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强嫡长子》 第一章 开局,老朱来认我当儿子?! 大明洪武八年,秋风萧瑟,云淡风轻。 陈州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商队正缓缓行进。 队伍中央的马车,看似寻常的檀木打造,车帘却是用上好的云锦缝製,边角处暗绣的盘龙纹,在日光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寻常富商绝难拥有的气派。 车厢內,端坐著两人。 为首者身著一身青布长衫,面容黝黑,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 他约莫四十出头,额头宽阔,几道深深的横纹刻在眉宇之间。 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高挺的鼻樑下,唇线抿得极紧,下頜的线条刚硬如刀削,頜下留著一撮短须。 此刻微微眯起,竟难得带了几分鬆弛。 此人正是微服出巡的大明天子,朱元璋。 他身旁坐著的,是诚意伯刘伯温。 刘伯温一身灰布长袍,鬚髮已染霜白,面容清癯,眼神里满是老谋深算的沉稳。 他身子骨不大好,时不时掩嘴轻咳两声,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 此刻他正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飞逝的田畴村落,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陛下……哦不,老爷。” “前面炊烟裊裊的地方,就是陈州地界了。按咱们原定的路线,本可以径直往凤阳去,看看老家的光景,为何偏偏要绕道这陈州来?” “陈州……” 听到这两个字,朱元璋原本微眯的眼睛倏然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 “当年,咱还是个游方行僧,身披破衲,手持木鱼,从濠州一路乞討南下,就曾路过这陈州。”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岁月的沧桑,“那时候天下大乱,饿殍遍野,唯有这陈州地界,有户好心的人家,给了咱一碗热粥,两个麦饼。” “就著那碗粥的暖意,咱才熬过了那个最冷的冬天。” 他的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在朝堂之上绝难见到的温柔。 “那时候的陈州,穷是穷了些,可民风淳朴,人心热乎。” “咱还记得,城外的那片杏林,春日里开得漫天都是白,风吹过,像下了一场雪……” 刘伯温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他哪里想到,这龙潜之地,竟还藏著陛下这般一段过往。他连忙拱手,躬身致歉:“是属下多嘴了,不该扰了老爷的回忆。” 话未说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掩住嘴,脸色愈发苍白。 朱元璋摆了摆手,神色归於平静:“无妨。都过去了。伯温,你身子不好,莫要劳累。” 刘伯温勉强一笑:“属下无碍,多谢老爷关怀。” 说话间,马车已驶入陈州境內。 一路舟车劳顿,从应天到陈州,千里迢迢,便是运筹帷幄的刘伯温,也觉得腰背酸痛,浑身筋骨像是散了架,时不时还要咳上一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朱元璋却依旧坐得笔直,只是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硌得车厢微微顛簸,他闭目养神,听著车外的马蹄声、风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可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平稳,突然传来。 原本硌得人浑身发紧的顛簸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像是行驶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稳得连案几上的茶杯,都没有晃动半分。 刘伯温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睁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侧耳听了听,又伸手摸了摸车厢壁,这才转向朱元璋,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诧:“老爷,你有没有觉得……这马车,平稳了许多?” 朱元璋早已察觉,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確是不同寻常。”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一名侍卫急促而兴奋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惊嘆:“老爷!刘先生!你们快出来看!出大事了!” 这侍卫是朱元璋的心腹,向来沉稳持重,能让他如此失態,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朱元璋与刘伯温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刘伯温撩开车帘,朱元璋率先跨步走了出去。 刚一站定,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见马车行驶的,哪里还是往日里坑洼不平的黄土官道?竟是一条前所未见的宽阔大道! 这条路,足有两丈多宽,笔直得像是用墨线丈量过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面並非寻常的泥土碎石,而是用一道平整光滑,坚硬如铁的大道! 马车行驶在上面,悄无声息,稳如平地。 路的两旁,还挖有深深的排水沟,沟边栽著整齐的杨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隨行的侍卫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嘖嘖称奇。 “我的天爷!这路……这路竟比皇宫里的御道还要平整!还要笔直!” 刘伯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时激动,又咳嗽了两声,“老爷,若真是人为修建,那这筑路之术必然是兴邦安国之术!” 他久居朝堂,见过的世面不算少,可这般宽阔平坦的道路,却是连应天府都不曾有过的。 朱元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沿著这条大道缓缓扫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这条道路竟能修到如此地步,绝非寻常官府所为。 “去查!”朱元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去查,这路是谁修的?何时动工?何人监造?” “是!”两名侍卫领命,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村落疾驰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名侍卫便策马归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稟报:“启稟老爷!属下已经问清楚了!这路,当地人都叫它『马路』。” “是数年前动工,由本地一位姓刘的富商牵头,联合了陈州的乡绅们一起修的。这路连通了陈州內外的十几个村镇,方便了来往的商旅。” “姓刘的富商?”朱元璋的眼神微微一动,“叫什么名字?” 侍卫低头答道:“回老爷的话,那富商名叫——刘耀。” “刘耀……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朱元璋的心头。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咱……要去见见这位刘耀。” 第二章我姓朱!生父还是个和尚? 陈州。 刘家宅院。 刘耀守在西厢房的榻边。 外公刘有粮枯瘦的手紧紧攥著他的手腕。 “耀儿……听著……”老人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口气,“你……你不姓刘……你姓朱……” “你娘……当年才十八……去城外採桑,遇上了山匪……是个姓朱的和尚救了她……” “之后他们二人正经拜堂成亲....” 外公的声音带著一丝悔意,渐渐低了下去,“我当时……嫌他来歷不明,担心出事……硬是把人赶走了……用棍子打出去的……”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又感受到了当年的固执与衝动。 “可谁能想到……”外公的声音哽咽起来,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他走后没半个月,你娘就查出怀了孕……她性子烈,不肯说那少年的名字,只说他是个好人……十月怀胎,生你的时候,难產……拼了最后一口气把你生下,就去了……” 烛光跳了一下,映出刘耀惊愕的脸庞。 他自幼丧母,外公从未多提过母亲的往事,只说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却没料到藏著这样的隱情。 等等。 姓朱,还是个和尚? 该不会是那位吧? 不可能,史书上可没提老朱在陈州有这档子事,姓朱的和尚多了去了,多半是巧合。 “咳咳!” “好在……你这小子爭气……” 外公刘有粮的语气缓和了些,带著几分欣慰,几分不舍,“打小身体就壮,脑子又灵光……天下大乱你却是开荒种地,接著做起粮行生意。” “不过一二十年,如今刘家粮行开遍了陈州四县,攒下这么大家业……你娘泉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慰!” 他喘了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紧紧盯著刘耀:“耀儿,你得找到你亲生父亲……他若是活著,將是你在世间的唯一亲人,他若是死了,將他与你母亲合葬……”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老人所有的力气,他的手缓缓鬆开,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望了刘耀一眼,带著无尽的牵掛与期盼,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外公的手彻底垂落时,刘耀才猛地回过神,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悲痛像是潮水般漫过胸膛,混杂著身世揭晓的茫然与无措。 泪水终於衝破眼眶,他却死死咬著唇,不肯发出一声呜咽。 刘耀缓缓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他轻轻为外公合上双眼,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老人的安眠。转身时,他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虽仍带著红血丝。 “来人。”他的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沉稳。 守在门外的管家陈忠连忙推门而入,见榻上老人已然没了气息,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 “別哭。” 刘耀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外公走得安详,按规矩办葬礼,要隆重。” 他顿了顿,理清纷乱的思绪,一一吩咐,“即刻派人去通知陈州各分店的掌柜,还有外公的老友故交,告知丧讯。” “去採买上好的棺木、寿衣,灵堂就设在前院正厅,香火不能断。” “另外,找最好的风水先生来,选块吉地安葬外公。” 陈忠一一应下,见自家少爷明明悲痛欲绝,却还强撑著安排后事,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少爷,您一夜没合眼,要不要先歇息片刻?剩下的事交给老奴来办就好。” 刘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榻上外公的遗容上,眼底满是不舍:“我再守外公一会儿。” …… 朱元璋一行前往刘家宅院。 就在这时,一阵哀乐声从远处传来,伴隨著纸钱飞扬的簌簌声。 朱元璋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丧葬队正从村外的小路走来,白幡引路,锣鼓哀鸣,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不仅有刘家的亲友僕从,还有不少自发前来送葬的乡邻,场面颇为隆重。 “这是何人出殯,竟有如此大的阵仗?”朱元璋好奇地问向身旁一位路过的老农。 老农见他们衣著体面,却並无官威,便笑著答道:“这位爷有所不知,这是咱们陈州首富刘家的刘老太爷去世了。” 他竖起大拇指,满脸讚嘆,“刘公子刘耀可是个能人,年纪轻轻就把刘家粮行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刘家粮行遍布陈州四县,家底殷实得很。” “刘老太爷去世,刘公子为了尽孝,把葬礼办得格外隆重,请了最好的戏班,备了最厚的棺木,就是想让老太爷风风光光地走。” “哦?刘耀?”朱元璋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如此说来,这刘家確实家底丰厚。” “那是自然!”老农笑道,“刘公子不仅会做生意,为人还仁义,平日里接济贫苦乡邻,修路搭桥,做了不少好事。” “这次老太爷出殯,他还说了,送葬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送葬结束后都能去刘家吃宴席,酒水饭菜管够,也算给老太爷积德行善。” 朱元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好!”朱元璋当即拍板,对二虎和刘伯温道,“既然是如此仁义之人的葬礼,咱倒要去送送这位刘老太爷。二虎,你去安排一下,咱们也隨队送葬,过后去赴这宴席。” 二虎虽有顾虑,怕暴露陛下身份,但见朱元璋態度坚决,便只好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刘伯温轻咳两声,也觉得此举並无不妥,反而能让陛下更直观地了解民间情况,便笑著附和道:“老爷英明,这倒是个体察民情的好机会。” 於是,朱元璋一行人悄然混入送葬队伍中,隨著人流缓缓前行。 白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哀乐声此起彼伏,刘耀身著素白孝衣,沉稳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色悲痛…… 朱元璋一行人混在送葬人群中。 朱元璋目光始终锁著前方一身素白的刘耀,悄悄拉过身旁一位面色悲戚的乡邻,声音压得极低:“老哥,敢问这刘老太爷,早年可是在陈州城外种过杏林?” “家中可有一位女儿,多年前不幸亡故了?” 那乡邻愣了愣,点了点头:“外乡人你倒是知道些內情,刘老太爷早年確实在城外种过杏林,听说当年开得可盛了!” “至於女儿,確有一位,二十多年前就没了,听说年纪轻轻就难產去了,留下刘公子一个,老太爷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啊。” 话音落下,朱元璋只觉得胸口一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第三章 和老朱坟前认亲! 巧儿,是他当年在陈州遇见的那个姑娘,温柔善良,当年他落魄乞討,是她偷偷塞给了他热粥和麦饼,眉眼间的笑意,他记了一辈子。 刘老太爷,是巧儿的父亲,是他的岳丈! 而刘耀,年纪、身世,再加上这陈州的羈绊,极有可能就是他当年不知情下留下的儿子! 二十多年了,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民间,还让他从小没了母亲,跟著外公长大。 朱元璋的手指微微颤抖,望著刘耀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心头翻涌著愧疚、狂喜与心疼,久久不能平息,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又拉过另一位乡邻,状似隨意地问道:“方才路过那宽阔平坦的马路,听说也是刘家公子修的?” 一提及此事,那乡邻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悲戚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吹嘘:“可不是嘛!那马路就是刘公子牵头修的!要说咱们刘公子,那可真是不简单,绝非寻常富商可比!” “修完马路还不算,这些年,他在陈州境內修了足足八座石桥,把各村各镇都连了起来,来往商旅再也不用趟河涉水。” “还牵头开垦了上万亩荒地,分给那些无地可种的贫苦百姓,只让他们每年交少量粮食,够餬口就行。” “不光如此,他还在陈州城內外开了三座书院,大的收富家子弟,中等的收平民孩童,小的专门收留孤儿,不管家里穷富,只要愿意读书,都能进去,笔墨纸砚全由刘家供给!” “还有那福利院,收留了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管吃管住,逢年过节还有新衣穿,咱们陈州的老百姓,这些年能过上好日子,全靠刘公子啊!” 朱元璋听得浑身一震,脸上的动容被震惊取代,眼睛瞪得大大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虽贵为天子,致力於民生,却也没想到,一个民间富商,竟能做到这般地步,心繫百姓,造福一方。 身旁的刘伯温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时激动又咳嗽了两声。 他辅佐朱元璋多年,见过的贤才、富商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有格局、有仁心的人,刘耀的所作所为,甚至比朝中不少官员还要尽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诧异,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只默默跟著送葬队伍前行。 不多时,队伍抵达墓地,风水先生选定吉位,棺木入穴,刘耀缓步上前,褪去孝帽,双膝跪地,对著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声音沙哑:“外公,您放心,孙儿会好好活著,也会找到我亲生父亲,完成您的遗愿。” 这一声哭喊,像是击溃了朱元璋心中最后的防线,他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在刘耀身旁,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痛哭流涕,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悔恨:“岳丈!是咱对不住巧儿!当年咱落魄至此,是巧儿救了咱!” 刘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痛哭的朱元璋。 朱元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紧紧盯著刘耀,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愧疚,声音哽咽著问道:“孩儿,我是你爹啊!!” 刘耀愣了愣,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大叔,你认真的?!” “你亲生父亲,当年是个游方和尚,对不对?”朱元璋继续询问。 刘耀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再次点了点头:“是,外公说,我亲生父亲,当年是个路过陈州的和尚,救过我母亲。” 话音落下,朱元璋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刘耀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孩儿!爹对不起你!爹来晚了!爹终於找到你了!” 刘耀僵在原地,片刻后,积压多年的委屈、茫然与思念瞬间爆发,泪水衝破眼眶,伸手抱住朱元璋,哽咽著喊出了那个从未喊过的称呼:“爹……爹……” 父子二人紧紧相拥,痛哭流涕,哭声里满是迟来的亲情与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送葬的乡邻们见状,先是一懵,接著纷纷拍手叫好,嘴里念叨著“认亲了好”“苍天有眼”,场面十分感人。 唯独刘伯温和二虎一眾隨从,站在原地,满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慌了神。 刘伯温更是脸色复杂,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安,陛下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儿子?! 这一切,来得也太蹊蹺了。 他想要上前询问,却又咳嗽不止,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就在这时,刘耀的管家陈忠悄悄走上前,凑到刘耀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提醒道:“少爷,小心!” “这人来得太巧了,您刚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就出现了,还一口咬定是您的父亲,怕是有假啊!您可不能轻易轻信!” 刘耀对著陈忠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自然清楚,此事蹊蹺,我不会轻易轻信。我这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对方,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目的何在。” 陈忠心中瞭然,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一旁,目光紧紧盯著朱元璋一行人,神色警惕。 另一边,刘伯温也反应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趁著眾人不注意,压低声音提醒道:“老爷,这朱耀当真是您流落在外的孩子?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胡说八道,咱今日这般做演戏而已,只不过是想弄清楚情况。”朱元璋轻咳两声,“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马路如何建造的秘密?” 原来是演戏啊! 刘伯温心中一松,点了点头:“老爷英明,是属下多虑了。” “只不过……” “不过什么?”朱元璋问道。 “不过老爷您戏演得跟真的一样,属下差点以为……真是您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刘伯温苦笑著摇头,又掩嘴咳嗽了两声。 朱元璋嘴角抽抽,他若不是皇帝,必然是真认亲了,可他现在已经是皇帝,真要是认亲,怕是立马朝野震动! 就在这个时候,朱耀对著在场的乡邻们拱手道:“多谢各位乡亲前来送外公最后一程,寒舍已备下薄宴,还请各位移步刘家大院,吃杯薄酒,聊表心意。” 话音刚落,在场的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脸上的悲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纷纷拱手回应:“多谢朱公子!多谢朱公子!” 第四章 香!真香!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太好了!又能吃到刘家的席面了,上次吃了一次,至今还念念不忘!” “可不是嘛!朱公子家的饭菜,那可是咱陈州一绝,比城里最大的酒楼做得还要好吃!”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百姓们这般雀跃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悄悄拉过身旁一位面带喜色的老农,压低声音问道:“老哥,不过是一顿宴席,为何各位乡亲这般兴奋?” 老农闻言,笑著说道:“外乡人,你有所不知,朱公子家的饭菜,那可不是寻常席面!味道绝美,吃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讚的!” “真有这么好吃?”朱元璋眉头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转头看向身旁的刘伯温。 刘伯温也轻轻摇了摇头,凑到朱元璋耳边,小声嘀咕:“陛下,依老臣看,不过是乡野村夫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会把寻常饭菜夸得天花乱坠。” “咳咳……” 旁边的二虎也附和著点头:“刘先生说得对,寻常百姓平日里粗茶淡饭,怕是连像样的荤菜都难得吃上一口,自然觉得刘家的饭菜格外美味。” 朱元璋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归於平静,沉声道:“无妨,好不好吃不重要,今日咱们来,首要之事是弄清楚那马路的修建之法,顺便看看这朱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都谨慎些,別暴露身份。” “是!” 一行人隨著人流,缓缓朝著刘家大院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刘家大院仅仅是一座普通宅院,院墙是用青砖砌成,院门是寻常的木门,看上去朴素而低调。唯一的亮点就是占地颇为广阔。 刘伯温眯著眼睛打量著宅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凑到朱元璋身边说道:“老爷,这朱耀倒是有趣,身为陈州首富,宅院却这般朴素,没有半点富商的张扬之气,倒是难得。” 说完又掩嘴轻咳了两声。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宅院,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不错,不慕虚荣,行事低调,单凭这一点,就比朝中不少官员强上几分。” 朱耀引著朱元璋一行人走进院门,穿过宽敞的庭院,来到前院的正厅旁的宴席场地,场地里早已摆好了数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放著座椅,收拾得乾乾净净。 朱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著朱元璋一行人说道:“爹,快请上主桌就坐。” 朱元璋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带著刘伯温、二虎等人,走到主桌旁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眾人坐定后,便静静等著上菜,百姓们也陆续入座,一个个翘首以盼,眼神里满是期待,嘴里还时不时念叨著“快上菜了”“终於能吃到美味了”。 不多时,几名僕人端著盘子走了过来,將盘子一一放在桌上,朱元璋和刘伯恆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著的,竟然全是生的食材,有切得薄薄的肉片、切成小块的蔬菜,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菌菇,每一样都装在小小的碟子里,分量不多,看上去十分简陋,连半点熟菜的影子都没有。 朱元璋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压低声音,对著刘伯温嘀咕:“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端上来的都是生的?” 刘伯温也满脸疑惑,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陛下,臣也不知,或许是陈州的习俗不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即便习俗不同,也没有用生食材招待客人的道理啊,这也太过失礼了。” 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二虎坐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低声说道:“要不要属下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再等等看,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就在几人小声嘀咕之际,几名僕人又端著一口大大的铜锅走了过来,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铜锅里面,盛放著沸腾的红汤,汤汁翻滚著,冒著裊裊热气。 见状,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这是什么东西?汤汁红彤彤的,这般模样,根本没办法吃!” 刘伯温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適:“陛下说得是,这东西看著就怪异,怕是难以下咽,想来那些百姓,也只是没见过世面,才会对这般东西趋之若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屑,心中更是认定,这所谓的“绝美饭菜”,不过是乡野间的粗陋之物,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可就在这时,刘伯温忽然顿住了,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嫌弃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嗯?等等,这味道……好像有点香?” 朱元璋闻言,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仔细闻了闻,原本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还真是,方才只觉得呛人,仔细一闻,这香气倒是颇为独特,浓郁却不刺鼻,让人莫名地有了几分食慾。” 就在朱元璋等人还在质疑的时候,在场的百姓们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碟子里的食材,放进铜锅的红汤中,烫了片刻后,捞出来蘸上调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讚嘆声:“好吃!太好吃了!还是这个味道!”“香!又香又辣,太过癮了!” 一时间,宴席场地里满是咀嚼声和讚嘆声,气氛十分热闹。 唯独朱元璋和刘伯温,坐在主桌旁,迟迟没有动筷子,眼神里依旧带著几分犹豫和怀疑,看著眼前沸腾的红汤和眾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满是不解。 朱耀注意到两人的举动,放下筷子,看向朱元璋,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爹,您怎么不吃?是不是这火锅不合您的口味?还是您身子不適,没胃口?” 朱元璋回过神,连忙掩饰性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爹不饿,你们先吃,爹看著你们吃就好。” 朱耀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进红汤中烫了几秒,待肉片变色后,捞出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语气讚嘆道:“今天这肉够嫩的。” 朱元璋几人看著朱耀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百姓们满足的神情,鼻尖縈绕著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心中的犹豫渐渐被好奇取代,喉咙也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一开始,几人还能强撑著,故作镇定地坐著,可那股独特的香气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再也忍不住了。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这副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拿起筷子,学著朱耀夹起一片肉片,放进沸腾的红汤中.... 片刻后,他將肉片捞出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香!真香! 第五章 空印案,皇帝要大开杀戒! 一瞬间,辛辣与鲜香在口腔中炸开,肉质鲜嫩多汁,不柴不腻,汤汁的浓郁与调料的醇厚完美融合,顺著喉咙滑下去! 朱元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香!好辣!好好吃!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停地夹起食材,放进红汤中烫熟,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满头大汗,嘴角都沾满了汤汁,却依旧停不下来。 刘伯温一边吃一边內心讚嘆,“绝了!真是绝了!老夫吃了一辈子的美味,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 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却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大快朵颐。 二虎和一眾隨从,同样被这美味征服,一个个狼吞虎咽,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朱元璋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看向朱耀,眼神里满是讚嘆,嘴里说道:“孩儿,你这火锅,当真是世间一绝!” 朱耀笑了笑,说道:“爹若是喜欢,可以在我这儿天天吃火锅!” 朱耀伸手夹起一片白菜,放进沸腾的红汤里,轻轻搅动几下,待白菜变得软烂透亮,便稳稳地夹到朱元璋的碗中,语气温和:“爹,尝尝这白菜,吸饱了汤汁,味道更绝。” 朱元璋低头看著碗中浸满红汤的白菜,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送进嘴里。 一口下去,白菜的清甜与汤汁的鲜香、辛辣完美融合,脆嫩爽口,满口生津,他忍不住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大声讚嘆:“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比珍珠翡翠白玉汤,还要美味百倍啊!” 刘伯温放下筷子,对著朱耀拱手,脸上满是敬佩:“朱公子当真是奇人!” “不仅能牵头修建出那般宽阔平坦的马路,造福一方百姓,还能琢磨出这般绝美的厨艺,实在令人钦佩。” 他顿了顿,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公子若是愿意將修马路的手艺,还有这火锅的技艺,一併上交给朝廷,凭藉这两样本事,怕是立马就能换来泼天的荣华富贵。” 朱耀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有接刘伯温的话,只是拿起筷子,又给朱元璋夹了一块肉片,语气恳切地说道:“爹,您难得来陈州一趟,不如就在我这院子里住下,让孩儿好好儘儘孝道,也好让孩儿多陪陪您。”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暖,可他此次是微服出巡,自然不能在这里久留。 “耀儿有心了,只是爹在外面还有生意要打理,实在不能久留,估计过几天,就要起身离开了。” 朱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隨即又好奇地问道:“爹,您做的是什么生意?在哪个地方做生意啊?” 这话问得突然,朱元璋瞬间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打圆场,语气自然:“朱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的生意,主要是在金陵附近,做的是粮食和绸缎的买卖,平日里四处奔波,確实忙碌得很。” 说完掩嘴咳了两声。 朱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感嘆道:“金陵?那可是天子脚下,龙兴之地啊,能在那里做生意,爹的本事可真不小。” 说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劝道:“不过爹,我劝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回金陵的好,京都最近可不太平啊。” 朱元璋心中一沉,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哦?为何不太平?” 朱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因为咱们的皇帝陛下,要杀人了,而且要杀很多很多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凝重,补充道:“尤其是那些朝中的官员,还有城里的富商,稍有不慎,就可能人头落地,连带著家人都要受到牵连,实在太凶险了!” “什么?!” 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身子一震。 接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朱元璋心中暗自嘀咕: 大开杀戒?咱何时要大开杀戒了?咱微服出巡,只为体察民情、探查马路之法,从未有过这般念头,这孩子莫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刘伯温內心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这朱耀是个能人,没想到此刻却是胡说八道,虚张声势起来! 朱耀內心则是嘀咕起来: 空印案,明初洪武四大案之一,再过不久就要爆发了,到时候会死很多很多人,不计其数! 虽然这案子主要针对的是地方官员,是那些利用空印文书舞弊的贪官污吏,但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了,那个杀神一旦开杀戒,从来都是寧错杀不放过。 到时候,身为富商的他们,稍有不慎,就可能殃及池鱼,万劫不復。 他和眼前这个“爹”刚刚相认,虽说还不確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不了解对方的为人,但他自幼丧母,外公也刚刚离世,他再也不想送走一位亲人,再开一席了。 朱耀整理一下思路,看向朱元璋,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隱晦地提起:“爹,我最近听人说,有些地方官员,为了图方便,会提前备好空白的印信文书,到了京城之后再填写具体內容。” “您说,要是咱们的皇帝陛下得知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补充道:“那可是欺君之罪啊,陛下性子向来刚正,得知此事,还不得大开杀戒,严惩这些贪官污吏?” “空印!?” 刘伯温原本还端著酒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可当他听完朱耀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和后背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脊背不断滑落,手中的酒杯都微微颤抖起来,险些脱手。 一时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空印!朱耀竟然知道空印之事! 这事他是知道的,朝中不少官员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敢主动向陛下提及,一来是此事牵连甚广,二来是怕触怒陛下,引火烧身,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陈州的富商,竟然也知道这件事,还当著陛下的面,这般直言不讳! “公子慎言!慎言啊!” 刘伯温再也坐不住了,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著开口,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生怕朱耀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触怒了身旁的朱元璋。 第六章 別说了!快別说了啊! 朱耀被刘伯温的反应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刘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火锅上火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脸色也这么难看?” 说著,他又转头看向朱元璋,只见朱元璋早已没了方才吃火锅时的愉悦,脸色铁青,眉头紧紧蹙起,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爹?”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担忧,“您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这火锅不合您的口味,还是您身子不舒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震惊,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儘量温和:“无妨,爹没事,只是听你说起朝中的事,有些触动罢了。” 朱元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贪官就该杀!杀绝杀尽!” “这些蛀虫,欺压百姓、败坏朝纲,留著也是祸患,寧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刘伯温浑身一颤!完了完了! 朱耀轻轻摇了摇头,“爹,你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 “贪官作恶多端,確实该处罚,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抄家问斩,这都合情合理,可要说杀绝杀尽,还要寧愿错杀也不放过,孩儿万万不能苟同。” “爹你想,贪官是杀不完的,杀了一批,若是制度不改、监管不严,还会有新的贪官冒出来,源源不断。” “可错杀一个好官,损失却是杀十个、百个贪官都弥补不了的。” “一个好官,能造福一方百姓,能为朝廷分忧解难,能让一方水土安居乐业,可一旦错杀,那一方百姓便没了依靠,朝廷也少了一个可用之才,这份损失,难以估量啊。” 朱耀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能把当下的贪官杀绝,可未来的大明皇帝呢?” “每一个都能像当今陛下这般勤政爱民、嫉恶如仇吗?说不准,未来就会有重用贪官、荒废朝政的昏君,到那时,朝廷里没有正直的好官制衡,贪官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大明的江山,又能安稳多久?” 刘伯温坐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浑身的冷汗就没停过,在心里疯狂吶喊: 別说了!快別说了啊! 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了,陛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妄议皇家后代,更別说这般直言不讳地说未来的大明皇帝可能是昏君,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往日里,別说这般言论,就算是稍有提及皇家半句不是,基本都活不长,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朱耀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自寻死路啊! 刘伯温偷偷瞥了一眼朱元璋,只见陛下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威严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朱元璋盛怒之下,当场发作。 不仅朱耀性命难保,就连他们一行人,也可能受到牵连。 可就在刘伯温满心忐忑、以为朱元璋会当场发火斩了朱耀的时候,朱元璋却忽然沉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眉头紧紧蹙著,脑海里反覆迴荡著朱耀说的话。 片刻后,眼中的阴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讚许与认可。 是啊,耀儿说得好像挺对的。 他一直觉得,只有杀尽贪官,才能保住大明江山,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他从未想过,错杀好官的损失,竟如此巨大,更从未想过,未来的帝王,未必能如他一般嫉恶如仇。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落在朱耀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语气也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欣慰:“说得好!说得好啊!” “你外公,真是把你培养得极好,一表人才,聪慧成熟,不仅有经商的本领、修路的能耐,看事情还这般眼光毒辣,能说出这般通透的话,实在难得!” 朱耀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由衷地夸讚道:“爹过奖了,孩儿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反观爹,孩儿看得出来,爹绝非寻常商人。” “您谈吐间的气度,遇事时的沉稳,还有看问题的格局,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孩儿远远不及。” “还得向您学习!”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你这年纪轻轻就创下这般家业、还能造福一方百姓的本事,爹还差得远呢。” “是爹得向你学习!” 朱耀连忙说道:“爹太谦虚了,若是没有爹那里来的孩儿。说到底,还是爹厉害。” “哈哈哈,好,好一个懂事的孩儿!” 朱元璋笑得更加开怀。 一旁的刘伯温,早已彻底懵了。 他跟隨朱元璋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 这般温和,这般有耐心,还能和人这般和谐地互相夸讚,像个寻常父亲一般。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二虎也同样震惊不已。 他身为朱元璋的贴身侍卫,见惯了陛下的铁血与威严,见惯了陛下动輒发怒、杀伐果断的模样,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开怀、这般温和。 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地站在一旁,看著父子二人互相夸讚。 笑声渐歇,朱元璋放下茶碗,语气带著几分探究:“耀儿,那你觉得那些用空印文书的官员,该如何处理?” 朱耀闻言,只当是閒聊,侃侃而谈起来,“爹,依我看,这事要分两面说。” “那些利用空印文书舞弊、中饱私囊、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杀了就杀了,一点也不冤枉。” “他们罪有应得,杀了他们,也是给百姓一个交代,给朝廷一个交代。” “可话又说回来,也有一些官员,並非有意舞弊,只是为了图方便,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和財力。” “他们平日里为官清廉,一心为民,若是因为这事也被一併斩杀,那可就太可惜了,也是朝廷的损失啊。” “就说济寧知府方克勤,为官清廉,体恤百姓,为了当地的水利,耗尽心力,百姓们都十分敬重他。” “他並非主观舞弊,只是因身为地方主印官,被一刀切地处以极刑实在令人痛心。”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第七章 不是!你小子是真会啊! 朱耀:“其实,这事也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陛下可以下令禁止空印文书,要求官员们必须如实填写。若是有舞弊者,严惩不贷。” “而那些只是图方便、並无过错的官员,从轻处置,警告一番即可。这样既能严惩贪官,又能留住好官,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完,朱耀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爹,我也就是在您面前隨便说说,当不得真。” “咱们父子俩,就是普通的商人,朝堂上的那些事,太过凶险,咱们还是別沾为好。” “沾上了,轻则倾家荡產,重则家破人亡,实在太惨了。”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做生意,不攀附官员,绝不参与任何政事的原因。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守好这份家业就好。” 朱元璋继续问道:“耀儿,爹再问你,你对当今的皇帝陛下,如何看待?” 朱耀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爹,依孩儿之见,当今陛下,算得上是一位千古明君。” “他开局一个碗,从微末起身,歷经战乱,推翻暴元,建立大明,让天下百姓摆脱了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日子,得以安居乐业,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而且他当皇帝后勤政爱民,嫉恶如仇,严惩贪官污吏,一心想要整顿朝纲,让大明江山长治久安,这份心意,天地可鑑。” 朱元璋嘴角上扬! 一旁的刘伯温,听到朱耀这番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自感嘆:总算不是什么虎狼之辞了。 下一秒。 朱耀继续道:“不过....他性子太过刚硬,手段过於严苛,容易意气用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方才说的空印之事,若是处置不当,难免会错杀好人,寒了天下官员的心。” 朱元璋笑不出来了,尷尬道:“你说得倒是...中肯...” 刘伯温汗顏:果然还是夸早了! 朱元璋耐著性子,继续追问:“耀儿,那你再说说,针对空印这事,你还有什么更周全的建议?” “既能严惩贪官,又能避免错杀好官,还能让朝廷安稳?” “真有这样的办法?” 刘伯温闻言,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提醒朱耀,说话务必谨慎,莫要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可他刚要张嘴,就对上了朱元璋投来的一道狠狠的冷眼。 那眼神冰冷而威严,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仿佛在说:再多嘴,休怪咱无情! 刘伯温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朱耀能谨言慎行,莫要再闯祸。 朱耀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微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著深思熟虑: “爹,孩儿以为,处置空印之事,关键在於『区分』与『规范』。” “首先,派人彻查全国各州府的空印文书,区分清楚哪些官员是有意舞弊、中饱私囊,哪些官员只是图方便、並无贪腐之举,將两者严格区分开来,绝不混为一谈。” “对於那些有意舞弊、罪证確凿的贪官污吏,严惩不贷,抄家问斩,以儆效尤。” “让天下官员都知道欺君舞弊的下场,这样既能平息民怨,也能彰显陛下的威严。” “而对於那些並无贪腐之心、只是图方便使用空印的官员,不必处以极刑,可从轻处置,比如降职、罚俸,或是令其戴罪立功,警告他们日后不可再犯。” “这样既能保住可用之才,也能让天下官员感受到陛下的仁厚。” 朱元璋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耀得了鼓励,思路愈发清晰,继续说道: “其次,要从制度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靠杀戮震慑。” “空印之所以成为『潜规则』,根源在於交通落后、信息不畅。” “地方官为了核对一个数字,往返京城要跑几个月,耗费巨大,这才逼得他们不得不用空印文书图个方便。” “孩儿以为,可以在户部设立一个『终审確认』的机制。” “发现帐目不符时,不必让地方官千里迢迢跑回京城,而是直接通过驛站下达公文,告知哪里不对,让地方修正后用印再发回来。” “这样一来,既杜绝了空白文书被滥用,又省去了官员往返的劳苦,根本不需要杀人。” 朱元璋的眼睛微微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朱耀越说越顺畅:“还有,帐目核对要求『毫釐不差』,看似严谨,实则过於僵化。长途运输中的损耗、沿途物价的波动,这些客观因素很容易造成微小误差。完全不是官员贪腐,只是帐目对不上而已。” “孩儿建议,可以推行一个合理的误差浮动范围——比如定个规矩,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以內的差异,只要查明確实是运输损耗或物价波动所致,就不必追究。” “或者允许地方按上一年度的数据,预留下一年度的部分空白额度。这种制度化的『弹性空间』,远比一刀切的『零误差』更符合管理之道。” 朱元璋身子往后一靠,若有所思。 朱耀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空白文书確实有被滥用的风险,但並非无解。” “完全可以规定,空印文册必须登记编號、註明用途、用完交还核销,再派监察御史不定期抽查。” “这样一来,流程监管既保留了便利性,又锁死了作恶的空间,远比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更具建设性。” “最后,朝廷通告天下,向天下百姓和官员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表明陛下严惩贪官、体恤好官、一心为民的心意。” “这样不仅能平息朝野上下的议论,还能贏得百姓的爱戴和官员的敬重,进一步提升陛下的威望,让天下人都信服陛下。” 朱耀说完,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谦虚:“爹,这只是孩儿的一点浅见,未必周全,仅供参考而已。” 朱元璋听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定定地看著朱耀,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有震惊,有狂喜,有欣慰,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仿佛一个寻宝多年的旅人,终於在山穷水尽处发现了一块绝世美玉。 刘伯温也愣住了,不是!你小子是真会啊! 第八章 他老朱可不愿与士大夫共天下! 半晌。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个区分与规范!” 他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狂喜之色丝毫不加掩饰:“耀儿,你这办法,实在是太周全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朱耀,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些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 朱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爹,孩儿做生意多年,帐目往来、货物运输这些事见得多了。” “什么损耗、什么误差、什么流程监管,都是商场上惯用的手段。” “孩儿不过是把做生意的那套法子,套用到了朝廷的事上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与得意:“做生意的那套法子!你可知,多少朝堂上的袞袞诸公,读了半辈子圣贤书,都想不出你这般周全的法子?” 他看向朱耀的眼神,满是宠溺与讚赏。 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聪慧能干的儿子。 若是能將他留在身边,辅佐自己,大明江山,必定能更加安稳。 一旁的刘伯温,心中忍不住感嘆: 朱公子当真是天纵奇才! 难怪陛下会如此欣赏他! 若是陛下真的按照这个办法处置空印之事,定然能化解危机,还能贏得民心,稳固朝纲。 少造杀孽,实乃大明之福!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依旧落在朱耀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耀儿,你可知道,你今日这一番话,若是让朝堂上那些大臣听见,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朱耀连忙摆手:“爹,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孩儿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是到了朝堂上,那些大臣考虑的事情比孩儿多得多。” “什么朝局平衡,什么派系纠葛,什么祖制规矩,都是孩儿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啊,” 朱耀嘿嘿一笑,“孩儿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生意,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朝堂上的事,留给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吧。”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深意:“耀儿,你如此聪慧,这性子却是如此沉稳!” “难得!太难得了!” 朱元璋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但无一不是高傲的存在! 比如刘伯温。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你有这般见识,这般本事,將来无论做什么,都必定能成大事。” 朱耀谦虚一笑:“多谢爹夸奖。” 朱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话头忽然一转,“爹,其实话说回来,就算当今陛下真的要以空印案为由大开杀戒,孩儿也能理解。”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追问道:“哦?你能理解?说说看,你理解什么?” 他心中暗自嘀咕: 咱自己都不知道要大开杀戒,这孩子不仅说咱要杀人,还说能理解咱的目的,甚至说咱的目的不单纯? 咱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不单纯的目的? 朱耀放下茶杯,语气缓缓说道:“爹,您想啊,陛下身为天子,坐拥天下,他做任何事,都不会只看表面。” “所谓的严惩空印、斩杀贪官,看似是为了整顿朝纲、体恤百姓,但其背后的目的,其实並不单纯。” “不单纯?”朱元璋眉头微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诧异更甚,“耀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大明江山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吗?还有什么不单纯的?” 朱耀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朱元璋,“爹,陛下的根本目的,从来都不是只杀几个贪官那么简单,他真正要做的,是立威,是巩固皇权。” “咱们这位大明皇帝,和前朝的那些帝王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愿意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君主。” “他从微末起身,一路披荆斩棘,推翻暴元,建立大明,这江山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君臣共治,而是单纯的朱家天下,是皇权独揽,是让天下所有的官员、所有的百姓,都绝对服从於他,不敢有半分异心。” “那些官员使用空印,无论是否贪腐,在陛下看来,都是对皇权的挑衅,是对朝廷规矩的漠视。” “他若是借著这件事大开杀戒,既能惩治那些真正的贪官,又能震慑所有官员,让他们知道,陛下的权威不可侵犯,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有半分异心,这才是陛下真正的目的啊。”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这番话,只觉得浑身一冷,额头和后背瞬间又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恐惧。 震撼的是,朱耀不过是一个民间富商,竟然能看透陛下深藏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心思,这份洞察力,简直可怕。 恐惧的是,朱耀竟然当著陛下的面,如此直白地剖析陛下的皇权心思,甚至点破陛下“要朱家天下、不与士大夫共天下”,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偷偷瞥了一眼朱元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陛下盛怒之下,当场发作,毕竟,这般剖析帝王心思,太过犯忌讳,哪怕是他这个开国元勛,也万万不敢这般直言。 朱元璋则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诧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嘴里无意识地嘀咕著:“立威?巩固皇权?朱家天下?” 他低头沉思起来,朱耀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说实话,空印案他还没有开始正式处置,此刻也並没有大开杀戒、立威固权的想法,他最初的心思,確实只是想惩治贪官、整顿朝纲,让大明江山安稳。 可经朱耀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是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自然要牢牢握在朱家手里,皇权必须独揽,不能有任何人敢挑衅他的权威。借著空印案这件事,严惩一批官员,既能惩治贪腐,又能震慑朝野,让所有官员都敬畏他、服从他,巩固自己的皇权,让朱家天下稳如泰山,这何乐而不为?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朱耀身上,眼神里的欣赏之意更甚,甚至多了几分惊艷。 第九章 爹,您一个商人怎么懂皇帝?! 这孩子,不仅聪慧能干,眼光毒辣,还能看透帝王心术,这份洞察力,这份格局,就算是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也远远不及。 刘伯温见朱元璋没有发怒,反而陷入了沉思,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朱耀看著朱元璋沉思的模样,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端起茶杯,缓缓喝著。 朱元璋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耀儿,你这话,会不会是过度分析了?或许,当今陛下压根就没这么想过,他只是单纯想惩治贪官而已。”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爹,您一个商人,常年忙著打理生意,怎么会懂皇帝的心思呢?” 这话一出,朱元璋瞬间愕然,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瞬间炸了锅: 奶奶的! 你这臭小子,居然说咱不懂皇帝的心思? 咱就是当朝皇帝,咱能不懂自己的心思? 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倒反过来教训起咱来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一股火气差点涌上心头,可看著朱耀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想到这孩子確实眼光毒辣、见解独到,终究还是耐住了性子,压下心中的火气。 接著故作疑惑地问道:“孩儿,你不也同样是商人吗?你天天忙著打理粮行、修路办学,怎么就懂皇帝的心思了?” 朱耀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內心暗自嘀咕: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未来的歷史,知道朱元璋的心思,知道明初四大案的来龙去脉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怕是当场就被当成疯子。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露出从容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爹,我虽然是商人,但这些年,除了打理生意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研究皇帝身上了。” “不光是当今陛下,歷代的皇帝,从秦始皇到元顺帝,我都一一研究过,他们的生平、性格、治国之道、心思谋略,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说句不夸张的话,我就算是个皇帝专家,也不为过。” “大明王朝1566……三国演义……大秦帝国……贞观之治……汉武大帝……雍……咳咳这些经典……书籍……我可是一个不落!” 朱元璋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研究皇帝?你不好好做生意,不去琢磨怎么把家业做得更大,研究这些做什么?皇帝的心思,岂是你一个商人能隨便研究的?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朱耀轻轻笑了笑,语气坦然:“爹,您有所不知,做生意和研究皇帝,其实是相通的。” “商场如官场,甚至比官场还要凶险,想要把生意做好,就要懂得人心,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审时度势。” “而皇帝,作为天下之主,他的心思、他的决策,直接影响著天下的局势,影响著各行各业的兴衰,也影响著我们这些商人的生计。” “我研究皇帝,不是为了窥探什么机密,也不是为了攀附权贵,只是为了看清局势,趋利避害,让自己的生意能安稳做下去,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再者,研究歷代皇帝的成败得失,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他们的治国之道、用人之术,这些都能用到我的生意上,帮我更好地打理家业,造福乡邻。” 朱元璋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著几分讚许:“你这孩子,倒是会找理由,研究皇帝居然还能和做生意联繫起来,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心中暗自感嘆,这孩子的心思,当真是通透,哪怕是研究皇帝,也能抱著务实的心態,不图虚名,只为安稳,这份沉稳和通透,实在难得。 只是这孩子学的那些书籍,咱咋一个没听说过呢? 一旁的刘伯温,早已听得心神激盪,心中满是感慨,甚至带著几分羞愧。 他跟隨朱元璋多年,日日伴在陛下左右,自以为最了解陛下的心思,最懂陛下的治国之道,可今日听完朱耀的一番话,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的民间商人。 朱耀不过二十多岁,不仅能看透陛下深藏心底的心思,还能將歷代皇帝研究透彻,甚至能將帝王之术与经商之道融会贯通,这份见识和格局,他自愧不如。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朱耀,心中暗自嘆息: 反观自己,身为诚意伯,却始终没能真正看透陛下的心思,比起朱公子,自己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朱元璋听著朱耀的话,心中那股想要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念头愈发强烈,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依旧低著头的刘伯温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深意,故意开口问道:“老刘,你觉得我儿方才的分析,如何?” 刘伯温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恭敬的神色,语气却坚定地说道:“回老爷,属下不敢苟同朱公子的看法。” “士大夫群体,乃是朝廷的根基,歷代帝王治国,都离不开士大夫的辅佐。” “当今陛下勤政爱民,更是广纳贤才,重用士大夫,就是因为他们能为朝廷出谋划策,能帮陛下治理天下、安抚百姓。” “若是一味削弱士大夫的权力,甚至对他们赶尽杀绝,只会让朝廷人才凋零,人心惶惶,反而不利於江山稳固。” “所谓君臣共治,方能长治久安,陛下心中定然也是这般想法,朱公子此番分析,未免太过偏激了。” 说完,他掩嘴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 他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为士大夫群体讲话,也在隱晦地提醒朱元璋,不可太过极端,毕竟他自己,也是士大夫群体的核心人物,削弱士大夫权力,终究会触及他的利益。 朱元璋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回到朱耀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期待:“耀儿,老刘这么说,你可有不同看法?” 第十章 朱元璋:儿子,你就是天纵奇才啊! 朱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诚恳:“爹,今日乃是咱们父子团聚的日子,难得欢聚一场,討论这些皇帝、朝廷的事情,多煞风景啊。” “再说了,妄议朝廷事宜,乃是大罪,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咱们还是不宜谈论过多,免得惹来麻烦,安安稳稳吃顿饭,说说话,不好吗?”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嘴角同时抽了抽,神色都有些复杂。 你还知道妄议朝廷是大罪啊! 朱元璋心中清楚,朱耀这是故意避而不谈,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心里定然有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好办法,只是不想再多管朝堂之事,可他心中的好奇心和求知慾,早已被勾了起来,浑身都觉得挠痒痒,哪里能就此罢休。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愈发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恳求,拉著朱耀的手,说道:“耀儿,爹知道你不想谈论这些,可爹过去常年在外奔波,对这些朝廷之事,確实了解不深,也没什么头绪。” “今日听你一番话,才知道自己看得太过浅显,今日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为父回到京都后,因为不懂这些,做错事、惹祸端吧?” 朱耀看著朱元璋恳求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软。 他本是真的不想再聊这些朝堂之事,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可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刚刚认回的生父,虽说还不確定其真实身份,但终究是血脉相连。 若是因为不懂政治,回去后真的触怒了当今皇帝,落得个被杀的下场,他又得办一场葬礼、开一次席,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思索片刻,朱耀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看法,只是咱们只当閒聊,可万万不能外传。” 朱元璋闻言,瞬间喜上眉梢,连忙点头:“好好好!爹答应你,绝不外传,你快说!” 刘伯温也提起了精神,目光紧紧盯著朱耀,心中既紧张又好奇,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富商,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身子微微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朱耀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从制度层面,一一阐述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办法:“爹,想要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关键还是要从制度入手,从根源上切断士大夫抱团掌权的可能……” “首先,废除丞相制度,不设宰相,將宰相的权力拆分,分散到六部,让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宰相独揽大权、架空皇帝的情况,皇权自然就能得到加强。” “其次,完善监察制度,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直接归皇帝管辖,负责监督朝中所有官员,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地方官员,一旦有异动、有贪腐之举,立即上报,从严处置,这样既能震慑官员,也能防止士大夫结党营私。” “再者,重用寒门子弟,打破士大夫阶层对官场的垄断。以往朝中官员,大多是世家子弟、士大夫出身,他们互相勾结,形成势力,不利於皇权集中。” “若是多选拔一些寒门英才入朝,让他们与士大夫相互制衡,就能削弱士大夫的权力,也能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 “还有,推行八股取士,规范科举制度,让科举考试的內容、格式都有明確的规定,选拔出来的官员,既能忠於皇帝,又能为朝廷效力,同时也能避免士大夫通过科举培养自己的势力。” “最后,收回地方官员的部分权力,將地方的军政、財政大权,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让地方官员只能听从朝廷的指令,不能擅自做主,这样一来,既能削弱地方士大夫的势力,也能加强中央集权,巩固皇权。” 朱耀说完,轻轻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爹,这些就是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是些浅见,未必適合朝廷,但你可以参考参考。”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这番话,早已惊得面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手中原本端著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废除丞相制度……拆分相权……重用寒门……八股取士……” 这些办法,每一条都直指士大夫群体的根基,每一条都堪称顛覆祖制。 若是真的推行下去,千百年来“君臣共治”的传统將被彻底打破,士大夫的权力將会被削弱到极致,皇权將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元璋,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担忧,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一时激动,刘伯温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面色由白转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连忙掏出手帕掩住嘴,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朱公子,不过二十多岁,一个民间商人,怎能想出这般惊世骇俗、直指要害的法子? 这哪里是什么浅见,分明是动摇国本、重塑朝纲的雷霆手段啊! 可朱元璋,却是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手叫好,脸上满是狂喜,语气里满是讚嘆:“好!好!好!耀儿,你说得太好了!这些办法,简直是字字珠璣,句句切中要害!” “废除丞相、拆分相权、完善监察、重用寒门,每一条都想得周全,每一条都能有效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的权力,你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啊!爹真是太为你骄傲了!” 他激动得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回去之后,如何逐步推行这些办法,心中对朱耀的欣赏和喜爱,更是溢於言表。 刘伯温在一旁看著朱元璋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沉重。他跟隨陛下多年,深知陛下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本就对士大夫权力过大心存芥蒂,如今听了朱公子这一番话,怕是更要大刀阔斧地动手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十一章 儿子,跟爹回京都,入朝当官! 刘伯温太清楚了,这个时候若是开口劝阻,不但无济於事,反而会引火烧身。 更何况,朱公子说的这些办法,从加强皇权的角度来看,確实条条在理,无可辩驳。 只是……他心中苦笑,自己身为士大夫中的一员,眼看著这条船要被凿沉,却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当真是可悲可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色愈发苍白。 片刻后,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和期待,郑重地问道:“耀儿,你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见识,这般出眾的才能,留在陈州做生意,实在是太屈才了。” “你愿不愿意跟爹回京都,入朝当官,治理天下?” 刘伯温闻言,心中猛地一紧,目光紧紧锁在朱耀身上,既紧张又好奇——这朱公子,会如何回答? 朱元璋话音刚落,朱耀便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乾脆得没有半分犹豫,连一丝斟酌都没有。 “爹,不行不行,我可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愜意,又带著几分嫌恶,缓缓说道:“我在陈州过得多舒坦,守著我的粮行,管著我的生意,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担惊受怕,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比神仙都快活。” “去京都给老朱当官?那和从天堂跌进地狱有什么区別?我才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朱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的吐槽之意毫不掩饰,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爹您是不知道,在老朱手下当官,那简直是提著脑袋过日子,比我当年开荒种地还难。” “先说那官员的俸禄,少得可怜,连养家餬口都勉强,可一旦出错,轻则罚俸降职,重则抄家问斩,连带著家人都要受牵连。” “再说老朱的性子,刚硬严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触怒龙顏,哪怕是无心之失,也可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朝中那些大臣,天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说话要斟酌,做事要谨慎,连喘口气都要怕惊扰了陛下,哪有我在陈州这般自在?” “更別说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派系爭斗,你算计我,我提防你,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其中,万劫不復,这种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我在陈州,虽说只是个商人,却能造福一方百姓,活得踏实安稳,何必去京都趟那浑水,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呢?” 朱元璋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显然是被朱耀这番话气得不轻。 他本是一片好意,想让朱耀凭藉才能施展抱负,没想到竟被这般直白地拒绝,还被吐槽在自己手下当官如同地狱,心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的吐槽,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认同之色,连连点头,忍不住轻咳两声,出言附和。 “朱公子说得极是,咳咳……在陛下手下为官,確实不易,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朝中不少大臣,日日谨小慎微,夙兴夜寐,依旧难逃陛下的严苛责罚,咳咳……朱公子不愿入朝,也是情理之中。”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咳嗽,语气里满是感慨,显然是对朱耀的话深有体会,这些年伴君如伴虎,他早已身心俱疲。 可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屋內的气氛不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朱元璋,见陛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怒火,瞬间嚇得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当即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道不好,自己一时失言,竟当著陛下的面附和朱公子的吐槽,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连忙收敛神色,语气急转直下,对著朱耀劝道。 “朱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咳咳……入朝为官,虽有风险,却也有无限荣光,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乃是千古佳话。” “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求贤若渴,若是朱公子能入朝,必定能得到陛下的重用,大展拳脚,实现胸中抱负,可比在陈州当个商人更有作为。” “再说,当官能光宗耀祖,荫蔽子孙,何等荣耀,朱公子有这般才能,若是埋没在民间,实在是可惜啊,还是入朝为官为好,咳咳……” 他一边劝,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自己再说错话,惹来陛下的责罚。 朱耀说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直直看向朱元璋。 “爹,你老实跟我说,你在朝廷里面是不是有关係?而且关係还不小!”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了,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朱耀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刘伯温更是嚇得差点再次咳嗽出来,连忙稳住心神。 朱元璋压下心中的慌乱,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连忙问道:“这……这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可就在朱元璋刚要开口,打算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时,朱耀却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有什么的,爹你想多了。” “你是在金陵做生意的,而且做的还是布料、盐这些买卖,这些东西都是朝廷管控的紧俏货,若是不认识朝廷里面的人,没有硬关係,怎么可能做得起来?” “你这种,在我们商人圈子里,叫做白手套。” 见朱元璋和刘伯温一脸茫然,朱耀又耐心解释道:“所谓白手套,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方便亲自出面做这些买卖,就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代为打理,这个人就像是他们的『手套』,替他们遮风挡雨,打理明面上的生意,而背后真正掌权、获利的,还是那些有势力的人。” 听完朱耀的解释,朱元璋悬著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脸上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伸手点了点朱耀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你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还知道白手套,挺聪明。” 朱耀却没有笑,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关切:“爹,你可得小心啊!” 第十二章 孩子,爹走的是皇亲国戚这层关係! 朱元璋面色一沉,“耀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耀开口解释道:“爹,你听我的就对了!” “尤其是户部那几个掌印官员,千万不要和他们有什么交际。” “用不了多久,空印案就会爆发,到时候必定会牵连一大批人,你若是和他们有关係,可得赶紧撇清,別被他们拖下水。” 朱元璋看著朱耀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孩子是真心在关心自己,没有半分虚假。 他轻轻拍了拍朱耀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出言安慰道:“耀儿放心,爹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爹的確在朝廷有关係,但不是走那些官员的路子,而是走皇亲国戚的路子,那些官员的事,牵连不到爹身上。” 闻言,朱耀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心中也鬆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老朱虽然性子严苛、杀伐果断,但对自己的儿子、亲人还是颇为护短的,只要是皇亲国戚的路子,空印案就算闹得再大,也確实牵连不到爹的身上。 见朱耀放下心来,朱元璋心中的那点不死心又冒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诱惑,再次询问道:“耀儿,爹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入朝当官?” “有爹给你铺的路子,不用你从底层做起,少说也能给你安排个不小的官噹噹,就比如这陈州主官,如何?”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道:“陈州主官乃是正四品,掌管陈州一州的军政民政,俸禄优厚,还有朝廷赏赐,地位尊崇,比你在这里当个商人,风光多了。” 说著,朱元璋转头看向一旁的刘伯温,对著他使了个眼色,语气示意道:“老刘,你也劝劝耀儿。” 刘伯温连忙会意,强忍著咳嗽,对著朱耀拱手劝道:“朱公子,咳咳……老爷说得极是,陈州主官乃是四品要职,权责重大,若是公子能出任,既能光耀门楣,也能更好地造福陈州百姓,咳咳……实乃美事一桩啊。” “公子有这般才能,若是能入朝为官,必定能大有作为,咳咳……切莫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啊。” 可朱耀依旧摇了摇头,语气乾脆,没有半分动摇:“不去不去,我说什么都不去。” 见朱元璋还要劝说,朱耀话锋一转,缓缓说道:“除非……” 朱元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除非什么?你说,只要爹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朱耀抬眼,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朱元璋死了!”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內炸开,朱元璋和刘伯温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伯温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剧烈的咳嗽瞬间爆发,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朱公子这是真的要掉脑袋了! 短暂的懵逼过后,朱元璋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周身的威严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冰冷得能滴出冰来。 “你说什么?!” 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屋子点燃,朱耀被这气势震得微微一缩,连忙反应过来。 他暗自嘀咕,看来爹多半是朱元璋的死忠粉,这话確实戳到他痛处了,总得照顾一下爹的心態,不能再气他了。 朱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爹,您別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隨口一说。” “您想啊,老朱性子太过严苛,在他手下当官实在太凶险,我就是怕自己哪天不小心触怒龙顏,丟了性命不说,还连累您,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父子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见朱元璋的脸色稍稍缓和,朱耀连忙转移话题,对著门外喊道:“陈忠!” 管家陈忠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少爷,您吩咐。” “你去后院收拾几间上好的客房,好好安排我爹和刘先生一行人住下,务必周到妥当,不可怠慢。”朱耀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老奴遵旨。”陈忠恭敬应下。 安排妥当后,朱耀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刘伯温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只见刘伯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子微微颤抖,咳嗽不止,连呼吸都显得十分急促,比刚才更加严重了。 朱耀起身,走到刘伯温身边,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刘先生,您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病情加重了?” 刘伯温勉强摆了摆手,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无妨……咳咳……在下无碍,只是旧疾復发,歇片刻便好……” “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我给您看看吧,也好放心。” 朱耀说著,不等刘伯温拒绝,便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朱元璋见状,也收起了怒火,目光紧紧盯著朱耀,心中带著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担忧。 朱耀神色凝重,指尖细细感受著刘伯温脉搏的跳动,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 “刘先生,您这不是旧疾復发,是中了毒。”朱耀语气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两人都心头一震。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什么?中毒?!老刘,你竟中了毒?” 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温竟然会中毒,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怒火,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 刘伯温也愣住了,隨即苦笑一声,咳嗽著说道:“难怪……难怪我近日总觉得浑身乏力,咳嗽不止,原来是中了毒……” 朱耀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先生放心,好在中得不是太深,毒性也不算猛烈,只要好好调养,按时服药,用不了多久便能痊癒。” “我这就让人去熬製解毒的汤药,先生今日好好歇息,明日我再给您复诊。” 说完,朱耀又吩咐陈忠去准备汤药,隨后便引著朱元璋和刘伯温前往后院客房。 朱元璋关上房门,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朱元璋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沉缓地问道:“伯温,关於丞相之事,你怎么看?” 第十三章 要想富,先修路(求追读!) 刘伯温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老臣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 朱元璋当即白了刘伯温一眼,直接开口道: “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你觉得谁能胜任?” 刘伯温闻言,见躲不过去,收敛神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杨宪此人,有相才,无相器。” “他虽有处理政务的才能,头脑灵活,办事利落,但气量太过狭窄,嫉贤妒能,难以容人,根本无法胜任协调百官、辅佐君主的丞相之职。” 朱元璋:“那汪广洋呢?” 刘伯温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汪广洋比之杨宪,心胸更为狭隘,遇事畏首畏尾,没有主见,能力也稍逊一筹,更不堪大用。” “杨宪不行,汪广洋也不行,你的意思是胡惟庸?”朱元璋继续问道。 提及胡惟庸时,刘伯温的语气变得极为严厉,眼神里满是忌惮:“至於胡惟庸,此人野心勃勃,心性狡诈,就像一匹劣马。” “譬之驾,惧其僨辕也,让他担任丞相,如同让劣马拉车,迟早会把车辕弄坏,他日必定会恃宠而骄,结党营私,搞乱朝政。” 朱元璋听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刘伯温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照你这么说,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都不堪当丞相之任?” “那依你之见,朝中之人,唯有你最合適这个位置了。” 闻言,刘伯温连忙拱手推辞,语气坚决,没有半分犹豫:“陛下万万不可!老臣绝不能胜任丞相之职!” “老臣性子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遇事容易衝动,且不擅周旋,无法处理朝堂上繁杂的政务,也难以协调各方势力。” “若是让老臣担任丞相,必定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皇恩,耽误朝廷大事,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他的这番话,既明確拒绝了相位,也表明了自己不支持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中的任何一位,態度十分坚定。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坚决的模样,没有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暖意:“既然你执意推辞,那咱也不勉强你。” 心里嘀咕一句,找个机会问问耀儿是什么意见! “咱再问你,你觉得耀儿这孩子如何?” 提及朱耀,刘伯温脸上露出了讚赏之色,语气里满是推崇,连咳嗽都轻了几分:“朱公子乃是天纵奇才,聪慧通透,眼光毒辣,有勇有谋,实在难得。” “他不仅精通经商之道,还懂民生疾苦,能修路办学、造福一方,更对朝堂局势、帝王心术有著独到的见解,甚至比朝中不少大臣都看得透彻。” “更难得的是,他心性沉稳,不慕虚荣,重情重义,虽为商人,却有家国情怀,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必定是大明之幸。”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得意:“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夸讚一个人,咱还是第一次见你对谁有这般高的评价。” “这孩子,和咱確实有缘分,虽说他....並非咱的亲儿子,但咱打心底里喜欢他,打算认他为义子。” 纵然对朱耀喜欢不行,但朱元璋也清楚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至於咱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免得嚇著他,也免得打乱了咱们的计划,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慢慢告知他。” 笑声渐歇,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坚定:“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耀儿那马路之术,乃是兴邦安国的好法子,能让天下百姓出行便利,也能加强各地的联繫,接下来,咱得找个机会,把这马路之术弄到手,推行到全国去!” “老臣也是这样想的!”刘伯温拱手道。 ...... 次日天刚亮,晨光熹微,朱耀便亲自前来后院,叫醒了朱元璋和刘伯温。 “爹,刘先生,今日天气正好,你们不是对马路好奇嘛!” “我带你们去看看马路的修建工地,也好让你们看看这马路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朱元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期待,连忙点头应下:“好!好!正合我意!” 刘伯温虽身子依旧虚弱,咳嗽未止,但也好奇这神奇的马路之术,便强撑著起身,跟著一行人前往工地。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工地,远远望去,数十名工匠正忙碌著,有的夯实路面,有的搬运材料,秩序井然,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朱耀指著眼前的工地,语气带著几分自豪,缓缓说道:“爹,你看,这就是马路的修建现场,每一步都有讲究,半点不能马虎。” 他走到一处刚夯实的路面旁,用脚轻轻跺了跺,继续说道:“要想富,先修路。这马路修好了,商旅往来便利,货物运输顺畅,百姓出行方便,陈州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才能真正富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这七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朱元璋耳边炸开。 是啊,天下百姓要想安居乐业、富足安康,交通便利必不可少,这马路之术,若是能推行到全国,必將造福天下苍生,稳固大明江山。 朱元璋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看向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耀儿,你说得太对了!这马路如此有益,你为何不將这技术推广开来,让天下各州府都修上这样的马路?” 朱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爹,不是我不想推广,是修路太费钱了。” “这修路用的石灰、碎石、黏土,还有工匠的工钱,每一样都要花钱,耗费巨大,除了那些乡绅富豪修自家宅院会买一些材料,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钱,去修一条供所有人使用的马路?” 朱元璋听完,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同。 他身为天子,自然清楚国库的情况,也明白大规模修路的耗费,朱耀说得没错,寻常百姓和官员,確实没有这般財力,也没有这般格局。 思索片刻,朱元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朱耀,语气郑重:“耀儿,既然如此,那爹出钱,买你这个马路修建技术,如何?” 第十四章 刘伯温:老爷,我留下不走了! 朱耀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诚恳:“爹,咱们父子之间,谈钱就太见外了。” “你若是需要这技术,直接拿去用就是,何必要买?” 说完,朱耀转身对著身后的陈忠吩咐道:“陈忠,去把我书房里那套关於马路修建技术方案和施工步骤的书籍,全部取来,交给我爹。” “老奴遵旨。”陈忠恭敬应下,快步离去。 不多时,陈忠便捧著一摞厚厚的书籍回来,双手递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接过书籍,心中满是感动,语气里满是欣慰:“耀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从未想过,朱耀会如此爽快地將这般珍贵的技术拱手相送,没有丝毫犹豫,这份心意,让他心中暖意涌动。 第三天一早,朱元璋便找到了朱耀,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耀儿,爹要向你告別了。”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连忙劝道:“爹,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咱们父子才刚刚相认,我还没好好儘儘孝心,陪你好好逛逛陈州呢。” 朱元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爹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可爹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不能久留。” “等爹把事情处理完,一定再来看你,到时候,再好好陪你说话,吃你做的火锅。” 朱耀见朱元璋態度坚决,知道他確实有要事在身,便不再挽留,只能点了点头:“那爹一路保重,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常来看我。” 就在朱元璋准备转身离去时,刘伯温却忽然上前一步,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爷,属下恳请留下,不隨老爷回京了。” 朱元璋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愕,隨即染上一丝怒意,转头看向刘伯温:“老刘,你说什么?你要留下?” 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温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两人常年相伴,征战四方、辅佐朝政,刘伯温从未有过这般突兀的请求。 刘伯温迎著朱元璋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说道:“回老爷,属下確实想留下。” “一来,属下已然年迈,身子骨大不如前,每日咳嗽不止,已然帮不了老爷太多忙,留在老爷身边,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二来,属下中毒,虽有朱公子医治,但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想找一个清静之地,安心调养,安度余生。” “三来,属下与朱公子十分有缘,朱公子聪慧通透、心怀天下,属下也想多与他相处,或许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东西,也能顺便.....帮老爷看著他,护他周全。” 朱耀闻言,也连忙开口,对著朱元璋劝道:“爹,刘先生说得是,他这身子骨还没好,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不如就让他留在我这里,我亲自给他调理,也好放心。” “我这里清静,也適合养病,等刘先生身子好了,再让他回京也不迟。”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朱耀诚恳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不舍。 他知道,刘伯温所言非虚,他年事已高,又身中剧毒,確实需要静养,而朱耀心思细腻、略通医术,留在朱耀这里,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片刻,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叮嘱:“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咱便允你。” “你在这好好养病,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快马传信给咱,咱必定派人前来相助。” “耀儿,老刘就交给你了,务必好好照顾他,不可怠慢。” 朱耀连忙点头:“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刘先生,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刘伯温也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谢老爷!” 朱元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转身,对著二虎等人吩咐道:“走,咱们回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刘家宅院,朱元璋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回头张望,心中既有对朱耀的牵掛,也有对刘伯温的担忧,还有对未来推行马路之术的期盼。 朱耀和刘伯温站在门口,目送著朱元璋一行人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转身回了宅院。 “刘先生,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 “回少爷的话,小老头全名刘...散舟。” 朱元璋一行人彻底远去,朱耀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面色苍白的刘伯温,语气缓和下来。 “刘先生,外面风大,您身子还未痊癒,不如我带您逛逛我的庄园,也活动活动筋骨,对您的病情也有好处。” 刘伯温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咳嗽,语气恭敬:“有劳朱公子了。” 两人並肩而行,缓缓走出刘家宅院,朝著后院的庄园走去。 这庄园占地广阔,一半是修整整齐的田地,另一半则是亭台楼阁,草木葱鬱,环境清幽,確实是静养的好地方。 刘伯温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田地,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见那些田地里,没有种植任何他熟悉的粮食作物,既没有水稻、小麦,也没有粟米、高粱,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铺满地头,长势极为茂盛。 犹豫片刻,刘伯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朱公子,恕老臣冒昧,这些田地里,为何没有种植粮食?” “这般肥沃的土地,若是荒废了,实在太过可惜,即便不种粮食,也可种些蔬菜瓜果,总好过这般只长些藤蔓。”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朝著那些绿油油的藤蔓指去,语气轻鬆:“刘先生误会了,这些藤蔓下面,长的就是粮食。” “这些藤蔓?”刘伯温愣了愣,眼神里的疑惑更甚,“可这些藤蔓看著平平无奇,怎么会是粮食?老臣从未见过这般粮食作物。” 朱耀没有过多解释,弯腰拿起田埂边的一把小锄头,走到一片藤蔓旁,轻轻拨开藤蔓,对著根部挖了下去。 锄头落下,泥土翻动,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红彤彤的果实便被挖了出来,表面还带著湿润的泥土,沉甸甸的。 朱耀拿起那枚红薯,擦去表面的泥土,递到刘伯温面前,笑著说道:“刘先生,您看,这就是我所说的粮食,它叫红薯。” 第十五章 (求追读)这红薯比马路之术还要惊人!! 刘伯温伸手接过红薯,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粗糙,看著这从未见过的果实,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这……这红薯?它真的能吃?” “不仅能吃,还好吃得很,而且產量极高,好处也多。” 朱耀笑著点头,缓缓为刘伯温介绍起来。 “这红薯適应性极强,耐旱耐涝,不管是贫瘠的土地还是肥沃的土地,都能生长,不需要太多的照料,种下之后,几乎就能坐等收穫。” “最重要的是它的產量,一亩地种下来,能收穫上千斤,若是照料得当,甚至能收穫一千五百斤以上,比咱们现在种植的水稻、小麦,產量要高出好几倍。” “而且它的吃法也多,既能蒸著吃、煮著吃,也能烤著吃,还能磨成粉,做成红薯干、红薯面,饱腹感极强,一口就能顶半顿饭。” “除此之外,它还能当饲料,餵给鸡鸭牛羊,能让牲畜长得更快更壮;若是遇到灾年,粮食歉收,这红薯就能救人性命,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这可是我花了极大代价才弄回来的。” 朱耀一边说,一边又挖了几个红薯,递到刘伯温面前,让他仔细查看。 刘伯温捧著手中的红薯,听完朱耀的详细讲解,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千斤一亩?甚至能达到一千五百斤以上? 他身为朝廷重臣,一生阅尽世间事物,见过的粮食作物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说过產量如此之高的作物,这已经远超现在所有的粮食作物了! 若是这红薯能推行到全国,百姓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发愁,灾年也能减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景象,大明的江山,也会更加稳固! 刘伯温的双手微微颤抖,捧著红薯的手指都有些用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满是惊嘆与震撼。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朱元璋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惋惜,可惜陛下走得太早了。 陛下昨日见到马路之术,就已经欣喜若狂,若是看到这红薯,知道它的產量和好处,怕是比看到马路之术还要激动,还要重视! 这般能造福天下苍生、稳固江山社稷的宝物,陛下没能亲眼见到,实在是一大遗憾。 朱耀看著刘伯温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早就料到,刘伯温得知红薯的好处后,一定会是这般反应。 要不然反而不正常了。 ..... 朱元璋一行人疾驰在返程的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 忽然,朱元璋身子一僵,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与不悦:“阿嚏!阿嚏!阿嚏!是谁在背后嘀咕咱?” 身旁的二虎听到动静,连忙勒住马韁,侧身对著朱元璋躬身问道:“老爷,您没事吧?另外,属下有一事请示,咱们原本计划前往凤阳巡查,如今是否还要继续前往?”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摆了摆手:“还去凤阳干嘛!直接回京!” 二虎心中一愣,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属下遵令!” 其实朱元璋此次微服出巡,所谓的前往凤阳巡查,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他自始至终,目的都只有一个——前往陈州。 虽然昔日爱人已逝,但他不仅见到了朱耀,还意外收穫了马路修建的全套技术,可谓是收穫满满,远超预期。 这马路之术乃是兴邦利民的绝世好法,他迫不及待要回京城,好好琢磨一番,如何將这技术推行到全国,让天下百姓都能受益。 一路上,朱元璋归心似箭,频频催促手下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回到金陵,著手安排此事。 几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金陵城,城门守卫见是朱元璋的车驾,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朱元璋刚一回到皇宫,便不顾旅途劳顿,当即传旨,宣工部所有大臣前来御书房议事。 不多时,工部尚书带著一眾工部大臣,匆匆赶到御书房,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二虎,把那套马路修建的书籍拿上来,给各位大人看看。” 二虎连忙上前,將一摞厚厚的书籍,一一递到各位工部大臣手中。 眾大臣接过书籍,纷纷翻开查看,起初脸上还带著疑惑,可越看,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不时发出低声的讚嘆。 “我的天!这般修路之法,简直是前所未闻!” “是啊!用料讲究,步骤详尽,修建出来的马路,必定坚固耐用,通行便利!” “陛下,此等奇术,若是能推行全国,必將造福苍生,功在千秋啊!” 眾大臣纷纷出言称讚,脸上满是惊嘆与敬佩,对著朱元璋拱手行礼,夸讚陛下慧眼识珠,得到如此绝世好术。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著眾大臣惊嘆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诸位爱卿说得没错,此乃朕偶然所得的马路之术,乃是一位奇才所创。” “咱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要和你们一同研究这技术,儘快將其推行下去,让天下各州府,都修上这样的宽阔马路。” 说到这里,朱元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书中提及,修建马路,最关键的便是那『水泥』,有了水泥,马路才能坚固耐用,不易损坏。” “咱问你们,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你们能不能儘快研製出水泥,著手修建马路?” 话音刚落,御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眾大臣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纷纷低下了头,神色为难。 工部尚书犹豫片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等有罪,按照书中记载,研製水泥,恐怕十分困难,短时间內,难以完成。”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收敛,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哦?为何困难?书中步骤详尽,难道还研製不出来?” 第十六章 (求追读)照著书弄都弄不出来,空印案爆发 工部尚书连忙解释道:“陛下,臣等仔细查看了书中记载,研製水泥,需用到石灰石、黏土、石膏等多种材料,且每种材料的配比,都有严格的要求,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法製成合格的水泥。” “更重要的是,烧制水泥,需要极高的温度,我朝现有的窑炉,大多只能烧制砖瓦瓷器,难以达到烧制水泥所需的温度,即便勉强烧制,也只能得到劣质水泥,无法用於修建马路。” “除此之外,书中记载的研磨之法,也十分精细,我朝现有的研磨工具,难以將材料研磨到所需的细腻程度,这也大大增加了研製的难度。” 其他工部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为难:“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研製水泥,材料配比、烧制温度、研磨精度,三者缺一不可,我朝目前的工艺水平,確实难以达到书中的要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喜悦,瞬间被失望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马路之术,竟然会卡在水泥这一关,难以推行。 朱元璋脸色沉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工部大臣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再言语。 沉默片刻,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陛下,既然能找到这套完整的马路修建书籍,想必著书的先生,必定是精通此道的奇才。” 工部尚书语气恭敬,“何不请这位先生出山,辅佐我等研製水泥、修建马路?有先生亲自指点,想必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话一出,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连连点头:“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请先生出山,乃是上上之策啊!” 朱元璋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请他出山?咱何尝不想!” “可他性子执拗,一心只想做个閒散商人,不愿入朝为官,任凭朕如何劝说,都不肯点头。” “他要是愿意出山,咱还用在这里问你们能不能研製出水泥吗?” 眾大臣闻言,皆是面露惋惜,心中暗自感嘆,这般奇才,不愿为朝廷效力,实在是一大损失。 有位胆大的大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不知这位著书的奇才,究竟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我等也好暗中留意,若是有机会,再去劝说一二。” 朱元璋眼神一动,心中暗道不好,他早已答应朱耀,暂时不暴露他的身份,岂能轻易告知眾大臣。 他微微蹙眉,语气敷衍道:“此事不必多问,这位先生性情淡泊,不喜张扬,咱不便透露他的信息,你们只需专心研究书中记载,尽力研製水泥便可。” 眾大臣见朱元璋不愿多说,也不敢再追问,只能躬身应下:“臣等遵旨。”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二虎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陛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说。”朱元璋抬眼,目光落在二虎身上。 “陛下,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核查空印案一事,经查证,朱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二虎压低声音,“户部诸多掌印官员,勾结地方官员,利用空印文书舞弊,中饱私囊,牵扯甚广。” “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怒火瞬间喷涌而出,脸色铁青,“这群蛀虫!竟敢欺瞒朕,贪赃枉法,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坚定:“二虎,传朕旨意,令亲军都尉府即刻出动,將所有涉事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抓捕归案,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属下遵令!”二虎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旨意一出,金陵城瞬间风声鹤唳,亲军都尉府緹骑四出,大肆抓捕涉事官员,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无人敢轻易多言。 与此同时,李善长府邸之內,气氛也十分凝重。 一名心腹手下躬身站在堂下,神色恭敬地匯报:“大人,属下探得消息,陛下已经回金陵了,只是……我等安排在凤阳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陛下的车驾,陛下並未前往凤阳巡查。” “还有,刘伯温也没有隨陛下一同回京,目前下落不明,也不確定他是否还活著。” 李善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旁的胡惟庸也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奇怪,陛下此次微服出巡,明明说要去凤阳巡查,怎么会突然折返金陵,连凤阳都没去?” “还有刘伯温,他一向紧隨陛下左右,此次为何没有一同回京?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可若是出了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善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行事向来周密,此次突然改变行程,绝非偶然。刘伯温失踪,也定然和陛下的行程有关。” “会不会是陛下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变故?或是刘伯温犯了什么错,被陛下处置了?”胡惟庸猜测道。 李善长轻轻摇头,语气篤定:“不可能。” “刘伯温虽与陛下偶有分歧,但陛下一向倚重他的才华,即便真有过错,也不会私下处置,更不会让他下落不明。” “更何况,陛下此次回京,神色匆匆,不似遭遇变故,反倒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两人思索良久,依旧没有得出结论,脸上的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另一名手下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李善长眉头一蹙,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陛下回京之后,当即下令亲军都尉府抓捕户部涉事官员,空印案爆发了!” 手下连忙说道,“目前已有数十名官员被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知接下来还会有谁被牵连。” “什么?!空印案爆发了?!”李善长和胡惟庸同时身子一震,脸上满是大惊之色。 第十七章 (求追读)马皇后和朱耀说一样的话 胡惟庸更是脸色发白,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忙看向李善长:“老师,这可怎么办?” “空印案牵扯甚广,咱们手下也有不少人牵扯其中,若是被陛下查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缓缓说道:“慌也无用,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语气沉缓地继续说道:“陛下此次微服出巡,行踪诡异,既没去凤阳,又让刘伯温失踪,回京之后,立刻就爆发了空印案,这一系列的事情,绝非巧合。” “陛下这一次出行,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说不定,空印案的爆发,也和他此次出行有关。” 说到这里,李善长眼神一凝,对著手下吩咐道:“你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查!” “查陛下这一次微服出巡,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务必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万万不可大意!” “属下遵令!”手下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著手调查此事。 堂內,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安与疑惑,他们隱隱觉得,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亲军都尉府將所有涉事官员抓捕归案,卷宗一一呈递到朱元璋面前,每一份卷宗上的舞弊细节,都让他怒火中烧。 朱元璋捏著卷宗,语气冰冷刺骨:“这群蛀虫,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留著也是祸害,传咱旨意,將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朱耀的身影,想起了那日在陈州,朱耀所言空印案爆发后莫要牵连过广,伤及无辜。 渐渐....浇灭了他几分怒火,朱元璋握著卷宗的手顿住,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是啊,若是將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朝中必定会出现空缺,人心也会更加惶惶,更何况,其中或许真有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难以定夺之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马皇后端著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神色带著几分不悦。 “重八,你刚回金陵,不好好歇息,一回来就想著杀人,你就不能少造点杀孽吗?” 马皇后將汤药放在桌上,语气带著几分斥责。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著。 马皇后继续说道:“这些官员固然有错,但其中不乏一些有才干之人,也有被牵连的无辜者,你若是一概处死,朝中官员人人自危,谁还敢为你效力?” “再说,杀了这么多官员,户部的政务无人打理,只会乱了朝纲,得不偿失,你可不能一时衝动,坏了大事。” 朱元璋抬起头,看著马皇后,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说的这些,倒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马皇后愣了一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好奇地问道:“他?谁啊?”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尷尬,他方才一时失言,竟忘了自己还没打算告诉马皇后朱耀的事情。 马皇后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还藏著掖著?快说,到底是谁?” 朱元璋拗不过马皇后,只能訕訕一笑,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一个乡下少年,我这次外出巡查,偶然遇到的,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心思通透,很有见识。” 他顿了顿,索性不再隱瞒,將朱耀发明马路、火锅,还有提醒他空印案风险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马皇后听。 马皇后认真听著,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等朱元璋说完,她轻轻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乡下少年的確不错,既有才华,又有见识,还能心怀天下,难得难得。”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何止是不错!就连刘伯温那傢伙,都对他讚不绝口,还赖在人家那里不走了,非要留在那里养病,跟人家相处。” “你说说,刘伯温那老东西,向来眼高於顶,连咱他都嫌弃!”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別不服气,刘先生是有本事的,或许是英雄吸英雄!” “不过...这少年既然这么有才华,按照你的性子,肯定早就把人家请出来当官,为你所用了吧?人呢?怎么没见你带回来?”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訕訕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他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肯入朝为官,一心只想做个閒散商人,我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什么?”马皇后满脸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愿意就行了?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你朱元璋想要的人,什么时候有得不到的?竟然会有人拒绝你?” 朱元璋被马皇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子一转,忽然眼前一亮,对著马皇后说道:“他不愿意当官,那我就收他为义子!” “这样一来,他就是咱朱家的人,即便不当官,也不能给別人用。” “说不定日后,他就愿意为朝廷效力了。” 马皇后闻言,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收的义子也不少了,既然喜欢这孩子,想收就收唄,只要那孩子愿意,我没意见。” 说著,她话锋一转,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问道:“对了,空印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还坚持要把所有涉事官员都处死吗?” 朱元璋看著马皇后,又想起了朱耀的叮嘱,语气缓和了许多:“听你的,能不杀的都不杀,从轻发落,让他们戴罪立功。” “但那些罪大恶极、贪赃枉法严重的,一个也不能放过,必须处死,以儆效尤,不能让其他人再敢犯同样的错。”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太了解朱元璋的性子了,向来杀伐果断,一旦下定决心,很少会改变。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劝諫固然有作用,但真正让朱元璋改变主意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那个叫朱耀的少年。 那个能让朱元璋另眼相看、能让刘伯温倾心相待的少年,究竟是何等模样,竟有这般能耐,能撼动朱元璋的心思。 ..... 天刚蒙蒙亮,金陵皇宫的午门便已开启,文武百官身著朝服,神色凝重地陆续入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第十八章 (求追读)李善长: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陛下么?! 空印案爆发,亲军都尉府抓捕官员的动静,如同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没人知道下一个被牵连的会是谁,个个都胆战心惊,步履匆匆。 朝房之內,官员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压低声音私下议论,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听说了吗?昨日又有三位户部官员被抓了,听说牵扯甚广,连一些地方官员都被波及了。” “唉,陛下此次动真格的了,但愿咱们不要被牵连其中,不然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谁能想到,陛下回京第一件事,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这空印案,怕是要牵连不少人。” 李善长和胡惟庸站在角落,神色阴沉,耳边听著官员们的议论,心中的担忧更甚。 胡惟庸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焦灼:“老师,如今空印案闹得沸沸扬扬,咱们手下不少人都被牵扯其中,这可如何是好?” 李善长闭上眼,缓缓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力保住核心成员,其余的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与决绝:“此次空印案爆发,陛下震怒,朝中局势动盪,我这个丞相,难辞其咎。” “我打算主动辞去丞相之位,或许能平息陛下几分怒火,也能为咱们爭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胡惟庸闻言,猛地一愣,连忙劝道:“老师,不可啊!您若是辞去丞相之位,咱们在朝中就更没有依靠了,到时候更是任人宰割!” “我意已决。”李善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如今陛下心思难测,我主动请辞,总好过被陛下罢黜,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急切地问道:“对了,之前让你查陛下此次微服出巡的去向,有消息了吗?弄清楚陛下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没有?” 胡惟庸连忙收敛神色,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属下派人查了许久,只查到陛下似乎去了陈州,具体在陈州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还无法確定。” “不过属下倒是打探到一个消息,陛下回京之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工部所有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好像是在研究什么『马路』的东西。” “马路?”李善长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什么是马路?老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莫非是某种新的道路修建之法?” 胡惟庸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工部的人守口如瓶,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只知道陛下对此十分重视。” 李善长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轻轻嘆了口气:“罢了罢了,看来老夫是真的老了,陛下的心思,朝中的新事物,越来越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朝会开始的信號传遍皇宫,百官瞬间停止议论,整理好朝服,依次步入太和殿。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周身气势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眾卿平身。”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今日召集眾卿,主要是审理空印案一事,相关卷宗,眾卿想必也都有所耳闻。” 话音刚落,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百官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抬头直视朱元璋的目光。 所有人都心中篤定,以朱元璋杀伐果断的性子,此次空印案涉案官员,必定会被一律处死,无一倖免,不少官员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牵连的准备。 李善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空印案涉案官员,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罪该万死,但念及其中不乏被牵连之人,还请陛下三思。” 同时,他双手递上辞呈,语气恭敬:“臣身为丞相,未能察觉官员舞弊之事,难辞其咎,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去丞相之位,以谢天下。”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善长的辞呈,又看了看下方惶恐的百官,脑海中再次闪过朱耀的叮嘱,语气缓和了几分。 “空印案涉案官员,罪有轻重,不可一概而论。”朱元璋的声音传遍大殿,“咱决定,只诛杀首恶贪官,那些罪大恶极、贪赃枉法严重者,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其余涉案官员,交由亲军都尉府和刑部仔细核查,若是被牵连、认罪態度良好者,一律记过降职,戴罪立功。” “若是有轻微舞弊、未造成重大损失者,罚俸三月,改过自新。” 这话一出,太和殿內瞬间一片譁然,百官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大跌眼镜的神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杀伐果断的朱元璋,竟然会如此温和地处理空印案,没有赶尽杀绝,这与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李善长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朱元璋会盛怒之下拒绝他的辞呈,或是严惩所有官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元璋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至於李善长请辞,咱准了,安心监修《元史》。” “胡惟庸,咱念你办事勤勉,颇有才干,即日起,任命你为中书左丞相,辅佐咱处理朝政,切勿辜负咱的信任。” 胡惟庸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喜与错愕,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朝会结束后,百官陆续散去,个个都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私下议论著朱元璋今日的反常之举。 李善长和胡惟庸並肩走出太和殿,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复杂,满心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胡惟庸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老师,陛下今日太反常了,不仅没有严惩所有涉案官员,还准了您的辞呈,任命我为左丞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善长也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是啊,老夫也想不明白。” “陛下向来对贪赃枉法之事深恶痛绝,此次空印案,本该大开杀戒,却偏偏手下留情,行事温和了许多,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陛下么?!” “还有那个『马路』,陛下如此重视,再加上陛下此次诡异的陈州之行,还有刘伯温的失踪,这一切,都透著不对劲。” 第十九章 (求追读)除非有比殿下更贤能的大明嫡长子出现 “老夫总觉得,陛下此次陈州之行,必定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的性情和行事风格,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 胡惟庸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老师所言极是,可我们查不到陛下在陈州的具体行踪,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实在难以捉摸陛下的心思。” “继续查,务必查到这个神秘人!” “是,老师!” ..... 百官陆续退去,太和殿內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朱元璋和太子朱標二人。 朱標依旧站在原地,脸上还带著未散去的惊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方才朝堂上的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朱元璋走下龙椅,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標儿,怎么了?傻站著做什么?” 朱標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意外,又带著几分欣喜:“父皇,儿臣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处置空印案。” “以往遇上这般贪赃枉法之事,父皇向来严惩不贷,今日却手下留情,只诛首恶,从轻发落其余官员,儿臣心中既意外,又替朝中百官感到庆幸。”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敬佩:“父皇此举,既惩戒了贪官污吏,又安抚了朝中人心,兼顾了律法与情理,实在是英明之举!”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十分受用,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哦?你也觉得咱做得对?那咱倒要问问你,对於此次空印案,你还有什么看法?” 朱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沉稳,分析得有理有据:“父皇,儿臣认为,空印案的爆发,根源在於户部官员监管不力,以及地方官员心存侥倖,妄图钻律法的空子。” “父皇只诛首恶,从轻发落其余涉案官员,既能震慑天下贪官,又能避免牵连过广,导致朝中人才流失,影响政务运转,这是上策。” “除此之外,儿臣觉得,应当加强对户部官员的监管,完善相关律法,杜绝此类舞弊之事再次发生,同时也应安抚那些被牵连的无辜官员,让他们安心任职。” 若是在以往,听到朱標这番条理清晰、贴合实际的分析,朱元璋必定会十分满意,连连夸讚他有治国之才,不负自己的期望。 可此刻,朱元璋听完,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心中没有了往日的欣喜,只觉得朱標的分析中规中矩,算不上出彩。 他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將朱標和朱耀对比了起来,想起朱耀当初提醒他空印案风险时,语气篤定、眼光毒辣,甚至能预判局势走向。 反观朱標,虽然分析得有理有据,却少了几分朱耀那般的通透与远见,多了几分循规蹈矩,没有跳出固有的思维模式。 这一刻,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一直引以为傲、认为完美无瑕的大明未来继承者,此刻看来,竟然有些不够看。 朱標敏锐地察觉到了朱元璋神色的变化,心中微微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他能感觉到,父皇似乎对自己的回答並不满意,可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朝会散去后,朱標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径直去了东宫侍读宋濂的书房,神色凝重,满是困惑。 他对著宋濂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茫然:“老师,今日朝会之上,孤总觉得父皇好像变了,可具体哪里变了,孤又说不上来。” “以往孤分析政务,父皇都会十分满意,可今日,孤说完对空印案的看法,父皇却神色平淡,似乎並不认可,这到底是为何?” 宋濂闻言,连忙起身扶起朱標,神色温和,语气沉稳地安慰道:“殿下莫要多想,陛下並非不认可您,只是今日朝局特殊,陛下心中思虑甚多,神色难免平淡了些。” “殿下乃是大明无可爭议的太子,自小跟隨陛下学习治国之道,仁厚贤明,深得陛下器重与朝中百官认可,陛下对您寄予厚望,从未有过动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除非有比殿下更贤能的大明嫡长子出现,否则,无人能动摇您的太子之位!” “但这绝无可能!!” “因此殿下只需安心修身养性,辅佐陛下处理政务,莫要被一时的疑虑所困扰。” 朱標听完宋濂的话,心中的困惑稍稍缓解了几分,可他依旧觉得,父皇的变化,绝非宋濂所说的那般简单,那份潜藏在神色中的疏离与平淡,他看得真切。 他轻轻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多谢老师开导,孤知道了,只是心中依旧有些不安,但愿孤的感觉是错的。” 接下来几日,朱元璋彻底陷入了忙碌之中,御书房的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堆得像小山一般,几乎要將他淹没。 空印案的后续处置、朝中官员的补任、地方政务的报备,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批阅决断,常常忙到深夜,连歇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忙碌之余,朱元璋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在陈州时,朱耀做的那顿火锅,尤其是那煮得软烂入味的白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连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越是忙碌,他就越想念那口滋味,甚至忍不住暗自琢磨,若是此刻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可惜吃不到,朱元璋也让御膳房弄出类似的,但味道完全无法和朱耀那里的火锅相提並论。 除了堆积的政务和对火锅的念想,工部那边的消息也频频传来,皆是关於马路技术研究的坏消息。 工部大臣们按照书籍记载,反覆试验研製水泥,可要么是材料配比出错,烧制出的水泥一捏就碎;要么是窑炉温度不够,无法达到烧制要求;即便偶尔烧制出成型的水泥,也远远达不到修建马路的標准。 一次次的失败,让工部大臣们焦头烂额,频频入宫请罪,也让朱元璋心中的烦躁更甚,原本满心期待的马路之术,如今却卡在水泥这一关,迟迟没有进展。 政务的烦扰、工部的挫败,已然让朱元璋心力交瘁,可家中的几个儿子,却丝毫不懂体谅,整日顽劣不堪,惹出不少麻烦。 第二十章 (求追读)都是咱的儿子差距咋这么大? 其中,最顽皮的当属老二朱樉。 他年纪稍长,是诸皇子中的带头大哥,成日领著一眾弟弟廝混,尤其爱带著老五朱橚和老十三朱桂两个弟弟四处惹事。 三人整日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半点没有皇子该有的模样。 朱樉性子暴躁,常常带著府中侍卫,在京城的街头閒逛,看到不顺眼的百姓,便上前呵斥打骂,甚至抢夺財物。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而朱橚虽喜好钻研药学草药,平日里最爱侍弄些花花草草,可耐不住朱樉三天两头地蛊惑,也被拖著上街闹过几回。 朱桂则最是顽劣,竟偷偷溜出皇宫,勾结京城的紈絝子弟,砸毁街边的商铺,调戏民女,好几次都被百姓告到官府,官府碍於他皇子的身份,不敢处置,只能悄悄上报朱元璋。 这日,朱元璋刚批阅完一批奏摺,就接到太监的稟报,说朱桂又带著人砸毁了西街的几家商铺,还打伤了店主,百姓们怨声载道。 而朱樉作为兄长,非但不加管束,反倒在一旁拍手叫好。 朱元璋闻言,怒火瞬间喷涌而出,当即下令,將朱樉、朱橚、朱桂三人召到御书房。 三人刚一进门,就看到朱元璋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朱橚素来胆小,低著头不敢吭声;朱桂也耷拉著脑袋。唯独朱樉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这个逆子!”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指著朱樉骂道,“身为兄长,不思管教弟弟,反倒带著他们胡作非为,欺压百姓,砸毁商铺,你眼里还有咱,还有大明的律法吗?” 朱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小声嘀咕道:“不过是砸了几家商铺,有什么大不了的,父皇至於这么生气吗?”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起身拿起一旁的拐杖,对著朱樉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咱让你顽劣!让你带著弟弟胡作非为!今日咱就好好教训你这个混帐东西,看你还敢不敢!” 拐杖落在身上,疼得朱樉嗷嗷直叫,连忙跪地求饶,嘴里不停喊著“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朱橚和朱桂嚇得也连忙跪倒,浑身瑟瑟发抖。 朱元璋打了许久,直到手臂发酸,才停下手,看著三个儿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语气冰冷:“今日暂且饶了你们,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咱定不饶你们!” 教训完三个逆子,朱元璋心中愈发烦躁。政务的压力、工部的挫败、儿子的顽劣,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他愈发想念陈州的朱耀,都是咱的儿子,咋差距这么大呢! 思索片刻,朱元璋当即决定,再次微服私访,前往陈州去找朱耀,既能尝尝心心念念的火锅,也能问问他关於水泥研製的事情,顺便也能避一避宫中的这些麻烦事。 当天深夜,朱元璋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服饰,避开宫中的侍卫,悄悄溜出皇宫,只带了二虎一人隨行,打算悄无声息地前往陈州。 可刚走出皇宫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巷口,几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借著月光一看,正是朱樉、朱橚和朱桂三人。 只见朱樉正低声对两个弟弟说:“快走快走,趁著天黑,咱们溜出去耍一耍,我在城西新发现了一处好玩的去处……” 朱橚却有些犹豫,抱著一本草药图谱小声说:“二哥,我本来是想去城外的山上採药的,是你非说有好玩的,拉著我出来……” 朱桂也是一脸不情愿:“我还想去城东的道观找那位老道长请教炼丹的事呢,二哥非说先陪他去玩……” 朱元璋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这三人挨了打,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偷偷混出皇宫。 朱橚和朱桂分明是被朱樉蛊惑著出来的! 朱元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樉的衣领,对著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好你个朱樉!咱刚教训完你,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蛊惑弟弟们一起溜出宫,真是屡教不改!你身为兄长,不想著带弟弟们好好读书,反倒带他们胡闹,你该当何罪!” 朱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朱元璋,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嘴硬,连连跪地求饶,哭声比之前更甚。朱橚和朱桂也嚇得跪倒一片,朱橚慌忙辩解:“父皇恕罪,是二哥说……说带我们出去见识见识,儿臣本想去採药的……”朱桂也跟著磕头:“儿臣是想去道观,是二哥非拉著儿臣出来的……” 朱元璋打了一阵,看著朱樉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儿子,心中又气又无奈。若是將他们带回皇宫,以朱樉的性子,必定还会继续蛊惑弟弟们惹事。 不如带著他们一起前往陈州,让朱耀好好管教管教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收敛一下顽劣的性子。 思索片刻,朱元璋停下手中的拐杖,指著朱樉怒道:“至於你们两个——”他又看向朱橚和朱桂,“一个爱研究草药,一个爱寻仙问道,本是好事,却被你们这个混帐大哥蛊惑著成日胡闹。今日之事,咱暂且记下,若再有下次,一併重罚!” 他又转向朱樉,语气冰冷至极:“既然你这么喜欢带著弟弟溜出宫,那就跟咱一起走。路上若是敢再惹事,咱定打断你的腿!” 朱樉连忙磕头谢恩,不敢有半分异议。 朱橚和朱桂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三人起身,低著头跟在朱元璋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朱樉走在最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再也不敢有半点轻狂的模样。 就这样,朱元璋带著二虎,还有三个儿子,趁著夜色,悄悄离开了金陵,朝著陈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趁著夜色疾驰,起初三个皇子还碍於朱元璋的威严,乖乖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可没过多久,朱樉就按捺不住性子,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朱桂,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两人偷偷嘀咕起来。 第二十一章 (求追读)你们三个,给你们大哥自我介绍一下! 三兄弟声音压得极低。 “二哥,你说父皇要带我们去哪里啊?看这方向,不像是去城外的猎场。” 朱桂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朱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谁知道呢,管他去哪里,只要能溜出皇宫,总比待在宫里被夫子逼著读书强,说不定是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 一旁的朱橚抱著他的草药图谱,小声劝道:“二哥,咱们还是安分点吧,不然再惹父皇生气,又要挨打了。” “怕什么,父皇现在心情好像还不错,未必会打我们。” 朱樉满不在乎地说道,说著就伸手去抢朱橚手里的草药图谱,“你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给我看看。” 朱橚连忙护住图谱,两人拉扯起来,车厢里瞬间变得嘈杂,朱桂也在一旁起鬨,拍手叫好。 朱元璋坐在车厢最前方,眉头紧锁,耳边全是三个儿子的吵闹声,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头疼得厉害。 “闭嘴!” 朱元璋厉声呵斥,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儿子连忙停下动作,低著头,不敢再出声。 可没过片刻,朱桂又忍不住小声问道:“父皇,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还要走多久?” 朱樉也跟著附和:“是啊父皇,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不吵闹了。” 朱元璋被问得心烦意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少废话,到了你们就知道了”,便闭目养神,不愿再开口。 三个儿子討了个没趣,却依旧不死心,时不时偷偷打量朱元璋,小声嘀咕,偶尔还会偷偷拉扯打闹,惹得朱元璋频频皱眉,却又懒得再教训他们,只觉得无比头疼,暗自后悔带这三个逆子出来。 一路顛簸,几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陈州,朝著朱耀的刘府而去。 此时的刘府,庭院清幽,阳光正好,刘伯温和朱耀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摆著一盘围棋,对弈正酣。 朱耀手持棋子,皱著眉头,盯著棋盘,思索了许久,才缓缓落下一子,却还是被刘伯温轻鬆化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刘先生,您这围棋水平,真是太高了,我怎么下都贏不了您,每一步都被您算得明明白白。” 刘伯温放下棋子,看著朱耀,脸上露出几分吃惊的神色:“朱公子说笑了,公子聪慧通透,学什么都快,没想到竟然不会下围棋?” “我从小就忙著打理家业,倒是没怎么接触过围棋,这还是第一次正经下棋,自然比不过刘先生。”朱耀笑著说道。 刘伯温点了点头,心中愈发欣赏朱耀,这般聪慧,又这般谦逊,难得难得:“公子天资过人,若是肯用心学,用不了多久,便能与老夫不相上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耀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望向府门外的方向,神色里多了几分期盼,轻声问道:“刘先生,您说……我爹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自从朱元璋离去后,他心里便时常惦记著,毕竟是自己生生父。 刘伯温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缓地说道:“公子,老爷...商务繁忙,日理万机,老夫也不清楚他何时会回来。” 他顿了顿,看著朱耀期盼的眼神,又补充道:“依老夫看,短期內老爷怕是不会回来了,毕竟...商会离不开他,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哪有閒暇再来这陈州閒居。” 朱耀闻言,脸上的期盼之色淡了几分,心中掠过一丝失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也是,我爹他很忙,能来看我一次,就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欣喜,语气急切地稟报导:“公子,刘先生,大喜啊!老爷回来了!老爷带著人,已经到府门口了!” “什么?我爹回来了?” 朱耀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取代,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我爹真的回来了?” “不敢欺瞒公子,確实是老爷回来了,此刻就在府门外,等著公子出去迎接呢。”管家连忙说道。 朱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转身就朝著府门外跑去,连桌上的围棋都顾不上收拾。 一旁的刘伯温,也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然真的回来了! 身为大明天子,日理万机,怎么会特意再次来到这陈州,而且来得这么快? 刘伯温定了定神,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朱耀一路快步奔出府门,风拂起他的衣摆,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目光急切地在门口人群中搜寻。 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朱元璋。 朱耀连忙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爹!你真的回来了!” 朱元璋看著眼前满脸雀跃的朱耀,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大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耀儿,爹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朱耀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朱元璋身后,当看到站在二虎身旁的三个年轻人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这三个年轻人,衣著华贵,眉眼间竟与朱元璋有几分相似,却又带著几分未脱的顽劣,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和刘府的大门。 朱元璋察觉到朱耀的目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尷尬,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耀儿,爹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当年你娘走后,爹一个人撑著,后来实在难以支撑,便又重新娶了,这三个,都是爹和其他夫人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弟弟们。” 朱耀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涌上心头,像是自己独有的东西被分走了一般。 可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更何况爹身为天子,身边有多位夫人,生下几个弟弟,再正常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爹不可能一直孤身一人,他不该这般矫情,朱耀压下心中的那丝不適,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缓:“爹,我知道了,都是弟弟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见朱耀没有生气,朱元璋心中的尷尬顿时消散不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转头对著身后的三个儿子呵斥道:“你们三个,还愣著做什么?快过来,给你们大哥自我介绍一下!” 第二十二章 (求追读)朱二朱五朱十三?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朱元璋的命令。 毕竟在路上,朱元璋就反覆叮嘱过他们,朱耀是他新收的义子,论辈分,他们得称呼朱耀为大哥,还要恭敬相待。 朱樉率先上前一步,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敷衍的笑容,开口说道:“大哥好,我是朱二!我娘是马夫人!” 他说著,还偷偷瞥了朱元璋一眼,生怕自己说错话,毕竟朱元璋吩咐过,不能暴露真名,只能按照排行称呼。 紧接著,朱橚也上前一步,低著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大哥,我是朱五,我娘也是马夫人。” 最后,朱桂也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喊道:“大哥,我是朱十三,我娘是郭夫人。” 三人说完,便齐齐低著头,没人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朱耀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无语,嘴角微微抽搐,看著眼前这三个弟弟,又看了看一旁一脸严肃的朱元璋,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朱二、朱五、朱十三? 这也太敷衍了吧,就算不能说真名,也不至於这么隨便起个称呼,而且这三人的態度,分明就是不情愿,连一点恭敬的样子都没有。 朱元璋也察觉到三个儿子的敷衍,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呵斥道:“怎么跟你们大哥说话呢?都给我规矩点!” 三个儿子嚇得身子一缩,连忙挺直腰板,却依旧低著头,不敢抬头看朱耀,模样既滑稽又狼狈。 “爹,三位弟弟,咱们进去聊。” 一行人刚走进刘府大门,朱樉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左右打量著庭院,语气里满是嫌弃地吐槽起来:“这地方也太简陋了吧,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住在这里多憋屈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满脸的不情愿,在他看来,这般简陋的宅院,根本配不上他们皇子的身份。 朱橚抱著他的草药图谱,也皱了皱眉头,小声附和道:“是啊,这里的花草品种也太少了,连几株名贵的草药都没有,看著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的草木,眼神里满是失望,满心都是自己的草药,对这庭院的陈设半点不感兴趣。 朱桂则是东张西望,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屑:“何止是简陋,连个供人玩乐的地方都没有,既没有斗鸡走狗的场地,也没有炼丹的丹炉,这一趟怕是要无聊死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顾及身边的朱元璋和朱耀,吐槽声此起彼伏,把刘府说得一文不值。 朱元璋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尷尬,连忙对著朱耀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耀儿,实在对不住,这三个逆子被咱宠坏了,口无遮拦,你別往心里去。” 朱耀笑了笑,摆了摆手:“爹,没事的,弟弟们年纪还小,性子顽劣些也正常,更何况他们从小在金陵城长大,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也情有可原。” 就在这时,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刘伯温身上,只见刘伯温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眉眼间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与之前憔悴模样判若两人。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老刘,看你这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样子,你在我儿子这里,过得很不错啊。”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想起自己这一路的奔波、宫中的烦扰,再看看刘伯温这般清閒自在,心中难免有些羡慕,自己反倒累得不行。 刘伯温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爷说笑了,属下能有今日,全靠朱公子悉心照料。” “也全靠老爷体谅!” 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显然不想和刘伯温过多寒暄,转头看向朱耀,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起来:“耀儿,不说这些了,爹此次回来,最要紧的就是想吃你做的火锅。” “回去之后,咱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可怎么吃都没有你做的那口滋味,尤其是那煮得软烂的白菜,想的咱夜里都睡不著觉。”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应道:“爹,放心,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保证让你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锅。” 一旁的朱樉、朱橚和朱桂闻言,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朱樉嗤笑一声:“火锅?是什么东西?能有金陵城里的山珍海味好吃吗?我才不吃这种不知名的东西。” 朱橚也轻轻摇头,小声说道:“我只爱吃清淡的,我肯定吃不惯。” 朱桂更是满脸嫌弃:“火锅?能炼丹么?” 朱元璋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少废话,等会儿做出来,你们都得尝尝,不许挑食!” 三个儿子虽然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朱元璋的命令,只能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跟著朱耀前往饭厅。 不多时,厨房就准备好了火锅,铜锅上架,炭火燃起,汤汁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各种食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菜,放进锅里烫了烫,捞出后蘸上调料,一口塞进嘴里,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色,连连讚嘆:“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耀儿,你做的火锅,真是太好吃了!” 朱樉看著朱元璋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烫了片刻,捞出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羊肉鲜嫩入味,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暖意十足,朱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屑一扫而空,连忙又夹起一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比烤肉还香!” 朱橚见状,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锅里烫熟,入口清爽解腻,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油腻,他眼睛微微一亮,也慢慢吃了起来,连手中的草药图谱都忘了翻看。 朱桂更是夸张,一开始还嘴硬,可闻到那诱人的香气,早就按捺不住,夹起一块丸子,烫熟后塞进嘴里,丸子q弹多汁,鲜香可口,他瞬间爱上了这个味道,一边吃一边喊:“好吃!这火锅也太绝了!” 三个原本不屑一顾的皇子,此刻都狼吞虎咽地吃著火锅,脸上满是满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嘴里还不停夸讚著火锅的美味..... 第二十三章 (求追读)在金陵修路,爹你疯了啊?!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三个皇子肚子吃得圆滚滚,放下筷子,便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围著朱元璋嚷嚷起来。 “父..亲,我们吃饱了,想去外面逛逛,消消食!” 朱樉率先开口。 朱桂也跟著附和:“是啊父亲,我们保证不惹事,就逛一会儿就回来!” 朱橚也小声说道:“父亲,我想去城外的山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稀有的草药,求您答应我们吧。” 朱元璋看著三个儿子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行,准你们出去,不许乱跑,不许惹事,否则回来定罚不饶!” “谢父亲!”三人喜出望外,连忙行礼,转身就兴冲冲地出了府门。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朱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耀儿,爹此次回来,除了想吃你做的火锅,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议商议。” 朱耀连忙点头:“爹,您说,只要儿子能做到,一定尽力。” “就是你那本马路修建的书籍,爹回去之后,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工匠,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反覆试验研製水泥,可每次都失败了。” 朱元璋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挫败,“要么烧制出来的水泥不结实,要么根本达不到修建的標准。”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地说道:“怎么会不成功呢?” “爹,我那本书上,材料配比、烧制温度、研磨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步骤来,製作出来的水泥,用来修房子、修庭院,绝对没问题啊。” 朱元璋脸上掠过一丝訕訕,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其实……爹不是想用来修房子、修庭院,爹是想……用它来修路。” “什么?修路?” 朱耀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爹,你疯了呀!” “在金陵修路,而且还是用这种新方法,这要是让老朱知道了,问题可就大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爹,你想啊,老朱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私自动用民力、財力,擅自修建道路,这要是被人举报,说你意图不轨,图谋不轨,咱们父子俩,怕是要被老朱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更何况,老朱性子多疑,杀伐果断,连朝中大臣稍有不慎都会被严惩,咱们只是普通百姓,私自修路,那更是触怒龙顏,万万不可啊!” 朱元璋听得嘴角抽搐,脸上满是无语,看著朱耀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耀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在你心目中,老朱...啊呸...是皇帝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爹,不是儿子说您,当今皇帝的性子,谁不知道啊,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咱们可不能冒这个险!”朱耀坚持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懂什么!”朱元璋也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修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咱……我也是想为百姓做点实事,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可那是老朱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来做啊!”朱耀也不让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执了起来,互不相让。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一旁的刘伯温缓缓站了出来,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公子,老爷,息怒,听我说一句。” 两人闻言,都停下了爭执,转头看向刘伯温,朱元璋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刘,你说。” 刘伯温笑著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老爷此次並非私自修路,而是通过一些运作,拿到了朝廷的修路订单,並非私自动用民力財力。” “若是公子能够提供水泥製作的技术支持,帮助老爷完成这笔订单,不仅不会触怒龙顏,反而能够大赚一笔,既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又能积累家业,何乐而不为呢?是吧,老爷?” 朱元璋闻言,连忙连连点头,对著朱耀说道:“是啊耀儿,老刘说得对,爹拿到了朝廷的订单,可不是私自修路,你就放心吧。” 朱耀闻言,脸上的震惊瞬间褪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原来能赚钱啊!爹,你怎么不早说呀!”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地说道:“爹,你放心,儿子这里有一座现成的水泥生產工坊,还有好几支专业的施工队,工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要你把工程交给我,儿子全包了!” “保证按照最高標准来做,修出来的马路,坚固耐用,通行便利,绝对不给爹你丟人,也绝对不会让朝廷挑出半点毛病!” 朱元璋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好!不愧是爹的好儿子!那咱们就说说价格的事情,你这水泥和施工队,一口价多少?” “爹,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坑你。每里马路,水泥加上施工费,一百二十贯!”朱耀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什么?一百二十贯一里?耀儿,你这是要把爹的老底都掏空啊!”朱元璋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最多四十贯一里,多一文都不行!” “爹,四十贯连水泥都烧不出来几桶!光是一里路用的石灰、黏土、铁矿粉,再加上窑工、石匠、木模、骡马运输,没有八十贯根本下不来!”朱耀连忙反驳,“最少一百贯,不能再少了!” “六十贯!再多一分,爹就找別人做了!”朱元璋咬了咬牙,语气坚定。 “九十贯!爹,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再少,儿子就要喝西北风了!”朱耀一脸委屈,却一步不让。 一旁的刘伯温站在原地,看著父子俩討价还价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暗自腹誹: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討价还价的样子,倒是如出一辙。 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坚决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迫切想要修马路的心思,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九十贯就九十贯!不过你可得给咱好好弄,要是出了半点问题,爹饶不了你!” 朱耀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连忙点头:“爹,你放心,保证万无一失,比城墙还结实!” 朱元璋看著朱耀欢喜的模样,虽然心里心疼得直抽抽——修十里可就是九百贯,够买九千石粮食、够三千户农家吃一整年了——可一想到很快就能修上宽阔坚固的马路,心中的心疼便消散了大半,好歹也是能达成心愿,修上马路了。 第二十四章 (求追读)父子对喷!! 父子俩谈妥了修路的价钱,气氛又变得轻鬆起来,朱元璋目光落在桌上还冒著热气的火锅上,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白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脸上满是满足。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讚嘆,又带著几分疑惑:“耀儿,这火锅是真好吃啊,香而不腻,越吃越有滋味,为啥就能这么好吃呢?咱……我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一口。” 朱耀闻言,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解释起来:“爹,这火锅好吃,可不是偶然,首先得说这火锅底料,我调试了好几十次,用的是上好的香料、辣椒和牛油,慢火熬製大半天,才能熬出这般浓郁的香味。” “再者就是这蘸酱,蒜泥、香油、芝麻酱、葱花、香菜,比例都得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能最大程度衬托出食材的鲜味。” “最关键的还是菜品,不管是白菜、莲藕,还是牛羊肉,都得新鲜,现切现煮,才能保证口感,煮出来的东西才够嫩、够鲜,这三者结合,火锅自然就好吃了。” 一旁的刘伯温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附和道:“公子说得极是,这火锅之所以好吃,除了汤汁醇厚、蘸酱可口,更重要的是菜品多种多样,丰俭由人。” “有清爽解腻的白菜、莲藕,有鲜嫩多汁的牛羊肉,还有各种时令蔬菜,不管是什么口味,都能找到合心意的食材,而且管够管饱,吃起来格外尽兴。” 说到这里,刘伯温眼神微微恍惚,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若是有朝一日,天下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这样热气腾腾的火锅,衣食无忧,安居乐业,那定然是盛世人间啊。” 朱元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筷子顿住,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连连点头:“老刘,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若是天下百姓都能顿顿有肉吃,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这样的火锅,没有战乱,没有饥荒,人人都能安居乐业,那整个世间,得多么美好啊!” 朱耀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憧憬,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两位,你们怕是在做梦吧?想要天下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火锅,那至少还得再等上数百年。” 朱元璋脸上的憧憬瞬间僵住,眉头微微蹙起:“耀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还要等数百年?” 朱耀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爹,你看看如今的天下,百姓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苛捐杂税繁重,地里的收成大多要上交朝廷,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买肉、买香料,吃火锅?” “偏远地区的百姓,更是悽惨,遇上灾年,颗粒无收,只能啃树皮、吃草根,甚至易子而食,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別说火锅,就连粗茶淡饭都难以保障。” “还有那些被官府欺压的百姓,被地主剥削的佃户,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何来心思吃火锅?” 朱元璋听完,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攥紧了拳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愿相信:“没那么惨吧?咱……朝廷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情,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怎么会让百姓过得这么悽惨?” 朱耀闻言,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减免赋税?那也只是减免了一小部分,而且大多落到了地主官僚手里,百姓根本没得到多少实惠。” “安抚流民?不过是做做样子,流民们依旧无家可归,食不果腹。” “兴修水利?耗费了大量的民力財力,不少百姓被征去服役,家里的田地都荒芜了,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爹,老朱是统一了天下,结束了战乱,这是他的功劳,可他统一了天下之后,並没有给天下百姓一个好日子,这也是事实!” “如今百姓们怨气衝天,苛捐杂税、官员欺压、土地兼併,种种问题层出不穷,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学著老朱当年的样子,揭竿而起,造老朱的反!”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朱元璋和刘伯温耳边炸响,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停滯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周身的威严瞬间爆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朱耀,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朱耀心中,竟是这般模样,更没想到,朱耀竟敢直言不讳,说有人会造他的反。 刘伯温也嚇得脸色发白,连忙站起身,神色慌张地看著朱耀,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朱元璋,手心冒出冷汗,心中暗自叫苦: 公子啊,你这话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直言陛下的不是,还说有人会造反,这要是触怒了陛下,后果不堪设想啊! 饭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火锅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朱元璋的怒火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隨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朱元璋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他指著朱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厉声质问:“好你个逆子!既然你这么不满意朝廷,这么看不惯老朱,那你现在吃得这么好、住得这么宽敞舒適,这难道不是朝廷的功劳?” “不是老朱统一天下,你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 朱耀丝毫不惧,又翻了个白眼,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怯懦:“爹,你是不知道当年陈州有多穷,有多惨,你根本不懂我们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十多年前,陈州年年战乱,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流民,地里的庄稼被战火毁了,颗粒无收,天灾人祸接连不断,乾旱、洪涝轮番来袭,朝廷却不管不问,没有一粒粮食賑灾,没有一个官员来安抚我们。” “那时候,饿殍遍野,路边隨处可见饿死的百姓,为了活下来,我和爷爷带著村里剩下的人,一头扎进荒山野岭,开垦荒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遇到野兽侵袭、暴雨洪涝,也不敢停下。” “我们熬了一年又一年,吃了无数苦,啃过树皮、挖过野菜,好不容易才把荒地种熟,才有了收成,才慢慢能吃上饱饭,才有了如今的日子。” 第二十五章 (求追读)这孩子,终於肯夸咱了 “要说感谢,我只感谢我外公,感谢村里一起熬过来的乡亲,感谢我们自己的双手,要不是当年看到老朱统一了天下,战乱停了,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说不定我早就跟著乡亲们揭竿而起!” “这一切,都是我们靠自己拼出来的,靠自己的双手活下来的,和老朱,和朝廷,还真没啥关係,就算今天老朱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这么说!”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皆是一愣,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忍不住从心底里佩服起朱耀的坚韧。 朱元璋僵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悲惨经歷。 家破人亡,亲人饿死,自己被迫出家,沿街乞討,受尽欺凌,最终走投无路,才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朱耀,竟是如此相似,都是在乱世中挣扎求生,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 他被逼无奈,拿起刀剑,反抗不公,爭夺天下。 而朱耀,选择埋头种地,守著乡亲,靠自己的双手,在乱世中为自己和身边人挣得一线生机。 两人所求不同,道路不同,却有著同样的执念,只是为了好好活著,为了不再受飢饿、战乱之苦。 朱元璋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只剩下几分复杂,几分唏嘘,看著朱耀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理解和动容。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隨著三个少年的欢呼声,朱元璋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一变,暗自思忖: 不好,这三个逆子,莫非又在外面闯祸了? 下一秒,朱樉、朱橚、朱桂三人就兴冲冲地衝进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惊嘆,一个个爭著抢著开口。 朱樉率先开口,兴奋道:“父亲!这里太有意思了!” “我上街想闹著玩,隨手推了街边的小贩,结果突然衝出来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人,他们说自己是城管,不是官府的人,却管得比官府还严,我不服气,还想跟他们动手,结果被他们一顿暴打,打得我胳膊都疼!” “不过说真的,有他们在,街上特別整齐,没有小贩占道经营,也没有人胡作非为,比金陵城的街道整齐多了!” 他一边揉著胳膊,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里满是新奇。 朱橚抱著一捆刚采来的草药,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急切地说道:“父亲,这里的药铺,发现街上有好多稀有的草药,而且价格一点都不贵,平民百姓也能买得起!” “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药!” 朱桂则是一脸兴奋,手舞足蹈地说道:“父亲!我发现这里有好多火锅店!” “店里面的菜品五花八门,有各种肉、各种蔬菜,还有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食材,香气飘得老远,好多百姓都在里面吃,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朱耀,他瞬间明白,朱耀能把这里打理得这般好,心中定然有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办法。 他语气急切地问道:“耀儿,你既然能把这里治理得这么好,定然有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法子,快给爹说说,是什么办法?” 朱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你又不是皇帝,干嘛这么关心天下百姓的死活?” “说得好像我把办法说出来,你就能推行下去,就能让天下百姓都受益一样,別白费力气了。” 朱元璋被朱耀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起伏,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咱就是皇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连忙给一旁的刘伯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解围,刘伯温心领神会,连忙开口打圆场:“公子说笑了,老爷也是一时感慨,就是隨便和公子聊聊,没有別的意思,公子若是有想法,不妨说说,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朱元璋也连忙附和,语气放缓了许多:“是啊耀儿,就是隨便聊聊,你说说看,就算不能推行,爹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朱耀看著父子俩一脸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鬆了口:“行吧,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说说。” “其实说实话,老朱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统一天下后,也做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事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心中暗自欢喜:好傢伙,这孩子,终於肯夸咱了,看来咱做的事情,还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朱耀继续说道:“比如他劝课农桑,大兴屯田,鼓励百姓开荒,还把大量的荒地分给农民耕种,让百姓有地可种,有饭可吃。” “还有军屯制度,另外,他还组织修復全国的水利工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得意,看向朱耀的眼神也愈发温和,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可下一秒,朱耀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讚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吐槽:“不过,这些办法看著好,里面的问题可不少,根本没有真正解决百姓的困境。”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又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哦?问题不少?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朱耀抬了抬下巴,语气篤定:“当然有,而且不止一点,是三点!” “第一点,就是推广高效作物,突破土地產量的极限。” “有一些高產作物,耐旱耐贫瘠,產量极高,就算在贫瘠的山地也能耕种,养活同样多的人口,需要的土地会少很多,饥荒的概率也会大幅下降。”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第二点,引入货幣与信贷,避免复杂的实物税。” 朱耀继续说道,“老朱发行的『大明宝钞』倒是不错,但是我对其未来不看好!” “更优的办法,是建立更稳健的银本位体系,官员的俸禄、军餉直接发钱,农民交税也折合成银子。” “这样一来,既能大幅降低漕运和仓储的成本,还能让市场变得更灵活,百姓交易也更方便。” “只不过白银民间走私猖獗,想要建立稳定的货幣体系,需要极高的金融管理能力,老朱现在的朝堂,还做不到这一点。” 朱元璋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朱耀说的问题,他並非没有察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朱耀的话,无疑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第三点,更温和的移民,变强制为诱导。” 朱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老朱现在推行的『移民垦荒』,带著很强的强制色彩,比如把江南的富民迁去凤阳,就算给了耕牛、种子,可百姓故土难离,很多人都会逃亡,或者心中不满,根本达不到移民垦荒的效果。” “更优的办法,应该是长期、分阶段的税收优惠,比如移民过去的百姓,前五年免税,十年只交一半的税,还允许他们在农閒的时候回乡探亲,缓解他们的思乡之苦。” “同时,利用市场机制,地广人稀的地方,地价定得极低,鼓励百姓自发地进行土地买卖和租赁,让经济规律发挥作用,而不是靠行政命令,把人『赶』去垦荒,这样百姓才会心甘情愿,移民垦荒才能真正见效。” 朱耀说完三点良策,看著陷入沉思的朱元璋和刘伯温,轻轻笑了笑,又补充道:“除了这三点,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办法,能彻底解决当下赋税混乱、民力耗损的问题,那就是『一条鞭法』。” 第二十六章 (求追读)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 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抬头,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名字。 朱耀缓缓开口,详细解释道:“所谓一条鞭法,就是把原来的田赋、徭役,还有各种杂税,全部合併在一起,不再徵收实物,统一折算成同一货幣,按亩徵收,由地方官员统一徵收和解缴。” “简单来说,就是以前百姓又要交粮食、又要交布匹,还要服徭役,麻烦又繁琐,运输和储存损耗极大。” “推行一条鞭法后,百姓只需要交钱就好,徭役也可以折算成钱缴纳,不用再亲自去服役,可由官府僱人代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办法的好处可太多了,一来,简化了赋税流程,减少了官员从中剋扣、舞弊的空间,百姓不用再被层层盘剥,负担能减轻不少。” “二来,统一折钱徵收,方便了百姓缴纳,也降低了漕运、仓储的成本,官府办事效率也能大幅提高。” “三来,徭役折钱,百姓可以安心在家耕种,不用再担心被征去服役,耽误农时,能更好地发展农业生產。” “四来,赋税统一,地方官员难以徇私舞弊,能有效整顿吏治,让朝廷的税收更稳定,也能让百姓过得更安稳。” 朱耀话音刚落,朱元璋和刘伯温就彻底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为天人的神色,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是说之前朱耀提出的三点良策,让他们觉得朱耀是个难得的大才,有远见、有谋略,那这条鞭法,就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办法兼顾了朝廷、官员和百姓三方的利益,既解决了当下赋税混乱的弊端,又能减轻百姓负担、整顿吏治,甚至能推动农业和商业发展,如此周全、如此精妙,绝非寻常大才能想得出来。 朱元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朱耀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这哪里是大才,这分明是不出世的神才啊! 这样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上天赐予大明的福气! 刘伯温也同样震撼不已,捋著鬍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惊嘆: 朱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谋略,这一条鞭法,若是能推行下去,必將改变大明的格局,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朝廷长治久安! 震撼过后,朱元璋和刘伯温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疑惑,朱元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急切:“耀儿,你这些惊世骇俗的办法,还有这一条鞭法,到底是怎么知晓的?” 刘伯温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期盼:“是啊朱公子,这些谋略,远超当下世人的认知,绝非寻常书籍所能记载,莫非……也是从你之前说的那些书本中学到的?” 朱耀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哈哈,还真让爹和刘先生猜对了,这些办法,还有这一条鞭法,都是我从这些书本里面看到的。” 朱元璋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好!好!这些书本简直就是本神书啊!耀儿,可否把这本书借来一观?” “爹也想看看,里面还有多少这样的良策!” 刘伯温也一脸期待,连忙说道:“是啊朱公子,若是能得见此书,老臣死而无憾,还请公子成全。” 朱耀看著两人急切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缓缓说道:“爹,刘先生,不是我不肯借,只是这本书,並非我亲手所藏,而是我梦到的。” “小时候,我曾经在村口偶遇到一位云游的和尚,他说自己是从西天取经归来,身上带了很多经书,这些书本,就是他取到的眾多经书之中的一部分。” “当时我年纪小,觉得好奇,他便把这本书的內容,一一讲给我听,还教了我很多里面的道理,后来我醒来,就把这些內容都记在了心里,只是那本书,我並没有真正拿到手。” “原来如此啊!”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齐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朱耀能知晓这么多超前的谋略,原来是得神僧指点,从神书中所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合理,很合理! 可转念一想,两人又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心里暗自嘀咕: 这说法,怎么听都有些荒唐,云游和尚、西天取经、梦中得书,怎么看都像是朱耀在忽悠他们。 刘伯温也暗自思忖,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耀在撒谎。 当然了,除了这个听起来荒唐的解释,他们再也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解释朱耀为何能拥有如此超前的认知和惊世的谋略,这似乎是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朱耀看著两人不再追问,脸上露出一丝郑重,连忙提醒道:“爹,刘先生,我刚才说的这些话,还有一条鞭法、那些高產作物的事情,你们也就在这里听听就行,千万不要出去吹牛逼,更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们可別忘了,老朱手下的亲军都尉府,那可是遍布天下,大街小巷、官宦府邸,甚至寻常百姓家,都可能有他们的人,无孔不入,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 “那些亲军都尉府手段残忍得很,一旦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抓住一点把柄,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老朱本身就心狠手辣,多疑猜忌,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议论他的朝政,还说有比他更好的办法,咱们父子俩,还有刘先生,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满是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就太过分了!咱……怎么就心狠手辣了? 咱真有那么可怕么?! 咱觉得自己挺仁慈的啊,统一天下后,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做了那么多为百姓著想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心狠手辣、多疑猜忌的人了? 朱元璋就忍不住和朱耀爭论起来。 朱耀看著他一脸较真的模样,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口吐槽:“老朱仁慈?爹,你怕不是老朱的死忠粉吧?” “你难道不知道老朱没当皇帝之前,做过的那些狠辣事情,难道都忘了?” 第二十七章 (求追读)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黑子啊! “当年老朱在濠州起兵,为了爭夺兵权,除掉异己,下手毫不留情,那些曾经和老朱並肩作战的兄弟,只要稍有异心,就被老朱找藉口斩杀,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后来攻打集庆,城破之后,老朱为了立威,纵容士兵屠城,多少无辜百姓死於非命?” “还有老朱和陈友谅决战鄱阳湖,为了胜利,老朱不惜焚烧自己的战船,牺牲大量士兵的性命。” “老朱还曾为了筹集军粮,强行徵收百姓的粮食,不管百姓死活,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 朱元璋听得浑身一僵,瞬间懵在了原地,脸上的爭论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不止。 他死死地盯著朱耀,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这些事情,都是他早年起兵时的隱秘,有些甚至是他刻意隱瞒的,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耀说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不对劲,这些隱秘之事,不可能轻易泄露,一定是內部出了问题,有人把这些事情泄露给了耀儿! 朱元璋最先看向刘伯温! 怕不是这老小子这段时间给透露的! 刘伯温迎上朱元璋的目光,只觉得后脖颈一凉,连忙表示,“老爷,朱公子说的这些,属下也不清楚啊!” 谅你也不敢! 到底是谁?!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找出泄密之人,绝不轻饶! 朱耀看著朱元璋哑口无言的模样,没有停下,继续吐槽道:“爹,你以为这就完了?” “等老朱坐稳了皇帝的位置,那些跟著老朱打天下、出生入死的老將功臣,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大多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老朱生性多疑,绝不会容忍他们存在,迟早会找各种藉口,把他们一一除掉,要么抄家灭族,要么罢官流放,基本没有人能善终的。” 朱元璋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悦和不信,他厉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老將功臣,都是和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他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皇帝就算再心狠手辣,也绝不会忘恩负义,你这小子,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朱耀却只是撇了撇嘴,懒得再和他爭辩,转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一旁的刘伯温,心惊肉跳看著爭执不下的父子俩。 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心中却忽然想起了此前朱耀带他去看过的那片庄稼。 那名为红薯的作物,藤蔓繁茂,產量惊人,若是能推广开来,定能解天下百姓的饥荒之苦。 不如让朱元璋亲眼见见那红薯,或许能让他暂时放下爭执。 於是,刘伯温悄悄凑到朱元璋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醒道:“老爷....” 朱元璋正怒火中烧,被刘伯温碰了一下,又看到他不停挤眉弄眼、神色怪异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说道:“老刘,你怎么了?挤眉弄眼的,莫非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刘伯温见状,心中暗自著急,却又不能明说,只能继续挤眉弄眼,眼神不住地往府外的田地方向瞟,又轻轻咳嗽一声,再次低声提示:“老爷,公子的地里,有好东西,去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这话一出,朱元璋才渐渐反应过来,看著刘伯温神秘兮兮的模样,又想起朱耀此前总能拿出超乎想像的东西,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 想来朱耀的地里,定然藏著什么不一般的作物。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对著朱耀说道:“耀儿,既然你说累了,那爹也不逼你,就让老刘带我去你的地里逛逛,看看你平日里都种了些什么。” 朱耀闻言,抬了抬眼皮,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吧,爹,你想去就去,我確实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们了,让刘先生带著你去逛逛就行,地里也没什么特別的,都是些寻常庄稼。” 说罢,他便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朱元璋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嘀咕: 这逆子,还真是藏得深,看来老刘说的好东西,定然不一般。 隨后,朱元璋便跟著刘伯温,走出刘府,朝著府外的田地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满是好奇,不停追问刘伯温,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刘伯温却只是笑而不答,只说等他到了就知道。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朱耀的种植地,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铺满了田地,长势喜人,叶片肥厚,鬱鬱葱葱,一眼望不到边,和周围的庄稼截然不同。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老刘,这就是耀儿种的庄稼?看著平平无奇,就是些藤蔓,能有什么特別的?” 刘伯温笑著摇了摇头,走上前,弯腰拨开藤蔓,露出了埋在泥土里、胖乎乎、红彤彤的果实,语气带著几分欣喜:“老爷,您看,这就是公子种的作物,名为红薯。” 朱元璋顺著刘伯温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些红彤彤、圆滚滚的红薯时,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 他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一个红薯,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光滑,色泽鲜亮,比他见过的任何庄稼果实都要饱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般奇特的作物,他从未见过。 “这……这红薯?” 朱元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东西,能吃吗?” 刘伯温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回老爷,这红薯不仅能吃,味道还十分香甜!!” “而且耐旱耐贫瘠,不管是肥沃的田地,还是贫瘠的山地,都能种植。” “更重要的是....” 第二十八章 (求追读)当年要是有红薯,咱肯定不造反! “更重要的是,它的產量极高,一亩地能產出上千斤,比咱们现在种植的水稻、小麦,產量要高出好几倍,若是能在全国推广开来,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饥荒,朝廷也能彻底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到时候,不管是灾年还是丰年,百姓都能有饭吃,流民会减少,叛乱也会平息,大明的江山,也能更加稳固,这对朝廷、对百姓,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朱元璋听完,手中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喜与急切,他猛地反应过来,这红薯,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宝物! 他紧紧攥著手中的红薯,眼神坚定,语气急切地说道:“好!好!太好了!这红薯,一定要弄到手!”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耀儿把红薯的种子、种植方法交出来,咱要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种植,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红薯,再也不用受飢饿之苦!” 朱元璋越想越急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拿起手中的红薯,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可刚嚼了两下,他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红薯口感发硬,带著几分青涩,远没有刘伯温说得那般美味。 “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口感也不好啊,哪有你说得那么香甜?”朱元璋一边吐掉嘴里的红薯渣,一边疑惑地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见状,也拿起一个红薯,试著咬了一小口,可他年事已高,牙口本就不好,生红薯又硬又涩,咬了半天也没咬下来多少,只能无奈地吐了出来,摇了摇头:“確实有些硬,老臣这牙口,实在咬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尷尬,朱元璋正想开口询问,刘伯温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对了老爷,朱公子之前跟我说过,这红薯最好吃的吃法,不是生吃,而是烤著吃,烤熟之后,软糯香甜,口感极佳。” “烤著吃?”朱元璋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好!那咱们就烤两个尝尝,看看这烤红薯,到底有多好吃!” 说罢,两人便蹲下身,在地里刨了两个个头饱满的红薯,又在田埂边找了些乾草和枯枝,堆在一起,准备生火烤红薯。 朱元璋挽起袖子,亲自上手点火,可他久居皇宫,早已养尊处优,哪里还做过生火这种粗活,划了好几根火摺子,折腾了半天,不仅没把火点燃,反而被乾草冒出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刘伯温也上前帮忙,可他也是个文人,平日里从未乾过农活,两人手忙脚乱,越帮越忙,浓烟滚滚,把两人的脸熏得漆黑,连眉毛和鬍鬚都沾了一层黑灰,模样十分狼狈。 折腾了许久,火依旧没能点燃,朱元璋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菸灰,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訕訕地说道:“咳……咳咳,许久没生火了,手艺生疏了,没想到竟然连火都点不著了。” 刘伯温也咳嗽著,摆了摆手,笑著打圆场:“老爷说笑了,这乾草受潮,本就难点燃,並非老爷手艺生疏。” 就在两人尷尬不已,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朱橚手里拿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一边走一边啃,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渣,脸上满是满足,嘴里还不停夸讚:“真香!太香了!这烤红薯,简直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声转头,当看到朱橚手中的烤红薯,还有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时,瞬间傻眼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朱橚,语气急切地问道:“橚儿!你这红薯哪里来的?你怎么会有烤好的红薯?” 朱橚被朱元璋拉得一愣,停下了咀嚼,擦了擦嘴角的红薯渣,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是大哥给我的呀,大哥说这烤红薯好吃,就让我拿一个先尝尝。”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大哥现在就在院子里烤红薯呢,烤了一大炉,可香了,父亲,刘先生,你们要不要也去尝尝?”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脸上的尷尬瞬间变成了无奈,合著他们在地里手忙脚乱生火,人家朱耀早就已经在院子里烤上了,还特意给朱橚送了一个。 朱元璋也顾不上尷尬,一把抢过朱橚手中的烤红薯,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刚入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就瞬间在嘴里化开,热气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香甜的味道沁人心脾,没有丝毫生红薯的青涩与发硬,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香!太香了!”朱元璋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满足,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连连讚嘆,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 他手中紧紧攥著烤红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悲惨经歷,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当年……当年要是有这红薯,咱爹娘就不会饿死,咱也不会沿街乞討,受尽欺凌,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因为饥荒,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啊!” 刘伯温站在一旁,看著朱元璋动容的模样,也忍不住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唏嘘,他知道,朱元璋此刻的感慨,皆是发自內心,这红薯,確实是能拯救天下百姓於饥荒之中的宝物。 朱橚看著父皇泛红的眼眶,也停下了咀嚼,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不知道父皇为何会突然这般伤感,只是小声说道:“父皇,大哥烤了好多,咱们回去一起吃吧,还有二哥和四哥,他们也在院子里等著呢。” 朱元璋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握紧手中的烤红薯,语气坚定:“好!回去吃!吃完之后,朕一定要和耀儿说,这红薯的种子和种植方法,必须儘快推广到全国,绝不能让天下百姓,再受飢饿之苦!” 朱元璋红著眼眶,攥著没吃完的烤红薯,快步跟著朱橚回到刘府大院,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黑灰依旧清晰可见,模样既狼狈又动容。 刚进大院,就看到朱耀正坐在一旁的石桌旁,身前摆著一个特製的烤炉,炉火旺旺的,几个红薯正放在炉壁上烘烤,香气瀰漫整个大院,朱耀一边添著炭火,一边悠閒地扇著扇子,神情愜意。 朱耀抬头看到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放下手中的扇子,起身走上前:“爹,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黑,咋还哭上了?难道是在地里受委屈了?” 第二十九章 (求追读)红薯定价比粮食贵十倍! 朱元璋闻言,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訕訕地解释道:“没……没哭,就是风沙太大,进了眼睛,呛得有点难受,不是哭了。” 说完,他目光落在朱耀身前的烤炉和红薯上,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语气也兴奋起来:“耀儿,你这红薯,可大有商机啊!” “你想啊,这红薯產量高、口感好,还耐旱耐贫瘠,不管是百姓自己吃,还是拿到集市上卖,都定然大受欢迎,若是能大面积种植,再拿到全国各地去售卖,必然能赚大钱!” 朱元璋这一次学聪明了,他清楚地知道,朱耀性子执拗,不愿意入朝为官,也不愿意和朝廷有太多牵扯,与其劝说他为朝廷效力,不如在商言商,用利益打动他。 他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可以专门培育红薯种子,再卖给各地的百姓和商户,还可以教他们种植方法,收取一定的学费。” “另外,烤红薯也能做成生意,走到哪里卖到哪里,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朱元璋感觉自己就是商业天才!! 朱耀看著朱元璋一脸兴奋、滔滔不绝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 “这红薯的商机,我早就看透了,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朱元璋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满脸疑惑地问道:“放弃了?为什么?这么好的商机,放著不赚,多可惜啊!” “可惜?”朱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爹,你只看到了商机,却没看到这红薯推广开来,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危害。” “这红薯產量极高,若是我大面积种植,再推广到各地,必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到时候,老朱定然会派人来查,查到我手里有这么好的作物,要么逼我交出种子和种植方法,要么就会怀疑我图谋不轨,到时候,我这安稳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更何况,树大招风,一旦我靠著红薯赚得盆满钵满,必然会引来其他商户的嫉妒,也会引来官员的盘剥,到时候,钱財没赚到,反而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朱耀心中暗自吐槽,那些穿越到明朝的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到处找红薯藤、玉米种,找到之后就立马献给皇帝,以为这样就能飞黄腾达、封侯拜相,简直是太天真了! 他们哪里知道,皇权之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宠,你手里有能影响天下的宝物,要么被皇帝掌控,要么就会被皇帝忌惮,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哪有那么简单就能一步登天! 自己辛辛苦苦在陈州扎根,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可不想因为一个红薯,捲入朝堂的纷爭,更不想成为老朱忌惮的对象,与其冒险赚那些不確定的钱,不如守著自己的小日子,安稳度日。 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不屑的模样,又听著他的话,心中渐渐反应过来,他忽略了朱耀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钱財,而是安稳。 是啊,树大招风,以朱耀的性子,確实不会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等等,咱特么是皇帝啊!咱怎么站在朱耀的角度想! 刘伯温站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讚许朱耀的通透,朱公子看似顽劣,实则心思縝密,考虑得极为周全,也正是这份通透,才能让他在这乱世中,安稳立足。 当年自己要是低调一点,没那么大的名声,也就不会被朱元璋抓去为其效力了。 朱元璋看著朱耀態度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用商机忽悠,朱耀也不会鬆口,心中暗自盘算片刻,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开口说道:“耀儿,既然你不愿意推广,那爹退一步,咱从你这里进货,然后咱自己去售卖,这样总可以吧?” 他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又藏著几分急切,生怕朱耀连这个提议都拒绝。 毕竟这红薯关乎天下百姓,他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哪怕是花钱进货,也在所不惜。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屑和牴触一扫而空,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这个当然可以!太可以了!” “实不相瞒,我这地里种的红薯太多了,陈州的老百姓自己吃不完,剩下的太多,放著容易坏,我都拿去餵猪了,正愁没销路呢,你愿意进货,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著,朱耀一把抓住朱元璋的手,脸上满是真诚,语气无比恳切:“爹,你真是个好人啊,妥妥的大明助农第一人!” “这下好了,百姓种的红薯能卖出去,也能多赚点钱了!” “咱替老百姓感谢您!” 朱元璋被朱耀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訕訕地笑了笑:“嗨,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还是赶紧商议商议,这红薯每斤多少钱,我好批量进货。” 朱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爹,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农民种点红薯不容易,起早贪黑,风吹日晒,这价格可不能太便宜。” “而且这红薯是新玩意,天下百姓大多都没见过、没吃过,物以稀为贵,价格定低了,不仅伤农,也体现不出它的价值,我看,就定一个比粮食贵上十倍的价格吧。” “什么?贵十倍?”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朱元璋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反驳:“耀儿,你这定价也太高了吧!” “寻常粮食一斤也就几文钱,你这红薯要贵十倍,老百姓哪里买得起?就算是富裕人家,也未必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玩意儿!” 刘伯温也连忙附和,捋著鬍鬚,语气凝重地说道:“是啊朱公子,这价格確实过高了,若是定价这么高,销路恐怕会不好,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砸了红薯的名声。” 朱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刘先生,你们是不是不会做生意啊?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吗?” 第三十章 (求追读)朱元璋跑路! “这红薯是天下独一份,现在只有我这里有,百姓们好奇,愿意尝鲜,就算价格高一点,也会有人买,这就是商机。” “我这是有商业套路的,先定高价,卖给那些富裕人家和官宦子弟,赚足第一笔钱,等后续种植多了,再慢慢降低价格,这样既能保证前期有足够的获利空间,后期也能让普通百姓买得起,一举两得,多好。”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面面相覷,仔细一想,朱耀说的確实有道理,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他们懂,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要再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朱耀,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这逆子,做生意的脑子,倒是比咱还灵光。 但有道理,先用这红薯狠狠剥削那些高官富商!! 既然说不过朱耀,朱元璋也不再纠结价格,话锋一转,语气急切地说道:“行吧行吧,就按你说的价格来,不过耀儿,你得给我一些红薯种子,还有种植技术,我也想自己种一些,这样也能多进货,多赚钱。” 朱耀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种子我给你准备好,种植技术也给你。” “咱们父子一起发財!!” 说罢,朱耀转身走进屋里,不多时,拿著一本薄薄的书籍走了出来,递给朱元璋:“爹,这就是红薯的种植技术,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从选种、育苗,到栽种、施肥、防虫,一步都不落下,你按照上面的方法来,肯定能种活、种好。” 朱元璋连忙双手接过书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满是大喜,激动地说道:“好!好!太好了!耀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了这种植技术和种子,爹一定能把红薯推广开来,也能赚大钱!” 刘伯温站在一旁,看著父子俩达成一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朱公子鬆了口,这红薯,终於能为大明百姓所用了。 朱耀则是继续叮嘱,“爹,您拿去赚钱可以,但千万不要太过招摇,老朱的刀可快著呢!” “儿子真不想再开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 夜色渐深。 刘府上下早已陷入沉睡,唯有朱元璋的房间还亮著一盏微光,他悄悄收拾好行囊,將那本红薯种植技术手册紧紧揣在怀里,又叮嘱二虎轻手轻脚,切勿惊动旁人。 两人趁著夜色,避开巡逻的家丁,悄悄溜出刘府大门,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二虎扬鞭策马,马车缓缓驶离陈州城,朝著金陵的方向赶去。 马车上,二虎忍不住转头看向朱元璋,脸上满是疑惑,低声问道:“陛下,咱们为何要偷偷离开?直接和朱公子辞行,岂不是更妥当?” 朱元璋靠在马车壁上,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懂什么,若是不偷偷走,那逆子肯定不让我走。” “他性子执拗,若是知道我急著回金陵推广红薯、推行那些良策,定然会拦著我,要么劝我留下,要么就絮絮叨叨说一堆风险,与其和他纠缠,不如连夜走,省得节外生枝。” 二虎闻言,又问道:“那三位皇子殿下呢?咱们就这样把他们留在刘府,不妥吧?陛下,要不要回去把他们带上?”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嫌弃:“带他们回去?算了吧!就这三个混蛋,留在耀儿这里正好,跟著我回金陵,还不得又把金陵闹翻天,到处惹事生非,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二虎迟疑了一下,又说道:“陛下,可三位殿下性子顽劣,留在朱公子这里,万一他们把刘府,把陈州城闹翻天,那可怎么办?岂不是给朱公子添麻烦?” 朱元璋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算计:“添麻烦才好,朱耀不肯出山帮我,让他帮忙带带这三个弟弟,没啥毛病,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做。” “若是他连三个弟弟都带不了,那也说明他没什么真本事,我之前高看他了。” “若是他能把这三个逆子管教好,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一举两得。” 说罢,朱元璋拍了拍马车扶手,催促道:“別废话了,赶紧赶路,天亮之前,必须走出陈州地界,免得被那小子追上来。” 二虎不敢再多言,连忙加快车速,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朝著金陵的方向飞奔而去,只留下刘府,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朱耀就伸著懒腰,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刚到院子里,管家陈忠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慌张。 “少爷,不好了!”陈忠气喘吁吁地说道,“昨天夜里,老爷和他的手下,偷偷跑路了,留下马车和一些行李,人早就没影了!” 朱耀闻言,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跑路了?这老爹,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还以为这次能好好和他相处几天,没想到跑这么快,连句告別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朱元璋向来这般风风火火,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陈忠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少爷,朱老爷虽然跑路了,但您的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留在府里了,今早我去叫他们起床,发现他们都还在房间里。” 朱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既然留下了,就好好照顾著,別让他们饿著冻著,也別让他们到处乱跑,惹出什么麻烦。”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个个神色焦急,嘴里不停喊著“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朱耀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无奈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第一个家丁连忙说道:“少爷,那位朱二公子,一大早就在街上闹事,看到城管就挑衅,还砸了街边的烤红薯摊,被城管围起来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街边撒泼打滚,不肯起来!” 第三十一章 (求追读)皇子版变形记 第二个家丁紧接著说道:“少爷,朱五公子,一大早就跑到城外的药圃,说是要采稀有的草药,结果把药圃里的草药踩得一塌糊涂,还和药农吵了起来,把药农的锄头都扔了,药农都快哭了!” 第三个家丁也急著说道:“少爷,还有朱十三公子,他跑到城里的火锅店,非要吃霸王餐,店家不让,他就砸了火锅店的桌子、凳子,还把锅里的汤汁泼到了店家身上,现在店家带著人,堵在府门口,要討说法呢!” 三个家丁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之后,都低著头,不敢看朱耀的脸色。 朱耀听完,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双手叉腰,气得嘴角发抖,心中把朱元璋骂了八百遍。 自己这个便宜爹,跑就跑吧,还把这三个惹祸精留给我,这才一夜功夫,就闯了这么多祸,这是要把我这里闹翻天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对陈忠说道:“走,去看看这三个祖宗,今天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真以为这里是他们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朱耀带著陈忠和家丁,急匆匆赶到街上,远远就看到三个兄弟被围在人群中央,城管和几位老百姓正按著他们,不让他们动弹。 朱樉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不休,脸上满是桀驁不驯,嘴里不停呵斥:“你们敢动本公子一下试试!赶紧放开我,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朱橚虽然没怎么挣扎,却皱著眉头,语气冰冷地威胁:“我警告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放手,不然我让你们付出代价,连你们的家人都不得安寧!” 朱桂更是暴躁,一边扭动身子,一边破口大骂:“一群卑贱的平民,也敢抓本公子?” “等著,我回头就找人拆了你们的摊子,踏平你们的药圃!” 三人虽然气得跳脚,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是皇子的身份。 他们牢记朱元璋的叮嘱,在外不可暴露身份,只能靠著语气和气势,试图震慑眾人。 看到朱耀走来,三人眼神一瞪,骂得更凶了,朱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朱耀,你也配来管我们?” “一个没娘的野种,也配在我们面前摆大哥的架子?” 朱桂跟著附和,嗤笑一声:“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管我们?” “我爹不过是可怜你,才认你当儿子,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周围的老百姓和城管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朱耀,生怕他恼羞成怒,当场发作。 可朱耀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带著几分冷意,平静地看著三人。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呵斥,只是对著身边的家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把他们三个带走,丟到城外的荒地里,去劳动改造。” “每天跟著农户一起开荒、施肥、收红薯,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期间不许偷懒,不许闹事,若是敢不听话,就再加罚一个月。” “是,少爷!”家丁们齐声应道,连忙上前,架起还在挣扎谩骂的三个兄弟,就要往城外走去。 “朱耀!你敢!你凭什么罚我们?我不服!”朱樉拼命挣扎,大声怒骂。 “朱耀,你这个小人!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收拾你!”朱橚也急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却依旧嘴硬。 朱桂更是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却丝毫动摇不了朱耀的决心。 看著三人被家丁架著离去的背影,管家陈忠凑到朱耀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低声说道:“少爷,这样怕是不好吧?” “他们毕竟是朱老爷的儿子,若是罚得太重,朱老爷回来,怕是会生气啊。” 朱耀转头看了陈忠一眼,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忠,你放心,既然我爹把他们三个留在我这里,自然是放心交给我来管教。” “古话说得好,长兄为父,他们既然认我这个大哥,我就有责任把他们管教好,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顽劣下去,到处惹事生非,丟我爹的脸,也丟咱们的脸。” 周围的老百姓闻言,纷纷点了点头,对著朱耀拱手称讚:“朱公子说得对,这三个公子太过顽劣,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 朱耀笑了笑,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又吩咐陈忠去安抚被闹事波及的摊贩、药农和火锅店老板,赔偿他们的损失。 ..... 家丁们毫不留情,將朱樉、朱橚、朱桂三人拖到城外的荒地里,隨手扔在地上,又放下一袋种子、一把锄头、一把镰刀,还有少量的粗粮和饮用水,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少爷说了,改造不好,不许离开”。 家丁走后,朱樉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得浑身发抖,对著家丁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朱耀!你这个小人!” “竟敢把本公子丟在这种鬼地方!等我回去,定要让爹扒了你的皮!” 朱桂也跳了起来,一脚踢飞身边的锄头,满脸戾气:“什么劳动改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们!这破地方荒无人烟,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活?” 朱橚皱著眉头,看著眼前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的荒地,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骂街,只是低声抱怨:“这地方连草药都长不出几株,更別说种粮食了,朱耀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骂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嗓子沙哑、浑身乏力,才渐渐停下。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不远处还站著十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此刻正默默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地里的杂草。 朱樉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呵斥道:“你们这群卑贱的下人,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本公子清理荒地、搭棚子,不然本公子饶不了你们!” 可那些年轻人却丝毫没有理会他,依旧埋头干活,有人甚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第三十二章 (求追读)自信满满的胡惟庸 在这里,没有谁高贵,只有需要劳动改造的人,谁也不会惯著他们的臭脾气。 朱樉气得想要动手,却被朱橚拦住了:“二哥,別衝动,这里不是金陵,没人会听我们的,再说,我们现在连饭都没的吃,若是再闹事,恐怕连粗粮都得不到。” 朱桂也渐渐冷静下来,看著眼前的荒地和手中的工具,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他从小到大,从未乾过半点农活,连锄头都不知道怎么拿,更別说开荒种地了。 太阳渐渐升高,烈日炎炎,三人站在荒地里,晒得头晕目眩,口乾舌燥,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他们才意识到,朱耀是来真的,若是不自己动手,恐怕真的会饿死在这里。 朱樉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锄头,学著那些年轻人的样子,想要清理杂草,可锄头重得离谱,他刚挥了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胳膊酸痛难忍,连腰都直不起来。 朱橚拿起种子,蹲下身,想要把种子撒在地里,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挖坑、播种,撒下去的种子要么被风吹走,要么落在石头缝里,根本无法生根发芽。 朱桂则拿著镰刀,想要割掉身边的杂草,可他连镰刀都握不稳,不仅没割到杂草,反而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气得他把镰刀扔在地上,蹲在一旁赌气。 中午时分,那些年轻人拿出自己分到的粗粮,就著冷水慢慢吃了起来,香气飘到三人面前,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只能看著,连一口粗粮都吃不到。 朱耀早就吩咐过,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朱樉实在忍不住,上前想要抢一块粗粮,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想要吃饭,就自己动手干活,谁也不会白白给你吃的。” 那一刻,朱樉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酸痛的胳膊和空空的肚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吃饭,並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朱橚也放下了身段,捡起地上的锄头,慢慢学著清理杂草,虽然动作笨拙,累得满头大汗,却再也没有抱怨一句。 他看著荒地里稀疏的杂草,忽然明白,朱耀种的那些红薯,背后藏著多少辛苦。 朱桂也不再赌气,捡起镰刀,小心翼翼地学著割草,哪怕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咬牙坚持著,他终於明白,以前在皇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是多么珍贵。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三人终於清理出一小块荒地,种下了一些种子,虽然累得浑身散架,手上磨出了水泡,肚子也依旧饿得咕咕叫,却没有再骂街。 他们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远处的炊烟,看著身边默默休息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原来,粮食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每一粒粮食,都藏著无数的汗水和艰辛,以前他们嗤之以鼻的粗粮,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朱樉看著自己种下的种子,低声说道:“原来,种地这么难,以前在皇宫里,我还总浪费粮食,现在才知道,那些粮食,来得有多不容易。” 朱橚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娇纵,多了几分沉稳:“是啊,以前我只知道研究草药,却从来没想过,若是没有粮食,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更別说研究草药了。” 朱桂也低下了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我以前总想著斗鸡走狗、炼丹玩乐,从来没想过百姓们种地的辛苦,难怪朱耀要罚我们来这里劳动改造。” 夜色渐浓,荒地里一片寂静,三人蜷缩在一块石头旁,迎著微凉的晚风,心中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和抱怨,只剩下对粮食的敬畏,和对自己过往顽劣的反思。 ..... 金陵城。 韩国公府朱门巍峨,府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尽显勛贵世家的气派。 大厅之內,气氛肃穆。 李善长身著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稳,眼神深邃,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门外传来脚步声,胡惟庸身著崭新的官袍,身姿挺拔,面带恭敬,快步走进大厅,神色间难掩一丝志得意满。 他刚被任命为左丞相,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此次登门,既是拜谢,也是请示。 李善长见他进来,缓缓起身,佯装要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试探:“恭喜胡丞相荣登相位,老夫在此,给新任左丞相行礼了。” 胡惟庸见状,嚇得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死死扶住李善长的胳膊,神色慌张,语气恳切:“老师,折煞学生了!万万使不得!” “学生能有今日,全靠老师提携与举荐,若不是老师在陛下面前力荐,学生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登相位,这份恩情,学生没齿难忘。”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往后,学生必然事事以老师为主,唯老师马首是瞻,老师说东,学生绝不往西,定不辜负老师的栽培与信任。” 李善长看著他恭敬谦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顺势坐回主位,抬手示意他落座:“起来吧,你有这份心,老夫就放心了。” 说罢,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管家,上茶。” 管家应声而入,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恭敬地放在两人面前,便躬身退了出去,大厅內只剩下李善长和胡惟庸二人。 李善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期许:“惟庸,如今你已是左丞相,手握重权,说说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履职?如何辅佐陛下,稳固大明江山?” 胡惟庸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自信,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摺,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李善长面前:“老师,学生早有准备,这份奏章里,详细写了学生接下来的施政想法,还请老师过目。” “如今大明初定,看似安稳,实则暗藏隱患,老百姓常年饱受战乱之苦,田地荒芜,粮食短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流离失所;国库也十分空虚,连年征战耗损巨大,朝廷財政捉襟见肘。” 第三十三章 (求追读)胡惟庸,你就这? 胡惟庸侃侃而谈,语气自信满满:“针对这些问题,学生擬定了多条措施,一是加大垦荒力度,鼓励百姓开荒种地,减免垦荒百姓三年赋税。” “二是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杜绝剋扣粮餉、盘剥百姓之事。” “三是缩减宫廷开支,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充实国库。” “另外,学生还打算推行盐铁官营,规范盐铁交易,增加朝廷税收,同时安抚流民,给流民分配土地和种子,让他们能安心耕种,稳定社会秩序。” 李善长接过奏摺,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脸上的神色渐渐舒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完之后,他缓缓合上奏摺,对著胡惟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想得周全,措施得当。” “以陛下的性子和眼光,看到你这些施政措施,必然会高兴不已,你能有这份远见和担当,老夫也没白栽培你。” 胡惟庸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腰杆挺得更直了:“全靠老师指点,学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百姓谋福祉,学生万死不辞。” 两人正低声商议著后续如何推行这些措施,如何在朝堂之上爭取支持,门外忽然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躬身说道:“老爷,胡丞相,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諭,宣胡丞相即刻入宫覲见。” 李善长闻言,眼睛一亮,笑著看向胡惟庸,语气里满是期许:“哈哈,来得正好,这就是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陛下特意召你入宫商议,好好表现。” 胡惟庸心中大喜,脸上的自信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李善长躬身行礼:“请老师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定能让陛下满意!”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昂首挺胸,神色飞扬,快步走出韩国公府,坐上宫里前来接送的马车,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满是憧憬。 他坚信,此次入宫,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从此权倾朝野,不负自己多年的隱忍与努力。 胡惟庸乘坐马车,一路疾驰至皇宫,脚步轻快地走进奉天殿,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稳,周身散发著帝王的威严,太子朱標侍立在一侧,神色恭敬。 胡惟庸跪拜在地,高声行礼:“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朱元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谢陛下!” 胡惟庸起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份奏章,开始滔滔不绝地匯报自己的治国方略。 他语速极快,眉飞色舞,从垦荒、吏治,到盐铁官营、安抚流民,每一条都详细阐述,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自己的策略能立马解决大明所有的隱患,时不时还抬头看向朱元璋,期盼著能得到他的夸讚。 可朱元璋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双手放在龙椅扶手上,眼神深邃,既不打断他,也不点头讚许,就那样静静地听著,周身的气氛愈发沉闷。 胡惟庸心中渐渐泛起一丝不安,可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直到把所有的施政措施都匯报完毕,才躬身站在一旁,等候朱元璋的夸讚。 此时的朱元璋,心中早已掀起了一阵不屑的波澜:就这? 这就是胡惟庸擬定的治国方略? 看似周全,实则都是些治標不治本的皮毛,和耀儿提的那些建议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暗自腹誹: 亏李善长还把他吹得天花乱坠,原来胡惟庸就这点水平? 別说和耀儿比了,就连耀儿提的一条鞭法的皮毛都比不上,连耀儿一根毛都不如! 一旁的朱標,听完胡惟庸的匯报,眼中满是讚嘆,忍不住连连叫好:“好!胡丞相想得周全,这些措施若是推行下去,定然能缓解百姓疾苦,充实国库,辅佐父皇稳固大明江山!” 朱元璋闻言,內心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孩子,真是没吃过细糠,就这点平庸的策略,也值得叫好? 若是让他听听耀儿的想法,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压下心中的不屑,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胡惟庸,你说要加大垦荒力度,鼓励百姓开荒,那朕问你,百姓开荒,缺少耕牛、种子,你打算如何解决?” 胡惟庸闻言,瞬间一愣,脸上的自信僵住,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愣了片刻,才勉强找了个理由:“陛下,臣……臣打算让地方官员牵头,从官仓调拨部分种子,耕牛则由百姓自行筹备,朝廷可適当给予补贴。” “补贴?”朱元璋挑眉,又问道,“国库本就空虚,你所说的补贴,从何而来?” “还有,你说要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可贪官污吏隱匿极深,你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清查,不遗漏一人?” 这一问,彻底把胡惟庸问住了,他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敷衍道:“陛下,臣……臣打算挑选忠心耿耿的官员,组成清查小组,逐县清查,定能揪出所有贪官污吏。” 朱元璋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逐县清查?” “耗时耗力,还容易走漏风声,你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咱再问你,你说盐铁官营,规范交易,可民间私盐泛滥,你如何彻底杜绝私盐交易,避免官员与盐商勾结?” 胡惟庸额头上渗出冷汗,浑身微微发僵,三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能不停地躬身请罪:“陛下恕罪,臣……臣一时疏忽,尚未考虑周全,容臣回去再仔细斟酌,完善策略。” 朱元璋看著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缓缓开口,將朱耀提的建议一一说出:“咱倒有几个想法,你听听。” “百姓开荒,朝廷免费发放耕牛、种子,前期免税五年,后期减半,鼓励百姓自发垦荒。” “整顿吏治,可建立巡查制度,再配合亲军都尉府,双管齐下,严查贪官污吏,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连坐其家人。” “至於盐铁官营,可设立专门的盐铁司,统一管理盐铁的生產、运输和销售,严禁民间私采私卖,同时严查官员与盐商勾结,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顿了顿,朱元璋又缓缓说出一条鞭法的核心內容:“除此之外,咱打算推行一条鞭法,將田赋、徭役及各类杂税合併,统一折钱徵收,简化赋税流程,减少官员剋扣舞弊的空间,既减轻百姓负担,也能提高朝廷办事效率,充实国库。” 第三十四章 (求追读)朱元璋:今天这逼装得真爽! 胡惟庸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一条鞭法……合併赋税、折钱徵收……还有这些措施,比臣擬定的,好太多了,太周全了!” 他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之前的自信和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愧和敬畏。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谋略,自己的那些想法,在陛下的策略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回过神来,胡惟庸连忙躬身跪拜,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陛下圣明!” “陛下擬定的策略,句句切中要害,周全縝密,臣自愧不如,臣之前的想法,太过浅薄,望陛下恕罪!” “臣定当全力落实陛下的旨意,推行一条鞭法和各项措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望!”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起来吧,知道不足就好,好好落实,莫要让咱失望。” “臣遵旨!” 胡惟庸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走出奉天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满是羞愧和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志得意满。 胡惟庸走后,奉天殿內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標二人,朱元璋缓缓走下龙椅,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標儿,你要记住,当皇帝,就得让丞相成为自己的工具,为自己所用,辅佐自己治理天下,而不是让丞相手握重权,骑在自己的头上,牵制皇权。” 朱標连忙躬身点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元璋看著朱標恭敬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舒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暗自得意: 哈哈,今天这逼装得真爽! 胡惟庸那小子,被咱懟得哑口无言,耀儿教咱的这些东西,果然好用,既打压了胡惟庸的气焰,又树立了咱的威严,简直完美! ..... 韩国公府的偏厅之內,李善长斜靠在太师椅上,神色悠然,管家心腹垂首侍立在一侧。 良久,李善长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篤定:“惟庸此次入宫,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他擬定的施政方略,周全稳妥,切中大明要害,陛下素来重视政务,见了定然欢喜。” 管家心腹连忙躬身附和:“老爷高见,胡丞相才华横溢,又有老爷您在背后扶持,此次覲见,必能得陛下重用。” 话锋一转,管家心腹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低声说道:“只是老爷,臣有一事放心不下,胡丞相如今已是左丞相,手握重权,若是日后位高权重,会不会……会不会脱离您的掌控,不再听您的差遣?” 李善长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管家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顾虑,胡惟庸此人,虽有才华,却也野心勃勃,今日他能依附自己,明日若是得了陛下的宠信,未必还会甘愿屈居人下。 可这份担忧,他並未表露在脸上,很快便恢復了淡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他能有今日,全靠我一手提拔,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他性子虽傲,却深知感恩,且心思縝密,明白只有依附於我,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不会轻易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当年他在和州为官,政绩平平,是我举荐他入仕中枢。” “后来他平定地方叛乱,屡立战功,也是我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这些恩情,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再者说,朝堂之上,若没有我在背后为他撑腰,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斗不过那些老臣,他心里清楚得很,不会傻到脱离我的掌控。” 管家心腹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躬身说道:“老爷思虑周全,是臣多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家丁的脚步声,家丁躬身走进来,恭敬地说道:“老爷,胡丞相回来了,此刻就在府门外,求见老爷。” 李善长脸上瞬间露出笑意,抬手示意家丁:“快请他进来。” 待家丁退下,他对著管家心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吧,我说什么来著,这刚见了陛下,就第一时间来我这里,足以见得他对我还是十分尊敬的,並未有二心。” 不多时,胡惟庸便走进了偏厅,只是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入宫时判若两人,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志得意满,反而面色苍白,垂头丧气,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腰杆都挺不直。 李善长见状,心中微微一愣,隨即又笑著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惟庸,恭喜恭喜,想必此次入宫,陛下对你的施政方略十分满意,定是多加夸讚了吧?” “快说说,陛下都夸了你什么,是不是已经定下了推行你那些措施的旨意?” 他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期许,等著听胡惟庸带来的好消息。 胡惟庸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和苦涩,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师,没有……陛下没有夸讚我,反而……反而指出了我施政方略中的诸多不足。” 李善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疑惑:“不足?怎么会有不足?你的方略老夫看过,周全縝密,句句切中要害,陛下怎么会说有不足?”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入宫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自己滔滔不绝匯报方略,到陛下面无表情,再到陛下接连提问让自己哑口无言,最后陛下提出的那些远超自己认知的策略和一条鞭法。 他说得十分详细,语气中满是羞愧和敬畏,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李善长失望的眼神。 李善长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嘴里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不可能……这不可能!” “陛下怎么会有如此縝密的政务谋略?那些措施,还有什么一条鞭法,远超寻常朝臣的认知,什么时候陛下在政务上,变得这么厉害了?” 偏厅之內,瞬间陷入死寂..... 第三十五章 (求追读)咱的江山,定能千秋万代,永固不朽! 送走胡惟庸和朱標,奉天殿內恢復了寧静,朱元璋坐回龙椅,眼神坚定,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朱耀给的惊喜,远不止一条鞭法和红薯,还有那名为“水泥”的东西,铺路坚固耐用,若是能推广开来,必將便利天下。 他抬手召来內侍,语气低沉地吩咐:“去,传工部官员即刻入宫覲见,不得耽搁,且不许声张。” 不多时,几位工部官员便躬身走进奉天殿,跪拜行礼,齐声喊道:“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朕有一项差事交给你们,即刻安排几名官员,前往陈州,找到一家名叫刘记水泥的店铺,购买一批水泥回来。” 他特意叮嘱道:“派出的官员级別不要太高,主事、员外郎即可,切记,一切行事都要保密,不可声张,更不可让外人知晓此事,尤其是不可惊动陈州的刘府之人。” 工部官员闻言,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臣等遵旨!定当办妥此事,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另外,”朱元璋补充道,“买回水泥后,先在皇宫內修一条水泥路,试试其坚固程度,若是好用,日后再逐步推广到全国各州府。” “你们造不出来就只能去买,要是连这事都办不好,小心你们的脑袋!” “臣等明白!”工部官员连忙擦汗应下。 工部官员走后,朱元璋又召来户部官员,內侍捧著一个布包和那本红薯种植手册,送到户部官员面前。 朱元璋指著布包,缓缓开口:“这里面是一种名为红薯的作物,这本是种植手册,你们即刻安排人手,挑选一块肥沃的田地,按照手册上的方法,悉心栽种,务必培育好。” 他顿了顿,著重说道:“这红薯耐旱耐贫瘠,產量极高,一亩地可產好几石,远超水稻、小麦,若是能推广开来,可解天下百姓饥荒之苦,你们务必重视,不可懈怠。” 户部官员闻言,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震惊,为首的户部尚书连忙躬身问道:“陛下,您说……这红薯一亩地可產好几石?这……这可能吗?” 要知道,当时大明最好的水田,一亩水稻也不过產一两石,这红薯的產量若是真有这么高,简直是天方夜谭,几位户部官员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怀疑,暗自嘀咕,陛下莫不是被骗了? 朱元璋看穿了他们的疑虑,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语气加重:“咱说能,就一定能,你们只需按照朕的吩咐去做,用心栽种,若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户部官员不敢再多言,连忙双手接过布包和种植手册,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奉天殿,几位户部官员才鬆了口气,一边走,一边私下嘀咕起来,户部侍郎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这红薯真能亩產好几石?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莫不是有人故意欺骗陛下?” 另一位官员附和道:“是啊,当年杨宪就是从西域买了些超大麦穗,谎称是西域良种,欺骗陛下,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奸人,敢用这种伎俩欺骗陛下。” 为首的户部尚书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管他呢,陛下已经下了旨意,我们只需老老实实按照手册栽种,尽到本分就好,至於產量如何,日后便知。” “只求日后若是真的没有这么高的產量,陛下不会怪罪我们就好,毕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知情啊。” 几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却也只能硬著头皮,盘算著如何安排栽种事宜。 户部官员走后,奉天殿內只剩下朱元璋一人,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著远处的宫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他心中满是期待,暗自思忖: 耀儿给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能改变大明的宝物,水泥铺路,红薯解饥荒,再加上一条鞭法整顿赋税,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马路修通,百姓出行便利,商贸便能兴盛。 红薯推广,百姓不再挨饿,流民减少,社会便能安定。 一条鞭法推行,赋税清明,国库便能充实。 朱元璋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有了这些,大明很快就能摆脱困境,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吏治清明,马上就要成就盛世了!咱的江山,定能千秋万代,永固不朽! .... 陈州城外,官道之上。 一行车驾缓缓驶来,旌旗飘扬,锣鼓喧天,正是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的上任队伍。 赵武德端坐於主轿之中,神色倨傲,目光扫过沿途景致,带著几分审视与不屑。 当车驾行至刘家庄园附近时,赵武德忽然掀开车帘,目光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隨即脸色沉了下来,满是不悦。 只见前方一片广袤的良田,一眼望不到边,田埂整齐,庄稼长势喜人,而良田中央,坐落著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朱门高墙,亭台楼阁隱约可见,规模之大,竟丝毫不逊色於州府衙署。 “停下!”知州赵武德厉声吩咐,车架缓缓停下,他走下轿子,指著刘家庄园,语气冰冷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庄园和万亩良田?陈州境內,竟有这般富贵滔天的人家?” 身旁的师爷连忙上前,躬身低声说道:“回知州赵武德大人,那是刘府,主人原本是陈州本地的普通村民,二十多年前白手起家,一步步发展至今,积累了巨额財富,买下了这数万亩良田,建造了这座庄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大人,属下最近听闻,这刘府的主人,最近改姓朱了,不再姓刘,而是姓朱。” “改姓朱?”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好大的胆子!朱姓乃是国姓,岂是寻常百姓说改就能改的?竟敢擅自改姓朱,真是不知死活!” 他胸中怒火渐起,又带著几分好奇,对著手下吩咐道:“去,给刘府递上我的拜帖,就说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前来拜访,我倒要看看,这傢伙到底有什么能耐,竟敢如此狂妄,擅自改姓,还坐拥这般家產。” 手下连忙应声,捧著拜帖,快步朝著刘府走去,知州赵武德则站在原地,面色倨傲地等待著,心中早已盘算著,若是这刘府主人识相,便敲他一笔。 若是不识相,便找个藉口,治他一个擅用国姓之罪,抄了他的家產。 第三十六章 (求追读)这朱耀,就是他在陈州的第一块肥肉! 可没过多久,那名手下便匆匆跑了回来,神色有些尷尬,躬身说道:“大人,刘府的人回覆说,府中主人今日不便招待,还请大人改日再来。” “不便招待?”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勃然大怒,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攥紧拳头,语气冰冷,“好一个不便招待!本知州赵武德亲自登门拜访,他竟敢如此怠慢,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本就因刘府的规模心中不悦,如今又被这般回绝,更是怒火中烧,可碍於自己刚到陈州,根基未稳,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家庄园的方向,咬牙说道:“好,咱们走著瞧!” 说罢,他转身登上轿子,语气冰冷地吩咐:“走!去州府衙署!” 车辆再次启动,朝著陈州城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刘府之內,朱耀正躺在庭院中的摇摇椅上,闭目养神,身旁的婢女正轻轻为他按摩著肩膀,另一名婢女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著葡萄,神色愜意,好不自在。 管家陈忠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躬身说道:“少爷,刚才新任陈州知州派人送来拜帖,想要登门拜访,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回復他今日不便招待,那位新任知州会不会生气啊。” 朱耀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生气就生气唄,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新任知州一看就是来打秋风的,刚到陈州,就想著登门攀附、搜刮钱財,理他作甚。”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若是皇帝老朱来,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一个知州咱们就卑躬屈膝、上杆子巴结,今后不得天天挨欺负。” 陈忠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躬身说道:“少爷说得是,是属下多虑了。” 说罢,便躬身退了下去,继续打理府中事务。 另一边,新任知州赵武德的车驾抵达陈州城门口,远远就看到陈州城的大小官员,早已身著官服,列队在城门口等候,为首的同知、通判等人,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属下等,恭迎知州大人蒞临陈州,大人辛苦了!” 眾官员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態度恭敬。 赵武德走下轿子,看著眼前列队迎接的官员,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脸上露出几分倨傲的神色,抬手示意:“诸位免礼,辛苦各位了。” 隨后,眾官员簇拥著新任知州赵武德,前往早已备好的酒楼,为他接风洗尘,席间推杯换盏。 眾官员百般討好,句句奉承,把新任知州赵武德哄得喜笑顏开,之前被刘府回绝的不快,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武德喝得满面红光,放下酒杯,语气隨意地问道:“诸位,本知州赵武德刚到陈州,听闻城外有一座刘府,主人原本姓刘,近日改姓朱,坐拥数万亩良田,家產丰厚,不知诸位可知晓此事?” 眾官员闻言,纷纷点头,同知连忙说道:“大人,您说的是陈州刘氏,哦不,现在该叫朱氏了,他可是咱们陈州的首富,家底殷实,不过为人十分低调,从不张扬。” 另一名通判补充道:“是啊大人,这位朱公子,虽是首富,却心怀百姓,经常做善事,这些年,出资修建了陈州境內的十几条官道,还建了三座石桥,方便百姓出行。” “又开设了福利院,收养孤儿和孤寡老人,管吃管住;还建了两所书院,资助贫苦学子读书,在陈州百姓心中,口碑极好,广受讚誉。” 眾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讲述著朱耀做的善事,语气中满是敬佩。 赵武德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这么说来,他身上可有不少油水可榨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的笑容愈发贪婪。 这朱耀,就是他在陈州的第一块肥肉! ..... 接风洗尘的宴席散去,眾官员正准备起身告辞,赵武德却抬手示意眾人留下,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稍等,本知州赵武德刚到陈州,府衙诸事未备,手头有些拮据,还请诸位帮衬一二。” 他顿了顿,直接开口索贿:“每位同知、通判,交五千两白银,其余官员,按品级递减,三日內凑齐,送到知州赵武德府衙,不得延误。” 眾官员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为首的同知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这……这五千两白银,数额实在太大了,我等平日里俸禄有限,实在难以在三日內凑齐啊,还请大人宽限几日,再酌情减少一些。”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为难,七嘴八舌地恳请知州赵武德宽限,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们虽有一些积蓄,可五千两白银,对他们而言,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本知州让你们帮衬一二,你们就推三阻四?莫非是不把本知州放在眼里?”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暗示:“本知州在来陈州之前,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陈州这些年风调雨顺,商贸兴盛,百姓富足,你们几个作为陈州的父母官,手握实权,怎么可能拿不出这么点钱?” “別跟本知州赵武德哭穷,三日內,必须凑齐银两送来,若是少一分,或是晚一日,休怪本知州赵武德不讲情面!” 他的语气愈发严厉,周身散发著威压,让眾官员不敢再多言。 眾官员脸色苍白,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躬身应道:“属下等遵旨,定在三日內凑齐银两,送到衙署。” “嗯,下去吧。” 新任知州赵武德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待眾官员躬身退下后,他脸上的不悦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第三十七章 (求追读)告发我?哼哼,他们敢吗? 赵武德回到临时居所,心腹师爷连忙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担忧,低声说道:“大人,咱们刚到陈州,根基未稳,就这样急著向这些官员索贿,会不会太著急了?” “这些官员都是陈州的地头蛇,在陈州经营多年,人脉广泛,咱们日后处理陈州的事务,还需要仰仗他们办事,若是把他们逼得太紧,恐怕会適得其反啊。” 赵武德闻言,不屑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单纯的索贿,我这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本知州初来乍到,若是不拿出点手段,这些人定然不会服我,也不会乖乖听话,只有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陈州的主子,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办事。” 他语气倨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老实实交钱的,说明他们识相,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使用。” “若是敢推三阻四,连钱都不肯交的,那就说明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直接免了他们的官职便是。” “那些空缺出来的官职,正好拿去卖个好价钱,既能充实我的腰包,又能安插自己的人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师爷闻言,依旧担忧:“可是大人,若是这些官员联合起来,向上面告发您,那可就麻烦了。” 赵武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底气:“告发我?哼哼,他们敢吗?我上头有人,朝中有人为我撑腰,就凭他们几个,还想告发我?简直是找死!” “只要我稍微动动手脚,不等他们的状纸送到上面,他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谁还敢告发我?” 顿了顿,赵武德收敛了神色,对著师爷下令:“你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一是收集这些手下官员的黑料和弱点,不管是贪赃枉法,还是私通外敌,只要是能拿捏他们的东西,都给我收集齐全。” “二是,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去收集那个刘耀……哦不对,现在改姓朱了,收集那个朱耀的罪责!”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些官员的钱財,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个朱耀,才是我最大的目標,他是陈州首富,坐拥数万亩良田和偌大的家业,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拿下他,我就能榨取巨额財富。”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哈哈大笑著说道:“只要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上下打点,疏通关係,到时候,把这知州变成知府,甚至更高的官职,都不是问题!” 师爷连忙躬身应道:“遵命!属下即刻就去安排人手,儘快收集到这些人的黑料和朱耀的罪责,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赵武德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脸上满是憧憬,心中早已盘算著如何榨取钱財、步步高升。 ...... 不过半日功夫,师爷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手中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快步走进屋內,躬身说道:“大人,大喜!” “属下已经收集到了陈州各级官员的黑料和弱点,每一个人的都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赵武德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拿过卷宗,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越看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浓,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好!好!做得好!”他一边翻,一边连连讚嘆,“这些料找得好,每一条都能拿捏住他们的把柄,有了这些,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听话!” 翻完最后一页,他將卷宗扔在桌上,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这些官员,有没有人主动来给我送钱?三日期限虽未到,但识相的,应该早就主动送来了才是。” 师爷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躬身说道:“回大人,截至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位官员前来送钱,想来是他们还在观望,或是还在凑钱,迟迟不敢前来。” “观望?”赵武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来,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本知州的厉害!” 他对著师爷吩咐道:“你现在就去,一一去请这些官员,就说本知州赵武德今日设宴,邀请他们前来府衙赴宴,共商陈州政务,务必让他们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属下遵旨!”师爷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安排人手去请各位官员。 不到一个时辰,陈州的同知、通判等各级官员,便纷纷身著官服,准时来到了知州府衙,一个个神色忐忑,相互对视,都猜不透赵武德突然设宴的用意。 眾人被请进客厅,却发现桌上空空如也,没有丝毫酒水菜餚,连一杯茶水都没有,眾人心中愈发疑惑,脸上满是茫然,站在原地,不敢轻易落座。 新任知州赵武德缓缓走进客厅,坐在主位之上,看著眼前的眾官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故作委屈地说道:“诸位,实在对不住,本知州刚到陈州,手头实在太穷了,府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顿像样的宴席都办不起,让诸位见笑了。” 眾官员闻言,心中皆是一紧,隱约猜到了赵武德的用意,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客厅內瞬间陷入死寂。 赵武德看著眾人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过,本知州虽然穷,但却知道,诸位大人,手头可不穷啊。”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轻轻拍了拍,缓缓开口,一一念出各位官员的黑料:“同知大人,三年前,你利用职权,侵占百姓良田百亩,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通判大人,你收受贿赂,包庇贪赃枉法的劣绅,草菅人命。” “还有你,县丞大人,你挪用官仓粮食,中饱私囊,导致辖区內百姓颗粒无收……” 他每念出一条,对应的官员脸色就白一分,浑身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武德念完所有官员的黑料,语气带著几分威胁,话里话外都藏著杀意:“这些事情,本知州都清清楚楚,若是我把这些事情上报朝廷,诸位大人,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坐得住现在的位置吗?” “恐怕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抄家灭族吧?” 第三十八章 (求追读)大人,属下有朱耀的罪证! 眾官员闻言,嚇得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去凑钱,今日之內,必定把银两送到大人府中,绝不敢延误!” “是啊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属下再也不敢了,一定乖乖听话,按时送钱!” 眾人七嘴八舌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赵武德看著眾人认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知州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时送钱,这些事情,本知州可以既往不咎。” 眾官员连忙起身,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连头都不敢抬。 赵武德缓和了语气,脸上露出几分拉拢的笑容:“诸位放心,只要你们跟著本知州好好干,日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好处一起分,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著重说道:“眼下,就有一件大好事等著你们,只要你们帮我拿下陈州首富朱耀,找到他的把柄,助我榨取他的家產,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县丞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忍不住想要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深知朱耀在陈州的威望,也知道朱耀並非易与之辈,担心此举会引火烧身。 可他刚要张嘴,身旁的县令便连忙伸手,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袖,用力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示,示意他不要多言,免得惹祸上身。 那名县丞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县令的用意,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赵武德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点破,只是笑著说道:“怎么?诸位大人,难道有什么异议?还是说,不愿意帮本知州这个忙?” 眾官员连忙齐声说道:“不敢不敢!属下愿意听从大人吩咐,全力协助大人拿下朱耀,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武德看著眾官员惶恐应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给身旁的师爷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口。 师爷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著眾官员沉声说道:“诸位大人,既然都答应了大人,就请速速回去准备银两,务必儘快送来,不可再有延误,送完银两,再来府衙听候大人吩咐。” “是是是!属下即刻回去准备,绝不耽搁!” 眾官员连连应声,如同蒙大赦一般,躬身行礼后,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赵武德抓住把柄。 不过两个时辰,眾官员便纷纷带著银两,再次来到了知州府衙,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將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赵武德站起身,走到银两面前,伸手拨了拨桌上的银子,感受著手中的重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愉悦地说道:“不错不错,诸位都很识相,这样才对嘛。” 师爷上前,逐一核对银两数额,片刻后,躬身走到赵武德身边,低声稟报导:“大人,银两都已核对完毕,数额无误,只是……还有一位县丞,既没有来,也没有送来银两,似乎是故意违抗大人的命令。” “哦?”赵武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中满是杀意,“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本知州的命令,他也敢违抗?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对著身旁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即刻前往那县丞府,將其免官拿下,再找一个贪赃枉法的罪名下狱,抄没其家產,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违抗本知州命令的下场!” “是!大人!”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命令。 现场的眾官员见状,嚇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幸好乖乖送了钱,否则,下场恐怕和那位县丞一样悽惨。 赵武德看著眾人惶恐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威慑,缓缓说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违抗本知州命令的下场,就是这样!” “本知州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耍花样,別怪本知州无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似是无意地说道:“你们也別觉得,本知州拿这些钱,是自己私吞,实话告诉你们,这些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要的,是给上面的某位阁老收的,你们乖乖交钱,就是给阁老效力,日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眾官员闻言,心中皆是一震,脸上露出瞭然之色,难怪这位知州如此囂张,原来背后有阁老撑腰,当下更是不敢有丝毫异心,纷纷躬身说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赵武德满意地点点头,话锋又转回到朱耀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好了,钱的事情解决了,咱们来说说朱耀,你们当中,可有谁知道朱耀的罪责?只要能找到他的把柄,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眾官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为难,为首的同知犹豫了片刻,躬身说道:“大人,实不相瞒,朱公子在陈州多年,为人低调,乐善好施,平日里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实在找不到什么罪责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朱公子修建道路、开设书院和福利院,造福一方百姓,在陈州口碑极好,確实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师爷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朱耀坐拥陈州数万亩良田,还有偌大的家业,短短二十年,就从一个普通村民,变成陈州首富,他的钱財,难道都是合法获得的?” “这里面,必然有猫腻!你们再好好想想!” “谁要是能想出来,那可是大功一件!” 师爷的话,虽有挑拨之意,可眾官员依旧连连摇头,同知再次说道:“大人,师爷,朱公子的家產,都是靠著经商和购置良田所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百姓们都看在眼里,確实没有问题啊。” 赵武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暗自恼怒,这些官员,竟然都在维护朱耀,就在他准备发作之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说道:“大人,属下有朱耀的罪证!” 第三十九章 (求追读)揍完之后,直接扔出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纷纷转头看向那名小吏,赵武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说道:“哦?你有他的罪证?快说!若是属实,本知州重重有赏!” 那名小吏连忙说道:“回大人,属下偶然得知,朱耀多年前,曾暗中勾结山贼,抢夺百姓財物,还侵占了原本属於百姓的良田,只是他行事隱蔽,又常年做善事掩人耳目,所以无人知晓!”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分明是诬陷之词,朱耀当年白手起家,若是真的勾结山贼、抢夺財物,早就被人告发了,怎会等到今日。 赵武德心中自然也明白,这是小吏为了討好自己,故意编造的诬陷之词,可他心中正愁找不到朱耀的把柄,闻言顿时大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说得好!这就是朱耀的罪证!” 他当即下令:“即日起,提拔你为县丞,接替之前被拿下的那位县丞之位,好好干,日后必有重用!” 那名小吏喜出望外,连忙跪地磕头:“谢大人!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效犬马之劳,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赵武德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著吩咐道:“你现在就带著师爷,一同前往朱耀府,给我传个话,让他主动交出一半的良田,再拿出一笔银子赎罪,若是他不肯交,就直接將他拿下,押回府衙,以勾结山贼、侵占良田的罪名,从严处置!” “属下遵命!”那名新晋县丞和师爷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得意,两人转身离去,带著官兵,朝著刘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武德站在桌前,看著眼前的银子,又想到即將到手的朱耀家產,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朱耀,这陈州的肥肉,本知州吃定了! .... 新晋县丞身著崭新的官服,意气风发地与师爷一同坐上轿子,带著几个官兵,朝著刘家庄园驶去。 一路上,两人言语间满是得意,商议如何逼迫朱耀就范,並从中牟利。 轿子抵达刘府大门前,一名官兵上前,用力拍打门环,高声呵斥:“里面的人听著,知州府师爷与县丞大人驾到,速速开门迎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管家陈忠闻声赶来,打开大门,看到门前的阵仗,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躬身说道:“不知二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里面请。” 新晋县丞率先走下轿子,下巴微扬,神色得意,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忠,语气倨傲地说道:“不必多礼,我们奉知州大人之命而来,找你们家主子朱耀,速速去通报!” 师爷也紧隨其后走下轿子,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囂张,语气带著几分威胁:“告诉你家主子,识相的,就乖乖出来接旨,主动交出一半良田,再拿出银子赎罪,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今日便踏平你这刘府!” 陈忠脸上的恭敬淡了几分,却依旧耐著性子说道:“二位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我家少爷。” 说罢,便转身快步走进府內。 此时的刘府庭院中,朱耀正与刘伯温对坐下棋,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两人神色专注,氛围十分愜意,身旁的婢女端著茶水,静静侍立。 陈忠快步走进庭院,躬身走到朱耀身边,低声將府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稟报完毕,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少爷,知州府的师爷和一个新晋县丞来了,態度十分囂张,还威胁您,让您交出一半良田和银子赎罪。” 朱耀手中的棋子一顿,抬眼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冷意:“哦?倒是好大的口气,本公子好心好意,若他们肯安分,好酒好菜招待,既然他们不愿意,那就换一种方式,好好『招待』一番。” 他对著陈忠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吩咐:“去,带十几名家丁,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狠狠揍一顿,不用手下留情,揍完之后,直接扔出刘府,让他们知道,我朱耀的地方,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撒野就撒野的!” “是,少爷!”陈忠心中一喜,连忙应声退下,召集家丁去了。 一旁的刘伯温,手中的棋子也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沉声说道:“这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未免也太过跋扈过分了!” “刚到陈州,便纵容手下仗势欺人,还敢公然挑衅朱公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耀摆摆手,开口道:“刘先生別动气,像赵武德这样的贪官可不少,不值得!” 刘伯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道:“公子倒是看得挺开的。” 朱耀:“看多了不就习以为常了么,来来,咱们继续下棋!” ..... 府门外,新晋县丞和师爷正不耐烦地催促著,语气愈发囂张,甚至对著刘府大门破口大骂,丝毫没有收敛之意。 就在这时,陈忠带著十几名家丁,手持棍棒,快步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朝著县丞、师爷和侍卫们冲了过去。 新晋县丞和师爷脸色一变,连忙呵斥:“你们敢动手?我们是知州府的人,你们竟敢以下犯上,不想活了吗?” 可家丁们根本不听他们的呵斥,挥舞著棍棒,狠狠朝著几人打去,县丞和师爷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这般殴打,瞬间被打得哭爹喊娘,侍卫们想要阻拦,也被家丁们一一制服,打得鼻青脸肿。 不多时,县丞和师爷便被打得浑身是伤,衣衫襤褸,狼狈不堪,家丁们停下手中的棍棒,將他们拖拽起来,狠狠扔到刘府大门外的地上。 新晋县丞趴在地上,捂著伤口,眼中满是恨意,对著刘府大门嘶吼道:“朱耀!你给我们等著!我们定要稟报知州大人,让他派大军踏平你这刘府,將你抄家灭族,以报今日之仇!” 师爷也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流著鲜血,语气怨毒地说道:“朱耀,你死定了!知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著受死吧!” 两人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刘府,身后还跟著同样狼狈的侍卫,模样悽惨至极。 第四十章 (求追读)真当我这个陈州首富是白当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知州府,赵武德听完师爷和县丞的稟报,看著两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摔落在地,碎裂一地。 “好一个朱耀!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殴打本知州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把本知州放在眼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中满是杀意。 他对著身旁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即刻调集陈州府衙所有官兵,隨我前往刘家庄园,捉拿朱耀,抄没其家產,灭其满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挑衅本知州的下场!” “是!大人!” 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调集官兵。 赵武德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与贪婪,他没想到朱耀竟然如此强硬,敢公然反抗自己。 今日,他定要將朱耀彻底拿下,不仅要榨取他的家產,还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大批官兵集结完毕,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跟在赵武德身后,朝著刘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血雨腥风,即將降临。 ..... 刘府內。 朱耀正在和府中婢女捉迷藏,一名家丁便连滚带爬地衝进庭院,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稟报导:“少爷!不好了!新任知州赵武德带著大批官兵,手持刀枪,浩浩荡荡地朝著咱们刘府而来,眼看就要到府门口了!” 管家陈忠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朱耀急切地说道:“少爷,情况危急,您快从后门先走,找个地方躲一躲,属下带著府里的家丁,拼死抵挡官兵,一定为您爭取时间!” 一旁的家丁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少爷!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救过我们的命,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今日,我们愿为少爷效死,拼死守住刘府,绝不让官兵伤害您分毫!” 看著眾人恳切又坚定的模样,朱耀心中一暖,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鏗鏘地说道:“走?我朱耀可不会跑!奶奶的,这赵武德真是得寸进尺,竟然敢带著官兵来我刘府撒野,真当我这个陈州首富是白当的?” 他抬手一挥,语气坚决地下令:“陈忠,传我命令,立刻动用咱们所有的经济势力,关闭陈州所有的粮铺、布庄、钱庄,停止所有商贸往来,让整个陈州的经济彻底瘫痪,我倒要看看,这赵武德没了百姓的支持,还能囂张多久!” 接著,他又对著家丁们下令:“所有人听著,按照之前演练的防守方案,立刻行动起来,加固府门,搬来滚木、石块,守好府內各个关口,只要官兵敢闯,就给我狠狠打,不用手下留情!” “是!少爷!” 陈忠和家丁们齐声应下,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畏惧,转身便各自行动起来,有的去传递命令,有的去加固府门,有的去搬运防御物资,整个刘府瞬间忙碌起来,却秩序井然。 朱耀站在庭院中,目光扫过忙碌的眾人,忽然想起了刘伯温,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对了,刘先生呢?刚才还在这里和我下棋,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陈忠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摇了摇头说道:“少爷,属下也不清楚,刚才属下去安排防守的时候,还看到刘先生在府门口附近走动,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属下已经让人去寻找了,还没有消息。” 其他家丁也纷纷表示,刚才確实看到刘伯温在府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眾人心中都有几分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先专心准备防守。 不多时,府门外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气势磅礴,让人不寒而慄,赵武德带著大批官兵,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刘府大门前。 官兵们手持刀枪,排列整齐,个个神色严肃,杀气腾腾,將刘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赵武德身著官服,站在官兵最前方,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一副势要踏平刘府的模样。 刘府內,家丁们都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刀具,紧张地守在府门后,陈忠站在朱耀身边,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少爷,官兵已经到了,咱们做好准备吧。” 朱耀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著府门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心中暗自盘算著,若是官兵真的闯进来,到时候该如何周旋。 刘府內外氛围越发凝重。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赵武德双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地,对著刘府大门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朱公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朱公子,求朱公子恕罪!求朱公子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府內的朱耀、陈忠和家丁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武德,竟然会突然跪地认错。 府门外的官兵们也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手中的刀枪都僵在了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大人,如此狼狈、如此恐惧地向人跪地求饶。 朱耀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这赵武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跪地认错?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自己的反制手段起作用了?这么快见效的么? 赵武德依旧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语气愈发颤抖,不停求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就在眾人震惊不已、不知所措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刘府门外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刘伯温。 他衣衫整洁,神色淡然,与平日里並无二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朱耀见状,瞬间收起脸上的疑惑,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关切:“刘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刚才跑去哪里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第四十一章 (求追读)刘伯温出手! 刘伯温对著朱耀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无妨,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四处走走,没什么事,让公子您担心了。” 他嘴上这般说著,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跪在地上的新任知州,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没人知道,他刚才並非单纯出去透气,而是在半路拦截了前来兴师问罪的知州。 方才刘伯温离开刘府后,很快便得知知州带著官兵直奔刘府而来,当即快步赶往半路,拦住了知州的队伍,当场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新任知州得知眼前之人竟是当朝开国功臣、诚意伯刘伯温时,瞬间嚇得魂飞魄散,刘伯温又当著官兵的面,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斥责他刚到陈州便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勒令他立刻前往刘府,向朱耀赔罪认错。 也正因如此,新任知州才会一改之前的囂张,对著刘府大门跪地求饶,此刻见刘伯温出现,他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头颅埋得更低,连抬头看刘伯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朱耀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端倪,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地的知州,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对著刘伯温说道:“刘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傢伙刚才还带著官兵气势汹汹地来闯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跪地请罪了....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刘先生,你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好?总不能一直让他跪在这里吧。” 刘伯温看向跪地的新任知州,语气平淡地说道:“他好歹是朝廷命官,如今既已知道错了,也主动前来赔罪,便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至於他在陈州的所作所为,自有朝廷律法处置,咱们不必越俎代庖,只需让他记住今日的教训,日后不敢再胡作非为便是。” 朱耀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刘伯温说得有理,便对著门外的知州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行了,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日后再敢在陈州横行霸道,休怪我不客气。” “谢朱公子!谢朱公子饶命!” 赵武德如蒙大赦,连忙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朱耀和刘伯温连连躬身行礼,然后匆匆带著官兵,狼狈地离开了刘府。 看著官兵远去的背影,朱耀鬆了口气,转头对著刘伯温笑著说道:“多亏了刘先生,不然今日还得费一番功夫,走,咱们回去,我让人烤了红薯,再接著下棋。” 刘伯温笑著应下,两人並肩走进刘府,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只留下家丁们收拾著防御物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鬆。 另一边,赵武德带著官兵,一路狼狈地往知州府赶,路上,他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不甘,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越想越气,自己乃是淮西党的人,在陈州本该横行无阻,却没想到,竟然被刘伯温当眾教训,还被逼著向朱耀跪地认错,这份屈辱,他绝不能忍。 “刘伯温!朱耀!你们给我等著!” 他低声嘶吼,眼中满是怨毒,“我虽然对付不了你刘伯温,但我背后有淮西党撑腰,你刘伯温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胡相不成?” 回到知州府,他当即衝进书房,笔墨纸砚早已备好,他拿起毛笔,气得双手发抖,却依旧快速写下一封书信,將今日被刘伯温教训、被逼向朱耀赔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请求胡惟庸出手相助,报復刘伯温和朱耀。 写完书信,他连忙让人快马加鞭,將书信送往金陵,递到胡惟庸手中,心中暗自盘算: 刘伯温,你欺辱我的帐,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有胡相在,我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 刘府庭院的石桌之上,一盘围棋依旧摆放著,旁边的小火炉上,烤红薯的香气裊裊升起,沁人心脾,朱耀和刘伯温相对而坐,手中各捏著一块温热的烤红薯,吃得香甜。 朱耀一边嚼著红薯,一边隨手落下一颗棋子,落点毫无章法,看得刘伯温忍俊不禁,笑著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棋盘:“朱公子,你这步棋可不对,看似占了边角,实则被困住了,再走两步,这一片棋子就要被我吃掉了。” 朱耀低头一看,果然如刘伯温所说,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坦荡:“哈哈,没办法,我围棋下得確实烂,从小到大就没贏过几次,不过没关係,我烤红薯好吃呀!” 他举起手中的烤红薯,晃了晃,语气豁达:“你围棋下得好,我烤红薯做得好,咱们各有所长,都有美好前途,何必非要分个输贏呢?” 刘伯温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被朱耀这份豁达与通透深深感染,由衷地说道:“朱公子此言极是,豁达通透,不拘小节,老夫自愧不如啊。” 笑过之后,刘伯温收起笑容,神色渐渐凝重,看著朱耀,缓缓问道:“朱公子,老夫有一事好奇,今日那知州带著大批官兵前来,气势汹汹,看那架势,是誓要踏平刘府,可我看你当时,却丝毫没有慌乱,倒是镇定得很,若是他真的下令闯府,你打算如何应对?” 朱耀闻言,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坦诚:“刘先生说笑了,哪有不慌的,那都是表面罢了。” 他放下手中的红薯,擦了擦手,苦笑著说道:“不瞒刘先生,当时我心里慌得不行,手心都冒冷汗了,可当时那场面,我是刘府的主人,若是我慌了,家丁们就更慌了,只能硬著头皮上,装出镇定的样子,稳住人心。” 刘伯温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若是他真的不顾一切,带著官兵衝进来,你难道就打算和他们拼了?” “以府中家丁,对抗大批官兵,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朱耀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倒也不会,我可没那么傻,拿自己和家丁们的性命去硬碰硬,我也有自己手段的。” 刘伯温好奇问道:“请公子细细说说...” 第四十二章 (求追读)去金陵找老朱告状! 朱耀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分析道:“那新任知州,说白了,就是个贪財之徒,他之所以找我麻烦,无非就是想要钱,想要榨取我的家產,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拼命呢?” “当然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也有我的手段。” 朱耀语气篤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当时下令动用经济手段,关闭陈州所有的粮铺、布庄、钱庄,就是要让整个陈州的经济陷入混乱。” “陈州的百姓没粮吃、没钱用,必然会人心惶惶,到时候,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他这个知州,他刚到陈州,根基未稳,若是百姓闹事,朝廷追责,他第一个跑不了。” “他若是识相,就知道不能把我逼得太急,否则鱼死网破,他也得不到好处。” “就算他真的要硬来,混乱之下,我也有时间从容脱身,再另做打算,总能平安无事。” 刘伯温听完朱耀的分析,眼中满是惊嘆,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朱公子看似豁达隨性,实则心思縝密,谋略过人,老夫佩服!” 他顿了顿,看著朱耀,认真地说道:“说句实话,你这谋略,若是在乱世之时出山,运筹帷幄,辅佐一方,说不定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真说不准啊。” 朱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谦虚,笑著说道:“刘先生过奖了,我哪有什么谋略,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纸上谈兵还行,真要是到了乱世,怕是连自保都难,哪里能和刘先生您相提並论。” 刘伯温看著朱耀这般谦虚,心中愈发欣赏,拿起一颗烤红薯,又落下一颗棋子,笑著说道:“谦虚了,来,再吃块红薯,咱们接著下棋,今日,老夫陪你好好手谈一局!” 朱耀哈哈大笑,也拿起棋子,虽依旧下得杂乱无章,却兴致勃勃:“好!奉陪到底,输了也无妨,反正我有烤红薯吃,不亏!” 庭院之中,烤红薯的香气依旧浓郁,棋子落盘的轻响此起彼伏,两人谈笑风生,一派愜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从未发生过一般。 两人又下了几手棋,刘伯温落下一颗棋子,目光看向朱耀,神色凝重了几分,缓缓开口问道:“朱公子,老夫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今日那知州虽当眾赔了罪,但观他今日模样,绝非善罢甘休之人。” “他这般有恃无恐,行事如此跋扈,老夫料定,他背后定然有人撑腰,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多半会捲土重来,找你报復,你可得多加防备才是。” 朱耀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手落下一颗棋子,语气轻鬆地说道:“刘先生放心,无妨,他若是真的敢再来找事,我自有应对之法,而且,我已经派人连夜赶往金陵了。” “去金陵?” 刘伯温心中一惊,手中的棋子顿在半空,连忙追问道,“朱公子,莫非你在金陵也有关係?是朝中哪位大人,能让你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在他看来,朱耀能如此从容,定然是在金陵有靠山,毕竟那知州背后有人,若是朱耀没有相应的依仗,贸然派人去金陵,反倒会引火烧身。 朱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我在金陵可没有什么关係,更不认识什么朝中大人。”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烤红薯,咬了一口,缓缓说道:“不过刘先生忘了,老朱,也就是当今陛下,当年登基之后,特意定下过规矩,大明的百姓,若是受了地方官员的欺压,冤屈难伸,都可以直接前往金陵,向朝廷、向老朱告状,这可是咱们大明百姓实打实的权力,不是虚设的。” “老朱当年为了肃清吏治,惩治贪官污吏,特意颁布誥諭,定下了诣闕上诉之制,打破了自下而上的常规诉讼程序,允许百姓越过地方州县,直接赴京陈诉冤情、告发贪官。” “而且老朱还特意规定,凡是地方官员贪酷虐民、贪赃枉法,百姓不仅可以赴京告状,甚至可以联合起来,將害民官吏直接绑缚赴京,交给朝廷处置,沿途关津渡口,无人敢阻拦,若是有官员敢阻挡,便是株连家族的大罪。” “老朱还说了,只要百姓告状属实,不仅不会追究越级上诉之罪,还会严惩作恶的官员,若是贪官赃银达到六十两以上,更是要梟首示眾、剥皮实草,以儆效尤;就算是百姓告错了,只要不是故意诬告,也不会加以责罚。” “我派去金陵的人,就是带著那知州这些日子在陈州的所作所为——索贿敛財、构陷良民、纵容手下仗势欺人,还有今日带著官兵闯我刘府的证据,去京城告御状,求老朱主持公道。” “他背后就算有人撑腰,可老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最重视百姓的冤情,只要证据確凿,就算他背后有人,老朱也绝不会姑息,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朝廷自会收拾他,他哪里还敢再来报復我?” 刘伯温听完朱耀的话,又听完他详细讲述朱元璋定下的这项策略,整个人彻底愣住了,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眼中满是惊嘆与敬佩。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手,对著朱耀深深一揖,语气由衷地说道:“朱公子,老夫彻底服了!” “你看似隨性散漫,实则心思縝密,深諳陛下心意,懂得借力皇权、以民之权护己,这份通透与谋略,老夫自愧不如啊!” 朱耀见状,连忙扶起刘伯温,笑著说道:“刘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比起先生运筹帷幄的本事,我这点心思,不值一提。” 刘伯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讚许:“非也非也,寻常人即便知道陛下的规矩,也未必能如此灵活运用,你能想到借百姓告状之权,借力打力,既不用与知州硬拼,又能彻底解决后患,这份智慧,实在难得。” “老夫实在不同,有如此谋略之人下棋却是如此...不堪...入目...” 朱耀:..... 第四十三章 (求追读)胡惟庸亲自到陈州!! 几日后,金陵皇宫。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批阅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摺,一名內侍捧著一封百姓诉状,躬身递到他面前:“陛下,有陈州百姓赴京告御状,状告陈州新任知州贪赃枉法、仗势欺人,还附带著详细的证据。” 朱元璋放下硃笔,接过诉状,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周身的威压越来越重,看到知州索贿敛財、构陷良民、带兵闯府的情节时,他猛地將诉状摔在桌上,厉声呵斥:“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狗官!” “刚到陈州便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杀意!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胡惟庸正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捧著一封书信,正是陈州知州派人送来的,他仔细看完书信,得知自己安插在陈州的人,不仅被刘伯温当眾教训,还被逼著向朱耀跪地认错,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怨毒:“刘伯温!原来你真躲到了陈州!”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胡惟庸的人,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旁的手下见状,连忙躬身问道:“丞相,此事非同小可,刘伯温乃是开国功臣,根基深厚,咱们要不要先去给李相爷匯报一声,听听李相爷的意思?” 胡惟庸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如今我胡惟庸才是大明真正的宰相,手握朝政大权,事事都去请示老师,岂不是让人笑话?也辜负了陛下对我的信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刘伯温这几年一直閒居,却始终在朝中有著不小的威望,我正愁没有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今日他送上门来,正好借他的人头,震慑朝野,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朝堂,我说了算!” 刘伯温可以说是整个淮西党的公敌,若是他胡惟庸能除掉刘伯温,他这个丞相的威望必然会水涨船高! 打定主意后,胡惟庸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手下吩咐道:“备轿,隨我入宫,我要亲自向陛下请命,前往陈州,亲自处理此事,拿下刘伯温和那个胆大包天的朱耀!” 不多时,胡惟庸便抵达皇宫,被內侍引入奉天殿,此时朱元璋依旧面色阴沉,正对著陈州的诉状生气,见胡惟庸进来,便抬了抬眼,语气冷淡:“你来何事?” 胡惟庸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陛下,臣听闻陈州知州行事不端,被百姓告御状,还与刘伯温大人发生衝突,此事事关朝廷顏面、百姓疾苦,臣斗胆请命,亲自前往陈州,彻查此事,严惩恶人,还百姓一个公道!”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动,眼珠子飞快一转,脸上的阴沉渐渐褪去,露出几分疲惫,揉了揉眉心,语气慵懒地说道:“咱最近处理政务,实在太过疲惫,打算出去散散心,朝堂上的大小事情,就都交给你处理吧。” “此事你也自行看著办,不必再向咱稟报,只要能妥善解决,安抚好百姓,严惩贪官恶吏即可。” 胡惟庸闻言,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连忙躬身谢恩:“臣遵旨!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妥善处理好陈州之事,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他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如此放心自己,將此事全权交予自己处理,这无疑是对他相权的极大认可,心中的野心愈发膨胀,暗自盘算著,此次不仅要拿下刘伯温,还要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几日后,朱元璋便按照原定计划,带著一眾侍卫,离京散心,胡惟庸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城外送行。 一路上,他始终陪伴在朱元璋身侧,言语间满是恭敬,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送走朱元璋后,胡惟庸转身返回朝堂,站在文武百官面前,腰杆挺直,神色倨傲,语气带著几分威压:“陛下离京之前,已將朝堂大小事务,全权交予本相处理,日后,朝中之事,由本相定夺,诸位大人,需各司其职,听候本相差遣,不可有半分懈怠!”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应道:“下官等遵胡相吩咐!” 胡惟庸看著眾人恭敬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脸上露出张扬的笑容,高声说道:“本相最近得知陈州有一名陈州奸商,竟敢公然殴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 “本相决定,亲自前往陈州,彻查此案,拿下此等奸邪之徒,以正朝纲,以安百姓!” 他语气鏗鏘,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的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丝毫没有显露自己想要藉机除掉刘伯温、树立威信的私心,一旁的百官见状,也只能纷纷附和,无人敢多言半句。 当日下午,胡惟庸便调集了一批亲信,备好车架,浩浩荡荡地朝著陈州的方向驶去,他坐在轿中,眼中满是野心与狠厉,心中暗自盘算: 刘伯温、朱耀,你们的死期,到了! ..... 几日后,陈州城外,锣鼓喧天,旌旗蔽日,胡惟庸的车驾浩浩荡荡驶来,上百名侍卫前呼后拥,隨从侍女不计其数,车马仪仗极尽奢华,排场之大,震动了整个陈州城。 知州赵武德早已率领陈州各级官员,在城外十里处列队等候,身著崭新官服,神色恭敬,身后还跟著大批百姓,手持香烛,看似夹道欢迎,实则满心惶恐。 胡惟庸的车驾停下,他身著宰相官袍,缓步走下轿子,面容冷峻,目光扫过眾人,周身散发著权臣的威压,嚇得眾官员纷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官等,恭迎相爷蒞临陈州,相爷辛苦了!” 眾官员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却难掩心中的紧张。 赵武德快步上前,躬身递上一份厚厚的礼盒,语气諂媚:“相爷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臣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相爷笑纳,聊表臣的一片心意。” 礼盒打开,里面满满都是白花花的金子,耀眼夺目,特意为胡惟庸准备的! 第四十四章 (求追读)將此獠拖下去,剥皮塞草 胡惟庸瞥了一眼礼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脚,將礼盒踹翻在地,金子散落一地,语气严厉地大骂:“放肆!本相乃是大明宰相,一心为国为民,岂是你这种贪赃枉法之徒能收买的?” “你竟敢公然向本相行贿,简直是不知死活!” “来人拉下去打上三十大板!” 赵武德嚇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地磕头,连连求饶:“相爷恕罪!下官知错!下官一时糊涂,求相爷高抬贵手,饶了下官这一次!” 胡惟庸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威压:“起来吧,本相念你初犯,暂且饶过你这一次,日后再敢如此,休怪本相无情!” 他顿了顿,故作文雅地说道:“本相素来喜爱书画,尤其欣赏前朝王羲之的墨宝,若是你能找几套他的真跡送来,本相也能临摹学习,精进自身,也算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赵武德闻言,心中一喜,瞬间明白了胡惟庸的意思。 金子他不收,却想要更贵重的书画,感情是自己送错礼了啊! 赵武德连忙磕头说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即刻派人四处寻访,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找到王羲之一的真跡,送到相爷手中,绝不敢延误!” 胡惟庸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起来吧,正事要紧,本相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那个殴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的朱耀,你且细细说来,那朱耀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赵武德连忙起身,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朱耀的事情,刻意歪曲事实:“相爷,那朱耀就是个为富不仁的奸商!” “他靠著欺压百姓、侵占良田、囤积居奇,才积累了巨额財富,在陈州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下官前些日子前去拜访,他不仅拒不接待,还派人殴打下官和师爷,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百姓们虽对他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他越说越夸张,把朱耀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欺压百姓的恶徒,只为討好胡惟庸,借胡惟庸的手,除掉朱耀,报当日被打的仇。 胡惟庸听完,眉头一皱,语气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奸商罢了,怎么值得我这个大明宰相亲自出手,浪费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说道:“传本相命令,即日起,將朱耀定义为陈友谅余孽,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意图造反谋乱!” “你下去之后,好好准备一番,调集陈州所有军队,明日一早,直接出兵镇压刘府,朱耀府上下,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胡相英明!” 赵武德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道:“下官遵命!下官即刻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定將朱耀及其党羽全部斩杀,绝不留下一个活口,不辜负相爷的期望!” 可转念一想,他又露出几分担忧,低声说道:“相爷,下官有一事稟报,那刘伯温,似乎一直就在朱耀府中,那刘伯温乃是开国功臣,威望极高,若是咱们动手,会不会……” “刘伯温?”胡惟庸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正好!既然他也在那里,就一起干掉,省得本相再特意去找他!” 他语气冰冷,细数著刘伯温的威胁:“那刘伯温,向来与咱们淮西党作对,多次在陛下面前詆毁咱们淮西官员,阻碍咱们的大事,这些年,本相早就想將他除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他自投罗网,正好一併解决,除掉他,既能报往日之仇,又能震慑朝中那些反对咱们淮西党的官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知州闻言,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相爷英明!下官定当全力以赴,明日一併拿下刘伯温和朱耀,为相爷除去心头大患!” ..... 次日清晨,陈州城外,胡惟庸端坐於主轿之中,赵武德率领大批官兵,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朝著刘家庄园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寧静,杀气腾腾,引得沿途百姓纷纷躲避,不敢多言。 官兵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旌旗猎猎,刀光闪烁,一副势要踏平刘府、斩尽杀绝的模样,赵武德骑在马上,脸上满是狰狞,心中早已盘算著,今日定要报仇雪恨,將朱耀和刘伯温碎尸万段。 就在队伍行至半路,距离刘府还有数里之地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一人面容威严,正是本该离京修养的朱元璋,身旁站著侍卫统领二虎,身后跟著数十名精锐侍卫,气势磅礴,挡住了去路。 赵武德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以为是有人故意阻拦,厉声大骂:“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阻拦本知州和相爷的队伍?” “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知州不客气,连你们一併拿下!” 他话音刚落,轿中的胡惟庸便隱约觉得不对劲,连忙掀开车帘,抬头望去,当看到为首的朱元璋时,整个人瞬间傻眼了,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与狠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胡惟庸连滚带爬地走下轿子,快步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朱元璋面前,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臣……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求陛下恕罪!” 这是皇...皇帝!? 赵武德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嚇得魂飞魄散,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朱元璋面前,重重跪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陛……陛下饶命!臣……臣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这一次吧!” 朱元璋坐在马背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地说道:“知错?你这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意图残害忠良的恶徒,认错就不必了。” 赵武德闻言,心中竟莫名鬆了一口气,以为朱元璋只是斥责他几句,或许会饶他一命,连忙又磕了几个头:“谢陛下!谢陛下开恩!臣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作恶了!” 可下一秒,朱元璋的语气便骤然变冷,厉声下令:“二虎!將此獠拖下去,剥皮塞草,行刑完毕后,將其掛在陈州知州衙门门前,示眾三日,让所有官员都看看,贪赃枉法、为非作歹的下场!” 第四十五章 (求追读)胡惟庸上门来了 所谓剥皮塞草,便是將犯人的皮肤完整剥下,褪去血肉,用石灰吸乾水分,再在人皮內部塞满稻草,使其保持人形,最后悬掛在显眼之处,警示世人,此法极为残酷,是朱元璋专为惩治贪官污吏所设。 二虎齐声应道:“臣遵旨!” 说罢,便带著几名侍卫上前,一把架起还在磕头求饶的知州,拖到一旁的空地上,拿出早已备好的刀具,准备行刑。 赵武德听闻“剥皮塞草”四个字,瞬间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可侍卫们並未停下动作,依旧按流程行刑,锋利的刀具划破他的皮肤,惨叫声渐渐响起,悽厉刺耳,传遍了整个官道。 胡惟庸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耳边听著知州的哀嚎声,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多时,哀嚎声渐渐平息,二虎手持一张完整的人皮,人皮內部已经塞满了稻草,维持著人形,快步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復命:“陛下,行刑完毕,请陛下查验。” 朱元璋瞥了一眼人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摆了摆手:“掛去知州衙门门前,按旨示眾。” “是!陛下!”二虎应声退下,安排侍卫將人皮悬掛示眾。 此时,胡惟庸才敢稍稍抬头,连忙说道:“陛下,臣有罪!” “臣此次前来陈州,皆是被这奸猾知州蒙蔽,他顛倒黑白,诬陷...他人,臣一时糊涂,才会轻信於他,险些酿成大错,求陛下恕罪!” 朱元璋低头看了胡惟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並未过多苛责,语气平淡地说道:“罢了,此事咱已知晓,念你並非主谋,暂且饶过你这一次,日后行事,需谨言慎行,不可再轻信他人,更不可滥杀无辜。” 胡惟庸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饶命!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日后绝不敢再犯!”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缓缓说道:“起来吧,那朱耀,乃是朕新认的义子,聪慧过人,颇有才干,此次你既然来了,便隨咱一同前往刘府,见见他吧。” 胡惟庸闻言,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朱耀竟是陛下的义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臣遵旨!臣愿隨陛下一同前往,拜见朱公子!”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首侍立在朱元璋身旁,神色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跋扈,心中只剩下敬畏与后怕。 ...... 刘府庭院,阳光正好。 朱耀和刘伯温依旧对坐於石桌前,围棋棋局渐入尾声。 就在这时,管家陈忠快步走进庭院,脸上透著快意,躬身走到朱耀身边,低声稟报导:“少爷,外面传来消息,新任知州赵武德,被皇帝陛下下令剥皮塞草,如今已经悬掛在知州衙门门前示眾了。” 朱耀手中的棋子一落,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刘先生,你看,我就说吧,把状告到金陵,定能有用,这赵武德作恶多端,也算是罪有应得。” 刘伯温闻言,手中的棋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隨即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这般狠厉的手段,除了朱元璋,再无他人。 他心中暗自感嘆,陛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惩治贪官从不手软,这赵武德,也算是自食恶果。 看来皇帝陛下对朱耀这位义子还是颇为看重的。 话音刚落,另一名家丁便匆匆跑来,脸上满是欣喜,高声稟报导:“少爷!老爷回来了!老爷就在府门外!” 朱耀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朝著府门外跑去,语气急切:“爹回来了?快,我去迎接!”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啊!” 刘伯温坐在原地,身子微微一僵,心中大惊,暗自嘀咕: 陛下难道是亲自跑来陈州处理?! 来不及多想,刘伯温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府门外,朱元璋身著便服,面容温和,见朱耀跑来,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耀儿,为父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朱耀拉著朱元璋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满是关切:“爹,您一路辛苦,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按时歇息,別总为了琐事操劳。” 朱元璋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放心,为父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为父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委屈?” 朱耀摆了摆手,笑著说道:“爹,我没事,能有什么人敢欺负我,就算有,也都被我解决了,您就放心吧。” 说话间,朱耀的目光落在了朱元璋身旁的胡惟庸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拉著朱元璋的衣袖,轻声问道:“爹,这位是?” 朱元璋转头看了胡惟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著说道:“哦,耀儿,这位叫古月,是为父手下的新任大掌柜,负责打理朝中一些琐事,此次隨为父一同来陈州,见识见识。” “也带你认识一番!” 胡惟庸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对著朱耀行礼,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在下古月,见过朱公子,公子气度不凡,果然名不虚传。” 朱耀也笑著拱了拱手,语气隨意:“古掌柜客气了,快请进,咱们府里备了茶水,进屋说话。” 一行人走进庭院,分宾主坐下,婢女端上茶水,香气四溢,庭院中气氛缓和。 朱元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伯温和胡惟庸,笑著问道:“诸位,如今朝中新任丞相胡惟庸,你们也都有所耳闻吧?说说看,你们觉得此人怎么样?” 胡惟庸心中一喜,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躬身说道:“回老爷,那胡惟庸胡丞相,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一心为国为民,办事干练,深得陛下信任,乃是难得的贤相,朝中上下,无人不敬佩。” “.....” 第四十六章 (求追读)爹,谁跟你说老朱不是滥杀之人?! 胡惟庸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 如此极力夸讚自己,心里也有些发虚。 刘伯温闻言,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胡丞相確有才干,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只是……此人野心颇大,行事张扬,且过於偏袒淮西党羽,排挤异己,长此以往,恐对朝廷不利。” 朱元璋没有点评,而是將目光转向朱耀,笑著问道:“耀儿,你呢?你觉得这个胡惟庸,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耀放下手中的烤红薯,擦了擦手,笑著说道:“要说这位胡丞相,確实有本事,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把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算是个有能耐的人。” 胡惟庸闻言,心中正暗自得意,却听朱耀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只是,他的能耐,都用在了爭权夺利上,野心太大,贪得无厌,表面上忠心耿耿,暗地里却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甚至敢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 “而且,他太过自负,以为有老朱的信任,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老朱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之徒,他今日的囂张,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必会因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落得个满门抄斩、身败名裂的下场,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淮西党,成为大明的罪人。” 朱耀的话,字字清晰,句句犀利。 胡惟庸坐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朱元璋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慌乱失措的模样。 短暂的慌乱过后,胡惟庸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愧是身居相位之人,心思转得极快,胡惟庸清楚地知道,朱元璋就在眼前,今日若是不能自证清白,一旦让陛下信了朱耀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他猛地站起身,躬身对著朱元璋的方向行礼,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急切,高声反驳道:“公子此言差矣!绝非妄加猜测,而是无稽之谈啊!” “据在下所知……自胡相任职以来,始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只为打理好朝中事务,辅佐陛下,从未有过半分结党营私、爭权夺利之心,更不曾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 “至於偏袒淮西党羽、排挤异己,更是子虚乌有,胡相对待朝中官员,向来一视同仁,唯才是举,从未因私人情谊偏袒任何人,更不曾排挤过任何一位忠良之士!” “公子年纪尚轻,或许是听闻了一些不实传言,才会对胡丞相有所误解,胡丞相忠心耿耿,对陛下鞠躬尽瘁,日月可鑑,怎么可能会图谋不轨、自寻死路?”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恭敬,目光隱晦地看向朱元璋,沉声说道:“更何况,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识人善用,早已看透朝中诸臣的心思,绝非轻易就能被蛊惑之人,更不会无端猜忌忠心大臣!” “公子这般言论,若是传出去,恐会被人误解,以为是在詆毁当朝丞相,离间君臣关係啊!” 胡惟庸极力为自己辩解,又暗中吹捧朱元璋,试图以此挽回局面,打消朱元璋心中可能存在的疑虑。 朱元璋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朱耀,语气带著几分责备:“耀儿,不可胡闹,胡丞相乃是朝中重臣,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你不可仅凭猜测,就胡乱詆毁大明丞相,传出去成何体统。” 朱耀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调侃:“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老朱的铁桿粉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也满心满眼都觉得你手下的人跟你一样,忠心耿耿。” “你看看你这个大掌柜,我不过是隨口说说胡惟庸的问题,他就急著跳出来反驳,还处处为胡惟庸说情,句句维护,很显然,他跟你根本不是一条心啊,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你,也不是老朱,而是他自己!” 朱元璋嘴角微微抽了抽,被朱耀说得有些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而一旁的胡惟庸,听完朱耀的话,又惊又怒,惊的是朱耀竟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怒的是朱耀屡次三番詆毁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著怒火,不敢发作。 朱元璋轻咳一声,打圆场道:“耀儿,你说得太严重了,古月只是性子耿直,觉得你误解了胡丞相,才会出言辩解,並非与为父不是一条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隨意,似是无意地说道:“再说了,就算胡惟庸日后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当今皇帝陛下也心怀仁慈,念及他是开国功臣,劳苦功高,怎么可能会对他处以凌迟之刑呢?最多也就是罢官免职,从轻处置罢了。” 胡惟庸闻言,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多了几分底气,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老爷说得是!陛下英明仁慈,念及臣子功劳,绝不会轻易责罚功臣,小人坚信,胡丞相日后定会更加忠心耿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朱耀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直接笑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爹,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老朱不是滥杀之人?哈哈,这话你也信?” 他收敛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以为老朱现在没有这个想法,就代表以后也没有吗?” “等他慢慢了解到胡惟庸的真面目,了解到他暗中做的那些勾当,等他感受到胡惟庸的野心对皇权的威胁,到时候,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 朱元璋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的,胡惟庸颇有才干,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为朝廷分忧不少,陛下识人善用,明辨是非,绝非滥杀无辜之人,绝不会因无端猜忌,就对功臣痛下杀手。” 朱耀闻言,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罢了罢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还没发生的事情,我跟你扯什么劲,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好了。” 第四十七章 (求追读)胡惟庸:朱耀,我被你害惨了啊! 朱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暗自嘆息: 爹啊爹,你哪里知道,未来的胡惟庸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胡惟庸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最终被老朱下令处死,而这场大案,牵连甚广。 那些与胡惟庸有牵连的官员,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地方小吏,无一倖免,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前前后后,死了足足数万人,朝堂上下,血流成河,淮西党也因此彻底覆灭。 老朱看似英明仁慈,可在皇权面前,从来都没有“仁慈”二字,一旦有人威胁到他的皇权,哪怕是开国功臣,哪怕是多年亲信,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胡惟庸的下场,从他野心膨胀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註定。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无法说,毕竟这都是未来將要发生的事情。 说了,只会徒增麻烦,还会被当成疯子,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一切都按原本的轨跡发展。 胡惟庸坐在一旁,看著朱耀神色复杂的模样,心中依旧有些不安,总觉得朱耀的话,並非空穴来风,可看著朱元璋坚定的神色,他又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暗自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始终忠心,陛下定不会亏待自己。 朱耀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朱元璋、胡惟庸和一旁侍立的二虎等人,忽然想起什么,笑著问道:“爹,古大掌柜,还有各位,你们一路赶来,想来都还没吃饭吧?” 话音刚落,“咕咕——”几声肚子叫的声音接连响起,朱元璋的肚子率先发出声响,紧接著,胡惟庸、二虎以及隨行的侍卫们,肚子也纷纷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好笑。 朱耀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手一挥,对著一旁的陈忠吩咐道:“陈忠,快去后厨,把咱们备好的火锅端上来,再备上各种荤素菜,让大家好好吃一顿!” 朱元璋眼睛一亮,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拍了拍朱耀的肩膀,语气亲昵:“还是耀儿懂咱!就知道咱爱吃这一口,比那些只会送山珍海味的官员懂事多了!” 说著,他还熟练地报起了菜名:“多备点羊肉卷、毛肚、肥牛,再整个鸭血和冻豆腐,汤底要麻辣的,越辣越好!” 一旁的胡惟庸彻底看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不仅语气隨意,还对这种市井火锅如此熟悉,点菜熟练得像是经常吃一般,与他印象中高高在上的皇帝形象,判若两人。 不多时,陈忠便带著家丁,端著一口大大的铜锅,还有满满一桌子的荤素菜品走了过来,铜锅上架,炭火点燃,麻辣汤底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胡惟庸看著眼前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火锅,更是懵逼不已,他身为当朝丞相,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精致菜餚,从未吃过这般市井烟火气的东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看著朱元璋、朱耀和刘伯温已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胡惟庸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卷放进锅里。 羊肉卷烫熟后,裹上一层麻酱,入口鲜嫩麻辣,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飢饿,胡惟庸眼睛一亮,瞬间被这独特的味道征服,也不再拘谨,放开手脚大口吃了起来,脸上渐渐露出满足的神色。 朱元璋一边嚼著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耀儿,咱还是想不明白,你再给咱好好说说,那皇帝为啥一定要杀胡惟庸啊?” “他虽说有几分野心,可也確实有才干,打理朝堂井井有条,非杀他不可吗?” 朱耀闻言,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轻轻嘆息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爹,你不懂,胡惟庸真正被杀的原因,从来都不是他犯了多大的罪,也不是他有多野心勃勃。” “核心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丞相。” “这不是他个人的错,而是皇权和相权之爭的必然结果,从他坐上丞相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要死了。” 他顿了顿,看著一脸疑惑的朱元璋,用通俗易懂的比喻说道:“爹,你是商会老板,古大掌柜是你手下的大掌柜,帮你打理商会的大小事务。” “你身为老板,想要牢牢掌控整个商会,所有的话语权都要在你手里,可古大掌柜能力太强,手握商会大权,慢慢的,他就开始独断专行,很多事情都不跟你商量,甚至瞒著你做决定,久而久之,你会不会觉得他威胁到了你的地位?” “会不会想除掉他,收回所有权力?” “老朱和胡惟庸,就是这样的关係。” “老朱是天下的主人,想要牢牢掌控皇权,可丞相手握朝政大权,分走了他的权力,甚至隱隱有制衡皇权的势头,老朱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一旁的胡惟庸,正大口吃著火锅,听完朱耀这番话,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僵住,一口火锅汤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嘴里不停发出“咳咳咳”的声响。 接著扑通一下跪在朱元璋面前,“老爷,属下绝对没有想跟您爭权的意思啊!?” “咳咳咳....” “古掌柜,我就是打个比喻,你这么认真干嘛!” 朱耀见状,连忙对著家丁喊道:“快!古大掌柜吃火锅被呛到了,赶紧拿水来!” 家丁连忙快步拿来茶水,递给胡惟庸,胡惟庸接过茶水,大口灌了几口,才渐渐缓过劲来,脸色依旧苍白,浑身微微发抖,看向朱耀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庭院之中,瞬间陷入了沉默,朱元璋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凝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惊讶於朱耀竟能看穿自己心中最核心的念头。 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胡惟庸的野心,而是相权对皇权的威胁。 刘伯温也放下了筷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满是震惊,他自认为自己看透世事、洞察人心,可没想到,朱耀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慧眼,能一眼看透皇权与相权之爭的本质,这份通透与远见,他自嘆不如。 胡惟庸喝著茶水,心臟依旧狂跳不止,朱耀的比喻,直白又残酷,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註定,无论自己如何忠心,如何小心翼翼,只要丞相之位还在,他就永远是皇帝眼中的威胁。 炭火依旧燃烧,铜锅依旧咕嘟作响,可庭院中的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愜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胡惟庸欲哭无泪:朱耀,我被你害惨了啊! 第四十八章 (求追读)你还真当自己是陛下亲儿子!? 咕隆咕隆! 胡惟庸端著茶杯,又大口灌了好几口水。 喉咙里的呛意渐渐消散,心中翻涌的恐惧也勉强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暗自思忖: 不对!我乃是堂堂大明丞相,手握朝政大权,深得陛下信任,怎么会被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乡野小子几句话就嚇破了胆? 他口中说我註定要死,可这些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说到底,不就是和那些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的套路一样吗? 先拋出一个嚇人的结局,唬住眾人,无非就是想索要些好处罢了。 若是日后事情没发生,他便可以说是自己的话点醒了我,立下功劳。 若是真的发生了,他便可以吹嘘自己有先见之明,算得精准,横竖都是他的道理。 想来,陛下也是被他这番花言巧语矇骗,才一时兴起收他为义子。 义子又如何? 陛下这些年收的义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死的死、贬的贬,还有不少是陛下亲自下令处死的,一个乡野小子,又能得陛下多少重视? 他还真当自己是陛下亲儿子!? 更何况,陛下至今都没有向朱耀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就更能证明我的猜测。 陛下不过是一时觉得这小子有趣,並未真正將他放在心上,我何必为了他的几句胡言乱语,乱了方寸? 想通这一切,胡惟庸彻底恢復了冷静,脸上重新挤出温和的笑容,对著朱耀拱手说道:“朱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独到的眼光和通透的见识,实在难得!” “依在下之见,公子这般本领,若是只守著这刘府,实在太过屈才,真应该入朝为官,效忠朝廷,辅佐陛下,如此才能不辜负这一身才干啊!” 朱元璋闻言,转头看向胡惟庸,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暗暗在心中夸讚: 不错不错,胡惟庸果然有几分心胸,耀儿方才那般直言不讳地说他,他不仅不记恨,还主动举荐耀儿当官,倒是个识大体的。 他放下筷子,对著朱耀劝说道:“耀儿,你看古掌柜也这般看好你,你就入朝出仕吧,爹给你运作运作,保你前程无忧。” “你若是不想去金陵那般热闹的地方,不想面对朝堂上的那些琐事,就在陈州当官也行,爹给你安排个清閒又体面的职位,既不委屈你,也能发挥你的才干。”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爹,我算是服了你们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们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怎么动不动就劝我去当官啊?” “怎么?大明朝廷是你们家开的吗?想去就能去,想安排就安排?” “真要是被老朱知道了,咱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砍头的命!” “不去不去,说什么都不去,我可不想去金陵面对老朱,那傢伙心思太多,我应付不来。”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一僵,也有些无语,他没想到朱耀牴触当官的念头还是如此坚决。 想了想,又换了个理由,语气温和了几分:“耀儿,你听爹说,咱们都是商人,在这乱世之中,家里能出个当官的,日子才能稳妥,不受人欺负啊。” “你去当官,不仅能护著咱们家,也算是光耀门楣,让咱们家在陈州乃至整个大明,都能抬得起头来,多好啊。” 朱耀听完,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隨意:“爹,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让其他弟弟们去就是了,何必非盯著我不放?”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对了对了,爹,你可千万別把我弄进你那个什么族谱里,真要是哪一天,老朱发起疯来,要杀咱们家满门的时候,我也好趁机脱身,不至於被连累。” 朱元璋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无奈,甚至带著几分委屈,在心里怒吼: 动不动就说灭满门,老子是那种滥杀无辜、诛人九族的人吗?! 他强压著心中的火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耀儿,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灭满门,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朱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爹,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老朱,那傢伙发起狠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得不防嘛。” 朱元璋闻言,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尷尬地坐在那里,心中又气又笑。 自己就在眼前,儿子却一口一个“老朱”,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残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刘伯温看著父子俩拌嘴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发笑,而胡惟庸则端著茶杯,假装喝茶,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陛下果然只是把朱耀当成一个有趣的晚辈,並未真正看重。 铜锅依旧咕嘟作响,麻辣的香气依旧浓郁,庭院中的压抑气氛,被这父子俩的拌嘴彻底打破,只是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牴触的模样,心中依旧在盘算著,怎么才能让这个儿子心甘情愿地入朝为官。 ..... 朱元璋被朱耀噎得无言以对,转头瞥见一旁静坐的刘伯温,眼睛瞬间一亮,当即开口说道:“耀儿,你这话就不对了。” “咱们都知道,那诚意伯刘伯温,当初也是才华横溢、胸有丘壑之人,陛下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他最终还是出山为官,辅佐陛下运筹帷幄,平定四方,最后才助陛下夺得天下,建立大明。” “人们都称讚其为在世诸葛!日后必定名留青史!” “儿子,咱摸著良心说,你这一身才华和见识,半点不比刘伯温差,这么好的本事,总不能一直藏在这刘府里吧?” 他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恳切:“老刘,你说对吧?” “你一直在耀儿这里,最了解他的本事,你也帮著劝劝他,让他打消顾虑,入朝出仕。” 刘伯温闻言,轻轻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他其实打心底里羡慕朱耀,这般閒居庭院、无拘无束,不用捲入朝堂纷爭,不用担惊受怕,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转念一想,朱耀这般有才华、有见识,若是只守著这一方庭院,不將一身本领用在朝廷之上、用在造福百姓之中,实在是太过可惜,也辜负了上天赋予他的才干。 再加上皇帝亲自开口让他劝,他不敢不劝。 第四十九章 (求追读)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 刘伯温沉吟片刻,对著朱耀拱手说道:“朱公子,老夫明白你厌倦朝堂爭斗、不喜官场束缚的心思,可你身怀绝世之才,当以天下苍生为念。” “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北宋范仲淹曾有诗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你有能力辅佐陛下,安抚百姓,平息纷爭,为何要甘愿隱於乡野,埋没一身才干呢?” “老夫恳请公子,放下顾虑,入朝为官,以你的才干,定能辅佐陛下,造福一方百姓,留名青史,这才是不负此生、不负才干啊。”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坚定:“刘先生,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心意已决,绝不入朝为官,还请先生莫要再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念出一首诗: “问余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间。” “我厌倦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爭权夺利,也不想捲入皇权与相权的纷爭之中,只想守著这刘府,烤烤红薯,下下围棋,过几天安稳自在的日子,这就足够了。” 闻言,几人一愣。 刘伯温率先反应过来,“...山中逍遥自在,笑对世俗之问,好诗好诗啊!” “咳咳...”朱元璋没好气瞪了刘伯温一眼。 接著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 一旁的胡惟庸,听完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得意。 朱耀执意不肯入朝为官,就意味著他少了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也更能证明,朱耀不过是个胸无大志、只懂享乐的乡野小子,不足为惧。 铜锅依旧冒著热气,麻辣的香气縈绕不散,只是庭院中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微妙,朱元璋看著朱耀,心中依旧没有放弃让他入朝的念头,暗自盘算著,日后再慢慢劝说。 朱元璋坐在那里,听著朱耀和刘伯温一唱一和对诗,只觉得晦涩难懂,云里雾里,半天没琢磨明白诗里的深意,只知道朱耀是铁了心不肯入朝为官。 他看著朱耀坚决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 好你个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老子哪天不耐烦了,也不跟你废话,直接派人把你抓去金陵,看你还敢不敢拒绝当官! 嘀咕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无奈褪去几分,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开口问道:“耀儿,咱记得还有三个儿子,这次来陈州,怎么没看到他们几个?都跑哪里去了?” 朱耀闻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他们啊,正在后院的荒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呢,没那么容易见到。” 说著,他还忍不住吐槽起来:“爹,说句实在的,你做生意的本事確实厉害,把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教儿子的本事,是真不行!” “你平时对他们,除了大骂就是放任不管,根本没好好教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一个个被你惯得紈絝不堪、骄纵任性,身为他们的大哥,我只能出手帮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劳动改造”这四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新鲜得很,连忙追问道:“劳动改造?那是什么东西?他们具体在哪里?咱要去看看!”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 朱耀对著一旁的家丁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带我爹去外面荒地,让他去看看我那三个弟弟。” 家丁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 朱元璋站起身,正准备跟著家丁走,转头却发现朱耀、刘伯温和胡惟庸都坐在原地没动,顿时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不跟咱一起去看看?” 朱耀摊了摊手,语气隨意:“爹,他们劳动的地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不去了,留在院子里继续吃火锅。” 朱元璋想了想,觉得也是,朱耀既然负责教育三个弟弟,肯定常去,便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一旁的刘伯温连忙起身,躬身说道:“老爷,我近日身体还未彻底痊癒,身子骨有些虚弱,需要多休息片刻,就不陪老爷同去了,还请老爷恕罪。”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面色確实有些苍白,便理解地点了点头:“无妨无妨,你好好休息,不用勉强。” 胡惟庸坐在一旁,心里打著算盘。 他根本不想去看什么劳什子劳动改造,只想趁著朱元璋离开,私下和朱耀套套话,弄清楚朱耀到底有什么底气。 想到这里,他也学著刘伯温的样子,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地说道:“老爷,属下也觉得有些累了,一路奔波,身子有些吃不消,也想留下来休息片刻。”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不行!你年轻力壮的,累什么累?跟咱一起去!” 胡惟庸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躬身应道:“是是是,属下遵命,属下就就陪老爷同去。” 他跟在朱元璋身后,心里暗自叫苦: 凭啥啊? 朱耀能不去就算了。 刘伯温也能不去,我就不能? 这也太偏心了!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走。 不多时,在家丁的带领下,朱元璋和胡惟庸便来到了后院的荒地,远远望去,只见三个身著破旧布衣、满脸泥污的少年,正蹲在地里,费力地刨著土,身上沾满了灰尘,头髮乱糟糟的,看上去和路边的叫花子、乞丐没什么两样。 朱元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三个儿子,看著他们这般狼狈的模样,心疼得心头一紧,当即对著家丁怒吼道:“朱耀这个臭小子!他竟然敢这么虐待咱的儿子!看咱回去怎么收拾他!” 三个儿子听到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自己的爹,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扔下手中的农具,扑到朱元璋面前,抱著他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爹!你可算来了!那个朱耀太过分了!” “他把我们扔在这荒地里,不给我们好吃的,不给我们好穿的,还逼我们刨地、种菜,我们快受不了了!” 第五十章 (求追读)劳动改造好啊!继续改造! “是啊爹!” “我们每天都要刨地、浇水、除草,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只能睡在简陋的草棚里,还经常吃不饱,朱耀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控诉著朱耀的“暴行”,讲述著自己这些日子的悲惨荒野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劳作,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风吹日晒,稍微偷懒,就会被训斥,甚至被罚多干活。 朱元璋一开始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把朱耀骂了千百遍,恨不得立刻回去把朱耀臭骂一顿,可听著听著,他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心中反而悄悄高兴起来。 他看著三个儿子,虽然衣衫破旧、满脸泥污,却比以前结实了不少,眼神也变得坚定,身上那股子紈絝奢靡、骄纵任性的劲儿,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坚韧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朱耀並不是在虐待他们,而是在真正地磨练他们。 这些日子,他们学会了刨地、种菜,学会了在荒地里生存,学会了吃苦耐劳,这正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样子啊! 哭了一阵,三个儿子渐渐平復下来,朱橚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爹,虽然朱耀很严厉,但是在这荒地里,很多老百姓都帮过我们,他们自己都吃不饱,还会给我们送红薯、送野菜,他们太可怜了。” 朱桂也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同情:“是啊爹,我们以前从来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这么苦,以后我们再也不紈絝任性、铺张浪费了,要好好善待老百姓。” 朱元璋闻言,心中更是大喜过望,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不仅学会了吃苦耐劳,还懂得了同情百姓,这一趟劳动改造,真是没白受! 可欣慰归欣慰,三个儿子一提起朱耀,依旧满是不满,纷纷说道:“爹,我们知道朱耀是为我们好,可他也太严厉了,我们还是不喜欢他,以后再也不想被他管著了!” “您赶紧带我们回去吧,回去后一定好好表现!” 朱元璋看著三个儿子一脸委屈又不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安抚著他们,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激朱耀。 若不是朱耀出手教育,这三个儿子,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紈絝的性子。 三个儿子闻言,脸上的委屈更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樉的连忙说道:“爹,还有更过分的!大哥说,等我们学会种地、能自己在地里刨食养活自己,就要把我们送去他办的学院里读书上课,还要背书、写字、学道理!” “是啊爹,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上课读书了!” “以前在金陵,宫里的教书先生讲课,我们要么逃课,要么捣乱,根本坐不住,朱耀还要逼我们去学院,我们真的不想去啊!” 朱桂拉著朱元璋的衣角,眼泪又掉了下来,苦苦哀求道:“爹,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再也不紈絝任性了,我们跟你回金陵,我们好好听话,求你別让我们在这里上课读书,也別再让大哥管我们了!” “太难受了!” 朱元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这三个儿子平日里调皮捣蛋、不学无术,皇宫里的教书先生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能管得住他们,一个个连字都认不全,更別说读书学道理了。 他暗自思忖: 朱耀既然能想出劳动改造的法子磨练他们,想必他办的学院也有几分门道,或许,在这里,这三个臭小子真的能静下心来,学点东西,改改性子。 想到这里,朱元璋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你们必须在这里上学!” “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懂事了,什么时候能真正独当一面了,什么时候再跟老子回金陵!” “若是学不好,就一直留在这里,种地、读书,直到学好为止,不许有半句怨言!”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儿子瞬间傻眼了,脸上的委屈僵在脸上,哭也哭不出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哀嚎起来,却不敢再反驳朱元璋的话。 他们知道,爹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胡惟庸看到父子四人如此温馨对话也是惊嘆不已,这要是搁这之前,朱元璋就已经开打了。 “那个老爷,您和三位公子相聚,属下就先退下了。”胡惟庸小心翼翼道。 “好吧,你先退下。”朱元璋点点头。 胡惟庸赶紧退下。 连忙赶回刘府。 胡惟庸一进大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朱耀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隨意的笑容,对著两人拱了拱手:“刘先生,古掌柜,想来你们二位许久未见,定然有不少话要敘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失陪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朱耀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走出大厅,管家陈忠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压低声音说道:“少爷,方才您离开后,属下在一旁伺候,总觉得刘先生和那位古掌柜不太对付,两人对视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分敘旧的情意,全是藏不住的杀意,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慌。”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正常罢了。” “刘先生是我爹身边的老人,跟著我爹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却被人暗中下毒,侥倖活下来后,也不回金陵,反而主动留在我这里,显然是在我爹商会的斗爭中失了势,被人排挤得走投无路了。” “至於那位古掌柜,是我爹新提拔的大掌柜,深得我爹信任,手握大权,一看就是野心勃勃之辈,他和刘先生,一个是旧臣,一个是新贵,一个失势,一个得势,分明就是两拨人,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对付得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让府里的人都离大厅远一点,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有人偷偷去听他们聊什么,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別去瞎参合他们之间的爭斗,免得引火烧身。” 第五十一章 (求追读)咱爹这麾下也不简单吶! 陈忠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厅。” 陈忠离开后,朱耀站在庭院中,望著大厅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 这两人一看就不对付,咱爹这麾下也不简单吶! ..... 大厅內,朱耀离开后,气氛愈发尷尬,刘伯温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目光冰冷地看向胡惟庸,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胡丞相,別来无恙啊?” “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越发风光了,深得陛下信任,手握朝政大权。” “我倒是要恭喜上一句!” 胡惟庸闻言,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回懟道:“刘伯温,你也配跟本相相提並论?” “你如今不过是个被朝廷弃用、躲在乡野之间苟延残喘的废人,也敢在本相面前摆老资格?” “当年你在朝中,仗著陛下的信任,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处处排挤我们淮西党,多次在陛下面前詆毁本相,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被人下毒,眾叛亲离,都是你咎由自取!” 刘伯温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甚,语气犀利地戳道:“咎由自取?” “我刘伯温一生忠心耿耿,辅佐陛下平定天下,一心为国为民,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倒是你胡惟庸,靠著溜须拍马、结党营私,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你以为你深得陛下信任,手握大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贪赃枉法,排除异己,所作所为,天人共愤,你以为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他不过是暂时容忍你罢了,我看朱公子说得很对,你迟早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 “还有我中的毒是你派人下的吧!” 胡惟庸气得浑身发抖,拍著桌子怒吼道:“放肆!刘伯温,你竟敢诅咒本相!你自己被人下毒,无力回天,就见不得本相风光,故意在这里妖言惑眾!” “你以为你躲在朱耀这里,就能保住性命吗?” “你別忘了,陛下对你早已心生不满,若不是看在你当年的功劳,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今你寄人篱下,如同丧家之犬,也敢在本相面前耀武扬威?” 刘伯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懟:“我至少能问心无愧,而你,不过是陛下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等陛下彻底看清你的野心,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靠著淮西党的势力上位,却处处提防著李善长,你表面上忠心耿耿,暗地里却野心勃勃,妄图操控朝政,甚至覬覦皇权,你这种狼子野心,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淮西党,让所有淮西子弟都为你陪葬!” “你以为你今日在陛下面前表现得忠心耿耿,举荐朱耀为官,就能贏得陛下的彻底信任吗?” “陛下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野心勃勃之徒,你今日的每一步,都在往火坑里跳!” 胡惟庸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骂道:“一派胡言!刘伯温,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本相忠心耿耿,天地可鑑,陛下心中有数,岂会被你这般谗言蒙蔽!” “倒是你,自身难保,还敢在这里说教本相,我看你是疯了!” 刘伯温淡淡一笑,语气不屑:“我刘伯温行得正坐得端,无所畏惧,倒是你,若是敢在陛下面前提起今日之事,若是敢暴露你的野心,恐怕死得更快的是你自己!” 两人唇枪舌剑,句句戳中对方的心窝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当场动手。 胡惟庸被刘伯温懟得怒火中烧,却强压著戾气,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问道:“刘伯温,我问你,陈州城內四通八达、平整结实的水泥路,是谁弄出来的?莫非是你?” 刘伯温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几分不屑,淡淡回应:“当然不是我,这般巧思妙想,我可没有,这水泥路,是朱耀公子亲手谋划、亲自督办修建的。” 胡惟庸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又追问道:“那风靡陈州、能解百姓饥饉的红薯,口感软糯、產量极高,也是朱耀引种培育的?” 刘伯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满是骄傲,缓缓点头:“自然也是朱耀公子,是公子偶然得之,费心培育,才得以在陈州推广,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胡惟庸神色骤变,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你方才提及的、能革新赋役、惠及天下的一条鞭法,也是……也是朱耀公子所想?” 刘伯温重重一点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胡惟庸,语气鏗鏘:“没错,从头到尾,皆是朱耀公子一人所思所创,无半分旁人相助。” “陛下正是看中了朱耀公子的绝世才华,知晓他有治国安邦之能,才会破格收他为义子,待日后时机成熟,公子必当入朝辅政。” “你胡惟庸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么?” “你们淮西党不是吹嘘人才济济、无人能敌么?我刘伯温斗不过你们,认栽便是,可朱耀公子一人,便足以对付你们淮西党全部!” “今日你这般轻视公子,他日待朱耀公子踏入朝堂,便是你们淮西党覆灭、尔等身死魂灭之期!” 胡惟庸闻言,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朱耀竟有如此大的能耐,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足以影响天下,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入朝,绝非自己能抗衡。 可片刻之后,他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与得意:“刘伯温,你也不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不就是比我先认识朱耀公子,早一步攀附上他么?” “他如今虽得陛下看重,可他偏向谁,还未可知!” 第五十二章 (求追读)我胡惟庸也可以攀附朱耀! “你可別忘了,我现在才是大明丞相,手握朝政大权,深得陛下信任,论討好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我胡惟庸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能攀附朱耀公子,我自然也能,说不定日后,朱耀公子还会站在我这边,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囂张!” 刘伯温被胡惟庸这番厚顏无耻的话,说得当场愣住,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中满是鄙夷:“无耻!” 胡惟庸丝毫不在意刘伯温的嘲讽,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对著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大厅,心中已然盘算好了攀附朱耀的计策。 此时,刘府的后院庭院中,阳光正好,朱耀斜躺在一张躺椅上,闭著眼睛,一脸愜意,一个身著青衫的美女侍女正轻轻为他按著肩膀,手法嫻熟,另一个穿粉裙的侍女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著新鲜的葡萄。 就在这时,胡惟庸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满了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又热情:“朱耀公子,好愜意的日子啊,这般神仙般的享受,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公子,依在下看,这般享受还差了几分,眼下有按肩的、有餵水果的,若是再添几个会唱曲的美人,吹拉弹唱,岂不美哉?” “在下府中恰好有几个侍女,精通琴棋书画,唱曲更是一绝,愿意送给公子,供公子消遣解闷。”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会唱曲的?那可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不过,这么好的侍女,价格肯定特別贵吧?古掌柜,你这礼物,可是太贵重了。” 胡惟庸连忙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諂媚的笑容:“公子说笑了,几个侍女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哪里谈得上贵重?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免费送给公子,不求任何回报。” 朱耀看著胡惟庸一脸諂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语气隨意:“古掌柜,你这话就不实诚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般討好我,定然是有事相求吧?” 胡惟庸被朱耀一语道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搓了搓手,陪著笑脸说道:“公子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公子,属下……属下的確有几件事,想请教公子,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先前公子提及的一条鞭法,属下深感此法精妙,若是能推行开来,必能缓解朝廷赋役弊端,惠及天下百姓,只是属下反覆思索,觉得此法实践起来颇有难度,心中有诸多困惑。” “其一,此法要求赋役合併、计亩征钱,可天下百姓多以农耕为生,手中並无多少閒钱,强行征钱,恐会加重百姓负担,引发民怨。” “其二,地方官员多有贪腐,推行过程中,难免会藉机加征苛捐杂税,扭曲此法本意。” “其三,淮西党诸多官员依附土地,此法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必然会遭到强烈阻挠,难以推行。” 朱耀闻言,缓缓坐起身,脸上的愜意褪去几分,语气认真地逐一解答:“你说的这三个问题,確实是推行一条鞭法的关键阻碍。” “至於百姓无银可缴,可允许百姓以粮食、布匹等实物折算成钱,由官府统一兑换,避免百姓因换钱遭受盘剥。” 其二,可设立专门的督查官员,严查地方官员贪腐之事,一旦发现藉机敛財者,严惩不贷,同时推行考成法,將一条鞭法推行成效与官员考评掛鉤,確保此法落地。” “其三,可先在苏州等地方试点推行,积累经验,再逐步向全国推广,同时爭取老朱支持,压制淮西党势力,稳步推进改革。” 胡惟庸站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每听朱耀说一句,便轻轻点头,心中的困惑渐渐消散,待朱耀说完,他更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拱手:“多谢公子赐教!公子所言,字字珠璣,一下就点醒了属下,属下茅塞顿开,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与急切,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请教,先前公子提及,当朝丞相日后会被陛下处死,此事……此事当真无法挽回吗?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能让胡相得以保全性命?” 朱耀闻言,轻轻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办法並非没有,只是要看他能不能做到。” “其一,收敛野心,主动放权,不再独断专行,凡事皆上奏陛下,绝不擅自做主,放弃结党营私,与淮西党保持距离,不再偏袒党羽。” “其二,主动向陛下请辞,辞去丞相之位,告老还乡,不问朝堂之事,每日吃喝玩乐,安享晚年,绝不与朝中官员往来。” “其三,若是不愿辞官,便主动请求镇守边疆,远离金陵的权力中心,为朝廷镇守一方,彰显价值,让陛下放心。” “做到这三点,或许能侥倖保住性命,若是依旧我行我素,贪恋权位,结党营私,那他的下场,只会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胡惟庸听完,连忙躬身对著朱耀深深一拜,语气恭敬又感激:“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朱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调侃道:“古掌柜不必如此客气,你这笔生意,做得可真值啊。” “这些可都是千金不换的付费內容,你可是赚大了。” 胡惟庸连忙陪著笑脸,连连说道:“公子说笑了,能得到公子的指点,是属下的福气,別说几个婢女,就算是付出再多,属下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侍女们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首侍立,不敢多言,庭院中,阳光依旧温暖,只是胡惟庸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门路,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朱耀的指点,保全自己的性命。 第五十三章 (求追读)朱耀:我爹没啥出息! 朱耀看著胡惟庸一脸諂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古掌柜,既然来了,就別站著了,坐下咱们一起享受享受,反正左右也是閒著。” 胡惟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假意推辞了一下,见朱耀態度真诚,便也不再客气,笑著应道:“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公子。” 说著,他便走到朱耀边上的另一张躺椅上躺下,姿態放鬆下来,一旁早已待命的侍女连忙上前,一个轻轻为他按著肩膀,另一个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水果,手法嫻熟,丝毫不输伺候朱耀的侍女。 胡惟庸闭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品尝著新鲜的水果,脸上露出愜意的神色,连日来的紧绷与惶恐,此刻竟消散了大半。 朱耀斜睨著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古掌柜,说真的,你和刘先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刘先生性子沉稳,每次来我这里,不是陪我下棋,就是和我谈古论今、探討经世之道,句句离不开家国百姓,半点玩笑都不开,无趣得很。” 胡惟庸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暗自窃喜。 朱耀这话,分明是对刘伯温有几分不满,这正是他拉拢朱耀、詆毁刘伯温的好机会。 他连忙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附和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嘲讽:“公子所言极是!” “那姓刘的,向来故作清高,恃才傲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实则迂腐不堪,只会空谈大道理,半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他当年在老爷麾下,就只会搬弄是非、排挤同僚,如今失了势,躲在公子这里,想必也是想借著公子的名声,伺机东山再起,公子可得多加防备才是!”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隨意地说道:“哎,古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胡惟庸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无语,在心里暗自腹誹: 你还好意思说? 方才在火锅宴上,你当著陛下的面,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说我迟早身败名裂、满门抄斩,那可不是背后说坏话,是当著面直言不讳地詆毁啊! 可他不敢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只能强装镇定,陪著笑脸说道:“公子说得是,是属下失言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朱耀看著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说起来,古掌柜,你和刘先生,看样子应该很熟悉吧?” “而且你们之间的关係,好像还很不好,方才在大厅里,我就看你们针锋相对的。” “你们俩都是跟我爹做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这样吧,找个机会,我来给你们撮合撮合,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好好相处,也省得我看著闹心。” 胡惟庸闻言,连忙坐起身,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多谢公子费心!” “全凭公子安排,若是能和刘先生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他心里却暗自冷笑,在心中嘀咕: 撮合?简直是妄想! 我和刘伯温,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处处针对我,排挤我,恨不得置我於死地,我怎么可能和他好好相处? 若是普通商人之间的恩怨,或许还能撮合,可我和他,牵扯的是朝堂爭斗、权力之爭,要么他死,要么我亡,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等我回到金陵,定要先下手为强,彻底除掉刘伯温这个心腹大患! 压下心中的心思,胡惟庸重新躺下,脸上依旧掛著諂媚的笑容,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属下有一事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朱耀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问吧,有什么好奇的,儘管说,不用这么拘谨。” 胡惟庸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公子,您可知老爷……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朱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平淡的神色,语气隨意地说道:“知道啊,我和我爹相认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他是在金陵做生意的,好像是什么商会的老板,具体做什么的,我也没多问。” 说著,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感慨,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说起来,我这辈子,身世也真是悲催。” “从小就和父母分开,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外公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和我爹相认,他还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没什么大出息,也给不了我什么靠山。” “我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守著这刘府,吃吃喝喝,悠閒自在地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胡惟庸坐在一旁,听著朱耀的感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心中更是哭笑不得。 他暗自腹誹: 普通生意人? 公子,你可真是被老爷瞒得死死的! 你爹哪里是什么普通生意人,他是当朝天子,是大明的开国皇帝啊! 手握天下大权,统御四方,这要是算没出息,那天下就没有有出息的人了! 可他不敢戳破真相,只能强装同情,陪著嘆了口气,语气恭敬地说道:“公子言重了,老爷能把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已是十分厉害,公子如今衣食无忧,悠閒自在,这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朱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还是好好享受当下吧,难得这么清閒。” 说著,他又闭上眼睛,示意侍女继续按摩,脸上重新露出愜意的神色。 胡惟庸看著他这般模样,心中越发確定,朱耀是真的胸无大志,只懂享乐,对老爷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心中的忌惮又少了几分。 两人舒舒服服享受了许久,朱耀率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对著胡惟庸说道:“古掌柜,享受也享受够了,走,我带您去找刘先生,今日便把你们俩的恩怨给了了。” 第五十四章 (求追读)撮和刘伯温和胡惟庸! 胡惟庸连忙起身,脸上堆著笑应道:“全听公子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大厅,刘伯温正坐在那里喝茶,神色依旧冷淡。 朱耀拉著胡惟庸走到刘伯温面前,开门见山:“刘先生,古掌柜,你们俩都是我爹身边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这么针锋相对也不是个事,今日我做个中间人,你们握手言和,以后好好相处,如何?” 刘伯温皱了皱眉,心中满是不情愿,胡惟庸也暗自撇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依旧满是敌意,恨不得当场再爭执一番。 可朱耀的话直白又恳切,两人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个寄人篱下,不便拂逆朱耀的好意;一个想要拉拢朱耀,更不敢得罪於他。 迟疑片刻,刘伯温率先伸出手,语气冷淡:“既然公子发话了,老夫便给公子一个面子。” 胡惟庸也连忙伸出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刘先生言重了,能和刘先生和解,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都下意识地紧了紧,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不过片刻,胡惟庸率先忍不住,语气带著嘲讽:“姓刘的,你可別以为公子说和,我就会放过你,咱们的事没完!” 刘伯温也不甘示弱,反手攥紧他的手,冷声道:“彼此彼此,你若再敢找事,老夫也绝不客气!” 两人越吵越凶,说著说著,便忍不住动起手来,相互推搡拉扯,一时间,大厅內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朱耀见状,气得皱起眉头,大喝一声:“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可两人正打得兴起,根本没听进去,朱耀无奈,目光扫过一旁,瞥见眼前的圆凳,当即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强行將两人拉开,指著圆凳说道:“既然你们不肯好好和解,那就都给我站到圆凳上去,相互抱在一起,谁要是先掉下来,我就直接把谁赶出刘府,永不许再进来!” 刘伯温和胡惟庸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尷尬不已的神色,站在石凳上相互拥抱,这也太丟人了,可他们又不敢违背朱耀的话,生怕被赶出刘府。 毕竟朱耀这里未来肯定会成为香餑餑,若是今后都没办法进来,绝对是弊大於利。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慢吞吞地站上圆凳,僵硬地伸出手臂,相互抱住对方,身体微微晃动,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原本的敌意渐渐被尷尬取代,两人甚至下意识地相互提醒:“你站稳点,別晃!”“你也別挤我,再挤咱俩都得掉下去!” 就在这时,朱元璋回来了,刚走进大厅,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惊,隨即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耀儿,你这法子太妙了!” 朱耀看到朱元璋,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笑著说道:“爹,你可回来了,既然你来了,那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朱元璋回应,朱耀便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朱元璋看著朱耀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转头看向石凳上的两人,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调侃道:“你们两个,都是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居然被我儿子一个年轻人製得服服帖帖,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刘伯温和胡惟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低下了头,连忙从圆凳上下来,躬身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朱元璋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方才你们在这里爭执、廝打,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別被耀儿看出什么破绽。” 两人连忙连连摇头,刘伯温率先说道:“老爷放心,我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暴露身份。” 胡惟庸也连忙附和:“是啊老爷,属下也万万不敢暴露身份。” 顿了顿,胡惟庸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属下有一事不明,朱耀公子终究不是您的亲儿子,只是义子而已,您为何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反而一直瞒著他?”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懂什么!” “你们也都看到了,耀儿乃是绝世大才,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造福天下,可他偏偏厌恶朝堂政事,对当朝天子,也就是我,还有很深的偏见,觉得我残暴嗜杀。” “若是现在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对我更加牴触,甚至会避而不见,到时候,我还怎么从他那里获取更多治国安邦的好想法?” 朱元璋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警告:“老刘,你身体不想要好了?” “耀儿这里有能调理你身体的法子,你若是暴露身份,惹恼了他,谁还帮你调理?” 接著,他又看向胡惟庸,语气严厉起来:“还有你,胡惟庸,你不是想推行一条鞭法吗?” “你若是暴露身份,一条鞭法推行不下去,后果你自己承担!” “更何况,咱还想吃耀儿这里的火锅,还想让他帮咱修更多的马路、种更多的红薯,造福天下百姓,若是暴露身份,这一切都泡汤了!” 说完,朱元璋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再次厉声警告:“记住,绝对不允许你们暴露我的真实身份,若是敢有半点差池,休怪咱无情!” 刘伯温和胡惟庸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朱元璋看著两人恭敬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好好陪著耀儿,顺著他的性子来,只要能从他那里学到真东西,你们之前的恩怨,暂且先放一放。” 朱元璋安抚完刘伯温和胡惟庸,目光微微转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他在刘府待了许久,倒从未好好看过刘府周围的景象。 思索片刻,他对著两人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閒著也是閒著,你们两个跟我出去转转,看看这周围,到底是什么模样。” 刘伯温和胡惟庸不敢有违,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第五十五章 (求追读)朱耀欺行霸市鱼肉百姓?! 朱元璋一行人走出刘府,沿著门前的水泥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距离刘府最近的镇子。 刚踏入镇子,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脸上纷纷露出感慨之色。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先前只顾著和耀儿周旋,倒没注意,这镇子竟这般规整繁华,比咱大明不少县城都要气派几分。” 刘伯温也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是啊,街道平整宽阔,房屋错落有致,往来行人衣著整洁,神色从容,可见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颇为安稳。” 胡惟庸也附和著开口,心中却暗自留意著周遭的一切,眼神不停闪烁,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就在三人驻足感慨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打破了街道的寧静。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戴整齐、身材高大的男子,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手中都提著一根粗壮的圆木棍,正围著街道旁的摊贩厉声呵斥。 有的摊贩被呵斥得浑身发抖,连忙收拾摊位,想要躲开。 还有几个男子直接走进街边的店铺,堂而皇之地向店主索要钱財,店主们纷纷老老实实拿出银子。 看到这一幕,胡惟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窃喜,连忙凑到朱元璋身边,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和挑拨,低声进谗言:“老爷,您快看,这想必就是朱公子手下所谓的『城管』吧?” “嘖嘖,真是没想到,朱公子表面上一副閒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模样,暗地里却这般欺压百姓。” “他坐拥数万亩良田,本就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如今又纵容手下这般横行霸道,对附近的老百姓非打即骂、巧取豪夺,这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见朱元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更是得意不已。 只要能让朱元璋对朱耀產生不满,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心中焦急不已,连忙想要开口为朱耀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知晓朱耀的性子,绝非欺压百姓之人,可眼前这一幕歷歷在目,那些人穿戴整齐,一看就是刘府安排的人,他一时也说不清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朱耀授意,还是手下人擅自做主。 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皱起,双手攥得紧紧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行径,当年推翻元朝,就是因为看不惯元廷官吏欺压百姓,如今看到朱耀手下这般胡作非为,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暴怒,厉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竟敢纵容手下如此欺压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说罢,他便迈开大步,怒气冲冲地朝著那些凶神恶煞的男子走去,刘伯温和胡惟庸连忙快步跟上。 胡惟庸跟在后面,脸上掩饰不住得意,暗自盘算著,若是能藉此事扳倒朱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刘伯温则满心焦急,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此事只是一场误会,千万不要影响到朱耀,更不要让朱元璋因此迁怒於他。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怒气冲冲的朱元璋三人,纷纷避让,那些正在呵斥摊贩、索要钱財的男子,也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走来的三人。 朱元璋几步走到那些城管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对著他们厉声大喝:“住手!都给咱……都给我住手!” 他眼神如刀,语气义正言辞,字字鏗鏘:“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公然呵斥摊贩、强索钱財,欺压百姓,眼里还有王法吗?” 顿了顿,他想起三个儿子此前的控诉,怒火更甚:“咱记得,上次我那三个儿子,就是被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狠狠打了一顿!” 领头的城管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却也没放在眼里,有些意外道:“好几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別在这里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胡惟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借著朱元璋的气势,对著城管们破口大骂:“放肆!就凭你们这群狐假虎威的东西,也敢在这里狂吠?狗东西,也不看看你们面前站的是谁!” 他一边骂,一边偷偷瞥向朱元璋,想要表现自己的忠心,可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闷响,一根圆木棍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胡惟庸疼得齜牙咧嘴,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哀嚎起来,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 朱元璋见状,怒火瞬间爆发,厉声下令:“二虎!出手!给咱好好教训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从朱元璋身后窜出,正是乔装打扮、暗中保护朱元璋的二虎。 二虎身手矫健,拳脚凌厉,几下就衝到城管面前,抬手抬脚间,便將那几个动手的城管打得鼻青脸肿、连连哀嚎。 剩下的城管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就想跑走,二虎紧追几步,又撂倒两个,其余几人趁机狼狈逃窜。 解决完眼前的城管,朱元璋弯腰,將路边嚇得浑身发抖的摊主扶了起来,语气温和了几分,郑重说道:“老人家,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绝不会再让他们欺压你们。” 摊主被扶起来后,依旧一脸困惑,眼神躲闪地看著朱元璋三人,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街道尽头,上百名穿戴整齐的城管手持圆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將朱元璋三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城管脸色阴沉,对著朱元璋三人厉声宣布:“你们几人,公然阻拦我们执行公务,殴打执法人员,违反了镇市场管理办法,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上百名城管便蜂拥而上,个个气势汹汹,挥舞著手中的木棍,朝著三人扑来。 第五十六章 (求追读)本以为是路见不平,结果尷尬了! 二虎见状,连忙挡在朱元璋身前,奋力抵挡,可对方人多势眾,他纵然身手不凡,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便被数根木棍砸中,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城管们按倒在地,牢牢控制住。 蹲在地上哀嚎的胡惟庸见状,心中一慌,想要挣扎著起身反抗,可刚一抬头,就被一名城管一棍子砸在后背,疼得他再次惨叫起来。 紧接著,几名城管上前,对著胡惟庸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胡惟庸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不敢反抗,只能连连求饶。 朱元璋被城管们围在中间,脸色依旧冰冷,眼中怒火熊熊。 很快。 朱元璋被城管们死死按住胳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怒火,对著城管们厉声大骂:“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恶霸!” “光天化日之下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等著瞧,迟早有一天,咱要好好收拾你们!” 一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胡惟庸,也强忍著疼痛,跟著附和大骂:“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东西,仗著有人撑腰就为所欲为,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领头的城管队长皱著眉头,脸上满是不耐,没好气道:“我说你们这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动手打人不说,还倒打一耙?我们什么时候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了?” 胡惟庸当即伸手指著不远处的摊贩,语气激动地反驳:“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你们拿著木棍对摊贩非打即骂,还闯进商铺里光明正大收钱,这不是欺行霸市是什么?” 朱元璋也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指责:“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城管队长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反倒被气乐了,摆了摆手,苦笑著解释:“你们真是胡说八道!我们哪里是欺压百姓,我们是在维护市场秩序啊!” “那些摊贩占道经营,堵塞街道,我们只是劝说他们搬到指定区域,语气是重了点,但从来没真的动手打人。” “至於收商铺的钱,那是商铺缴纳的卫生管理费,用来清理街道、维护市场环境,绝非巧取豪夺!” 朱元璋和胡惟庸哪里肯信,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觉得城管队长是在狡辩。 朱元璋当即对著不远处的摊贩和商铺老板扬了扬下巴,沉声道:“我们不信你的鬼话,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说著,他便示意身边的城管鬆开自己一只手,对著摊贩和商铺老板说道:“你们別怕,儘管说实话,他们是不是经常欺压你们、强收钱財?” 摊贩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连忙摆了摆手:“这位大爷,您误会了,他们没有欺压我们。” “方才他们只是让我把摊位往里面挪挪,別挡著路人,我动作慢了点,他们语气是急了些,但確实没打我。” “至於卫生管理费,也是我们自愿交的,毕竟他们每天都要清理街道,也不容易。” “正是有他们管理整个街道,咱们才能安心做生意!” 一旁的商铺老板也连忙走过来,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位大爷,您真的误会了。他们都是按规矩办事,从来没有强收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欺压过我们,反而经常帮我们解决麻烦。” 朱元璋听完,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他看著摊贩和商铺老板,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 摊贩苦笑著说道:“大爷,您刚才上来就大声呵斥他们,还让那位壮士动手打人,气势那么凶,我们也没机会跟您解释啊!” 朱元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手足无措,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城管队长,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那你们刚才,为啥要对我们出手?” 城管队长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说道:“大哥,是你们先动手的啊!” “你看看我那几个兄弟,被你们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我作为队长,自然要动手拿下你们,总不能看著自己兄弟白白被打吧?”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城管队长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位队长,实在抱歉,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也是一时心急,才动手伤了你的人。”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这位是朱耀公子的父亲,也就是你们老板的父亲,並非什么闹事之人,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 城管队长闻言,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摇了摇头:“你別骗我了,朱公子的父亲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还动手打人?我不信。”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刘府问问朱耀公子,確认一下他的身份,便知我所言非虚。”刘伯温耐心解释道。 城管队长思索片刻,觉得刘伯温不像是在说谎,但也不敢轻易放行,当即对著手下挥了挥手:“把他们都押解到刘府去,让朱公子亲自確认,若是真的误会,再给他们赔罪!” 手下人连忙应道,押著朱元璋、刘伯温和胡惟庸,朝著刘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朱元璋垂著头,满脸尷尬。 太丟人了! 不多时,几人便被押解到了刘府门口,守门的家丁见状,连忙快步进去通报朱耀。 朱耀正躺在庭院的躺椅上悠閒喝茶,听到家丁的通报,当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看被押著的朱元璋三人,顿时愣住了。 他连忙对著城管队长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快,快把他们鬆开!这都是误会,他们是我的家人!” 城管队长见状,连忙让手下鬆开几人,对著朱耀躬身行礼,满脸歉意:“公子,实在抱歉,属下不知是您的家人,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朱耀摆了摆手,示意城管队长退下,隨后转头看向朱元璋,见他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几分狼狈,忍不住笑了笑,又连忙收敛神色。 “爹,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城管闹起来了?”朱耀走上前,语气无奈地说道。 朱元璋脸上一阵发烫,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耀见状,也不再多问,对著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快,带我爹和刘先生、古掌柜去客房休息,再拿点伤药过来,给古掌柜处理一下伤口。” 隨后,他又转向朱元璋,语气温和地说道:“爹,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朱元璋连忙点了点头,低著头,跟著侍女快步走进客房,全程不敢抬头看朱耀,心中的尷尬更甚了。 第五十七章 (求追读)再次跑路的朱元璋 朱元璋回到客房,关上房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尷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思。 他反覆回想今天在镇上看到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確实是误会了那些城管。 那些人看似凶神恶煞,实则是在按规矩维护市场秩序,既没有欺压摊贩,也没有巧取豪夺,反而把小镇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细细一琢磨,朱元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讚嘆:这“城管”的法子,当真是个好主意! 若是能把这种办法在全国推行,让每个城镇都有这样的人维护秩序,再加上耀儿弄的水泥路、红薯,说不定天下真能变得国泰民安,每个地方都能像这个小镇一样繁华安稳。 可念头刚起,他又皱起了眉头,心中生出几分顾虑:不行不行,若是这些城管手握权力,趁机欺压百姓、作威作福,那反而会害了百姓,適得其反。 他越发好奇,朱耀到底是如何培养这些城管的,竟能让他们如此专业,恪守规矩,不越雷池一步,既维护了秩序,又不欺压百姓。 正思忖著,朱元璋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心中一紧。 他是大明的皇帝,金陵还有一堆朝政等著他处理,根本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儘快回金陵。 若是再停留下去,万一身份暴露,或是被朱耀缠住劝说入朝,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当即起身,悄悄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外面,见没人走动,便低声唤来暗中待命的二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又让人悄悄去叫胡惟庸,不多时,胡惟庸便捂著脑袋赶了过来,脑门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蹌。 “二虎,胡惟庸,咱们今晚就走,连夜回金陵,切记,不可声张,免得被耀儿发现。”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吩咐道。 二虎躬身应道:“属下遵旨。” 胡惟庸却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老爷,咱们非得半夜走吗?好好跟朱公子说一声,辞行之后再走,岂不是更体面些?” 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脑袋还疼得厉害,只想安安稳稳地走,可又不敢违背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懂什么!我那个儿子朱耀精著呢,心思通透得很,若是明天跟他说了要走,他定然会百般阻拦,到时候咱们就走不了了!” “趁现在夜深人静,没人注意,咱们悄悄翻墙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等他明天发现,咱们早就出了陈州了。” 胡惟庸闻言,也不敢再多问,只能苦著脸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全听老爷安排。” 三人趁著夜色,悄悄溜出客房,避开府里的家丁,一路摸索著来到刘府的院墙根下。 二虎率先翻墙而过,稳稳落地后,伸出手接应朱元璋和胡惟庸。 朱元璋咬了咬牙,借著二虎的力气,笨拙地翻过院墙,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 胡惟庸脑袋受伤,动作迟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过院墙,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个狗啃泥,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可就在三人刚站稳身形,准备快步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戏謔:“爹,这么快就又要走啊?” 朱元璋三人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朱耀正坐在院墙不远处的石凳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身边还站著几个家丁。 朱耀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和疑惑:“是儿子那里招待不周,让爹不满意了吗?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偷偷走呢?” 朱元璋脸上瞬间布满尷尬,眼神躲闪,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事没事!” “咱就是觉得夜里凉快,带他们出来转转,看看夜景,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就回去睡觉,回去睡觉!” 说著,他便拉著胡惟庸和二虎,转身就想往院墙那边走,恨不得立刻钻回府里,避开朱耀的目光。 胡惟庸也低著头,不敢看朱耀,心中暗自叫苦: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当场抓包,真是太丟人了。 二虎则依旧面无表情,垂首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悄悄留意著周围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朱耀看著朱元璋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爹,夜深露重,外面凉,还是赶紧回府吧,有什么事,明天咱们好好说,別再偷偷摸摸的了。” ...... 次日天刚亮,晨曦透过刘府大厅的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耀慢悠悠地走进大厅,只见管家陈忠早已带著家丁,將一桌丰盛的早餐摆放整齐,热气腾腾的粥品、酥脆的点心,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香气扑鼻。 朱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隨意拨了拨,笑著对陈忠说道:“陈忠,你办事倒是越来越利落了,这早餐看著就有胃口。” 陈忠躬身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迟疑,搓了搓手,低声说道:“少爷,小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朱耀头也没抬,一边品尝点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讲,那就別讲了,省得惹麻烦。” 陈忠却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又说道:“不行,少爷,这事憋在小的心里不舒服,还是得跟您说说。” 朱耀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吧,想说就说,別吞吞吐吐的。” 陈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少爷,小的觉得老爷怪怪的,每次来咱们刘府,都待不了两天就偷偷摸摸想溜走,一点都不像真心来看您的。” “小的心里犯嘀咕,您说,老爷之前跟您说他在金陵做生意,会不会都是假的?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人。”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老爷在外面欠了大笔帐,怕仇人找上门来,所以才不敢久留,每次都匆匆溜走?甚至说不定,他认您这个儿子,也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陈忠越说越认真,脸上满是担忧。 第五十八章 我爹没太大出息,但绝对不是像吃亏的主 朱耀听完,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別瞎怀疑我爹。” “我相信我爹,他不是那种人,你没看他眼睛里透著精明劲儿吗?” “虽然没太大出息,但绝对不是像吃亏的主!” “他之所以想溜走,估计是金陵那边的生意太忙,实在脱不开身。” “毕竟我爹娶了好几房,生好几个孩子,如今又和我相认,估计压力不小,为了碎银几两,不停奔波!” “这是大多数中年男人的生活写照。” “你就別瞎琢磨了,赶紧去请我爹、刘先生还有古掌柜来吃早饭吧。” 陈忠闻言,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小的这就去。” 可他刚转身,还没走出大厅,就见朱元璋带著刘伯温、胡惟庸和二虎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著几分不自然,尤其是朱元璋,耳根微微发红,神色有些尷尬。 其实,他刚才早就到了大厅门口,恰好听到了朱耀和陈忠的对话,陈忠那些猜测,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几分愧疚。 自己这儿子感悟真深刻,像老头一样! 不过他朱元璋差钱是事实! 朱耀见状,连忙起身招呼道:“爹,刘先生,古掌柜,你们可来了,快坐,早餐刚做好,还热著呢。” 朱元璋訕訕地笑了笑,快步走到桌边坐下,避开朱耀的目光,拿起筷子就想夹菜,掩饰自己的尷尬。 胡惟庸依旧捂著脑袋,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碰到伤口,刘伯温和二虎则依次落座,大厅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沉默了片刻,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想要解释自己之前偷偷溜走的事,却被朱耀率先打断。 朱耀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爹,你该不会又想走了吧?” “咱们父子相认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每次来都匆匆忙忙,从来没有好好陪过我,可怜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好不容易找到你,却连跟你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朱耀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哽咽,眼神里的委屈,看得朱元璋心里一阵揪疼。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尷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连忙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別说了,別说了,说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咱今天不走了,绝对不走了!” 朱元璋语气坚定,看著朱耀,郑重地说道,“今天,咱们爷俩,一起去给你娘上坟,好好陪她说说话,也让她看看,咱们父子相认了。”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爹!咱们现在就去!” 刘伯温和胡惟庸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著早餐,默默陪著这对父子,心中各有心思。 陈忠站在一旁,见少爷高兴,也鬆了口气,连忙上前说道:“少爷,老爷,小的这就去准备上坟的祭品,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不多时,陈忠便备好了祭品和酒水,朱元璋和朱耀提著祭品,沿著山间小路,缓缓来到朱耀母亲刘巧儿的坟前。 墓碑古朴简洁,上面刻著“母亲大人刘巧儿之墓”几个字,周围长满了青草,显得有些清幽。 朱耀放下祭品,躬身整理好墓碑前的杂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眼中满是思念:“娘,我来看你了,还带了我爹来看你,你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吧。” 朱元璋也走上前,对著墓碑深深躬身,神色郑重,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与思念:“巧儿,我来看你了,这些年,委屈你了,也委屈耀儿了。” 祭拜完毕,朱元璋从隨行的包裹里拿出两坛酒,打开酒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他给两个碗都倒满酒,递了一碗给朱耀。 “来,儿子,咱们父子俩好好喝一喝!” “好的,爹!” 两人坐在墓碑旁的青石上,朱耀端起酒碗,看著朱元璋,眼中满是期待:“爹,你跟我讲讲,你和我娘当年的故事唄,我从小就听外公说,你们俩的相遇,特別传奇。” 朱元璋接过酒碗,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几分追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缓缓开口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四处奔波,一路要饭到了陈州。” “那天,我路过一片山林,正好碰到一群山匪劫持了你娘,你娘长得清秀,性子又烈,寧死不从,眼看就要被山匪欺负,我一时情急,就冲了上去。” 说到这里,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起来,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杀人,亲手解决了那几个山匪,也算破了杀戒,炼了胆子。”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我才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要闯出一番名堂,这才有了后来这大……大商会!” 他话到嘴边,差点说出“大明江山”,连忙改口,语气也有几分不自然,连忙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掩饰。 朱耀並未察觉异样,只是听得津津有味,追问著:“然后呢?然后你就和我娘在一起了吗?” 朱元璋笑了笑,继续说道:“然后啊,我虽然干掉了土匪,自己也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连路都走不了。” “你娘心善,没有丟下我,而是把我藏在了山上的山洞里,每天上山给我送吃的、送药,悉心照料我,给我擦身、换药,从不嫌脏嫌累。” “说实话,那是咱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心疼、这么照顾,以前顛沛流离,从来都是自己扛,那一刻,我就觉得,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你娘周全。” 说著,朱元璋又端起酒碗,对著朱耀扬了扬:“来,耀儿,喝了这一碗,咱继续跟你讲,还有好多事,没跟你说呢。” 朱耀心中暖意融融,没有多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灼烧感蔓延开来,却挡不住心中的欢喜。 第五十九章 (求追读)好你个爹,居然又骗我! 朱元璋一边说著和刘巧儿的过往,一边不停劝朱耀喝酒,一碗接一碗,絮絮叨叨,语气中满是追忆与温柔。 朱耀听得入迷,又喝了不少酒,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酒意上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他晃了晃脑袋,声音含糊地问道: “爹你讲讲和我娘结婚的场景唄...” “爹……我娘……她长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別好看?爹?你说话啊……” 话音刚落,朱耀便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彻底醉了过去,瘫倒在墓碑前,呼吸均匀。 朱元璋看著朱耀醉酒的模样,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无奈,他轻轻嘆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朱耀身上。 他对著墓碑再次躬身,低声说道:“巧儿,对不起,我不能一直陪耀儿,金陵还有很多事等著我,等我安顿好一切,一定再来看你们母子。” “迟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起身,对著不远处等候的二虎和胡惟庸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坟地,消失在山林间。 不知过了多久,朱耀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 他挣扎著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脑海中残留著昨天坟前喝酒的片段,却想不起后续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忠端著醒酒汤走了进来,看到朱耀醒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说道:“少爷,您可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耀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陈忠,我怎么在床上?我不是和我爹在我娘坟前喝酒吗?我爹呢?” 陈忠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缓缓说道:“少爷,小的昨天按照您的吩咐,送些东西去坟地,到了那里,就看到您一个人躺在老夫人的墓碑前,身上盖著一件外套,睡得很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至於老爷,还有古掌柜、老爷的保鏢,小的到的时候,就已经没影了,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跡。” 朱耀闻言,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清醒了大半,头痛也仿佛减轻了许多,他猛地拍了一下床沿,脸色沉了下来。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父亲昨天说不走,说要陪自己给娘上坟,全都是骗他的,就是为了趁他喝醉,偷偷溜走! “好你个爹,居然又骗我!”朱耀咬了咬牙,语气中带著几分生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每次都这样,说话不算数!” 朱耀坐在床上,越想越气,拍著床沿咬牙说道:“喜欢跑是吧?” “每次都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看来我得修一个园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跑!”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已然盘算起来,不仅要修园区,还要设上重重关卡,下次朱元璋再来,定要让他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朱元璋一行人正快马加鞭,朝著金陵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朱元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耀儿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终究是被老子给骗了!” 朱元璋扬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傲娇,“老子终归是老子,也算是给这小子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薑还是老的辣!” 一旁的二虎眉头微蹙,脸上带著几分担忧,轻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顾虑,您这般戏耍朱耀公子,怕是下一次,公子就会有防备,再想偷偷溜走,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胡惟庸也连忙附和,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脑袋说道:“陛下,二虎所言极是,朱耀公子聪慧过人,心思通透,这次吃了亏,下次定然会严加防范,绝不会再轻易上当。” 朱元璋闻言,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语气豪迈地说道:“无妨!我朱元璋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咱就不信,他还真能把咱关住了!” “別废话了,加快速度,走,回京!金陵还有一堆朝政等著咱处理呢!” 朱元璋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去,二虎和胡惟庸连忙紧隨其后。 夜幕降临,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唯有皇宫深处,还隱隱透著几分灯火。 朱元璋乔装打扮,悄悄回到皇宫寢殿,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著趁马皇后等人熟睡,悄悄歇息,却没想到,一踏入寢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马皇后端坐在榻边,脸色阴沉,身旁还站著两位皇妃,三人皆是一脸怒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等朱元璋开口,马皇后便率先站起身,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重八,你告诉我,樉儿、橚儿、桂儿三个孩子,到底去那里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你是不是又把他们带出去胡闹了?” 一旁的两位皇妃,脸上满是担忧,眼眶微微泛红,连忙附和著问道:“是啊陛下,三个皇子殿下失踪这么久,我们日夜忧心,您快说说,他们到底在哪里?安不安全?”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还有你,这几天你到底去了哪里?身为大明皇帝,不告而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你可知晓?” 朱元璋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平日里的帝王威严,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分窘迫。 马皇后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重八,我知道你性子野,不习惯被束缚,可你现在是大明皇帝,不是当年那个四处奔波的放牛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这几天,你不在皇宫,胡丞相也不在,朝堂上的大臣们人心浮动,诸多政务堆积如山,若是你们再晚回来几天,朝堂非得乱套不可,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朱元璋听著马皇后的絮絮叨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好了,妹子,咱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第六十章 义母也好,继母也罢,终究是个没妈的苦孩子 “你们等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我这次回来,带了些特產,你们肯定没有吃过,味道绝佳,咱们先吃了再说,其他的事,吃饱了再议。” 说著,他连忙对著门外喊了一声,让人把带来的红薯拿进来,又让人搬来火盆,亲自动手,將红薯放在火盆边烘烤。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疑惑,看著火盆里黑乎乎、不起眼的红薯,眼中满是不解:“重八,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能吃吗?” 朱元璋笑而不答,一边翻动著红薯,一边说道:“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多时,红薯的香甜气息便瀰漫开来,沁人心脾,朱元璋拿起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剥开外皮,金黄的果肉露了出来,香气更甚。 他递了一个给马皇后,又给两位皇妃各递了一个:“快尝尝,趁热吃,口感最好。” 马皇后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没有丝毫粗糙之感,瞬间被征服,眼中满是惊喜:“这东西也太好吃了!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两位皇妃也连忙品尝起来,吃完后,脸上满是讚嘆,连连称讚味道绝佳,之前的怒意和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朱元璋看著她们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介绍道:“你们可別小看这红薯,它可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一种神物!” “这红薯產量极高,耐旱耐贫瘠,不管是山地还是平原,都能种植,而且口感软糯,能当主食,若是在全国推广种植,定然能解决百姓的饥饉之苦,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闻言,大为吃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追问道:“真有这么神奇?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可不是出去鬼混,这次出去,就是找到了这等神物,还有很多能造福天下百姓的好法子。” 朱元璋笑著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豪。 马皇后等人的態度彻底缓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马皇后又想起三个皇子,再次问道:“重八,你还没说,樉儿他们三个,到底去了哪里?” 朱元璋收起笑容,缓缓说道:“我把他们三个,送去劳动改造了,种地、吃苦,磨练性子。”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虽然辛苦,但也成长了不少,以前的紈絝骄纵劲儿,彻底没了,变得踏实、坚韧,还懂得了同情百姓,不再铺张浪费,这次回来,你们肯定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们。”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闻言,再次吃惊,脸上满是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却也带著几分欣慰:“辛苦孩子们了,不过能改改性子,也是好事,总比一直紈絝下去强。” 晚宴过后,两位皇妃告退,寢殿內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边,看著他,眼神温柔,缓缓说道:“重八,我猜,你这次出去,又是去了那个叫朱耀的义子那里吧?” “能让你亲自跑去,还带回这么神奇的东西,想必这孩子,绝非普通人。”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柔和:“还是妹子你最懂我,没错,我这次,就是去了耀儿那里,那孩子,確实是个绝世大才,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造福天下。”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著说道:“哦?竟有这般厉害的孩子?我倒是想去瞧瞧,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你如此看重。”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皱了皱眉说道:“妹子,你去也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耀儿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直把我当成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你去了之后,相当於是他的继母,他可能会对你...有敌意。” “所以到时候你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万万不能暴露咱们的身份,不然,以他厌恶朝堂的性子,恐怕会对我產生牴触。” 马皇后闻言,饶有深意地看了朱元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笑著说道:“放心吧,我晓得轻重,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义母也好,继母也罢,终究是个没妈的苦孩子,我去了,也能好好照料照料他,弥补他这些年缺失的母爱。” 朱元璋看著马皇后温柔的模样,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好,那就等过几天,朝堂事务安顿好了,我就带你一起去陈州,去见见耀儿。” .... 胡惟庸告別朱元璋,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丞相府邸,刚踏入大门,便被早已等候在厅堂的妻子迎了上来。 他妻子见他满身是伤,脑门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也凌乱不堪,顿时满脸心疼,又满是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出去才几天,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满身都是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妻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语气中满是担忧。 胡惟庸却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伸手拨开妻子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无妨无妨,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虽然一身的伤,但这一次出去,收穫可不少,比拿回多少金银珠宝都强,以后咱们胡家,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他妻子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听他说收穫不少,顿时没好气道:“收穫不少?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出去的时候,前呼后拥,何等风光,如今回来,衣衫破旧,满身是伤,快成乞丐了,也没看到你拿回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还叫收穫不少?” 胡惟庸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能明白的。” “算了,就算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別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让我清静一会儿。”他说著,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打髮妻子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走进厅堂,躬身对著胡惟庸说道:“老爷,韩国公府来人传话,说韩国公李善长大人有请,请您务必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六十一章 (求追读)红薯在京城大卖! 胡惟庸闻言,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妻子见状,心中越发疑惑,连忙问道:“老爷,以往韩国公派人来请你,你都是欢天喜地的,恨不得立马就去,怎么今天反而犹豫起来了?莫非有什么不对劲?” 胡惟庸深深嘆息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语气急促地说道:“没什么,你別多问,我立马就去韩国公府。” 说著,他又对著妻子叮嘱道:“快,找些东西,把我脸上的伤给遮掩一番,別让韩国公看到,免得他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他妻子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取遮瑕的脂粉,小心翼翼地给胡惟庸遮掩脸上的淤青和伤口。 片刻后,胡惟庸整理好衣衫,遮掩好伤口,看上去虽依旧有些憔悴,却也少了几分狼狈,他匆匆告別妻子,带著隨从,朝著韩国公府而去。 不多时,胡惟庸便来到韩国公府,通报过后,被下人引著走进了厅堂,李善长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闭目养神。 胡惟庸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学生胡惟庸,见过老师。” 李善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问道:“子中,这次你奉命外出,处理陈州的事务,情况如何?一切还顺利吗?” 胡惟庸心中一动,早已想好说辞,躬身说道:“回韩国公,一切还算顺利,学生此次前往陈州,发现陈州知州赵武德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败坏我淮西子弟的名声。” “属下见状,当即出手,將赵武德拿下,依法处置,也好给陈州百姓一个交代,也维护了咱们淮西子弟的顏面。” 他全程没有提及自己与朱元璋在陈州相遇,更没有说起朱耀的存在,只捡了无关紧要的事情稟报,刻意隱瞒了此次陈州之行的真正收穫与经歷。 李善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又隨意问了几句赵武德的处置细节,胡惟庸都一一敷衍过去,隨后便找了个理由:“老师,学生此次外出奔波,身心俱疲,且府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挽留,摆了摆手:“也罢,你一路辛苦,就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议。” 胡惟庸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韩国公府,生怕多停留一刻,会被李善长看出破绽。 胡惟庸走后,厅堂內只剩下李善长和他的心腹管家,管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老爷,属下觉得,胡丞相今日有些不对劲,他定然没有说实话。” “以往他每次外出回来,都会主动向大人详细稟报一切,今日却只是草草几句,含糊其辞,而且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显然是在隱瞒什么。” 李善长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语气低沉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他定然有事情瞒著我们。” “他此次前往陈州,绝非只是处置一个贪赃枉法的知州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这般遮遮掩掩,神色不定。” 说著,李善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缓缓说道:“看来,这陈州之地,定然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竟能让胡惟庸这般谨慎,刻意隱瞒,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你去安排一下,派人暗中去陈州打探一番,看看胡惟庸此次前往陈州,到底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务必查清楚,不得有半点差池。” 心腹管家躬身应道:“属下遵旨,属下这就去安排,定当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稟报老爷。” ..... 接下来的半个月,朱元璋的心情可谓是春风得意,事事顺遂,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从陈州直接订购的水泥,如期运到了皇宫,当即下令工匠们动工,在御花园中修建了一条平整光滑的水泥道。 往日里坑坑洼洼、雨后泥泞难行的土路,如今变成了洁净平整的水泥道,踩上去坚实平稳,不管颳风下雨都不会沾泥,朱元璋每次在御花园中漫步,都忍不住讚嘆朱耀的聪慧。 与此同时,从陈州特意请来的施工队,也已经抵达金陵,正忙著对金陵城郊那条常年泥泞、顛簸难行的烂路进行翻修,短短几日,一段崭新的水泥大道便初见雏形,平整宽阔,往来行人无不称讚,修建效果远超预期。 另一边,户部按照朱元璋的吩咐,从陈州大批量购置红薯,运到金陵后,朱元璋特意叮嘱,不可直接以皇宫名义售卖,而是设立了一家“朱记商会”,掩人耳目,专门负责红薯的售卖事宜。 红薯刚运到朱记商会,还未正式开售,那独特的香甜气息便瀰漫了整条街巷,尤其是烤红薯时,焦香四溢,隔著几条街都能闻到,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 不出几日,红薯便轰动了整个金陵城,上至王公贵族、世家子弟,下至富商巨贾,都对这新奇的食物趋之若鶩,一时间,吃红薯竟成了金陵城最时髦的事情。 更有传言说,“若没吃过朱记商会的红薯,算不上真正的贵族”,这话一出,更是让一眾王公贵族、世家小姐公子们爭相抢购,哪怕红薯的价格高得离谱,一两红薯竟堪比一两黄金,也丝毫没有阻挡眾人的热情。 要知道,明初一两黄金至少能兑换十五两白银,足够普通五口之家数年的生计,可见这红薯的珍贵程度。 某位富商,得知红薯开售,特意带著隨从,一大早便守在朱记商会门口,可轮到他时,红薯已被抢空,向来骄纵的他竟当场红了眼眶,情急之下,让隨从拿出百两白银,恳求商会掌柜预留明日的红薯,直言“哪怕多花几倍价钱,也必须买到”。 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徐妙云,素来温婉端庄,却也被烤红薯的香气吸引,特意遣侍女前去购买,可侍女跑了三趟,都因排队人太多而空手而归,徐妙云无奈,只得托宫中的熟人,辗转联繫到朱记商会的管事,才好不容易弄到两个烤红薯,品尝过后,竟也对这软糯香甜的口感念念不忘,接连几日都要托人抢购。 第六十二章 老朱: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 还有几位翰林院学士的子弟,为了爭抢最后几个红薯,竟在商会门口爭执起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此刻却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最后还是有人提议,以诗文比斗,胜者得红薯,一时传为金陵城內的笑谈,却也更衬得红薯的抢手。 就连宫中的嬪妃、皇子们,也常常托人从朱记商会购买红薯,一时间,烤红薯的香气,竟也飘进了皇宫深处,成为了皇室贵族们追捧的美味。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朱记商会便赚得盆满钵满,源源不断的金银涌入,最终全部流入了朱元璋的私人腰包——內承运库。 要知道,內承运库是明代专门掌管皇家金银珍宝的宦官机构,也是皇室私库,平日里主要依靠金花银等进项维持,此前早已空虚,如今却因红薯变得充盈起来。 这一日,內藏司主管宗用和,手里攥著帐本,一路小跑著衝进皇宫,脸上满是激动,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 朱元璋正坐在御花园的水泥道旁,看著眼前的景致,闻言抬眸,笑著问道:“哦?什么大喜,看你激动成这样。” 宗用和双手捧著帐本,递到朱元璋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是朱记商会这半个月的帐目,您看!” “咱们赚了足足上千两黄金,折算成白银更是不计其数,內承运库如今充盈得很,再也不用愁皇室用度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夸讚:“这红薯真是神物啊!不仅口感绝佳,竟还能赚这么多钱,陛下真是慧眼识珠,找到这般宝贝!” 朱元璋接过帐本,仔细翻看了几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心中也激动不已。 他当初只猜到红薯稀有,定然能赚钱,却万万没有想到,竟能赚得这么多,想起此前內承运库空虚,连皇室日常用度都要斟酌,如今一下子充盈起来,他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 往日里內承运库每年进项不过百万两白银,这半个月的收益,便抵得上往日许久的进项了。 “好!好!太好了!” 朱元璋连拍大腿,语气中满是自豪,“咱就知道,耀儿推荐的东西,定然不会错!” 宗用和看著朱元璋欣喜的模样,心中的好奇越发浓烈,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臣斗胆一问,这红薯如此神奇,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般好东西,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朱元璋闻言,沉吟片刻,心中思索起来: 宗用和掌管內藏司,是自己最信任的“钱袋子”,今后朱耀那边还有很多能赚钱的东西,定然会和宗用和有不少合作,此事也不必隱瞒。 於是,他缓缓开口,將自己收朱耀为义子,以及从朱耀那里得到红薯、水泥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特意提到,是朱耀建议將红薯高价售卖,才能收穫如此丰厚的利润。 宗用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心中对朱耀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能想出红薯、水泥路这般神奇的东西,还能有如此敏锐的经商头脑,这朱耀公子,绝非寻常人。 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臣恳请您,带臣去见见朱耀公子!” “臣实在太好奇,这般奇才,究竟是何等模样,也想当面请教公子,如何能寻到这般神物,如何能將生意做得这般红火!” 朱元璋看著宗用和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起来吧,既然你这么想见耀儿,等过段时间,咱便带你去陈州一趟,让你见见他。” 宗用和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再次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臣定当好好向朱耀公子请教学习,绝不让陛下失望!” 朱元璋看著宗用和急切的模样,又想起自己也早已按捺不住想去见朱耀的心思,沉吟片刻,便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正式同意了。 夜幕降临,皇宫內一片静謐,朱元璋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著,嘴角始终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连眉眼间都透著欢喜。 身旁的马皇后被他折腾得也无法安睡,侧过身,满脸困惑地看著他:“重八,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翻来覆去的,脸上还一直乐,到底怎么了?” 朱元璋转过身,拉著马皇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雀跃:“妹子,你是不知道,咱这心里太高兴了,实在睡不著啊!” “你看那水泥路,在御花园修得平平整整,好用得很,再也不用走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了。” “还有那红薯,半个月就赚了上千两黄金,咱当皇帝这么久,內承运库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咱一睡著就笑醒,根本睡不著!” 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语气又变得急切起来:“另外,咱还想吃耀儿那里的火锅,都半个月没吃了,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不行不行,咱越想越觉得,朱耀这小子就像是个宝藏一样,每次去陈州,都能有新收穫,水泥路、红薯、火锅,还有那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让咱眼前一亮。” 说著,朱元璋猛地坐起身,眼神坚定:“咱等不及了,咱要现在就去陈州!现在就去找耀儿!” “现在?” 马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弄懵了,连忙坐起身,满脸无奈地说道,“重八,你疯了?现在都深夜了,宫门早已关闭,私自出宫不合规矩,若是被大臣们知晓,又要议论纷纷。” “而且深夜赶路,路途顛簸,不安全不说,外面漆黑一片,连路都看不清,再者,你身为天子,深夜私出,传出去影响也不好啊!” 马皇后一一说出深夜出宫的诸多问题,劝他冷静下来。 可朱元璋却丝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无妨!宫门关闭,二虎身手矫健,能带著咱们悄悄出宫,不会被人发现。” “路途顛簸,咱们备上快马,连夜赶路,天亮就能到陈州。” “规矩?咱的规矩就是规矩!” “至於影响,只要咱们做得隱秘,谁能知晓?” 第六十三章(求追读) 咱就要去陈州,谁也拦不住! “总之,咱现在就要去陈州,谁也拦不住!” 朱元璋语气坚决,脸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满心都是儘快见到朱耀、吃到火锅、再探“宝藏”的迫切。 马皇后看著他这副执拗的模样,心中无奈不已,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嘆了口气,缓缓起身:“罢了罢了,你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也好照应著你。” 说著,马皇后便开始起身更衣,心中对朱耀也越发好奇。 能让朱元璋这般牵肠掛肚、不顾规矩连夜前往,这孩子,到底有何等过人之处。 朱元璋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更衣,隨后悄悄传召二虎和宗用和,四人皆是乔装打扮,避开宫中侍卫,趁著夜色,悄悄溜出了皇宫,翻身上马,朝著陈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胡惟庸正坐在灯下,认真处理著政务,桌上堆放著厚厚的卷宗,皆是关於一条鞭法推行的事宜。 自从从陈州回来,胡惟庸便按照朱耀教给他的方法,一步步稳步推进一条鞭法,不再像以前那般独断专行,反而踏踏实实办事,凡事亲力亲为,还刻意疏离了淮西党的一眾官员,不再偏袒党羽。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朱元璋对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像以前那般动輒呵斥,反而时常夸讚他办事得力,这让胡惟庸心中越发坚定了跟著朱耀、好好办事的决心。 就在他专注处理政务,思索著如何进一步推进一条鞭法时,一名手下匆匆走进书房,躬身稟报导:“老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又出宫了,行踪不明。” 胡惟庸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猜到了朱元璋的去向。 陛下这定然是又要去陈州,去找朱耀公子了! 他心中一动,当即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手下备马:“快,备快马,我要去追陛下,一定要追上!” 他深知,跟著朱元璋去陈州,才能进一步接近朱耀,学到更多东西,也才能进一步获得朱元璋的信任,稳固自己的相位,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胡惟庸快马加鞭,一路追赶,不多时,便在金陵城郊追上了朱元璋一行人。 他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朱元璋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陛下!请等等属下!” “属下恳请陛下,带属下一起去陈州,属下也想跟著陛下,多向朱耀公子请教,也能在一旁伺候陛下!” 朱元璋闻言,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必了,惟庸,你留在金陵,好好处理政务,尤其是一条鞭法的推行,万万不可懈怠。” “咱此次去陈州,只是私事,你身为丞相,重任在身,守好金陵、处理好朝堂事务,才是你的本分,莫要跟著咱瞎折腾。” 胡惟庸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还想再恳求,却对上朱元璋严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躬身应道:“属下遵旨,属下定当好好处理政务,不负陛下所託。” “陛下,臣近日特意从扬州寻访到两名精通琴曲、容貌端丽的女子,性情温婉、技艺嫻熟。” “臣无以为敬,便將二人备好,恳请陛下顺路带往陈州,赠予朱耀公子,略表臣的一番心意。” 朱元璋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隨口吐槽,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无奈:“你啊你,整日不想著如何整顿吏治、打理朝纲,净琢磨这些风月琐事,心思全用在旁门左道上!” 话虽如此,朱元璋心里清楚,胡惟庸此举是刻意攀附朱耀,也是一番赤诚心意,並未苛责推辞,只是微微頷首,淡淡道:“罢了,替耀儿收下便是。” 胡惟庸心里苦啊!明明是儿子玩得花,我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 “回去吧!” 朱元璋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带著马皇后、二虎与宗用和连夜奔赴陈州,一队人马转瞬没入沉沉夜色之中,只余下漫天烟尘。 胡惟庸佇立官道之上,望著彻底消失的背影,满心失落无处排解,轻嘆一声,缓缓转身,独自迈步返回丞相府邸。 他刚踏入府门,尚未落座休整,府外便接连响起车马轰鸣、人声嘈杂,络绎不绝的朝廷官员纷纷登门拜访,丞相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这群官员皆是朝堂老油条,消息极为灵通,短短半个时辰便打探到朱元璋深夜微服出宫、离京前往外地的消息。 眾人心中通透,皇帝不在金陵,朝堂大小机务尽数把持在丞相胡惟庸手中,此刻的胡惟庸,便是京城名副其实的掌权人,万万得罪不得。 一眾文武官员纷纷携带奇珍古玩、珍稀宝物登门,既是登门拜望示好,更是趁机攀附討好,为日后仕途铺路。 起初胡惟庸尚且头脑清醒,时刻谨记朱耀此前对他的命运预判,以及特意赠予他的三条保命劝诫,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当即吩咐下人闭门谢客,所有访客一概不见,所有礼品尽数退回,打定主意低调守职、安分守己,避免滋生祸端。 贴身心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劝阻,神色恳切地开口劝諫:“老爷,万万不可如此!” “如今陛下离京,朝堂百官人心浮动,人人皆在观望局势。您身为当朝丞相,乃是百官之首,此刻闭门拒客,只会落得孤傲自恃、不近人情的名声,彻底得罪满朝文武,日后怕是寸步难行!” 心腹继续细细剖析利弊,条理清晰地说道:“依属下之见,老爷大可接见眾人,稳住朝堂人心、安定局势。至於那些贵重礼品,咱们一概不收,只敘同僚情分,不纳分毫贿赂,既不得罪人,又能守住自身分寸,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胡惟庸闻言沉吟良久,细细思索其中利弊,觉得心腹所言十分在理,紧绷的心弦缓缓鬆弛,当即打消了闭门谢客的念头。 “言之有理,是本官思虑不周。” 他微微点头,隨即传令下去,敞开府门,尽数接见所有上门拜访的文武官员。 第六十四章 胡惟庸:凭什么偏偏我胡惟庸会是最后一位? 一眾官员入府落座后,当即开启轮番吹捧模式。 一名六部主事率先拱手笑道:“胡丞相近日推行一条鞭法,革除旧弊、利民利国,举措周全、成效卓著,这般经世之才,纵观朝堂上下,无人能出丞相之右!” 一名御史紧隨其后,满脸恭维:“陛下数次离京,皆放心將偌大朝堂全权託付给丞相打理,足以见得陛下对丞相信任有加、倚重至极,丞相乃是古今难得的贤相啊!” 更有资深老臣高声附和:“如今大明国泰民安、政务清明、百官各司其职,皆是丞相居中调度、苦心操劳之功!大明江山稳固,首功当属胡相!” 此起彼伏的讚誉之声接连涌入耳畔,彻底冲昏了胡惟庸的头脑,让他飘飘然起来。 连日来他刻意低调、收敛锋芒的谨慎心思尽数消散,心中仅存的谦卑与敬畏也荡然无存。 他暗自嗤笑,心中不屑揣测: 对啊! 自己可是大明当朝宰相! 朱耀不过是个年少晚辈,阅歷浅薄,所谓的警示,终究只是少年人危言耸听、夸大其词罢了。 自秦汉立相以来,歷朝歷代皆有丞相辅政,传承千载、亘古不变,江山代代有丞相,凭什么偏偏我胡惟庸会是最后一位? 简直荒唐! 一番自我思索。 让他重拾了往日目中无人、自满骄纵的权臣姿態,眉眼间儘是倨傲自得。 一番应酬过后,登门拜访的官员尽数尽兴散去,喧囂的丞相府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静。 胡惟庸独坐在主位之上,端起清茶慢饮,满心沉醉在大权在握、百官追捧的快意之中,自得不已。 就在此时,心腹手下神色匆匆、步履慌张地快步入內,躬身沉声稟报:“老爷韩国公李善长大人亲自登门到访,此刻已在府外等候!” 胡惟庸心中骤然一凛,瞬间从自得的状態中惊醒,周身的骄矜傲气尽数收敛,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善长身为开国元勛、淮西之首,地位尊崇、根基深厚,更是自己的同乡前辈,万万不敢轻慢,当即起身快步走出府门,亲自躬身迎接。 抬眼望去,只见李善长一身常服,神色淡然地立在府前,身后紧隨李存义、御史大夫陈寧、御史中丞涂杰一眾核心心腹,气场沉稳肃穆。 胡惟庸连忙上前作揖行礼,態度极尽恭敬热情,语气谦卑道:“老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老师恕罪!” 说罢,他连忙侧身引路,將眾人恭恭敬敬迎入府中,转头立刻吩咐下人:“速速备上丰盛宴席、上好歌舞乐伎,今日我要与老师、诸位大人尽兴畅谈!” 片刻之间,宴席备好,厅堂內歌舞昇平、美酒佳肴罗列齐备,气氛热烈融洽,胡惟庸全程躬身陪笑、悉心侍奉,礼数周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越发热络,李存义率先放下酒杯,笑著开口调侃。 “胡相,这段时日我可是听说,你刻意疏远咱们淮西同乡旧部,处事独来独往,我还以为你如今身居相位,地位尊贵,便要捨弃旧日兄弟、独善其身了呢!” 胡惟庸闻言连忙摆手否认,满脸笑意解释道:“存义兄说笑了,纯属误会!” “近日朝堂公务繁杂,一条鞭法推行诸事缠身,实在无暇相聚,绝非有意疏远诸位同乡挚友!” 几句笑语寒暄过后,席间的轻鬆氛围缓缓褪去,李善长缓缓放下酒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肃穆凝重。 他目光沉沉看向胡惟庸,直切主题,沉声发问:“子中,老夫问你,此番你奉旨外出公干,到底在外地遭遇了何事、见到了何物?” “为何最后会与陛下一同返程回京?你回京之后对此事闭口不谈,刻意隱瞒,究竟是为何?” 话音落下,席间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看向胡惟庸,静待他的答覆。 胡惟庸微微一怔,短暂沉吟权衡利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开口,將自己远赴陈州查办知州、偶遇微服出宫的朱元璋、结识朱耀,以及亲眼所见的种种奇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从陈州新式城管体系规整市容、平整崭新的水泥大道便民利民,再到亩產惊人、口感绝佳的高產红薯,还有朱耀独创、利国惠民的一条鞭法,巨细无遗,娓娓道来。 “那朱耀年纪轻轻,却心思縝密、眼界超凡,所行之事、所创之法,皆是顛覆旧规、造福万民的旷世良策,绝非寻常市井少年可比。” 胡惟庸最后郑重补充道。 在座眾人听完这番匪夷所思的离奇经歷,得知世间竟有朱耀这般天赋卓绝、胸藏乾坤的绝世奇才,尽数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陈寧率先出声,满脸讶异:“天下竟有这般奇人?小小年纪,便能创出诸多利国利民的新策,实在匪夷所思!” 涂杰也连连感慨:“水泥修路、高產红薯、新规治市,每一样都是千古未有之创举,此子若为朝廷所用,必是大明之幸!” “若不为....必是大明之大...祸患!!” 就连素来沉稳內敛、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善长,此刻也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诧异与凝重,久久未曾言语。 ..... 夜色缓缓褪去,熹微天光洒落大地,破晓的晨光铺满陈州大地。 朱元璋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於踏入了陈州地界。 脚下一条宽阔笔直的水泥大道横穿原野,路面碾压得平整如镜,质地坚硬细密,歷经车马碾压依旧完好无损,无半分寻常土路的泥泞坑洼,哪怕是清晨露重,也不见半点尘土积水,放眼望去,笔直的道路直通天际,极为壮观。 朱元璋抬手勒住马韁,放缓前行的速度,侧头看向身侧的马皇后,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妹子,你好好瞧瞧,这便是咱耀儿造出来的水泥路!你这辈子在皇宫里,怕是从未见过这般好用的道路。” 他伸手指向远方绵延的路面,继续说道:“下雨不积水,起风不起灰,千军万马驰骋其上也安稳无比,比歷朝歷代的青石官道都要强上百倍,当真算得上千古未见的奇物!” 第六十五章 (求追读)我儿修了一座五角大楼!! 一旁策马隨行的宗用和,低头细细打量著脚下坚固平整的路面,由衷讚嘆出声。 “陛下所言极是!” “此路宽阔规整、坚固耐用,不惧风雨、耐磨抗压,比起耗费巨资铺设的皇家青石官道还要利民数倍,属实是世间罕见的好物!” 讚嘆之余,宗用和又忍不住眉头微蹙,面露惋惜之色,轻声感慨道:“只是这般工艺必定耗费无数水泥、人力、財力,成本高得嚇人,只能小范围修建,想要在天下九州全面普及,怕是难如登天。” “毕竟修路的钱根本没办法收回来。” 马皇后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沿途整洁的道路、规整的街边商铺与民居,眼底的好奇愈发浓厚,转头看向朱元璋温声询问。 “重八,听你句句夸讚朱耀,这般能干聪慧的孩子,居所定然不凡,如今我们也到了陈州,他家府邸还有多远?” 朱元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愜意:“不远了,再往前片刻就到。” “妹子你可別多想,这孩子虽是陈州首富,手握万顷產业、富甲一方,性子却低调得很,半点不张扬。” “他特意把宅院选在这荒郊旷野,远离市井喧囂、避开世人耳目,往日的院落除了占地广阔些,並无亭台楼阁的奢华装饰,朴素得很。” “也正是因为他这般低调內敛,居所又偏僻幽静,这么多年来,外人只知他有钱,却没人知晓他真正的本事和底蕴。” 一行人循著往日熟稔的路径,顺著水泥大道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昔日刘府的所在地,可眾人抬眼一瞬,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撼,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往日那座朴素雅致、青砖黛瓦的旧式院落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盘踞旷野的巨型五角楼宇,造型亘古未有,体量磅礴无边,巍峨耸立在天地之间,如同蛰伏的巨兽,气场威压席捲四野。 整座建筑为標准正五边形布局,五面墙体对称规整、角度精准,五条稜角笔直锋利、直衝云霄,打破了世间所有楼台殿阁的建造规制,极具震撼力。 楼宇外围拓出数十丈宽的硬化空地,地面全部水泥浇筑,平整空旷、无任何遮挡,不留半点藏人死角,既是开阔广场,也是天然的防御缓衝地带。 ..... 朱元璋骑在马上,怔怔地望著眼前这座庞然大物,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彻底失神失语,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一生筑皇城、修城池,见过无数恢弘宫殿,却从未见过这般造型诡异、体量庞大、防御恐怖的建筑,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马皇后久居深宫,阅尽皇家奢华宫闕,此刻望著这座雄奇霸道的新式巨楼,也不由得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轻声喃喃:“世间竟有这般建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掌管內承运库、见惯天下珍宝皇家殿宇的宗用和,此刻早已瞠目结舌,瞳孔震颤,连连摇头低语:“不可思议,实在不可思议!此楼规制,竟远超皇城宫殿,坚固程度更是古今罕有!” 护卫二虎常年隨军征战、深諳攻防战事,目光死死锁定整座五角大楼,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一眼便看穿其中暗藏的极致防御。 墙体厚重无破绽,外围无遮挡死角,楼层高低错落可全方位瞭望射击,易守难攻到了极致,这般壁垒,远比重兵驻守的城关还要难破数倍。 所有人佇立原地,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止,谁也未曾料到,短短月余未见,朴素的刘府,竟变成了这样一座固若金汤、气势滔天的人间雄楼。 与此同时,巨型五角大楼內部更是恢弘浩荡,千余根粗壮水泥立柱整齐林立,纵横交错撑起整片巨型空间,樑柱一体浇筑,无半点拼接缝隙,稳固至极。 內部廊道宽阔笔直、四通八达,层层分区、井然有序,房间无数、错落排布,整体格局规整大气,自带森严壁垒的庄重感。 朱耀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淡然从容,正带著管家陈忠缓步穿行在空旷的楼层之中,逐层巡查施工进度与安防布局。 陈忠手持厚厚的施工台帐,一路对照核查,隨后躬身垂首,恭敬地向朱耀细细稟报。 “少爷,目前整座五角大楼的主体框架、外墙结构、地基浇筑已全部竣工,五面墙体、楼层架构、外围空地尽数完工,整体稳固性无可挑剔,狂风暴雨、地动摇撼皆可抵御。” “只是內部厅堂装潢、房间陈设、廊道修饰、门窗精修等细节工程,还在日夜赶工,尚未彻底收尾,还需时日完善。” 朱耀驻足而立,抬眼环视四周规整坚固的楼宇结构,目光扫过林立的樑柱、厚重的墙体,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一月之內,在这片荒郊平地之上,拔地建起这般规模的巨型壁垒,成型速度与施工质量,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做得很好。” 话音落下,他神色骤然一凛,眼底褪去温和,多了几分郑重严肃,沉声下达安防命令。 “传我命令,自此开始,施工队完工一层、封锁一层,所有房间即刻上锁封存,不许任何人隨意出入。” “大楼五大出入口、数十条內部廊道关口、上下楼层通道,全部安排精锐护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寸步不离,严格盘查。” “外围整片硬化空地、楼宇四周死角、地下通道入口,尽数布设隱蔽陷阱、警戒暗哨、触发机关,水陆空全方位设防,不留半分漏洞!” 一旁隨行巡查的刘伯温,將这一道道严苛至极的安防命令尽数听在耳中,再抬眼望向这座无边宏大、壁垒森严的巨型建筑,心神剧烈震颤。 他熟读史书、通晓攻守之道,心中快速推演估算,此楼结构特殊、墙体厚重、死角全无、机关密布、层层设防。 若是彻底完工、安防全部就位,便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钢铁堡垒、人间壁垒,別说寻常兵马,即便是十万精锐大军全力围剿,强攻硬打,也难以撼动分毫,根本无从攻破。 第六十六章 公子莫非图谋大业? 刘伯温心中惊疑不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与忌惮,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发问。 “公子,恕伯温冒昧直言!” “您修筑这般体量宏大、固若金汤的巨型楼宇,又布下层层机关、重重守备,攻防规制堪比皇城军垒,这般骇人布局,不知是何用意?” 他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问出心中最大的疑虑:“公子莫非……是有意积蓄势力,起兵造势,图谋大业?” 朱耀闻言,不由得微微摇头,带著几分无奈。 “起兵造反?我才不感兴趣。” “爭权夺利、沙场廝杀,耗时耗力、劳心伤神,得不偿失。” 接著道出所有布置的真正缘由。 “刘先生,我耗费人力財力,修筑这座五角大楼,布下重重防御、严密守备,说到底,不是为了江山霸业,只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一点私心。” “我爹总爱偷偷溜走,留不住、拦不住,我修这座铁桶一般的宅院,不过是想多留我父亲几日,仅此而已。” 刘伯温闻言瞬间怔住,修这么大的楼,初衷竟只是为了留住一人,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眾人沉吟之际,楼顶最高处值守的护卫,手持高倍望远镜紧盯远方路面,看清来人身形后,骤然高声呼喊出声,语气急促又满是欣喜。 “少爷!前方来人了!是老爷!老爷带著一行人回来了!” 朱耀顺著护卫眺望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喜色,脸上的淡然尽数褪去。 他当即扬声开口,乾脆利落地下令:“大开正门,隨我出门迎客。” 话音落下,朱耀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迈步走出巍峨的五角大楼,亲自上前迎接。 朱元璋一行人翻身下马,立在平整的水泥空地上,静静看著快步走来的朱耀。 朱元璋脸上笑意盎然,连忙抬手招呼朱耀,语气亲切无比:“耀儿,別来无恙?” 朱耀快步走到近前,恭敬行礼,隨后目光落在朱元璋身旁的陌生两人身上,带著几分疑惑。 朱元璋见状,连忙笑著侧身介绍:“耀儿,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爹如今的妻子。” 紧接著他指著宗用和继续说道:“这位是爹身边的管家,打理爹手下诸多產业与帐目,忠心可靠。” 朱耀闻言礼数周全,態度温和和气,对著马皇后微微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隨后他又转头看向宗用和,同样客气问候:“管家,一路奔波,辛苦了。” 马皇后看著眼前温润俊朗、气度不凡的朱耀,心中满是好感,温柔点头回礼,眼底满是好奇。 宗用和连忙躬身回礼,不敢有半分怠慢,眼前这位可是陛下极度看重的奇才,更是自己未来的合作之人。 只是这一声简单的问候过后,现场短暂陷入安静,气氛隱隱有几分微妙的尷尬。 朱元璋察觉气氛不对,连忙主动岔开话题,抬手指著身后宏大的五角大楼,满脸惊奇地发问。 “耀儿,你跟爹说实话,这般奇特宏大的大楼,你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样式的楼宇!” 朱耀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修筑这般雄楼只是举手之劳。 “爹,不难,就是用水泥混合钢筋浇筑而成,我称之为钢筋混凝土结构。” “整座大楼一体浇筑,时间紧了点,目前只修了三层主体,还只是毛坯状態,內部装修、隔间布局都还没动工。” 他顿了顿,带著几分笑意补充道:“而且这还不是最终模样,后续我还打算继续往上加盖,越修越高,越修越稳固。” 此言一出,朱元璋、马皇后、宗用和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朱元璋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嘆出声:“我的乖乖!耀儿,你这哪里是修房子,你这是硬生生修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桶城池啊!” “我大明皇宫,规制冠绝天下,论坚固程度,怕是都比不上你这座大楼!” 朱耀闻言微微挑眉,抓住话语中的细节,好奇开口追问:“皇宫?爹,您还去过皇宫?” 朱元璋心中一紧,连忙摆了摆手,隨口找补掩饰过去:“嗨,咱不是沾点皇族旁支亲眷,有幸远远看过一次罢了,不足为奇。” 朱耀不疑有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朱元璋隨即再次看向朱耀,满心疑惑地发问:“耀儿,爹实在好奇,你修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大楼,到底是为何?” “寻常宅院根本用不著这般森严坚固。” 朱耀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管家陈忠嘴快一步,笑著抢先答话。 “老爷,不瞒您说,我家少爷修这座大楼,最大的心思,就是怕您又不告而別,特意修得这般坚固,防止您偷偷溜走呢!” 这话直白坦荡,没有半点遮掩,瞬间让现场的气氛陷入极致的尷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朱耀无奈瞪了一眼嘴快的陈忠,连忙上前补救,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 “爹,您別听他胡言乱语,净瞎猜。孩儿修这座大楼,也不全是为了防您。” “主要是想著爹您如今家大业大,身边亲眷、手下隨从越来越多,往后来人定然不少。” “以前的小院太过狭小,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我修这座大楼,多隔出一些房间,也好让爹的人来了有落脚的地方,住得宽敞安稳。” 朱元璋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脸上装作深信不疑的模样,心里却暗自腹誹不止。 你小子就糊弄咱!这话也就骗骗外人,分明就是专门修来防著咱逃跑的,当咱看不出来? 虽说心里透亮,但朱元璋此刻底气十足,暗自自信,就凭一座大楼,还想困住他朱元璋?简直是笑话。 纵横天下半生,什么牢笼壁垒没见过,区区一座新式宅院,根本困不住自己。 他当即压下心中的吐槽,笑著抬手示意:“好好好,我家耀儿懂事,想得周全。” “既然房间眾多,那咱便进去瞧瞧,看看我儿亲手修筑的这座绝世大楼,到底是何等气派!” 说罢,朱元璋率先抬步,带著马皇后、宗用和一行人,跟著朱耀迈步走进了宏伟的五角大楼之中。 第六十七章 (求追读)朱耀的日子连朱元璋都羡慕了! 一行人踏入五角大楼內部的瞬间,一股厚重坚实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再度心生震撼。 满眼皆是一体浇筑的钢筋水泥墙体,墙面平整硬朗。 任凭手指用力敲击,只传出沉闷厚重的声响,纹丝不动。 宗用和满脸惊嘆,连连感慨。 眾人顺著廊道继续向內深入,行至大楼最中心位置时,尽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错愕与意外。 原来昔日古朴雅致的刘府旧院,根本没有被拆除,反而被完整围护在巨型五角大楼的正中心,被新楼稳稳包裹守护。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耀,笑著打趣开口:“耀儿,爹还以为你把老院子拆了呢。” 朱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旧宅是根,拆了可惜。” 欣赏完楼內景致,朱元璋腹中馋虫作祟,搓了搓手,直白开口道:“耀儿,逛了这许久,爹嘴馋了,又想吃你这里的火锅了。” 朱耀闻言莞尔一笑,目光温柔扫过身旁的马皇后,轻声说道:“今日夫人远道而来,初次登门,咱们便换个口味,不吃往日的重辣红汤了。” 他当即转头吩咐陈忠,让后厨备好新配方的火锅,速速端上来待客。 陈忠应声退下,片刻功夫,下人便抬著一口硕大的铁锅快步走入厅堂,稳稳摆在桌案中央。 锅中汤底色泽红亮通透,却不似往日红油火锅那般厚重浓烈,汤色清亮透亮,香气清淡醇厚,扑面而来不呛不燥。 朱耀抬手示意眾人动筷,笑著开口介绍:“这是我改良的酸汤火锅,依旧保留红汤底色,却褪去了极致辛辣。” “酸味提鲜,汤头醇厚温润,入口鲜美绵长,不燥不腻,老少皆宜,更適合夫人食用。”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下筷涮煮食材,热气腾腾的汤底裹著食材,入口鲜香四溢。 马皇后浅尝一口,眼眸瞬间亮起,满脸欣喜,连连讚嘆从未吃过这般温润鲜美的火锅。 宗用和大口品尝,只觉滋味绝妙,鲜而不腻、酸而爽口,入口回甘,远超世间珍饈。 朱元璋更是吃得酣畅淋漓,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边吃边高声夸讚,直呼这才是神仙滋味。 三人吃得通体暖和、身心舒畅,纷纷感慨,山珍海味无数,却不及这一锅酸汤火锅半分美味。 朱元璋一边进食,一边暗自心生感慨,越想越觉得反差巨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自己如今已是执掌天下的大明皇帝,坐拥万里江山、皇城宫殿,可日子过得拘束紧绷,远不如朱耀这般自在洒脱、衣食精致、隨心隨性。 一顿火锅吃得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眾人撤去宴席,围坐厅堂閒话閒聊,气氛温馨悠然。 閒谈片刻,马皇后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朱耀,眼底满是温柔,隨即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婢女。 婢女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著一件做工精致的贴身衣物,轻轻递到马皇后手中。 那衣物正是明朝年间的主腰,是当世极为常见的贴身內衬衣物,形制贴合身形,柔软贴身。 主腰多为棉布绸缎缝製,鬆紧贴合腰身,既能护住胸腹腰背,抵御风寒,又可修身束体,是秋冬御寒的绝佳贴身衣物。 在大明,主腰皆是母亲、嫡母常为家中儿子亲手缝製的衣物,一针一线皆是关怀,象徵著绵长的疼爱与牵掛。 马皇后双手捧著柔软的主腰,眉眼温柔,对著朱耀轻声开口。 “耀儿,这是我閒暇之时亲手为你缝製的主腰,眼看入冬將至,天气渐寒,穿在身上护住腰腹,能抵御风寒,暖和身子。” “我不曾见过你的身形,只是听你爹平日閒聊描述你的高矮胖瘦,凭著手感与经验缝製,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身形。” 话音落下,马皇后不顾身份拘谨,起身上前,温柔笑道:“来,孩子,我替你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若是哪里不妥,我回去再为你修改。” 朱耀微微一怔,心底骤然一暖,有些侷促却又无比动容,乖乖站著不动,任由马皇后近身照料。 马皇后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温和,小心翼翼地为朱耀褪去外层衣衫,將柔软的主腰轻轻贴合他的腰背胸腹,细细整理边角、拉扯平整,耐心调整鬆紧。 她动作嫻熟温柔,眼神满是对待亲生孩儿一般的慈爱怜惜。 朱耀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心头暖流翻涌,自小丧母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细致温柔的母爱呵护,鼻尖微微发酸。 他心中暗自感慨,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温柔和善、慈爱暖心,当真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体贴入微。 一旁端坐的朱元璋静静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柔软笑意,心中安稳又欣慰。 “耀儿,你自小命苦,早早没了生母照料,如今你我父子相认....” 他语气郑重,带著几分期许说道:“我的夫人,便是你的嫡母,今日也算是正式相见,你便改口,唤一声母亲吧。” 在场眾人皆是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落在朱耀身上,静待他改口认亲。 谁知朱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並无半分失礼,態度却格外坚定。 “爹,孩儿多谢您与夫人厚爱,只是我的母亲,这辈子只有一位。” “我自幼无母照料,可生母刘巧儿当年拼死將我生下,以性命换我一世生机,赐我血肉性命,这份恩情无人能替。” 朱耀抬眼看向马皇后,眼底带著几分歉意,微微躬身致歉。 “抱歉夫人,並非耀儿不识抬举,只是生母恩重,名分之上,耀儿实在不敢僭越。” 说罢,朱耀便抬手想要褪去身上的主腰,想要將这份厚重礼物归还,不愿占取半分情谊。 马皇后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温柔拦下了他的动作。 “孩子,无妨,我懂你的心意,也敬佩你一片孝心,名分之事,不必强求。” 她眉眼温柔,浅浅一笑,语气隨和又宠溺:“今后你便照旧唤我夫人便好,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主腰是我特意为你缝製的,一针一线皆是心意,穿在身上格外合身好看,不许脱下来。” 马皇后怕他心中有负担,又故作轻鬆打趣道:“就当是我今日吃了你绝美酸汤火锅,特意给你的报酬,这下你便心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