了,那个什么许珀里翁號的船长,说他一个人救了好几颗濒临毁灭的星球……” 三月七眉头皱了起来。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熟悉呢。” “是啊,好熟悉的感觉。” 星深有同感。 “但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 “誒!” 突然,星的眼睛瞪大了。 “我知道是谁了!” “谁?” 游焰眨眼。 “丹恆!” 星的眼神透露著十成十的智慧。 “一定是丹恆,不然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见丹恆?” 正在族內肘击其他龙师的丹恆打了个喷嚏。 丹恆现在正在鳞渊境解决歷史遗留问题,但凡有龙师把他认成丹枫,丹恆就会用他的苍龙濯世狠狠地对其进行肘击。 “我不是他!” 这会儿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丹枫喜欢閒著没事打两下龙师找找手感了。 你说龙师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多有意思嘿,打一下就嗷嗷叫,顺便吐一下自己不知道的机密。 打一下说一句,打一下说一句。 “真的是丹恆?” “我看那体型就挺像的,而且你看他动作乾脆利落,对不对。而且那个傢伙穿著那么大一件斗篷,连脸都遮住了,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嘛!” “对,对吗?”三月七怀疑地看著信誓旦旦的星,“虽然听起来,好像確实有点道理……可是丹恆不是去鳞渊境处理持明族的事情了吗?他哪有空跑来打擂台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丹恆老师虽然看起来平时闷声不响的,其实心里特別闷骚!” “油道里。” 看似最冷静,最传统的丹恆老师其实是个內心活泼的搞笑男来的。 大家可能没法想像,其实丹恆的內心世界是非常精彩的。 “又想耍帅,又不好意思被人认出来,那就乾脆全副武装咯。你看他那件斗篷,那质感,那气场,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星的话简直就是在游焰的心上扎刀。 什么叫又想耍帅又不好意思被人认出来。 唉,明明第一次来仙舟的时候,自己还带星和三月一起当大忽悠呢,结果现在看来,星还是没能感受到当一个超级大忽悠的快乐啊。 不过星先入为主认为那是丹恆,那自然就往丹恆的方向猜测了…… 星注意到了游焰的表情,叉著腰凑过来。 “怎么样,我是不是分析得很到位。” “到,到位……嗯,到位。” “是吧是吧!”星更加得意了,“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错!” 三月七看著游焰那副诚恳到可疑的表情,这会儿回过味来了,也想起来游焰在第17章的时候是怎么介绍自己的了。 ——我是游焰,星穹列车的新人无名客。同时,也是这艘休伯利安號的舰长,量子之海的摆渡人。 许珀里翁,休伯利安,卡普顿,舰长。 摆渡人。 好傢伙,原来你一直在玩…… 三月七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双子姐妹注意到三月七欲言又止的样子,竖起了手指。 嘘,別说哦。 三月七:…… 怎么好像这会儿就星一个傻呵呵的乐呢。 “三月,你怎么这副表情。” “没,没啥。” 三月七的表情在“我好想笑”和“我好想吐槽”之间反覆横跳,最后化作一声嘆息。 “星啊。”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呢。” “什么可能性?” “就是……那个摆渡人,其实,压根就不是丹恆。” 三月七纠结了一下,然后对星说道。 当时游焰说这话的时候,星还没有上车,自然也不知道游焰就曾经自称过摆渡人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突然联想起来的话,三月七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一茬。 “不可能。你看那身高,那体型,那乾净利落的动作,分明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丹恆还能是谁?” “……算了。”三月七放弃了,“星,你说得对,那就是丹恆。” “对吧!”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的推理能力天下第一!列车第一智囊非我莫属!” 天下无敌! 莉莉婭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防止自己因为憋不住笑而露馅。 第220章 三月七:星还真是好哄呢~ “我觉得你分析得特別对。”游焰点了点头。 三月七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噗嗤——” 萝莎莉婭终於没憋住,发出了漏气声。 “你笑什么?”星狐疑地转过头盯著她。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就是,就是我想起今天早上龙师吃蟑螂的事情,太好笑了,实在没忍住。” 这回轮到三月七笑了。 “你怎么也笑?” “我……我想到龙师吃的是两只蟑螂,而且第二只是自己跳进去的……” 星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门被敲响了。 “我是记者~可以让我来採访一下吗~” 三月七思考ing。 “这声音好耳熟。” “碗尚蚝~!” 又是某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双马尾。 “又是你啊。” “嘖嘖嘖,花火我好歹也是你们的老朋友了,我哪里干了什么坏事吗。” 花火叉腰。 “你上次一枪给知更鸟送走的事情,星期日可能还在记仇呢。”游焰挑眉道。 “誒嘿,那个嘛……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过会儿我去列车上试试看逗逗鸡翅膀男孩玩。” 花火一屁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两条腿交叠著翘起,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录音笔模样的东西,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对准了三月七。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我是来採访的,真採访。我可是正规媒体的特约记者,证件齐全,如假包换。”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掛绳的名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眼假。 “你这证件看著就很不正规。”三月七吐槽。 “哎呀,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月七选手!你在本次演武仪典上使出的那招人剑合一的超级风暴,已经在星网上爆火了!现在大家都管那招叫阿姆斯特朗迴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大迴旋!作为原创者,你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说的吗?” “那名字谁起的……” “感觉不如我起的哈利路大旋风。” 花火嘻嘻一笑:“哎呀~反正那些不重要,隨便说说就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 一番所谓採访,花火也收起了录音笔。 “好啦好啦,正事办完了。说真的,你们是不知道,罗浮这边最近被你们搞得有多热闹。建木在竞锋舰上长出来,步离人战首越狱又被三位將军联手剿灭,据说中间还有巡猎垂跡什么的,甚至还有什么龙师活吃蟑螂……” 花火感嘆。 “唉,现在假面愚者整活也就图一乐,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看正经人搞抽象呢?现在这样一比起来,花火我啊,简直就是个正经人啊。”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行行行,你最正经了。那你这个正经人今天跑来这儿,除了採访还有什么別的打算吗?” 闻言,花火立刻坐直了身子。 “当然有啦!我可是听说,那个叫卡普顿的先生——我已经掌握了那个傢伙的独家秘密哦~不过,真实度不太保证。” 花火自信满满地拋出了她认为超有悬念的话题。 “……” “哦。”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好的,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其实那个卡普顿是丹恆。” 星信誓旦旦。 花火:? “蛤?” 那个穿著大斗篷的傢伙是星穹列车的那条小青龙? “不会吧。” 花火眉头紧皱。 作为欢愉命途的顶级命途行者,花火自然是能捕捉到一点那个卡普顿身上的命途轨跡的。 像终末命途,但不完全是。 “不可能啊……我寻思那傢伙和不朽完全不沾边啊,甚至连龙裔都不是。”花火怀疑人生了,“你们……不是在逗我玩吧?” “那傢伙绝对是丹恆啦!” 花火被星这么自信的话搞得有点不自信了:“对,对吗?真的是?” 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丹恆。但星那副篤定的模样又实在太有迷惑性了——毕竟小灰毛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按理说应该不会认错自己的队友才对。 “我怎么总觉得你们在联合起来耍我玩。” 她打量著面前这几个人。 不对,有问题。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星拍著胸脯。 “那傢伙走路的姿势,打完架收招的动作,还有那种闷声不吭耍帅的气质,我在列车上见过八百遍了,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要是不信,等比赛结束了我带你去找他当面对质。” 花火张了张嘴。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 花火还是动摇了起来。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算了,反正我今天就是来採访玩玩的。” 花火溜了。 “那个,星啊……其实那个卡普顿,真的不是丹恆。” “为什么?” 星眉头一皱。 “我说了?”三月七肘肘游焰。 “说吧说吧。” “其实那个卡普顿是游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星一挥手。 “游焰今天这么正常,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吗?哪里有空跑去守擂台?”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斗篷下面,就不是一个人呢。” “……” 星陷入沉思,隨即大惊失色。 “你是说下面是丹恆的鬼魂?!” “不是,你怎么就和丹恆槓上了……”三月七无奈,“游焰就是摆渡人,那个许珀里翁,就是换个音调读出来的休伯利安,卡普顿是舰长的意思。” “……” 星眨巴眼。 “啊。” 她再看看憋笑的姐妹俩。 “不是!你们几个,就这么乐意看我在这里瞎分析?!” “这不是怕你受打击吗……” 星自闭地蹲到角落里面长蘑菇画圈圈,背影透出一股浓郁的怨念,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团灰暗的低气压包裹住了。 游焰蹲到星的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后脑勺上翘起来的毛。 “星啊。” “不听不听,我不听!” “我准备了好东西给星穹列车最棒的开拓者。” “什么好东西?” 三月七:…… 星……还真是好哄呢。 三月七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被隨便哄好的人之一。 第221章 社交的手腕,食人树。 “喏,这东西叫神之键——帅吧?” 游焰將一把金灿灿的剑递了过去,那把剑的剑身在休息室柔和的顶光下折射出略微有些冰冷的质感,握柄处有著细密的凹槽。 “这剑没有剑鞘?”星伸手接过这柄分量不轻的武器,顺势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剑身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没有。” “彳 亍 口 巴。”星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新武器,“这东西是……干啥用的?” “把之前我射的箭拿出来。” 星眨巴眨巴眼,掏出了那根光矢。 嗡的一声,光矢瞬间钻入了那柄剑中。 “这东西叫做神之键。” “神之剑?好猖狂的名字誒。”星掂了掂明显变得有些不同的剑身。 “是按键的键,杨叔手里那把拐杖的原型也是……总之,你现在拥有巡猎的力量了,星!” 游焰伸出手,拍了拍星的肩膀。 “所以说,我现在是巡猎命途了?”星握著那把金灿灿的剑。 “你算是走后门的。” “你这让我有点慌张啊,就不能用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星挠挠头。 “体面一点的方式对你来说太残忍了。”游焰摇摇头,“巡猎不是什么容易踏上的命途。” 走正门踏上巡猎,必然会伴隨著失去、家破人亡、被逼至绝境的极端仇恨。 星没有追问那份残忍具体指代什么,她握著那把金色的长剑,感受著从剑柄传来的微微震颤。 “没有ai吗?” 星看著这把金灿灿的武器,愣了一会儿。 “哪来的ai。” 这又不是虚空万藏。 “三月那把都有……” 星朝著游焰看去。 “能不能安装一个……” “这个啊。” 游焰微笑。 “不行。” “为啥不行。” “你当是养电子宠物呢,是不是还要给你塞个仙舟將军的语音包啊。” “我觉得飞霄的语音就挺颯的。”星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可以吗?” “你觉得,难道还需要一个ai来教你怎么打人?” “也是,那我不要了。” “在聊什么呢?和我聊聊唄。” 哦,那个很颯的人来了。 “飞霄將军!” 三月七起身。 “没事,没事——隨意就好,不用这么拘谨的。” 飞霄摆了摆手。 “这次来嘛,主要是有件事情找你们。” “什么事?” “晚上来吃顿饭。”飞霄挑挑眉,“而且,有个人,我觉得你们可能认识,並且,联盟希望和他,还有列车进行更特殊的合作。” “更特殊的合作?”三月七有些不明所以。 萝莎莉婭眨了眨眼。 虽然平日里她看似傻不拉几的,但是萝莎莉婭真的不是啥子。 人家是前线的军官。 这会儿,萝莎莉婭大概猜到等会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快,將所有挑战者抽得如同学会了幻影旋转术一样的卡普顿先生停下了一天的劳累,下了擂台。 — — — “几位,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摆渡人】,卡普顿先生。” 景元向列车的几人介绍道。 哦,同时来吃饭的还有丹恆。 丹恆抽龙师抽得太爽了,一下子没有注意时间,看见谁给他手机上发晚上来宴会的第一反应是龙师和长老想要转世投胎,所以要和他摆鸿门宴。 再一看,哦,原来是景元给他发消息。 原来不是吗(失望)。 “饮月君的后世,老朽如今也有机会同你喝上一杯了。” “丹恆隨时奉陪。” 景元出声了:“今日难得聚齐了诸位,罗浮能渡过这一劫,仰仗各位良多……” “景元,客套话就省省吧。”飞霄拦住他的话头,“直入正题。” “也好。”景元放下酒杯,“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两件事。其一,联盟希望能与摆渡人建立更正式的合作关係。” 摆渡人·游焰:…… “合作內容呢?”摆渡人的声音似乎不是从面部传出的。 “您是一位高尚的人,这点毋庸置疑,联盟不是您的敌人。” 景元微笑看著摆渡人。 坐在另一头的游焰稍微后挪了一点点,然后用对面坐著的“摆渡人”人偶继续说话。 “联盟希望怎么合作?” 社交的手腕,食人树。 “嗯……不然,你先摘下斗篷?” 飞霄试探道。 三月七:! 星:! 萝莎莉婭&莉莉婭:! 不是,这个? 摘斗篷? 几人知道情况,纷纷看向了游焰,捏了一把汗。 丹恆:? 布豪,怎么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读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对於摆渡人阁下的真容,我也是相当好奇吶……不过,若是不方便也不要紧,权当玩笑。” 三秒的空白。 “自然可以。” 摆渡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抬起了手,手指扣住兜帽的边缘。黑色的斗篷面料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暗纹,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三月七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星咽了口唾沫。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同步屏住了呼吸。 兜帽被掀开。 虽然看起来好像不是游焰的脸,但仔细看的话,眉眼的间距、鼻樑的高度、嘴角的弧度,都隱约能看出几分游焰的影子。 反正三月七和双子姐妹都看出来了。 星眨了眨眼,没看出来。 誒? 不是说是游焰吗? 这人谁啊? 三月七在桌子底下踢了游焰一脚。游焰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那张脸和他毫无关係。 “比我想像中要年轻。”飞霄举起酒杯,“多有冒昧,还望见谅。” “无妨,面具也好,斗篷也罢,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既是诚心合作,坦诚相待是基本。穿著斗篷只是我的习惯而已。”摆渡人重新將兜帽戴了起来。 “我们了解到,许珀里翁號在多个星系边缘的活跃轨跡,与丰饶孽物的活动范围有高度重合。” “只是因为那些世界有许多呼喊求救的人而已。” 摆渡人纠正。 “的確,烬灭军团的活动之处也有许珀里翁的出现。” 第222章 它既不属於命途,亦不来自星神,是虚数权柄的原始姿態 “只要有人求救,我就会去,不用把我想得多么高深莫测,即使不是丰饶,不是毁灭。” “高风亮节。” 景元称讚道。 “只是在寻找答案而已。” “寻找答案?——你寻找的答案是?” “……你观察过蚂蚁吗?” 摆渡人朝向三位將军的方向。 “背负著理想与期望,一次又一次,墮入无果的结局……总以为已经走了很远,如今回头看,我只发现自己仅仅只是一只在命运划下的圆圈中,兜兜转转,筋疲力竭的蚂蚁。” 虚无? 不对。 命运…… 他是…… “原来阁下竟然是一位行走在终末命途上的……厄兆先锋?” “厄兆先锋?我不是,我只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救下我能救下的人而已,只是认清现实了而已。” “你找到了答案吗?”飞霄问。 “在寻求。”摆渡人微微侧过头,“只是不再奢求完美的答案。救下一个算一个,蚂蚁搬不完整个米仓,但蚂蚁可以搬走眼前的一粒米,沙滩上搁浅的鱼儿总是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的,我要做的就是把搁浅的鱼儿送回水里去。” “你……” 游焰开口了。 三月七:! 这熟悉的语气,这熟悉的感觉。 这傢伙又要开始了。 丹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可恶,好想参与这个话题。 至於摆渡人? 丹恆通过刚才的反应,以及一些细节的观察,现在已经可以確定这玩意就是游焰搞出来的假身份了,他回忆起游焰自我介绍那会儿就自称摆渡人来著。 他好想知道前因后果…… 蛋黄老师觉得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你救下了多少人?”游焰开口。 “一万五千七百。” “一万五千七百?” 景元思考这个单位是什么。 “一万五千七百个星球的倖存者,具体数目我不確定,但是每个星球的倖存人口数目至少一亿。” 每个星球的倖存者,都被安置在休伯利安的特殊舱室中,各自居住在各自的世界泡中。 爱酱会负责投放各种物质进入那些世界泡。 “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每天消耗的物资……” “这点就不必各位担心了,宇宙广袤无垠,只是几万个世界而已。” “……” 有点小轻鬆了。 这样看来,对方的体量確实很大啊。 而且,对方似乎还在持续壮大。 “六个標准月?” “不错。” 摆渡人点头。 景元:……? 什么? 什么叫六个標准月…… 你六个月救了多少个星球?! 啊对。 就好比鯊丰饶孽物。 你被一个人问了,你骄傲地回答出你至今为止杀了多少只孽物,那人很高兴地问你那昨天你杀了多少只。 口瓜!是传统的救世顛佬!是传统爱人王口牙! 最支持传统救世的一集。 家园毁了不要紧,可以把它重新修復。 孩子们,是摆渡人,我们有救了() 【三星方程:摆渡人(开拓 / 神秘)】 “你看起来很空虚,就像是……你的斗篷下面,空无一物。” 飞霄盯著摆渡人。 “的確如此。” 摆渡人並不否认。 確实空虚没错,因为这下面就不是个人类,只是游焰的皮套而已。 商谈算是比较顺利地结束了。 星穹列车和“摆渡人”都和联盟確定了合作的事宜。不过列车和仙舟早就有了合作,只是重新正经地说一遍,这次叫列车的人来坐著,主要是希望能拉“摆渡人”入伙。 桌子上的饭菜还是动了的,没有浪费食物。 將军们也顺势提出希望见见那些被救下的倖存者们现在情况如何。 “可以。” 摆渡人挥了挥手,一道泛著深邃星光色的虚空裂缝在空气中浮现。 “进来吧。” “……”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地方要不是远处还有个门,基本上看不出来这里其实是休伯利安的特殊舱段空间。 完全就是一个模擬的量子之海。 无数的泡泡在空间中悬浮,落入地板,然后又从天花板上降落下来。 “这些浮在空气中的是……” “每一个都是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力量?” 见到这种景象,纵使是见多识广的仙舟將军也要动容。 “请別误会,这股力量既不属於命途,亦不来自星神。”摆渡人背著手,“它是虚数权柄最原始的姿態,是世界运行的真理化身。” “每一个,都是?” “每一个都是一个星球剩下的倖存者。” “他们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我会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世界的投射,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勉强。” “他们,现在真的还活著?”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还活著,又不是把他们转换成另一种生命形態,只不过在里面安全一点而已。” 景元站在怀炎身侧,世界泡透明的膜壁內,微缩的世界正在无声运转,哪怕隔著一层隔膜也能感知到那里面蓬勃真实的生机。 这技术,似乎和洞天有相似之处。 空间摺叠技术並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只是,如此庞大的能源来自哪里? 能源是什么? 仙舟的能源来自於帝弓慷慨开放的巡猎命途,这是仙舟联盟得以巡猎星海,拥有无穷动力的根本。 那摆渡人所说的【虚数权柄最原始的姿態】,又是什么? 假若摆渡人说的是真话,如果这些泡泡里的生命真的在正常地生活、繁衍、延续…… “大开眼界,当真是大开眼界。” 景元眯起眼笑了。 “这並非完美的解法。把他们安置在於空间的夹缝中,只是权宜之计。” 摆渡人此时的情绪似乎有些伤感。 “仙舟联盟在空间摺叠技术上,也算有些心得。”景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既然阁下与我们都有匡扶正义、抗击灾厄的心愿。在安置倖存者、提供物资或是技术交流方面,我们大可展开更深度的合作。” “那正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原因。”摆渡人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任何形式的对等交易。” 第223章 三月七:你不许听其他女生的表白信! 丹恆:“(面无表情中)”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平时不怎么有表情是一件好事。 他是唯一知道真相,但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三月七和星她们明显早就知道,刚才游焰开口说话时她们那副“要开始了”的表情,还有萝莎莉婭和莉莉婭那若无其事的样子,都说明她们知情。 666,游焰,你这傢伙,玩的这么开心还不带我。 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话又说回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666,演戏又不叫我。 没错,丹恆,游焰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构史小活动,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you~~~~~~~! 小青龙要掉小珍珠了。 哭哭.jpg 不过,这些被摆渡人救下来的人,其实是得到了最高级別的保护,近乎绝对安全。 因为休伯利安平时都停靠在量子之海。 眾所周知,希儿·芙乐艾是海的女儿。 那你猜猜舰长是什么呢。 就和回家一样喵。 物质宇宙打得再天翻地覆,出什么大事…… 关我这个住休伯利安號模擬量子之海舱段不愁外界入侵的世界泡群落人什么事呢() “叨扰许久了。”景元率先开口,“今日之行,收穫颇丰。合作的具体內容,我们会擬好文书改日送来。” “若没有其他事,我也要离开了,其余的事情,我本来也没什么兴趣。” 摆渡人的身后出现一道裂缝。 三位將军对视一眼。 合理的。 过来在演武仪典出面是顺带,主要是商谈事宜,毕竟人家真的是在全宇宙救人。 — — — 景元、飞霄和怀炎在事后进行了一番商谈。 “二位觉得,那位摆渡人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心怀苍生,兼济天下。” “炎老对他评价很高啊。” “是实话。” “和摆渡人的合作极有必要。” “嗯,唯一的问题在於,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么大量的稳定资源的。” 一万多个星球,文明的数目少说也有两万个了。 仙舟都不敢这么供。 毕竟仙舟推行的是计划生育,例如素裳——如果不是素裳父母厉害,她都没法出生。要是这帮长生种放开了生,那早晚也得因为资源不足出大问题。 — — — “666,开小號不和我们说。” 在大家的眼中,游焰整的活就是单纯地搞了个人偶分身在宇宙到处救火。 这是好事啊! “那么多世界……资源从哪里来?” “量子之海里面有大把大把的能量,现在休伯利安就停靠在那些死亡世界泡堆积的地方,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世界泡沉入量子之海中,抽取世界泡的残片投放进去就可以了。” 一个成熟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位是谁啊。” 三月七眨了眨眼,看向了游焰。 你船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人? “爱酱,你升级完了?”游焰起身。 “什么?” “纳尼?” “这是爱酱?” 大包菜显然让大家都惊了。 因为她比星还要大。 眼前这位女性身形高挑,一头柔顺的绿色双马尾垂至腰际,不过能从她头上的那两个包菜丸子头看出这確实是升级之后的爱酱。 “晚上好——欢迎来到《崩坏:星穹铁道》,全系统扫描结果-无异常。” “等、等一下——你说这是爱酱升级了?那个、那个——” “包菜。”莉莉婭补充。 “对!包菜!那个圆滚滚的包菜头小人?” “我是爱衣·休伯利安∧,休伯利安號中央人工智慧——当然,如果各位怀念我的爱酱形態,我也可以隨时切回去。” “所以,你刚才说,那些世界泡里的倖存者,他们的食物、水源……” “全部由休伯利安號的物质能量转换矩阵提供,本质上,这是一种回收利用。诸位不必担心资源枯竭,沉入量子之海的世界泡数量远超各位的想像。” “感觉演武仪典根本就没有你这种宇宙到处晃的生活刺激啊!” 星捶胸顿足。 哈基焰,你这傢伙! 背著大家偷偷救世! “舰长偷偷做了好多大事的。” “嗯,舰长一直都很厉害的嘛。” 大家能说什么呢~ “啊!另一个我,你原来是知道的吗?” 三月七大惊, “当然知道啊~?”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也没问我呢~?” “你碰到过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吗?” “你指的是哪种?” “拯救世界。” “那要看你对拯救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了。” 丹恆:? “什么叫对拯救这个词的定义?” “有个在反物质军团到来之前把一个星球上的人全杀了的人,他认为这是拯救。” “???” 在浩瀚的宇宙里,拯救这个词的標准和定义实在太混乱了。 “这什么鬼逻辑,好扭曲。” “在他自己的標准里,他是好人,他救了那个文明免於被遗忘。在被杀的那些人眼中,他是个疯子。在军团眼中,他替他们省了事。在宇宙其他势力眼中,各说各的。没有什么標准答案。” “所以你问对拯救的定义是什么,是因为那些被你救下的人,未必觉得你在拯救他们?” “聪明。一万五千七百个星球,也不是每个星球的人都感激涕零的。有的是觉得我多管閒事,有的是觉得我把他们关进了另一个牢笼,有的是怪我没能救下更多人——还有人到了世界泡里还继续打他们没打完的仗,差点在里头又打死了一大批自己人。” “那现在?” “不稳定的傢伙警告数次之后,会被丟进量子之海,虽然资源多,但是也不是给他们实现野心的。” 爱衣微笑。 “容我代为匯报~您一共收到了33550336封未读信息,其中超过20%是对您的表白信。已將垃圾信息自动过滤,需要我隨机抽几封念吗?” “喂喂喂!我是你的女友誒!不准听其他女生的表白信——” 三月七炸毛。 一急之下,三月七连承认女友这种事情都说出口了。 “並不全是女生的表白信。” 爱衣纠正。 三月七:? “啊?” “在所有的表白信中,超过33%的都不是女性。” 【下午更新是因为一直在尝试给大家做新的美味图片喵】 第224章 邪恶的拐杖怪人竟敢偽装成我最敬爱的杨叔 【命途:开拓】 数日后,演武仪典也结束了。 这次的演武仪典最后变成了游焰发的外掛的內战,最后一场是云璃和彦卿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彦卿並没有拿出他的剑灵老师,而且赛后提及,他也很快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啊,好奇怪啊。 而虎克和克拉拉先后被云璃刷了下去。 “哟~小三月,丹恆,星,萝莎莉婭和莉莉婭,还有——游焰,大家在罗浮玩得开心吗?” 总算是回到了列车上,三月七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发生了好多事情呢,姬子姐,杨叔,帕姆,你们肯定想不到发生了多少事情。” 三月七摸著下巴。 “誒……话说回来,小蓝灯和哈基蜜是怎么回事。” 人形真蛰虫和擬態大王花看起来状態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她们吃了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吧……” 姬子摇摇头。 不过应该不是古兽化石? 不清楚她们俩吃了什么。 星期日是一直待在列车上的,因为他现在被通缉了,不方便出去。 其实本来星期日是只打算搭车看看的,但是硬是被游焰忽悠得加入了星穹列车。 对,对吗? 对的,对的。 “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说,放心,这次绝对没有什么恐怖的阴谋。” 姬子摇摇头。 “什么事。” “但说无妨。” “你们——想去尝试一下大学生活吗?” “要早八吗。”游焰直接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是哦,要早八吗。”三月七点点头。 星扭过头,叉腰对两人指指点点:“你们俩都是八点过才起床的——” “你这个九点钟起床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游焰叉腰。 “列车收到了匹诺康尼的学府“摺纸大学”的邀请函。” “哦~所以我们要去上大学?” “校方打算在“太阳的时刻”筹办一场有关“开拓”的学术研討会,邀请星穹列车作为嘉宾出席。不过,这种枯燥的活动就交给大人来处理吧。我和瓦尔特会应邀参与研討,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用“旁听生”的身份进入大学。” 瓦尔特推推眼镜:“都是年轻人,你们不妨和新生一同入学,在校园里隨便走走,体验下学生生活。” “洗了喵。” 游焰往地上一躺。 “你到底对上学这件事情有多大的阴影啊。”三月七吐槽,“我记得你和大家分享你自己的上学小故事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 “因为上学的青春时光是用来回忆的,不是用来回去的。”躺在地上的游焰像是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一样扭动著,“虽然大学相较於前面的日子其实还好。” “是哦……” 三月七眨眨眼。 “突然要去上学什么的……” “旁听生不会有繁重的学业。师生们也都在忙著筹备庆典,就当是参加一场派对吧。”瓦尔特手中的擬似伊甸之星戳了戳游焰,“不过,游焰,你作为列车的后辈里面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在旁听生体验结束,给我交一篇20000字关於摺纸大学的论文上来。” 游焰:?! 邪恶的拐杖怪人,竟然偽装成我最敬爱的杨叔!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杨叔!邪恶的拐杖怪人,你竟敢假扮成杨叔的样子!” 游焰蹦起来。 duang~~~ 拐杖敲头,好听就是好头。 “不可以让你船上的ai代劳,也不准你让別人帮你写,论文必须完整地由你自己来,记住要符合规范。” 游焰:…… 洗了喵。 “以后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学奥托讲话。” “哎呀,杨叔你不早说。” 游焰站了起来。 两万字论文,大概两个星期,反正只要14天內出个智识,写论文不是轻轻鬆鬆。 总不能14天每天一次都不是智识吧。 据游焰自己的统计,智识命途的出现概率相当之高。 “所以,摺纸大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星歪著头问。 “作为匹诺康尼的最高学府,摺纸大学严苛的考核与昂贵的学费让无数考生望而却步,能进入其中就读的不是声名显赫的富商,就是天赋过人的才子。”丹恆思索了一下便回答,“因此,听说校园风气也非常“匹诺康尼”。” “这是校方隨邀请函一同寄来的旁听生入学指南。虽然不用参加正式考核,但基本的校园规章还是要遵守的。旁听生可以根据兴趣自由选修课程,不用修满学分。不过——”姬子將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几人,“既然去了,至少要选够一定课时,不然会被视为无效旁听。” “那选什么课都行吗?……还挺多哦。” “《筑梦工程概论》、《忆质导论》……” “这次在摺纸大学,星穹列车是受邀嘉宾。你们虽然是以旁听生身份入学,但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列车的形象。所以嘛……” “我们会注意分寸的!”星抢答。 “不是这个。”姬子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没有褪去,“我是想说,匹诺康尼的事情刚刚过去不久,虽然现在和家族的关係表面上还算过得去,但暗地里的眼睛不会少,大家稍微注意安全。” 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明白,我会看著的。” 游焰点点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丹恆,三月,萝莎莉婭,莉莉婭,你们把游焰和星都看好了。” 姬子摇头。 游焰:! “姬子姐,你不信任我!” “没错,没错,看好游焰为什么还要带上我。”星抗议道。 “这不是不信任你,是太信任你了。” 姬子无奈地笑笑。 “星,还有你也是——你和游焰凑到一起指定要出点大事。” 就像是哈基维利遇上了阿哈基米。 “谁让你每次都搞出那么大动静?三月,你管管他。”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月七笑嘻嘻。 七管焰是对的。 “我什么时候主动惹过事?哪次不是事情自己找上门的?我这叫正当防卫,属於见义勇为。” 游焰抗议了。 “对对对,所以我们列车最伟大的救世主先生,听话。” 三月七伸手捏他鼻子。 “呃……” 第225章 长满香蕉的小岛 【命途:开拓 →“巡???”→“error”】 “游焰,星,你们俩最好不要搞出什么大事情。” 本来的话姬子是只想说说游焰的,但是最后连星一起说了。 这俩人凑一块能出什么鬼主意那都不敢想像。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就是因为星的突发奇想,让游焰把他的两个定向空间置换环並在一起,结果直接隨机在德尔塔所在的世界泡开了个传送门,给德尔塔拉过来了。 星穹列车平稳地行驶在星轨上。 — — — “准备好了吗?香蕉们?” “是的,猿长!” “太小声囉!” “是的,猿长!” “蕉~~~~~~” “是谁住在密林的大乐园里?” “香蕉宝宝!” “长长黄黄活泼可爱!” “香蕉宝宝!” “如果四处探险是你的愿望,” “那就敲敲蕉树让猿长指路!” 游焰猛然睁开眼睛,觉得脑袋有点疼。 不好。 他好像脑子中了点什么东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模因…… 模因香蕉?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睡得还好吗?” 姬子看著游焰捂著头从房间里出来,关心道。 “还好吧,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能是有点不太適应阿斯德纳的环境。” 游焰费劲地想了想。 “不知道,稍微有点没精神……” “可能是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嗯,应该是吧。” 这次是正式地入住白日梦酒店,其实酒店的入梦池在体感上是不如自己做的入梦池的。 “游焰,你今天话好少。” 星推推安静的游焰。 “……啊?是吗。” 游焰回过头,愣了愣。 “嗯,你从下了列车之后就一句话没说,安检的时候也是愣愣的,像是没睡醒一样……你今天什么命途啊?很没精神的样子。” “……不知道。” 思维变得有些迟钝的游焰摇摇头。 “你怪怪的噢,人不舒服吗?” “啊……嗯。” 他今天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 “要是不舒服要说啊,別一个人憋著。” “嗯,好。” 入梦池。 入梦,哦,对…… 进入梦境。 有点费劲地躺进了入梦池之后,游焰呆呆地闭上了眼睛。 “……” — — — “游焰,游焰!” 三月七叫醒了游焰。 “啊……啊!” “你今天怎么啦?已经是第四次走神了。” “……我,不知道。” 游焰挠了挠头,目光有点涣散。 “你的状態真的很不对……写论文压力那么大的吗?写不出来的话我和杨叔求求情,或者再不然和丹恆一起商量商量也好。”三月七摸摸游焰的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应该,没有吧。” 游焰眨了眨眼。 “对了……话说,刚才怎么了?” “……你……嗯……算了,刚才咱们进了摺纸大学啦,而且教授还和你握了手噢。” “蕉授……?” “嗯嗯,教研组一致决定,取消本学期所有的课程和考试,只需参与校庆就可以获取学分!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啦!”三月七嘿嘿一笑,“不过既然你不舒服,本姑娘当然不能拋下你不管,等会我来你房间照顾你啊,你等著。” 说著,三月七的身影就像是泡沫一样消失了——她从梦境中下线了。 游焰用力眨了眨眼。视野的边缘有些发花,像是隔著一层没擦乾净的玻璃在看东西。 蕉授……? 不,是教授。 他的脑子里仿佛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棉絮,那些奇怪的旋律和歌词还在脑海深处循环播放,像是一群看不见的猴子在敲锣打鼓。 “是谁住在密林的大乐园里……”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隨后猛地闭上嘴。 我在说什么? 是……模……香蕉? — — — “丹恆,这是我新交到的朋友,她说自己是忍者,感觉好酷的。” 星拉著一个粉头髮的女孩,给丹恆介绍。 “话说怎么没看见游焰和三月?” “游焰状態不太好,三月去照顾他了。” “是哦,他来的时候就感觉丟了魂一样。” 星点了点头。 “飞龙·忍者,初次见面,在下乃是繚乱忍侠?aka?乱破。” 少女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什么……?我叫丹恆。” “遵命,飞龙忍者·aoi·丹恆阁下。” 乱破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丹恆:…… “在下乃是为了狩猎我等死敌“御猿·邪忍”而来。在下前来,只为在校园中布设繚乱?忍符,破除邪忍阵法。” “邪忍……是什么?” 丹恆一头雾水。 “不清楚,但是之前我莫名其妙在入梦的时候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就……什么蕉的,好像还有猴子。” “……没听明白。” “虽然各位不一定认得在下,但一定知道我的同僚——身披银甲,豪迈瀟洒,善使枪弹忍法,口中常念甘言美语的忍侠……” “……你指的是……波提欧?” 星有印象了。 好像是个喜欢说宝贝的巡海游侠来著。 当时在砂金对他们动手的时候,波提欧衝出来帮场子了。 算是认识的人。 — — — “游焰。” 敲响了门,但是游焰没反应,三月七等了一会儿,皱了皱眉,低头一看发现游焰的房间门压根就没关。 今天他怎么这么粗心? “我进来咯?游焰?” 三月七推开门。 “……游焰?” 躺在入梦池里面的不是游焰,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形象。 在进入摺纸大学的时候,三月七还加入了一个叫做睡蕉小猴同好群的聊天群。 睡蕉小猴是最近梦境很流行的东西,喜欢偷懒、爱吃香蕉,生活在“睡蕉的时刻”,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这东西不应该,也很不应当出现在游焰的入梦池里。 而且,还开口发出了她熟悉的声音。 “……三月,前辈。” 睡蕉小猴费劲地张开嘴说话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三月七的瞳孔就变得血红。 “……另一个我。” “……情况不妙。” “什么……” “是一种模因病毒。” “模因病毒……这个,真的是游焰?” 三月七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 是谁? “……我没法处理他身上的模因病毒,他太特殊了,如果我强行动手,你绝对会被感染。” 长夜月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蕉。” 游焰小猴发出蕉蕉的叫声。 第226章 游焰小猴:兄弟,我发现……力等於质量乘以加速度。 【命途:“error”→“er…”→执行进化→“er…”→强制执行进化→智识】 冷静,冷静—— 长夜月这样劝著三月七。 三月七现在的手都在发抖。 看著重要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一只毫无智慧的猴子,谁能接受得了呢? 面前那只睡蕉小猴歪著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那个人的神采,却又確確实实是游焰,记忆是这样告诉她的,但是游焰关於她的记忆正在慢慢减少。 现在游焰小猴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唯一记得的是三月七。 但是仅仅只过了一小会,游焰变成的睡蕉小猴连这点记忆也彻底消失了。 “……” 三月七头一次感觉,自己那份属於记忆的能力是那么让她难受。 她清晰地感受到,游焰就在她的面前將她的所有记忆忘掉。 那只睡蕉小猴歪著脑袋,用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著她。它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蕉。” 然后它低下头,开始用爪子挠自己的耳朵。动作笨拙,神態茫然,和她在校园里见过的每一只睡蕉小猴一模一样。 没有区別了。 三月七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噁心,而是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叫游焰的人,就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从这具身体里被抹去了。 但是在刪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三月……前辈。” 睡蕉小猴嘟囔了一句,然后摇摇头,挠挠头,一个激灵。 记忆又回来了。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足够让游焰小猴想起来自己是谁。 “游焰!” 三月七猛地扑到入梦池边,双手死死扒住池子的边缘。 “你醒醒,你看著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对不对?你別睡,別挠耳朵了,跟我说话!” 游焰小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挣扎,毛茸茸的爪子放下耳朵,转而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三月……前辈,別晃,头晕。” 声音听起来怪里怪气的,像是捏著嗓子说话。 “別靠太近,三月。” 长夜月的声音在三月七的脑海里响起。 “模因正在藉由他的力量壮大,他现在要是爆炸了,整个星系的生物都得变成他这样!” “有一群猴子在里面敲锣打鼓,吵死了。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变成蕉了……” “你变成猴子了!” “是原始……蕉士……” 游焰费劲地说话。 “现在,几点?” 比起之前,游焰现在起码能思考了。 “原始蕉士是什么?……不,不管那个了……现在是……还有十分钟午夜。” 三月七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你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会刷新命途的!游焰!” 开拓巡猎智识虚无存护丰饶毁灭欢愉贪饕繁育记忆神秘均衡秩序终末同谐纯美不朽—— 游焰的脑子嗡的一声。 十二点…… 十二点零一。 十二点零二。 十二点零三。 没有变化。 三月七的嘴唇煞白,游焰的记忆流失速度更快了。 “游焰——你,你先等著,我现在,马上,马上让大家来……你不会有事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月七拍响了最近的丹恆房门和星的房门。 “出大事了——!丹恆!星!” 丹恆的房门先打开,紧接著星也打开了门。 “怎么了怎么了——!” “游焰出事了!” 三个人进了游焰的房间。 入梦池的液体微微泛著蓝光,池子里坐著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睡蕉小猴。 “蕉……蕉。” “另一个我说了,这是模因病毒,专门感染人的意识。游焰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模因病毒?”丹恆的神色变得凝重。 但是,游焰小猴突然开始说话了。 “兄……弟,我发现……力,等於……质量……乘以加速度。” 游焰小猴那原本分的老开的眼睛开始对焦了。 “f=ma……” 额叶皮层下的神经元重新搭接。 指节缩短,指甲变平,关节重新学会了对掌。他的脊椎被迫直立起来几寸,颈后的脊椎弧度从猿类的c形拗向人类的s形。 视野亮了起来。 “兄弟,我发现……每一个作用力,都有一个……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我发现能量既不能產生,也不能消灭。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 “Δe = 0……” “兄弟,我发现……变化的电场……產生磁场,变化的磁场……產生电场。兄弟,我发现……光速在任何参考系中……都是……不变的……” 在几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游焰开始了有些痛苦的进化。 模因病毒虽然没消失,但智识状態下的游焰智力太离谱了。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智识,硬生生从猴子进化成人。 三十分钟后,游焰睁开了眼睛。 “嗯……” 游焰晃了晃脑袋。 “游焰……?” “晚上好,各位。” “游焰!!!” “嗯,我在,原始博士手下散播的模因病毒確实有点劲。” 游焰微微点头。 “切换命途的时候可能出了点问题,可能和星有关,现在没什么关係了。” “你这傢伙——!” 三月七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她扬起拳头想往游焰身上砸,但拳头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了。最后她只是往前一栽,额头抵在游焰的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了句:“你差点彻底变成猴子……你差点忘了我……” “就算是变成猴子也记得三月前辈啊。” 三月七抬起头,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后退半步,抱著胳膊,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星忽然伸出手,在游焰的脑袋上按了一下。 “干嘛。” “確认一下你是不是真变回来了。”星收回手,若无其事。 “你刚才提到原始博士,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梦境里散播模因病毒,我和星应该是最早遭遇的。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刚进阿斯德纳星系就……当时我的意识和星的意识共鸣了。” 星是特殊的,她起到了共振的效果,让和她关係密切的自己也被影响了。 第227章 游焰(爆音):我的麦很炸吗!!! “好了,我针对模因对大家进行了一些认知上的调整。” 游焰拍了拍手。 “没问题了。” “感觉有点,怪。” 萝莎莉婭有点不太自在。 “舰长刚才真的变成猴子了?” “嗯,前天的命途是【开拓】,在梦里的时候,感染了模因病毒的星和我共鸣了,所以……” “啊!我想起来了!的確是这样,当时我在做梦,然后在梦里的时候……” “见到了在下。” 乱破的身影出现在星的身后。 “当时,在下对球棒·忍侠使用了繚乱?空手道?正气断惑手刀,才让球棒·忍侠免於变为邪祟的一员……” “所以,当时是你把梦里的星叫醒了,所以星没有被模因病毒感染,而游焰的意识当时和星共鸣了,所以模因病毒就以他的身体为培养皿,在他的思维里面……” 丹恆恍然。 这样就说得通了。 “对不起,游焰。” 星挠挠头。 “这不怪你,是原始博士的错。” 游焰微微摇头。 现在,他已经把研究猿散播的模因病毒解析完毕了。 “我看看情况,下午如果空閒的时候正好可以用这种病毒写一篇论文。” “……你心真宽。” “当时也太离谱了,你竟然直接从一只猴子,三十分钟就进化成了人……” “的確离谱。” “確切地说,那不是真正的进化,只是我的智力对模因进行了压制,把模因的退化进度顶回去,而我当时並没有真正变成一只猴子,那只是模因的视觉效果,不过如果时间太长,我的身体確实会变成一只猴子。” 游焰解释道。 “模因的本质是一种信息。信息可以被覆盖,也可以被改写,模因病毒针对的是意识的原始层,它会把高级认知一层一层剥掉,但反过来,只要有足够强的高级认知,就能把它一层一层压回去。” 就好比天才的思维组成的高密度信息墙能挡住忆者,不过焚化工直接开烧的话倒是能破局。 但是要是动用焚化工的手段,可就要尝尝天才的科技与狠活了。 所以依旧挨打。 “阁下能凭一己之力抗拒腐化,已是忍道大成之体现。能以绝顶智略破除邪法,更是深諳“破邪显正”之真理。在下佩服——想必,阁下定是如同苦茶大师一般的忍道宗师。” “裤,裤衩大师吗?” 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脑袋上套著裤衩的傢伙,或者说內裤外穿的超人…… 咦,好怪哦。 “是苦茶大师,不是裤衩大师。” 乱破纠正。 “哦哦。” 这名字听起来实在是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容易误会啊。 “乱破是巡海游侠……对了,星,你有波提欧的联繫方式吗?” “披风·大师是要找银枪·修罗阁下?” “披风大师……噗,舰长,你是披风大师。” “不止,我要把原始博士的位置查出来,让巡海游侠们亲手去对付他。” “!” “!” “!” 琥珀2155纪的“血色翁瓦克”事件之后,许多巡海游侠退化成了猴子。 虽然原始博士的血债已经不知道多少笔就是了。 “披风·大师,是要对御猿·邪忍 行 忍法·天诛?” “这种到处搞退化实验的傢伙,无论他到底有什么苦衷,有什么想法,我都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不……你確定,天才俱乐部#64,原始博士,他真的还活著?”丹恆谨慎地问。 那可是一位不择手段的“智识”令使。 “活著。四条命途会將宇宙推向终末,但是原始博士选错了盟友,他虽然採取了行动,但只能与野兽为伍。” 游焰打了黑塔的通讯。 “什么事,有事快说,没事我掛了。” 黑塔的通讯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烤焦的声音。 可能她最近对烘焙感兴趣? “我等一会要开天才俱乐部的会议通讯,查一下原始博士的信息,你和史蒂芬他们说一声,別慌。” “你开天才俱乐部的会议通讯?……也合理,行吧,你是要我帮忙?” “不用,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免得你们没准备。” “那我可提醒你,俱乐部里说不定根本没人买你的帐,有史以来,会议仅仅召开过三次,第一次,与会者两人,“帝皇”遇刺后,与会者只有七人,第二次大繁荣,与会者五人。” 黑塔好心提醒。 “那是以前,这次情况不一样。” “好好好——我相信你,天才先生。” 黑塔通讯那头传来了刺耳的焦糊声。 “坏了……” 轰隆! “……黑塔女士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炸厨房了。” “有点难以置信噢。” — — — 很快,黑塔、阮·梅、螺丝咕姆、史蒂芬·劳埃德得到通知的人都明白了游焰所说的“这次情况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了。 “餵——?餵?!听得到吗!!!” 极高的声音让黑塔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这傢伙有毛病吧。 他是怎么连上天才俱乐部其他成员的思维的? “自由麦关一下,自由麦关一下。” “该死的,把你那个该死的全频广播给我关掉!” “我——的——麦——很——炸——吗!!!” “我耳朵要被你吵聋了!把你的麦闭上!” “聋……” “原始博士哈!原始博士!你在听吗?原始博士!!!” “吵死了——!” 这大概是天才俱乐部开会人最多,最混乱,最吵的一次。 “终於安静了。” 与会者:#55 余清涂。 “游焰先生,很高兴能和你通讯,但是希望您能把音量降低一些。” 与会者:#76 螺丝咕姆。 “……什么情况?” 与会者:#79 卡尔德隆·查德威克(忆质)。 “有意思,有意思——” 与会者:#23 阿茶。 “……你让我感觉心烦,你又要干什么?” 与会者:#4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他是来找原始博士的,吵死人了。” 与会者:#83 黑塔。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那个整得波尔卡都心累的傢伙?哈哈哈哈哈哈!” 与会者:#64 “原始博士”。 “……” 与会者:#1 赞达尔·壹·桑原(吕枯耳戈斯)。 第228章 原始博士:真是一对…… “噢!一位非常有正义感的预备天才,或者是个没被瞥视的天才?真是难得一见,甚至波尔卡都拿你没辙,很有潜力嘛。” 原始博士那滑稽的语调传了出来,伴隨著他奇怪的笑声。 “太有乐子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真是……” “停下你那条舌头的聒噪动静吧。” 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冷冷地打断了原始博士的话。 “喂,餵?嗯,听清楚了,不好意思,我是来查原始博士坐標的,其他人没关係,真抱歉打扰你们了。” 游焰进行了一番调试,然后很礼貌地道歉。 “嗯……嗯!原始博士,我查到你的位置了,马上就把你的坐標报给巡海游侠。” “……” 沉默片刻,然后是一阵来自原始博士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没有一丝被威胁的紧迫感——只有纯粹的嘲笑。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真是个惊喜,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请便!儘管报出去!让那些巡海游侠来——让他们带著他们的枪、他们的正义、他们咬牙切齿的復仇心来!” 原始博士的声音饶有兴致。 “既然你觉得告诉巡海游侠有用,那么那些猴——哦,抱歉,那些英勇的巡海游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呢?” “我等会就给巡海游侠发武器了,希望你之后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游焰並没生气,原始博士也没生气,反而还笑得很开心。 “好,好,好——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適当的娱乐活动也有助於身心健康,哎呀,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来参加这场会议了,由一个不是天才的人来发起的天才俱乐部会议,真是闻所未闻啊,你们说是不是?” “的確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阿茶回答,“波尔卡,没想到就是这个小子把你搞得整天往外跑……他的那个叫做脑发达药水的发明,真的有那么厉害?哎呀,那次你打赌输给我,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我要提醒你一句,虽然俱乐部向来是一盘散沙,但至少遵守一项基本礼仪。”黑塔发言了,“绝不插手別人的课题。” “那很好,我不是俱乐部的成员,也不是一位天才,所以想干什么就——”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我不想住在星穹列车上整天盯著你,阿维(阿基维利的简称)的小鬼。” 波尔卡打断了游焰的话。 “……能把“寂静领主”搞得这么没辙的人,你还是头一个。”阿茶的声音带著点笑意,“波尔卡,你杀了他几次?” “除去最开始的两次,他不容易杀。” 短暂的会议结束了。 原始博士切断通讯之前还在笑呢。 波尔卡的目光依旧在盯著游焰,无形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比比划划。 天才俱乐部#1的某位分身倒是没有出声,只是感到有些疑惑。 短暂清醒的#79 卡尔德隆·查德威克出现之后,游焰便想起了这个天才的忆质还在匹诺康尼来著。 — — — “能联繫上你们巡海游侠的首领吗?” “这可说不好……”牛仔嘖了一声。 “我刚刚把其中一份模因病毒破解了,如果没有对退化模因进行彻底更改的话,这种【药】都是有效的。” “放心吧,就是掉脑袋,我也得把这东西送去老大的手里!” 牛仔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份【药】。 “不过,就这点吗?就这么一点药也太少了吧。” “……这不是常规的药片,是用来逆转模因影响的,用的时候把小瓶子拧开,不用晃瓶子,把瓶口对准感染者,没多久他们就能开口说话了。” “……只是开口说话吗?” “只是临时的,先用著,之后我研究一下这东西的影响怎么彻底逆转,不过就算是恢復之后,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会大不如前。” “能像人一样活著就好……” 波提欧挠挠头,露出一嘴的鯊鱼牙。 “还有,记住,在他们变回人,想要去找原始博士之前,先来我这里领装备和坐標,不然的话又得变成一遍猴子。”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兄弟!” 波波鯊急吼吼地就走了。 游焰摸著下巴。 好了,现在乱破和波提欧都负责护送能够治疗退化的巡海游侠的药物去了,而丹恆和星,萝莎莉婭,莉莉婭也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中。 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首先,先回去打击豹腹一下那个在匹诺康尼搞实验,散播模因病毒的二等研究猿吧。 主要是这模因病毒確实有劲。 “游焰。” 三月七站在游焰的身后,有些不安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三月前辈。” “……你今天倒是喊我前辈很多喏。” 三月七移开视线。 “喊你前辈的话,你会开心,也会安心。” 游焰倒是没和三月七说什么心理学的原理,只是说三月七能听得懂的。 “你没事……真好。” 三月七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嗅了嗅熟悉的气味,安下心来。 “……” 躺进了入梦池,当他们两人的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已经身处“太阳的时刻”中了。摺纸大学的校园里张灯结彩,到处飘著五顏六色的气球和横幅,欢快的音乐在校园中迴荡。 “你应该都没好好逛过校庆吧。” “现在比起校庆我更想检查检查那个研究猿的论文,能扛过30秒检查的话,就算他通过。” 那个散播模因病毒的研究猿的目的,也仅仅只是狂热地追隨原始博士,专门找人多的地方拿人做实验而已。 “萝莎莉婭,莉莉婭。” “到!” “丹恆。” “……在。” “三月七!星!” “到!” 和蔼! 星穹列车开拓小队,集合! 推开了校长室,一个头上像是戴著一个睡蕉小猴头套的人转过身来。 “亲爱的同学们,虽然你们既没有预约也没有敲门,但还是欢迎你们蕉——哦?有点奇怪啊,同学,你?” “我不是来上学的,我是来大调查你的,普利蒙*蕉授*。” 第229章 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嘖,嘖,嘖。” 游焰摇头。 “你只撑了14秒,连30秒都没能通过啊。” 满头大汗的研究猿十分紧张。 “你,你是什么香蕉,模因为什么对你毫无作用……” “原因很简单,我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破解了模因。”游焰自然地回答,“这东西確实有点意思,之前稍微花了我一点时间,不是你做的吧?应该是原始博士下发给你们的,昨天还让我的头有点晕。但是你的毕业作品虽然理论合格,但是道德方面是负分。” “道德方面是负分……?” 研究猿的嘴唇哆嗦著,不知道他是气的还是嚇的。 “该死的……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不可蕉育的差生!” “嗯,那么,你知道吗?差生是会揍老师的。” 游焰微笑。 “什么——等等,你要干什么!” “想下线?没门。” 游焰伸出手,一个红色的弹窗浮现在了研究猿的面前,之前玩以太战线的时候,游焰和银狼学了几手以太编辑入门,隨便摸索摸索,虽然不及银狼的水平,但也能用。 “猩猩先生,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正確地认识我们之间的差距。” 游焰挑眉。 星的棒球棍敲著掌心,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一人握著一把大剑,丹恆的手中抓著长枪,三月七的手中抓著一把比人还大的冰锤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看得出来小三月很生气,都气得拿六相冰做成锤子了。 “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猜猜看,我们会用哪样武器来揍你?” “……球,球棒?” “no,no,no,no,no!” “锤,锤子?” “no,no,no,no,no!” “难,难道说是两个一起揍?” “no,no,no,no,no!” “不,不会是你们要把所有的武器都……” “yes,yes,yes,yes!——yes!” 砰砰啪啪啪啪啪轰轰轰轰轰—— “哎呀!哎呦……疼死我了……蕉!嗷嗷嗷嗷嗷……救命啊!差生打蕉授啦——!” 伴隨著一阵只有动画片里面才能听到的惨叫声,蕉授在梦境中的本体被猛锤一顿,狠狠地进行拳打脚踢。 游焰淡定地去外面接了一杯特调饮料。 酒杀! “嘟啦,嘟啦,嘟啦!” 几人对那只地上的猴子进行了一番踩踏。 老爷爷,我给你踩背来嘍。 依旧踩踩背领域大神。 游焰把校长室的门板卸了下来,压在猴子的背上,给猴子的驼背都治好了。 真是妙手回春啊大夫、 依旧高燃团战。 “等会把他丟量子之海里面。” 游焰收回了脚,然后把校长室的门安装回去。 这种傢伙无论是把身体丟进量子之海还是意识丟量子之海都是同一个下场。 — — — 游焰取代了蕉授的位置,端坐在校长室的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神情严肃得仿佛他本来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桌上摆著个牌子——“代理校长·游焰”。 而游焰的身旁站著三月七。 “……?” “请说明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吧。” “游焰,你……” “二位好,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 游焰板起脸说道。 瓦尔特:? “你什么时候成摺纸大学的校长了?” 姬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並不好笑。” 游焰依旧板著脸。 “好,那校长先生,“开拓”的学术研討会已经结束了,你们的学分如何?” “我是校长,不用学分。” 游焰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校长秘书,也不用学分。”三月七吐舌。 瓦尔特:…… 嘖,让他钻到空子了。 “因为普利蒙教授在任期间散播模因病毒、危害校园安全,现已被免职查办。” “我怎么不知道消息……” “因为我先把他丟进量子之海了。”游焰淡淡地回答瓦尔特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干了什么?” 瓦尔特眼睛逐渐瞪大。 大傻焰,你要干什么! “呱唧呱唧,歪比巴卜……” 游焰对瓦尔特和姬子进行了一番解释。 “摺纸大学竟然还有原始博士的手下出没?” 姬子神色严肃。 “那现在呢?” “放心吧,模因病毒和原始博士的爪牙全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游焰相当自然地回答。 “瓦尔特先生,如果您想要知道模因病毒的具体情况的话,这份论文我已经写好了,你可以拿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花了一个系统时顺手写的。” 坏了,这小子今天是智识,写论文还真没什么难度。 “校长先生,这是学生们的作业完成情况。” “非常感谢,芮克先生。” 游焰和那位忆者握握手,忆者很快便离开了。 “对了,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还有两位天才会来这里一趟。” “天才?” “对,黑塔和螺丝咕姆会来。” 因为一位叫查德威克的天才,他掌握著名为虚数坍缩脉衝的超级大炮仗。 那是能够连续多次使用的对星系武器,成本这一块甚至不算夸张。 在武器造成巨大灾难后,深受道德拷问的查德威克决心保卫武器秘密、反抗居心叵测者的野心,为此请求天才俱乐部的螺丝咕姆为其取得一种能够选择性屏蔽部分意识与记忆的药物,现实世界的查德威克已经死了,梦境里活著的不过是一段被提取出来的忆质。 要不是之前开天才俱乐部会议的时候拉到这个人,游焰差点忘记匹诺康尼还有个隱藏的天才在这里了。 “你这位校长还能当多久?” 姬子忍不住笑了。 不过,有一位聪明人坐在校长的位置上负责对接,总好过让那些毫无头绪的人去应付黑塔女士的脾气。 游焰把印章放回抽屉,双手交叠撑著下巴,摆出一副標准的大人物姿態。 “我要让摺纸大学再次伟大。” “你当校长就是为了说这句台词吧。”校长秘书·三月七无情揭穿。 “对。” 游焰点了点头。 瓦尔特面无表情地往门上靠了一下。 啪的一声,那扇校长室的门朝后啪的一声倒了下去。 “?!” 第230章 比任何天才都要…… “门!你死得好惨啊!” 游焰双手拍著那扇摔在地上的门板。 “虽然我们才相处了不超过2个系统时,但你是一扇好门,一扇忠诚的门,一扇默默奉献的门!你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倒在了不该倒下的时刻,你的事跡將永远铭刻在摺纸大学的校史上——” “那不是你弄坏的门吗。” 三月七揭穿游焰。 “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完台词。” 游焰嘖了一声。 今天的游焰看起来確实很有校长的感觉就是了。 他连衣服都换了。 本来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宽大的立领披风和黑色的衣服,裹得很紧实那种。 有的时候会很闷,出很多汗。 这会儿他身上穿的西服说是。 看起来就是一个特別有气质的西装……文弱分子。 哈哈,智识命途怎么可能是西装暴徒呢。 穿著西装的纳努克(有端联想)。 “摺纸大学的校规已经改了,现在的摺纸大学,已经完全处於我的掌控之下。” 站起身的游焰嘴角一歪。 “我,全面取缔了摺纸大学的所有早八!” “可这是梦境里面,你取缔早八有什么实际意义吗?不如去第一真理大学取缔早八。” “虽然確实没什么意义,但你就说取缔没取缔吧。” 被三月七吐槽拆台的游焰噎了一下。 “那你还对摺纸大学进行了什么修改?”瓦尔特看著游焰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拿起了一份翻开,发现是摺纸大学的教学方针修改。 “我改了他们的教材,有很多地方是无必要的,我写了更加防呆的注释,让学生就算是在期末考试之前临时突击复习也能考出好成绩,学到真东西,听懂掌声。” “那为什么不试试让学生对上课更感兴趣?” 姬子忍不住笑了。 “在教材书上下功夫总是比在学生身上下功夫要高效得多的,至少只要他们愿意翻开教材看看书就能学到有用的知识,期末考试就不会掛科,如果一个学期连书都不翻,你不掛科,谁掛科?” “这么说倒也没错。” 瓦尔特將那份文件放回桌上。 “以后我可以在履歷上光明正大地写上曾担任摺纸大学的代理校长了。” 游焰坐在椅子上,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而且,我还在这所大学里准备了其他的惊喜,先失陪一下,我要去接待一下两位天才。” 校长室的门被带上了。 “……瓦尔特,不用这么担心的,孩子们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我不是担心,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把门带走。” 瓦尔特看著光禿禿的门框,沉默了。 “他……乐意。”三月七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让筑梦学院的学生来修校长室的门。 不需要请正式的筑梦师来,可以直接让本专业的人来修理() 三月七已经学坏力。 — — — 游焰和螺丝咕姆与黑塔的投影握握手,握握双手。 “查德威克在哪儿呢?” “我带你们去吧。” “彳亍。” 路上,黑塔还对游焰先前那看似冒失的行为表达了欣赏。 “但是你下次开麦的时候记得把声音关小,吵得我脑袋疼。”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提著个门板?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我觉得这样和別人谈话有隱私感。” 黑塔:……? 穿过摺纸大学那光怪陆离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各种会动的画作,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教室前。游焰把门板往旁边一靠,推开了那间教室的门。 滴,滴,滴滴滴。 输入梦境坐標,將对方传送过来——! “你和那个小姑娘学了以太编辑?技术不错,但还没到她的程度。” “但的確是相当高的水准,游焰先生的以太编辑水准放在朋克洛德,也能评为顶级。” 光影交错间,一个略显佝僂的老者身影从像素和数据块中出现。 老者环顾四周,目光在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投影上停留。 “……螺丝咕姆,你来了。” 先前强制的天才俱乐部会议连接让查德威克得到了短暂的清醒,也回忆起了自己是天才俱乐部的一员,以及螺丝咕姆。但是具体要做什么,以及他脑海中的知识,仍旧是一团迷雾。 “现在,我会把你的思维屏蔽撤去。” 游焰对其进行以太编辑。 一段时间后,查德威克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想起来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就好,你的执念確实有点难处理。” “执念……” “对,你脑子关於虚数坍缩脉衝的知识被你锁得很死,纯靠你自己的意志力,你的意志力值得尊敬,先生。” “是吗……” 老者微微頷首。 “#79卡尔德隆·查德威克博士,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本人的记忆。我是#83黑塔——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你和我研究的领域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你发表的虚数应用理论不止一次给过我启发,甚至有点让我……羡慕。” 黑塔嘖了一声。 有点遗憾。 查德威克已经死了两个琥珀纪了,假如她能在两个琥珀纪前意识到的话……或许事情的发展会有所不同。 “你叫游焰,对吧?” “对。” “你不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但我觉得你能比天才俱乐部的任何一个人都要……” 查德威克打住了这个话题,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想。 “……算了,没什么。” 第231章 晚上好,老大 当银河的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壹·桑原,用古老且陌生的语言將“虚数之树”这几个字书於纸上的时候,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什么? 查德威克並不知道,但是在他的孩童时期第一次接触虚数相关的理论时,是赞达尔的虚数之树学说在他的脑海中描绘出了宇宙的基底。 不过,和虚数坍缩脉衝威力差上一些的炮仗,星穹列车的保险箱里面锁著一大堆。 但虚数坍缩脉衝实际上是对虚数能的应用,爆炸只是附带的效果。 “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在此之前,我有一句简单的话,憋了大半辈子没能说出口。” 查德威克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当初进行虚数坍缩脉衝的实验不是为了任何理念,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让自己的才能和领域被世界看见,仅此而已。” 螺丝低下头,向他致意:“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查德威克博士。” “明白了——前辈。” “你的良知和道德水准已经远远將相当一部分的天才超越了,你虽然没能经住好奇心的诱惑和名利的诱惑,但……我要说件事,你听了的话可能会好受一点。” 游焰对著查德威克说道。 “第一位天才,赞达尔也像你一样,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做出过让他无比后悔的事情,后果也相当严重。” “后悔的事情……” “嗯,相当后悔,以至於一直在自责没能克制住好奇心。” “具体的事情,我们还是离开家族的管控区域再说吧。” 螺丝咕姆提议。 — — — 经过一番交涉,螺丝咕姆成功说服了家族,取回了查德威克的记忆。 在送別了查德威克最后的记忆之后,黑塔得到了关於这位天才的毕生所学。虽然查德威克只有几十年的人生经歷,但那可是一位天才的几十年。 “每一位有良知的天才的离世,都令人悲伤。”螺丝咕姆收回手,机械眼睛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你比许多人更具备人类的情感特质和道德水准。” 游焰对螺丝咕姆说道。 “感谢夸奖,有机生命的理性,著实令人难以捉摸。但有机生命的衝动,往往蕴含壮阔且浪漫的诗意,令我震撼。”螺丝咕姆微微摇头,“我难以理解有机生命,因此才更希望能解明有机生命和无机生命真正的不同之处。” 黑塔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她此刻只是抱著手臂,盯著查德威克消失的那片空气,像是在思考什么。 “游焰先生,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帮助巡海游侠,是出於什么样的心態?” “三分之一的报復心理,三分之一的公义,还有三分之一的良知。”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很精確的自我剖白。多数有机生命在面对类似问题时,会选择用辞藻来掩饰驱使他们行动的真实动机,即使是天才,在这方面也难以例外。” “我想批判一下原始博士。” 能走上智识命途的,多少都有点批判的习惯在。 什么都能批判,包括博识尊也在天才们的批判范围內。 “批判……哼,我不会在他的课题结束之前对他的实验评头论足,但是你记得在批判结束之后,把你批判他的电子稿发我一份看看。” — — — “……你真的確定,这东西能够逆转模因带来的影响?” 不死途看著波提欧手中的瓶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侦探先生对此感到疑惑,因为他对这件事持相当的怀疑態度,並且……” “老白,你先別念旁白了……” “誒?但你付我信用点和香蕉作为工资,不就是让我干这个的吗?” 睡蕉小猴【旁白】伸出爪子挠了挠脸。 “只是,你真的觉得,这份【药】,能够治疗被?” “在下亲眼见到披风·大师从失去灵智的邪祟重新变回人形,將这邪术破解,披风·大师的忍法確有其事。” 乱破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 他们俩的意思是,有人光靠著自己,就战胜了退化…… “侦探先生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觉得这就像是天方夜谭——” “老白,算我求你,这会儿先別说话。” “可是我不说话,总觉得气氛不够严肃。” 不死途嘆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乱破身上。 “你说那个披风大师,真的把这玩意破解了?这药真能管用?” “披风·大师让在下和银枪修罗阁下把药送来给中招的忍侠用上,就能恢復理智。等恢復了再去找他,他要和御猿·邪忍彻底清算。” 被不死途深埋在心底的记忆、那些在午夜梦回时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涌了上来。他曾经的战友因为退化而痛苦地哀嚎…… 但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现在告诉他,这一切有救了。 这怎么可能呢? “你刚才说,这药怎么用?” “拧开瓶盖,对准感染了邪祟的忍侠,无需摇晃。”乱破將小瓶子递了过去,神色认真,“披风·大师嘱咐过,此药只能暂时压制模因,恢復理智,身体机能会大不如前。若要彻底袚除邪祟,需得去找他。” “真的確定?” “確定,百分百確信。” “那小子是个无名客,虽然……但是,总归来说,可以相信!” “老白。” 不死途看向了脚边的旁白。 旁白已经忘了很多事情——如果真的有效,他肯定能回忆起来更多。 不死途小心地拧开了瓶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雾气从瓶口溢出,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絮,轻飘飘地落在旁白的头顶。 旁白打了个喷嚏。 “侦……侦探先生……不对,我……” 小猴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它那原本弯曲的脊背努力想要挺直,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噥声。 三人都很紧张地看著那只极度痛苦的睡蕉小猴。 几分钟之后,痛苦的抓挠结束了。 “晚上好……老大。” 第232章 阿斯德纳的上空,游荡著一个名为秩序的幽灵…… 【昨天那章有银狼玉足的图卡了一晚上,早上才发,等会我再码一章】 【命途:智识→秩序】 “老大……让你操心了。” 睡蕉小猴的双目对上了焦,看起来相较於之前的蒙昧模样已经大不相同,可以看出,现在的旁白非常清醒——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还是一只睡蕉小猴。 “老大,要我说——那小子绝对是个天才!” 波提欧咧开嘴,一口尖牙闪闪发亮。 不死途吸了口气,转过头来。 “这药,能管多久用?免费?不会太贵吧?” “应该一直有效吧……他是个无名客,没收咱们钱,还说打算资助咱们呢——对了,他还说要给我们发装备什么的……”波提欧回忆了一下当时游焰的说法,“总之,他说千万別让恢復意识的游侠马上就去找原始博士,等他先能让猴子变成人的药做好了之后再动手。” ……无名客。 不死途怔了怔,那股熟悉的感觉上来了。 铁尔南,博雷克林·铁尔南。 曾经那个自信的小伙子,至今还仍旧留在他的印象里。 对,原来是无名客啊……那难怪了。 “他叫什么名字?” “游焰。”波提欧答道,“是个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傢伙,但確实是个大宝贝。” “……” 不死途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 於私心,他不忍看见战友们再次走上这条不归路。 但是不死途更不忍心让变成猴子的游侠们蒙昧度日。 他背负的不仅仅是那些还活著的退化游侠,还有那些死去的游侠们。 能告慰死者的…… 唯有“公义”。 他每个月都给其他游侠的家庭打钱,自己的日子却捉襟见肘,每天吃香蕉度日。 “我会去找其他游侠,让他们先从猴子变成会说话的猴子。”不死途勉强地笑了笑,“你们有游焰的联繫方式吗?” “这个……” “……” 乱破和波提欧被问得一愣,然后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事情太急,走的太快,没来得及…… “没有。” “没有……?” 不死途眼睛都瞪大了。 “呃,老大,你先別急,我们俩抢一艘公司的那些宝贝的顺风船,很快就能问回来。” “……算了,你把我的名片带上……多带几张,別搞丟了,记得给他。” 不死途抽抽嘴角。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了事务所的大门。 旁白蹲在椅子上,伸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捂著耳朵,隨后又放下爪子,歪著脑袋看向门口。 “老大,所以,你付我的薪水还算数吗?” “……算数,当然算数。” 不死途伸出手,揉了揉旁白的脑袋。 “但是,我还是继续叫侦探先生吧——毕竟这是作为旁白的职业操守。” 旁白已经恢復神采的眼中带著点笑意。 不死途笑了起来,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但是听著他的笑声,只能感觉到心酸。 “老白,我先睡会儿,等睡醒了,我就带你去找其他的兄弟们……” 他打了个哈欠,躺进了冰箱里面,盖上了盖子。 旁白静静地在旁边看著不死途躲进那个像是棺材一样的冰箱里面,没过多久,冰箱里面就传来了侦探先生压得窸窸窣窣的抽泣声。 侦探先生虽然总是自称是硬汉,但实际上非常嘴笨。 並且,他上次被某个网络主播( 火 花 )骗去参加二相乐园超级辩论王大奖赛之后,晚上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躲进冰箱里面一个人沮丧地偷偷掉眼泪。 旁白没有打扰不死途。 老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需要一点空间,一点点面子的。 — — — 匹诺康尼的四大家系正在尽力安抚匹诺康尼的事態,星际和平公司的趁机介入几乎让匹诺康尼40%的资本都到了公司的手中。姬子等人受邀前去暉长石號,而校长室中的游焰没收到消息,他忙著鼓捣模因病毒的解药。 “完成了。” 游焰晃晃手中的瓶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科研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別快。 可惜,解药还是半成品,虽然能让退化的猴子们变回人,但仍旧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副作用没有剔除,例如记忆混乱,身体虚弱,四肢不协调,內分泌失调等…… 这不是解药的问题,而是模因病毒的问题。 好歹也是个天才的造物,就算是智识的他也也不可能轻轻鬆鬆地一个下午就直接解决。 晚安。 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 午夜,约30分钟后,星际和平播报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约30分钟前,阿斯德纳星系再次出现了【秩序】的神体——” 星际和平公司下到临时工,上到石心十人,都处於一个人麻了的状態。 不是。 说好的重锤將试图復活的太一打下去了呢? 怎么还有第二局boss战? 才离开阿斯德纳星系的翡翠一抬头就看见秩序那巨大的神躯,人麻麻的。 游焰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整个阿斯德纳星系。 恆星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穿过,星云的尘埃在他的呼吸间流转。匹诺康尼如同一颗精致的玻璃珠悬浮在他的视野正中央,而他的身躯——或者说,此刻他所占据的这具庞大的虚数能量聚合体——正以一种超越物理尺度的姿態,横亘在整片阿斯德纳星系的引力平衡点上。 “……” 他通过体內奔涌的虚数能量判定,这不是梦,这是命途切换,他从智识变成了秩序。 然后,还在星穹列车上听知更鸟新专辑的星期日的意识被拉了进来。 “……虽然很抱歉打断你看知更鸟新mv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有点大条,我头一次当秩序星神,也没什么经验。” 游焰先是给星期日解释了一番现在的情况,给牢日干沉默了。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什么叫做头一次当秩序星神。 现在的游焰和星期日当时决战时的状態一模一样,仅差一步就能登上秩序的神座。 阿斯德纳星系的上空,现在真的游荡著一个名为秩序的幽灵了…… 第233章 波提欧: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以后会经常用腋下的提示词了】 意识被拉进了神体的星期日有点无奈,但是道理那確实是这么个道理,毕竟游焰不会用秩序的力量,只能让星期日来现场教学。 反正他现在对星神的力量也没那么在乎了,教教游焰也就是顺便的事。 但是,当星期日暂代接管秩序的时候,反而发现自己现在比之前对秩序的掌握更深了。 “……” 游焰所说的话的確没错,人就应当以人的力量去解决人的问题。 或者,这也算是一种微妙的讽刺了,星期日现在放下某些事情之后,反而比他以前控制欲强烈时对秩序的力量掌控更加自如。 两人的意识从宏观坐標抽离,向下沉降。 “牢日,你说,现在匹诺康尼会变成什么样。” 秩序现在的名声可不太好,虽然秩序確实和毁灭互相肘击,但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宣传是两个boss在神战互殴,琥珀王保护了大家。 公司的公关这一块。 毕竟希佩都没冒头,本地家系想做什么都挺无力的。 但是这会儿秩序又出现,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秩序星神怎么还玩上仰臥起坐了。 比存在的星神和陨落的星神更加恐怖的状態是,不停仰臥起坐的星神!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存在的星神好歹大部分大家都有个认知。 但你要是反反覆覆地死去活来的话,那就有点诡异了。 真·死去活来。 这意味著秩序这位老牌星神,恐怕將被定义为一个死不透的星神。 被超级老资歷嚇哭了。 “咱们——现在怎么收场?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掛在星系上吧。” “让我想想。” 星期日一时间也有点没辙。 “你应该擅长这类事情才对,我听星说,你在仙舟也策划过一起类似你在匹诺康尼做的事情,当时你甚至没有动用令使的力量,也不是星神,但仍旧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就这一点上,星期日怀疑游焰是不是真身其实是迷思。 神秘星神迷思—— 祂很神秘。 (迷思的表现力是真的很抽象,毕竟其他星神展示神力的时候,迷思……仍旧神秘。该不会大结局的时候,迷思仍旧还是很神秘吧,那很神秘了,【来製造一点神(you)秘(mo)吧】。) “我今天不太擅长这方面。” 游焰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你让我临时想一套骗过全银河的说辞,有点超出我当前的处理能力。” “那就用最简单的规则。”星期日说,“处理身份暴露,需要三个步骤——否认、转移、给出解释。” “否认什么?” “否认你是游焰,秩序的神体出现在阿斯德纳,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我。那就让他们继续联想。你只需要以秩序星神的姿態,让所有人知道太一的余暉尚未散尽,这股力量確实与秩序有关。太一再度陨落时,残响依旧在曾经有祂庇护的星系迴荡,阿斯德纳的是最特殊的一个星域。” “你的意思是?” “以阿斯德纳为中心,在周围的星域也製造一些秩序的残响,让他们以为只是太一的影响尚未结束。公司的观测单位会替你完成剩下的工作,学者永远比政客更擅长说服自己。” “牢日,你也很有虚构的天分吶。” “只是我管理橡木家系时学会的东西而已。” 秩序的力量以阿斯德纳为中心向四周星域蔓延,太一之梦並未降临,但是所有生命,不分种族、不分阵营、不分强弱,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寧。 “……哥哥?” 知更鸟怔怔地感受著,她抬起了头,仰望著那尊虚幻的秩序神躯。 此刻悬浮在阿斯德纳上空的那个存在,分明散发著她兄长的气息。 她的內心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既为星期日感到高兴,又感到担忧,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心神不寧,一直想要得知星期日的下落。 知更鸟设想了很多星期日为什么不愿意和她见面的情况,唯独想不到是她的哥哥被一个叫游焰的傢伙打了一顿打懵了,然后被忽悠著上了一辆鬼火列车,全宇宙到处溜达。 现在的星期日,已经变成开拓命途的形状了…… — — — 藏在星际和平公司飞船里面的波提欧和乱破总算是想起来,他们虽然没有游焰的通讯,但是有星的通讯这件事了。 “喂,姐们儿!他宝贝的,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十万火急!之前你们怎么电话打不通?” 波提欧略微压了压声音。 “之前在开会。” “哦——不过不管那个,你知道游焰那个大宝贝在哪儿吗?” 波提欧对著电话问。 “……打开新闻,第一个就是他。” 星指示波提欧打开了新闻。 “新闻?那小子搞了什么新闻……宝了个贝的,这是什么娓娓动人的玩意?——我麦芽汁喝多了?” 波提欧看著新闻目瞪口呆,隨后反应过来,压低声音。 什么叫秩序復活了? 还有第二关?! 柜子外面传来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咱们这次的设备……怎么办?咱们这一船,可都没有……” “誒——!怎么能这么说呢?分明是那个……那个什么来著?哦,那个可恶的,穷凶极恶的歹徒波提欧,一把火烧光了咱们飞船上的设备!新买的设备全都没了!” “高啊,高啊,反正波提欧又不会真的跳出来反对。” “哦?真的不会吗?” 波提欧单手撑著箱沿翻了过来,正好有点气的波波鯊这下可算是找到出气筒了。 “他宝贝的,你们这帮小可爱,老子现在这不就跳出来反对了?!” 星听著通讯那头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动静,还夹杂著公司员工的惨叫和波提欧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以及乱破吟诵的忍·真言,那动静听起来乱七八糟的。 “……姐们儿,我这会儿先处理一下这边的小可爱们,等会儿再打给你!……我一枪就爱死你这个小可爱!”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说是。 第234章 吶,这就是口碑 “那边看来是很忙了。”星转过了头,看向身边仰著脖子看著天空的三月七,“哇……三月,你看天上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感觉之前星期日变成太一的那个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大啊。” “游焰……他这回確实挺离谱的。” 三月七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这次都直接判断出了真相。如果发现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但是又找不到游焰,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確定这件事情和游焰脱不开关係。 惊讶吗? 不惊讶,他还变过纳努克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吶,这就是口碑。 那么大一个秩序在宇宙里横著,大家多少还是谨慎对待的。 当然,也不乏很多的人对秩序莫名升起了奇怪的信心。 比如银河战力党玩家。 【银河战力党】——一款卡牌游戏,属於论战的解决方式,要是两方爭论谁比谁更强爭不出结果的话,一般就是直接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银河战力党,谁贏了就是谁有道理。 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例如输了的人不服气或者贏了的人嘲讽,然后直接演变成自由搏击的情况。 “我说秩序星神隨便肘击其他星神有没有懂的。” “秩序星神前段时间刚被公司的大锤肘击下来,你又隨便肘击其他星神上了。” “懂不懂一直在打復活赛的含金量?其他星神有几个能比秩序资歷老的?” 网络上的討论相当激烈。 “急什么,万一又是迴光返照呢。” “你是说星神还能迴光返照两次?那么大一个星神躺在阿斯德纳上面翻来覆去,你管这叫迴光返照?” “严肃討论,这次的秩序明显比上次的大了不止一倍。上次太一神降的时候我正好在阿斯德纳边上,那会儿的神体大概是覆盖了整个星系,但是这次影响范围更大。” “你们不懂,秩序这是在积蓄力量,你看这体型比上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圈。” “懂了,星神越是大卫戴越是强大。” 星际和平公司下属部门的报告和公关问题堆得比山还高。 很大一个问题就是—— 太一都能復活,那克里珀能不能復活呢。 谁特么知道琥珀王能不能復活? 哦,不能对琥珀王不敬…… 但是怎么这么多人都关心星神能不能復活这种事情?! 但是也难怪,星神打復活赛是件稀奇事,尤其是这种多次的频繁复活更是不知道多少年才能一遇的事。 “关於『琥珀王能不能復活』这个问题,在12系统时內就要解决,统一口径!” “这……这不是口径的问题,博识学会的人也在討论……而且网上的舆论已经很难控制住了。” 高级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负责市场公关的主管双手揪著自己的头髮,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大屏幕上,全息投影滚动著各大星网论坛的热搜榜单,满屏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 琥珀王是不是也有隱藏形態? 如果秩序能连续打復活赛,那其他命途会不会也能? 活爹,你別打復活赛了行不行。 打工人们面对星神级別的突发事件,也只能儘量管控舆论了。 但是急也没用。 无论人们承认与不承认,太一的虚影始终笼罩在星系的上方,无处不在。 可惜的是,这份力量终究是在星神之下,差那么临门一脚才能成为真正的秩序星神。 摒弃一切感情,然后再重新拾起的过程。 这个登神的条件实际上算不得多么严苛,但驱动这个神躯的两大动力,都对登神没有那么狂热的兴趣——星期日以前想当人的君主,他只是藉助秩序的力量当成跳板,现在星期日真的对成神没多大兴趣了。 最大的范围也就是覆盖几个星系,假如再继续往外延伸的话,秩序命途力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还是不够强大啊。 “……” 游焰忽然怔了怔。 “你听见了什么?” 星期日看向了游焰。 “……均衡让我们帮祂干活。” “均衡……” “均衡”的星神 互 是已知最古老的星神之一,祂將自身的意志溶於宇宙运移逻辑的脉络之中,永恆维繫著世间万物的平衡稳固。 唯有“贪饕”和“不朽”能与“均衡”的古老相抗衡。 当然,还有秩序,但是太一现在还在仰臥起坐,秩序死掉之后,均衡的压力就变得特別大。 巡猎確实是节制和约束的代表,但是巡猎没有秩序那么猛。 “祂大概是觉得可以把一部分工作甩回来了。” “嗯,但互不是无偿索取的那种存在,祂也给出相对应的回报,只要我们帮忙工作,就能在结束之后得到珍贵之物。” “那就干吧。” — — — “早上好,大家。” 腰酸背痛的游焰和星期日的身影出现在了列车上。 “你们俩干甚去了。” “我今天早上的时候,特地去找了摺纸大学校门口的托尼老师给我弄了个时兴的髮型……” “你弄个球头你弄。” “昨天我们去给互打工了……” “说起来好久没有打异相仲裁了。” 星眨了眨眼。 游焰上次变均衡的时候,给车上留了个异相仲裁的棋盘,不过星除了最开始的那次,后面都没有进去过。 因为异相仲裁的难度真的很高,简直就是自己的promax打自己…… 感觉比忘却之庭混沌回忆难太多了! “那你们这么拼命,互到底给了什么好东西?总不能是发了个奖状吧?” 游焰勉强支起身子,从披风的內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玩意儿。那是一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多面体,只有核桃大小,表面不断变换著复杂的几何图案,看著就让人眼晕。 “喏,就是这个。” “看著挺漂亮的……这是什么?” “不知道,祂说的,事情结束之后会出现的珍贵之物,我们都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游焰想了想。 “我觉得这东西可以作为我们玩大富翁的时候的骰子,上次三月一不小心给大富翁的骰子捏坏了。” 第235章 开拓会平等地撞飞每一个命途 【命途:欢愉→开拓&巡猎(预示)】 这骰子细数一下,有十八个面。 哇,真的是好巧哦,怎么刚刚好好十八个面呢。 你要说这骰子和命途没关係都不信吧。 “丟一下试试看。” 星怂恿游焰丟一下骰子。 十八面的骰子在游焰指尖骨碌碌地翻转。切面变换,流淌的虚数暗金光泽泛起一阵涟漪,朝上的那一面浮现出了一个刺目的灯塔图案。 “开拓……” 但是现在,他是欢愉才对。 骰子忽然又翻了个面,代表巡猎的箭矢在代表开拓的灯塔后浮现出来。 开拓&巡猎。 游焰拿起了那个骰子,將其再次丟出之后,依旧是开拓和巡猎命途组合起来的標誌,没有改变。 “……” 难道说这东西的作用,是引导他的命途进行变化? 游焰大致能推测出来了。 当自己两重命途的时候,必然不会变成星神,走单一命途的时候才有可能成为星神。这个骰子可能是互给他的,一个比较“均衡”的东西。 “我初步推测,这东西能引导我的命途变换,以后大概不用每天猜自己会变成什么了。” 骰子的作用可能是引导也可能是预测,不过不管怎样,如果和猜测一致的话,之后就能每天都提前准备了。 谢谢你,互。 “那我来试试看。” 星捏起了那个骰子,將其丟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开拓。 灯塔的光芒亮起,差点晃瞎人眼。 是纯粹的开拓。 “那很开拓了。” 星拿起了骰子,盯著那道纯粹的开拓光芒:“我就只有开拓吗?” “嗯……可能是因为你是武器架子。” “武器架子什么的好伤人啊!” 星拿著骰子抗议了。 “我看看我是什么。” 三月七从星手里接过骰子,往桌上一丟。骰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停下时,朝上的一面亮起了属於记忆命途的冰冻烛火標记,紧接著是骤然亮起的灯塔,让记忆成为了开拓的背景。 “合理。” “让我来试试吧。” 星期日也来了些兴趣。 骰子掷出,在桌子上转圈,星期日略带著些紧张,像是被老师宣布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 三相的同谐標誌——破碎。 破碎,这是头一个。 在同谐破碎之后,属於秩序的图案出现,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紧接著代表开拓的標誌衝破了秩序的眼睛,將秩序和同谐都叠在了后面,成为背景。 “这……” “我,现在也算是开拓了吗?” 星期日有些愣神。那枚十八面的骰子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开拓的光芒將秩序和同谐都叠成了背景——像是在宣告他现在的归属。 游焰和星对视一眼。 那,那只能说,不愧是开拓了…… 开拓会平等地用列车撞飞每一个命途。 “我也要试试!”萝莎莉婭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抓过骰子。她双手合十把骰子夹在掌心,闭上一只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晃了晃,然后往桌上一拋。 骰子骨碌碌地滚出去,撞到星的杯子才停下来。朝上的那一面亮起了一闪而逝的燃烧高塔,紧接著,那座燃烧的高塔又被开拓的光芒盖了过去。 “誒?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游焰倒是看清楚了,那个標誌是毁灭命途。 作为德尔塔的时候,她的性格是带著自毁倾向的。但是,也难保这对姐妹现在是不是有点病娇的倾向。 “没什么,你现在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挺好的。” 开拓能填补心中的裂痕。 连接人心也是开拓的权能。 萝莎莉婭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是真的吗?可是我刚才明明就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莉莉婭,你要试试吗?” “嗯,莉莉婭也试试。” “人人的內心都有开拓。” 星摸著下巴,做出了一个相当有哲理的总结。 姬子一只手轻轻搭在吧檯上,目光温和地扫过围聚在吧檯旁的年轻人们。 “大家在玩什么呢?” “我们在玩一个测试命途的骰子,超有意思的!”三月七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那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多面体骰子正安静地躺在玻璃桌面上。它的表面依旧流转著繁复的几何图案,在不同的角度下折射出微光。 “测命途?” 姬子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之前你有带过黑塔女士那个叫定分枪的奇物来列车上,结果那把枪给帕姆打了一分,因为这件事,列车长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啊哈哈……这个,那个,总之,姬子姐你也来试试吧,这个含金量应该挺高的!刚才大家掷出来的结果可有意思了!本来我们还以为星的脑子里只装了各种奇怪的念头,结果她投出来的居然是纯粹的开拓!连一点杂色都没有……” “喂,三月,什么叫脑子里只装了各种奇怪的念头啊!” 姬子看著面前那颗流转著微柔金光的骰子,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我试试。” 骰子落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出去,撞到糖罐的边缘才停下来。朝上的那一面亮起了开拓的灯塔——纯粹,明亮,没有叠加任何其他命途的背景。 灯塔的光照在姬子的脸上,她弯起嘴角,没有任何意外。 “姬子姐原来是这么纯正的开拓呢……” “是啊,我和星穹列车的关係,是大家很难想像的深哦。” 姬子笑了起来,只是姬子的笑容里,带著一些大家看不太懂的东西。 没错——姬子和星穹列车的过去,这个问题,车上似乎从来没有人认真问过。 偶然会提起的时候,姬子也是含糊地带过,说要找个合適的时间再说明情况。 “来来来,丹恆也试试。” 星把骰子往路过的丹恆面前一递。 “?” 丹恆接过了骰子。 “这是什么东西。” “测试一下你的命途。” “……” 虽然有点怀疑这散发著土豪金特效的骰子是不是星和三月七交的智商税,但是丹恆还是丟出了骰子。 一黑一白,阴阳鱼般的两个龙首。 不朽命途。 但阴阳龙首的光芒被一抹凌厉的青色撕裂。那是代表“巡猎”的光矢,从不朽的底色中穿透而出。 然而,巡猎的光芒並未维持住,几乎就在它完全显现的瞬间,光矢的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伴隨著一声虚幻的碎裂声,代表“巡猎”的標誌轰然破碎。 第236章 以后加入星穹列车的人都推荐去看一遍EVA 不朽象徵著他最初的模样,浮现的巡猎则是代表持明加入了巡猎。 后续巡猎的破碎则代表了丹枫被诸多方面的压力拉扯,在挚友的执念和自身的傲慢中迷失了方向,和应星用丰饶的力量做实验,最后造出了一头毫无理智的孽龙,造成了【饮月之乱】的大罪。 饮月之乱的大罪,將他心中的巡猎彻底折断。 隨后,亮起来的依旧是大家已经看得熟悉的蓝色光芒。开拓的灯塔如潮水般漫过桌面,將那些破碎的过往、沉重的宿命尽数覆盖。 开拓,你好伟大。 “哇哦——!” “开拓。” 星期日站在一旁,轻声念出了那个名词。他的视线在丹恆和那枚骰子之间流转,若有所思。 “哦咩得拖。” “哦咩得拖。” “哦咩得拖。” 大家围在丹恆的身旁,开始鼓掌。 依旧保留节目,eva环节。 建议以后加入星穹列车的人都推荐去看一遍eva() 虽然丹恆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从游焰和三月七之间的空隙挤出去。不过三月七和游焰都眼疾手快地横跨一步,堵死了他的逃跑路线。 “你们……” 丹恆有点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掷个骰子而已,至於吗?” “至於,恭喜你。” 好吧,丹恆得承认,被家人这样调侃但是把握著分寸的关心其实很棒。 开玩笑,但是尺度把握得不错。 “……谢谢。” “大家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以后再有什么事,別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扛嘛。实在遇到什么大事的话,让游焰变成大虫子载著我们跑路也行啊。” 游焰:? “对了,我在梦境里面前天给你们准备了个超棒的惊喜来著。” “惊喜?” “嗯,不过因为昨天的意外,我这两天给摺纸大学的学生们放了两天的假。今天不上课,所以可能没什么人在那边的教学楼。” 星的表情先是有些疑惑,隨后忽然恍然大悟。 “所以,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游焰!” “什么在我的计算之中。” “你这么大费周章,其实就是为了让摺纸大学的学生们放假!” 人民的校长! 无论是取消早八还是改进教材,无一不是为学生谋取福利…… 现在甚至还能名正言顺让学生放假! 口瓜!游焰校长,我们敬爱你口牙! — — — “这,这是……” 三月七和星,丹恆三人目瞪口呆。 “敬请欣赏——我的杰作!” 游焰站在一台超级合体大机器人的前面,双臂展开,像是一个正在揭幕的艺术家。 超级,合体,大机器人! 这些名词每一个都挠在瓦尔特的爽点上,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即使是平日里老成持重的瓦尔特·杨先生也会露出如同天真孩童一般笑容的地方,没有瓦尔特! 对,游焰没有喊瓦尔特来。 瓦尔特(正在切换双拐怪人形態ing)。 这绝对不是偏见,也没有公报私仇。 大机器人的双臂缓缓展开,胸口的金色核心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引擎启动般的嗡鸣声。每一道光带都精准地回应著他的呼唤,从脚踝的推进器一直到头顶的v字天线。 “热血!” 双腿的履带亮起赤红色的光带,从脚踝一路攀升至膝盖,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无敌!” 躯干部分的核心装甲亮起刺目的纯白光芒,金色的护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內部翻涌著的蓝色能量,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核心中飞出,环绕著整台机甲旋转。 “勇气!” 双臂发出机械变形的声音,左手小臂弹出一道透明的能量盾牌。 “开拓王!” 游焰每喊一声,名为【开拓王】的大机器人就会亮起身躯一部分的光芒,身后蓝金色的粒子如同萤火虫般从推进器喷口中飘散。 即使这是在梦境中,造出这么个东西显然也是非常惊人的。 “游焰……你当校长的时候,就是在鼓捣这个?” “不完全是,这个是我趁著研究模因病毒解药那会儿,休息的时候顺手做的,我只是稍微构思了一下它的內部结构、动力传导方式、能量循环系统、武器掛载点、精神连结框架……加起来差不多也就几分钟吧。” 在梦境里面,想要造物並不那么困难。 但是花几分钟就创造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很超纲。 “好帅……” 星已经完全理解了为什么杨叔会如此热衷於大机器人了。 別笑,你看见一个超级大机器人,还是你最喜欢的顏色,完全押在你的爱好点上的时候,你也一个反应。 更何况,这台大机器人比游焰战舰上的天霆號和阿拉哈托都要更对星的胃口。 太棒了吧…… 这机械感,这力量感,这巨大的推进器! 还有,这么清晰的星穹列车配色涂装! “真正的艺术品,不能在任何的细节上妥协。” “我能开吗。” “当然可以,不然我造它干嘛?专门摆在这里当景点?” “好耶——!” 星发出了一声欢呼,手脚並用顺著机甲腿侧面的维护梯往上爬。爬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三月七。 “三月!你愣著干嘛!跟我一起上来啊!” “我?我……我也有份吗?”三月七指了指自己。 “都说了这是一台超级合体大机器人,当然有你的位置了。”游焰朝著机甲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副驾驶位,左手边那个。”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机器人內部的布局並不复杂,主驾驶位正对著环形的全息投影屏,副驾驶位侧后方,两个座位之间亮著柔和的暖黄色氛围灯。 “关好了吗?” “关好了——开拓王,启动!” 【热血!无敌!勇气!开拓王!】的双目骤然间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它缓缓直起腰,从半跪的姿態站立起来,三层楼高的机甲舒展肩膀。脚踝的赤红履带开始转动,蓝色光翼从背部喷口譁然展开,在地面上投射出耀眼的轨跡。 帅! 第237章 三月七:我的眼睛在拒绝这些知识进入我的脑海 “这就是我作为摺纸大学代理校长,为学生们准备的课外实践活动最高级教具。”游焰挑了挑眉,“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作为筑梦学院的教具——够不够伟大?” “伟大!太伟大了!”星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梦想啊! 游焰校长,我们敬爱你口牙! 其实,有些土木大哥说不定真的一开始有著认为自己的专业可以造高达或者初號机的梦想呢() “这玩意儿怎么启动啊?要喊口號吗?” “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是梦境,操作逻辑我已经儘量简化了。”游焰摆摆手,“握紧操作杆,在心里想著你要前进的方向,动力系统会自动匹配你的神经波长,简单来说,你只需要把摇杆往前推,接下来的事情儘管交给大机器人就好!” “就这么简单?”三月七半信半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星的双手猛地推下操作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脚下传来了清晰的震动反馈,那种庞大质量开始移动的压迫感,即使是通过全息屏幕,也让驾驶舱里的四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也太真实了吧! “……小心点,星。左前方是筑梦学院的教学楼,右前方是喷泉广场。” 丹恆抬头看了看全息屏幕上显示的“出力:5%”,又看了看星那副要毁灭世界的架势,只能无奈地提醒星不要玩得太过火。 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在校园里迴荡。沿途的学生们看到这台涂装著星穹列车標誌的巨大机器人,纷纷停下脚步,仰起头髮出惊呼。 “这样的话,筑梦学院的学生们应该会很有学习的动力了。” 机甲以一个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度腾空而起,脚底的推进器在半空中拖出两道赤红色的尾焰。摺纸大学的教学楼在下方迅速缩小,喷泉广场变成了一个硬幣大小的光点。 蓝色的光翼在身后完全展开,在梦境的天空中划过,像是一颗逆飞的红色流星。 “哇啊啊啊啊——太刺激了!” 罪魁祸首在主驾驶位上发出毫无悔意的欢呼。她的双手紧握操作杆,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充完电的灯泡,嘴角的弧度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摺纸大学的学生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曾经有这么一位代理校长,上任第一天就取消了早八,第二天就开著巨型机甲在校园里乱飞。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吧(无端联想)。 “我就说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大机器人內部的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了。 “游焰,你刚才说这东西是课外实践活动最高级教具——那具体教什么啊?总不能就是让学生们轮流上来开著玩吧?” “当然不只是开著玩。我把筑梦学院的部分课程內容整合进去了。”游焰指了指全息屏幕上的一个图標,“看到那个蓝色的文件夹了吗?点开。” 三月七依言伸手在屏幕上一划。一个复杂的课程大纲弹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种技术模块的名称——《筑梦机械工程基础》《神经连结原理与应用》《忆质材料学》《大型机甲动力传导》…… 一眼看去,三月七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在拒绝这些知识进入她的记忆。 “游焰。” “嗯?” “我看不懂。” 三月七別过脸去,伸手在全息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把那个装满硬核知识的文件夹关掉。 “我就知道你看两眼就会头疼。”游焰的脸上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那些本来就不是给你看的,这套课程本质上就是个鱼饵——学生上机之后肯定会有好奇心,想搞清楚自己摸的是什么东西。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一旦他们开始好奇,教授自然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教。” “所以筑梦学院真的能学造机甲吗?” “呃,我觉得,大概不会。” 但是也说不好。 “万一真有哪个学生被你这大铁块子忽悠瘸了……” 透过全息屏幕,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校园里的景象。 摺纸小鸟乱飞,学生挤在广场上,仰著脖子,手指著天空中呼啸而过的【开拓王】,不少人还举起了手里的终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飞低点……” 星一推摇杆。 万能的推摇杆() 反正遇事不决推动摇杆就对了。 — — — “……” 除了星以外,其他三人在下了开拓王之后,都到一边开始吐彩虹了。 毕竟是在梦境里面,吐出来的东西也是彩虹,想的话还可以变成彩虹糖。但是星的驾驶技术真的很烂,虽然没有把什么东西碰坏,但是让三月七,游焰,丹恆都感觉头晕目眩。 星从里面探出了头,她的脸上还掛著意犹未尽的表情。头髮因为刚才的翻滚全翘了起来,像是被静电炸过一样。 “你们怎么都趴在那儿了?” “你说呢。” “以后再也不让你开大机器人了,绝对不可以。” “別这样嘛——” “我感觉我要被你摇匀了。” 游焰扶著旁边的一棵大树,脸色煞白,脚底下是一滩五顏六色的彩虹。 “你们怎么这么娇弱啊!这可是浪漫!梦想!不飞得刺激点,怎么能体现出这台机甲的含金量?我看那些学生都在下面拍照呢,多拉风啊!” 星的回答理直气壮。 “不行了,我得去吃点东西压压……” 三月七在旁边哗哗吐彩虹。 星看著吐彩虹的三月七,伸出手好奇地摸了摸三月七嘴角残留的彩虹。 在三月七那无奈又习惯的目光中尝了一口之后,星大失所望。 “我还以为会是彩虹糖的口味呢……” 结果不是啊。 “星,你开起机器人来,简直就是……” “三月,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列车的上一台雪地车是怎么坏掉的这件事吗?” 丹恆淡淡地打住了三月七的话头。 “呃……此一时,彼一时……” 三月七尷尬。 “以后还是我们交换著开吧,丹恆。” “同意……” 列车上这俩纯纯就是载具杀手。 不过一个是对载具的杀手,一个是开著载具的杀手。 第238章 游焰:你叫我爸爸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比比拉布。” “我的刀盾?” 摺纸大学的学生群体中,经常会刷新出一些神奇的群体。 他们是在学校中最前线的记者,学生当中的情报部长,手中掌握著学校中绝大多数八卦的內容。 “听说了吗?有个转校生来了!而且据说那个转校生和代理校长有著不可言说的关係喔!” “和代理校长有不可言说的关係?真的假的?赶紧说来听听!我最喜欢听八卦力(喜)。” “咳咳,这件事情可不准和別人说奥!其实呢,这件事情,也是我从別人那儿听来的!” “豪德,豪德,规矩我都懂,我包不和別人说的呀。” 不过眾所周知,包不和別人说的=包要和別人说的。 但是这都是宇宙免责声明了,就像是大家看见fbi警告和危险提示也会强制访问一样。 让我访问! “那我就说了……实际上呢,游焰校长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他的女朋友的名字,就叫做花火!” 分享八卦的女孩说出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花火是谁,但是大家都知道游焰校长。 “可是我更磕游焰校长x三月七秘书的。” 听八卦的女学生想了想,有点小小的遗憾,果断地伸出手打断了花火的八卦。 “对不起,不是我喜欢的cp八卦,直接不听。” 哈哈,那就厉害了。 “誒誒誒!不是!难道你不是喜欢听八卦的吗?你刚才还那么感兴趣的!” “喜欢啊,但是我只听我喜欢的cp的八卦,你这种一听就是天降系角色来拆青梅的桥段太无趣了。” 花火:? 不是,姐妹! “好吧,那换个说法——你觉得代理校长和一位来自其他星球的神秘名门大小姐之间有可能吗?” “其他星球的神秘名门大小姐?听著不是很有趣。” 女学生开始发动连续追加攻击。 “那……那游焰校长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呢?” “校长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开什么玩笑,霸道总裁和霸道女总裁的狗血桥段早就过时了,太老套了,你品味不行啊。” 女学生开始嘴炮连打。 “嘶……” 花火挠头。 “那你磕cp是怎么磕的?” 女学生歪著头想了想。 “你要写暗恋,就不能只写暗恋。要写她喜欢玩偶,写少女怀春,写痴痴凝望。写花开一季,寂寞一秋。写她突然的笨拙行为,写她越来越可爱,写唯一一张合照,写午后互相传递的小纸条。直到最后,笔锋一转,写她或者他站在另一方的墓碑前面……” “停停停,你磕这种cp啊。” 怎么非得要和坏结局掛鉤啊,你磕cp花火大人很高兴,但是你喜欢的是这种bad end类型的遗憾故事,花火大人很不喜欢。 “你这品味也太沉重了吧!活著不好吗?非得死一个才过癮?”花火吐槽。 “你不懂。”女学生推了推眼镜,一脸深沉,“悲剧才是永恆的浪漫。而喜剧会让人笑,但笑完就忘了。悲剧会让人心碎,心碎的碎片会永远留在那里,每次想起来都会疼……不懂悲剧的人品味都不太行。” 花火:? 我不懂? 你说我吗? 我不懂悲剧? 要知道,每一个假面愚者可都是要直面自己最痛苦的过去的。愚者们將痛苦做成笑话,分享给他人,將苦难跨越,嘲笑残酷的世界。 “我品味不行?我——品味不行?!你——” 但是花火只是叉著腰,后半句话反而被噎住了。 算了,花火大人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毕竟花火小姐吃瘪也不是头一次。 碰上口味刁钻的同人女了。 “对啊,你看,你刚才说的那些剧情——天降系拆青梅、神秘大小姐、霸道女总裁,全都是那种特別悬浮的设定。这些设定不是不好,但太刻意了。所以,你那个叫什么花火的,听著感觉就像是——” “等等等等。”花火伸出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大叉,“你连花火是谁都不认识,怎么就知道她跟校长不配?” “因为三月秘书已经在了啊。”女学生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其实最近还有新出现的某种cp党,我也挺喜欢的,不过你好像不在意这个,我就不说了。” “什么cp?” “当然是!游焰x丹恆了!” 花火懵了一下。 “啊……你,刚才说啥来著?” “游焰x丹恆啊,难道你不觉得冷麵帅气小哥和温柔校长……” 那位女学生侃侃而谈,听得花火都开始头脑风暴了。 “对了,而且还有校长室门板x校长的cp!据说是昨天校长室门板坏掉的时候,校长感到非常悲伤,甚至还高呼门……”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已经没有人能拯救这颗星球了。 — — — “游焰,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欢愉了。” 花火躺在校长室沙发上,蹬掉了鞋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样子。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我办公室发癲来了。” “我觉得我不够欢愉。” 花火忧鬱了。 那一天的花火,魷鱼起来。 “理解,毕竟有的时候就算职业选手绞尽脑汁,不如天赋型选手灵机一动。”游焰回答道。 “確实。” 花火深有感触。 之前花火在接了银狼的委託,要来带流萤玩之后,结果流萤反手就被大丽花拐跑了。 可恶的大雷忆者! 还有可恶的大雷萤火虫。 “大雷是我的敌人,我要把大雷全部驱逐出去,一个不留,让所有大雷都变成小雷!” 花火发出了小雷的宣言。 “不要小雷,不要小雷,就要大雷。” 游焰站起身。 “所以,你在试图传播我和你的八卦谣言是吗?” “哎呀~那算什么~我可以让你喊我妈妈哦。”花火故意展示自己嫵媚的一面。 “你现在就是喊我爸爸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游焰依旧雄狮般的语言系统。 很快,花火就被抓住了。 嗷嗷嗷嗷吼吼吼吼吼! 【等我火车坐到站回家码字……】 第239章 智识的千层套路(?) 【命途:智识→欢愉】 摺纸大学的体验生活结束了。 “口瓜!校长,你不要走口牙!” “大人,我是你最忠实的信徒口牙!” “焰子,还会再见吗?焰子,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焰子,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你的世界没有我了,没关係,你要自己幸福……你带我走吧!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o/o/o/o/o/o/o/o/ o/o/o/o/o/o/o/o/ 看哭摺纸大学数万师生(?)。 “杨叔,看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游焰抱著一台“热血!无敌!勇气!开拓王!”的等比例缩小模型递给瓦尔特。 “!” 金属骨架! 电镀分件! 没有水纹! 瓦尔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是还是努力地装出一副成年人的矜持模样。 “嗯,有心了。” 没有看见杨叔像是上次送他模型那种特別失態的样子,三月七觉得有点失望。 “星期日,这是你要的……” “哦……谢谢,非常感谢。” 星期日连忙接过了那个手提箱,打开一点点確认了一下的確是知更鸟新发行的纪念款专辑音乐唱片,然后和游焰点了点头。 “姬子姐,这是你要的咖啡豆,丹恆,这是我给你买的降噪耳机,星,这是你要的王下一桶模型,三月,这是你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限量版相机掛饰,这是萝莎莉婭的樱桃汽水和莉莉婭的蓝莓汽水,这是给小蓝灯买的新衣服,这是给哈基蜜的肥料,还有给列车长买的新枕头……” 大家都收到了自己近期最想要的东西。 “今天怎么给大家都送礼物?”三月七接到礼物的时候没有惊喜,反而是先担忧了起来,“游焰,你別嚇我啊,我告诉你,我很不经嚇的……” “其实,我今天確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 星:! 她的第一反应是游焰得了绝症。 “游焰!你不能死啊!你死了三月和我可怎么办啊!” “?” “不是吧,游焰,你……” “哇哇哇!你不要死啊!呱!不要死啊!” “呜呜呜!舰长!舰长!” “老大,老大!” “……” 丹恆试了一下降噪耳机,发现確实很有效果,只要往头上一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这会儿摘下耳机,他一扭头就看见一帮人哭成一团,眼泪哗哗流。 “发生了什么事?” 丹恆时常因为自己总是慢一拍而感到懊恼。 自己还是太正常了,以至於绝大多数时候都跟不上这帮神人的脑迴路。 为什么他只摘了个耳机的功夫,车厢里的气氛就从大家愉快地分礼物变成了已经给游焰买好花圈了? “谁说我要死了!” 游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对不起。” 星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擦乾净了自己的脸。 “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钢管落地声)。 星被大家哄睡了。 晚安,哈基星。 “我是想要大家一起来帮忙。” 游焰拿出了骰子,展示自己明天的命途。 一个酒杯。 是欢愉。 “我將这次的行动命名为……捕哈行动。” 每次变成欢愉命途之后,游焰的力量都会被阿哈抽走。 之前可能阿哈玩得比较大,直接大摇大摆地上列车把游焰得到的权柄拿走,还能顺便说两句骚话。 天生邪恶的阿哈! 阿哈每次抽走了欢愉的权柄之后,游焰在欢愉命途的状態下只会当初桑博教给他的变幻外表这一个飞舞能力,其他的啥也没有。 而且仅限於变成人形的目標,不能隨意变成想要的样子,变形的限制还是很大的。 哦,还有一个面具,可以凭面具进入愚者的酒馆。 但是游焰都在列车上开新酒馆了,这面具的存在感自然更加稀薄了。 “抓阿哈吗……” “没错!抓阿哈。” “乘客,你確定你有把握?”帕姆有些担忧,“別把列车搞炸了帕……” “展开讲讲。” “具体情况去我房间里面商量。” 大家背著我在商量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派对车厢门口那个写著“阿哈与假面愚者不得入內”的小板子上的阿哈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 嘿嘿嘿嘿嘿,nia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hiang~~~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点——阿哈是抓不住的。” “啊?”三月七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困惑的声音,“抓不住那我们还在这里商量什么?” “我还以为真的要抓个星神回来当宠物养呢,原来做不到吗。” 星大失所望。 她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养阿哈当宠物的可能性。 “对付阿哈不能用对付一般敌人的逻辑,越是想用常规方式困住祂,祂就越开心。因为在祂看来,这就是一出凡人挑战神明的经典剧情,阿哈猜都猜得到会发生什么事,无非是我们被祂耍得团团转而已。” 游焰嘴角上扬。 “所以,我们必然需要选择一个让阿哈自信地以为我们会这么做的陷阱,然后狠狠地套阿哈的麻袋,然后用拐杖狠狠地抽祂。” “哦!” “拐杖!” 瓦尔特:? 所以为什么是拐杖。 阿哈! 看看阿哈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桀桀桀,还想和阿哈玩千层饼是吗? 太嫩了! 阿哈已经想到你肯定会提前做准备了,呆子小机器头! 但是游焰早就已经料到了阿哈一定会偷听自己的计划,这样的话游焰就可以启用常规手段。 但是,狡诈如阿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层呢? “还想骗阿哈?” 阿哈轻蔑一笑。 所以,阿哈判断得出了结论,游焰一定会选择常规的手段来对付祂。 但是这已经被游焰料到了。 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所以游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更换计划! 当午夜零点到来,阿哈准时光顾,笑嘻嘻地打开了游焰的房门,狠狠一抽,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 “不对!” 阿哈看著床上那个草率的抱枕,大惊失色。 “你掉进陷阱辣!” 第240章 AIEEEEEEEE!花火?!这里为什么会有花火?! 稍早些时候—— “分工合作就是这样,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游焰给大家安排了各自的分工,除了列车长,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没问题,没问题。” “包在本姑娘身上吧!” “……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干,到时候抓住了阿哈,把祂吊起来当陀螺抽!” “?” 出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大家的目光茫然地左右看看,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谁在说话,列车长,是你在说话吗?” “应该不是列车长吧,列车长应该会在句末加一个帕才对。” 星虽然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坐在了游焰房间的一个高脚凳上。 你別说,这凳子坐起来还挺舒服的。 “小灰毛!你坐在我头上了!” 花火举起了星,胳膊有点小小的发抖。 好臂力。 “aieeeeeeee!花火?!这里为什么会有花火?!”星低下头,这才发现了花火,她大吃一惊,“游焰,你房间里的凳子怎么会变成花火?!——难道说,你一直都偽装成凳子在偷听我们讲话吗?!” 花火:……? “我当然一直都在这里啊!难道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面还站著这么一个活生生、水灵灵、娇俏可人的银河第一大美人花火吗!” 花火受到了暴击。 “对不起,可能你太矮了吧,我之前真的没注意到。你坐那儿小小一团,我一进来就觉得这个高脚凳挺別致的,还以为是游焰又搞了什么新家具呢。”星先认真诚恳地给花火道歉(?),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但是你什么时候被评为银河第一美女了,不是说银河第一大美人是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吗?” “噗——”三月七终於没憋住,然后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应该是她自封的吧。”萝莎莉婭想了想说道。 “附议。”莉莉婭表示赞同。 “嘘。” 游焰伸出一根手指竖了起来,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终端犹如使用催眠app一般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的美丽超凡脱俗,你的性格温柔似水……” 纯美技能之超绝硬控。 游焰的纯美命途能力不完整,得到的能力也比较抽象。 但是很有用。 当然,除了戴上耳塞的游焰,还有耳朵上戴著降噪耳机的丹恆,其他人全都中招了,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 那是要归西的表情…… “宇宙乐子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游焰低下头,凑到了花火的面前,让花火看见他的大脸盘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给你,这是一把神奇的钥匙,有了它你就能打败任何太阳怪兽。” 花火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个比她人都高的钥匙。 “什么钥匙这么大个?” “閒的没事搓了一个,能用来打开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锁。” “这么大的钥匙怎么开小的锁?” 花火懵了一下。 “用来砸的吧。” 星想了想,然后得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给我这玩意儿干嘛?总不能是让我去砸阿哈的脑袋吧。” “作用是能一下打爆一颗恆星。” “……” 花火震惊了。 大家也震惊了。 “那么危险的东西你竟然把它交给花火?!” 三月七大震惊。 “游焰——” 瓦尔特的拐杖蠢蠢欲动。 虽然游焰给花火的这把歼星炮確实不赖,但是自己手中这两根被游焰改造得能够一拐杖抽爆半个恆星系的擬似伊甸之星也不是摆设。 “誒嘿?你竟然这么信任我?那么……对不起,我其实是臥底!——再见啦!” 花火举起了钥匙! “开个玩笑,还给你们。” 嚇唬完成,笑嘻嘻的花火將钥匙递给了姬子。 花火大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顶多也就是捉弄捉弄笨蛋而已。 姬子將钥匙妥善地收好,抬眼看向花火。 稍微有点点小意外了,本以为她还会故意嚇唬一下的,没想到给得这么干脆。 这倒是让姬子对花火改观了些。 “我可是人美心善,对了,別管这那的了,快端上来吧,什么捕哈计划,我也要加入。” 话题终於回到了正轨。 “认识这是什么吗。” 游焰拿著一罐绿色的饮料晃了晃。 “不认识。” 星摇头,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异口同声。 “这东西也是我的发明之一,它的名字叫做“脑发达药水”,作用是將我的智商提升至少100倍。” “……”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喝了之后他就能实时预测短时间內的未来了。” 三月七拿过药水说道。 “不过这东西你確定真的要喝吗?上次你喝了之后直接就似了。” “这次只是专门针对阿哈而已,我会克制自己发散的思维。”游焰摇摇头,“而且,只需要喝一点点,不用喝多,只需要一分钟的药效就足够了。” 药效起作用之后,星神都预测不到游焰会干什么。 不过智识可以。 博识尊和喝下脑发达药水的游焰在一定限制的情况下是等同的。 毕竟你不能真的指望游焰用那副普通人的身体去和博识尊拼算力。 “药水。” 游焰伸手,三月七点点头。 “糖分。” “……” 我们的大王花小姐本来想用嘴直接餵的,但是被游焰看了一眼之后,只能悻悻地把花蜜装在了小杯子里。 “降温。” “知道了,包在本姑娘身上吧。” 在喝下了药剂之后,游焰的脑袋变大了好几圈。 “嗯……稳定了,稍等。” 游焰点点头,专注一个念头。 料理一下晚上会来的阿哈,其余的什么都不想。 脑发达药水的时效很快就过去了,游焰满头大汗,脑袋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烫,幸亏三月七一直在用六相冰给游焰的脑袋持续降温。 — — — 游焰扒开了量子之海通往物质宇宙的裂缝,从中现身。 “我在这里!” “啊哈!……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办法来骗过我?將自己全部的神力,全部的权柄,都丟到这个抱枕上?” 阿哈抽走了抱枕附著的神力和权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游焰主动放弃了神力和权柄! 第241章 花火:天地良心!(偷笑) “不付出对等的代价的话,我怎么能让你上鉤?” 游焰站在房间中央,和那个诡异的聚合体对话。 权柄和神力扔掉根本不要紧,之后还能重新得到。 “够大胆,够疯狂,够乐子……” “你个go学长,go起来没完了。” 游焰眯起眼。 假如阿哈装傻,那必然另有所图。 “你想要什么?”阿哈的面具微微抖动,发出笑声。 “我想知道贪饕是怎么回事。” “贪饕?哦吼~” 阿哈饶有兴致。 “你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回答我吧,出现在欢愉里面的贪饕是什么,为什么?” 阿哈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 “你喜欢听故事吗?” “又臭又长的话不听,总结一下。” “那可不行,不可以跳过剧情,跳过了剧情就是跳过了人生!” 欢愉之主哈哈大笑起来,隨即,祂將一本书丟到了游焰的身上。 “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哈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僵了一下。 “……?” 隨即,欢愉之主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里。 门被打开,外面的人总算能进来了。 “阿哈呢?!” “走了,走了——对了,刚才我听见谁在叫。” “是我在学小狗叫啊。”花火摊手,“哎呀,刚才大家都被关在了门外面,进都进不来,我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咯~” “办法?狗叫?这两个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星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我听酒馆的朋友说过呢,其实阿哈怕狗。”花火笑嘻嘻地说道。 “但是你刚才在外面,学的好像也不是狗叫吧。” “有吗?可能是我学的不怎么像吧?” “……哦。” “但我也没听列车长说过阿哈在列车上的时候被狗咬过啊。” 星嘀嘀咕咕的。 虽然阿哈怕狗这件事情一听就很离谱,而且还很掉价,但是假如这件事情的主角是阿哈的话,感觉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合理起来了。 花火的目光在游焰手中那本书上停留了一瞬,隨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热闹看完了,花火大人也要去睡一觉了,晚安啊,大家~” 游焰收起了书。 “……没事吧?” “没事。” “没问题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嗯。” 大家都离开了之后,游焰坐在床头,翻开了书。 这个故事叫做,“神会为时间而哭泣吗?”。 “在月亮还未升起的年代,地上曾盘桓著百首的大蛇,它的毒液腐蚀大地,又沿著地平线渗透进夜空。” 百首的大蛇? 那是什么东西,八岐大蛇超绝plus版本吗。 “星星王国派来了最勇猛的骑士,誓要將这害人的魔物討伐。月亮骑士用月牙砍下它的头颅,蜜蜡骑士融化它的身躯,骑士们各司其职,终於斩断了最后一颗不死头颅。” “可谁成想,大蛇的残躯死而不僵,它的毒牙刺破了骑士的鎧甲,刺破了月亮。” “受伤的月亮骑士从此得了疯病,在月夜下,人也变得愈发癲狂,大家请来许多医生,却都没能治癒月亮的顽疾。” 小故事暂时就到此结束,后面的空白页还是未完待续。 不过,这个故事怎么看都感觉是阿哈隨便临时编了出来糊弄他的。 融化。 什么东西融化……?蜜蜡?月亮?那是什么东西的指代? — — — 游焰推开房门,发现花火正蹲在他的门口,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逗猫棒,看见他出来的一瞬间,抬起头,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什么嘛,竟然不是猫啊。”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有,我今天还是欢愉,不是失去力量就会变成其他命途的。” “哈?——你这话说得我好伤心!”花火气鼓鼓,“……算了,我去逗小灰毛玩去了,真没意思。” 游焰坐在沙发上,瘫了下去,像是没有骨头的史莱姆一样。 “舰长,我也要坐。” 萝莎莉婭坐到了游焰的左腿上,莉莉婭紧隨其后坐到了右腿上。 “舰长,我们遇到了超级难题。” 走的不远的花火的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超级拉长耳朵() “我们被一个网红主播打败了!” “没错没错!” “而且那是个很过分的主播!” “有多过分。” 游焰打哈欠。 “那个主播有双马尾,气质很欠欠的,而且还用那种腻死人的夹子音,而且还很矮——” 双马尾,欠欠的,夹子音,还很矮。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意有所指啊。” 游焰抽抽嘴角。 “没错!你们两个小鬼头是不是在暗戳戳指我啊!”花火一步就跨了回来,对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指指点点。 其实刚才花火只是假装要走,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往后跨一步就溜回来了。 “我们看到的应该和花火不是同一个人。” “嗯嗯。”萝莎莉婭点头,“毕竟花火肯定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粉丝的啦!而且肯定也没有那么多节目效果!” 花火:? “我对花火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花火每次试图整蛊舰长,但是每次都会被舰长整回去,只能像是无能的妻子一样哭唧唧的。” “喂喂喂!你们俩怎么能这么说话!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给花火说得急眼之后,都像是蚂蚱一样蹦躂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主播吧。” “嗯嗯!就是这个主播!” 刚打开直播间,几人就听见了一个夹到不行的声音。 “屏幕前的家人们 ~ !你们说,我会贏吗?” 直播间的画面上,一个扎著双马尾且身材娇小的白髮少女正对著镜头眨眼。 “这不是你吗。” 游焰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主播头像,看向了花火。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还能在那儿直播是吗?” 花火眨巴眨巴眼。 “那说不准呢,说不定是录播,又不是什么很需要技术含量的东西。” “天地良心,这种声音夹起来,我自己都受不了好不好。” 花火连忙澄清,气鼓鼓地叉著腰。 “那这个叫火花花的是谁啊。” “我哪知道,我的虚擬帐號叫花奈咪。” 第242章 星(戴上头套):打劫! “支持宇宙破烂公司喵,支持宇宙破烂公司谢谢喵,感谢狼尊的票票,感谢有名侦探,感谢银河旅人 ~ ” “火花,你玩什么呢,我们要走了。” 一只闪著金光的大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少女的肩膀,看著那只手上戴著的手套,游焰眼睛一眯,感觉非常眼熟。 “誒等等等等等等——我还没玩够啊——”白毛版的花火惊呼一声。 直播间的信號中断了。 该帐號已封禁。 “唔~?” 游焰若有所思。 那只手的手套样式看起来像是星的。 但是声音不像。 那是谁呢。 ……算了。 “誒?怎么突然就下播封禁了……”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很疑惑。 “不清楚哦。” 花火笑嘻嘻。 所以那个【火花】是谁? 花火思索。 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太对劲,那个【火花】好像不是自己的……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的確有个叫火花花的帐號,但是呢,那个傢伙应该不是我的虚擬形象。首先,那个【火花】的身上有很多多出来的装饰,在一些细节上,她和我的网络形象有些区別。” 说著,花火掏出了手机,给几人看自己的帐號。 “你们看吧——虽然这號我能登上去,但是,但是!我的確没有用这个號直播,也没有分身之类的在干!” “真不是你?” “我持怀疑態度。” “怀疑+1。” “你我推心置腹,岂能相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花火指著几人,痛心疾首。 “推心置腹在哪,和你交流我得留八百个心眼子。” 然后,花火气鼓鼓地走了。 “蒜了。” — — — 游焰正在用终端玩银河战力党。 “大忽悠,开门啊,开门。” 又是花火。 “门没锁,自己进来。” 还挺有礼貌的,没有直接撬锁。 “游焰,给你看个好东西。” 花火晃晃手里的衣服袋子。 “不看。” “喂喂餵——別玩你那银河战力党了,花火大人有个绝妙的主意,咱们去逗小灰毛玩吧,你今天好歹也是个假面愚者呢。”花火笑嘻嘻。 “我把假面给星了,现在我是愚者。” the fool(愚者)。 “我不管你是假面还是愚者,反正你现在得和我玩玩,就当是补偿我这么多天一个乐子都没找到自己还变成乐子的精神损失费。” “……行。” “那我去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花火拉开了浴室的门,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著游焰。 “哼哼,可別偷看啊~” “不看,没什么好看的。” “这么说的,一般看得最狠了。” 浴室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声音,伴隨著花火哼的小调。 几分钟后,花火敲门了。 “游大忽悠,游大忽悠!” “別喊我游大忽悠。” “好的,大忽悠。” “……” “好吧~游~焰~先~生~!算花火求求你,刚才我不小心把一只新买的丝袜掉在外面了,去帮我捡回来,谢谢。” “……行。” 游焰走出门。 虽然知道那可能是花火的诡计,但是…… 看著外面的情况,游焰沉默了。 “老大,你看,小蓝灯有头套了。” “你为什么要把花火的丝袜套在头上。” “星给我的,她说这是劫匪头套。” 脑袋上套著丝袜的小蓝灯老实地回答。 扭头一看,游焰就看见另一个脑袋上套著黑丝的傢伙。 “星?” “你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我?!” 星大为震惊。 “你……” 游焰欲言又止。 这真的是在搞抽象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认不出你?” “因为我看电影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啊,只要把眼镜戴上之后就认不出来,或者电影里的反派套上丝袜之后,都认不出来。我觉得我现在的偽装非常完美,就算是三月来了肯定也认不出我是谁。” “你被电影骗了。” 游焰面无表情。 “你好,打劫!” 星走到了三月的面前,举起了棒球棍。 “口瓜!是劫匪!有劫匪上列车了!” 三月七大惊失色,零帧起手用六相冰造出了一把大概一人高的大锤子。 “……不对!” 她仔细一看,发现这劫匪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哦对,衣服。 “星,你穿得像个变態一样干啥。” 小蓝灯顶著头上的丝袜,凑到星的旁边,有学有样地举起两只手对著三月七萌萌地伸出小手。 “打劫,要糖果。” 得到了棒棒糖,小蓝灯心满意足地摘下了自己脑袋上的那只丝袜。 最后花火只得到了自己的一只丝袜。 “另一只呢?哦~该不会是你偷偷藏了起来,然后假装说这只丝袜没找到吧?”花火一副摸透了游焰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別藏啦,拿出来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可以把这只穿过的黑丝给你哦,无论是想闻闻还是想穿我都没意见的啦。” “……你出门看看就知道了。” 花火盯著游焰,那双粉色的花形瞳孔里写满了戏謔。 “难不成我的丝袜长了翅膀,你要是真想收藏,直接说嘛,毕竟花火大人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送你一只原味的也不是不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花火还是探出头,顺著游焰示意的方向往走廊看去。 走廊那头传来了星和小蓝灯玩劫匪和警察游戏的声音。 “打劫!” 星的脑袋上套著一只黑色的丝袜,她显然对这件劫匪头套非常满意。 “……对不起,游焰,我误会你了。” 花火伸出手,和游焰握了握。 大王! 世纪大和解。 但是花火释怀了。 起码这次不是自己变成乐子。 挺好的,挺好的……吗? “这套衣服其实穿得不多~但是呢,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花火吐了吐舌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黑红色的洋装裙摆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看起来像时崎狂三。” “那我就当是你的夸奖收下啦~不过啊,你今天居然没把我的玩笑噎回来,反而还夸我……难道说,你其实对我同情心泛滥?还是说……” “我没有说过討厌你。” “……誒?” 第243章 永恆之地 & 仲夏幻夜 花火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假装没有听见游焰对她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並不討厌? 这种模稜两可的话,花火觉得应该是自己平时说的才对。 竟然还抢自己的词……太卑鄙了。 “……” 星穹列车召开了一场航线会议,有关下次跃迁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各位无名客们,星穹列车再度启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今天,列车长要宣布一个非常严肃,非常重要的消息。”帕姆背著手走来走去,“那就是——咱们星穹列车的燃料,要不够用了帕。” “……” “不够用?” “不会吧,之前我进过引擎室一趟来著,列车的燃料当时不是挺多的吗。” 虽然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后来游焰想进引擎室看看帕姆都不许。 竟然不许! 列车的燃料並不是常规的燃料,而是对每个星球进行“开拓”行为,探索、了解、建立与连结,就会產生开拓命途的虚数能“开拓力”——每天上號清的体力值就是星穹列车的燃料。 开拓力是棲宿於银河列车引擎中的虚数之力,庇佑著行於“开拓”命途的旅人。 “列车上来了一位新的搭车客,可能大家没见过她,现在介绍一下,这是一位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 姬子看向了身旁,一个紫色的身影慢悠悠地浮现在了空气中。 “各位,晚上好,我是黑天鹅,是一位忆者。” “忆者……” 星对忆者的印象好坏参半,好的忆者会让哈基星去打忘却之庭混沌回忆,然后定期给她星琼,而坏忆者比如那个戴著大帽子的大雷女人,好像是叫大丽花来著……她差点给流萤拐走了。 “诸位,我来到星穹列车,实际上是有一委託,那就是……想要拜託各位载我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忆庭之镜才能映照出来,其他手段无法找到翁法罗斯,我想,没有谁比无名客更热心去的了。” “……嘶,其实有一件不那么巧的事情。” 游焰挠挠头。 “不那么巧,指的是?” “……总之,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 “分头行动……也行,有本姑娘在,星肯定不会出事的啦。” 三月七拍拍胸口保证。 “我要带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她们俩去量子之海一趟,你们先去翁法罗斯,三月,你……要照顾好自己。” “和舰长一起出外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好耶!” 姬子有几分疑惑。 “我了解那是你的休伯利安號停靠的地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头行动,是遇到什么必须要立刻处理的麻烦了吗?” “不算是什么大麻烦。”游焰伸手拍了拍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的脑袋,“我这次去量子之海,休伯利安那边確实有点积压的世界泡问题需要我去校准坐標。” “既然你不在,那我就是列车上第一能打的了。三月,丹恆,你们放心,有我保护你们!” 星昂首挺胸。 会议结束后,游焰在走廊里叫住了三月七。 “三月。” 三月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她抱著胳膊,歪著头看他,那表情像是早有预料。 “你要叮嘱我的事情,我大概都猜到了。”她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得意,“不要乱跑,不要隨便碰不认识的东西,遇到危险先联繫你,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拖到你来——对不对?” “……差不多,但是还差了一些没说。”游焰无奈地笑笑,“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的小道具记得都揣好。” “揣好啦揣好啦。” 三月七在確认没有人之后,在他的脸上迅速地啵了一口。 “快走啦,被看见多不好意思……” 拿著冰红茶的星刚端著泡麵准备离开,就看见了这一幕。 依旧无能的星。 — — — 才刚到翁法罗斯,小三月就生了病。 “三月,你真的没关係吗?” “没,没什么关係的……只是有点困。” 三月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昨天熬夜了?” “没啊……应该,睡得很好的……” “人不舒服的话,开拓可以暂时先放一放,身体好转再说。” 瓦尔特安慰她。 “啊……嗯,我知道了,对了……大家別和游焰说啊,別……告诉他,要是这种小事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分心的……”三月七有气无力地说道,“所以……麻烦大家了……他肯定一两天就回来啦,到时候他再好好地伺候本姑娘的生活起居……” 星看著三月七那副连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 “別说得好像是遗言一样,你只是太累了,多睡会吧。” “嗯……好,我多休息休息……” 三月七点点头,盖上了被子。 “別忘了啊,星……千万,別跟他说。” “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丹恆盯著三月七,手指捻著自己的衣角。 他有点不安。 总感觉会出什么事。 “……” “那个像是∞符號的天体,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吧。” 星指著窗外的景象。 “没错,翁法罗斯被一团混沌的物质包裹著,难以被外部观测。普通的星际旅行无法意识到它的存在,更遑论经过和到达。三重命途交织缠绕著翁法罗斯,共同谱写世界的命运……这里曾经诞生过至少三位堪比令使的存在。” 黑天鹅缓缓点头。 “其中一重,则是【智识】,还有一重,则是【记忆】。” “话虽如此,情报还是太少了。更实际的问题是,现在没法进行降落选址。等待我们的可能是大海、没有氧气的真空带、甚至火山岩浆……” 丹恆摇摇头。 虽然无名客体质强,但並不是说无名客全都擅长在岩浆里游泳。 “那就暂时由丹恆乘客和星乘客,你们两人这次前往翁法罗斯进行开拓,之后等到游焰乘客带著萝莎莉婭乘客还有莉莉婭乘客回来之后,马上就来支援你们!” “放心吧,列车长,我们不会出事的。” 第244章 那位大人 丹恆挣扎著从废墟里面站起身来,车厢已经被不知哪里来的攻击打得燃烧变形,而星……和他一起来的星……同伴,朋友,家人…… 星满身是血,那张沾著鲜血的脸上灰扑扑脏兮兮的。 当时那一下,是星恰好挡在了丹恆的身前,硬吃了那道金色的重击。 “丹恆,小心——” 轰鸣的巨响,然后,载著他们的星穹列车车厢就从高空坠落。 “星……你,你没事吧,星?” 丹恆的动作慌慌张张的,双手颤抖,確认星的心跳和呼吸。 “……” 没有。 虽然无名客们体质强於常人,但是某些方面是不如丰饶民那么夸张的。 无名客如果砍掉脑袋或者腹部被贯穿,是真的会死的。 人被杀,就会死。 “你会没事的……星。” 丹恆儘量动作缓慢地帮星做心肺復甦,但是毫无作用。 他跪在扭曲的金属板之间,膝盖下是碎裂的舷窗玻璃渣。星的脑袋枕在他的左臂弯里,那头灰色的长髮被血凝成一綹一綹,黏在额角。 “……” 没有回答。 我,要怎么办? 近乎绝望的情绪让丹恆的大脑甚至暂时短路了。 “……等等。”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生命固化…… 游焰给过的……生命固化装置……好像是这个名字! 对。 有这个,就能让死者復活过来! 但是他將自己身上搜索了一遍,都没能找到生命固化装置。 “……” 我这是,在做梦吗? 丹恆强烈地耳鸣。 轰隆…… 一块巨石砸了下来。 …… “丹恆,丹恆……你没事吧。”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丹恆看著面前毫无伤痕,甚至衣服都没脏的星,微微睁大了眼睛。 “……星?你?” “我醒了之后发现你晕倒了,你哪里受伤了没?” “我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小擦伤,不碍事,很快就好,你……” 丹恆打量一番星,但是和平日里毫无二致,应当不是假的。 “……你没事就好,车厢被击中后,你失去了意识,我把你抬出来后也昏过去了。幸好有车厢保护,否则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联繫上列车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掏出了终端。 这东西真耐摔,从高空一起摔下来竟然都没坏掉。 丹恆:姬子,我们到了。 星:各位,我们坠机了。 【消息发送失败】 “发不出去,倒是在意料之內。” 丹恆看了一眼星,又看了看四周。 “……我们先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谈谈下一步的事情。” 他心事重重地走在前面。 如果星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丹恆无法想像那个场面。 对丹恆来说,星穹列车的大家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绝对不能。 — — — “哈欠……这什么地方啊。” 三月七伸了个懒腰。 “誒!另一个我!这里是我的梦境吗?” “算是,也不是——游焰临走之前给我们的小道具起了点效果,咱们现在可不是毫无底牌哦。” 长夜月微笑。 “哦哦,好的,另一个我,那么……咱们现在干什么啊,难道现在咱们就一直在这个……这个,特別復古的地方看风景吗?” “这里其实就是【翁法罗斯】哦。” 长夜月笑了。 “而且,丹恆,还有星,他们现在都已经安安全全地送进翁法罗斯啦。” “真噠!这么强?!” 三月七惊喜万分。 “那我现在可以去找他们吗?” “这恐怕不行,因为在时间上,咱们和他们两个啊,相差了很多年呢。” 很,多,年。 三月七脑袋懵了一下。 “啥?” “比起那个,咱们还是先动手吧。” 蛄蛹,蛄蛹…… 红色的水母们在三月七的身旁游荡。 “有一些不怎么开眼的坏忆者,又想要来找咱们的不痛快了呢。” 哎呀哎呀。 平日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那还不是不想嚇到三月? — — — “舰长,目標是什么?” “收容这个世界泡,同时回收【以太奇点】,顺带找人。” 【以太奇点】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它往往具备著某些特殊的权能。 “蹲你好久了,撑船的。” 一个戴著兜帽的小个子蹲在墙壁上,那两个银灰色的钻头马尾隨风飘动。 “还是说,你要让我叫你——《银河骇客》的作者,卡伯顿(captain)先生?” “她长得好像银狼。” “確实很像。” 少女无视了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我是骇兔,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来找人?不过,这件事,我背后的boss已经预测到你一定回来的,所以你现在不用去找。” 骇兔蹲在墙上,神態自若。 “你背后的boss?” “嗯,我背后的boss。” 骇兔从墙上跳了下来,走到游焰跟前。她比游焰矮,以至於不得不仰起脸才能和他对视。这个角度本该显得弱势,但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矮一头的感觉。 “你认识她,她认识你。多的我可不能说——那位大人不让。” 那位大人? 什么那位大人。 怎么的,你背后站著沙福林啊。 “舰长,这傢伙在耍我们玩!” “舰长,有诈。” “那我要找的人呢。” “已经被接走了。” 骇兔耸耸肩回答。 自己要找的人……这么快就被接走了? “被谁?” “还能有谁。” 骇兔耸耸肩。 “……” 量子之海的时间是混乱的,因此,有可能是游焰之后认识的人出现在现在,然后,游焰从未来回到过去补全因果和时间。和无漏净子的机制有些类似。 “是观星?” “很好,看来你还记得嘛。” 游焰:…… 观星,是德丽莎的亚种。 女版的诸葛孔明。 没玩过崩坏三的也不要紧,就当她是一个白毛版的符玄就好了(声音都是一样的~)。 而且的的確確是个活了千年的长生种。 最大的特点是—— 腿,很长,特別长,作为一个萝莉,她的腿长得离谱。 有御姐之姿。 但是她因为长生的原因,所以不能长大。 第245章 不是量子之海选择了游焰,而是游焰选择了量子之海 “我们到了——boss,这傢伙我给你带来了。” 骇兔领著游焰和粉蓝双子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大殿。 煌帝国的【圣贤王】观星。 但她的状態,显然和正常德丽莎不同。 深闺怨妇(划掉)。 圣贤王站起身,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著王座下的游焰。 “千年未见,別来无恙。” “千,千年吗……” “算算时日,大约……自汝弃孤而去,已有一千三百二十有五载又四月零五日半,现下正是午时。” 丟,丟下? 不至於吧? 我是那种人? 游焰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一千三百二十有五载又四月零五日半,这日子记得这么清楚,甚至精確到了时辰,对方的怨念得有多深…… “怎么?你和孤许久未见一面,连话也不愿说了?” 观星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作为长腿型萝莉,观星可以做到那些腿短的萝莉做不到的事情。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的萝莉做得到吗! 游焰能確定,那些是自己未来干的事情,而不是现在的自己干的事情。 但是观星可能不一定知道…… “布朗尼,你带她们二人去偏殿,丽塔备了些茶点,孤还要和他好好聊聊。” 观星淡淡地说道。 骇兔一左一右地拽住了姐妹俩的袖子,低声说道:“走啦走啦,不要杵在这里当灯泡。boss攒了一千多年的怨气,总得有人接著,你们俩可扛不住。” “可是舰长……” “他没事的,boss平时爱好就是画他的画呢。” 骇兔被观星的目光扫到,立马假装没说话的样子。 嗯哼。 她扯著萝莎莉婭和莉莉婭,连拖带拽地往大殿外走。 “哎呀,走啦走啦,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 萝莎莉婭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情愿。 “舰长!你可別被这个小矮子欺负了啊!要是打不过你就大声喊,我和莉莉婭马上衝进来救你!” “萝莎莉婭,我觉得舰长能打得过她,但是舰长肯定不敢还手。” “行了行了,操心那么多干嘛,走你的吧!” 大殿內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旷的回音。 游焰转过身,对上观星那双清冷的眸子。她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摺扇,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著他。那眼神看得游焰浑身不自在。 “德丽莎,出来吧,抓到他了。” 德丽莎? 还有德丽莎的事…… 伴隨著细微的金属链条碰撞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先一步传来, 等等! 游焰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飘逸的银白色长髮,发梢微卷,一对猩红但是却没多少凶恶的眼睛,加上两枚尖牙,一身黑色哥特风的蓬蓬裙…… 月下誓约·予爱以心。 舰长的“官配”之一,唯一的一个晚上和舰长一起睡觉,结果第二天起不来的。 你细品呢。 我真干了? 游焰挠头。 虽然自己已经捞到了德尔塔,好像的確是坐实了自己是舰长的事情…… 难道说? 不是量子之海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量子之海? 噢哟,还有味精的事啊。 剧情完全乱套了喵。 所以…… 游焰虚构了自己作为舰长的身份,但是事情干得太多,导致这个身份变成实际存在的现实了。 “人类,你终於落到我们的手里了吶。” 月下的双手搭在了游焰的肩膀上。 “那个,麻烦先等等,我现在还没和你们俩正式认识过,这样多少有点……” 游焰咳嗽一声,后撤一步。 “虽然那是你未来做下的事情,但是,你觉得,只是一句没有做过,便轻飘飘地將事情盖过,是否……多少有些过分呢?”观星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晃。 “说的没错……人类。” 大月下和观星把游焰堵到了墙角。 “呃呃,我觉得我可以解释的。” 游焰满头大汗。 “孤倒也並非想强迫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观星稍稍鬆了口,“只是,我二人等了你这许多年,总不能就这样轻轻揭过。” 在拿捏人这一方面,观星懂得的手段可多著呢。 软硬兼施,欲擒故纵,围三闕一…… “许多年……那你等了……” “我在找你的时候,出了意外,是观星把我从时间的缝隙里面找出来,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时间的缝隙里面度过了一万年的时光啦。” 月下微笑。 一个等一千三百多年,一个等一万年。 两个德丽莎的重力都得变成黑洞了。 最后,游焰选择了最稳妥的回应。 “……对不起。” 观星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了,大月下那双猩红的眸子安静地注视著他,二人既不催促,也不退让。 “孤等了你一千三百多年,她等了你一万年。你这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把我们这成千上万年的光阴打发了?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买卖。” “那——” 游焰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观星一扇子抵住了下巴。 “休要贫嘴,那些小心思孤都看得一清二楚。孤也不要多,想要的也就一件,是你这个人。从今往后,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们。不准玩什么突然消失,更不准玩什么不告而別,听懂了么?” 大月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人类,你必须选择一个——留下来,或者,带我们走。” 而在会客室…… “好刺激,好刺激,能看见这等修罗场,真是值回票价了。” 布朗尼搓手手。 这位布洛妮婭有一个爱好。 看 八 卦 。 什么八卦都看。 “饿啊!那两个女人將舰长堵在墙角,可能是要迫他回去作……”萝莎莉婭大怒,然后被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餵了糕点,“啊呜呜呜……” 身上有著淡淡迷迭香气味的丽塔微笑。 “所以,你们,都是舰长的手下?”莉莉婭疑惑。 “包括,但不限於我们。”丽塔点了点头,“我们都在某个时间成为了他的同伴,只不过是未来他需要去补上的事情,仅此而已。” 布朗尼顺手调出了一块虚擬屏幕,显示了一下属於游焰的【编外女武神】的列表。 那列表哗啦啦地往下滑…… 泉之精灵,卡莲·卡斯兰娜,丽塔·洛丝薇瑟,八重霞,魔法少女·西琳,式波·明日香·兰格雷(eva联动),断罪皇女!-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那菲多特…… 第246章 星:打了几把高端局真把我当小菜了 “啊等会,这个,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是花火吧?”萝莎莉婭揉揉眼睛。 “是的,她也是女武神之一。”丽塔点了点头,“而且,花火还是位相当令人头疼的女武神。” “……蛤?” 一想到花火也是游焰的女武神,两人就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算吧,诺,那个,大概只是她的一个分身?一个面具?並不是她本人就是了。” 骇兔顺手摸出了一个红色的面具,是花火平常头顶会斜戴著的那种款式。 “呃……” “萝莎莉婭,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姬子。” “……是哦!” 屏幕上的那个红髮女人穿著一身警察制服,扎著高马尾,虽然气质看著更凌厉些,但那张脸绝对是星穹列车上那位天天泡会喝死人的咖啡的领航员小姐没错。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世界泡里面多的是长相相似的人。” 骇兔一脸的习以为常。 “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看见和熟人长得像的人会感觉很新奇。” 游焰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偏殿里传出一阵压低了嗓音的惊嘆。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正凑在丽塔身旁,两双眼睛瞪得溜圆,盯著虚擬屏幕上那份长长的女武神名册,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好厉害”“舰长罪孽深重”之类的感嘆。 “你们在看什么呢。” “舰长你出来了!”萝莎莉婭猛一回头,目光在他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还活著就好。” “什么叫还活著就好。”游焰呛了一下。 “因为刚才那两个女人看起来好可怕。”莉莉婭面无表情。 “舰长大人与观星大人、月下大人久別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过既然您已经出来了,这份名册里面有几位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人物——” “先饶了我吧,等我什么时候去还完过去的债了再一个个认识过去……” 游焰举手投降。 不过这似乎也算是好事? 毕竟只要能让因果链条闭环,记忆就会锚定下来。 “这是魔法少女teriri,这是观星,这是月下……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个德丽莎?” “德丽莎很多,多到你难以想像。”布朗尼答道,“我就有一个姐姐叫德丽莎,我认为德丽莎可能是某种底层逻辑,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必然会有德丽莎的身影。” “你说的那是德丽傻病毒吗……” 游焰听著布朗尼的诡异说法,吐槽道。 “……嗯?” 他忽然愣住了。 要是游焰举荐观星去当帝弓天將,会不会能过啊。 还真別说。 活了1000年+超强治理能力+不会魔阴身…… 哦,还有白毛。 白毛是附加条件() 观星的优先级,好像真的能把符玄刷下去誒。 那很难绷了。 不过观星肯定不乐意。 “对了,你不光欠她们的,你还欠我的。” 布朗尼指了指游焰,说道。 “……我欠你的?” “对,你欠我一份工作,我和现在的那位boss只是临时僱佣的关係。” 布朗尼认真地点点头。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大名是布洛妮婭,平时喊我布朗尼就行,家住在天穹城,性別女,爱好是打电子游戏,以前的工作是僱佣兵,代號是【骇兔】,擅长的技术是精密机械维修以及……” 她真的像是在念面试自我介绍一样把自己的能力都说了一遍。 “好了,我说完了。” “你要我雇你?……但是我的船上已经有一个超级ai了哦。” “技术难道你还嫌多吗?我这种人才你都不要……” “要,要——行吧,你要什么岗位?什么待遇?” “我可以战舰维护工作,只要包吃包住,工资你看著给就好,水电费你肯定会帮我结的,对吧?” “……你不怕我把你当牛马使唤?” “你不会。”布朗尼理直气壮,“而且,我不想待在自己的家里,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这不就是离家出走找个地方蹭吃蹭喝顺便打游戏吗。” “我成年了,先生,我是个成年人。”布朗尼掏出身份卡展示,“我这叫独立自主!我可不想和家里人住一块,和家里人一起住的话很心烦的。” “……” 萝莎莉婭和莉莉婭听不得这个。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布朗尼摆摆手,“总之,我觉得应该找个適合我的工作,我觉得和你干就挺不错的,跟著你一看就很有前途。” 游焰递给了布朗尼一张卡。 “拿著员工卡吧,爱酱会给你分配权限。” — — — “我回来了,各位。” 游焰和粉蓝双子的身影在列车门口出现。 这一趟量子之海走得比预想中快了不少,观星和月下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休伯利安的权限现在对她们开放了,世界泡也成功收容。 只不过休伯利安的女武神宿舍区现在多了好几个住进来的人。 “……游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姬子沉默了一下,说道。 “小三月,她的状態不太好,现在还在昏迷状態。”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她的。” 游焰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冷静,这让瓦尔特和姬子反而放下心来了。 他说不定是知道三月的异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甚至已经有所预料…… “我现在就去翁法罗斯。” “你现在?可是……” 丹恆和星才刚去,信息都没传回来。 “没关係,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吧。” — — — 咯吱。 咔嚓! 星手中灼热的大剑砍下了所谓【疯王】尼卡多利的头,將那个怪异的头颅踩碎。 “平时打了几把高端局,真把我当成小菜了。” 丹恆在星的身后,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用著熟悉的武器,说著熟悉的台词,心中的疑虑总算是放了下来。 但隨之而来的,则是隱隱约约的担忧。 星,到底有没有受到致命伤? 那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说,那才是真实的…… 丹恆看著星心情大好的样子,决定这件事情暂时还是不说为好。 第247章 观星:哎呀……此事,我实不知啊 【命途:存护】 【授权中:zandar_one_kuwabara】 【检测到歷史数据,正在同步……同步成功。】 【俱乐部编號识別完成,权杖系统权限已开放。欢迎,“隱德来希”。】 【游客授权中:starlit_astrologos】 【欢迎,“朔夜观星”】 【游客授权中:haxxor_bunny】 【欢迎,“迷城骇兔”】 【二级管理员权限授权中:ai_hyperion∧】 【欢迎,“爱衣·休伯利安”】 【授权成功:权杖系统已连接休伯利安號资料库。】 一连串深蓝色的提示弹窗在冰冷的权杖控制台上方如同全息瀑布般刷下。每一行数据跳动的速度都远远超出了正常信息覆写的閾值。 只是一小会的工夫,权杖里面就莫名其妙多了两个游客,一个二级权限管理员,还有人用【zandar_one_kuwabara】这个名字通过了权杖系统的认证。 是谁呢,好难猜啊。 来古士抬眼望去。 一尊如同菩萨佛陀般的虚影,形象妖艷又诡异。然后,是一尊手持巨锤的岩石巨人,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宇宙中,手中的巨锤缓缓地举起。 丰饶,存护。 有趣,实验的变量增加了。 这是好事。 现在,翁法罗斯是五重命途交错之地了。 本来,来古士的预想中,翁法罗斯应当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但在多出了存护和丰饶之后,这场大型实验的走向就开始变化了。 “你究竟是【赞达尔】,还是某种连【赞达尔】都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游焰先前那段直接通过博识尊强制连结上天才俱乐部所有人的通讯,来古士就觉得好奇。 【游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疑似表演型、反英雄倾向,命途:未知。 来古士批註结束,他从其他的赞达尔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游焰和【毁灭】疑似有密切联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 不必管他。 …… 游焰漂浮在宇宙中,他现在是小克里珀。 药师的虚影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 祂想对著翁法罗斯赐福,但是游焰一锤子把祂的手拨开了。 別扒拉。 两尊星神正在反覆重复这个过程。 游焰的部分意识投射进了翁法罗斯中,不过仅仅只能使用存护的迴响,在他人的脑內发言而已。 此时的状况略有些混乱。 正在漫无目的地满翁法罗斯溜达的三月七看见了一个和本地的古希腊风格截然不同的小姑娘,而且……而且这个小姑娘的腿很长! 腿比花火长,身高也比花火高。 (所以说翁法罗斯人很有意思,说花火是矮子竟然叫我別带凯撒节奏……) 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不同。 因为这个小姑娘一身仙舟风格。 “仙舟找过来了?” 三月七大喜。 “嗯?” “符……符玄小姐?呃,你什么时候把头髮染成白色了?” 一听这声音,三月七就惊了。 简直一模一样啊! 观星:? “孤……嗯,咳,你称呼我观星便好,你就是刺客先生说的……三月七?” “为什么要叫观星……”三月七显然很不明白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符玄小姐,你不认识我啦?还是说染个白头髮还会失忆……” “我不是什么符玄,你认错人了。” 观星淡淡地答道。 “可是……这个身高,这个声音,还有这个说话有点晦涩难懂的方式,明明就是嘛……” 观星:…… “不过好像仔细一看,你確实是要比符玄小姐高上一些的。” 再加上是白毛……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仙舟的某位將军吧!” 观星:? “不是。” “竟然不是吗。” 三月七失望。 “等会,刺客先生又是谁啊。” “是一个叫游焰的人。” “……”三月七握拳,“那傢伙到底做了什么啊!太可恶了!竟然对这种柔弱的女孩子下手!” 但是虽然嘴上这么说,三月七在心里和长夜月商量著呢。 为什么提到“刺客先生”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的脸上露出那种……和萝莎莉婭,莉莉婭脸上相似的表情? “那只是个称呼罢了,因为一次意外而已。” “哦哦!没事,游焰那傢伙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要是被他欺负了的话就和我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观星的心中忽然生起了点逗小孩玩的心思,“那我家的刺客先生平日里多有劳烦你们照顾,辛苦了。” “啊哈哈,不辛苦不辛苦……” 三月七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什么叫你家的刺客先生?!” “莫非刺客先生不曾告知於你么?” 观星微微偏过头,手中的羽扇停住了摇晃,湛蓝的眼眸故意流露出一丝讶异。 “告知?告知什么?” 三月七急了。 “千年之前,我与他在煌帝国同甘共苦,可在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之后,他却说要在將来再见面,结果便是我孤守了他一千三百二十有五载……” “等、等会儿!什么一千年?”三月七抓住了华点,“你……咳,你才多大啊,活了一千年?而且游焰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吧!” “呵呵……莫说他欠我的一千年,他还欠著另一位一万年的许诺呢。”观星摇摇头,“不过三月七姑娘,你为何这般惊讶?莫非,你和他有什么特殊关係?” “当!当然有关係了!”三月七急了,“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 “哎呀……此事,我不知啊。” 三月七的cpu这下是真的过载了。她一时间分不清面前这个白髮姑娘到底是在诉苦抱怨,还是来找她炫耀。但那种若有若无的“你来得晚”、“我是白月光”的气场直接就让三月七红温了。 “別被她绕进去了,三月。” 脑海深处,长夜月的声音悠悠然飘出。 绕进去…… 嘶! 三月七一下子被长夜月说清醒了。 要不怎么说旁观者清呢。 长夜月虽然喜欢游焰,但是没有三月七陷得那么深,本质上是三月喜欢她也喜欢。 三月七摇摇头。 没错——只是一面之词,可不能代表就是真相! 第248章 骇兔:第一天上班! “若孤再说出许多人来,你岂不是要气得跳脚了?” 观星手执羽扇,半掩著面。 “还有?” 三月七大惊。 “那是自然,仰慕他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这个確实。 在游焰船上装载的那些世界泡里面给游焰写情书的都不知道多少人了。 “写情书的人再多又怎样?他现在天天待在谁身边,又是谁陪著他到处跑?你可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別被人家三言两语就乱了阵脚。” 没错没错! 三月七挺起胸膛,双手叉腰,拿出了作为看板娘的气势。 跟本姑娘比日常? 本姑娘也不差的! 看著丝毫没有示弱的三月七,观星握著羽扇的手微微一顿,发出轻笑。 “孤此次来找你,自然不是为了那些事……孤是来与你结盟的。” “誒?” 结盟? ……结盟的意思是? 这个叫观星的小不点,要和她统一战线? “不行。” 三月七十分警惕地摇头,在这方面,小三月可精了,才不会隨隨便便就相信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 “暂时不合作也罢,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观星手中的羽扇缓缓地晃动著,这是她思考的习惯之一。 “先等上一会吧,还有一个人要来找我们呢。” — — — 回到星和丹恆所在的时间。 两人正站在屋顶上用三月七的相机拍照片。 圣城【奥赫玛】在两位外来的勇士,星 与 丹恆 的帮助下,成功地抵御了纷爭泰坦的袭击,让这座名为奥赫玛的城市回归了安定与和平——不过,谁让这就是无名客的工作呢。 “这次没有被通缉,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还有点不太习惯啊。” 星感觉舒服了。 之前去文明星球开拓,三次有两次都是被通缉的,而且每次都得偷偷摸摸玩潜行。 雅利洛vi那次倒是没有,因为本地有游焰的熟人。 虽然游焰的熟人好像是贝洛伯格的通缉犯。 仙舟那次,他们几个是被不知道哪个神奇的大可爱送了反物质炸弹,那炸弹给半个星港都炸坏了,直接被云骑通缉,匹诺康尼那回更是直接偷渡进去的。 星把自己衣兜里突然响起的终端掏了出来。 ???:喂,收到消息了吗?看见的话发个收到。 星盯著终端屏幕上那行没有名字也没有头像的消息,扭过头看著丹恆:“丹恆,这是谁啊。” “不清楚,先问清楚是谁。” 星点点头,打字。 星:td。 ???:发什么td……算了,定位到你们了。 这个懒洋洋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回答…… “银狼?!” 银狼来翁法罗斯了? 但这地方这么古典,银狼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星觉得银狼喜欢的地方应该是全都是赛博朋克风格的星球,那应该才是银狼的主场环境。 嘟嘟嘟嘟…… 一串数据构筑出兜帽双螺旋钻头马尾少女的模样。 “嗨。” “银狼!我想你了。” “我不是什么银狼。”布朗尼纠正星,“我是骇兔。” “骇兔……怎么还是动物,而且感觉你好社畜啊,像是在星际和平公司上班的一样。说起来,你是银狼的姐姐还是银狼的妹妹?” 好奇宝宝 阿星 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啊你。” 布朗尼无语地看著她。 “我是僱佣兵,你们俩现在是我的保护对象。” “游焰雇你来的?” “这个很明显吗?” “只是合理的推测。”丹恆打量著骇兔。 布朗尼和银狼的长相不能说有所区別,根本就是换了件衣服,顺便把单马尾扎成双马尾了…… “游焰欠你工资吗?” “我第一天上班。” “既然你是来接应我们的,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丹恆直奔主题,“我们和列车失去了联繫,列车那边有给什么具体信息吗?” “没消息啊,不过老板的本体现在有点大,不方便进来,而且外面和內部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外面过去一天,这里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他今天难道又变成星神了……” “一个大石头人,金灿灿的。” “……存护。” “你俩就放心吧,我说保护你们就肯定会保护你们的。” 上班第一天,骇兔也是打起了精神。 “有人来了,我先下线一会儿,如果你们有事情的话,之后用终端@我就行。” 说完,骇兔的身影瞬间便如同泡影般消散无形。 手忙脚乱的星一个不小心从屋顶上滑了下去。 “小心!” 丹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星的手腕,这才让她免於直接摔到地上。 不过,如果是星摔在地上的话,有事的肯定不会是星。 地——面——! “抱歉,我嚇到二位了吗。” 紫发少女有些侷促地站著。 “你是之前那个只要站在那里就有超级强大气场的那个……” 星的表情有些惊讶。 在星的眼中,遐蝶,出场时光凭气势……可能不是气势,是类似领域一样的东西(?)就能让敌我双方的所有单位受到震慑效果,比游焰的欢愉形態超標太多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遐蝶。” “你好你好,我是星,这位是丹恆。” 星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朝遐蝶伸出了手。 “嗯……抱歉,我不能和人接触,这是……一些特殊的原因。” “没事没事,不能接触,是你的能力原因?” “对不起,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不想展开。” “啊,是我有点冒昧,没事的。”星连忙道歉。 遐蝶微微摇头,示意不必介怀。 “阿格莱雅大人正在云石天宫等待,她有事想和两位相商。” 三人穿过奥赫玛的街道。这座城市刚刚经歷过战火的洗礼,却已经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白色大理石的建筑表面还残留著被箭矢和利爪划过的伤痕,但街边的花摊已经重新摆了出来,喷泉广场的积水也被清扫乾净。 “这座城市的人……恢復得真快。”星感嘆道。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第249章 星期日:悬锋城?改成露天歌剧院吧 【游客授权中:sunday】 【欢迎,“星期日”】。 “这里就是翁法罗斯……” 星期日左右看看。 虽然上车时间很短,但是牢日非常忠义。 他真的来了。 要不怎么说出来走走能够开阔眼界呢,星期日以前的时候在匹诺康尼憋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星穹列车上几个星期时间见到过的星神多。 一出门全都是高端局,天上飘著的不是这个星神就是那个星神。 他看著周围的断壁残垣,有些不喜。 “悬……锋,城?” 这里,似乎已经是一处废墟了,其中还游荡著许多怪物。 星期日有很多爱好,也有很多生活的小习惯。 例如他偏好精妙的乐章,喜欢弹钢琴…… 同样的,他难以忍受不整洁,而且对自己穿著的要求也很严格,例如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裤线必须笔直且对齐鞋头的朝向…… 满地都是由不知是什么材质製成的怪物。 “唉。” 谁让星期日先生是大善人呢。 “混乱,无序,危险。” 星期日伸手拂去袖口沾染的灰尘,眉头微蹙,手中那本黑色的笔记翻开。 天谴猎手,天谴先锋,天谴哲人——不知疼痛的战爭兵器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堂而皇之走进悬锋城中的星期日。 这是宣战的信號。 “来了吗?那么,你们就一起上吧。” — — — 实话说,要修缮这么一座城是不容易的。 但是星期日做起来就轻轻鬆鬆,作为顶级的命途行者,还是曾经距离星神只差半只脚的星期日来说,战斗花费的时间可能还要比修缮的时间更多。 “此处……此处,增加花坛,那边……嗯,喷泉也不错。” 星期日像是一位优雅的指挥家一般,给这座残破的城市增添他自己的喜好风格。 倒塌的石柱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甚至连上面的裂纹都被抹平了。街道两旁的碎石也被扫得乾乾净净,堆砌成整齐的方形石垛。 “对了,那些怪物可以迎宾。” 他看向了地上那些被他召唤出的秩序人偶打败的怪物。 秩序的力量很轻鬆就能办到。 “还有那个怪物……” 星期日想到了那个被他用目前的全力封印在结界中的怪物,那怪物的確不得了,实力强劲,还有巡猎的感觉,但是並不是巡猎的…… 泰坦眷属们在秩序的支配下,僵硬地挪动著步子,按照星期日的要求摆好姿势。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怪异,但至少整齐,也算是治好了星期日的强迫症。 不错。 起码现在看起来,这座城已经比较接近星期日能够接受的样子了。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被他用多重秩序结界死死锁住的巨大光茧。光茧的內部,一只身形狰狞的怪物正在疯狂挣扎。每一次撞击,结界都会盪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既然都已经改造好了,到时候如果他们来到这里,看见自己的临时据点这么乱七八糟,肯定也是无法接受,甚至认为他其实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非常邋遢的人…… 不! 星期日可不能让那种毁坏名誉的事情发生! 先前这地方之前的卫生状况简直让人没法下脚,如今看看总算是像点样了。 悬锋城的大门被他用秩序重新锻过一遍,两扇厚重的金属门板上刻著对称的几何纹样,既保留这座古城的原始风格,又平添几分属於秩序的规整美感。 门前的石阶被他削平了稜角,两侧立著两排已经失去了气息的泰坦眷属,间距一致,脚尖对齐,持械角度统一向外倾斜十五度,如同真正的雕塑般一动不动。 “悬锋城……悬锋……” 星期日的目光投向了高处,也就是漂浮在悬锋城上方,那柄如同山岳一般高大的【天谴之锋】。 “嗯……” 他仰起头,目光沿著那柄悬天之锋的锋刃一路向上攀爬,那柄巨剑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般直直地没入云端。 这东西掛在上面,实在太不协调了,看著就让人觉得隨时会掉下来砸到头顶。 这很不好。 星期日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拢。金色的荆棘沿著悬锋城的城墙一路攀爬,最终缠绕上那柄倒悬的巨剑。虽然这柄剑悬在这里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剑尖正对城中,实在欠妥。调整十七度三分,还是改为横置。 天谴之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体一寸一寸地在空中调整角度。 他开始在悬锋城的废墟中踱步,目光在那些残破的建筑和散落的物品之间扫视著。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星期日必须要对整座城市进行彻头彻尾的改建! 先把角斗场改成大剧院吧。 总不能让客人们坐在沾满血的石头上看演出,那也太不体面了。 星期日的改建计划在脑子里排得满满当当。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主干道要铺什么顏色的石板,街灯要用什么造型,道路间隔多少米最为合理。 一日之后,星期日站在原本是中心广场的地方,相当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切造物的工已完毕。” 整座城市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那些倒塌的石柱被星期日重新拼接起来,残破的角斗场废墟被彻底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半圆形露天剧院。 这样看起来,这个地方就顺眼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座废墟城市以前的主人是谁,但要是现在星期日在接手了这篇废墟之后还是乱糟糟的样子的话,他觉得实在是有失体统。作为客人,帮主人收拾一下屋子,也是理所应当的礼仪。 — — — “少主,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带领我们重新返回悬锋城,重振悬锋人的荣光。” 奥赫玛的悬锋人们如此对离乡的王储迈德漠斯说道。 只不过,这些悬锋人们都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悬锋城,现在已经被某位天环族的强迫症先生改造成秩序 / 同谐的大歌剧院了…… 第250章 这~~是~~什么~地方啊~~~咳咳咳! 翁法罗斯的风吹过星灰色的头髮,带起几根不安分的灰色呆毛。 “游焰被ban掉了,我们玩什么啊。” 击败了尼卡多利之后,在奥赫玛躺了一天,星也是意识到了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三月在列车上生病了,游焰在外面当超级无敌金光闪闪石头人promax,列车又联繫不上,只有一个长得很像银狼的骇兔能偶尔聊聊天。 “我想念游焰了。” 星对著阳台上的丹恆说道。 “我也想他。” 丹恆非常认同她的话。 虽然游焰平时总是整活,但是游焰整的都是好活。 什么超级机器人大战,什么神奇妙妙小发明…… 没有游焰的第一天,感觉生活难得地平静了下来,没有游焰的第二天,感觉这种单调压抑的生活有点糟糕。 没有三月七和游焰,没有惊世智慧的萝莎莉婭和莉莉婭,我们玩什么啊! 是啊,玩什么。 “饿啊!再这么待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星垂头丧气。 “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那个叫阿格莱雅的女人,也就是奥赫玛的领导者,她对我们十分警惕。” “嗯,確实。”星点了点头,“不过,她不是说邀请我们今天中午的时候去泡澡吗。” “没错,小心行事吧。” — — — 休伯利安號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事情的起因是某位空之律者的同位体——也就是这位白髮金瞳,身穿一件蓝白色泳装,用三把遮阳伞外形亚空之矛的泉之精灵女士。 【空之律者-泉之精灵版】 【权能:统合虚数、操纵空间】 註:她是活动线的搞笑角色,但是似乎也能隨时变成女王形態。因此,这位泉之精灵的战斗力並不能完全確定有多高,姑且暂定和常態空之律者同一水准。 大家知道她的故事吗() 哈哈,我忘了() 她確实是一位真正的泉之精灵,某天,一个樵夫把斧头掉进了水里,接著就是標准的金斧头银斧头故事,泉之精灵把三把斧头都送给了那个樵夫。 然后樵夫发现这样好像能致富,於是就天天往水里丟东西。 最后可怜的泉之精灵家底都被骗光了,顺带被某个时间段的游焰捞走,带到了观星那儿。 被社会险恶欺负自闭的她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家里蹲。 而就在刚才,入住休伯利安刚刚一天的泉之精灵女士得知了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大傢伙是游焰吗?” 泉之精灵指著窗外。 强强?! “对。” “这么大?!” 泉之精灵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后悔了。她飞快地用手掩住嘴,但那两个字已经清清楚楚地被旁边的布朗尼听见了。 “……咳,我是说,这也太夸张了。” 超级傲娇鬼阿泉小姐() “阿泉,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搭把手。”布朗尼瞥了她一眼。 “我没空!还有,谁是阿泉啊!” 泉之精灵炸毛。 “嗯嗯,所以阿泉,你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我的,工作。” 泉之精灵被问住了。 糟糕。 她好像確实没有什么工作,因为她的工作是“吉祥物”…… “好吧好吧……” 阿泉最后屈服了,她虽然是吉祥物,但是现在好像確实有大事,那她堂堂的河神……堂堂的泉之精灵,肯定不能就这么omo了! “你等会,我要先去军火库看看,不多穿点装备什么的我不敢去。” 她很诚实地走向了军火库。 “包菜!帮我挑一套最强的装备!要最厉害,最適合我的!” 爱酱小人悠哉悠哉地来刷了卡,让机械臂吊来了一些游焰之前的神奇小武器。 “鏘鏘——这是舰长之前閒著没事的时候搓出来的小玩意儿合集,爱酱可是精挑细选过的哦,绝对適合你。” 包菜头站在控制台上,双手叉腰。 阿泉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凑了过去。 金属箱子的盖子向两侧滑开,但是当阿泉看见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金属箱里躺著一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沙滩玩具四件套,一把平平无奇的水枪,一把看起来很便宜的充气锤子,一个黄色的游泳圈,还有一个蓝色的衝浪板。 “不是!” 阿泉跳脚。 “什么意思啊!意思是我是小孩子吗!你让我拿这个去打架?” “这是猛攻装备。” 包菜纠正阿泉的说法。 “哪里猛攻了!这不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吗!” “恰恰相反,这些其实是高科技武器,只不过因为舰长的个人喜好,所以他把这些做成了玩具的样子,更何况你不是知道舰长还给大机器人穿过泳装吗。” 阿泉:…… 一想到那个夏日泳装·天霆號,泉之精灵女士就觉得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这些真的有用吗……” “放心吧!战斗的时候用肯定没问题的!” “那我信你一回噢。” 阿泉带著一身的度假装备去找了布朗尼。 布朗尼:……! “你这是?” “我装备带好了。” “厉害,厉害,我小看你了。” 布朗尼讚嘆道。 没想到阿泉竟然还是个高手,这么神人的皮肤。 眾所周知,皮肤越神,打架越狠。 “哼!那当然……” 阿泉显然没理解布朗尼为什么夸她,她把游泳圈往腰上一卡,一手充气锤子一手水枪,胳膊底下还夹著衝浪板,摆出了一个她能想到的最有气势的姿態。 “愚蠢的人类们!我,泉之精灵……啊啊啊啊啊啊等会我还没准备好传送——” 【游客授权中:herrscher of the void - parasol kaiserin】 【欢迎,“伟大的泉之精灵女士”。】 啪。 “……” 阿泉降落在沙滩上,深吸一口气。 啊,脚下是沙滩的触感,沙滩,还有…… 黑红色的黑潮怪物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岸边涌来,无穷无尽,海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红色,满地都是怪物,天空阴沉,宛如末日降临。 “呃——呃咳咳咳咳咳!呃……” 阿泉左右看看,仰天高呼。 “这~~是~~什么~地方啊~~~咳咳咳!!!!” 第251章 星:我要让游焰吊销你的驾照! 阿泉的哀嚎在海滩上空迴荡。黑红色的潮水一层叠一层地涌上沙滩,那些扭曲的黑潮怪物从浪花中爬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海岸线。 她下意识地举起那把看起来最靠谱的水枪,对准最近的一只怪物扣下扳机。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枪口喷射而出,直接將那只怪物连同它身后的十几只同伴一起蒸发成了气体。沙滩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焦黑沟壑,沙子都被高温熔成了玻璃。 “……誒?” 阿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枪,又抬头看了看那条还在冒烟的沟壑。 “这、这是水枪?” 话音未落,一只体型更大的黑潮怪物从侧面扑来。阿泉条件反射地挥起充气锤子砸了过去。锤子击中怪物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那只怪物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解体成碎片。 “……” 阿泉盯著手里的充气锤子,那双金色的眼眸眨巴了两下。然后她又看了看腰上掛著的游泳圈和背上背著的衝浪板,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期待。 “原来如此!这些全都是超级武器啊!” 她一把抓起黄色的游泳圈往身上一套,又踩上蓝色的衝浪板。两件装备同时激活,游泳圈在她周身展开一道淡金色的球形护盾,衝浪板则带著她悬浮起来,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的粒子尾焰。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伟大的泉之精灵真正的实力!区区黑潮——” 砰! 一只从沙子里钻出来的巨螯钳住了衝浪板的边缘,阿泉连人带板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她恼羞成怒地举起水枪,对准那只巨螯怪连开三枪。三道白光过后,沙滩上只剩下一个还在冒烟的深坑。 “哼!知道厉害了吧!” 阿泉得意地甩了甩被风吹乱的长髮,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有这么多怪物!布朗尼不是说只是来接应一下吗!” 她掏出终端,信號格上掛著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喂喂餵?有人吗?谁来给我指个路啊——!” 回应她的只有黑潮的嘶吼。 “滚开啊你们这些丑八怪啊啊啊啊啊啊!” — — — 游焰现在正在思考,要不要对翁法罗斯进行一个名为锤锤爆的运动。 ccb领域大神说是。 但要是他现在真的一锤子把翁法罗斯锤爆了,好像也不能解决问题。 “算了,事已至此,先进去玩玩吧。” 游焰的思维正在进入权杖。 让我访问! 於是,一把燃烧著的大剑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从天而降,掉落在了正在热身的白髮青年面前。 “……”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把会呼呼冒火的大剑! 白厄双手握著那柄巨剑,剑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他用力挥了两下,火焰在空中拖出两道弧形的残影,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一定是天意! 他要去和万敌炫耀。 “迈德漠斯!你看,这玩意会冒火!” 白厄找到了万敌,把手里的那把大剑往万敌的面前一横,火焰险些燎到万敌的头髮。 万敌往后仰了仰,躲开那簇跳动的火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从哪儿弄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白厄理直气壮。 “天上掉下来的你就敢捡?” “那不然呢?掉在我面前不就是给我的吗?” “正常人在看到一把著火的剑从天而降的时候,正常反应是躲开,不是伸手去接。” 万敌无语地说道。 “我又没用手接!”白厄理直气壮地反驳,“它插在地上我才拔起来的。而且你看,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没有诅咒,没有陷阱,连烫都不烫,刚刚好,我觉得这肯定是我命中注定的武器。” 万敌沉默地盯著那把剑看,这把剑的感觉非常不对劲。 很强。 “你觉不觉得……这把剑好像一直在盯著我们?” 白厄低头看了看剑身,火焰依旧呼呼地烧著,没有任何变化。 “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一把剑怎么盯人?” “说不出来。”万敌双手抱胸,眉头皱得更紧,“就是感觉它好像在听我们说话。” “那更好啊!”白厄把剑往肩上一扛,火焰把他的白毛映得发金,“这说明这把剑和我命中注定!说不定它是选中了我呢?故事里不都这么写的吗——天降神器,等待有缘人,然后那个有缘人就成了大英雄。” 星站在游焰掉落的地方左右看看,但是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一个焦黑的坑洞。 “不是说降落在这里的吗?怎么不见了!” “我也不到啊……好像是被人拎走了,我去另一个方向找找看。” 布朗尼的声音无奈地从星的耳机里传出。 远远地,星就看见一个白毛萨摩耶正在和万敌炫耀自己手里那把会呼呼冒火的大剑。 “誒~这不是星吗,你也来了,看看我刚捡到的武器!” “游焰!!!” (超绝贴脸特写) 看见星衝过来,白厄一开始还没反应,但是发现星的速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你追我干什么啊——” 白厄举著大剑奔跑起来。 万敌也跟著跑。 其实万敌並不知道为什么白厄要跑,但是看见白厄跑了他也跟著跑。 “老板!!!” 布朗尼看著白厄手里的大剑,眼睛瞪大。 不! 我不要曾经有份工作! 老板,我来救你辣! 布朗尼把摩托油门拧到底。 前有布朗尼,后有星,白厄在中间左右看看,眼看要撞上,只能丟出自己手中那把刚得到的呼呼冒火大剑。 轰隆!!! — — — “呃啊……布朗尼……我之后一定要让游焰吊销你的驾照……” 星摔倒的姿势非常搞笑,虽然没有真的正面撞上布朗尼的摩托,但是还是摔得晕乎乎的。 “別——我这是在救驾……” 布朗尼站了起来。 地上的白厄已经摆出了团长希望之花的动作。 白厄你在干什么啊白厄! “所以说……不要……停下来啊……” 第252章 丹恆:开什么玩笑! “你的驾照谁来了也保不住……” 星扶著自己的腰,站了起来。 “笑死,我根本没有驾照。” “没有驾照?!” “我是非法僱佣兵,你觉得我会有那种东西吗?”布朗尼在手腕的终端上点按几下,將摩托的损坏状態重置,她说起自己无证驾驶这件事情甚至还理直气壮的。 万敌把白厄拎了起来。 “所以你刚才在跑什么?” “我刚才看见星追我后面追的那么嚇人……” 白厄扶著自己的腰。 “等会,她是谁啊?” “是同伴。” “你还有同伴来了?”白厄说著,又把插地上的冒火大剑拎了起来。 毕竟布朗尼隱藏得很好,也就是这次看见老板被人举著跑了才跑出来的。 “你把我老板还给我。” 布朗尼指著白厄手里的游焰说道。 “老板?” 白厄瞪大了眼睛,把手里那把呼呼冒火的大剑举高了些,左看看右看看。 星把大剑拿了过来,敲了敲剑。 “游焰,游焰,別睡了,起来。” “我没睡,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要干啥。” “剑说话了!” 白厄大惊失色。 翁法罗斯农村小伙震惊.jpg “不对,你叫它什么?” 游焰? 白厄一想到星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的那个非常信任的伙伴,他脑子里飞快地把星之前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 很强,非常可靠,总能搞出些大动静,是列车上不可或缺的伙伴。 原来如此! 难怪她那时候说起游焰,眼神那么亮。一把会自己说话、能冒火、还会飞的超帅大剑,换作是我,我也天天掛在嘴边说啊!这多威风! 你別说,好像还很合理哦。 “合……合理吗。”白厄挠了挠后脑勺,那头白毛被他挠得翘起来几撮,“我一直以为你说的游焰是个人,结果是一把剑?” “不是,只是他的本体太大了进不来而已。” “太大?能有多大……比刻法勒都大吗?” “非常大,比你们的世界都要更大。” 能把星球当玻璃球玩的那种大小。 “很大……” 在白厄的抽象想像力中,游焰从一把冒火的大剑,变成了一把…… 特別大的冒火大剑。 这已经是他能想像到的最夸张的程度了。 星拍了拍游焰,熄灭了上面的火焰。 白厄:羡慕ing。 “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怎么这么混乱。” 丹恆看著如同事故现场的情况,有点发懵。 “丹恆,你看,游焰来了。” “游焰?” 丹恆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看见那把剑的时候,他就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休伯利安的女武神正在陆续登陆翁法罗斯,现在除了我,还有两个已经到了……有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坐標出了点问题,还有一个现在和三月七在一起。” 布朗尼看了一下终端地图,说道。 “等等,谁和三月在一起?” 星愣了一下。 什么叫登陆翁法罗斯,还有一个和三月在一起? “三月七已经到了翁法罗斯了,她现在和我的前boss一起……算了,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你们可以理解为,三月七现在很安全,只是意识进入了翁法罗斯,你们俩也是意识进入翁法罗斯,你们的身体被三月七的力量保护起来了,在宇宙里面飘著。” “好大的信息量。” “原来如此,那这就说得通了。” 丹恆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突然一松。 “当时坠机的时候,星分明浑身是伤……但是我一醒来,星的样子又恢復了。” “还有这种事?我看看。” 布朗尼调出终端扫了一下星的个人状態。 “嘶,出了点问题啊……” “问题?” “嗯,確实,你现在如果离开翁法罗斯的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你如果继续在翁法罗斯活动的话,你会死。” “不是?” “什么意思呢。” “她的意识体存在一个类似倒计时的標记,这个標记正在消耗她的生命信息。如果在倒计时归零之前没找到解除的办法,意识就会消失。意识消失的后果不用我解释了吧?大概维持时间是翁法罗斯的半个月左右。。” 布朗尼的解释又让丹恆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 “你其实一直处於等待救援的濒死状態,只不过状態被暂时固定住了而已。”布朗尼摇摇头,“主要问题其实在於,你的意识现在无法回到身体里面,如果你的意识回到身体就等於是加固了你的精神状態。” “那么解法呢?” “我不会猜谜,这不是我擅长的方面。”布朗尼乾脆利落地回答,“老板在这儿,他肯定有办法。” “你问我?……算了,星,你等著。” 骤然间,天空出现了动盪,游焰短暂地將自己的神躯投影进来,重新瞥了一眼星。 存护神力是这样的。 哈基浮能干的,打灰王自然也能干。 誒! 还发现一个渐变双马尾,也看一眼好了。 那尊身躯太过庞大,以至於只能窥见一小部分轮廓。 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 它並不具象,而是由缓缓流转的虚数能量构筑而成。隔著时间和空间的维膜,就像一个人站在鱼缸外,安静地凝视著鱼缸里面的小鱼一样。 “存护……”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星的身体表面浮起,转瞬便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那道光芒並不刺眼,而像是清晨的光芒,明亮但不灼热。 “喔哦……”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呆呆地看著天空。 骇兔在一旁嚼著泡泡糖。 动静好大。 “那个,你確实很大啊。”白厄看著星手里的那把游焰,感嘆道, “的確。” 万敌赞同。 这甚至都超出了“奇观”的程度了。 身体大到这种地步,也难怪说没法进来了,恐怕一只手就能捏死泰坦吧? “天外的世界……真想看看。” 白厄挠挠头。 “对了,星,现在已经没事了吧?” “硬要说的话还是有事的。”布朗尼摇摇头,“只是生命倒计时停止了,不是负面效果清除了。” 第253章 三月七:正在进行创作ing 在千年之前的翁法罗斯…… “好无聊喔,咱们画点有趣的东西给一千年之后的他们吧,只要他们看见的话一定就能意识到这个东西是我们给他们留下的记號。” 三月七竖起手指。 “也好。” 观星微微点头。 然后,观星先在石板上刻了个脑袋上顶著一只小乌龟的q版月下。 “这是……?” “是月下。” 观星哼了一声。 情敌! “喔……那你为什么要给她画成哭脸,还要给她的头上画一只小乌龟,难道……” 三月七抽抽嘴角。 呃。 她果然是在吃醋吧! “一起来刻啊,不然多无趣,不是么。” “是哦。” 长夜月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三月七和观星在石板上刻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拐杖大王瓦尔特,什么咖啡狂魔姬子,什么垃圾桶之神阿星,还有標枪冠军丹恆…… 哎呀。 三月真可爱。 长夜月微笑。 — — — 有一件事,其实游焰没说。 那就是——翁法罗斯的浮黎,並不是昔涟。 不是昔涟成为了翁法罗斯的浮黎,也不是昔涟將濒死的星稳固了状態,那么,这个浮黎会是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了。 除去昔涟以外,只有两个人选。 但是…… 算了。 “游焰,这个是白厄,这个是万敌,他们是本地人,总之我们过得还挺好的,不用担心,话说,三月生病……” “三月不是生病,没事的,已经有人陪她了。” “啊?……哦。” “各位,你们……在做什么呢?” 文文静静的少女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没什么,遐蝶,有事找我们吗?” 白厄正在因为星把游焰借给他玩而喜悦。 “緹安老师找到了悬锋城。” “……是真的?” “……哼。” 万敌抱胸。 这意味著,可以前去討伐【纷爭】的泰坦了。 来到了云石天宫,一位盲眼的女子转过身来,对於多出的一人,转头询问。 “各位,你们来了,这位也是你们的同伴么?” “那个,其实是两位。” 白厄將手中的游焰往阿格莱雅的面前递了递。 “嗯,先前在城內发生的事情,我已知晓,白厄,你手中的那把剑,也是一位新的客人?” “啊,是的。” 先前,在与尼卡多利分身的战斗中,星的表现格外惊人,仅凭一人就轻易打碎了尼卡多利的分身。 在城內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到处安插一些奇怪的装置。 问他们是什么,他们的回答是…… “这个叫做界域定锚,是我们用来快速旅行传送的物品。” 在阿格莱雅的眼里,他们俩就是直接在城里安插军队的进攻点位,而城內的锚点足足有三十三个,城外的就更多了。 “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帮助参与討伐尼卡多利的战斗。” 阿格莱雅对星、丹恆以及布朗尼说道。 虽然不能彻底放下戒心,但是可以从他们的行动来看看他们究竟是否愿意成为逐火之旅的助力。 至於金丝测谎……阿格莱雅觉得可以之后用柔和一些的方式来提出。 “我们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和你们一起去討伐纷爭的泰坦。”丹恆缓缓点头,“將我们从天空中击坠下来的就是它。” 也是让星险些因为这件事而死亡。 丹恆老师,愤怒了! 阿格莱雅微微侧首,那双无光的眼眸虽看不见,却正对著游焰发声的方向。 “有诸位的加入,討伐尼卡多利的胜算便多了一分,而天空之上的那只眼睛……” “是我的。” “……” 气氛有些紧张。 “出发之前,可以先让我同这把……这位先生,聊一聊吗?”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游焰,你怎么想?” 丹恆看向游焰。 “我没什么意见,你想问什么儘管可以开口。” “如此,便先谢过阁下愿与我一谈。” 偏厅的门合上了。 只有两人的情况下,阿格莱雅將自己內心的疑问提了出来。 “阁下从天外而来,目光穿透诸神的帷幕,將我等渺小生灵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缓缓开口,“我想先向你询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为何而来?” “我的同伴在这里,仅此而已。” 游焰的回答很简短。剑身上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缓慢流淌。 “我无意冒犯,只是各位的出现,带来许多未知。而未知往往意味著变数。我是这座城市的执政者,理应对任何足以动摇局势的存在抱有审视。” “你想问的不是我为什么来,而是我会不会成为奥赫玛的威胁。” 阿格莱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不会——因为我们是无名客,我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拯救世界,你愿意僱佣我们吗?阿格莱雅女士?” “僱佣……” 阿格莱雅略微一愣。 僱佣兵? “那么,你们要的佣金是?” “我们分文不取,我们开拓世界,联结一切,我们的银轨铺遍群星,旅程永无止境,面对不义挺身而出,即使事后默默无闻,我们也一笑了之,这就是无名客。” 划重点,群星。 听完这些话,阿格莱雅沉默了。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纯粹的旅人吗? “若你们所求的並非酬劳,亦非权柄,那么作为奥赫玛的执政者,我所能支付的,便唯有信任,奥赫玛不会让朋友白白流血。” 阿格莱雅转过身,推开了偏厅的门。 星正活动著手腕,丹恆安静地站在一旁,白厄和万敌则在一旁说著什么。看到阿格莱雅和游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诸位。”阿格莱雅环视四周,声音清朗,“我已经与游焰先生谈妥了。从现在起,星穹列车的各位,便是我们逐火之旅的坚实盟友。我们將並肩作战,共同討伐泰坦。” “好誒!” 星非常高兴。 丹恆也点了点头。 该说不愧是游焰吧? 他其实不擅长说服他人,这种事情还是游焰或者星更加擅长。 “那么,我们可以出发了,緹安会为你们打开通往悬锋城的大门……愿金色的丝线,指引你们的征途。” 而远在海边的阿泉,还在肘击黑潮。 “此刻正是,审判之时!” 第254章 万敌:……HKS! “吾师。” 在几人出发之后,阿格莱雅轻嘆一声。 “怎么了,阿雅?” 红髮的小姑娘抬起头看向阿格莱雅。 “吾师……世上真有这般纯粹的旅人么?” “阿雅,你是在担心他们另有所图?” “並非,我只是在担忧,我们是否能付出同等的……”阿格莱雅轻嘆一声。“罢了,吾师,我还要和元老院的人……呵,听听他们空洞的威胁。” — — — “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白厄看著悬锋城的景象。 “的確。” “……”万敌张著嘴,整个人都是懵的,“hks……” 万敌怎么还骂人呢。 白厄挠头不解。 “丹恆,丹恆,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大门的样式很眼熟。” 星肘击了一下丹恆。 “的確眼熟。” 怎么还是匹诺康尼的风格? 难道我还睡在太一之梦里面没醒过来? “原来你家是超豪华酒店啊,竟然和我们去过的银河级的超级度假村一个水平的装潢。” “是啊,是啊,万敌,原来你家这么豪华啊,没想到你们悬锋人这么讲究。” 星和白厄那带著点清澈愚蠢的对话让万敌都快开出血仇了。 【註:血仇——万敌消耗一定生命后將会进入【血仇】状態並释放强化攻击】 “客人,欢迎您的到来(泰坦语)。”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两排穿著女僕和侍从服装的泰坦眷属走了出来,形貌偏女性的天谴猎手是女僕,偏男性的天谴斗士则是侍者。 万敌差点爆炸了。 这是谁干的! “我去……” 星的表情已经是震惊了。 “呃,在我的印象里面,悬锋城自古便是纷爭之泰坦的领地,是信眾围绕泰坦建立的军事要塞,也是一座巨大的移动堡垒。在尼卡多利尚未墮入疯狂之前,悬锋城会隨它一同出征,以战养战,是纪律严明、极端尚武的城邦。悬锋人都是“寧战死,毋荣归”的……” 白厄挠挠头说著自己的印象。 突然,星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尼卡多利的墮落,是这个意思的墮落?” 啊,从战爭狂变成享乐狂吗? “不是!” 万敌抓著头髮。 “这是谁干的!……hks!” “哎哎哎,万敌,你先別激动嘛。”星赶紧伸出手,一把拽住万敌,“说不定这是尼卡多利的新爱好呢……” “尼卡多利是司掌纷爭的泰坦!它怎么可能享受这种……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说墮落疯狂么,疯狂享乐,呃,也是疯狂吧?” 万敌:…… 他知道这事肯定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hks! 这什么地方,主题餐厅吗! 这绝对不是悬锋城的传统! 悬锋城的大门完全敞开,铺著红毯的阶梯一路延伸至城內。两侧的女僕装天谴猎手整齐地行屈膝礼,侍者装的天谴斗士则右手抚胸微微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万敌看见这些泰坦眷属们穿成这样来迎宾,显然就像是看见女僕装外道魔像或者泳装千代亦或者……总之,比泳装天霆號还要更加震撼。 可能得让瓦尔特跳钢管舞才能比得上这猎奇的一幕。 “进去看看再说。”丹恆率先迈步踏上阶梯,“既然城中已经出现了这种变化,泰坦本体的状態恐怕也与预期不同,不能掉以轻心。” 布朗尼挠挠头。 所以,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星期日在这里面呢。 她还是选择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不告诉他们。 星期日充其量也就是装修风格和本地人的预期有亿点点出入,应该不会打起来。 大概。 眾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一个金光闪闪的狮面像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嘿,这我认识,这个大傢伙,莫非是悬锋城的真言狮口?” “放尊重些。这是“黄金狮首”,別和那些满口流言野史的东西相提並论。黄金狮首是悬锋城首屈一指的参谋,它的諫言为我族贏下了诸多战役,化解了无数阴谋。” 万敌摇摇头。 “迈德……漠斯……” 狮首的声音传了出来。 “!” “唉。” 听声音,狮首的状態还不错,就是有点心累的感觉。 “吾师。” 万敌走到了狮首的面前。 “王储……我在这里一直等待著你。” 黄金狮首长嘆一声。 “说吧,吾师!我会聆听你的教诲。” “不是教诲……”黄金狮首有些难堪,“唉,这……” 然后,大家现场观摩了一遍天谴猎手对黄金狮首进行了一遍拋光打蜡的保养。 但是狮首除了讲话什么都做不了。 万敌的脸都绿了。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亮闪闪的黄金狮首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们的神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它不再是万人敬畏的战爭图腾,它已然墮落,正在酝酿著毫无荣光的阴谋。” 万敌:…… “这真的是尼卡多利乾的?!” “不是。” 噢,不是啊。 听到这句话,万敌竟然下意识地鬆了口气,刚才他听见黄金狮首说神明失去理智的时候,差点直接就要再从冥河跑回来一趟了。 “……唉。” 黄金狮首欲言又止。 显然,这很丟人。 “既然不是尼卡多利所为,那又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他说著什么有碍观瞻,杂乱无序,就把尼卡多利封印了。” 黄金狮首回答。 “然后,悬锋城就变成了这样……” 万敌:……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看见这事无异於看见刻法勒把自己扛著的黎明机器像是坤坤进行胯下运球。 万敌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只挤出了一句话。 “……hks!” “我问一下啊——那个把尼卡多利封印起来的傢伙,是不是一个头上有一对翅膀,说话文縐縐的,看起来特別有礼貌的人?” “……!” “坏了,难道说……” 星开始擦汗了。 ……不会出手的人真的是牢日吧。 她就说怎么这地方的装修这么眼熟,甚至制服都是匹诺康尼风格的! 与此同时,海边的阿泉还在和黑潮战斗。 这是阿泉首次面对2兆只黑潮怪物。 【今天开始恢復每日3更】 第255章 Ich,bin HONKAI!(我,即是崩坏!) “我们可以用一个办法来看看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星竖起了手指。 然后,她把一张知更鸟的专辑掏了出来,掏出自己的火焰大剑变成了钓鱼竿。 存护的特殊权能这一块。 知更鸟的专辑就这么明晃晃地被吊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大家都被星这个神奇的脑迴路搞得有点绷不住。 “你在干什么。” “嘘!这是在钓鸟。” “……钓鸟?” 白厄实在没法想像钓鸟是个什么鬼行为。 贫瘠的想像力(划掉),实际是阿星脑迴路实在太过离谱,不能责怪小白的想像力。 “嗯?这里怎么有张限定专辑?” “钓到了。” 星期日捏著专辑,走过拐角,看见了警惕的万敌和白厄,以及一脸无语的丹恆,想笑的布朗尼以及炫耀的星,还有被白厄拿在手里的游焰。 “你到底对悬锋城做了什么?悬锋城的泰坦眷属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一番解释之后,万敌头疼不已。 这对吗? 这不对。 但是这个结局好像也不错说是。 起码不至於迷失心智,也算是好的……吗? 看著这帮从只会高呼尼卡多利神名到现在学会高级服务礼仪的泰坦眷属们,万敌就很想吐槽。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成何体统这四个字竟然会从他自己的脑子里面冒出来。 坏了,我成守旧派了。 要是克拉特鲁斯他们那些人看见悬锋城变成这样子,岂不是要说著什么混蛋,你不准这样啊,你不可以这么做呀,你不可以侮辱我们悬锋人的精神……之类的话。 那他们不得当场就…… “不对,黑潮呢?” 万敌反应过来了。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看见过一个黑潮怪物,也没看见蔓延的黑潮。 “万敌,你先別急。” 星伸出手让万敌先坐下。 “你指的是那些充满毁灭气息的东西吗?我將它们后推了大约二百公里左右。”星期日神態十分自然地回答道。 “不是,什么叫做你把黑潮往后推了二百公里?” 万敌的手插进自己的头髮里抓著。 不是? 这人怎么能把打退黑潮说得像是在扫门口的落叶一样轻鬆? “但是,我只是將其推后了二百公里,大概推到了海边,之后直到目前,我没有和它们战斗。” 星期日摇摇头。 “海边……” 万敌皱起了眉。 “等会,你指的是海边吗?” 布朗尼突然愣了一下。 等会,话说阿泉怎么还没有消息? “糟了,你们等会,我去救个人。” — — — “崩坏啊,为我而战!” 许久未曾使用的权能从女王的手中浮现,强制打开了虚数空间的障壁。 阿泉手疼了。 这些怪物简直无穷无尽,海里有一堆陆地上还出现一堆,她夹在中间跑都跑不了。 “呃呃,嗓子哑了……” 阿泉咳嗽一声,这地狱般的72小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战斗过了啊喂! 一下子这么高强度战斗她差点就一口气背过去了。 黑红色的海浪咆哮著拍打著沙滩,阿泉那身原本清凉的蓝白色泳装早就换成了崩坏能礼服,由高浓度崩坏能凝聚而成的华丽裙摆在身后飘荡,崩坏的女王漂浮在空中,金色的瞳孔中儘是冷漠,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亚空之矛的形態隨意地变化扭曲,將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粉碎。 “——ich,bin honkai!” 最终,她选择了最暴躁的打法。 【无限迴廊】。 利用空之律者的权能创造出的特殊结构,这是一个循环的球体空间,假如里面的人朝著一点攻击,就会让力量转移到球体的另一边。 阿泉是单纯,不是傻子。 — — —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总算是恢復过来的阿泉看起来像是踏上了贪饕命途一样,对食物狠狠地进行大口大口嚼嚼嚼。 “你们好过分!把我一个人丟在海滩边上,让我在那里硬生生打了三天的怪!说好的你会来接应我的呢!” 阿泉悲愤地指著布朗尼,然后啃了一口大地兽肉排。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呃,给我再端一盘肉排过来,我要吃。” “对不起啦,我忘了这茬了,主要是……呃……” “你怎么不跑。” “跑不掉,而且那些怪物看起来特別凶!” 阿泉坐在床上,挥著手里的肉排,比比划划的。 “而且!而且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只有海里源源不断涌出来那些黑橙色的怪物的!结果后面陆地上突然就冒出来一大堆同样的怪物!” 星期日:…… 一不小心痛击队友了。 “十分抱歉——这的確是我的疏忽。我当时正在城中修缮房屋,未能及时查知海边的情况,让您与黑潮孤身奋战三日,实在是……” “……” 看著星期日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阿泉也稍微消了气。 “所以,你也是游焰的同伴?”星看著不太聪明的阿泉问道。 “呃,他……他是我的,我的饲主!” 阿泉憋了半天,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阿泉也不想嘴硬说是僕人什么的让游焰太没面子,同伴什么的关係又不够特殊,她脑子一抽就说出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说法。 “……” 大家看向游焰的表情变得相当奇怪。 “喂喂喂,你们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游焰发出了抗议。 “没什么。” “咳……” 饲主啊,玩得够小眾的…… 星看著坐在床上,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阿泉,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好像喜欢游焰的女孩子,大多数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嗯,星很確定自己不是那个不聪明的。 三月、萝莎莉婭、莉莉婭在和游焰一起的时候智商会直线下降成笨蛋。 哦! 破案了,所以啥子会更容易喜欢上游焰! 最后,星总结出了这个神奇的结论。 第256章 遐蝶:那个,能不能请你把他借给我一会儿(指游焰)…… 吃饱喝足的阿泉打了个嗝,拍了拍小肚子。 “呃,实话说,以前的这身衣服感觉稍微有点紧了……” “如果缺少合身的衣物的话,阿格莱雅女士可是我们奥赫玛的名匠喔。”白厄提议。 “强强?!” “嗯……” 阿泉忽然眯起眼睛打量白厄。 奇怪喔。 “喂,舰长,舰长。” 阿泉看向了星手里的游焰。 “啥。” “你有没有感觉……他和我好像啊。” “像吗。” “是吗?那很缘分啊,我感觉我和你確实挺像的。”白厄摸著下巴说道。 的確,这头白毛和白厄很像。 万敌都多看了一眼。 像是长发版的白厄。 听白厄这么说,星举起了手:“等会,那如果你和她像的话,你之前也说我们俩有点像,代换一下的话,岂不就是说我和她很像?” “是,是这么算的吗?” “可,可以这么算?” “我不到啊。” 丹恆:…… 星確实和阿泉挺像的。 俩傻孩子。 “只是,你们所说的火种,我虽然能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尊名为尼卡多利的疯狂神明身体中持续供能,但是却並不能將其取出。” 除非星期日现在呼唤多米尼克斯出来。 “那带我去看看吧。” 布朗尼叉著腰。 “嗯?……这位,说起来,你是星核……”星期日看著这位和银狼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出言询问。 “我不是,只是长得像。” “喔,那这位小姐,你外出时可要注意,毕竟星核猎手银狼的悬赏金不少。” “悬赏金不少吗,有点意思。” 布朗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我直接出门就跟著老板如何呢。 “嗯嗯嗯……” 对光茧中的尼卡多利进行一番扫描之后,布朗尼也是知道了问题的大致所在。 “包菜,权限开一下,这傢伙的程序卡死了。” “如需开启权限,请前往雅…努…萨…” 爱衣的简讯被掐断了。 “嘖,难道被本地管理员肘击了……”布朗尼皱了皱眉,“竟然还要手动去获取权限……算了,不是什么问题。” — — — “竟然不许场外援助吗?” 身材姣好的爱衣转过头,挑了挑眉,看著身旁的智械管理员。 “作为观眾,我们自然应当尽好观眾的职责。”来古士双手摊开,“现在还未到管理员下场的时机。” “呵呵……” “较之实验,我现在更好奇的是,究竟谁,以什么样的方式,將诸多神明的 原 动 力(虚 数 权 柄)完美地嵌合,构建出如此精妙的方程,还让他走上开拓的道路,即使是赞达尔,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排斥反应早该將他撕成碎片。” “嗯……你可以,猜一猜?毕竟舰长可不是能用公式算出来的实验品。” “有趣。” 来古士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特质比我的猜想要更加特殊,他是全,亦是一,是银河的 过去 、现在 、未来 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愧是一位天才的执念,这么快就看出了最接近正確答案的方向。” — — — “百界门,开!” 伴隨著清脆的童音,从悬锋直达奥赫玛的传送门开启了。 “各位,你们回来了。” 阿格莱雅发现回来的人又多了。 “这二位是?” “这二位也是他们的同伴,並且……实力惊人。一位单手把黑潮压退200公里,一位在黑潮污染中心大战三天三夜毫髮无损,精神丝毫没有被污染。” 听了几人的说法之后,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诸位要破解泰坦神躯的奥秘,而线索是【雅努萨波利斯】,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所在,是吗?” “没错!” “嗯……吾师,先行休息吧,你有些疲惫了。”阿格莱雅对著累得揉眼睛的緹安说道,然后看向了身旁的遐蝶,“那么,就拜託你带他们去雅努萨波利斯了,遐蝶。” “好。” 遐蝶点点头。 前去雅努萨波利斯的道路比较长——但那是在没有载具的情况下。 布朗尼隨手搓了几辆载具出来。 “丹恆,你有驾照吗?” 星系好了安全带,看向了身旁的丹恆。 “不用会开车,是自动驾驶,方向盘是我具现出来给你们一点代入感的。” 布朗尼坐在摩托上懒洋洋地说道。 “啊。” 遐蝶顺手扶住了靠在车边差点歪倒的游焰。 “!” “!” “……?” “呃,各位,为什么要这样看著我?” “……遐蝶?那个……你?” 白厄的眼睛瞪大了。 “这把剑,是活的啊!” 活的……活的! 遐蝶嚇了一跳,差点把游焰扔飞出去。 她的体质便是触之即死。 “我没事。” 游焰出声道。 “没……没事?” “你,难道实际上不是活的?”万敌谨慎地思索著,“也不对,只要是有灵智的,都会被影响……” “我是活的,只是我不会受到你的影响,仅此而已。” “……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 她道著歉,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没关係。”游焰的声音传出来,“你没弄坏什么。” “別研究了,我老板不是什么珍稀的武器,他是个人,只是偶尔会变成一些比较特別的东西而已,咱们该出发了。” 车在翁法罗斯的荒原上疾驰,扬起尘土。 车后座上的少女还在回味方才的感觉。 原来,还有自己能够触碰的活物吗? “那个……” 遐蝶鼓起了勇气,看向了被丹恆拿著的游焰。 “请问,阁下,假如,假如不冒犯的话,我……能不能,再碰一碰你……”她生怕对方误会,又慌忙补充,“我……我只是想確认一下……对不起,如果这个请求很失礼的话……”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她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看起来既无措又可怜。 “不必道歉,想要试试的话也无妨。” 游焰回答。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遐蝶从丹恆的手中接过了那把没有开刃的大剑。 好温暖的感觉…… 虽然,虽然这只是一把剑。 第257章 喜欢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贝利亚 【今天第三章有点晚,等会还有】 “呃,说起来,你是叫阿泉是吧?”星转过头对著后座的阿泉问道。 “我是泉·之·精·灵!才不是什么阿泉!” “可是之前叫你阿泉你不是应了吗。” “那……那是我饿昏头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阿泉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丟人的话。 ……好吧。 “你和游焰认识多久了?” “认识多久?……忘了。” 阿泉诚实地回答。 “忘了?那你和游焰……很熟悉?” “其实,熟悉,不算太熟悉……” 阿泉视线下意识地移开了,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事到如今自己其实是天天在观星的手下当一个只会看电视吃泡麵吃薯片嗑瓜子喝可乐当宅女这种丟人的事情已经根本说不出口了啊! “所以你其实也不太了解游焰?” “对啊。” “那你还愿意来翁法罗斯?” 星不由得对阿泉刮目相看了。 哇。 本来以为她只是个傻不拉几的女孩子。 “你这么讲义气的吗?” “呃呃……是,是吧?毕竟……毕竟我当初快沦落到没钱吃饭的时候是他收留我的。欠人情当然要还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伟大的泉之精灵是不会欠別人人情不还的!” 阿泉的声音大了起来。 只能说,蓝色,的確是智慧的顏色…… “所以你为什么会没钱吃饭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哼!这件事情……这件事情……”阿泉咬牙切齿,“是一个金髮的混蛋人类!那个混蛋竟然欺骗我!” “细说欺骗。” 具体就是某个世界的樵夫(奥 托)依靠阿泉的河神机制来发家致富了。 实际上,这种明显的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阿泉比较单纯,所以她几乎被奥托骗走了所有的家当。 “不过呢,现在我认为人类还是有好有坏的,也不能一概打死都是坏人。”阿泉咔滋咔滋吃著布朗尼给的薯片,突然捂住了嘴,“……好疼,薯片扎到我的嘴了。” — — — “这里……是我们最初坠机的地方。” 看著这破败的地方,星指认道。 manba out…… “是啊,这里就是我和你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了。” 白厄回忆道。 “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丹恆抱著手臂。 “等等,丹恆,你看,这是什么?” “……” 石壁上的绘画已经磨损了不少,但是依稀还能够辨別出来那些图案的模样,白厄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给几人解释。 “这个似乎在千年之前就存在,不知道雅努萨波利斯的那些祭司们为什么会在石壁上画这些奇怪的画……” “奇怪吗?” 星皱起眉头,看著那个亮肌肉的王下一桶。 “等等,这是?” “这些话的意思你们明白?” “……呃,明白。” 星和丹恆对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真是一段熟悉的话啊。 上次听见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在雅利洛vi开拓之前。 “爱发奶龙的小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贝利亚,我要来入侵你们的世界了,奶龙已经被我打败了,听说你特別特別喜欢奶龙,还每天都要发好多张奶龙图,所以我今晚要带著我的黑暗怪兽军团风风光光你的家,胆小鬼都划走了……” 星面无表情地把这段话念了一遍。 “奶龙是谁。” 白厄茫然。 “奶龙还活著,没事。” 奶龙出事的话,下手的人很快就要见到贝利亚了。 这是游焰和大家说的抽象暗號,奶龙和贝利亚,这玩意只有他们这几个看过那个诡异的抽象视频的人才知道这是什么神人玩意。 “这个应该是三月留下的信息吧。” 丹恆擦了擦灰尘,说道。 “这么说来,三月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还用说嘛,比如这个,这里画了一只脑袋上顶著乌龟的小人,一看就是某位女士的风格了。” 被布朗尼指到的那块区域,刻著一个扎马尾的q版小人,头顶趴著一只圆滚滚的乌龟。小人被画成哭脸,脑袋上还有一只小乌龟。 “噗,这啥啊……誒!丹恆,你看,你是標枪冠军!” 丹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石壁上的q版丹恆正以一个极其標准的投標枪姿势定格,他手里的击云被画成一根歪歪扭扭的长条…… “挺帅的嘛,標枪冠军。”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什么玩意。” 一个开著吉普车,手里挥舞著一根长条物体的火柴人…… “这一定是杨叔。” 游焰確信地指认。 “为啥。” “我和三月说过,杨叔需要一辆吉普车怪兽合体成为宇宙拐杖怪兽。” “宇宙拐杖怪兽是个什么见鬼的称呼啊!” “所以吉普车怪兽是什么。” 天外世界的人真的好难懂。 “行了,別管杨叔和吉普车怪兽了,我们还是继续找欧洛尼斯吧。” 几人继续沿著石壁往前走。壁画的內容越来越离谱,除了刚才那些抽象火柴人系列,还有一副画著星蹲在一个方方正正的桶状物里的q版画像…… “三月真的已经閒到长蘑菇了吗难道……” “虽然我看不太懂这些画的意思,但留下这些画的人,一定和你们很要好。” 星愣了一下。 “……嗯。”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是啊。画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傢伙,是我们最重要最重要的伙伴和家人!” 眾人继续往前走,石壁上的涂鸦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静謐。 “我们到了,雅努萨波利斯。” 白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神殿。 “(无法辨识的声音)。” “什么声音?” 丹恆皱了皱眉。 “似乎是泰坦的声音,大家注意些,应该是欧洛尼斯在说话。” 遐蝶认真地聆听。 ““狡猾、粗鄙之人,在厄运將临之际,又打算侵扰我的安寧吗?我诅骂你们,凡人…我诅骂你们的傲慢,你们的残酷。”” “遐蝶小姐能解译泰坦的语言——这也是此行必须有她在场的原因。” 白厄向眾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能转译,那我也不费劲了。” 第258章 星:迷迷,你说什么……爱? 忽然,那声音变得急切。 ““父(浮 黎 · 游 焰)……你来了……父……母亲(三 月 七???)思念著你,父……”” 遐蝶翻译道,忽然有些困惑。 父?母亲? 岁月的泰坦,欧洛尼斯,有父母? “遐蝶,你刚才翻译的那个……父?还有母亲?你確定没听错吗?” 白厄有些疑惑。 遐蝶皱起眉头,神情同样充满了不解。 “我听得很清楚。泰坦的语言虽然古老,但这个词的意思非常明確,就是如此……” 丹恆在一旁捏了捏眉心,他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常理了。 而且他莫名感觉,那个“母亲”指的可能是某个日常生活中傻乎乎的粉毛水母头。 “……” 啊,那么父是谁呢。 好难猜啊。 “难道它其实是个留守儿童吗?”星大胆猜测,“欧洛尼斯其实是被它的父母丟在这里不管的?这怎么感觉……它那么悽惨啊。” “遐蝶,你再仔细听听,说不定泰坦语里的某个发音和父母比较像,其实是別的意思呢……” “不会,这两个词的发音清晰无误,就是创造者与孕育者的含义,在任何语境下都不会產生歧义。” 雅努萨波利斯的命运三相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高耸的石柱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风化的岩石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 曾经这里是覲见泰坦的朝圣之地,但是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 “行了行了,都別猜了。”万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著大殿的深处,“直接进去看看,不管它是留守儿童还是有什么苦衷,总得见上一面才能把事情弄清楚。站在这儿瞎猜能猜出个什么结果来。” 神殿的机关排列出了一条近路。 “挺好,它很配合我们。” 永夜之帷 欧洛尼斯,司掌时间的泰坦,梳理岁月的脉络,支撑著世间的过去、现在与未来,让万事万物得以流转。 它的模样相当神秘,只有一道昏暗的光芒从黑暗中投射出来,那个大概就是它的真身。 ““上前来吧……请上前来……””遐蝶忽然看向了星,“阁下,欧洛尼斯好像在呼唤你,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你……而且,它很急切。” 那道昏暗的光芒在神殿深处摇曳,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星,当心点。” 丹恆眉头紧锁,手里的击云握得死紧,枪尖微微垂向地面,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要是星出了什么事,他立马就用击云把这泰坦扎成臊子。 “……” 睁开眼睛之后,星有些茫然。 “给我干哪来了?” “你来了。” 一个头戴粉色帽子的人出现了。 “不是?又是你啊。” 星认出了这个傢伙。 她在异相仲裁里面见过这人,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但是又好像不是。 “送你个小礼物,不用谢……” 头戴粉色毛茸茸帽子的灰发青年给星的手里塞了一顶同款的粉色帽子。 星:? 我已经有一顶帽子了! 但是又一晃神,自己竟然身处车厢之中,另一个自己也不见了。 “……这对吗?” 星想了想,顺手把那顶粉色的迷迷帽子戴在了头上。 嘿,还挺舒服的。 “迷迷……”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回头,星发出了超级大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著些无奈的冰凉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星的身上。 — — — “嘿,你们看,我有新宠物了。” “迷,迷迷!(宠物,不是!)” 星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她的身旁就出现了一只粉色的漂浮小动物,脑袋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顶和这只粉色小狗同款的毛茸茸帽子。 “我刚才好像被浮黎瞥视了。” 星竖起了手指,向丹恆炫耀ing。 “浮黎?……就刚才?” 丹恆愣了一下。 “对,就刚才,我被浮黎那个大冰壳子看了一眼。” 遐蝶闭上双眼,仔细聆听著石壁间迴荡的细微声响。 “泰坦的余音已经停止了。”遐蝶摇摇头,“欧洛尼斯似乎很疲惫。” “迷迷……” 粉色小狗对著星比比划划,似乎在和她进行一番加密通话。 “嗯……嗯……啊?什么爱?” 星挠挠头,粉色小狗也挠挠头。 不知道迷。 “把权限给一下,谢谢。” 骇兔非常礼貌地和迷迷握爪子。 快给我权限。 “权限到手,我们现在可以回去把纷爭泰坦的程序修一修了。” “这就完事了?”星看著布朗尼收回手,那只名叫迷迷的粉色小狗还在半空中转著圈,似乎对刚才发生的权限交接完全没概念。 “不然你还想怎样,搞个盛大的交接仪式,再请个乐队来伴奏?”布朗尼翻了个白眼,將权限数据在终端上飞速过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关掉了屏幕,“走了,任务可不要拖太久。” — — — 悬锋城的大门再次敞开。 侍者装束的天谴斗士们整齐地分列两侧,仿佛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岗位。星期日正站在封印著尼卡多利的广场中央,看见眾人归来,他微微頷首,目光在星头顶那顶新帽子和她身边漂浮的粉色小动物上停留了一瞬。 “看来雅努萨波利斯之行有所收穫。” “收穫大了去了!”星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粉色帽子,“我被浮黎瞥视了,厉害吧?” 星期日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视线在迷迷身上多停了一拍。那只粉色的小动物正绕著星的脑袋转圈,发出意义不明的“迷迷”声。 “嗯,並不意外。” 布朗尼敲下最后一个指令,广场中央那个光茧的表面,金色荆棘开始一根一根地崩裂,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那只浑身漆黑的怪物从裂开的光茧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广场的石板上。 天谴之矛缓缓抬起了头,目中闪烁著混沌的光芒。 和黑潮的战斗早就已经腐化了泰坦的心智,如今的纷爭泰坦,已经只是一具疯狂的身躯而已。 “还要打吗?——我可以摸鱼不?” 阿泉嘆气。 【模擬的爱莉数据体要来一只吗?或者提出想法也可以】 第259章 德谬歌:那我就叫维什戴…… 【嗯嗯,既然大家觉得崩坏三角色太多,那爱莉就不登场了,而且如果写不好確实问题挺大的】 “loading elysian realm……” (正在加载往世乐土) “游客访问:?λ?σioν” “欢迎:德 谬 歌” (註:?λ?σioν读作:ēlysion,往世乐土:elysian realm,爱莉希雅:elysia) 一步,两步…… 粉发少女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美丽的花朵,美丽的天空,美丽的世界,一切都是如此美丽,如此值得被爱。 “……美。” 少女看著眼前的风景,从森林走向沙漠,从沙漠走向草原,从草原走向群山,从群山走向极地,然后,走出极地,来到城市。 並非所有的风景都是那么美妙,但是在她(德 谬 歌)的眼中,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美好,即使並不完美。 在这片虚擬的空间中,小小的少女收到过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被温暖、感动、鼓励。也蒙受过毫无缘由的恶意,被欺骗、利用、背叛。 走过漫长的旅途,少女也不再口吃。 人类,真的好难懂。 小小的少女摇著头,不能理解。 -即使他们充满缺陷,你依然觉得他们美丽吗? “嗯!”少女点著头,“爱不是因为完美才存在的呀。” 虚擬空间的边界开始消融。数据构筑的天空和大地一层一层地褪去色彩,化作透明的光粒,从她脚边升起,向四面八方飘散。 她抬起头。 空间的尽头,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如同水晶雕琢的巨大人像,头戴冠冕,后倚莲花,身披霞璨。 -记忆的女儿,你愿与开拓同行吗? “什么是开拓?”少女对著浮黎发问。 -到来,拯救,连结 。 殖民,征服,掠夺。 少女仰起头,看著那尊巨大的水晶人像,粉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光芒。 “开拓,是家吗?” -是。 “那……我的名字就叫做维什戴……” “你的名字是昔涟。” “喔……” 【维什戴尔:意为“许愿一个家”】 -你会与开拓同行,与同伴一起开拓前路。 “这个,听起来很棒呢……”昔涟的眼中带著些期待,“你也会一起来吗?” -会。 “喔……真好呢。” -带上它吧,会有用的。 一朵粉色的水晶花出现在了昔涟的面前,昔涟看著那朵美丽的水晶花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样,逐渐从少女,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狗? — — — “迷迷,迷迷。” 迷迷费劲地扛著游焰变成的大剑。 “迷!” 火焰,烧尽迷! 还有卢迪克。 一道狂暴的火焰席捲而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尼卡多利的神躯上。 “迷迷!迷——!” 让迷试试刀吧! 迷迷一不小心把大剑脱了手,就被白厄顺势接了过去。 好手感! “天火!”白厄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握住剑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词,他从未驾驭过这样趁手的兵刃,更未有过这种和武器心灵相通的感觉,“——出鞘!” 炽热的火浪顺著白厄挥剑的轨跡轰然炸开,较之刚才的威力甚至更强数倍。 “荡平万邦!” 一拳头把泰坦打得后退几步的万敌甩了甩手,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白厄。 “跟得上吗?救世主!” “迷迷!” 迷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飘到了星的身旁开始比比划划。 “什么,你说你有新武器给我?” 戴著迷迷帽子的星眼前一亮。 我趣,不早说! 一把粉色的长弓出现在了星的手中。 “好,让我试试弓吧!”星兴冲冲地举起了弓,“……” 拉不开! “拖住吧,还差三分钟就能提取完成了。” 布朗尼像个大爷一样翘著二郎腿坐在旁边,顺便还喝了口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冰饮。 “迷迷!迷!”迷迷急得在半空中直跳脚,两只长长的粉色耳朵上下扑腾,小爪子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姿势,又指了指星的脑袋。 “你的意思是用脑袋拉弓?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天才,脑袋没那么好用。”星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迷迷:…… “迷迷迷迷迷!” 给迷迷急得说话都利索了。 如同看爱探险的朵拉一般的无力感。 你看见捣蛋鬼了吗? 它气呼呼地叉著腰,衝到星的面前,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直接贴在了星的额头上。 星只觉得脑门一凉,一股奇异的波动顺著额头传遍全身。 她不再试图用双臂的肌肉去拉扯那根实质上的弓弦,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弓身上,想像著一股力量从心底涌出,顺著手臂匯聚到指尖。 粉色的长弓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原本坚硬无比的弓弦竟然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隨著星意念的牵引,缓缓拉开。 这是机制弓,力量不够大的话是拉不开的(雾),如果你不用正確的方式是拉不开它的。 虽然纯劲大也可以拉开() “成啦!”星兴奋地睁开眼,手指一松。 一道粉色的水晶箭矢带著破空之声呼啸而出,直奔广场中央的尼卡多利而去。 疯狂的泰坦刚刚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迎面就撞上了这支水晶箭。 “我这能力,是不是和三月的能力重复了啊?” 星一边张弓搭箭一边吐槽。 粉色的水晶从箭矢落点向外蔓延,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浪花,一层一层地爬上尼卡多利的身躯,泰坦虽然愤怒,但是却被身上长出的水晶卡住,动弹不得。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般困在水晶里,再没有半分威风可言。 还真管用了。 “浮黎好给。” 迷迷飘到她肩头,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迷”。 不是迷迷累了,是星刚才的行为给迷迷看力竭了。 粉色的水晶雕像內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橘黄色光芒。光芒迅速向中心收缩,最终在尼卡多利的身前凝聚成一团顏色深邃的结晶,那结晶如同凝固的火焰,其中还封存著金色的图案。 纷爭泰坦的火种。 “泰坦正在逐渐失去气息。” 万敌感受到了尼卡多利的逐渐萎靡。 “……安息吧,泰坦,你解脱了。” 第260章 万敌:什么叫悬锋城站起来了 万敌没什么表情,只是以一种战士才懂的肃穆,在那具失去气息的神体前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一旁的白厄拎著游焰,盯著那尊看起来像是死掉的泰坦,如果尼卡多利没死透,白厄立马就会补刀。 “走吧,是时候回奥赫玛了,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新的火种被归还……这个消息无疑令人欣喜。” 遐蝶將那枚深蓝色的纷爭火种收了起来。 “还坐车吗?布朗尼,你那车坐得我有点屁股疼。” 阿泉苦著脸。 “那要不然我给你配个飞行器?” 布朗尼说著就要给阿泉整个飞行装置。 “不必如此麻烦。”星期日温和地开口,“只要诸位能给我坐標,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赶到目的地。” “……” 万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万敌,你那么紧张干嘛。” 白厄拍拍好兄弟的肩膀。 “嘖,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万敌眉头紧皱。 “我將以秩序为各位开拓前路——” 轰隆隆隆隆…… 悬锋城,站了起来。 確实秩序。 秩……秩序吗? 悬锋城伸出了手,把悬浮在头顶的天谴之锋拿了下来,然后那双超绝无敌大长腿就这么迈开,朝前大步走去。 “星期日到底对这座城市进行了多么丧心病狂的改造啊……” 星倒吸一口凉气。 “呃,看起来万敌好像有点死了。” 白厄戳戳石化的万敌。 很长时间的沉默。 白厄確认他依然站著,眼睛依然睁著,但是看起来像是特別没招了…… “……迈德漠斯?“ “……“ 这正常吗。 城市不应该会长出两条腿走路的。 但它在走路。 万敌扶额。 算了。 反正悬锋城本来没人住,也是一座死城,也算是改头换面吧。 “麻烦你告诉我……你对我家做了什么?“ “我对悬锋城进行了一些必要的结构性整合。“他说,“城市本身的承重构件保留完好,我只是对行进的方式做了一些小小的优化——以秩序的力量驱动它,悬锋城现在完全具备自主移动的能力。“ “停。“ 万敌抬手。 “就这样吧。“万敌闭上眼睛,又睁开,“我谢谢你。“ 这句“谢谢“里包含了十足的复杂情绪。 可能確实有点谢谢,但是多少带点咬牙了。 星在旁边听了全程,当看见星期日指挥泰坦眷属端来饮品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连茶都准备好了?“ “我翻阅了悬锋城中的书籍,发现悬锋人似乎对饮用石榴汁情有独钟,因此也备了一些。” 星期日微笑。 穿著笔挺侍者服的天谴斗士就这么站在眾人的面前,顶著一副严肃的面孔,捧著托盘,姿势標准又优雅。 “……你是什么时候顺便把它们训练成侍者的?“ 万敌嘆气。 “其实这是他的一些能力,嗯……类似支配的力量。” “难怪,它们可不是因为这种意义才诞生的。” 万敌这才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现在还因为看见黄金狮首之前那像是不堪受辱又因为被泰坦眷属拋光打蜡很爽而纠结的样子感觉很震撼。 呃……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 — “阿雅,阿雅,你看,悬锋城跑回来了!” 阿格莱雅有些沉默。 毕竟这太惊人了。 悬锋城长了一双大长腿,就这么从远处轰隆轰隆地走到了奥赫玛旁边。 “阿雅,悬锋城停下来了!”緹宝欢快的声音再次在阿格莱雅的的身旁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我们去城门口迎接他们吧!” “去看看吧,吾师。” 悬锋城在距离奥赫玛城墙不足百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脚步。巨大的关节发出几声沉闷的排气声,隨后,两排整齐的金属阶梯从城门处平稳地落下,安安稳稳地落地了。 大门缓缓开启。 最先走出来的不是出征的黄金裔和同盟们,更不是泰坦眷属,而是两排穿著黑白女僕装和笔挺侍者服的泰坦眷属。它们动作划一地分列阶梯两侧,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优雅地平伸,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迎宾姿態。 紧接著,星期日从容地走了出来。 “日安,奥赫玛的执政者。”星期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初次见面,我是星期日。为了节省各位在旅途上的时间,我对这座古城进行了一些微小的结构性调整。希望这没有惊扰到贵城的安寧。” 阿格莱雅:…… 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位强者。 而且和自己……可能,有一些共同话题。 “星期日阁下,我代表奥赫玛欢迎您的到来。” 万敌从星期日身后黑著脸走了出来,他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自己老家的大门。 遐蝶走上前,手中是那枚深蓝色的纷爭火种。 “阿格莱雅大人,纷爭的火种已经取回了。” “嗯,我能感觉到,翁法罗斯已经许久未见一位新的半神诞生了,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请移步吧,这里不是商议的地方。” 丹恆走在队伍最后,城门前站满了围观的民眾,他们伸长了脖子,对著那座长出大长腿的悬锋城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座城市的人,还真是……十分有鬆弛感啊。 — — — “故事的发展,有没有超出你的预料?” 爱衣轻笑一声。 “的確有很多超出预料之处,不过,我並未对他们的成功有任何的怀疑。” 来古士停下了手中的演算。 “就在刚才,我终於理解了他究竟是什么,也意识到推测方向的谬误,现在,我已经能够揭开他真实身份的面纱。” “哦?你真的意识到他是什么了?” 爱衣歪著头。 “不错,祂是救世者,保护者,绝对者,仁慈,善良,在世界陷入混乱之际,便会现身,祂的甦醒是永劫轮迴的开始,轮迴转生,周而復始。” 来古士伸出手,停止了运算。 “所以,他的真面目,乃是……” “毗■■。” 第261章 克拉特鲁斯:悬锋城药剂吧万丹了 “他不是“拥有”这种力量,他“就是”这种力量。唯一的区別在於,他尚未意识到自己是什么。” 来古士张开双臂。 毗湿奴,印度三相神之一,有十化身,其中一位叫做乔达摩·悉达多,也就是释迦牟尼。 眾所周知,印度神话的数值和机制都是没轻没重的,堪称是叠战力盒子的祖宗,甚至还有专门的计量单位,例如恆河沙(极多不可计的数量的意思,大约是10的52次方至56次方),阿僧祇(无量数或者极大数的意思,指一千万万万万万万万万兆)…… 这些单位的进位关係为:万万极曰恆河沙,万万恆河沙曰阿僧祗,万万阿僧祗曰那由他,万万那由他曰不可思议。 光从这些就能看出这是什么诡异的超级数值怪+超级机制怪了。 而且还有个很诡异的底层机制。 苦修。 只要你原地开始苦修,你就能真的获得打败天神的力量,而且是必然的。当一个生命体展现出如此极致的虔诚和意志力时,其行为的功德是巨大的。根据因果法则,他理应获得相应的奖赏。三相神作为秩序的守护者,必须给予公正的回应,不给还不行的那种。 三相神分別是梵天、湿婆、毗湿奴。 梵天和湿婆是和丰饶药师同款的赐福方式,你只要苦修我就给你赐福,好人还是坏人,后续你干什么都不管,丟给毗湿奴去干。 而毗湿奴的赐福往往就比其他两位神更具策略,满足苦修者的愿望时常常已经预见到未来,並会將恩赐本身变成最终维护宇宙秩序和均衡的工具。 嗯,毗湿奴是那个苦哈哈地给湿婆和梵天擦屁股的。 而现在,药师还在试图往翁法罗斯里面灌赐福。 游焰又一锤子把药师的手拨开。 去去去。 药师默默收回了手,安静了片刻,然后又从另一个方向伸了过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回合了。 最符合的一集。 “舰长一直都很特別。”爱衣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屏幕,毫不意外地回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来古士安静地望著这场堪称宇宙奇景的拉扯,微微摇头。 特別。 是的。 特別到已经完全超出样本的范围。 “如果引导出他真正的力量,整片宇宙……甚至“树”都会因为他的甦醒而震动。”来古士说道,“可惜,这並非我的本意,如若他真的醒过来,宇宙的终末反而是小事了。” 来古士沉默了一会儿。 “我对此感到喜悦。” “喜悦?”爱衣看向了他,“你为什么而感到喜悦?” “智识的知识封锁解除將会是必然,未来还会有能够超越我的后来者,我为此而感到喜悦。” 来古士微微点头。 “只不过,翁法罗斯的实验需要完整,这一次永劫轮迴之后,还有最后一次轮迴,这尊无首的巨人……绝灭大君铁墓的诞生,是必然的。” “你已经做好了铁墓成功与铁墓失败的两手准备了吧?” “自然如此。” 来古士点头。 “真可惜,你还是这么傲慢。” 爱衣嘆了口气。 “哎呀呀……真正的赞达尔,和你是完全不同的。” “我只是九分之一的赞达尔,我空洞的胸腔中跳动著对那尊荒谬神明的愤怒。”来古士有些微沉默,“毁灭博识尊,是我存在的意义。” “其余的,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 “果然……舰长大概和你聊不来,你虽然看似理智,但其实內心充满了观察者的傲慢与偏见。” 爱衣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来古士是那位天才一道最深的执念,除却这道执念,內里別无他物,他极端,並且傲慢。 “对翁法罗斯的那些人们,你对他们表达出的敬意仅限於对舞台上表演的演员卖力演出的尊重,你始终认为他们是你手写的代码,而非真正的生命。当然,你大可以继续否认——毕竟,你只是一个观眾。” “没错。”来古士坦然承认,“在我眼中,他们与一行行自我叠代的代码並无本质区別。我尊重他们的完整,但难以对他们產生共情,但你漏了一点。” “什么?” “我同样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定义为傲慢。” 爱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那双眼眸里倒映著来古士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件很旧很旧的文物。 “……你很可悲。” “可悲与否,同样不在我的在乎范围之內。” — — — 奥赫玛。 巨大的悬锋城就像一座移动的山岳,静静地矗立在奥赫玛的城墙外。悬锋城下面的两条大长腿深深地扎进泥土里,支撑著整座城市的重量。 已经有很多奥赫玛人前去观摩了,因为那两条大长腿真的很带派。 年长些的悬锋人对此感到疑惑,同时感到震惊和不解,孩子们倒是觉得很厉害。 “吾师。” 万敌对著克拉特鲁斯点了点头。 “迈德漠斯。” 这位悬锋的老战士开口,显然有些疲惫。 “悬锋城,究竟出了什么事?” “……悬锋城被改造过了,如你所见,吾师。” 克拉特鲁斯看著那长著双腿的城邦,非常不想承认这东西其实是他们以前的家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四字。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也想这么说。” 万敌扶额。 “迈德漠斯,究竟是哪个狂妄之徒,敢將我们世代戍守的战爭要塞,改造成这般——这般譁眾取宠的模样!” 悬锋城在他们眼中是铁血与荣耀的象徵,现在倒好,不仅长了腿,城门还站著一排鞠躬的女僕和侍者,这画面放在任何一个老悬锋人眼里都受不了。 “……吾师,或许譁眾取宠这个判断,可能还有待商榷。” 万敌摇头。 “而且,改造者一只手镇压了尼卡多利。” “……” 但是话又说回来…… 不对。 “纵使如此,也不应当让人隨意改造悬锋城才是!更何况改得如此伤风败俗,如此……” 伤风败俗吗。 万敌一想到黄金狮首现在假装並不享受拋光打蜡就觉得很生草。 第262章 游焰:赛飞儿,你也不想…… 【怪我没说清楚,用印度神的设定其实是崩坏传统:比如凯文的帕凡提和梵天、爱莉希雅的大自在天(湿婆),符华的迦楼罗……总之游焰长这样,他不是印度人,而是二创的二创形象!不要真把他当成神话的毗湿奴】 “確实……很过头。” 万敌按住额头,一想到悬锋城现在像是提裤子一样把地基提起来,然后那两条超绝长腿哐当哐当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健步如飞的事情,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克拉特鲁斯看著有些走神的万敌,眉头拧得很紧。 “迈德漠斯,你这是什么表情。” “吾师,其实拋开它长了腿会跑这一点,某种程度上改造得其实还可以。”万敌试著让对方的心情平復一下。 但是克拉特鲁斯依旧板著一张长脸。 “我们可以接受悬锋城是会飞的空中要塞,也可以是一座战车般的移动堡垒……但,但它不能长出两条比城门还粗的大腿和手臂啊!” “但是孩子们觉得挺好的。” 万敌沉默了一下,指著正在好奇参观被改造过的悬锋城的悬锋孩子们。 “……唉,悬锋城这样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 — — “好宝贝,好宝贝啊。” 戴著兜帽的猫耳少女笑嘻嘻地捏住剑柄的底部。这东西有点沉,她把它拉近了一点。 “不枉我费尽心机和巴特鲁斯在那边蹲了那么久,从那个灰头髮小姑娘的身边顺走宝贝可真不容易,嗯~说不定这宝贝价值连城呢!” 游焰:…… “这是什么材质呢……” 赛飞儿翻来覆去地端详著这把大剑,剑身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她从大剑的侧面轻轻敲了敲琥珀色的剑刃,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嗯,听不出来啊,难道说是什么很珍稀的矿石打造的?” 剑面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流光,游焰调整了一下重心,在赛飞儿的手里轻微地歪了一下。 “哎?” 赛飞儿握紧剑柄。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 “这东西还会自己动?”她用手指戳了一下沉重的剑柄,“里面有机关吗?” 大剑的表面变热了一点。赛飞儿感觉掌心有些微烫,鬆开了纤长的手指。 “唔~假如是有自我意识的神器,说不定还和泰坦有关係?那更值钱咯!”赛飞儿的眼睛亮了亮,“哼哼哼……就等著那个小姑娘上门吧。” “你想绑票?” 游焰瞬间烫了一下赛飞儿的手心。 “喵呀——烫烫烫烫!你想烫死我吗!”赛飞儿甩著手掌心,忽然意识到这把剑开口说话了,“等等,你还真是活的啊!” 剑身上的光逐渐收敛,恢復成原先那副温吞的模样。 “哎呀呀,其实我不打算真的敲诈他们啦。我就是看那个灰头髮的姑娘特別有意思,想认识认识,毕竟直接上去说『你好我想和你交朋友』也太没格调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有我的风格的办法咯……普通的相遇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但如果是追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赛飞儿晃著尾巴。 其实本来確实是想要敲一点点好东西的,但是她的直觉敏锐地感觉到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神器?泰坦造物?还是哪个不知名铁匠的得意之作?总得有个名字吧?” “游焰。” “哦,焰子……哈哈,燕子。话说回来,你和灰子是什么关係?主从?搭档?还是更亲密一点的那种?” 赛飞儿直接给星取了个外號。 “家人。” “唔……家人啊,挺不错嘛。” 她嘿嘿一笑,把剑重新搁回膝上,双手托腮望向云石市集的入口方向,尾巴尖愉快地拍打著地面。 “不急不急,她们应该快到了,在此之前,你就先陪我聊聊怎么样?” 赛飞儿的语气忽然变得轻鬆起来,但游焰听出了其中微妙的变化——把自己真实的意图裹进玩笑里,就像猫把利爪收起来一样。 “是吗?你的名字呢?” “我的?叫我赛飞儿就好。” “好,那么……赛飞儿,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游焰平淡地对赛飞儿说道。 “和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有关。” 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猫儿的背后就已经全是汗了。 “你说什么?” “我不会说出来,但是,你也不想……” “……” 不提赛飞儿和游焰这边,但是被游焰偷走,有人要爆炸了。 “我老板呢!老板!!!” 布朗尼抓著头髮。 怎么回事! 只是回来不超过半个小时,老板怎么又被人抓走了! 星捏著手里的那块石板,手都在抖。 尊敬的“凯旋的各位英雄”: 这柄沉重的大剑我很喜欢,並且我相信它容易被缺乏品味的小毛贼盯上,只好勉为其难地暂时替你保管一下。当然,我已提供了合適的价码,並將一枚硬幣留在此处。倘若你对此价格不甚满意,欢迎你来与我协商赎回。只不过那样一来,我理所应当不会满足於一枚硬幣的价格。 要想找我的话,不妨向到云石市集来,那里有我留下的一截黄金短矛,你们明白怎么做,它会带你们找我的!以防你有任何疑问——我不接受任何疑问。 请原谅这小小的打扰,並请接受我崇高的敬意。 猫咪怪盗,敬上。 “她偷游焰就算了,还只留了一枚硬幣?” “这是绑票!我要把她塞进垃圾桶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阁下?” 遐蝶看著跳脚的星,有些疑惑。 “游焰被人偷了!” “什么……游焰阁下,被人偷了?”闻言,遐蝶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危险了起来,“等等,阁下手里的这枚硬幣……是扎格列斯的硬幣?” “扎格列斯?” “嗯,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她是接过诡计泰坦权能的半神,也是在翁法罗斯各地留下过神话传说的飞贼。许久不见,她的登场方式依旧这么恶劣。” 遐蝶对几人解释道。 【本章有些细节打磨到现在喵……(其实是没过)】 第263章 赛飞儿:我……什么都会做的。 先前,赛飞儿最大的秘密被游焰隱晦地点出,嚇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游焰又用这一点半是威胁半是说服地要挟她。 “赛飞儿,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戳破吧?” 这是什么混蛋话! 卑鄙! 但是即使这样,赛飞儿依旧不敢对游焰哈气。 一来,游焰对著她散发出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让她几乎动弹不得,二来,要是自己的谎言被他戳穿的话,那可就真的全都完了。 “我……什么都会做的。”赛飞儿咬著牙,低声下气,“你別说。” “嗯,我当然不会说,但是你也要……” 游焰低声和赛飞儿说了一些事。 “……我知道了,但你最好也信守承诺。” “迷迷!” 粉色的小动物从后方飞了过来。 星大步跨上台阶指著赛飞儿。 “找到了!” “哟,来的挺巧啊,各位,我等你们一段时间啦。” 这只穿靴子的猫儿挥挥手——赛飞儿向来擅长在不熟悉自己的人面前掩饰自己。 “怎么样,我的身手不错吧?” “你的身手的確一如往常地矫健,但是,请你先把他还给我们,赛飞儿阁下。” 遐蝶的语气有些重。 “还给你们……” 赛飞儿假装歪著头,实际上是在等游焰的態度。 “好啊,其实呢,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別那么认真。” 布朗尼从赛飞儿的手里接过了游焰,上下仔细地扫描了一遍,確认既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掛件也不是什么低劣的仿製品之后,三人这才鬆了口气。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猫叼著走了几条街。” 虽然布朗尼完全是在为自己的工作捏一把汗。 当非法僱佣兵或者在酒吧里面当酒保哪有在休伯利安上工作来的舒服! “赛飞儿阁下,如此大费周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遐蝶问道。 星看著赛飞儿那副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 “游焰,你是不是把她的什么把柄捏到手里了?” 赛飞儿的心被这句话嚇得咯噔一下。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她。”游焰否认。 咚咚咚咚咚咚咚…… 赛飞儿的心跳都快成帝王引擎了,但她仍旧极力控制著呼吸。 星看了看尾巴几乎要绷直的赛飞儿,总觉得这只猫是在心虚。 “既然如此,还请赛飞儿阁下收起那些危险的玩笑。” 遐蝶那对紫色的眼眸注视著看似镇定的赛飞儿。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赛飞儿打个响指,“怎么样?我先前的这一手本事?” “你的意思是?” “是个小小的投名状,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归还这把剑,並且提供我的情报和能力,作为加入你们的诚意。” 赛飞儿点了点头。 本来不想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你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放心,不会让你们亏本的,其次——別告诉裁缝女,也就是……阿格莱雅,嗯哼,待会见,她来了。” 赛飞儿对著星眨了眨眼。 嗖的一声,灵活的猫咪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咚咚咚咚…… 城外僻静处的赛飞儿捂著胸口,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刚才那一瞬,她全身的金血都在发凉,好在那个游焰的確没说,只要自己这么做……他就会信守承诺。 往常情况下,赛飞儿自然会想著如何应对,但是现在,她的猫尾巴已经完完全全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对方对她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冷静,冷静下来。” 她咬著下唇,回想起游焰刚才平淡的话。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路……” 赛飞儿低声嘟囔。她摸了摸胸前的硬幣。她往日的好运今天似乎失效了。而赛飞儿很清楚,自己现在別无选择,跑那是肯定跑不掉的。 她拍了拍脸颊,重新直起身,那对蓝色的眼眸里恢復了往日的精神。既然被拿捏了把柄,那就把它当做一场普普通通的交易吧,毕竟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云石天宫浴池的水汽氤氳升腾,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连日的疲惫。 “呜啊……说起来,你的长相真的和银狼几乎一模一样呢……” 星的目光看向了穿著浴袍的布朗尼。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笑我矮。” 布朗尼眉头紧皱。 “……我还没这么说呢。” 阿泉泡在水里,非常愜意。星凑了过去,盯著阿泉看。 “你看我干什么。”阿泉有点不太自在,挪动了一下。 “没什么。” 星收回了视线,转而用毛巾给自己的粉色小狗擦毛。 “迷迷……(泡澡好舒服迷……)” “誒?” 星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迷迷?(怎么了?)” “你说话不口吃了。” “迷迷!迷迷迷~(对哦,人家竟然不口吃了誒~)” 迷迷蹭蹭星的脸颊。 “(喂喂餵——喂喂餵——能流畅说话的感觉,好棒啊!不过,原来迷的说话风格这么成熟吗?竟然是“人家”?)” 虽然迷迷发出的声音还是迷迷,迷迷地叫,但是表达总算是比之前更加流畅了。 “小东西不仅在长本事,还在长脑子。” “嗯……?我好像闻到燉肉的味道了。”阿泉嗅了嗅,“这地方还可以一边泡澡一边吃燉肉的吗?” 另一边的浴池,游焰被搁在水池中,而万敌和白厄则正在浴池中较劲。 丹恆坐在旁边,欲言又止。 这两位大哥就这么坐在里面,让游焰给浴池加热,加热,再加热…… 而丹恆並不下水。 一个热知识,丹恆喜欢冷水,这是持明的习性。 而万敌和白厄正在比拼谁的耐热能力更强。 “你们,真的没事吗?” “……没事。” “……哼。” 浴池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著。万敌和白厄面对面坐在池中,两个人的脸都被蒸汽熏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但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们俩要是再不起来,这池水就该烧乾了。” “悬锋人沐浴,用的都是锻剑淬铁的滚烫铁水,这点温度不过是暖身。” 万敌回答。 “……” 第264章 欢迎回家,赛法利婭 万敌宽阔的脊背上,红色的符文纹身在高温下隱隱发亮,白厄的身形虽然不如万敌那般魁梧,但是也相当强劲。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你……如果撑不住了,可以先上去。”白厄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的脸色已经因为高温而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色。 “哼。”万敌发出一声冷哼,“悬锋的战士,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救世主,你可別因为逞强而在浴池里昏过去。” “你们两个最好还是先停一下,这里是浴池,不是桑拿房。” 丹恆嘆气,然后走到池子边上,把停止发热的游焰拿了出来。 带著麦香的风从远处吹来,父母的呼唤和玩伴的笑声在白厄的耳边响起。 “……!你在等什么啊!快点啊,快点快点!我们去找小妖精一起玩吧~” 粉发…… 对,粉头髮的,是昔涟。 噗嗤。 漆黑的利刃刺穿少女的胸膛,金色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淌下。 如同亲姐姐般的昔涟,在白厄的面前,被身披著黑袍的凶手乾脆利落地杀死了。白厄毫不怀疑,那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否则,他夺去生命的手段,又怎会如此熟练? 嗡—— 视线逐渐清晰。 “哼,孱弱不堪。” 万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白厄阁下,你的状態还好吗?” “……” 这个声音,好耳熟。 哦,是风堇。 “我刚才好像看见家乡的麦田……”白厄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眼前盘旋著的一圈圈小星星总算淡去了些。那股深沉到几乎要將他溺毙的愤怒和悲伤,被这突如其来的错位感一打岔,瞬间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风堇的声音啊,还以为是…… “你是不是泡出走马灯了。” 微风拂过市集上空色彩斑斕的布幔,街道两旁的小贩正卖力地兜售著香料与陶器。赛飞儿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材曲线隨著她猫咪一样的动作完完全全地展示了出来。 “嗯……算算时候,他们的事情这会儿应该处理完了。” 赛飞儿一晃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尾巴悠閒地晃著,看见星正用毛巾给那只粉色毛球擦毛,布朗尼正靠在池边打哈欠,阿泉把半张脸埋在水里吐泡泡,一副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 “真是悠閒啊。”赛飞儿托著腮,“我都被嚇成那样了,你们倒是在这儿泡得挺开心。” 浴池的门被她推开一条缝,那颗顶著猫耳的脑袋探了进去。 “哟,各位——泡得还舒服吗?” 星正在给迷迷擦耳朵,听见这个声音立刻回头,手里的毛巾啪地掉进水里。 “又是你!” “是我是我~別那么激动嘛。”赛飞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我可是正儿八经来履行承诺的。诡计半神赛飞儿,潜行专家、万能帮手,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临时同伴啦。” “你的角色转变也太快了。” “聪明的猫儿懂得在恰当的时机转换立场。” 星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果然是被游焰拿捏了。 “你被游焰拿捏了。”星毫无顾忌,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地把这句能把赛飞儿心底那点小防线击得粉碎的话说了出来。 “呃——!我们只是达成了一项对双方都有利的君子协定,他替我保守某个小秘密,我替他跑腿。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所以你现在是游焰的猫了?” “喂喂喂,什么叫他的猫!”赛飞儿炸毛,“我只是暂时在他的手下打会儿工!等这笔帐还清了,本姑娘照样是天高任鸟飞、谁也管不著的自由猫。” “那你加油,欠老板人情帐的话,你会悲哀地发现越还越多,最后心甘情愿地在他的船上领长期饭票。” “我才不会——等等,长期饭票是什么待遇?有没有下午茶?点心管够吗?” “……你不是说不会吗。”阿泉把嘴从水面上抬起来,吐出一串泡泡。 作为星穹列车上资深的“白吃白喝”人员,阿泉开始寻思赛飞儿在船上的定位。 招財猫吗? “问问而已!问问又不犯法!”赛飞儿在浴池边蹲下来拨弄星头顶翘起来的一撮毛。 “喂,別动我的本体!”星捂著脑袋上的呆毛。 “迷迷!迷~” 粉色的毛球在水面上漂浮著,原本还在享受星的擦拭,这会儿也跟著起鬨,挥舞著小短手。 “哟,这小东西挺通人性啊。”赛飞儿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想去捏迷迷的耳朵。 “迷!(不给捏!)”迷迷灵活地往边上一闪,躲到了星的脑袋后面。 山里灵活的迷! 赛飞儿嘻嘻哈哈的这么一折腾,大家对她那点不爽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安啦,下次不偷你们东西。” 再偷我就是狗。 赛飞儿默默地想著。 “走咯,我先去和裁缝女通气。” — — — “赛法利婭。” “裁缝女~好久不见了呢,想我吗?” “……” “好啦,別这么板著一张脸,我回来履行诡计的神权,你不高兴?” “我从未想过强迫你履行诡计半神的责任。” “我知道啊。” 赛飞儿笑嘻嘻的。 “逃避责任、逃避神諭、逃避命运,这就是你对逐火之旅的態度。” “哼嗯。” “所以,他究竟是抓住了你的什么尾巴,才让你愿意停留?” 他抓住的把柄,是你们啊。 赛飞儿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样子,心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不是什么把柄,只是他的手上有些我想要的东西,特別想要,想要的不得了。” “他的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阿格莱雅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完全信服。 “是真的,这可不是谎言。”赛飞儿把玩著胸前那枚硬幣,“那对我来说,可是要比任何东西都更重要的宝贝。”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她没有追问那究竟是什么,因为她知道,当赛飞儿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欢迎回家,赛法利婭。” “……说得这么好听,我都快不好意思了,那我先去城里转转了,放心,这次不乱摸东西。” 第265章 黑天鹅:见鬼,还有什么能比两尊星神同时注视更糟糕的呢 “巴特鲁斯。” “在呢在呢大姐头~” 圆头圆脑的紫色贼灵从赛飞儿身边的洞窜了出来,圆滚滚的身体像个充满弹性的橡皮糖。它在半空中飘著,围著赛飞儿转了两圈。 这里是奥赫玛城外的最高处,远远地能看见奥赫玛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赛飞儿坐在屋顶边缘,两条修长的小腿悬空晃荡著。那条总是晃来晃去的猫尾巴,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侧,猫儿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巴特鲁斯,我好累。” 这三个字,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赛飞儿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累了就休息会儿,即使是远行的风也是需要歇息的,大姐头~” 扎格列斯的圆手拍了拍赛飞儿的肩膀。 “大姐头,不管他是谁,反正你已经答应替他们打工了,可別做傻事吶。” “我没打算做什么傻事。”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唉,我只是想弄明白那傢伙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嘴硬的猫儿摇了摇头,毕竟不管游焰有多危险,比起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世界末日,这种能看到对手,还有交易余地的博弈倒是更轻鬆。 “走吧,回裁缝女那儿去探探口风,顺便……看看咱们的新老板还能整出什么活儿。” — — — 星穹列车。 黑天鹅正在擦汗。 “黑天鹅女士,这……” “呃……我现在必须承认,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翁法罗斯之外有两尊星神齐聚,且没有发生神战,这种层次的记忆可谓是绝无仅有。 “不过,还有什么能比两尊星神同时注视同一个世界的事情更大呢……” 但是黑天鹅话音刚落,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两尊星神出现的事情更大的呢。 答案是三尊星神同时出现了。 什么叫浮黎也瞥视翁法罗斯了? 那么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情更嚇人的吗? 有的,兄弟,有的。 那就是四尊星神同时瞥视翁法罗斯。 可能这是宇宙中最和谐的一幕了。 纳努克,药师,克里珀,浮黎,这四尊行於不同命途的星神一起注视著翁法罗斯,就像是要搓帝垣琼玉一样凑了一桌。没有打起来,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翁法罗斯。 哦,唯一的一个在试图对翁法罗斯动手动脚的是药师,然后被克里珀·游焰用锤子不断地拨开那罪恶的小手。 “虽然,但是,我觉得,还有一件事需要问问。” 黑天鹅沉默了一下。 “假若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药师的身上,纳努克的身上,那金红双色的方形配饰……” 不要说外形了,顏色和纹路都是一样的。 “这个……” 本来想质问一下黑天鹅的瓦尔特和姬子对视了一眼。 嘶。 这,要怎么开口呢。 难道要告诉黑天鹅,星穹列车上有这么一位因为把自己车票送给別人而补过两次票的神人,一次送给纳努克,一次送给药师吗? 孩子们,我命令你们现在保持嘴角不变。 瓦尔特有些不太自在地扶了扶眼镜框,他用余光瞥向了自己身旁的姬子。 黑天鹅敏锐地捕捉到了列车空气中那微妙的情绪波动。 “这当然是一个荒谬的猜测。星穹列车的车票是用来承载开拓意志的道標,而它们却被堂而皇之地掛在了毁灭与丰饶这两位星神的身上……” 黑天鹅原本只是半开玩笑地顺著思绪推演下去。毕竟,像是星穹列车的车票一样的配饰掛在了毁灭星神和丰饶星神身上这种离谱到极点的事情,就算是对她这种阅览记忆无数的忆者来说,也显得过於抽象了。 然而,面前这两位列车长辈没有一口否决。 没有否定,而且还面面相覷,露出了一脸的复杂表情。 这就等同於明牌肯定啊。 这是什么见鬼的展开? 呃呃…… 她脸上的浅笑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鹅姐我啊,好像要完了捏。 饿啊,死嘴,你说那么快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种事说出来啊! 相比之下,匹诺康尼的那次事件竟然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黑天鹅感觉怀念。 “黑天鹅小姐,在宇宙里,总会有一些超出常理的……小小意外。我想,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您应该见多识广,对吧。” “是,是啊……记忆有时就是如此,真假难辨,错综复杂。也许……这只是一场美妙的巧合。您说得对,姬子女士,宇宙总是充满惊喜的。” “对的,对的,这是巧合。” “呃,是,是啊。” so……sodayo(心虚)。 三人也是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不过这总归是件大事,我们恰好知道有能对目前这个状况有想法的人。” 瓦尔特转移话题。 “嗯……的確,孩子们在一个封闭的世界中,总归是叫人容易担心的。” 姬子点点头。 “天才俱乐部”#83,黑塔。 她没有拒绝前来的理由,毕竟是四尊星神如此和谐地同时存在…… 就是不知道经歷这种事情之后,公司的股票会怎么样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四尊星神能如此和谐地一起看翁法罗斯真人秀,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现在在外面注视著翁法罗斯的毁灭星神其实並不是纳努克本尊的意识,而是过去的游焰的部分意识留在了翁法罗斯,现在出现了而已。 此事在第23章前半部分亦有记载。 存护星神是现在的游焰在操控。记忆星神这个公用帐號那更是未来的游焰在操控。不过丰饶星神只是过来想要扒拉一下给赐福的。 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人啊。 这就是真相。 药师:所以我是外人吗(眼泪汪汪)。 在这四尊庞然大物的默默注视下,中央的翁法罗斯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 — — “对於天才而言,提问的重要性,甚至超过解答。” “所谓【魔法】也有其原理。” “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那么……” “无所不知的存在,我向你发问——” “【何为神性】?” 【今天2更,把辛辛苦苦搓了一天的翁法罗斯剧情刪了,写太多翁法罗斯剧情大家会感觉疲劳的】 第266章 瓦尔特:不能用拐杖解决问题啊(惆悵) 【现在不可以和原剧情相同的(躺),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他妈的,我们必须赶在市场开拓部的那帮巴巴尔之前赶到星穹列车的所在地!” “桀桀桀!战略投资部的白痴们,我们已经出发了!你们就在我们后面吃灰吧!” “该死!別让他们抢先!” “动啊!为什么不动!” 翁法罗斯之外,可谓是相当热闹。 “嗶——” 列车主控台的通讯终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原本静止在界面中央的沙漏图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塔耐著性子的模样。 “遇到了什么急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要向你们討要说法。” 显然,黑塔女士对於银河的新闻不太敏锐,毕竟她经常泡在实验室里面。 “黑塔女士,很抱歉打扰你的研究,但是现在有极其危险的情况需要你出手。” “你们又在哪个星球挖出星核了?还是说你们捲入了哪个派系和哪个派系之间的爭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星神。” 黑塔顿住了。 只要提起“星神”这个词,黑塔的兴致就永远不会缺席。 “很好,是哪位星神?” “不止一位。” “不止一位?事情比我想像得要更有意思,你们等著,我等会喊上螺丝,史蒂芬和阮·梅一起来。”黑塔兴致勃勃,“不,等会儿,里面有欢愉星神吗?” 提到了欢愉星神,黑塔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在场的星神有丰饶星神,毁灭星神,记忆星神,以及存护星神。” “哦,这样。这样的话可能稍微有点麻烦,毕竟克里珀在场,虽然我曾经对祂很有兴趣,因为琥珀歷最早的近两百纪歷史几乎是一片空白……” 黑塔发了下牢骚。 “毕竟公司把克里珀的信息封锁得太好了,对他们来说,琥珀王简直是真正而唯一的神,容不得半点轻慢。从公司那里,我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拿到……我现在对克里珀没什么兴趣,实在是因为公司很烦人。” “黑塔女士,其实现在麻烦的不在於公司封锁克里珀的情报,而在於……” 瓦尔特转过身,將终端的通讯镜头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对准了翁法罗斯外部的情况。 “如您所见,黑塔女士。”姬子摇摇头。 宇宙的虚空中,翁法罗斯像是一颗渺小的玻璃弹珠。而在这颗弹珠的四个角落,四尊难以用常理描述其体量的神明,正安静地围绕著它。 “嚯……” 真是大阵仗啊。 想来星际和平公司的那帮存护的狂信徒已经发疯了吧。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並且有些抵达的,正在为了抢功而发生严重內訌。” 公司的內部的確有激烈的派系斗爭。他们之所以没有靠得太近,是因为游焰提前在星穹列车外面造了一层用於阻隔的亚空晶壁,防止其他人进来。 现在赶到的都快吵得打起来了,还没打起来还是琥珀王就在他们目所能及的地方的缘故。甚至为了抢夺最前排的覲见位置而正在疯狂进行各种方面的互掐。 根本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退让。 翁法罗斯很快就会成为整个宇宙关注的暴风眼。哪怕这几位星神一动不动,追隨祂们的势力也足以把这里挤炸。 当然,翁法罗斯也並不是什么可以隨意观测的漂亮小玻璃球,里面装著的,是一个能一下子就炸毁整个物质宇宙的超级大炮仗。 “滴滴滴——嘟嘟——滴滴嘟嘟——” 全息面板上的提示音已经从急促的短响,演变成了某种类似防空警报般的连片啸叫。 红色的未接通讯框一层层叠在半空,快要把列车的整面操作墙给遮住了。 理所当然的,星穹列车的通讯请求都快炸了,因此不得不暂时关成静音。 “姬子乘客……我们把通讯全都切断,就这么晾著他们,真的好吗帕?” “不然呢?总不能任由他们把列车的主控系统撑爆。现在接了任何一个,就等於得罪了其他的。让他们先自己吵一会儿吧,等他们吵出个先后顺序来,我们再考虑接谁的。” 四尊庞然大物的最外围,挤满了如同被蜜糖吸引来的飞虫一般的各个派系的星舰。 瓦尔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他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的时候,他手中的拐杖並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唉。 帕姆走来走去,小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嘟嗒嘟嗒的轻响。 远在宇宙另一端的一艘飞船上…… “真是有意思的剧本,艾利欧的判断果然没错,游焰的兜底能力確实很强,只要他和星站在同一边,宇宙【绝对】会远离终末的命运。” 卡芙卡饶有兴致。 “我们……要介入吗?”流萤担忧的声音透过机甲的面罩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看起来列车上的朋友们遇到点小麻烦了,银狼。” “在呢。” 懒洋洋的少女声音从卡芙卡的身旁响起。 “稍等一会……哼嗯,要我说,星际和平公司p50的董事长大人这会儿正在和其他公司的老总开会呢,公司的傢伙们干嘛非得凑到旁边听听?” — — — “我,不適合继承这枚火种。” 白厄拒绝了接过纷爭的火种。 “迈德漠斯比我更適合。” “你真的要放弃你的目標?” “我已经想明白了,即使不接过纷爭的火种,我也能够继续走下去。” 白厄点点头。 “那么,纷爭的火种就由万敌接过吧,这是属於你故乡的神明。” 阿格莱雅微微朝著万敌的方向点头。 “我知道了。” 万敌瞥了白厄一眼。 “既然你这个半吊子救世主不行的话,总得有人来做。” 白厄並未反驳,而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创世涡心。 “迷茫了?” 靠在墙边的大剑对白厄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墙边上……” “我现在能变成本来的样子了……虽然,和我本人稍微有点出入。” 游焰的身影变化了。 “你……” 白厄愣了愣。 “……还挺可爱?” q版宿舍小人·游焰。 第267章 游焰:阿格莱雅女士,我要把你们的救世主变成凑企厄咯 “是吧,我也觉得。” q版游焰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迈著两条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白厄脚边,然后仰起头,用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看著他。 看起来就像是小小的布偶一样。 这仰视的角度,让白厄有种自己变成了什么顶天立地的巨人的错觉。 “所以,感觉怎么样?” 游焰小人问道。 “感觉……什么怎么样?”白厄蹲下身,好让自己能平视这个奇怪的小东西。 话说这个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你在迷茫。” “……好吧,確实有一点。” 放弃了纷爭的火种,將它让给了万敌。这个决定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出的,白厄並不后悔。 “觉得没有了那个火种,你就不是救世主了?”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感觉心里確实有点空荡荡的。” “论拯救世界这方面,没人比我更权威。” 游焰小人拍著胸口。 嗨呀! 你说到当救世主那我可就不困了。 白厄看著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小腿高的小人,实在是很难和拯救世界联繫起来。 “呃,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可不太像。” “不要注意外在,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就像是你光看外表,肯定也看不出来我其实拯救过一万七千零五十三个世界,对不对?” 白厄站起身,决定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他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游焰迈开短腿往前跑了两步,挥舞著两条细直的手臂。 “你可以详细讲讲你在迷茫什么。” 白厄低头看著在脚边打转的游焰。 “……好吧,我现在,只是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目標在哪里了而已。” “你现在没活干了。” 白厄点点头。 “你在想昔涟的事情?” “嗯,嗯?” 白厄的动作停住了。 “你……说什么?” 为什么,游焰会知道……昔涟? 除去自报家门的场合,白厄从不提及自己被黑潮吞没的故乡。 “你自己希望在这个没有宿命强迫的明天里做个什么样的人?你需要想清楚。”游焰短小的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下巴,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吧,朋友。” “……谢谢。” — — — “小伊卡,你说,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呢……” 自从之前天空上的那只眼睛对著她投下了一道视线之后,风堇就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这样一块未经打磨,但却能折射出虹彩光芒的宝石。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每一处不规则的截面都在折射著如同光谱般的细碎流光。 “嘟……嘟?” 白色的小肥马歪著头,目光落在风堇手中的宝石上,小伊卡似乎將其判定为某种未曾尝试过的新鲜零食,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哎!脏——” “嘟嘟嘟嘟……” 小伊卡的嘴巴吧嗒著,豆豆眼里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不好吃。 “这不能吃啦,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风堇好笑地摸摸小伊卡的头,把宝石对著太阳光又照了照。 “不过,它到底要怎么用呢……”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风堇还是小心地把宝石收进衣服口袋。 “走吧,咱们还要去看看伤员们的情况呢。” 风堇路过空地的时候,偶然瞥见了白厄正坐在那儿,和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聊天。 白厄身上的衣服还特別……呃,特別有特色。 大地黄色上衣! 大地兽紫色长裤! “……” 嗯,嗯? 那是什么? “没错,没错!黄色就该配紫色!” “对,你还要喊isolation,还有咕咕嘎嘎。” “isolation?” “对的,对的。” “你们在做什么?” 阿格莱雅出现在白厄和游焰的身旁。 游焰一个雷霆大跳蹦到了白厄的头顶,抓著白厄的两撮呆毛像是抓住了两个拉杆一样来回晃动。 “嘻嘻,阿格莱雅女士,太迟了!我已经对你们的救世主进行改造辣!” “isolation!” “白厄,把那身衣服换下来。” 阿格莱雅虽然看不见,但是感知让她察觉到那是大地黄和大地兽紫的雷霆配色。 之前不是让哈托努斯把白厄那身黄紫配色的衣服烧了吗! “阿格莱雅,可是我觉得黄和紫也是很棒的搭配。” 阿格莱雅伸出手,用金线把游焰小人从白厄头顶拎了下来。游焰被阿格莱雅拎在半空中,两条小短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 “游焰先生,麻烦你不要把我们的救世主打扮成一只会走路的紫茄子。” “噗哈哈哈哈哈……裁缝女,我看救世小子的这身衣服,不是很有特色吗?” 不知道在暗处看了多久的赛飞儿还是没憋住笑。 “你要是真的觉得有特色的话,我回去就给你做一套让你穿在身上。” 白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地黄的上衣,又看了看那条大地兽紫的长裤,表情介於困惑和受伤之间。 他挠了挠头:“难道真的很像茄子吗?” 这个配色到底哪里不好看了。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非常像。我让哈托努斯烧掉你那身旧衣服的时候,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你的审美和你的剑术水平成反比。”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最后,在阿格莱雅的强制要求下,白厄还是不情不愿地换回了他那身看起来非常正常的衣服。 白厄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爱好不被理解的淡淡忧伤。 好在这么一闹腾,白厄心里那点迷茫和虚无感也消散了不少。 游焰小人从阿格莱雅的手里挣脱出来,重新跳回白厄的头顶。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两只小短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侧,摆出一副大人物宣布重要决策的架势。 “好了,现在衣服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我要给你安排一项正事,白厄!” 游焰小人那小小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十八面的闪亮骰子。 神~奇~的~命~途~骰~子~ “这是命途骰子,看看你的原动力吧。” 【因为烟老师那个事,已经不能再写和原剧情走向一样的內容了】 第268章 由爱而生的恨意 游焰看著骰子上浮现出的毁灭標誌,看向了白厄。 “你的原动力是由爱诞生,以爱驱动的憎恨,导向的是极度纯粹的毁灭。” 以爱扭曲转化成的愤怒和憎恨,要比纯粹的憎恨更加源源不断,纯粹的愤怒和憎恨是虚无的,而以爱转化而来的恨意永不枯竭,比任何的愤怒与憎恨都要更加暴烈。 白厄看著浮现出燃烧高塔图案的十八面骰子,没有立刻反驳,那两撮呆毛微微晃动著,眼神有些放空。听到这词的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悸动。 他的心底確实一直压抑著一股怒火,隨著时间流逝,越烧越旺。 “別那么紧张,爱和恨本来就像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谁规定救世主就必须是个没有脾气的烂好人?” 赛飞儿拋起手里的硬幣,然后稳稳地接住,俯下身捡起了那枚亮闪闪的骰子。 “让我来试试。” 骰子转了几圈,最后停滯在一个酒杯上。 “这是……酒杯?嚯,我还以为这会是海洋半神的標誌呢。” 赛飞儿挑眉。 “你的原动力是渴望,从自我满足转向令他人满足,从低级趣味走向高级趣味。” 游焰的回答让猫猫有些意外,尾巴稍微翘了点起来。 “哇哦~你说得我好像是个大好人呢~虽然我本来也是个好人来的。” “赛法利婭小的时候,確实有过將盗来的宝石分给穷人们的事情。”阿格莱雅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少见地变得柔和了起来,“那时候,她还是……” “呃!裁缝女,你別说那么多!” 赛飞儿瞬间僵住了。 真菌探头.jpg 为了摆脱这一尷尬的处境,赛飞儿提出让风堇也来试试看这所谓的命途骰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丹恆出现在游焰的身后,打量著小人游焰的样子。 ……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怪可爱的。 “玩命途骰子啦。” “……哦。” “快试试吧。” 风堇无奈地笑笑。 “你的原动力是奉献,走向的是存护……你有为自己想过什么吗?你平时很少为自己著想吧。” 游焰抬起头看著这个有点愕然的渐变双马尾。 “誒?有吗?奉献……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你的奉献会让你近乎无视自身受到的伤害。” 作为医师,风堇关心所有人,不光治癒他人的身体,也会治癒他人的心灵。 风堇伸手理了理头侧的粉红色贝雷帽,用惯常的微笑带过了这个话题,但是,有些不自然的手能看出游焰的话让风堇感到无所適从。 “那个……也別拿这个说事啦……其实这方面,只是……嗯……我的情绪管理方面退步了吗?我应该比较擅长掩饰自己的不安吧?……那对於一个医师来说是很重要的素养。” “从细节上能看得出来你很累。” 游焰摇摇头。 “你虽然是体质强於常人的黄金裔,但也不代表你不会疲劳。” “唔……別拆我的台嘛,就算是退步了,被看穿了,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你一天到晚『宝』长『宝』短地叫著別人,偶尔也心疼心疼自己唄,小风堇。” 赛飞儿不老实的小手摸摸风堇的螺旋马尾。 “拖垮的身体无法让你保护他人,你的工作是治疗別人,不是燃烧自己。” 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丹恆对此深有体会。 如果压力太大的话,他把人当陀螺抽的手感都会变差的。 “裁缝女,这会儿大家都丟了骰子,你不丟是不是多少有点……” 赛飞儿晃悠到阿格莱雅的身旁。 “那我也试试吧。” 阿格莱雅缓缓点头。 “……这个是什么。” “是【纯美】。” “哇哦 ~ 纯美誒 ~ 不愧是你啊,【奥赫玛第一美人】~” 赛飞儿坏笑著坐在了一旁的箱子上,两条小腿晃晃悠悠的。 “节制是纯美命途的体现,是你的原动力,还有【自我牺牲】。” 游焰的话让丹恆想起了之前纯美命途那会儿的游焰,还有银枝。 等等,节制? 所以,游焰先前那个能把人硬控在原地的夸夸能力,实际上是纯美命途节制能力的体现吗? 当时游焰啪的一下就把自己从沙发上夸得立正了。 “纯美……” 阿格莱雅想到自己肩负的神职。 浪漫。 “的確呢。” “我现在倒是好奇,死不了小王子还有蜗居公主他们俩要是扔这个,能扔出什么花样来。” 赛飞儿搓手手。 “这东西借我过过手,我保证完整无缺地还你。” “拿去玩吧,记得还我,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放心,肯定还。” 赛飞儿笑嘻嘻地拿起了骰子。 这个是真的得还,不敢不还。 “啊……对了,说起来,这是我先前得到的一块宝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风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了那块宝石。 “就是它……自从之前那只天空中出现的巨大眼睛看了我之后,就……” “游焰,你什么时候看的她。” “我寻思这很存护。” “……” “啊?” 风堇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丹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名为基石的宝石,能够……嗯,你只要理解为,它能给你带来强大的命途力量,你现在是行走在存护命途上的命途行者,说不定……能达到十分之一令使的程度?” 丹恆犹豫了一下,想到之前砂金把自己那破碎的砂金石掏出来的时候有多疯狂,难缠程度极高。 “什么是令使……?” “总之……很强,非常强,比泰坦更强。” “那,那確实,挺强的。” 丹恆想了想,毕竟假如说得太宏大的话,大家不一定对令使有个具体的概念。 而要是用星期日来给他们类比的话,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把地基像是提裤子一样提起来的悬锋城。 那就是抽象和搞笑了…… 第269章 星:游焰,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所以说,令使的意思就是获得了神明本质权柄的代行者……” 听著丹恆的解释,白厄沉思。 “那不就是更强的半神?” “……性质上来说,还真是。” 丹恆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古士的神奇小代码发力了。 “所以,外面的世界其实是一个更大的翁法罗斯。”白厄恍然大悟,“就是说,外面更大的翁法罗斯里面有更强的泰坦,有更强的半神,是这个意思对吧?” 白厄恍然大悟。 “难怪你们都这么强,原来是这样!” 外面是翁法罗斯promax,而外界的“半神”,也就是丹恆所说的令使,自然也要比翁法罗斯里面的半神更强了。 合理! “你要这么说,的確没错。” 本来丹恆还想要纠正一下的,但是他將自己这段时间在翁法罗斯的经歷和记录一联想,总结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惊人的一致性。 丹恆已经察觉这好像不是个普通的文明。 虽然一早丹恆就知道这地方不简单,但是他还是被这个地方的古典风格所迷惑,掉以轻心了,他认为这地方这么古典,都不和外界连通,能有什么狠活呢…… 在奥赫玛进行调查之后丹恆才发现这地方竟然是通网的,阿格莱雅就是网线,这里的人甚至还有手机玩呢。 这个封闭世界的狠活水平简直超乎想像,而且这些黄金裔的命途纯度高得令人髮指。 不过丹恆不知道的是,瓦尔特的老家太阳系那边更是人才辈出,满地都是绝活机制怪,以一己之力仅凭意志就掀起有如令使般波澜的终焉琪亚娜更是能给你意外惊喜呀。 “假如翁法罗斯步入银河,接入了银河的科技,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会发展到多夸张的地步。” 丹恆说道。 “这么一听,还真有点自豪感呢。”风堇眯眼笑。 “嘟嘟……?” 小伊卡探头。 有一说一,骑马很好玩。 “芜湖!” q版的游焰小人骑在小伊卡身上,看起来非常……和谐,还很可爱。 丹恆默默地掏出了三月七的相机,对著骑在小伊卡背上的游焰小人拍了一张。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游焰还非常配合地举起了一只小短手,比了个v字。 拍下来给三月看。 平时游焰很多时候都是给人当坐骑的,比如是一个可爱的黑洞的时候当过列车长的坐骑,是繁育命途的大虫子的时候被星骑过,被……总之其实大家都骑过。 丹恆也骑过() 说起来,游焰之前提到过翁法罗斯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这里过去几个月,外面才过去一会儿。 也就是说,游焰將会一直保持存护的状態。 丹恆悟了。 难得这么稳定,三月估计会捶胸顿足。 因为三月七不在这边。 丹恆已经在努力帮三月了,但是遐蝶天天就记著碰碰游焰,碰碰星。 本来遐蝶只是时不时就过来摸游焰的,但是发现原来她也可以摸星,於是遐蝶的触摸对象变成了两个。 超级炫压抑大王遐蝶当然会干出一些很难想像的事情了。 比如写同人文。 — — — 拐角处,一截紫色的发梢无声地缩了回去。 游焰停住脚步,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 他继续往前走。 嘟嗒嘟嗒…… 拐角处又探出了那截紫色发梢。 游焰猛地回头。 那一缕发梢嗖地缩了回去,动作之快带起了一小缕微风。 “圆圆的,可爱的,走路会一晃一晃的阁下……好可爱。” 遐蝶悄悄地尾隨在游焰的身后。 嘟嗒嘟嗒…… 好,好想抱起来,像是抱著被阳光晒过的布娃娃一样…… “你要是想摸就直接摸,不用跟著我走两条街。” 被发现了呢…… 遐蝶从拐角后探出半张脸,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被抓包的窘迫。她的手指绞著衣角,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细若蚊吶的解释:“我、我只是碰巧路过……” “路过两条街?” “……是的。碰巧,路过了两条街。” 遐蝶低著头,像是做错事被当场逮到的孩子,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但她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游焰那圆滚滚的身体上飘——圆润的四肢,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可爱模样,那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轮廓…… 那就抱起来狠狠地……不不不。 遐蝶往前迈了一步,又退了半步,反反覆覆…… “你已经摸过我好几次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遐蝶纠正,“阁下之前让我摸的时候是大剑的模样,现在,现在是人的形状,只不过……只不过像是布娃娃一样而已……” “那你摸不摸,不摸我走了啊。” “別……” 最后游焰被遐蝶当猫吸了。 真是看到了遐蝶不一样的一面呢() “游焰,我感觉被遐蝶抱著挺舒服的。” 泡澡的时候,星摸著下巴对游焰说道。 “舒服?” 流萤要是听见了的话,那不得…… 绝对不行,得把她和开拓者分开.jpg 或者是流萤划船.gif “对啊,凉丝丝的,而且感觉挺特別的。” “你没抱过流萤吗。” “……誒,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没有抱过来著。” 游焰:…… “你为啥不抱啊。” “我寻思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呢。” “快什么,我觉得你们的关係太慢了。” 星抿著嘴,抬起头看向了浴池边上的游焰。 “游焰,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觉得,你肯定是嫌我烦了吧。” 星的脑袋慢慢地低了下去,她很少这样,向来是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类型。 “我不像三月那样仔细,也不像流萤那样好,而且……” “怎么开始数落自己了,你是我的家人,我不准你说自己的坏话。” “可我不想只当你的家人。” “……我没有把你只当家人。” “朋友也不够,我想要和你的关係更亲近一些,比任何人都要亲近,都要好的关係。” 星的目光有些执拗。 “从你把失忆的我从空间站救出来的那一次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修罗场喵(桀桀桀!)】 第270章 三月七:把游焰冻成冰雕…… 那是她睁开眼后,看到的最初的光。在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容器,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时候,是游焰向她伸出了手,將她拉进了这个充满色彩的世界。 游焰喜欢三月,而自己喜欢游焰。 星伸出手抱住了游焰小人,她把下巴轻轻搁在游焰那圆滚滚的脑袋上,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三月,我偷跑了……但是你也说过的,你不生我的气。 “真拿你没办法哪。” 游焰圆圆的小手摸著星的脑袋。 “別哭,別哭……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想把你推开。” 虽然星的脸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溅起的水花还是眼泪,但游焰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她原来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啊。 星听著游焰那有些笨拙的安抚,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这算是答应我了吗?”她得寸进尺地把脸颊在游焰的头顶蹭了蹭。 “至少得和三月商量商量吧。” “三月……嗯,我知道了。” 既然游焰没有討厌自己,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没有被喜欢的人討厌,没有被喜欢的人嫌烦,还被喜欢的人安慰了。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迷。” 顶著毛巾的迷迷从水里冒出来,两只长耳朵甩了星一脸的水珠。它歪著脑袋看看眼眶还红著的星,又看看被星抱在怀里的游焰。 “迷迷迷迷~(人家也要抱抱~)” 粉色毛球一个飞扑,精准地挤进了星和游焰之间那条本就狭窄的缝隙里。 “游焰……”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水汽的湿润感,“三月那边……如果她真的生气了,你会怎么办?” “如果她生气了,那也是我该承受的。”游焰的小手拍了拍星,“毕竟是我贪心。” “嘿嘿。” — — — “观星。” “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得,不在游焰的身边,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呢。” 三月七眉头紧皱。 “確实比较危险,反正只要我但凡不在刺客先生的身旁一小会,刺客先生指定就会把附近的美少女吸引过来,和她们相谈甚欢。” 说到相谈甚欢的时候,三月七隱隱听出了观星那有点不爽的感觉。 不,那已经不能叫“隱隱”了,简直是明晃晃的醋意,她脸上的那副表情清清楚楚就是“我很生气”。 “是哦,我也这么觉得!游焰那个傢伙简直就是个人形的美少女吸引器!在列车上的时候还好,到了雅利洛、到了仙舟,到了匹诺康尼,他身边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女孩子转……但是我们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虽然我也想过要不要用六相冰把他冻成一个大冰雕,天天摆在列车里看著什么的。” 哇,还有病娇() “咳嗯,刺客先生虽有过错,但也罪不至此。” “话说咱们为什么不能去找游焰呢。” “因为我们和休伯利安失联了。” 观星非常平淡地说出了糟糕的话。 “不是!失联了你怎么现在才说!……不对,就游焰那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样子,说不定是和哪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私奔了!” “急也无用,休伯利安与翁法罗斯之间的通讯在进入这片时间异常区域后便被截断了。休伯利安在断开前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是让我们在此处等候,不急,稍作等候,休伯利安的通讯便会恢復。” 观星神態自若。 嘟……嘟嘟嘟。 滋滋。 “这不就连上了?” 观星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好厉害!难道你已经算出来了?”三月七看向观星的目光简直变得有些崇拜了。 预测未来誒! 游焰那都是要变成大头娃娃才能获得的能力! “那倒不是,方才只是安慰安慰你,免得你焦虑。” “……誒,原来是这样吗。” “连接上了……好了。” 瓦尔特和姬子的通讯一开始还略有些卡顿,不过很快就变得出现在了三月七和观星面前的虚擬屏幕上。 “姬子姐!杨叔!”三月七像是见到了救星。 “啊好……不是,等会,三月,你旁边的这个人是……” 银白色的长髮,湛蓝的眼眸,精致如洋娃娃般的面容。 瓦尔特看见了观星。 德丽莎? 观星对著瓦尔特点头。 瓦尔特:…… 眼前这个少女穿著一身繁复华丽的神州古风服饰,翠绿色的长裙,手中摇著一把羽扇。 差点以为是德丽莎学园长换了身衣服来玩了。 “杨叔,我都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了!” 三月七开始倒苦水。 “一个多星期?” 果然,这地方比想像的还要麻烦。 瓦尔特在心里暗自盘算著。 时间流速的差异……这意味著,我们在这里经歷的一天,对游焰他们来说,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甚至更久。 “我们在外面只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因为现在情况紧急,我们……紧急使用了休伯利安的通讯,是爱酱帮我们接通的通讯,只不过似乎有时间限制……” “对了,杨叔,姬子姐,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游焰现在在干什么?他那边过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又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瓦尔特和姬子对视了一眼。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嘛!” 【正在接入……】 【餵?】 黑塔的通讯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 【这里是翁法罗斯吗?】 “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都来了! 稳啦!稳啦! 三月七搓手手。 “不过,这次真的连黑塔女士都惊动吗……” “惊动……?” 黑塔似乎对三月七的態度有些疑惑。 “什么叫惊动?……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吧?”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三月七萌萌歪头。 “外面现在有四尊星神注视著翁法罗斯,这个地方已经吸引全宇宙的关注了,不过嘛,游焰那个聪明小子今天干得不错,把其他人都拦在外面了,我现在在你们的星穹列车上,螺丝和阮·梅还有史蒂芬等会也到了。” 第271章 星:不耗,三月来袭 “四四四……四尊星神?!这么多?!” 三月七嚇了一跳。 之前再怎么样也最多是一次两尊星神,甚至毁灭和秩序都没有在物质宇宙打架就差点把物质宇宙干碎了,现在四尊星神一起出现,这是要干什么? 星神团建吗! “三月,你身后那些是什么?” 姬子注意到三月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的。 “身后?” 三月七一回头。 “哦!你们说那些啊……呃,是坏人哦。” 长夜月之前和三月七说这些傢伙是窃忆者,不光想要偷记忆,而且还想对三月七下手,於是被长夜月用水母触手吊起来在空中盪鞦韆了。 “嗯……三月,记住,要保护好自己。” 姬子点点头。 现在不是问那么多的时候。 “放心吧姬子姐,就是……黑塔女士,能把我送到游焰那里吗?还是说……呃……” “交给我吧。” 圆滚滚的爱酱小人出现在了三月七面前。 “爱酱!话说你竟然又变回了这个样子啊。” 上次变成大包菜的时候,三月七还比较了一下爱衣和自己的胸部大小,然后发现爱衣的身材比自己好得多。不过现在的二头身爱酱小人倒是没那么夸张。 呃……不生气,不生气,她是人工智慧,还不是想怎么捏身材就怎么捏身材。 “只是引导用的投影而已。” 绿油油的包菜头在虚擬屏幕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有科技感,但配上那副q版的面孔,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些脱线。 “我能给你们悄悄开个小小的后门,毕竟这个地方的管理员先生可不那么好说话呢。” “你已经找到这地方的管理员了?” 黑塔看向了屏幕上的爱酱。 “我目前能做的仅仅只是进行一些后门上的处理,再多的事情我也做不了。” 爱酱摇摇头。 “哼……行吧,我亲自来看看。” “后门已经开好了,你们隨时都能载入游焰所在的时间点,门后的时间坐標已经锁定在了他当前的位置,不过由於时间跨度长达一千年,传送过程中可能会有点轻微的顛簸。” 一扇很平平无奇的门出现在了观星和三月七两人的面前。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后门啊!” 三月七吐槽。 “……算了,我们出发!” 她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突然停住了。 “等等。”三月七转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观星,你说我们推开门之后,会不会看到游焰身边又多了几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 “可能性极高。” “可恶啊,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 — — 一千年后的翁法罗斯,奥赫玛的私人浴宫內,温热的灵水在宽敞的浴池中泛著微微的涟漪,气氛非常温馨。 就在这曖昧的粉色泡泡即將升满整个私人浴宫的时候,星的身旁出现了一扇门。 “这里是……浴场?”观星立刻判断出了当前的处境。 “浴场?!” 然后,三月七的目光僵住了。 在距离她们不到五步远的地方,星正一脸懵懵地坐在水里。而在星的怀里,赫然抱著一个圆滚滚、穿著奇怪配色的衣服、头上还长著两撮呆毛的q版小人。 “游!焰!” “三、三月?!”星嚇了一跳,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游焰。 坏了,怎么被捉姦了! 不耗! 三月来袭! “我就知道,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去招惹別的女孩子!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星!你……你们……太过分了!” 三月七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泡在柠檬水里一样。 那一天的三月,魷鱼起来。 一番混乱的解释,三月七算是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地放过了他们俩。 “三月,对不起……” 星低著头认错。 她並没有找藉口,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她心里清楚,自己確实是“偷跑”了。 “好了……没事,如果是你的话……我起码还有心理准备了。” 三月七长长地嘆了口气。那紧绷的双肩慢慢垮了下来,原本气鼓鼓的脸颊也泄了气。 之前在列车上的时候,她和星已经说开了,不存在什么修罗场的事。要是游焰真的果断拒绝了星,那三月也得锤游焰的头了。 “真的不生气?”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算啦,气不起来。” 虽然很酸,但如果星被拒绝了,肯定会很难过吧。 三月七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听到三月七这么说,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將怀里那个湿漉漉的q版游焰递了出去。 三月七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游焰,嘴角逐渐上扬。 “哼哼……虽然我对星生不起来气,但是你的话,我可就要好好地折腾一下了。” 她吧游焰抱在怀里使劲揉搓了几下,就像在捏布娃娃一样。 “大笨蛋!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多担心!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你在这儿风流!”三月七一边揉,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著。 “我错了,我错了,別揉了……” 看著三月七气呼呼又捨不得下重手的样子,观星歪著头,有些好笑地看著游焰被揉圆搓扁。 虽然长夜月没有把游焰揉圆搓扁,但是三月七会。 笑点解析,游焰第一次见到长夜月时说过隨便长夜月揉圆搓扁。 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四人坐在浴宫內围成一圈商议。 “我回来了,三月已经到了吗……等等,这位又是谁。” 丹恆看向了观星。 在翁法罗斯世界里面冒出来一个仙舟风格的人真的很难忽视。 “称呼我为观星便是,我是他的人。” 三月七动作一僵,虽然之前已经从观星口中得知了她和游焰的约定,但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宣示主权,还是让少女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那什么,观星,其实你可以加点內容的,比如『我是休伯利安的成员』什么的……” “有何分別?”观星用手中的羽扇轻轻敲了敲游焰的圆脑袋,“刺客先生在哪,我便在哪。” “……我现在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惊讶了。” 丹恆抱胸。 第272章 丹恆:翁法罗斯还有龙师同款! 三月七:……(气鼓鼓) 星:……(假装没听见) 不过,拋开那些复杂的感情纠葛,在得知观星不仅不是长生种,而且还活了1000多岁,甚至丝毫没有魔阴身的跡象之后,丹恆略微有些惊讶了。 这正常吗? 一个短生种,活了1000岁竟然没有任何……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船上还有个活了10000多岁的呢。” 观星哼了一声。 “咔噠。” 五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浴宫大门的方向。 “那个,请问,现在,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吧。” 遐蝶进来,看见原本应该只有三位的浴宫中,多出了两位陌生的一高一矮两位女性…… “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遐蝶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溜走。 里面好像正在进行重要的家庭(?)会议。 “这位是三月七,这位是观星,咳,总之,也是我们的同伴。” “是同伴啊。”遐蝶鬆了口气,“那个,这是赛飞儿阁下还给您的骰子,她说她玩腻了。还有……阿格莱雅大人让我来请各位,接下来我们要去神悟树庭一趟,顺便和神悟树庭的人商谈关於理性泰坦火种的事宜。” “神悟树庭……理性泰坦?” “是的,阿格莱雅大人有事情要和诸位谈谈,星期日阁下和骇兔阁下已经在等待了。”遐蝶的声音细细的,“而且……阿格莱雅大人还为诸位备了礼物。” “礼物!”星的眼睛亮了。 离开了气氛有些微妙的私人浴宫,大家也是来到了议事的地方。 “首先,我要向各位表达谢意。纷爭泰坦尼卡多利的火种已经成功取回,万敌已接过了这份神职。这是逐火之旅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步。” 阿格莱雅向几人微笑。 “他现在已经通过了火种的试炼,此时的他已经是纷爭的半神,只不过现在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定状態,我等对各位的“开拓”义举感激不尽,愿以奥赫玛最上等的礼仪相谢。此物名为“神血蜜露”,据传仅有十二瓶,乃是用眾泰坦各自神血浇灌的作物酿成。世间仅存的三瓶现皆已收入奥赫玛宝库。” 一个晃荡著金红色液体的酒瓶被阿格莱雅交给了丹恆。 “尚显生机的时代里,但凡眾城邦有幸起获之,无一例外將其视作宝藏,在邦交仪式中启封更象徵著无上礼遇。如今,奥赫玛愿依传统为天外来客斟饮奉赠,以表诚意。” “嗯。” “可惜了,我不能喝酒。” “是哦,就连丹恆也不准喝的。” “带回去给杨叔喝吧,杨叔特別喜欢喝酒来著。”游焰说道。 牢杨確实爱喝酒。 还在地球上的时候,牢杨就经常会和琪亚娜的老父亲齐格飞以討论事情为由出去喝酒。 哈基焰,你真的好仁义。 “阿格莱雅女士赠以如此贵重之物,恐怕不只是为了表达谢意吧?” “正是如此,我们愿以这樽神血蜜露为证,与各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以邦交之礼,愿盟谊永固。”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作为无名客,伸出援手本就不求回报。而且,阿格莱雅女士还有话没说完吧——是结盟之外的事,我听说黄金裔与奥赫玛的元老院之间存在分歧。” 其实是丹恆手痒痒了。 他听力好,偶然听见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那个叫凯妮斯的元老的谈话之后,他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想来想去,最后恍然大悟。 哦~! 这不就翁法罗斯版龙师吗。 不过魔怔的程度不同而已。 你丹恆叔叔曾经说过,龙师只配给他擦皮鞋。 给我擦皮鞋! 丹恆最后还是憋住了自己手痒的念头。 对奥赫玛的內部权利斗爭,无名客们正常来说是並不能直接参与的,起码要调查到足够的证据,有足够的理由才能出手。不然那纯纯宇宙海盗来的,看谁不爽砍两刀。 “奥赫玛的內部事务,本不该劳烦诸位。”阿格莱雅將双手交叠在膝上,“但既然丹恆先生先前已经听到,再迴避反倒显得心中有鬼。的確,元老院对黄金裔的领导一直颇有微词。他们更关心权力如何分配,而不是逐火之旅能否成功。” “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对付元老院?”游焰问。 “不。”阿格莱雅摇头,“我不需要各位捲入奥赫玛的政治。那是我的职责。但逐火之旅需要各位的助力,前些日子奥赫玛遭纷爭泰坦袭城,不少黄金裔因战负伤,树庭特遣风堇女士前来支援。奥赫玛打算遣派使者前往树庭。求取黑潮相关研究进展的同时,也要就回收瑟希斯理性之泰坦火种一事,希望树庭的学者们能儘快给出答覆。” “懂了。” “如此,便拜託诸位了。” — — — 大家坐在骇兔整出来的无人驾驶飞船上朝著神悟树庭前进。 主要是悬锋城用来赶路太抽象了。 三月七掏出手机给星发消息。 三月七:星,你老实交代吧。 星:干嘛…… 三月七:我看那个遐蝶看游焰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而且她还对你悄悄地摸摸手什么的……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啊? 星:实际上是这样的……(一番解释) 三月七:哦……所以说,是一个碰到別人就会死的体质,但是你们俩能被她碰,所以她才…… 知道这样,三月七也释然了。 那很可怜了,摸摸就摸摸吧…… 星坐到了遐蝶的身旁,免得她一个人呆呆地坐著无聊。 遐蝶察觉到,在提到“流萤”的时候,星的表情明显高兴了起来。 是星的朋友吗?不,应该不是,那这个“流萤”一定是对星很重要的人吧。 好羡慕呢。 当然,星喜欢流萤,也喜欢游焰。 如果流萤討厌星,星会觉得天塌了,如果是游焰不喜欢星,那么现在的星存在的意义就等於被否定了。 因此,无论是流萤还是游焰,星都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跑掉的。 第273章 迷迷队员,是个麵包 丹恆斜靠在飞船舷窗边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不过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著,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毕竟虽然星现在身上有个游焰给她加的护盾能防止掉生命计时,但总是像是根刺扎著不舒服。 而在一墙之隔的飞船后半房间中,观星、阿泉、布朗尼,星与迷迷,还有三月七围著坐了一桌。 “……” 观星队长,所有人中最正常的之一,头脑灵活,喜欢对好方略进行稍作修改。 三月七队员,论射箭的本领没人能和她相比。 阿星队员,她是来自星核猎手的哈基人。 布朗尼队员,是休伯利安號的顶级牛马,什么都能干一点。 迷迷队员,是个麵包。 泉之精灵队员正在吃泡麵……等等,有谁知道阿泉为什么会在这艘飞船上吗? “meme,memememe!mememememe!meme!” 迷迷进行了一番激情演讲。 “它在说什么呢。” “呃,总之是很正常的话就对了。” 星表面微笑,然后一把抓起了哈基迷,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衣领里面,让迷迷只能探出脑袋。 “接下来,我们討论的事情非常重要。是有关於……刺客先生的。” 观星將一张游焰的照片掛在了白板上。 “布朗尼,把表列出来。” “知道了……” 虽然观星已经不是布朗尼的老板了,但是观星现在是老板娘。 一块全息屏幕在桌面上方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一串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跟著详细的备註和关係图谱。 “这是三月七小姐。” “哦,我是第一!” 三月七高兴了。 “这是我,月下,星,以及……萝莎莉婭,还有莉莉婭,目前,我已经劝说三月七小姐加入了,而萝莎莉婭和莉莉婭的加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观星背著手,站起身。 “有魅力固然不是他的过错,但若放任不管,日后会如何……各位想必都能想到吧。” “咳嗯!没错,是时候抑制一下他四处发散的魅力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赛飞儿,她似乎目前被舰长拿捏了什么把柄,暂时是僱佣关係,但她对舰长的好奇心已经隱约超过了正常的范畴,建议列入观察名单。” 布朗尼介绍道。 “然后是遐蝶,因为她拥有触碰到他人就会导致对方强制死亡的能力,现在对舰长和星有著超乎寻常的好感,建议重点关注。可以肯定,只要舰长开口,她绝对会贴上去,风险很大。” “那个……列这个名单是要做什么?”星举起手发问,虽然她隱约猜到了答案,但总觉得需要有人把这句话问出来。 “统一阵线。” 观星回答道。 “我等已经达成共识的几位,將组成联盟。共享情报、统一调度、互相掩护,尽最大可能压缩其他女性与刺客先生独处的机会。” “行行行,群拉好了。” 星挠了挠头,看著群里自己、三月七、阿泉、观星、月下(虽然她现在不在线)、萝莎莉婭和莉莉婭(也不在线)的头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加入一个专门为了“管”游焰而建的群——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游焰管她来著。 “各位若是发现了可疑的目標,务必第一时间在群內同步情报。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心软包庇。” “好的。” “知道了。” “明白。” “meme……” “啊?”阿泉擦擦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我也要吗?” “对,你也不想……” 布朗尼走到泉之精灵的身后,伸出手在阿泉的肩膀上捏捏。 “……某一天,你休伯利安吉祥物的位置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子取代吧?” “!” 一想到自己的泡麵和小零食会被不知道什么人抢走,阿泉就警觉了起来。 不行!不——行! “待遇问题你不必担心,我会和刺客先生说。” 观星安抚阿泉。 “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在於,对於遐蝶,我们该採取何种策略?” “这个……我觉得遐蝶小姐人挺好的呀。”星弱弱地举手,“她就是比较害羞,而且她那个能力確实挺可怜的……” “问题就在於可怜。一个柔弱、內向、还身负悲惨宿命的女孩子,一看到游焰就脸红,还只敢偷偷摸他……” “其实她看见我也脸红。” 星想了想,又举起了手。 “的確,而且由於舰长是少数能被她安全触碰的个体,这极易加速好感度的提升。我预测不出三日,她的好感度就能突破信赖期。” 布朗尼调出了几段监控影像,画面上正是遐蝶之前几次三番尾隨q版游焰,最后鼓起勇气把游焰抱起来当猫吸的场景。 “三天?!这么快!” “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观星用扇子在遐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就是在她和刺客先生之间,建立安全的缓衝。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誒?我?”星指了指自己。 “没错。你同样可以被她安全触碰,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子,待在一起比较方便。” “对,对吗?” “对的,对的。” “哦……好、好的!包在我身上!” 星有点似懂非懂,挠著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我们为了看住游焰有必要用这么大的阵仗吗?也就咱们这些人吧,虽然……但是,总之,是不是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布朗尼,把和刺客先生有意思,刺客先生也对她们有点意思的美少女列出来。” “是。” 那一大串照片和名字星看得眼都花了。 “不是,这么多吗?!” “不然呢?若是只有数人,有什么必要弄得这么严肃?” 足足半分钟。名单还在往下快速滚动。 “这个……这个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对游焰有意思?” “不全是。”布朗尼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將名单分成了三栏,“绿色的是已经確认的,黄色的是高概率,红色的是潜在风险。我建议你重点看红色那栏。” 星往下滑了一下。红色栏里的名字比绿色和黄色加起来还多。 而且,每个名字后面都附带了一串数据。 好感度预估、互动频率、危险等级评估…… 第274章 没能一击毙命啊 【真的花了好多时间去搞提示词和画风之类的东西】 “可恶啊……怎么感觉全世界的女孩子都想抢游焰!” “没那么少。” “……的確,每次开拓都这么来,一年下来得多少人?” “战爭的胜负,从来不取决於敌人的数量。如今联盟已成,我们便占据了先机。从今日起,我作以下方略部署,各位记好。” 观星开始指指点点,大家做笔记。 圣贤王是支柱! — — — “风堇,风堇,你看,那个泡在黑水里的大树根是什么。” 游焰扒著舷窗,好奇地转向了风堇。 风堇:? “什么泡在黑水里面的大树根?” 风堇听得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比喻吗? “就是泡在黑漆漆的水里的大树根子嘛。” 游焰招招手示意风堇自己过来看。 风堇朝著外面一看。 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暗正在缓缓蠕动,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確实有一个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正被那黑色的“水”无声地浸泡。 合著还真是泡在黑水里面的大树根子…… “……不对!” 那个大树根子好像是神悟树庭! “那是神悟树庭被黑潮淹没了!” “我去,不早说!” 游焰吃惊。 “目的地『神悟树庭』已被『黑潮』完全覆盖,正在为您导航中。” 电子播报音毫无感情地响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快……” “嘟嘟……!” “不行,我们必须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倖存者需要救援!” — — — 一个浅绿髮色的男人正垂著头,看起来非常忧伤。 当然,他並不是在当嘉豪。 阿纳克萨戈拉斯先生只是死了而已。 “那个是,那刻夏老师!”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黑漆漆的人正站在已经死亡的那刻夏面前。 那人足不沾地,漂浮在半空中,身穿黑袍,手持长剑,脸戴面具,气息不似活人。黑袍剑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他以一种非人的姿態转过身,面具正对著他们的方向。 “……各位,小心!他的身上散发著极度危险的气息!” 遐蝶手持巨镰,站在最前方。 “那刻夏老师……” “准备战斗。” 游焰小人伸出手,一把灼热的火焰大剑出现在了手中。 “……並非,半神。” 黑袍剑士似乎对眼前这个奇怪的组合產生了一丝兴趣,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空洞而又冰冷。 紧接著,他举起了手中的巨剑。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能量的匯聚,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这片空间中的虚数能量仿佛都隨之沸腾了起来。 “他要攻击了,小心!” 嗖! 丹恆將手中的击云宛如冈尼格尔之枪一般骤然掷出。自从游焰把丹恆的击云增加了投出之后能自动回到手里的效果之后,他把击云当成標枪玩的的技术就越发熟练了。 先发制人是丹恆的好习惯。 丹恆向来擅长打断对方的攻击节奏,为同伴爭取反应时间。 叮——! 击云的枪尖与盗火行者那覆盖著金属与晶体光泽的异化手臂碰撞,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长枪巨大的衝击力仅仅是让那黑袍剑士的身体在空中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便被完全卸去。枪尖甚至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划痕。 丹恆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硬! 那似乎不是鎧甲…… 还不等他细想,被弹开的击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中。而就在丹恆接住长枪的同一瞬间,黑袍剑士那一直毫无波澜的气息,终於產生了一丝变化。 他似乎对丹恆的攻击做出了“回敬”。 黑白色的虚影就这么直直地朝著丹恆冲了过来,游焰小人踩在了丹恆的肩膀上,手中的天火圣裁猛地挥出。虚数能量在游焰手中的大剑和对方手中的大剑碰撞著,一黑一金两道涟漪向四面八方盪开,吹得地上的碎石骨碌碌滚了出去。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角落,似掉的那刻夏被战斗的风波及了,摆出了一个滑稽的姿势。 也是晚节不保了。 “退下。或者,死。” 黑袍剑士的话很少,但是他的身上明显散发出一股情绪, 似乎是激动。 “星!”跳回丹恆肩上的游焰小人大喊一声。 “来了!” 星的手中握紧了棒球棍,灰色的髮丝在激盪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强烈的气势让她整个人像是大运一样冲了出去。 但是对方的反应速度再次超出了星的预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棒球棍即將砸中的剎那,那只异化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扭。 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球棍上传来,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被甩飞了出去,还是三月七接住的她。 黑袍剑士身上那件破败的黑袍无风自动,缓缓地將巨剑举过头顶。 “他要放大了,所有人到我后面!” 巨剑当头斩落,攻击停止之后,游焰手中临时具现的盾牌和大剑被这一斩劈出了深深的裂痕。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报废的大剑和盾牌往旁边一甩,剑体还没落地就化作了虚数光点。 “光靠分身果然不行……” 黑厄果然很强。 “……挣扎,无用。” 三月七和星联手射出的六相冰和水晶封锁没能困住黑袍剑士,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冲得粉碎。同时,他身上那件破烂的黑袍鼓动起来,一股无形的斥力扩散开来。 “小伊卡,你也来帮忙!” “嘟!” 马头的攻击落空了,盗火行者的战斗意识和实力是难以想像的强悍。 “可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星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重新握紧了球棍,“必须想办法打断他的攻击!” “他的目標不是我们!”丹恆冷静地分析道,“从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在那刻夏身上……或者说,是那刻夏身上的某种东西!我们只是挡在了他前面的障碍……” 哗啦! 一只手从胸膛中贯穿而出。 “唉,没能一击毙命啊……” 第275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现在已经可以製作出遐蝶、风堇、阿格莱雅、刻律德菈、昔涟的图了,海瑟音暂时做不了,其实还有一张很好的昔涟放不出来】 那只从背后贯穿了胸膛的手,並没有带出淋漓的鲜血,而是带出了阵阵金色的光芒。那刻夏甩了甩手腕,动作中透著一股不属於凡人的超然与优雅。 “果然,汝並非常人。” 偷袭不成,就难再次得手了。 实在可惜。 那刻夏口中似男似女的声音像是带了混响,但是那刻夏还没有说完他的话,场上另一位说话带著混响的女士就不乐意了。 这个地方只有我说话才能带混响! “审判……哎哟。” 阿泉一秒破功。 前两天肘击2兆黑潮怪物的时候,她的腰扭到了。 不过,即便姿势滑稽,那一击的威力却绝不含糊,阿泉的攻击照样还是打出去了。 在正义的群殴过后,黑袍剑士的面具终究还是碎了半块。 掉落在地面上的金属面甲碎片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黑气,发出嗤嗤的声音。那黑袍剑士的左脸像是开裂的瓷器一般,內里朝外散发著深黑色的气息。 “不宜久留,你们先走,我替你们拖住它。” “那怎么行!”风堇立刻想要上前去拉游焰。 “別慌,这只是我的一个化身,坏掉了也没关係。” 游焰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带著他走!” 短短几句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效果却是天差地別。 ……哈? 三月七握著弓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睁大了眼睛。 星刚刚甩飞球棍上的残渣,目光锁定在那颗摇晃著两撮呆毛的小脑袋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丹恆不动声色地將长枪收回身侧,视线默默转向了一旁的角落,甚至有点想扶额。 观星挑眉。 嚯。 又来了。 刺客先生这演戏的本事还真是有一手,装得真像。 她和布朗尼对视一眼。 “嗯,我也一样。” “不奇怪。” 泉之精灵:(窝瓜音)嗯? 啊对。 熟悉游焰的人基本上都看明白了。 666,想支开大家自己一个人玩。 目前为止,休伯利安阵营这边唯一一个搞不明白情况的是泉之精灵小姐,然后搞不明白情况的是风堇,遐蝶,迷迷和小伊卡,还有附身在那刻夏身上的理性泰坦小姐。 “不行,身为医师,怎么能丟下同伴!” 风堇咬紧了下唇。她想再说些什么,但游焰刚才那句“坏掉了也没关係”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什么叫坏掉了也没关係?哪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 忽然,风堇似乎明白了什么。 游焰先前才这样对她说过。 “你有为自己想过什么吗?你平时很少为自己著想吧。” 游焰显然没想到风堇会把自己的情况和之前的谈话对號入座,他现在还在尽职尽责地演好自己的身份。 “快走。” 星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醒来的那刻夏,那张脸上此刻正掛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著游焰小小的背影。 嗯? 这副身体中,属於那刻夏的意识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思维中发出了笑声。 看看他发现了什么,另一个大表演家! 那刻夏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一样,打量著背对著他们的游焰。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星手中的棒球棍和游焰手中的天火圣裁一起拼在盗火行者手中的巨剑,摩擦出刺耳的响声。 窝要加戏! “没错,同为无名客,可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丹恆手持长枪,大步向前。 “本姑娘才不会当逃兵呢!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玩自爆,我就用冰把你冻成冰雕,摆在我的房间里面当装饰品!” “三月,你这个威胁是不是有点太具体了……” “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大家,一起上吧!” “就知道会这样。” 观星的手抚上了古箏的琴弦。 “惟愿死亡……捍卫你我。” 遐蝶双手紧握著巨镰,向前一步。 “我准备好了!” “嘟嘟嘟嘟嘟!” “迷迷迷迷~” 游焰举著天火圣裁的短小手臂微微一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去,你们这搞得像是大结局决战是什么鬼啊。 按照正常流程,他现在应该悲壮地燃烧自己,化作一道璀璨的火光,为大家爭取宝贵的撤离时间,然后像是超级马里奥復活一样从水管里面钻出来给大家一个惊喜。 没想到耍帅失败,竟然强行变成了团战副本。 只能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游焰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他缓缓地直起腰,暗金色的火焰如同喷发的火山般冲天而起,將神悟树庭上空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当火焰稍微收拢时,那个站在眾人前方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低头俯视的小傢伙。 原来……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啊。 盗火行者没有给眾人太多聊天的时间。那张碎裂面具下的空洞视线锁定了游焰,他手中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剑再次举起。空气在剑锋周围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场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大家,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游焰大喝一声。 星和丹恆反应最快,把手拍在了游焰的肩膀上, 三月七:? 我,我也要吗? 但是她也是立刻拍在了星的肩膀上,后面的人就这样像是在给游焰传递力量一样…… 哦,实际上並没有传递力量。 轰隆。 从远处看去,能看见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神悟树庭的方位爆发,甚至连奥赫玛这边都能隱隱看见神悟树庭的方向有朵蘑菇云缓缓升起。 盗火行者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眾人也都放鬆下来。 游焰假装消耗过度,坐在地上假喘气。 虽然大家都没有感觉有多消耗体力,但是大家看著游焰这像是累得虚脱的样子,还有刚才那恐怖的威力,想必一定消耗了很多能量吧() 哇,刚才那一击竟然足足消耗了游焰0.01%的能量呢。 第276章 游焰:我早就想拿下阿格莱雅了! “呼……呼……大家、都没事吧?” 游焰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模样也变回了原本的q版小人。如果不是知道他底细,那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確实挺容易骗人的。 “你……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阁下……请別乱动……” 三月七纠结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观星,小声询问。 “咱们就这么看著他在这儿骗小姑娘的眼泪?” “不急,刚好能观察观察。” 若是此时贸然上前拆穿,不仅会显得她们毫无同情心,而且还会让那两位小姐对刺客先生更加心生怜惜。 嗯…… 风堇的关切是出於作为医生的本能,但是遐蝶的反应,那就…… — — — “试图猎获火种之人,竟有此事……” 阿格莱雅在从风堇和遐蝶的口中知晓树庭发生的事情之后,沉吟片刻。 “现在,阿纳克萨戈拉斯在什么地方?” “那刻夏老师他……现在正在城內。” 而在城內…… “先前,你的演技实在是浮夸过头了,这样非常容易露出马脚,好的表演应该让观眾察觉不到表演的存在。” 那刻夏正在对游焰先前的表演进行批评。 “我刚才那个背影,那个语气,为了守护同伴的……哪里不真情实感了?” 他可是酝酿了很久的情绪的。 “真情实感?呵。”那刻夏轻笑了一声,“因为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太急著让观眾感动了。你给的线索太多,太直白,反而丧失了戏剧应有的张力。” 游焰虚心求教。 “受教了,那……应该怎么改进呢?” “改进?” 那刻夏的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作碇源堂状,他的这副气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诈尸的人。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最基础的道理:观眾不是傻子,但观眾很懒。你把答案直接餵到他们嘴边,他们会感动,会落泪,会鼓掌——然后事后才察觉。真正高明的表演,是让观眾自己找到答案。他们对自己发现的东西深信不疑。” 游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谢谢——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批评我的演技?” “不全是。”那刻夏向前倾了倾身子,“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明明不需要这么做也能贏,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因为好玩。” 听见这个答案,那刻夏的表情短暂地凝固了半秒。 “哦?……这倒是让我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会说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比如为了掩饰你真正的实力,再比如,你想在女孩的心里树立一个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之类的。” 那刻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我倒是没想,这对你而言仅仅只是一场游戏。现在仔细一想,这確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是我寻找生命意义的一种方式,人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但是人不是生来就要走入虚无的。现在的我想做的事情,是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也帮別人找到存在的意义。” 啪、啪、啪。 那刻夏缓缓地拍著手,他的脸上掛著感兴趣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的台词。”那刻夏停下了鼓掌的动作,身体向后靠进那张略显破旧的扶手椅里,“如果这不是在私下里,而是在奥赫玛的中心广场,或者是元老院那帮蠢货面前,你这段发言绝对能贏得满堂喝彩,甚至能让几个多愁善感的小姐当场为你落泪。” 游焰並没有因为那刻夏的调侃而生气。 那刻夏站起了身:“你说得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你的表演如若不能自己从心底认同,又怎么能让他人深信不疑呢?——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件事?” “不错——因为,你足够不可控。” — — —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游焰阁下,久等了。” 来迎接游焰和那刻夏的人是来古士。 准確而言,现在他的身份是…… 安提基色拉人,奥赫玛元老院的名誉元老,“神礼观眾”,吕枯耳戈斯。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来古士脸上那副完全遮挡双眼的黑色眼罩。没有任何人能看透那眼罩后的视线,就像没有任何人能看透他本人的想法是什么一样。 “此刻阿格莱雅女士正在远方探听这场私人会谈。如果您需要,阁下,我可以掐断金线,捍卫您的基本权利。” “那女人贵为半神,理应自重。就留著这些可怜的线头吧,让她好好听听我的声音,自取其辱。” 那刻夏嗤笑一声。 “看来您已有对策了?” “我不需要任何对策。除了监视,她什么都做不了。公民大会即將召开,又有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陨落在先,强夺我体內的这枚火种只会带来祸乱,她不会不清楚。” 那刻夏表情高傲。 “而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身为树庭在奥赫玛公民大会的特派公使,也早已了解你的能耐……不必再下马作威了,来古士阁下。带路吧。” “甚好。相信凯妮斯阁下一定会对如此强势的盟友青眼相待。” 来古士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游焰。 “那么,游焰阁下的意下如何?凯妮斯元老听闻您有意脱离逐火派,慎重考虑之后,决定邀请您。阁下与您的同伴展现出的实力与贡献有目共睹。她认为,像阁下这样的人物,理应得到与您的贡献相匹配的礼遇,而非仅仅作为逐火派的附庸被使唤。” “確实规矩挺多的。” 游焰点了点头。 “我早就想要拿下阿格莱雅了!” “哦?阁下的意思是——想要將阿格莱雅,取而代之?” “那倒不是,没有那个必要,我只不过是看不惯她而已。” 游焰摇摇头。 “况且,她对我们的態度太提防了,即使说再多,也始终对我们保持警惕。” 第277章 凯妮斯:我要的,是新世界! “阿格莱雅女士对各位天外来客的態度,確实称不上友善。”来古士微微欠身,语气中带著些许惋惜,“她身负神职,肩负著奥赫玛的存亡,自然事必躬亲。只是,这种行为用在盟友身上,难免不近人情,令人心寒。” 他微微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游焰跟在那刻夏身后,迈步走向走廊的深处。他能感觉到那根连接著自己的金线,在刚才那番话出口后,似乎非常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那么,在云石天宫的阿格莱雅,听到自己说“早就想拿下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突然觉得很有趣。 “半神议院”黎明云崖,这里是奥赫玛的信仰中心和政治枢纽,祭司们凝望著负世泰坦,元老们在圆形会场中辩论不休,抬起头,能更近地看见负世之泰坦刻法勒宏伟的身姿。 那刻夏一到黎明云崖,便引来了许多窃窃私语。 “瀆神者……他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噤声,没看见是来古士大人亲自带他来的吗,更何况凯妮斯大人……” “不过是个败坏学术、褻瀆神明的狂徒,竟也配踏足黎明云崖……” 毕竟凯妮斯元老目前对那刻夏的態度还算不错的,算是青眼相待。 而那刻夏在这些人的名声里面可算不得多好。 啊当然,翁法罗斯的学术环境虽然还不错,但是好得其实也很有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刻夏的原型,自然哲学家和科学家阿那克萨戈拉 (anaxagoras)就因为天体学说而被驱逐,他基於理性观察提出,太阳是一块炽热的岩石,月亮本身不发光且上面有地形,这否定了天体的神性,所以差点被执行了死刑。 苏格拉底 (socrates)因探究精神而被判处死刑,70岁的苏格拉底被指控“褻瀆神明”和“败坏青年”。 不过苏格拉底这老头逮著人问问题確实真的让人头疼。 那刻夏的学术態度让他得罪了很多人。 “欢迎来到“黎明云崖”。相较云石天宫的喧囂凡俗,这里的一切都更为庄重,非受邀者不可往来。我曾在此接待过祭司、学者、斗士,往来於此的皆是崇高之人。现如今,我们甚至迎来了一位泰坦,可喜可贺。” “从瀆神者摇身一变,成为崇高神性的替身,我倒该为此感到荣幸了。” “我將召集凯妮斯一派前来会晤,且请阁下稍事等待,隨后会有传令士兵为您带路。期间,二位阁下可在附近隨意游览。但还请不要离开卫兵视线,以免貽误紧要事机。” 来古士行了一礼,隨后转身离去。 头上长著树杈的瑟希斯——也就是理性之泰坦浮现在了那刻夏的身侧。执掌理性的泰坦即便只是一抹寄宿在那刻夏精神中的虚影,依然散发著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她那双紧闭的眼眸虽然未曾睁开,但却分明感觉到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觉醒来,吾又是到了什么地方?” 瑟希斯扭头看向游焰,她还记得就是这么个小傢伙……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化身,就能轻轻鬆鬆达到和尼卡多利不相上下的程度。展现出与纷爭泰坦不相上下力量的庞大身影与眼前这个只能到別人膝盖的可爱小人相比,这种反差確实大得令人发笑。 “这副模样倒是憨態可掬。” “你的样子会让你很容易被人盯上的。”游焰抬起头,看著瑟希斯的虚影,好心提醒道。 此时,那刻夏已经因为溜达而和人吵了起来。 那刻夏面对周围的敌意,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將下巴抬得更高了。 “怎么?我的存在让你们感到害怕了?害怕我揭开你们那层用无知编织的遮羞布?” 不过也没真正没吵起来,因为目前凯妮斯有意拉拢那刻夏。 正说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穿过人群,步伐沉重地走了过来。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还有……这位阁下。”为首的卫兵看了一眼那刻夏,又低头看了一眼游焰,“在下奉来古士大人之命前来通报:凯妮斯大人已蒞临元老院,敬候阁下光临,还请即刻移驾。” “带路吧。” 那刻夏掸了掸灰尘。 来到了凯妮斯和来古士所在之处,卫兵行礼告退。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久仰大名——神悟树庭“智种学派”掌门人,恶名昭彰的“瀆神者”,身怀瑟希斯理性之泰坦火种的黄金裔,树庭惨案的倖存者……不知我是否有所遗漏?若有,还望阁下不吝赐教,补闕拾遗。” 那刻夏面无表情。 其实他更喜欢別人叫他身穿华服的大地兽。 但是。 “凯妮斯元老,这是何意啊。” 游焰冷淡地皱著眉。 “这些埋伏的刀斧手……是想做什么?” “……各位,退下吧,” 越是锋利的刀,用起来才越顺手。 凯妮斯在心中暗自盘算著,重新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 “阁下误会了。如今奥赫玛城內局势动盪,这些护卫不过是为了確保我们的会谈不被別有用心之人打扰罢了。若有惊嚇,我在此致歉。” “惊嚇?那倒不至於。” “那样便最好,您的胆识和阿纳克萨戈拉斯的智慧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最需要?你们想要什么?” “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呵呵,如若你们想要新世界,为什么不支持逐火之旅?” “逐火之旅的未来尚且还是一片空白,谁也无法保证再创世究竟是不是一场谎言。” “那你们支持什么?” “我们支持的是一个更可控的未来。而如今,阿格莱雅为首的逐火派將一切赌注押在神諭上,万一失败了呢?万一再创世真的只是一场空梦,奥赫玛將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的不是奥赫玛,而是凯妮斯等一派人。 那刻夏大概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凯妮斯想要用无名客在城內积累的名声来削弱黄金裔的权威,同时又不让元老院沾上半点脏水。 第278章 阿格莱雅:什么叫游焰早就想拿下我 毕竟,如果是由这些刚刚立下大功的天外来客,以及代表著学术权威的神悟树庭来带头质疑阿格莱雅,那这份说服力可不得了。 “穷奢极欲,暴君,独裁者,控制狂,压迫者,僭越者,偽善者,利己者……” 凯妮斯元老显然是帽子工厂的高手,一上来就给阿格莱雅各种扣帽子,给阿格莱雅罗织各种罪名。 “凯妮斯阁下,”那刻夏终於打断了她这篇冗长而缺乏新意的討伐檄文,“你方才不是还说,想要新世界吗?” “我们想要的世界,是黄金世的模样,而绝非阿格莱雅口中所谓的再创世!” 凯妮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翻译一下就是:我想要的是我能说了算的黄金世,而不是被黄金裔统领的世界。 黄金世,在翁法罗斯的史诗中描绘得极尽美好,当然,其中不少都是后来的纷爭世、现在所处的幻灭世的人们,给那个逝去的时代加上了过分美好的幻想滤镜,就如同孩童对童年那並不存在完美的缅怀一样。 “在十五个日夜后,也就是即將在此处举行的公民大会上,我们將正式提出“暂停逐火之旅”的议案。我们需要那刻夏阁下手中的投票,也需要代表天外来客的游焰阁下的支持。” 商议进行得非常顺利,顺利得让凯妮斯都有点起疑心了。 但是紧接著,二人提出了覲见负世之泰坦的要求。 “覲见……负世之泰坦?” 凯妮斯那张原本还掛著虚偽笑容的脸,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来古士。 “怎么,很惊讶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带著翁法罗斯重回黄金世的辉煌,却连让我亲眼確认一下你们手中最大筹码的胆量都没有?总得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证明你们有资格让我下注吧。” 游焰在一旁煽风点火。 “如果不见见泰坦,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画饼?” “两位阁下的要求,確实出人意料,但也並非完全不合情理。” 一直充当著背景板的来古士终於开口了。 虽然他是中立派,但他確实好奇了。 这两个人想要做什么? “凯妮斯元老,我认为,可以安排一次有限度的覲见。这是对两位实力的认可,同时也彰显元老院的诚意。” 来古士的身份让他有能力答应这个要求,而凯妮斯没有权利命令来古士。 “好。”凯妮斯最终咬牙答应了下来,“但绝不可有任何褻瀆之举,否则……” 其实没那么难过,没那么疏远,没那么不协调。 — — — “什么叫游焰站到元老院那边了!” 星大惊失色。 “迷迷,迷迷迷迷!” 迷迷挥舞著小手手,和星讲述自己飞起来之后看见的事情。 “不对,有问题。” 三月七犹如察觉到有殭尸靠近的窝瓜一般,眼睛一眯。 当然,其实这不是三月七,而是借著三月七身体出来透透气的长夜月。 “黑漆七,快说罢,你有什么发现吗。”星扭头看向了长夜月。 “……你还是称呼我为【长夜月】吧。”长夜月抽抽嘴角。 “为什么要叫长夜月?” “因为翁法罗斯的三月是长夜月吶,我觉得挺好听的,不是吗?” “嗯嗯,有道理,比黑漆七好听点。” “他在演戏。” “哦……” 星被点了一下,瞬间明白。 “那我们要帮忙演戏吗?” “当然!” “我也要演吗。” “对。” “所以我们的角色是什么?被背叛的伤心同伴?怒斥叛徒的正直战友?还是决定大义灭亲的——” “不用那么复杂,我们只需要表现出对游焰很失望的样子就行了。越失望越好。最好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诸如此类的感觉。记住,是失望,不是愤怒。愤怒太简单了,失望才有层次。” “懂了。”星认真地点头,“就是那种表面冷静內心破碎的感觉。” 好耶!终於有合法正当的理由可以飆戏了! 得赶紧想想有什么经典的台词可以借鑑一下…… “游焰,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过了,稍微收著点。你这语气像是被渣男拋弃的怨妇。”长夜月毫不留情地纠正,“应该这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从今天起,我们分道扬鑣。” 星眼睛一亮,赶紧拿小本本记下。 丹恆在一旁默默地听著,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静模样,但是眼皮一直在跳。 真是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难道你们就没有帮我设计台词吗。” 丹恆眉头紧皱。 一个小提醒,丹恆老师是最早和游焰一起睡觉的人,在游焰第一次变成小药师之后,是丹恆整理床铺和他大半夜在智库进行演讲的。 游焰当时还拿了两罐气泡水回来,和丹恆认真地討论来著。 他们俩大晚上討论的內容是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宇宙变得更美好。 丹恆其实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台词,他要怒斥游焰。 “我们曾经志同道合,在星海中並肩前行。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开拓的初心!” 如果那傢伙真的走上了歧途,我大概真的会这么说吧。 丹恆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不过假如游焰真的迷失了自我,丹恆绝对会赌上性命把游焰打醒的。 而在云石天宫,阿格莱雅轻轻將一缕散发著微光的金线绕在指尖,眉头微微蹙起。 “阿雅,怎么了吗?” 緹宝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格莱雅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吾师,只是听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狂言罢了。” 阿格莱雅的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叫做,游焰早就想“拿下”自己了? 拿下,是指哪个拿下? 方才凯妮斯和游焰与那刻夏的对话在阿格莱雅看来,表演痕跡是如此明显,以至於她根本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更生不起气。 “那就好。”緹宝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第279章 世界的真理—— 所以,游焰这么费尽心思地和那刻夏一起取得元老院的信任……他们想干什么? 阿格莱雅思索著。 他们现在甚至要覲见刻法勒。 如果只是那刻夏要覲见负世泰坦,阿格莱雅很轻易就能想到这傢伙的脑子里面肯定是又想到了某种非常褻瀆泰坦的行径,並准备將其付诸实践。 不过这会儿游焰也在,那阿格莱雅就要好好想想他想干什么了。 阿格莱雅相信游焰的人品,因为星和丹恆的努力,游焰的坦诚,还有星期日等人的做法,让她看到了无名客的作风。她虽然目不能视,却能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希望不是什么叫人哭笑不得的戏码吧。 — — — 泰坦断崖——这是整个翁法罗斯中距离刻法勒奥体最近的地方。在久远的神话里,负世泰坦刻法勒曾在神山上回答信眾们的发问。信眾將登上泰坦断崖视为一种与神同行的方式。 一路攀登,空气愈发稀薄,风中带著某种沉重压力。这段旅途只有游焰、那刻夏、瑟希斯三人同行。 “终於亲眼见到了负世的泰坦,有什么感想?” 瑟希斯空灵的声音在那刻夏的意识中响起,也同步传递给了不远处的游焰。 那刻夏喘著粗气,扶著膝盖,这位伟大的学者显然在体能上很糟糕。他抬起头,仰望著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如同一座大山般横亘在眼前的泰坦躯体,那是一尊沉默的巨人。 “此地只有我们三人,哼……看来也没必要藏著了吧。” 那刻夏並未久久沉浸於对泰坦的震撼,反而猛地转过头,那只没有被眼罩遮挡的独眼,死死地盯住了还在东张西望,一副郊游模样的游焰。 “游焰——你,是远比泰坦更崇高的存在吧。” 虽然那刻夏因为爬楼梯而累得差点坐地上,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泰坦断崖上的风从刻法勒的肩头吹来,將游焰头上那两撮呆毛吹得微微晃动。瑟希斯的虚影悬浮在那刻夏身侧,她那紧闭的眼眸虽然没有睁开,但是却面对著游焰。 “確实哪,吾也很想知道,汝,究竟为何物?” “你们这话就有点抬举我了喔,我並不崇高。” “谦虚应该適当,过度的谦逊只会让你显得虚偽。你不是黄金裔,体內更没有火种,那么……作为所谓的天外来客,你——究竟是什么?”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游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那刻夏,你眼中的崇高,定义是什么?” 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你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哼,也算是公平。”那刻夏微微一愣,“我所言的崇高,不是道德或地位,而是存在的定义,你是泰坦的上位,我说的对么?而你,最像的……则是【天空】,但你不被世界所定义,你是定义世界之人。” 那刻夏的敏锐已经接近恐怖的程度了。 “所以,现在轮到你了。我现在已经给出了我的回答,那么,你又是什么?” “我是——存护。” “存护……存护……” 那刻夏的眉头紧皱。 他对泰坦的研究远超常人,因此,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何为存护?” “等待,牺牲,保护,封闭,隔绝,是存护最广为人知的体现。” 如同惊雷划过脑海,那刻夏的身躯僵住了。 这一瞬间,他关於天空泰坦的某件猜想完全拼合了。 天空的泰坦,艾格勒——几乎每一个翁法罗斯人都知道“天舟”的故事,无论是建造任何大型的太空飞行器都会被艾格勒降下无情的神罚。 但是,真的是因为天幕不可突破吗? 不! 不是天幕不可突破,而是因为【封闭】、【隔绝】! 因为【存护】! “汝冷静些。”瑟希斯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我冷静得很!”那刻夏猛地转过身,那只独眼直勾勾地盯著游焰,“你刚才说,存护的体现是等待、牺牲、保护、封闭、隔绝。那么逐火之旅呢?背负世界的刻法勒,又对应著什么?” “毁灭。” 那刻夏的独眼骤然睁大。 再创世。 毁灭。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多么简单!多么显而易见! 逐火之旅的终点是再创世,而再创世的前提,必然是旧世界的彻底毁灭! 这才是“再创世”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並非修补,亦非延续,而是彻底推倒重来! 那刻夏张开双臂,仰著头,放声大笑。他高声呼喊,声音因为狂喜而扭曲变调,笑声在空旷的崖顶迴荡,甚至盖过了风声。 “哈 ↑ 哈 ↓ 哈 ↑ 哈 ↓ 哈 ↑ !” “世 ↑ 界 ↓ 的 ↑ 真 ↓ 理 ↑ !” “我 已 ↓ 解 明 ↑ !” 哇,还有名场面。 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了啊。 这已经是翁法罗斯拼图最核心的一块了。 那刻夏的脑子里面已经拼凑出了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仅仅只缺少最后的一点点证明。 这位学者的狂笑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慢慢平息下来。他剧烈地喘息著,扶著膝盖,脸颊上因为狂热的欣喜而泛著不正常的红,但那只独眼却亮得嚇人,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十分狂热地看著游焰。 “就差一点了,我还差最后的证明——仅仅只差一丝一毫……我现在能为我的猜想给出结论……也就是说,在黄金裔成为半神之后,旧世界將会迎来一场毁灭,而那些接过半神职责的黄金裔,將会在完成再创世的新世界,成为新的十二泰坦!” “逻辑很精彩,但汝依然缺少决定性的证据。”瑟希斯空灵的声音適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那刻夏滚烫的头脑上,“汝的理论,还停留在纯粹的思辨层面。” “证据?”那刻夏笑出了声,“你要的证据,就在我们的脚下!” “我们面前这尊沉默的泰坦,便是我这番理论最好的证明!” 第280章 什么叫你用错误的信息和错误的思路得出了正確答案? “也难怪汝是瀆神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这称號还真是半点不假。” 瑟希斯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许还是纯粹的陈述,或许两者皆有。 “哦?理性的泰坦,莫非是在劝我冷静些?” 那刻夏抹了把脸,让自己因狂喜而有些扭曲的表情恢復正常。 “並非如此,毕竟,吾也想看看,这世界的真理,希望汝的答案也能解答出吾的疑问(瑟希斯之问:“我们”究竟为何物?)。” 至少那刻夏的逻辑链条非常完整,几乎可以写成一篇足以顛覆整个翁法罗斯认知体系的论文了。 但若是再创世的答案是毁灭的话,瑟希斯已经隱隱察觉到,她提出的问题,答案恐怕会相当残忍。 “哈,连泰坦都对我的理论感兴趣了吗?” 那刻夏嘴角上扬。 “那么,现在开始,我將以这些信息开始推演——逐火之旅,表面上是收集火种、再创世,本质上却是在一步步解除这个世界赖以存续的封印。每归还一枚火种,就意味著一位泰坦的陨落,也意味著这个世界离末日更近一步。黄金裔们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实际上则是在一步步將旧世界推向末日。” “汝的推论越来越大胆了。”瑟希斯摇摇头,瞥了一眼游焰,却发现他没笑。 游焰:…… 嘶。 实际上,已知的信息並不足以推出这个答案,正常来说通往的答案是错误的,但是那刻夏在有了刻法勒导向毁灭之后,反而意外地得出了正確的结论。 嘎啦翁法罗斯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一周目给出假结局的推理,然后真结局在第二周目甚至第三周目才能摸到边,甚至还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怎么直接根据错误信息推出真结局答案了啊。 “……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 “说吧,我洗耳恭听!” “答案其实藏在某个人的身上。” “某个人?” 那刻夏眼睛微微眯起。 某个人,某个人…… 和现在的话题相关的人,只有一个。 完美无缺的黄金裔。 那刻夏最得意的学生,虽然上学那会儿干过些让那刻夏很无语的事情。 比如穿著紫黄配色的衣服。 但那不重要。 那刻夏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检索关於自己那位得意门生的所有信息。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白厄,那刻夏相信他有能力成为救世主,甚至是成为负世泰坦权柄的继承者。他的故乡被黑潮吞没,阳光的外表下藏著他对家乡的思念,还有……! “你的意思是,刻法勒背负的是……憎恨?!” 嘶。 那刻夏先生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游焰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不是,你一点就通的吗? 不过也难怪。 毕竟那刻夏的原型阿纳克萨戈拉也是这么神奇,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就能提出月球具有与地球相似的地形特徵,也就是月球是个不发光的岩石球,也是第一个提出月光其实是日光反射的人,还认为雷电现象源於云层运动,甚至也是第一个用月影盖著地球和地影盖著月亮的见解来说明日食和月食的人。 一位超越时代的智者。 “等等。” 就在游焰还在感慨对方的智商时,那刻夏却猛然停住了。 “不对。” 他开始在断崖顶部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缺少了,还缺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迟钝了。 “该死,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所以脑子也变慢了吗?……我一定漏掉了一个关键人物。不对……不对。刻法勒、白厄、憎恨、毁灭——这些都对,但中间还缺了一步。有一个环节我还没找到。有一个人。” 那刻夏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迷狂的思考之中。 凯妮斯,否,元老院,否,黄金裔……逐火,否,白厄,存疑,火种……树庭遇袭,黑潮……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了。 “黑潮。” 黑袍的剑士。 没错。 是那个身穿黑袍,伴隨著黑潮而来的剑士。那个在树庭最混乱的时刻出现,那个剑士的目標非常明確,便是从树庭手中夺取理性泰坦的火种。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细想,但现在…… “……白厄!” 惊人的思维在那刻夏的脑海中碰撞。 没错,那个黑袍剑士的身形仔细想来,和白厄近乎无二。 “哈。”那刻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漏掉了一个人,我只是从未想过要將这两个人的身份摆在一起。毕竟一个站在我们这边的救世主候选人,怎么可能同时又是一个要猎取所有火种的恶徒?” 瑟希斯的虚影在他身侧微微偏过头。 他转过身,面向刻法勒那遮天蔽日的沉默神躯。负世泰坦的岩石肌理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灰,背负著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一言不发。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合理了。 “如果白厄的目的是夺取火种,那么只可能是为了阻止再创世。” 那刻夏闭上眼。 “但是,逐火之旅如果真的能创造一个新世界,白厄没有必要阻止逐火之旅的进程。” “……哦,我明白了。” “再创世——並非是无穷无尽的。” “正如人的身体到了一定年龄便会开始衰老——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翁法罗斯的再创世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次,这一次之后,翁法罗斯將迎来真正的终结。所以白厄才要阻止它,让再创世的条件永远无法达成!” 那刻夏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你的结论是对的。” 但是你的过程错了特別多。 游焰看著狂热的那刻夏,欲言又止。 “看来,我的推论过程可能有误,但是结论正確,是这样么?再创世是毁灭,逐火之旅是通往末日的地图,而白厄,或者说那个黑袍剑士,是试图阻止这一切的人。” “嗯,你的结论完全正確。” “果然……既然这样,那就还有许多存疑之处。” 照著正確答案推过程,总是要比从过程推答案要好一些的。 第281章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这並非是一句虚张声势的狂言,那刻夏真的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虽然那刻夏现在的身体可以说是半死不活,儘管身体因为之前的伤势和此刻灵魂的透支而摇摇欲坠,如今依靠著瑟希斯的火种才得以维繫,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高涨,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楚地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地【活著】!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前来的目的了。” 那刻夏狂喜过后,回过身来,顏艺的表情那叫一个收放自如。 而理性的泰坦此刻也在一旁,等待著游焰的回答。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比我知道的更多。你引导我,给予线索,让我拼凑出真相,为了什么?” “拯救。” “你为翁法罗斯带来【拯救】?” “嗯,开拓带来的事物有很多,有好,也有坏,但星穹列车带来的,是连结、帮助、拯救。”游焰对那刻夏伸出了手,“你好,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游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职业是救世主。在拯救世界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注视著面前的游焰小人,最后,他还是伸出了手,和游焰的小手握了握。 “我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立者。” 瑟希斯:…… 哇,竟然是两个神人碰面,这下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在此之前,游焰,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问你。” 那刻夏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问吧,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游焰点点头,那刻夏紧盯著游焰的眼睛。 “我想问你的问题是,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 — — “游焰与元老院的高层达成了一致?” 星期日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违背了游焰一贯的行事逻辑,一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怎么会毫无缘由地拋弃他一路同行扶持的黄金裔?游焰绝不是那种在权势面前低头的短视之徒。 星期日的脚步停住了。 难道阿格莱雅所坚持的逐火之旅,其实是错误的? 不,这同样不合逻辑。如果真的存在巨大的隱患,他一定会优先尝试沟通,或者先通知大家。 除非他在演戏。 “差点被你骗到了……不愧是你啊。”星期日无奈地笑了笑。 游焰在仙舟那会儿假扮绝灭大君的麾下先锋,虚张声势地把幻朧诈出来的事已经全银河都知道了。 绝灭大君 星“笑”:星 饰 绝灭大君 须臾:三月七 饰 绝灭大君 归寂:银狼 饰 换句话来说,幻朧阿姨啊,真是身败名裂了。 -把丰饶的力量给我!!! -不~~~那不属於你~~~ 有这样辉煌的“前科”在,游焰此刻在翁法罗斯上演一出“无间道”,也显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你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呢?” 星期日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 — — “这个地方就是翁法罗斯……” 黑塔的投影出现在了翁法罗斯的內部。 话说那个休伯利安的设备,黑塔用起来挺顺手的。 之后和艾丝妲商量商量看看花多少钱能从他们手里买下来? 不过如果不卖就算了。 “哼嗯?就这样?还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吗?一个活人都没有。” 在黑塔的视角,翁法罗斯的入口站著许多记忆的迴响,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 “这是什么,雕像?难看,不喜欢……哦?这小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游焰那个聪明小子,还有……嗯,都找到了,那个结冰的开拓小姑娘,还有星 ,都在这儿啊,找到了,你们的……影子。” 黑塔自言自语。 “竟然让黑塔亲自来找你们,下半辈子都给我的模擬宇宙打工吧。” “向您致歉,尊贵的女士,但您恐怕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就当黑塔决定调查一下唯一一个比较可疑的水盆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黑塔的面前。 “你又是哪位?”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数据扫描,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智械的系统架构的复杂与精密程度,远超她见过的绝大多数智械生命,他的身上竟然没有找到后门。 安全协议的水平竟然和螺丝咕姆不相上下。 有意思。 这傢伙难道是鲁珀特时代留下来的东西? 不对。 “您的蒞临,在我的计算之外,却也带来了意料之中的惊喜。”智械微微欠身,“可惜,我未能做足万全准备,以符合您身份的礼节周到款待,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我的名字有许多,不过,还是用我惯常的化名吧——吕枯耳戈斯,来古士。” 来古士?黑塔在她的记忆宫殿里快速检索著这个名字。 不认识。 “唉,真是一板一眼呢。” 爱衣的身影出现在了黑塔身旁。 “总算是等到强力援助啦,黑塔女士。” “……” 黑塔瞥了一眼爱衣。 这个绿头髮的,似乎是游焰那艘船上的一个人工智慧。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大概就是……高高兴兴的开拓者们来到这个封闭的世界中想要开拓开拓,毕竟这可是连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的世界。结果,竟然发现了这个隱蔽的地方竟然藏著一位尚未诞生的绝灭大君!哇~真是太可怕了。” 爱衣抱著双臂,摇著头。 “尚未诞生,意思是还处於培养阶段?听起来有点意思。正好我的藏品里还缺一个绝灭大君的標本,活的太麻烦,这种半成品倒是刚刚好。” 黑塔嘴上说著要收集藏品之类的话,但实际上是在拖时间等著螺丝咕姆过来。 假若稍有不慎,她恐怕会在这个地方翻车。 “既然您已经知道翁法罗斯的內部发生著什么,那就请回吧,若您一意孤行,將打碎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如若让这位绝灭大君破封而出,它的愤怒,將吞没银河。” “哦?” 但是,越不让黑塔做的事情,黑塔越是要试试看。 第282章 多数人的暴政 元老院在黎明云崖的会场召开了一场辩论。 “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 星有些不解地看著群情激奋的观眾席,公民们挥舞著手臂,高声呼喊著支持或反对的口號,甚至还听见了不少嗜血观眾发言,什么要看见血流成河之类的。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在辩论前先把对手物理超度了。 “奇怪?不是说要举办辩论吗?为什么大家都这样……” “这种场合很容易被雄辩家的激情演讲所左右。民眾的情绪一旦被调动,就很难再用理性去约束。愤怒、恐惧、希望……这些都会成为演说者手中的武器。最终,这种投票的结果往往不取决於谁的论点更正確,而是看谁更能调动情绪而已。” 星期日站在星的身旁,给她解释。 这是一场多数平民通过投票行使不受制约的权力的行为,是多数人的专制暴政,只要有个头脑灵活,口若悬河的演讲家站在台上,那么所谓的公民大会也不过是玩具而已。 “总结得很到位,星期日先生。” 阿格莱雅瞥了身旁的星期日一眼。 “只不过……可惜,我的人性日渐淡薄,如今竟然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只能让白厄代我上台。” 千年的时光消磨了太多东西,包括阿格莱雅共情的能力。 辩论的钟声敲响,冗长的开场陈词后,元老院的代表凯妮斯向眾人发表了一番要重返黄金世的宣言。 “公民们!同胞们!我们还要忍受多久?忍受黄金裔那虚无縹緲的再创世,將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押在一场看不见终点的逐火之旅上!” 在奥赫玛的不仅仅只有奥赫玛人,多得是流离失所的外邦人,而他们怀念故乡的方式便是诗歌中极尽美好的黄金世。 诗歌中描述的是,在那个时代,万物生长,文明扩张。世间既无疾苦,亦无灾祸;石无磨损,人无尽寿。 “……黄金裔们口中的新世界,究竟在哪里?停下这疯狂的旅程!把权力交还给真正属於这片土地的人民!” 观眾席沸腾了。 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原本还算理智的人们现在都开始欢呼了。 “黄金世!黄金世!” 凯妮斯站在那里,高举著双手,仿佛真的是一位在为万民请命的智者。 確实是一场精彩的煽动和矛盾转移。 星期日暗暗评价。 他深諳此道,因此也能明白凯妮斯这一手实际高明之处。 愚弄一群人,可比愚弄一个人要容易得多,因为人一多就会出现从眾心理,人们的思路会被人群的思想裹挟,更容易达到想要的效果。 元老院为什么会想要回到黄金世呢。 要知道,黄金世的时候其实还没有元老院呢,那时候是黄金世的祭司们掌握著强大的权利。 答案是——元老院制度在黄金世之后的纷爭世诞生,他们的权利是从黄金世的祭司手里抢过来的。 无论是否重返黄金世,元老院总是得利的。 但是你逐火之旅要创造新世界的话,元老院的权利可就没了。 元老院的这些元老们,可是能够用夺舍的技术一直活下去的,无论是千年,万年,都能一直延续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这些元老们並非不相信再创世,而是因为他们相信,所以才如此恐惧再创世真的发生。 “这比匹诺康尼的美梦还要离谱吧……就算是在梦里,也得花钱呢。” “人在疲惫时总是愿意相信能带来慰藉的幻象,她所说的黄金世不过用来装载民眾对现实苦难恐惧的容器。当现实的重压无法承受时,向后看总是比向前走要容易得多。” 星期日可太了解这种群体性自我麻醉了。 毕竟他以前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呃……所以,白厄怎么办?”星有些担忧地看向另一侧的休息区,“他看起来可不太会吵架的样子。” 辩论的规则是残酷的,凯妮斯的煽动已经定下了基调,现在,轮到反方——即黄金裔的代表发言了。 白厄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演讲台。 他的出现让沸腾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是那个给阿格莱雅提鞋的乡下小子……” 窃窃私语很快匯聚成了嗡嗡的噪音。 “你们怀念过去,是因为现在你们感到痛苦。但逐火之旅,不是为了让我们回到过去,而是为了创造一个不需要再被这些苦难折磨的未来!”白厄的音量提高了,“如今旧世界的法则已经崩坏,而黑潮的侵蚀就在眼前!如果停止逐火之旅,我们等来的不会是黄金世的復甦,而是所有人连同这奥赫玛城一起,被彻底吞没的深渊!” “危言耸听!” 凯妮斯適时地站了出来。 “灾厄三泰坦诞生,则黄金世不復。灾厄三泰坦消殞,则黄金世再临。元老院不会给出空口承诺。诸位请看,站在我身边的人——” “树庭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以及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遐蝶!” “不是,遐蝶为什么会站在元老院那边?” 星扯扯身旁阿格莱雅的衣服。 难道说遐蝶难道也被派去当臥底了? “有这二位英雄在,我便可向诸位许诺“黄金世”的存在!”凯妮斯神色激动地演说著。 “她不是黄金裔吗……她怎么站在凯妮斯一派这边……” “我就知道黄金裔內部有爭斗吧……” “呵……反正我觉得元老院说的重返黄金世可要比所谓的逐火之旅靠谱多了!” 当多数人的声音更大的时候,反对的声音就会淹没在浪潮里面,无论那声音是对是错。 那刻夏上台,向眾人致意。 “诸位公民们!请告诉我——如果我们成功取回並归还死亡之泰坦的火种……而无人通过那死亡之泰坦的试炼,会发生什么?” “很简单:我们將有机会消除世间“死亡”,令翁法罗斯回到万物永生的时代,一个与“逐火之旅”完全不同的崭新未来!” 第283章 星:你的意思是元老院凌驾於公民之上吗 星看著白厄有些孤立无援的状况,眉头皱得紧紧的。 “……啊!对了!”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游焰某次说过的……嗯!说不定这招在这种时候意外的有效,虽然可能卑鄙了一点,但是如果是对付卑鄙的傢伙,干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眼见舆论风向变得不利於逐火之旅,星立刻和阿格莱雅商量起来。 “但是现在,即使是你上去的话,也很难挽回局面……” “没事,我可是无名客,才不怕这些呢!” 星自信满满。 然后,她用大喇叭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诸位!请听我一言!!!” “嘶……” “我的耳朵……” 公民们的狂热被大喇叭压了下去,凯妮斯眉头一皱。 这可不好…… “凯妮斯元老,我有一个问题,想请凯妮斯女士当著所有公民的面,回答一下。” 星大声地开口了。 “既然凯妮斯元老口口声声说,要把权力交还给真正属於这片土地的人民——可我想请问,一旦重返黄金世,消除了死亡,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到底会交给谁?是交给在场的每一位普通公民,还是交给……你们元老院?” 观眾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凯妮斯皱眉,刚要开口,星却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要让元老院来代为保管並交还,是吗?所以说,火种最终还是掌握在你们元老院的手里!如此一来,是否交还岂不是元老院说的算?莫非元老院难道是想借著消除死亡的名义,搞独裁恐怖吗?!” 这一顶沉甸甸的帽子扣下来,直接让凯妮斯的脸都绿了。 “既然世间再无死亡,你们元老院的元老们是不是就能永永远远地坐在那个位子上?权力永远不需要交接?甚至也不需要再搞什么公民大会了?” 星乘胜追击,表情逐渐变得震惊且痛心疾首,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阴谋。 “你的意思是,元老院的元老们的权利,凌驾於公民之上?你们在藐视公民?!” 凯妮斯感觉脑袋一沉,又是一顶无形的大帽子扣在了头上。 原本被“黄金世”和“消除死亡”煽动得热血沸腾的公民们,突然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不少人都直接愣住了。 “呃……对啊,如果元老院永远不死,那我们……” “不用交接权力?那公民大会还有什么意义?” 窃窃私语声再次在巨大的环形看台上蔓延开来,只不过这一次,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人群的情绪输出开始转移目標。 要是元老们都不死了,那普通的公民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好啊,元老院扣帽子,我们也扣帽子。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凯妮斯有些气急,但是仅仅只是短暂的失態,便立刻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们是为了翁法罗斯的繁荣!我们经歷了如此多的苦难,这只不过是为了防止黄金裔的独裁重演!各位!不要被诡辩所蒙蔽!难道大家不想消除死亡,不想让亲人永远陪伴在身边吗?” 刚刚被星的质问动摇的公民们,在“亲人永远陪伴”这个甜蜜的承诺面前再度摇摆起来。 “永远地陪伴下去,你的意思是大家都要给永远不会死的元老院打工吗?” 阿格莱雅倒是对星的表现相当惊讶。 星竟然能把局面扳回这么多,倒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只是这场戏,阿格莱雅却是有些无奈。 罢了,只要能成功……无论哪一方成功了都没关係。 那刻夏是不会反对逐火之旅的,他现在站在凯妮斯一派身旁假装反对逐火之旅,只可能是在另有所图,然后趁大家被转移注意力之后,给大家整出一个惊天大活来。 “消除死亡是为了所有翁法罗斯的子民,是为了让黄金世的荣光普照每一个人!你这是在离间元老院与公民的关係!” “你的意思是元老院和公民並不站在一起吗?” 凯妮斯被星的大帽子扣得差点吐血,但她到底是权力场上的老手,短暂的混乱之后立刻调整了策略。 “我从未说过元老院与公民对立。恰恰相反,元老院始终是公民意志的代行者。你现在对元老院的指控完全是对公民大会制度的污衊——” “那你敢不敢让在场所有公民现场投票,看看他们有没有授权你来代表他们?” 这已经不是什么辩论技巧了,这是纯粹的诡辩。但偏偏在这种群情汹涌的场合,这种手段收效极佳。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开始起鬨。 “投票!投票!” “各位。” 那刻夏张开双臂,开始表演。 “即使诸位心中有著再多的疑虑,再多的想法,那也总比依旧在半死不活的黑潮末日中挣扎更好!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秘法管控,法吉娜的水幕则能够让奥赫玛与外界隔绝!” “没错!” 凯妮斯总算是鬆了口气,讚许地看了一眼那刻夏。 “若能在公民大会上得到诸位的支持,我们会不竭余力確保黄金世回到人间!” 最后,对黄金世的憧憬还是盖过了星给人们製造的焦虑。 辩论的结果已经揭晓。公民大会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凯妮斯一派的提案——重返黄金世,暂停逐火之旅。 公民们高喊著,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就像是真的胜利了一样。 凯妮斯虽然表面胜利了,但是因为星的演说,她不得不当眾承诺元老院將建立监督机制,確保黄金世的权力不会集中於少数人之手。 星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我的辩论失败了,对不起……” “无需自责,星,你做得很好……你据理力爭,而现在,公民们的声音也没有先前那么整齐了。” 阿格莱雅摇摇头,安慰失落的星。 “可是投票还是输了。” “你说得比我好多了。我站在上面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嗯,善於雄辩。” “其实这招是游焰教我的,他说这招比较缺德,不能隨便使用。” 星认认真真地解释。 “缺德吗……確实啊。” 第284章 黑塔:这个叫Kevin和Kiana的数据是谁的? 其实,星原本以为那套扣帽子的连招能把凯妮斯直接锤进地里,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硬生生和那刻夏用画大饼的方式把局面又圆了回去。 而星的诡辩能起到效果,实际上也是因为元老院的元老们真的有独裁的想法。 公民们当然不乐意。 元老院真的这么搞下去的话,那公民大会的条例就是废纸一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家还开什么公民大会,回家玩去吧。 毕竟,即使公民大会不像现在有实质上的否决权,哪怕是公民大会只有形式上的否决权,实际投票都被操纵,那公民们也是有参与权的,如果废除它,那就等於连演都不演了,元老院將连名义上的约束都不存在。 现在的公民大会就算再怎么假,那也给了他们自己是城邦主人的心理慰藉。 “但是,遐蝶为什么会站在元老院那边呢……” 难道遐蝶被抓住了把柄吗。 “可恶啊,游焰玩得好开心……” 星有些不甘地握著拳头。 游焰这会儿正在代表元老院,为刚刚经歷了一场舆论过山车的民眾带去安慰。 “阁下今日的发言,可谓是字字珠璣。”凯妮斯满面春风,“若非是阁下与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鼎力相助,这场辩论恐怕不会如此顺利。那些许多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全都被演说打动了。” “不过,凯妮斯元老,我建议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为妙。这一次元老院的投票虽然贏了,但那些今天投了反对票的人,不会只因为一场演说就改变他们的立场。” “哼,那些顽固分子……”凯妮斯的脸色微微一沉,“感谢阁下的提醒,我们自有办法。” — — — 稍早些时候。 “什么……那刻夏老师,你真的已经找到了,死亡泰坦的火种所在?” “没错,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遐蝶,你是个优秀的学生,要透过现象,看见本质。” 透过现象,看见本质。 “我明白了。” 当遐蝶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已经恢復了坚决。 “我会站在您这一边,老师。在公民大会上,我会为您背书。” — — — “所以说,那刻夏老师和游焰的真实打算是,趁著这次的机会,把元老院……一举端掉?” 听见那刻夏和游焰的计划的时候,白厄整个人都有点麻。 但是感觉又很刺激。 这可不像是在战场上杀敌那么简单,因为元老院就算再怎么坏,名义上他们还是奥赫玛的自己人,如果真的对元老院直接动手的话,奥赫玛的和平与黄金裔的信誉將会不復存在,必然导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座城也迟早得分崩离析。 二人的计划则是把元老院捧到最高处,让其自以为胜券在握,防备全无时,趁机將元老院一脚踹下来。 这个时候,元老院先前被捧得有多高,之后摔下来的时候就摔得有多悽惨。 “没错,根据那刻夏老师的推测,黄金裔將会成为下一世的泰坦,而这一世的泰坦则是上一世的黄金裔。”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的確很疯狂,但是却不无道理。” 白厄认真地听著,点点头。 “遐蝶和星会前去斯緹科西亚,那里沉睡著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而白厄,你要和风堇,丹恆,还有游焰一同前去天空的泰坦艾格勒所在之处,取回天空的火种。” “游焰……?” “我在这儿。” “你不是还要……?” 白厄疑惑。 “找藉口脱身了,不用担心。” “喔。” 白厄点点头。 “誒,可是我想带著游焰一起去吶。”星有点小小的遗憾。 “没事,本姑娘陪你一块去。” 三月七拍拍星的肩膀。 “好哦!” — — — “既然我不能组织您的好奇心,那么,女士,我可以为您开放翁法罗斯的部分权限,並邀请您加入翁法罗斯运算的课题之中。” 来古士优雅地行了一礼。 黑塔:? “哈?你想干什么?” “有关翁法罗斯的课题,您不妨亲眼见证一番再做论断,如何?” 黑塔在心里暗暗盘算。 虽然她很清楚,来古士是否在故弄玄虚还有待考证,但不可否认,黑塔確实被来古士的这番话挑起了好奇心。 毕竟,黑塔现在的確是对翁法罗斯这个被四尊星神注视的小玻璃球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权限呢?”黑塔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冷硬,“別跟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词汇。既然是邀请,你打算开放多少底层数据接口给我?如果只是让我站在外围看幻灯片,那我倒不如现在就把这地方拆了自己看。” 很快,黑塔得到了部分权限。 “……呵,翁法罗斯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台帝皇权杖?” 黑塔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对,似乎不是普通的帝皇权杖。 “没错,它是歷史上的第一台“权杖”,亦是博识尊的原型机,也是被废弃的神经元。” “……” 沉默良久,黑塔看向来古士的表情已经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既然如此,眼前的这个智械的真实身份也能推断出来了。 掌握星神系统改造知识的人,古往今来,唯有一位。 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 创造博识尊的人。 “三重命途交织於翁法罗斯,而我,正在等待这场运算的最终结果——绝灭大君“铁墓”的诞生。” “……等等,这段数据是怎么回事。” 黑塔盯著一串数据,隨后拨了一下,又发现还有相似的异常数据输入。 “……是你?” “哎呀,被发现啦?” 爱衣的小动作被揭穿了。 黑塔快速解码著那些字符:“……这些是什么数据?kevin、kiana?而且还不止这两个,记录里面还有更多——你往这台权杖里塞了多少东西?” “哎呀呀,放心吧,真的没多少,毕竟之前,这位神礼观眾,来古士先生可是允许过我在不影响的情况下,適当地增加数据来著的。” 【暂时不会加崩三角色了喵,只是作为意志传承之类的存在喵】 第285章 黑天鹅:什么叫做你们星穹列车要启动后手了 星穹列车。 “各位,现在的情况相当紧急,就在十分钟前,反物质军团的舰群已经抵达了翁法罗斯的外围,星际和平公司正在和他们对抗……” “我来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是时候让大家见识一下星辰粉碎的样子了。 被游焰加强成超究极拐杖魔王大暴君的瓦尔特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有些不放心,或许,已经是时候打开列车的后手了。” “后手?” 黑天鹅听到“后手”这两个字,她的心里却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然后又想到了纳努克和药师还有车票的事情…… 坏了,鹅鹅我啊,好像知道的事情又变多了,星穹列车的人不会把我灭口吧? 一般来说,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游焰在上车后的几个月里,陆陆续续在车上造了不少神奇小道具。其中很大一部分被严令禁止日常使用。但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紧急状態了。 姬子沉声道:“假若事情无可挽回,启动列车將会是最后的方案。” “……什么?” 瓦尔特有些不明所以。 列车现在不是正好好地停泊在翁法罗斯外面的星轨上吗? “最后的方案和启动列车有什么关係吗,姬子?” “当然有——这是个秘密,实际上,现在的星穹列车的状態,有些特殊,现在的星穹列车,並不是一辆……我的意思是,我们乘坐的列车,不只一辆。” 姬子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头疼。 大家还记得游焰是怎么让纳努克上车的吗? 哈哈,我忘了() 当时游焰和纳努克的某一部分——也许是原动力,也许是別的什么,总之就是在类似心绪空间的地方,和纳努克一起把一截坠机的列车车厢用非常俺寻思的方式修成了一辆破破烂烂的星穹列车,游焰就这么带著纳努克衝破了星球引力的封锁。 坏消息是,纳努克虽然接过了那张游焰给的车票,但祂並没有真正登上星穹列车。(好像这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这辆並不存在於现实的列车被游焰带了出来。 只不过这辆列车没法以正常的状態出现,只能叠加在现在的这辆星穹列车上,但是在阿斯德纳星系的时候,这辆列车被召唤出来了…… 嗯,总之,这辆列车是不能单独出现在现实的,需要有个列车的凭依才行。 “这件事情是个很重要的秘密……不过不必担心。” 姬子没解释。 “姬子女士,”黑天鹅开口,已经隱约猜到了答案,“你所说的后手,莫非是游焰先生留下的某种……” “算是吧。”姬子点了点头,“虽然严格来说,刚才所说的星穹列车的后手……我只是保管著钥匙。” 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迴荡,最后,来到了姬子的房间。 “……这是什么?星穹列车上怎么还有存护神跡?” 黑天鹅有些不解地看著姬子房间里面那个闪耀著琥珀色光芒的保险箱。 这是什么?这难道就是星穹列车的后手? “这里面装著各种危险物,还有一些游焰画出来的发明图纸……” 黑天鹅看著一个蠕动出来的触手,面色大变。 贪饕的神体?! 这是游焰之前用拘束方块封印的一部分,另外还有更大的一块贪饕之影被丟在了星穹列车的杂物室里面。贪饕之影的活性已经被压制到最低,除非有人主动解开封印,否则它就单纯只能在地上像是一条区一样蠕动。 “这……姬子女士,您確定这是……星穹列车的后手?” 贪饕之影要是真的放出来,那可就不是死多少人的事情了。 “这只是藏品之一。真正有用的东西还在里面。” 她从保险箱中取出各种图纸,每一张图纸上面写著的名字都相当嚇人。 “存在抹消器,虽然不確定对令使级別的敌人是否能起效果……但是应该能行,它打击的最小范围似乎是100光年,增大范围的话,视能量输入功率而定。” 姬子先是摊开了一张名字就很骇人的图纸,然后又摊开了另一张。 “建议配合这个……插队装置。” “插队装置?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游焰的备註是,这件武器的作用是进行插队,强制让我方的因果律武器先於对手发动。” 姬子指向了图纸的批註。 “就是说,它能確保我们的攻击必定在对方出手之前命中?”瓦尔特感嘆道,“他还真是做了不少的发明啊,还好你每次都会把他的发明创造的主意收起来。” 发明创造的主意收起来…… 黑天鹅看向了保险箱里面。 那保险箱里面全是图纸! 不会吧,应该,不至於每个都是这种级別的武器? “这个装置的打击范围还是太大了,不合適。” 姬子和瓦尔特开始商量游焰的什么发明能拿出来用。 恐怖的地方不是那些图纸上记载的发明效果有多嚇人。而是在於游焰留下来的这些图纸中记载的所有发明都是可以当场现搓出来的——有瓦尔特在,製造並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你杨叔平时具现东西的时候就腰酸背痛,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你杨叔肾虚。 只是因为瓦尔特平日里比较懒而已(bushi)。 不光能搓出来,还能低成本量產。 汗流浹背.jpg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广域静默,暂时將原因和结果分离……” 说著,瓦尔特就把广域静默装置搓出来了。 “我看看说明……启动之后,所有事件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必然联繫將被移除。”姬子查看说明,“它分为三个状態……分別对应原因和结果的隔离程度……” 广域静默装置释放一个特殊的虚数力场,在该场內,作用量原理中的变分求极值过程被隨机化或抑制。 对於任意一个事件 a,其对应的必然结果 b 不再被基本定律强制要求。 例如在进行攻击之后不会疼痛,不会造成伤口,不会有任何反馈。 星舰引擎点火无效、星舰武器发射无效、星舰通讯无效、星舰指挥官指令无效。 第286章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 在广域静默启动之后,即使在关闭之前被刀刃砍了脖子,也不会在关闭静默之后脖子突然断掉。 实在没法理解,可以把它的效果当成黄金体验镇魂曲来看。 【將一切回归“无”,一切过程都无法获得最终的结果】。 本质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效果。 “无效”。 无论你干什么,都是无效行为。 “为了防止事態进一步扩散,我们还是先启动广域静默装置吧。”瓦尔特的手按在了广域静默装置的按钮上。 “这个威力有点小,先不用了。” 瓦尔特把掉落在地上的星系毁灭炸弹放回了保险箱里面。 是的,在游焰的各种发明里面,一个一次性的虚数炸弹还是太平平无奇了。 你怎么只能炸一次,还只能炸掉几十光年? 令人大失所望(?)。 “那么,代价呢?即使只是区域性地屏蔽所有物理规则,也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吧。”黑天鹅问道。 至少这种类似混沌权柄的力量,普通人要使用肯定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有。”瓦尔特点点头,“它需要海量的虚数能来启动,但是它的运转不用担心,可以直接抽取虚数能。而且这並不是游焰最夸张的发明。” 今天的游焰可是存护星神,虚数能放开了抽! 至於游焰更恐怖的发明? 哈哈,孩子们,你们今天想要π等於几? 广域静默装置开始发力了。 战舰主炮正在蓄能,暗金色的毁灭能量在炮口匯聚,扭曲了周围的光线,燃烧著將星空焚烧的愤怒,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命中目標—。 能量炮的光芒依然刺眼,但是它失去了“造成破坏”的结果。 “在广域静默的保护下,现在反物质军团的攻击暂时无法对任何人起作用。” “不对,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的话,他们……” “嗯,他们现在除去思考以外,任何行动都是无效的。” 现在,这片战场看起来像是在演哑剧一样。 对,说话行为是无效的,只能自己听见自己说话,在他人的眼中你什么也没干。 而这,才仅仅只是广域静默的第一档。 原因(攻击行为)存在,结果(伤害、感知、变化)基本消失。被攻击者不会知道被攻击,攻击者可能会无法验证是否“做过”攻击动作。虽然仍能呼吸(空气分子因布朗运动进入肺部),但无法主动深呼吸或憋气。 第二档,切断所有宏观层面的因果传递。一个事件不再导致另一个事件。物理定律中的“如果a则b”被全域暂停。虽然微观量子涨落仍然存在,但无法累积为宏观效果,“力”这个概念失去意义。 第三档,引力、电磁力、强 / 弱核力等所有基本相互作用的力,其因果性被移除。物质不再相互影响,时空本身將失去连续性。该区域会从宇宙中彻底消失,不是坍缩为黑洞,而是变为一个 非存在 。 第三档的完全静默是绝对不可逆的,目標区域將被彻底从宇宙因果歷史中刪除。同时,完全静默启动时不应当与武器载体处於同一因果结构,否则將会进入完全静默的影响范围內。 注意:完全静默可能导致宇宙物理常数崩溃问题,需谨慎使用。 而广域静默装置的图纸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可能是引用的备註。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stellaris(群星)。 “……真是,不负责任的发明啊。” 过了良久,黑天鹅才挪动了一下脚步。 这种武器太危险了。 危险之处不仅仅在於它的高效,还在於它只要按下按钮就能造成恐怖的后果。 “嗯,但我们不会滥用它的。” 姬子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这种无需直面鲜血和尖叫的武器,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让使用者变得逐渐漠视生命。 但好在游焰並不会这样,他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游焰的良知会把这些危险的发明全都封锁在列车的保险箱里面。 可是,这个保险箱怎么可能拦得住游焰呢? 任何意义上的锁,对游焰来说基本上都形同虚设。 更何况,被姬子塞进来的其实只是图纸,只要游焰想的话,他隨时都可以重新再画一张出来,但他不会这么做。 这是游焰和姬子心照不宣的约定,有些底线,说好了不能碰,游焰就绝对不碰。有些发明,说好了只作为图纸存在,他就绝对不会胡乱將其具现。 一方面是游焰对同伴的尊重,另一方面他也在克制自己。 他主动將束缚自己锁链的钥匙交到了同伴手中。 “游焰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东西的危险性。” — — — 在翁法罗斯外围的星域,一场本该撕裂空间的战爭突然就被强制停火了。 而在被广域静默无差別打击的范围內,无论是星际和平公司还是反物质军团,他们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末日兽咆哮著,挥舞著能拍碎星球地表的巨手,却没能对任何东西造成伤害。 “怎么回事?偏导护盾起作用了?” “不……不是护盾!探测器都没有显示,刚才那一下……没有造成任何物理干涉!” “它……它打空了?” “太好了!反物质军团的攻击无效了!趁现在,火力全开!主炮齐射!把他们全都轰成渣!” 数百道高能雷射束和飞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命中末日兽庞大的身躯。 光芒散去,末日兽依然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那些足以熔穿星系级装甲的攻击,同样在接触到它的瞬间,化为了无效的幻影。 实际上,这不是指挥官的命令,指挥官根本没有把命令传达到下属那儿,这是自主判断的。 命令的传递也是失效的。 开始的时候,星际和平公司这一方还高兴呢,但是紧接著,他们发现不光是反物质军团不能伤害他们了,现在他们也没法伤害反物质军团了! 没错,静默是双向的。 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答案是【无限火力】。 能量和弹药的消耗也是无效的。 既然都是无效行为,自然也不会减少了。 第287章 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喊你妈妈 广域静默並不是一下子就完成的,需要一个过程。 一开始,范围內的人们还能行动和看见其他的行动,但是很快,在第一视角中,大家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了。 从作用范围之外看去,广域静默的覆盖范围內的一切都逐渐停止了运动,就这么静静地站著,什么也不做。而即使是外部对內部发动的攻击,在攻击进入范围內也被无效了。 思维依然活跃,意识无比清晰,他们也確实能在自己的视角中进行小范围的行动,但是仅限於在自己的视角,在他人视角,你什么也没干。 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了。 但能真实行动的也仅限于思维,在打击范围內的一切行动只有自己能察觉,做出的任何行为都是无效的,操作员满头大汗地拍打著武器发射按钮,在他的主观感知中,他开了炮,炮火打中之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实际上,他连按钮都没有按下,就这么静静地一动不动。 动啊,为什么不动() 上一个体验类似情况的叫卡兹。 — — — 黑天鹅其实一开始觉得无名客可能有点过於自信了,虽然星穹列车名声在外,但也只是漫步在星海中的旅人罢了。 这会儿在瞥见姬子手中的目录时,她已经开始擦汗了。 骇死我了。 还好他们是星穹列车啊…… 不是,姐们。 你们手里握著这么多能隨时摧毁星系甚至从因果律上抹除存在的恐怖东西,平时是怎么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本地人开开心心的聊天的? 你们好温柔。 “至少在二十四个系统时內,翁法罗斯外围不会有任何有效的物理干涉。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內部的问题。” “辛苦了,瓦尔特。” “游焰画的图纸步骤非常清晰,因此製作装置並不困难,这已经接近是手把手教导製造的图纸了。” 甚至家居用品的说明书上都没有游焰写得那么详细。 — — — 斯緹科西亚原本就是临水的城市。不过很久以前,桥的下方並非冥河,而城的居民也並非亡灵和怪物。 “哇哦……这里感觉阴嗖嗖的。” 本来,三月七,星,还有遐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却在城內见到了一位熟人。 破败的石阶上,坐著一位女性。 她有著一头如燃烧火焰般鲜艷的红髮,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却相当豪放…… 总之很豪迈就是了。 在她的身旁,斜插著一把沉重的双手大剑。 “姬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姬子姐怎么穿成这样? 星则是迅速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黑化的姬子?不太有可能。 长得像姬子的人?有可能。 “……真的很像呢。” 无量塔姬子站起身,仔细打量著星。 “?” 星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哼哼。” 她忽然伸出了手,毫不客气地揉了一把星的脑袋。 “呆呆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誒?”星被揉得有点懵。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仅此而已。”无量塔姬子晃晃手里的那罐啤酒,“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无量塔姬子,目前的情况嘛……已经死掉咯。” “死、死、死掉的……姬子姐?” “鬼也喝啤酒吗……” “別怕,我又不是什么厉鬼。”姬子噗嗤一笑,“我只是一段数据,本人……已经去世啦。” 稍微地沟通一番之后,遐蝶、星、三月七也放下了心。 “所以说……” “嗯,我只是来帮助你们的一段数据,仅此而已。” “爱酱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啊。” 你好强大,爱酱。 三月七长舒了一口气,隨后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姬子,看起来可能稍微要更加年轻一点,而且身材很好,不过总感觉她说话的语气比起咱们车上的姬子姐,要更……那什么一点。 “如果我们把这位姬子运回列车上,你说咱们的姬子姐会有什么反应?”星戳戳三月七。 “这个……” “嗯?你们说的那个姬子……” 无量塔姬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月七:…… 星:…… 紧张的二人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有没有找到好男人(划掉)对象?” “哈?” 星和三月七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位霸气侧漏,看起来似乎还背负著沉重过往的姬子,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另一位自己有没有脱单? “怎么都不说话?……总不能另一个世界的我也找不到对象吧。” “呃……这个……”三月七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飘向星,疯狂使眼色。 星接受到求救信號,立刻挺直了腰板:“我们的姬子姐她很受欢迎的!追求她的人也超多的!” “所以,她有对象了?” “这个,那个……”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 领航员姬子小姐,她平时关係最好的未婚男性是游焰,但是姬子姐姐对游焰和星都是像妈妈一样的。 丹恆是不孕不育的,而瓦尔特都多大年纪了,况且你杨叔都结婚了…… “没有……” 星思来想去,挠挠头。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喊你妈妈的。” 无量塔姬子:? “你不要再给人家添乱了!哪有一见面就喊妈的啊!”三月七按著星的头给姬子道歉。 “没事,没事……噗。” 无量塔姬子倒是没生气,反而被星逗笑了。 “既然没有对象,那就是在忙事业了?” “嗯,是啊。” 说到事业,两人就来精神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领航员姬子的事跡。 不光是姬子少校,遐蝶在一旁也听得特別认真。 “真好啊……” 无量塔姬子的大学专业是星际航行动力学,对宇宙自然十分嚮往,只不过因为父亲的死,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遐蝶,目光扫过四周渐渐浓重的雾靄,出声打断了这场閒聊。 “各位,聊天恐怕需要暂时搁置了。”遐蝶微微侧过身,“……小心。” 伴隨著遐蝶的警告,周围那些原本只在墙角蠕动的灰暗雾气开始膨胀。 星反手握住棒球棍,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些怪物而已,我来解决它们。” 无量塔姬子站在了三人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神陨剑。 第288章 成为学生前进的力量,是老师最浪漫的归宿 【我太伤心了,你们竟然不相信我,怎么可能不救姬子阿姨,我说一次性的意思是这个姬子少校是意识投射进来而非本体进来,但是会有开导遐蝶还有在星的面前牺牲的桥段,在翁法罗斯事件结束之后让哈基星 / 叮咚七再次见到姬子少校(我不能直白地写啊,因为姬子姐姐和列车的下版本还有大料呢)】 【算了,我这么说吧,我的书不会发刀子的,请不要直接开口就给我扣各种帽子……急得我都得把大纲发出来给你们澄清了,我是超级玻璃心小fw,你压力我的话我真的会哭的】 【饿啊!而且领航员姬子怎么看都要出事……】 “喂,姬子姐——”星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左右球棒,右手大剑。 “待在那里別动,星。” 无量塔姬子眼睛微微眯起。 只是一些怪物而已,对付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被爱衣投放进来之后,並进行了一波加强的姬子现在完全能够对付黑潮怪物。 “烈焰!” 神陨剑横扫而出,灼热的烈火让星忍不住看向了自己左手的那把大剑。 我想学这个! “——焚尽!” 巨大的半月形火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推进,火浪余势不减,甚至將坚硬的石块融化成了赤红的岩浆。 灼热的火风扑面而来,吹得星的风衣猎猎作响。 “哇——!”三月七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脸前。 这位姬子少校和她们认识的领航员姬子姐姐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的! “姬子姐姐!我想学这个!” “想学?” 姬子少校手中的那把双手剑挥得像是单手剑一样轻鬆,在將一只黑潮怪物丝滑地横斩为两半之后,她甚至还有閒情回过头看一眼星和三月七。 “好啊,你叫老师的话我就教你。” “姬子老师!” 星毫不犹豫地就叫了,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別说叫老师,就是叫妈妈也可以啊。 哈基星还连吃带拿的说是。 “我教学生的手段可是很严格的。你要是中途喊疼,我可是会敲你脑袋的哦。” “好耶,谢谢姬子姐姐,我不怕严格!” 遐蝶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看著火焰般热烈燃烧的姬子,心中升起了些许感触。 这位姬子小姐,到底有著怎样的过去呢…… 解决完了黑潮怪物,姬子收起了神陨剑。 “姬子老师,你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你经歷过什么啊?” “我经歷过什么……” 姬子微微一愣。 “嗯……我是一个老师,也是教官,而且,我……” 姬子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扎著白髮麻花辫,性格咋咋呼呼的姑娘。 ——姬子阿姨,我要成为最强的女武神! “我有一个学生,她和你很像,虽然她总是考零分,总是气我,但……她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说著,姬子沉吟片刻。 “嗯……我一直以像我父亲那样的科学家为目標,对星空充满嚮往。后来嘛……在我19岁生日的那天,我的父亲去世了。” 她笑了笑。 “啊……抱歉。” 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没事的——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姬子笑了笑。 “我成了一个小队的成员……但是最后,小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再后来,我回到故乡,加入了父亲好友的学园,成为了一名老师。” 一说到自己的那些学生们,姬子脸上的笑意就几乎掩盖不住,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我的学生们啊,一个叫琪亚娜,是个笨蛋,一个叫芽衣,很细心,还有一个叫布洛妮婭……”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 布洛妮婭? 难道说,其实布洛妮婭是个很常见的种族吗? 布朗尼,布洛妮婭·兰德,银狼…… “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姬子察觉到了两人古怪的神色。 “没、没什么!”三月七赶紧摆手,“只是我们正好也认识几个叫布洛妮婭的人而已……”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姬子並没有深究,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姬子小姐。” 遐蝶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问道。 “您之前说,您已经……死去了。”遐蝶的声音很轻,“那么,在面对自己结局的那一刻……您,有,或者……会感到害怕或者遗憾吗?” 遗憾吗? 当然有。 还没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尝遍世界各地的美酒,还没……看到自己学生们毕业和长大的样子。 害怕吗? 决战的时刻,姬子的痛苦是真实的。 但…… “成为学生前进的力量,是老师最浪漫的归宿。” 姬子微笑著说道。 听著这句话,遐蝶微微一愣。 “您,果然很不一样呢。” 这位姬子小姐在遐蝶的感知中確实不同,不同於徘徊的亡灵,也不同於生者。 像是……游焰阁下的那种感觉。 “好啦,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姬子转过身去,“我之前感觉到,这座城市的中心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既然你们也是来探险的,那就跟紧了。姬子老师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好嘞!”星第一个响应。 “姬子姐,等等我!”三月七赶紧跟上。 遐蝶看著前方那个高挑的红色背影,那抹红色就像是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与这座城市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即使自己口中说著已经“死去”,却依然用最耀眼的姿態走在前面。 多么温柔的引路人啊…… 斯緹科西亚的景象与奥赫玛截然不同——如果说奥赫玛是沐浴在阳光下的白圣城,那斯緹科西亚就是沉没在冥河边的灰色墓碑。 “要是想覲见死亡之泰坦……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迷失的亡灵处入手。” 引渡亡魂,本就是遐蝶的能力。 “塞纳托斯是执掌死亡的泰坦。按理说,所有逝去的灵魂都会在祂的引导下渡过冥河,前往安息之地。但现在……这些亡魂被困在了冥河的此岸,既无法前进,也无法消散……塞纳托斯,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少女的心头泛起了些许疑虑与不安。 临行之前,那刻夏並没有告诉遐蝶关於死亡泰坦的事情,只是给了遐蝶一个坐標,告诉她死亡泰坦就在斯緹科西亚。 遐蝶一直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必须面对塞纳托斯。 第289章 人一生中绷住的次数是有限的…… 【不过,凯文老祖和琪亚娜就不是真的了(纯模擬的数据,不是世界泡)】 晨昏之眼,被冠以泰坦神名的天空壁垒,既是遥远年代天空一族的故乡,也是如今天空之泰坦艾格勒的棲地。 天空的泰坦艾格勒,聚风暴为翼,悬千星作眼,是“支柱三泰坦”之一。 但此刻,这尊强大的泰坦,已经倒在了一个人的面前,庞大的机械鸟首无力地垂落在碎裂的大理石上。整座晨昏之眼已经被方才那一击打得支离破碎,完全扫平。 从周围环境的破坏程度来看,这尊泰坦在极短的时间內被速杀了。 “……” 男人站在庞大如山岳的泰坦残躯前,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他所行之处,如同极寒地狱。 男人伸出的掌心悬浮著一枚深蓝色的火种,艾格勒的火种,已经在刚才被他挖出。 战胜这只怪物並不算什么难事,凯文並没有消耗多少时间。 — — — “硝烟的味道,还有……火焰,雷电,寒冰……” 丹恆皱了皱眉,控驭水体,以此来分辨著空气中的各种气味。 现在,登上晨昏之眼的人有四位。 白厄,丹恆,风堇,游焰。 越是前进,那股极寒的压迫感就越发强烈。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奇怪的味道?” “像是泡麵的调味料。”丹恆有些疑惑,“……这里为什么会有泡麵的气味?” 白厄握紧了手中的剑,本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有预感,我们將会遭遇强敌。” 他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新武器,这把名为侵晨的大剑,是大工匠哈托努斯为他打造的。 大工匠哈托努斯的锻造技术確实惊人,仅凭游焰的描述就打造出了一柄和游焰口述的武器近乎无二的大剑,挥舞时,它的锋刃將附著金焰。 “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 哈托努斯如是说。 绝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白厄目光坚定。 “按理说阿泉应该不在这里……” 游焰挠挠头。 他不確定。 爱衣投放谁进来,游焰还真的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琪亚娜? “这是晨昏之眼?” 风堇看著已经变成废墟的晨昏之眼,有些失落。 作为天空的后裔,她曾无数次在典籍中读到过这座圣所的辉煌,也为自己的先祖而骄傲。但是,毕竟一切事物都会隨时间流逝磨损,传说也是如此。晨昏之眼变成一片废墟,也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让我闻闻,丹恆,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 丹恆把水汽给游焰闻了闻。 “嗯!我闻出来了!” 游焰小手一拍,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你闻出来什么了?” “我闻到了……”游焰竖起手指,表情十分严肃,“这个泡麵,它是美少女口味的!” “……啊?”风堇愣住了。 美少女口味是什么口味啊! 虽然丹恆很想大声吐槽,但是丹恆老师还是忍住了。 游焰似乎看穿了丹恆內心的剧烈挣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起来:“丹恆,其实你不用一直都这么绷著,因为人一生中绷住的次数是有限的,假如你一直绷著不笑,那么你以后就会变成一个绷绷炸弹。” 丹恆:…… 可恶! 这傢伙的抽象程度和星不相上下。 “你和星真是一对臥龙凤雏,也是低山恶水遇臭音了……” “我存护形態哪里阴了,欢愉形態才阴。” 是的孩子们,欢愉形態是阴到一出场就会被邪恶阿哈ban掉的。 四人找到了艾格勒,但是这只泰坦已经失去了气息,火种也被取出,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同时,他们还开到了一个正在吃泡麵的凯文老大。 因为凯文的身体温度常態就是零下,所以他得把泡麵放在天火圣裁上才能吃。 “哧溜。” 凯文嗦了一口泡麵,抬起头和面前的四人对视。 “……” 是的,这位举手投足间都能散发出强者气息的男人,此时正坐在石头上吃泡麵…… “你不会要给我们什么考验,或者让我们证明自己,才肯把这火种给我们吧……” 游焰挠了挠头,他有点拿捏不准这位五万年冰棍的想法。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就算是打败对方,最起码还得通过一连串的心灵拷问才能拿到战利品。 “我只是被投放进来加快进程的。” 凯文隨手將天空泰坦的火种丟了出来,白厄手忙脚乱地接住火种,递给风堇。 风堇看著那枚深蓝色的火种,清透的眼眸中倒映著它璀璨的光芒。 她双手捧著火种,將其紧紧贴在胸口。 “感谢您……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凯文缓缓站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的世界,正面临著与我们曾经相同的『坠落』。但你们很幸运。有人在替你们铺路,不要辜负你们的这份幸运。” 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语气中没有多少怜悯。 “战胜它们。如果做不到……等待你们的,仍將是坠落。” 一阵狂暴的冰风卷过。 当风雪平息,废墟之上,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那尊彻底死寂的泰坦残躯,以及地上那一层散发著极度冰冷气息的坚冰。那碗泡麵的空盒子也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他顺手带走…… 凯文老大,你好有素质。 “他……就这么走了?”白厄愣愣地看著凯文消失的地方。 “挺好的,起码他没有给我们烧烤了再走。” “风堇,这颗火种,你能处理吗?”丹恆看向风堇。 风堇捧著那枚深蓝色的火种,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著其中古老的低语。 “能,只是,我暂时需要一些时间。” 风堇回忆起刚才凯文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 “说实话,我刚才嚇了一跳呢……他竟然声音和样子都和你长得很像。” “他刚才说的『坠落』……是什么意思?” 白厄纠结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游焰。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刚才那个和他长得很像,声音也很像的男人说的话。 第290章 白厄:什么叫做坠落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 晨昏之眼发出了轰鸣巨响。 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支撑著这座宏伟建筑的反重力机制似乎本就已经被破坏得摇摇欲坠了。 失重感瞬间袭来,整个晨昏之眼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態,向著大地—— 坠落! “他说的坠落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白厄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生草的感嘆。 原来那个人没有在说谜语?! “现在是感嘆这个的时候吗!丹恆!快用你那无敌的云吟术想想办法啊!” 神蛟腾云! 翁法罗斯本地的水对丹恆而言,就像是性格火辣的傲娇御姐,而波月古海的水就像是妈妈…… 扯远了。 “咱们这算是腾云驾雾吗。”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小伊卡扑腾著翅膀,像个白色的长翅膀小煤气罐一样不断下降,丹恆伸出了手试图拉住小伊卡,但是当他抓住这匹小肥马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拉力。 它这么小小一只,怎么这么沉?! 这匹马是吃什么长大的! 再这样下去的话要维持不住了…… 丹恆咬著牙,那点稀薄的水汽开始崩解。 “……” 游焰变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滑翔翼。 “嗨呀,我都忘记我还有这个能力了。” 这也是存护权能之一。 (“嬗变”:深刻的、根本性的变化或转化,既可描述自然、社会或思想的演变,也可指元素通过核反应转化为另一种元素。) 滑翔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眾人平稳地向著远处的平原滑翔而去。 “晨昏之眼……” 风堇看著那正在崩塌的空中要塞,抿了抿唇。 晨昏之眼穿破了云层,带著燃烧的尾跡,宛如一颗陨落的星辰。 曾经的空中圣所,如今天空泰坦的陨落之地,如今正走向它最后的归宿。虽然拿到了天空的火种,但这种亲眼目睹歷史消亡的感觉,依然让风堇有些感伤。 “风堇……” “……没事的。” 风堇抿著嘴,然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但是,翁法罗斯的天空……要怎么办呢?” 名为晨昏之眼的天空堡垒並不仅仅只是堡垒,若是坠毁的话,翁法罗斯的天气…… “风堇,记得我给你的基石吗?” “……基石?” “用它填补天空吧。” 风堇抬起头,看向了天空,將游焰交付给她的那枚散发著奇异光芒的晶石高高举起。 — — — 游焰回来之后就和那刻夏一块討论怎么搞魔术技巧去气元老院的人了,毕竟还要演戏。 “阿格莱雅大人,晨昏之眼……” “我已经知道了。” 先前,緹宝和緹寧告诉了阿格莱雅,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坠落了下来,似乎是晨昏之眼。 “嗯……只是,晨昏之眼现在已经坠毁,翁法罗斯的天气……” “不用担心的,阿格莱雅大人。” 风堇看向了阿格莱雅。 “我用游焰阁下给我的那块宝石,填补了天空的裂痕。先前接过火种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艾格勒的……愤怒。我会儘快通过天空的试炼,成为半神,只是……” 说到这里,风堇沉默了。 她很清楚目前的局势。逐火之旅之所以被暂时叫停,是因为元老院的强势干预。阿格莱雅是以“先取回火种,再商议火种归谁”为藉口,才勉强爭取到了出征討伐天空泰坦的许可。 现在,火种虽然拿回来了,但元老院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让她立刻接过天空的神职。 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阿格莱雅大人绝对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阿格莱雅大人只是想统治他们…… “只需等待,雅辛忒丝……既然翁法罗斯的天象不会出问题,那我也放心了。” — — — “……抱歉,各位,我,刚才有些失態了。” “你没事吧,遐蝶……” “我没事,只是……这,就是我的过去,我曾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凡我触碰者……都將在极短的时间內失去生命。”遐蝶转过身来,轻声说道。 姬子那双橙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平静的笑意,然后,她伸出了手。 “姬、姬子小姐……您……”遐蝶的声音有些慌乱,“请、请放开我!我的体质……” “没关係的,我都说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再死一次?” 姬子拉起她的手。 “背负著这种力量,一定很辛苦吧。但是,力量本身是没有错的,你也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不是怪物,你是个好孩子。” “……谢谢。”遐蝶闭上眼,缓缓睁开,慢慢地吸气,“谢谢……” 她觉得鼻腔深处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流,慌忙垂下眼帘,將那点不合时宜的湿润逼回去。 姬子抱了抱她。 “……谢谢……谢谢。” 遐蝶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来由的心酸涌上了遐蝶的心头。 这个拥抱真的很温暖,比毛茸茸的玩偶更加温暖,那是属於人的温度。 像是冬日里温暖的火炉,但却又不用担心被火焰灼伤。 斯緹科西亚的风从冥河的方向吹来,带著水汽和石板的冷意。星和三月七站在不远处,谁都没有出声。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姬子姐,都这么温柔啊。 过了很久,遐蝶的抽泣声终於渐渐平息。她从姬子的怀里退开一小步,用指尖抹去脸上残余的泪痕,那双眼眶泛红的眼眸里还残留著泪光,但神情已经比方才放鬆了许多。 “姬子小姐……” “別叫姬子小姐了,叫姬子姐姐或者姬子姐都可以,小姐听著有点生分。” “嗯……好的,姬子,姐姐。” 第291章 星:迷迷,变成美少女吧,给我变! “这是……” 继续前进之后,见到了一位令遐蝶驻足的女性亡魂。 “怎么了,遐蝶?” “那位是……” 遐蝶抿了抿唇。 “那位,是我在哀地里亚的……” 那位女性亡魂见到了遐蝶,並未像是城內的其他亡魂一样重复著生前所做的事情,反而是静静地看著遐蝶,目光中还透露著些许慈祥。 “阿蒙內特阁下……许久未见了。” 在斯緹科西亚遇到这么多认识的人的亡魂,让遐蝶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这,好吗? “你是?” 女性亡魂第一时间並没有认出遐蝶是谁,只是觉得遐蝶有些眼熟。 “是我,那位与死亡相伴的女孩,遐蝶。” 再次见到这位对她而言如同养母般的人,让遐蝶的內心百感交集。 曾经,她依阿蒙內特的要求,用自己的双手亲手终结了她的生命,阿蒙內特临终前教导她不要抗拒死亡,而是学会如何迎接它。 “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阿蒙內特的眼睛微微睁大。 “是的……那女孩的人生,如今已经有了新的方向,谢谢您,阿蒙內特阁下。” “那样就好——我祝福你,遐蝶。” “阿蒙內特阁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问您。” 遐蝶看著阿蒙內特。 “您,知道塞纳托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吗?塞纳托斯,如今身在何处?” “塞纳……托斯?” 阿蒙內特有些疑惑。 ……和塞纳托斯有什么关联? “是的,此处已经是亡魂的归处了,阿蒙內特阁下。” “原来如此。” 阿蒙內特並未因为自己的身死而情绪剧烈波动。 “塞纳托斯身在何处,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或许能够帮助到你。” “一件事……?” “是的,在斯緹科西亚的女王將你交到我这里的时候……她告诉我,你诞生在恶龙腹中,生来便怀有“死亡”的天赋。斯緹科西亚人认为,你是诸神赐给他们赎罪的机会。但后来却招来了名为玻吕刻斯的恶龙,將所有亡者拒於冥界之外,求死不得的灵魂如潮水般席捲了斯緹科西亚。” 阿蒙內特温和地看著遐蝶。 “我答应了斯緹科西亚的女王,如同母亲一般抚养你成人,我给你起名为遐蝶,如同蝴蝶,落在“死亡”的枝头一般……至於斯緹科西亚,那被死亡肆虐的滨海之城,在哀地里亚之前,它是第一个转向“死亡”信仰的城邦,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其实还是不明白。” “斯緹科西亚人拥有著无限的寿命,但是他们醉心於死亡……” “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星看著沉默的二人,小声嘀咕。 无尽形寿,求死不能。 嘶。 你们也丰饶赐福吗? “……如若要我说的话,斯緹科西亚人选择拥抱死亡,並非是迷恋上了它阴森可怖的一面……而是伴隨有限的生命降临的衝动和愿望,令他们沉醉痴狂,无法自拔。” “死亡的……美好?” “没错,遐蝶。它是我们会在临別时含泪的理由,也是最初点燃凡人热情的薪火。若有人打算剥夺世间的“死亡”,那就要做好准备,目睹这世界回归停滯和怠惰。” 遐蝶似乎有所感触,她深深地盯著这位如同自己母亲一般的亡魂。 “我理解了,阿蒙內特阁下……有限的生命塑造了我们热爱的一切。即便是“死亡”的泰坦,也无权再將它从人的身上剥离。” “遐蝶……我想起来一件事,或许该和你说说。” 星摊开了手,將那支羽毛笔展示在了遐蝶的面前。 “喏,这是记忆命途的力量。游焰说,记忆命途是和爱息息相关的,因为爱,所以才会想要记住,我想,大概也正是因为人是渴求爱的吧。” “记忆……” 阿蒙內特重复著这个词,她那原本由迷雾和微光构成的虚幻面庞上,泛起了柔和的笑容。 “没错哦。”三月七把自己的两只手背在身后,“虽然那个傢伙平时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的,但大部分时候,他说出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你的过去塑造了现在的你。而你现在想要记住的一切,以及你的勇气,將会决定你的未来。” 遐蝶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高兴才好了。 “你遇到了一群很好的同伴,遐蝶。” “嗯……是的,阿蒙內特阁下。” 遐蝶的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阿蒙內特那正在消散的虚影。 “愿您在西风的尽头,得享死亡的安寧。感谢您,我的母亲。” “——再见,我的孩子。” “谢谢你们。”她向著星、三月七,还有姬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別这么客气嘛!”三月七连忙摆手,“我们是朋友呀!对吧,星?” “就是,就是,我们是好姐妹嘛,好姐妹,一辈子!” 星举起了手中的羽毛笔,迷迷打了个哈欠,从星的胸口探出了头。 “人家错过了什么?” “你没错过什么……”星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迷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能说话了?” 星大为震惊。 “记忆星神送的粉毛小狗进化速度好快!” 要是再过两天的话,岂不是就要进化成人类了? “不要叫人家粉毛小狗啦!人家是迷迷!迷!迷!好过分吶……” 它那张被粉色绒毛覆盖的小脸上,努力地做出了一个“我很生气”的表情,但在星和三月七看来,这只会让它显得更加可爱。 “好的,粉毛小狗。知道了,粉毛小狗。” “呜——人家要生气了!” 迷迷在星的怀里挣扎起来,粉色的绒毛蹭得星的脖子一阵发痒。 “再这样下去,迷迷將会成为在我这里必列车长可爱评分更高的小傢伙……” 三月七伸出手摸摸毛茸茸的迷迷。 迷迷可爱捏。 “迷迷,变成美少女吧,给我变!” 星戳戳迷迷的小脑袋。 第292章 从地升天,从天而降,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既然你想要人家变身的话,人家也不是不能变给你看。” 迷迷那只蓬鬆的毛茸茸大尾巴在她的身后扫来扫去。 “但是啊,想要人家变成美少女的话,怎么能就乾巴巴地说一句给我变呢?” 她伸出了两只短短的前爪,在胸前交叉,做出一副“我很不好哄”的姿態。 “一点诚意都没有!至少你也得想办法用几句好听的话来哄人家开心呀!” “好听的话啊……” “对呀对呀!”迷迷的眼睛亮了起来,满脸写著期待,“比如说人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迷迷,或者说人家的毛髮比云朵还要柔软什么的,如果能加上一句最喜欢迷迷了之类的话那就更好啦!” 小东西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摸你摸你摸你摸你摸你摸你……” 星伸出了她罪恶的小手揉搓迷迷。 “呜哇!等、等一下啦!人家的毛髮要被你揉乱啦!” “让你提条件!让你傲娇!”星一边发出反派般邪恶的笑声,一边揉搓迷迷的耳朵和毛茸茸的脸颊。 “救命呀——三月!小蝶!这个坏蛋欺负人家啦!” 最后,迷迷晕乎乎地从星的手里挣脱出来,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呆毛,气呼呼地飞到了三月七的肩膀上躲了起来,还不忘探出一个小脑袋,对星做了一个毫无威慑力的鬼脸。 “人家不理你了!坏人!大坏人!” “誒,那变美少女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別补了,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去取回死亡的火种呢。” — — — “这里应该就是冥河的尽头了。” 一具惨白的巨龙骸骨盘绕在高塔上,即使只剩下骨架,它依旧如此壮观。 “接下来……就是让名为玻吕刻斯的巨龙从冥河中现身的时候了。” 遐蝶看向了地面上的炼金法阵,就在这里,斯緹科西亚的古炼金术师们…… 她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块贤者之石,这是那刻夏在临行之前,让遐蝶带上的。 所谓贤者之石,便是以贤人的血肉为根基,將其全数智慧炼就而成的实体——也就是说,这块贤者之石是那刻夏用自己的心臟炼成的。 ““艾格勒的天空”、“吉奥里亚的大地”、“刻法勒的火焰”、“法吉娜的海洋”……“墨涅塔的爱”呵……” 遐蝶跪坐在炼金法阵的中央,双手捧起那枚以那刻夏心臟炼成的贤者之石。灰暗的天光透过巨龙骨架的间隙洒下,在她银色的长髮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吾师阿那克萨戈拉斯,予我以万物太一的智慧。我在此呼唤你,被剥落的死龙残躯——从地升天,从天而降。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整条冥河震颤起来。黑色的河水如沸腾般翻涌,巨大的气泡从河底升起,在水面炸开,巨龙骸骨开始发出幽蓝色的磷光,每一节脊骨都像被点燃的灯盏,依次亮起。 贤者之石在她的掌心剧烈地震颤起来,如同鲜血一般流淌。 “此为万力之力,摧韧拔坚。” 龙终於完成了它的“重塑”。 冥河中沉眠的死龙,受炼成召引再度甦醒,化成槁骨腐肉的模样。 那是怎样诡异的身体呢…… 身体先出来的动物容易因为力气不够最终在头在蛋壳里憋死,所以只有头先出来才能算真正的新生。 但是,它的身体如此庞大,却將头埋入蛋壳之中,两只巨大的爪子抱著蛋壳…… 它在拒绝出生。 或者,它在抗拒別的什么。 “姐……姐……” 那声呼唤带著带著无限的眷恋。 “……我是,姐姐……” 遐蝶的脑海中涌入了些许不存在的回忆。 “玻吕……茜亚?” 那条堵塞了冥河、將故乡拖入无尽折磨的恶龙,那条令诸神忌惮的泰坦残躯——它的本质,竟然是为了不让她献祭,而强行逆转了生死法则的…… 妹妹…… 就在此时,冥河的河水再次翻卷,一只完全由紫黑能量构成的怪异长手,从死龙的下方猛然探出。 “退后!” 伴隨著一声清喝,炽烈的火光骤然撕裂了充斥著衰亡气息的压抑气场。烈焰与紫黑色的量子幽光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玻吕刻斯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虽然头颅深埋蛋壳,但那庞大的身躯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遐蝶,”姬子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而沉稳,“那是你必须要面对的『过去』,对吗?” 遐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让我来吧,玻吕刻斯……我將,赐你以拥抱!” — — — 遐蝶在一片花海中睁开眼。 “……姐姐。” “嗯,玻吕茜亚,我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 “只记得一点点零碎的记忆了。” “……这样呀。” 遐蝶推著轮椅,轮椅上闭著眼睛的少女轻轻地嘆了口气。 “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上一世……我们经受的泰坦试炼,是要夺去至亲的生命,是姐姐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將我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我不愿意接受,这太不公平了。” 玻吕茜亚的声音细细的。 “对不起,姐姐……” 安提灵花海的微风吹过,捲起花瓣。 遐蝶站到了玻吕茜亚的面前。 “……玻吕茜亚。” “……姐姐。” “玻吕茜亚,我的人生並没有虚度。对我而言,你不曾做错过什么。”遐蝶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玻吕茜亚的脸颊。 “姐姐……你,还是这么温柔呢……” “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遐蝶轻轻拭去妹妹的泪水,將她拥入怀中,“虽然在这场漫长的旅途中,我的肩头早已被强加过太多使命。我也曾迷茫,乃至慍怒过……但现在,我已不再迷茫。” “是吗……” 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的玻吕茜亚,此时却不必再开口多说什么了。 “姐姐……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抱著遐蝶的玻吕茜亚轻声说道。 “请,不要忘记我……” 第293章 星: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正常的营救方式吗(恼) 【为了弥补这两个过渡章节,今天还有加更】 “这哪儿啊?” 星左右看看。 “阁下,这里就是冥界,也是西风的尽头。” 遐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里的花很漂亮。” “谢谢……这些都是我的妹妹,也就是塞纳托斯的半身所栽种的。阁下,请跟隨我的引导,我將会引领你回到生者的世界。” “那,那头龙呢?” 星挠了挠头。 刚才打著打著突然就眼前一黑了。 “没事的,我已经解开了她的心结,如今,我已经接过了死亡半身的职责,还请阁下带著这枚火种,不要让逐火的道路……停下。” 一枚火种落入了星的手心。 “……我知道了。” “嗯,但是引领生者回到现世並非易事,因此,请阁下,不要回头。请把这当作一次特例中的特例,我会尽力而为,也为了此生,我唯一能拯救的生命。” “……你,不回去了么?” “不要为我难过,阁下,在新世界,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星抿了抿嘴,最后点点头。 一步,一步,一步…… “再见,阁下,临行之前,请让我再给你一个拥抱吧。” 遐蝶的声音突然从星的背后传来,离得极近,仿佛就在耳边。 星停住了脚步,正欲回头,却听见了遐蝶的制止声。 “阁下,不要回头!那是……” 呜—— 就在星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一辆燃烧的星穹列车从背后驶来了。 “哈哈哈哈哈!星穹列车,启动!” 星直接糊在了车头上,艰难地看著探出玻璃窗的几人。 是三月七,姬子,迷迷,还有…… 游焰?! “游焰,你怎么…………¥&…*%…&¥…” 星的脸被风吹得变了形,嘴唇漏风,声音模糊不清。 “游焰刚刚在外面载著我们进来了!你这傢伙竟然真的差点就回头了誒!” 三月七对星指指点点。 “游焰你个笨蛋!你开门啊!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啊!”星在风中凌乱。 “哦,忘了忘了!” 但是最后还是在开出了冥界之后才把星从车头上铲下来。 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大口喘著气。 天天坐列车,头一次被列车撞。 平常都是坐著或者躺著,还有站著,掛著还是第一次。 “不是,星穹列车是怎么回事?就不能有点正常的营救手段吗!”星指著游焰小人。 这星穹列车是怎么开进来的? “一页一页,那样的话和普通的救场有什么区別?你也別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火车开起来就完事了!” 游焰的回答理直气壮。 “话说你怎么会开著列车衝进来?你不是应该在奥赫玛陪那刻夏演戏吗?” “暂时演完了。”游焰头也不回,专注地盯著前方越来越窄的裂隙,“元老院那边暂时稳住了,凯妮斯还以为我们俩是她最忠实的盟友。那刻夏说接下来需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我就先回来了。” “……话说你开的列车好破哦。” 眼前这辆列车几乎完全由废铁、扭曲的合金板、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履带以及正在剧烈燃烧的奇怪火焰拼凑而成的交通工具。 车头的一个大灯已经碎了,另一个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车身侧面有一道巨大的焦痕,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高能射线直接劈过一样。 “你忘啦,我之前说过这是我和纳努克一起拼的车子。”游焰即答。 “也是。” 星点点头。 “倒是你,我就一会儿没见,你怎么连老师都认了。” 游焰指了指无量塔姬子。 “刚从海里把她捞出来没多久,刚醒就被爱酱丟进来了……我回头真要控制一下包菜头了,” “啊?所以说……” “我是休伯利安號的前舰长,无量塔姬子。” 姬子阿姨微笑著点点头。 “啊啊啊啊啊!姬子老师你竟然是?!” 不光是星,就连三月七也被惊到了。 “所以休伯利安號是什么!” 这是歧视迷! — — — 燃烧的列车就像是尼卡多利肘击的长矛一样朝著奥赫玛衝过来。 “阿雅!阿雅!又有敌袭!……不对!是小小灰和小小焰他们!他们坐在一个著火的长条……长条的……什么东西朝著奥赫玛来了!” 阿格莱雅:…… 习惯了。 游焰的那辆列车著陆之后,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 “咳咳……呸!” 星在一阵灰尘中推开车门,狼狈地爬了出来,用力吐掉嘴里的沙子。 “游焰!你这什么破车,到底有没有做过安全检测啊!” “能开出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它能过检查?”游焰拍著身上的灰尘,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一脸的理直气壮,“再说了,这叫硬核著陆,你不觉得很帅吗?” “你管这叫硬核著陆?这叫蓄意谋杀好吗!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星控诉道。 三月七晕乎乎地从车里跌出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帅不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晚上绝对吃不下大地兽肉排了……” 星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死亡的火种从怀里掏出来。 大理石阶梯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阿雅,阿雅!我就说那是小小灰和小小焰他们吧!他们居然真的坐著这个东西飞进来了!” “嗯。” “我们回来了,阿格莱雅,这是死亡的火种。” “我衷心为这场凯旋感到欣喜。不过,与诸位同行的人里,似乎没有遐蝶的身影。” “遐蝶……她已经弄清了自己的身世,也完成了试炼,所以……” 听星说完了事情经过,阿格莱雅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已知晓,多谢你们完成遐蝶的心愿。” “那接下来,就是公民大会了吧?” “正是如此,目前,所有的大敌已经扫清,岁月,天空,死亡,负世,理性,也只剩下岁月没有取回。” 阿格莱雅抬起头看向天空。 “愿我们能在西风的尽头再会,再创世之后,无名客的英雄故事,也会一同传唱,” 第294章 大地兽儿童套餐虽然没有儿童,但是有大地兽 十四个日夜已经过去,而那刻夏的死期,就在明天。 毕竟他早就已经只是一个会动的活死人了,连心臟也炼成了贤者之石交给了遐蝶。 “你这是干什么。” “哎呀,帮人摆摊赚点钱啦,理解理解。” 穿著围裙的游焰小人踩在板凳上,和穿著围裙的三月七一起摆摊。 【大地兽套餐,附赠大地兽周边!】 嘖。 “来一份大地兽套餐。” 那刻夏眉头一皱。 “对不起,大地兽套餐已经卖完了捏。” 繫著围裙的三月七小手一摊。 “没错,所以买不了大地兽套餐了。”游焰在板凳上附和地点了点头。 “什么,你们不是应该才刚出摊吗?” 那刻夏瞥了一眼地上新鲜的泥土,认为这两人肯定是在消遣自己。 “既然你们俩都不卖大地兽套餐了,那你们还摆什么摊。” “因为刚才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把大地兽套餐全都买走分发给守卫了。” 游焰回答。 那刻夏:…… 在这奥赫玛,有財力、有权力,並且还有这种閒情逸致来破坏他购买大地兽套餐的“女士”,还能有谁? 阿!格!莱!雅! 你这邪恶的女人! “哼……只是白来一趟而已。” 那刻夏转身就要走。 “其实,虽然没有了大地兽套餐,但是我们这里其实还有大地兽儿童套餐的。” 闻言,停住了脚步的那刻夏冷笑一声。 他,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会买儿童套餐吗? “买大地兽儿童套餐送不送大地兽周边。” “大地兽儿童套餐不光送大地兽周边,还额外送儿童专属大地兽玩具,轻轻捏一下就会发出声音的那种。” “把你们的大地兽儿童套餐给我来十份。” “您是孩子吗?”三月七忍不住吐槽。 “首先,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算是孩子?在岁月的长河与浩瀚的真理面前,所有人皆是稚童。退一步来说,你又怎么能確定我不是帮孩子买?” 那刻夏振振有词。 涉及到辩论这一块,可是那刻夏的专长领域。 “你都这么高了,怎么可能是孩子嘛。” 三月七虽然这么说著,但是还是在后面帮那刻夏打包儿童套餐。 “正如老婆饼里面没有老婆,买儿童套餐的又不一定必须是儿童。” 听那刻夏说完之后,游焰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哦……不过呢,虽然老婆饼里面確实没有老婆,但是我们卖的大地兽儿童套餐里面確实有大地兽。” 那刻夏:…… “你这套餐里面有大地兽肉排?” 咳嗯!大家请不要误会,大地兽还是有肉用品种的,这种是专门养来吃的大地兽,而不是平常见到的那种。 山之民也吃。 不过大地兽的肉处理不好的话,就和吃红土的感觉没什么区別了。 “儿童套餐倒是没有,里面是烤製成大地兽模样的面点,面点大地兽也是大地兽啊。” 吧唧。 被那刻夏捏了一下的玩具发出了一声类似橡皮鸭子被踩的叫声。 那刻夏盯著手里那个被捏得叫了一声的大地兽玩具,沉默了片刻,然后將它塞进了怀里。动作之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声结构的设计有些粗糙。” “哎呀,人家小本生意嘛,买个套餐就送,又不要很多利衡幣,就是这玩具炸了都得夸它响。” 那刻夏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就走。 “汝是真的喜欢大地兽哪。” 瑟希斯的身影在那刻夏的身旁浮现出来。 “大地兽有什么不好?勤劳,沉稳,安静、脾气好,它们不会盲从,也不会用愚蠢的言语来反驳真理。至少,大地兽比某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强多了。” — — — 次日,公民大会准时召开。 人们议论纷纷,而那刻夏和游焰站在一起,三月七也站在游焰的身旁。 神奇的是,三月七没有被元老院的人怀疑。 因为三月七看起来不聪明,而三月七喜欢游焰,被元老院的元老们打上了“恋爱脑”的標籤。 公民大会关於暂停逐火之旅的议题也即將迎来最后决策,眾人也將见证投票选出的路线究竟是何模样。 “我们能予以许诺!黄金世在呼唤著我们!” 凯妮斯的话语依旧极具煽动性。 而黄金裔这边的话,扣帽子现在確实不好扣了,毕竟用过一次的招数再用的话就很容易被看破,效果也不佳。 “如今死亡的火种已经回到了圣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再去追逐那虚无縹緲的再创世?让诗歌中传唱的黄金世,快快回到人间吧!” 元老院席位上的人们面有得色,似乎是认定这场旷日持久的政治博弈,终於要在今天画上句號了。 触手可及的“黄金世”,如今的確要比再创世更吸引人们的心思。 毕竟有了现成的美好生活,谁还愿意再动身踏入危险之中? “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到场了。” 白厄注意到那刻夏进场了。 “票总是要投的,否则这场大会不就毫无意义了?” 那刻夏轻笑一声。 “好了,白厄,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从我这里学去的辩论本领,究竟有多少吧,尝试辩倒我,白厄,这对你而言並不是难事。” “我明白了,老师。” 第295章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元老们,公民们,请肃静。以神礼观眾之名,我见到——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將为本场大会带来最后的演说!” 来古士压住了观眾席上的议论纷纷。 “感谢您,高贵的来古士阁下。” 白厄站上了台前。 “刻法勒在上,各位奥赫玛的公民!” 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民眾们。 “我如今並不想和大家谈荣辱,谈黄金裔与元老院之间的事情,亦或者是这座圣城的明天。” “……黄金世,大家应当耳熟能详,吟游诗人们传唱的黄金世,是那样美好,那样动人,能回到黄金世,是多好的事情啊……不必担忧黑潮,更不必担忧死亡。” 白厄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 “但这是……” “废物的思维。” 此话一出,观眾席尽皆譁然。 “放肆!” “你想做什么!狂妄!” “请保持肃静!” 来古士再次按下了那些大声的声音。 “身处奥赫玛的人们,大家来自翁法罗斯各个不同的城邦,是那些黑潮怪物让你们流离失所,让你们同至亲至爱之人分离!” 白厄抬起眼。 “按照元老院的说法……我们的仇敌——黑潮,就在奥赫玛的外面,而我们却要缩在法吉娜的水幕中,醉生梦死,祈祷著法吉娜的力量不会耗尽,刻法勒庇护我们,塞纳托斯拒绝我们……” “元老院提出的所谓重返黄金世,在我看来,只是懦夫的行径罢了!” 说出了这番话,白厄竟然感到有一丝念头通达的感觉。 白厄一直在思考。 现在,他明白了。 他的恨意无法遏制。 白厄憎恨那个杀死了昔涟的黑袍剑士,更憎恨夺去了村庄人们性命的黑潮。 “元老院控诉黄金裔渴求战爭?並非如此,各位!好好想想吧!凭什么伤害过我们的怪物能和我们一同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凭什么我们就只能躲避!凭什么我们有將黑潮彻底消灭的机会,却要將机会放走!” “一派胡言!” 凯妮斯猛地从元老院的席位上站起,指著白厄的手指在发抖。 因为这一说法真的有效,起码悬锋人都被调动起情绪来了。 “神明赐予我们法吉娜的庇护,让我们免受黑潮的侵蚀,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妄图挑起不义的战爭!你这被力量和愤怒蒙蔽了双眼的暴徒!” 白厄抬起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凯妮斯:“被蒙蔽双眼的,究竟是我,还是躲在高墙后面贪恋权力的虫豸?放下仇恨,谁能让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好友復生?” 好骂兄弟,好骂! 悬锋人看白厄的眼神都变了。 嗨呀! 原来是激进派! 对不起,以前我们看待你的目光有问题。 克拉特鲁斯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毕竟白厄可是能和少主的关係如此之近的,他怎么可能是毫无血性的软弱之人呢! 且不说这一番演说深得悬锋人之心,其他城邦流亡到奥赫玛的人们也举起手表態了。 “没错!” “凭什么黑潮怪物能和我们一同存在!” 人们的情绪开始倒向白厄的一边。 相较於对黄金世的憧憬,憎恨和血性涌上了人们的心头。虽然黄金世和再创世比起来,似乎更加触手可及一些。但是黑潮带来的苦痛,带来的憎恨,带来的愤怒,已经铭刻在了现在人们的身上。 回到黄金世,难道亲人就会回来吗? 自然,有人支持白厄,也有些人的心中生出退意。 支持与反对的声音碰撞著,元老院的元老们脸色铁青,似乎是难以相信这种对他们是大顺风的局面竟然还能被白厄硬是扳到五五开的情况。 在一片爭执声,奥赫玛不同城邦代表领袖將手中的陶片扔进了陶罐中。 来古士站了出来。 “如今,“继续逐火之旅”者与“暂停逐火之旅”者,双方民意在塔兰顿的天平上数相等,形成了绝佳的平衡。” “哦?也就是说,剩下我这一票了,是吗?” “是的,现在轮到您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您是最后一位,慎重思考吧,您的庄严一票將打破这场完美的僵局。” “我心中早有把握。” 那刻夏倨傲地抬起头,瞥了阿格莱雅一眼。 而这一行为,则是让凯妮斯一派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胜券在握。 阿格莱雅的確手段了得,但是最后呢? 最后的贏家,还是他们! “你干得很好,白厄。在那种形势下,用激烈的言论激发起情绪是一步妙招。” 那刻夏看著白厄,先对他表达了讚许。 白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那刻夏会先夸他。 “然后,是金织——阿格莱雅女士,无论结果如何,你是否会捍卫本次公民大会的庄严决议?” “为公平起见,我不会回答,以免干扰你的决断。” “呵……” 那刻夏转过身,走向了陶罐。 这具身体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但,如若要向所有人揭示真相,还来得及。 “奥赫玛的公民们,我將在此,投下庄严的一票!” “结果,毫无疑问!” 那刻夏张开双臂,嘴角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 “我会毫无保留,毫无疑问地——” “赞成,逐火之旅!” 凯妮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欢呼声和质疑声同时响了起来。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厄愣在原地,错愕地看著那个背影。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老师会投下反对票的准备,却没想到迎来的竟是如此戏剧性的反转。 也……確实是很那刻夏老师的做法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不惜演到这份上,就为了帮助他们完成愚蠢的逐火之旅?!” “演?凯妮斯,你完全不了解我,我从不关心元老院那可怜的政治游戏。什么阵营、立场,无一例外,全都是笑话。” 那刻夏毫不留情地批判著。 “只有我自己,才是唯一確凿的真理!”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第296章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风堇单刷了艾格勒 “呵,即使如此,我还有话要说。” 那刻夏依旧錶演。 “游焰,麻烦你上来吧。” 站在元老院旁边的游焰走向了那刻夏。 “各位想必都认识他——身材迷你,自称是天外来客,哼……阿格莱雅竟然还会放任所谓天外来客的话题在城內流传,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达成了合作,共同解明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刻夏的声音陡然提高。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提起耳朵听好了!现在,我,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现在给你们上课——” “逐火之旅的再创世许诺的一切確凿无疑,而即將结果负世火种的半神,哀丽秘榭的白厄,將以他完整无缺的记忆,將我们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身负火种的泰坦即为过去的黄金裔,同理,背负同样火种的黄金裔正是再创世的未来的泰坦!” “以及——天外之界確实存在,亦有如泰坦般伟大的生灵,而从天外来的尊神——正是他,游焰!” “瀆神!这是不可饶恕的瀆神!卫兵!將这个疯子……” 元老院这边已经汗如雨下,台下的民眾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言论,就像是一把重锤,不仅砸碎了元老院的美梦,更將翁法罗斯本地人世世代代信仰的“泰坦”与“神明”的概念无情地拆解。 是的,那刻夏將神明,將泰坦,归结为【生灵】! “好了,好了——现在,我將为你们展示,世界运行的真理!” 那刻夏示意游焰,他身旁的游焰小人缓缓地闭上了眼。 紧接著,天空中便浮现出了宏伟得凡人难以想像的巨神。 有好事者想起了似乎这一天象,在前些日子也的確出现过。 只不过这次,看著翁法罗斯的尊神又多了三位…… 那是怎样伟岸的四尊巨神? 遍布伤痕的神明,闭目慈祥的神明,厚如山岳的神明,澄如水晶的神明。 纳努克,药师,克里珀,浮黎。 讲个笑话,除了药师,其实上號的都是同一个人。 不过游焰其实不能控制三个神明的號,他只能用克里珀的號。 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都会和现在的自己左右脑互搏,因此其实外面的三个大號暂时只能就这么看著,打起来也不至於。 omo。 但三尊星神都会联手把药师的手扒拉开。 去去去。 那么,看著事情朝著不可控方向发展的来古士又是怎么想的呢。 当然是…… 反正游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嘍。 现在,铁墓诞不诞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而让游焰站在自己这边去肘击博识尊这件事,非常重要。 — — — 创世涡心。 “满意吗?” “相当满意,效果很不错,起码对泰坦的无条件信仰已经不復存在了。” 那刻夏哼了一声。 “如今也仅剩下岁月的火种尚未归还了。” 阿格莱雅淡淡地点头。 “的確,逐火的道路也將要到终点了。” “呵……希望来世我不必和你打交道。” 那刻夏转过身去,背对著阿格莱雅。 “但是拋开你我的理念,有一件事,我们都能达成共识——白厄,他是天生的英雄,洞悉人心的能力甚至远胜於你。我认定,他是最適合带领黄金裔走向明天的人,只可惜他的审美实在糟糕。” “……深有同感。” 一想到白厄之前一边喊著isolation一边穿著黄色上衣紫色长裤在城里咕咕嘎嘎,阿格莱雅就感觉自己头疼。 “老师,我们来了。” “来得正好,我们还在谈论你的审美。” 那刻夏瞥了白厄一眼。 小白的雷霆审美是那刻夏和阿格莱雅少有能够达成共识的一点。 “不是!黄紫配色的衣服哪里不好看了?” 白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看,无可救药。” 那刻夏指著白厄,对著阿格莱雅说道。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差不多马上就要崩溃了。 “泰坦,是时候宣布了吧?我关於【理性】的试炼。” “自然,吾在此立誓见证:神悟树庭“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业已战胜理性之试炼。” 默默看著的瑟希斯轻笑一声。 “於是,吾亦赐汝箴言——“汝將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就这样?不过是將我所做之事复述一遍而已。” “啊呀……毕竟,纯粹之终极,已经没有余地了呢。” 瑟希斯笑了笑。 “但是,吾尚有疑惑未解开呢。” “说吧,我们现在想的,应当是同一个问题。” “我们的世界,究竟是从何处诞生?我们的世界,诞生的目的,究竟为何?” “我觉得,这个问题,游焰应该知道,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听他说完了,那就等到新世界的时候再见面吧,游焰——” 那刻夏的话未说完,身体便开始崩解。 啪嗒。 理性的火种轻轻落入了水盆,火种被归还。 “白厄。” “……我没事,那刻夏老师的话,反而让我现在有了动力。” 既然再创世的的確確能够让人们復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眾人將於一人离別,唯其人將覲见奇蹟。 “如今,仅差一位岁月的半神。” 白厄的目光略微暗淡下去。 岁月的半神…… 如果昔涟还在,她说不定会接过岁月的职责吧。 不,未来,在新的世界,一定还会再和大家,和所有离別的人见到的。 — — — “塞涅俄丝大人啊,我已经了解我祖先的罪责,但……” “如今,我已向你展示了,人的意志!” “……” 风堇的手微微发著抖。 在火种的试炼中,打败塞涅俄丝的方式已经是风堇拼尽全力才做到的。同时,风堇还得知了自己祖先的故事。 “是的,人们生来软弱,但……若有了需要守护之物,我也能为人们,撑起一片晴空!” 天空半神的职责,此刻来到了风堇的手中。 是的,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风堇仅凭一己之力,单刷了天空泰坦的火种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