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男主的心机前女友后》 第1章 她是心机女配??(寄住,男女主无血缘关係) “哭什么?” 昏暗的总统套房內,男女气息交织。 “唔…哥哥不行…” 林縈月有些受不住,娇弱的身躯微颤,往角落爬去。 才退出不过半米的距离,脚踝一紧,她硬生生被只结实的臂膀拉了回来。 女孩海藻般的长髮散开在枕头上,后脑勺被修长的手指扣住,只能被迫张开唇齿。 粉嫩的唇被吃的水光瀲灩。 一只灼热大手抚上她发颤的身子,愈发紧扣了腰肢。 强势而霸道。 感受到男人因药性猛烈而强势的侵略感,林縈月放弃了挣扎。 她没想到,平日里矜贵清冷的世家太子爷,居然… 居然把她摁在镜子前面,然后干坏事! 难不成是药的剂量太多? … 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的,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手指没有半点力气,无力抬起。 她是临海市g大的特困生,由於祖辈的恩情,寄住在顶级財阀世家的宋家。 唤宋家太子爷一声“哥哥”。 父亲赌博欠了两百万,要把她卖给债主抵债。 呸!那个债主都60了,风一吹都能偏瘫流口水,哪里配得上年轻漂亮的她? 为了逃避原生家庭,她被父亲胁迫著傍上太子爷——宋则浅。 虽然在床上是变態了些,但有钱有顏,她不亏。 父亲承诺过,只要傍上他,就不会卖掉自己。 也不用再过以前那种担惊受怕、非打即骂的日子了。 所以一发现宋则浅中药,她立刻来捡漏。 像是察觉到她分心,宋则浅扣住她的肩膀… 林縈月的眼尾渗出泪意,大脑瞬间昏聵。 精致如同洋娃娃的小脸,睫毛又卷又翘,缀满泪珠。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宋则浅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娇嫩弹软。 黑沉沉的眸子里泛了病態的猩红,他疯狂地…,近乎痴迷。 林縈月红艷艷的小嘴又被咬住。 不多时,房间里再次传来女孩抽抽噎噎的声音。 第几次她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月光漫过落地窗,將凌乱的大床覆上层冷冽的柔光。 一切终於停歇。 林縈月软软地陷在被褥与男人汗湿的胸膛之间。 她偏过头,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仔细打量宋则浅的睡顏。 长睫覆下,薄唇抿著,褪去了情动时的凶狠,俊美到惊心动魄。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人鱼线性感,让人血脉喷张 真好看啊。 林縈月心里窃喜,嘖嘖嘖死丫头吃的真好。 嘻嘻,她好像真的从那个骯脏破旧的家中逃出来了。 如今躺在她身边的,是临海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宋家太子爷,英俊,多金,权势滔天。 而且在外口碑不错,慈善事业蒸蒸日上。 肯定是个负责任的好人。 倏忽,异变陡生。 空中闪电交织。 一大段虚擬画面冒著光,前世的记忆在她脑海里舖陈开来。 林縈月这才记起来,自己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穿进了一本po文之中,还是个倒霉的炮灰女配! 宋则浅是男主。 书里林縈月处心积虑爬床、仗著有几分姿色便自以为能拿捏男主。 林縈月会以宋则浅女朋友的身份自居,洋洋得意,风光无限。 起初,宋则浅对她確实不错。 好景不长,女主出现了。 以自己单纯善良的性格,引得临海市所有贵族子弟甘愿当舔狗。 而林縈月成为推动剧情的恶毒炮灰,控制欲极强。 成天担心男主出轨,疑神疑鬼。 林縈月告诉男主,新时代男人应该守男人的三从四德,戴喉结罩,不该露胳膊露腿的勾引人。 只有一天给女朋友打800个电话报备,哪怕是夏天,也得像阿拉伯人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所以和她在一起后,男主在近40度的天气里,都只能穿长袖长裤,脸上还得戴墨镜口罩。 她还把男主身边的所有佣人都换成男人,微信里全部女性都刪掉拉黑,连男主的祖母和妈妈也不放过。 最后放著豪门贵妇的好日子不过,中邪似的次次去陷害女主。 甚至丧心病狂到给宋家祖母下毒栽赃女主,而女主略懂医术,救了祖母,反倒让男女主相识相知。 宋则浅厌烦了林縈月,把林縈月当成个能让女主吃醋的工具人。 不满自己的一切被女主夺去,林縈月就派人去绑架女主。 女主是清纯小白花,前期贫穷,后期被豪门父母找回,成了白富美。 所有人更加怜惜女主角,討厌林縈月。 临海市贵族子弟不愿意了,他们一个个对女主进行香艷的强制爱。 给林縈月安排各种意外,比如:车祸,坠楼,落水流產… 而男主解救女主,两个人正式確定关係。 当林縈月即將入狱,向宋则浅求助,他对林縈月早已厌弃。 画面定格在她刚出狱,蜷缩在泥水里的悽惨模样,赤脚上遍布无数血淋淋的伤口。 林縈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冻结。 刚刚衝上头顶的窃喜,转而被铺天盖地的恐惧碾得粉碎。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今晚太累太混乱了產生的幻觉! 她拼命想否定,可那些画面太过真实。 林縈月不得不承认。 老天奶啊,完犊子了! 原来她不是逆天改命,她是跳进了一个早已標註好悲惨结局的火坑! 方才的温存荡然无存。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难怪他那么变態,还能把自己抱起来摇,敢情他是个po文男主? 林縈月恨不得分分钟抽死昨天晚上爬床的自己。 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了男主! 咽了口口水,林縈月觉得完犊子了。 她看过的小说里,敢跟女主抢男人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她不想被女主的舔狗们针对啊! 还是赶紧提起裙子跑路吧。 她立刻轻手轻脚地从男人怀里起身,弯腰捡落在地上的衣物。 昨天药性发作时,性感的吊带裙子被宋则浅从领口撕裂开,如同晦物般扔在地上。 看著就知道昨夜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往事不堪回首。 她有些悲伤,这裙子可是她勤工俭学,攒了几个月的伙食钱买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跟这些身外之物相比,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来不及细想,她用外套裹住满是痕跡的身体,匆匆逃了出去。 刚跑到別墅后门,兜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是宋宅管家的电话。 “林小姐,请您立刻来一趟。 大少爷吩咐,昨晚所有在老宅里的女人,务必在半小时內到主厅集合。” 第2章 你的內衣落我那了 听见管家的话,林縈月的心猛地一沉。 宋则浅一定是要找昨天睡了他的女人! 按照剧情发展,由於林縈月有点害羞,所以天没亮就悄悄溜走了。 隨后,宋则浅召集所有女眷,在老宅里当眾问昨天晚上替他以身解药是谁。 林縈月大胆承认了,顺理成章地成了宋则浅的女朋友。 起初宋则浅对她確实好。 但女主一出现就变了,心甘情愿地追隨女主。 后面任女主的舔狗们欺凌林縈月。 林縈月抖了抖。 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女主抢男人啊! 可是如果不去面对宋则浅,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半小时后,林縈月站在了宋宅主厅门外。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斕的光影。 里面除了林縈月,几乎全是女佣和保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两个保鏢押著一个被黑布蒙住眼睛的男人,从侧门推了进来。 那男人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饶命啊大少爷!小的再也不敢了!” 管家沉著脸,指著那男人怒斥: “你居然给大少爷下春药!真是吃里扒外的蠢货!幸好昨天晚上宅子里有好心人,给大少爷当了解药。 不然少爷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等著吃枪子吧!?” 那男人语气慌乱得语无伦次: “不是春药!我下的明明是毒药啊不,是……我也不知道春药是谁下的啊!” 话音未落,保鏢已经利索地拿抹布堵住他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管家冷嗤道:“还敢狡辩,把这个人送到警察局去!” 厅里的女佣们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大家纷纷吃瓜,昨晚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大少爷被下春药了,还有人给他以身作解药? 那个人是谁啊?居然能睡到大少爷! 紧接著,管家清了清嗓子,对著身后恭敬地说:“大少爷,已经处理乾净了。”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 男人面容俊美,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瀰漫开来。 刚才还隱约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晓晓悄悄扯了扯林縈月的衣袖。 “縈月,大少爷也太帅了吧,比杂誌上还好看!” 她不敢抬头,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能感觉到,宋则浅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在她身边停留。 苏晓晓还在喋喋不休:“宋少的喉结好大,听说喉结大的男人,那里也等比例…” 林縈月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苏晓晓这死丫头还真猜对了。 但再好看又如何?电动小马达又怎么样? 再俊美的脸蛋,完美的肉体,超强的持久力咳咳咳… 那都是作者给女主一个人用的,远离保平安就对了。 宋则浅在扶手椅上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著茶杯。 “刚才你们都听到了。昨夜,我不慎被恶人下了春药。”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多亏了一位女士,以身替我解了药。” 消息太过炸裂,女佣们面面相覷。 宋则浅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药性来的太突然,没看清恩人的样子。” “现在找到那位好心人,必有厚礼相赠。” 大厅里一片寂静,女佣们都低垂著头,但內心却个个心潮澎湃。 这可是宋氏大少爷,家財万贯,有顏有权,还是顶级財阀世家继承人! 他的女朋友,那自然是应该要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而且少爷长得就很爽,很会顛勺的样子。 能享受到他的肉体,简直爽飞了好吗! 要知道,大少爷是个心善且洁身自好的人。 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见他带过女人回来,这次是初恋,肯定是颇为重视的。 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也会给一大笔钱了事! 只有林縈月企图装死。 她才不信这男人的鬼话呢! 他可是男主,就算现在真的喜欢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钟情女主。 她才不要被搞死。 大厅沉默许久。 没有人注意到,宋则浅眸底稍纵即逝的暗色。 被死寂裹挟著,林縈月越想越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攥了攥拳头,压著声音对苏晓晓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就要往门外溜。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叮叮咚咚——”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在林縈月身上。 林縈月僵住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赶紧按掉。 可铃声虽然停了,那些眼神却如芒在背。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宋则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妹妹急著走干什么?” 林縈月咬了咬唇,“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你不好奇昨晚那个人是谁吗?” 大厅里的女佣们竖起了耳朵。 林縈月深吸一口气,“不好奇,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找到那个恩人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迈步。 然而宋则浅却已附身至她耳边,頎长身影一晃。 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那妹妹能不能告诉我——” “这是什么?” 林縈月眼皮低垂,赫然瞧见宋则浅修长的指尖,勾缠著一抹粉色蕾丝! 林縈月原本粉白色的脸颊,立刻涨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炸得她血液瞬间倒涌。 林縈月心虚极了。 昨天晚上穿的是条细吊带裙,慌乱逃离时,只捡起了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裙子。 一时慌乱,她没注意到那件粉色蕾丝边的小內衣到底丟到哪里去了。 第3章 你跟女人睡了? 毕竟是来勾引人的,她总得做足准备。 林縈月特地去轻奢內衣店里定製了套性感的內衣。 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昨晚宋则浅整夜都按著她,拼命地… 跑路时太匆忙,怕被宋则浅看见脸,她一盏灯都没有打开。 衣物基本全碎成布条了,压根没法穿,她就把布条一卷通通打包了。 结果居然漏了件內衣! 林縈月低著头。 “我不知道……” 见她不承认,宋则浅也不急。 俊美的脸庞浸染上懒痞的笑意。 “可我怎么记得,昨晚那位小姐,一直叫我哥哥?” 林縈月浑身一僵。 宋则浅只有一个表妹,但昨天压根不在宅子里。 诺大的老宅里,也就只有她会叫他大哥了。 昨夜那些混乱的的片段涌了上来。 “呜呜呜大哥我错了。” “大哥,我想歇歇。” 细碎软糯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迴响,带著湿热纠缠的气息。 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脖颈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没有!”她抬起头,脱口而出。 那双因为彻夜情动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不妥,简直是越描越黑! “没有什么?”宋则浅狭长的眼眸眯起。 她灵机一动。 “我是说,那种情况下,叫什么都可能的吧! 就像有人喜欢叫主人一样。都是情趣,不一定是真妹妹的。” 宋则浅冷白眼皮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 “好妹妹,我最后问你一次。”宋则浅的声音带著蛊惑。 “你確定自己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然不知吗?” “我会好好感谢救了我的人,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便会和她在一起。”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欞,將他衬得长睫如扇,摄人心魄。 眼眸黑沉沉,黑曜石一般清亮,眼尾一颗黑色小痣,眼尾上挑。 旁边的人纷纷捂嘴震惊。 天吶!大少爷居然愿意给恩人以身相许? 这也太负责了吧! 但林縈月依旧不为所动。 这样一个腰细腿长的美男子向她要名分,换在平时,林縈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现在,傻子才和盘托出呢! 装傻就对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縈月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宋则浅终是轻笑一声,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妹妹不知道,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她的走路姿势不大自然,腿根生疼。 不想被看出来,她忍住不適,就要往房间里跑。 眼看著就要远离人群,却迎面撞上了许管家。 许管家拦住林縈月,说:“小姐先別走,老夫人叫你跟大少爷去喝茶。” 她应了声,“好,我这就过去。” 身旁忽然罩下一道阴影。 宋则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林縈月脚步一顿。 和他一起?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宋则浅的眼睛太厉害,她不想被瞧出什么来。 但宋则浅已经抬步走在了她的面前,她也只好跟上。 她暗自思索著。 先前之所以去勾引宋则浅,是她爸林建国攛掇的! 林建国在外欠了一屁股债,一个月前神秘兮兮地给了她一包药,让她去爬宋则浅的床。 结果没等到她下药,宋则浅自己先中了药! 看来覬覦他的人不少。 林縈月的妈妈,早就心灰意冷改嫁了。 现在家里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以及得了重病的奶奶。 林建国威胁她,如果不傍上宋则浅,就把家里那栋老破小卖了,让奶奶和弟弟睡大街討饭,还会把她卖掉。 现在她已经觉醒了,得知自己未来的悽惨下场,才不可能为林建国这种人渣卖命! 与其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去勾引心思深沉的男主角,不如换个思路。 芙莉朵学院,世界顶尖的学府。 这里不仅有最好的教育资源,还有极其丰厚的奖学金。 只要她能拿到所有的奖学金出国留学,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赌鬼父亲的拖累。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几人穿过掛满油画的长廊,来到光线明亮的起居室。 正值饭点,备了碗筷。 老太太穿著暗紫色丝绒旗袍,头髮银白却精神矍鑠。 她抬起头,脸上立刻漾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显得格外慈祥。 “小浅来了?哎哟,我的月月也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林縈月赶紧走过去,在老夫人身边蹲下,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好,好!”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喜爱,“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色也有点差,没睡好吗? 学习再认真,也得注意休息啊。” “谢谢奶奶,我会好好休息的。”林縈月鼻子一酸,嘴上却下意识否认。 宋家祖母是宋家对她最好的人,也是祖母提议,她才有机会住到宋家。 原剧情里,她是昏了头吧,怎么可以为了个不爱她的男人,给这么好的祖母下毒呢!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则浅,嗔怪道: “小浅也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宋则浅似笑非笑:“是我的疏忽,祖母。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 他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林縈月一眼。 林縈月察觉他似乎话里有话? 只好露出个乖巧的笑来,儘量不去看宋则浅。 老夫人拉著他俩说了好一会儿家常。 聊著聊著,一个人附耳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老夫人脸色一变。 “小浅,你昨晚房间里有一个女孩子?” 起居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縈月瞬间绷直了脊背,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都怪宋则浅,干什么非得弄那么大阵仗。 难道让宅子里的人全都知道他的第一次没了,这事儿很光荣吗?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的嫁妆被人夺了,还要大张旗鼓,真是闻所未闻。 岂有此理,不守男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马被林縈月压下去。冷静冷静,他又不是自己的男人,守不守男德有什么关係。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感觉宋则浅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嗓子一紧。 难不成他发现了? 宋则浅:“祖母消息灵通,是有一个女孩子。” 第4 章 嘴唇破了 宋则浅:“是我昨晚喝多了被人下药,方才那个人已经被抓走了。” “平时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回来就出这种事,”祖母看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气,“算了,你也20多了,有需求很正常。” 宋家是临海市顶级豪门,她又对这个孙子格外器重,有意让宋则浅成为继承人。 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没什么,万一被有心之人爬床,闹出什么丑闻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既然是他自己喝多了被人下药,那也怪不得人家女孩子。 祖母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光线暗,没看清她的脸。” 正说著,一阵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著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紫色包臀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容月一双杏眼染上怒意。 她一进门就直奔宋则浅,毫不避讳地在他身边坐下。 “表哥,我听说你昨晚被人下药了?” 林縈月差点被口水呛到。 容月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林縈月,自顾自地抱怨起来: “要我说,肯定是別有用心的坏女人蓄意勾引! 表哥酒量一向好得很,国外孤身十年都没被人下过药,怎么可能喝点酒就乱了分寸?” 她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縈月一眼,恼怒地拍了下桌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容月。”祖母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女孩子家,说话注意些。” 容月这才收敛了些,乖乖喊了声“外婆”。 转眼看见林縈月,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高傲地点头示意。 林縈月扯出个笑:“容月表姐。” 祖母看向宋则浅,语气温和却带著审视:“容月说的是真的?你酒量一向很好?” 宋则浅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她记错了,我酒量没那么好。昨晚確实是我喝醉了。” 容月一愣,隨即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怎么可能!上次公司年会你喝了那么多都没事……” “那是装的。”宋则浅冷冷打断她,“应酬场合,总不能让人看出深浅。” 容月还想再说什么,宋则浅却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林縈月身上。 那笑意浅淡,却让林縈月后背发凉。 “妹妹怎么一直在擦汗?”他像是隨意一问,“天气有这么热吗?” 林縈月擦冷汗的手瞬间停止住。 好女人志在四方,心里有苦不声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祖母关切地看过来:“月月,是不是不舒服?” 容月也盯著她,眼神里腾著一股子杀气,还带著几分打量。 林縈月声音软糯,朝祖母撒娇:“是有点热,奶奶。可能是刚才走过来急了些。” 她说著,还假意用手扇了扇风。 幸好她確实惊出了身冷汗,细密的汗珠渗在粉白的脸侧,看著就是热出来的。 祖母吩咐一旁的许管家:“去把空调开低些,別热著孩子。” 许管家应声去了。 林縈月悄悄鬆了口气,却感觉到一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祖母给林縈月夹了块红烧肉,慈爱地说:“多吃点,瞧你瘦的。” 林縈月乖巧地应了,低头匆匆扒饭。 冷不丁被点名。 “妹妹,你嘴巴怎么了?” 容月忽然出声,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縈月。 林縈月心里咯噔一下。 容月歪著头,一脸好奇的表情:“嘴唇肿肿的。怎么弄的呀,是上火了吗?” 林縈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脸蛋一下就红了。 “我……” 她张了张嘴,脑子飞快地转著。 “问你话,支支吾吾什么呢?”容月不高兴道。 宋则浅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捻了汤匙,“容月,在祖母面前,说话讲些礼貌。不然你就出去。” 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容月一下子怂了,懨懨地应了声,“是我错了。” 在看见林縈月之前,她从来不知道清纯与嫵媚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林縈月长著张巴掌大的小脸,葡萄大的眼睛,脸色莹白清透。 眼角有颗红色小痣,给楚楚动人的脸平添了几分魅惑,勾得人心痒痒。 又美又诱惑,狐媚子似的。 宋则浅是工作狂,从前经常不回家,住在外边。 林縈月搬进家里也就几个月的样子,正好这几个月不知为什么,宋则浅回家的频率高了很多。 让林縈月有了可乘之机,成天往宋则浅身边凑,容月很难不怀疑林縈月的意图。 可容月不知道,林縈月现在才不想和宋则浅扯上半毛钱关係。 甚至巴不得和宋则浅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林縈月绞尽脑汁找藉口,忽然灵机一动。 上火?对,就说上火—— “可能是昨晚吃的菜太辣了。” 容月狐疑道:“昨晚?昨晚你不是在老宅吃的吗?咱们家厨师做的菜不辣呀。” 忽然,方才一直在喝汤的宋则浅开口。 “不像是辣的,倒像是咬破的。” 话音未落,林縈月惊地差点筷子都拿不稳,四肢僵劲,诧异看了他一眼。 宋则浅云淡风轻地盛了碗银耳汤,递给祖母。 意识到林縈月的目光,他也看了回去,唇角噙著抹浅浅的笑。 不知何意味。 被那样的目光瞧著,林縈月只感觉心臟在腔子里扑通扑通地跳,快要蹦出来,她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感觉再看一眼宋则浅,自己就要心跳加速晕过去了。 她愤愤地攥紧了拳头。 可恶,那当然不是辣出来的。辣椒怎么能把嘴巴辣破呢? 那分明是宋则浅咬的! 混乱的片段又在脑海里炸开——宋则浅咬著她的唇瓣廝磨,死死缠著她。 撕开她的裙子。 昏暗中,男人哑著嗓子教她摆各种姿势。 林縈月咬著下唇。 不对劲,宋则浅这是几次三番点她呢? 自己明明都要放过宋则浅,成全他和尚未出场的女主角了。 他这是干什么! 求名份吗?不可能吧! 第5章 那个女孩是谁? 最后还是老夫人打趣,这事情才不了了之。 “不过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小浅你还是儘快处理了吧。 咱们是好人家,给点钱打发了也行,怎么也得有个说法。” 宋则浅长得帅,气质好,宋家还是顶级財阀世家,想和宋家联姻的家族可不在少数。 先前给他瞧过那么多豪门千金的照片,他却一个都没瞧上。 导致祖母一直担心宋则浅喜欢男人。 一想到自己人中龙凤的孙子是个gay,老太太就愁眉不展。 腰疼腿疼头疼肚子疼。 现在好歹能確定他性取向没有问题,简直是好事一桩呀! 祖母:“你的事情儘快解决了,防止有心人钻了空子。” 宋则浅頷首。 “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劳长辈费心。” 刚吃完饭,林縈月就赶紧溜回了自己房间整理行李。 完啦完啦,捅大篓子了! 这下宋宅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少爷的初夜没有了。 宅子里的女人就那么些,宋家人早晚会回过神来的! 她这个千古罪人还是赶紧畏罪潜逃吧。 省得到时候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刚收拾到一半,身后传来敲门声。 她还以为是苏晓晓。 “进来。” 宋则浅一进来,就看见女孩手里拿著件白色蕾丝內衣。 恰好扣上搭扣,能听见女孩子吸气的声音。 穿这种內衣要吸气… 可想而知,女孩的身材该好成什么样。 他打断思绪,立刻转过身去。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收拾好了。” 林縈月红了脸颊,自打从宋则浅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真空著。 本来想赶紧穿上內衣的,结果宋则浅来的也太快了。 他应该没发现猫腻吧? 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收拾好了。” 宋则浅这才看向她。 她的唇平时是粉嫩的,此刻却水盈盈。 还带著被反覆蹂躪过的红肿。 是他昨天吃的。 外套空荡荡,可以隱约看见脖颈上凌乱的吻痕。 明明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 可为什么呢,她愿意主动给自己当解药,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吗? 却天都没亮,就一个人偷偷跑掉了。 难道…… 她真的就只是,单纯地馋他身子? 又或者是只想默默帮他,不想要名分? 宋则浅的眸子沉了下来。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哥哥怎么来了?” “妹妹好像落了个东西在我这里。” 林縈月的脸僵了僵。 “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宋则浅修长的指尖捻了捻,从口袋里拿出一件粉色小蕾丝內衣,垂眸看著她 林縈月瞬间红温。 那件內衣破碎不堪,还散发著淡淡的奶香。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隨身带著这种东西呀! 她想伸手拿过来,却被宋则浅又塞回了口袋。 “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这是你的东西。 但是我的好妹妹,那家轻奢风的店面,恰好是宋氏名下的產业。” 林縈月的表情瞬间四分五裂。 当时苏晓晓给了她一张7折优惠券,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她就去了那家店买。 贪便宜害死人啊! 倏忽,宋则浅逼近,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向来平静的眸子此刻却像覆了层寒霜。 “所以妹妹现在是不想负责吗?” 林縈月深吸一口气,语气快得像连发弹珠。 “没有啊,只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想必应该都是能看得开的。 反正你也不吃亏,这件事要不就算了?” 宋则浅挑眉。 “我不吃亏?被*乾的是我欸。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妹妹好像也想给我下药?” 被他这样一问,林縈月有些心虚。 顶级財阀世家太子爷,身价数百亿,没谈过恋爱,床上还是他出力。 她毁了宋则浅的清白。 宋则浅说的没错,那天晚上酿酿酱酱的时候,她的药也不小心漏出来了。 所以就算宋则浅没中別人下的药,也会被她下药的。 这样想想,宋则浅还挺倒霉的。 林縈月只好补救: “如果你想要赔偿,我儘量赔。” “你怎么赔?” 林縈月大著胆子: “按照市场价,白马会所一个男模包夜要9999元。我可不可以…” 说完她就后悔了。 把人家比作男模太没有礼貌,宋则浅脸都要气白了。 “我不是贬低你,我是说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话音未落。 男人冷嗤。 “我一晚只值9999?” 林縈月愣了愣,似懂非懂。 噢,原来他是嫌少了。 她当然知道宋则浅看不上这点钱,可是再贵的话她也付不起啊! 她现在手机余额还是负数呢! 9999都得刷花唄。 很想豪横地说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林縈月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你想要多少钱嘛?” “一个亿。” 林縈月差点吐血。 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通货膨胀也没膨胀成这样吧。 大哥你的格调是镶钻了吗初夜居然要一个亿!!!! 她满脸为难,苍蝇搓手: “不好意思,买不起。” 宋则浅脸色阴沉,单手撑在林縈月脑侧的墙壁上。 林縈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宋则浅:“那你还是不想负责了?” 林縈月顿时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这是她不想负责吗? 这可是一个亿! 把她卖了也不值那个价啊! “大哥,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想做就能做的,比如数学题。” 宋则浅的视线灼灼盯著掉入陷阱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想不出解决方法,那我给你提供思路。正好我缺个女朋友,只要你答应做我三个月时间的女朋友,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 什么,兜兜转转还是要做宋则浅的女朋友? 林縈月內心哀嚎,天道好轮迴,苍天绕过谁! 看她满脸惊慌,局促不安。 宋则浅不嚇她了,这么个胆子小的,昨天是怎么敢给自己爬床的? 他温和问:“你觉得呢?” 林縈月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为了保险起见,她问了一句。 “做你的女朋友,是柏拉图(纯精神恋爱,无性慾)那种吗?需不需要上床啊?” 第6章 偷偷计划逃离 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宋则浅被逗笑了。 “你看我像柏拉图吗?” 想到那个晚上的十来个套,林縈月沉默了… 再想到他po文男主的身份,林縈月更加沉默了。 与其相信他谈恋爱是柏拉图,不如相信林縈月是秦始皇。 不可以,会坏的! 纠结许久,颤巍巍开口: “我还小,可以先只亲亲抱抱吗?” 宋则浅目光落在她身前,眸底逐渐涌起不易察觉的暗潮。 “我看妹妹已经不小了。 不过既然妹妹发话了,那当然可以从亲亲抱抱开始。 但是需要由我来主导,只有我满意了才算。 事先声明,我是个重欲的人,需求大。” 林縈月耳尖烧得厉害。 但转念一想,只是亲亲抱抱而已。 难道亲亲还能亲出花来吗? 先糊弄过去再说。 她抬起头,“大哥,我的內衣能还给我了吗?” 宋则浅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那团粉色蕾丝,修长的手指拈著,递到她面前。 林縈月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乾燥的温度传来,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她飞快地攥紧內衣,把手缩回来。 內衣上还带著体温。 宋则浅像是毫无所觉,垂著鸦青色的睫羽,垂在身侧的指尖摩挲。 自己的罪证一到手,林縈月立马用手机接了个闹钟,“餵?” 然后笑眯眯对著宋则浅说:“大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作为男生,待在女生房间不大好,见她要走,宋则浅也出了门。 林縈月小跑著穿过走廊。 拐过转角,確认宋则浅看不见自己了,她鬼鬼祟祟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传来:“餵月月,你找我干啥啊?” “苏晓晓,”林縈月压低声音,偷感很重,“你们宿舍还有空床对吧?” “有啊有啊,你要来吗?”苏晓晓声音雀跃。 “对,我想这几天就搬到宿舍来。” “宝宝你快来!我早就想让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室友有多奇葩。 那个大傻叉,上厕所不冲,我每天都想请她吃大粪。 昨天发现她居然偷我外卖!有没有素质啊,简直是老鼠成精了。” 林縈月嘴角抽了抽。 苏晓晓脾气挺好的,能把苏晓晓气成这样的人,恐怕不是省油的灯。 “月月,你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兼职,还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做高数! 你什么时候搬?刚好我还在宋家兼职,要不要我帮你?” “就这几天。”她说,“到时候我联繫你。” “好嘞,我等你哦。” 掛了电话,林縈月攥著手机,细细思索。 她搬到学校宿舍,离宋则浅远一点,总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了吧? 反正只有三个月,那她在外边躲三个月不就好了。 说不定慢慢的,宋则浅会忘了有她这个女朋友呢? 等到男主遇见女主,就更加把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然后她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出国留学,宋则浅和女主在一起… 林縈月嘎嘎笑,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她溜回房间,把行李都打包好。 林縈月的东西不多,只装了一只蛇皮袋。 被褥都是宋家给的,她带不走。 正好学校有贫困生礼包,脸盆衣架和被褥免费。 她在网站上申请定一个就好了。 把贫困生证明和身份证上传。 不出十分钟,界面显示申请成功,她心情轻快了不少。 在去学校之前,她觉得应该和祖母说一声。 毕竟祖母很疼她。 … 她到院子里的时候,管家说祖母在和人说话。 林縈月就拿了颗冻干,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逗弄一只金渐层。 旁边是一棵高大的樱花树,落英繽纷。 小猫咪名字叫冰棍,是宋家祖母在路边捡的。 据说刚捡回来的时候瘦成一把骨头,毛髮结成一缕一缕的,丑的人眼睛疼。 现在,看著这半掛一般的猫,她都快要分不出这是头小猪还是小猫了。 “只能吃一颗噢,小肥猪。”林縈月拍了拍猫肥美的屁股,叮嘱道。 恶语伤咪心。冰棍听出来她的语言攻击,仰著脑袋喵喵叫,反击她。 “哟呵,居然用喵星语骂我。” 林縈月伸出手来擼猫,把肥肥的猫咪身上油光水滑的毛摸的乱七八糟,露出雪白肚皮。 冰棍不满地扒拉她几下,低头开始舔舐自己的毛髮。 宋则浅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粉色的花瓣纷纷落下,人比花娇。 女孩子正蹲在地上和猫玩,眼尾的红色小痣灼灼,脸色清透。 粉色的裙摆防止拖地,被拉到膝盖上,露出小截莹白的小腿。 那个晚上,就是这腿夹著… 眼神一暗,他便站著看了会。 林縈月余光瞥见身侧有人,瞧见是宋则浅! “大哥…好巧啊,你也在?” “嗯。” 林縈月刚脚底抹油想溜,“那我进去和祖母聊聊天。” 却冷不丁被宋则浅叫住。 宋则浅瞥了她一眼。 “妹妹,你要和祖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来祖母这里吃吃小蛋糕。” 她不想把要搬走的事情告诉宋则浅,毕竟这种提起裙子不认人的行为確实有点渣。 可她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你是一本书里的人,你的真爱不是我,是女主角”吧!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自己默默搬走。 不知道这个说辞宋则浅会不会信,她有几分忐忑。 幸好运气站她这边。 恰好祖母看见了林縈月,朝她招手。 “丫头,快过来,祖母这里有你最喜欢吃的樱桃小蛋糕,正要给你送过去呢!” 宋则浅便说:“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待会再聊。” 林縈月忙不迭点头。 … 走到房间里。 “奶奶,我想跟您说个事。我过几天打算搬到学校宿舍去住。” 祖母一愣,眉头皱起:“怎么了?是在宅子里住得不舒服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要是不喜欢现在那间,奶奶让人给你换个更好的。东边那排向阳的屋子都空著,你隨便挑。” 林縈月心里一暖,摇摇头: “没有没有,奶奶,宅子里什么都好。只是住学校宿舍方便些,离教学楼近,去图书馆也方便,还能和同学一起自习。” 她顿了顿,软声道:“而且学校有贫困生补助,住宿舍也能省些开销。” 祖母知道人是有自尊的,寄人篱下久了,难免会过意不去。 终究是嘆了口气,拍拍她的手: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行,既然你想去,奶奶不拦你。不过记住,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隨时回来。” 林縈月鼻子微酸,点点头:“谢谢奶奶。” 祖母又道:“那我去跟小浅说一声,让他帮你安排辆车,送送你。” 第7章 变心 “不用不用,不用跟大哥说!” 祖母疑惑地看著她。 林縈月脑子飞快转动:“大哥最近公司事情多,挺忙的。 这种小事就別麻烦他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方便得很。” 祖母只当是白天宋则浅当面开她玩笑,惹得小姑娘不开心了。 “你不想麻烦他,那我让別人把你的行李送过去也行。” 林縈月这才鬆了口气。 次日,林縈月是坐宋则浅的车进学校的。 林縈月知道自己压根就不是宋则浅的真爱。 等到女主出场,他才能认清楚自己的內心。 不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 宋则浅:“先去上课,我今天晚上来门口接你出去吃饭。” “噢。” 想到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搬进宿舍了,林縈月显然是开心的。 她的背影也无不在昭示这一点,蹦蹦跳跳地下车。 像只雀跃的小鸟。 车里,宋则浅看著这一幕,唇角微勾。 她是不是在期待自己今晚来接她? 为了可以在学院名列前茅,林縈月特地找体育委员报名了长跑、跳远等项目。 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本来想刷一些沙雕小视频,结果刷到一个文娱新闻。 【震惊!临海市钟家少爷曝出恋情,神秘未婚妻究竟为何方神圣?】 下面是一张模糊不清的香艷照。 林縈月掌心不自觉地攥紧。 隨之的还有来自表姐林声声的几条信息: 【哎呦表妹,新闻你也看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呢,阿慕向我求婚了】 【你不会怪我的吧?你如果实在放不下他,可以来做小啊】 看著这假惺惺的消息,林縈月翻了个白眼,唇角抽了抽,回: 【我不是草船,你的箭不要朝我这里放。】 骂完绿茶,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林縈月脑海里浮现。 钟家少爷钟慕,是她以前的曖昧对象。 在一次聚会上,钟慕先追的林縈月。 说林縈月看起来乖乖的,很可爱。 那个时候,他俩一起去逛街,一起学习。 她还把钟慕介绍给自己的表姐。 结果真是日了狗了! 一个月,是男人变心的速度。 钟慕说喜欢她的单纯可爱,结果还不是被性感火辣的表姐勾搭走了? 那一天,她答应和钟慕在一起,约定好到零点就官宣。 林縈月那个时候用兼职的钱买了第一部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但她很高兴。 兴冲冲地把手机號码发给了钟慕。 结果官宣朋友圈都码好了。 却收到了钟慕和表姐的大尺度辣眼睛照片。 属於是消毒水洗了手机十遍,还觉得晦气的程度。 紧接著,就是表姐得意的挑衅。 “表妹,他说我比你放得开,比你要更好玩。所以你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没本事。” 林縈月恨不能自毁双目。 原来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菜鸟驛站,除了大件货,就是小件货。 不愿意成为这两贱货play的一环。 她当天就把钟慕彻彻底底地拉黑刪除。 给那两人出酒店的必经之路上涂了狗屎。 结果那两人刚做完头晕眼花,结结实实摔了个七荤八醋。 现在对於表姐的挑衅,她只觉得搞笑。 给渣男贱女端茶倒水? 她又不是精神不正常。 比钟慕好的人多了去了,男人能出轨一次,就能出轨十次。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縈月收拾好书包,往操场走,准备练习长跑和跳远。 她做了几个拉伸,开始慢跑。 操场另一头的沙坑边围了几个人。 林縈月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从助跑道上衝过来,稳稳地落在沙坑里。 侧目去看,是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孩。 耳垂上一颗明晃晃的银色耳钉。 俊朗的笑容让路人都看花了眼。 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李明宴,出身名门,以前和林縈月是一个高中的。 换做平时,林縈月肯定会在心里发出尖锐暴鸣: 臥槽,大帅逼! 但林縈月此时无心欣赏美色。 因为李明宴是原剧情里女主的深情男二! 李明宴三观正,是g大校园f4里最正直的一位大少爷。 討厌她这个手段下作的恶毒女配,后期会帮著女主送她坐牢! 刑满释放后她压根找不到工作,只能捡垃圾吃,最后悽惨的死在街头。 男人主动叫住她。 “林縈月,你也来练习?” 林縈月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还是点了点头。 “你跳得好远,有什么技巧吗?” 李明宴耳尖微微泛红。 他用脚把沙坑边缘的沙子踢平了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腾空的时候身体要收住。” 他说著,退后几步,给她示范了一遍助跑的动作。 “你试试?” 林縈月退到助跑道的起点,深吸一口气,跑了出去。 落在沙坑里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明宴快步走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没事吧?” “没事。”林縈月笑著冲他摇了摇头。 李明宴的脸红了。 心臟在剧烈跳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林縈月忽然惊讶地看著他,眉毛拧成川字。 “李明宴,你过敏了吗,脸上好红!要不上医务室看看吧?” 李明宴:… 第8章 来抓她 林縈月在李明宴的督促下跳了几个来回,终於掌握了一些技巧。 最后一次落地的时候,她的脚尖稳稳地扎进沙子里,没有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脚印,距离比第一次远了一截! 虽然不是满分,但进步肉眼可见。 拿个优秀没有问题。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冲李明宴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明宴笑意浅浅:“下次你再遇到不会的,也可以来找我。” “好。” 林縈月看见他就有点心里发毛。 女主的深情男二,她还是敬而远之一点比较好吧。 林縈月走了后,李明宴还依依不捨地目送著她的背影。 好兄弟笑话他:“怎么了?看什么呢。” 李明宴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没什么,那边的风景漂亮。” 没人发现,操场礼台处有人偷偷用摄像机把这美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走了没几步,林縈月看见苏晓晓从拐角处探出脑袋。 苏晓晓扎著高高的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跑过来一把挽住林縈月的胳膊,嘰嘰喳喳就开始输出。 “对了,我跟你说,寢室里那个神经病今天又作妖了!拿我的脸盆当脚盆,差点害得我的脸感染脚气!” 林縈月拍拍她的肩:“再忍忍,我马上就搬来陪你了。” 回到宋宅,林縈月没有直接回房间。 她先去了祖母的院子。 “月丫头来了?坐。” “祖母,我今天晚上就搬走。搬去学校宿舍住。” “好,留下来和老婆子我吃最后一顿饭吧。” 晚餐摆在祖母的小餐厅里。 吃到一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显然是男人来了。 宋则浅走了进来,眉眼狭长矜贵,頎长身影落阔挺拔。 目光凉凉的,落在她的方向。 倏忽,云淡风轻地问祖母:“我看外面有一些行李箱,是谁要走?” 祖母笑著给他盛了一碗汤。 “则浅也来了?正好,月丫头要搬走了,一起吃顿饭吧。” 宋则浅带著一点淡淡的笑意。 “妹妹要搬走?” 林縈月盯著碗里的排骨,不敢看他。 “嗯。” “才住宋家没多久,就要搬走吗?” “嗯嗯,我不想打扰大哥。” “你就这么想住宿舍?” “我和朋友约好了的。” 对於林縈月来说,宿舍里四个人挤在一起,没有什么隱私,还可能遇到奇葩室友。 而宋家给她准备的房间宽敞明亮,有独立卫浴,两者是云泥之別。 要不是为了躲宋则浅,她也不会搬出去。 她就不信,宋则浅会在祖母面前发疯,不让她走。 东西都已经搬出来。 聪明如宋则浅,也只能老老实实吃这个哑巴亏。 嘿嘿。 宋则浅:“妹妹走可以,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没有啊。” “妹妹前几天好像把一个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林縈月小手一抖,头皮发麻。 抬起眸来,见宋则浅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祖母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 宋则浅似笑非笑,“是妹妹的…” “是我的一本书落在大哥那里了!”林縈月赶紧抢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搬了。” 她欲哭无泪。 虽然把內衣拿回来了,但还是被宋则浅轻易拿捏。 宋则浅这个腹黑的傢伙! 他不害臊的吗? 回想到他大张旗鼓找自己的事情,林縈月垮了张小狗批脸。 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確实不害臊。 祖母愣住了。 “怎么突然又不搬了?” “我想了想,还是住在这里方便些。奶奶说得对,宅子里人多热闹。我怕我住在宿舍里被人欺负。” 宋则浅垂著眸子,修长凌厉的手指捻了汤勺。 “女孩子家家的,小心思多。想法多一些喜欢变卦很正常。” 说著,他笑了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妹妹,对吗?” 林縈月几乎要把脸埋到碗里了。 “对对对,大哥说的太对了。” 可恶的宋则浅话里有话有,一直在点她。 祖母不明所以,但还是说: “不搬就好,宅子里冷清了好一阵了。” 吃完饭,林縈月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尷尬的地方。 刚站起来,宋则浅也跟著放下筷子。 “我也用好了,一起。” 林縈月不情不愿:“好…” 两个人一起走出祖母的院子。 林縈月的后背绷得笔直,脚步又快又碎。 “需要帮你提箱子吗?”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麻烦大哥了。” 宋则浅便没有再问了,垂眸看著手机界面,只是脸色更阴沉了。 却没瞧见,宋则浅冷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屏幕,久久没有翻面。 良久,他才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条信息。 “打个电话给g大校长。” 第9章 搪塞 一个电话响起。 林縈月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喂,你好,请问是林縈月同学吗? “是的,请问你是谁?” “我是5班的辅导员,不好意思同学,学校今年宿舍资源非常紧张,所有床位都已经排满了。 你的申请递交时间比较晚,所以无法为你安排宿舍了。” “老师,可是我昨天问过,说还有空余的……” “那是之前的临时数据,现在最终名单已经锁定,实在不好意思。” 对面的声音充满歉意。 林縈月感觉有几分失落。 “没关係,我知道了老师。” 身侧,宋则浅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將她脸上那点失落尽收眼底。 小脑袋垂著。 软嫩白净的脸上儘是鬱闷,满头乌髮被风吹的凌乱,像刚刚被人狠狠欺负了。 虽然已经知道结局,但是亲自被拒绝,让她的希望完全破碎了。 宋则浅敛了眉。 学校宿舍那么挤,翻个身就能踩室友头上,比监狱集中营好不了多少。 老宅里她还有独立衣帽间,哪里比不上学校了,何至於失望成这样? 林縈月八成是为了躲他。 他气笑了。 呵,小坏蛋。 搬进宋家几个月里,成天黏在身边“哥哥哥哥”地叫著。 他每次去打篮球,都是这小丫头第一个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递水。 一天能给他打十个电话,遇到什么新鲜事都要和他分享。 还喜欢给他讲冷笑话。 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心思。 要不是他有充足的自信,真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技术差被嫌弃了。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地开口,“学校有事?” 林縈月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什么,学校床位满了,我不能搬回去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由分说,宋则浅的手伸向她的箱子。 手背覆盖上粗糲温热的大掌,仿佛那夜和她十指紧扣,抵死缠绵。 林縈月一惊,不好意思地抽回手。 宋则浅顺理成章地接过来,轻笑了声,帮她拎到房间去。 林縈月只是寄住,住在阁楼上,隔音没那么好。 宋则浅拿箱子上去的时候,听到了不少乒桌球乓的走路声。 不禁眉头微皱。 回到房间,林縈月写了会儿数学题,拍照上传学习通。 看了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 不知道是在宋则浅面前不敢吃太多饭,还是她脑力消耗过大,肚子忽然咕嚕咕嚕地响起来。 林縈月立刻拿小锅煮了泡麵。 浓郁的酱料包香气隨著蒸汽弥散开来。 “咕嚕嚕……” 肚子叫得更欢了。 她正眼巴巴等著麵饼变软,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宋则浅:“没吃饱?我带你出去吃。” 她立刻回復,生怕回晚了人就来了:“吃饱了,谢谢大哥关心!” 宅子里人多眼杂,而且才刚刚闹出那档子事。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被发现在一起多不好,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说起来也真奇怪,她明明都打算放过宋则浅了,宋则浅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他未免也太有责任感了吧! 难怪人家能当男主呢。 消息发送成功,宋则浅没有回她了。 她鬆了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小锅上。 面已经煮到半软了,汤汁浓郁,她撒上附赠的脱水蔬菜包,用筷子搅了搅,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 说实话,夹生的方便麵太好吃了! 煮的软烂反而没那个味,这是她吃了三年方便麵的心得。 门口忽然传来“滴滴”两声轻响——是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 林縈月心里一惊,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宋则浅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冒热气的小锅上。 “不是说,吃饱了么?” “……” 被抓了个现行,林縈月僵在原地,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阁楼的隔音並不好,旁边还有些客人居住,来来往往的。 林縈月甚至听见有人在说话: “刚才是不是看见宋少了?” “你看错了吧,宋少怎么可能来这里,恐怕腿都伸不开。” 林縈月怕被人看见,立刻慌慌张张地把人拉进房间,做贼似的关上门。 回头一看,宋则浅淡定地站在那儿,在等解释。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那个…刚刚看了吃播,突然又饿了!” 宋则浅一副你看我像个傻子吗的表情。 她只好道:“天黑了,宅子里人多。我和你出去,岂不是很容易暴露我们的关係?” 宋则浅狭长的眼眸微眯。 “你不想被別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第10章 从接吻开始 他面色不善,林縈月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显然不能承认。 她就找了个藉口。 “我爸爸要是知道我找了个有钱男朋友,肯定会来骚扰的。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面前的女孩子腰细的仿佛他一用力就折断了,柔弱极了。 听见她是为自己著想,宋则浅凝眸。 他笑了笑。 “既然你想玩地下情,那我就乖乖听话好了。” “但是下次不许吃泡麵了,没有营养,对身体不好。” 林縈月点点头。 她也没那么喜欢吃泡麵,相比之下牛排、鹅肝哪个不比泡麵强? 只不过是高中的时候太穷,一包方便麵才3元,方便又顶饱。 现在上大学后可以兼职,已经足够养活自己了。 她把麵汤倒进了水池。 刚洗完锅,回头发现宋则浅还靠在她的小书桌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间不大,他身高腿长地杵在那儿。 林縈月走近,“你怎么还不走?” 宋则浅反而朝她走近了两步。 离得近了,林縈月嗅到清冽湿润的气息,混著他身上原本的冷香,明显是沐浴后的味道。 宋则浅靠近,大掌掐住了她的腰。 堪堪不盈一握。 “你……”林縈月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稳稳扣住。 “我乖乖的,没有让別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他的声音低下来,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林縈月耳根一麻,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可原剧情里男主不是除了第一次,就没碰过女配了吗? 光线昏黄曖昧,將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身体僵住,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勒个去,这是啥情况。 美男计,爱情三十六计,还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则浅低下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雪腻的耳珠,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一颤,才低声呢喃: “怎么哪里都这么嫩……” 林縈月脸颊泛红。 “说了从亲亲抱抱开始的。” 她过於娇嫩,上次吃了不少苦头。 “我是说过。” “上次宝宝就晕过去好几次,等我把你养胖一点再做。” 林縈月偷偷鬆了口气。 修长的指尖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就从接吻开始。” 一条虬结的手臂揽过林縈月的腰身,將她往自己身上带。 林縈月身形不稳,下意识用指尖攀住他的手臂。 宋则浅:“女朋友,你来。” 林縈月一愣。 什么,让她来? 她在穿书前没亲过嘴。 而那个晚上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林縈月单方面被咬。 所以林縈月没有接吻的经验。 但她转念一想,让宋则浅这种重欲的po文男主主动,她恐怕会被亲哭。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歷歷在目。 估计这已经是宋则浅给自己的优待了。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屏住呼吸。 指尖试图攀在宋则浅的肩膀上。 宋则浅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地看著她。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宋则浅的唇上,羽毛般轻轻扫过。 很轻很轻。 却让宋则浅原本黑沉沉的眸子里,染上抹緋色,黑长睫毛猛颤了一下。 软软的,弹弹的,像樱花果冻。 林縈月只是简单地贴了几秒,就鬆开了。 “这个可以吗?” 见宋则浅半晌没有反应,她以为是自己的吻技太差。 “我不大会…” 宋则浅回过神,旋即看著她愉悦地笑了。 “初吻?” 林縈月点头。 他眼神瞬间暗了暗。 “不会没关係。” “我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温和的,带著引导意味的研磨。 他吻得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麵,只是贴著,一点点廝磨。 一点点描摹著她的唇形,吮吸著柔软饱满的下唇。 不知何时,修长的手指已经插入她的髮丝间,吮吸变得贪婪。 指腹摩挲著她颈侧细腻的皮肤,迫使她仰头承受。 他提醒道。 “我要亲凶一些了。” “宝宝,张嘴。” 有什么滑了进来。 林縈月被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到闷哼一声。 强烈的清冽气息让她一时无法呼吸。 温柔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掠夺。 林縈月整个人被沉沉压进怀里,几近要喘不过气来。 宋则浅不闭眼,垂眸看她,林縈月眼尾那颗硃砂小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惑人。 身体阵阵发软,双腿无力,整张脸泛著诱人的粉色。 攀著他肩膀的指尖要脱力。 若不是被他紧紧扣著腰,早已滑落在地。 宋则浅托起她的后臀,轻而易举將人抵在门边,握住她的小腿,让她跨坐在自己劲瘦的腰上。 林縈月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坚硬的胯骨相抵处,灼热。 瓷白小脸泛起浅浅的粉晕。 细碎的呜咽从她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眼尾嫣红,渗出些晶莹的泪珠。 宋则浅用指腹拭去,泪却还是源源不断涌出。 看著女孩泪眼朦朧的模样,他哑声轻笑,声音发涩。 “宝宝是税做的吗,怎么哪里氺都这么多?” 第11章 不让叫大哥 林縈月一僵,他怎么开车啊! 他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声音慵懒:“以后我们接吻,都按照这个程度来。” 不待林縈月回应,修长的手指微点薄唇,暗示方才的吻,笑意清浅却透露丝丝蛊惑邪肆。 “so sweet。” 林縈月的耳尖立刻红了,她怎么感觉宋则浅像只男狐狸… 宋则浅將女孩子放在桌子上,把她堆叠至腰间的短裙拉好,瞥见女孩细白的小腿。 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些靡丽的画面… 他呼吸瞬间有些粗重,眼眸晦暗,立刻怪异地挪开视线。 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出於礼貌,林縈月客客气气说了句:“好的,大哥。” 宋则浅本要抬起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大哥?” 语气里分明溢出些许寒意。 林縈月眨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宋家讲究礼法,她好像一直都这样叫吧? 从进宋家开始,祖母那些人都让她这样叫宋则浅。 宋则浅俯下身,凑近了些,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直直看进她眼里。 “这个称呼,不好听。” “那我该叫什么?” 他微微偏头,低声说了个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炸雷,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颤动。 林縈月被雷声嚇了一跳,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刚才什么,我没听见。”她茫然地看著他。 宋则浅却不肯说了。 “没什么,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但不要叫我大哥。” 林縈月试探道:“那我直接叫你名字好吗?” “可以。” 天色太晚,宋则浅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 他打开平板开始看財报。 林縈月见他还挺自来熟,微讶: “大哥…不,宋则浅,你不觉得我的房间很小吗,要不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宋则浅慵懒道:“不回,大房间闹鬼,小房间安全,我今晚睡沙发就好,不打扰你。” 林縈月:? 她想说她这里也闹鬼,闹的是她这只小穷鬼。 沙发有什么好睡的,宋则浅是不是有点受虐侵向啊? 男人毫无自知之明地坐在了她的沙发上。 由於紧张,她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摸摸脚,装作很忙的样子。 恰好手机响起打破僵局,她以为是苏晓晓,连忙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聊起天来。 宋则浅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人啊?” 林縈月:“好朋友。” 下一秒,目光凝固。 居然是一个她的追求者! 林縈月虽然穷,但长的漂亮,虽然没有具体投票,但大部分人默认她是校花。 【小生不才,未有金甲圣衣,未有七彩祥云,未有万眾瞩目的时候,唯有一颗真心,不知姑娘可愿做我的紫霞。】 林縈月简直要呕了。 哪来的古风小生? 对面,宋则浅显然也看见了內容,面色不虞。 林縈月心头一紧。 那她刚才还跟宋则浅说这个人和她很要好,那不是找死吗! 当面给人戴绿帽子?她还没有活腻歪呢。 林縈月尷尬地开始狡辩,“这个人我不认识,不小心点进来的。” 宋则浅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半晌,旋即笑了。 桌子底下拳头捏的泛青,偏偏面上春风和煦。 掐著她的腰將人抱起。 林縈月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背抵著办公桌。 宋则浅捏著女孩的下巴,声音泛著丝丝冷意。 “不用紧张,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禁錮你自由的坏男人。 宝宝很优秀,追求宝宝的人有很多很正常,宝宝不用对我撒谎。我不会在意这些人的,他们都入不了宝宝的眼,对吗?” 林縈月愣了片刻,点头。 宋则浅还挺通情达理的,看来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则浅用指腹蹭了蹭她柔软的唇,“宝宝真乖。” 在林縈月看不见的地方,宋则浅的笑意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笑死,什么通情达理,都是装的。 如果真有没长眼睛的人敢追求林縈月,他一定让那个人一辈子都后悔来了临海市。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了。 林縈月洗漱完毕,就到楼下吃早餐。 餐厅里只有宋则浅,他面前摆著好几份早餐。 “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让人把每一份都做了一遍。” 宋家有专门的厨师,西餐中餐一应俱全。 林縈月拿了根炸的金黄的油条,放进嘴里。 嘎嘣脆,还裹著薄薄的糖霜。 比她在路边买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他把个小包递给林縈月。 林縈月打开,里面有各种小零食,她没见过的五顏六色维生素糖果。 宋则浅:“养胖一点,不然…的时候会顶出xz的。” 第12章 孔雀开屏 林縈月:!!!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宋则浅只是笑了笑,似乎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待会儿让李叔送你去学校。我上午有个会议,就不送你了。” 林縈月点点头:“好,大…宋则浅,再见。” 第一次直接当面叫他名字,林縈月有些彆扭。 喊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硬无比。 宋则浅却眉梢微挑,眼神一暗。 明明只是简单的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莫名… “对了,你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这话把林縈月说懵了。 她能嘱咐什么? “没有啊。” 宋则浅把一张图纸拿出来,“这是张姨给你打扫房间时发现的。” 林縈月接过一看,立马炸毛了。 【新时代男德守则: 第一条:出门不可以露胳膊露腿露喉结,只能在家里给我看。 第二条:微信里不可以有3-80岁的女性,有也得刪掉。 第三条:每天早晚必须报备行程十余次,不许夜不归宿。 第四条:工资卡全部上交,私房钱不许超过一百块。 第五条:手机永远不许静音,我的电话必须在3秒以內接。】 林縈月看著那张写满字的纸,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这这这不是她之前偷偷写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明明记得藏得很隱蔽啊! 宋则浅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写得挺全面。” 林縈月一把將纸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里,乾笑两声: “这个是苏晓晓从外面搜刮来的!她说要贴在宿舍警示她那个奇葩室友的男朋友,不知道怎么掉我房间了!” “是吗。” 宋则浅那语气,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真的,你快去开会吧!別迟到了!” 宋则浅眼神多了些林縈月看不懂的东西。 很复杂。 不过他终於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边,不忘提醒一句。 “如果想我,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 “嗯。” 见她应下,宋则浅抬步就走了。 林縈月觉得他八成只是作为男朋友客套一下。 家教好的贵族子弟,都会做足表面功夫。 以前追宋则浅的时候,她就经常给他打电话。 宋则浅虽然接的很快,但是反应一直都很平淡。 到后面,容月经常跑来旁敲侧击警告她,表哥工作很忙,让她不要老是用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烦他。 原剧情里,林縈月傍上了宋则浅后,生怕人跑了。就一天恨不得查岗八百次。 勒令宋则浅哪怕是开会也不许静音。 这样的优质男人,当然谁都宝贝的紧。 何况还是她用不光彩手段得来的。 结果就是导致宋则浅的工作好几次因为这个电话耽搁,宋家理事会对林縈月这个人完完全全没有好感。 林縈月才不会重蹈覆辙。这样的工作狂魔,耽搁他上班,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 她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她上午十点才有课,不急。 吃完早饭,她回到房间,拿出英语单词本,准备背会儿单词。 她低头继续背单词。 背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几下。 上次说了找兼职的事,林縈月还以为是苏晓晓发的,就拿起来一看。 是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乖囡,事情办妥了没有?】 【你的身材那么好,脸蛋也俊俏。穿个情趣內衣,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 那些有钱人最討厌麻烦,你和他睡一觉,然后装怀孕。他肯定会乖乖给你封口费】 林縈月盯著那几行字,眼睛里冷意渐渐四起。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 绝对是她爸林建国。 林建国在外欠了一屁股赌债,为了躲避债主,他经常换电话卡,有很多电话號码。 平时不把她当人看,缺钱时倒是想起她来了! 这种神人就算把她告上法庭,她也可以不抚养! 虽然林縈月和冤大头都是三个字,但这不代表她就会老老实实当冤种。 居然让她装怀孕,难道有钱人都是傻子吗?宋则浅有钱有势,隨隨便便发个公关,被大眾骂的肯定是她林縈月。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下药勾引宋则浅,保不住她马上就能喜提进局子坐牢唱铁窗泪了。 林建国是纯心想让她身败名裂吧! 林縈月面无表情地打字。 【没有。】 消息发出去,她又给奶奶发信息。 【家里的房產证藏好了吧?我怕林建国打房子的主意】 奶奶回:【听你的,早就已经放好了】 得到回应,林縈月鬆口气。 行云流水拉黑林建国的號码。 紧接著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到一边,继续背单词。 反正她现在住在宋宅,林建国应该没机会进来烦她。 到了学校上课,她才发现宋则浅给她发了消息。 【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林縈月打字: 【有很多骚扰简讯,所以手机静音了。我现在要上课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宋则浅:【看看你想我了没】 林縈月:? 这一下,让她漏记了一个知识点。 她就没好气地回:【没有】 宋则浅回了个火柴人盖被子流泪的表情包。 林縈月就发了个小兔爱心发射表情包。 觉得把人哄好了,她便开始认认真真听讲。 林縈月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准备写数学分析。 刚坐在位置上摊开习题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来。 “天天坐豪车上学下学,也不住宿舍。这是傍上哪个猥琐老男人了?” 林縈月回头看去,是隔壁班的赵书媛。 “赵书媛,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晓晓刚猫著腰从后门溜进来,听见这话也皱了眉头。 “赵书媛你是不是早上没有刷牙啊,嘴巴这么臭!” 第13章 好男人不流通 赵书媛脾气差,没素质。 和男朋友视频的时候,镜头直接对著別的室友床位。 寢室里晾晒的內衣裤都能被瞧见。 还经常找人帮她带饭不给钱。 寢室里没有人喜欢和她玩。 本来按照寢室分配,苏晓晓,林縈月,苍晚晚以及赵书媛是分到一个寢室里的。 但林縈月住在宋宅,就成了唯一一个不住宿舍的人。 赵书媛冷笑一声。 “谁不知道林縈月是贫困生啊?平时要么坐迈巴赫,要么坐劳斯莱斯。不是被老男人包养是什么?” 苍晚晚也看不下去,凑过来说: “她现在住在宋家,宋家太子爷是她哥哥。人家爱送她上学咋了,心臟看什么都脏!就会给女生造黄谣。” 赵书媛被群起攻之,一时掛不住脸,狡辩道: “得了吧,她一股子穷酸味,宋家太子爷能认她做妹妹?估计平时看都不想看一眼吧!” 之前赵书媛给宋则浅表白要联繫方式,被拒绝了。 在她眼里,宋则浅眼光很高,林縈月才不可能入眼。 林縈月直接掏出手机,上面赫然是宋则浅的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食材。】 “无论他认不认我当妹妹,我都有他的微信,还可以和他一起吃饭。 而你上赶著都没有机会。” 接著她立刻关了手机,怕宋则浅待会发来什么骚话。 赵书媛尷尬地说不出话来,见几个人都不待见她,咬牙:“你们校园霸凌我!我告辅导员去,我要换寢室!” 说著她就走了。 大家知道她短短一个月已经换了三个寢室了。 就算找了辅导员,辅导员也不会理会她。 紧接著老师就开始点名。 念到赵书媛的时候,由於她人品太差,没人愿意给她点到,记了旷课。 “江嫵。” “到!” 林縈月一怔,抬头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女主角。 扎著一个歪马尾辫,齐刘海,戴著副黑色圆框眼镜。 皮肤白净,体型消瘦。 面容算是清秀的,典型的清纯小白花。 苍晚晚:“她和我们报了同一个大合唱节目,会一起表演。” 环顾了四周,苍晚晚压低声音说:“最近听说,校园f4里有人要追江嫵呢。说不定她的春天要来了,我看那些人都不敢轻易欺负她了。” 真的不会欺负她了吗? 校园f4並不是什么好人,起码当下,只不过把江嫵当成玩物。这些贵族子弟冷血的很。 “我看不一定,人的嫉妒心是很重的。如果f4追她,她多半要被其他人针对。” 苍晚晚狐疑地看著林縈月,“月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縈月掩饰道:“没有,只是我有些同情她而已。” 苍晚晚这才鬆口气。 “没有就好。不管怎么说,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还是不要去趟浑水了。” 公司里。 快到午饭时间,张浩见宋则浅还在工作,就凑了过来,笑著说: “小宋总,你之前那个小妹妹,她最近怎么不给你打电话了啊?” 宋则浅正在敲键盘,听到他这话,面无表情。 点开手机,唯一的未读消息还是来自学校大创赛群里的。 想到什么,他放下手机。 “她刚入学,最近很忙。” 之前宋则浅上班的时候总是有电话打进来。 接通后就是一个软糯甜甜的女声。 那个时候公司里八卦的人都问他是谁,他总说是妹妹。 他们还私下討论,谁家妹妹查岗查那么勤快,控制欲强的可怕。 怕不是情妹妹吧? 艺术总监宋欣莲拿著文件夹过来。 她穿著火辣的包臀裙,金色圆圈大耳环,时尚漂亮。 她拿了杯咖啡放在宋则浅的桌子上。 “今天下班,去酒吧喝几杯?” 宋则浅摇摇头。 “不了,要回去给女朋友做饭。” 听见他有女朋友了,宋欣莲一时间酸溜溜的。 宋则浅还没有毕业,现在在宋氏集团当实习生。 但他在金融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家里人完全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先前就主导新能源车企pre-ipo轮融资项目,孵化ai晶片项目,重注斯坦福团队,规划股权激励与研发对赌。 谁都知道,他年纪轻轻身价便过了百亿。 以后前途无可限量,性格也好,长相更加不用说。 电视上的男明星都没有他好看! 他这种大少爷,居然亲自下厨做饭? 嘖嘖嘖,果然世界上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大学没毕业就被预定走了。 也不知道谁家的女孩子这么厉害,能拿下財阀世家的太子爷。 像宋则浅这样的大少爷果然不喜欢之前那种死皮赖脸,天天查岗的女人。 现在这个女朋友倒是挺安静的。 “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妻管严。难怪你这个加班狂魔最近捨得搬回家了。 你女朋友也太幸福了,不像我,之前掏心掏肺跟个渣男谈,完全反著来。” 说著,她別有深意地看了宋则浅一眼。 宋则浅却面无表情地看著电脑屏幕,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 听到有八卦可听,几个人纷纷凑了上来,“莲姐,咋回事快说说。” “那狗东西之前追我的时候可殷勤了,天天围著我姐姐姐姐地叫,端茶倒水的。一天打十个电话! 我还以为捡到个宝,结果他睡完就跑!成天藉口要学习要兼职,躲我远远的。” 同事捂著嘴巴震惊。 “这不就是典型的拔调无情?莲姐你条件这么好,他凭什么啊!” “凭他脸皮厚唄!”宋欣莲气得胸口起伏,“最离谱的是,我前几天不小心看到他手机屏幕亮著。 我问他谁,他说是诈骗简讯!谁家诈骗简讯喊宝宝睡醒了吗、想你了啊?” “天啊!”另一个同事摇头,“这藉口拙劣到狗都不信。” 周围一片谴责的声音。 “这也太过分了!” “渣男,软饭硬吃还劈腿!” “莲姐你赶紧分手,这种垃圾趁早扔!” 几个人议论了会儿,便各自下班了。 宋则浅下楼前看了眼手机,还是没她的消息。 应该是她这几天太忙了。 晚上,林縈月回去的时候,发现宋则浅在等她吃饭。 桌子上全是好吃的。 清蒸东星,蒜蓉粉丝,蜜汁叉烧油亮诱人,白灼菜心碧绿清脆。 还有一盅冒著热气的虫草花燉鸡汤。 “尝尝。”宋则浅给她拉开椅子,“我做的。” 林縈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居然会做饭?” 她还以为这种大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夹了一块叉烧放到她碗里。 林縈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很好吃啊!” 宋则浅唇角微扬。 吃到一半,林縈月去拿东西。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宋则浅本来拿了想要提醒,不经意瞥见手机屏幕上面的: 【月月我错了,但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第14章 欲擒故纵 林縈月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瞧见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著。 她点开消息。 【你不要听林声声那个女人的鬼话,她就是看不惯我们恩爱,才故意挑拨离间的】 是钟慕发来的? 林縈月一阵无语。 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神经呢。 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表姐的挑衅还歷歷在目。 吃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渣男,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林縈月就发现他和表姐不大对劲。 结果他每次都只是说: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林縈月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直接利索把人送进黑名单。 刚拉黑完,就对上了宋则浅幽幽的眼神。 “刚才在和谁聊天?” “没聊天,是诈骗简讯,我直接拉黑了。”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林縈月是向前看的人,从不留恋过去。 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钟慕在一起过,所以她不大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黑歷史。 估计多拉黑几次,这货就会乖乖知难而退。 林縈月见宋则浅沉默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你怎么了?” 宋则浅不说话,目光在她身上梭巡。 明明今天温度挺高,林縈月却感觉每个毛孔里都渗进密密麻麻的冷意。 把林縈月看得发毛,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 半晌,宋则浅忽然笑了,笑容清浅,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没事,只是觉得你这些天挺忙,很累吧?” “没有啊,你工作不也挺忙的吗。” 宋则浅应如是,转身后笑容却瞬间无影无踪。 林縈月没瞧见他的变化,回了房间。 一边悠哉悠哉地刷牙,一边塞著耳机听英语听力。 她对著镜子洗漱,皮肤水水嫩嫩,睫毛卷翘,嘴唇红润,简直完美。 任谁看了都会叫一句大美女。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则浅走进来。 林縈月穿著吊带,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间,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后背。 腰肢纤细,长腿笔直。 宋则浅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杯子牙刷,也开始洗漱。 他上身只穿了件紧身黑色背心,碎发蓬鬆,看著清清爽爽的。 虬结的手臂上,伏著道道青筋,性感蛊惑,肤色冷白。 林縈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问:“东西怎么都搬来了,你不回你房间啊?” “既然你不去我房间,那就让我来你房间好了。” “可我房间这么小,你不会觉得腿都拉不直吗?” 宋则浅近2米的大高个,在她的粉色小床上睡觉,是要屈膝的,瞧著就憋屈。 “你说的对,”宋则浅笑了笑,“所以我现在有两种方案。 第一,保姆已经收拾出来了一个大房间,你可以去那里住; 第二,你房间隔壁是个空房间,我会叫工人拿炸药来,把这堵墙炸塌掉,联通两个房间。” 第二个听起来动静也太大了。 用炸药?要不要这么兴师动眾,他是拆迁队的吗! 林縈月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反正之前本来打算搬去学校的,她行李都收拾好了。 直接搬过去就好。 宋则浅似乎对她的选择毫不意外,“好,但今天太晚了,我们就在这里將就一晚吧。” 林縈月应了声,刚坐到床边,隨即机械般地扭过头来。 “我们?” “对啊,男女朋友一起睡,不是理所应当吗。” 宋则浅说的云淡风轻。 和他一起睡吗… 虽然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但还是有些突然。 宋则浅看出来她的顾虑,將脑袋搁在她的腿上,侧脸趴著,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討厌我啊?” 她本来想拒绝,却见宋则浅敛著冷白眼皮,眼脸覆著道浅浅的阴影。 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这下可把林縈月问住了。 平心而论,她是不討厌宋则浅的。 “不討厌。” “那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他眸中似乎有星星点点,不会是泪花吧? 墨色的碎发耷拉在眼前,显得整个人格外委屈。 没见过这架势,林縈月被嚇了一跳,立马心软了。 宋则浅腰细腿长,將近两米。 现在就像只被弃养的小狗,趴在她的膝盖上? 反正都在一起了,都成年人了,都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正常行为。 在確定能出国之前,她不能让男主觉得不对劲。 “那好吧,可以一起睡。但是只能单纯睡觉。” “你放心,我没想做什么。” 宋则浅声音闷闷的。 却在林縈月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唇角。 …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男人高挺的鼻樑。 她睡裙完好,没有半点异常。 而宋则浅衣襟大敞。 她的手正好按在男人胸口,掌下是一片薄白虬实的肌肉。 还在人家的腹肌上流了一滩口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显然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 什么情况? 她昨天晚上明明和宋则浅各睡各的,隔得有八百米远。 怎么醒来的时候,睡到了他的腹肌上! 难道是她昨晚兽性大发,占了宋则浅的便宜? 她立马悄悄拿裙子擦掉腹肌上的口水。 隨后鲤鱼打挺坐起来。 林縈月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说好的只是单纯睡觉呢?说好的没想做什么呢? 结果反倒是她把人衣服扒了? 宋则浅不会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吧! 第15章 周末补课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蹬上拖鞋就往卫生间冲。 看著镜子,她皱了眉头。 脖子上怎么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待她穿好衣服出来。 宋则浅还在床上。 他好像刚睡醒,碎发蓬鬆地搭在额前。 眼眸半闔,整个人慵懒得像只饜足的豹子。 恰好屈膝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锁骨凹陷处落著阴影,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隱没在被沿下。 眼看被子就要滑到大腿上,林縈月连忙移开目光。 “你…你快穿衣服!” 宋则浅挑眉,隨即笑了。 “又不是没看过。” 何止是看过… 但看见林縈月躲闪的目光,他从善如流地扣上扣子。 这么害羞。 以后…的时候,岂不是还得像上次那样。 由他哄著骗著,张开腿… 等他穿好衣服,林縈月指著脖子,试探地问:“你昨天看见房间里有蚊子吗?” 宋则浅一怔,隨后声音平静如常,面无表情。 “看见了。” 耳尖却悄悄染上抹緋色。 林縈月便释然了,摸著脖子皱眉。 我勒个去,好大的蚊子! 宋家老宅绿化好,有蚊子很正常。 这间屋子没纱窗,估计是昨天晚上飞进来的。 正好要换房间,应该就没有蚊子了吧。 见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梦里扒他衣服,还偷偷摸他的事情,林縈月悄悄鬆了口气。 吃完早饭,宋则浅吩咐人把林縈月的行李搬到了个宽敞的房间。 “这里光线好,方便你看书。” 林縈月从窗户往下看,可以俯瞰宋宅的风景,很漂亮。 “谢谢。” “不用谢,毕竟这以后是我们两个一起住的房间。”宋则浅笑了笑。 林縈月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逐次放在衣柜里。 拉开最大的衣柜的时候。 里头整整齐齐掛著一排崭新女装—— 连衣裙、衬衫、半身裙,从浅色到深色,从日常到正式,一应俱全。 甚至连內衣裤都有,整整齐齐码在抽屉里,蕾丝的、纯棉的、各种顏色。 看起来都很名贵,但牌子不张扬,大多偏日常。 由於没钱,一心学习。 她自己以前衣服只有寥寥几件,够穿就行。 夏天三件,冬天三件。 宋则浅:“昨天路过成衣店让人捎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尺寸。” 林縈月看了看吊牌,的確是她的码,没有一点偏差。 隨隨便便让人买的,尺码居然这么准吗。 “挺合適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你看我体检报告了吗?” 宋则浅冷白的脸庞染上笑意。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隔空,略微比了比。 “我当然知道。” “除了尺码,其他的也知道。” 说著,他意有所指地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 “宝宝知道除了装饰,戒指还可以用来干什么吗?” 林縈月:… 真是个大坏蛋! 她知道论起开车,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便聪明地没有和他继续討论下去。 恰好公司有个紧急项目,宋则浅便安排一个司机去送林縈月,自己去了公司。 林縈月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李明宴发来的简讯。 “縈月,方便语音吗?” 林縈月直接拨了过去。 “餵?”李明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阳光清爽的味道。 “什么事?” “是这样,”李明宴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我弟弟小学五年级,数学特別差,你可不可以给他做家教啊?” 林縈月“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疑惑。 李明宴自己就是当年的省级奥数冠军,教自己弟弟不是绰绰有余? 没等她问,李明宴接著说: “看你上次在图书馆教隔壁桌学妹做题,讲得特別清楚。我弟弟那小子,就缺个能把他讲明白还不让他反感的人。 一个月两万,一周两次课,时间你定。 地点就在我家,离学校不远,有司机接送。” 两万!相当於一课时给她2500? 眼泪从口水里流出来。 生怕李明宴反悔,她立马同意。 “好啊,这个周末就可以!” 周末別墅区。 李明宴家是一栋带有独立庭院的三层小楼,她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被打开。 李明宴今天格外阳光帅气,红蓝棒球服,玄色耳骨夹,琥珀色的眼睛,整个人显得俊朗清爽。 “月月,你来啦,快请进。”他侧身让开。 林縈月走进玄关,目光所及,客厅掛著硕大的全家福。 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很多漂亮的绿植,旁边放著一只粉色的小水壶。 一看就是个很温馨有爱的家。 “你家很漂亮。”林縈月由衷地讚嘆。 李明宴笑了笑,还没说话,一个小脑袋从客厅的沙发后面探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的小男孩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小脸绷著。 “李明辰,过来。”李明宴招手,“这就是林縈月姐姐,以后由她教你数学。” 李明辰慢吞吞地挪过来,抬头看向林縈月。 四目相对。 林縈月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没有化妆,扎著丸子头,纯硬美。 李明辰原本写满不耐烦的小脸,明显愣了一下。 “哇!哥哥你没骗我!縈月姐姐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漂亮!” 林縈月一怔,看向李明宴。 李明宴本来还在倒水,一听见废柴弟弟把自己私下的话说出来了,差点惊地把水洒了。 第16章 女主角江嫵 林縈月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虽然穷,但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 平时只是呼吸,就有人上来要手机號码,追她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別人对她有好感,她会很敏锐地察觉到。 比如李明宴… 李明宴是女主的后宫之一,她没有那个胆子撬墙角。 何况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就算只是三个月限定版男朋友,也不应该给別人莫须有的希望。 她有几个胆子,敢绿男主? 如果在交往期间被宋则浅发现,她都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她在有权有势的宋家面前,只是一只小蚂蚁。 就算哪天就被当成人参插地里了,也得低头哈腰说感谢栽培。 所以她直接摊牌了,开门见山。 “李明宴,我们只是好朋友对吧?” 此言一出,她感觉周围的风都好像停了。 李明宴的眼睛黯淡了些,“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这份兼职我应该胜任不了了。” 说著,她就要走。 “等等月月,我只是开个玩笑,”李明宴笑著拦在她面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当然是好朋友啊!” 林縈月这才鬆口气。 “哦,那房间在哪里呢?” “跟我来吧。” 李明宴领著林縈月上了楼,不忘警告白痴弟弟: “你老实点,乖乖听林老师的话!不然我请你吃竹笋炒肉。” 弟弟被嫌弃,鼓起小脸来。 林縈月为了这门家教特地备了很久的课,上起课来还算流畅。 李明辰脑子不笨,她教起来也不费力。 为了表示奖励,她给了李明辰一颗糖。 玻璃糖纸,樱桃色,跟玻璃珠似的硬质糖果,很漂亮。 “谢谢林老师!” 李明辰高兴地含在嘴里,还不忘跟林縈月告状。 “还是林老师好!我哥天天欺负我,你可千万不要找这样的坏男人当老公。” 什么跟什么呀! 林縈月的脸立马红了,是急红的。 她赶紧向门口看了几眼,风平浪静,应该没有人经过。 她才鬆了口气。 李明宴怎么说也是她的僱主。 这兼职工资这么高,她才不想被不懂事的小屁孩搅黄了。 难怪听说毕业生考上教师编后,就把青春靚丽的自己捯飭成灰头土脸的大叔阿姨。 红內裤露出半截,保温瓶栓裤腰带上。 都是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饭碗… “你哥哥人很好,不要乱开老师和你哥的玩笑噢。” “好吧,反正老师也不喜欢那个臭男人,我认识几个185以上,有胸肌腹肌大嘰嘰的大帅哥,可以推荐给老师。” 说著,他就掏出手机。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紧接著李明宴进来了,他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皮笑肉不笑,盯著李明辰。 “我来看看李明辰有没有在认真听课。” 李明辰立马惨叫一声:“坏男人来啦!” 然后迅速把手机藏在身后,正襟危坐。 走的时候,林縈月本来想加李明辰联繫方式的,但被李明宴拒绝了。 “明辰喜欢玩手机,才耽误了学习。接下来一个学期他都碰不到手机,你通过我和他联繫就好。” 林縈月似懂非懂。 有的家长为了让孩子认真学习,確实会没收手机。 严师出高徒,李明宴真是一个负责的好哥哥。 林縈月离开了別墅区,就去排练大合唱了。 地点在学校的大礼堂。 如果拿到名次,是可以加绩点的。 所以林縈月当初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李明宴开车送她到门口,目送她进去后才离开。 排练进行到一半,一个身影有些侷促地闪了进来。 是江嫵。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下身是简单的深色牛仔裤,背著一个旧旧的帆布包。 她看起来有些气喘,脸颊微红,店员臂环都没来得及摘下。 显然是兼职结束就匆忙赶来的。 “报告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排练被打断,教授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示意她赶紧归队。 江嫵经过前排时,一个穿著香奈儿的女生嘀咕: “又是她。每次都磨磨蹭蹭最后一个来,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拉低我们整体效率。 真那么缺钱就不要报名了唄,不是谁弱谁有理的,既要又要。” 休息时间到了。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江嫵独自站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想找个地方坐下,但附近的椅子都被人占了,或者放著包。 林縈月记得这段时间女主还没有被豪门父母认回去。 目前应该是在奶茶店兼职赚钱,所以才经常迟到。 苏晓晓注意到林縈月在看江嫵,说: “她在学校里的人际关係並不好。” 没休息多久,排练又开始了。 人群迅速归位,江嫵站在原地,看著原本自己该站的地方已经被別人占据。 “那个同学!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找位置站好!再不进队伍就出去,別耽误大家时间!” 教授不耐烦地催促。 江嫵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一张张看戏的脸。 她只好挨个去问能不能让她站在旁边,得到的答覆全是拒绝。 经过林縈月身边时,她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同学,请问我可以站在这里吗?” “可以。” 林縈月淡淡道。 江嫵本来惯性挪开脚步,要继续问別人,听到这个一怔,把脚缩了回来。 “谢……谢谢。” 林縈月轻轻“嗯”了一声,没看她。 江嫵站在林縈月身边,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心头一暖。 排练间隙,林縈月去洗手间。 刚拐进走廊,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系统,我今天遇见林縈月了,她真的好漂亮啊。难怪能当男主的前女友呢,不愧是女二的配置。” 林縈月脚步一顿。 什么系统? 紧接著,另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宿主,林縈月是你未来男朋友的心机前女友。你的任务就是要成功攻略男主加校园f4,过上性福的生活。 这个女人手段下作,后面会害你的,要小心她。” 林縈月眉头一皱。 这声音,是江嫵。 江嫵又开口:“放心吧,对付这种恶毒女配我在行,她再漂亮有什么用?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她控制欲那么变態,每天给男主打八百个电话,男主肯定早就烦死她了。 早晚能看清女二丑陋的真面目,最后他一定是属於我的。” 第17章 系统 林縈月靠在墙边,默默听完她们的蛐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淦! 同样是穿书者,凭什么人家有系统,她毛都没有? 这不公平。 她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月月!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半天了!” 苏晓晓风风火火地衝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快快快,陪我去小卖部,我要买雪糕!” 隔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谁撞到了门板。 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縈月余光瞥见看著隔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江嫵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林縈月和苏晓晓站在外面,她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苏晓晓眨眨眼,一脸茫然: “刚来啊。你在里面蹲坑吗?蹲这么久?” 江嫵乾笑两声,眼睛却一直往林縈月脸上瞟,像是想从她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林縈月神色淡淡。 她知道江嫵肯定是心虚,怕她听见系统的事情。 “我刚进来洗个脸。” 说著,林縈月就打开水龙头,掬了捧水洒在脸上。 江嫵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她们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林縈月走的时候,又听见江嫵和系统的对话声。 江嫵:“嚇死我了,还好她们刚来。系统你看,我就说这种纸片人没脑子吧?隨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林縈月脚步一顿。 纸片人? 没脑子?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把书里的人当成没脑子的穿书者,往往会死的很惨。 那个机械音又响起:“宿主,根据系统检测,今天男主极有可能会来学校接女二回去。 这是製造你和男主相遇的绝佳契机,你要把握住。” 江嫵语气兴奋起来: “明白!等会儿我就找机会去校门口,最好能来个偶遇什么的。 在女二变態一样的控制欲对比下,男主见到我这样的坚韧小白花,肯定一眼就心动!” 林縈月:“……” 所以你们不仅骂我没脑子,还要拿我当工具人製造偶遇? 谁要当play的一环啊。 我才不会叫宋则浅来呢,你们的算盘要落空了。 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刚拐过走廊,手机就震了。 林縈月走到礼堂角落接起。 “餵?” 宋则浅的声音平静: “兼职不是只有半天吗,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排练大合唱。”林縈月如实回答,“下午家教结束,正好直接过来了,怕你在忙,就没提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我,待会去接你。” 林縈月顿时有些心惊肉跳。 原来刚才系统和女主说的是真的! 男主真的会来接她! 可她记得原剧情里男女主没有这么快见面的。 她还没那么快出国留学呢。 如果江嫵现在就和男主见面,她可就凉凉了。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这边排练快结束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很方便,不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那好吧,那宝宝注意安全。” “好呢,你也是哦!” “宝宝拜拜。” “拜拜。” 林縈月站在走廊里,掛了电话。 她这才鬆口气,成功! 顺利制止男女主见面。 看来剧情也不是不可改变的嘛… 宋则浅靠在会议室沙发上,幽深目光落在对面的初原身上。 初原坐在对面,修长的大掌里拿著杯伏特加,翘著二郎腿。 “你那个新女朋友,乖乖的萌萌的,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变態?她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恐怕要嚇坏吧?” 宋则浅冷睨了他一眼。 “我偽装得好,宝宝只会是我的。” 初原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旋即流露出几分无奈。 “娜娜最近有很多人追,我天天要盯著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烦都烦死了。 昨天有个不长眼的,送了她一束玫瑰,还写了情书。” 宋则浅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她是你的妹妹,你覬覦你妹妹,你爸妈知道吗?” “去你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跟你和林小姐一样。我们两个低山臭水遇知音,谁也別说谁好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倏忽宋则浅脸色冷了下来。 初原轻笑:“怎么了?” 宋则浅俊美冷白的脸迅速覆上一层薄霜。 学校论坛上,一条新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帖子的標题很醒目,红色的“hot”,直接上的飆升榜。 【操场偶遇!这对顏值也太逆天了吧!】 下面是一组照片,拍的是操场边的跳远沙坑。 林縈月和李明宴站的挺近,像在说话。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拍照的人有水平,本来很正常的照片,调了光圈后愣是曖昧极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尖叫鸡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一条接一条地刷著屏。 【好般配啊男帅女美!他们是不是情侣啊,我要开磕了!】 【助理,3分钟之內,我要这对璧人的全部信息】 【男生是李明宴学长,大二,品学兼优,家里可有钱了。女生没听过,但是好漂亮啊,以后肯定也会在咱学校出名的。】 宋则浅的面上逐渐染上阴鬱冷意,眸底晦涩难明。 男人冷嗤一声。 他拿了车钥匙,长腿大剌剌迈开。 “走了。” “去哪?” “接宝宝。” 第18章 阴暗滋长 江嫵根据系统的指示,蹲在校园东门附近。 忽然看见一辆帕加尼驶进校园的svip车位。 紧接著,一个宽肩窄腰的美男走了下来。 是宋则浅! 他单手漫不经心地插在兜里,冷白肤色的手臂上浅青脉络伏著。细碎墨发下,黑黝黝的眸子冷淡平静。 在见到他之前,江嫵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这么漂亮。 权威至极!不然也不会每年都荣登学校风云人物榜首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嘛? 江嫵暗暗擦了口水。 本来还有点介意他不是处,感觉当不了正宫。但既然他长得这么权威,那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宋学长,我很仰慕你。可以给我个微信吗?” 越靠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几乎快要晕厥。 宋则浅冷睨了她一眼,便懒得再看。 “不合適。” 江嫵瞪圆了眼睛,还想再爭取一下,“学长你还没有和我相处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適呢?” “我和你身份证號不同,不合適。” 不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他將外套斜披在肩上,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只留一个背影。 江嫵整张脸都红温了,简直丟脸丟到家了! 敢情是只要是人,就没得商量的余地了唄! “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他的真命天女,他会后悔的。” 系统安慰她:【没关係,来日方长。如果他隨隨便便就给微信,才说明他不是好男人呢。】 江嫵思忖片刻,无比赞同。 “你说的对,虽然他现在烦透了林縈月,但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肯定不会隨隨便便加人微信。不然我还担心他会绿我呢。 看来我还要想別的办法。” … 林縈月不知道宋则浅已经进了学校。 她以为没事了,小心臟却在腔子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总感觉山雨欲来。 但她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熬多了夜心律不齐。 刚准备去学校东门的地铁站,一个好听的男声叫住了她。 林縈月抬眼看去, 林縈月刚要迈步往地铁站走,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縈月!” 她回过头,看到李明宴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瓶包装有些眼熟的饮料。 傍晚的余暉落在他身上,將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笑容乾净爽朗。 “排练这么久,嗓子肯定不舒服吧?”李明宴將其中一瓶饮料递到她面前,“给你,润润喉。” 林縈月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目光扫过那瓶饮料的包装时,却顿住了。 淡蓝色的玻璃瓶身,白色的標籤。 上面印著简笔画的山水和几个朴素的汉字。 记得小时候,家乡小镇上的老汽水厂生產的橘子汽水味道很特別。 带著一点微涩的橘皮清香,大家都很喜欢喝。 她有些惊讶地接过瓶子,“这个牌子现在还有卖?” “你果然还记得这个。最近回了趟老家那边,发现还有个小作坊在做,味道一点没变,就带了几箱回来。” “记得以前高中晚自习下课,女生们有时候会去小卖部买这个,坐在操场边上慢慢喝,我就猜你可能也喜欢。” 林縈月自然记得。 她也很怀念。 钱可以再赚,过去的时光却再也回不来。 “谢谢你,多少钱我付给你吧。” “不用了哈哈,朋友之间谈什么钱,一瓶汽水罢了,下次你请我就好。” 她喝了一口,果然还是酸甜的橘子粉味,带著微涩的余韵。 比不上大城市里琳琅的饮料,但弥足珍贵。 苏晓晓从包里掏出一副卡牌,在手里晃了晃,纸牌哗啦啦地响。 “我们待会在操场有个局,玩狼人杀!大家一起去吧?” 她扫了一圈,“月月,你也来唄。” 林縈月其实不太想去,人多了就要社交。 但她看苏晓晓满脸期待,苍晚晚已经在收书包了,连李明宴都点了头,就也跃跃欲试。 “好久没玩了,”她接过卡牌翻了两下,“都快忘了怎么玩。” 操场的草坪上坐了一圈人。 苏晓晓当上帝,洗牌发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林縈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女巫。 强神!太好了,不是平民。 她成功站边预言家李明宴,在李明宴被投出去时直接毒了狼,成功把票拉回来。 苏晓晓:“你和李明宴配合也太强了!” 李明宴笑了笑。 “我们是高中同学,默契自然好一些。”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操场侧后方,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已经静静佇立了许久。 细碎的光斑落在狭长的眸子里,照亮其中毫不掩饰的滔天妒意。 森白冷硬的指骨捏的嘎吱作响。 钥匙扎进掌心都全然无觉。 宋则浅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 林縈月接了別人的水,並且还喝了。 高中同学? 论坛上的帖子歷歷在目。 某些阴暗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仿佛野草般铺天盖地地野蛮生长,接天连地,不见天日。 他想—— 宝宝,这样是不可以的哦。 你不可以看別人,不可以喜欢別人。 永远永远只可以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我。 不然… 我会很生气的… 第19章 杀到学校门口 几个人玩嗨了。 忽然苏晓晓激动道:“啊啊啊啊啊闺蜜!” “宋少来了!他居然朝这个方向过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宋少不是要去处理投资方案嘛,之前在宋宅我都没见过他几次。” 苍晚晚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眼冒桃心。 “好帅啊,传说中的大帅哥,苦茶飞飞,好想睡!” 宋则浅单手插兜走过来,逼格拉满。 冷淡目光在李明宴身上停了一下,旋即看向林縈月。 “宝宝,我来接你回去。” 周围人炸锅了。 “宝宝?” 有人小声嘟囔一句。 李明宴也是一惊。 林縈月的手指在身侧紧了一下,她灵机一动。 “哥哥!你来接我了?是祖母等我们著急了嘛,我这就和你回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笑著对旁边的人说。 “我哥,来接我回家吃饭。” “哦——原来是兄妹啊。” 苏晓晓似笑非笑。 苍晚晚小声嘟囔了一句:“嚇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修罗场”。 宋则浅没有解释,嗤了一声,迈了长腿出去。 林縈月不知为什么,感觉宋则浅有些怪怪的。 她跟在后面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18,732.52 助学贷款,有零有整。 瞬间刚才的不安烟消云散,直接是一个透心凉,有种这破世界怎么还不快毁灭的无力感。 她调出还款计划表,等这个月工资发下来,助学贷款就可以全部还清了。 这样看起来,离自己出国留学逃离男女主的目標也不是特別远嘛。 她不再多想,快步走向学校东门的地铁站。 然而,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她就看到银色帕加尼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宋则浅倚在车头,修长的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烟,漂亮冷白的手背上,青筋脉络凸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银白尾戒泛著冷光。 青白烟雾向上弥散,逐渐显现他凉薄冷冽的眉眼。 路过无论男生女生都侧目看他,蠢蠢欲动。 还有人偷偷拍照发论坛上。 配文:【哪里来的大帅比,实在是太他大爷的帅了!】 好事者立马回应: 【小鱼吐泡泡:这是金融系学长宋则浅!超帅的是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態:他的喉结好大啊嘿嘿嘿(眼冒桃心嘴巴流口水gif),听说喉结大的人某个地方等比例的也…】 【小鱼吐泡泡:啊啊啊啊如果让我做他女朋友和他睡一觉,就算是开玛莎拉蒂,住汤臣一品我也愿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態:死丫头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 林縈月拿著手机:… 大黄丫头们没猜错,確实是这样的… 毕竟这可是po文男主啊,硬体当然是最好的! 她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长成这样也太招摇了吧!再不把他领走,估计待会旁边就全是人了。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知道女生大都不喜欢闻烟味,宋则浅摁灭了没吸几口的烟。 车子匯入车流。 不知道为啥,林縈月总感觉气氛莫名诡异。 她试图找些话题,说说今天的排练,说说教授有多严格,说说苏晓晓的糗事……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把自己都逗笑了。 宋则浅偶尔“嗯”一声,態度有些淡淡的。 看著她讲笑话反倒把自己一张小脸憋红的样子,宋则浅薄唇微勾。 直到林縈月说的口渴了,掏出淡蓝色玻璃瓶,喝橘子水。 然后她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突然感觉车子里气氛更冷了… 回到宋宅,晚餐已经准备好。 在外面跑了一天,林縈月实在太饿了。 乾饭不积极,做人有问题。 醇厚的黑椒汁浇在粉嫩多汁的厚切牛排上,滋滋作响,香气霸道地瀰漫开来。 还有一小碟精致的奶油蘑菇浓汤,散发著诱人的奶香和菌菇的鲜甜。 林縈月本就飢肠轆轆,此刻被勾得食指大动,埋头乾饭。 对面的宋则浅也在吃,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林縈月便放下心来,把刚刚的疑虑拋之脑后。 “我吃饱了。”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宋则浅抬眼看她。 “饱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很饱。”林縈月点头,顺便关心了一句,“你怎么没吃多少,不合胃口吗?” 宋则浅站起身,眸色沉沉。 对上这双冷淡漆黑的眼睛,林縈月莫名寒战。 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臀,林縈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餐桌上。 餐盘拖曳著洁白的桌布,摔下桌子便纷纷粉身碎骨。 “既然你吃饱了,那就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宋则浅单手將她两只手腕並起禁錮住,摁在她头顶,沉沉的黑瞳里偏执的占有欲沉浮。 她瞳孔微颤。 “大哥,不可以…” 这里是餐厅,不是房间,佣人会来收拾餐具的。 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林縈月还没说完,樱粉的嘴唇就被狠狠封缄,纤细的腰肢被大掌掐住抵在餐桌上。 男人带著雪松香的气息猛烈袭来,女孩细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 宋则浅直白地盯著她紧闭的眼睛,命令道: “睁开眼睛,看著亲你的是谁。” 女孩柔白的眼皮微颤,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羞耻感油然而生。 修长的手指嵌入她的青丝,迫使她仰著头承接。 “伸出来。” 她乖乖照做,却… 殷红的眼尾瞬间渗出泪来。 可她已经没机会开口询问了,宋则浅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打上自己的记號。 攻势猛烈,要將她整个儿揉碎了拆吃入腹。 “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不要亲了。” 林縈月皱了秀气的眉头,娇气地要后退。 女孩躲闪的样子倒映在寒潭般的黑眸里,惹得男人不悦。 宋则浅箍紧了人儿抵在身上,沿著雪白的脖颈一路重吮,任她身子被吻到发颤也不鬆开。 就像是腔子里有一团火,所以撒在了她身上泄愤。 林縈月脑子里昏昏沉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掉下去,她只能死死勾著宋则浅。 宋则浅这才鬆开她。 白皙的小腿被男人用膝盖撞开,侵略性十足。 他捏著林縈月的下巴,声音冷硬强势。 “我今天要*你。” “自己把衣服脱了。” 第20章 欠调教 这话过於露骨粗鲁,林縈月的脸瞬间白了。 宋则浅:“现在就怕了? 那一会儿,你该怎么受得住我。” “可要是来別人了怎么办?” 见林縈月还迟疑著不动,他的面色依旧冷冷的。 “我今天跟佣人说过了提前下班,所以不会有人来的。”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有恃无恐。 林縈月的心臟在腔子里扑通扑通地跳著。 短裙被大掌推至大腿上,指尖掐入雪腻丰腴的肌肤。 旋即,男人皮带金属扣解开的脆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林縈月闭紧眼睛,睫毛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攥住桌沿。 她听见皮带被抽出的声音,浑身绷成一根弦。 预想中的没有落下来。 她颤颤巍巍睁开眼,正对上宋则浅俯下来似笑非笑的脸。 “就这么怕啊?” 林縈月咬唇,“太…了,会坏的。” 宋则浅逆著光,林縈月看不见他的表情。 全然不知,眸底那片阴鷙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愉悦。 但禁錮著她的手丝毫没有鬆开。 甚至开始下移… 打著蝴蝶结的小蕾丝如同晦物,被隨手扔在地上。 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林縈月浑身一颤,脸腾地烧起来。 她想躲,腰却被他稳稳扣住。 眼尾一下子渗出泪来。 林縈月手指下意识插进他墨色的发间,揪紧。 … 房间里传来女孩抽抽噎噎的声音。 林縈月无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指尖发颤。 柔白的手立刻被捉过去…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唔不…不可以。” 声音支离破碎。 宋则浅看著怀里的人儿,红艷艷的唇瓣在颤,泛著漂亮的水光。 整个人泛著淡淡的甜香,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脸颊酡红到不正常,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太嫩了… 瓷娃娃似的,一掐一个窝。 他幽幽嘆了口气。 “真可怜。” 然后,继续… 到了后半夜,林縈月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缀满了细小的泪珠。 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她是个夜猫子,很能熬夜。 每天都要熬到1、2点才睡觉。 头一次觉得这么困。 宋则浅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听见她小声的呜咽,宋则浅眼底暗潮翻涌,喉结上下滚动。 “宝宝是小花洒吗?怎么只是碰一碰,就这样了。” 林縈月噙著泪水,嘴里骂著:“臭变態!大坏蛋!” 宋则浅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的热浪才逐渐平息。 林縈月正以为可以休息,伏在被子上要合眼睡觉。 旋即却又被拉入新一轮的鏖战。 宋则浅冷笑著,用乾净的手捏著她的下巴,笑意浅浅,眼底寒意浓的化不开。 见情况不对劲,林縈月眼珠一转。 她软著嗓子开口:“我想喝水……” 宋则浅看她一眼,起身去倒水。 月华倾泻,照在他流畅虬实的肌肉线条上,背脊如同山峦般起伏舒展开。 修长纤细的手指如同冷玉,泛著莹白的光。 林縈月仿佛被烫到,赶紧移开目光。 见宋则浅转过身倒水,她立刻撑著发软的身子,抖著腿悄悄摸摸往床边爬。 刚走到门口,眼看就要溜走。 不曾想腿抖得厉害,整个人往前栽倒! 一只手稳稳捞住她的腰。 宋则浅把人捞回来,声音带著笑意。 “不乖。” “欠调教。” 不多时,房间里再次传来女孩的谩骂声。 后面慢慢地连不成字句。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进房间。 林縈月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她嚇了一跳,立刻睁开眼。 发现自己胸前横著条男人的胳膊。 宋则浅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端全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八块腹肌僨张,遒劲的臂膀上伏著条条青筋,性张力拉满。 但林縈月无暇欣赏男色。 也不知道宋则浅昨天发的什么疯。 明明说会很快的,结果还是抓著她到了天亮。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醒了?”宋则浅就势將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自然地抚上她光滑的后背。 “別急,男朋友待会儿再餵饱你。” 身子一僵。 “谁要你餵饱了!” 他侧过脸,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里窜起一簇火焰。 微凉的唇瓣碰了碰女孩莹白的耳垂。 “我说的是早餐,你以为是吃什么?” “说了给你制定食谱。” 说著,他故意*了一下。 林縈月:… “我说的也是吃早餐。” “噢,原来是吃早餐啊,”他似乎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想吃我的…” 林縈月整个人都烧红了,但她觉得真正烧的另有其人。 真是服了,这人私底下就和不知饜足的豹子一样,只会按著人拼命… 哪里有个清冷贵公子的样? 分明是车王。 “我今天还有课!” 她一把推开他。 “我走了。” 她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宋则浅的声音:“你最好现在不要出去。” 林縈月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腿软了点吗,她还能走不了路?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拧开——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表哥~”容月娇滴滴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起床呀?我都等你半天了,快出来一起吃早饭嘛!” 林縈月回头看向床上的宋则浅。 他表情依旧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你自己去吃。”宋则浅开口。 “好吧。”容月有些遗憾,但她早就习惯了宋则浅的拒绝。 这个表哥,对她总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她心底其实是有点怕的。 刚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声音里带了几分狐疑。 “表哥,你房间里刚才怎么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第21章 不收破烂 宋则浅的声音传出:“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了,就是女人的声音!” 容月想到了那晚爬床的女人。 她才不信光风霽月的表哥会酒后乱性,轻易睡女人。 表哥肯定是被迷惑了! 当时听说那个女人並未出来承认,她才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不然按照她的脾气,非要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家门,让她身败名裂不可! 不会是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吧? 宋则浅:“在看片。” 门外安静了一瞬。 容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那个清冷矜贵、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表哥,大早上在看片,还被她撞见了? 人最好面子。 她刚才说的这么大声,表哥不会生她气,要报復她吧? 越想越心虚。 “打扰了,那……那你继续。”容月声音发飘,“我先去吃饭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 林縈月这才鬆了一口气。 容月娇纵,大小姐脾气很大。要是被她撞见,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为止。 “谢谢…” 宋则浅旁若无人地开始穿衣服。 修长骨感的长指摸在衬衫扣子上,一颗一颗地扣上。 黑漆漆的眸子里映著层茫茫的水雾,儘是委屈。 如果忽略掉他唇角得逞的笑的话… “现在我的名声算是毁了,你得负责。” 林縈月急的涨红了脸,这人幼稚不幼稚,居然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你昨天…才害得我被堵在房间里。” “我只是做了些宝宝喜欢的事情。” “喜欢的事?”林縈月指了自己,懵懵懂懂,“我吗?” “对啊。” “那我以后不要了。” 想到昨晚,她依旧心有余悸。 她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能有人的精力那样好。 晨光落在宋则浅冷白的侧脸上,眉眼深邃,薄唇微抿。 林縈月忽然感觉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还要上学,林縈月不做他想,拉开门就往外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容月应该已经下楼了。 她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林縈月?” 身后传来容月的声音。 林縈月脚步一顿,转过身。 容月从拐角处走出来,狐疑地看著她。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尤其是她脖子上那道若隱若现的红痕。 “你房间不是在那边吗?”容月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怎么从这边出来,你不会是…” 林縈月镇定道: “哦,我换房间了。之前那间光线不太好,现在这间大一点,窗户朝南,亮堂。” 容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这样啊……” 林縈月趁机往下走:“我先去吃早饭了,快迟到了。” 容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头慢慢皱起来。 换房间? 怎么没人跟她说? 林縈月一早就去了学校田径场。 她上次报名了长跑比赛,现在要去训练。 苏晓晓远远地就看见了她,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月月,你的新运动鞋真好看!” “那是当然!” 林縈月不免臭美地拉著苏晓晓多转悠了几圈。 这是宋则浅送的,他不知从哪里整来一橱窗的鞋子。 面前的跑道围著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縈月一过去,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安静。 紧接著,旁边的人看热闹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道。 粉红玫瑰花瓣铺了一路,一直延伸到跑道內侧的空地上。 用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还在晨风里微微摇曳。 爱心正中央,钟慕抱著吉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月月。” 钟慕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我不愿看到你流泪的眼睛…” 钟慕指尖拨动琴弦,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 是他们高中时一起听过的歌。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哇好浪漫啊!” “答应他!答应他!” “这阵仗,偶像剧都没这么演的吧!” “这女的也太幸福了,有这么好,这么帅的男生爱著她。” 起鬨声一波接一波,有几个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拍手。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嘴里念叨著“这也太好磕了”。 苏晓晓原本是跟著林縈月一起过来的,此刻脸都气绿了。 她虽然不清楚月月和钟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林縈月踩到了狗屎一般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不对。 “你们要答应自己答应吧!” 苏晓晓一步跨出去,挡在林縈月面前,衝著那群起鬨的人就是一通吼: “一群应声虫!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儿起鬨?吃瓜吃上癮了是吧?”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我闺闺天下第一好,再拿这个不知道哪跑出来的男人拉踩试试看呢?看我不捶爆你们的头!” 那几个喊得最欢的人被懟得一愣,訕訕闭了嘴。 林縈月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在这儿演什么深情戏码? 钟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你表姐的事情是个误会,是她给我下药的,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林縈月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冷艷娇俏的小脸上,此刻儘是嘲讽。 “钟慕,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不是商量,是命令。 钟慕愣了一下,吉他声戛然而止。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在他的印象里,林縈月应该对他温温柔柔的。 而不是这样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对,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至少还有客套,林縈月看他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钟慕咬了咬牙,放下吉他,起身跟了上去。 身后的人群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 “这什么情况?不是应该答应的吗?” 苏晓晓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答什么应?做梦呢。” 树荫下 林縈月:“你装什么?” 乾脆利落。 “月月,你听我解释,是她蓄意勾引我的。我当时喝了太多酒了,所以才意乱情迷…” “关我什么事?” 林縈月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收破烂。” 第22章 撞见 钟慕嘆了口气。 “月月,你不乖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你绿了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也就幸好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林縈月也一定不会和他在一起。 床照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她当初產生和钟慕在一起的意图,是因为孤独太久了。 妈妈改嫁,爸爸还进过警察局蹲局子,她被不少人指著鼻子骂是有人生没人养的赔钱货。 上学被人用石头扔脑袋,血顺著脖子往下淌,她只敢躲在厕所里偷偷地哭,不敢告诉任何人。 忽然遇到一个长相好家世好,对她还无微不至的人,当然很快沦陷。 她之前见过钟慕的家人。 不像偶像剧里,高高在上地拿大额支票砸她,让她离开钟慕。 钟慕的家人在她和钟慕面前表现地很得体,满是富贵人家的教养。 她的心里暖暖的,以为真的遇到了好人家。 结果她起身去卫生间时,清清楚楚地听见钟慕的妈妈在和贵妇朋友打电话。 “我跟你说哦,小慕最近交了个女朋友,穷得叮噹响。就是那种贫困生,你晓得伐? 他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见我!我都嚇了一跳。还要在小慕面前装笑脸,累死我了。” “这种女孩子最心机了,喜欢靠身体上位。之前就有一个,偷偷扎破保险套,隔了一年抱回来个儿子分家產。” “哎哟还有这事?不行我得和小慕说说,每次都得盯著她吃避孕药。 玩玩就行了,顶多当个情妇养在外边。真结婚当然要选赵家的千金小姐。” 林縈月站在转角处,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段话。 她心里清楚,这是钟家人故意说给她听的。 还特地挑在钟慕不在场的时候,就是想膈应她,又不破坏和钟慕的母子关係。 再后来,床照就来了。 附了一句话:“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比跟你在一起快乐多了。” 林縈月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以为男女朋友就是每天一起聊聊天,逛逛街,牵牵手。 有人陪她说说话,就很快乐了。 最后林縈月看著那张照片,愣了很久。 没有丝毫伤心。 只是觉得可笑。 此刻,钟慕站在她面前,试图挽留她: “月月,我知道林建国一直想卖你。” 林縈月的眼皮跳了一下。 “只要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爸。” “这种话,你应该早点说。” 林縈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而不是拖到现在,等到我们已经分手了才说。” 她看著钟慕,目光里只有一种看透之后的淡然。 当初她偷偷告诉钟慕,林建国想把她卖给老头子,换一笔钱去还赌债。 钟慕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 “不要怕,家人哪里会害你?是你想多了。” 不假思索,林縈月: “钟慕,我没心情跟你搞这些。” 钟慕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哑著嗓子问:“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有。” “我和宋则浅在一起了。” 钟慕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宋则浅?月月,你知不知道宋则浅是什么人?他出身比我还好,他那种家庭,以后肯定是要去联姻的。 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不要被他骗了。” “反正都是被骗。” 林縈月打断了他,“不如玩个更有钱的、更帅的、身材更好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拐过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把一个女生压在墙角,正在接吻。 那吻法凶得很,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女生被亲得几乎站不住,手攥著男人的衣领,指节泛白。 林縈月感觉有点尷尬,立刻想往回走。 只是这只有一条路,她必须经过那儿。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露出一张阴鷙到极致的脸。 眉眼很深,鼻樑很高,薄唇微抿。 丝毫不在意林縈月的目光,反而流露出了几分兴趣,最后掐著女生继续亲。 那个女生的手攀上他的肩,发出细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 林縈月:“……” 不想惹麻烦,她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林縈月知道这个男人,叫星杌,是学生会会长。 星杌刚刚和其他三个人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打了赌,要追到江嫵这个贫困生,让江嫵对他死心塌地。 星杌阴鷙危险,他感兴趣的猎物,不会轻易放手。 起初接近女主不过是为了赌约。 他面上彬彬有礼,却打心里瞧不起特困生,只觉得她们卑贱。 和江嫵纠缠不清的同时,还和其他的女生交往上床。 是在日復一日的上床里,才发现自己的真爱。 典型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人设。 作为女主控,经过他们的时候,林縈月没忍住比了个中指。 he tui! 烂黄瓜。 害得女主成为了悽惨的接盘侠。 她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几个男主里最不喜欢的就是星杌。 星杌余光瞥见,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这个女生,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第23章 盯上 教学楼里,学习委员站在讲台上扯著嗓子喊: “来几个人去教务处搬新书!来几个人!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 林縈月和苏晓晓对视一眼,认命地站了起来。 教务处在一楼,新书堆得像小山一样。各班都在搬,走廊里乱鬨鬨的。 林縈月抱著一摞书往回走,前面正好是江嫵。 江嫵的头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扎著,刘海微微出油,像条形码。 她低著头走得很快,怀里抱著一摞刚领到的教材。 “哟,这不是我们的贫困生吗?” 一道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赵书媛身后跟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从对面走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江嫵怀里的书,伸手一拨,最上面那本书掉在地上,封面被磕破了一个角,纸页也裂了几页。 “哎呀,书破了。”赵媛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隨手丟回江嫵怀里,“正好,你配用破书。穷酸配破烂,绝配。” 旁边的跟班哈哈大笑。 江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下意识想破口大骂,但考虑要维持人设。 她是柔弱小白花圣母,不能骂人。 她只能抱紧那本书,眼眶泛红,声音发抖:“就算我穷,你也不能侮辱我的自尊!” “自尊?”赵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贫困生,平时就只会勾引男人,还想要自尊吗?” 她伸手一推,江嫵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书散了一地,自己还摔在地上,擦破了皮。 周围的人有的低头装没看见,有的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苏晓晓拉了拉林縈月的袖子,压低声音: “赵书媛真是红豆吃多了,想死。又在霸凌同学。” 林縈月记得,这po文里塞满了黄色废料。女主出事,都是为了合理推动感情线发展。 所有的设定都是为了搞起顏色来更加刺激带感。 女主会在一次次的欺辱中逐渐墮落,最终周旋於各大贵族子弟之间,依附他们的势力,和他们做羞羞的事情。 林縈月数著时间,那人就快要到了… 果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大家都是同学,不要伤了和气。” 星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履从容,面带微笑。 阴鷙的脸上此刻掛著如沐春风的温和,黑色衬衫换成了白色,领口微敞,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很难把他和刚才那头髮情的野兽联繫起来。 他弯腰,把散落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掸了掸灰,整齐地码好,递到江嫵面前。 “江嫵同学,书破了没关係,我帮你去换一本新的。” 江嫵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 周围响起一片讚嘆声。 “星杌好温柔啊……” “这才是男神该有的样子。” “赵书媛真是过分,要不是星杌出来,江嫵今天又要被欺负惨了。”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 林縈月刚想走,却被人叫住。 她一回眸,星杌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与刚才面对江嫵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態度不同;此刻,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烁著几分名为兴趣的东西。 让林縈月感觉阴惻惻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可不想被主角团注意到啊。 “学妹,介意加一个联繫方式吗?你还没有加社团吧,我可以给你推荐。” “不用了学长。” 林縈月面上温良无害,转身就走了。 星杌诧异扬眉,有几分不爽。 居然被拒绝了? 印象里,这些贫困生不应该都是削尖脑袋想往上爬的吗,有他这样的居然不珍惜。 旁边人小声嘀咕,“还是第一次看到拒绝会长的女生欸,她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听见这话,星杌的眉头才舒展开。 原来是在欲擒故纵啊… 方才那个女生漂亮的脸蛋,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確实让他侧目。 听说是宋家太子爷的某个野路子妹妹?以前天天绕著宋则浅转的。 还没睡过这种类型的呢… 不过有难度,征服成功的时候才更爽。 … 刚下课,班长就宣布: “操场上今天社团火热招生,大家都可以去报名喜欢的社团。 可以薅学分的哦,但为了不影响学习,建议大家报2~3个社团就好了。” 林縈月和苏晓晓一起去报名社团活动。 绿荫蔽日,一棵大树下,星杌薄白的脸上五官深邃英俊。 狭长的眸子睁开一条缝,打量著往来的学生。 他站在哪里,就是哪里的金字招牌。 不一会儿,他所在的社团就人满为患。 星杌抬眼看,林縈月向这边走来。 他轻笑了阵。 小女生就这样,上午还嘴硬不加他呢,下午就按耐不住了。 他就知道,这小姑娘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星杌走出树荫,摘下帽子露出稜角分明的脸,语气慵懒: “来找我的吗。” 第24章 不要拒绝我哦,宝宝 林縈月本来还在翻看摄影部的作品集,听见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 她便抬头去看。 “我找你?” 星杌气定神閒,“难道不是吗。” 林縈月唇角疯狂抽搐。 这人没事吧?也太没有边界感了吧。 难道她们很熟吗,她明明只是路过。 苏晓晓心动了,戳戳林縈月的腰,在她耳边悄悄说: “星杌学长欸,有名的大帅哥,真的不要认识一下吗?” 林縈月低声:“你是不知道这人背地玩得有多花,可噁心啦。专挑漂亮的女生搭訕,然后睡完了就跑。” 苏晓晓一惊,虽然她不清楚,但好闺闺说的总没错。 她是重度言情爱好者,但看的书一定是要求男洁的。 林縈月气质一直很好,是校花级別的大美女。 黑长直公主切,细细的眉毛,面色粉白,眼珠黑沉沉。 眼尾还有一颗红色小痣,可盐可甜,简直是真人版富江的美貌! 都说漂亮不能当饭吃,但漂亮到了林縈月这种地步,那不仅能当饭吃,她还大吃特吃,胡塞海吃。 苏晓晓:“那也太膈应人了,咱们还是快走吧,不要烂黄瓜。” 林縈月合上作品集,她討厌星杌,当然不可能同意。 “学长请让开,我对你和你的社团都没有半点兴趣。” 这人跟有毛病一样,她才不想挨上半点。 说完,她就拉著苏晓晓走了。 星杌的表情僵住了。 另一边,宋则浅正在工作,手边放著社团场地的监控。 幽蓝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眉眼间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浓黑的眸子里,占有欲浮沉。 星杌是想死了吗? 宋则浅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初原,帮我处理一个人。” 电话那头带著明显的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谁惹你了?” “星杌。” 初原笑出了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痛快和兴奋: “不是,那货撬墙角撬到你头上了?可以啊,胆子够肥的。我支持揍他,什么时候?我亲自去。这活儿我喜欢。” … 再一次被拒绝,看著林縈月高挑的背影,星杌嗤了声。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欲擒故纵过了头,也是会让人厌烦的。 明明看自己的眼神,甜腻的都要滴出水来。 林縈月对於星杌的態度丝毫不感兴趣,恰好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 【宝宝,你是不是想进社团了?】 林縈月回: 【对啊,可以加绩点的】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啥宋则浅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难不成是正好遇到了哪个路过的同学? 【那今天你来碧宏大厦吧,我来介绍几个学生会的朋友给你认识。大家玩玩游戏,很快就认识了。】 林縈月微怔。 之前答应和宋则浅交往,她以为只是因为男主没谈过恋爱,出於负责。 也或许是喜欢她的身体,纯粹的炮友关係。 等新鲜劲过了,遇到女主了,就会抽身离开。 但现在,宋则浅要把她介绍给其他朋友? 危险危险危险! 男主的朋友肯定是站在男主那边的,万一以后跟著男主一起要来整死她怎么办? 她下意识的就要拒绝,看见她“正在输入中…”,那边很快发来个消息。 【宝宝,不要拒绝我噢,不然我现在就来学校找你,在所有人面前亲你】 虽然宋则浅在开玩笑,但林縈月就是没由来地感到了一阵寒意。 如同黑色黏稠的潮水,將她吞噬淹没。 宋则浅最近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 第六感告诉她,不要拒绝。 於是她发:【好的么么噠。】 第25章 不可能吃醋 林縈月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她先去了一趟家里的老小区。 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她和弟弟跟了爸爸。 爸爸不管事,弟弟一直住在奶奶家里。 林縈月坐了公交,辗转来到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刚到约定的路口没多久,一个少年就风风火火地蹬著自行车过来。 林寒川穿著蓝白校服,脸上洋溢著明亮的笑容。 “姐!” 林寒川在她面前利落地剎住车,单脚支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他从车筐里拿出一个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卷子,献宝似的递到林縈月面前: “姐,你看。这次月考,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今年我肯定能和姐姐一样,考上最好的临海大学。” “好!姐姐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林寒川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气得重重一拳砸在电线桿上。 “我听说,林建国又去找你了?还让你去爬床宋家大少爷!” 林縈月脊背一僵:“你怎么知道?” “我听奶奶说的,” 林寒川攥紧了自行车把手,“姐,你別听他的。 那些財阀都不是什么好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听说他们的情妇多玩的花, 年纪轻轻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几卡车呢!你千万不要去做傻事。” “你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我赚很多很多钱养你。你千万不要去做那种事。林建国如果敢卖你,我就揍死他!” 说著他擼起袖子,露出分明的肱二头肌。 他从初中开始就经常为了林縈月和奶奶同林建国打架了。以前还有些吃力,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 林縈月拉住了他。 担心林寒川多想,林縈月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宋则浅在一起的事情。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自己的。” 她不擅长撒谎。 生怕被发现,林縈月拉著弟弟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她熟门熟路地挑了一扇新鲜的小排,又买了玉米和胡萝卜,准备给弟弟燉一锅排骨汤。 还给弟弟买了部手机。 林寒川心疼姐姐赚钱辛苦,只肯要最便宜的手机。 林縈月说自己不缺钱,大手一挥买了部几千的。 在她眼里,钱就是用来花的。 好不容易赚到钱,藏著掖著是怎么个事? 反正是宋则浅给的,不用白不用。 眼看天就要黑了,林縈月该走了。 “姐姐,我骑自行车载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吧?早点休息。” “好嘞。” 林縈月朝林寒川挥挥手,就走了。 她站在街道口等宋则浅的车。 由於不想太过招摇,所以她选在了学校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李明宴。 李明宴似乎是刚打完篮球,只穿著件蓝白球服,长手长腿。 林縈月想到自己欠他一瓶水,就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汽水,拿到李明宴面前。 李明宴一抬头就看见草莓小蛋糕似的女孩子朝他走来,笑容甜甜的。 他立刻红了耳尖,靠在旁边兄弟的肩膀上,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紧张地攥紧了掌心。 “李明宴,给你买的。”林縈月把水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水,隨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见这氛围,旁边的人开始起鬨,立刻被李明宴制止了。 林縈月摇摇头。 “不用了,待会…” 她想了想,还是把“待会有人接我”这句话咽了下去。 李明宴认识林寒川和奶奶,她虽然相信李明宴的为人,但反正她和男主迟早都要分手,还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和男主交往这件事的。 就交往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门第差別太大,难免家里人要多想了。 “待会我自己打车回家,就不麻烦你了。” 李明宴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挤出个笑容来。 “天色不早了,女孩子家注意安全。” “嗯嗯。” 林縈月和李明宴告了別,就走了。 那里有不少大学生也在打车。 一辆帕加尼停在了她面前。 车牌號是一连串的6。 想都不用想,流水的豪车,铁打的宋氏集团大少爷。 宋则浅有的是钱,一天到晚豪车不重样。 车牌號永远是齐刷刷的数字。 林縈月关掉打车软体,坐进了车里。 外边的大学生目瞪口呆。 淦! 这啥雷霆就业环境,帕加尼车主也沦落到来当网约车司机了? 宋则浅拍了拍大腿,“坐过来。” 林縈月闻言愣住了。 今天没带司机,所以开车的是他本人。 宋则浅面前就是方向盘,她要怎么坐,这也太挤了吧… 林縈月抬头看了眼上方的监控,迟疑道: “一定要坐吗?”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宋则浅抬眼看她,语气浅浅: “宝宝,不可以坐吗?” “可是你前面是方向盘,我要怎么坐过来啊?” 宋则浅单手掐住女孩的细腰,另一只手托著后臀,將人直接从副驾驶座抱了过来。 空间逼狭,由於穿的是短裙,林縈月跨坐在他腿上,与他贴的很近。 后背抵上方向盘,感受到大腿內侧相抵处源源不断传递来的灼热,她整个人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宋则浅平静地注视著她。 “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看见你给他递水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波动,神色也浅浅的,林縈月却心头一紧,背后发凉。 他不是刚来吗? 他到底默默看了多久啊! 她立刻解释道: “只是一个高中同学,之前帮过我的。” 说完之后,她感觉有点心情复杂。 宋则浅这是吃醋了吗? 旋即,她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原书里,女主可是坐拥一堆后宫的。 宋则浅虽然阴湿,但作为正宫,他是绝对理智的男人,事业心强,从来没有吃过醋。 为女主都没有吃过醋,更別提为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前女友吃醋了。 可能只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天之骄子,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受到过挫折。 自然也不甘心在她身上挫败。 果不其然,宋则浅听到了她的解释,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他弯唇笑了笑,墨色的眼眸里,浓重的戾气稍稍歇住。 “我信你,宝宝。” 林縈月这才悄咪咪鬆口气,她就说嘛。 她和李明宴压根什么都没有的。 至少她完全没有非分之想,清清白白。 像男主这样理智聪明的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才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没瞧见宋则浅转身就沉了眸色。 他给朋友发了条简讯—— 查查宝宝高中的事情,事无巨细,全要整理给我。 第26章 促进感情 宋则浅认出来了,林縈月交谈的这个男人貌似和她上次有说有笑的是同一个… 笑死,现在的男人就这么爱当小三吗? 不知廉耻的东西。 不过宋则浅对自己有信心。 他是宋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帅而自知。 相貌身材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从小到大,试图接近他的女人都不计其数。 能入他眼的,万里无一。和其他紈絝贵族子弟不同,曾经他对於女人並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他从不主动追人。 並不相信有了自己,林縈月还能看上別的男人… 这些男人根本不配当他的情敌。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则浅去地下车库停车,林縈月就先上了楼。 走廊铺著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踏在云朵上。 墙壁镶嵌著细长的暖光灯带,每隔几步就有一幅油画,认不出是谁的作品,但繁复的鎏金画框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个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著迎上来:“女士您好,我带你去23层。” 二十三层!林縈月震惊了。 她知道这座大楼,十层以上是富豪专属楼层,她以前是上不来的。 楼层越高越有权有势。 足足二十三层,可想而知宋家是富贵到了什么地步。 穿过走廊,林縈月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分明是某个欧洲古堡的宴会厅。 穹顶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太夸张了。 林縈月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嫵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縈月!好巧啊,你也来了?”她热情地走过来,语气亲昵。 “嗯。” 就在江嫵靠近的瞬间,林縈月听见熟悉的机械音—— 【宿主,你做得很好。今天男主也在,这是个促进你和男主感情绝佳的机会。 等以后你被豪门认回去,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男主的妻子】 江嫵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但林縈月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林縈月听见了江嫵的心声。 “还要多谢恶毒女配把男主带过来,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製造偶遇呢。待会我把酒不小心洒在恶毒女配裙子上。 恶毒女配那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定会大发雷霆!待会儿她刁难羞辱我,男主就可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江嫵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说著:“縈月你今天好漂亮啊,这条裙子是新的吗?特別適合你!应该很名贵吧?” 林縈月:… “那倒没有,普通市场批发价买的。” 我勒个去,到底谁是反派啊? 她怎么觉得江嫵比她邪恶多了。 江嫵心里笑得更欢了: 恶毒女配当眾打骂服务生,男主会觉得她面目可憎。到时候再看我江嫵,楚楚可怜,不卑不亢,那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是的,男主本来就喜欢清纯掛的。肯定会注意到与恶毒女配完全不同的你。清纯的倔强小白花,秒杀妖艷贱货!】 林縈月默默翻了个白眼。 比比比,天天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一起就比。 从外表来看,她確实是偏富江那种穠丽冷感的面容,江嫵则偏清纯白花。 但书里真的设定宋则浅喜欢清纯掛的吗,她严重表示怀疑。 那晚虽然宋则浅中了药,但她感觉宋则浅也挺享受。 不过宋则浅喜欢什么都不关她的事情了,她有自己的人生,才不会想著男人喜欢什么而去改变自己曲意逢迎。 “縈月,那我先去忙啦,你玩得开心哦。”江嫵笑著挥挥手,转身走了。 林縈月想到刚才系统说的话,主动叫住了江嫵。 她才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拉过去,和女主雌竞。 “江嫵,你看起来挺累的,休息一会儿。我们包间的酒水我自己送吧。” 这倒不是林縈月乱找的藉口。 江嫵一天除了学习,还要打两份工,看起来憔悴极了,隨时摇摇欲坠。 这样看起来,攻略也不是个轻鬆活啊。 江嫵一脸疑惑,“还是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这里没你的事了,玩去吧。” 於是乎,在江嫵的满脸懵逼中,林縈月把酒水端了进去。 第27章 吃醋 体育部部长赵乔淮一看见宋则浅进来,就笑著迎了过去。 “则浅,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个冷血无情的工作狂魔今天又要放我们鸽子呢。” 文艺部部长周莱娜和人工智慧社社长初原坐在一起,挨得很近几乎要坐在腿上,微笑著和他们打招呼。 周莱娜是象牙白肤色,长著一双漂亮的小鹿眼,一笑就露出可可爱爱的小虎牙。“哇,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对。” “简直就是女神啊,难怪你不放心,还特地找人调了学校的无人机…” 话说到一半,宋则浅便淡淡瞥了一眼过来。 林縈月也朝她看过来,不明所以地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话语戛然而止,周莱娜软糯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马找补: “这么漂亮,难怪一直不肯告诉我们,还要赵乔淮专门找人调了无人机才发现你有个女朋友!” 在林縈月背后,背锅的赵乔淮张大嘴巴,疑惑地指著自己,好像在说:啊?我吗? 周莱娜悄悄朝他吐吐舌头。 初原笑了笑,帮周莱娜说话。 “学妹不要嚇到了,赵乔淮这傢伙就是好奇心重,人还是很好的。” 林縈月便没有多想。 朋友之间八卦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那估计今天宋则浅之所以知道她的行踪,就是因为赵乔淮查了无人机八卦给他们听吧。 “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朋友,都是学校里各部门的部长。 赵乔淮,周莱娜,初原。” “她是我女朋友,林縈月。” 赵乔淮立马明白了宋则浅的意思,想到最近新生最近要选社团了。 “这事情保准办妥的哥。” 这边,赵乔淮张罗著狼人杀游戏。 张罗了一半,又拍著脑袋说:“则浅好像不喜欢玩游戏?还是撤了吧。” 看著林縈月跃跃欲试的样子,宋则浅垂了手,示意赵乔淮坐下来。 “我没有不喜欢玩。” 她兴致勃勃地嘱咐,“输了的那一队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噢。” 周莱娜回去时发现没位置,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初原的腿上,和旁边人咯咯笑著,全然没注意自己被初原半包裹在怀里。 胸口贴著初原的手臂,两条细白的腿晃悠悠的。 林縈月困惑地眯起了眼睛。 原剧情里对周莱娜和初原是一笔带过的,但这不是一对重组家庭的兄妹吗? 貌似后面周莱娜找了个男朋友,结果周莱娜被初原以兄长之名关了小黑屋。原因是初原说她那个男朋友不是好人怕她被带坏… 周莱娜再出场时,好像已经怀孕了,她没仔细看是和谁的。 林縈月立马甩了甩脑袋。 应该是三流作者自己写岔了。 还是不要乱给人家兄妹造黄谣比较好。 她又不是赵书媛。 第一局。 林縈月是预言家,轻鬆贏了。不知怎么也没人刀她,直接活到了最后一天。 周莱娜和初原两匹狼不想喝酒,就选了真心话。 林縈月给她们抽了一张卡牌,提出问题: “现场有你们喜欢的人吗?” 周莱娜:“没有。” 初原:“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一剎那,林縈月就感觉初原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寒光冷冽。 周莱娜还探头探脑,笑得没心没肺地回头看他。 “哇~大哥你喜欢学妹?哪一个呀我帮你撮合撮合。” 初原的表情更冷了。 “不需要。” “哼!不要就不要,干嘛凶我。” 第28章 恶毒女配刁难女主 游戏继续。 林縈月输了。 她端起酒杯刚要喝,周莱娜兴冲冲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別喝別喝,真心话!” 她从卡牌里抽出一张,念出声来:“青梅竹马和天降,你选哪个?” 林縈月几乎没有犹豫。 她从小看过太多动漫,新兰党刻进dna的信仰让她脱口而出: “选竹马!青梅竹马就是最配的!天降再帅再优秀也没有用,竹马永远第一!” 说完还点了点头点了赞,自我肯定了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如鸡。 宋则浅坐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收紧了,凤眸微凝。 冷白眼皮掀起,幽暗,晦涩难明。 青梅竹马。 一个地方长大的,从小认识,知根知底。她选了竹马。 那他呢? 所以对於李明宴来说,他是那个后来的。 初原坐在对面,把宋则浅瞬间的表情变化收进眼底。 原本慵懒的眸子立马精神了。 他帮忙找补: “那如果,天降很帅很优秀呢?也可以考虑的吧?” 林縈月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脑子里浮现出新一和小兰的身影,樱花班,初见,十几年的陪伴,那种从童年就开始的羈绊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如果竹马也很帅很优秀的话,那肯定还是优先选竹马啊。 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天降能比的,他们有共同的回忆,共同的成长经歷,那种默契和信任是需要时间积累的。” 剎那间,宋则浅的表情冷了下来。 几个人不知道玩了多久。 林縈月看见对面的周莱娜早就仰面躺在初原怀里呼呼大睡,脸颊红扑扑,嘴巴里嘰嘰咕咕在说梦话。 身份牌都掉地上了。 初原贴心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彻底没法玩了。 林縈月拉了拉宋则浅的手,“我们回去吧。” 宋则浅揽著她的腰起身,“我们走了,你们自便。” 拐角处忽然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 只见不远处,江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脚边是赵书媛拖地的裙摆,上面赫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线头散落出来。 面前的赵书媛脸色铁青的可怕,裙摆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 “你眼睛长著是出气用的吗?”赵书媛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这裙子多少钱你知道吗?” 江嫵嚇得一哆嗦,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很会缝衣服的,我帮你缝…” 她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想捡起那截脱线的裙摆,却因为太慌张,膝盖直接磕在了地上。 “碰什么碰!你手洗乾净了吗就碰我的裙子!”赵书媛一把推开她。 江嫵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縈月眯了眼睛。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居然还是发生了。 现在怎么那么像恶毒女配刁难女主的情况。按理来说,接下来男主就该天神下凡帮助女主了。 江嫵转过头,目光落在宋则浅身上。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宋少,有人为难我,您能不能过去主持一下公道?” “找经理。”宋则浅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说完,他攥紧林縈月的手,大步往前走。 江嫵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回事,宋则浅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可是女主,宋则浅的真命天女! 后面传来经理惊讶的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江嫵低声说了什么,林縈月已经听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 林縈月感觉宋则浅怪怪的。 明明一开始玩游戏时还好好的,后面就变得冷颼颼的了。 第29章 恋情曝光 林縈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想要不要讲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正好苏晓晓给她发了个连结。 【十万火急!!!我要去团建啦,月月快来帮我挑一下,看看哪条裙子更好看!】 林縈月就低头挑了起来。 一直到进了宅子,她都没顾得上和宋则浅说话。 宋则浅:… 越想越不高兴。 竹马到底有什么好的?难不成宝宝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 昏黄的灯光下,房子墙壁上爬著大片爬山虎。 盎然生机。 还能听见不远处来往的脚步声。 宋则浅忽然站定了,目光沉沉地看向林縈月。 林縈月一愣,这才放下手机看他。 “怎么了?” “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 说著,宋则浅往前走了两步,单手压在墙壁上,身体前倾,將她禁錮在方寸之地。 俊美的脸骤然拉近,腰肢一紧,林縈月撞入片阴霾中,鼻息间儘是冷冽的雪松香。 “说什么…” 不待她回应,紧接著被人发狠了吻住。 他吻的很凶,不容拒绝。 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满,统统发泄在这个吻里,烙印在她的身上。 彼此的呼吸很快就乱作一团,光影婆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睫羽在微微颤动。 林縈月的手指泛著粉色,无力蜷起,抵在他肩头。 唇瓣被他用力廝磨著,生生感到了丝丝缕缕的疼意。 感受到口中弥散的铁锈味,他不但没鬆开,反而愈发地扣紧。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提起,迫使她跨坐。 脚步有些急,將她抵在墙上。 林縈月眸子里沁出泪来,几乎要无法呼吸。 (刪)她一时间有些羞赧。 跟要把自己揉碎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宋则浅才喘息著稍稍退开。 二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久之,他说: “说你不喜欢竹马。” 林縈月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但她见宋则浅昏沉的眸子里氤氳著未散的情潮,眼尾洇著一抹殷红。 她应道:“嗯,我不喜欢竹马。”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林縈月的唇瓣。 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虽然依旧寒意森森,但柔和了不少。 手掌托起小脸。 紧接著,细密如雨点般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次,温柔了许多。 林縈月忽然觉得宋则浅虽然老是莫名其妙地生气,但他其实也挺好哄的。 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是被他抱在怀里进房间的。 晚上光线昏暗,路上没几个人。 刚洗完澡,宋则浅不由分说拉她做那种事。 纤细白皙的小腿被男人用膝盖强势拨开。 宽大的手掌摁著她的后心,往自己身上压。 他来势汹汹,吻的凶残。 仿佛要把她的都捲入腹中。 她的脑袋里只剩一团浆糊,被沉沉压著,喘不过气来。 到后面他就像头饿急了的狼,林縈月觉得自己要买个呼吸机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垂眸发现他还埋著首。 林縈月脸热,手忙脚乱轻踹了他一脚。 宋则浅这才起了身。 拉铃安排人送来早餐。 早餐摆满一桌,林縈月低著头喝粥,眼睛却总忍不住往对面瞟。 宋则浅正拿著咖啡杯,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幽明。 唇瓣在晨光下泛著薄薄的润泽。 他的唇色泽浅淡,唇形优美。 谁能想到却总是用来干那种事情! (刪)… 林縈月猛地收回视线。 “不合胃口?”宋则浅抬眼看她。 “没、没有。”她把脸埋进碗里,匆匆扒完最后几口,她拎起书包就往门口冲。 “我上课要迟到了!” 身后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声音,“不急,让张叔送你过去。” 林縈月到了学校就开始晨跑,一路上遇见不少人向她打招呼。 自从在几个部长那里露了脸后,就感觉大家对她友好了不少。 远远看见星杌走过,原本俊美的脸上掛了彩,脖子上也贴了创可贴。 也不知道被谁打的。 奇了怪了,他家世在临海算是极好的,居然有人打他? 不过像这样的死渣男,肯定结了不少仇家吧,被打活该。 星杌看见林縈月,跟见了鬼似的,立马把目光挪开,脚步匆匆地走开。 上课铃响了,林縈月认真地记笔记,没去想其他的。 奖学金,她志在必得。 刚进教室,就看见几个人围在那里说小话。 “重大消息!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八卦!” 林縈月刚路过,就被人拉了过去听。 苍晚晚神秘兮兮,料谁也无法不凑过去看,她把手机转向几人。 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像素不高。 大片的爬山虎下,男人身形挺拔,仅仅一个模糊的轮廓,那种突出的外表和卓越的气质,就让身份一目了然。 不是宋则浅是谁? 打光不好。 他怀里抱著一团乌漆嘛黑,身形来看显然是个女孩子。 林縈月:?谁这么没品,把宋则浅拍那么帅,把我拍成这样。 几个人嘰嘰喳喳起来。 “这可是宋则浅啊!宋氏集团太子爷!” 苍晚晚压不住兴奋,“疑似恋情曝光!宋少有女朋友了!” “哇,好羡慕他的女朋友啊!” “羡慕什么,宋少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吗?他的女朋友,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林縈月偷偷给说这话的人点讚。 大家探头探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宋则浅怀里那坨黑炭到底是谁。 但宋则浅有女朋友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 下课后,苏晓晓忽然把林縈月拉到了一边说悄悄话。 “月月,宋少的女朋友就是你吧?” 第30章 抓个现形 虽然不知道苏晓晓怎么从那糊成锅底的人形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但林縈月还是承认了。 反正都已经被偷拍到了,也没必要对好闺闺遮遮掩掩的。 苏晓晓八卦,但嘴巴挺严的。 本来以为苏晓晓会和其他人一样,说些羡慕之类的话。 但苏晓晓只是担忧地说: “我看小说里,这种豪门世家少爷的配偶都是名门闺秀。要是宋家人知道你和宋则浅在一起,不会为难你吧?你会不会吃亏。” 苏晓晓的担忧並无道理。 原书里为了促成联姻,宋家长辈拿出百万支票狠狠砸在江嫵脸上,让她离开宋则浅呢。 但江嫵很有骨气。即使她的舅舅刚摔断腿急需治疗费用,她也没有屈服。 而是说:“我的尊严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我承认,我需要钱,我舅舅等著钱救命,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拿钱。”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 最后,她舅舅因为没有及时治疗截肢了。 想到这里,林縈月羡慕到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这就是她不能当女主的原因吗? 要是现在有大好人用巨额支票砸晕她,让她离开宋则浅就好了。 她肯定含泪答应。 爱情什么的,当然没有钱可靠啦。 女儿膝下有小腿,但偶尔屈服於金钱的淫威也没什么。 林縈月轻鬆笑了笑,说: “放心,恋爱脑那玩意儿,丧尸都不吃!” 苏晓晓这才鬆口气。 她就说嘛,她闺蜜才不会是恋爱脑! 放学后,林縈月接到了林寒川的电话。 林縈月推开家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饭菜香。 “姐!”林寒川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端著盘红烧肉,“快洗洗手,马上开饭!” 奶奶:“月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縈月放下包走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奶奶,您腿脚不好,別老站著忙活。”林縈月给奶奶夹了块排骨,“让寒川做就行。” 林寒川立刻挺起胸膛:“就是,奶奶您就等著吃现成的,我现在手艺可好了!” 奶奶笑著拍拍他的手:“好好好,我们寒川长大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著饭,林縈月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吃到一半,奶奶整个人一僵,手撑著桌子,脸色发白。 “奶奶!”林寒川腾地站起来。 林縈月立刻放下碗筷,绕到奶奶身边:“奶奶,您哪里疼?” “腰……老毛病了……”奶奶咬著牙,额头上沁出冷汗。 林縈月当机立断:“寒川,搭把手,把奶奶扶到沙发上躺著。” 姐弟俩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抬到沙发上,让她平躺下来。 奶奶闭著眼,眉头紧锁,呼吸有些急促。 林縈月心里一沉。 奶奶的脊椎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医生早就建议手术,但奶奶一直拖著,说年纪大了不想挨刀,其实是怕花钱。 她站起身,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蹲下来递给奶奶。 “奶奶,这个医生是骨科专家,我提前给您掛了號,下周三上午,我陪您去看看。” 奶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李教授?”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縈月,“月月,李教授的號多难掛啊,听说排队都排到明年了,你怎么掛到的?” 林縈月早就想好了说辞,笑著道: “他儿子是我同学,正好在一个社团,我就托他帮忙掛了个號。没花钱,您別担心。” 奶奶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林縈月把名片塞进奶奶手里,“您就安心去看病,其他的別管。” 林寒川站在一旁,看著姐姐的侧脸。 但他注意到了——姐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是她说谎时的习惯。 晚上,奶奶一直拉著林縈月说话。 快到9点的时候,林縈月低头看了眼手机,宋则浅的消息还亮著。 她快速打字: 【你要不11点后来吧,那个点我家里人应该都睡了。】 刚发出去,她就觉得不大对劲。 11点那也太晚了,宋则浅肯定都要睡觉了,怎么会来接她。 於是她立马把消息撤回。 结果对面迅速发来个收到的表情包。 【我都看到了,不许撤回。你11点下来,我就在楼下等你。】 林縈月忽然感觉,自己怎么好像在和宋则浅玩早恋躲班主任似的。 夜深了。 老旧的居民楼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林縈月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数天花板上裂纹。 隔壁传来轻微的鼾声。 奶奶睡得早,另一边的房间里,林寒川好像还在小声和谁说话,隱约能听到数学竞赛之类的词。 等到一点声音都没了,灯也关了。 她悄悄掀开被子,在便签上飞快写下一行字: 【我先走了噢——月月】 她把纸条压在茶杯底下,转身拧开老旧的防盗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她的心跟著抖了一下。 屏息听了几秒,没有动静。 顺利溜出来了。 她快步下楼,小跑著穿过堆满杂物的楼道口,往小区门口张望。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灯下。 林縈月雀跃地朝那边挥了挥手,车灯闪烁了一下。 明明只有几步路,还是朝她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刚伸手去拉车门。 “姐姐?” 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縈月整个人僵住了。 第 31章 被发现 她缓缓回头,看见林寒川穿著睡衣,一脸困惑地看著她。 “姐,你这是?” 林縈月脸瞬间白了,她知道林寒川一直厌恶林建国,知道林建国要卖林縈月的时候,气得几天没吃饭,蹲守著去打林建国。 但是弟弟是高三的学生,学业要紧。 一个学生,哪能比得上混混无赖那样恬不知耻。 她还是拿出来姐姐的气势。 “这么晚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夜风很凉,少年单薄的睡衣被吹得鼓起,但挡在林縈月面前的身形纹丝不动。 “是不是林建国那个混蛋逼你去勾引他的?他又威胁要卖掉你了? 姐姐不要怕!林建国要是敢卖你,我就去揍他。姐姐你不用牺牲自己的幸福!” 林寒川说著,眼圈红了。 都怪他现在还在上学赚不了钱反而需要別人给他钱,没能力帮奶奶治病,害得姐姐委屈自己… 他不想姐姐受到伤害。 “宋家以后肯定是要联姻的,他们家没有什么好人。” 宋氏集团赫赫有名,临海基本没人不知道。 他们家的风流史也为人津津乐道。 宋则浅作为宋氏集团的下一任掌权人,自然也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不少人私下打赌宋则浅的爸爸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 林縈月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 其实宋则浅人品不差。 不说以后分手了会怎么样,起码现在奶奶的医生是他介绍的,他很捨得给自己花钱。 她总不能告诉弟弟,自己和宋则浅是三个月的合约情侣。谁家正经谈恋爱是约定日期的? 那林寒川估计会更加怀疑她把自己卖了。 林縈月揉揉弟弟的头髮,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小川,姐姐是成年人,可以处理好。你放心,好不好?” 林寒川还想说什么,对上姐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抿了抿唇。 “姐姐我相信你。” 他转身往楼道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姐,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千万不要搭理林建国!我迟早要把他送进派出所里。” “知道了。”林縈月冲他挥挥手。 却没发现,这一切都被宋则浅听在了耳朵里。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 自从在一起后,宋则浅天天晚上抱著她睡,早上醒来第一眼总能看见那张帅脸。 今天怎么不见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翘著。 外面隱约传来水声。 林縈月踩著拖鞋往外走,走到浴室门口,愣住了。 宋则浅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醒了?早餐在桌上,先去吃。” “好。” 林縈月正要下楼,却看清他手里的是什么—— 她的內衣裤。 粉色的,蕾丝的,昨天换下来的那套。 她瞬间清醒了,脸腾地红透。 “你怎么在洗这个呀!” 她想拿过来,却被宋则浅侧身躲开。 “我自己会洗。” “我知道。”宋则浅衝掉泡沫,拧乾,黑漆漆的眸子里染上几分邪气。 “能给宝宝洗,是我的荣幸。” 林縈月:…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林縈月发现宋则浅越来越黏人了。 每次上下班都要以顺路之名和她一起,还经常给她做饭、亲手洗衣服。 哪怕加班工作的时候,也总是给她打视频。 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送,她说了用不完,也没有停下。 他貌似收购了饮料厂,弄来一冰柜的饮料和她一起做测评,其中就有很多林縈月老家的橘子水。 一开始每次喝完,她都会认认真真地写测评书。后来宋则浅说他写,她就只管爽喝了。 结果天天喝,都快给自己喝吐了。 林縈月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慢慢熟悉宋则浅的存在。 不久,宋则浅要过生日了。 他的姑姑在学校为他安排了一场假面舞会。 林縈月精心挑了一条漂亮的领带,准备亲手送给他。 宋则浅刚下车,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门口。 第32 章 撮合 舞会设在学校的宴会厅。 男男女女戴著各色面具,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宋则浅散漫地倚靠在沙发上,修长骨感的手指百般聊赖的敲击著桌面。 他戴著一副半月形面具,眼眸清寒,黑曜石一般的凤眸,漂亮极了。 “宋学长,能请你跳支舞吗?” 一个穿著酒红色礼裙的女生走过来。 “抱歉。”宋则浅声音淡淡。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识趣地退开了。 但这並没有阻止前赴后继的人。 “学长,我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 “宋少,家父是松柏集团的陈总,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还和宋伯伯聊过……” “学长,我不会跳舞,你能不能教教我?” 有人假装崴了脚,不小心往宋则浅身上倒;还有人在他经过时故意把酒洒了,就为了让他多看一眼。 宋则浅一一避开,眉头微蹙。 这都是哪里来的神人?平时这么閒吗? 看来下次办舞会得好好筛选了。 宋则浅走到话筒前,睥睨全场。 “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只和我的女朋友跳舞。”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原来之前那个模糊成马赛克的照片不是谣言? 宋则浅居然真的有女朋友了! … 江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全是冷汗,梦里的感觉太真实。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前只有宿舍顶部的圆形风扇在呼啦啦的转。 最近她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男人站在光影交错处,轮廓模糊,看不清脸。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两步,心跳越来越快。 每次快要触碰到的时候,那个人却总是如同光影般消散。 而此刻,那个人似乎就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太阳光从窗帘里洒进来。 她掀开被子,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江嫵当然知道梦里的男生大概率是宋则浅,而且他有个女朋友。 可有女朋友,那又咋啦? 她才是宋则浅真正的真命天女,其他的人只不过是炮灰罢了。 林縈月那样癲狂的控制欲,早晚要被甩。 江嫵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袖口磨出毛边的旧卫衣,手里这把沾著灰尘的扫把。 信心满满。 小说里面,霸道总裁就是偏爱她这种贫穷小白花。 … 宋则浅走向不远处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 那个女孩子虽然戴著假面,但能看出长得很漂亮,纤细的腰,莹白的皮肤,前凸后翘。下身一条粉色的百褶裙,晃得人心痒痒。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縈月和宋则浅。 宋则浅走近,她也没多问,只是把手背到身后。 宋则浅挑眉,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藏什么?” “没什么。”林縈月眨眨眼,歪著头看他,“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宋则浅目光游离到她胸口,花骨朵般的弧度鼓起,薄薄的布料採用交叉绑带设计。 用一只纱绢蝴蝶结系住。 像礼物盒上的蝴蝶结。 他殷红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晦涩而隱隱兴奋难明。 “想要宝宝今晚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 第33章 包养 “啊?” 林縈月没反应过来。 宋则浅用小指勾住她胸口的蝴蝶结,作势要解开。 “想拆礼物,可以吗。” 林縈月小脸绷紧。 “不可以,流氓!” 然后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这才是我给你的礼物。” “噢。” 宋则浅打开盒子,瞧见里面有一条领带。 “帮我繫上。” 林縈月:“我不会……” “我教你。” 宋则浅把领带递给她,然后低下头,任她动作。 林縈月笨拙地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左边搭右边,右边搭左边,怎么都不对。 发现越勒越紧,就赶紧鬆开。 差点让宋则浅在礼堂里盪上鞦韆。 宋则浅也不急。 “这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著她把领带绕了一圈,“从这边穿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林縈月被他带著动作,指尖不时触到他的喉结,那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炽热难耐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林縈月的耳根开始发热。 余光里,她瞥见旁边很多人在偷看。 救命,她可不想明天上校园头条。 她立刻鬆开手,“要不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太多了。” 林縈月的脸颊已经红了,耳尖粉粉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宋则浅挑了挑眉,低头看她。 “宝宝,你该不会以为,换个地方我就只是让你帮忙系领带吧?” 想到宋则浅之前用腰带绑自己的手腕,然后按著她… 林縈月立刻打住他危险的想法。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惜了,我还以为宝宝终於开窍了。” 林縈月无语了。 他脸皮怎么这样厚呀! 宋则浅笑著,不逗她了。 “待会儿我要去后台准备。那边没什么人,你过来找我。” … 跑到舞厅,江嫵隱约瞧见了个眼熟的身影。 她正想朝宋则浅跑去,却不小心撞倒了个女生。 女生裙子上的大蕾丝蝴蝶结瞬间被扯破。 学校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贵族,借的裙子自然也是高奢。 “你干什么呀!”被撞的女孩气得跺脚,“笨手笨脚的!” “我、我赔你……”江嫵赶紧说。 “赔?”女孩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声,“这条裙子三万块,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吧?” 江嫵死死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心里恼火不已。 她可是女主角啊,这些npc居然欺负她,真是不想活了! “行了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把福气都哭没了,”经理摆摆手,“你去后面把仓库收拾一下,今天不用出来了。” 江嫵低著头,转身往后面走。 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现在人被赶到仓库去,还怎么接近宋则浅? 星杌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他今晚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微敞,整个人慵懒又风流。 忽然瞥见另一边—— 林縈月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手里拿著个礼物盒子,似乎在等人。 星杌挑了挑眉。 他想起之前宋则浅的警告,感觉脸上的伤又开始隱隱作痛了,心里有点不爽。 宋则浅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那么拽? 他星杌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这女人总是在他面前晃悠,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喜欢他就喜欢他,扭扭捏捏干什么。 他抬脚就要往林縈月那边走。 江嫵站在星杌对面,她记得系统说过,星杌也是自己的后宫之一。 星杌的感情进度条也是可以刷的。 “星少!”她气喘吁吁地喊,“能不能帮帮忙?” 星杌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嗯?” “我被经理为难了,您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星杌脚步一顿。 周围还有不少人看著,他作为学生会会长要是直接走掉,未免太不近人情。 “行,我去看看。” 他转身往江嫵的方向走去,心想:就耽误一分钟,很快就能回来。 等他解决完回来时,林縈月不见了。 星杌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艹。 他早就查过林縈月了,家境贫寒,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奶奶和一个在读高三的弟弟。 她跟著宋则浅,无非是为了钱。 既然宋则浅可以,那他也可以包养她。 等他睡到林縈月,一定把她甩了。 … 林寒川蹲在工地旁边的水泥墩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脸上还掛著彩,嘴角破了皮,校服袖子也被扯烂了。 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却越抹越多。 林建国被拉黑,联繫不到林縈月,就跑去他的学校闹。 同学听风就是雨,纷纷嘲笑他们姐弟。 “林寒川,难怪你学习这么好,原来是拿姐姐的卖身钱上学啊!” “姐姐卖身给老男人,你倒是过的舒服。我要是你,我寧愿跳楼,也没脸继续上学。” 林寒川知道姐姐有多拼命。 每天早起晚归,兼职家教,参加各种比赛拿奖学金,就为了多攒点钱。 奶奶的手术费、他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全是姐姐一个人扛著。 那些人凭什么那么说姐姐? 所以他打了人,打的是王氏集团的小少爷。 但明明是別人先动的手! 班主任那个为难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王家得罪不起,只能让他退学。 林寒川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不是怕退学,是怕姐姐知道。 姐姐那么要强,要是知道他是为了这种原因跟人打架退学,该多难过啊。 正懊恼,一双edward green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他不认识,但看得出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才穿得起的。 林寒川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身材頎长的男人站在面前。 林寒川愣了愣:“你是谁?” 第34章 她爱惨了我 宋则浅垂眸看过来,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兀自生寒。 哪怕是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也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冰凉的目光落在林寒川沾满水泥的手上,他眉头皱了一下,递了块帕子。 宋则浅:“记得你是高三的学生,怎么会在这里搬水泥?” 在这种场面下遇见姐姐的男朋友多少会有些窘迫。 林寒川下意识想撒谎,但他和林縈月一样都不擅长撒谎,谎话说了一半就卡在嗓子眼里。 只好答: “没什么,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宋则浅开口,“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自己扛著。 不用怕给我添麻烦。 作为一个学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林寒川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確实已经扛了很久了。 知道家里情况不好,所以他从小学起,每天放学就去路上捡瓶子和废纸箱。高中前穿的衣服都是姐姐不要的旧衣服。 哪怕年年考第一,在那所多是贵族的国际学校里也经常因为衣著寒酸被霸凌,桌肚里经常被人塞满垃圾。便当盒里全是死老鼠。 他一直忍著,告诉自己不能让姐姐知道,不能让奶奶担心。 鬼使神差地,林寒川一五一十把经过告诉了宋则浅。 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林寒川扭头一看,宋则浅青白森冷的指骨捏的嘎吱作响。 和助理查到的一样。 原来…宝宝真的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 联想到之前林縈月关於林建国的话,他目光沉了沉。 难怪她明明爱到要用身体给自己解药,却不愿意公开关係,甚至不想负责。 肯定是因为这个。 没人会想自己的不堪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 她只是爱惨了自己… “我送你回家。”宋则浅面无表情,站起身来,“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 林寒川没想到事情解决的那么顺利。 上午遇见的宋则浅,他下午就被班主任点头哈腰亲自迎回去了。 林寒川明明没有提到平时被霸凌的事情,却发现只要是霸凌过他的人,全部从学校消失了。 家里送来了了许多医疗器械,奶奶的助听器也安排上了。 林寒川对宋则浅的好感一下子增高。 他忽然觉得这个姐夫还是可以的。 【好的,哥。谢谢你】 宋则浅:【小意思,都是一家人。揣手手gif】 … 林縈月揣了几张数分卷子,刚拐过图书馆前的小道,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星杌斜倚在路边的长椅上,俊痞的脸上掛著笑。他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学妹,好巧。” 林縈月面无表情地绕开他继续走。 “不巧。” “哎,別走啊。”星杌几步追上来,挡在她面前,“我有正事跟你说。” “让开。” 星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林寒川蹲在工地旁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校服袖子被扯烂了,眼眶红红的。 “你弟弟被退学了,你知道吗?” 林縈月一惊,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星杌往前凑了一步,“我知道你缺钱。宋则浅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事?但我不一样,我有的是时间,也乐意帮忙。” “只要你陪我一晚。你弟弟的事,我帮你摆平。” 本以为面前的少女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表情还是淡淡的。 林縈月知道星杌在书里的设定是浪子回头,但这也太浪了。女主吃的也不好啊。 难怪宋则浅是正宫呢。 “你做出这样威胁別人的事情,就不怕影响自己的声誉吗?” “你是贫困生,而我是经常帮助贫困生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会长,你觉得別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林縈月被他逼得倒退几步,纤细的身体几乎要被他罩住。 忽然,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当然是信宝宝,不然信条狗吗?” 星杌的手腕被人捏住,那力道大得惊人,指骨几乎要被捏碎。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星杌嘴角渗出血来,浅蓝色的碎发凌乱遮住眼睛,狼狈不堪。 下意识就吼道:“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 却瞧见宋则浅將林縈月护至身后。 清泠泠的目光扫过,星杌身体立马僵住。 宋则浅语气淡淡,甚至还嘲讽地笑了:“你谁啊?” 轻蔑而不屑一顾。 像在看只跳樑小丑。 星杌手心立马渗出冷汗来。 “我错了我错了。但大哥,我毕竟是你弟弟,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个女人伤和气吧?” 林縈月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宋则浅的弟弟? 宋则浅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谁和你一家人,某人满世界甩籽,才有了个偷偷摸摸寄养在別人家的私生子。” “想想自己配吗?我没有从垃圾桶里找弟弟的习惯。” 星杌没想到宋则浅这么绝情,但还是咬咬牙:“你就这么自信能拿到宋氏的股份?董事会和爸爸可是向著我的。” 宋则浅嗤笑一声。 “捐了也不给你。” 说著,他掌心托在林縈月后臀,抱著她稳稳地离开。 不忘吩咐保鏢。 “把这贱人打一顿,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的那种。” 女孩细白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软软的身体贴著他。 意识到林縈月对自己的依赖,他原本阴鬱的情绪愉悦了不少,但表情依旧淡淡的。 林縈月有些尷尬地將脸埋在宋则浅脖颈里。 她忽然觉得,光芒万丈的宋则浅也有很多秘密。 之前勾引宋则浅的时候,她总是偷偷摸摸找各种藉口和他偶遇。 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吹过,將两个人的头髮轻轻缠在一起。 林縈月忽然问:“星杌刚才说的,他会对你有威胁吗?” 宋则浅嗓音里带著几分委屈。 “你不信我?” 林縈月:… 怎么感觉宋则浅像只眼睛湿漉漉求主人安慰的猫? 还挺…惹人怜爱的。 “我信你我信你,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宋则浅这才满意。 “我比他好看,比他身材好,比他有钱,还比他大… 他当然不是我的对手。” 林縈月:???不是说股份的事情吗,这又扯到哪里去了。 感觉自己得请高人了,不然怎么会忽然担心起宋则浅。 剧情里他除了在感情上,都是一路顺遂,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宋氏的经济命脉。 可恶啊,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多她一个怎么了! 心疼男人会断財运的,上次泼酒事件她已经看清了,剧情的发展是不可扭转的。 她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 走廊里人来人往,钟慕低著头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想著要怎么挽回林縈月。 “钟慕!” 一道热情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他抬起头,林縈月的表姐正笑盈盈地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钟慕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她说著,伸手想要挽他的胳膊。 钟慕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 林知意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怎么了?”她歪著头看他,语气里带著撒娇的味道,“生我气了?我最近不是忙嘛,而且你不也没找我……” 钟慕看著她。 这个女人,是林縈月的表姐林声声。 当初主动加他微信的是她,半夜发自拍撩他的是她,说“你和我妹妹不合適”的是她。 他那时鬼迷心窍,居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还喝多了酒和她睡了。 现在想想,只觉得可笑。 为了一个四处乱撩的女人,放弃一心一意对他的好女孩。 “相信你的其他男朋友们,会很想你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钟慕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任何停留,“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35章 阴湿男鬼 林縈月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提示音。 打开微信一瞧。 是个陌生帐號发的。 【月月,一起去逛街吗?我知道你家境不好,我给你买包包】 林縈月立马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烦不烦呀,短短一个月里换了上百个电话號码给她发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姓钟的当渣男遭报应了,被骗去缅北园区搞电诈。 宋则浅抬眸扫过去,悄无声息地扫过那行消息,黑森森的眸底深处渗出丝丝寒意。 林縈月没发觉他在看,发消息: 【不熟,不去】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宋则浅一个不落地看下来。 见拒绝並且拉黑了,才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阴冷的眸子中散去了些泠冽冷意。 而这一切林縈月全然无觉。 下课后。 学院的老师比较严格,经常组织数学竞赛。 林縈月当然不可能放过机会,就报名参加了。 周莱娜正好在组队,拉著林縈月一起。 周莱娜长得很可爱,一张软软糯糯粉白的小脸,睫毛扑闪扑闪,穿著蓝色格子超短裙。 “月月,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宋少那种高岭之花搞到手的啊?” 林縈月“啊”了一声。 宋则浅没有告诉她,是她下药才闹出的乌龙吗? 但她也不好说,只好含糊其辞。 林縈月转移话题,“你跟初原关係很好吗?” 周莱娜不假思索,“当然很好!” 但她隨即小嘴一瘪。 “大哥最近好奇怪,老是查我微信!討厌死了,我都这么大人了。” “啊?他怎么这样…” 周莱娜噗嗤一笑,拿出两部手机给林縈月看。 “没事儿,他不知道我有两部手机。我玩地下恋嘿嘿。” 林縈月瞥了一眼,无意间瞧见备用机上有几条曖昧消息。 男神:【娜娜,周末我们去伊莉莎白公园吗?】 周莱娜:【好呀好呀,就我们两个人吗?可爱猫猫探头头gif】 男神;【可以吗?(猫猫捧心期待表情包)】 周莱娜:【可以呀!】 不知怎的,林縈月有种不详的预感。 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她甩了甩脑袋,应该是错觉吧? 可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周莱娜:“提醒你哦,宋少那个人可喜欢吃醋了,阴湿男鬼一个!我瞧他对你可在意了,你可要注意呀。” 吃醋吗? 林縈月回忆了一下,自打在一起后,宋则浅除了时不时怪怪的,明確吃醋的情况其实挺少的。 周莱娜和宋则浅不愧是损友。朋友间相互詆毁还是挺正常的。 但周莱娜应该是好意。 她便没有多想,谢过了周莱娜,就往酒店走。 这家五星级酒店是她新找的兼职,时薪高,还能拿小费。虽然累了点,但为了攒钱,值了。 林縈月换上酒店的工作服,对著镜子把头髮盘起来,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 大厅里灯光璀璨。 几个客人叫住了她,指著桌上的空盘子说了句什么,她微笑著点头,把盘子收走。 好几个人偷偷打量著她,脸红了。 仅仅半天,林縈月就拿到了不少小费。 第36章 数学竞赛 林縈月写了几张数学试卷,觉得有些看不懂。 想到李明宴拿了好几个竞赛冠军,李明宴也说了好几次可以免费教她。 以前高中的时候,数学压轴题都是李明宴教她的。 林縈月正要打电话给李明宴。 门忽然被推开了。 宋则浅走了进来。 他刚刚洗过澡,头髮还微微湿著,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身上是一件深v领睡袍,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口。 “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几道数学题不太会,想找同学问问。” “同学?”宋则浅微微挑眉,“男的还是女的?” 林縈月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男的。”她如实回答。 宋则浅凝视著林縈月,眸色晦涩不明。 俊美的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后。 “不要找了。” 林縈月眨眨眼:“啊?可我马上要去打数学竞赛了。” “找我就行,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教你。” 林縈月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你还会这个?” 宋则浅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傲然的弧度。 “那当然,我什么都会,我还有国际赛事冠军的奖盃。” “哇,好厉害。” “你先睡觉吧。” 林縈月看了眼钟,十点了,確实该睡觉了。 以前她喜欢熬夜,但她后来发现早睡早起记忆力才能好,效率也高。 为了奖学金,她就放弃熬夜了。 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宋则浅却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今晚我还有事情,去书房睡。” 门轻轻关上了。 林縈月皱眉。 去书房睡? 自从在一起后,宋则浅天天晚上抱著她睡,怎么今天突然…… 她挠了挠头,想不通。 算了,可能是工作忙吧。 正好明天不用洗床单了。 她打了个哈欠,躺下睡了。 … 书房里,灯亮著。 宋则浅在书桌前,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冷玉般的锁骨。他喉结滚动,呼吸有些沉,胸膛隨著起伏的频率微微颤动。一只手隱在桌下,有节奏地。 面前摊著几套数学竞赛卷子。 其实数学竞赛什么的他早忘了。 也就高中的时候接触过,大学的时候拿奖的是人工智慧的比赛。 他確实有天赋,只要他想涉猎的领域都能做到最好,奖盃多的能摆满一个屋子。 他手里握著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草稿纸写了一页又一页。 旁边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书——高等数学、竞赛真题、解题技巧汇编,全是林縈月那个专业的教材。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他解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 对了答案,全对。 看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不屑地笑了笑。 呵,看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绿茶还怎么有藉口来勾搭宝宝。 第二天。 宋则浅三两下就把林縈月卡了半小时的题解了出来。 “懂了?”他抬眼看她。 林縈月点头,忍不住惊嘆:“你怎么真的全会啊?你不是要管公司吗?哪有时间学这些?” 宋则浅放下笔,往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插进兜里,表情淡淡的,尾调上扬。 “小菜一碟。” “以后只许问我。” 丝毫不谈挑灯夜读的事情。 “既然这么厉害,”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是不是该有奖励?” “好啊!”林縈月不假思索。 看著掉入陷阱的女孩子,他笑了笑。 “那宝宝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第37章 宠妹狂魔 林縈月看著他的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好。”她摇头。 宋则浅语气里带了点委屈:“为什么不好?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林縈月心想只是亲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软软的,带著橘子水的甜香。 然后她退开,眼睁睁地看著宋则浅愣在了原地。 他耳侧慢慢浮起一抹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 半天都没有反应。 林縈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餵?” 宋则浅回过神,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有些哑。 “要是能亲別的地方就更好了。” 別的地方? 林縈月愣了一下,视线下移,目光落在那团薄薄睡袍无法遮住的鼓鼓囊囊上。 立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用手遮住眼睛,只留条缝偷看他。 宋则浅顺著她的目光,看见了自己被禁錮的玩意儿。 瞧见眼前人心虚的模样,他觉得有点可爱到好笑。 “小变態。” 两个星期后,林縈月去参加奥数竞赛。 成绩出来,她赫然是第一名,不但拿到了竞赛奖金,还很有希望拿到这个学期的奖学金! 林縈月高兴极了,她知道自己能拿到好名次,但没想到会是第一名。 想到有的题目是宋则浅教的,她打算和宋则浅分享这个好消息。 下课后,在小巷子里,林縈月坐上了来接她的车。 车里却不是宋则浅,而是容月。 容月拿著小镜子补妆,“是我不是表哥,你失望吗?” “容小姐说笑了。” “哼。” 容月嘟著嘴巴,想到什么,扭过头来问:“你爸爸叫林建国?” 林縈月一愣,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怎么知道?” 宋宅里没有人问过她的爸爸,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穷人,而且名声不好。 谁也不想被狗屎缠上。 “他找到宅子里来了,现在在等你回去。” 林縈月预感大事不妙。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听说宋则浅有女朋友了? 车子驶入宋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刚下车,另一辆车也驶了进来。 车门打开,宋则浅长腿一迈,走到林縈月身边。 “一起。”他说。 许管家进来,瞧见少爷又和林縈月一起,心里纳了闷。 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宠妹狂魔? 走到哪里都要带上这个妹妹,当宝贝来疼。 宋则浅和林縈月一前一后,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林縈月远远就看见主楼门口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祖母,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是林建国。 他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上还有几块脏兮兮的油渍。头髮乱糟糟的, 看见两人一起进来的,林建国的眼睛立刻亮了。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在宋则浅和林縈月身上来回打量。 他听说宋则浅有了女朋友,就迫不及待赶过来了。总有预感宋则浅的女朋友就是他女儿。 之前给林縈月媚药,让她爬宋则浅的床。 不知道宋则浅到底得吃了没有。 在他眼里,林縈月这张脸和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男人就吃这种又纯又欲的,绝对愿意花钱。 宋家大少爷怎么了,他再清高,他也是个男人。 “哎呀,月月!”他脸上堆满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可算回来了!爸等你好半天了!” 说著就要伸手去拉林縈月。 宋则浅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將林縈月挡在身后。 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缩回去,却难掩喜色,“宋少和月月感情很好嘛。” “先进屋吧,”祖母开口,“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一行人进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林建国假惺惺:“老夫人,縈月这丫头在您这儿住著,没给您添麻烦吧?” 祖母:“縈月很懂事,学习也用功,是个好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林建国连连点头,眼珠一转,又看向宋则浅,“听说宋少爷最近交了女朋友? 哎呀,縈月这丫头在家就老提起宋少,说宋少对她可温柔了。” 林縈月恼火极了。 她什么时候在家里提过宋则浅?林建国根本就没回过几次家! 她和林建国仅有的几次交谈,基本都是在吵架。 才没工夫和他表演父女情深。 宋则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祖母听见宋则浅有了女朋友,诧异极了。 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则浅,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宋则浅:“女孩子害羞,不让说。” 祖母打量著几人的神色,目光凝重了起来。 林建国什么都没问到,不死心。他喝了口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上次和少爷有过一夜的女孩?” 宋则浅放下筷子,抬眼看过去,目光淡淡的,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建国被这目光一扫,后背一凉,酒都醒了几分。 却还是硬著头皮乾笑:“我就是隨便问问,隨便问问……” 林縈月:“你喝多了。宋少爷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林建国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上嘴。 一直默不作声的祖母適时开口:“吃饭吧,菜要凉了。” 一顿饭吃得林縈月如坐针毡。 林建国倒是吃得欢,筷子就没停过,嘴里还吧唧吧唧响,全然不顾其他人的脸色。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林建国抹了抹嘴,又凑到林縈月身边,压低声音:“丫头,爸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偏厅,林建国立刻变了副嘴脸,不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跟宋少爷到底怎么样了?”他盯著林縈月,“上次问你,你说没办妥。现在我听说他有女朋友了,你到底吃到嘴里没有?” 林縈月一阵噁心,冷冷道:“没有,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场面一时僵持住。 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后面传来,“既然已经见过妹妹了,就请出去吧。” 宋则浅下了逐客令,林建国再不愿,也只能被赶了出去。 “以后不许让这个人进来,否则你们都不用干了。” 保鏢们连连答应。 人都走后,祖母单单叫住了林縈月。 “祖母。”林縈月给祖母捏肩膀,祖母舒服地眯了眼睛。 “好孩子,大家都说你和则浅关係好,形影不离,如同亲兄妹,我很欣慰。” 林縈月应道:“大哥是个好人,又什么都会。有很多事情我要请教他。” “之前你没来时,我还担心你们两个孩子相处不好,看来是多虑了。” 祖母下一句话,却让林縈月的表情僵在脸上。 “月丫头,那个晚上,和则浅在一起的女孩子是你吧?” 第38章 偏离轨道 林縈月清楚这天终究会来,所以倒也没感到有多意外。 毕竟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遭。 祖母笑容慈祥,握住她的手,“不要紧张,只是寻常聊聊天。则浅说过是他的过失,我不会为难你的。” 祖母虽然和蔼,但经歷过大风大浪,也是个人精。 林縈月感觉自己什么都没说,就已经全部被看穿了。 她没有遮遮掩掩。 “是我。” “那外面传的女朋友,也是你吧?” “嗯。” 反正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她都不缠著宋则浅了,是宋则浅追著撵著非要她负责。 她作为实打实的穷鬼,就算穿越到清朝开始打工也买不起宋则浅的初夜,能怎么负责?只好交往了。 宋家人怪不到她头上。 和她预料的一样,祖母没有很惊讶,依旧笑著。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月丫头,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看得出,则浅很爱你…” 林縈月在心里嘆了口气。 祖母啊,宋则浅才不喜欢我呢,他只是图新鲜感。 真命天女是女主江嫵。 “祖母您放心,我们只是合约情侣。我和大哥约好了,交往期限是三个月。时间一到,我们就分手。” 乾脆利落到祖母大吃一惊。 啥情况?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 林縈月平静的同死水一般,宠辱不惊,还很爽快。 “那你是另外有中意的人吗?” 林縈月扯了个谎,“以前有个人救了我,我答应要和他结婚的。” “…既然你不喜欢则浅,那你到时候说清楚,就和你的未婚夫一起离开吧。” 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好!祖母你放心,我这个人信誉值槓槓的!到时候我会出国,保准和大哥断的乾乾净净!” 祖母嘆了口气,她了解自己孙子,看得出宋则浅挺喜欢林縈月的。 “等到期限一过,我会帮忙安排你的出国事宜。” 林縈月立马应允。 古怪吗?她觉得宋则浅也没那么古怪吧。 林縈月蹦蹦跳跳出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宋则浅。 他一直没走,在等她。 宋则浅盯著她的表情,一下都没眨眼。 “刚才和祖母和你说了什么?” 林縈月:“祖母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宋则浅立刻紧张起来,“祖母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我告诉祖母我们確实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祖母真的没有反对?” 林縈月满脸真诚,“没有反对呀。” 合约情侣有什么好反对的。 听到祖母没有反对,还同意了,宋则浅眸中的冷意纷纷散去。 自此之后,林縈月和宋则浅交往的事情在g大传开了。 林縈月也不躲躲藏藏了,宋则浅直接把车开到校门口接送她。 阳光刺目,办公室安静如常。桌上的咖啡还冒著热气,文件堆叠整齐,一切都和他睡著前一模一样。 宋则浅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指尖微凉。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他盯著那片光看了很久,眼底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宝宝:【刚才在路上看见一只超胖的橘猫,肚子快拖地了,但它跑得可快! 追著一只蝴蝶跑了好远,最后蝴蝶飞走了,它蹲在原地发愣,表情可委屈了哈哈哈】 配图是一只胖成球的橘猫,蹲在花坛边上。 宋则浅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停住,刪掉,又重新敲。 【好想宝宝,一起吃晚饭吗】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从小,他就学会將所有的事情掌握起来。他能轻而易举地操纵人心,將所有人玩弄鼓掌。 没有事情能超出他的控制,就算真的有—— 宋则浅冷白眼皮微抬,薄唇微抿。 一寸寸阴冷如黑灰水草般缠上。 那他也会拨回正轨。 另一边,林縈月跑完步,在操场边的单槓上压腿。 塑胶跑道上还有零星几个人在慢跑。她今天心情很好,一边压腿一边哼著歌。 “林縈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縈月回头,看见李明宴站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个行李箱,风尘僕僕的样子,像是刚从外地回来。 “李明宴?”她很高兴,“你回来了?” “刚下高铁,路过操场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问起:“对了,最近怎么没找我问题?我还以为你会联繫我。” “不用啦,男朋友数学好,都教完了。” 李明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朋友?” 林縈月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李明宴愣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从手里滑落,差点砸到脚。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恨不得化身尖叫鸡原地爆炸。 他只是去外地打了个比赛,林縈月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旁边路过的两个女生小声嘀咕: “她男朋友是宋则浅你知道吗?” 第39章 查手机 宋氏太子爷宋则浅? 嘎巴一下,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李家虽然也家世显赫,但和宋家是完全不能比的。 李明宴有些失落,沉默地陪她走了几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盯著地上那两道挨的很近的影子,忽然开口:“喝橘子水吗?” 这次,林縈月没有接。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同样的橘子水来给他看。 “我已经有了。” 李明宴忽然明白——那个“有”,说的不是橘子水。 他停下脚步。 “我先走了,”他扯出个笑,“还有事。” 林縈月不知道自己走后,李明宴站在原地,默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走到半路,手机忽然黑了。 没电了。 她这部手机该换了,老是莫名其妙就没电。 “月月!” 苏晓晓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著一包薯片,塞到她嘴边。 “刚买的,可好吃了,快尝尝!” 林縈月將信將疑地张嘴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脸皱成一团。 “怎么是黄瓜味的,好难吃!” 苏晓晓笑得直不起腰。 两个人一起去海底捞吃了晚饭。 林縈月回到宋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宅子里静悄悄的,下人差不多都离开了,她换下鞋,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想著喝瓶牛奶就上楼睡觉。 一转身,撞上一个人。 林縈月嚇得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宋则浅就站在她身后,乌髮有些乱,黑沉沉的眼睛垂眸看著她,幽深得看不见底。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林縈月捂著胸口,心还在狂跳,“嚇死我了!” “吃晚饭了吗?”宋则浅问。 “吃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男生是不是一般都不喜欢女朋友查手机啊?” 她以前跟钟慕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让碰手机,一碰就急… 话没说完,宋则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亮著,解锁状態。 “隨便查。” 林縈月只是举个例子,没打算查。 但他都送到眼前了,不看白不看。 她还挺好奇这种精英人士平时刷些什么。 结果翻来翻去,一个娱乐app都没有。 她手机里下了小某书,字母站… 宋则浅则是看財经新闻,关注各种赛事和股市风向。 果然是存在於小说里的人。 林縈月刚点开网盘,却被宋则浅出声拦下。 “这个…还是不要看了。” 他越说,林縈月越好奇。 “你是不是在里面藏了什么?” 宋则浅拿她没辙,“片。” 林縈月:!!! 破案了,难怪宋则浅明明是个处,花样却那么多! “既然宝宝看了我的手机,那我可以看宝宝的手机吗?” 林縈月立马把手机扔回给宋则浅,不看了。 她耍赖:“不要。” 本来就是宋则浅自己给她看的,她又没承诺自己会给他看。 而且闺蜜之间的聊天记录堪比暗网,才不能给別人看呢! 天地良心,她可没出轨,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宋则浅墨黑的眸子里渗出浅浅的雾,漂亮极了,惹人怜爱。 “不可以吗宝宝?” “不可以!”林縈月坚定地不为男色所惑。 扁了小嘴,態度强硬,然后匆匆跑到楼上去。 女孩的背影有些慌乱,莹白小腿包裹在百褶裙里,胡乱蹬著拖鞋, 宋则浅收起装可怜的表情,摇头笑了笑。 目光却沉了下来,她多少有些逃避的意思了。 林縈月进了浴室。 刚洗完澡出来,还没喘口气,就被猝不及防地抱至身前。 隨后,一片黑暗中,灼热的吻狠狠压下来。 林縈月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搂住他的脖颈。 宋则浅顿了顿,呼吸重了不少,扫过她的鼻翼。 大掌死死扣在纤细腰肢上,拨开白嫩的膝盖將人跨坐著按向自己。 更加凶狠地亲她,好像是条飢肠轆轆的狼狗,要把她整个人吃掉。 林縈月的嘴唇被磨得有些疼,皱著秀气的眉头避开。 宋则浅追著又亲了上来。 过了好长时间,林縈月的嘴巴都被吸麻了,报復性地咬了他一口。 血腥的味道弥散开来,宋则浅这才停下来。 林縈月缓了几口气,嘴唇还麻麻的,她趁他稍稍鬆开,立刻往后缩。 “明天还有比赛,我先睡了……” 话音未落,一条虬实的胳膊拦腰伸过来,把她整个人扛著捞了回去。 宋则浅停下动作,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薄白的掌伏著青筋,掐进女孩大腿內侧,指腹深深陷入雪腻的肌肤。 林縈月被他摩挲得浑身发软,脸颊粉扑扑的。 手指尖泛著粉,无力地推著他的肩膀。 眼睛漂亮的要出水。 “宋则浅,你不要摸我啦…” 男人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蛊惑动听。 “想把笨蛋宝宝*哭,怎么办呢?” 第40章 压迫感 林縈月想起那个雨夜,雷声里他凑在她耳边说的那个词,可惜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豁出去了。 “老公?” 宋则浅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声。 “宝宝。”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縈月鬆了口气。 然后她发现,他还是没停。 虽然在十一点前结束了,但林縈月依旧被折腾地够呛。 被弄哭了好几次。 当然,她也没手下留情,趁乱在宋则浅肩膀上咬了几口。 第二天闹钟响起,林縈月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半分钟,才懨懨起床。 刚爬起来,就被拉了回去。 “还早,再陪我睡会儿。” 男人沉的像座小山,林縈月推不开他,便也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震惊发现,居然已经八点了! “宋则浅,宋则浅!”她推搡著宋则浅。 宋则浅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个满头碎发乱的像狗窝,慌慌张张的女孩子。 他掀起眼皮起身,慵懒地帮她理了理呆毛,顺便看了眼时间。 “急什么,比赛9点才开始。我今天送你过去。” “你懂什么!”林縈月一边匆匆穿衣服,一边指指点点:“8点半就不能进场了!” 不出所料,虽然林縈月动作很快,但到的时候刚好过了8点半。 林縈月衝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三十一分。 她头髮还微微有些乱,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著淡淡的粉色。 白色衬衫扎进深蓝色百褶裙里,露出一截细白的腿。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门口的保安大叔看了看她的证件,又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 “姑娘,这就差一分钟,要不你进去吧?” 反正这个活动卡的不严,对於迟到不超过五分钟的人,他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林縈月眼睛一亮,正要道谢—— “不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縈月回头,看见赵书媛踩著高跟鞋走过来,身后跟著几个女生。 赵书媛是想嫁给宋则浅的,在宋家长辈面前以贤惠著称,是儿媳的心仪人选之一。 只是表白几次无果。 “只有下等人才会迟到,估计成天满脑子只想著勾引人了吧。 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不守规矩的人,直接滚出去就是了。” 保安大叔:“你谁啊,和你有什么关係?” 跟班:“这位可是赵家大小姐,你们这些没长眼睛的。” 保安訕訕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他还要养家餬口,可不敢丟了工作。 林縈月:“赵家大小姐就很高贵吗,我还社会主义接班人呢,我都没骄傲。” “那我也不进去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则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身形頎长。 他今天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松,解开了上面几颗扣子,露出截锁骨。矜贵之余带著几分痞懒,帅的不像人类。 他表情冷冷的,问赵书媛: “迟到了就是下等人了?你是在说我吗?” 赵书媛的脸白了。 她敢拦林縈月,但她不敢拦他。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嚇得都要哭了,“宋少您请进,您请进……” “看来赵小姐家教不大好,择日跟令尊好好说道。” 宋则浅微微侧过脸,对林縈月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林縈月跟在他身边,路过赵书媛时做了个鬼脸,看她嚇得魂不守舍的模样。 狗仗人势可真爽。 陈楚楚抱著胳膊,嘲讽地看著赵书媛。 “你喜欢宋少但人家不理你,所以你针对林縈月。有本事你拦宋少啊,拦他女朋友算什么?” 赵书媛狠狠瞪她一眼:“你得意什么?起码我有自尊不当舔狗!” 陈楚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是星杌的舔狗,全学校都知道。”赵书媛冷笑,“给他发十条消息他回你一条吗?哦对了,听说他最近挨揍了,脸肿得没法见人。你心疼不心疼啊?” 陈楚楚的脸色沉了下来。 “关你屁事儿,我才不是舔狗,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查过了他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消息。” 然后一转身就去给星杌发关心简讯去了。 辩论赛结束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林縈月刚回到后台,就看见负责后勤的同学推著一大箱盒饭进来。 “来来来,吃饭了!下午还有一场对钟南大学的,抓紧时间!” 盒饭是標准的学生餐—— 红烧茄子、西红柿炒蛋、一小块红烧肉,配著白米饭。林縈月接过一份,低头看了看那油腻腻的茄子。 挺丰盛的。 她倒是喜欢吃,地沟油啥的早就吃出抗体了。 但宋则浅那样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应该吃不惯……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著走进来的男人。 宋则浅站在门口,身姿頎长,和周围乱糟糟的化妆间格格不入。他垂眸看了一眼那箱盒饭,没什么表情。 林縈月正准备开口让他先回去,却看见宋则浅径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拿了一份盒饭。 宋则浅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茄子,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旁边几个参赛选手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 “哇塞!这就是总裁为爱吃盒饭吗!” 第41章 双向奔赴 几个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个子极高,目测起码一米九往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五官深邃立体,高鼻深目,是那种很明显的混血长相。 眼窝很深,瞳色是浅淡的灰蓝色,像融化了冰川水。一头深棕色头髮搭在额前。 他走过的地方,几个女生忍不住朝他多看了几眼。 林縈月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书里的临海大学f4之一,凌萧好像就长这样。 凌萧在书里被女主踩了aj,要女主赔。女主赔不起,他就让女主和他睡一晚来换。 女主不但没同意,还义正严辞地说人不能践踏別人的自尊。 结果他被女主与眾不同的清纯气质吸引记住了女主,爱上了女主。 他是个比较狂浪的人,但对女主江嫵上演强制爱情节时服务意识倒还行,经常主动吃… 比星杌那种让別人给他*的,观感上好多了。 但林縈月对他没什么好感。 因为书里他老是抽风来坑林縈月。 凌萧总说林縈月是妖艷贱货,不是好人。 林縈月和宋则浅分手后穷困潦倒,就指望著奖学金续命。 江嫵和林縈月比赛烹飪时,在林縈月比分遥遥领先的时候,凌萧故意放水,非说江嫵做的菜有家的味道。 最后怂恿学校把只有一个的奖学金名额给了江嫵。 而林縈月不得不去地铁口当乞丐,狼狈的模样还被女主和凌萧车震时透过车窗看见。 虽然原书里“林縈月”的確不是好人,但林縈月既然穿了进来,自然会把自己和恶毒女配联繫起来。 她不想落得那个炸裂的结局。 所以她会选择对这些人敬而远之,省的不小心当了play的一环。 结果苍晚晚以为指的是凌萧旁边的人。 “那是韩以墨,你也觉得他很帅对不对!他家是养羊的,只不过有几万头羊!可有钱了。” 林縈月皱眉。 养羊?那肯定不是凌萧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那人一眼。 凌萧正好经过她们身边,似乎察觉到目光,侧过脸,灰蓝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来。 恰好四目相对。 林縈月连忙收回视线。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谁啊?好帅……” “他是交换生,家里巨有钱。” 既然不是凌萧,那就没必要关注了。 林縈月低头扒了一口盒饭。 红烧茄子软烂入味,西红柿炒蛋酸甜適中,居然真的挺好吃的。 她嚼著饭,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宋则浅。 宋则浅端坐,红烧肉送进嘴里之后,他表情明显有了波澜。鸦羽似的黑睫猛颤了下。 林縈月盯著他看了两秒。 宋则浅:“看什么?” 林縈月眨眨眼:“好吃吗?” 宋则浅沉默了一瞬。 “好吃。” 顿了顿,继续: “好难吃。” 他眉头微微皱起,清冷矜贵的脸上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 林縈月“噗”地笑出声。 她就知道! 大少爷平时喝的水都是雪山空运的,据说极其纯净,连矿物质含量都有严格標准。 让他吃这种食堂盒饭,简直是餵他吃泔水。 宋则浅认真地问:“你觉得好吃吗?” 林縈月点点头:“好吃啊,可能我打小吃地沟油长大的,早就百毒不侵了。 以前没什么钱,我家挑的小区是二手房,那里环境挺一般。遇到西红柿炒蛋里有半只苍蝇,挑掉了也得继续吃。” 她说得轻描淡写,习以为常。 宋则浅却心头一紧。 大家围坐成一圈,一边扒饭一边聊天。 “哎,谁有零食?这盒饭吃腻了。”有人举手。 旁边立刻有人从包里翻出几包零食,往中间一扔。林縈月眼疾手快,捞起一包辣条。 “给我留点!”苍晚晚伸手来抢。 林縈月撕开包装,抽出一根油汪汪的塞进嘴里。 林縈月咬著辣条,眼角余光瞥见宋则浅正盯著她手里的包装袋看,眉头微拧。 她没在意,继续跟同学们閒聊。 “对了月月,”苍晚晚嘴里含著辣条,含糊不清地问,“你家那边是不是挺偏的?我记得你说过在城西那边。” “嗯,过了环线还要往西走,都快到郊区了。”林縈月点点头。 “那地方我知道!”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插嘴,“我姑妈以前住那片儿,说是城中村,治安不大好。 前两年好像还有个女生晚上出事了的,后来他们家就搬走了。” 空气安静。 林縈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嗯,听说过。” “那你住那边不害怕啊?”苍晚晚皱起眉头,“月月,你最好还是搬家吧,太不安全了。” “就是,换个地方住吧,多危险啊。” 林縈月:“那边物价便宜,房租也低。我本来就不怎么回家,住校多。就算回去也是白天回,不会晚上一个人走的。” 大家笑了起来,话题很快岔开了,开始聊起別的事情。 宋则浅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薄唇微抿,像是在想什么。 第42章 不关我的事 下午的辩论赛结束得格外快。 辩题是“钱是不是万能的”。 正方是林縈月她们,观点是“钱是万能的”;反方是钟南大学的队伍,观点是“钱不是万能的”。 双方唇枪舌战了二十分钟,气氛越来越焦灼。 然后,正方的四辩忽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反方,你们刚才说钱买不到什么?”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 “现在你投降,我就给你们五千。” 全场安静了一秒。 反方愣了愣,几人嘰嘰喳喳討论了会儿。然后二辩站起来,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 “我方投降。” 全场爆笑。 下台的时候,几个人还在笑。 “反方也太真实了!” “五千块就投降了,笑死我了!” “五千块就不是钱了吗?换我我也投降。” 林縈月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在和旁边的人嘻嘻哈哈。 一根黑色的数据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横在了拐角处,从舞台方向延伸过来,被昏暗的灯光一照,根本看不清。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肘击地面,她赶紧抱住脑袋。 她还要靠这脑袋拿奖学金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摔到了一个人身上。 温热的,硬邦邦的,还带著点淡淡的木质香。 林縈月睁开眼,对上一张放大的帅脸。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灰蓝色的眸子正垂下来看著她,眼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凌萧:“没事吧?” 林縈月立马从他身上弹射起来。 “没事没事!谢谢谢谢!” 那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小心点。”他说完,转身走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哇,那个混血帅哥好帅!” 林縈月感觉这个叫韩以墨的牧羊人,貌似还挺好的。 正想著,身后传来苍晚晚的声音:“縈月!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差点摔了!” 主持人立马来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这是连著话筒的,刚才没有收起来。小姐你没有受伤吧?” 林縈月笑了笑:“没事。” 为了表达歉意,主办方给了林縈月一个漂亮的手机掛件。 “谢谢,挺好看的。” 她把掛件扣在手机壳上,粉色的海星垂下来,晃来晃去的,可爱得很。 苍晚晚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你换手机壳了?之前那个不是黑色的吗?” “当然不一样,这是备用机。” 苍晚晚没多想,拉著她往休息室走。 走了一段路没看见宋则浅,宋则浅给她打了视频。 可以看见宋则浅站在礼堂外。 “连胜两把,好厉害的宝宝,有奖励。” “哇,是什么奖励呀?” “保密,你出来就知道了。” 宋则浅以前不知道,给人准备惊喜会这么有趣。 自从认识了林縈月后,他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变了。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余暉洒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 林縈月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像只快乐的小鸟。 她回头冲苍晚晚挥挥手:“我先走啦!” “去吧去吧,”苍晚晚坏笑著摆手,“別让人家等急了。” 林縈月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倚靠在车边的宋则浅。 他取出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牛皮纸袋,封口处打著火漆,印著一个精致的“宋”字。 林縈月愣了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这是我给宝宝的奖励。” 第43章 发现备用机 她接过文件夹,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房產赠与合同。 地址是离奶奶家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 三室两厅,精装修,房產证上写著她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份协议——宋氏集团与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合作项目,免费为贫困家庭的老人提供脊柱手术。 第一位受益人的名字,写著“张秀英”。 是林縈月的奶奶。 林縈月看了眼就將房產合同塞回给宋则浅,“谢谢,但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她感觉有些时候,宋则浅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有些无所適从… 宋则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都说了是奖励呀。房子离医院近,以后复查方便。你弟弟也可以搬过去住,不用再挤那个老房子。” “宝宝家的房子確实不大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宋则浅將礼物塞进她的书包,语气坚定。 “不用有心理负担,宝宝值得最好的。能让別人自愿送你礼物,是你自己的本事,不是吗?”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著手机外放的流行歌曲。 林縈月洗澡的时候喜欢放歌,这是她的习惯。 水汽氤氳,玻璃门上糊了一层白雾,隱约能看见里面一抹纤细的身影。 宋则浅靠在床头处理工作,屈起一条长腿,深v领,金色细链缠在劲瘦的腰身上,垂下半截。显得蛊惑而有力。 “喵——”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影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是祖母养的那辆肥猫,雪糕。 雪糕通体雪白,胖得像个球,偏偏还爱四处乱窜。今天林縈月餵了它冻干,它就追到这里了。 宋则浅抬眼看了它一眼,没理。 雪糕跳上椅子,又跳上书桌,最后盯上了那个半开的衣柜。 “喵。” 它纵身一跃,肥硕的身子钻进了衣柜里。 宋则浅这下不能坐视不理了,他皱了皱眉:“雪糕,出来。” 雪糕不听,在衣柜里拱来拱去,把叠好的衣服拱得乱七八糟。 宋则浅起身走过去。 “出来。” 他伸手去捞那只不听话的猫,雪糕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咚。” 一个抽屉被撞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雪糕被嚇了一跳,肇事猫逃之夭夭。 宋则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准备弯腰收拾。 把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回去后,却瞧见地上躺著一部手机,手机壳上掛著一个粉色的海星掛件。 宋则浅记得很清楚。 林縈月今天下午把这个掛件掛在了手机上。 可她现在不是把手机拿进去了吗? 原来她有备用机。 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宋则浅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宋欣莲那些人成天在他旁边八卦,难免听进去些。 听她们说,出轨的人一般会准备备用机。一部和正宫聊天,一部和三儿聊。 他垂眸看著地上这部手机,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縈月穿著睡裙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她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哼著刚才放的歌。 然后她愣住了。 宋则浅站在衣柜旁边,手里拿著那部备用机。 林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宋则浅抬起头,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点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刚才雪糕钻进去了,”他指了指衣柜,语气如常,“把抽屉撞出来,手机就掉了。” 林縈月“哦”了一声。 “那傢伙,太皮了。”她走过去,“这是我以前的手机,老是漏电,一下就没电了,接不到你的消息。所以就准备了个备用机。”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这样方便一点。” 片刻后,宋则浅也笑了,笑容温和。 “原来是这样。”他说,“我还以为你准备备用机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林縈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会,”她晃了晃手里的备用机,“那部手机都快报废了,所以只是把这部拿来当备用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宋则浅没有多问。 林縈月这才鬆口气,“那我吹头髮去啦。” “好,去吧。”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著。 他收回目光,眼底氤氳著淡淡的寒意。 漆黑阴沉的瞳眸中充斥著偏执的占有欲,危险薄冷。 第44章 巴掌疼不疼 一顿普通的晚饭,没想到会撞见江嫵。 江嫵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江嫵对面站著一个染著粉头髮的女生,女生得意洋洋,趾高气昂。 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江嫵的旧帆布鞋扫到她头顶那根已经起球的发绳,轻蔑溢於言表。 “就你?也配当我姐姐?土包子,別丟我们家的脸了。” 江嫵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妹妹,你不应该这样说,我们都是好姐妹啊。” 却在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能不能让这个假千金赶紧滚?我烦死了。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 【宿主,目前还不能。】 江嫵咬著嘴唇,把那点不甘咽了回去。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宋则浅和林縈月。 江嫵看著他们,眼眶那股委屈散去了一些。 她要开始干活了! 动不了假千金,还动不了恶毒女配吗? 假千金在后面喊她,声音尖锐: “喂!我还没说完呢!” 江嫵没有回头,鸟都不鸟。 她走到宋则浅和林縈月桌前,笑容温柔。 “宋学长,林同学,好巧啊。” 宋则浅淡淡地“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縈月倒是笑了笑,说了句“好巧”。 心里警惕,不知道江嫵要耍什么花招。 “系统,帮我用积分操控林縈月。”江嫵的声音很轻,但林縈月离得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让她过来给我一巴掌。” 林縈月:??? 她瞪大眼睛,看著江嫵温柔无害的脸。 江嫵正歪著头看著她,嘴角还掛著抹浅浅的笑,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 林縈月在心里疯狂吶喊—— 江嫵的系统那么强的吗?可以操控別人打人?这不是作弊吗? 江嫵是什么顶级m吗,有这么强的系统,居然用来找人打她。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她的手抬了起来。 她拼命想按下去,但那只手像是被牵引著,直接朝江嫵的脸上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街道炸开。 林縈月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火辣辣的。 江嫵的脸偏过去,碎发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江嫵慢慢把脸转回来,眼眶已经红了,睫毛上缀满泪珠。 “林同学,”江嫵的声音在发抖,带著委屈和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打我?” 她的目光越过林縈月,落在宋则浅脸上。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鸟雀在寻找庇护。 她不需要说什么,光是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林縈月气得不来事。 她想解释,但解释什么?说她被系统操控了? 说她不是故意的?谁会信? 宋则浅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巴掌痒了。”林縈月的声音硬邦邦的,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不是她的错,被污衊后她现在也確实巴掌痒了。 江嫵低下头,睫毛轻轻颤著,嘴角却不易察觉地轻勾。 她等著宋则浅开始討厌林縈月。 然而。 “打疼了吗?”他问。 江嫵的心跳快了一拍。男主是问自己的吗?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 却见宋则浅拉起林縈月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掌心。 “掌心都红了,手疼不疼?” 林縈月愣住了。 江嫵也愣住了。 第45 章 包庇 江嫵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神情僵硬。 她盯著宋则浅握著林縈月的那只手,默默攥紧了拳头。 简直离谱,被打的是她誒! 宋则浅难道不是应该来关心她吗? 她被打了,她才是受害者。 她的脸还疼著,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白莲花,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可是那个该怜她的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当初这样有过前女友的男人本来是不配做她的正宫的,但经过系统的好说歹说,以及他本身的优秀,才让江嫵勉强接受。 宋则浅把林縈月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確认除了掌心有些红外没有別的伤,才放开。 他看向江嫵。 “宝宝打了你,你要多少钱?我赔你。这事私了。” 江嫵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居然是真的?宋则浅这样护著那个恶毒女配! 她看著宋则浅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我不要钱。”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只需要一个说法。” 宋则浅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行,你要说法,我给你说法”。 “刚才你也听见了,说法就是她的手痒了。” 江嫵:!!! 林縈月:!!! 林縈月掌心里还残留著男人指尖的暖意,从她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臟,把什么东西轻轻缠住了。 宋则浅若无其事地牵起自己的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縈月忽然有点感动。 宋则浅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他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打人,没有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拉起她的手,问她疼不疼。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事情放到以后,不就会是让男主心疼女主而恨她吗? 在书里,每一次女配的“恶行”都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女配越坏,男主就越心疼女主,越觉得女主可怜,越觉得女主需要保护。 她刚才打了江嫵,她才是那个“恶人”。 宋则浅现在站在她这边,可是以后呢? 以后他要是心疼江嫵了,会不会想起今天,觉得她是个仗势欺人、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的手指攥紧了。 “怎么了?”宋则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谢谢你相信我。” “我知道宝宝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江嫵尷尬地站在原地,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鼻尖红红的。 她这是真的哭了,是气哭的。 明明她绞尽脑汁,怎么宋则浅无条件包庇一个坏女人?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正宫吗? 这样下去,等以后就算宋则浅后悔了回来討好,她也不让这个男人当正宫!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拿著手机偷拍,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宋则浅把一张名片放在旁边。 “你如果想要赔偿,联繫这个號码,他是我的助理,自然会处理。” 林縈月听见江嫵还在跟系统说话。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江嫵再说什么了。 谁知道她又要让系统操控她做什么事? 要是系统可以操控她直接跑到大马路上发疯,被大运创飞,那可就得真的死翘翘了。 第46章 捡到饭卡 “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林縈月对宋则浅说。 宋则浅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 江嫵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气得得她眼眶里的泪又滚了下来。 她本来想把名片撕掉,但犹豫再三,还是把名片收了起来。 反正有赔偿,谁会和钱过意不去。 但可惜了她的积分,一次要消耗挺多的呢… 林縈月和宋则浅走出餐厅,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凉意和街道上烤红薯的香气。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 “不问。” “为什么?” “我知道宝宝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做,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世界上如果有个人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任谁来了都会心动。 偏偏林縈月知道这种偏爱大概概率只是暂时的,但她还是愿意暂时沉溺。 由於害怕再遇见江嫵,林縈月提议去学校食堂。 宋则浅:“好。” 两个人拐进学校的大门,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 食堂里灯光通明,人声鼎沸,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食堂里灯光通明,人声鼎沸。 打菜的窗口前排著长队。 林縈月端著餐盘,带著宋则浅穿过人群,在角落里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 她把餐盘放下,指了指窗口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豪爽,大手一挥。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用我的饭卡,隨便刷。” 浅蓝色的饭卡。 卡面上印著学校的校徽和女孩的照片,比现在青涩一些,但是同样漂亮。 宋则浅挑眉,“不吃软饭。” 林縈月仰著脸看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那你想吃谁的?软饭硬饭吃不吃?” 宋则浅本来就只是逗逗她,如果宝宝愿意给他吃软饭,他愿意吃一辈子。 硬饭软吃。 宋则浅去排队,轮到宋则浅了。 他把卡递过去,说了句“一杯美式”。 阿姨刷了一下卡,机器发出“滴”的一声,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 【余额不足】 “同学,你这卡里只有三毛钱了。” 她的声音不小,后面排队的人探出脑袋看热闹。 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有钱,一身看不出牌子的奢侈品,居然跑到这里来刷饭卡,而且饭卡还没有钱? 林縈月的脸立马红了。 貌似想到上次苏晓晓说“月月你饭卡借我用一下,我忘带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苏晓晓大概是把她的卡刷空了。 啊啊啊啊好丟人! 宋则浅的目光穿过那些端著餐盘的人,落在她身上。 她的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他端著餐盘走回来,把米饭和筷子推到她手边。 “吃吧,充好了。” 林縈月抬起头,看著面前那几道菜,番茄炒蛋红黄相间,糖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酱汁,每一份都比正常分量多很多。 “你充了多少?” “一万。” 林縈月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多少?饭卡你居然充一万?” “对啊。” “可我吃饭也用不了这么多呀,不经常在食堂吃。” “多了就多了,咱们有钱。” 林縈月心里泪流满面。 这就是有钱人的爽感吗? 她每次充饭卡都要精打细算,生怕到时候学习结束多充了几块钱。 宋则浅倒好,直接一万一万地充。 见宋则浅只拿了一杯黑咖啡。 “你就吃这个?”她看著他手里的咖啡。 “不饿。”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旁边是几个正在討论课题的女生,桌子上摊著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林縈月嘆为观止。 这些人好卷… 宋则浅坐在对面,手里握著那杯咖啡,没有喝,看著她。 “你老看我干嘛?” 宋则浅伸出手,把一粒米饭从林縈月嘴角擦掉,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滑过,凉凉的。“想把宝宝吃掉。” 林縈月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扒饭。 这个男人怎么天天说骚话? 食堂里人声鼎沸,林縈月走到角落的自动贩卖机前。 机器嗡鸣了一声,滚出一瓶冰红茶。 她弯腰去捡,余光扫到地上躺著一张卡片。 浅蓝色的,右下角印著学校的校徽。 她捡起来翻过来一看,是一张饭卡。 卡面上贴著一张一寸照片,照片里的男生五官深邃,眉骨高挺,瞳色是浅淡的灰蓝。 中德混血。 帅的她有点那个了。 第47章 查一个女生 宋则浅走过来,“捡到什么了?” “饭卡,照片挺帅的。” 林縈月把卡举到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隨意。 记得这人是韩以墨? 宋则浅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去广播站吧。” 两个人穿过食堂。 食堂的广播站在二楼,一个小小的房间,玻璃窗上贴著“广播站”三个字,红色的,有些褪色了。 林縈月推门进去,里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趴在桌上写稿子。 她抬起头,被面前两个人的高顏值惊呆了,一时忘记了说话。 直到林縈月主动说了句“你好”,才如梦初醒。 “有什么事吗?” 林縈月把饭卡递过去。 “捡到一张饭卡,麻烦帮忙广播一下。” 女生接过卡,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亮了一下。 “哇,这谁啊?好帅。”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学请注意,有同学在食堂捡到一张饭卡,失主请到二楼广播站认领。卡面照片为男性,学號为…” 登记完了,林縈月一回头发现宋则浅有点闷闷不乐。 “怎么了?” “你刚才说他帅。” 林縈月愣了一下。“谁?” “饭卡上那个人。” “哦,照片確实拍得不错。不过真人就不一定了,照片=照骗嘛。你最好看。” 宋则浅这才鬆了眉头。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拐角处转过来,男人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漂亮的不像话。 他在广播站门口停下来,微微喘著气,额角沁著一层薄汗。 走到播音员旁边。 “你好,我丟了一张饭卡。” 广播站那个女生探出头来,对比了照片,把饭卡递给他。“是旁边那个女生和男生捡到的。” 他接过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卡收进口袋里,看向林縈月和宋则浅。 “谢谢你,是你捡到的?” 林縈月点了点头。 “我是凌萧,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我请你们喝奶茶。” 凌萧? 那不是校园f4之一,江嫵的后宫吗。 书里写过他,中德混血,五官深邃。 也是留给女主为数不多的处男。 她的手指在身侧紧了一下,又鬆开了。 “不用了,举手之劳。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凌萧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得劲。 那个女孩走路的姿態很轻快,像一只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小鸟。 记得上次在辩论赛也见过她。 她身边的男人低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她就仰起脸笑了笑。 他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很久,久到广播站的女生从窗口探出头来,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看也没用,那个小美女已经有男朋友了。刚才那个男的,你看见没?又高又帅,两个人站在一起跟撕漫似的。 虽然你也挺帅的…” 凌萧收回目光,把饭卡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语气带著几分无所谓的淡然。 “你想多了,我不喜欢女人。” 晚上,凌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海里又浮现白天的那个女孩。 “有病。”他对自己说。 凌晨两点,他拨了一个电话。 管家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但还是毕恭毕敬的。 “少爷,有什么事吗?”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今天在学校食堂丟了一张饭卡,被人捡到了。是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查一下她是谁。” 第48章 唱歌 宋欣莲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摇晃,风情万种。 “我之前那个前男友,回来找我了。见过家长的,你也知道。他出国了几年,现在回来跟我说,还是觉得我最好。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在外面浪够了,就想起家里的好了。” 初原喝了一口啤酒,“姐们,我是好男人,不要一棒子打死。” 宋欣莲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个机会。毕竟当初分手也不是因为什么原则问题,就是我觉得他不够成熟。现在他成熟了,而且还变帅了好多,说不定正合適。” 初原:…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变帅了吧… 宋则浅从书房出来,路过阳台,脚步顿了一下。 “见家长?” 宋欣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对啊,谈恋爱到了一定程度,见家长是正常的。你要是不想跟人家结婚,你带回去给父母看干嘛?” 初原翘著二郎腿,姿態散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要见家长了。见家长才代表那个女孩是真心认可你,想跟你结婚的。” 他笑了一下,带著几分得意。 “我这种就不用怕了,娜娜的家长就是我的家长。嘿嘿。” 宋则浅若有所思。 回到臥室的时候,林縈月正窝在沙发上做手工。 “忙完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 宋则浅看著她,忍不住开口。 “宝宝。”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你的奶奶和弟弟?” 她垂下眼,在想找什么藉口。 “我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吧。而且奶奶身体不好,不想让她操心。我弟弟又在准备高考,不想分他的心。等以后再说吧。” 宋则浅:“宝宝,你不爱我了。” 男人委委屈屈。 “哪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见你的家人?” “我……” 其实她是觉得没必要到那一步,毕竟宋则浅是江嫵的正宫,关她什么事? “好,我带你见他们。等奶奶身体再好一些,等弟弟考完试,我带你去见他们。” 宋则浅眼底这才露出一抹狡黠的光。 “我就知道宝宝最爱我了。” … 包厢里灯光昏暗,色彩斑斕的光在天花板和墙壁上转来转去。 林縈月在点歌,苏晓晓坐在她旁边,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钟慕和林声声身上扫来扫去。 表情警惕得像一只护崽的母猫。 “谁把这俩傻叉请来的?”她压低声音,凑到林縈月耳边,“这不是存心添堵吗?” 林縈月笑了笑,没说话。 反正她现在对这两个人已经无感了。 钟慕坐在林声声身边,目光却时不时朝林縈月这边瞟。 “縈月,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林縈月皮不笑肉不笑,目光落在屏幕上。 mv里一个男人正在雨中奔跑,淋得浑身湿透,不知道在演什么。 林声声指甲涂著鲜红的蔻丹,见钟慕一直偷看林縈月,心有不甘。 她拍了拍手,把眾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光坐著喝酒多没意思,唱歌吧?縈月,我记得你以前不太爱唱,是不是还五音不全呢?”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虚假的关心,“不过没关係,唱不好就直说嘛,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苏晓晓的眉毛竖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林縈月按住了她的手。 林縈月看著林声声,笑了笑,“我可以。” 林声声见她这么爽快,心里有点惊讶,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得意。 要知道,以前林縈月最害怕別人让她唱歌,因为必定出丑。 待会她偷偷录音,以后也能让林縈月社死。 她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了一首《美人鱼》。 “表妹,这个你应该会吧?如果不会的话,就换两只老虎吧。” 有人偷笑。 林縈月淡定:“无妨,我能唱。” 第49章 打脸 前奏响起来,钢琴声清澈,像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如同清泉潺潺流出。 大家起初还无所事事,一听到这歌声,纷纷震惊。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 怎么这么好听? 林声声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和她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完全没破音,转音还很强。 不但没让她出丑,还让她出尽风头。 林縈月唱完了最后一个字,放下麦克风,转过身。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好听。 她以前唱歌不是真的难听,是顾及到了表姐五音不全,不想让表姐心里不平衡。 想照顾表姐,就在表姐面前撒谎说自己也五音不全。 却没想到林声声这个蠢货当真了。 “该你了,”她看著林声声,“你不是最喜欢唱歌吗?来一首吧。” 林声声的脸僵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钟慕,钟慕的目光还落在林縈月身上。 她咬了咬嘴唇,林縈月可以,说不定她也可以! 凭什么要让林縈月小人得志。 接著看见林縈月给她点了《左手指月》。 林声声:??? 这么难唱的歌,林縈月是诚心坑她吧? 但这么多人看著呢,包括钟慕,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 前面几句还可以,声音甜甜的。 唱到“一滴泪”的时候,调子忽然上不去了,声音劈了一截,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额。 她赶紧调整,但气息已经乱了,越唱越紧,破音的歌曲,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有人在旁边偷笑。 林声声的脸色难看极了。 本来她过来凑热闹,就是为了看林縈月的笑话。 这样一来,再也没有心情在这里玩, 林声声朝钟慕贴了过去,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 “男朋友,我头晕,我们先走好不好?” 钟慕的目光从林縈月身上收回来,“好。” 林声声挽著他的胳膊,两个人往外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侧过脸,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嘴角弯著,那笑容带著几分得意的挑衅。 包厢门关上了。林縈月的手机震了一下。 【表姐:真不好意思呢,妹妹。你让我出丑又怎样?钟慕他还是更喜欢我一点。他可捨得给我花钱了。】 苏晓晓凑过来,看到了消息,眉头拧成一团。 “这人是不是有病?抢了你前男友还跑来炫耀,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縈月嚼著西瓜,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捡个垃圾而已,让她开心吧。” 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林声声发来一张照片。 一条项炼,深蓝色的宝石,周围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著幽蓝的光。 林声声:【海洋之星,全世界就只有这一条。钟慕送我的,羡慕吗?】 林縈月认得这条项炼。 海洋之星在1988年的时候就被宋家在拍卖会上收购,如今还在在宋家的保险柜里锁著,是宋则浅的。 全世界仅此一条,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条。 所以这条海洋之心100%是假货。 【林縈月:你確定这是真的?】 第50章 项炼是假的 林声声秒回了,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什么意思?你就是嫉妒吧。】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你就是嫉妒我。】 【见不得我过得好。】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专柜验!】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人废话。】 【小心眼的女人,我要把你发到朋友圈去,让大家评评理。】 林縈月看著屏幕上那些字,感觉有人破防了。 假货就是假货,嘴上怎么吹也真不了。 【那你掛吧,不要最后搞成自掛东南枝了。】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唱歌。 林声声的动作很快。 不到十分钟,朋友圈就刷出了一条新动態。 九宫格,中间是那张海洋之星的照片,四周配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截得很有技巧。 只保留了林縈月问“你確定这是真的”和她说“嫉妒”的部分,前面的来龙去脉全被她裁掉了。 配文写得很长,字字泣血。 【今天本来是开心的一天,我却惨遭背刺。各位看看,我好心跟表妹分享好消息,表妹却阴阳怪气说我的项炼是假的,见不得我过得好,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几个平日里跟林声声走得近的人纷纷冒泡。 他们知道林声声找了个有钱男朋友,所以平时都舔林声声,指望著能得到一些好处。 现在开团就跟。 【有的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別人有本事。】 【声声你別往心里去,这种人就是酸,你过得越好她越酸。】 【就是就是,你那个表妹我听说过,穷得很,看你有钱男朋友当然眼红啦。】 林縈月的姨妈也来了。 她给林縈月发了信息,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爱扫兴。钟家大少爷给的礼物能是假的吗?你不平衡也不能这样说话。钟慕又没有和你在一起过,你没必要拈酸吃醋,格局太小了。” 林縈月没有生气,只觉得头要笑掉了。 苏晓晓凑过来看见了屏幕上的字,嘴巴一张就开始输出。 “你姨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格局小?明明是林声声跑来炫耀,你还不能说实话了? 你姨妈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林声声那条项炼一看就是玻璃珠子,她看不出来?” 苏晓晓越说越气,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她尷尬地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 然后对林縈月,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 “不行,忍不了。你等著,我去评论区帮你懟回去。” 林縈月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不用,我有办法。” 她拿起手机,点开宋则浅的对话框。 【可以把海洋之星拍一下,发在你朋友圈吗?】 宋则浅平时不发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乾乾净净。 偶尔有人发消息问他怎么不发动態,他从来不看也不回。 林縈月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对面啥也没问,只有一句: 【好的宝宝。】 五分钟后。 宋则浅的朋友圈多了一条动態。 一张照片,黑色的丝绒布上躺著一条项炼,深蓝色的宝石,周围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宝石內部像是有一片深海在缓缓流动。 原图直出,那股贵气逼人却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配文只有一行字,简简单单。 “我的海洋之星,想送给最漂亮的女朋友。” 第51章 宝宝我睡不著 林縈月人狠话不多,截了图就丟到林声声的评论区。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这真的是海洋之星吗】 【刚才看你们喷林縈月,我都不敢出声了,科普一下这是宋家1988年在拍卖会上收购的,全球仅此一条】 那些嘲讽林縈月的人立马不说话了,刪了评论,有人重新编辑了回復。 风向转了,快得像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刚才是我没看清楚。这么一对比,声声那条確实不太对。】 【我早就觉得顏色太艷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宋少那条才是真的吧?人家那可是拍卖会上拍来的,有证书的。】 【所以声声那条是……假的?】 有人去翻了林声声之前的朋友圈,把她秀过的那些手錶、包包、首饰翻出来,一样一样地对比。 【这块表我之前在专柜看过,錶盘的顏色不太对。】 【这个包的走线也不对,正品不是这样缝的。】 林声声没有再回復任何一条消息。 朋友圈已经全锁了。 那些之前阴阳怪气林縈月的亲戚,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像约好了似的,把之前说的话吞了回去。 姨妈的消息也没有再发过来。 苏晓晓把那几页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都要笑出声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笑死我了,她这下肯定没脸出来显摆了。” 她把手机还给林縈月,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 宋则浅躺在床上,闭著眼睛。 灯关了,房间里很暗,只有空调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和玫瑰冰沙一样的。 他知道这是林縈月的味道,温和柔软。 林縈月在这里睡了很久,枕头、被子、床单,全浸透了她身上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平时睡的那个枕头里。 那股香味更浓了,甜甜的。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宝宝,你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 月月:【今天晚上有事情,你先睡吧。】 他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几秒,不大高兴。 躺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宋则浅翻身下床,打开衣柜。 衣柜里掛著她的衣服,一排整整齐齐的,浅色的、深色的、长的、短的,全都带著那股甜丝丝的香味。 宋则浅拿了一条短裙,是林縈月才换下来的。 他把它取下来,攥在手里,面料滑腻,像一捧水从指缝间流下去。 他拿著那条裙子进了卫生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磨砂玻璃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把洗手台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的。 他手里攥著那条裙子,把脸埋进去。 丝丝缕缕,縈绕不绝。 被那股甜香味扑了满怀,比被子里更浓,更烈,像是一整片玫瑰园在眼前忽然炸开了。 然后… 干坏事。 林縈月接电话的时候,只听见男人略微喑哑难耐的声音。 林縈月还在看一道题目,问:“怎么了宋则浅,不是让你睡觉吗?” 那男人搞什么鬼?声音怎么哑了。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宝宝我睡不著,你可以叫一声老公吗?” 第52章 宝宝好害羞喔 林縈月把手机用支架立在面前,手里还握著笔。 “你声音怎么哑了?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没怎么。” 她听著男人的呼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没有多想,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声: “老公。” “乖宝宝,多喊几声。” 她照做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林縈月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听著那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宋则浅,你在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什么东西终於落了下来,归於平静。 “宋则浅?”她的声音带著狐疑。 “宝宝想知道吗?” “不许卖关子,快说。”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林縈月直接点了接受。 屏幕亮了。 她看见了男人漂亮的腹肌——线条分明,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在灯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 他的皮肤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汗,亮晶晶的。 这是… 林縈月嚇得尖叫了一声,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掛断键,按了两次才按准,屏幕暗下去。 她的心跳还很快,咚咚咚的。 她握著手机,手还在抖。 宋则浅的消息弹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 【宝宝好害羞喔。】 … 林縈月每天早上闹钟还没响就坐在书桌前了,晚上看书看到很晚。 苏晓晓一边啃著麵包,一边走进自习室,看见林縈月还在啃那本高数辅导书,忍不住凑过来。 “学习有那么好玩吗?你一学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苏晓晓探著脑袋看她的书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赶紧移开目光。 “这玩意儿是不是会吸我的阳气?我怎么看了一眼?头昏脑胀,感觉老了10岁。” 林縈月被逗笑了。 “我以前也不爱学习,但后来发现这东西真的会上癮。 你越学就越想学,就像打通关游戏,一关一关地过,每过一关都想看看下一关是什么。” 苏晓晓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那我考考你。” 她翻开书,隨便指了一道题。 林縈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行,然后把草稿纸推到苏晓晓面前。 苏晓晓看不懂,但她翻到后面的答案对了一下,妈呀居然全对! “哇。”苏晓晓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好厉害啊月月,你还是人类吗?” 林縈月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苏晓晓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学霸学完了,要不要打游戏?” 林縈月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標,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个赛季没打开过了。 登录上去,段位掉了,从王者掉到了铂金,看著那个金灿灿的铂金徽章,她有点恍惚。 苏晓晓凑过来看她的段位,哇了一声又哇了一声。 两个人开始了双排之旅。 连胜20把。 最近林縈月白天看书,晚上回来就打游戏,都没时间和宋则浅说话了。 宋则浅听见苏晓晓在麦里的笑声,眸色逐渐泛冷。 害得宝宝都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初原给宋则浅出了个主意,让宋则浅也去创建帐號。 第53章 这个后宫到底给谁开的? 林縈月点开好友列表,看见一个陌生的头像亮著。 咦?这不是宋则浅吗! 她点了邀请。 “宋则浅?你不是工作狂吗?居然还会玩游戏?” 宋则浅应了一声,冷白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看大家都在玩。” 苏晓晓在麦那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哎哟,她都有点磕了。 “你什么段位?”林縈月问。 “青铜。” 原来是个小萌新。 段位不匹配,林縈月就大厅招募队友五排。 林縈月大手一挥:“你选个瑶,掛我头上就行,带斩杀。” 宋则浅虽然以前没玩过这个游戏,但男主就是男主,天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不一会儿,宋则浅就学会了刷盾探草占视野。 林縈月手感火热,忘了霸道总裁给自己打辅助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使唤宋则浅起来很熟练。 游戏进行到第八分钟,林縈月已经拿了五个人头。 对面的打野在公屏打字嘲讽。 “瑶带斩杀,果然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混子就是混子,估计是卖的。你给了打野几次,打野带你上分?” 林縈月和宋则浅有情侣標,所以应该是把宋则浅当成了女生。 宋则浅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字,剑眉皱著,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凌厉薄白的长指继续操作,问林縈月: “他在说谁?” 林縈月没有回答他。 她脑子里一股无名鬼火直冒,直接打开了全部麦。 “掉进旱厕了吗嘴巴这么臭。你们是打不过我就开始无能狂怒,只能攻击我男朋友了吗?他爱带什么就带什么,有我宠著,” 她顿了顿,“哦对了,战绩0-5的打野,还有脸嘲讽辅助?死废物先想想怎么把野区守住吧。” 安静了片刻,对面没有再说话了。 估计也是觉得丟脸。 苏晓晓在麦那头已经笑得不行了。 “月月,你也太凶了吧。不过对付这种压力怪加性別歧视怪就是应该这样。小妹膜拜膜拜膜拜你。” 林縈月直接带著宋则浅去蹲对面打野,把打野打的高地塔都不敢出,只能掛机。 最后举报扣了十分。 初原在旁边满脸震惊。 “没想到你女朋友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打起游戏来还挺彪悍。” 宋则浅长腿交叠,掀了眼皮。 “这叫反差萌,没有宝宝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恩爱的初原:… 好想回去找娜娜。 … 凌萧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子。 他在等那个捡到他饭卡的女生。 之前让管家查了两天,查到她叫林縈月,成绩很好,长得漂亮,没有公开的社交帐號。 朋友圈最近更新是一条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可是全球唯一一条。 所以他猜林縈月家境优渥,而且喜欢宝石。所以他特地挑选了一枚宝石胸针。 他把盒子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里,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出口。 江嫵从里面走出来。 薄荷色的衬衫,格子短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乾净。 她一眼就看见了凌萧,心跳快了一拍。 她记得凌萧,校园f4之一,中德混血,家世显赫。 更重要的是——系统告诉她,他是处男。 她本来打算先攻略星杌的,得知了处男的好消息,便决定先攻略凌萧。 要不是这些破任务,她其实还是有处男情节的。 凌萧来这里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她而来吧,毕竟她可是大女主,这些男人们的妻主。 江嫵露出怯生生的柔弱笑容。 她走过去,在宋则浅面前停下来,微微仰著脸,睫毛轻轻颤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萧看著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波动。 “你是谁?”我和你认识吗?” 江嫵的脸僵了一下。 凌萧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她,落在她身后的某处。 “林縈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点笑意。 江嫵转过头。 林縈月正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帆布包斜挎在肩上,低头耍著手机。 凌萧朝她走过去,把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笑容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上次你捡到我的饭卡,谢谢你。这个是谢礼。” 江嫵愣在原地。 心里既生气又疑惑。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是我的后宫吗?为什么他去找林縈月了?” 【宿主,角色凌萧目前对您的好感度太低,建议调整攻略策略。】 林縈月还没开口,余光就扫到了旁边站著的人。 江嫵站在那里,嘴角掛著一丝尷尬的笑。 林縈月突然有点想吃瓜了,便没有找藉口离开,而是假借和凌萧说话,偷听江嫵和系统的对话。 江嫵:“系统,这个后宫到底是给我开的,还是给她开的?我生气了,我要闹了。” 【宿主,你想开一点。】 “我想开?你让我怎么想开?这么多帅哥我都不能吃,我要气死了。” 系统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问你,是有老婆的男人好追,还是没有老婆的男人好追?】 江嫵愣住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有一点处男情节。” 系统循循善诱。 【去抢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你的竞爭对手只有一个人。去抢没有老婆的男人,你的竞爭对手有很多人。】 【那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既然这些男人都围著林縈月转,那你只需要斗过她一个人就行。】 江嫵的嘴角疯狂抽搐。 “我去你爷爷爱人的腿,你可真是个三观不正的系统。”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po文十八禁薰陶出来的的系统呢?】 【什么兄弟盖饭,熟睡的丈夫,叔侄文学,小妈文学,我都见得多了】 第54章 跳楼 有一说一,林縈月忽然有点想听系统讲讲那些po文。 她最近追的那个小说平台被封了。 作为大黄鸭头,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更新了,日子过得跟没放盐的菜一样寡淡。 不对不对,这些不是重点。 林縈月晃了晃脑袋,思绪迴转。 苍天啊,她招谁惹谁了? 那些男人自己要凑上来的,她躲都来不及。 江嫵不去怪那些乱跑的后宫,跑来针对她算怎么回事。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凌萧:“林縈月,你是个很特別的女生。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林縈月想了想,语气很认真。 “你是qq大会员吗?” 凌萧的表情有些茫然。 “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縈月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皱巴巴的。 “不好意思,qq大会员太高贵了,我配不上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凌萧看著她躲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忽然笑了。 確实很有意思。 他发现自己被耍了。 林縈月快步走出校门,刚才江嫵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才不想和凌萧扯上任何关係。 她低著头走了一阵,確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鬆了一口气。 “林同学,”江嫵的声音响起来,柔柔的,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林縈月偏过头看著她。 江嫵站在她旁边,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绞著,一副拜託的可怜模样。 “你的恋爱秘诀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你?” 林縈月愣了一下。她看著江嫵那双认真求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复杂。 这个人刚才还在和系统商量怎么抢別人碗里的饭,现在用一种真诚的表情问她恋爱的秘诀。 难不成江嫵有两个人格? “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强求不好。”林縈月想了想,给了她一个万能的答案。 攻略这种事情,本来就反人性。 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非要自己伏低做小,把自己凹成別人喜欢的形状?那活著得多累。 这样想来,幸好她没有系统。 不然她也要做这些无聊的事了。 江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闪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可是如果我一定要强求呢?” “那就祝你成功吧。” “谢谢你告诉我,那再见。” 林縈月刚抬步要走。 然而下一刻,林縈月却听见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声音。 “系统,我要积分兑换。帮我操控林縈月的行为,让她去跳楼。” 系统:【这个需要消耗较多积分哦,你现在攻略进度很低,所以积分比较少。用了这次,下次就没有了】 林縈月的脚步顿了一下,刚才是江嫵在说话? 她的心臟猛地缩紧了。 莫大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让她瑟瑟发抖。 浑身像浸泡在冰水中,寒冷彻骨。 跳楼? 林縈月立刻想拔腿跑,却发现腿上仿佛灌了铅,怎么都挪不动。 江嫵继续说: “积分少也没有关係。” “既然她不肯告诉我诀窍,而我又急著做任务,那我就只能除掉她了。要怪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成为了我们的阻碍。” “我要她从教学楼顶上跳下去。” 第 55章 惊喜 林縈月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怕自己一回头,那张清秀人畜无害的脸会对著她笑,然后说一句“你怎么还没去跳楼”。 后背凉颼颼的,像漫威里的毒液般阴冷,一寸一寸地爬上她的脊背,让她遍体生寒。 她想起上次在餐厅里,江嫵用积分操控她打了那一巴掌。 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那如果江嫵想让她做的不是打巴掌,而是別的什么,比如从楼梯上滚下去,她也会照做。 就像现在… 她站在原地,等著死神降临。 “女配什么反应都没有誒。”江嫵的语气失望,带著几分委屈,像是一个小孩发现自己的恶作剧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对啊,我就说是你想多了吧。她怎么可能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呢?】 林縈月的睫毛轻颤。 江嫵:“可是她真的很奇怪,人设完全不符合原剧情,我都要怀疑她不是书里的土著了。” 【可能就是出现了差错吧。咱们还是认真攻略,拿到积分,努力赚大钱吧。】 江嫵声音鬆快了一些,“好。”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林縈月站在原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好几次,又被她的呼吸声惊亮。 她脱力地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微微颤抖。 江嫵刚才是在钓鱼执法,故意嚇她。 可是如果有一天,江嫵不钓鱼了,直接收网,她怎么办? 那柄悬於头顶的刀並没有消失,它还在那里,隨时会落下来。 回到宋宅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宋则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 他听见脚步声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可能是有点累了。” 宋则浅没有追问。 夜里。 林縈月蜷缩在被子里,秀气的眉头紧锁。 梦里她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江嫵站在她身后,笑容人畜无害。 “跳下去。” 林縈月的脚自己动了。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天台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虚空。 她想停下来,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快跳。”江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脚抬起来,迈了出去。 女孩子小声啜泣著,枕头湿润。 灯亮了。 宋则浅坐在床边。 “怎么了?” 林縈月委屈巴巴地扁嘴。 又不是她想穿进这个身体里的,她有什么办法呢? 为什么担惊受怕的是她啊。 宋则浅拉著林縈月的手,走到沙发旁边,让她坐下。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肥猫。 “你不是喜欢雪糕吗?”他把猫塞进她怀里,“让它陪著你。” 雪糕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她的臂弯里,尾巴卷过来,搭在她的手背上。 它呼嚕呼嚕地叫著,声音很大。 林縈月把脸埋进雪糕柔软的、雪白的毛里,闻到了猫咪身上温暖的味道。 吸猫果然可以让心情舒畅。 “好一点了吗?”宋则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点了点头,把脸从雪糕的毛里抬起来,冲他笑了笑。 “嗯,好多了。” “那就好。你待会儿到阳台上来,有一个小惊喜。” 林縈月抱著肥猫推开阳台的门,夜风迎面扑来,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盆绿植在风里轻轻晃著叶子。 月光落在叶片上,泛著银白色的光泽。她走到栏杆边,把雪糕放在地上,自己坐在藤椅上。 雪糕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阳台上转了一圈,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耀武扬威。 林縈月擼著猫,看著远处的天际线。 雪糕忽然睁开眼,耳朵竖了起来。 它从林縈月腿上跳下去,跑到栏杆边,仰著头。 林縈月的余光里忽然划过一道光,金色的,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菊花。 就像一小块石头投入水面,溅起了更大的涟漪。 一朵接著一朵,一簇接著一簇。 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清澈的瞳孔照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最后几朵烟花散尽,夜空中留下了一缕缕白色的烟。 然后,无人机飞了过来。 它们在空中排成队形,先是一颗心,然后是她的名字。 【林縈月】 “喜欢吗?”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56章 让我服务你好吗 “喜欢,谢谢你。” 宋则浅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仰起头看著天上那些慢慢消散的字,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宝宝喜欢就好。” 林縈月转过身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领。 他愣了一下,隨即回抱著她。 林縈月的心忽然抽动。 以后要怎么抽身呢? 江嫵貌似有些处男情节? 她夺走了宋则浅的第一次。 江嫵会怎么对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敢想。 她决定好好享受爱情,但是不沉溺其中。 烟花散尽了,无人机也飞走了,夜空中只剩下一轮月亮,和几颗稀疏的星星。 女孩的面颊格外娇艷欲滴,灿若玫瑰。 男人的喉结滚动。 他蹲下来,视线与女孩平齐,似笑非笑。 “宝宝打算怎么谢我呢?” 林縈月捧著他的脸,亲了他一口。 宋则浅感觉身体愈发滚烫。 “宝宝,可以让我服务你一次吗?” 林縈月的脸红了,宋则浅的意思不言而喻,可是… 两个人到了房间里面 “草莓味的还是奶酪味的呢…” 林縈月不明所以,凑过去看。 宋则浅便大大方方拿给她看,一本正经:“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林縈月福至心灵,柔白的脸颊泛起薄红,她立马別开脸去。 “都不喜欢。” 干什么呀。 见她害羞,宋则浅故意想逗逗她。 他露出苦恼的神色,“那宝宝是想要原味的嘍?” 林縈月眼神躲躲闪闪,雪腻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之前是有约定的,只能亲亲抱抱。” 宋则浅眼里带著几分无辜。 “宝宝,当时说的是先亲亲抱抱,而且需要我主导。你当时不是知道我需求大吗?” 林縈月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確实无话可说。 “可我觉得我们太快了……” 宋则浅看著她,忽然颤了颤纤长的眼睫。 黑沉沉的眼睛里,居然浮起几分颓丧与委屈,泛起浅浅的水雾。 “宝宝,你不是真心谢我的吗?” 宋则浅看著她,像是被遗弃的大型犬。 “我好难过。” 林縈月的心瞬间软了。 犯规啊! 男主的控诉她可担当不起,在成功分手之前,她不能让宋则浅感到异常。 “我没有不真心,”她连忙摆手,“我是真心想谢你的!” 宋则浅知道林縈月內心在天人交战,所以看著她不说话,殷红薄薄的唇欲言又止。 他就这样诡计多端,想要套路单纯的女孩子。 话没说完,林縈月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宋则浅的手指微凉。 “宝宝*死我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林縈月没能拒绝。 该死的诱惑。 耳边是男人炽热的呼吸,接著身后传来撕碎的声音… “相信我,我会给宝宝完美体验的。” 宋则浅捻著壳,眉头微微挑起: “这玩意儿结实吗,待会儿不会…吧?” 林縈月本来已经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听到这话瞬间紧张起来。 “你在瞎说什么呀…” 宋则浅眸光晦暗不明,骨感的指尖撩起女孩粉颊边上的一缕湿发,轻笑一声。 准备就绪。 怀里女孩雾蒙蒙的眼睛,水光瀲瀲。看得人心口像被小猫的肉粉色爪子挠了挠,痒痒的。 凌厉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臂膀上道道青筋賁张。 大掌撑在女孩身侧两边,他俯下身… 第57章 婚礼 林縈月依旧嚇得临阵脱逃。 无奈之余,宋则浅像第一次那样,抓住纤细的脚踝,將人抓了回来,固定在身前。 “別怕,不会让宝宝难受。” “乖乖的,放鬆些。” 气味逐渐变得曖昧浓郁。 女孩的小脸嫣红。 … 宋欣莲要订婚了。 林縈月和宋则浅走出宴会厅,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花园里淡淡的梔子花香。 林縈月手里还端著那块没吃完的小蛋糕,她低头挖了一口,刚要往嘴里送,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 “我也想吃。” 她抬起头,宋则浅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块蛋糕上。 宋则浅其实本来没想吃的,但看某个人在旁边跟小猪一样吃的很香,就有些心动了。 林縈月眨了眨眼,想起他刚才还说不饿的,现在倒来抢她的,故意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自己拿去。” 她把那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跟花枝鼠一样。 “嘻嘻好吃。” 还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地挑衅:“略略略没了没了!” 叉子还没放下,男人的脸忽然凑过来。 含住她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带走了那里沾著的一点奶油。 “宝宝真好,还给我留了点。” 林縈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啊 她猛地转过头,果然有人在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花园里散步的宾客停下了脚步,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有人乾脆就不装了,直直地看著这边。 “你干嘛,这么多人呢!” 宋则浅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语气漫不经心的。 “宝宝想让我亲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林縈月:呜呜呜不乾净了。 她小长腿走起来,跟年猪一样,摁都摁不住。 宋则浅:“你走慢点。” 她不理他。 暴走走了个三四分钟,走不动了,还是被宋则浅拉进怀里。 宋则浅笑了笑,牵著她的手,沿著鹅卵石小径慢慢走著,语气幽幽。 “宝宝,你知道那些在外面留学的圈子有多乱吗?” 林縈月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呃……不太清楚。” 她有点紧张,宋则浅难道发现了她想偷偷出国留学的事情了? “很乱,艾了,梅事的,”宋则浅表情认真,“很多人得了梅毒爱滋什么的,可嚇人了。” 林縈月:“……” 她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宋则浅继续说:“之前那个凌萧,你別看他长得好看,估计早就是根烂黄瓜了。” 林縈月想起原书里的设定—— 凌萧虽然是校园f4之一,风流成性,喜欢撩妹,但实际上是个处男。 但这话她不能说。 毕竟她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处,这件事本来就很诡异。 听起来像是她和那男人很亲密似的。 所以宋则浅说这事干嘛? 林縈月不知道,宋则浅因为她夸了凌萧一句帅,记到了现在。 她只能点点头:“哦。” 宋则浅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停下脚步。 “宝宝你不相信我吗?” 林縈月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相信你相信你!” 宋则浅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林縈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 “我谁不信也不可能不信你呀,老公~” 这句话有奇效,宋则浅笑得合不拢嘴。 略略略还想跟他斗。 哼!没门。 宋则浅恢復了平和的笑。 宋欣莲说的都是假的。 什么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就是应该天天缠著她,打死都不出来。 要是能够泡烂在里面就最好了。 宋欣莲的订婚仪式很气派,持续了几天。 她的未婚夫是人工智慧领域的,亲自操刀。婚礼现场有各种漂亮的虚擬场景,让人眼前一亮。荆棘玫瑰,海底水晶宫。 林縈月忍不住夸道:“好漂亮而且好逼真啊!就好像是vr体验馆一样。” 宋则浅是和她一起,全程见证的。 他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地说:“以后你的会更加漂亮。” 第58章 认可 其实林縈月听见了。 但她想到两个人註定分手的结局,就只能当作没听见。 想到这里,心口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 她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想著应该是因为没通风导致的。 订婚仪式进入切蛋糕环节,宾客们陆续往宴会厅中央聚集。 宋则浅正牵著林縈月的手,准备带她过去,助理忽然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一瞬间的变化很细微,但林縈月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她来干什么?”宋则浅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 助理訕訕地开口:“夫人说想见见林小姐。” 宋则浅的脸色更难看了。 “找宝宝干什么?她管的还挺宽。” 助理被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常理来看,想见见未来儿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林縈月站在旁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怎么觉得宋则浅有点紧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反正原剧情里她这个恶毒女配和宋则浅的妈妈也是早早就见过了的,具体情节不记得了,但他妈妈应该不是事儿多的人。 至於妈妈喜不喜欢她—— 反正她以后又不是宋家的儿媳妇,喜不喜欢有什么关係? 她眨了眨眼,忽然开口:“可以的。” 宋则浅转过头看她,有些诧异。 “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见吗?” 林縈月冲他笑了笑。 “你妈妈想见我,那就见见唄。”她说,“反正早晚要见的。” 早晚都要见…宋则浅眸光微滯。 反应过来后他说: “那我和你一起去。” 林縈月点点头:“好呀。” 助理在旁边鬆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人群,往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走去。 林縈月的手被宋则浅紧紧握著,那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张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微微蹙著,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紧张? 林縈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宋则浅这样的大心臟,居然也会紧张啊?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小声说:“別担心,我又不会跑。” “嗯。”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林縈月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金色的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散在肩头,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脖颈间戴著一条简约的珍珠项炼。 她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红茶,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那张脸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几乎没有皱纹,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宋则浅的妈妈,林縈月会以为这是哪个搞艺术的时尚博主。 宋母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 那双和林縈月一样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 “哟。” 她放下茶杯,走过来。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就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宋母捏著她的脸颊,左右转了转。 “皮肤真好,手感赞爆了,”她满意地点点头,“五官也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宋则浅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縈月面前,把妈妈的手隔开。 “希曼,別乱碰。”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带著几分不悦,紧张地把林縈月打量了一遍,確认她没事。 希曼被他挡开,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嘖,护得还挺紧。”她绕过儿子,又看了林縈月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你的眼光倒是不错,比老三那几个孩子强多了。” 她哈哈大笑: “这把是我贏了。” 希曼已经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这是见面礼,几年前听小浅说起,就给你准备好了。” 林縈月疑惑,几年前?什么情况… 她和宋则浅明明只认识了几个月呀。 但她转念一想,几年前她和宋则浅还没有认识呢。应该只是给未来儿媳妇提前准备的礼物。 她打开一看。 盒子里躺著一对翡翠耳环,绿得浓郁通透,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翡翠的个头不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著,”希曼摆摆手,“我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见我,不给点像样的东西怎么行?” 她看了宋则浅一眼,笑得蔫坏。 “免得有人说我不够意思。” 宋则浅面无表情,耳尖却似乎有点红。 “你別说了,没事干就去把井灵开发街收购了。” 希曼笑了笑,“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林縈月感觉这两个人不愧是母子,一个比一个能打哑谜。 宋则浅让她不要说什么呢? … 两人走出休息室。 宋则浅牵著她往外走。 “这代表她认可你了。” 紧接著他又补了一句:“就算她不认可也没用,家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走廊的转角处,宋欣莲踩著高跟鞋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则浅!”她招手,“快来帮我个忙!” 宋则浅正准备带林縈月回宴会厅,闻言停下脚步。 “怎么了?” 宋欣莲嘆了口气:“拋花球环节到了,原本约好来接的人来不了! 我男朋友那边有个习俗,要非单身的男人来接花球,寓意把幸福传递下去。” “要不你来?” 听到这话,林縈月觉得完全没问题。 只是图个好彩头吧。 宋则浅却看了宋欣莲一眼,表情淡淡的。 “凌萧不是在吗?他有未婚妻,肯定不是单身。” 宋欣莲愣住了。 凌萧?关他什么事。 她眨眨眼,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上,凌萧好像和林縈月说了几句话。 再看宋则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点凌萧非单身,不就是让他哪凉快哪呆著去,不要有非分之想。 此男心机颇深。 宋欣莲忍著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凌萧啊也行,我去问问他。” 第59章 我可乾净了 凌萧接到通知让他去接花球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 他拒绝了。 这种事情和他的气质不符。 但由不得他不同意,一堆人架著他上去接花球,跟黑社会似的。 老爷子还在旁边欣慰地看著,说什么这是吉利的寓意,以后能早生贵子,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对於这些事情,凌萧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但才不要和没有什么好感的人生孩子。 所以快开始的时候,他隨便找了个藉口就逃走了。 宋欣莲头疼不已,这帮人平日里看著西装革履,关键时刻没有一个靠谱的。 她就在现场找了一个人,虽然长得不如宋则浅和凌萧帅,身高也没有他们那么高,但將就著吧,有就不错了。 … 宋则浅第一次见到林縈月时,不是在宋家老宅,也不是在什么正式的场合。 只是在一条普通的街边,一家汽水店门口。 那是他高一那年的夏天。 全国ai建模大赛,他拿了冠军。 奖盃是水晶做的,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他一路抱著它,心里想著回家给爸爸妈妈看看。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自从爸爸开始夜不归宿,妈妈就越来越沉默。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画就是一整天,画出来的却全是灰濛濛的顏色。 抱著这个念头,他绕道去了爸爸常去的那家餐厅——他想让爸爸也看看,想让他知道。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 餐厅的落地窗里,爸爸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起。 那个女人笑得灿烂,爸爸也笑,那笑容他从来没见过。 在妈妈面前,爸爸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我不喜欢希曼,更加不可能喜欢她的儿子。那孩子太冷,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宋则浅站在窗外,手里抱著奖盃,一动不动。 “只有你生的孩子是我的心肝。但现在还不能让他跟我姓宋,只能委屈他跟著你姓星。等以后……” 宋则浅没有听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越走越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停下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上。 旁边是一家汽水店,红色的招牌在夕阳下有点刺眼。 他举起奖盃,狠狠扔在垃圾桶里。 “啪”的一声脆响,水晶碎片四溅。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碎片,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听见一阵自行车铃声。 一辆自行车直直地朝自己衝过来。 他没有躲,反正也无所谓。 “砰——” 他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路沿上,眼前一阵发黑。 俊美的脸上蜿蜒出一道血痕。 “啊!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好听的女孩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慌乱。 宋则浅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一张很漂亮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女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扎著马尾,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白净的小脸,鼻头一片红。眼尾一颗嫣红小痣。 此刻她蹲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惊慌。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剎车突然失灵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著隨身的布包,从里面掏出一瓶橘子水。 冰镇的,瓶身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拧开盖子,把瓶子轻轻贴在他磕到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冰敷一下,应该能消肿……”她小声说著,默默数钱。 “不需要。”宋则浅闭了眼睛,“让我死好了。” 女孩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橘子水差点掉在地上。她那张白净的小脸瞬间白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都在发颤。 “你、你別胡说!”她误解了宋则浅的意思,“虽然我没钱,但我会努力打工给你赚医药费的!不会让你死掉的!” 她说著,手忙脚乱地翻包,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一角、五角、一块,全是硬幣和小钞。 宋则浅看著那堆钱,忽然有点想笑。 “你在意我?”他问。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女孩抬起头,那双亮亮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像是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当然在意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都值得在意。” 宋则浅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要不要去医院治治?我带你过去。” 宋则浅看著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团阴鬱的雾气,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不用,我想大概已经治好了。” … 订婚仪式的热闹还在继续,拋完花球后,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縈月被喧闹吸引,拉著宋则浅凑过去看。 圈子里摆著一个巨大的转盘,红红绿绿的格子写满了各种任务。 比如:亲吻左手边的人、说出前任的名字、脱掉一件衣服、给微信列表第五个人打电话说我爱你…… “真心话大冒险!”有人喊道,“转盘版!来来来,谁先来?” 几个年轻人跃跃欲试,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生第一个上去转。指针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亲吻在场的一位异性”。 眾人起鬨声瞬间炸开。 “亲谁亲谁?” 他的兄弟们起鬨让他亲一个美女。 男生面色有些尷尬,但还是在那女生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他女朋友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干什么?”她声音尖锐。 男生訕訕地笑:“游戏任务嘛,又不是我愿意的……” 女朋友气得眼眶都红了,“一个游戏而已又不是非做不可。你当著我的面亲別人,还说是任务?我看你就是藉机在我面前出轨!” 男生也不高兴了,但还算冷静。 “別这样,今天是朋友的喜事,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不好吗?” “你就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装的顾全大局。 看我一个人歇斯底里像个泼妇有意思吗?我累了,分手吧渣男!”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女朋友甩手就走,男生追上去解释,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林縈月看著那闹哄哄的画面,觉得有些离谱,怎么好几个人在说女生不应该小题大做? 可明明是男人的错啊。 她好奇地问宋则浅。 “作为一个男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宋则浅斩钉截铁: “我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林縈月:“为什么?假如也不可以吗?” 宋则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说她小题大做的人肯定都是出轨男。 那个男人的朋友敢起鬨让他亲別的女生,大概率是因为他平时就和那个女生有曖昧。 我不可能这样,我可乾净了,所以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更加別提因为这种事情吵架闹到要分手。 第60章 渣女 订婚仪式终於到了尾声。 宾客们陆续散去,宴会厅里只剩下自家人。祖母靠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她显然对婚礼很不满意。 “这婚礼办得也太乱了。又是转盘吵架,又是花球找不著人接,蛋糕还差点倒了。闹出这么多乱子,像什么话。” 宋欣莲站在旁边,訕訕地笑,伸手挽住未婚夫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是我们没安排好。”宋欣莲难得乖巧地认错,“我们俩都是粗枝大叶的性子,好多细节没想到……” 未婚夫连忙点头附和:“怪我怪我,不关欣莲的事。下次一定注意。” 奶奶瞪了他一眼:“还下次?你们这是要再婚?一次就够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更加红了。 奶奶的目光越过宋欣莲,落在站在一旁的宋则浅身上。 他正低头跟林縈月说著什么,女孩仰著脸听,嘴角上挑,笑容灿烂。 两个人十指紧扣,女孩子还在男人怀里撒娇,儼然在热恋期。 “则浅,”奶奶开口,“你可不能学宋欣莲这样。以后你结婚,得好好办,不能这么马虎。” “当然,我的婚礼不会这样。” 林縈月正低著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她今天围观了那对情侣分手,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嘛。 那对情侣吵了一架就分手了,乾脆利落。 迅速极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还没有三分钟。 以后和宋则浅的约定到期,应该也不会太复杂,毕竟之前就说好了的。 之前应该只是她想多了。 实在不行,她会找个未婚夫来的。 … 手机屏幕亮著,聊天界面停留在林声声来的最新一条消息: “哥哥,人家最近看中了块宝石,好喜欢哦~” 还配了一张奢侈品的截图。 钟慕嘴唇微抿。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林声声每天来找他早安晚安,嘘寒问暖,时不时夹杂著各种“不经意”的暗示。 他之前没当回事。 反正他有钱。 自己的女人想要个东西,直接拿就是。 也算是上次的海洋之心的弥补。 直到今天。 他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群,群里有人发了张截图,说某女同时在跟七个男人网恋,骗了不少钱。 头像打码了,但那个说话的腔调化成灰他都认得出。 钟慕顺著截图里的信息搜了一下,越搜心越凉。 果然是她。 同一时间,至少跟五个人保持“曖昧关係”。 每个人她都叫“哥哥”,每个人她都发过那个包包的截图。 有一个冤大头已经给她转了二十多万,另一个在评论区哭诉说自己省吃俭用给她买了个限量款,转头就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出去吃饭开房。 淦! 以前都是他渣別人,这次居然被別人渣了。 钟慕额角青筋暴凸,想起她在他面前说林縈月的坏话,说她妹妹“配不上他”,说她妹妹“不懂事”。 他当时居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真可笑。 手机震了一下,林声声又发来一条消息:“钟慕哥哥~你还在吗?那个宝石……” 钟慕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平时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对面秒回:“什么意思呀?人家听不懂~” “你同时跟几个人聊骚,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面:“你也不能怪我啊,之前你不和表妹在一起,不是觉得她太保守了吗?怎么现在反责怪我开放。” 钟慕继续打字:“你不用再解释了。你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坏女人,不要再靠近我了。” 发完这行字,他直接把人拉黑了。 当晚,他想林縈月了。 第61章 去找她 钟慕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脑子里全是林縈月的影子。 她第一次去钟家的时候,穿了一件朴素的碎花裙,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她坦坦荡荡,也不像林声声这样,脚踏n条船,给自己戴绿帽子。 钟慕起身下床,走到阳台上。 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风里散得很快,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吹散了。 他把烟掐灭了,扔进菸灰缸里,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停在宋宅外面。 他不知道林縈月会不会出来,但他愿意等。 他等了好几天,终於看见林縈月从大门里走出来。 只是一看见她,女孩就满脸晦气地跑开了,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钟慕释然了。 他家里规矩多,家人还总希望他找个大家闺秀。 宋家那么大,规矩必定更多,林縈月肯定更加被人看不起。 脑海里浮现林縈月被宋家人责骂的场景,所有下人都不待见她… 宋则浅怎么可能一心一意不找小三? 没准都有私生子了… 月月实在是太可怜了,为了巩固自己在宋家的地位,以后还得帮宋则浅养私生子,然后给孩子抢夺家產。 只有他能救月月脱离苦海,双宿双飞。 而林建国那个人他也听说过,自私自利死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把女儿卖给有钱人,老不老的完全不在乎,只考虑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林縈月不是不想见他,是不能见他。 宋则浅那种人,有钱有势,控制欲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朋友跟外男来往? 她一定是被逼的,被关在那个金丝笼里,想飞也飞不出去。 至於宋则浅。他冷笑了一声。 那种人,又帅又有钱,肯定玩得比他还花。 他好歹同一段时间里只交往一个人。 宋则浅呢?长著一张每根头髮丝都站著女朋友的脸。 那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林縈月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越想越觉得林縈月在受苦,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他要带她走,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月月,你表姐確实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初被她迷惑了。我思来想去发现你才是最好的。】 【我来救你脱离苦海,你愿意吗?】 与此同时。 宋家。 女孩睡的正熟,脸颊嫣红,像一只蕴满果浆的草莓。 夜深人静,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 宋则浅修长的手指点著套著粉色手机壳的手机,目光冷冽。 厕所里,钟慕还蹲在马桶盖上,盯著手机屏幕。 忽然收到信息: 【(死亡微笑gif)好啊,来找我吧】 钟慕眼睛一亮。 勇敢的人才能先享受幸福。 夜黑风高,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逼狭的小巷子里,几道黑色的身影形如鬼魅。耳麦里偶尔传出电流的沙沙声。 为首的男人手里握著一个探测器,屏幕上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这边。”他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分散开来,翻找著路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盖被掀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人皱了皱眉,但还是伸手进去翻了翻——烂菜叶、发霉的果皮、黏糊糊的塑胶袋。 “没人。” “別磨蹭,”为首的男人低声喝道,“继续找。要是跑远了,我们都没法交代。” 几个人忍著噁心继续翻找。垃圾桶一个接一个被翻开,脏水淌了一地,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 又过了一会儿,確认周围彻底安静了,一个垃圾桶盖才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钟慕从垃圾桶里利索跳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林縈月扑进他怀里哭诉宋则浅如何冷落她的画面了。 到时候他只要轻轻拍著她的背,说一句“我一直在”,她就会回心转意。 毕竟小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第62章 自投罗网 钟慕潜入宋宅。 令他疑惑的是,宋宅的守卫很懈怠,他不是很费力地就溜进来了。 按亮屏幕。 钟慕:【月月,你在哪个房间?】 对面很快回了。 【我在顶楼储物室,来找我,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礼物。】 钟慕的心为之颤慄—— 储物室?顶楼储物室! 林縈月居然只能住在储物室里! 宋则浅那个畜生,把一个小姑娘关在储物室里,连个正经房间都不给。 可怜的女孩,哪怕这个时候,居然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看来月月是真的喜欢他,相信他。 月月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她。 就算他当初睡了月月的表姐,但那不过是走肾不走心,月月不会怪他的。 如果月月想,以后他可以给月月更多次,和月月生好多好多小宝宝。 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是宋则浅那种冷血动物永远无法理解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宅他以前来过一次,是父母带他来议事。 所以他记得楼梯在哪里,记得走廊的走向。 躲过了一队巡逻的保鏢,等人走远了才继续往前。 顶楼的走廊很暗,他找到了储物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角落里堆著几个纸箱,墙边靠著一张旧桌子,桌上放著一个盒子。 钟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愧疚还有一点得意。 他当初不该背叛林縈月,但他也得意像宋则浅那种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到头来还是输给了他。 【月月,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 月月:【你先把我给你的礼物打开再说】 钟慕走过去,拿起盒子,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拿起来的那一刻,灯猝不及防地亮了。 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將他团团围住! “钟慕先生,你涉嫌入室盗窃,我们已经报警了。” 钟慕愣住了,一股滔天的恐惧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块手錶,百达翡丽。 市值几百万! “不是,这不是我偷的,”他立马把盒子放回桌上,“这是別人送给我的!” “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中年男人打断了他,“你从围墙翻进来,鬼鬼祟祟进入储物室,拿走贵重物品。全程都有记录。” “把他带走。” … 缺月掛疏桐,漏断人初静。 宋则浅斜倚美人靠,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银签。 签尖上扎著一小块生肉,血已经被放乾净,只剩殷红的血丝。 他面前放著一只鸟笼,黄铜的笼架擦得鋥亮,里面关著一只巨大的鸟,阴冷凶猛。 鸟黑豆似的眼睛紧紧盯著那块肉,贪婪。 他把银签伸进笼子里,鸟啄住了,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已经把人送走了吗?” 律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查看信息。 “放心吧宋总。入室盗窃加上涉案金额巨大,按照律法是要坐牢的。” 清冷月光落在宋则浅俊美的脸上,他唇角上扬,邪肆风流。 “那就好。” 他把银签放在笼子旁边的白瓷碟上,签子上还沾著一点肉末,泛著暗红色的光。 “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 既然他要找死。 那就让他死。” 鸟在笼子里扑棱了一下翅膀,几根细小的羽毛飘落下来,落在地上。 “钟慕这个人,又蠢又坏。迟早会惹事生非。就算他家族捞他,这次也能教训他。” 第一次,钟慕发骚扰消息,他当作没看见。 第二次,钟慕跑到宋宅外面转悠,他还是当作没看见。 直到第三次… 他给了钟慕一次又一次机会,只要他知难而退,他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钟慕不明白什么叫“適可而止”。 律师:“宋总,林小姐那边……” 宋则浅冷睨了他一眼,幽冷阴气森森。 律师立刻理解地噤声。 “不用告诉她。” 远处传来警笛声,宋则浅净手,轻轻关上门,捂住女孩的耳朵。 第63章 烂黄瓜不配上桌 “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见警笛声了。” 宋则浅揉揉她的发顶,“没有,你做梦了。想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 宋则浅拿起手机吩咐了一句,他起身走进衣帽间,拉开抽屉。 百达翡丽躺在里面,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尽露嘲讽之色。 不是处男也配上桌?等下辈子吧。 不是基皮一撕,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林縈月到学校的时候,走廊里三三两两聚著人,手里拿著彩色的宣传单。 她被塞了一张。 【假面舞会,下周五晚七点,请自行寻找舞伴。】 “月月!”苏晓晓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假面舞会!你找到舞伴了吗?” 林縈月摇头。 苏晓晓:“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咱俩凑一对!” 林縈月笑了笑,“可是我看说要一男一女欸。” 苏晓晓:“我男装也可以,让我来当你的强吧~” 林縈月被她逗笑了。 不多时,假面舞会到了。 宋则浅听到了这个消息,主动提前三天把公司事务都处理完,要来陪林縈月。 林縈月编了鱼骨辫,穿了一袭雾蓝色的长裙,人鱼姬。 轻柔的纱层层叠叠,像夜色里流淌的一池湖水。鳞片和珍珠垂落在腰间。 抹胸设计,露出女孩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裙摆散开,像条鱼尾。 苏晓晓在旁边探过头来,“月月也太美了!你这是要去走红毯吗?” 她在那堆纱上摸了一下就缩回去,好像怕摸坏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你穿上就是公主不,是女神!” 林縈月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美而自知,但被女孩用星星眼看著还是让人很愉悦的。 两个人一起下楼。 “那是谁?雾蓝色那个。” “林縈月啊,你不认识?” “臥槽,这也太漂亮了吧……” “女神……” 苏晓晓跟在后面与有荣焉,下巴抬得老高,好像那些人夸的是她。 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的好闺闺是大美女? 赵书媛站在人群里,想说点什么酸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旁边的人都在夸,她要是说了不好听的,反倒成了她小心眼。 “江嫵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江嫵穿著一件纯白色的礼裙,没有多余的装饰,乾乾净净的,像一朵幽幽绽放的茉莉花。 头髮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她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林縈月身上停了一下,礼貌微笑,算打过招呼了。 苍晚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举著手机在录像,嘴里念念有词。 “月月,你知道吗?你和江嫵现在是公认的两大校园女神。”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林縈月看,屏幕上是一篇帖子,標题写著“校庆舞会两大女神同框,你pick谁?”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层楼,有人站雾蓝,有人站纯白,吵得不可开交。 苍晚晚把手机收回去,笑得贼兮兮,“你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 旁边有两个男生边走边说话。 瞧见有美女,一时间都愣了神。 其中一个眼睛直直地看著林縈月和江嫵的方向,没注意到前面有根柱子,“咚”的一声撞了上去,捂著额头蹲下来。 另一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你没事吧?” 撞柱子的那个脸红得像番茄,捂著头站起来,“没、没事。” 舞会开始前,林縈月去上了个厕所。 卫生间里很安静。 她推开隔间的门走进去,刚关上,就听见旁边隔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系统,帮我想个办法,我怎么才能在舞会上勾搭上宋则浅?” 林縈月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根据我看po文多年的经验,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下春药。我给你一瓶,能让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闻了都合不拢腿。】 “真的吗?”江嫵的声音带著惊喜。 【当然是真的。宿主,这次可要把握住机会。宋则浅是男主,攻略了他,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江嫵欢呼雀跃: “好誒好誒,这次一定要成功!颤抖吧男主们!你们的妻主大人来了!我要3p!” 林縈月:… 不愧是女主,身体就是抗造啊。 三个一起真的受得了吗? 系统:【宿主,三个的话…你还能走路吗?好心提醒你,男主们都很强的】 “放心啦,谁不知道po文和虐文女主的身体修復能力是顶级啊?尤其虐文女主,又是割肾又是掏心的都能活嘞。我有信心。” 虽然知道男女主迟早会在一起,但是听到这个,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毕竟她还没和宋则浅分手呢,这不就是要她当熟睡的丈夫吗? 头顶太单调了,看来是时候添一抹绿了。 她自嘲完,立马遏制了自己这个想法。 她现在还没攒够出国的钱呢!现在还不可以让女主得逞! 在完全有资本离开之前,她现在很大的依仗就是宋则浅。 如果女主如愿以偿,岂不是以后林縈月任凭江嫵揉圆搓扁! 第64章 床上一坨粑粑的救赎感 林縈月回到礼堂,灯光璀璨。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著舒缓的曲子。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林縈月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一直暗自追著江嫵。 江嫵端著一杯果汁,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笑得温柔无害。 有人走过来,鼓起勇气:“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戴著银色的面具。 林縈月摇了摇头,礼貌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男生没有勉强,笑了笑走了。 慢华尔兹,旋律缠绵悱惻,像情人亲密时的呢喃低语。 人群慢慢聚拢又散开,一对一对地滑入舞池。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主动牵起了林縈月的小手。 宋则浅今天穿了一身很有设计感的真空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狂野线条,矜贵淡漠的同时有点性感。 没穿衬衣也没打领结,可以凸显出小片锁骨下冷白的胸肌。 林縈月下意识要说他不守男德,掐著自己大腿冷静了一下,才忍著没说出口。 为了以后不坐牢,为了不去当乞丐,淡定淡定。 宋则浅並不知道林縈月在进行头脑风暴。 看见林縈月,他眼底的冷漠才化开了一些。 “这位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林縈月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个人翩翩起舞。 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好帅。” “不认识,但和那个雾蓝色裙子的女生好配。” “天吶,他们是一对吗?太好看了吧。” 江嫵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舞池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她看了眼下了药的饮料,冷笑一声,刚要走过去。 忽然被人踩了一下裙摆,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果汁洒了一半,溅在手背上。 “哎呀,姐姐,真是抱歉呢,我不是故意的!” 江枝遥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扶光色的礼服裙。 看起来就很奢侈浮夸,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亮片,闪闪发光,灿若星辰。 江嫵倒是没看出江枝遥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你干什么?” “姐姐,你今天穿得也太寒磣了吧?是零花钱不够花吗?真可怜。爸爸妈妈可是给我很多零花钱呢,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抬手优雅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飘逸,快把人的眼睛闪瞎。 “这条裙子,限量款哦,全世界只有三条。姐姐,你有吗?” 江嫵咬牙切齿。 区区一个假千金,也敢三番两次地挑衅自己! “江枝遥,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就算去告状,爸爸妈妈也是会相信我,而不是相信你的。你这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上次是我让大黄把便便拉到你的床上的,他们有监控却不去查,我才是最重要的!” 江嫵额角青筋爆突。 淦! 居然是这个贱人让那条傻狗在她床上拉粑粑。 谁懂在外奔波了一天,掀开暖乎乎的被窝想躺一躺,结果看见一坨粑粑的救赎感? 反正她不懂。 她只想把面前这个贱人左勾拳右勾拳打到地上。 第65章 女主的动摇 江嫵內心疯狂吐槽,但面上还是极力维护人设。 低头柔柔弱弱的样子,像是在忍让。 这假千金是不是脑子有病?天天来她面前刷存在感,一天不挑衅就浑身难受。 她上辈子欠她的? 烦死了。 她已经很努力在装柔弱装可怜了,每天对著镜子练“楚楚可怜的眼神”,练得她都快面瘫了。 结果这些男人一个都不上鉤,系统给的情报全是错的。 说李明宴喜欢温柔型,她对李明宴温柔,李明宴对她爱答不理;说凌萧喜欢小白花,她在凌萧面前装小白花,凌萧看都不看她一眼。 合著这些后宫都是摆设? 只能看不能吃。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这狗世界我真是烦了!攻略的男人没一个搭理我,家里还有一个大傻叉,天天让狗把尿撒在我床上。 现在还来挑衅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申请用积分把这个狗屁世界炸了。” 【宿主,冷静。】 “我很冷静。炸吧炸吧炸吧,大家都別活了。男主不是宋则浅吗?炸了算了。女主不是我吗?也炸了算了。 有的人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现在大家一起灰飞烟灭,多好,多环保。 桀桀桀一起发烂发臭吧!” 系统默默擦了把汗,这个宿主不会是神经病吧?下次挑选一定要持证上岗,先检测一下心理健康情况。 【宿主,这个世界炸了的话,你也回不去了。】 “我不管。” 林縈月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江嫵和江枝遥之间的恩怨,跟她没关係。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她支持灭霸打响指,毁灭世界一半的人。 但现在真遇到这种情况,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挽救一下。 她才不想被炸上天! 林縈月走了过去。 “江枝遥。” 江枝遥转过头,眉毛微挑。 “怎么,我认识你吗?” “你那条裙子,確实挺好看的,不过你刚才转圈的时候,裙摆扫到旁边那杯红酒了。你没发现吗?裙摆后面有一块红色的印子。” 江枝遥的脸色变了。 她转过身,低头去看自己的裙摆。 果然,靠近下摆的位置有一小块暗红色的酒渍,像一颗丑陋的疮疤。 “什么时候弄上的……” 林縈月笑了笑,看著江枝遥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差。 “嘲讽別人没有好裙子穿,人家起码不会把裙子弄脏,你呢?有裙子都不会穿,以后乾脆披个麻袋吧。” 江枝遥咬著嘴唇,狠狠瞪了林縈月一眼,又瞪了江嫵一眼,拎著裙摆快步走了。 她知道林縈月有宋则浅撑腰不能得罪。 走廊里安静下来。 江嫵站在原地,看著林縈月,呆呆的跟鵪鶉似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鬆动。 “你……你为什么帮我?” “同学一场,举手之劳。” 她说这句话,也是希望以后男女主在一起后,女主可以顾念旧情,放她一马。 角落。 江嫵指尖捻著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沉思。 瓶子里的液体是浅绿色的,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魔药。 系统声音轻柔,循循善诱。 【你是不是很想改变现在倒霉的境遇?不想再被人欺负,不想再过这种任人践踏的日子】 【如果想的话,就拿这瓶药,那些男人都会是你的。】 【刚才的小波折不过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江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玻璃瓶。 系统一喜,绝对有戏! 这事儿今日必成。 接下来就是很多言情小说的开头,男主中药,和走错房间的女主一夜情。 最好还能和男主搞出个孩子来,为带球跑做铺垫。 完美! 【你放心,待会我会控制林縈月,然后你把这瓶药下在宋则浅的杯子里。到时候药效发作,你只需要去找宋则浅……】 下一秒,江嫵扬手把手里的瓶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闷响。 系统傻了。 【你干什么!】 “系统,”她的声音闷闷的,“我错了。” 【什么?】 “我之前一直把他们当成没有自我思想的愚蠢纸片人,觉得他们都是数据,就应该按照设定那样走下去。” 可现在,她发现是自己狭隘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电流的沙沙声再度响起。 【宿主千万不要气馁。】 江嫵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如果完不成任务,那她可就凉凉了。 恐怕林縈月还没去討饭,她就已经先林縈月一步去当乞丐了。 “算了算了,会有其他机会的。” 江嫵无奈,“林縈月之前说的或许是真的,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努力做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而不是靠一些邪门歪道。” 林縈月,既然你帮了我,那我就给你机会,和你公平竞爭。 江嫵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赵书媛鬼鬼祟祟地隔壁出来。 她从垃圾桶里捡起药,若有所思。 第66章 承诺 林縈月和宋则浅一起去吃饭。 苏晓晓:【月月!你快看论坛!江嫵火了!】 林縈月点开苏晓晓推过来的连结。 是一个歌唱比赛的视频。 画面里,江嫵穿著一件温柔的蓝裙子,站在舞台中央,抱著一把旧吉他弹唱。 她摘掉那副黑框眼镜后,还挺漂亮的。 边弹边唱。 旋律很乾净,像山涧里的溪水,慢慢慢慢地流。歌词写的是暗恋,那种不敢说出口的、小心翼翼的爱。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这是江嫵???她居然会唱歌???】 【好好听啊救命,这歌词写的是谁啊?我严重怀疑是江嫵的亲身经歷】 【我哭了,暗恋真的太苦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宝藏女孩!长得好看唱歌好听还会自己写歌!女神啊!】 林縈月往下翻了翻,帖子已经被顶成了hot,瀏览量还在蹭蹭往上涨。 林縈月清楚,书里江嫵的暗恋对象,当然是宋则浅。 林縈月正看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 “在看什么?”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身来。 林縈月划了一下,视频重新播放。 江嫵的歌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流淌开来。 林縈月索性把手机递过去,屏幕朝向他,十分八卦加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你来瞅瞅,有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宋则浅瞥了一眼,確定上面不是林縈月,然后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我为什么要心动?” 林縈月被他那眼神噎了一下,弱弱地笑了。 这个问题在不知情的人听起来確实显得像个大傻叉,就好像那些在抖音美女视频下说我老公喜欢,让我老公先看的神人一样。 “我心动,我心动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小白花类型的,看著就让人想保护。” 她倒没有说谎,以前她追的idol都是这种类型,只不过会更加偏元气少女。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则浅没有接话,林縈月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你心动?”他忽然开口,语气不善。 林縈月:… 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我就隨便说说……”她乾笑一声,“女生嘛,欣赏一下而已。” 宋则浅没说什么。 看来女生也得注意了。 迈巴赫停在山顶的观景平台。 今晚有流星雨,据说看到这场流星雨的情侣能够永远在一起。 车门打开,夜风裹著草木清香。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色,就被一件外套兜头盖住了。 外套带著宋则浅身上薄荷草一般清新的气息,还残留著体温,暖暖的,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穿上。” 宋则浅的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他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衬衫。 林縈月下了车。 入目是漫天的星星。 没有城市的灯火,没有光污染,漂亮极了。 烧烤架已经支好了,炭火熊熊燃烧。 油脂滴落,窜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发白髮黄,香味顺著夜风飘过来。 林縈月本来想自己上手,被宋则浅握住了手腕。 “宝宝只要我在,除非我手断了,否则你就不需要自己动手。” 宋则浅走到烧烤架前,拿起一把刷子,开始往肉串上刷油。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一个从小被佣人伺候到大的少爷,倒像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 林縈月不得不承认,奶奶某一点说的对,宋则浅確实眼里有活。 林縈月靠在车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过来。”宋则浅头也没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林縈月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一串烤牛肉。 火候刚好,表面微焦,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嫩得不像话。 “好好吃呀,你就算不当霸道总裁,去当个烧烤师也很不错的。” 宋则浅轻笑一声,“我只当一个人的烧烤师。” 这话让林縈月心头一颤。 宋则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明明只约定了三个月的。 如果两个人越陷越深,到最后要怎么收场? 吃到一半,林縈月放下竹籤,斟酌了很久,终於开口。 “宋则浅,我们当时约定的是三个月。约定时间马上就要到,我想…” 宋则浅刷油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完。 宋则浅转过身来了。 男人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指腹微微粗糙,带著薄茧,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 眸子里黑糊糊的,冷戾之气涨了许多,颯颯风寒。 “不如什么?” “好聚好散”、“各自安好”之类的词根本说不出来。 “我只是想说,我们之前约好的……” “三个月,是你考察我的时间。” 林縈月眨了眨眼,什么? “三个月后,转正。” 林縈月:!!! “从始至终,我都没打算放你走。” 她忽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三个月约定对宋则浅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期限。他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旁边突然传来阵阵惊嘆。 抬头一看,华丽绚烂的流星雨已经悄然落下,极其壮观。 宋则浅声音轻浅: “大家都说,看了这场流星雨的情侣能够永远在一起。既然你和我一起来看了,那就和我一起许愿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第67章 拼豆店 宋则浅心情好,开车带林縈月去玩拼豆。 拼豆店的门口掛著一串风铃,推门进去的时候叮叮噹噹响了一阵。 店里的墙上掛满了客人的作品——史努比、hellokitty、小蛋糕、彩虹独角兽,五顏六色的。 林縈月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店里坐著的几乎都是情侣。 偶尔传来女孩子娇嗔的声音。 “你把这个弄歪了!” “明明是你刚才碰了我的!” 宋则浅问她:“玩过吗?” “没有。”林縈月摇摇头,拼豆火起来的时候,她基本都在学习泡图书馆里。 小时候连积木都没玩过。更別提这个。 “听说这家店很有名,顺路。”宋则浅语气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 但林縈月注意到他进来之前看了好几次手机导航。 店主是个扎著丸子头的年轻女孩,笑眯眯地递过来两块方形底板和几盒拼豆。 “可以照著图样拼,也可以自己设计。那边墙上有参考图案,你们可以挑一个喜欢的。” 林縈月跑到墙边看了一圈,有史努比乌萨奇以及各种各样的漂亮图案。 她正纠结著拼哪个,宋则浅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图案,最后落在一个卡通人物上。 “这个怎么样?”他指了指。 那是一个穿著西装的小人,板著一张脸,眼睛是两颗黑豆子,嘴巴抿成一条线。 怪帅的。 林縈月总觉得挺眼熟。 “行吧。”她没多想,拿著底板坐回去,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上面摆豆子。 宋则浅拿了另一块在她旁边摆。 黑色的豆子做头髮,米白色的做脸,深蓝色的做西装。 她摆得很认真。 过了不知多久,林縈月把最后一颗豆子按上去,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好了!” 一个卡通小人,板著脸,黑豆眼,嘴巴抿成一条线。 虽然比例有点歪,顏色也搭得不太均匀,但那股又冷又拽的气质,倒是捕捉得十成像。 她举起来给宋则浅看,得意洋洋:“是不是很巧,很像你!” 宋则浅看著那个歪歪扭扭的“自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挺像的。” 他把底板推过去帮她烫豆,自己把另一块底板翻过来,展示给她看。 也是一个卡通小人。 穿著粉色裙子,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手里还举著一瓶橘子水。 这不就是她嘛! 没想到宋则浅的手还挺巧的。 店主拿著熨斗过来,帮他们把两幅作品烫好、压平、装上钥匙扣。 林縈月把“林縈月”掛在自己的包上,宋则浅把“宋则浅”掛在了车钥匙上。 倏忽,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温文儒雅,笑容温和。 “月月!宋哥!”周莱娜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挽住林縈月的手臂,“你俩也来玩拼豆呀!” 林縈月点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那个男生身上。 咦,不是初原。 她一个激灵,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周莱娜的男朋友? 男生礼貌地冲她笑了笑,站在周莱娜身后半步的位置,瞧起来挺有礼貌的。 宋则浅的目光在那个男生身上停了一秒,眉梢轻挑。 周莱娜想到了什么,拉著林縈月说悄悄话。 “月月,你上次让我注意我哥,我真的发现了他的秘密。” 林縈月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个地下室,”周莱娜苦著一张脸,的手指绞在一起,表情有点复杂,“里面全是我的照片。” “从小到大的都有,我穿裙子的、扎辫子的、吃东西的、睡觉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那些照片。都摆得整整齐齐的。”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著林縈月,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著几分困惑。 “我觉得有点嚇人,就找了个藉口搬出来住了。” 林縈月:“他同意了?” “同意啦!”周莱娜点点头,语气轻快起来,“我说想和朋友合租,他就帮我找了房子,还帮我搬了家。就是偶尔会来送吃的,烦死了。” 她说著,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大大方方地拉著林縈月走过去。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敘,我喜欢的男生!” 陈敘礼貌地冲宋则浅和林縈月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乾净。 周莱娜挽著他的胳膊,仰著脸笑得眉眼弯弯,那副样子像是把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忘在了脑后。 宋则浅忽然笑了一声。 “初原就受著吧,”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谁让他当装货。” 林縈月侧过脸看他:“什么意思?娜娜和陈敘的事他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淡定。初原那个人,”他慢悠悠地说,“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从来没有失手过。” “也该让他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了。” 林縈月警惕道:“你不会偷偷给他告状吧?” “不告状,他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插手。” 宋则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第68章 姐夫怎么办 林縈月推开家门的时候,肉香味先一步迎了出来。 是红烧肉的香气,浓郁醇厚,混著八角桂皮的味道,整间屋子都熏得暖洋洋的。 奶奶站在灶台前,低著头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篤篤篤的。 她的腰板也挺直了,不像以前那样佝僂著。 “奶奶!”林縈月换鞋往里走,“不是说了让您歇著吗?寒川来做。” 奶奶回过头,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歇什么歇,躺了那么久,骨头都生锈了。我这病已经好多了,閒著也是閒著。” “姐姐!” 林寒川的声音从客厅炸过来,紧接著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少年从房间里衝出来,手里举著手机,脸上带著那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表情。 “姐姐!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林縈月:“什么电视?”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上电视了,难道是她的惊人美貌被星探发掘了,有人悬赏她要包装她当大明星? 她不会要发財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寒川已经把她拉到沙发前,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 画面里是宋欣莲订婚仪式的直播回放,镜头扫过宴会厅的人群,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然后林縈月清透漂亮的脸一闪而过。 她穿著那条雾蓝色的长裙,碎钻眼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宋则浅站在她身边,微微低头,正在跟她说什么。 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画面只持续了两三秒,镜头就切走了。 “还有姐夫!”林寒川兴奋地指著屏幕,“姐夫也在!” 林縈月的脸腾地红了:“別乱叫。” 林寒川嘿嘿笑,不接话。 奶奶端著一盘煮好的饺子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 “行了行了,別闹你姐了,洗手吃饭。” “哇,是猪肉白菜馅的!” 林寒川欢呼一声,跑去厨房拿碗筷。 桌上摆著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碟花生米,还有两盘饺子。碗筷摆了三副。 林縈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香喷喷油滋滋的。 “对了,奶奶,我申请了出国留学的名额,如果顺利,下个月就能走。学费全免,还能拿奖学金。”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地响著,窗外有鸟叫了一声。 奶奶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漾开笑意。 “我们月月真有出息,能出国念书了。” 林縈月低下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饺子,那可不,这几个月来她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学习,费了老鼻子劲儿了。 怎么说她以前也是985的学生,学习能力不差。 林寒川问:“那姐姐,你出国后和姐夫是不是要异国恋了?这事儿姐夫怎么说。” “这……” 林寒川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她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 “哇姐姐,你居然没告诉姐夫这件事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別操心。”林縈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现在跟你姐夫……你现在跟宋则浅关係这么好了?一口一个姐夫。” 林寒川揉著脑袋,不服气地嘟囔: “因为姐夫人挺好的嘛,他给我买了好多复习资料嘛,还说要给我介绍好的补习老师……” “不过如果姐姐真要瞒著姐夫,我肯定是无条件站在姐姐这边的。” 林縈月慈爱地看著弟弟,不隨隨便便胳膊肘往姐夫拐,不愧是她亲弟。 第69章 抢人男友的表姐 刚吃完饭,林縈月想去洗碗。 林寒川乐呵呵地把抹布接了过来,“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让我洗吧。” 林縈月刚坐下,就接到电话。 “林小姐您好,我们是lumière高定成衣店,恭喜您获得本季的免费定製名额——” “不需要,谢谢。”她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自从上次內衣优惠券的事,她再也不相信所谓的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没准又有坑。 她拿著手机给宋则浅吐槽。 【现在诈骗电话越来越降智了,忽悠我去免费定製高定,谁信啊】 宋则浅问了一下店铺。 手机很快又响了。 这次是宋则浅发来的消息,一连好几条,全是裙子和包包的照片。 紫色的缎面长裙、奶白色的针织套装、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 每一张都很好看。 【喜欢哪件?】 月月:【这不会又是宋家名下的店铺吧】 老公:【是啊,临海市很多產业都是宋家的】 月月:【可恶的有钱人(小拳拳捶你胸口.jpd】 宋则浅发来一条语音,带著点笑意。 “你先去隨便挑,我出钱。今天有事,晚点来陪你。” 林縈月换了鞋出门。 车已经等在楼下了,她钻进后座,报了店名,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由於今天回了趟家,她打扮朴素,只穿了件白t。 刚踏进店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縈月吗?” 她转过头,看见表姐林声声正从试衣间出来。 林声声家比林縈月家有钱一点,但林縈月漂亮学习还好。 父母喜欢攀比,养得林声声从小到大也喜欢和林縈月比,成绩外貌奖盃都要比。 也什么都喜欢跟林縈月抢。 起初只是些草蚱蜢,绿豆糕。 后来就成了抢男朋友。 林縈月第一次把钟慕带回去见家长时,林声声的眼睛都直了,总是想方设法地去搭訕。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走错了吧?”表姐的目光从她简单的白t恤,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这里的裙子,最便宜的也要好几万呢。” 林縈月看著她,忽然笑了。 “买不买得起,就不用表姐操心了。” 林声声却不依不饶。 “表妹,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奶奶看病花了不少钱吧?倾家荡產了都,哪还有閒钱买这种衣服?借贷来买奢侈品吗,真是败家啊。” 林縈月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淡:“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我是为你好,你连钟慕那样的优质男朋友都留不住,分了手,你哪来的钱?” 林縈月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你留住钟慕了吗?” 林声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当初和钟家父母做了交易,还以为能钓到金龟婿。 结果钟慕后来不理她,钟父钟母也只不过把她当工具人,用完了就丟。 前几天联繫钟慕的朋友打听他的行踪,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人。 “钟慕有什么好的,紈絝子弟一个。我现在的男朋友,比他会疼人多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林声声回头,脸上的矜持瞬间化成了娇羞。 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影。 林縈月看了看,算个普通人。 林声声挽著男友的胳膊,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衣架上那些標价不菲的高定,语气里带著炫耀的得意。 “怎么样?我男朋友叫李三,可有钱了,带我来就是想送我一件高定。 你呢?你有男朋友吗?你男朋友送你什么了?” 林縈月感觉林声声有点欠欠的。 她没工夫和她干这些无聊的事。 有没有男朋友有啥好炫耀的,靠別人来攀比不如提升自己来的实在。 “包包上的拼豆,”她指了指那个小人,“男朋友送的。” 林声声盯著那个卡通小人看了两秒,她捂著嘴笑了一声。 又觉得不太礼貌,放下手,但眼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拼豆啊……挺、挺可爱的。”她顿了顿,认定林縈月的男朋友是个穷鬼,“表妹,要不我送你一件吧?就当姐姐的一点心意。” 林縈月正要开口,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用。”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来付。” 林声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林縈月身后。 身量极高,五官深邃,高眉薄唇。 大大大大大大帅比! 林声声平时不怎么关心娱乐新闻和財经新闻,不认识宋则浅。 林縈月的男朋友居然这么帅? 但她转念一想,帅又怎么了不能当饭吃。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沙~ 她笑著指了指旁边一件普普通通的裙子,语气大方:“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这件怎么样?我请客。” 宋则浅看了那件裙子一眼,问林縈月。 “喜欢吗?” 林縈月摇摇头,“丑哭了。” 林声声脸上有点掛不住,乾笑了一声:“穷鬼,给你们买已经是看得起你们了,还挑三拣四的。” 旁边,李三的目光在宋则浅身上转了一圈。 他从刚才就有点不爽——自己今天穿的是限量款西装,头髮打了三遍髮胶,自我感觉良好。 结果这男的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把全场女人的目光都吸走了。 尤其是自己女朋友刚才看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手插进裤兜里,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大粗金炼子。 “妞儿,”他冲林縈月挤出一个自认为瀟洒的笑,把秀髮往上一捋。 “都说寧在宝马上哭,不在自行车上笑。你眼光差,不明白男人长得帅不能当饭吃,有钱才是硬道理。隨便挑一件,哥哥帮你买。” 林縈月:? 哪来的爹味。 刚要开口喷,宋则浅已经接话了。 “好啊。” 等到结帐的时候。 李三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火冒三丈,压低声音对林声声说:“你怎么挑这么贵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林声声瞪大眼睛:“不是我挑的!” “是我挑的。”宋则浅站在衣架旁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说有钱才是硬道理吗,付不起?” 李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谁付不起……” 他掏卡的手微微发抖。 “宋少,林小姐。”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衝著宋则浅微微欠身,笑容里带著几分殷勤。 “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两位是……” 李三掏钱包的动作停住了。 宋少? 整个临海,能被叫“宋少”的,只有一个人。 第70章 回去就生 李三看著眼前这个面色冷淡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钟慕会突然出国。 救命,这整家店都是宋则浅的。 他刚才居然还想著在宋则浅和林縈月面前装阔。 “宋、宋少……”他的声音发颤,“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 他边说边往旁边瞟了一眼,目光落在林声声身上,“都是她!是她非要跟林小姐攀比——” 林声声肚子里一阵窝火。 这个狗东西,死装哥。 刚才不也是想在林縈月这样的美女面前摆阔,想撩林縈月吗,现在居然把锅甩到她的头上。 宋则浅懒得搭理他们。 他之前查过了林縈月,自然没放过她的表姐,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给了店员一张黑卡,语气平淡:“裙子划我帐上。” 他看著林縈月:“去楼上看看珠宝?” 林縈月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楼梯口走,留下李三和林声声站在原地。 “两位,”店长走过来,笑意森然,“很抱歉地通知你们,以后本店不会为二位提供任何服务。现在需要我帮你们叫车吗?” 这是逐客令。 李三的脸丟大发了,拽著林声声的胳膊就往外跑。 林声声没想到林縈月现在混的这么好,心里一阵嫉妒,林縈月那样无趣的女人能找到宋则浅当男朋友,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说不定宋则浅也可以看上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她几次想蹲点宋则浅,结果宋则浅的人影没看著,她反倒被保鏢当成变態教训了一顿。 … 林縈月兴冲冲地对著镜子比了比裙子。 珠光宝气的。 她承认自己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粗俗之人,钱谁不爱。 但她也清楚,不要太依赖这些东西了,毕竟以后应该是没有的了。 不过这话也就说起来容易。 让习惯了吃山珍海味的人再回去天天吃3块钱一根的脆骨淀粉肠,还是挺有难度的。 她只能儘量克服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明宴发来的消息。 【周六晚上同学聚会,在老地方,你来吗?】 林縈月回了个“好”。 宋则浅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湿著,“谁的消息?” “李明宴,同学聚会。”林縈月放下手机。 “需要我陪你去吗?” “到时候一结束,你来接我就好了。” 宋则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周六晚上,包厢里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老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著,都在感慨大家的变化。 变化最小的就是林縈月,非过土过没丑过。 有人起鬨玩游戏,输了的人要讲一件糗事,或者喝一杯酒。 轮到林縈月的时候,有人笑嘻嘻地问:“縈月,你和钟慕当时可是咱们班成的第一对情侣啊,后来怎么分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声声坐在角落里,手里的杯子微微晃了一下,橙汁洒了一点在桌布上,尷尬地別开脸。 林縈月笑了笑:“都过去啦,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她没有提林声声和钟慕的事情,因为她从不把这些小伎俩放心上。不就一个有钱点的男人吗,有必要爭的头破血流? 话题很快转到別的事情上。林声声始终羞愧得没有抬头。 散场的时候,李明宴叫住了林縈月。 “縈月,”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我要出国了。” “什么时候,好突然呀。” “下个月走,”他说,“手续都办好了。” 林縈月一怔,这和她的行程一样,她也是下个月走。 李明宴平时和她的关係不错,她顺便问了句: “你要去哪个国家?” “去美国的常青藤。” 林縈月深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出国的事情她就没怎么跟別人说过。 她连奶奶都没细说,更不会在这里讲。 所以李明宴和其他人不知道她要出国的事。 林縈月申请的正好也是常青藤,这也太巧了。 看样子如果成功了,以后能做校友。 “挺好的,”她笑了笑,“恭喜。” 李明宴看著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走廊尽头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縈月感觉他情绪有点低落,但也没多想。 貌似帅哥心事都挺多的。 她回到包厢,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杯。 大家聚在一起玩转盘游戏,输了就要罚酒。林縈月就喝了不少的酒。 酒是甜的,后劲却大。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靠在沙发角上,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像水里的倒影。 宋则浅到的时候,林縈月歪在沙发上,脸颊酡红,手里还攥著一个空杯子。 李明宴正站在她旁边,弯著腰,手伸出来,像是要扶她。 宋则浅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李明宴的手別开,弯腰去揽林縈月的肩膀。 所有人自动给宋则浅让出一条道,认出来他的诧异地交头接耳。 “窝巢,这不是宋少吗?他怎么来了。” “看不出来吗,明显林縈月是他的女朋友啊!” “我去见到活的宋则浅了。” 林縈月被人扶起来,皱著眉睁开眼,眼前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她眯著眼睛凑近了些,又抗拒地退开。 “你是谁啊?”她声音软绵绵的,带著酒气。 宋则浅看著面前这个醉醺醺的小醉鬼,又好气又好笑。 喝醉了连人都不认得。 “你老公。” 林縈月愣了一秒,隨即摇头,气鼓鼓道:“我们有小孩吗你就说是我老公?” 宋则浅唇角抽了一下:“那倒还没有。” “没有小孩就不是老公,”林縈月嘟囔著,把他的手打开,一屁股坐回沙发,“我不跟你走,我要等老公来接我。” 宋则浅:… 早知道就让她少喝点了。 眾目睽睽下,宋则浅脸丟光了也只能哄她。 “乖,那我们回去就生,好不好?” 林縈月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好吧,”她终於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那你快点,我困了。” 第71章 没机会了 林縈月进房间的时候,整个人还掛在宋则浅身上,腿软得像两根煮散的麵条。 她被放到床上,又挣扎著坐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嚷著:“洗澡……我要洗澡……” 宋则浅按住她的肩膀:“別动,我找人帮你洗。” “不要嘛,”她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我又不是小孩!” 她说完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了三步,撞了一下门框,又走了两步,扶住了洗手台,回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宋则浅:…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帮林縈月在浴缸里放满水,然后退出来把门关上。 水声哗哗地响著,断断续续的,夹杂著她含含糊糊的哼歌声。 他刚回完一封邮件,就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立马推门进去。 林縈月正坐在地上,头髮湿了一半,浴缸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 她仰著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委屈得不行。 “滑了一下……”她小声说。 宋则浅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 她的膝盖磕红了一块,手肘也蹭破了点皮,倒是没什么大碍。 他找出药膏,蹲在床边,把膏体涂在她膝盖上。 林縈月忽然问:“这是什么药?” “治摔肿的药。”他头也不抬。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他。 “你那里也肿了,”她指著说,“我也给你涂药。” 宋则浅脸色变得有点诡异。 “不需要。” “就要!”她抱著被子滚了半圈,“就要涂,我要闹了,你不让我给你涂就是不喜欢我!” 宋则浅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这个扭来扭去的小醉鬼,太阳穴突突地跳。 “好,这是你说的。” “自己討*吃。” 林縈月威胁成功,得意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啪”一声轻响。 灯灭了。 紧接著窗帘也被拉上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欸,关灯干嘛?你干什——” “涂药。”宋则浅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后半夜的事林縈月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人给她餵过水,她喝了两口就不喝了,水从嘴角淌下来,被人用拇指擦掉。 塑料壳撕裂的声音响了不下十次。 然后她又沉进黑暗里,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早上,林縈月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 好酸啊… 尤其是腰腹以下的部位。 她摸了摸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都哭肿了。 身上的衣服全被换过一遍。 啊…禽兽! 她拿起手机想看时间,苏晓晓的消息弹出来。 【月月!周博教授的举荐信可以要到,但是需要你的竞赛成绩!马上还有一场比赛,你加油啊啊啊!冲!】 林縈月盯著屏幕,嘴角弯了一下,语音回覆:【好,我准备。】 消息发出去,苏晓晓的语音秒回过来,点开就是炸呼呼的声音:“你声音怎么了?哑成这样!感冒了?” 林縈月狡辩:“就是没休息好。” 收拾资料花了大半天。 学校图书馆十点半熄灯,林縈月往往是最晚那一批出图书馆的。 她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摞竞赛真题。 最后一道大题卡住了,怎么都解不出来。 她拍了张图发给苏晓晓,苏晓晓回了一串省略號,说这题她也不会。 林縈月写不出题目就喜欢吃零食。她拎著袋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嚼著乐事薯片盯著题目发呆。 图书馆关门后她又坐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想出来。 回到宋宅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宋则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份报纸。 面色有些肃然,似乎刚刚打算出门。 “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林縈月:“图书馆,有些题目不会,去查资料。” 她说著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袋,又补了一句:“这次可难了,苏晓晓也不会,我就多待了会儿。” 宋则浅这才缓和了神色。 接过她手里的资料袋,翻了翻,抽出一张草稿纸。 “哪题?” 林縈月凑过去指了指最后那道大题。 宋则浅低头看了一会儿,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支笔,算了会儿。 “这里,”他的笔尖点在图上,“用这个定理,三步就能解出来。” 他写得很快,字跡凌厉,步骤清清楚楚。 林縈月站在旁边看著,忽然觉得这道卡了她一晚上的题,好像也没那么难。 “懂了?”他写完最后一步,抬起头看她。 林縈月点点头。 她没瞧见宋则浅藏在报堆下的一摞竞赛资料书。 林縈月忍不住感嘆:“你也太厉害了吧,明明都不做题了,还能这么快解出来。” 宋则浅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痞懒瀟洒,语气淡淡的:“底子还在。” “等拿到第二个冠军,和我订婚好不好?” 林縈月知道如果拿了冠军,下次再见就真的要提分手了。 所以宋则浅,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啊。 她有些不敢看宋则浅的眼睛。 “好啊。” 宋则浅注意到她刚才的停顿与迴避,很短,但他捕捉到了。 每次说到未来的事,她都会有这样短暂的停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迅速调整过来。 所以总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但他没有追问。 反正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里,手机、行踪、接触的人,他都知道。 他如果想看,隨时都能看到。他不看,不是不能,是觉得没必要。 来日方长,她终究会敞开心扉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笑著说。 … 竞赛那天是个大晴天。 林縈月坐在考场里,写的行云流水。 题目全都像是从她最近的练习册里复印出来的。思路如出一辙,换汤不换药。 交卷的时候,旁边的同学在唉声嘆气。 由於试题都是严禁泄漏的,只有成绩出来了才能公布。 所以林縈月短时间內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绩。 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恰好苏晓晓打电话说组局,大家几个人一起玩剧本杀。 剧本杀店的门面不大,藏在一排梧桐树后面,招牌被枝叶遮了一半。 林縈月和苏晓晓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摆弄剧本。 “欢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晓晓,落在后面的人身上,“凌少,你的朋友到了。” 林縈月转过头,看见凌萧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黑色卫衣,帽子压在脑后,露出一头微卷的头髮。 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失神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 该死,明明见了那么多次,再遇到她还是会被美一大跳。 “林小姐,你也来玩?” 林縈月点点头,表情淡淡的。 苏晓晓在旁边放星星眼:“哇,你们认识啊?” 林縈月:“认识啊。” 第 72章 她是好人 凌萧带著点懒洋洋的笑意。 “那可不,”修长的指尖轻点著桌面,浓墨色鸦睫下是一闪而过的笑意,“我是林小姐的老熟人了。” “老熟人不至於,”林縈月顿了顿,“把中间那个字去掉就行了。” 她对於这种莫名其妙的套近乎没什么好感。 苏晓晓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嘴开始疯狂憋笑。 凌萧迅速反应过来,林縈月在说他老? 平时都是他懟別人,让別人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今天居然被个小姑娘打趣了一下。 他看著林縈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林縈月的眼睛乾乾净净的,没有其他人看他时的痴迷或算计,就只是单纯地不想跟他扯上关係。 “行,”他点点头,语气里带著点认栽的意味,“是我说错了。” 剧本杀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个人站在店门口,凌萧把帽子从脑后翻上来,头髮被压得有点乱,他也不在意,隨手拨了一下。 “我请大家吃烧烤,”他看向林縈月,“赏个脸?” 烧烤店在巷子拐角,炭火味飘了半条街。 几个人刚坐下,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縈月看见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是江嫵,她变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怯懦,但比起之前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她穿著条樱粉色的裙子,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清清爽爽的。 这还是在舞会过后,林縈月第一次面对面遇上江嫵。 赵书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哟,江嫵,”她声音故意放得挺大,“你这是在学縈月吗?髮型像,衣服也像。” 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江嫵和林縈月。 確实有点像,都是黑长直,粉色系的裙子,白色过膝袜。 江嫵的脸白了。 怎么哪里都有討厌鬼?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著包带,指尖发白。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装作柔弱小白花,睫毛垂下来: “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看……” 陈楚楚鄙夷道:“再好看也不能当学人精啊,知道吗,多莉羊的寿命只有六年!” 此言一出,大家都在笑话江嫵。 林縈月感觉这些人在坑她,明明是他们自己想要霸凌江嫵,却把战火引到她身上。 天地良心,她刚才除了呼吸外,压根什么都没有做好吗!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角落有一台摄像机。 心下瞭然,这些人绝对是想故意激怒她,然后把她的视频放到网上去。 原书剧情里,林縈月就被这样搞过。网友纷纷骂她: 这衣服你穿得別人就穿不得?自己也是个贫困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少这样经常做慈善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恶毒刻薄的女朋友? 被黑子喷了几年,至暗时刻,林縈月后面出家门都得戴口罩,怕路上被偏激人士认出来扇耳光。 想激她?门都没有。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那咋了?这衣服又没写我名字,人家爱穿就穿。我鸟都不鸟你。” 赵书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个反应。 “笑死,林縈月你还真是个胆小鬼,”赵书媛很快调整过来,嗤笑一声,“自己的搭配被人抄了也不敢说话,只敢懟我们这些正义使者。” 林縈月偏过头,表情困惑。 “有人死了?”她左右看了看,“谁死了,你吗?” 赵书媛被噎了一下:“你装疯卖傻什么?” “你自己说的啊,你刚才不是说笑死了吗。”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赵书媛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她知道自己再留下只能是笑话。 她狠狠瞪了林縈月一眼,转身走了。 身后,一双漆黑散漫的眸子隔著炉子,紧紧地盯著女孩的背影。 好似潮暗林间蛰伏的野兽,垂涎欲滴。 明明不关她的事,却非要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出头。还真是特別… 分开后,凌萧靠在车座上,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照片是在烧烤店偷拍的,光线不太好,她侧著脸,很好看。 他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蹭了蹭,又锁屏。 “凌萧!” 车窗被敲了两下。 他摇下玻璃,看见凌老爷子拐杖杵在地上,吹鬍子瞪眼的。 “你这个混蛋,又干什么惹楚小姐了?人家爸爸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凌萧把手机翻过去,漫不经心地说:“爷爷,我应该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凌老爷子的拐杖顿在半空。 他瞪著孙子,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怀疑。“是人类吧?” “是。” “是女的吧?” 凌萧嘴角抽了一下:“是。” “是同龄人吧?” “是。” 凌老爷子把拐杖收回来,重重嘆了口气。“行了,我也懒得插手了。你赶紧把人姑娘带回来。” 凌萧靠在椅背上,看著车顶,沉默了一会儿。 “带不回来。” “为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因为她现在是別人的。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线,像是被水浸过一样,看不真切。 他坐在黑暗里,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灰烬落下来,雪花般碎在膝盖上,他也没去掸。 “你疯了?”朋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不可置信,“人家有男朋友的!” 凌萧靠在椅背上,夜风灌进来,把菸灰吹散了。 “我喜欢別人的女朋友,会显得我很没有道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废话,不然呢?” “但如果我说,我喜欢的女孩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是不是显得我很可怜?” 朋友被他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去你的吧活爹!单相思就单相思说那么好听。” … 会议室里。 宋则浅把报表合上,冷冷道: “这三个项目的负责人,明天不用来了。” 对面的人嚇得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宋则浅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空出来的位置,从海外分部调人回来补上。散会。” 眾人鱼贯而出。 第73章 疗养院的老宋总 宋则浅想起林縈月这几天挺乖的,还答应要和自己订婚。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助理站在旁边,余光偷偷瞄著老板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张脸刚才还冷得能结冰,现在忽然柔和下来,像是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不太对劲。 难道宋少刚才被那帮傻叉气疯,精神失常了?接下来被炒魷鱼的不会是他吧。 他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助理后背一阵发凉。 “以后不用看了,你得知道,她很乖。”宋则浅把平板推回去,语气淡淡的。 “啊?”助理愣了一下,指了自己:“我也要知道吗?” 幽幽的声音飘来。 “你要是敢知道你就死定了。” 助理立马溜了。 办公室里,宋则浅给礼服设计师打了个电话,预计几天后定製订婚宴上的礼服。 宋欣莲说错了,他和林縈月的进度明明也很快的。 等到下午,也没见林縈月给他发消息。 拿起手机,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两个人互道晚安。 她又去哪了? 他皱了皱眉。 老公:【在干什么?】 对面秒回。 月月:【宋则浅,我在玩拼豆,我发现这个东西真的好有意思!你等一下我给你看!】 然后屏幕就被照片淹没了。 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圆形物体,还有一朵顏色配得乱七八糟的花。 每一张都拍得认认真真。 月月:【你喜欢什么图案的?我帮你做!】 宋则浅一张一张地翻那些照片,方才的幽怨无影无踪。 老公:【想要两个人的可以吗】 语音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她的声音混在里面,软软的,带著点得意。 “那我可要好好设计一下,不能把我们弄得太丑。” 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发著语音,谁也没有提先下线的事情,阳光暖融融的。 宋则浅的钥匙向来是冷色调,最近逐渐掛满了五顏六色的拼豆图案。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肯定是他女朋友送的。 恋爱的酸臭味… … 林縈月回宋宅的时候,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宋宅门口停著的车比平时多了好几辆,黑色奢华轿车一辆挨著一辆。 平时有这么多人来造访吗? 许管家正从走廊那头过来,脸色焦灼。 林縈月给他使眼色:“怎么了?外面那些车——” “老宋总回来了。”许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把族老们都叫来了,说是大少爷给他下毒,害他在疗养院臥病待了这几年。” 林縈月的手指收紧,不自觉地替宋则浅捏了把汗。 大厅里灯火通明,白晃晃的灯光如同审讯室的探照灯,一打下来就让人无措。 果不其然,几个头髮花白的族老在那里。 宋父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憔悴,头髮花白。 林縈月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人冷得像是毒蛇野狼,阴狠毒辣。 星杌站在柱子旁边,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下顎锋利。 脸还是好看的,但眼底多了些阴鷙,像是积了很久的怨气没处发泄。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偏过头来,目光和林縈月撞在一起。 然后笑了笑。 林縈月回之以白眼,然后给宋则浅发了条消息: 【你爸带著他的野孩子回来咬人了。】 发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 宋则浅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消息,哪怕在开会,也会回一个“嗯”。 半天前。 房门关上的瞬间,宋父脸上的隨和像层纸一样被撕掉了,面露凶光。 “接下来,我会当著族老的面说我很心痛。我从小教他做人要正,没想到他为了爭权夺利,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毒害。” 星杌停下转硬幣的动作,抬眼看他。 “然后我会提你,”宋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说你这些年虽然不在宋家长大,但品行端正,能力也强。家族需要新鲜血液,不能只靠一个人。” “进董事会的事,”星杌接话,“一次提不成。” “那就多提几次。温水煮青蛙。有我和那些人的支持,宋则浅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星杌低头看著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到今天林縈月那个冷漠的眼神,心里就不畅快。 呵,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宋则浅踹下台,自己上位。 到时候林縈月还不是只能喜欢他,给他睡? 宋则浅的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正在一起商量怎么一步步毁掉他。 他也不过是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 宋父放下茶杯,笑了。 “你就是则浅新认的妹妹吧?”他的目光从林縈月脸上扫过,“老太太心好,经常往家里领人,我们也都习惯了。” 不待她回应,宋父旁若无人道:“容月啊,你和则浅的婚事,我们都很关注。从小就看好你们。” 容月的眉头皱了一下,脸微微涨红:“表哥不喜欢我。” 宋父笑了笑,“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可以慢慢来培养的。你这么漂亮,则浅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他怎么会不喜欢?” 林縈月明白了。 敢情这老头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您老大概是在疗养院休息久糊涂了,我是宋少的女朋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容月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些意外。 勇士啊。 几个族老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在看桌上的文件。 宋父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语气慢悠悠的,不怒自威:“则浅就是这样教你的?嘲讽长辈?” 林縈月不卑不亢地接话:“我只是关心长辈身体。疗养院住久了,確实容易跟外面脱节,您说是吧?” 宋父脸色古怪,拍案而起。 “你当你自己是谁,一个穷丫头罢了,敢这样和我说话!宋家只需要动动指头,你就能人间蒸发!” 全场譁然,都觉得林縈月这是何必呢,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恰好,男人冷厉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晦涩阴森。 “谁敢动她?” 第74章 他是个冷血寡情的人 所有人循声望去。 宋则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夹著点猩红,唇角噙著抹漫不经心的笑。 紧接著,一道頎长的身影挡在林縈月身前,颇具威压。 將近两米的身形,对比下星杌比他矮了半个头,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瞬间觉得失了气势,星杌僵在原地,脸色尷尬得像吞了只苍蝇。 宋则浅唇角翘了一下,“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是对我有意见吗?” 宋父原本想拿林縈月来开刀立威,对上宋则浅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刚才拍桌子的气势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则浅啊,爸就是回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工作忙,要注意身体……” 宋父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什么“天冷了多穿点”、“別太累了”之类的话,语气温和。 活像个体贴儿子的好爸爸。 要不是知道他前脚在新闻发布会上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地怒骂宋则浅是个歹毒的不孝子,可能还真会糊弄到几个人。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縈月抬头看宋则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宋父对他而言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表情陡然冷了下去。 环顾四周,嗓音冷冽,爆出杀意。 “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谁敢动我的人,我就剁了他的狗头。” 旁边的人噤若寒蝉。 宋则浅转而恢復一派温和的模样,问她:“宝宝饿不饿?我们吃饭去吧?” 她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族老们低低的议论声。 “真是心狠手辣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嘆气,“怎么能给亲生父亲下毒呢……” “可不是嘛,这种事传出去,宋家的脸要往哪搁……”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个冷血寡情的人,以后还指不定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依我看压根就不適合当这个家主…” 林縈月皱了眉头,想回头理论,却被宋则浅拉著。 宋则浅像是没听见,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林縈月不解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走出大厅,夜风迎面吹来,凉颼颼的,把身后的议论声吹散了。 他忽然开口:“外面都传我冷血,手上有无数人命,给宋文达(他爸)下毒。” “我说我没有,你信我吗?” “信你。”林縈月毫不犹豫。 依宋则浅的性格,他如果真要除掉一个人,不大可能藏著掖著。毕竟就连董事会的人他也敢说开就开。 宋则浅並不是卑鄙的人,才不需要用这样的下作手段呢! 宋则浅意外之余,心剧烈晃动了一下。 灼热滚烫。 从来没有人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你信就可以了。” 事情总要解决,而从始至终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 林縈月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问了句:“他们看起来是有备而来,你不担心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坏人想要干坏事可是有很多办法的。宋文达如果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再栽赃给宋则浅的,谁说的清楚。 宋则浅笑了笑,“关心我?” 冷凛好闻的气息倏忽靠近,有些不好意思,林縈月揪了他的手臂一把,小脸绷紧。 “快说呀。” 宋则浅吃痛,没收回手去,笑著逗她: “放心,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星杌靠在廊柱的阴影里,目送那两个人走远。 他收回阴暗的目光,笑意粘稠森冷。 硬幣从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阴影里。他靠著柱子,慢慢弯起嘴角。 宋则浅警惕心太强,待国外的几年里,在冰箱,饮水机都无时无刻装著摄像头。以至於他等了十几年,什么机会都没有等到。 但这次,宋则浅棋差一招。 那瓶药是宋则浅亲手递给宋父的,监控视频可是在他星杌的手里。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从他知道自己是宋家的儿子,却只能姓星开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宋则浅自己把刀递过来的。 宋则浅,你完蛋了。 … 一夜之间下了很多黑水,网上铺天盖地充斥著对宋则浅的谩骂和嘲讽。仇富本就存在,何况宋则浅还很优秀,许多键盘侠热衷於看高高在上的人跌入淤泥永不翻身。 阴谋论宋则浅是个狼心狗肺的恐怖分子,妖魔化他策划了临海街头爆炸案,还要把想大义灭亲举报他的宋文达毒死。 林縈月看了看,很多消息都是从国外传来的。 哪帮人在煽风点火显而易见。 真是一伙卑鄙小人。 林縈月越看越气,把手机上这样的帖子都拉黑了。 她抬起头,发现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盖在桌上的手机上。 “在看什么?”他语气隨意。 “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林縈月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不能告诉你。” 宋则浅没有追问。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正要解锁,林縈月忽然凑过来,趴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仰著脸看他。 “你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顿了顿,“有人骂你的话,你是怎么捱过去的?” “我知道你能看见公司邮箱和论坛,”她说著说著声音小了下去,“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看了心情不好。” 宋则浅看著她,忽然笑了。他把手机放下,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递到她面前。 “看这个。”他说。 林縈月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一个披著头髮,小脸清透的女孩子,明明是她高中的照片。 “你怎么会有我高中的照片?我们之前不认识吧?” 宋则浅笑了笑。 “我说过,我们是双向奔赴。” 第75章 反击 宋则浅没有回宋宅。 三天里,他一直住在公司顶层的办公室里。 很多人以为他是害怕了,不敢面对股东和公眾失望的眼神。 实际上,监控视频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对於宋文达的药物,他不是没有防备,是防备得太久了,久到对方以为他终於鬆懈了。 初原眼下是两团乌黑,整个人虚弱到仿佛吸了一般。 把一个u盘丟给宋则浅后,他一个踉蹌倒在沙发上。 “困死我了…那帮傻子顾头不顾腚。 算计你的远程录音我已经搞到了。你记得事后请我吃饭…” 说著,初原就昏睡过去了。 周二上午九点,临时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工作人员送资料。 然后他们看见了宋则浅和林縈月。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宋文达一僵,但並没有自乱阵脚。 薑还是老的辣,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他今日就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宋则浅这个儿子他並不满意,自然不可能让他一手遮天。 宋则浅拉开一把椅子,让林縈月坐下,自己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笑意浅浅。 “我来听听各位的意见。” 林縈月坐在那里,皱起眉头。 书中对於这段的剧情写得十分离谱。 星杌抢夺继承权,是为了江嫵。 江嫵去找他谈判,谈著谈著就谈到了床上,睡了一觉之后星杌就“幡然醒悟”,放弃了爭夺。 在他们翻云覆雨的时候,宋则浅用了一天时间,雷厉风行地把局面扳回来。 后面江嫵怀孕了。 星杌和其他几个f4的成员聚在一起,为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爭得面红耳赤。 江嫵看著他们,只觉得温馨而幸福。 林縈月的嘴角疯狂抽搐。 感觉继续回忆下去,就要被这剧情给毒死了。 她立刻收回思绪,真正身临其境时,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提心弔胆的感觉。 眼看著下一个人就要举手。 星杌得意洋洋地看著林縈月的方向。 看见了吗?终於轮到他占上风了。 以后不用再忍受那些人的白眼。宋则浅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次次踩在他的头上? 还有林縈月,装什么清高。她凭什么只看得见宋则浅,对他向来爱搭不理?她以为自己是谁! 林縈月不就是喜欢钱吗?等他有钱了,把宋则浅赶走,林縈月还不是要自己乖乖送过来让他睡? 倏忽,门被推开了。 祖母站在门口,紫色旗袍,挽了髮髻,表情严肃。 “妈?”宋文达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您怎么来了?您的身体——” “我还没死,”祖母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下来,“用不著你操心。” 她走进来,许管家跟在后面,手里抱著一个平板电脑。 “放。” 许管家把平板接到投影仪上。大屏幕亮起来。 “爸,那瓶药的事,你確定查不到源头?我们真的可以把宋则浅踢出家门吗?”星杌的声音。 “查不到,”宋文达的声音,带著点得意,“疗养院的记录我已经动过了。就算有人去查,也只能查到宋则浅送药的那一天。” “那转移资產的事呢?” “那个更简单。海外帐户,层层嵌套,查到第三层就断了。就算查到,也是宋则浅名下的——” 画面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会议厅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宋文达嘴唇翕动著,双手开始发抖,文件夹从桌边滑落,纸张散了一地。 星杌的表情同样四分五裂,不可置信。 祖母等画面播完,才失望地开口:“这些年,则浅做的还不够好吗,让你这么看重这个私生子? 我告诉你,我永远只有则浅这一个孙子!你的野种休想进我们宋家的门!” 宋文达张了张嘴,嗓音乾涩,心如死灰。 那些他喊来播报宋则浅倒台的记者,此刻纷纷把长枪短炮往他脸上懟。 宋氏集团前任总裁为了私生子而献祭嫡长子的新闻一定能抓人眼球。 无数闪光灯在脸上疯狂地拍著,任凭他怎么躲,都於事无补。 他知道自己完了,最终被赶出去的不是宋则浅,而是他。这齣闹剧还能帮宋则浅立美强惨的人设。 以后宋则浅算是彻彻底底一手遮天了。 他不明白,宋则浅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並且一步步让他们自投罗网的?他亲生的儿子,心思居然縝密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 “散了吧。”祖母站起来,拄著拐杖,目光扫过那些刚才举起手的人,“今天的会,不作数。” 宋则浅目光落在宋文达那张灰败的脸上,唇角弯了一下。 属於贏家的志在必得。 第76章 安排后事 宋文达和星杌两个人如同丧家犬般逃了出去。 星杌跟在后面,从云端一瞬间跌入谷底,他变得歇斯底里,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 “爸,难道就让宋则浅这样胡作非为?我们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星杌不甘心,带著种近乎癲狂的扭曲,“我们还没有输,宋则浅身边有我们安插的人,我们可以继续给宋则浅下毒…” 对面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宋则浅的助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扔了只盒子过来。 盒子滚到星杌脚边。他刚將盖子掀开,便嚇得魂飞魄散。里面躺著一截断指,上面套了枚戒指。 戒指很眼熟,分明是他们安插的臥底的。星杌脸色煞白,盒子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滚到了一边去。 宋文达背对著星杌,肩膀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那里掛著一家三口的照片。 中间是宋则浅,十几岁的稚嫩样子,穿著校服,已经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了,眉目冷硬。 与宋文达厌恶的女人气质一模一样。表面上演的是正人君子,骨子里恶劣冷漠,能活生生將人玩死。 三个人站在镜头前,不像家人,倒像是仇人。 宋文达喉结滚动,苦涩而憎恨。 “希曼,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宋文达:“小杌,我们斗不过他的。想活命的话,就此为止吧。” … 午后,学校图书馆的落地窗透进阳光,把桌面烤得暖洋洋。 林縈月在確认宋则浅贏了后,就立马赶到学校来复习了。 马上要考试了。 与其去凑天龙人们爭权夺利的热闹,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成绩。 什么都没有她自己更重要。 她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本《高等数学》,开始狂啃。 足足复习了三个小时,头晕眼花,手机忽然震了。 “餵?”她跑到走廊里接起来,图书馆里太安静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掛校园表白墙公开处刑的,所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在干什么?”宋则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准备期末考试,你呢?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嗯。” 她等了几秒,宋则浅没有再说话。 听筒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很清晰,像是就在她耳边。 林縈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她问。 沉默了两秒,男人慵懒好听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贏了。” “我知道。” “那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 林縈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快得不像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上午才见过吗”,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了。 林縈月:“想什么?” “我想无时无刻待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轻的,“想无时无刻能触碰到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每一刻的喜怒哀乐都由我们共享。” 林縈月的理智告诉她,宋则浅好黏人好黏人。 但心跳声震耳欲聋,回应它的只有枷锁在悲鸣。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心底最深的角落里,慢慢浮上来。 “好好准备考试,我给你准备好吃的。”他说。 “好。”林縈月的声音发紧。 电话掛断了。 林縈月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乱的,晃了晃脑袋。 肯定是做题把脑袋做笨了。 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在林荫道上走著,忽然听到一声: “林縈月?” 她转过头,看见李明宴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样子也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他穿著件浅蓝色的卫衣,衬得整个人乾净清爽。 “你最近好努力啊,”他走过来,“经常看你往图书馆跑。” 林縈月笑了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当然要好好准备。” “不用担心,”李明宴语气轻鬆,“按你平时的表现来看,这次的奖学金非你莫属了。” 林縈月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的是常青藤,可不只是区区奖学金。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儿,李明宴忽然鼓起勇气开口。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林縈月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认真,还有几分紧张。 “会的。”她点点头。 李明宴勾唇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这是我的邮箱帐號,”他说,“等我以后去了常青藤,会给你们这些老朋友寄明信片的。” “好,我等著。” 李明宴倒是提醒林縈月了,她要走可以,但得先处理好后事。 祖母承诺会给她800万的分手费,她自己在国外能过的好好的。 可宋则浅会不会因为自己一走了之,对林寒川和奶奶不利? 虽然她愿意相信宋则浅不是那种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弟弟高三,等过完这个学期就上大学,他倒是无所谓,林縈月看看能不能帮他也申请出国。 可老人家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所以林縈月最后也没有操心了。 她知道祖母会帮忙看著的。 宋则浅总不可能不给祖母面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恰好,林縈月下一秒就接到了祖母的电话。 “月丫头,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同你谈谈你和则浅的事情。” 第77章 她心里只有我 林縈月如约来到祖母的院子里面。 祖母拉她寒暄了几句。 林縈月知道祖母叫她来不是为了问学习的事,但她没有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等。 “縈月,”祖母终於说到了正题上,“你真的想和別人结婚吗?” 林縈月对上祖母温和的眼睛,笑了笑。 “祖母,是的。那个人救了我,我必须和他结婚。” 祖母沉默了一会儿,指间慢慢转动著檀珠。 江嫵那么可怕,手里有一个那么强的系统。 她如果继续留下,如果哪天惹得男女主不高兴了,她会被玩死的! 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是好人,”她一字一顿的,“但我和他適合做兄妹,不適合做情人。” 祖母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哪里不適合?”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挺適合的呢…其实有的时候,她都把月丫头当成孙媳妇儿了… 林縈月坚定道:“哪里都不適合!” 找不到藉口的时候,用这一招解万难。 祖母眼神幽暗起来。 哪里都不適合,不会在那方面也不適合吧… 她打量了林縈月,细胳膊细腿的,小脸莹白软嫩,瞧起来就不是很能吃苦的样子。 而她的宝贝孙子,高高大大,一压下去,小姑娘可不就散架了吗… 难怪呢。 祖母感觉有些可惜。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说什么。 则浅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想必是可以想得开的吧。 祖母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吧,月丫头,既然你有喜欢的人,等你出国的那天,我会给你一笔钱,当作是你的嫁妆。” 林縈月十分感动。 祖母真是个大大大大大好人! 果然祖母才是最粗的大腿! … 宋则浅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笔一扔,懒倦地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这几天林縈月忙的见不到人影,和他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宋则浅很想了解她的行踪。 他按了一下內线,助理秒到。 “最近怎么没有她的消息?”宋则浅问。 助理愣了一下。 心里腹誹:不是您说不用每天匯报吗? 但他没敢回嘴,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递过去。 “已经准备好了。” 幸好他摸准了这祖宗的脾气。 宋则浅接过来,靠在椅背上翻。 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图书馆。 林縈月基本都是在这几个地方循环往復。 他唇角弯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却停住了。 和李明宴见了几次? 而且每一次,都是两个人单独谈话,有说有笑。 最气人的是,在图书馆前面,李明宴在纸上写了一串號码,林縈月还接过去了。 而那个时间,分明在自己给林縈月打完电话以后的5分钟里! 记得她说她在复习,自己就没捨得打扰她。 结果却被个野男人哄跑了! 宋则浅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腔子里的一股躁意没由来地涌出来,烧得他心口疼。 他打开手机,拨打林縈月的电话號码。 语气温和,听不出一点异常。 “宝宝在干什么?” 由於图书馆走廊有人在背书,林縈月接电话的时候特地跑到了图书馆的厕所里,后面还有人排队,她急著让宋则浅赶紧把话说完。 “怎么啦?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林縈月拧了眉头,宋则浅又在抽什么风? 他不忙的吗? 但她也只好顺著宋则浅来。 “可以的呀,我也想你。” “想哪里?” 林縈月的脸立刻红了。 这可真是是个坏蛋! 她转移注意力: “我也很想和你说话,但是我现在在厕所里,后面的人都在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再说好不好?” “好。” 掛了电话,宋则浅的眉目柔和了许多。 宝宝说她也想自己,那就是连复习的时候也掛念著自己。 俗话说得好,对的人,永远站在你前程的方向里。 至於其他的野男人,明知道她在学习还老来打扰她,不过是她在学习路上的绊脚石。她肯定一个也瞧不上。 明明宝宝已经这么喜欢自己了,这些人还是没有眼色劲,非要往上凑! 宋则浅这样想著,大度体贴地给林縈月发了条语音。 【宝宝,学习的时候就专心点哦,不用想我。】 做题做累了的林縈月拿起来一看,满脸懵:???谁做题的时候想你了。 但她想了想,这可能只是一个调情? 於是她隨手回了个:【就要想你就要想你?>?o??】 助理本来都做好宋总大发雷霆的准备了,结果看见宋总脸都要笑烂了。 顿时摸不著头脑起来。 第78章 妹妹的勾引(加更一章番外) “少爷这几天回家的勤了些,你们都要好好照看著少爷,少爷可是很挑剔的。” “好的许管家。” 林縈月猫著腰躲在角落里,悄悄听著管家和別人的对话。 她还没摸清宋则浅的脾气,只知道这位大少爷不爱说话,不爱笑,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要怎么才能勾引到他啊,她真的可以吗? 林縈月有点苦恼。 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头髮披散。 她走到书房门口,手脚紧张到发凉,暗暗给自己打气。 紧接著敲了敲门。 “进来。” 宋则浅坐在书桌前,他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 林縈月走到他旁边,声音甜甜的,带著点刻意的软糯。 “哥哥,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宋则浅的笔顿了一下。 “不用。” 林縈月乖乖地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根本当她是空气。 林縈月头脑风暴。 想到偶像剧里男女主角靠肢体接触拉近距离,她眼珠子一转。 “哎呀——” 她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地上歪去。声音软绵绵的: “哥哥,我摔倒啦——” 余光瞥见宋则浅看都没看她一眼,林縈月有些失落,闭著眼睛等待疼痛到来。 偶像剧里的情节果然信不得!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托住了她的手臂。 她抬起头,对上宋则浅的眼睛。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林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的漏拍,是心虚。 应该没发现自己是故意的吧? 她咽了口口水,舌头打结也倔犟地没忘记自己的使命: “哥…大哥,你好好看呀…” 宋则浅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他只是把她扶正,鬆开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顺手把棉签用书挡住了。 “坐下。” 林縈月乖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不知所措。 宋则浅蹲下来,拧开药膏的盖子。 她这才发现,刚才那一跤虽然没摔实,但脚踝还是磕了一下,蹭破了一点皮,渗出细细的血珠。 她刚才居然没感觉到。 膏体涂在伤口上,她嘶了一声,缩了缩脚。 “別动。”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指腹沾著药膏,慢慢地抹开。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乾净。指节泛著薄红,漂亮极了。 指尖冰冰凉凉的,带著点薄荷草的香味。 林縈月还是第一次被人碰脚踝,有点不好意思。 “大哥,没有棉签吗?” “没有。” 惜字如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林縈月感觉,宋则浅果然不大好勾引。他好像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个小妹妹呀。 涂好药,林縈月活动了一下脚,不疼了。 “大哥,那我先走啦。”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窗外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是轰隆隆的雷声。 雨说下就下,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林縈月站在门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傻了眼。 “大哥,你有伞吗?” “没有,你可以在这里等雨停。” “那好吧。” 林縈月一阵窃喜,又有独处机会了! 可宋则浅已经坐回书桌前,继续啃那本厚厚的书。林縈月不好打扰他,只好退回来,坐到沙发上,等雨停。 书房里很安静。 林縈月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著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的方向。 宋则浅一只手斜撑著额角,另一只手长指隨意搭在书页。 灯光照过来,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下顎线凌厉,薄唇微抿。 好帅啊好帅啊… 怎么能有人完美到看个书都像模特摆pose? 林縈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他的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但很快就消失了。 宋则浅又翻了一页,表情淡淡的,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 林縈月纳闷了,哲学书有那么有趣吗?他居然笑得出来。 她歪著头又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雨声绵绵密密的,像催眠曲,沙发软软的,暖融融的。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似的,最后终於撑不住了,歪著头睡著了。 宋则浅放下书,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她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还蹭了蹭,香香软软的。宋则浅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手机震了一下,初原的消息弹出来。 【你疯了,大晚上的让人工降雨?】 宋则浅看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团的雪媚娘,打字。 【受著。】 第79章 游戏惩罚 最后一个周末,班里几个人约了一起去ktv。 林縈月本来不想去,苏晓晓和苍晚晚轮番轰炸。 她最后还是被拖去了。 正好赵书媛又被发现偷用舍友的脸盆当脚盆。 再次和赵书媛大吵一架,苏晓晓肺都要气炸了,决定下个学期一定要搬到校外去住,省得折寿。 苍晚晚也扛不住赵书媛,申请换寢室, 辅导员直接找赵书媛约谈了。 为了气赵书媛,苏晓晓走的时候阵仗弄得老大了,高跟鞋踩得piapia响,生怕赵书媛不知道。 灯光是暖黄色的,曖昧地铺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草味,甜丝丝的。沙发是深酒红色的丝绒质地,柔软得让人想陷进去。 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是欧洲宫廷的场景,烛台、玫瑰、银质餐具。 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气氛还算热闹。 林縈月和苏晓晓轮流喊麦要唱《左手指月》,无一例外都破音了。 苍晚晚被魔音整的哈哈大笑,肚子疼。 大家开始玩转盘游戏。 林縈月抽到的是一张写著“和左边的人合唱一首情歌”的卡片。 右边坐的是转学生容辞,长相清俊。 他已经拿起了话筒,林縈月也拿起了话筒。 歌词写的是暗恋。 林縈月唱得很好,在包厢的混响里听起来格外的温柔。 容辞声音低沉,没有压过她,把主调让给她,自己和声。 两个人一高一低,配合得很自然。 苏晓晓第一个拼命鼓掌。 “好好听!你们俩的唱功好配啊!” 苍晚晚也跟著起鬨,“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林縈月放下话筒,笑了笑,没当回事。 下一个游戏是角色扮演。 每人抽一个身份牌,按牌面上的角色做动作,让別人猜。 林縈月被丝巾蒙上眼睛,只能听见周围人笑的声音,带著起鬨和曖昧。 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拉起她的手指,带著她往前走,像在怕她跌倒。 林縈月心里觉得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只是蒙上眼睛而已。不过既然是游戏,她也乐在其中。 又有人来拉著她的手,让她摸了什么毛茸茸的猫耳朵。 旁边的苏晓晓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笑得超级开心。 容辞玩游戏输了,被指定要扮演十分钟男僕。 林縈月刚把丝巾拿开,就看见容辞对自己说: “欢迎回家,主人。” 声音低沉,很曖昧。 林縈月的脸立马红了。 主人??!啊这这这…光天化日的。 好刺激的惩罚,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她脑子里冒出一大堆黄色废料。 她转头看向苏晓晓和苍晚晚,前者正捂著嘴笑,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灯泡。 苍晚晚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月月,这是惩罚,咱们不要拘谨。” 林縈月放下酒杯,终於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在托盘上那些小道具里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停在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上——是一个喉结罩,银色的,鏤空花纹。 居然有这玩意儿吗?! 其实她之前没见过喉结罩,只是听说过,才想让宋则浅戴的。 “这个……”她指了指,“可以戴这个吗?” 她小脸白净,睫毛浓密卷翘,嘴唇因为喝了热咖啡而泛著浅浅的樱花粉。 莹白的指尖勾著,好奇地打量。 容辞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可、可以的。”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黑长睫毛扑簌簌,“主人想帮我戴的话…” 林縈月感觉这些人还挺有趣的,这么害羞的吗,怎么她逗一逗就脸红了。 她知道宋则浅会不高兴,所以拒绝了。 “我就不给你戴了,你自己戴吧。” … 宋则浅看见苏晓晓发了条说说,上面写著求求惹~凑够40赞打7折。 照片里拍到不少人,不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 角落里林縈月蒙著眼睛坐著,一个戴著猫耳朵的男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这个是哪里?”他问初原。 初原看了看,笑容不怀好意,“这是个新开的ktv。” 宋则浅脸色很难看,山雨欲来,阴惻惻的。 初原幸灾乐祸,“你的宝宝一点也不听话啊,不像我家娜娜乖。” 忽然他也笑不出来了,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因为他看见周莱娜也去了。 还拍了vlog发出来。 小姑娘穿著粉粉嫩嫩的连衣裙,桃色粉颊,手里拿著个宣传单,好奇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一个英俊的男人和她搭话,应该是想凑单。 周莱娜举起手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宋则浅:“嗯?说话。” 初原气的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碾碎。 这年头,一个破ktv花活那么多。 … 这里有好几套服设,可以玩角色扮演。 大家都已经玩嗨了。 正吵吵闹闹著,容辞拿来套飞行棋,铺在桌子上。 “玩一把爱心飞行棋吗?” 三个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容辞刚要讲规则,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 周莱娜背著草莓形状的痛包,笑著跑过来。 “你们也在啊?一起玩吗!” 林縈月应允了,一一给她们介绍著对方。 瞧见桌子上的飞行棋,周莱娜眉眼弯弯。 “这是我小时候玩过的,我想玩!” 苏晓晓和苍晚晚见她跃跃欲试,纷纷同意。 容辞笑了笑,“小姐姐,这个花样比较多,和传统的不大一样。” 这话勾起了林縈月的兴趣。 飞行棋还能花到哪里去? 第80章 同学party 周莱娜气呼呼地坐下来,鼓著腮帮子说: “我前男友是个渣男,脚踏八条船被我抓到了。所以我无所谓,我就要玩。” 林縈月想到上次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有点震惊加同情。 八条船,属章鱼的吗?也不怕劈叉啊。 “好娜娜,是你捉姦在床的吗?” 周莱娜摇摇头,“是初原哥哥告诉我的,但奇怪的是我再没见过男朋友了,估计他是愧对於我,不好意思来找我吧。” 林縈月若有所思。 趁著她们聊八卦,男同学把飞行棋的盒子打开,里面除了棋盘和棋子,还有厚厚一叠卡片和一盒骰子。 花样確实多。 容辞把骰子递给了周莱娜。 第一轮。 周莱娜扔了个六,卡片堆里抽出一张,翻开。 “蒙眼含糖亲亲。” 男同学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自己先吃了。 然后靠近被蒙住眼睛的周莱娜,按住她的肩膀,缓缓靠近。 林縈月凑过去看。 救命,她怎么越看越感觉这不大正经啊… 容辞幽暗的目光落在林縈月脸上,嘴角弯了一下,拿起骰子盒,轻轻晃了晃。 “林同学,我们要不要也玩?” 林縈月正要回应,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音乐还在放,轻柔的爵士乐,但所有人都僵住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 宋则浅站在前面,脸愈发冷白。 浓重隱晦的光影勾勒他的面容,蛊惑邪性,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曜石。 他的目光从房间里扫过去,掠过那些嬉戏打闹的男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林縈月坐在沙发上,白t恤,牛仔裤,清清爽爽的,和这间曖昧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走到林縈月身边,揽住女孩的腰肢,隔开林縈月和容辞。 声音分明渗出几分杀意。 “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只和我玩游戏。” 容辞被这气势嚇到,脸色发白。 他初来乍到,知道林縈月有男朋友,但想著悄悄出来玩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却没想到… 林縈月男朋友的气场这么可怕。 周莱娜还坐在沙发上,眼睛上蒙著一条丝巾,她还没来得及摘。 她歪著头,耳朵动了动,奇怪地问:“怎么不继续了?轮到谁了?” 林縈月站在旁边,声音发紧:“娜娜,別说了。” 初原走过去,弯腰从桌上捡起那张卡片。 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下頜线绷得死紧。 “蒙眼含糖亲亲?” 他把卡片捏在手里,低头看著还蒙著眼睛的周莱娜。 “娜娜是想要亲亲吗?” 周莱娜愣了一下,伸手把丝巾扯下来,眨了眨眼適应光线,看见初原站在面前,表情古怪。 “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 初原没有回答。 他冷著脸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腰,直接掐著大腿把人扛上了肩膀。 另一只手盖在她后臀,防止她走光。 周莱娜惊叫一声,手里的丝巾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被拎起来的小猫,手脚乱蹬。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初原扛著她往外走,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哄小孩。 “娜娜不是想玩游戏吗?我们去隔壁,慢慢玩二人游戏好不好?” “不好!我不和你玩游戏,”周莱娜抡起拳头捶他的背,“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初原没理她。 周莱娜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抗议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剩下的几个同学不大敢玩游戏。 林縈月看著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有些担忧。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娜娜不会有事吧?” 宋则浅站在她面前,笑容冷颼颼的。 “不用担心,初原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林縈月觉得照顾妹妹这个词好像在哪里听过,似曾相识。 宋则浅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人,声音淡淡的。 “继续玩啊,不用管我们。” 谁还敢玩? 几个同学面面相覷,手里捏著牌,不知道该出还是不该出。 “玩斗地主吧。” 有人打破了沉默,几个人乾巴巴地开始摸牌。 “对二。” “要不起。” “过。” 林縈月坐在宋则浅旁边,也玩了几把,但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有趣了。 有人喝了冰啤酒闹肚子,捂著肚子跑了。像是找到了藉口,大家转眼间就散了个乾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宋则浅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茶几上,把她圈在中间。 线条漂亮的手臂搭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发出细碎的声音。 乌泱泱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映著她的影子,还有一点別的什么—— 危险的、压抑的、像是要溢出来的东西。 林縈月的心臟狂跳,心里生出浓烈的紧张感。 “看来是我平时老是上班,没时间陪宝宝玩游戏,才会让宝宝被这种货色接近。” “其实我…根本没有怎么玩…” 刚才她顶多是蒙了个眼睛啊,不然她就戴喉结罩了。 宋则浅轻笑了阵,捏著她的下巴。 “那你很遗憾了,还想怎么玩?” 林縈月的睫毛微颤,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攥紧。 她也知道,该低头时就低头,不要触了他的逆鳞。 她瓮声瓮气:“不想玩。” 男人的压迫感太强,让她身子轻颤,想临阵脱逃。 伶仃白皙的脚踝被一只大手攥住,男人一拖,將她拉至身下。 “宝宝,跑什么。” 第81章 玩游戏 宋则浅想起,刚才有个男人戴著的银色喉结罩,鏤空花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这是男大学生吗? 分明是只会勾引单纯女孩的贱人。 嫉妒的鬼火翻涌,愈演愈烈,几近要將他烧到失去理智。 “宝宝不让我戴,却让外人戴?” 林縈月一时间头皮发麻。 “你的身份…不大適合戴这个…我只是想看看什么效果。” 宋则浅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挑了眉。 “噢?所以野男人就適合戴了?宝宝更加喜欢和野男人玩?” “没有。” 看著她忐忑不安的模样,宋则浅掐紧手心,压抑了心底的邪火。 “宝宝不是想玩游戏吗?”他伸出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我们也来玩。” 林縈月被他牵著往外走,穿过走廊,环境显然高级了很多。 推开一扇木门。 热气扑面而来,水雾氤氳,在曖昧的灯光下浮动,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 是一个私人浴池,不大,但布置得精致,池水清澈见底,水面漂浮著几片玫瑰花瓣。 “换衣服。”宋则浅把一个盒子递给她。 林縈月磨磨蹭蹭不想打开。 看著这气氛,很难不让人多想。 “是正经的衣服吗?” “当然。”顿了顿,宋则浅笑意淡淡,“不过如果宝宝想要不正经的,也可以…” “不麻烦了,这样就行。” 林縈月赶紧表明態度,拿著小盒子就进了屏风后面。 是一件粉色的衣裙,交叉绑带,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整个人娇俏可爱,像一颗粉糯糯的糰子。 他也换好了。 黑色的泳裤,裤腰卡在胯骨上,腰身精瘦,性感的人鱼线隱没。 他靠在池边,几缕湿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散漫痞懒。 “过来。”他说。 手臂摊开在边上,水雾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著肌肉的纹理慢慢往下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脚伸进水里,温热的,很舒服。 但她的后背绷得笔直。 宋则浅伸手拉了一下墙边的铃绳,清脆的铃声在雾气里盪开。 不到一分钟,一个侍者拿了个游戏转盘。 旁边还有一叠卡片,烫金封边,看起来比刚才店里那幅贵了不止一百倍。 林縈月伸手想去拿卡片,被他按住了手。 “先玩,宝宝先来。” 林縈月轻轻一拨,指针转动,最后停在一个数字上。 【帮对方解决一次。】 林縈月愣了一秒,脸蛋立马涨红了。 “这、这个和我们刚才玩的不一样……” “可我觉得宝宝会喜欢。”宋则浅唇角弯了一下,“不是吗?” 她的脸更红了,手指捏著那张卡片藏在身体后面。 他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动作,直起身,朝她这边倾过来。 水花溅起,落在她脸上,温热的。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木板地上,把她圈在臂弯里。 睫毛上沾著水雾,一眨,水珠就落下来,滴在她手背上。 “不想玩这个?” 林縈月决定把耍赖进行到底:“换一个……” 宋则浅看了她几秒,直起身,坐回去。 她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宋则浅也拨指针,指针停下。 她伸手去翻卡片。 【让对方帮自己脱掉一件衣物。】 林縈月盯著那行字,可宋则浅只穿了一件啊! 宋则浅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淌下来,顺著腹肌的沟壑往下流。他走到她面前,大大方方地张开手臂。 “宝宝,帮我脱。”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泳裤。 黑色低腰,紧紧地贴在胯骨上,即便是没有在水里泡过,那团依旧杀伤力极大。 林縈月咬唇,由於蒸腾热气,脸颊一团酡红。 “那个…你可以先坐下来吗?” 唇角挑起的弧度不怀好意,狭长冷感的眼眸紧紧盯著林縈月,像是阴暗的野兽伺机而动,蛰伏只为盯可口的猎物。 “这么不好意思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点愉悦的沙哑,“老公的身材很爽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听了林縈月的话。 林縈月也乖乖照做。 再次轮到她了。 “这个转盘,”她问宋则浅,“是不是你定製的?” 宋则浅靠在池壁上,一只手撑著额角。 “如果是我的,哪里会这么含蓄。” “肯定直接写,在浴池里*的各种姿势。抱著,趴著,坐著,跪著…” 林縈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林縈月又拨弄了一阵,指针停住。 【和对方表白一百次。】 林縈月鬆了一口气。 这个还好。 她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著宋则浅。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宋则浅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声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宋则浅从旁边摸出手机,屏幕亮著,录音界面红点一闪一闪的。 林縈月停下来:“你在干什么?” “继续,”他把手机放在池边,“不要停。” 林縈月乖乖地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等到结束的时候, 宋则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录音时长,满意地锁屏。 “以后每天听一遍。”他说。 两个人玩了许久。 林縈月也摸到了“让对方帮你脱一件衣服”。 “那个……”她把卡片故意掉进水里,“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再来一次吧。” “不行。”宋则浅的手从池边伸过来,按住她翻卡片的手,“游戏规则,不能耍赖。” “宝宝看起来很热的样子,”他的声音带著点蛊惑的味道,“我帮你脱了吧。” “谢谢,不用——”她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护住肩头的蝴蝶结。 “咔。” 绑带勾住了池边的装饰物,她往后一扯,蝴蝶结鬆开了。 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落,整件小衣服轻飘飘地浮上水面。 池水氤氳著热气,在水面上浮浮沉沉,遮住了一些,也没遮住多少。 宋则浅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搭在池边,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著白。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似乎不打算再忍,“你故意的。” …… 第82章 看穿 回去的时候,林縈月两条腿都在打颤。 眼皮子困到睁不开。 宋则浅倒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一路把她给抱回去的。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小命早晚要交代在宋则浅手里。 不过离分开也很快了,过不了多久的事情。 林縈月是被渴醒的。 她闭著眼在床上摸了好一会儿,手指终於碰到hello kitty手机壳,正要拿起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手机抽走了。 “找谁?” 宋则浅靠在床头,手里端著碗粥,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林縈月:“我想找娜娜。” 昨天看初原那个样子,林縈月有点担心。 宋则浅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周莱娜最近身体不適,在休养。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林縈月乖乖张嘴接了。 忽然想起书里的情节,周莱娜后面出场的时候,是大著肚子的。 现在想起来,初原对娜娜的態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我要打给她。”她语气很坚决。 宋则浅看了她一眼,又舀了一勺粥。 “昨天体力消耗太大,先把粥喝完。” “你帮我拨。”她盯著他,不容拒绝,“现在。” 宋则浅拗不过她,慢悠悠地解了锁,找到周莱娜的號码,拨出去,然后递给她。 林縈月赶紧接过来。 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月月?”周莱娜的声音哑哑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 林縈月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兮兮。 这是对柔弱小女孩做了什么?!她的脑海里瞬间涌入无数少儿不宜的场面。 “娜娜,你没事吧?” “没事呀,”周莱娜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就是有点累。大哥说要带我去度假,他说那边的鱼特別新鲜,现捞现吃……” 林縈月鬆了一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声音怎么哑了?” “昨晚哭的,”周莱娜理直气壮地说,“大哥给我剥了好多核桃,说补脑。我吃著吃著就哭了,壳太硬了,手疼。” 林縈月沉默了一下。 真的有人这么娇气的吗。 “??你哭是因为手疼?” “对啊,不然呢?”周莱娜在那边笑了两声,“核桃那么难吃,討厌死了。” 背景里有海浪的声音,还有海鸥的叫声,听起来確实像是在海边。 林縈月还想再问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男声,是初原。 “娜娜,鞋穿好,別光脚踩地上。” 周莱娜应了一声,对著话筒匆匆说: “月月我先掛了,大哥说要去赶海!我给你寄贝壳!” 电话掛断了。 宋则浅靠在床头,正看著她,唇角微微弯著,像是在等她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 “她真的在海边?”林縈月问。 “不然呢?”宋则浅把空碗收起来,“初原把她带走了,说是去散心。” 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你觉得初原能对她做什么?” “你不觉得初原对周莱娜有点那啥吗?”林縈月义正严辞,“压根就不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觉著他骨子里有点疯批。” “你也发现了?確实很疯。以后他们两个,有得拉扯。” 林縈月等了一会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奇心被宋则浅吊得老高,揪住他的手臂。 “然后呢?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告诉我嘛。” 宋则浅反握住她的手。 “那两个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你操什么心。” … 门铃响了。 宋则浅从书房出来,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道亮丽的身影闪了进来。 希曼穿著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上,太阳镜推到头顶,整个人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时髦漂亮,压根不像是中年人。 反倒像个25左右的都市丽人。 她手里拎著几个购物袋,一进门就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向天张开双臂,笑得张扬恣意。 囂张到仿佛是个正在开设法坛求雨的大祭司。 “儿子!你可太牛了!宋文达那个老傻叉,带著他的野种,灰溜溜地滚了!” “就算没有我在场,我儿子也依旧稳压那些臭虫一头!” 她弯下腰,捂著肚子笑了一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则浅任她拍了两下肩膀,表情淡淡的。 “你注意点,不要嚇到我宝宝了。” 希曼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沙发上。 林縈月正抱著书,坐在沙发角上,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希曼绕过宋则浅,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她却还是忍不住夸讚。 “哇,真可爱。” 林縈月:“阿姨好。” 希曼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阿姨?叫我姐姐。” “姐姐。” 希曼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希曼把翘著的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林縈月脸上。 “小姑娘,”她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则浅看得出来,很喜欢你。那你呢?你是真的喜欢则浅,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吗?” 林縈月的心跳快了一拍,喉咙有点紧——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希曼的眼神过於锐利,像是能看穿所有的偽装。 “我喜欢他。”林縈月说。 她特地没有说后半句。 平心而论,如果宋则浅只是个普通的男角色,没有那些复杂的家世,她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希曼没有追问,只是看著她,唇角弯著,眼底的光却让人捉摸不透。 宋则浅把手搭在林縈月肩上,眼神冷凛,语气里带著几分护短的意味。 “希曼,你別压力她。她当然喜欢我。” 希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縈月,忽然笑了。 “小姑娘,我和g大你们学院的老师熟悉。 听说你的英语学得不错,还考了雅思。你是想出国吗?” 林縈月呼吸微滯。 第83章 怎么合理同男人分手? 林縈月紧张地攥紧了裙摆。 她还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暴露。 要分手的话,她需要找好一个藉口。 而不是现在就被拆穿。 所以她说:“则浅很优秀,既然我想要站在他身边,那也应该变得优秀才行。” 希曼挑了一下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林縈月:“我记得他十五岁的时候,在国际环境保护协会上全英文脱稿演讲。那个视频我看了好几遍,觉得他很厉害。” 希曼看著她,眼底那层捉摸不透的光慢慢化开了,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 “你还挺关注他的。” 林縈月点点头,没有否认。 她当然关注宋则浅。 以前勾引他的时候,生怕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和自己没有共同话题。 所以林縈月特地把宋则浅之前的录像全都翻过来看了一遍。 宋则浅以前说的那些个英语单词她都能倒背如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縈月当时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也太厉害了,要怎么追啊。 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 希曼眉眼弯弯的,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瞭然。 “行了,我不问了,不吃狗粮了。我去谈我自己的恋爱了。” 她拎起购物袋,往楼上走。 宋文达有私生子,她也早就养了几个18岁的小奶狗,男人们个个宽肩窄腰,精力充沛。 日子別提有多瀟洒。 希曼不相信爱情,只相信金钱带来的利益。 至於年轻人怎么想的,和她没有关係。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则浅绕到沙发前面,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林縈月不明所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他坐到沙发上,把林縈月放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背靠在他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 阳台上的玫瑰花开了。 是新种的,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浓郁。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著一点泥土的潮湿和花瓣的甜香。 “那些视频你什么时候看的?”他问。 林縈月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她的手指搭在宋则浅手背上,宋则浅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骨节分明。 她说:“刚住进宋家不久。” 宋则浅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著手背。严丝合缝的。 “宝宝,我这里还有很多视频。你想不想看?” 林縈月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十几岁的宋则浅板著脸,站在演讲台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著什么“全球气候变暖对生態系统的影响”。 那个视频她看了足足三遍,不是因为內容有多吸引人,而是因为宋则浅长的太好看了。 林縈月是个实打实的顏狗。 如果不是宋则浅,比起这种老掉牙的气候知识,林縈月还是更喜欢看脱口秀。 她隨口找了个藉口。 “以前的宋则浅我都看过了,我想用未来,看更加鲜活的宋则浅。” 他显然还挺受用,很轻易地就被糊弄了过去。 “好。” … 晚上,林縈月趴在床上刷手机。 被子软绵绵的,枕头被她摞成两个,下巴搁在上面,两只脚翘起来晃来晃去。 宋则浅在书房处理事情,门关著,偶尔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林縈月打开论坛,註册了一个新帐號,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就为了不被別人认出来。 【求助:要怎么找个合理的理由和男人分手?】 过了几分钟,已经有了好几条回復。 【这还不容易?直接查他手机啊。出轨、聊骚、约炮,没有几个女朋友能笑著从男朋友手机里走出来的。】 林縈月嘆了口气,打字回覆:他不聊骚。 楼下立刻炸了锅。 【不聊骚?你確定?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你是没发现吧。】 【姐妹,你太天真了。男人这种东西,除非掛墙上,否则不可能老实。】 【我前男友,看起来正人君子一个,结果手机里藏著三个撩骚对象。一个是他前女友,一个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还有一个是他兄弟的女朋友。噁心死我了。】 林縈月盯著屏幕,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他真的不聊骚。他手机里全是工作消息和我的照片。 【……】 【你男朋友是ai吗?】 【姐妹你醒醒,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你现在觉得他好,是因为还没抓到。等你抓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要不你试试看他有没有暴力倾向?冷暴力也算。】 林縈月感觉宋则浅不冷暴力,他热暴力。 热得她每天都觉得自己扛不住,快要化了。 【姐妹,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缺点啊?总不可能完美吧?】 林縈月想了想,打字:他控制欲有点强。 【这不就结了!控制欲强是pua的前兆啊!姐妹快跑!】 【他是不是不让你跟异性来往?是不是经常查你手机?是不是你去哪里都要匯报?】 【斯哈斯哈,快报警!男鬼好可怕】 【控制欲强的男人不能要,你会失去人身自由的。以后被男鬼关进小黑屋,天天*爱!只能吃他的大**】 【放在小说里我会阴湿男鬼说好吃好吃,放在现实里,我只会哭著说警察叔叔就是他】 林縈月:… 看了一圈脸都红了。 感觉这些人纯看热闹来的。 一点也不靠谱,都什么跟什么呀。 算了算了,还是她自己想办法吧。 第84章 尝试分手中 林縈月站在新开的游乐场门口,仰头看著那座巨大的摩天轮。 宋则浅站在她旁边,穿著一件黑色无袖,胸口垂著条冷调项炼,頎长身影挺拔。 林縈月则穿著衬衫jk裙,白色连膝袜,一小串珍珠项炼,蕾丝小洋伞在宋则浅手上拿著。 极其简单的打扮,由於建模在,显得不简单,十分吸睛,惹得路上不少人为两个人侧目。 嘿嘿,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 昨晚刷了一夜的论坛,总结了一套“如何让男人主动提分手”的实操指南。 第一招:无理取闹,作天作地作空气。 俗话说小作怡情,但如果是作精,肯定会惹人厌烦。 既然马上可能会分手,她得给宋则浅提前打好预防针。省得断崖式分手被他记恨。 林縈月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则浅俊美的侧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想和那只大白熊合影!”她指著广场中央那只人扮演的卡通熊玩偶,带著点撒娇的蛮横。 宋则浅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只大白熊正被一群小孩子围著,熊掌笨拙地挥来挥去,和每个小朋友击掌。 阳光毒辣辣地晒著,熊的毛绒外套看起来厚得像一床棉被,里面的工作人员估计已经汗流浹背了。 排队的人挺多,目测要排一个小时。 “大热天的,排什么队。”他说。 林縈月心里一喜。 来了来了,拒绝她的要求,然后她就可以借题发挥。 说他不在乎她的感受,不重视她的需求,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嗓撒泼打滚,就看见宋则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游乐场正门,大白熊人偶旁边,过来一下。” 电话掛了。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著对讲机,看模样像是游乐场的经理。 紧接著,一只一模一样的大白熊从侧门走了出来,迈著笨拙的步伐,径直走到林縈月面前,张开两只毛茸茸的熊掌,歪著脑袋,像是在说“来拍照呀”。 旁边排队的小朋友们集体傻眼了。 一个看多了动画片的小男孩扯著妈妈的衣角,好奇地地问: “妈妈,为什么她有单独的熊?难道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妈妈沉默了一下,还是揭穿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说:“因为那个姐姐的男朋友很有钱。” 小男孩瘪了瘪嘴,看起来快要哭了。 林縈月站在原地,看著那只专程为她而来的大白熊,嘴角抽了一下。 她和大白熊合了影,大白熊完成任务,挥了挥熊掌,又笨拙地走回了侧门。 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头接耳。 第一招,失败。 林縈月不死心,她就不信了,难道钱真的是万能的吗? 她拉著宋则浅往商业街走,路过一家纪念品商店,她钻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 里面装著毛绒玩具、水晶球、会发光的魔法棒、一顶滑稽的草帽,还有一根脸盆大的彩虹棒棒糖。 “拎不动了。”她站在店门口,把两个袋子往地上一放,眼巴巴地看著他。 宋则浅低头看了看那两个袋子,又看了看她,掏出手机。 “到商业街来,宝宝买了点东西。” 一分钟后。 几个助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头髮跑得有点乱,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宋则浅:“加工资。” 他们立刻弯腰拎起那两个袋子,一手一个。 林縈月咬了咬牙,转身又钻进另一家店。 这次她买了四个袋子。 出来的时候,助理的手上已经掛了六个袋子,脖子上还掛著一个会发光的魔法棒,草帽顶在头上。 彩虹棒棒糖戳在背包侧袋里,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还有吗?”宋则浅问她,语气温和。 林縈月看著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快要被购物袋淹没的助理,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论坛上那些分手攻略,都是建立在普通男人的基础上的。 普通男人会说“排什么队”,普通男人会说“买这么多用得完吗”,普通男人会说“自己拎”。 但宋则浅不是普通男人。 钱能解决的问题,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而她能用来作妖的藉口,全都被钱这个万恶的东西给堵死了。 可恶呀,这个世界的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不买了。”她转身往游乐场深处走,还是好好玩吧。 宋则浅跟上来,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 江嫵逛游乐场,远远地就看见了林縈月和宋则浅。 宋则浅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棉花糖,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卡在他头顶,和他那张矜贵英俊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违和感实在太强了。 林縈月想摸他的耳朵,他就微微弯了腰,方便林縈月够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小女孩指著他对妈妈说:“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好可爱。” 江嫵和系统远远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那个站在棉花糖摊位旁边、戴著猫耳朵、吃著粉色棉花糖的男人,確实是宋则浅。 她心里咯噔一下,紧接著涌上来一股痛心疾首的感觉。 高冷矜贵的男主角,被恶毒女配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他应该是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站在会议厅里挥斥方遒的商界精英。要吃也应该是吃蓝鰭金枪鱼,神户和牛,白松露。 怎么可以吃这种五块钱一根的劣质糖精? 现在他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间,头顶上还顶著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任凭女配玩弄,肯定很羞耻。 和白马会所的鸭子有什么区別? 这样的男主,急切需要女主从天而降来拯救他。 恰好林縈月正往旁边的集邮摊位跑,说要盖什么纪念章。 江嫵穿过人群,走到宋则浅面前。 “宋学长!”她热情道,“好巧啊,你也来游乐场玩?” 她的脸微微泛红。 差点撞上宋则浅,宋则浅敛了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则浅淡淡应了声,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江嫵的手指绞著裙摆的边缘,睫毛颤了颤,声音轻柔:“宋学长,你有没有看过我唱歌的视频?” 宋则浅一脸警惕:? “我为什么要看?” 第85章 努力作妖 空气凝固了片刻,有点尷尬。 江嫵寻思著男主什么时候变成毒舌人设了,明明按照设定来说,他对女主很宠的呀! 江嫵:“我拿了校园歌唱比赛的第一名呢!视频在网上可火了,播放量都破百万了!” 宋则浅“哦”了一声。 “999,六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很敷衍。 江嫵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水光。 离大谱。 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宋则浅才会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但现在的江嫵,明明已经变得足够优秀了,那首歌还是为了宋则浅唱的,可宋则浅依旧是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林縈月从集邮摊位跑了回来。 她拿著一本盖满纪念章的集邮册,跑到近处,她脚步忽然慢下来。 女主怎么来了? 林縈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是最好的作妖时机吗? 她想起之前江嫵那些拙劣的招数。 每一次,江嫵都想让她在宋则浅面前露出心眼小、控制欲强的阴暗面。 让她吃醋、无理取闹,然后宋则浅就会觉得她面目可憎,转头发现江嫵的温柔可爱。 原书里林縈月就是这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不是过分到干出些违反法律遭男女主报復的事情,她现在巴不得宋则浅觉得她面目可憎。 这样分手的时候,他大概不会恋恋不捨,而能分的乾脆利落。 林縈月把集邮册往胳膊底下一夹,双手叉腰,意把眉头皱起来。 “宋则浅!我只不过走开了一下,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和其他女生聊骚呢?” 她顿了顿,觉得语气还不够重,又恶狠狠地指指点点:“水性扬花,真是不要脸的坏男人!” 她清楚宋则浅刚才离江嫵八百米远,纯属无妄之灾。只有冤枉宋则浅的人才知道他多委屈。 话说完了。 林縈月站在阳光底下,等著宋则浅的反应。 风吹过来,把林縈月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的眉头皱著,脸颊因为跑得太急泛著薄红。 声音故意变得娇蛮无礼,但听起来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急著用粉色的肉垫挠人,萌噠噠的。 江嫵的眼睛亮了。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拼命压下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故意煽风点火:“縈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长只是在夸我歌唱得好,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意料之外的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宋则浅制止了她的话茬,嗓音冷冷。 “我女朋友和我说话就是这种方式,关你们什么事?” 江嫵的表情四分五裂。 “是我的不对。”他对林縈月道歉。 林縈月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大对吧? 她预想中,男主的反应是冷脸、皱眉、不耐烦地说你闹够了没有。 但现在看来,宋则浅怎么好像在暗爽? 怀疑是自己的语言不够有杀伤力,林縈月继续pua: “你看看你这不检点的样子,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啊?” 宋则浅懒懨懨地耷拉著好看的眉眼:“嗷,你说的对,所以你必须要我。” 林縈月:? 江嫵:?? 一脸懵逼,二脸懵逼。 “那你以后不许和別的女生说话!”林縈月终於憋出一句。 “好。” “也不许看別的女生!” “好。” “更不许觉得別的女生好看!” “没有觉得別人好看过。”宋则浅顿了顿,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吃不吃?要化了。” 林縈月瞪著他,接过冰淇淋就开始舔,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 连吵架都吵不起来,这恋爱谈得还有什么意思?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 三人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 游乐场的过山车轨道在头顶蜿蜒盘旋,远处传来尖叫声,一波接一波的。林縈月仰头看著那高耸的轨道,腿肚子有点发软。 “坐不坐?”宋则浅问。 “坐!”她咬牙。 老中的传统,来都来了。 过山车缓缓爬升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了。 车厢沿著轨道一格一格地往上爬,像是隨时会散架。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她紧紧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胸前的安全槓。 旁边传来宋则浅的声音,带著点笑意。“怕了?” “不怕!”她嘴硬。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她睁开眼睛,看见整个游乐场都在脚下,失重感猛地袭来。 她尖叫著闭上眼睛,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安全槓,死死地攥住了旁边人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著手背。 过山车停下来的时候,宋则浅扶著她从车厢里出来,她的头髮乱得像鸟窝,脸色发白,有几分幽怨。 “你刚才怎么不叫?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有什么好叫的,”他把猫耳朵发箍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戴在她头上,“以前学开轰炸机的时候,比这个嚇人多了。” “你开过轰炸机!” “学过一阵子。” “哇,好帅啊……” 宋则浅笑容傲娇,“哼,那当然,我就是感觉帅才去学的。” 鬼屋的门口掛著一块破破烂烂的牌子,上面用血红色的字体写著“午夜凶铃”。 旁边还贴著一张皱巴巴的海报,画著一个长发遮脸的女鬼。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灯,阴森森的。 起初还是鬼嚇人,到后面就变成林縈月嚇鬼。 因为她觉得什么鬼都没有穷鬼嚇人。 鬼一边嚇得屁滚尿流,快撞墙了才惊觉自己才是鬼。 这也太没有面子了,於是披了块绿油油的破布,举著锯子就来抓林縈月。 林縈月怂了,拉著宋则浅没命地跑,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还是后面调监控找到的。 … “系统,”江嫵忽然开口,“我觉得他们很般配。” 系统哑然。 “我还是不要介入了吧。”江嫵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的边缘,“他们很好,我不想打扰他们。” “我觉得,我不应该老是覬覦別人的男朋友。如果以攻略为名,当小三的话,有点下头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 因为它也诡异地觉得江嫵说的有道理。 它和它的同事经常被骂人贩子系统,也是很无奈了。 【你让我想想,或许一种可能,男主和女主不在一起,故事还能继续完成?】 第86章 留下美好的回忆 【忽然想到个问题,咱们这是女主np文小说,又不是什么大男主小说。女主才是真心肝。男主是依附於女主才存在的。】 【男主不和女主宝宝在一起,那他还能当男主吗?】 【当然不可以!!!】 江嫵抓耳挠腮,又问:“那有没有可能出现两个女主?” 系统沉默半晌。 【这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拉出来,就能当女主的】 【我可没那么饿,什么都吃得下】 江嫵感觉这系统在脱裤子放屁,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林縈月会怎么选择了。 … 游乐场旁边有一条河。 河水很乾净,夕阳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灿灿的光。 林縈月趴在宋则浅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累不累?”她问。 “不累。” 林縈月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好看。”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但她不会沉溺。 既然以后註定要分开,那就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是及时享乐主义。 “竞赛成绩是不是明天出?”宋则浅的声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林縈月睫毛颤了一下,眸底像有什么涌动。 她看著河面上那片碎金子的光,嘴角弯起来。 “对啊。” 宋则浅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尾音上扬,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等成绩出来了,我给宝宝一个惊喜。” 林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的侧脸,眼尾上挑的凤眼里映著河面的光,璀璨夺目,像黑曜石上落了一层碎金。 林縈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已经大抵猜到了几分。 但她十分配合地说: “那我很期待。” 她顿了一下,问:“你觉得我能拿到冠军吗?” 宋则浅笑了一声,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有我这个学霸教你,加上宝宝有个聪明脑袋,当然绰绰有余。”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縈月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苏晓晓的消息弹出来。 【月月,只要拿到冠军就能拿到教授的推荐信!推荐信!推荐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家宴摆在宋宅的老餐厅里。 长桌上铺著洁白桌布,摆了不少时令鲜花,烛台擦得鋥亮,光彩熠熠。 宋欣莲看起来比订婚那天鬆弛了许多。 她的未婚夫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腻腻歪歪的样子,惹得祖母嗔怪地看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祖母的语气里带著笑。 宋欣莲笑嘻嘻地往未婚夫肩上靠了靠,理直气壮的:“我们新婚燕尔嘛。” “还没结婚呢,哪来的新婚燕尔?” “快了快了,下个月就领证。” 祖母摇摇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林縈月身上。 “月丫头的脸蛋倒是圆润了些,比刚来的时候气色好多了。” 林縈月笑著:“那是因为宋家的饭好吃,我天天吃很多饭。” 逗得祖母挺开心。 宋则浅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祖母摆摆手,没有多问。 宋欣莲和未婚夫对视了一眼偷笑,那目光里藏著什么心照不宣的东西。 宋欣莲走到林縈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月月,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縈月:“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宋欣莲笑得神秘兮兮的,拉著她就往外走。 林縈月被她拽著,来不及擦嘴,只能用纸巾胡乱抹了一下,跟在她身后小跑。 后院的门被推开,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紫藤花架搭成了一道拱廊,紫色的花穗垂下来,铺天盖地的紫色瀑布。廊架深处种满了紫罗兰,很梦幻。 如果直接拿来当婚礼现场也是可以的。 花园中间,有一座藤蔓做成的鞦韆。 藤条被编得很密,铺著一层软垫,鞦韆的两根绳子系在紫藤花架的横樑上。 宋欣莲拉著她走过去,让她坐在鞦韆上。 “闭上眼睛。”宋欣莲捂住林縈月的眼睛。 林縈月乖乖闭上眼睛,听见宋欣莲的脚步声走远了,四周安静下来。 脚步声又回来了。比刚才重了一些,是男人走路的声音。 林縈月在心里数著。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声音在身后停下来。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落下来。 “宝宝。” “睁开眼睛吧。” 林縈月看见了一只漂亮的婚宴请柬。 她愣了一下:“还有人要订婚吗?” 哦吼,看来哪天又可以去蹭饭了。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笨蛋宝宝,是不是忘记我们的约定了?” 宋则浅修长的指间捻著一份成绩单,上面赫然显示林縈月是这次竞赛的最高分。 她又拿到了冠军。 看著第一名的成绩单,林縈月虽然欢喜,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动幸福。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则浅俯身至林縈月面前,薄唇勾起一瞬,笑意加深。 冷感的眸光盯了盯她的眼睛,轻轻地垂了垂眼皮。 目光扫过扫过软嫩柔白的肌肤,她精致的鼻子,落在嫣红娇艷的唇上。 宋则浅不知道她为什么有一瞬间的失神,伸手攥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將她拽到怀里,声音里儘是志在必得的掌控感。 “我们订婚吧。” — — 前面太甜了z?z? 玻璃渣终於快要来了,桀桀桀,不全虐的,中间会加点糖。 第87章 合作吗?我当你的情夫 没有得到预想当中的回应。 “宝宝?”他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清冷的眼睛里映著她的影子,还有紫藤花的碎影。 林縈月:“不可以。”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紫藤花架上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咚咚的。 宋则浅看著她的眼睛,浓密的黑睫垂下来,拉起林縈月的手,单膝蹲在了女孩的面前。 他的嗓音里带著一点委屈。 这片花园的光线並不明亮,但也能看见他眸底瀰漫起淡淡的水雾。 “宝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微微下垂,“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吗?” 林縈月怎么感觉他要哭出来了? “没有,”她硬著头皮说,声音乾巴巴的,“你很好的。” “那宝宝为什么不答应呢?” “是觉得我照顾不好宝宝吗?” 林縈月:“你照顾的很好,只是我没有准备好。” 宋则浅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比刚才鬆快了一些,但眼底还是有一层薄薄化不开的东西。 “那好,”他把成绩单折好,收进口袋里,“我等你。” 夜里。 林縈月洗完澡想回自己房间。 宋则浅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枕在她的膝头。 滚烫的一滴泪滑落,渗入布料,触碰到到林縈月的肌肤,烫得人心惊。 哭得委委屈屈,无声无息。 “宝宝是不是討厌我呀?” “既不想和我结婚,也不想和我在一个房间。明天会不会就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林縈月本来是想一个人好好休息想对策的,这样一来,又被哄骗上了床,稀里糊涂地就张开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很重,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扣住她的后脑,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像一只不知饜足的豹子,林縈月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微凉的指尖慢慢在小腹处打转。 “宝宝放鬆一些,你这样,我很难…” 林縈月乖乖照做,眼尾一下渗出泪来。 第二天早上,林縈月扶著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过了,痕跡也被清洗乾净了。 林縈月给祖母发了消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的行踪总是可以被宋则浅掌握,所以她怀疑宋宅里有不少宋则浅的眼线,就把祖母约了出去。 咖啡厅在商业街的拐角,不大,但很安静。 祖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热红茶。 “月丫头,坐。” 林縈月在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奶奶,昨天宋则浅向我求婚了。” 祖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著她。 “我知道。” 林縈月愣了一下,“您知道?” “则浅那孩子,做什么事都郑重其事。他预约了婚宴礼服设计师,所以我知道。” 祖母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拒绝他了?” “我说我还没准备好。” “月丫头,你拒绝则浅,真的是因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林縈月抬起头,对上祖母的目光,她不想欺骗祖母。 摇了摇头。 “没有。” 但她也不可能和宋则浅在一起,她又不傻! 男人有的是,小命只有一条! 祖母看著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她嘆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月丫头,则浅的性子比较执拗。 如果要让则浅死心,你不如真的去找一个订婚对象。大不了以后甩了就行。” 林縈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祖母思想居然这么开放的吗? 和小说里那种欺负可怜小白花女主的恶婆婆一点也不一样。 祖母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试探,可以看出她是认真的。 祖母:“放心吧,这事我会帮你的。” 林縈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祖母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 林縈月站起来,朝祖母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咖啡厅。 门在身后关上,铃鐺响了一声。 林縈月转过身,凌萧正靠在咖啡厅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插兜,阳光落在他肩上,染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的嘴角弯著,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像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优雅波斯猫,眯著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觉得哪个都不顺眼。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合作吗?”他问,“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女朋友堵住家里人的嘴。” 林縈月眉头皱起来。 “就你?” 凌萧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被冒犯了,又像是觉得好笑。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语气一本正经的:“我是个演员。” 林縈月满脸鄙夷:“你演过什么?” 凌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个十八线小电影。 “男三號,”凌萧的语气淡淡的,“跳崖那场戏拍了一整天,我跳了十几遍,导演才满意。” 画面上,他的演技確实不错。 林縈月忽然想起来——原剧情里,凌萧在好来屋当过十八线小演员的。 因为长得太漂亮,差点被给子导演潜规则。 凌萧一拳打在导演鼻樑上,给人假牙打出来了,直接进了医院。然后凌萧就被雪藏了,再也没有接过戏。 如果真要请一个人来演情夫,凌萧確实是很不错的选择对象。 帅还有演技,平时看著不会倒胃口。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什么好人,利用起来完全没有愧疚。这种看起来就很风流的人,会比较好交易,应该也不会真的缠上她。 林縈月好意提醒他:“宋家的势力很强的,你確定你可以?” 凌萧勾起唇角,眼中划过暗芒。 “虽然比不上宋家,但凌家也不算差。我在国外有產业,你不是想出国吗?除了我,你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可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 “那很抱歉,冒犯了你,”凌萧后退一步,绅士地给她微微鞠躬,“但我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合作吗?我来当你的情夫。” 第88章 自己嚇自己 林縈月没想到,这年头连情夫的身份也有人抢的。 演员就业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影视寒冬还真不是吹的。 她纠正:“不是情夫,只是合作伙伴。你只能在我和宋则浅分手后出现。分手前没你的事情。” 凌萧同意了。 林縈月將凌萧重新带回咖啡厅,借印表机把合同列印出来。 白纸黑字,一式两份,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包括但不限於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限、保密协议,以及一条用加粗字体標註的特別条款。 她把合同递给凌萧的时候,他接过去,靠在咖啡厅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给报销医疗费用?”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林縈月淡定道: “上次钟慕被打成孙子了,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合作,万一被打了,医药费我是不会出的。” 钟慕的事情,虽然她在宋则浅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猜出一点的。 现在医药费老贵了,她可付不起,不如让凌萧自己去交医疗保险。 凌萧盯著她看了几秒,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长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陪你演戏,有生命危险,还不给报销?” “也不是不给报销,”林縈月想了想,认真地说,“是我报销不起。你可以自己买保险。” 凌萧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笑了一声,带著点无奈。 “行,”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郑重其事,“签了。” 林縈月看著他那行鬼画符一样的签名,心想这人果然不適合当演员,字都写成这样,谁会找他签名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自己的那份也签了,一人一份,收进包里。 凌萧把合同折好,塞进口袋。 “所以现在,我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了?” 他伸出修长而青筋凸显的手掌,问: “可以牵手吗?” 林縈月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你只是个名义上的潜在小三,別给自己加太多戏。 记住等我顺利出国,我们的合约就结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凌萧弯唇,“还真是无情,不过我喜欢。”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把合同收好,咖啡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霸王茶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凌萧身上。 然后爆发出一阵欣喜的叫声。 “凌萧!是凌萧!” “天吶他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男神!男神我们能合个影吗?” 一个女生盯著林縈月,目光里露出毒唯的愤恨,咬牙切齿: “这么漂亮,不会是嫂子吧?男神你没有豆德!怎么可以谈恋爱! 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们就毁了你!” 凌萧的表情变了。 懒洋洋的、像猫晒太阳一样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縈月从未见过的紧张。 他飞快地把墨镜戴上,隔著防晒衣一把抓住林縈月的手腕:“跑。” 林縈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著衝出了咖啡厅。 身后的尖叫声追著他们跑,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嘰嘰喳喳地炸开。 凌萧的腿长,步子大,林縈月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差点摔个狗吃屎。 两个人跑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又穿过一个菜市场,直到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才停下来。 凌萧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惊魂未定。 林縈月也好不到哪去,感觉半年的运动量都交代在这里了。 她大喘著气,抬眼打量凌萧: “我感觉我是不是太草率了。你这个人,怎么还带招蜂引蝶的……” 感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凌萧好看的脸上带著几分无辜。 “我也没想到,我都退圈这么久了,她们还记得我。” 他直起身,把墨镜別在领口,侧过脸看著林縈月,笑意浅浅。 “这能不能说明,我的魅力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林縈月翻了个白眼。 “说正事,你不要宣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係,这事保密。” 凌萧看著她,眼睛里带著丝丝缕缕的笑意,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当然,我是个专业的演员,不会抢戏。” 林縈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挑不出毛病。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巷子。 凌萧靠在墙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光里,修长的指尖微捻。 笑容淡淡的,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林縈月正坐在床上玩开心消消乐。 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老公:【下午和谁在一起?】 月月:【朋友啊】 老公:【男生女生?】 月月:【女生】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她今天下午不在宋宅,不在宋则浅眼皮底下,甚至刻意没有告诉他今天出门的事。 可他还是知道了。 说实话,自打住进宋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感觉背后总是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缠绕在她身上,挥之不去。 第89章 患得患失 教授办公室。 教授骑缝盖章,笑眯眯地把一个信封递给林縈月:“林同学,你很有天赋,以后肯定能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谢谢教授!以后常联繫!” 林縈月这几天很忙,忙著处理护照之类的事情,每天都回来得很晚。 宋则浅给她发消息,她隔很久才回,回得也很短——“嗯”“好”“在看书”。 夜里宋则浅抱著她睡觉,第二天,林縈月也总是六点就匆匆起床。 宋则浅被吵醒想跟她一起起床,林縈月却总是贴心地让他再睡一会儿。 宋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宋则浅靠在椅背上,凌厉冷白的指尖转著一支笔。 男人的眸光微凉,有几分阴鬱。 落地窗外是临海的天际线,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定位系统的界面,红色的小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林縈月最近警惕了许多,所以他没有用监听器和监视器,採取了较为保险的定位器。 微信弹出初原的消息。 【你最近调定位器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她不就是去图书馆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宋则浅这几天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林縈月明明就在他身边,每天晚上宋则浅抱著她,能真切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 她明明就在那里,可宋则浅却觉得她好像隨时会消失,像一缕虚无縹緲的风,怎么都抓不住。 他自己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可林縈月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每天晚回来一点,回消息慢一点,他就觉得整颗心都悬起来了。 仿佛在油锅上煎熬,烈焰上炙烤。 所以急切地想知道她每天在干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患得患失。 初原:【还我和娜娜狂拽酷霸吊的好兄弟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上香)(做法)(念念有词)(跳大神)? ? ? ? ? ? ? ? 】 宋则浅:【滚】 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丝细密,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林縈月回来的时候,裙摆湿了一截,鞋面上溅了泥点。 她把伞收好,立在门廊的伞架上,换了鞋,轻手轻脚地上楼洗澡。 她洗完澡出来,对著镜子拍水乳,巴掌大的脸被面膜纸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小截白净的额头。 她有点沙漠大干皮,最近跑来跑去,皮肤乾燥了不少。 “宝宝。” 林縈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宋则浅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给她嚇一大跳! 幽幽的眼神,跟幽灵一样。 “你干什么呢?”她乾笑著,把面膜纸从脸上揭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马上就来。” 宋则浅:“好。” 等林縈月收拾好,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林縈月吹乾头髮,换了睡衣,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她以为宋则浅睡了,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刚坐上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腰间一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宝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不想你和其他人见面怎么办?” 林縈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说今天她回来晚了?还是说她最近出门太频繁了? 宋则浅总不能发现她的秘密了吧… 她试探著开口:“可我有朋友啊。苏晓晓她们那些女孩子也不可以吗?” 宋则浅沉默了一会儿。 在林縈月看不见的地方,他面上暗云密布。 宝宝上次给他发女生的视频,谁知道是不是有喜欢女生的倾向? 但他语气温和: “宝宝的朋友当然可以了,宝宝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第90章 留不住的人 天还没亮,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哈基米南北绿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著,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刺眼得很。 林縈月眯著眼摸索著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显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宋则浅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谁啊…” 林縈月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心臟猛地一缩。 凌萧? 她飞快地按了掛断键,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动作快得像在做贼。 她乾咳了一声:“没什么,骗人买保险的骚扰电话。” 宋则浅:“哦,等天亮我帮你全部拦截。” 林縈月睡意全无。 盯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灰濛濛的光,心里把凌萧翻来覆去地骂了一百遍。 这人抽什么风?大清早的打电话,嫌命长? 她好不容易才博得了宋则浅的信任,这人捣什么鬼。 她倒要看看凌萧有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手机没有再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林縈月躺了很久,久到她的手臂都麻了,才轻轻动了动,从他怀里挣出来。 “我去吃早餐。”她坐起来,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净的肩头。 她伸手把领口拉正,往门口走了两步。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点懒倦,“再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林縈月回过头。 宋则浅侧躺在床上,被子堪堪滑到腰间,露出精瘦的腰线和大片漂亮的腹肌。 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半睁著看著她,黑沉沉的,像是还没完全醒过来,等著她的回答。 她看著宋则浅那张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移开目光,摇了摇头。 这个人她终究是留不住的,宋则浅也留不住她。 学过数学的都知道,除了完全重合,两根直线只能有一个交点。 曾经相交过,以后再也不会相交。 人也是这样。 “你这些天工作很忙,”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多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宋则浅眼眸中睡意全无,变得晦暗难明。 她到底在逃避什么? 餐厅里的灯已经亮了。 长桌上摆著早餐,粥、小菜、煎蛋、牛奶,热气裊裊地升起来,在灯光下浮起一层薄薄的雾。 林縈月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很烫,烫得她嘶了一声。 正好有起床气,一肚子火。 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点开凌萧的对话框。 【你有病?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 【哦,在国外呆久了忘了有时差,所以每天早上很早就起来了。】 林縈月:【你有病。】 凌萧光速滑跪: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但我这不也是方便入戏吗?】 林縈月: 【我说了你要按剧本行事,你愿意被宋则浅砍成臊子,我可不愿意!他现在是我男朋友!被他发现就惨了!】 “好,我再也不会了。”他顿了顿,“那要怎么做?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命吧。” 林縈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打字。 【等我和宋则浅提了分手,你再出场。我不想当渣女。 不听话的合作对象,就算是毁约,我也不会要。】 她只是提前找好了一个合作伙伴,可不是要脚踏两条船。 和女主有关的主角团,她一个都不会有染。 凌萧沉默片刻,发了个【明白】。 林縈月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余光忽然瞥见屏幕上多了一道影子。 她的手指僵住了。那道影子从身后覆上来,把她的整个人笼在暗处。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凉丝丝的,“这么早在和谁说话?” 林縈月:“一个朋友。” 宋则浅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縈月坐著,手指攥著桌沿,指节泛白。 宋则浅忽然笑了。 “宝宝,不要紧张。只要你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就好。不然我会不高兴。” 林縈月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等你,”宋则浅说,“宝宝知道吧?” “嗯,我知道。” 林縈月当然知道,宋则浅指的是求婚。 待宋则浅走后,她嘆了口气。 不能再拖了。 她不是磨磨蹭蹭,爱拖泥带水的人。 只要她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她是,宋则浅也是。 所以明知道宅子里有很多宋则浅的人,她还是站在阳台深吸一口气,拨出那通电话。 “对,我当初接近他就是为了钱。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他?那种高高在上、控制欲又强的男人,谁受得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悄悄盯著门缝。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照在地板上,细细的,像一道狰狞可怖伤口,鲜血淋漓。 “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就走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那种人,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想到他居然跟我求婚,我就觉得可笑。” “他真逗,是看不出来我只对他的钱感兴趣,对他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空荡荡的,像念台词。 事实上她就是在念台词,她背了很多遍,对著镜子。 门开了。 宋则浅站在门口,手里还捏著一份文件。 出乎意料的是,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縈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根本没有拨出键。 她看著他,故作镇定道: “被你听到了我不想和你结婚?听到了我只是喜欢钱?那正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则浅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冷颼颼的。 灯光在他背后亮起,让林縈月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察悉浓厚而化不开的夜色,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林縈月知道,他一定受伤了。 “林縈月,如果这就是你一直逃避的理由…” 林縈月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他的回应。 宋则浅的声音冷漠平直: “那你可以继续接近我了,因为我真的有钱。” 林縈月愣住了。 这和她想像当中的並不一样。 宋则浅唇角勾起抹自嘲的笑,骨感长指捏起她的下巴。 “但是你不可以只要钱,人你也得要。” “你答应过会永远爱我的。” 口吻是一贯的漠然,沾染上丝丝残忍,泛著隱晦偏执: “我信了。” “所以如果是句谎话,那便一直骗下去,至死方休。” 天空响起道道惊雷,乌云滚滚。 男人的神色凉薄阴冷。 林縈月垂了黑长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下巴生疼也没有皱眉。 冷感穠丽的面,以漫天雷光相衬,反倒像是不近人情的?神祇。 待抬眸,已经是一片清冷。她言语里透露著一丝嘲讽: “所以,宋则浅。” “你就这样没有自尊吗?” 第91章 覆水难收 宋则浅一怔,抵在她下巴的指尖微微蜷缩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林縈月毫不忌讳地直视他的眼睛。 林縈月的睫毛很长,浓密而乌泱泱,像是蝴蝶翩翩起舞时扇动的翅膀,平日里眼睛给人的感觉甜甜软软。 但现在林縈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寒冷,不带分毫感情。 “我干什么你都知道。我去图书馆,我回奶奶家,你全都知道。宋则浅,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糊弄?” 雷声阵阵,走廊里的水晶吊灯闪了一下。 嗡嗡的声响在两个人之间迴荡,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宋则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背脊挺得笔直,但林縈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颤,骨节泛著青白。 “还记得上次周莱娜来找我吗?”林縈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照著她的脸,也照著他的。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周莱娜在ktv里的自拍。 两个人头挨著头,笑得眉眼弯弯。 “她跟我说,她发现初原对她太过关注了。 她很害怕,问我是不是哥哥都会这样。” 林縈月抬起头,看著宋则浅的眼睛。 “我当时跟她说,可能是想多了。但我留了一个心眼。” “所以那天,我和娜娜约定在ktv。我告诉她,如果初原真的在派人跟踪她,那不管我们约在哪里,他都会出现。结果——” “你和初原一起来了。” “所以,你一定和初原对娜娜一样对我。你以为你那个傻助理,真的可以骗到我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宋则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1米9的身形高大落拓,原本势在必得,此刻却没有底气来抵御。 他的后背撞在门框上,狭长冷冽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宋则浅的声音发紧而艰涩。 “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过。” 林縈月冷笑了一声。 “我不想听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在乎你是怎么做的。宋则浅,我没必要迁就你。你也放过我。”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宋则浅送的,她当时还觉得他真好,一部手机好几万,说送就送。 现在想来,那部手机里大概装满了用来监视她的东西。 林縈月攥著手机,用力往地上一砸。 “啪——”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碎片四溅。 残骸遍地,屏幕碎成了蛛网,后盖飞出去老远,电池都露出来了。 覆水难收这四个字忽然从宋则浅的脑子里冒出来。 他伸出手,握住林縈月的手腕。 握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冰冷,怎么都捂不暖。 心口处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扯得人一抽一抽地疼,留下满目狰狞的疮疤。 “宝宝,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弥补啊。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只要你不走。” 林縈月低头看著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但现在林縈月只觉得陌生。 她用力甩开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从头到脚都不合適! 我只爱钱,不爱你。所以你才会这么患得患失,想时时刻刻看著我。 现在我的钱已经捞够了,够我花好几辈子。” “所以,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说下去。 宋则浅忽然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嘴唇,轻轻按住了。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冷峻,“我不想听。” 林縈月目光冷冷的。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你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匆匆,只有她心知肚明怕看见什么,让她失去勇气。 脚步声从走廊移到楼梯口,从楼梯口移到大门口,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宋则浅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雨声里。 刚才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现在什么都握不住了。 殷红的血沿著掌心的缝隙蜿蜒流下,触目惊心,砸到地板上,像是盛开一朵朵曼珠沙华。 悽美而无望。 他慢慢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一枚求婚戒指躺在那里。 內侧刻著lyy,林縈月名字的缩写,是他一个字一个字亲手刻的。 碎裂声把还在梦中的容月惊醒了。 女孩脸上敷著黄瓜面膜,嚇得黄瓜掉了几片,手里拿著根鸡毛掸子,以为宅子里进了贼。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忽明忽暗的,像恐怖片现场。她举著鸡毛掸子,躡手躡脚地往前走,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啊——” 鸡毛掸子差点挥出去,定睛一看,是林縈月。 容月把鸡毛掸子收回来,喘著气问:“林縈月?怎么了?有强盗?” 林縈月看著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散了。 “没有。” 她说完,绕过容月继续往前走。 容月举著鸡毛掸子,狐疑地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风里,一动不动。 容月看了好几秒,才认出那是宋则浅。 “表哥?”她试探著叫了一声。 宋则浅没有应。 他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容月:“表哥,你没事吧?” 宋则浅:“你怎么不去睡觉?” 容月挠著脑袋,“我睡了,是被什么东西吵醒的。对了,刚才我看见林縈月走出去了,你们这是…” 话未落音,便瞧见宋则浅朝她的方向睨了一眼。 这下,容月彻底看清楚了。 宋则浅眼中是昏沉的暮靄之色,毫无生机,让人胆寒。 容月看著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腿肚子都要嚇到抽筋了。 这个样子的表哥她没见过,气质恐怖到像是要杀人。 第92章 床上办 楼上,林縈月的房间灯亮著。 她把脏衣服从篓子里捞出来,一件一件塞进洗衣机。 等洗衣机开始运转,她转身走到床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 她看了一眼,哪怕只有祖母给的两千万,放在银行里吃活期存款的利息,每个月也能有三千多块。 简直爽飞了好吗。 长远来看,趁黄金价格跌了点,她可以先买黄金囤著。 视频通话的请求忽然弹了出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圆滚滚的头像——苏晓晓。 林縈月按了接听,苏晓晓的大脸瞬间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背景是她那张贴满了爱豆海报的宿舍床铺。 苏晓晓留校考证书,所以还没走。 “月月!你在干嘛?” “叠衣服。” 林縈月把手机靠在檯灯上,让她能看见自己的动作,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件雾蓝色的缎面长裙被她叠得方方正正,放进箱子里。 苏晓晓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发现了可疑动静的猫。 “你在收拾东西要搬走?我记得你出国没那么快啊。” “是还没有那么快。这些衣服是宋则浅之前买给我的礼服,用不上,也不好出掉,所以叠起来放到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晓晓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月月,你和宋则浅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干嘛把礼服收起来?那可是高定!一件够我吃一辈子食堂的那种!” 苏晓晓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满脸是对金钱的渴望。 她盯著屏幕里的林縈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脸凑近镜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不是宋则浅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 话没说完,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宋则浅那张冷淡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眉眼深邃,薄唇微抿,看人的时候极其有压迫感。 苏晓晓的勇气噗的一下就瘪了。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来:“算了算了,我帮你跑吧。” 林縈月被她这副怂样逗笑了。 “他没欺负我。只是我说我不喜欢他,只喜欢钱,就提了分手。” 苏晓晓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的三观在脑子里打架——闺蜜说只喜欢钱不喜欢人家,这好像不太对。 但闺蜜是她闺蜜,宋则浅是她的谁?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没事,姐妹做什么都对。我帮亲不帮理。” 林縈月看著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谢谢你,晓晓。” “谢什么谢,”苏晓晓大手一挥,“等你出国了,记得给我寄明信片。还有,別找太帅的男朋友,我会嫉妒。” 林縈月被逗笑了。 她知道苏晓晓只是想给她转移注意力。 毕竟之前和宋则浅交往,苏晓晓都没嫉妒,更別提其他人了。 苏晓晓:“其实宋则浅对你的控制欲確实强了点,给双方一点空间也挺好。 这些豪门的手段都太可怕,动不动就让人去坐牢的…” 林縈月把最后一件礼服叠好,放进箱子,然后拉上拉链。 “仔细想想,我和娜娜並不是笼子里的鸟,以后的事情未知,我不想把所有的希望交付在一个男人身上。” 苏晓晓这种重度言情小说爱好者深以为然。 “放在小说里我觉得好磕,但放在现实生活中,我感觉咱还是快跑吧。不要有钱拿没命花了。” 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拉链拉到头的时候有点费力,她咬著牙拽了一下,“唰”的一声,拉链合上了。 箱子里的衣服再也看不见了,只有深蓝色的帆布表面,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隔壁的书房里没有开灯。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浓稠压抑的黑暗中燃起一簇火星。 菸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菸头。 宋则浅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是黑的,没有开机。 手机铃声响起,仿佛暂时解救了即將溺毙的兽。 赵乔淮:“出来聚聚?初原也在。” 包厢里的灯光是暗金色的,烟雾繚绕。 宋则浅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没动过。 赵乔淮和初原坐在对面,一个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个低头看手机。 宋则浅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她发现我在监视她了。” “发现了?”赵乔淮第一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发现你……还是发现你那个……” “都发现了。” 初原的表情变了,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 “我接到消息就入侵了娜娜的手机程序,强制把她的通讯绑到我的上面了。娜娜应该没机会知道。” 烟雾在宋则浅面前裊裊地散开,把那张冷白的脸衬得忽明忽暗,他忽然笑了一下。 “劝你停手。你如果继续这样,以为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赵乔淮是个缺心眼的。 他喝了口酒,砸吧了一下嘴,问出了一个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万一给了空间还是要分手呢?” 初原瞪了他一眼,赵乔淮手里的酒杯立马抖了一下。 他想找补几句,但对上初原冷冰冰的眼睛,识趣地闭上了嘴。 宋则浅没有回答。 他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指间捏著那支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菸灰簌簌落下,雪花一般。 良久。 宋则浅把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 “还能怎么办?风光大办。” “总之我不会放手。” 这话故作轻鬆,还挺混帐。 但初原认识宋则浅太多年了,知道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轻飘飘的语气说最重的话,用无所谓的態度掩饰所有的在意。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恐怕连宋则浅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93章 想不开 今天餐桌上的气氛怪得很。 明明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就是能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寒。 林縈月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看见祖母,容月和宋则浅都在。 林縈月走过去,在容月旁边坐下来。她和宋则浅之间隔著一个容月。 之前都是宋则浅和林縈月单独二人吃饭,或者两个人紧紧黏在一起。 现在容月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感觉浑身不自在,像屁股被火烧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祖母放下勺子,朝林縈月笑了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近学习忙不忙?” “还好,奶奶。”林縈月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粥熬得糯糯的,甜丝丝的。 祖母点了点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容月身上。 “你看看人家縈月,学习成绩多好。你也学学,別整天捣鼓你那些顏料和画布。” 容月的嘴巴嘟了起来,能掛油瓶的那种。 “我是艺术赛道的,和她才不是一个赛道,我一幅画也能卖几万块呢。那些数学题看得我头晕眼花,跟天书似的。” 祖母观念比较老旧,欣赏不来艺术,觉得总有一天会被ai替代。 觉得学金融学计算机才有前途,就像林縈月和宋则浅这种。 祖母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没有再说。 容月低下头,把戳烂的煎蛋塞进嘴里,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縈月,又偷偷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宋则浅。 宋则浅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端倪。 容月感觉这事情更加诡异了。 这两个人那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不会是提分手了吧!而且看样子还是断崖分手。 好嚇人。 但看祖母,祖母倒是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 难不成只有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容月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重了一些,脖子凉颼颼的,她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林縈月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地面上,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包里装著户口本、身份证、护照照片,还有几份列印好的申请材料——原件已经交上去了,这些是复印件,但办手续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学校国际交流处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林縈月敲门进去的时候,负责的老师正在吃盒饭,看见她进来,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表格。 “出境申请表填了吗?” “填了。” “家长同意书呢?” “带了。” “对方学校的接收函列印出来,一式三份。” 林縈月从包里抽出文件,一份一份地摆在桌上。 老师接过去,翻了翻,拿起笔在几处打了勾,又递迴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一下。签完去財务处开学费结清证明,然后去教务处盖成绩单的章,最后把所有这些交到学生处备案。” 林縈月接过表格,一页一页地签。 从行政楼出来,图书馆的门口排著长队,都是等著开门占座的学生。 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早上七点就来排队,占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 以后不用了。 嘿嘿,真爽。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餵?”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著一点沙哑。 林縈月握著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我们可以谈谈吗?”宋则浅说。 林縈月能清晰地听见宋则浅的呼吸声,像是在隱忍克制什么。 “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两个人並不合適。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心臟。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我不喜欢將就。”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老宅见。” 然后电话断了。 忙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嘟嘟嘟的。 林縈月突然意识到,这还是宋则浅第一次主动掛她的电话。 之前不管宋则浅有多忙,都是她先下。 他现在像是在逃避著什么。 林縈月本来是想找宋则浅说清楚这件事情,但好几次都被助理拒之门外。 在她眼中,宋则浅这种行为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別?反正她已经把意思传达到了。 她索性直接回宋宅收拾东西去了,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宋则浅总不可能囚禁她,不让她跑路吧。 容月站在门口,看著林縈月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表情复杂。 她犹豫了很久,终於开口:“你和表哥怎么了?” “分手了。” 容月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和林縈月的关係说不上多好,但此刻看著林縈月收拾东西,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表哥也恢復了林縈月来宋宅之前,回家的频率。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 容月去找了祖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对林縈月和宋则浅可能分手了的揣测传达给祖母。 祖母却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惊讶。 反而是一副“你才知道吗”的表情。 祖母幽幽地嘆了口气。 “那孩子大概只是一时想不开,给他点时间让他缓缓。” 第94章 到此为止吧 容月心想也是。 像表哥那种雷厉风行,冷心冷情的人,应该不会为爱情所困扰,多谈几次恋爱就没事了。 林縈月来的时候,容月正从祖母院子里出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容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侧身让开了。 祖母看见林縈月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林縈月坐下来,开口: “奶奶,我找人订婚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很顺利。” “则浅这孩子,以前没有这么喜欢的人。你还是和他好好说说,一起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林縈月腹誹——不是她不想解决,是宋则浅现在不来见她啊。 她去找了宋则浅好几次,每一次都被“宋总在开会”挡回来。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奶奶。” 祖母看著她,嘆了口气。 宋则浅回来的时候,祖母正站在花园的石板路上等他。 “奶奶。”他走过去,自然地挽住祖母的胳膊。 两个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 花园里的玫瑰花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花瓣的边缘开始发黄,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一地。 走到凉亭旁边,那只叫冰棍的肥猫正趴在石凳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身子奶油般化开。 宋则浅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冰棍的下巴。 冰棍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胖爪子在空中扒拉了两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让他走。 他的唇角弯了一下,但盪一下就没了。 祖母站在旁边,看著他逗猫,看了一会儿,开口: “最近工作有这么忙吗?怎么也不见你回来。” 宋则浅:“还好。” “要注意身体。” “好。”他应了,表情淡漠。 祖母看著他,嘆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往心里装。 “你这孩子,”祖母的声音放慢了。 “我们所有人都很看好你。你爸那些个私生子,我们从来都不认,你是知道为什么的。” 宋则浅:“奶奶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下祖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以前宋则浅不喜欢人类,她担惊受怕,现在宋则浅有了喜欢的人,她还要提心弔胆。 造孽啊。 … 林縈月推开花园的铁艺门时,宋则浅恰好在外面等她。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一片鎏金一般的光斑。 宋则浅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丝质的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看起来多了几分邪肆桀驁,少了些平日里的淡漠疏离。 帅是帅,但和之前比起来气质大有不同。 他的头髮比前几天长了一些,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慵懒,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颓靡。 林縈月:“既然你肯出现,那就是想好了。” 宋则浅轻笑一声,配上他那副散漫的样子,忽然就有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是该好好谈谈。” 林縈月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宋则浅嘴角那点弧度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他挑起眼皮,狭长的凤眼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锐利。 “宝宝,”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伤我的心了,好不好?” 盯著林縈月的深邃眼眸逐渐泛起潮湿的猩红。 那难以置信的哀慟深深扎入林縈月的心口,生根发芽,生长蔓延的尖刺刺痛她的双眼。 但她没有动摇。 就算宋则浅真的喜欢她怎么样,就算她同样留恋著宋则浅又如何? 有的人相信相爱能抵万难,可以扭转剧情。但林縈月並不是这样的人。 爱会变质,嘴上说说谁不会,真正做到地老天荒的又能有多少? 她没必要赌这一把。 爱人先爱己。 爱情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比自己的人生更加重要呢? 她只是奔赴向属於她自己的人生,她没有错。 “宋则浅,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彼此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已经很好了。 你会找到適合你的人的。” 宋则浅面色沉沉,心头泛起恐慌和冷意。 “宝宝,是我错了,我不该疑心过重,患得患失,我已经在改了。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林縈月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生疼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光线很亮,林縈月却看不清宋则浅此刻眸中真实的情绪。 只知道他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颓靡的气息,一副被全世界拋弃的破碎模样。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只筛选,不改变。 从最初开始,我就是冲你的钱来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 堂堂宋家大少爷,却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吗。” 说完,林縈月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看著她绝情的背影,宋则浅薄唇发颤,攥紧的指节泛起青色。 林縈月,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 第95章 大哥,你喝点酒好不好(加个番外) 【乖囡,春药已经寄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林縈月看著林建国发来的简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月前,林建国寄来一包据说是无色无味易溶解的药,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反正不会是正规渠道。 林縈月这次下定决心去勾引宋则浅,倒不全是被威胁的,也有著她自己的考量。 今天宅子里有好事,挺热闹的,人多眼杂,是个好机会。 林縈月这样想著,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性感內衣。 大面积蕾丝鏤空设计,很曖昧。 推门进来的时候,宋则浅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商標的事明天再议,今天没空,大概率。” 他掛了电话,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酒,表情有些侷促。 天气明明不冷,林縈月穿著一件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外套没有脱。 “大哥,喝杯酒庆祝一下?”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声音甜而软糯。 宋则浅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 “我酒量不好,你应该听说过。” “喝一点点嘛,今天大哥很厉害啊。庆祝一下也不可以吗?” 隨著动作,外套的拉链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她赶紧手忙脚乱拉上去,动作快得像做贼。 宋则浅看著她的反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接过酒杯,晃了晃,液体在杯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膜。 宋则浅:…这药怎么下的,都勾芡了。 林縈月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期待和紧张,像一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我不喜欢喝酒。” 林縈月心里嘆了口气,失望极了,果然没那么好糊弄啊。 心臟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 “大哥,那我先走了。” 宋则浅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 林縈月溜了出去。 房间里,宋则浅站了一会儿,听著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药包,自己吃了。 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从胃里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肌肉在衬衫下賁张,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藤蔓攀附在冷白色的皮肤上。 他进了浴室,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水珠顺著精瘦的腰线往下淌,在腹肌的沟壑里匯成细流。 他一只手撑在墙上,低著头喘息。 林縈月在楼下等了很久。 她躲在花园的阴影里,仰头望著宋则浅的窗户,想著怎么样才可以找机会去下药。 她看见许管家和几个人去敲门,却似乎被宋则浅赶走了。 这样也好,如果东窗事发,应该也不会怀疑她。 林縈月蹲在灌木丛后面,蚊子叮了她好几个包,直到整栋宅子都安静下来,她才从阴影里站起来,腿蹲麻了,扶著墙缓了好一会儿。 林縈月摸到宋则浅的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掌心全是汗。 诡异的是,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 她站在门口,眼睛还没適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腕却被攥住了。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箍住了她的骨头。 紧接著,腰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绑了起来! 整个人被拽了过去,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唔。” 她的嘴被捂住了。 男人的手掌很大,覆盖在她下半张脸上,指节抵著她的颧骨,掌心贴著她的嘴唇。 “別出声。”男人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进去,薄外套的拉链被扯开,金属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外套滑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裙,细细的带子掛在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林縈月有些忐忑,身上的男人跟团火似的,像只垂涎已久的野兽。 她疑惑了,自己不是没给宋则浅下药吗?他是中了谁下的药? 林縈月颤巍巍喊了声大哥。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求饶,就被他翻过身,按在了墙上。 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和墙壁之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护住她不撞疼。 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墙上,膝盖顶开细白小腿。 裙子碎裂的声音。 花瓣一般落在地上。 林縈月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不安地扭动,心臟擂鼓般跳动。 宋则浅敛了眉,一股浓烈的热意从小腹处窜起,再沿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像一团烈火,要將他焚烧殆尽。眼中泛起了猩红的薄雾。 “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所以直到天亮前,无论*了多少次,我不都会停。” “不想被*哭,就乖一点。” 林縈月小脸一红:!!! 第96章 留个体面 宋则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如影隨形。 见林縈月没有停下脚步,一时感受到心臟撕裂般疼痛,钝钝的疼从隱秘之地一下一下地传来,快要让人无法呼吸。 难道当初的所有,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他向来最討厌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可是当那个人是林縈月时,他却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孩怎么样才好。 光影从迴廊的缝隙间一道道打下来。 “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长长的,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 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林縈月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宋则浅:“祝你幸福。” 他的声音很平静。 林縈月愣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去回看他。 宋则浅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表情淡淡的,几乎看不出伤感的痕跡,反倒十分坦荡。 林縈月看著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但很快就消散了。 林縈月清楚,世界很大。 世界上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也许以后不会再见了。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挺有钱,简直爽飞了好吗? 事实早就证明,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一想到这里,谁能憋住不笑? 林縈月说:“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宋则浅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攥著包带的手指,停了一下,又默默移开。 仿佛只是个普通朋友,点头之交。 “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派司机送你。” 林縈月有些意外。 她本来还以为宋则浅会对她採取一些极端的方式,又或者是直接冷漠地离开。 以为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沉默和迴避。她没想到宋则浅会派人送她。像对待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客气、体面、疏离。 毕竟爱能生恨,如果能从头到尾保持体面,那就不像爱了。真正的抹杀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是释怀。 林縈月鬆了口气,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宋则浅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最后的日子里能体体面面的相处,那也不错。 她说:“好。” 出於礼貌,林縈月先去跟祖母道了个別。 接著回房间收拾了行李,便拖著行李箱出门去了。 宋则浅以前送过她房產证,分手了也什么都没有要回去。 但她不会回那个房子。 林縈月在苏晓晓居住的小区里租了个房子,在出国前的这些日子里,没事的话正好可以串串门。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林縈月把箱子拖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阳光还落在地板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了,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坐上车,林縈月报了要去的地址,便安心靠在座椅上。 司机递过来一杯奶茶,“林小姐,渴了吗?顺路买的。” 林縈月看了一眼。 是她之前最喜欢的杨枝甘露。 “谢谢叔。” 林縈月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然还是和印象里的一样好喝。 窗外的景色纷纷倒退,她忽然觉得很困,出奇的困。 困到眼皮几乎要睁不开,眼皮子颤巍巍的。 一回到新租的房子,她就忍不住趴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第97章 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林縈月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睡衣黏在皮肤上,凉颼颼的。 她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落在地板上。 衣柜、书桌、椅子,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她鬆了口气,躺回去,心臟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像是要从里面蹦出来。 肚子叫了一声。 服了,白天就喝了一杯奶茶,大半夜果不其然开始犯饿。 害,她不禁有些淡淡的忧伤。 要是现在有个贤惠貌美的男人,给她当家庭煮夫该多好。 林縈月爬起来钻进小厨房。 由於住不长,所以只有一些简单的厨具。厨房很小,灶台上堆著几瓶调料,锅铲掛在墙上。 她从冰箱里翻出两个西红柿、一颗鸡蛋,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泡麵。 泡麵的调料包撕开倒进去,辣椒油的香味一下子炸开了。 她端著锅走到餐桌前,锅底垫了一块抹布,热气腾腾的。 她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开始大吃特吃。 忽然有点恍惚,上一次吃泡麵,好像还是三个月前。 好像这三个月里,她也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她晃了晃脑袋,驱逐乱七八糟的想法。 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凌萧。 凌萧:“分手了?” “嗯。”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出场了?” 林縈月想了想。 白天宋则浅的反应挺平静的,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轻鬆放下了? 显得她费劲找个群演的行为有点像个小丑,多此一举。 林縈月摸著下巴琢磨:“感觉不大需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凌萧的声音变了,带著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你不需要了,可我也需要一个假女朋友来堵那些古板长辈的嘴啊。你是不知道,我爷爷最近天天催,烦都烦死了。” “怀疑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去配种,能被拉到祠堂里家法处置!整个临海都將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求你求你!” 林縈月皱了眉。 不是儿大哥,有那么严重吗?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迴路了。 哎,可能是因为她家里没有皇位需要继承吧。 但这个合作当初毕竟她也有参与,现在抽身显得太不人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有违约金的啊喂! 她作为林扒皮,不捨得浪费一分一毫。 反正只是演个戏而已,她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国了,和这些人拜拜。 林縈月:“那好吧。” 林縈月第二天一推开门,就被门口的阵仗嚇了一跳。 一辆帅瞎眼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门口。 凌萧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兜里,黑色的薄外套敞著。 五官深邃,漂亮极了。 他看见林縈月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来接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出门。” 林縈月看著他,眉头皱了一下。 “哇你这么敬业干什么?需要我给你发一张敬业福吗?” 凌萧被她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 “进来吧。” 林縈月:“我要去学校,你去哪?我可不给你付打车钱。” 凌萧被气笑了,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不要把我当司机。我今天没事,捎你一程。” 林縈月“哦”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 到了学校门口。 林縈月下车,正准备掏手机刷个沙雕小视频放鬆一下,结果一打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她和凌萧的照片! 拍得还挺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偶像剧的剧照。 標题更是离谱:【凌萧新恋情曝光!神秘女友疑似同居,豪车接送亲密同框!】 林縈月生无可恋,手指颤巍巍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划了两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凌萧女朋友?好漂亮!” “这女的是谁啊?哪个学校的?” “等等,她不是宋则浅的女朋友吗???” 第98章 照抢不误 林縈月直接把帖子转给了凌萧。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闹哪样呢?】 凌萧的消息回得很快,语气里透著点苦恼。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临海的狗仔也太多了,我车刚停稳就被拍了。】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话也更有信服力,对不对?】 林縈月盯著那行字,觉得自己的血压又飆升了几个点。 【大哥拜託你搞清楚点,大部分人都知道我是宋则浅的女朋友。 要是那些人说我脚踏两条船怎么办?我是玻璃心,才不想挨骂。】 凌萧洋洋洒洒发了一大段。 【放心,你可以將我护至身前。】 【怎么说我也是混过娱乐圈的,搞定一点舆论,还是挺轻鬆的】 【我现在就去买水军,买高位热搜】 凌萧的动作很快。 林縈月再打开花边新闻的时候,风向已经变了。 【凌萧新恋情曝光】那条还在,但下面多了很多新帖子。 有人扒出了林縈月的身份,说她是g大的特优生,成绩好,拿过竞赛冠军。 有人贴出了她和宋则浅以前同框的照片,配文是“已经分手了,各自安好”。 评论区里一堆水军乐呵呵地说“好聚好散,祝福”,“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和凌萧挺配的”。 偶尔有几条阴阳怪气的,也被压下去了,像是有人在背后控了评。 林縈月翻了几页,一条骂她的都没看见。 这还差不多。 她上网是来当皇帝的,不是来挨骂的。 宋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闷。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投影幕上滚动著下一季度的预算报表。 宋则浅坐在主位上,面色冷肃。 “希望工程投资,g大贫困生资助项目的名单已经初步擬定,”助理站在投影幕前,翻到下一页,“请宋总过目。” 屏幕上列出了一串名字。 宋则浅的目光扫过去,停在了林縈月上面。 各大董事屏息凝神地看著宋则浅,紧张兮兮。 这些天宋总不眠不休地工作,加上隱隱流传的花边新闻,傻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怒骂哪个不长脑子的把这玩意儿摆上来的,他们都还想多活几年! 出乎意料的是,宋则浅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目光继续往下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继续。” 会议结束后,眾人鱼贯而出。 初原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上面是花边新闻的页面。 凌萧站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林縈月正弯腰往车里钻,只露出侧脸。 “你分手的消息已经在外面传开了,这个小人居然敢撬你墙角,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把他扔到太平洋里餵鯊鱼!” 宋则浅垂了冷白眼皮,看清上面的男人后,眸光幽深。 薄唇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指节拧得嘎吱作响,桌案发出细碎的声音。 “这种货色她也能看得上?” 初原腹誹刚才的晴空万里怎么瞬间冰天雪地,整的他脖子凉颼颼的。 就不该进来。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桌案,初原福至心灵道: “则浅,想开点,说不定只是一个假新闻。我看凌萧应该不会是林縈月喜欢的类型。” “真的?” “千真万確!我感觉只是这个18线野鸡小明星在炒作。你看看他哪点比得上你呢是不是?” 宋则浅冷嗤一声。 最好是这样。 否则… 別说炒作了,就算林縈月是真的喜欢,甚至和別的男人结婚生子了,他也照抢不误。 说他自私自利又怎么样?说他控制欲强又怎么样?他从来就不愿將就。 打火机细碎的声响响起,兀自窜起一团火焰。 男人眼中的倒影清晰可见,照片被火舌舔舐,化为灰烬。 … 祖母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林縈月正在图书馆里蹭网,对著电脑屏幕玩steam游戏。 好不容易能出国了,当然要爽玩游戏啦!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祖母的號码。 跑到走廊里接了电话。 “奶奶。” “月丫头,我看到了新闻。你和那个姓凌的小子,是怎么回事?” 林縈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则浅这孩子这些天有些古怪,我感觉他还没有放下这段感情。我会帮你和他说说。” 林縈月微讶,宋则浅居然没有放下吗? 可这几天她看宋则浅没有任何动作的呀,也没有来找过她。 祖母继续说:“我会告诉他,你和这个凌家的少爷订婚了,让他死心。” 林縈月知道祖母是为了他们这些小辈好,便应道:“好。” 然而掛了电话,她的心却始终惶惶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或许是没休息好吧。 祖母放下电话,坐在藤椅上,捻著佛珠,一颗一颗地数过去。 “则浅,你回来一下。” 宋则浅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暗金色。 “奶奶。” “月丫头的事,你知道了?” 宋则浅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祖母:“她要和凌萧订婚了。” 宋则浅原本把玩著尾戒的手顿住了。 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挣扎著要破土而出。 “我知道你放不下她,但她已经做了选择。你也该放下了。” “我们都应该朝前看,对吧孩子?” 窗外的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两个人都久久没有开口。 “我知道了,奶奶。”他终於说话,面色確是一派平和,“您说的对,我应该放下。” “之前是我太幼稚了。” 祖母欣慰於他的淡定,嘱咐一句: “你能想开,我很开心。隔壁老王家有个闺女刚从海外回来,要不你去见见。” 宋则浅勾起道温和笑意,春风和煦。 “那倒不必了。”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笑容在转身的那一刻彻底碎裂。 第99章 晕倒 林縈月推开家门,红烧肉浓郁的香味先一步飘了出来。 “姐!”林寒川的声音从厨房里炸开,紧接著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少年从厨房里衝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围裙系得歪歪斜斜的,脸上沾著一道麵粉印子。 “你快来看!高考成绩出来了!” 林縈月被他拽著往书房走,鞋都没来得及换。 电脑上查分页面还开著,赫然显示著一串数字——七百多分。 “市状元!”林寒川把锅铲往桌上一搁,叉著腰,下巴扬得老高,“你弟我,厉不厉害?” “那些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没有一个能考的比我好!气死他们!” 林縈月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厉害,厉害死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寒川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使劲拍她的手臂:“姐、姐……鬆开!我要窒息了……” 林縈月鬆开他,笑著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去,把奶奶叫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几个人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饭。 林縈月郑重其事地宣布:“我要出国了,周末的飞机。” 林寒川正在喝汤,勺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喝,有些闷闷不乐。 “那以后是不是很难见到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现在视频多方便,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常打视频回来。”奶奶说。 “嗯。” “別省钱,该吃吃该喝喝。” “嗯。” “还有,”奶奶顿了顿,“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林縈月低下头,盯著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眼眶热热的。 “嗯。” 林寒川拍著胸脯说: “姐,以后不用你给家里钱了,我已经成年了,自己可以勤工俭学赚钱!你只要在国外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看著懂事的弟弟,林縈月笑了笑。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我也有钱。” 准备了这么久,现在安顿好了家人,她也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发了。 … 天还没亮,林縈月拎著行李箱准备出发。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宋氏集团发来的活动邀请。 她看了一眼,手指划过“拒绝”的选项,点了確认。 高楼上,宋则浅站在落地窗前。 从这里往下看,人和车都变成了蚂蚁。 “宋总,”助理站在他身后,声音放得很轻,“林小姐今天的行程已经確认了。中午十一点的航班,直飞。” 宋则浅沉吟片刻,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林縈月,离开这里就这么让你感到开心吗? 她走得乾脆决绝,像是临海市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和那个小白脸结婚就这么让她感到期待… 那之前的种种,都算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攥紧拳头。 助理踌躇著,“所以宋总,你看…” 宋则浅瞥了助理一眼,助理心领神会,出了门去。 林縈月刚走出小区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凌萧那张欠揍的脸。 “上车,我送你去机场。” 林縈月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你猜。” “不想猜。” 凌萧笑了笑,“上来吧,计程车多贵啊,我给你省点钱。” 林縈月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么个理。 她把行李箱拖到车后,凌萧已经下车替她打开了后备箱,把箱子拎了进去,动作利落。 机场的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机械的女声念著航班號和登机口。 凌萧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推到头顶,痞懒英俊。 “等我处理好了国內的事情,我就来找你。” 林縈月看了他一眼,“婉拒了哈大哥,我还是想要一个人生活。” 凌萧面露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直起身,把墨镜从头顶拿下来,掛在领口。 “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隨便。” “隨便最难买。” 凌萧笑著走了。 林縈月把登机牌折好,塞进口袋。广播里又在播报什么,她没听清,只听见“前往”和“请儘快登机”几个字。 她没有等凌萧,直接出发。 凌萧端著两杯咖啡和两个三明治回来的时候,柱子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林縈月站在安检口的长队里,前面排著七八个人,后面又跟上来五六个。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减少。 还有两个人。 还有一个人。 她刚要把手里的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安检员,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箍住了她的手。 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踉蹌了一步,后背撞上一堵坚硬胸膛。 “跟我走。”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的,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震惊於居然有人敢在机场这样的地方绑架,林縈月下意识就要大喊。 然而,她还没来得抬头看,机场中英双语的广播忽然炸开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航站楼b区发生火情,请各位保持冷静,有序撤离——” “attention all passengers: a fire has been reported in terminal area b. please remain calm and proceed to the nearest exit in an orderly manner.”(和上面一样內容的英文版) 警报声响了。 刺耳的尖啸在大厅里迴荡,人群像被惊动的蚁群,四面八方地涌动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林縈月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停下脚步,扶住旁边的柱子,等了几秒。 没有好转,反而更晕了。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安检口、排队的人群、头顶的航班信息屏,全都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迅速向后退去。 整个人被掐著腰肢,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艰难开口: “你……” 眼皮越来越沉,努力睁了一下,只看见了来人线条冷硬的下顎线。 第100章 绑架 “林縈月!”凌萧喊了一声,声音被人群的嘈杂吞没了。 他环顾四周,都没看见林縈月的身影。 广播又响了。 这次带著几分尷尬的歉意:“各位旅客请注意,经核实,航站楼b区的浓烟系某商铺设备故障產生的蒸汽,並非火情。 目前现场已恢復正常,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凌萧站在大厅中央,喘著气,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他掏出手机,给林縈月发了一条消息:【你没事吧?】 过了几秒,屏幕亮了。 林縈月:【我已经坐上飞机了,你不要担心。(笑脸)】 林縈月:【飞机要起飞,马上要关电子设备了,不和你说了】 凌萧这才鬆了口气。 嚇死他了,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等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他把那两杯咖啡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出口走。 …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沉的,鼻尖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种味道闻起来,就让人昏昏欲睡。 林縈月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华丽。 床柱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顶上是重工刺绣的床幔,垂下来,把她笼在一片柔软的阴影里。 什么情况? 她撑著床坐起来,蚕丝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还是自己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 外套掛在床头的衣架上。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到口袋里,要掏手机,然而里面空荡荡的。 她翻遍了整张床,连床缝都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把被子掀起来抖了抖,又趴下去看床底,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谁把她手机给拿了? 脑海里里忽然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个男人用药把她迷倒,然后给她抓起来了! 林縈月心头一震,小脸唰一下变得煞白,惊恐地捂著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犊子了,该不会是真被绑架了吧? 脑子里一下想到都市传说中,妙龄女子被绑架拉去东南亚搞电诈,或者挖器官。 但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富丽堂皇,欧式风格,不像是做那种勾当的啊。 难不成…是看上了祖母给她的2000万!? 穷人乍富,突然收到大额转帐,確实有点诡异。但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按理来说,小说里不应该绑架那些有钱人或者主角? 没想到穿进书里,还能体验到这种主角待遇。 她立马翻身下床,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门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拧不动,门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再试试窗户,窗户倒是可以打开,但窗户外面是一张严严实实的防盗网! 林縈月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转身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方掛著一个铃鐺,她摇了一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门打开,几个女佣打扮的人站在门口,笑容甜美。 “林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是不是饿了?” 她们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推著餐车进来。 上面摆著一个巨大的银制餐盘盖。他把餐车推到桌子旁边,掀开盖子—— 热气涌出来,香气跟著炸开了。龙虾、牛排、烤蔬菜、奶油浓汤,还有许多精致的甜品。 林縈月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绑匪把她绑来,就是为了请她吃大餐??? 林縈月试探著开口:“你们的上司是谁?” 没有人说话。 女佣们垂著眼,表情恭顺,沉默寡言。 一连几天,林縈月都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生活。 每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热牛奶、烤麵包、煎蛋,还有切好的水果。 午餐和晚餐更是丰盛,龙虾、牛排、羊排、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换著花样来。 她甚至觉得这几天吃下来,自己都胖了一圈,都要变成小废物了。 但每次她提出想出去转转,那些女佣就坚决不让出去。 手机也不给她,只有台防止她无聊的液晶电视和游戏机。 夜里,林縈月翻来覆去地想怎么脱身。 不知道囚禁她的人是谁,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躺平的生活固然爽,但谁知道那个幕后凶手会不会某天突然抽风,想杀了她! 主动性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硬闯肯定不行,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蹲她呢。 目光移到长长的餐桌布上,她灵光一闪。 午餐过后。 林縈月把枕头和衣服塞进被子里,从外面看过去,鼓鼓囊囊的。 她將床幔拉下去。 外面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侧躺著蜷缩在被子里。 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女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小姐,我来收餐盘。” 林縈月清了清嗓子:“我在午睡,进来的时候轻一点,不要打扰我。”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是”。 林縈月弯腰钻进了餐车底下。 桌布很长,垂到地面,把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她蜷缩在餐车里面,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女佣们的动作果然很轻,没有人去床边查看。 “林小姐睡得很沉,”一个女佣压低声音说,“我们小声点。”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完,推著餐车出去了。 林縈月浑水摸鱼,被带了出去。 第101 章 抓到你了 餐车停下。 女佣们把餐盘端下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縈月等了一会儿,才从桌布下面探出头。 逛了一阵时间,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庄园里面。 庄园很大,每一扇都长得差不多,像是复製粘贴出来的。 林縈月走了很久,脚底板都磨疼了,还是没看见大门。 离谱了,她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这是把她拐到哪里来了? 那人有这么大的庄园,她这一对比就只是个惨兮兮的小穷鬼。 囚禁她,有意思吗? 有这么大的权势,以及和她关係密切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则浅。 可是宋则浅怎么可能来找她?宋则浅应该去找女主完成剧情才对。 忽然,她听见了音乐声。 旋律悠扬,带著一种纸醉金迷的味道。 林縈月循著声音走过去,瞧见了一个巨大的舞池,灯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 男男女女穿著华丽的礼服,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在舞池里旋转、摇摆、翩翩起舞。 这是个假面舞会?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她正发愁怎么穿过这片区域,身后传来阵阵说笑声。 一群人正朝这边走过来,穿著华丽的礼服,脸上戴著面具。 瞧起来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她这是到了欧洲? 林縈月来不及多想,赶紧从旁边的装饰桌上拿起一个面具戴上。 那些人走近了,看见她站在拱门边,有人热情地招呼她: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舞会都开始了,快走快走!” 林縈月尷尬答道:“嗯…好。” 她被人流裹挟著往前走,轻轻鬆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人越来越多,林縈月又找机会偷偷溜了出去。 正要转身,余光忽然瞥见走廊里站著一个人。 男人身形頎长落拓,气质斐然。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修长凌厉的指间捻著一杯酒。 他的脸上戴著一副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不看脸都知道肯定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帅比。 身材看上去也很哇塞… 林縈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不清为什么,这人的气质好熟悉啊… 很像某个人。 但这人是银色的头髮,应该不会是宋则浅。 而且宋则浅在集团里面处理事情呢,国內的事情都要忙不过来,哪有工夫来管她? 旁边不少人偷偷看著男人脸红,猜测著他的身份。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 “有舞伴吗?” 林縈月看了看四周,確定只有自己,才说:“我不行,我想去洗手间……” 说著,她就要开溜。 男人不明所以地轻笑,缓缓摇晃著杯中五光十色的酒液。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趁机溜走的时候,大厅里的音响里,音乐忽然停了。 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舞台上,举著话筒,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各位贵宾,抱歉打扰一下。 庄园里疑似进了小偷,请大家注意落单的人。如果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通知安保。”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东张西望,有人低头检查自己的隨身物品。 恰好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狐疑地打量著林縈月和男人。 “你们二位是一起的,还是各自来的?” 林縈月:… 敢情这是冲她来的? 男人散漫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和这位小姐是一起的。” 他把香檳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朝林縈月伸出手。 “为了不被怀疑,你要去哪,都带上我吧?” 骨节分明,手背上伏著淡淡的青筋,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事已至此,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林縈月只好主动挽上男人的手臂,有几分不自然。 他的小臂肌肉很硬,隔著西装袖子的面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轮廓。 他倒是自然,手臂微微曲起,让她挽得更稳当些。 两个人穿过走廊,拐进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厅。 面具男靠在壁炉边上,手里又端了一杯酒,染上了几分醉意。 “小姐看起来像是新来欧洲的。” “算是吧。” “算是?” “嗯。”林縈月不想多说自己。 说多错多。 他笑了笑,“那你来欧洲做什么?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吗?” 林縈月反问:“你呢?你先说。” “来抓一个人。” “抓人?” “嗯。一个不听话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幽幽的目光淡淡扫过林縈月,像是在打量她。 林縈月:……那你还真是个怪人。” 她不想让陌生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庄园主绑过来的吧。 这里人多眼杂的,扯谎就对了。 想到之前和凌萧的合作,她依葫芦画瓢,语气故作轻鬆: “我是来订婚的。” 面具男的手顿了一下。 “订婚?” “嗯。” “那你肯定很爱他了?跑这么远来订婚。” 林縈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是啊。” 一般来说,跨国订婚,那肯定是因为爱呀。 “啪——” 清脆的碎裂声。 林縈月猛地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玻璃杯碎了。 琥珀色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淌下来,顺著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你怎么了?”林縈月惊诧地往后躲了一步。 “没事,是杯子质量差。” 他把碎片放在壁炉台上,掏出手帕隨意裹了一下掌心,冷漠至极。 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舞会快要结束了。 面具男站在她身边。 “要不要我带你一程?我看你是一个人来的。” 林縈月摇了摇头,撒谎道: “送到门口就行,门口会有人来接我的。” “好。”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林縈月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臟扑通扑通地跳,隨时准备跳车跑路。 但男人一直很安静,什么奇怪的举动都没有。 到了庄园门口,车停了。 林縈月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悬著的石头才落地。 男人:“晚上一个人不安全,真的不需要我送送?” “不用了,谢谢。” 车子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縈月看见路边有一个电话亭,玻璃碎了一半,听筒还掛著。她走进去,掏出硬幣,拨了紧急报警电话。 “你好,我需要帮助。我在…” 刚解释完掛断,几个黑影从街角拐出来。 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叼著烟,说著她听不太懂的口音英语。 他们在她面前停下来,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说时迟 那时快,一只手从雨幕里伸过来,扣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手腕。 发出骨骼错位的酸涩声响。 几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一个撂倒在地,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 “谢谢。”林縈月被嚇了一跳,抬头看来人。 是去而復返的面具男? “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把面具摘了,隨手扔在地上,露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眉眼深邃,肤色冷白。 宋则浅。 只是他的头髮变成了银色,漂亮是挺漂亮的,应该是染的? 天上正好下起了雨,林縈月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是他?他怎么跑到欧洲来了! 难道他不应该在国內,安安心心地当他的总裁吗? 宋则浅沉沉地看著她,雨水顺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朝她走过来,皮鞋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溅起水珠。 林縈月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直至林縈月的背抵靠在冰凉的玻璃墙。 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縈月明艷娇俏的小脸上。 “抓到你了。” “千方百计跑出来,是想去找你喜欢的人吗?” — — 有点卡文,话说大家想看强制爱吗哈哈 第102章 这庄园是你的? 林縈月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她摇摇头,朝宋则浅露出一个乾巴巴的笑。 “不是啊。” 她想从旁边溜走,脚刚迈出一步,纤腰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 宋则浅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將人扛在肩膀上。 天旋地转,视线里全是倒过来的街道和积水里破碎的路灯。 “宋则浅!” 一束灯光打开,价值上亿的布加迪就停在眼前。 林縈月捶著人的肩膀,宋则浅置若罔闻,径直拉开车门,把女孩子塞进驾驶座。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在了外面,呼吸交缠。 他也进了车。 一双修长宽大的手掌伸来,將林縈月抱了过去。 林縈月跨坐在他腿上,背后抵著冷硬的方向盘。 裙摆皱成一团,堆在她腰间,露出白皙滑腻的大腿。 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女孩紧张地攥紧了男人的前襟。 “我们已经分手了!之前给你下药是我不对,可我也已经按你说的陪了你3个月。” “在国內,你不是也答应了和我分手的吗?” 宋则浅掐著她的脸颊,指腹触碰到的肌肤滑腻软嫩。 男人的眸光阴鷙隱晦。 “你想说我出尔反尔?” 林縈月:“不是吗?” 宋则浅冷嗤了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答应过,会永远爱我,对吗?” 话音未落。 宋则浅吻了上去,强行撬开她的贝齿。 带著怒意,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他咬著她的下唇,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勾著她纠缠。 女孩粉白脸颊被亲得鼓起来,像一只被揉圆了的小猫。 舌根被缠得发麻发疼。 她想推开宋则浅,手抵在他胸口,触到湿透的衬衫下面滚烫的皮肤。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滑了一下,按在了方向盘上。 “嘟——” 喇叭的声音在雨夜里响起来,林縈月下意识往后缩。 他却不让她躲,扣著她的后脑,吻得更深了。 男人的膝盖顶开女孩的腿,呼吸越来越重,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著她的锁骨,一下一下地亲。 前戏做好,就要进入正题,他却停了。 女孩悄悄皱眉的举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的手从她裙摆里抽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一只极力克制住自己嗜血本能的野兽。 “下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縈月被亲得脸颊泛红,水盈盈的嘴唇一塌糊涂,像一颗蓄满浆液的草莓。 眼睛里跟蒙了层雾气似的看著他。 宋则浅冷声道:“洗了澡再做,我有洁癖,不喜欢脏兮兮的女孩。” 林縈月咬了下唇,別开脸不想搭理他,被他从车上抱下来。 裙摆上的泥水染上了他的衣摆。 女僕们迎上来,看见两个人浑身湿透的样子,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人去拿毛巾,有人去煮薑汤,有人去放热水。 “先生,薑汤马上就好。林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楼上请。” 林縈月愣了一下,问宋则浅: “这庄园是你的?” “嗯。” 林縈月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跑了那么远,最后还是落进了他的掌心。 宋则浅,骗子! 她赌气般地转身上楼。 林縈月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泡到手指头都皱起来了。 打开柜子,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却发现架子上什么都没有。 蹲下来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只有几瓶未拆封的洗浴用品。 刚才穿的衣裙都湿透了,压根没法穿。 林縈月只好拉了一下摇铃,重新把身体缩进水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著被推开了一条缝。 宋则浅显然也沐浴过了,穿了件深v领睡袍,端著叠女生的睡衣进来。 衣服放下,他却没有走。 林縈月:“你把衣服放那就行了,我自己会穿。” “是不想穿衣服?”宋则浅掀起冷白眼皮看她,泛著冷意,“那正好,反正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穿衣服。” 林縈月:… 她在心里把宋则浅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慢吞吞地从水里出来。 宋则浅走过来,把毛巾罩在她头上,隔著毛巾揉她的头髮和身体。 林縈月的脸蛋被他揉得晃来晃去,视线里全是他露出的一小片冷白胸肌。 宋则浅把毛巾拿开,她的头髮已经半干了,乱蓬蓬地翘著,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这才给她一件件地穿上衣服。 敲门声响了两下,女佣端著托盘站在门口。 “先生,薑汤热好了。” 宋则浅接过托盘,女佣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林縈月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胸,气鼓鼓的。水雾热气裊裊地升起来。 “我不喝。” “为什么?” “怕又被下药。” 宋则浅闻言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碗,抬起头看她。 黑沉沉的眼睛里漾开一点森森笑意。 “我要是想下药,你觉得有必要用这个方式?记得你搬出宋家那个晚上吗?” 林縈月当然记得。 那天他说“好聚好散”,还派了车送她回去。 宋则浅语气平常:“那杯奶茶里我下了药。本来想把你拐回家里,锁起来。” “但后来还是心软了。车开到半路,我让司机掉头,把你送回去了。” 林縈月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难怪那天晚上自己困得睁不开眼,司机扶她上楼时她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面前的人心思深沉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宋则浅,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的眉眼在灯火葳蕤中,格外疏离冷漠。 越是俊美懒倦,就越是残忍。 薄白的指尖轻挑起林縈月的下巴,男人的口吻散漫而不经意。 “我想要你当我的金丝雀。” “一直陪著我,直到我玩腻为止。” —— 宋则浅:?????以前天天黏人结果被嫌弃,还要跑到国外和別人结婚,那我现在装一点好了??o???? ·? o??????? 林縈月(皱眉掏手机报警):餵么么灵吗,警察叔叔就是他。 第103章 金丝雀 男人的神情过於阴鬱,是她以前没有见到过的。 林縈月心中忐忑不安。 她正要开口,鼻子一痒,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宋则浅鬆开手,面无表情道: “把汤喝了,不要把病气渡给我。” 林縈月不想病倒,便端起碗来把薑汤喝了。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胃果然暖和了不少。 墙上的钟敲了十二下。 沉闷的声响在房间里迴荡。 林縈月放下碗,抬起头看宋则浅,主动问他: “你要我当金丝雀可以,但我想要一个確切的答覆。陪你睡多少次,你愿意放我出去?” “也就是说,到什么时候,你才会腻?” 毕竟宋则浅费了那么大力气把她抓回来,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林縈月不是个只会抱怨的人,她更乐意去主动解决问题。 不就是陪睡吗,反正宋则浅的技术还不错,他们的身体还算契合。 房间霎时间安静下来。 宋则浅只是看了她一眼,有几分复杂。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脸,向来平静无波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讥讽: “林縈月,你以为我会放不下一个想和別人结婚的女人?” “和我谈条件,你还不够资格。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什么时候睡够,是我说了算。 我睚眥必报,喜欢看人痛苦——看你痛苦,也看你的未婚夫痛苦。” 门开了。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宋则浅大步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弹回原位。 林縈月一个人默默地躺回了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认命地盯著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宋则浅了。 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二天。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了。 她坐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门被敲了几下,女佣推著餐车进来。 餐车还是那个银质的餐车,但桌布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纱,底下空空荡荡,什么都藏不住。 林縈月:… 女佣低著头,把餐盘一样一样地摆到桌上,动作很快,像是不敢多待。 摆完就退了出去。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餐车每天准时送来,三餐丰盛,但女佣们不敢和她说话,每次一把东西放下就走。 她提出想出去转转,没有人回答她。 林縈月无语了,这是真把她关小黑屋囚禁了吗?就差有根金炼子把她锁起来了。 她在房间里待得实在无聊。 书架上那些外文书翻了两页就看不进去了。 她便不管女僕搭理不搭理自己,多次向她们絮絮叨叨说自己无聊。 第三天晚上,宋则浅终於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 “只要你乖乖的,就给你看电视剧。” 他把平板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转身走了。 林縈月等他走远了,才走过去拿起平板。 里面已经下好了几部剧,都是她之前提过想看的。 她抱著平板回到床上,把枕头摞起来靠在身后,一边吃小零食一边看电视。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迈出那步。 … 落地窗外是苏黎世的街景,电车滑过。 宋则浅坐在会议桌后,面前摊著一份厚厚的收购方案。 收购案尘埃落定,他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把一家百年欧洲企业收入囊中。 “宋总年少有为。” 坐在对面的瑞士老头用操著口音的英语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族工厂里拧螺丝。” 旁边几个人跟著附和,阿諛奉承。 宋则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会议室。 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 宋总突然飞到欧洲说有事情要处理,他便跟著从大陆飞过来,今天早上才落地。 他抬头看了宋则浅一眼,猛地停下脚步,文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宋、宋总……您的头髮怎么了?” “您的头髮白了!”助理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溜圆,“您是不是去染的?宋总您还挺潮的,这种银灰……” “没染。”宋则浅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助理愣在原地。 没染?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难不成宋总是因为林小姐… 一夜白头? 他被自己的猜测嚇了一跳,赶紧跟上去,不敢再问了。 晚上的商务酒会设在酒店的顶层的露台。 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宋则浅的头髮已经变回了黑色。 因为下了会议后他就跑去染头髮了。 回到酒店,宋则浅洗完澡出来。 发现林縈月的那部手机屏幕亮著,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凌萧:【你到了吗?怎么不报个平安?】 宋则浅冷嗤一声,直接將人拉黑。 他站了一会儿,披上大衣,出了门。 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 助理跟著加了几个小时的班,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手上的报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老板是个工作狂,助理实在扛不住。 趁著宋则浅去拿咖啡,助理开了电视。 一部国產剧,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女主哭著说要去找她的未婚夫,男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 宋则浅端著咖啡回来,瞥了一眼屏幕。“在看什么?” 助理嚇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 宋则浅已经坐下来了,端著咖啡,目光落在屏幕上。 “说说。” 助理只好一五一十道:“这个男主也太固执了,女主明明有自己的订婚对象,他还非要强求,把人关在自己身边。 要我说,这不就是在偷走別人的幸福吗?” 话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空气安静了。 电视里还在放著男女主的爭吵声。 宋则浅问助理:“你是在说我吗?” 助理的脸刷地白了,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不、不是!宋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隨便说说,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瞎编的。” 宋则浅沉默半晌,站了起来。 “回去休息吧。” 助理忙不迭应下。 待人全走光,月光倾泻,宋则浅轻笑一阵。 偷走別人的幸福又怎么样? 如果幸福只能靠偷得来,他不介意成为小偷。 开车回到庄园里。 宋则浅看著林縈月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抬步想走。 不曾想门没有上锁。 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打开了… 第104章 有人在盯著她 被囚禁的这几天里,林縈月的胃口一直不大好,连之前心心念念,肉质紧实鲜甜的澳龙都没吃几口。 常青藤联盟大学的新生报到时间大多集中在8月中下旬。 开学在即,她还没去参加新生入学指导。 家里人她也没来得及报平安,之前说好要打视频的。 脑海里浮现宋则浅冷漠的脸,寡情的目光。 林縈月的心臟一阵收紧,泛起丝丝隱晦的涩意。 他说的玩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几天来也不见自己,这是金丝雀吗?怎么感觉只是一个囚禁自己的藉口? 他说的要报復自己和凌萧,难不成是觉得她刚分手就无缝衔接,让他失了面子… 而且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闹得並不好看。 好像真的惹恼宋则浅了,还不清楚他会怎么报復呢。 林縈月无奈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躺平姿势。 哎,本来还以为有祖母的帮助可以平安无事呢,这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说到底都怪江嫵不给力啊,手里拿个系统,结果到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不如给她用呢…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剎那间,林縈月感受到一股子细微的凉意。 像是有人在盯著她。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打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她浑身一僵,黑暗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悄悄竖起耳朵,分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也听不到一点呼吸声。 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有人在那里。 盯著她。 仿佛有道阴冷黏腻的目光,透过床幔,缠在她身上。 瞬间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著。 林縈月等了许久,头皮阵阵发麻,整个人僵硬地蜷缩在被子里。 嗓子绷紧,隨时做好喊人的准备。 就当她要被这无声的压迫感逼到即將窒息时,那种阴冷如潮水般的包裹,却消失了。 她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空荡荡的一片,风动月影。 就好像只是幻觉,从未出现过。 … 林縈月第二天顶著两个熊猫眼起了床。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眼下青黑,像吸了。 反正被囚禁著,也没人能看见自己,就不需要注意形象了。 她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在衣柜里翻了翻,没有可以穿出门的衣裙,只有各式各样的睡衣。 她便挑了一件雾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隨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门口等早餐。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餐车。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佣走过来,手里没有托盘。 “林小姐,主人请您去餐厅用餐。” 林縈月愣了一下。 她居然能出去了? 关在这快一个星期了,別说出这个房间,宋则浅也只见过一面。 她站起来,腿有点麻,扶著门框缓了一下,跟著女佣下楼。 餐厅很大,摆著一张偌大的长桌。 长桌从这头延伸到那头,铺著雪白的桌布,鲜花摆盘,银质烛台鋥亮。 宋则浅坐在桌子的一头,面前摊著一份財报,正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林縈月。 林縈月环顾了一圈。 整张长桌只有宋则浅那有一把椅子,其余的位置空空荡荡,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皱了眉。 宋则浅声音冷淡:“坐上来。” 林縈月目光落在他腿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了上去。 只沾了一点边,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隨时准备飞走的小鸟。 女孩软软的,轻的像片羽毛。 坐了上来就僵硬著身体一动不动,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宋则浅敛眸,面色不虞。 “自己吃。” 桌上的早餐摆得满满当当。 粥、小菜、煎蛋、麵包、牛奶、果汁,红宝石罗马葡萄。 林縈月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用余光看宋则浅。 宋则浅侧脸冷峻,睫毛垂著,眼尾轻挑。透露著丝丝点点的冰冷。 好像压根没在意自己? 林縈月就端著盘子,自顾自放心吃了起来。 粥是用红豆熬的,吐司沾了点肉酱,沾到了林縈月的唇边。 吃相实在一般。 椅子貌似是给宋则浅量身定製的,椅子腿比较高。 她坐在宋则浅身上,脚够不著地,两只细白小腿只好在空中轻晃。 粥有点烫,她张开了嘴哈气,殷红的舌头上伤口已经好了。 宋则浅本来没有食慾。 瞥见她小馋猫似的尝了几口,反倒是被挑起了食慾。 也许是別的什么… 喉结滚动。 宋则浅:“下去。” 林縈月怔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她转过头看宋则浅。 男人垂著眼,没有看她,声音很淡,又重复了一遍:“下去。” 林縈月懵懵地从他的腿上滑下来。 她刚才好像没干什么吧? 宋则浅这是怎么了… 男人把笔放下,拿起平板站起来,对旁边的女佣吩咐: “林小姐吃完,就盯著她回房间。” 林縈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皱了皱眉,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宋则浅了,忽然就没了胃口。 水晶包也不香了。 她草草喝了几口粥,就走出餐厅。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玫瑰、百合、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红的白的粉的,挤在一起,她站在花园边上,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她转过身,看著跟在身后的女佣,声音软软的,“能不能帮我摘几朵花?” 女佣愣了一下。 林縈月站在花丛边上,阳光落在她脸上,可以瞧见细微的绒毛,水蜜桃似的。 眨巴著大眼睛。 可怜巴巴软乎乎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 女佣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可以的,林小姐。您想要什么顏色的?” “粉色的,那个,”林縈月指了指,“还有那个白色的。” 女佣弯腰去摘花,旁边几个女佣也围了过来,有人递剪刀,有人拿花篮,有人帮她把花枝上的刺削掉。 林縈月:“够了够了,太多了。” 女佣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林縈月抱著花蹦蹦跳跳走远了,她们才压低声音聊起来。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先生为什么要关著她?” “谁知道呢,先生的事你也敢问?” “可是她真的好乖啊,刚才叫我『姐姐』,声音软得我骨头都酥了。” “哎…难不成真像以前看的小说里面,记不记得,林小姐刚进来的时候是晕著的。 嘖嘖嘖,霸总和金丝雀?虐恋情深…” “嘘,小声点,被听见了我们都得走人。” 第105章 他到过这里吗 宋则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一股冷冷的水雾。 恰好大陆的电话打来。 希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不悦。 “你怎么不声不响突然跑到欧洲去了?” 宋则浅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膝盖上。 “宋氏集团可以在欧洲开闢新市场。” “那也没必要你去,国內怎么办?” “国內不是有你和叔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希曼瞳孔地震: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甩锅了? 记得以前,宋则浅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她想帮忙分担都被拒绝了。 “则浅,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確定。” 希曼越听越觉得,这怎么好像是场没有计划的出行? 诡异的不得了。 但她这几天也看见宋则浅收购企业的消息,確实不像是一时衝动出国玩的。 宋则浅:“没什么事的话就掛了。”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希曼看向祖母,说: “妈,你看看这小子,一个晚上突然就跑到国外去了。年纪挺小,心思倒是不少。 国外的市场哪里需要他去开发,你要不劝劝他?” 祖母捻著佛珠,有几分心虚和后怕。 前脚让林縈月提分手出国,后脚宋则浅就走了。 这事儿,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拿手机给林縈月发了条微信。 “月丫头,你到了那边拍张照片来看看,再发条语音。” 没过五分钟,一张图书馆的照片就拍了过来。 附带林縈月甜甜的声音: “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在这过得很好。” “你见到了则浅那孩子吗?” “没有啊,大哥不在集团里面吗?” 听到这话,祖母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说:“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我们这一切都好,你要是出现问题,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奶奶!” … 林縈月把花插进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很漂亮。 今早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得罪了宋则浅。 哎,可能男人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吧… 小男人家家的… 就是以后想要逃出去,估计更难了。 她以为宋则浅会像前几天那样,对她不理不睬。 到了饭点,她照例一边刷著剧,一边坐在门口等餐车。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 门打开后,女佣们鱼贯而入,有人铺桌布,有人摆餐具,有人往花瓶里插新鲜的花。 餐车推进来,银质餐盘盖掀开,热气涌出来,香气跟著炸开了。 “林小姐,”一个女佣走过来,“先生会来陪您一起吃饭。” 林縈月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 宋则浅怎么会来,今早他不是生气了吗。 女佣微笑著继续道:“请您好好准备一下。” 好好准备? 林縈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丸子头,脚上踩著一双毛绒拖鞋。 算了,没什么好准备的。 她草草洗了个手就坐下了。 菜基本都是西式的。 宋则浅进来的时候,林縈月正好在喝奶油蘑菇汤。 奶白色的汤麵上浮著几滴松露油,混著黄油的醇厚和蘑菇的鲜甜。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了一会儿。 林縈月吃饱了,小肚子撑著。 抬头正好对上宋则浅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没有太注意,主动问宋则浅: “你关了我这么多天,手机能不能还给我?我想跟家里人打视频报平安。” 宋则浅回过神来,目光这才挪到她的脸上。 “已经帮你报过了。至於其他的,”他顿了一下,“看你的表现。” “什么表现?” “既然吃饱了,就学著怎么让你的金主高兴。” 林縈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她切了一块牛排,送到他嘴边。 宋则浅却没张嘴。 泼墨般的眸子里,幽深的看不清情绪变化。 “用嘴。” 听到这话,林縈月手一抖,牛排正好掉在他的衣服上。 宋则浅並不恼,拿手帕擦乾净。 隨后伸手扣住林縈月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继续。” 林縈月便含了一块肉,攀著宋则浅的肩膀,凑了过去。 她的睫毛髮颤。 结束后,男人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浓重的欲色,黑沉沉的,洇开一片。 “以后都可以这样。” 林縈月绷著小脸。 “这样不好,不卫生。” 宋则浅看了她一会儿。 眼睛里的欲色慢慢退潮,露出底下冷硬的礁石。 他鬆开林縈月,带著几分不满足的神色,语气平淡。 “那好,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林縈月悄悄鬆口气。 却听见他继续说: “不过现在不是你可以討价还价的时候。既然不想这样,那就做些別的事情来代替。” 林縈月的指甲掐入掌心。 自从重逢后,宋则浅怎么总是怪怪的? 她看著宋则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想招惹他。 “好。”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宋则浅的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扣著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覆上了她的唇。 不知道亲了多久,林縈月开始发颤。 从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肩膀,整个人都在抖。她喘不上气,鼻息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阵阵难以自持的嚶嚀。 眼尾泪光盈盈,忍不住皱眉。 总觉得…宋则浅今天很亢奋。 “他也这样亲过你,把你亲*吗?”男人的声音从林縈月的颈窝里传出来。 她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啊?” 他抬起头,看著她迷茫的眼睛,冷笑了一下。 这算是在逃避吗?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探进裙摆,指腹摩挲著她滑腻的软肉,慢慢往上。 男人嗓音微沉,无波无澜。 “告诉我,他到过这里吗?” 第106章 朋友? 林縈月攀著宋则浅的肩膀,气鼓鼓地踹了他一脚。 “没有。” 宋则浅指骨攥紧,泛著青白。 他只当林縈月在为凌萧泄愤,面色不虞: “怎么,由於我的干扰,让你们两个还没来得及…,你心里不高兴?” 林縈月把脸扭开去,不想搭理他的阴阳怪气。 呵,男人事可真多。 “哼!” “我不要搭理你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一直提他,一直提他。” 宋则浅心口一阵绞痛,慪得难受。 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看著自己。 “我小心眼?” “那你的野男人很大方是吗?” 林縈月被他捏著下巴,动弹不得。 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 她嘟囔著: “略略略你管不著,反正你和我现在也没什么关係……” “什么野男人,说到底你和我现在也名不正言不顺,你管我呢?” “我就算养百八十个腰细腿长超能干的大帅哥,也不犯法。” 宋则浅眼色一沉,面色铁青。 简直要给气笑了。 很好,百八十个能干的大帅哥… 单手捞住她的小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温热的温度传来。 林心头一震,柔白的手推拒在他胸口:“你干嘛啊…” 细软手指攥住他的衣摆,把布料都揉皱了。 宋则浅咬上她嫣红的唇,听见她吃痛的声音,才退开。 眉梢染上冷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縈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你的嘴是用来亲我的,不是用来气我的。” 一想到她可能和別的男人亲近过,宋则浅就生气,尤其是在她说了些气人的话后。 想堵住她的小嘴,全都堵上… 最好能堵一整晚,受不了他也不会离开,直到林縈月哭唧唧著承诺,再也不会看別人一眼。 “唔……”女孩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的,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宋则浅扣紧了她的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林縈月咬了咬嘴唇。“陌生人。” “错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怯生生地瞪了他半秒。 作为大犟种,她虽然底气不足,还是说:“朋友。” 林縈月感觉搭在腰间的手愈发收紧,她承受不住地垂下头去。 宋则浅肆意碾磨著她的唇,暗沉的眼眸愈发幽深,他冷笑著: “朋友?是*过的朋友,还是可以一起生宝宝的朋友?” “错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然,被堵住的就不只是这张嘴了。” 林縈月眼尾被亲的洇出抹红,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男人颇有耐心地等著她开口,一点一点地蛊惑著她,吊著她。 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林縈月终於承受不住,余音幽怨: “老公……” 他笑了笑,“这不是知道吗?” 宋则浅的手指从她髮丝间滑下来,停在她后颈。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蛊惑。 “既然叫了老公,那就是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 “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和老公生小宝宝。那今天晚上,我们来满足你的愿望。” 林縈月猛地睁开眼睛,有些傻眼,头皮发麻。 这男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推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但林縈月不喜欢这样。 “不要!不要生宝宝。” 宋则浅本来只是想逗逗她。 但见到林縈月反应这么大,如今看著她,男人黑沉沉的眼睛里的欲色褪去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更冷的东西。 “是不想生宝宝,还是不想和我生?” “不想生,我还小!没有照顾一个宝宝的精力。” 月光流进窗户,冰冰凉凉的。 虽然有些害怕,但林縈月的目光丝毫不退让。 虽然表面娇娇软软,但她性子倔。 她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確认了她没有撒谎的意思,宋则浅才放开了她。 男人语气清冷,端详著掌下巴掌大小的脸。 “確实不大,那就先不生。” 听见他答应的爽快,林縈月愣了一下。 啊? 她还以为宋则浅今晚气势汹汹地来,是要做一些… 这个男人虽然变了,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说话。 她的眼珠狡黠地转动。 “那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不跑,就是跟奶奶打个电话。” “得寸进尺?” 林縈月把被子拉上去一点,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求求你了。” 沉默许久。 正当林縈月以为要被拒绝,宋则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是个会大发慈悲的人,只给你十分钟。” 他转身就走了。 林縈月拿起手机,立刻给林寒川打了视频。 “姐!你终於接视频了!”林寒川的声音很大,背景里有炒菜的声音和油锅的滋啦声。“你在那边还好吗?” 林縈月这些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除了无聊,確实过的还不错。 不想让林寒川担心,她说: “还好。” 林寒川把手机支在桌上,退后两步,给她看满桌的菜。 小龙虾堆了两大盘,红彤彤的,旁边是炒田螺、拍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瓶梅子酒。 “夜宵!”他得意洋洋,“我做的!小龙虾十三香的,田螺是跟奶奶学的,姐姐先吃——” 他说著,伸手拿起一只小龙虾,举到镜头前,又缩回去,剥了壳塞进自己嘴里。 “你能喝酒吗?” “能的。” “奶奶呢?” “睡了。奶奶身体好著呢,每天下午都去公园遛弯,跟那帮老头老太吵架。” 两个人说了很久,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宋则浅站在门口:“十分钟到了。” 林縈月只好跟弟弟道別。 她留了个心眼,“你还记得凌萧吗?” “记得,怎么了?” “他好像要来国外吧,你帮我给他问问好。” 林寒川一皱眉,姐姐之前不是不待见这个人吗? 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应道:“嗯,知道了。” … 第二天,初原来了。 他靠在书房的门框上,看著宋则浅。 “听说你把林縈月关在这儿了?” 宋则浅没有抬头。“嗯。” 初原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喜欢一朵花,把它摘下来,它很快会枯萎。 那喜欢一个人,给她自由,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不是也挺好的?”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初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许久。 宋则浅翻了半天文件也看不进去,长睫覆下,笼罩一片青灰。 他忽然问初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初原:“劝別人容易,说服自己难。 如果是我,当然是狠狠的强制爱,把她关进小黑屋里,直到她怀孕。 和她生小宝宝,让她永远离不开我。” 宋则浅:… 呃…真是个令人嘆为观止的变態啊。 瞧见宋则浅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初原立刻发誓: “没有来时的又爭又抢,哪来的日后美好生活?” “噢对了,以上纯属口嗨,如有雷同,本人概不负责。” 第107章 阴暗的想法 篮球场上,凉风袭袭。 凌萧在球场边喝瓶水的工夫,接到了个电话。 “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带著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凌少爷,我是林寒川。” 凌萧笑了笑,“是弟弟啊,怎么了?” 林寒川沉默片刻。 “你叫我名字就行。我姐说你快出国了,让我跟你问个好。” 凌萧擦汗的手停住了。 林縈月?她把他拉黑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忽然让弟弟来问好? “弟,替我谢谢她。” 林寒川:“我知道你和我姐是合作关係,你不用討好我。我姐喜欢谁,谁才是我姐夫。” 凌萧被噎了一下。 这小屁孩,没想到还挺难搞。 不管了,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他故作懒洋洋的隨意。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林寒川“哦”了一声。 两个人约了一场球。 球场上,凌萧故意放水,让林寒川进了好几个球。 少年跑得满头是汗,脸涨得通红。 凌萧看著他,忽然想起林縈月。 姐弟俩长得还挺像。 凌萧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一个球,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出来。 “你不行啊。”林寒川说。 凌萧笑了一下,没反驳。 回到公寓,凌萧洗了澡,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听说晚上有天马流星雨。 他在阳台上调整天文望远镜,习惯性地想给林縈月发信息分享流星雨,依旧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凌萧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林縈月拉黑了他,却让弟弟来问好。 她在躲什么? 凌萧在脑子里把最近的事过了一遍——机场那天,林縈月忽然消失,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凌萧以为她只是单纯不想理他。 但现在想来,那天的广播火情太巧了,巧得像是被人安排的。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 打完电话后,他沉吟片刻,订了张机票。 … 早餐是皮蛋豆腐配肉鬆。 林縈月坐在宋则浅对面,勺子搅著碗里的粥,懨懨的。 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不止是今天,一连几天,都鬱鬱寡欢。 原本漂亮的鹅蛋脸,如今下巴尖了些。 曾经宋则浅想著,那么小的人,怎么能盛下他。 经常结束后一看,不出所料的红了,还要他抱著哄著涂药。 也就后来习惯了,她才慢慢好接纳。 如今的林縈月,却越发的瘦了。 宋则浅:“不想吃?” “没有。” “是不是想去上大学?” 林縈月的勺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语气里儘是控诉。 “当然,我起早贪黑,参加各种比赛和考试,准备了那么久才得来的。” 宋则浅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初是他彻夜写卷子,帮林縈月拿下的竞赛冠军。 林縈月曾经说,想变优秀,是为了能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边。 结果却证明,林縈月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离开他。 甚至想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別。 宋则浅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林縈月,骗子。 “那你去吧,我安排司机接送。” 林縈月有些意外。 宋则浅继续道: “但是有条件,我会一直监视你的手机。” 乌黑鎏金的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漠然极了。 “如果不愿意,那就永远不必出去了。” 林縈月几乎没有犹豫,她知道这是宋则浅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能。” 宋则浅说到做到,让人给她准备了外穿的衣裙。 浅蓝色的碎花裙,裙摆刚好到膝盖,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对著镜子给自己梳了条麻花辫,点缀许多小花和小小的黑色蝴蝶结。 看上去像个小公主。 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宋则浅站在阳台上,绿荫掩映中,冷冷地看著那辆车。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女孩身上,斑斑驳驳的。 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她低头看著手机,发梢在风里轻轻晃著。 宋则浅忽然想,自己或许太仁慈了。 给林縈月自由,她就不会想著自己。 也许他应该像初原说的那样。 把林縈月关在房间里,关到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他,关到她忘记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和她结婚,和她生宝宝。 林縈月忽然回过头来。 她站在车门口,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还攥著手机。 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恰好四目相对。 宋则浅看见林縈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突然亮起的银河。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甜甜的,软软的,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 “晚上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宋则浅面无表情地打字。 【我很忙,没时间。】 发出去之后,下面的女孩子低著头,小脑袋垂下来,整个人懨懨的。 她鼓著脸颊,慢吞吞地钻进车里。 看著女孩子垂头丧气的样子,宋则浅忽然生出了几分愉悦。 暗爽。 方才生出的阴暗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没必要到那崩坏的一步。 【几点来?】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对面秒回。 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小鸟嘰嘰喳喳地在枝头跳来跳去。 “六点!” “你早点来!” “不要迟到!” “好不好嘛——” 第108章 他乡遇故知 宋则浅等了一会儿,才回: 【我可能会很忙,不大可以。】 发出去,对面没有秒回。 过了好几秒都没有音讯。 宋则浅皱了皱眉,打字: 【好,到时候你乖乖的,不要乱走。】 这下对面秒回: 【嗯嗯嗯嗯嗯!谢谢老公!】 助理看著宋则浅唇角勾起的笑,不禁在心里感慨: 少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就是怎么感觉少爷好像被拿捏住了。 林縈月到学校的时候,阳光正好。 教学楼是红砖墙,爬满了绿藤。 草坪上有几个人在扔飞盘,一只金毛追著飞盘跑,跑得耳朵都飞起来了。 “你也是新来的?”一个女孩从台阶上跳下来,手里抱著一摞书,书摞得太高,下巴抵在最上面那本才能稳住。 看见一个华裔,难免会有些亲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大美女,看起来乖乖的,可爱死了。 “我叫於染染,临海大学的,你呢?” “林縈月,我也是临海大学的。” “哇!”於染染的眼睛亮了,“真是缘分啊!”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於染染说话很快,像豌豆射手一样,话密的让人完全插不进去。 从选课吐槽到食堂,从食堂吐槽到宿舍。 林縈月耐心听著。 “我们一组吧!”於染染说,“拍摄作业,完美。” 两个人扛著相机出了门。 於染染说要拍“城市与自然的交界”。 她们沿著河岸走,阳光碎在河面上。 於染染举著相机到处拍,拍鸽子、拍长椅、拍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女人。 林縈月跟在后面,镜头隨意地扫过人群。 取景框里忽然出现一个背影。 很高,长身玉立,站在河边的栏杆旁。 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林縈月按下了快门。 “拍什么呢?”於染染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谁?” 她盯著那个背影看了好几秒,哈喇子流了一地,“这也太帅了吧……” 但她不好意思去要微信。 林縈月看了她一眼,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脯。 “不就一个帅哥吗?我帮你要了。咱们大女人就是要看帅哥才有力气討生活!” 於染染崇拜地看著她,双手合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縈月你太好了!你去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林縈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你好,我朋友想——” 他转过身。 李明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眉目清朗。 阳光將他的轮廓勾勒的俊美清雋。 “縈月?”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你也出国了?” 林縈月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好巧。” “我一直…挺想念你的。” 林縈月不知道怎么答。 虽然早就知道李明宴也出国了。 但她现在只想给江嫵打一个夺命连环call,问问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男主和男二现在全在她身边啊! 他们难道不应该围著江嫵转吗? 林縈月:“一起走走吧。” 於染染在远处探著头,看见这两人谈的还挺愉快,就小跑了过来。 三个人沿著河道走了一会儿。 海鸥在空中盘旋,偶尔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李明宴从背包里掏出一袋饵料,纸袋上印著看不懂的外文,他递给林縈月和於染染。 “餵过海鸥吗?” 林縈月摇了摇头,伸手抓了一把。 饵料是颗粒状的,闻起来有点像饼乾。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海鸥俯衝下来,从她手心里叼走了一颗,翅膀擦过她的指尖,痒痒的。 她又抓了一把,举高,几只海鸥同时围过来,在她头顶盘旋,翅膀扑棱扑棱的。 於染染在旁边举著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別动別动!这张太好看了!” 林縈月仰著头,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著眼睛笑,海鸥的白羽在她头顶展开,像个长著白色翅膀的天使。 李明宴显然被惊艷到了。 於染染拍够了,比了一个耶。 “完美!作业素材够了!”她翻看著相机里的照片,越看越满意,嘴里嘟囔著,“这张可以做封面,这张可以配文字,这张——” 李明宴把饵料袋收好,问林縈月: “你现在住在哪里?有的区域很乱,治安不好。我挑了一个比较安定的公寓区域,条件还不错。 如果你还没找到合適的地方,可以一起住,平时有个照应。” 林縈月想到宋则浅,拒绝了。 “不用了,我现在有住的地方。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李明宴略显遗憾,他说道:“如果你以后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嗯嗯。” 林縈月回到庄园的时候,宋则浅还没有回来。 她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翻看著相机里的照片。 发给了宋则浅。 【今天拍到的海鸥,好漂亮!】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噢。】 林縈月:【这张是我!於染染帮我拍的,好看吗?】 宋则浅:【嗯。】 【下次我带你去。】 林縈月回了一个“好”字。 她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走到窗边的时候,余光瞥见楼下站著一个身影。 树荫里,凌萧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插在兜里。 混血脸愈发慵懒。 他抬起头,看见窗边的林縈月,做了一个“嗨”的口型。 林縈月知道,机会来了。 第109章 给你自由 初原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 “你把手机还给她了?” “嗯。” 初原喝了一口酒,酒精的灼烧明显减弱。 “则浅,可你还没有安装监视器啊。” 宋则浅翻了一页文件,眼睛都没抬。“不需要那个东西了。” 宋则浅回到庄园的时候,客厅的灯是灭的。 他换了鞋,走到楼上,林縈月房间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 只是没有人。 他转过身,下楼,在客厅的茶几上看见一张字跡娟秀的纸条。 【咖啡馆见,我有话跟你说。】 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印著英文字母的贴纸。 店里人不多,宋则浅一眼就看见了林縈月。 林縈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凌萧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低著头,正在跟她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但那种氛围还是让宋则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縈月看见宋则浅,不动声色地离凌萧挪远了些,说:“你来了。” 宋则浅站在桌前,看著凌萧,目光危险。 “你诱导她叫我过来,是想向我示威吗?” 凌萧插著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縈月认真地对宋则浅说: “不是他诱导的,是我主动提出的。 我们分开吧,真正意义上的。” 宋则浅看了林縈月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向凌萧,下巴微微抬起,“我们单独谈谈。” 说完,宋则浅勾唇,迈开长腿走向咖啡馆的角落,点了杯拿铁。 凌萧跟上去了。 莫名的,凌萧觉得宋则浅这笑有点惊悚瘮人,让他心里有点害怕。 角落的卡座灯光更暗,墙上的壁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宋则浅靠在椅背上,姿態鬆散,长指支著下顎。 狭长的眼眸里平静无波。 凌萧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强装自信。 “你知道的,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不应该禁錮我的妻子。 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她想上学就去上学,我会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把她关在笼子里。 所以,我和她才是最配的。” 宋则浅听著,並没有露出凌萧理想中的反应。 相反,他薄唇挑起弧度。 “我已经查过了,你根本不是她的未婚夫。 一个18线演员,也配插手僱主之间的事吗?” 凌萧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青筋凸出。 双手不可置信地颤抖。 他自以为的筹码,原来在宋则浅眼里,如此不堪一击。 想过无数次和宋则浅对峙的场面,没想到被看不起了,真让人窝火。 宋则浅靠在椅背上,继续说: “如果你是我的情敌,我可能还会忌惮你几分。 但事实证明,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以及,我会放她自由。” 他站起来,椅子在身后轻轻响了一声。 他垂眸睥睨凌萧,漆黑眸子混杂著轻视的意味。 “但这些並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希望她得到自由。 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言毕,宋则浅带上拿铁,转身就离开了咖啡馆。 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林縈月只看见宋则浅径直出了门。 林縈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表情呆萌呆萌的。 就这样? 她对凌萧说:“哇,你和他说了什么?好强啊,这样就把他说服了。” 凌萧眸中闪过一丝窘色,他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你自由了。” … 搬家公司来的时候,宋则浅没有回来。 林縈月站在门口,看著工人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上车,动作利落。 车子驶出庄园的时候,她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停在李明宴的名字上。 【你知道这附近哪个区域的公寓比较好吗?我对这边还不太熟。】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明宴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惊喜。 “你要找房子?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合適的,房东是我认识的人,靠谱。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看看?” 林縈月应了。 公寓在一个安静的街区,离学校並不远,附近还有集市。 李明宴站在门口等她。 “先看看房子,不满意我再帮你找別的。” 李明宴果然很靠谱。 公寓在二楼,窗户朝南,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一张布艺沙发靠在墙边,上面搭著一条奶白色的毯子。厨房虽小,但五臟俱全。 李明宴介绍:“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家具都很新,你不用再买了。租金也不贵,房东说你是学生,给你优惠。” 林縈月挺满意的,在这种地段还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 “就这间吧。” “那太好了,”李明宴意识到什么,笑容收敛了几分,“我就住在你家楼下,有需要的话,隨时可以来找我。” “好啊。” 送走李明宴后,林縈月去超市买了一袋鸡蛋、一包掛麵、两个西红柿。 欧洲的鸡蛋,折合人民幣大概两块钱一个。 常年省钱的习惯又涌了上来。 在国內的话鸡蛋可是只要六毛钱一个呢!看来在国外很难实现鸡蛋自由了。 吃完面,林縈月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把课本翻开,在平板上记著笔记。 等写完,她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目光落在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上。 包带上掛著一个拼豆掛饰——是一个女孩卡通小人。 她盯著那个小人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摘下来,放在掌心里。 从国內带到欧洲,从一个公寓带到另一个公寓,它一直掛在林縈月的包上。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只是忘了摘。 恰好周莱娜久违地发了消息。 配文“好久不见”。 【月月!你在欧洲怎么样?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月月:【还行,你呢?】 周莱娜:【初原天天不让我出门,说什么外面危险,我看他就是想把我关在家里!气死我了!】 林縈月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莱娜:【说说说】 月月:【在你眼里,宋则浅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莱娜的回覆来得很快。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啥事跟他说一声都会帮忙。就是有点腹黑,有点阴湿。哦对了,控制欲还特强。咦~】 林縈月正托著下巴思考,周莱娜忽然神秘兮兮地发来了条语音。 女孩的声音软乎乎的,有点嗲。 “月月,我前几天每天早上一醒来,发现身上都是红点点,像是被蚊子吸的。你有没有什么好用的驱蚊药水呀?” 月月:【你去药店买避蚊胺或者派卡瑞丁成分的驱蚊液,认准標籤上的有效成分买。別买那种纯植物精油的,没用,还容易过敏。】 周莱娜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软绵绵的: “月月你知道的真多,我明天就去买!” 林縈月正打字,手指忽然停了。 她盯著周莱娜那条消息,皱起眉头。 月月:【娜娜,你家里最近有男人吗?】 周莱娜:【有啊,初原从欧洲回来了,最近在家里呀。怎么了?】 第110章 跟踪 总感觉这事不大简单。 月月:【娜娜,你方便把你被蚊子咬的红点点拍给我看一下吗?我帮你看看严不严重。】 周莱娜回得很快。 【好呀好呀,你等我一下,我这就给你拍!】 林縈月放下手机,去厨房洗了点水果。 当地的蓝莓和树莓比国內便宜,盒装的,洗一洗就能吃。 她把水果装进碗里,端回书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周莱娜的聊天界面,但照片没有发过来。 【娜娜?拍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回覆。 月月:【你跑哪里去了?】 过了好一阵,周莱娜的头像才跳出来。 语音消息,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跑动中录的。 “月月,有人喊我,我先去忙了!下次再给你拍!” 然后头像就灰了。 没人聊天,林縈月就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 “你听说了吗?新来了个助教,可帅了!也是个华裔呢!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企业家。” 於染染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女生都去看了,怎么样?你想不想去看。” 林縈月喝了一口咖啡,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你真的不去看看?”於染染撞了撞她的肩膀。 “没兴趣。讲座快迟到了,快走。” 两个人小跑著衝进教学楼,踩著上课铃找到了座位。 讲座的主题是“跨文化传播”,教授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念经。 林縈月听得认真,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著。 正写著,一张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 边缘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林縈月愣了一下,展开来看—— 写著:你好,我叫安德烈,可以认识一下吗?后面跟了一串手机號码。 她侧目去看,是个身形高大的帅哥。 於染染凑过来看了一眼,挪耶道: “哇!大美女就是不一样!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要不就认识一下?” 林縈月捏著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下。 下意识的不想给。 但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在国內的时候,一直想著等出了国,一定要交十八个金髮碧眼的男朋友。 现在又有钱,还有时间,肯定要好好享受生活。 反正她现在確实是单身。 不摸男人的腹肌胸肌,那她岂不是白有钱了。 哪怕只当个花瓶看看也挺好的。 林縈月:“可以交个朋友,人可不能忘本。” 得知林縈月同意了,安德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油饼乾,边缘烤得焦黄,散发著甜腻的奶香。 “你喜欢吃饼乾吗?”他递到林縈月面前,眼睛里带著几分期待。 林縈月看了一眼那些饼乾,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太饿。” 出门在外,还是在国外,才刚认识的陌生人给的东西她不太敢吃。 安德烈没有勉强,合上铁盒,放回背包里。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讲座结束后,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林縈月收拾好东西,背著帆布包往外走。 安德烈从后面跟上来,步子很快,浅金色的头髮在风里轻轻飘著。 “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不太安全。” “不用了,”林縈月笑了一下,“我有朋友一路的。” 於染染只跟她顺了一点路,就坐地铁走了。 林縈月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目光沉甸甸的,落在她后背上,压得她脊背发僵。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捲起来,沙沙地响著,像脚步声。 林縈月赶紧加快了脚步。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縈月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李明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包。 眉目清朗,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温温和和的。 他鬆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好心指了指旁边那条昏暗的小巷。 “那个胡同不太安全,以前出过事的。你不要往那里走。” 林縈月的心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著,她点了点头。 “谢谢。” 李明宴笑了笑,把平板包换到左手,靠近她的右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明宴住在林縈月楼下,所以先下去了。 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林縈月靠在电梯壁上,总觉得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不是个会疑神疑鬼的人,所以她觉得,肯定有问题。 进了门,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客厅照得白晃晃的。 她立刻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路灯昏黄,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树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身形很高,似乎也在抬头。 林縈月屏住呼吸,盯著那个人影看了几秒,然后他走了。 林縈月放下窗帘,站了一会儿。 也许只是散步的居民?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 锅里烧著水,灶台上的蓝火舔著锅底。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盒通心粉,倒了一些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怕粘底。 手机忽然震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宋则浅。 沉吟片刻,她按了接听。 “餵?” 对面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很缄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林縈月先开了口。 “你还有事吗?” 沉默了几秒。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祖母很想你。” 林縈月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打给她。” 后来不知道谁先把电话掛断了。 林縈月忽然想到,也许不止祖母想她。 第111章 下药 足足半个月,林縈月都没见到宋则浅。 宋则浅也没来找过她。 林縈月想著,或许宋则浅已经放下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林縈月在去讲座的路上吃吐司。 旁边几个女生嘰嘰喳喳地经过,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那个帅哥助教今天有讲座!我们去看看吧!” “不会吧不会吧,真有大学生为了帅哥去听讲座?他讲的那些东西太高大上了,我这小学渣听不懂,寧愿回寢室睡觉。” “你就这点出息!” 几个人笑著闹著走远了。 林縈月漫不经心地朝讲座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站在讲台旁边,正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 长身玉立,骨节分明的手拿著一个平板。 男人气质懒痞邪肆,平板上却贴了一块花花绿绿的拼豆。 和气质完全不符。 林縈月的吐司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於染染从旁边冒出来,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嘻嘻的。 “是不是很帅?我没说错吧!而且身材看起来就很好,嘿嘿。” 於染染说著说著,有几分遗憾: “不过他平板上贴了那么可爱的拼豆,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林縈月一阵心虚,隨口扯了个谎就走。 “那个我上个厕所,你慢慢听啊不用管我了。” 林縈月刚拐过走廊的转角,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罩了下来。 宋则浅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眉梢轻挑了一下,目光隨即变得別有深意。 “偷看我就想跑?” 林縈月:“你不是答应过不管我了吗?” “我答应不监视你了,但没说不追你。” 林縈月愣了一下,“你要追我?” “当然。” “我没答应。” 宋则浅带了几分散漫的笑意。 “笨蛋。” “追人还需要被答应吗?” 一墙之隔,旁边就是很多师生的谈笑。 宋则浅离的很近,林縈月脸颊泛起緋色。 “宋先生自重,反正你就算追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说著就像瓜田里的猹一样,一骨碌灵活地从宋则浅手臂下面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 课堂上,林縈月正记著笔记。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林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全班都抬起了头。 林縈月看著宋则浅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发圈,浅蓝色的大肠发圈。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什么时候散下来了? 赶紧小跑过去,从宋则浅手里抢过发圈,然后转身跑回了座位。 宋则浅走后。 於染染凑过来,痛彻心扉。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帅哥?上次是李明宴,这次是助教,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要是认识这么多帅哥,也不至於单身到现在。” 林縈月佯装淡定道:“不熟。” “林,”安德烈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今晚大家在酒吧有一个聚会,你来不来?” 於染染撞了撞林縈月的肩膀。 “去嘛去嘛!认识认识新朋友!天天闷在家里写作业,你都快发霉了。別怕,有我罩著你。” 没有人会希望被孤立,林縈月本来也想著多认识些新人。 “好。” 酒吧在街角,门面不大,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灯光昏黄,墙上掛著几幅老照片,爵士乐低低地流淌著。 角落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留学生,有人举著酒杯,有人靠在沙发上聊天,笑声一阵一阵的。 安德烈领著她们走过去,给大家做了介绍。 林縈月本来不打算喝酒。 但看见於染染来者不拒,直接一瓶一瓶的干。 林縈月有点嘴馋。 酒香一阵一阵的。 “好喝吗?” 於染染从吧檯上拿了一杯酒递给她。 “这个適合你,喝这个。” 安德烈恰好从旁边探过身来,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我来帮你倒吧。” 安德烈接过那杯酒,替林縈月倒进一个新的杯子里,冰块哗啦响著。 林縈月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螺丝起子甜丝丝的,橙汁的味道盖住了伏特加的辛辣,喝起来像果汁,完全不像酒。 大家开始唱歌。 有人点了英文歌,有人点了中文歌,麦克风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跑调跑到天边也没人在意。 唱著唱著,林縈月感觉有点头晕,脸颊发热。 难不成是里面的空气太浑浊了? 她对旁边的人说,“我去上个厕所洗把脸。” 於染染从沙发上探过头来,脸颊红扑扑的,“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林縈月站起来,“你多玩玩。” 卫生间里的灯光白晃晃的,刺得她眯起眼睛。 林縈月拧开水龙头,掬捧了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雾。 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她撑著洗手台,狐疑。 她虽然酒量一般,但也没有这么差。几杯酒而已,怎么会醉成这样? 刚走到走廊,弔诡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同学,很难受吗?”安德烈走过来,“我扶你去休息吧。” 男人平日里阳光明媚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却有几分阴森。 林縈月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警惕。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心臟狂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很红。”他伸出手,像是要扶她的肩膀。 林縈月往旁边退了一步,“我说了不用。” 她的手背在身后,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盲打。 【我在卫生间,来……】 字还没打完,手腕就被攥住了。 安德烈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看了一眼屏幕,阴惻惻的。 “林小姐,明明答应和我交换联繫方式,却一直装矜持吊著我。 既然约出来了,睡一觉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真是岂有此理,长这么漂亮不让*? 邀请她一起回家不答应,都跟到她楼下了,结果找了另一个男人。 敢情是单纯看不起他。 林縈月感觉噁心。 哪来的普信男?她同意认识,又不是等於要约! 意识越来越涣散,粉颊发烫。 “大家发现我不在,会来找我的。” 安德烈冷笑。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那行没打完的字被他刪掉了,改成了一句新的话—— 【我自己先回去了,不用找我了】 第112章 你去死 林縈月脸颊烫得厉害,意识逐渐涣散。 她听见安德烈在打电话。 “你的药很好用,我已经下完了。” 男人把手机收进口袋,把女孩从洗手台边拉起来。 “听话,”安德烈对著林縈月,“我就可以让你舒服一点。” 林縈月厌恶地皱了眉头,想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滑下去,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视野里全是走廊昏黄的灯光和墙壁上斑驳的壁纸。 宋则浅今天公司没有事情,和团队的人一起出来玩,心情莫名其妙有些烦躁。 就出了包间,站在走廊上吹冷风。 他眉眼冷戾,划掉手机上一条条消息,俯瞰城市的夜景。 一阵香风过,是熟悉的暖香味,带著玫瑰冰沙的气味以及酒气。 宋则浅放下手机抬眼望去,看见了一男一女。 女孩纤细娇软,大概一米六八的身高,儼然醉了,与一个外国男人同行。 宋则浅瞬间面色阴沉铁青,青筋凸起,大步流星地走上去,一拳就砸在那个男人脸上。 安德烈一个踉蹌,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 刚才禁錮著的女孩软软的没有力气,倒向对面的男人。 怒从心头起,安德烈抬头便要兴师问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却对上双翻涌著暴戾情绪的黑眸,仿佛酝酿著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宋则浅刚才就注意到了林縈月的状况。 女孩脸颊緋红髮烫,带著酒气和一股其他奇异的香味,意识模糊不清。 八成是被骗著吃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 可怜的女孩。 宋则浅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安德烈,指节上还沾著血。 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往日里那种散漫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滔天的怒火。 “说,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安德烈感觉没有底气,但出於面子,还是愤怒叫囂道: “她是我的女人,你把她给我放下来!” 话音未落,下巴上的血还没擦乾净,腹部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安德烈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乾呕了一下,感觉胃液都在翻滚。 腿开始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脚踝,怎么都停不下来。 宋则浅:“不说,你就去死。” 言简意賅。 安德烈的脸变为青白,嘴唇翕动了几下。 “是、是一个女人给我的药,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宋则浅直接一脚把人踹飞。 隨后一手抱著林縈月,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车开到门口,现在。” “家庭医生叫来,对,十个全部叫过来。” 宋则浅大步走下楼梯,走廊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门口停了一辆车,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宋则浅弯腰把林縈月放进后座,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林縈月在座位上动来动去,像是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嘴巴里还嘟囔著,往旁边歪了一下。 “呜呜呜,我好难受。” “宋则浅。” 宋则浅搂著她防止她掉下去,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便轻声应了她。 宋则浅伸手按了一个按钮,前后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来,把车厢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他把林縈月拉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女孩神智不清,体温发热,整个人散发出更加馥郁温暖的香气。 偏偏挨著他的手还一直乱摸。 宋则浅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內里,又被她挑逗起来。 “乖,別乱碰,很快就到了。” 林縈月一直不安分地闹著,滚烫的小手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来摸去。 “你摸摸我,我不舒服。” 宋则浅把她的小手捉出来,摁在手边,喉结上下滚动。 女孩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著他,一直说著些大胆的话。 浓烈阴暗的欲望悄然增长。 真是…要命。 如果她是自愿的,宋则浅会满足她。 但她不是。 箍著女孩柔软细腰的手愈发收紧。 林縈月埋著头嘀嘀咕咕:“我好热,要脱衣服。” 说著,她的小手摸到自己身前,解开扣子,露出雪腻白皙的肌肤,和曖昧的阴影。 宋则浅给她按住,眼神晦暗。 “回家再脱…” 女孩鼓著粉白脸颊,有点生气。 “我就要!” 好不容易才赶到庄园里。 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著医药箱,表情严肃。 他给林縈月检查了一下,打了针药水,又留了一瓶口服的药,交代了几句用法用量。 林縈月躺在沙发上,蜷缩著,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这药是什么成分?”宋则浅问医生。 “查不清楚成分,很奇怪。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样。” 宋则浅的眼神微暗。 “我知道了。” … 林縈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了。 她的头还有点昏,但身体已经不烫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换过了,是件纯棉睡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昨天的事断断续续地涌回来。 她好像中药了,是宋则浅把她带回来的。 她转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纸条。 字跡凌厉,是宋则浅的。 【早餐在电饭煲里热好了。午餐待会11点、12点、13点会有人分別送过来一次,不管你什么时候醒过来,都可以吃到最新鲜的午餐?? ? ??】 林縈月掀开被子下了床。 刷牙洗脸,对著水槽吐掉嘴巴里的泡沫。 电饭煲,里面温著一碗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肉鬆和一个水煮蛋。 很清淡,应该是宋则浅考虑到了她刚中了药。 说心里没有触动一定是假的。 林縈月垂下眼眸,给宋则浅客客气气发了一个: 【谢谢你】 第113章 躲避 手机微信仅仅一秒就发来了消息。 宋则浅:【起床了?】 月月:【起来了,昨天谢谢你啦(送小花花gif)】 宋则浅:【打算怎么谢我啊】 月月:【呃…】 宋则浅:【???? ?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能出现在我面前,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礼物了】 月月:【好吧,让我想想哈】 宋则浅看著手机,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旁边的人正在匯报季度考核情况。 ppt上把员工信息都已经列清楚了。 “宋总,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却迟迟看不到宋则浅的回应。 目光聚集。 於是乎,全企业的人都看著平时冷酷霸道的总裁,在会议上笑得一脸荡漾的模样。 助理咳了一声,宋则浅才回过神来。 “可以的,继续。” 然后面无表情地在桌子底下盲打。 宋则浅:【不需要太麻烦,简简单单的就好】 生怕她因为挑选礼物来得太晚。 月月:【好噠!? ??? ? ?? ??】 宋总一天都春风拂面的,让助理怀疑自己见到鬼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或许宋总和林小姐压根就没分手,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林縈月拿著一小盒她烤的饼乾来酒楼里找宋则浅。 饼乾盒子上还扎著漂亮的绸带蝴蝶结。 她是特地来道谢的。 毕竟宋则浅帮了她。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她惊讶地看见了赵书媛。 赵书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小香风外套,头髮烫成大卷,趾高气扬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推开一扇包厢的门,笑著走进去。 林縈月正诧异赵书媛为什么会在欧洲,赵书媛囂张绝伦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样,我给的药好用吧?” 林縈月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气死她了! 又是赵书媛这个坏女人! 敢情是她买的药! 林縈月怒气冲冲地正要录音报警,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林縈月屏住呼吸,侧著身子从门缝里往里看。 赵书媛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抖。 安德烈也在旁边。 他的手被踩在地上,男人的鞋底正碾著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安德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发出淒凉的惨叫。 宋则浅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刀锋很薄,在灯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整个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冷白眼皮掀起,目光落在赵书媛脸上, “你知道林縈月和我的关係吧?居然敢动她。” 赵书媛的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一直低垂著头。 人的恐惧会传染。 很快,这种战慄带著林縈月也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宋则浅在她面前,很少是这种杀意蔓延的模样。 男人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那瓶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是是…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宋则浅嗤笑一声,匕首毫不留情地没入几分,赵书媛仅仅贴著冰凉的匕首就嚇得腿软。 “真的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是江嫵丟的!” 林縈月起初还以为只是黑市交易,听到江嫵这个名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不成,宋则浅发现了系统的事情? 有一说一,人不能心思縝密到这种地步吧… 林縈月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宋则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拿著手机。 “初原,查一个人。江嫵。” “她有问题。” 初原:“好端端的查她干什么?她抢你老婆了?” 宋则浅:“还记得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吗?我怀疑…” 后面的对话已经大多听不清了。 林縈月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也是穿书者,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宋则浅能发现江嫵,那他会不会也能发现她林縈月? 宋则浅实在是太厉害了,很难和他抗衡! 又有什么事情能够骗过他? 林縈月双手微微发颤。 又是一阵骨裂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林縈月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她捂住嘴,转过身就跑。 女孩儘管小心翼翼,脚步声还是被听见了。 “林縈月。” 宋则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林縈月夺路而逃,不敢回头。 出了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宋则浅追了出来,“月月。” 看见扎著蝴蝶结,掉在地上碎裂的饼乾盒子,宋则浅的眸光微微暗淡下去。 “別过来。”林縈月的声音在发抖。 隔著几步的距离,宋则浅分明看见女孩眼里的惊恐。 他內心烦躁不已。 该死,怎么就没藏好呢? “宝宝过来。”宋则浅的声音很轻,伸出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縈月想起这只手刚刚握著匕首的样子,想起那些骨头碎裂的声音,刀锋上沾著暗红色的血。 她摇了摇头,胆怯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石柱,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 宋则浅將女孩堵在石柱上,单手撑在她的脑侧,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女孩子牢牢罩住。 一片死寂,危险性和压迫感汹涌流动,压榨得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 林縈月:“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字字如刀,一把一把地扎进宋则浅的心口。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攥紧,骨节泛白。 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挣扎著要破土而出。 良久,宋则浅眼睫沾湿,眼尾泛著好看的薄红。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宝宝……” 宋则浅继续:“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啊。” 林縈月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从他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 只剩宋则浅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林縈月走进教学楼。 於染染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广播。 “林縈月!你昨天跑哪去了?我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而且安德烈也不见了!你们俩昨天是一起消失在ktv的,你知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林縈月:“不知道。” 第114章 苦肉计 一连几天,林縈月都没有去找宋则浅,宋则浅也没有找林縈月。 林縈月倒是听到了安德烈和几个人被警察抓走的消息。 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態,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回家。 宋则浅坐在书房里,没开灯,窗帘也拉著,光线昏暗。 面前是一杯威士忌。 酒已经喝了大半,冰块早就化了,酒液温温的,带著一股被稀释过的辛辣。 对面屏幕上有几个人头。 初原和周莱娜在一起。 周莱娜显然是刚洗完澡,现在坐在初原腿上。 两只白皙的脚悬在空中晃来晃去,脚趾上涂著粉色的指甲油,亮晶晶的。 初原单手扣著女孩的细腰,单手捏著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周莱娜嘴边。 她张嘴接了,腮帮子鼓鼓的。 两个人离屏幕挪近了些。 赵乔淮的脸从旁边探进来,背景是烧烤摊的烟火气,手里举著一串羊肉串,孜然粉沾了一嘴。 他女朋友跟姐妹团出去玩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擼串。 本来他还顾影自怜,看见宋则浅比他还惨,心里平衡多了。 “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则浅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上沾染了冰凉的水珠。 “她又不要我了。” 视频那头安静了片刻。 初原带著几分调侃和无奈。 “当初以为你进展最快,结果现在拖拖拉拉的。” 周莱娜声音软绵绵的: “宋则浅,女孩子是需要陪伴的。你直接去找她呀,陪陪她,照顾她。” 初原笑了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娜娜,你和林縈月待了那么久,应该知道的。 林縈月可没有那么好回心转意。我看这次,很难办。” 宋则浅低下头,若有所思。 指尖捻著高脚酒杯微晃,映著月光,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 “我知道怎么做了。” 视频掛断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大步出了书房。 林縈月在超市里挑西红柿,折合一下12块钱一斤,贵麻了。 不过她现在有钱,隨便花。 她捏了捏,觉得太硬,又放下,拿了一颗旁边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还想去挑几块和牛。 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您好,请问是宋则浅先生的家人吗?” “昨天菲斯特大厦遭到袭击,宋则浅先生受伤了。您能来看看吗?” 林縈月的手指在购物车上攥紧了。 “啊,他伤得严重吗?” “目前还在观察。您方便的话,请儘快过来。” 电话掛断了。 林縈月站在货架前面,手里还攥著那颗西红柿,指甲不知不觉陷进皮里,汁水渗出来,黏黏的。 … vip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宋则浅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打著点滴。 头髮没有打理也颇具美感,冷白的脸愈发慵懒。 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处缠著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下透出一点血跡。 几个护士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偷偷看他,脸颊泛著浅浅的红。 一个护士压低声音,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 “这么久都没人来看他,他可能没有女朋友。” “也可能没有家人。” “没有女朋友,长得帅还有钱。没有家人是孤儿,就不用和他家人打交道。简直是理想择偶对象好吗?” 另一个护士整理了一下头髮,拿起点滴瓶,换点滴的时候故意磨蹭了很久,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两秒。 “宋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时按铃叫我。” 宋则浅侧过脸,拿著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几个护士被外面的保鏢齐齐请了出去。 宋则浅放下对讲机,终於清静了。 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屏幕里是初原的脸。 “大哥,我宣布你是最狠的人,居然把自己整到这里面来了。” 宋则浅靠在床头,眼睛都没抬。 “对面太强,我打不过。很奇怪吗?” 初原翻了个白眼。 “你十五岁就可以徒手单挑当过特种兵的杀手,你以为我会信你?”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像是有人在跑。 宋则浅立刻掛掉初原的视频,虚弱地躺下。 林縈月站在门口,头髮都跑散了。 “医生,宋则浅怎么了?” “宋先生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病情会恶化。 最好要有家属在旁边照顾。不然不给进,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 “…我是。” 林縈月这才被允许放进来。 她瞧见宋则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薄唇泛著白色,脸色不太好看。 像是一块被冰块包裹著的玫瑰花,脆弱美丽,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林縈月其实不是很想和宋则浅单独相处。 但是看他这样一副柔柔弱弱易推倒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攻击性的。 似乎感受到有人走近,男人睁开狭长清冷的眼睛。 林縈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则浅…你还好吗?” “宝宝,我不大好。” 宋则浅抬手想触碰女孩,却被不动声色地躲开。 林縈月有些窘迫。 “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宋则浅收回手,眸光微移,修长苍白的手指抵在心口。 唇角挑起一抹笑。 “我哪里都不舒服。” “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宝宝,我已经立了遗嘱。如果我死了,我的遗產给你…” 林縈月心头一紧,立刻凑近来看。 却被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手腕。 女孩的手腕很纤细,宋则浅用手指扣住还盈余许多。 林縈月一怔,想要抽开。 紧接著,却看见男人破碎感十足的模样。 林縈月:“你不要说那种话,你肯定不会死的。 我看到了报导,是有歹徒袭击,你以后身边多配几个保鏢吧,也不要再去那块地方了。 或者是回国里去,国內比国外治安好多了。” “如果有宝宝这样细心的人看著我,我肯定就不会跑到危险的地方了。” 林縈月垂在身侧的手不经意地攥紧。 她后退了一步。 “宋则浅,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这样说。” 第115章 邻居 “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宋则浅漂亮好看的眼睛覆上层薄薄的水雾,瞧上去快碎了。 俊美清雋的脸上落寞无比,一道殷红的小伤口在脸侧,像朵小小的曼珠沙华。 林縈月想起医生的嘱咐,不能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就不敢刺激到他。 將近两米的男人,在她面前哭… “你別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有人陪陪我,就不激动了。” 林縈月想了想,看他是个病人,应该也不能怎样。 就坐在了床沿,“好,我就陪你一会儿。” 宋则浅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他抬手扣住了女孩的腰,把她按在怀里。 宋则浅肩膀上的绷带渗出了一点血跡。 林縈月:“你干嘛,你还受著伤呢!” “別动,”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带著委屈,黑睫垂下,“你一动我就疼。” 医生进来换药的时候,看见病人把个娇俏的小姑娘摁在床上亲。 小姑娘一路躲著,被追著亲。 脸都被亲红了,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病人。 医生有点尷尬,又等了10分钟还是没有结束,只好敲敲门: “亲属来帮病人换药。” 林縈月立马得救般地从宋则浅怀里弹起来,小跑过来拿药。 接下来的几天,林縈月每天都在医院里。 给宋则浅带粥,带汤,带切好的水果。 也算是报答之前的帮忙。 几天后,她发现宋则浅脸色好多了,就悄悄溜走了。 於染染坐在烤肉店的卡座里。 “你说什么?这顿饭你请?” 她盯著菜单上那些天文数字,眼睛瞪得溜圆,“月月,你平时连一杯奶茶都捨不得请我喝,今天居然要请我吃这个?” 林縈月翻著菜单,“对呀。” 她在国內就喜欢和朋友出门聚餐,现在到了国外,还是没改掉这个习惯。 这家烤肉店开在市中心最贵的街上,门口永远排著长队,据说预约要排到两个月以后。 林縈月也是偶然听说,但於染染说“想吃想吃想吃”,她就用了。 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用来享受的吗?虽然她平时扣,但对朋友还是很大方的。 除了祖母给的2000万,宋则浅以前送了她不少奢侈品,她大部分都拿去拍卖掉了。 也算个小富婆了。 找教授学学理財炒股什么的,以后哪怕躺平都能活得很滋润。 只给了家里500万,是怕他们想太多。 很难想像,一年前她还和弟弟奶奶挤在三十平米的危房里。 没有浴霸,洗澡洗头都要自己烧水。 每次小区一喷药,蟑螂就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房屋里面爬出来,嚇死人了。 和牛雪花分布均匀,粉红色的肉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脂肪,放在烤网上,油脂滴下去,火焰窜起来,肉香一下子炸开了。 於染染夹了一块,蘸了酱,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月月,没想到你平时那么抠门,居然是个小富婆!” 林縈月嘟著嘴巴,佯装生气。 “我可不抠,我这叫有理財头脑。” “对对对,我要抱你大腿!” 两个人说说笑笑,於染染就拿著手机给林縈月拍美照出图。 於染染拿著照片夸林縈月,“我可以把你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吗?你好漂亮!简直是女神来的! 说不定以后我们可以搞一个异国留学生博主的视频帐號呢!赚点钱。” 林縈月同意了。 她其实在穿书前也挺喜欢玩网际网路的,有个当网络博主拍美美视频的小心愿。 李明宴恰好在附近,请了两个人喝奶茶。 吃完烤肉,天已经黑了。 李明宴有事先走了。 林縈月和於染染在地铁站分开,一个人往公寓走。 国外的治安不比国內,路上有扒手小偷。 有了上次李明宴的提醒,她特地避开了那些昏暗的地方。 李明宴担心她的安全,所以给她掛著电话。 她走进公寓楼的电梯,才掛了电话。 “李明宴,我到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好。” 林縈月再抬头,电梯里面已经有一个男人了。 不大想和陌生男人单独待在电梯里,林縈月本来是想等下一趟的电梯。 却听见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去几楼?” 这个声音… 林縈月诧异抬头,看见宋则浅手里拎著超市的袋子,袋子里装著培根和麵包片。 此刻正挑眉看著她。 林縈月满头问號,但懒得搭理他。 回到家,林縈月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 於染染髮了一连串的消息。 “你快看ins!你火了!” 后面跟了十几个感嘆號。 林縈月点开ins,第一张照片就是她自己。 她坐在烤肉店的卡座里,手里举著一片生菜,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 於染染的拍照技术很强,拍出来电影质感。 下面已经密密麻麻跟了几百条评论,点讚还在不停地涨。 她往下划了划。 “好漂亮的女孩!” “三秒內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这是哪个学校的?求偶遇!” 林縈月有点意外,都说网际网路靠运气,没想到她这次运气还挺好的。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苏晓晓的头像跳出来。 “宝宝!我刷到你了,你在某音火了你知不知道!!!” “国內居然也刷到了?” “对啊,你靠一张照片就火了!我室友都在问这是谁!我说这是我闺蜜,她们都不信!” 林縈月笑出了声,正要打字回復,门忽然响了。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宋则浅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一个纸袋,穿著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耳垂上一个黑色耳夹。 看起来像个清纯帅气的男大学生。 咦?她是不是吃菌子吃出幻觉了。 宋则浅怎么打扮的这么像李明宴? 第116章 清纯男大 林縈月拉开门,用脚抵在门框上,“你来干嘛?” 宋则浅把纸袋举到她面前。 纸袋是白色的,印著一家她从没见过的甜品店的logo,看起来就很高级。 他打开袋子,里面码著几块蛋糕—— 一块巴斯克焦芝士,还有一块草莓短蛋糕,奶油雪白,草莓鲜红,夹层里的卡仕达酱从侧面微微溢出来。 林縈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小蛋糕简直和胸肌腹肌一样,是林縈月诱捕器啊! 可她晓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邻居,”林縈月默默把目光挪开,声音故冷淡,“无功不受禄。” 宋则浅没有收回手。 恰好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住在同层的留学生经过,手里拎著超市的袋子,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好奇地瞥了一眼。 “林小姐,这是你的同学吗,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 不怪留学生会误会。 毕竟宋则浅虽然就23岁,可他平日里打扮的比较矜贵俊美,常穿西装。 一看就知道是成功人士,哪家的豪门贵公子。 今天打扮的格外显年轻,跟清纯男大没什么两样。 宋则浅侧过身,从纸袋里拿出块蛋糕,递了过去。 格外人畜无害: “邻居,尝尝吗?” 留学生愣了一下,接过蛋糕,咬了一口。 “谢谢,好吃!” 林縈月看著留学生吃得香喷喷的样子,感觉自己都要被香晕了。 宋则浅扬眉。 “大家都给了,你不要吗?” 林縈月盯著纸袋里剩下的蛋糕,目光在巴斯克焦芝士上停了一下。 好香啊…???′p`??? “行吧,谢谢了。”林縈月拿了一块喜欢的,关上门。 蛋糕还是冰的,应该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果然非常好吃! 三下五除二,整块蛋糕已经没了。 林縈月看著纸盒里残留的奶油渍,舔了舔手指,把纸盒扔进垃圾桶。 她把商標拍下来,在网上搜了一下。 果然是很贵的牌子,拉图酒庄…一块要上万… 林縈月捂住嘴巴,默默把蛋糕从购物车里挪出去。 所以她刚才一口快吃掉了房子的首付?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简讯,號码是陌生的,没有备註。 她点开看了一眼,只有一句阴惻惻的话—— “难怪找不到你,原来你在欧洲。” 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只有个ip归属地,是临海的。 林縈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谁。 也许是某个无聊的人的恶作剧,也许是发错了吧?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莫名其妙的號码拉黑了。 別自己嚇自己。 照例刷抖音。 美滋滋刷了几个腹肌男的擦边视频。一个比一个穿得少,还都打扮得很清纯,卫衣、牛仔裤看起来跟大学生似的。 嘖嘖嘖,现在就业这么艰难吗?大学生全都下海? “宝宝!!!”於染染的消息隨后到来,“能不能帮我家哥哥打榜刷一下数据? 这是个很有实力的小男孩,可惜狗屁公司只会圈钱不告黑!求你了求你了! 我请你喝奶茶哈!” 续林縈月点开她发来的连结,是一个爱豆的页面,照片拍得很精致。 她笑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好啊。” 追星女就是要操心这么多的,天天给idol的专辑舞台打榜,投人气票。 她开始做数据,点讚、评论、转发、切號、再点讚、再评论、再转发。 一不小心,转给了宋则浅。 林縈月尷尬地挠挠脸,赶紧撤回。 宋则浅:【这是谁?】 月月:【这是一个爱豆,长得挺帅的,我给他做数据呢】 宋则浅:【噢】 见他反应平淡,林縈月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继续刷视频做数据。 晚饭时间,门又响了。 林縈月正在做汉堡包。 听见敲门声,她关小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宋则浅站在走廊里,换了一件衣服,但还是那副清清爽爽的大学生打扮。 他的右手缠著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虎口一直缠到手腕,打著结。 “我的手伤了,不能做饭,”他把缠著绷带的右手举到她面前,表情无辜又可怜,“能不能来蹭个饭?我给钱。” 林縈月看著他那只缠著绷带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无辜的脸。 “我现在不缺钱,你自己点外卖吧。” 刚想关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门框上。 生怕让他的手二次创伤,林縈月紧急剎车。 “你干什么呀?” 宋则浅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好吗?” 美色当前,林縈月决心坚定对男色说“不”! 这个人很危险,就算受著伤,也很能干… 咳咳,还有就是他的心眼子太多了,压根玩不过他。 穿书者的马甲还是得捂好。 聪明如她,才不会自投罗网呢! “不好,我今天挺忙的,没时间做饭,应该会点外卖。其实你我之间也不是很熟,以后还是別串门了。” 宋则浅:“真的不串门了吗?” “对!(╯‵□′)╯︵┻━┻我林縈月,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来串门的!” 宋则浅:… 余光瞥见林縈月手机上的打榜界面。 眼眸微暗。 要忙的事情,是指给这些男人打榜吗? 宋则浅切到通讯录,找到周莱娜的对话框。 【你以前不是在女团待过吗?】 周莱娜回得很快。 【对啊!怎么了?】 宋则浅把林縈月转发的视频截图发了过去。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认识啊!我进娱乐圈就是为了吃瓜的嘻嘻(猫猫探头gif)】 宋则浅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扣著屏幕。 【这个男的,有没有什么瓜?】 娜娜:【???你不是不追星吗?】 宋则浅:【有个人喜欢。想帮她剔除劣质偶像。】 娜娜:【哦哦,你等等,我去翻翻我的八卦库存。】 第117章 內衣掉到他家门口 洗衣机在轰隆隆地响。 林縈月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业主群的消息。 她本来是不想看的,这个群平时除了通知停水停电就是二手交易。 偶尔有人抱怨隔壁情侣晚上动静太大,还录了男人在剧烈运动时不可描述的娇喘音频发出来。 让人感觉耳朵被污染了。 实在没什么营养。 但那条消息被管理员置顶了,她不得不瞥了一眼。 【今日有大风,请各位居客儘早收衣服】 她走到洗衣机旁边。 衣服洗好了,她把滚筒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t恤、牛仔裤、睡衣,还有几件小件的、需要手洗的內衣裤。 她把它们抖开,掛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拉平褶皱,夹上夹子。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衣架吹得轻轻晃著。 有了提醒,她决定半个小时后就赶紧收衣服。 留学生活就是这样的。 上课、写作业、做饭、洗衣服、睡觉,偶尔和於染染出去吃顿好的,偶尔在群里和人拼单买东西。 她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写笔记。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上准备收衣服。 瞅了半天,发现怪怪的。 短短十几分钟,晾衣架上少了一件东西。 小內衣不见了,夹子还夹在晾衣绳上,空荡荡的。 她立马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楼下402的阳台上,躺著一小块粉色布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的脸立马红了,赶紧拿起手机,点开业主群,打字。 “请问402的邻居在吗?我有一件衣服被风吹到你们阳台上了,方便的话我来捡一下好吗?谢谢。”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復了。 “402现在没人住吧?好像空著。” “不对不对,402来了个帅哥,就是那个分蛋糕的帅哥。” “对对对,我今天看见他搬进去了。” 林縈月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所以宋则浅现在住在她楼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縈月像只猴子一样,在房间里上躥下跳,火急火燎。 她的內衣居然掉在了宋则浅的阳台上! 可她前不久还十分硬气地对宋则浅说,不要再串门了呢! 这下多尷尬呀。 她抱著头企图逃避现实。 要不那件內衣就不要了吧…装作是楼上的人掉下去的。 但要命的是她已经在群里问了! 她在屋子里往復踱步。 像被火烧了屁股,急得团团转。 最后她没招了,打开门,走到402门前。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著昏黄的光,林縈月敲了敲门。 门过了半分钟就开了。 宋则浅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神色带著几分玩味,挑了挑眉。 “你来串门吗,我们好像不熟吧?对吗邻居。” 林縈月当然记得这是她说过的话。 现在宋则浅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她尷尬到脚趾抠地,但很快堆起一个笑容,死皮赖脸地装失忆。 “有吗?”她歪著头,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我记得我们两个挺熟的呀。” “哪里熟?” “哪里都熟!” 宋则浅看著她那副赖皮的样子,嘴角微勾。 小无赖。 他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进来吧。” 林縈月跟著进去了。 房间里很乾净,每一样家具都摆得整整齐齐。 沙发上搭著一条深灰色的毯子,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混著男人身上原本的雪松香,清冽的,冷冷的。 她不敢多逗留,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迅速锁定了目標。 赶紧快步走到阳台上,把內衣拿起来攥在手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那我先走了。” 她的手指攥著门把手,已经拧开了半圈。 “嗯。”宋则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縈月正要迈步出去,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她转过身,看见宋则浅站在厨房门口,脚边是一地的碎瓷片。右手在微微发抖,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跡。 林縈月的脚步顿住了。 心里天人交战。 林縈月终究是走到他面前,从他身边绕过去,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著洗了一半的菜和切好的牛肉。 一把青菜泡在水池里,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食材买了很多,摆了一灶台,大闸蟹啥的都有,像是准备做一顿很丰盛的饭。 林縈月站在灶台前,看著那堆食材,沉默了片刻。 还真会享受啊… 还好她手艺精湛。 “我来吧,你起开。” 宋则浅可怜巴巴地说:“谢谢。” 林縈月把袖子挽到手肘,打开水龙头,把水池里的青菜捞出来,重新洗了一遍。 “你抽什么风?不去住你的大豪宅,跑来这里干什么?” “房子太大了,闹鬼。住著不舒服。” 林縈月:… 想起很久以前,在宋宅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林縈月简单地做了牛排,把意面装进盘子里,淋上酱汁,撒了一点欧芹碎,推到宋则浅面前。 “你要不找个保姆来照顾自己吧,一个残疾人多不方便。” 宋则浅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语气可怜,但眼睛里分明带著几分调侃。 “我是残疾人,他们会欺负我的。你没听说过护工会扇病人和老人的巴掌吗?” 林縈月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被他一脚踹飞的杀手,以及那些跪在地上、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的男人们。 她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有人敢欺负宋则浅。 但宋则浅看起来確实可怜。 林縈月嘆了口气,认命般地垂下肩膀。“行吧,我帮你做。但是仅限你伤好以前。伤好了就自己解决。” 宋则浅的嘴角弯了一下,“好,你对我最好了。” 吃完饭,宋则浅把碗收进洗碗机,按了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林縈月靠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於染染的消息忽然弹出来,后面跟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包。 “我的哥哥被小人陷害了!!!” 林縈月愣了一下,点开她发来的连结,是一篇长文,標题写著“当红偶像没有豆德被爆恋爱?百万粉丝集体脱粉”。 於染染:“我可怜的哥哥是被人搞了!那些黑子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努力!我要取证给工作室告黑!” 第118章 绿茶小狗 於染染的消息还在刷屏。 “我哥哥出道三年,每天练舞练到凌晨,膝盖积水都没休息过! 那些人凭什么用一张糊得亲妈都不认识的照片就给他定罪。” 林縈月想了想,打字安慰她: “也许是假的黑料呢?说不定明天就有反转了。你看娱乐圈那些事,今天塌房明天復出,跟过山车似的。” 於染染髮了一个“但愿如此”的表情包。 “希望吧。我已经在整理证据了,等工作室告黑!” 林縈月扶额,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退出对话框。 她抬起头,正对上宋则浅的目光。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黝黑澄澈的眼睛里带著淡淡的笑意,人畜无害的样子。 帅是蛮帅的,林縈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 “既然你好了,那我就出去了。”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好。”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著一点慵懒的尾音。 林縈月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发现江嫵刚发了一条动態,九宫格。 配文只有两个字:“休假。” 所以她们两个是跑出去旅游了? 上次听见宋则浅说要调查江嫵。 林縈月思考片刻,决定提醒一下江嫵。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著你?”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懵逼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 “怎么了?你別嚇我。” “那到底有没有嘛。” “你是认真的吗…没有啊,我就一个普通人,哪里会被人盯著。我又不是富二代,要被绑去要赎金。” 林縈月感觉江嫵这状態確实不像骗人,还可以开玩笑,应该目前情况还好。 难不成宋则浅还没有开始行动吗? 或许江嫵有系统,不会太容易出事。 “没什么,就是最近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要针对你。可能是我想多了。唉,以后得少喝点拿铁了,睡眠质量怪差的。” 对面的语音通话请求打来了。 江嫵带著笑的声音传来,“你在欧洲玩的开心吗,怎么平时也不见发几条朋友圈?” “我不大会拍照,ins上的照片都是朋友帮我拍的。” “哈哈哈,你这么漂亮,就算只拍脸也赏心悦目啊!”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分享了国內外的趣事。 林縈月忽然感觉,江嫵对她没有以前那种敌意了,反而对她挺隨和的。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縈月没有追究,能和睦相处倒也不错。 要掛断的时候,林縈月还是提醒了一下江嫵。 “我的梦还是挺准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哦。” 这次江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林縈月的话。 江嫵的声音认真了些,没有了刚才的嘻嘻哈哈。 “好,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多谢了。” 收回手机。 颁奖典礼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江嫵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著刚拿到的奖盃,整个人漂亮清纯。 一个男人走到江嫵面前,把花递过去,笑容灿烂。 “江小姐,恭喜你。你是我的女神!” 江嫵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接。 她的指尖刚碰到花束的包装纸,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江小姐,你的花真漂亮,我可以看看吗?” 江嫵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夏之昂站在她面前,整个人清雋挺拔,唇角噙著漫不经心的笑。 “之昂?你怎么来了?” “来恭喜你。”夏之昂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束上,“哇,这花真好看,让我看看好吗?” 江嫵没多想,把花递了过去。 夏之昂接过来,花束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男人的鞋尖在花瓣上碾了碾,渗出红色的汁液。 “不好意思,”他说,“手滑了。” 江嫵:… 要不是他眼里似乎没有懺悔之意,可能还真信了。 旁边的男人面上笑容差点掛不住。 夏之昂从身后拿出一束新的花。 比刚才那束更大,更漂亮,包装更精致。深红色的玫瑰,衬著浅粉的满天星,中间还缀著几朵白色的洋桔梗。 他把花递到江嫵面前,“赔你的。”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系统在她脑子里响起,带著几分困惑。“宿主,你怎么露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 江嫵这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 “这不是看我这边顺顺利利的,所以开心嘛。 话说好久没关注了,林縈月和宋则浅怎么样了?” 系统:【没在一起】 江嫵:??? “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怎么我干扰的时候他们甜甜蜜蜜,我祝福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不好了啊。” 怀疑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 门响了。 林縈月走到门口。 猫眼里是李明宴的脸,眉目清朗,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李明宴?你怎么来了?” “买了点甜品,想著你可能会喜欢。”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可以进来吗?” 林縈月侧过身,“当然可以。” 李明宴刚迈进去一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了门框上。 那只手青筋凸显,五指修长,漂亮极了。 宋则浅站在门口,微微偏头看著林縈月。 “我今天晚上一个人害怕,我可以进来吗?” 林縈月的唇角抽了一下。 “不可以。” “可你昨天才说了我们很熟啊…难不成是骗我的。” “……”林縈月无可奈何,“那你进来吧。” 林縈月正想开口说话,忽然想到自己有一个临时作业。 “你们先坐著,我马上过来。”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明宴靠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宋则浅,想著找点什么话题聊聊。 然而恰好对上带著审视的冷漠眼神。 李明宴愣了一下。 “怎么了?” 宋则浅的冷漠迅速隱藏,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没什么。”他站起来,倒了一杯茶,放在李明宴面前,“李少,喝茶。” 李明宴连忙伸手去接,“这怎么好意思让宋少来,我自己来吧。” 宋则浅笑了笑。 “你是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明宴:… 是他过度敏感了吗? 怎么感觉宋少有一股子茶味? 第119章 星杌来了? 茶水蒸腾的雾气逐渐繚绕,隱没了男人冷凛的眉眼。 宋则浅想起出国前的事。 这个臭男人,明知道林縈月有男朋友,还老是和她勾勾搭搭。 图书馆、教学楼、走廊,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最让他恼火的是,林縈月居然和这个男人申请了同一所大学。 还和这个男人搬到了同一栋公寓。 每次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腔子里仿佛有一团邪火在烧,冲刷著他的五臟六腑。 “李明宴,谢谢你当保姆的这些日子。” 李明宴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他。 宋则浅:“现在我来了,不需要你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我给你转钱吧,当做感谢。” 李明宴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不用了,宋少。” 他分明能感受到同为男人之间的敌对。 李明宴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看著宋则浅坦然自若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宋少,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手了。”他直视著宋则浅的眼睛,没有躲,“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公平竞爭为好。” 客厅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男人发出一声轻嗤,漫不经心的自信。 “公平竞爭?” “你觉得,你配吗?” 李明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骨节泛白。 宋则浅:“你难道不知道,李家在金街的那栋楼,还是我之前给你们拨的款。” … 林縈月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屏幕亮著,李明宴的头像: 【不好意思,我要搬去別的公寓了,以后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林縈月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怎么突然要搬?不过也没关係,以后可以约出来玩或者吃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笑脸。 林縈月看著那个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没有多想。 … 阳光很好。林縈月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拐过一个弯,她听见旁边的门后面有动静。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杂著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抵在墙上的闷响。 她慢下脚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有人在打架? 她不是爱管閒事的人,但能帮还是儘量帮一下吧。 她犹豫了一下,手已经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男人把女人压在墙上。 女人仰著头,手指攥著男人的衣领,男人的手掐在她的腰侧,把她的裙摆推上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严丝合缝。 女人闭著眼睛,睫毛髮颤,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身前,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林縈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曖昧的靡靡之音传入耳朵。 尷尬到无地自容,下意识想退出去。 恰好男人抬起了头。 是星杌。 他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幽幽地扫过来,目光穿过走廊的光线,落在林縈月的方向。 他的嘴唇上还沾著一点口红,嘴角弯著一点弧度,那笑容很淡,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邪气。 像看到了一只掉入陷阱的小鹿。 林縈月的后背一阵发凉。她猛地退后一步,门在面前关上了。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她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大得像擂鼓。 噁心。 冷静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才渐渐清明。 撞见这种事情固然尷尬,但诡异的是,星杌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国內吗。 上次见面还是在宋家的家宴上,他站在宋父身后,眼神阴鷙,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后来宋则浅把他和宋父一起赶出了宋氏,他就消失了。 “林縈月?”於染染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手里拿著两杯咖啡,歪著头看她。 “你傻站在这里干嘛?不进去上课?”她说著,空著的那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里推。 “別——”林縈月话还没说完,於染染已经把门推开了。 “会长针眼的!”林縈月喊出来。 於染染站在门口,歪著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长什么针眼?里面没人啊。” 林縈月用手遮住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凑过去往里看。 教室是空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著,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亮晃晃的。 还真啥都没有。 除了后门半开半闭… 第120章 被盯上 回到公寓。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縈月下意识往角落扫了一眼。 以前某个人总站在那里,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勾。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她走进去,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空空荡荡的。 门铃突然响了。 林縈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拉开门。 物业大妈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水管爆了,楼里几家都在漏水,你们家有没问题?” 林縈月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没有,我家好好的。” 物业点点头,转身走了。 一连几天,林縈月都没在走廊里看见宋则浅。 她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爱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或许等宋则浅玩腻了,就搬走了。 晚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號码。 依旧的没有备註,只有一句话—— “今天怎么没去超市?你不是每周三都去吗?” 林縈月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谁啊? 她皱了皱眉,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过了几分钟,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还是那个號码。 “你换了新牌子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跟鬼一样。 她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房间——窗帘拉著的,门关著的,阳台门也关著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字,骂骂咧咧地打了几个字: “你在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 哪里来的神经病!再惹你的女王大人,我给你剁了。” 发完之后她把那个號码拉黑了,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发现阳台门缝里夹著一小片纸。 林縈月蹲下来捡起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浅浅的摺痕。 她翻过来看了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有点诡异。 第二天她去买了监控摄像头,粘在门框上面,镜头对著走廊。 又买了两个,一个粘在阳台的玻璃门內侧,一个对著窗户。 她花了一整个下午调试角度,看说明书,连上手机app。 屏幕上出现了走廊的画面。 晚上她直接搬去於染染家睡。 於染染的公寓在一楼,窗户有防盗栏,门有两道锁。 第二天一早她去调监控。 发现一个戴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他出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站在她门口,往门缝里塞了什么东西。 林縈月把那段视频截下来,去警察局报了案。 警察的效率比她想像的高。 第三天,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被带到了警局。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浓重的青黑。 他看见林縈月的时候,带著几分羞怯,像是一个不太擅长社交的人终於鼓起了勇气。 “我只是想认识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林縈月看著他,面无表情。 “你蹲在我门口好几个晚上,往门缝里塞白纸,这叫想认识我?” 男人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警察做完笔录,告诉林縈月这个人没有犯罪前科,没有暴力倾向,精神鑑定也正常,只能以骚扰罪拘留几天,罚款了事。 后面几天果然安静了。 但林縈月出於安全考虑,还是决定搬家。 独居女性,总是要警惕一些。 她找了一间新公寓,在学校另一头,楼下有门禁,楼道里有监控。 很安全。 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说话很大声,笑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林縈月交了押金,拿了钥匙,回来收拾东西。 走廊里,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来,锁上门,转身—— 宋则浅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不再打扮成清纯小奶狗,现在穿著一件西装,矜贵冷漠,高高在上。 仿佛回到了在宋宅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你要搬家?” 林縈月点了点头。“嗯。” “你这几天被人盯上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縈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什么晦涩的东西一闪而过。 “好,我知道了。” “你现在找的地方很安全,可以放心住。” 说完,宋则浅继续往前走。 林縈月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宋则浅。” 男人没有回头。 林縈月攥著行李箱的拉杆,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的时候很可笑,理智叫囂了一百遍,不如心念一动。 虽然她告诉自己,宋则浅只是玩腻了,不想再玩了,两个人好聚好散就好。 可她潜意识里,是相信宋则浅是爱她的。 如果他变得奇怪,只能说明发生了什么。 加上星杌莫名其妙地出现… 林縈月发了消息给周莱娜: “宋则浅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莱娜的回覆来得很快。 “他不在国內的时候出了些乱子。不过他特地说过,这事不要告诉你,所以我不能多说。” 后面跟了一个“对不起”的表情包,小猫耷拉著耳朵,可怜巴巴的。 “好的我知道了。” 林縈月没有为难周莱娜,掏出手机在瀏览器搜了一下,关於宋家的词条都是一片祥和。 什么奇怪的变故都没有。 她直接打电话给江嫵。 江嫵的声音明显有些懵逼,由於有时差,貌似刚睡醒:“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帮我查一下,宋家出了什么事?” 江嫵还想装普通人: “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那种豪门贵族的事情,我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只能从新闻里得知了。” “你不用和我装,你的事情我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 “江嫵,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现在在欧洲,你把宋则浅的事情告诉我,没准我可以帮你。”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秘密。” “我明白你的顾虑,知道你不可能轻易相信我,但我希望如果你需要一个帮手,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 江嫵那边沉默半晌。 “好。” 第121章 痒了自己拿砖头拍 林縈月刚搬进新公寓,就发现了不对劲。 楼下多了几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买咖啡,那几个男人还在。 换了人,但穿同样的黑色外套,站同样的位置,像是一班倒过岗的哨兵。 林縈月忍不住问了门口那个人一句:“你们是……?” 那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安保。” 就两个字,然后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林縈月忽然想起宋则浅说过的话—— “你现在找的地方很安全,可以放心住。” 她当时以为宋则浅只是调查过了,现在看来,他八成是自己安排了保鏢来巡逻。 这哪里是学生公寓,安保严得像富人区別墅。 她掏出手机,给宋则浅打电话。 嘟——嘟——嘟——没有人接。 也不知道这人去忙什么了。 学校的作业下来了。 需要去城郊的孤儿院陪小孩子玩半天,再写一份观察报告。 林縈月买了些糖果和绘本,和於染染一起坐上了去孤儿院的公交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房,从矮房变成空旷的田野。 於染染靠在座椅上戴著耳机听歌,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都快要睡著了。 孤儿院有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门口是个小操场,滑梯和鞦韆都生了锈,但打扫得很乾净。 院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笑起来很慈祥,领著她们参观了教室和活动室。 孩子们围上来,嘰嘰喳喳的,小手拽著她们的衣角,要抱抱,要举高高。 林縈月蹲下来,把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女孩抱起来。 女孩搂著她的脖子,把粉嫩的脸埋进她肩窝里,软软地叫了一声“姐姐”。 林縈月差点萌化。 於染染在旁边已经被孩子们围得走不动路了,手里拿著糖果,一颗一颗地发,发到后面不够了,急得满头大汗。 “哎呀你们等一下,姐姐包里还有,別抢別抢——” 林縈月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活动结束后,於染染被院长叫去帮忙搬东西。 林縈月一个人在走廊里搬东西,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靠在对面的墙上,姿態鬆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星杌戴著鸭舌帽,五官深邃,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头髮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笑容很淡,带著几分阴惻惻的味道。 林縈月:“你怎么在这里?” 星杌微微偏著头,“亲爱的,有没有想我?” “没有。” 星杌笑了一下,修长的指尖从口袋里捻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枚粉色的扣子,是她以前衣服上掉的扣子。 扣子表面被磨得发亮,像是被人反覆摩挲过。 他说:“我一直在想念你。” 林縈月看著星杌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扣子,心里膈应极了。 “我可不敢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少来烦我。”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我找了你那么久,才从抖音上得知你在欧洲。你怎么这么无情?” 这话一出,林縈月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之前给我发简讯的人?” “对呀。” 林縈月:… 感觉面前这个人真的有病,病得还不轻。 “我前几天看见你和女人在亲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现在跑到我这里来抽什么风?” 星杌轻笑了出声,病態的脸有些苍白,脖颈上青色血管微凸。 “你误会了。” “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一个炮友罢了。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我没必要睡第二次。” 他纤长的睫毛抬起,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縈月一眼。 “当然,如果是你的话,睡多少次都不够。” 话音未落,林縈月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头偏到一边,指节擦了擦唇角,一抹小小的殷红。 林縈月冷冷地看著他,漂亮娇俏的小脸上儘是怒意。 “痒了就自己拿砖头拍。 我之前是太给你脸了吗?” 星杌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他把手放下来,指尖那点殷红蹭在了衣角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你是不是很喜欢宋则浅?”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他到底比我好在哪里?让你这么心甘情愿。” 林縈月张开花朵般饱满漂亮的唇,开始狂喷人。 “你跟宋则浅根本没法比。毕竟你见过拿人类和一坨翔比较的吗?” “就算没有宋则浅,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星杌的眼皮跳了一下,自嘲。 “好,但你现在在认清楚一个事实。 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保护不了你。” “既然你和他感情这么好,那你考虑考虑跟我,我就放过他。”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他心甘情愿的把你送到我的床上。” 林縈月看著他,目光充斥著一种不耐烦的厌烦。 “你別威胁我。” “第一,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你无论是拿他威胁我,还是拿我威胁他,都是愚蠢的行为。 第二,你一辈子也比不过他。 还要挟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縈月懒得再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转身就走了。 星杌的手指在身侧攥紧。 他最討厌被別人看不起。 很小的时候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就被送到国外。没有人问他冷不冷,没有人问他饿不饿,没有人问他过年的时候想不想回家。 长大了不能姓宋,股份也拿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宋则浅作威作福。 可是凭什么?他明明也有宋家的血脉! 宋则浅拥有了一切,女朋友都是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他不甘心。 “你会来找我的。”他对著空荡荡的走廊说。 林縈月回到公寓,感觉今天的行程可真晦气。 手机响了。 江嫵:“林縈月,你听我说。星杌趁宋则浅不在临海,给祖母下了药,拿祖母的命要挟宋则浅。” “宋则浅不得已暂时妥协,但他很强,这几天已经快要收拾好星杌了。”江嫵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是这个人很狡猾,把你的奶奶和他的祖母一起绑架了。宋则浅正在想办法救她。” “星杌现在要挟宋则浅,想要救出两个人的话,要么把你送给他,要么自己一个人去海上赴约。” 水杯从林縈月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她垂下眼眸。 难怪宋则浅这些天躲著她,原来是不想让她担心。 第122章 爭一爭 “宋则浅现在在哪里?” 江嫵沉默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一个分享的地址。 林縈月没有问江嫵是怎么拿到这个地址的,江嫵也没有说。 两个人隔著屏幕沉默著,心照不宣。 江嫵反应过来:“你想去干什么,你只是一个学生,难不成真的想去对抗星杌那种疯子?你不怕吗?” 原剧情里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林縈月的脑海。 她倒在血泊里,遍体鳞伤,周围是一张张模糊的脸,有嘲笑,有冷漠,有漠不关心。 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怎么都止不住。在最初看到这幕的时候,林縈月觉得哪怕是地狱,都没过如此。 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改变结局。 她有自己的人生,凭什么因为不是主角就要给主角铺路。 “怕…但我更怕星杌得逞。如果不去做些什么,又有谁能阻止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反正情况再差,也不会比以前的下场更惨。 林縈月不是被动的人,无论多狼狈的时候,她都习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你把星杌的动向告诉我,”林縈月说,“我来告诉宋则浅,我来帮他。那毕竟也是我的奶奶,是我的祖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縈月以为江嫵已经掛了,才听见江嫵艰涩的声音。 “对不起。我为了能和宋则浅在一起,之前用了系统的能力,结果被星杌发现了。 他威胁我,我被迫给了他一瓶药……能操控人的药。 幸好我的积分不够,花光了所有积分,买的药对主角免疫。 但其他所有人都摆脱不了。所以宋则浅如果过去,一个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怕是凶多吉少。 我现在还被关起来了。” 林縈月的手指攥紧了。 情况远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更糟。 “所以啊,你去了又有什么用?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又不是主角。”江嫵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就算她再同情这些纸片人,可她终究是拥有系统的高维生物,有她给的道具,宋则浅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攻略的任务一直没有成功,男女主的感情一直没有进展,她就没有多余的积分可以改变这些事情。 林縈月对此没有回答。 她留下了句“隨时联繫”,就掛了电话。 给宋则浅发:“等我。” 做完这一切,林縈月衝到门外。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 林縈月认得他,是楼下那些安保中的一个,这几天一直站在公寓门口守著她。 男人看了林縈月一眼,面无表情。 “林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林縈月看著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可以听见他耳麦里隱隱约约的电流声。 “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带我去找他。” 男人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按了一下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能…” “你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宋则浅应该是安排你们来保护我的吧?如果我一个人出了事,你们照样难辞其咎。” 男人迟疑再三,侧过身,让出了电梯门口的空间。 “车在楼下。” 车子驶入茫茫夜色,碎光落在林縈月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紧紧攥著手机。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不说话,副驾驶上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也不说话。 两个人严肃冷漠,一动不动。 林縈月忽然觉得不太对。 她试探性地开口: “我有点內急,能不能停一下?” 司机没有回头。“小姐忍忍,马上就到了。” “不会耽误多久。” “小姐,再忍忍。” 林縈月靠在座椅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心扑通扑通地跳著。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怪怪的。 她猛地拉了一下车门,发现锁死了! 她转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个男人,命令:“开门。” 男人不闻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速度甚至快了一些。 一股甜腻腻的气味涌进了鼻腔。 林縈月眼前开始发黑。 她的头歪向一边,靠在了车窗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灯球里五顏六色的光晃的人发晕。 林縈月睁开眼睛,撑著沙发坐起来。 星杌抬高音量: “…再低些,…抬高些。” 数位男女,容貌精致动人,身上堪堪掛著几片破布。 … 或趴或跪,对他做著曖昧的动作。 他看著这些人,还是不够满意。 星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看著林縈月。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脸上带著一抹邪肆的笑。 他身边坐著两个女人。 一个穿著红色的性感吊带裙,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另一个穿著黑色的短裙,正往他嘴里餵水果。 林縈月別过脸,眼前秽乱的场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差点让你跑了,”星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幸好我提前控制了这几个人。就算你不来找宋则浅,他们也会把你送到我面前。” “你看,你终究还是来了。” 林縈月没有搭理他,暗暗摸著自己的口袋,手机果然被拿走了。 该死,星杌这个死变態还真的把旁边的人都操控了。 星杌放下酒杯,把靠在他肩上的那个女人推开。 女人缩到沙发的另一边,低著头不敢动。 星杌走到林縈月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別吃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林縈月不耐烦的別开脸去,“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有病。那你可以当我的药吗?” “滚…” 林縈月还没说完,下巴就被男人捻住。 男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激著她的鼻子。 星杌贪婪地看著她冷艷娇美的脸庞。 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是一只垂涎已久的兽。 “之前不敢动你,是因为我那个好大哥在暗中保护你。但现在你在我的手上,需要做的就是屈服,而不是惹我生气。” 林縈月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星杌鬆开她的下巴,转而捏住旁边那个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別过来,正对著林縈月。 那个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头髮是黑色的,长长的,垂在肩上。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水润漂亮。 林縈月看著那张脸,后背忽然一阵发凉。那张脸和她有七八分像,甚至连眼下的红色小痣也一比一復刻了。 星杌:“这是我找的你的替身,去韩国整容的,整成了你的样子。” 林縈月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星杌自顾自地说: “每次我在床上抱著这些人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给你守身?”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林縈月的脸颊—— “轰——” 爆炸声从外面传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星杌的手停在半空中,偏过头,看向窗外。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阵刺眼的光,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晃。 林縈月趁他分神的瞬间,一头撞在星杌的腰上,把他撞到从沙发上,林縈月往门口衝去。 身后传来星杌阴森的声音。 “跑什么?你跑不掉的。” 第123章 发现 林縈月衝出门,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走廊上。 放眼望去,视线里全是灰色的混凝土骨架—— 几十栋半成品建筑矗立在夜色中,没有玻璃,没有门窗,只有裸露的钢筋和黑洞洞的窗口。 远处的几栋楼已经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烧成了暗红色。 浓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从这个方向能看到海面。 海面上停泊的一大艘游轮。 那个应该就是江嫵说的,星杌引诱宋则浅去的地方? 她往楼梯口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刚到楼梯口,几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下面走上来,堵住了她的路。 她转身往另一边跑,走廊尽头又出现了几个人。 她被围住了。 星杌从门里走出来,不紧不慢。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狂妄慵懒。 “跑什么?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林縈月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她看著那些围住她的人。 那些人的眼神是空的,没有焦距,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应该是被星杌用江嫵以前的手段,给控制住了。 “宋则浅马上就要到海面上去了。”星杌偏过头,目光落向远处的海面,“船上动了手脚。他今天一定会死。” “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见证,他的葬身之所。” 林縈月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虽然她害怕,但依旧冷冷地瞪著对面的男人。 “他不会死的。” 星杌笑了一下。 嘴角弯了一点弧度,眼睛里的光是冷的。 “你这么相信他?那我们就看看。” 头顶传来轰鸣声。 低沉、密集、越来越近。 林縈月抬起头,看见一架又一架的侦察机从头顶飞过,红色的指示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 它们排成队形,往海面的方向飞去,引擎声震得像空气都在颤抖。 星杌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了。 “你看,他来了。但他来了又怎样?他以为他能救你?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这么自信么。” “当然,这地方干扰了信號,他別想找过来。” 同一时刻,学生公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宋则浅站在门口,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著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男人快步走进。 客厅是空的,厨房是空的,臥室是空的。 助理跟在后面,看著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著昏迷的安保人员不敢说话。 宋则浅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浑身上下散发著可怖的寒意。 眸底深处裹挟著森寒而危险的气息。 他一字一顿地问:“她、去、哪、了?” 助理的脸煞白,生怕一不小心被迁怒。 “宋总,这些人是按照您的吩咐来保护林小姐的专业保鏢。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连警报都没拉。” 宋则浅攥紧拳头,手背青紫色的血管暴凸。 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恐怕百忙之中还没发现林縈月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狗东西乾的。 宋则浅面上划过冷意。 星杌那个死贱人,什么都玩不过他,就会使些阴损的招数。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打爆星杌的狗头,然后把它切成一段一段的,扔去烧毁,丟进最深的地狱墓穴。 茶几上还有半杯水,女主人显然走得很匆忙,匆忙到连外套都没拿。 宋则浅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扫过,没有停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调卫星。去查这个区域所有出口的监控,她离开的时间、方向、车牌號,十分钟之內给我。” 助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 废弃大楼的走廊里,风从空洞的窗口灌进来,呜呜地响著。 林縈月站在墙边,后背贴著冰凉的混凝土,目光落在星杌脸上。 “你抓我没事,祖母和奶奶都是老人了,你居然对老人下手。” 星杌懒懒的吐著烟圈。 “宋家那个老不死的,一直只把宋则浅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我在她心里,压根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眼底的光更冷了,“既然这样,那我凭什么不能对这个老东西下手?” “她们现在在哪?” 星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画面,背景是海。 两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被黑色布条蒙著眼睛,手脚都被绑著。 她们坐在甲板上。风很大,吹得她们的白髮凌乱。 背景里隱约传来倒计时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林縈月心头一紧。 “你看,她们都好好的,”星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志在必得,“只要你听话,她们不会有事。” “毕竟我真正想除掉的是宋则浅,这两个人可杀可不杀。” 林縈月沉默片刻,隨后抬起头,看向星杌。 笑容甜美,带著几分崇拜。 “哇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操控那么多人。” 星杌伸出手,指尖挑起林縈月的下巴,笑容贪婪轻佻。 “我身上涂了一种药,只要靠近我十米以內的,都会听我的话,除了宋则浅。” “那为什么我不听你的话?” “因为我想看你心甘情愿地上我的床。” “让宋则浅输得彻底,一败涂地。” 林縈月垂下眼,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纤长的睫羽挡住了眼底渐冷的光。 这大概是江嫵说的,幸好由於积分不够,所以她买的药物对主角是没有用的。 她悄悄皱了皱眉,仿佛有感应般,向天空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 监控室里,屏幕上那个小红点跳了一下。 技术人员指著屏幕。 正好截到女孩的一瞥。 “宋总,信號捕捉到了。林小姐和两位老夫人在这里。” 第124章 看场好戏 餐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是星杌亲自端来的,三菜一汤。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林縈月嘴边。 林縈月偏过头,躲开了。 “不吃。” 星杌挑了挑眉。 “不吃?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胃不难受么?” “那我也不吃別人餵的。” “你现在手被绑著,脚也被绑著,”星杌的语气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耐心,“我不餵你,你怎么吃?” 林縈月抬起手腕,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白皙的皮肤上被勒出了红痕。 “你帮我解开,我要自己吃。” “我要是解开,你就跑了。” “我跑得掉吗?”林縈月反问,“这栋楼里全是你的保鏢,我就算出了这个房间,也出不了这栋楼。何必白费力气。” 星杌嘴角微勾。 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有趣。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哭闹、求饶、歇斯底里,但像林縈月这样冷静的,还是头一个。 “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绳结,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 林縈月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然后端起饭碗,安静地吃了起来。 星杌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她吃。 旁边被抓来的人都没有这个待遇,被绑著,只能用舌头舔食盘子里的饭菜。 “月月,你看我对你多好。” 林縈月没搭理他,埋头自顾自地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出去的办法。 与此同时,宋则浅站在监控室里,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各种数据和图表,密密麻麻的红绿数据线交织在一起。 他询问身边的人,“查到了?” “宋少,从那些昏迷的安保身上提取到了一种药物,”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指著屏幕上的一组数据。 “这种药物可以作用於人体的大脑神经,让服用者进入深度昏迷状態,但是这种药物在此前从来没有有人发现过。” 宋则浅思考片刻,怎么又是在世界上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这些天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难道又是江嫵?” “宋少,江嫵最近的行踪確实有些异常,” 宋则浅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备车。” “宋少,要不要先派人…” “不用。”宋则浅的声音清冷,“去查江嫵,找到她,问清楚药物的来源。” 保鏢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宋则浅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他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枪盒子。 长指在枪盒上停了片刻,然后把它拿了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 “我亲自去江湾码头。” 无论星杌要做什么,他都必须去制止那个变態。 林縈月是被爆炸声惊醒的。 玻璃嗡嗡地响,感觉要碎掉了。 她翻身下床,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著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她提著裙摆转身就跑。 还没迈出去几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 男人力道很大,箍得她生疼,整个人被拉了回去。 “月月,你想到哪里去?你想玩猫捉老鼠的话,我不介意。” 星杌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你弄疼我了。” 星杌没鬆手,但手上的力道轻了一些。 “宋则浅来找你了,开心吗?” 林縈月佯装无所谓,声音淡淡的。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星杌的眉毛微挑,喜闻乐见。 “我討厌他。”林縈月补充道。 “你討厌他?討厌他什么?” 林縈月心里骂他八百遍,脸上却还是风轻云淡。 “討厌他自以为是,总是高高在上,好像全世界都该听他的。从来不考虑別人的感受。” 星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 “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那样的烂人!” 倏忽,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星少!”一个黑衣保鏢衝进来,“宋则浅找到这里了,最多十分钟就到。我们先移开位置吧?” “急什么?来都来了,不招待一下,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保鏢焦急地想劝,被星杌一个冷冷的眼神逼退了。 星杌回头看了林縈月一眼。 “走吧,我的好月月,带你去看场好戏。” 天台上的风很大,秋风猎猎。 林縈月捂住口鼻,眼泪被烟燻得直流。 原本安静的山路上,此刻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几辆被打翻的车辆横在路中间,油箱破裂。 “下面至少三十个僱佣兵,”星杌散漫地靠在围栏上,“宋则浅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你觉得他有胜算吗?” 林縈月没有说话。 “不过你放心,”星杌偏头看著她笑,“我不会伤害你。” 话音未落。 “咻——” 一枚子弹从夜色中破空而来,恰好擦过星杌的颧骨,溅出一串血珠。 星杌站在原地,用指尖擦拭了一下伤口,瞳孔颤慄。 天台上的几个保鏢纷纷重弹倒在地上。 宋则浅穿著玄色的作战服,黑色的靴子,手里的枪兀自冒烟。 冷漠凤眼扫过天台,然后落在了蹲在栏杆边的林縈月身上。 “星杌,你找死吗?” 星杌放下摸脸的手,露出个笑。 “真可惜,你没死啊?” 宋则浅没有理他。 他端著枪,一步一步走向林縈月。 他走到林縈月面前,蹲下来。 空出来的手伸出去,捧住林縈月的脸。 他的手指冰凉,指腹轻轻擦过她被烟燻黑的脸颊。 “受伤了吗?” 林縈月摇了摇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不受控地抱住他。 明明一直都没想哭的,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决堤。 宋则浅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別怕,我来了。” 看到这一幕,星杌破防了。 “林縈月,你果然在骗我。你心里还是有他对不对?” 他冷笑阵阵,面容扭曲。 “既然你喜欢他,那你就亲手杀死他吧。” 星杌拿出一个散发著馥郁香气的小瓶子。 显然,是江嫵的药物,能控制人的行为。 男人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林縈月,我现在要你用你手边的刀,捅进宋则浅的心口。” 第125章 永远在一起 林縈月低头,身边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像是被人落在那的。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刀。 宋则浅眉头微拧,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林縈月的手腕。 但林縈月已经站直了身子,手里握著刀,一脸茫然地看向星杌。 “你在说什么?刺进去?” 星杌的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他明明做过实验了。 这种药物除了对宋则浅和那个叫江嫵的女人无效外,能控制所有的人。 但林縈月怎么也没事? 林縈月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被控制的痕跡。 “不可能……”星杌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怎么会免疫。” 宋则浅单手揽住林縈月的腰,枪口对准星杌的眉心。 面上带著肃杀冷意。 “星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沉默片刻。 星杌看著黑洞洞的枪口,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然而眼睛里没有一丝惧意。 而带著近乎扭曲的快意。 “宋则浅,你以为你贏了?我在游轮上绑了炸弹。如果你杀了我,就等著给那两个老女人收尸吧。” 星杌被反剪著双手押了下去。 宋则浅:“走吧。” 十指紧扣。 两个人在一个有露台的小別墅落脚。 宋则浅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宝宝,没被嚇到吧?” 林縈月摇了摇头,睫毛上还掛著颗颗没干的泪珠,脸上被烟燻得一道一道的,像只小花猫。 宋则浅在她面前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擦她的脸。 期间,林縈月一直攥著他的手腕,像是生怕他跑了。 “奶奶和祖母怎么办?游轮上有炸弹。” 宋则浅放下毛巾,反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我派了专业的拆弹人员过去了。他们都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我们这些外行人还是不要插手了,省得帮倒忙。” 林縈月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嗯嗯。” 话音刚落,她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宋则浅把女孩扣在怀里。 “宝宝,你爱我的,对吗?” 林縈月趴在他胸口,听著他心跳的声音。 第一次真心回应。 “我爱你。” 她已经想清楚了,剧情杀又怎么样?是炮灰前女友又怎么样?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错过自己喜欢的人了。 宋则浅的身体僵硬片刻,旋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 “今天好累,”宋则浅的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们早点睡觉吧,嗯?” 林縈月点了点头,正要往床上爬,忽然顿住了。 “听说今天晚上有一场流星雨,我们两个一起去看吧。” “好,走。”宋则浅牵起她的手。 宋则浅推开露台的门,夜风涌进来。 露台上铺著一块厚实的地毯,毯子上放著两个软枕和一床薄被,旁边的小桌上摆著两杯漂亮的果汁。 林縈月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之前。”宋则浅没有细说,拉著她在地毯上坐下来,把薄被盖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並肩躺在露台上,仰头望著天空。 银河横贯天际,密密麻麻的星子铺满了整个夜幕。 远处有流星划过。 林縈月:“听说看见这片流星雨的情侣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们一起许愿好吗?” 宋则浅看著她,狭长凤眼里映著漫天的星光,还有她的脸。 男人的鸦羽微微垂了一下,薄唇挑起。 不知为什么,林縈月感觉他的笑容好像带著些不甘心。 但下一刻,就被宋则浅云淡风轻掩盖过去。 好像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宋则浅:“那很好啊,这也是我的梦想。”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林縈月。“我亲手给你鲜榨的,喝不喝?” 林縈月接过来,喝了一口。 果汁很甜,带著橙子和苹果的香气。 漫天流星雨下,两个人躺了下来,闭眼许愿。 “宋则浅。”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好。”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两个人拉勾,女孩白皙纤细的小指勾缠著男人。 林縈月感觉很疲惫,她把脸埋进男人胸口,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露台上很安静,夜风还在吹,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凝成了一片。 但身边是空的。 薄被掀开了一角,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跡,但已经没有温度了。 林縈月心臟跳得飞快,她想站起来,但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看著桌上那杯果汁,气笑了。 宋则浅居然给她下药! 宋则浅肯定骗了她,压根没有什么专业人士去救人。 宋则浅还是要自己去! 却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睡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担心。 林縈月忽然感觉到,心口仿佛有股被掏空般的疼痛。 深深的无力感。 林縈月撑著桌沿想站起来,腿一软,膝盖磕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 她咬著牙又爬起来,手刚搭上门把手,整个人就顺著门板滑了下去。 她趴在地毯上哭。 “宋则浅,你如果丟下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听见了吗?我恨你……”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哭累了,她趴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梦里什么都有。 宋则浅回来了,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站在月光下对她笑,说“宝宝,我回来了”。 林縈月想抱住他,但怎么都跑不到他面前,怎么都够不到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林縈月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地毯上,姿势和昨晚睡著时一模一样。 眼睛又涩又疼,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撑著地面慢慢坐起来。 走廊里站著几个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表情很哀伤。 没有人说话。 林縈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廊尽头站著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表情肃穆。 他看见林縈月,快步走了过来。 “您就是林小姐吧?” 林縈月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她面前。 上面的字跡,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宋则浅的。 “宋先生留过遗嘱,他去世后,您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林縈月不可置信地抬眼,“你是什么意思?” 律师嘆了口气。 “小姐,节哀。” —— 放心是he,铁he 第126章 我喜欢你(加章番外) 庄园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縈月的下巴更尖了。 原本就小的脸现在更加瘦得只有巴掌大,脸颊上的婴儿肥完全消失了,衬得水润润的眼睛格外大。 “林小姐,午饭来了。” 女佣把旧餐盘收走,换上新的。 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奶油蘑菇汤,都是按她的口味做的。 林縈月“嗯”了一声,没有动。 女佣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林小姐,您多吃一点吧。昨天您就没吃什么东西,前天也是。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谢谢你关心,但我平日里没有运动,消耗不了多少体力,现在不饿的。” 女佣还想劝说,但终究没开口。 她知道这是心病。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你看开一些”就能解决的。 女佣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朝三楼的书房走去。 女佣轻轻敲门。 “进来。” 宋则浅面前摊著一本书,修长的手指按在书页上。 “什么事?” 女佣低著头,声音紧张: “宋先生,林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人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整天坐在窗边不说话。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女佣默默退了下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死寂一片。 久之,男人面前的书却连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纤长浓密的鸦睫低垂。 心臟忽然抽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又鬆开,再攥住,反反覆覆,钝痛连绵。 林縈月,你真的这么喜欢那个野男人吗? 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无数遍。 每次想到,都像有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凌迟。 不会死,但那疼痛深入骨髓,连呼吸都带著涩意。 沉吟片刻。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女孩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亮又甜软,带著一点点不好意思。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遍,一遍,又一遍。 整整一百遍,他重复地听。 仿佛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他关掉录音。 “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袋。 “宋总,您要的资料找到了。” 宋则浅接过文件袋,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厚厚一叠资料。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这些天,他的团队已经把凌霄扒的裤衩子都不剩。 第一页是凌萧的基本信息。 第二页是他过往的履歷,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路都是名校,成绩优异,家境优渥。 第三页开始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凌萧大学期间参加过话剧社,演过几场校园话剧,后来当了演员。 “宋总,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男人和林小姐只见过短短几次面。 还有一次是在和老夫人在咖啡馆聊天后,两人相遇。” 宋则浅眸光稍滯,凤眸微微眯起。 祖母? 她和林縈月谈话为什么要到咖啡馆去? 这件事本来就很可疑。 良久,他摆手,助理出去。 宋则浅露出抹瞭然的笑意。 原来是骗他的。 但隨后,窃喜化作无边的幽怨。 寧愿找人假扮未婚夫,也要离开他吗? 不过没关係。 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会把宝宝追回来的。 那些死绿茶,想都不要想! 第127章 下落不明 林縈月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她用力攥著文件,纸张在她手里簌簌作响。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不相信他会死。” 几个人面面相覷,嘆息声沉重。 电视屏幕亮了。 里面播报著一则新闻。 海面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一艘白色的大型游轮倾斜在海面上,火焰从船舱里往外躥,形状可怖。船身进水,逐渐下沉。 几架救援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搜寻有无生还者。 新闻女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字正腔圆。 “今日凌晨,本市附近海域发生一起游轮爆炸事故。 据悉,事故发生时游轮上有多名乘客,目前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据最新消息,已有数名乘客被成功救起,其中包括宋氏集团的两位长辈……” 画面切换,镜头拉近。 两个老人被救援人员搀扶著,从救生艇上走下来。 她们身上披著毯子,互相搀扶。 林縈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们都还活著。 她紧紧盯著电视屏幕,希望能听到想得到的答覆。 可下一秒,女主播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而组织此次救援行动的宋氏集团太子爷宋则浅,目前仍下落不明。 搜救工作仍在继续,但据现场救援人员称,由於爆炸发生时宋则浅位於游轮核心区域,生还可能性为零。” 这句话说完,电视机就被关掉了。 不知道是谁关的,也许是不忍心继续听下去的人。 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 林縈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文件掉落了一地。 她的眼眶乾涩得发疼,眼泪已经流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心如刀绞。 此刻连呼吸都变成了酷刑。 她伸出手,慢慢捂住胸口。 “带我过去。” “林小姐——” “带我过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轮椅的声音。 泪眼模糊中,林縈月看见祖母和奶奶被人推著过来了。 两个人坐在轮椅上,憔悴的不像样。 林縈月半跪在轮椅前面,颤抖著握住她们的手。 女孩一时间哭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老人的手背上。 “乖月月,不哭不哭。”奶奶安慰著她,自己却也泣不成声,“不哭啊。” 祖母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覆在林縈月的手背上。 老人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红红的,但一直没有哭。 也许是活到这把年纪,见识到了太多的大风大浪,知道哭没有用。 “那个狗养的私生子,在游轮上装了炸弹。他说只能则浅一个人上去,多一个人就引爆炸弹。” “则浅一个人上来,从底舱找到甲板,把我们一个一个从船舱里背出来。 那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烟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他让我们捂住口鼻,跟著他走。”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阵深沉的嘆息。 奶奶替她说完:“游轮开始著火的时候,救生艇只有一艘,他把救生艇留给了我们,自己却…”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算不说,林縈月也猜到了个大概。 … 三天里,搜救人员昼夜不停地打捞沉船的残骸。 一块又一块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铁板从海底吊上来。 林縈月每天都站在礁石上,看残骸被捞出,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直到全部打捞上来,搜救队队长表情沉痛: “林小姐,沉船已经全部打捞上来了。” “船上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林縈月如释重负。 没发现尸体,会不会说明人还活著?宋则浅会游泳,他可能已经跳船逃跑了! 可是希望来得快,破灭得也快。 无人机这些天在海域上不眠不休地工作。 却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一个技术人员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如果人还活著,在海面上漂流了七天,不可能不被无人机拍到。是不是有可能……” 他没有说完。 因为旁边的人狠狠踩了他一脚。 林縈月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可能她这些天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宋则浅活著,他为什么不回来?怎么可能连一个信號都不肯给她? 但她不相信! 宋则浅不是这本书的男主吗? 男主怎么可能死! 第128章 积分满了 黑暗中沉浮,昏昏沉沉。 宋则浅是被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慢,他耳边迴荡著一个女人的声音。 像是在密谋什么,语速很快,神神叨叨。 “我积分全花光了,男主怎么还不醒过来?” 宋则浅的睫毛颤了一下。 眼皮很沉,胸口隱隱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 他躺在什么地方? 身下好像是鬆软的被褥。 女人尖锐的声音发出来,咬牙切齿。 “狗系统,奸商!快把我的积分吐出来!” 宋则浅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很模糊,只能看见天花板和头顶上方掛著的一个输液瓶。 得救了? 垂眸看去,身上穿著件宽大的病號服,他摸了摸手边和身上,手机不在身上。 可能是被收走了。 他偏过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女人背对著他,站在床边。 两只手伸在前面,五指弯曲,像是在掐著什么东西的脖子,然后拼命前后摇晃。 她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髮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宋则浅皱眉。 江嫵的动作立马僵住了。 她僵硬地回头。 看见宋则浅睁开眼睛,她立马激动地捂住嘴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涌了出来! “你醒了?不是我的幻觉?” 宋则浅:… 江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卫衣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 “成功了!老娘工作保住了!老娘磕的新cp没有be!” 宋则浅:? 內心仿佛有一万头水牛呼啸而过。 江嫵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他和江嫵有这么熟吗。 他醒来居然能让江嫵哭成这样。 江嫵注意到宋则浅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 言多必失。 被男主当成神经病丟进精神病院去就糟糕了。 宋则浅:“是你救了我?多谢,我会答谢…” 还没等他说完。 江嫵笑嘻嘻地说:“你好好在这里待著,我去找医生。” 宋则浅本来想向她询问林縈月的情况,再顺便要个手机。 结果人直接走了,他刚要追过去,腿上一阵阵刺痛。 该死… 江嫵一出门就躲在角落,和系统说悄悄话。 当时宋则浅出事的时候,江嫵被系统的警报声吵醒了。 她远在大洋彼岸,积分还全被星杌那个小人坑走了,就算想救宋则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到星杌她就生气! 分明是书里她的后宫团之一,结果居然狗胆包天到想来威胁她! 担心她给宋则浅通风报信,还让人把她关在一个地下室里,严加看守。 幸运的是,江嫵醒来后被系统提醒,就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所有的积分已经莫名其妙地全满了。 是她拿积分向系统申请,控制男主的身体。 让男主能够在游轮上瞬间消失,出现在大洋彼岸。 宋则浅出现的那一刻,游轮恰好完全爆炸,仅差零点一秒,一切就要完了。 这次行动调动过於大幅度,所以把所有的积分都消耗掉了。 现在回过神来,江嫵不解地问: “系统,那个积分是哪里来的?我明明把事情搞砸了。我和男主没有在一起啊。” 【记不记得你之前问过我,这本小说能不能同时出现两个女主?】 江嫵眼睛一亮。 “所以,林縈月也成为了女主角?” 【对啊】 系统调出来一个界面。 漫天的流星雨下,林縈月对宋则浅说:“听说同时看到这片流星雨的情侣可以永远在一起。” 白皙柔软的手指缠上男人的手指,两个人拉勾上吊。 许下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显示任务完成,男女主成功在一起了。 所有的积分一瞬间拉满。 原来是这样! 还没等江嫵得瑟完,摇铃忽然响了起来。 是vip病房的宋则浅在拉摇铃喊人。 她赶紧溜了过去,不忘叫上一大串乌泱泱的医护人员。 宋则浅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冷著脸,凤眸微垂,薄唇泯著。 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护士给他拔针头换药的时候怕弄疼了他,紧张兮兮的。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那个护士自己先红了脸,手都在抖。 江嫵在外面看著,忍不住咂了咂嘴。 不愧是男主,就算穿著病號服,什么都没打理,也帅得不像真人。 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躺病床的造型,跟他一比,简直像逊爆了好吗? 医生检查完毕,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不要下床走动”之类的话,带著护士们走了。 江嫵压抑著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激动,推门走了进去。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宋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宋则浅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扶著额头,像是在忍受持续的钝痛。 他脸色不虞。 “林縈月呢,手机给我,我要找她。” 第129章 如果是去见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庄园里气氛压抑。 林縈月坐在宋则浅书房的椅子上,整整三天了都没有离开过。 椅子是宋则浅平时坐的,完美契合他高大的身形。还能隱约闻到男人雪松般清冽的气息。 所以林縈月一坐上去,就像是被人包裹住了似的。 收音机里播放港口发生了挟持人质特大爆炸案,轰动一时。 於染染得知了好朋友的事情,特地赶来安慰。 “月月,他们都说明天要准备葬礼了,”於染染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祖母和奶奶那边……” “他不会死的。” 林縈月固执地说。 “他不会死的,”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说过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我要去找他。” 於染染想劝阻,恰好祖母和奶奶来了。 两个老人被佣人推著轮椅进来。 “孩子,”祖母的声音沙哑,鏗鏘有力,“我们支持你,你去找他吧。” 林縈月应了声。 “我现在要去海边看看,到那里找他。” 於染染想说“海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看见林縈月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她担心林縈月会做傻事,又急又气,两个老人怎么也不拦一下。 林縈月看出了她们的顾虑,安抚道: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我没有那么脆弱。” 顿了顿,她补充著:“我会带宋则浅回来的。” 於染染还是不太放心:“那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林縈月拿起来一看,ip显示临海市,备註里显示是江嫵的电话號码。 林縈月拧了眉,江嫵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主角出了事情,她这个穿书者肯定已经知道了。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林縈月心中仿佛有了某种预兆。 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整个人气血翻涌。 莫名有种隱秘的期待。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宝宝,是我。我的手机被炸坏了,所以用了別人的。”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浓烟燻过,几乎被磨礪到快要辨別不出原本的音色。 但林縈月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宕机,不自知地咬住饱满的下唇。 “宝宝,是我。”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温和呢喃,“我还活著。” “你在哪里?为什么无人机、打捞沉船的工作人员都找不到你?” “因为我在临海。” “你现在和江嫵在一起?” “是的,是她救了我。”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久久的沉默。 良久。 林縈月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於染染嚇坏了,跑过来抱住她,问: “你怎么了,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了?” 林縈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指著还在通话中的屏幕,哭得更凶了。 “宝宝,別哭了,我很快就回来。” “你骗我,”她的声音委屈得不行,哼哼唧唧的,“你说过不骗我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微的嘆息。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丟下你了。” 放开她的手,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以后再也不会放开。 林縈月嘀嘀咕咕:“你要说到做到,不然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要来找你。” 宋则浅:“不用来,我已经在路上了。” 林縈月愣了一下。 “路上?” “你在家等我就好。” … 公寓里已经將近半个月没有住人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林縈月把整个房间都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 她想让宋则浅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温暖明亮的家。 收拾完已经是傍晚了。 门铃滴嘟滴嘟地响了起来。 林縈月立马蹦躂了过去。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风尘僕僕,带著夜袭几千公里的疲惫。 男人鼻樑高挺,脸色苍白,眼圈糊著团浓重的青黑。 卫衣领口露出个蓝色条纹领子,显然是在病號服外隨便套了件衣服,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扣入了个滚烫的怀抱。 男人把她箍在怀里,箍得很紧很紧。 勒到林縈月肋骨都有些发疼,几乎要整个被揉碎了嵌入男人的骨血之中。 林縈月也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 將脸埋在男人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確认他真实存在。 倏忽。 宋则浅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眉头拧起来,显然是胸口的伤口被牵动了。 林縈月立刻鬆开一些,两臂往外抽,想要减轻他的疼痛。 但男人意识到她要抽手,收得更紧了,不让她退。 “宝宝別动,我会疯的。” 林縈月乖乖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林縈月轻轻推了推他。“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则浅便鬆开了一些,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像是隨时准备把她再拉回来。 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外套脱下来,解开病號服。 底下是一层层的白色纱布,从胸口一直缠到腰际。 林縈月解开纱布。 底下的伤口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宋则浅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已经缝针结痂了,有的还在往外渗著淡淡的血水。 发炎了… 林縈月立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果然滚烫。 “你发烧了!” 宋则浅捉住她在额头上乱摸的手,把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没事,不严重。” 林縈月瞪了他一眼,抽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打给江嫵。 “宋则浅身上全是伤,他不是在医院吗。医生没有处理好吗?” 电话那头的江嫵嘆了口气。 “他一醒过来就拔了针头,护士拦都拦不住。人家医生说要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他不听,非要立刻坐飞机去找你。 这伤本来就有感染的风险,你赶紧找医生帮他看看,別耽误了。” 掛了电话,林縈月看著宋则浅。 男人冷白的脸因为发烧,现在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凤眼里蒙著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宝宝~你不会怪我吧?” 林縈月捨不得骂他,打电话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掛了电话之后,公寓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縈月看著宋则浅,生气地绷著一张小脸。 “宋则浅,你为什么不在那边好好待著?让我过去找你不就好了? 你伤成这样,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找我。你想过伤口会感染吗!” 宋则浅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如果是去见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听到宝宝在哭,我不想让宝宝再为我难过,所以我等不了了。 多等一分一秒都不行。” 第130章 餵饱宝宝 星杌被关在临海市看守所的特殊羈押区里。 他被指控犯下多项重罪: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每一桩都铁证如山,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由於他犯下的案件过於轰动,所以被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独立隔间。 连送饭的窗口都焊著两道铁柵栏。 星杌被带进来的时候,手上戴著手銬,脚上戴著脚镣,头髮剃短了。 探视室的门被推开,林縈月走了进来。 星杌看著林縈月,眼里渐渐泛起幽暗的光。 嘴角挑起病態的弧度。 “月月,真是不好意思呢,杀了你最爱的人。 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以后你也会永远记得我。”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林縈月,等待她崩溃,期待看她歇斯底里。 他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作品终於完成的瞬间。 宋则浅,他该死。 就算他马上就要被处以极刑,也对这种事情喜闻乐见。 反正宋则浅走在他前面,他不亏。 “月月,你看我多爱你。我为了让你能记住我,杀掉了那个罪人。” 林縈月从始至终都很淡定,流露出淡淡的厌恶。 “你做的这些坏事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不要扯上我,我只觉得你噁心。” “噁心?你难道看不见我对你的真心吗?” 听著星杌的阴阳怪气,她挑了挑眉,侧身让出身后的铁门。 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身形落拓瘦削。 凤眼微微垂著,平静无波。 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男人伸手揽住林縈月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抬起眼皮,好整以暇地冷睨著牢笼里的男人。 宋则浅倏地勾了薄唇,笑得好看极了。 却不达眼底,阴森瘮人。 星杌的表情彻底崩了。 他牙齿打颤。 瞳孔放大,再极度放大,眼球暴凸,几乎要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宋则浅!!! 这自以为是的討厌笑容,不会认错。 他不是应该被炸上天,变成一块黑炭吗?凭什么他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愤怒不甘,脸上的表情从病態的得意变成愕然,破碎不堪的狼狈极尽扭曲。 他失控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銬的铁链撞在桌子上,哐啷哐啷,像他此刻碎裂一地的从容。 他死死地盯著宋则浅,撑住桌面上的双手不住地发抖。 “宋则浅——你怎么没死! 你不应该活著!”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囚服皱巴巴地掛在身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磨掉利齿的无能野兽。 “因为你是个废物,懂了吗?” 宋则浅说著,指节轻扣了桌面,笑意残忍真诚。 “你以为自己是隱忍蛰伏多年,给你的敌人致命一击;实际上你只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配躲在下水道里,永远见不得光。 你想杀我啊?愚蠢的星杌啊,请再等一世吧。” 话音未落,慵懒优雅的刑犯,在这一刻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星杌暴怒,失控地重重撞上栏杆,拴著他的铁链脚銬哐当作响,跟著他一起一次次地撞上。 撞得头破血流。 刑警立刻出手制服他,將双手反折押到桌面。 “老实一点!” … vip病房。 大摇大摆的挑衅完星杌,宋则浅就被林縈月拉进来进行了全方面彻头彻尾的检查。 男人闭著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像在做梦。面容依旧苍白,原本浓艷到带著靡丽的锐利五官此刻带著难得一见的脆弱。 医生告诉林縈月,宋则浅只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够了,自然会醒来。 林縈月就在宋则浅身边不眠不休地等候著。 这已经是宋则浅昏迷的第三天了,他还是睡得很死。 林縈月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宋则浅的脸上,来回梭巡,带著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宋则浅,你什么时候睡够啊?” 女孩的手指勾缠上他的手,看见他的睫毛颤的更加厉害了。 忽然很想… 林縈月双手撑著床板,弯著腰,柔软清香的髮丝扫过他的脸颊。 让人心头痒痒的。 散发著水果甜丝丝的清香,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她本来想偷亲一下就挪开。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刚要起身,后脑勺忽然被一只大掌扣住了。 又给她摁了回来。 林縈月一时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也被握住了,整个人被箍紧。 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猫,四肢悬空,呆呆萌萌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看著她,黑曜石般漂亮的瞳仁里映著她趴著的倒影。 女孩柔软饱满的唇珠被慢慢描摹,沾湿,亲吻。 宋则浅的声音有些无奈。 “宝宝,接吻的时候可以闭上眼睛吗?”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瞬间天旋地转,被宋则浅压在了身下。 绵长的吻。 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不知道亲了多久,林縈月感觉嘴巴都麻了。 恰好到了饭点,摇铃响了,应该是有人送饭过来了。 恰好到了饭点,摇铃响了,应该是有人送饭过来了。 林縈月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要吃饭了,你昏迷了三天,不吃饭不行的。” 宋则浅这才鬆开她,坐了起来,顺手把她也拉起来。 护工端著餐盘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退了出去。 宋则浅手在发抖,筷子都拿不稳。 林縈月伸手接过筷子:“我来餵你吧。” 宋则浅看了眼餐盘,白粥、水煮菜、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满脸嫌弃:“太清淡了,不吃。” 林縈月鼓起脸,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声音软乎乎的:“吃饭才能好得快呀,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好得快有什么用?”宋则浅偏过头,语气懒洋洋的,“又得回公司当牛做马。” 林縈月绞尽脑汁,“好了就可以出去玩啊!” 宋则浅故意使坏,嗔她:“玩什么?累,我觉得还是躺著刷手机好玩。” 林縈月急了,脸涨得红红的。 生怕他真的不肯吃饭,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脱口而出:“等你好了,就玩我!”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宋则浅伸出手,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 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丝丝狡黠。 “可以。” 第131章 吃点甜的 林縈月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宋则浅不情不愿地吃。 “不是不给你吃肉,”林縈月一边餵一边轻声哄他,“是你受伤了,需要吃清淡的才行。医生说你肠胃功能还没恢復,吃肉会不消化。” 宋则浅凤眼垂著,薄唇微抿。 这种表情出现在霸道总裁向来冷淡的脸上,违和极了,可爱得让人想捏他的脸。 “好吧,”他的声音闷闷不乐,“但我想要补偿。” 林縈月想了想,认真地点头: “好,你吃完就给你补偿。” 一碗粥见底,白开水煮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縈月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还把窗帘拉上了。 病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床头的小灯还亮著。 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氛围染得曖昧又安静。 宋则浅靠在床头,凤眼微眯,看著林縈月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性感凌厉的喉结上下滚动。 林縈月走回床边,正好对上宋则浅略带期待的目光。 “別著急,我这就给你。” 女孩子娇矜的声音传来,她主动解开身前衣襟的小丝带。 宋则浅呼吸粗重了些。 下一刻,却见她从里面的口袋摸出一颗东西。 小小的,透明的包装纸,里面包著一颗淡黄色的糖。 林縈月撕开包装纸,递到宋则浅嘴边。 “他们不让你吃甜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种做贼似的小心翼翼,“我悄悄给你吃,但只能吃一点哦。” 宋则浅看见她掌心里小小的柠檬糖。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就这个?” 林縈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你受伤了,不能吃太甜的。” 宋则浅把柠檬糖含了进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著柠檬特有的清香。 顺便吻了女孩柔嫩纤细的手指。 林縈月眼睛眨巴眨巴,没有抽回手。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眸中欲色沉浮,“我还想要別的补偿。” 林縈月:… 面前的男人瞳仁浓墨鎏金,眼尾上挑,仿佛自带蛊惑人心的力量。长腿大剌剌打开,展示资本,性张力爆棚。 他的眼神並不会让人感到油腻不適,仅仅是瞥了一眼,就令人心动腿软。 被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盯著,她当然看得出来宋则浅指的是什么。 他想现在就玩… 莹白的脸不自觉地泛起薄红,心臟狂跳。 但是林縈月还是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 “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 “没事,我不会玩得太过火的。” 林縈月想到上次在医院发生的事,警惕地退后一步。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宝宝,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宋则浅偏过头,凤眼看著她。 漂亮的眼睛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晕染开穠丽薄红。 林縈月:“我爱你的呀。” 宋则浅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著她。 他的背脊很宽,肩线很直,即便是穿著宽鬆的病號服,也能看出底下那一层薄而蓄势待发的肌肉。 男人钻进被子里,別彆扭扭地不搭理她。 “口口声声说爱我,以前却要跟我分手,找了个演员来气我,天天躲著我。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林縈月手指绞在一起。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者,知道后面的剧情吧? “是我的错。”她探头拱了一下裹成一团的被子卷。 被子捲动了一下,但没有转回来。 林縈月便也有样学样,义正言辞地双手叉腰控诉他: “就算我跑掉了,但是你也把我关起来了呀。” “你把我关到庄园里,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人,连手机都没收。 虽然我不理你,但你会给自己谋福利呀。 你还天天亲我摸我*我…我也要生气了,哄不好!” 说著,女孩还真不说话了。 宋则浅便重新探出头来。 林縈月趁机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笑得贼兮兮。 宋则浅愣了半晌,见女孩要溜走,伸手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笑了笑。 “生活都那么苦了,当然要吃点甜的。比如宝宝的*。 那宝宝给不给我*嘛…” 林縈月瞪了他一眼,小脸渐渐泛起红色,咳了一声,底线坚决不容侵犯。 “等你好了再说。” 男人嘀咕:“好趴…” … 林寒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过去。 “谢谢弟弟。” “不用谢,姐夫,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寒川笑了笑,少男的笑容乾净又靦腆。 宋则浅的脸都要笑烂了。 “你的家好像离大学还挺远的,我给你提辆车吧。” 林寒川刚要开口。 “你干啥呢?”林縈月端著一碗汤从门口走进来,嗔了宋则浅一下,“寒川驾照都没考呢,不要过於溺爱。” 宋则浅面不改色:“那就先提车,等他考了驾照再开。” 林縈月转头看向弟弟:“別听他瞎说,你该干嘛干嘛去。” 林寒川笑了笑,站起来。 他的身量已经很高了,但站在宋则浅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姐姐姐夫,我明天再来找你们!” 林縈月看著宋则浅暗爽的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喝汤。” 汤是骨头汤,燉得浓白,上面飘著几颗枸杞,鲜香醇厚。 喝完了汤,宋则浅剑眉微蹙。 “怎么了?”林縈月问。 “没什么。”宋则浅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 林縈月忽然明白了。 他躺了这么久,又喝了那么多汤汤水水和水果,想上厕所也是正常的。 “我让护工来。”宋则浅说。 林縈月把他的手按住了。“叫什么护工,我扶你去。” 宋则浅看著她,凤眼里带著一丝犹豫:“你確定?” “確定,我又不是没扶过。我也有锻炼的,你看看我的肌肉。” 说著,林縈月把袖子擼起来,肌肉使劲。 挣扎了半天,也没看到哪怕一粒黄豆大小的肌肉。 “咳咳…我的肌肉比较害羞。” 林縈月把袖子放下,掀开被子去扶宋则浅的胳膊。 宋则浅撑著床沿慢慢站起来。 他的伤还没好,动作很慢,儘量不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林縈月身上。 林縈月咬著嘴唇,撑著他一步一步往卫生间走。 到了卫生间门口,林縈月扶他站好,鬆开手:“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宋则浅站在卫生间门口,扶著门框,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宝宝,”他带著一种很少见的不自在,“你就这样走了?你得扶出来…” 林縈月:Σ(?д?|||)?? 第132章 你可真好 宋则浅最后还是喊了个护工来。 回来的时候,看见林縈月戴著耳机窝在旁边的小床上打游戏。 “宋则浅,我上线做个任务,你有什么事隨时喊我哦。” “好的宝宝。” 起初还没有什么,宋则浅自己乖乖地吃了药,就上床睡觉。 总感觉身边少了什么,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然后他发现,到了凌晨一点,林縈月那张小床拉著帐子,里头还亮著灯。 隱约可以看见张杀红了眼的小脸,紧绷著嘴唇在操作。 脚露在外面,都冻白了也没有察觉。 宋则浅:… “宝宝…” 林縈月虽然戴著耳机专心操作,但还是一秒钟不到就察觉到了。 女孩立马拔了耳机放下手机,小跑著到宋则浅身边,柔软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粉白软嫩的脸颊隨之也贴了上来,宋则浅瞬间被一股花果茶的清甜香气包围。 “没有发烧啊…” 林縈月趴在床沿,看著他:“怎么啦?” “我冷…” 林縈月会意,给他插了电热毯铺过来。 “医院是这样的,无论多豪华都感觉冷气森森的,过几天回家吧,反正有家庭医生。” “要是有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肯抱著我睡觉,肯定就不冷了。” 林縈月顿了一下。 她躺在了男人身边。 被子底下的电热毯已经开始发热了,暖暖的,烘得人犯困。 林縈月靠过去,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窄,但很结实,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触感好得不像话。 他身上暖烘烘的,跟一个火炉子似的,林縈月感觉都压根不要什么电热毯了。 但她没有说破,只是窝在宋则浅怀里。 宋则浅把她拥在怀里,小猫一样埋在她的颈窝。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抱著,听著彼此的呼吸。 林縈月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突然感觉有只手。 指腹经过的地方,像是在惹火。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林縈月的呼吸立马乱了。 痒痒的。 呜呜呜她突然也好想… 想到宋则浅之前说过她容易… 她咬著饱满红润的唇珠。 比起前些天,宋则浅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著宋则浅。 黑暗中林縈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在发烫,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热度。 小手覆在宋则浅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很想?”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宋则浅把手抽了回来,女孩这样主动,他一时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没关係,我可以。”林縈月说。 “不用了吧…” 向来清冷矜贵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少见的表情。 “別说话。”林縈月捂住他的嘴,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可爱哦。 … 男人清冷的脸上泛起薄红,胸口剧烈起伏。浓密纤长的鸦睫像是蝴蝶翅膀,扑簌簌的。 “宝宝,你可真好…” … 出院这天,天气出奇的好。 林縈月想去扶宋则浅,被他反握住了。 十指扣紧,掌心贴著掌心。 “宝宝不用担心,我自己能走。” 宋则浅的嗓音之前被浓烟燻坏了。还带著些沙石般的粗糲,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他穿著一件薄外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纱布的边缘。 虽然步伐还有些慢,但已经全然看不出几天前那个连筷子都握不住的样子了。 “我知道你能走,但我就是想扶你。” 林縈月理直气壮地说,手上加重了力道,把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男人不再说什么,愉悦地享受著她的亲近。 门口停著好几辆车。 初原靠在布加迪的车门上,远远地看见他们就直起了身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浅哥,你可算出来了。”初原走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宋则浅好几遍,最后呼出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娜娜这几天天天在家哭,说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跟我没完。看看我冤不冤?又不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周莱娜从初原身后冒出来,一巴掌拍在初原后背上,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 “谁天天哭了?坏蛋不许说我坏话。” 她瞪了初原一眼,然后一把抱住林縈月。 “月月,你们没事就好,我听初原说话,还以为浅哥要死了呢,他也太夸张了,说话跟写小说似的,一惊一乍的。” 初原揉了揉被拍痛的后背,宠溺地看著女孩。 林縈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娜娜,你最近吃的有点多吗?怎么有小肚子了?” 周莱娜低头看了眼微隆的小腹,软软道:“可能是吧,我还是少吃点吧。” 苏晓晓从车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捧著一大束百合花。 她小跑过来,把花塞进林縈月怀里,然后退后一步,双手合十,眼眶微微泛红,硬撑著没有哭出来。 “月月,幸好你没事!我还想著和你做一辈子的好闺闺呢。” 林縈月抱著百合,笑了笑。 “没事的,他现在也好多了。医生说回家静养就行,定期换药,按时复查,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正常。” “真的?” “真的。” 林縈月看了宋则浅一眼,男人正站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地接受初原和周莱娜的“审问”。 一行人到了宋宅。 佣人已经提前把房间收拾好,床单换了新的,窗帘拉开,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水果和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薰香味道,温馨极了。 苏晓晓在旁边捂著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縈月也笑了,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的门口,忽然凝固停滯。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像是有事要找她的样子。 “江嫵?” 林縈月有种不大美妙的预感。 毕竟穿书者每次到来,肯定都是有任务在身的。 林縈月向旁边的人:“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第133章 不速之客 时至深秋,窗外的树枝上都结著薄薄的霜冻。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店员在吧檯后面擦杯子。 江嫵:“恭喜你们两个啊。” 林縈月正在对面的小沙发里窝著,两只脚丫子缩在身子底下,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 她笑了笑。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谢谢你,是你救了宋则浅。” 江嫵谦逊道: “不需要谢我,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还没反应过来,林縈月已经探过身,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在她脸颊上啪唧亲了一口。 江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嘴巴张大,像只扇贝。 香迷糊了,好像被一块樱花果冻碰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你——”她捂著那半张被亲过的脸,眼睛瞪得溜圆,不好意思道:“你干嘛啊~” 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 林縈月歪著头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你脸好红。” 林縈月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江嫵同学,你怎么被亲一下就成这样了?” 江嫵用手挡住滚烫的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瞪著林縈月,她清了清嗓子。 “我、我没事。我刚刚说到哪儿了,你別打岔。” 林縈月便不打岔,眼巴巴地看著她。 江嫵:“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去哪?” 灯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江嫵意有所指地看著林縈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大概率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空气凝滯。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这个书里的人?” 江嫵被逗笑了。 “很难看出来吗?你这傢伙完全不按剧本来。书里的林縈月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对所有人都很刻薄。” “而你对谁都好,你对苏晓晓好,对苍晚晚好,对李明宴好,对周莱娜好,甚至连对我,你都没有恶语相向过。” 林縈月看著杯子里的热可可,奶沫已经消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液体。 等美好的泡沫散去,总是会露出残酷的现实。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也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江嫵沉默半晌,像是不大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 “不知道哪一天,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总会离开的。你想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吗?” 林縈月:“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我的家人全部都葬身在一场火海里,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节哀…” “所以就算我回去,也是一片荒芜。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也不错,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爱人。我想留在这里。” 江嫵嘆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縈月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縈月:“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这…”江嫵思索片刻,“有是有一个,但並不是百分百概率的。” “是什么?” “你听我说,我和我的系统手底下管著上千本书,也就是上千个小世界。 我离开的那天,我会为你开一扇门,你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那我想试一试。” 江嫵摇摇头,面露哀戚,“林縈月,我觉得你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並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如果你不试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直到被传回你的世界;但如果你试了,试错了,你会立刻被传走。那你和宋则浅会马上分开。” 林縈月拧了秀气的眉头。 良久,她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 林縈月回来的有些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宋则浅正披外套,似乎想出门。 看见她回来了,就把外套脱掉了,重新掛回衣架上。 宋则浅伸出手,让林縈月能把小手放到他的掌心里。 林縈月的手冰冰凉凉,他捂暖了一会儿。 “这么晚才回来,老公会担心的。” 林縈月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著脸看他。 小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睫毛卷翘,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 她忽然凑过来,嘴唇贴上了宋则浅的嘴角。 被她的热情震惊到了,宋则浅扣住她的腰,热烈的回应。 却感觉林縈月的手指鬆开他的衣领,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像是要把自己深深嵌进他身体里。 她的吻毫无章法,像只毛毛躁躁的小白兔,但是很甜。 宋则浅让她亲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女孩的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便掐著她的腰,让女孩坐在自己腿上,认认真真地注视著她。 “宝宝,你今天是怎么了?” 林縈月凑过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你的吻技太厉害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几分撒娇的尾音,“我感觉要被亲哭了。” 宋则浅倒是很受用,他体贴地换了个让林縈月舒服的姿势。 “那我轻一些。”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被子推到一边。 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眼睛。 睫毛在唇下轻轻颤著,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別怕,我会让宝宝爽的。” 第二天中午。 林縈月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人的身上,触感温热,肌肉结实。 她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然后亲了亲。 男人略带喑哑的声音:“宝宝,不要勾引我,不然可能到晚上都起不来床。” 林縈月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来,却被他按住。 “没事,想摸就摸,老公很慷慨的。” 门被敲响了。 容月:“大哥,月月,起来吃饭了!” “知道了。”宋则浅的声音清浅。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赖床!”容月在门外跺了一下脚,“我已经叫了你们三遍了!三遍!” 宋则浅没有理她,帮困得迷迷糊糊的林縈月捂住耳朵。 “你们要吃就吃,不用等。” 容月还在门外絮絮叨叨。 “表哥你房间里的床怎么老是坏啊? 上个月不是刚换过吗?怎么又坏了?真是不公平,你怎么可以换这么多张。” 林縈月用被子捂住脸,不好意思地说:“都怪你。” “嗯,怪我。下次我轻一些,床就不会坏了。” 第134章 太子爷变了 两个人洗漱完后下楼。 容月坐在祖母手边,手里拿著筷子,正戳著盘子里的牛排,拿嘴去接,烫得嘶了一声,脸都皱成了一团。 祖母问林縈月和宋则浅:“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宋则浅:“下个月。” 祖母:“下个月好,我给你们挑个黄道吉日。” 林縈月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丫头?”祖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想什么呢?” 林縈月笑著说:“没事,昨晚没休息好,有点走神。” 祖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则浅,心下瞭然然。 语气带了几分嗔怪。 “则浅,你也是,要注意女生的感受。別仗著年轻就胡来。” 宋则浅立刻滑跪:“是我的错,没照顾好妹妹。” 容月“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饭后,两个人从餐厅出来。 宋则浅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扣。 “走,带宝宝去个地方。” 他牵著林縈月穿过花园的小径。 “宝宝,可以在这里吗?” 林縈月看见花园里的玻璃房摆著一张小小的床,旁边全是怒放的花。 林縈月:?(? ? ?w? ? ?)? 怎么这里也有床啊? “怎么可以在外面?” 她的脸红了一下。 “你干什么呀?”她嗔宋则浅。 “难得宝宝最近这么惯著我,所以我才想来试试。” “如果宝宝不想的话那就算了,那我只能玩自己了。” 林縈月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软。 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么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林縈月小声嘀咕: “好呀,可以。” 宋则浅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宝宝对我最好了。” “可是会不会有人经过看见呀?” “放心,这个花园的玻璃是单向的,只要按了开关,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 女孩的小手把宋则浅的衣服前襟都揉皱了。 “宝宝,我马上要出差了。” 男人的嗓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 “哦…” 宋则浅:“(刪)” 林縈月感受得很真切,其实她也想,便红著脸:“可以。” 花园里的鸟叫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吵架。 玫瑰花丛娇艷欲滴。 两个人走出花园的时候,林縈月的腿还有点软。 宋则浅伸手揽住她的腰,带著她走。 容月正在花园门口站著,双手叉腰,眉毛皱成一团,小脸气鼓鼓的。 “表哥,能不能派园艺师什么的管管花园里的鸟啊?”她气哼哼地说,“叫得老大声了!吵死了!我在房间里看书都被吵得看不进去!” 林縈月:… 我勒个去,居然动静这么大吗?好羞耻。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她歪著头看著林縈月,“月月,你脸好红啊,是不是中暑了,现在不是秋天吗?” “没有,”林縈月嗓子有些哑,“花园里太晒了。” “晒?”容月抬起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当空,確实挺晒的,“那你赶紧进屋吧,別晒坏了。” 宋则浅唇角带著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林縈月嘟嘴:“你故意的。” “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挺尷尬的,是那些鸟太吵了。” “哦。” “不过那些鸟吵了那么久,间接证明老公很厉害对不对?” 林縈月:… “对对对,老公最厉害了。” 过了几天,宋则浅要出差了。 “宝宝。”他叫林縈月。 “嗯。”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 宋则浅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挠挠头。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可这不是你们出差开会吗?”林縈月放下手机,“我去了会不会怪怪的?” “不会,宝宝以后毕业了就来我们集团,我让宝宝也当个大董事。所以你是我们未来的同事。” 林縈月忍不住哈哈大笑。 “走后门要不要这么明显呀。” “就明显就明显,让大家都不敢欺负你。” “那好吧。” 两个人一起收拾行李。 飞机落地的时候恰好是凌晨。 酒店房间订的是套房,怕林縈月无聊,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给林縈月放了零食和ipad。 会议日程特意空出了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会议很冗长。 林縈月坐在休息室里吃水果看剧,偶尔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宋则浅的侧脸。 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很严肃,姿態矜贵疏离,杀伐果断,员工各个闻风丧胆,和平时面对林縈月的时候截然不同。 上次来这边开会已经是一年前。 一年后再度归来,大家发现太子爷的人设崩了。 外地几个老总私下议论,说宋氏那个不近女色、薄情冷峻的太子爷变了,身边总是带著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有人看见他在商场里蹲下来给女孩繫鞋带,系粉色蝴蝶结。 初原领著几个老总穿过走廊的时候,还在跟旁边的人绘声绘色的介绍著宋则浅的英明神武。 “宋总这个人大局观很强,看问题的角度一向高瞻远瞩。去年那个跨国併购案,就是他力排眾议拿下的!” 旁边的老总一脸钦佩,“宋总確实年轻有为,和他爷爷奶奶当年很像。” 另一个老总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看则浅比老辈子当年还要果断。” 几个人说著话,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然后大家都傻眼了,露出了睿智的眼神。 宋则浅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人。 林縈月整个人窝在他身上,两条腿悬在沙发边缘,轻轻晃著。 茶几上、旁边的椅子上摆满了裙子。 粉色的、浅粉的、藕粉的、樱花粉的,几十件堆在一起,粉色要素含量过高,像一片被炸开了的粉色花海。 宋则浅:“这件好看。” “我不喜欢这种粉色。” “那你喜欢什么粉色,这里有几十种,肯定有宝宝喜欢的。” 初原扶额,嘆了口气。 大哥,我求你了。 在我吹牛逼的时候,你在董事面前维持一下形象行不行? 初原对旁边几个老总说。 “要不我们先去会议室?” 大家纷纷同意,还有人感慨: “谈恋爱是这样的,年轻真好。” 第135章 如果我走了 深秋初冬,覆著寒霜的叶片铺了一地。 林縈月今天穿了一条新裙子,是宋则浅买的樱花粉,裙摆刚好到膝盖,带著条毛茸茸的围巾。 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盛开的樱花。 “宝宝,想不想看看我在这座城市建的孤儿院?” 林縈月点了点头。 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安静,有一扇铁门半开著,里面传来说笑声和小孩的尖叫声。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水泥地上画著跳房子的格子,旁边有一个蜿蜒到沙坑的滑梯。 几个小孩在沙坑里挖沙子,堆城堡,一个小男孩蹲在城堡前面,认真地往上面插一根树枝,大概是当旗杆。 墙边种著几棵桂花树,香气浓得化不开,甜丝丝的。 旁边有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正在跟一个小孩说什么。 她看见宋则浅,微笑著点了点头。 “宋先生,您来了。” 有几个小孩注意到了这边,抬起头,蹦蹦跳跳。 “哥哥!”一个小男孩从沙坑里爬起来,裤子沾满了沙子也顾不上拍,蹬蹬蹬地跑过来。 后面跟著几个小尾巴,爭先恐后,像一群被惊动的小鸟。 小男孩跑到宋则浅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歪歪扭扭的画纸,递给他。 “哥哥,我画的!送给你!” 画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头髮是黑色的,眉毛是黑色的,嘴巴是一条线。 虽然很抽象,但从色调来看,应该是宋则浅。 宋则浅鼓励:“画的很好。” 小男孩歪著头看著林縈月,胖乎乎的小手抓了抓头髮。 “哥哥,这个仙女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林縈月蹲下来,视线与小男孩平齐。 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小男孩的脸颊肉,软乎乎的。 “是呀。” 小男孩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姐姐你好漂亮。” 旁边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女孩捂住嘴笑。 宋则浅把手搭在林縈月肩上,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得意。 “是老婆。” 林縈月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想到千分之一的概率。 顿时有些失落。 宋则浅看著她。 表情有些小心翼翼。 “姐姐不愿意给我名分吗?你是不是不想承认我?” 他的嘴角抿著。 林縈月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 “愿意,愿意行了吧。” 他的嘴角飞上天与太阳肩並肩。 林縈月在院子里慢慢逛著,宋则浅被几个小孩拉去滑滑梯了。 他坐在滑梯顶端,由於腿比命长,不得不屈著膝盖,但还是被小孩拽著袖子,滑了下来。 林縈月在滑梯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著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觉得还挺有反差萌的。 平时高冷的大少爷,如今还挺可爱的,平易近人。 院长陪著她。 林縈月问:“看起来,这里是女孩子比较多吗?” “她们大多是从贫民窟接来的。”院长嘆了口气,“那里的有些人思想比较老旧,看是女孩就扔掉了。 有的扔在路边,有的扔在福利院门口,有的甚至扔在垃圾桶里。” 林縈月嘆了口气。 “这里环境挺好的。” “是啊。”院长笑了,那笑容带著几分感慨,“宋总还没继承家业的时候就建了这里。用的是他第一次打工赚的钱。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吧,还是个高中生,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工。 我以为他是家里有钱,隨便拿点零花钱出来做样子。后来才知道那钱真是他自己赚的。 他爸那时候不管他,他妈在国外,他一个人,暑假寒假去实习。攒了一年多,攒够就来了。” 林縈月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宋则浅了。 她知道宋则浅控制欲强、占有欲强、嘴硬心软,爱阴阳怪气。 但她不知道这些。 林縈月早就知道宋则浅一直在做慈善事业。 但这种事情所以大体量的企业来说很正常。 因为很多企业家做慈善是为了减税,以及建立一个好名誉。 而宋则浅在继承家业之前就这样做了。 说明他確实是一个內心柔软的人。 明明他自己那时候自己都过的一塌糊涂… “宋总平时看著高冷,”院长笑了笑,“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哦。” … 外滩的风很大。 对岸陆家嘴灯火通明,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 林縈月靠在栏杆上,夜风吹得她的头髮乱飞。 路边有一个旅人抱著吉他坐在台阶上,旋律很柔,面前放了个打赏二维码。 “宋则浅。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 宋则浅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攥得很紧,紧到她的指骨微微发疼。 “什么走了?你要到哪里去?” “没有啦,只是想问一下而已啊。” “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那如果,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沉默了一会儿。 宋则浅以为她在开玩笑。 “我也跟你一起去。” “永远不能见到对方的那种。” “这个玩笑不好笑。”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林縈月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安抚他。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再也不说了。” 江面上的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些。远处的灯火重新亮起来。 “宝宝。” “嗯。” “你看。”他微微抬起下巴,朝江面的方向示意。 她从他的胸前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的天空忽然恍如白昼,然后烟花炸开了,巨大的金红色花朵在夜幕上绽放,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暖色。 花瓣边缘镶著一圈暗红,在空中停留了很久。 一朵刚散尽,另一朵又升起来了。 她想起上次在阳台上,无人机摆出的她的名字。 难道这次也是… “这是我第二次给宝宝放烟花了。”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林縈月看著那片还在绽放的天空,忽然觉得他的爱也这样,轰轰烈烈。 “我已经算好了,等放到第九十九次,宝宝就和我结婚了。那我们也可以像烟花一样99了。” 第136章 会怀小宝宝的 车子驶回宋宅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霓虹灯五彩斑斕。 林縈月问:“你建那个孤儿院,是因为喜欢小孩吗?” 宋则浅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 “喜欢啊。” 林縈月垂下眸子,她觉得宋则浅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像在孤儿院里,给小孩扎辫子,陪小孩搭积木,蹲在沙坑旁边听小孩讲那些大人听不懂的故事。 可是… 回到臥室,宋则浅去洗漱了。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髮还滴著水。 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吹乾净,隨手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微微陷下去一块,男人的大掌伸过来搭在她腰上,带著香味,凉丝丝的。 林縈月翻了个身,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眸子里点燃著幽暗的火焰。 “宝宝,你这样很危险的…” 她今晚太乖了,乖得让他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宝宝说没什么,他就不问了。 他翻身把女孩拢在身下,扣著她的后脑,低头吻住了她。 夜深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进不来,只有床头的夜灯还亮著。 宋则浅停下来,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呼吸微沉。整个人散发著野性美,荷尔蒙爆炸。 他低头看著掌下緋红的小脸,俯身亲了一下林縈月的眉心。 “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林縈月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几分不依不饶。 不让他离开。 “你是不是不行?才这样就……” 宋则浅笑了笑。 刚才他分明瞧见宝宝眩晕了过去,眼神涣散。 都累成这样了,居然还要? 宝宝真是越来越贪吃了,他虽然很欢喜,但是不能不注意她的身体。 “宝宝,不是我不行。是买的tt用光了。” 她的脸更红了,拉著宋则浅耍赖。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我。” “不然你就是不爱我…” 宋则浅:这小妮子还学会他的套路了? 他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宝宝,吃避孕药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的。” 她摇了摇头。“我不吃。” 宋则浅愣了一下,“可是那样可能会怀小宝宝的。” 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就不管不顾的人。 他记得很清楚,宝宝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有一次,她窝在他怀里刷手机,刷到一条產后抑鬱的新闻,隨口说了一句“怀孕好可怕,我不想生小孩”。 他当时“嗯”了一声,说“好”,然后就没有再提过这茬,连暗示都没有。 林縈月小声嘟囔著:“也可以怀孕啊。” 宋则浅:“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听见就算了。” 他没有让她躲。 “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的吗?” “我当然会好好学习。” 他看著林縈月又害羞又嘴硬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 “怀孕的话会给身体带来损伤的,你到时候学不进去了。” “不过宝宝想和我生小宝宝,我很高兴。等你以后工作稳定了,我们再生。好不好?” “好吧…” 林縈月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她刚才也是一时衝动,觉得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但回过神来,留下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孩,不也很残忍吗? 而且宋则浅说的没错,她的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现在怀孕还为时尚早。 情乱意迷。 宋则浅吻著她,舌尖尝到了一滴涩泪。 这才发现,女孩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著脸颊的弧度,一直滑到两个人贴合的唇间。 他停下来退开一点距离,发现她的睫毛湿了黏在一起,鼻尖也红红的。 “宝宝,”他抬手拭泪,“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被他一说,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停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宋则浅我好担心啊……怎么办?” 宋则浅慌了,拍著女孩的背帮她顺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怎么了?告诉我。” “我就是很担心……” 宋则浅的衣领湿了一片,他不在意地把她抱在腿上。 “宝宝不要担心。我永远在你身边,什么我都可以解决。” 女孩的哭声慢慢小了,轻轻抽噎著,她点了点头,紧紧揪著宋则浅,像是生怕他离开。 “好。” 换做平时,宋则浅很喜欢林縈月依赖自己。 但遇到这种情况,他更加希望宝宝可以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 第二天。 林縈月起床,发现平时总黏著她的男人居然不见了。 她跑到大厅里去。 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滋啦滋啦的,还有抽油烟机嗡嗡的声响。 她走到厨房门口,发现宋则浅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油锅热了蛋液倒进去,边缘立刻捲起来滋滋地响。 香喷喷的。 他用锅铲轻轻推了一下,愈发香气四溢。 林縈月站在门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两只手背在身后,脚丫子踩著毛绒拖鞋翘了翘。 “好贤惠啊。”她竖起大拇指。 “当然。”他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边缘有点焦了,蛋黄倒是好好的,“男德守则可以加一条了,要会做饭。” 听到这个,林縈月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怎么还记得那个…” “因为宝宝写了却不给我用,我不高兴要闹了。所以现在我要按照自己来定,那我肯定就完美符合了。別人休想符合。” 林縈月被逗笑了,他怎么在吃一个完全不存在之人的醋啊! 宋则浅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林縈月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边缘焦焦的脆脆的,蛋黄刚好溏心。 “宋则浅,我最喜欢你了。” 然而,宋则浅没有露出想像中的笑容,反而皱了眉头。 “你还喜欢谁?” 她愣住了。 “没有啊……” “你刚才说最喜欢我,就是还有其他喜欢的。”他顿了顿,“不可以。你只能喜欢我。” 她看著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好霸道。” “我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宋则浅傲娇抬头,黑漆漆的眼睛紧盯著她,“快说,你只喜欢我。” “好,我只喜欢你。” 第137章 捡来的小狗 冬日,暖洋洋的。 约定的日子到了。 林縈月站在咖啡馆门口。 玻璃上凝了一些水雾,不知道被哪个小孩子画了个爱心。 透过玻璃窗上爱心的痕跡,林縈月看见江嫵已经坐在了里面。 “你来啦。”江嫵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经歷了那么多,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江嫵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杯壁上沾了圈已经乾涸的水渍,显然她已经坐了很久。 “我没有迟到吧?”林縈月嚇了一跳,看了眼手机。 明明还没到时间啊。 “你没迟到,是穿书者马上就要走了,”江嫵笑了笑,“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林縈月的手悄悄攥紧,旋即故作镇定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 “因为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星杌作为后宫伤害女主,差点把男主害死,以及多了你这个女主…” 江嫵目光沉沉地看著林縈月,无奈道:“穿书者使用了太多次积分,严重损耗的系统的能量。现在系统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世界的运行。” 林縈月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书里读到江嫵的样子。 清纯倔强,不卑不亢小白花。 书里江嫵是女主角,有角色光环,有浩浩荡荡的后宫,有无数人爱她、护她、为她赴汤蹈火,保驾护航。 可现实里,除了那个系统,她什么都没有。 书里给她安排了那么多的挫折,她不过也是在努力生活罢了。 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故事走向並不是无法改变的,她们两个一起证明了这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並肩作战过的战友。 “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你和他好好相处,”江嫵祝福道,“別留遗憾。” 林縈月点了点头。 “你也是。” 两个人对坐了一会儿,敞开心扉。 林縈月:“其实我一开始还挺害怕你和那个系统的。” 江嫵噗哧一笑,忍不住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系统和穿书者的对话的?” 林縈月挠挠头。 “那次在厕所里的时候听见的。” 江嫵震惊,“这么早就听见了,也太社死了。那岂不是那个系统在背后蛐蛐你,你也全都听见了?” “对啊。” 系统发出尖锐暴鸣,声贝大到快要震碎玻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纸片人,丟脸丟到家了】 【我以后一定不乱在別人面前说坏话】 … 傍晚的时候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 天色灰濛濛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雨雾洒下来,有一种朦朦朧朧的美感。 不太真切。 宋则浅本来是要直接回家的。 车子拐过街角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踩下了剎车。 路边停著一排车,行道树的枝叶被雨打得发颤。 车和行道树之间,蹲著一个小小的人——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面上全是雨水,像一朵倒扣的水母。 伞下的人缩成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么认真,连雨伞歪了都没有发现。 宋则浅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看什么?” 林縈月抬起头来。 透明雨伞下,她的脸蛋被路灯映得暖洋洋的,睫毛上掛著一颗颗细细的雨珠,珍珠似的,漂亮极了。 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看见是宋则浅,立马伸手指了指脚边。 “你快看。” 宋则浅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狗,缩成一团蜷在下水道的盖板旁边。 它浑身湿透了,毛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身体在瑟瑟发抖,蜷缩起来。 黑豆般的眼睛湿漉漉的,漂亮极了。 宋则浅蹲下来。 “想养?” 林縈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它湿漉漉的模样和你好像好像。” 宋则浅把小狗从地上捞了起来。 小狗太小了,还没有他的手掌大,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走吧。”他站起来,一只手捧著小狗,另一只手牵著林縈月,“我们先去医院。” 小狗被放在铺了软垫的诊疗台上做检查。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小狗整个检查过程中都乖乖的,没有叫也没有挣扎。 “左前腿扭伤了,不严重,养几天就好。”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病歷上写写画画。 “皮肤病比较严重,需要涂药膏。营养不良,太瘦了,不过没关係,好好补一补就没事了。” 林縈月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医生给小狗清理伤口、上药、打针。 从宠物医院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小狗被裹在一块乾净的小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它的毛被剃了好几块,露出来的皮肤上涂著粉色的药膏,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宋则浅:“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狗正好也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著他,湿漉漉的小鼻头拼命翕动著,像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林縈月歪头想了想。 “就叫幸运吧。既然它遇见我们了,那它就是最幸运的小狗!” 希望我们两个也能足够幸运,踩中那个千分之一的概率。 第138章 想老婆想疯了 小狗被带回家的时候,缩在小毯子里只露出一个狗脑袋。 两只耳朵耷拉著,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好丑啊。”林縈月把它举到眼前,认真地端详了两秒,然后把它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好可爱!” 宋则浅站在旁边看著林縈月又嫌弃又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宝宝高兴就好。” 林縈月把小狗放在沙发上,用手指逗它。 小狗伸出两只短短的前爪抱住她的手指,张开嘴含了一下,发现不能吃,又吐出来,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林縈月被它逗得笑得前仰后合。 宋则浅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阳台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手里拿著车钥匙。 “宝宝我要出门了,你好好玩。” 林縈月从地毯上抬起头,小狗还趴在她手心里打盹。 “这次不要我一起去吗?” 宋则浅委屈地撇了嘴,他当然也想要老婆陪,但是… “不用了,”宋则浅拿起行李箱,“这次太远了,我自己去就好。” 林縈月看了看怀里的小狗。 它已经睡著了,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她想了想,觉得把这么小一只病狗单独留在家里確实不太放心。 “那好吧,”她眼睛里有一点点不舍,“去几天?你可要给我打视频哦。” “就一天。” “是我怕你不接我视频才对,”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上次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最后告诉我手机静音了。” 林縈月吐吐舌头,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假装在认真研究小狗的耳朵。 宋则浅没有继续拆穿她,走到玄关换鞋。 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拼豆掛件,顏色搭配得乱七八糟,形状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只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林縈月前几天閒著没事做的,做完之后觉得太丑了不好意思拿出来,偷偷塞进了他的抽屉里。 他默默把它带在了身上。 “等一下。”看见宋则浅要走,林縈月站起来,把小幸运轻轻放进窝里,小跑著去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把保温杯塞进宋则浅手里,表情认真。 “冬天来了,保温杯里泡枸杞,养生。” 宋则浅笑了笑,“谢谢宝宝,宝宝真宠我。” “当然只宠你啦。” 正说著,屋里的小狗呜咽了声,林縈月赶紧回去查看。 宋则浅看了眼舒舒服服窝在林縈月怀里的小狗。 宋则浅:… 指节悄悄攥紧,那本来是他该待的地方! 奇怪怎么感觉这狗茶茶的? 门关上后。 走廊里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林縈月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地毯上,把刚被吵醒的小幸运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它软乎乎的肚子上。 “你爸爸出门了,”她对小狗说,声音软糯,“我们两个留守儿童要乖乖的哦。” 小狗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她掌心里,又睡了。 宋则浅到集团的时候,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投影仪投下一大片复杂的数据。 他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宋则浅拿起桌上的方案淡淡扫了一眼。 笑意寒凉刺骨。 “第三季度的数据有问题,毛利率比预期低了四个点。谁负责的?” 负责市场部的总监快要嚇晕了,宋总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屏住呼吸。 上一个在集团里乱搞的据说是老宋总的私生子,传闻现在已经喜提铁窗泪加花生米了。 他们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家都在感慨宋总的英明神武,杀伐果决。 会议即將结束,好几个人照例留下向宋总匯报工作情况。 直到宋则浅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一只丑兮兮的拼豆掛件掛在杯盖旁边的环扣上,歪著脑袋,用一种傻乎乎的表情和他对视。 会议室里的人都傻眼了。 宋总带个这玩意儿干什么? 违和感也太强烈了吧。 这玩意儿丑得人眼睛疼。 宋则浅瞧见大家诡异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 “你们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未婚妻送我的?” 助理默默闭上眼。 不是哥们。 谁问你了? 破案了,这人绝对是想老婆想疯了。 车停在楼下,宋则浅推开车门,一手拎著保温杯,一手拿著手机,步履轻快地走进电梯。 迫不及待打电话:“宝宝我回来了!” “哇,这么快啊?不是说要一天吗?” “因为我很想宝宝嘛。” 林縈月头髮散著,站在玄关迎接他。 一看到宋则浅就跳上来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黏黏糊糊地掛在他身上。 “爸爸回来啦!” 宋则浅的大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对她的亲近很是受用。 听清她的话后愣了一下。 “爸爸?” 还没等他思考什么时候生了个崽,林縈月鬆开他,转过身朝屋里走。 “宝宝来吃饭啦。” 宋则浅的心臟颤慄了一下。 宋则浅:?(? ? ?w? ? ?)? 月月居然叫他宝宝!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宋则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立马往屋子里走。 “好的,宝宝来了。” 然后他看见林縈月蹲在小狗窝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奶瓶,正往小幸运嘴里餵奶。 她的声音清甜动听,“宝宝乖,慢慢吃,不著急。” 小幸运喝得吧唧吧唧响,毛没长齐的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 宋则浅:??? “你在叫它?” 林縈月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呀,它不就是小宝宝吗?你看它多小。” 她把小幸运抱起来,举到宋则浅面前。 宋则浅委委屈屈地开口:“我的呢?” 林縈月牵著他的手走到餐桌前,另一只手指著桌上满满当当的菜,温声哄著他: “你的在这里呀。你看,保姆刚才做的法式苹果燉猪排,红酒燉牛肉,生蚝…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让保姆做饭了。” 宋则浅脸色刚好看了一点,正准备坐下吃饭。 余光一瞥,发现那只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窝里跑了出来,正趴在林縈月的拖鞋上,两只小爪子扒著她的裤腿往上爬。 林縈月弯腰把狗捞起来抱在怀里,小狗立刻把狗脑袋埋进了她的胸口。 还舒服地拱了拱。 宋则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那条狗才来家里第一天,就敢把嘴筒子往他宝宝的胸口埋? 脏狗。 一瞬间宋则浅的脸发青。 “这条狗不老实,我要带它去绝育。” 林縈月瞪圆眼睛:“绝育?这么小就绝育?” 不是一般6—9个月左右绝育吗? 宋则浅理直气壮:“因为它占你的便宜,我严重怀疑是哪根烂黄瓜转世成精了。” 林縈月:“可它是条小母狗。” “可能上辈子是男的呢?” 小狗狗仿佛听懂了,气愤地朝宋则浅汪汪汪叫了几声,感受到宋则浅冷峻的气质,抖了几下躲到林縈月的怀里。 林縈月愣了片刻,对上男人黑黝黝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打滚。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幼稚,它只是条狗,又不是人。” 第139章 我要当宝宝的狗 “不是人的问题。” 宋则浅走过来,伸手轻轻地把那只还在装死的狗子从她怀里拎了出来。 小幸运四脚朝天地躺在扶手上,瞪著一双茫然的眼睛,完全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妈妈怀里被流放到边疆的。 宋则浅:“因为我也想当宝宝的狗,她当了你的狗,我当什么?” 林縈月又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心跳咚咚咚咚地快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扶手。 他怎么老这样啊… “你想当我的狗?你会狗叫吗?” 话未落音,小幸运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宋则浅不甘示弱,也叫了几声。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宋则浅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林縈月就鼓著脸说: “小幸运是我们的宝宝,不要和宝宝说这些。不然我就不让你当我的狗了。” 宋则浅的凤眼微微亮了一下,耳朵尖染上一抹緋色。 “我们的宝宝?” 林縈月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小幸运弄皱的衣服。 宋则浅清了清嗓子,傲娇地说:“我的宝宝只有你一个。” 两个人终於坐下来吃饭了。 林縈月:“你这几天来回跑不累吗?估计在飞机上还要处理事情,都没有休息好吧。” 宋则浅低头吃著碗里的饭:“不累。” 林縈月没有戳穿。 她能看出来宋则浅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赶时间的。 吃完饭,林縈月正要站起来收拾碗筷,宋则浅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他把碗碟摞在一起,动作熟练,不像是从小被佣人伺候到大的大少爷。 “你先去玩,我把碗筷收拾一下放在洗碗机里。我说过,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宝宝进厨房。” 林縈月拗不过他,抱著小幸运去了客厅。 她趴在沙发上看了几个无聊的短视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的灯还亮著。 檯面上擦得乾乾净净,碗筷已经整整齐齐地码进了洗碗机,操作面板上的灯一闪一闪的,显示正在工作中。 宋则浅靠在一张小沙发上,浑身疏淡散去,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呼吸清浅,是睡著了。 他的手机掉在旁边的坐垫上,屏幕还亮著,是某个他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工作文档。 林縈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则浅,去洗澡才能睡觉呀。” 宋则浅没有反应,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他真的累坏了—— 这几天来回奔波,在飞机上还要处理工作,落地之后又直接去了集团开会,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每天平均只睡两三个小时。 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林縈月蹲下来,好奇地看著蜷在沙发上的宋则浅。 他睡著的时候和醒著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醒著的宋则浅矜贵、清冷、拒人千里。 轻轻一瞥就能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睡著的宋则浅却像一只收起了爪牙的野兽,眉目舒展,唇色淡淡。 林縈月轻手轻脚地帮他把两只鞋脱下来。 然后是外套。 男人的身体很沉,林縈月一点一点地把外套从他肩上褪下来,生怕把他弄醒了。 外套终於脱下来了,她把它搭在沙发扶手上,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是裤子。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然后不可避免的看见… 真的很有资本。 林縈月指尖捏住了皮带的金属扣。 冰冷的金属扣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按了左边按右边,推了上面推下面,那条皮带还是死死地扣在原处。 奇了怪了,这些有钱人的皮带这么复杂的吗? 林縈月一个人摸索了半天,没注意到自己温热的吐喷洒在男人的腰腹间。 还没等她琢磨个所以然来。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宝宝这么馋的吗?” 林縈月抬起头,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著头看她。 “我…才没有!”林縈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整个人向后弹开,“你不是睡著了吗?” “本来睡著了,”宋则浅慢悠悠地说,“但是有一只小手在我腰上摸了半天,我怕我再不醒就清白不保,所以醒了。” “我没有摸你,我在解你的皮带。你太累了,我帮你脱衣服,让你好好睡觉——” “脱衣服?”宋则浅挑了挑眉,“脱到什么程度?” 林縈月捂住脸,不想再看他了。 这个老司机。 宋则浅伸出手,自己解开了那条皮带。 金属扣弹开,他把皮带抽出来扔到一边,然后是裤子,然后是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孩,饶有兴致,眸色里带著沉沉的欲望。 “怎么敢让宝宝来帮我脱,应该让我来服务宝宝才对。” 林縈月捂著脸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把指缝合上了。 “呀!你全脱了干吗?” 话没说完,一双大手扣住了她的腰。 骨节分明,指腹带著薄茧,扣在她腰侧的时候微微收拢,刚好把她掐著腰放在了桌面上。 “我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脏死了,要洗澡。” 林縈月想著也是,便推搡著他:“那你快去洗吧,天色不早了。衣服收拾好,明天让保姆来洗。” “呜呜呜想和宝宝一起洗。” “你不是很累了吗?还要和我一起洗嘛。” “既然宝宝给那条狗洗澡,那也要给我这条小狗洗澡。” 第140章 吃掉宝宝 结果就是洗了足足三个小时。 浴缸里的水换了好几波。 屋外斗转星移,月影阑珊。 要不是林縈月中途打了一个喷嚏,可能会一直洗到早上去。 宋则浅显然还没有尽兴。 “宝宝是冷了吗?” “有一点。” 下一秒,浴缸里的水开始往外排。 宋则浅站起身,水珠顺著男人的发梢滴落到锁骨,再到冷白漂亮的胸肌上。 他拿过一条很大的浴巾,从头到脚把林縈月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林縈月习惯了他的服务,闭著眼睛张开手,任他动作。 宋则浅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坐著,然后用了一条干毛巾开始帮她擦头髮。 头髮擦到半干,又用吹风机一点点地吹乾。 热风呼呼地吹著,男人修长凌厉的长指在女孩的髮丝间穿梭。 林縈月太困了,把小脑袋枕在男人双膝上,呼呼大睡。 脸蛋睡得嫣红,睫毛浓密卷翘,嘴唇红艷艷的,呼吸又轻又慢,胸膛微微起伏著,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小猫。 宋则浅本来还想的。 这几天他忍得太久。 但看著林縈月睡得这么香,宋则浅便把女孩抱到床上去,让她安心睡著。 “晚安,宝宝。” 宋则浅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帮她盖了几次被子,確认她已经彻底睡熟了,才起身。 拿起了她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布料柔滑细腻,他攥在掌心里,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林縈月是被煎蛋的香味叫醒的。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单,人已经不在了。 她撑著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浴室的门打开。 宋则浅从里面走出来。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灰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 黑髮沾湿,晶莹剔透的水珠顺著额角往下淌,滴落在锁骨上,继而隱没入人鱼线之中。 林縈月在心里直纳闷。 他不是昨晚洗了三个小时吗? 怎么大清早的又在洗澡?再洗下去还不得洗禿嚕皮了嘛。 宋则浅端著餐盘走过来。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林縈月点了点头,“睡得还行。” “我这几天太忙了,你都不怎么陪我。”宋则浅委委屈屈。 脸上此刻写满了“快来哄我”四个大字。 林縈月看著他这副像小狗狗一样的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 “你要我怎么陪你?” 宋则浅抬起狭长凤眼,眼底闪过一丝细不可察的得逞。 “坐到这里来。” 林縈月看著他腰间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心里跟明镜似的。 其实她也有点想了。 这些日子天天被宋则浅缠著要,搞得她食髓知味。 她正对著宋则浅,在他腿上坐了下去。 林縈月今天穿了一条纯白的短裙,薄薄的,软软的,坐下的时候裙摆由於惯性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 宋则浅眸色一暗。 这个动作… 实在是过於大胆。 但他很快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目不斜视地吃早餐。 林縈月嚼著吐司,余光一直在观察他。 她心里直嘀咕。 好奇怪呀。 按照宋则浅往日的作风,po文男主的设定。 难道不应该是她吃早餐,宋则浅吃她吗? 可宋则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縈月悄悄拧了好看的眉头,隨后找了个话题:“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宋则浅漫不经心道:“吃完早餐,去集团。” “哦。”林縈月应了声, 坐在他腿上时脚刚好悬空。 晃动的时候,细腻的小腿肌肤恰好擦过他的小腿,一下又一下。 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若有若无。 让人的心痒痒的。 女孩伸出小腿,轻轻勾住男人的脚踝,小腿的皮肤擦过他的腿,柔软的,温热的,带著淡淡的香气。 宋则浅的指节凝涩,泛起青白色。 额角隱隱浮现青筋,呼吸沉重。 他诧异地看向林縈月,女孩狡黠地回以他一个微笑。 哦吼,原来宝宝学坏了。 正当他按捺不住,想要按著林縈月干坏事的时候,林縈月已经把吐司吃完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只留下空气里一抹淡淡的甜香。 怀里那团香香软软消失,瞬间变得空虚无比。 宋则浅出声叫住女孩,声音喑哑:“宝宝,回来。” 林縈月脚步一滯,粉润的唇勾出抹笑。 回头时却变成了满目懵懂。 “不行哦,我要去挑洗衣服哦,待会出去玩。” 说著,她就要走开。 她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將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林縈月被翻转过来,仰面朝天地躺在了沙发上。 纯白的裙子掀开,仿佛一朵盛开的花。 娇艷欲滴,欲拒还迎。 宋则浅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牢牢箍住著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下。 男人垂眸幽幽看著她。 凤眼里原本平静的死水下暗潮涌动,火焰与深海交织吐息,仿佛要將她吞噬。 “宝宝不乖。” “现在就来吃宝宝。” 他像一只终於不再假装温顺的狼,露出了底下锋利的獠牙。 —— 今天还有一章 第141章 告別 宋则浅在书房处理文件,林縈月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上的电视剧。 猝不及防,电视剧被掐断。 紧接著系统出现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朦朦朧朧的光,虽然没有具体的形状,但林縈月知道系统在看自己。 系统:【你准备好了吗?】 声音没有出处,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 林縈月:“准备好了。” 光晕闪烁了一下,“那就好,你已经和宋则浅告別了吗?” 林縈月的手指微蜷。 告別? 这个词哪怕只是一想起来,就能让人的心口涨到发疼。 “如果我消失了,我怕他会受不了。 所以我想请求你——如果我赌错了,能不能把他关於我的记忆全部抹掉?” 系统沉默半晌。 “其实你可以选择和他多待几年。几年后再……” “多待了几年,然后有了家庭之后再消失,那不是更加残忍吗? 让他一个人带著回忆活下半辈子,让孩子没有妈妈。我想要赌一个可能,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不然的话,长痛不如短痛。” 夜风轻拂,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感慨。 屋外下起了雪。 系统:【看了那么多次攻略,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们人类了。明知道可能会输,还要赌。 明知道会疼,还要选。你们人类的感情,真的很麻烦。】 林縈月:“对啊,很麻烦。但我们甘之如飴” 屏幕上的光慢慢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她眼眶微红的倒影。 她把电脑合上,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系统最后说了句【好】。 窗外的夜色浓重,灯火明明灭灭。 林縈月去找了奶奶和弟弟。 阳台上养著几盆绿萝,长得鬱鬱葱葱的,藤蔓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奶奶正织著一条围巾,樱花粉,显然是给年轻女孩子戴的。 “奶奶。”林縈月奔向奶奶,抱住老人。 “月月回来了,这条围巾是给你织的,快织完了。” 林縈月心一阵收紧,旋即笑了笑。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奶奶的手里,“奶奶,这张卡您帮我保管。密码是我的生日。”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月月,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林縈月笑容甜甜的,“就是觉得我年纪小不会攒钱,麻烦您帮我保管。” “好。”奶奶说,“奶奶帮你保管。” 林縈月把头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 穿进来那么久,她早就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老人的肩膀很瘦,骨头硌著她的脸颊。 “奶奶,您身体都好了吧?” “好了,早好了。”奶奶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手背,“你这孩子,別瞎操心。我还约了李老头李老太明天去跳广场舞呢。” 林寒川在熬腊八粥,不小心被烫了一下,齜牙咧嘴地捏著耳朵散热。 “喝粥啦!” 饭桌上其乐融融。 林縈月听奶奶絮絮叨叨地说著家长里短: 楼下的王阿姨养了一只猫,菜市场的鸡蛋又涨价了,西红柿涨到8块钱一斤,对门的小孙子考上大学了。 …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 回到家的时候,林縈月看了眼手机。 倒计时:【4个小时】 夜风裹著冬日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她的头髮微微扬起。 看清面前的一幕,她脚步不觉停下。 一人一狗在门口迎接她。 宋则浅兜里揣著只狗崽子,身上都穿的红红火火。 狗子穿著件小衣服,像一根火爆辣椒。 男人破天荒地也是一身红,但依旧是权威神顏。 “宝宝,亲子装在屋子里,你也快来穿。” 林縈月的心臟柔软到一塌糊涂。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扑到了宋则浅的怀里。 “好啊!” 她想赌一个可能。 和宋则浅白头偕老的可能。 —— 人生如果有两次幸运就好了,一次遇见你,一次走到底。 第142 章 醉酒 林縈月平日里经常穿浅色,而很少穿这样穠丽的红色。 今天换上之后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条红裙子竟然很好看。 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海棠花。 “怎么样?”她提起裙摆,兴冲冲地转过身问宋则浅。 宋则浅眸底闪过些许惊艷,旋即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还不错吧。” 林縈月笑了,走到沙发旁坐下。 整个人软软地陷在沙发里,嗔他: “你好傲娇哦…”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很重。 身体就像不属於自己,一时间疲惫的不得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一派坦然自若。 “想喝点什么?”宋则浅忽问。 林縈月想了想,“拿点酒吧。” 宋则浅看著她,凤眼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审视。 林縈月很少喝酒,几乎不喝。 尤其是上次差点被赵书媛和安德烈那两神人坑后,她就基本滴酒不沾了。 每次看见酒都要画个圈圈,先把那俩人诅咒一百遍。 宋则浅:“真的要喝?” 林縈月趴在沙发边缘,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盯著他。 “嗯嗯!” 宋则浅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红酒看了看度数,又放下了。 他转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上面放著一壶热饮,顏色暗红,冒著馥郁芳香。 “换饮料吧?”他带著商量的语气,“你胃不好,晚上喝酒容易难受。” 林縈月摇了摇头,语气固执。 “不要不要嘛,我就要酒。今天就想喝。” 宋则浅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暗红色的液体倒入醒酒器,在玻璃器皿中缓缓旋转,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深红色的彼岸花。 忽而记起彼岸花花语:【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林縈月觉得这抹酒红格外刺眼,便闔了眼去,赌气般不愿看它。 宋则浅把醒酒器放在桌上,酒香慢慢瀰漫开来。 酒加热了,等了个十几分钟。 宋则浅沾著玻璃杯壁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倒进她的杯子里。 窗边的沙发刚好够两个人窝在里面。 林縈月和宋则浅挤在那里,一人端著一杯红酒品,小幸运在脚边的狗窝里打著盹。 林縈月余光悄悄看了一眼手机。 【倒计时三个小时】 女孩忽然唤了一声: “宋则浅。” 宋则浅偏过头看她,眼神繾綣。 “怎么了宝宝?” 林縈月:“你还有没有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 “当然有。” “什么?” “想和你共度余生。” 男人与她十指紧扣,手掌宛若铁钳一般,有力地箍著她的肌骨。 林縈月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一时哑然。 “我也想。”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倒计时两个小时】 林縈月喝多了。 她本来就不太能喝酒,现在半杯红酒下肚,脸已经红得和她身上的裙子如出一辙了。 林縈月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潜意识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宝宝,哼哼唧唧。 “宋则浅,我喝醉了,都怪你!你怎么可以给我喝酒呢?” 宋则浅见她这副理直气壮还倒打一耙的模样,捏著她的脸蛋。 “宝宝多大了?还耍赖。” “三岁半!” 宋则浅把耍酒疯的人摁在怀里,颇为无奈。 但也只是轻轻晃著,让她少些难受。 她靠在宋则浅的肩膀上,浑身发软,意识在清醒和迷离之间浮浮沉沉。 她的手环住宋则浅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越抱越紧。 “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她带著哭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滚烫的,渗透过衣料。 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锁骨上 宋则浅的手覆上女孩的后背,眼神幽幽。 安抚道:“我也不会离开你,宋则浅永远不会放开林縈月的手。” 第143章 把傻狗给燉了 林縈月的心口处像有柄尖刀翻搅,一阵一阵的钝痛。 四溢入骨头缝里,疼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她抱紧身边的人,像是只要鬆开一点点,她就会被从这个世界连根拔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则浅看著怀里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慌乱而不知所措。 这些天林縈月的不对劲他都知道。 她发呆的时间变长了,有时候叫好几声才回应。 林縈月时不时盯著自己看很久,久到被发现时都来不及移开目光。 但宋则浅没有问,因为他怕问出来的答案是他所承受不了的。 他总觉得抓不住林縈月。 林縈月明明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床上,在他的生活里,每一个角落都是她的痕跡。 她无处不在,但他总觉得她隨时会消失。 就像午夜梦回,大梦一场,醒来后却发现只剩满枕的泪痕,却对梦里的一切毫无记忆。 想到此处,他就几乎要无法控制心底翻腾的暴戾之气,一阵一阵的烦闷焦躁。 男人的声音带著无法压抑的阴鬱,还有几分委屈。 “宝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一直都在。” 林縈月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等睁开眼时,却忽然拍拍手,笑得合不拢嘴。 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模样。 “哈哈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刚才是我逗你的!你也太好骗了!” 宋则浅沉沉地看了她片刻。 粗礪的指腹拭去女孩眼尾的泪,宋则浅仿佛感到了些惶惶不安,恶狠狠威胁道: “哼,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丟下我,你就死定了。” “怎么死定了?” “我会好好地收拾你!”觉得这话貌似没有威慑力,宋则浅又补充道: “你不是很喜欢钱吗?那你每个月5五百万的零花钱没收了! 你买的那些包包和宝石项炼,我全丟了!” 说著说著,他指著被吵醒,探出脑袋的狗子。 “还有这条傻狗,我要拿铁锅给燉了。” 狗子皱著小鼻子,默默地把头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屁股露在外面。 林縈月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我好害怕呀,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宋则浅伸出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坏蛋。” 林縈月捂著被弹的脑门,嘿嘿笑了两声。 他们在的楼层很高,所以从窗户往下看时,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去,像一片璀璨夺目的银河。 远处有零星的烟花,不知道是谁在提前庆祝。明灭的焰火在夜空中开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转瞬四溅开去。 林縈月靠在窗框上,侧脸贴著冰凉的玻璃,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一男一女一狗。 宋则浅的长指支著下顎,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动作。 “今天过节,”林縈月的声音轻快动听,“会有烟花吗?” “当然有,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宋则浅偏过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而且等到我们婚礼那天,会有更多,比今天多十倍不止。” 林縈月整个人靠过来,手臂搭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臂上,仰著脸问他: “我们婚礼的时候会有什么啊?” “会请很多很多人来,你奶奶,你弟弟,我祖母和妈妈,我们的朋友苏晓晓,初原,周莱娜,还有所有你认识的人,都会来。 婚礼在空中花园里办,就是像一座四周全是瀑布的浮空岛,到时候正好是玫瑰和梔子花的季节,满园都是白的红的,香气能飘到很远的地方。” 林縈月知道那个地方。 传闻中花园建在两座山峰之间,四周没有任何支撑,建筑师巧妙地將承重结构隱藏在底部的植被和雾气中,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它都是悬浮的。 透明的玻璃花器用极细的金属丝悬吊在穹顶之下,云雾在脚下翻涌,仿佛行走天上。 美到让人失语。 “喜欢吗?”宋则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林縈月点了点头。 “我很喜欢。” 宋则浅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这座花园从三年前就开始建了,那时候我就想和你结婚了,只是当时你还不认识我,对我没有任何印象。” 林縈月诧异地挑眉。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覬覦我的?” 宋则浅的目光瞬时有些躲闪,“之前说过了,你高中的时候。” 林縈月瞧出了些不对劲,用手托住他的脸,强行把他转了过来。 粉白的脸颊微微鼓著,气嘟嘟的。 “你有事瞒著我!” 被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宋则浅只好说了实话。 “其实你上小学的时候我们见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我一直以为高中的时候是我们的初遇。” “啊?你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暗恋我了?我那个时候可还很小呢!” 宋则浅哭笑不得,“宝宝,我那个时候也不大啊,我还没成年呢。” “哦,那好吧。” “所以当你主动来勾引我那天,我已经憋了太久,有些激动。” 林縈月忽然想到两个人的第一次,脸颊漫上緋红。 “难怪你当时那么多花样,还那么凶猛,你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想过把我折成无数个样子了?” 宋则浅轻咳了几声,没有否认。 “其实不只是这样,我还对著你的照片…过。” “还有哪样?” 成功勾起林縈月的好奇心后,宋则浅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林縈月感觉这人神神秘秘的,真是奇怪。 话题重新回归到婚礼上。 宋则浅:“虽然场面確实很恢弘,但宝宝也不用太惊讶。大家都说结婚这一天是女孩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我並不赞同这种说法。如果结婚后女孩就再难幸福,那婚姻听上去反而成为一场灾难了。可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是一场灾难。 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宝宝都会很幸福。婚礼只是一场普通的仪式,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有很多仪式感。” 第144章 节日快乐 宋则浅垂眸看了眼腕錶,笑了笑。 “惊喜来了。” 林縈月被他箍住腰转向窗前。 修长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男人的呼吸温热而繾綣,轻柔地拂过她的髮丝。 窗外,第一朵烟花炸开了。 紧接著又炸开无数朵,纷纷灿烂如星陨。 漫天炫目的烟花,一朵未落一朵又起。 外面的世界一片红色喜气洋洋,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烟火的气息。 “宝宝节日快乐。” 宋则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感,捏著那个盒子的时候,带著些许紧张。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漂亮的樱花粉,晶莹剔透。 宋则浅的眼里没有平时的高冷和疏离,反而带著忐忑和期待。 男人单膝跪地,语气蛊惑而迷人。 “林小姐,可以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林縈月看著他被烟花映得穠丽的脸。 “好啊。” 她伸出了手。 宋则浅的手有点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 捏著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她的无名指,粉色的钻石在林縈月手上,和她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 宋则浅握著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就知道会非常好看。” 林縈月很喜欢樱花粉,她赞同地看著宋则浅,竖起一个大拇指。 “哇塞,你的审美也太好了!” “那当然!” 午夜钟声敲响。 悠远的钟声从城市的某个角落传来,沉沉地迴荡在夜空中。 林縈月踮起脚尖,双手捧著宋则浅的脸,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节日快乐呀,宋则浅。 不过我希望你不只是今天快乐,以后的每一天也都要快快乐乐的哦。” 宋则浅的睫毛轻颤。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想把女孩拉回怀里,手指却穿过了那片还残留著体温和香气的空气。 他的怀抱空了。 怀里却还有她的气息,花果茶的清甜。 宋则浅茫然地坐在窗边,感觉胸口有个空荡荡的、怎么都填不满的洞。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 把整面玻璃窗照得忽明忽暗。 光芒照亮空荡荡的房间,落在只有一个人的沙发。 小幸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窝里跳出来,跳上沙发,在他腿边转了两圈,找了个位置蜷下来。 它的鼻头湿漉漉的,贴著他的手背,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安慰什么。 宋则浅的目光凝滯在窗户的玻璃上。 窗玻璃上沾著一片晕染开来的水渍。 那里画著一条狗,和一个男人。 长指摸到脸侧,只摸到了一滴泪。 冰凉的,滑过下頜线。 他不知道这滴眼泪是从哪里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有眼泪。 为什么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他明明没有在难过。 今天过节,家里有一条狗,一切都很好。 但他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无声的,滚烫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无表情地擦去了一切。 宋则浅把躁动不安的狗安放在窝里。 “乖一点小幸运。” —— 不用慌,女主下章就会回来的。 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前说一下哈么么噠~准备著写。 第145章 今夕是何年? 小幸运不听,从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把鼻头贴在门缝上,拼命地嗅。 它绕著房子嗅了很久,衣柜都钻进去过。 看起来却依旧没得到它想要的。 只能转过身,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宋则浅,可怜巴巴呜咽了一声。 宋则浅敛了剑眉,忽然觉得这傻狗子像个丟了妈妈的孩子。 略带不解地把它从地上捞起来,重新放回窝里。 这次宋则浅没有走开,在窝边坐了下来,慢慢地顺著它的毛。 窗外的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早上。 宋则浅下床,发现脚边放著一双粉色的兔子毛绒拖鞋,和一双深灰色的拖鞋。 是他前几天从商场买回来的,兔子的耳朵长长的,耷拉在地上。 明显比他的尺码小了一截。 莫名其妙,他怎么会买粉色的…而且他还穿不下。 难不成是给小幸运穿的? 小幸运貌似是雌性。 他垂眸看了狗子一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狗子的爪子小小的一只,拖鞋可以直接给它当被窝了。 宋则浅把粉色拖鞋塞进鞋柜里面。 厨房里,鸡蛋在平底锅里滋滋地响,边缘煎得焦脆金黄。 煎饺是速冻的,宋则浅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看见冰箱隔板上放著一小盒布丁,草莓味的,包装上印著一只可爱的卡通猫。 他的手在布丁盒上迟疑了片刻,然后关上了冰箱门。 莫名其妙。 他怎么感觉自己有些痴迷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到魔怔了? 居然买了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养了一只雌性小狗,所以少女心泛滥了。 早餐摆上桌。 小幸运已经被香味勾醒了,跟在他脚边跑来跑去。 宋则浅把它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给它的小碗里倒了羊奶和几颗幼犬狗粮。 颇有一种慈祥老父亲的感觉。 小幸运把整个脑袋埋进碗里,喝得吧唧吧唧响。 家政阿姨来的时候宋则浅正准备出门,把狗和钥匙交代给她。 “狗粮和奶在厨房第二个柜子,一天餵四次,中午带它下去晒半小时太阳,吃完记得擦嘴。晚上八点后不要餵了。” 家政阿姨连连点头。 宋氏集团。 会议九点开始,宋则浅摁著腕錶。 锋利、冷硬、不留余地。 “迟到的人,这个月奖金没了。” 瞬间惨叫连连。 宋则浅翻开桌上的文件,雷厉风行,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主题。 被他点名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会议间隙,艺术总监给助理髮消息:“宋总今天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助理:“不知道,感觉又回到以前那个宋总了。” “以前那个?” “就是认识林小姐之前那个,断情绝爱,六亲不认的那个。” “……” 散会的时候有人小声议论: “宋总真是冷血无情啊,一点都没有之前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了。” “少胡说八道了,你见过宋总如沐春风?” “我没有胡说八道!就前段时间,他会笑,开会的时候还会拿出保温杯喝枸杞水,上面掛著一个特別丑的拼豆掛件,有人说那是他女朋友送的。” “什么女朋友?” “不知道,后来就没再见过了。可能分了吧。” “那这分手分得够彻底的,整个人都变了。宋总不会是被甩的那个吧嘖嘖嘖…” “大姐你少说几句吧,我可不想明天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而惨遭开除。” … 一片绿意盎然。 公园的长椅上坐著一个人,穿著白色的碎花裙,阳光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给女孩纤长的睫毛染上细碎的金光。 漂亮的像是位花仙子。 花仙子闭著眼睛,嘴唇微微撅著。 像是在跟人赌气。 她赌的那一刻,分明是在冬天,大雪纷飞,她还在温暖的小窝里。 结果一下子就窜到夏天了,睡公园的冷板凳。 淦!显然是失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不活了,她要闹了!她要突然一个360度托马斯迴旋滑跪贴脸系统! {她要变成猿猴抢夺路人的香蕉,飞入丛林在藤蔓中荡来荡去、高声吼叫。在藤蔓中荡来荡去。} 居然还是失败了吗? 又累又生气,又生气又委屈,又委屈又没有办法,只能靠闭眼来逃避这个荒诞的现实。 感觉被蚊子叮了,林縈月睁开眼,认命地看著头顶陌生的天空。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都很好很祥和很岁月静好,如果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话。 她看著自己的手,粉钻戒指还在。 “系统。”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没回应。 “系统——”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 还是没回应。 林縈月靠回椅背上,像一条被晒乾的咸鱼,生无可恋。 不可一世的赌徒失败了。 “苍天啊,这是给我干到哪儿来了?” “说好的赌一把呢?赌输了就给我发配边疆了是吧? 连个招呼都不打,连个行李都不让收,我冰箱里还有一盒布丁没吃呢,草莓味的,可好吃了……” 林縈月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身上连部手机都没有。 她走了几条街,路过一个公交站台,余光扫过gg牌,脚步忽然钉在了原地。 一幅巨大的电子gg屏,占据了大厦整整三层的墙面。 屏幕里的男人穿著一件西装,站在空旷的灰白色背景里,侧脸对著镜头。 矜贵冷傲。 依旧是老公级別的权威神顏。 只是和印象里略微有差別。 林縈月的心臟,仿佛瞬间被攥紧。 呼吸凝涩。 旁边有人经过,林縈月伸出手,拽住了那个路人的袖子。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个人是谁?” 路人被她拽得一愣,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块巨大的gg屏。 “这个是咱们鼎鼎有名的宋氏集团宋总啊,宋则浅。年纪轻轻就驰骋商场了,你没看过財经杂誌吗?封面都是他。” 林縈月:!!! “今夕是何年?” 路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確认这不是在拍什么整蛊节目之后,好心回答了一句: “2028年啊。” 林縈月要炸了。 她走的时候是2026年啊! 第146章 重逢 对她来说,只是一瞬。 但对宋则浅来说是两年,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她在某个宋则浅不知道的地方消失了两年;而宋则浅在这个世界里,已经过了两年没有她的日子。 会不会很想念自己? 糟糕,这人可难哄了。 仿佛已经看见宋则浅傲娇不满的那死出了。 林縈月急匆匆地穿过马路,跑过旋转门,来到了宋氏集团的一楼大厅。 前台接待处的人拦住了她。 “小姐,请问您有工作牌或者预约吗?” “没有。”林縈月喘著气,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我要见宋则浅。” 前台小姐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样的女孩每天都有,开口就要见宋总,全部都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见宋总。” “我是他女朋友。” 前台小姐的笑容微僵。 旁边几个正在办理访客登记的白领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 瞭然於心,带著“又来一个”的表情。 保安已经走过来了。 “小姐,请您离开。”保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縈月淡定地把粉钻拿出来托在掌心里,举到前台小姐面前。 “这枚戒指世界上就一枚,是定製款,图纸在宋则浅的保险柜里。 你们要不要查一下?除了宋家的人,还有谁能拿得出来?” 前台小姐的目光落在戒指上。 樱花粉的钻石,雕刻技术巧夺天工,闪瞎人眼。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毕竟宋总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整个集团都在猜,但没有一个人见过。 “什么事?”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著漫不经心。 林縈月转过头,看见容月从旋转门走了进来。 容月整个人比两年前更精致了,戴著两个明晃晃的金色大耳环,芭比水光唇,戴著猫眼石美甲。 容月皱了皱眉,走到前台,拿起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確实是表哥的东西,前几年丟的,找了好久没找到。” 林縈月乖巧点头:“对呀对呀。” 容月忽然一拍脑袋,对上林縈月亮晶晶且充满期待的目光,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林縈月简直要气笑了。 “容月,难道你也不认识我了?” 容月认真地端详著林縈月的脸,努力回忆。 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我绝对没有见过你!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见过一面就不可能会忘记。” 林縈月:… “表哥確实有个女朋友,”容月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迷茫,“但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后来分了还是怎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容月指了指大厅里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恰好放到宋则浅的侧脸。 “现在他没有女朋友,没有曖昧对象,没有任何緋闻。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开会出差,纯纯人机一个。” 容月叉腰:“你要是不说清楚这戒指怎么来的,我可就要报警了啊。” 林縈月:!!! “不是,六月飞雪呀,我也太冤了。 我都说了,这戒指是他送的…” 话音未落,大厅里忽然安静。 电梯口缓缓打开。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的,人群自动向两边让开。 林縈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 宋则浅从里面走了出来。 慵懒隨性,眼尾上挑,整个人疏离冷淡。 冷白眼皮微垂,目光落在手中文件上。 察觉到面前有人,宋则浅抬了眼。 林縈月愣在了原地,定定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周围的世界扭曲崩塌,光影层层轮转,秩序崩坏。 已然听不见其他的喧囂。 第147章 我要非礼你! 赌对了。 她押上一切换来的那个“可能”,没有赌输! 女孩水润的眼睛立刻笼上层薄薄水雾,捂著嘴巴。 难以置信的惊喜在心口四溅而开,仿佛离別那日的绚烂烟花,让人心口涌起一阵暖意。 四周的人纷纷后退,要给宋总让出道来。 偏偏林縈月逆流而上,穿过人群,一头扎进了宋则浅的怀里。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 前台小姐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臥槽!” “啊啊啊啊啊保安呢?” “谁把她放进来的?我的奖金啊!”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但看了眼头顶的监控,默默收了回去。 容月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滚出来,旁边的保安虎躯一震,下意识地想上前把这个“袭击”宋总的陌生女人拉开。 然而宋则浅並没有动作。 换做平时,宋总肯定是退避三舍,避之不及的。 整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吃瓜吃到饱的表情。 宋则浅垂眸,怀里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直在拱来拱去,闹腾小猪崽似的。 像搂了块樱花味的果冻,莫名的舒服。 带著股陌生而熟悉的矛盾香味儿,直往人的五臟六腑里钻。 “呜呜呜宋则浅,我怕死了,幸好我没选错…” “我回来了!” “我们结婚吧…” 宋则浅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后领,把某只八爪鱼从自己怀里拎了出来。 男人的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朋友。 “我们认识吗?” 林縈月被他拎著后领,像一只被提起来的小鸡崽。 手脚还保持著环抱的姿势,整个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晶莹剔透的泪珠掛在睫毛上,还没来得及掉下来。 “你也不认识我了?” 容月本来还提心弔胆地捂著胸口,生怕自己真的得罪了嫂子。 听到这话,她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瞥了林縈月一眼。 “你果然是个小偷!还敢逼婚? 来,保安,把她给我带走!” 宋则浅凤眸微眯,“小偷?” “对啊,表哥你看,这人手上有枚戒指。” 容月牵起林縈月柔白娇嫩的手,给宋则浅看。 果不其然,雪腻纤细的指间,赫然有一枚樱花粉的钻戒。 漂亮极了。 宋则浅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几年前亲手设计的戒指。 只不过某天忽然弄丟了。 调监控都没能找到。 宋则浅敛了眉。 “既然如此,那就…” 林縈月见状,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啊啊啊啊要老命了! 怎么刚穿回来就要蹲局子? 她眼珠子转了转,挣开容月的手,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鰍重新钻进了宋则浅怀里。 手臂收得紧绷绷了,两只手在他腰后扣在一起,十个手指头绞得死死的,像打了死结一样。 她恶狠狠地瞪著容月和那几个正在靠近的保安。 眼睛里还掛著泪,鼻头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凶劲一点不含糊。 “不许抓我,你们抓我我就——”她的声音卡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人的。 宋则浅低头看著她。 哭花了的小脸皱成一团,嘴巴微微撅著,眼睛还有泪光,睫羽轻颤。 藕白的手臂紧紧抱著他。 他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薄唇微勾。 “把你抓走,你就怎么样?”宋则浅捏住女孩精致小巧的下巴,言语散漫。 为了听清她的嘟囔,还特地微微弯下了腰。 林縈月咬著饱满红润的下唇,艰难思考。 撞入男人冷凌凌而似笑非笑的眼底。 豁出去了! “那我…我就非礼你!” 第148章 亲自审问小偷 宋则浅眉头一皱,並没有说话。 直起身,刚抬脚想走。 结果却被女孩牢牢锁死。 手脚並用地掛在他腰上。 身上多了个一个软乎乎的人形掛件,怎么也摆脱不掉,他自己也难以走动半分。 有人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还有人开始在手机上搜索“骚扰罪判几年”。 上一个企图靠近宋总的人,据说是某位世家的千金小姐。 在酒会上假装崴脚往宋总身上倒,结果宋总愣是连衣角都没让人碰著。 侧身一让,那位小姐直接扑在了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层皮。 高管议论纷纷。 “奇了怪了,宋总今天怎么没能躲掉?宋总不是练过很多年体术吗。” “大概是因为这个女孩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吧…指不定是特种兵出身,一招擒拿手就给宋总锁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实际上还是体术高手…” 保安队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俺的亲娘俺的姥,俺的大脑变大枣,俺的奖金你別跑! 保安队长连忙出手,想要拉开女孩。 容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过来,手指著林縈月的鼻子。 “big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我们宋总?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 “被丟到大马路上了。”旁边有人小声接话。 “对,被丟到大马路上了!”容月瞬间有了底气,她伸手想去拽林縈月的胳膊,“表哥你放心,我这就把这个坏小偷捉走!” 她还没碰到林縈月的袖子,宋则浅先开口了。 “不劳烦你们了。” “这个小偷,我要亲自审问。”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容月:??? 保安队长:!!! 一脸懵逼,二脸懵逼,n脸懵逼。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保持著诡异的姿势,人已经被宋则浅带出了大厅。 旋转门外停著一辆库利南,司机早就毕恭毕敬地把门拉开,恭候总裁归来。 直到司机看到宋总腰上还掛著一个人… 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吃多了菌子出现幻觉了,才会看见这么离谱的景象。 宋则浅淡淡道:“还要抱多久?” 林縈月立马从他腰上下来,警惕地看著他。 宋则浅:“既然出来了,那你就走吧。” “啊?你不是说要审问我吗?” “我看起来有那么閒么?” 宋则浅说完,就坐进了车里。 车上儿童座上的一条狗子探出头,鼻翼微动。 库里南开走了,匯入车流,与城市的喧囂融为一体。 林縈月站在原地,夏风吹得她的头髮在脸前飘来飘去。 她的肩膀慢慢地塌了下来,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 她悄悄蹲在路边。 能看见大家都在,很幸福。可是他们都不认识自己了… 女孩的睫毛垂了下去。 细细雨丝飘斜。 忽然感觉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舔。 林縈月诧异低下头。 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正看著她,是一只很漂亮的狗。 浅金色的毛,蓬鬆得像一团棉花糖,身体圆滚滚的,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穿著件粉色的小衣服,领口镶著一圈白色的绒毛边,整只狗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有些违和的是:脖子上掛著块丑兮兮的拼豆掛件,顏色搭配得乱七八糟,形状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只狗。 林縈月的目光落在拼豆上,纤长浓墨般睫毛轻颤,眼睛里染上璀璨星光。 “你是幸运?” … 宋则浅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上。 整个人清冷疏离。 这几年来,他总是做著一个梦。梦见自己有女朋友。 但现实中谁都没见过。 所以他严重怀疑是朵阴桃花。 初原嘲笑他明明没有女朋友,还幻想自己有女朋友,实际上是个孤家寡人,想老婆想疯了。 方才那个女孩…的確让他心中有些动容。 只要被那个女孩抱著,就诡异地无法把人推开。 他討厌这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 屏幕上是刚收到的季度財报,密密麻麻的数据。 右手从平板上移开,往身侧摸了过去。 指腹触到的是冰凉的皮革,空荡荡的。 平时趴在那里的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不见了。 笨狗呢? “幸运哪去了?” 司机嚇了一跳,迅速查看。 “幸运小姐明明刚才还在的啊!上车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它跳上去的,就在您上车之前。 它跑得可快了,我还说今天幸运小姐精神真好——” 宋则浅眸色幽幽。 他拿起手机,修长凌厉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一个软体。 地图界面弹了出来,深色的背景上標註著城市错综复杂的道路和建筑,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闪烁。 红点的位置在方才集团大楼门前的道路上。 宋则浅凤眼微眯。 定位器是他让人定製的,缝在幸运的小衣服內侧。 “掉头。” 第149章 只是呼吸 狗子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在身后摇得快飞起来了。 连带著整个小屁股都在疯狂扭动。 林縈月的眼睛里瀰漫起一层亮晶晶的雾。 “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很小,喝奶会呛到,打喷嚏会把自己嚇得跳起来。 你那时候丑丑的,毛被剃了好几块,身上涂著粉色的药膏,像一块狗皮膏药。” 听到黑歷史,幸运默默把耳朵捂住。 妈咪尽说些让狗想死的话。 “没想到你的记忆这么好,真是只聪明的小狗!” 幸运被表扬,立刻“汪”了一声,美滋滋地转了两圈。 林縈月把它抱起来,它比她记忆中重了很多。 它兴奋地扎进女孩香香的怀里。 一人一狗还没说几句话,库利南去而復返,在眼前停下。 司机看著面前这一幕,震惊到像只大扇贝,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幸运小姐虽然性格好,但平时对谁都不冷不热。 此刻正把脑袋整个埋进陌生女孩的颈窝里,就跟只小舔狗一样。 “我跟著宋总三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观。小姐对宋总都没有这么亲密呢。” 旁边的公益大屏幕恰好在这个时候切换了画面。 背景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温暖的大字,配著一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插图: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宋则浅脸色阴沉。 “李叔,你的意思是,我养的女儿,不跟我亲?” 司机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集团里谁不知道,幸运小姐是宋总从小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大过年的日子里,幸运小姐吐奶。 还是宋总急吼吼地叫来了全城的医生会诊。 那个架势像极了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就差喊一句:“如果救不好她,我让你们全都陪葬!” “不是不是不是,宋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幸运小姐平时確实比较高冷,可能是性格隨您,高贵冷艷,生人勿近,今天这个属於特例。” 宋则浅的目光这才从司机身上移开,落在车窗外的那个人身上。 女孩还蹲在地上,怀里抱著团金色的棉花糖,一只手托著它的屁股,另一只手在它背上一下一下地顺著毛。 女孩小脸清透,一颗嫣红小痣在眼尾灼目动人。纯白的裙子下,光洁细腻的小腿若隱若现。 他忽然觉得…这很適合放在自己的腰两侧。 林縈月对上了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却对他的意图全然不觉。 要死要死。 宋则浅不会以为她要偷狗吧,这是什么眼神? 宋则浅薄唇微抿了,眸光深了几分。 车门打开。 男人走到林縈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用了什么方法?” 林縈月:??? “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幸运这么亲近你。” “只是呼吸。” 宋则浅竟然无言以对。 用的是呼吸?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是傻的吗? 幸运虽然是狗,但又不是舔狗。 怎么可能她一站那儿,就被迷惑了。 他看著女孩怀里的狗。 狗子也看著他,四目相对,幸运把脑袋从林縈月的颈窝里拔出来,朝他“汪”了一声。 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在炫耀: 爸爸,今晚我不回家了,我要死外面。 宋则浅的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就对林縈月冒出一句: “你偷了我一枚戒指,又偷了我一条狗。下次是不是想直接把我给偷走了?” 林縈月:????? .?.? 司机抬头看天,装作很忙的样子。 宋则浅一把捞起幸运,转身便上了车。 “小偷,上来。” 第150章 来,非礼我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幸运在林縈月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下来。 脑袋搁在林縈月的腿上,尾巴则搭在宋则浅的手臂上。 一人占一半,公平合理,不偏不倚。 宋则浅的平板一直没有关,蓝光幽幽地照著男人脸孔。 仅仅一页数据,平日里瞥一眼就烂熟於心的內容,今天他却看了很久。 女孩子的馨香一直縈在鼻尖,甜丝丝的。 宋则浅的指节攥紧,面色晦暗不明。 此女颇有手段。 到底擦了什么在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院墙上的灯带亮了起来,这是林縈月和宋则浅之前住的房子。 林縈月微怔。 这些年,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有搬回宅子,也没有搬走。 保姆王妈早早就听见了车声,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开门。 宋则浅从车上下来,手里还夹著只不情不愿的狗。 幸运的小表情幽怨极了。 王妈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正要转身,看见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居然是个女孩子! 仙女一样,穿著白裙子,唇彩淡淡。 漂亮极了! 王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看著少爷从小小一个长成如今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此刻发出一句虽人机但由衷的感慨: “少爷好久没带女孩子回来了!” 宋则浅换了鞋往里走,没什么反应。 王妈:“少爷,这个客人要怎么安排?” “隨你安排。” 王妈跟在后面,摸不著头脑。 隨她安排?这不是少爷回来的客人吗,她哪敢隨意处置。 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了林縈月好几眼。 她看著林縈月一点身为客人的拘谨都没有。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粉色毛绒兔子拖鞋。 穿在脚上大小刚好!!! 王妈:“小姐,跟我来。” 林縈月径直上了楼,在二楼一个房间前停下,紧接著走了进去。 王妈愣住,立马提醒: “小姐,那个房间两年了都不让人进的,你进去少爷会生气的。”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宋则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站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皱眉看著林縈月进了门,但並没有阻拦。 王妈拿著扫帚,鬆了口气。 既然少爷没有制止,那她也不用说什么了吧… 王妈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决定再去厨房看看汤,也许可以再加两颗红枣,女孩子喝红枣枸杞好。 林縈月走进这个阔別两年的房间,一时间有些唏嘘。 在离开前,这个房间是她一直在住。 没想到经过两年了,里面的装饰、家具摆放依旧和两年前如出一辙。 宋则浅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让人保存了这里。 房间看起来很乾净,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縈月从前面的梳妆镜里看见了宋则浅。 他站在门口,一只修长的手搭在门框上,眸色微沉。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林縈月抱著粉色猪头抱枕,转过脸来看他。 “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只不过你们把我忘记了。” 一时间,微风轻轻拂过。 宋则浅轻嗤一声。 “这么扯的话,谁信?就算我忘了,可能这么多人同时都忘了吗?” 林縈月嘴唇嘟了起来,她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知道宋则浅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痕跡被抹掉了,乾乾净净的。 但她不能告诉宋则浅关於系统的事情,就算再亲密的人,也应该为自己留有底线。 不是所有的秘密都要摊开在阳光下才能证明爱的存在。 “那你想怎么办呢?”她声音轻轻的。 宋则浅没有回答,冷冰冰的表情,转身走了。 夜深了。 林縈月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喷喷的。 虽然宋则浅不认她,但是也没让她流落街头。 门被推开了。 一道落拓的身影进来。 林縈月的睫毛轻颤。 被人注视著的感觉太强烈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迷濛地对上了床边的凤眸。 男人穿著深v领口的睡衣,露出紧实的小块胸肌。 林縈月眨巴了两下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怎么啦?” 宋则浅垂眸看著她,无悲无喜,薄唇微启。 清冷淡漠。 “你白天不是说要非礼我么?来。” 第151章 脑子不记得,但_ _记得 林縈月整个人都懵了。 还带著睡意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水光瀲瀲,映著男人俯身而下的影子。 宋则浅白天不还一脸高冷,生人勿近吗?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试探自己,然后找藉口把自己赶出去? 林縈月捂住小心臟,警惕地问道: “怎么会这么突然呀?” 宋则浅敛眉。 他撑在女孩身体两侧的手臂微微倾斜,整个人俯得更低了一些。 深v领口的睡衣隨著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锁骨以及更加深邃的… 肤色冷白,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性感蛊惑。 胸肌…咳咳很大很大,看来这些天里他也有每天坚持锻炼身体。 男人口吻慵懒: “既然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我问你——我们做过吗?” 林縈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个人怎么失忆了,还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呀。 她真的要怀疑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宋则浅这几年真的清心寡欲吗?怎么遇上她就老是这个样子呢。 她攥紧了怀里的粉色猪头抱枕。 “做过…” 宋则浅凤眼微眯,他的手指伸了过来。 冰凉的指腹触上了女孩的脸。 他扣住女孩纤细的腰身,將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宋则浅靠坐在床头,一只手鬆松地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上。 强势的命令: “亲我。” 语气疏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縈月看著他,拧了眉。 看起来確实高冷禁慾,但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不懂男人。 仿佛看出女孩的疑虑,宋则浅眸光冷淡:“既然是你提出的,当然是你来证明。 既然脑子不记得了,那身体总记得吧?” 林縈月便伸出手。 纤细柔白的手指攀上了男人的肩,然后环住了脖颈。 女孩的身体前倾,柔软的胸口贴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宋则浅的呼吸瞬间一滯。 一抹清甜落在宋则浅唇齿间,像含了颗草莓软糖。 林縈月轻轻吻著宋则浅。 男人的嘴唇是凉的,带著薄荷牙膏的味道,余韵是青提茉莉。 他刚刚是刷过牙来的? 女孩用手臂收紧了男人的脖颈,用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慢慢沾湿。 林縈月亲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嘴唇冰冰凉凉的,像块冰。 林縈月拧了眉,难道是证明失败了? 她便换了方式,从唇瓣游离开来。 宋则浅睁开眼睛,眼里儘是浓稠墨色:“是心虚了么。怎么不继续了?” 林縈月没搭理他的阴阳,反而盯上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樱花般的唇慢慢靠近,含住… 贝齿轻轻搓磨著包裹在皮下的软骨。 宋则浅的呼吸瞬间沉了,变得粗重而滚烫,落在女孩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在林縈月腰间猛地收紧,指节陷进柔软的腰肉里。 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双原本清冷淡漠的凤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沉沉的欲色,像深海的暗流。 林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玩大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再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越来越失控的氛围。 但分跨在他的腰侧的腿被紧紧钳制住,女孩整个人还贴在他的身上贴得严丝合缝。 她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宋则浅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 他低下头,发狠地吻住了林縈月。 不是她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吻。 宋则浅的吻铺天盖地,带著强烈浓稠的渴望。 像要將林縈月吞吃入腹。 他吻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拆解了、吃进肚子里才能確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裙摆不知什么时候睡上去了,堆叠在腰间。 莹白的肌肤晃眼。 手指沿著脸下滑,落到林縈月胸口的蝴蝶结上。 这是绑带设计,缎面的,滑腻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只要轻轻一扯,就可以… 正好方便了宋则浅。 大掌掐进滑腻的肌肤,女孩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林縈月:“你…欺负我。” 宋则浅忽然很想看她被欺负到呜呜呜,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会很美味。 月光下,女孩的肌肤清透,吹弹可破。 身前隨著呼吸起伏。 整个人娇嫩的像朵花,莹白肌肤一掐一个窝,嫩的掐出水。 白天她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宋则浅就发现了,很契合。 是可以轻鬆地抱起来…的。 不过如果…狠了,怕是要哭。 偏偏他就喜欢看这个女孩哭,当然,是在床上哭。 “如果我们是真的,那应该有过很多次吧?” “嗯…” 月光从他的后背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宋则浅声音带著蛊惑,如同海妖塞壬般低吟: “怎么办?我现在还是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男人满脸苦恼,凌厉的指节按著额角。 指腹压著太阳穴,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隱若现。 “既然脑子不记得,嘴巴也不记得,那**应该记得吧? 你要不要也来证明一下呢?” 林縈月: ??????? ? ???????!!! 第152章 异常顺利 宋则浅自己都搞不懂。 明明平时也没有那么饥渴,为什么一看见这个女孩身体里就莫名涌起一股热意。 这个女孩看起来娇娇嫩嫩的,身量纤细。 也不知道能不能盛得下。 他阴惻惻地想,这个女孩子肯定要被嚇跑了吧? 最好能嚇得再也不理他了。 出乎意料,林縈月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柔软。 能看到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覆在他骨节分明的、薄白的手背上。 林縈月抬起头,用还带著水雾的、红红的眼睛看著他,鼻头同样红红的,小嘴哼哼唧唧,很好亲。 额角有几缕湿发。 一切都让人喉头髮紧。 林縈月:“可以。” 宋则浅愣了一下,乌泱泱的瞳仁微震。 这小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还很怕羞。 怎么说上床就能上床? 这实在有些… 除了这些胡思乱想,更多的是他肾上腺素急速飆升。 宋则浅把手从她手底下抽了出来,动作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著林縈月,凤眼微垂。 “我去洗澡。”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被子被掀开,林縈月也走了下来。 她走到宋则浅身后,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我身上脏脏的,我跟你一起呀。” 宋则浅指节泛白,转过身看著她。 她站在宋则浅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噙著抹坏坏的笑。 脸颊白里透红像一颗刚洗过的水蜜桃,浅浅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宋则浅看著她眼底薄薄的光。 面无表情地说:“那你不要被嚇到。” “不会啊。” “你…为什么?” “我说过了呀,我们是要结婚的啊。” 浴缸很大,两个人坐进去还绰绰有余。 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蒸汽氤氳,整个浴室被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气中。 林縈月穿著条薄纱进来。 水雾蒸腾,她整张小脸泛起浅粉。 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在他怀里。 男人手指搭在她软乎乎的小腹上,指尖微凉,摩挲著。 男人耳尖是红的,红到透明。 宋则浅垂眸看著女孩。 浴缸的水汽把她的睫毛沾湿了,一簇簇地粘在一起,漂亮极了。 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玛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眼前一暗。 后背瞬间挨上了浴缸边缘,冰凉的陶瓷贴著她的肩胛骨。 欺身而上。 那片平静的死水终於碎裂。 眼眸底下的暗涌翻涌而出,带著压抑太久的思潮。 企图吞噬一切。 薄如蝉翼的纱裙被撕成碎片,扔到了地上。 … 次日。 看著身旁睡得像头小猪的女孩,宋则浅好看的眸子里儘是沉沉墨色。 睡得这么安心还不设防备… 心就这么大吗? 关键他有些意外,意外地契合。 本来以为是不能直接就成功的。 结果异常顺利。 就好像两个人就应该长在一起似的。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像是察觉到专注的目光,女孩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第153章 都试一遍 “早上好啊,宋则浅。” 女孩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显然还没有睡醒,甜滋滋的。 和她的滋味一样。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柔软平坦的小腹贴著他。 宋则浅拿了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 男人用手微微遮住狭长的眼睛。 好久没睡的这么晚了。 他经常做梦,每次做梦都是梦见一个香甜的女孩。 但昨天,破天荒的没做梦,一夜好眠。 由於有所动作,身边的女孩在梦里,秀气好看的眉头微拧。 细腰扭了扭,想躲开。 “我好睏,想睡觉觉……” 被她这一刺激,宋则浅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分开,也不捨得。 或许是满足他內心的恶劣。 昨晚女孩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窝在他怀里就睡了,两个人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清晨的体温比夜晚高一些。 女孩又软又热。 仿佛是朵罌粟,让人沾了半点就上癮,离不开。 宋则浅喉结上下滚动,躁意汹涌。 但家里没有…了,昨晚用完了最后一个。 家里除了保姆就没女人了,本来也没存多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喑哑而压抑: “不要闹,那个用完了,不然对你没有好处。” 林縈月感受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乖乖地没有动,连蹭都不蹭了。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著睡觉,无声无息。 宋则浅忍了很久。 如果能长在她身上就好了。 由於今天有会议,感觉实在要起床了,他才轻轻地把女孩的手臂从自己腰上解开。 女孩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鬆开了,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抱枕,又呼呼大睡了。 宋则浅坐起来看了她片刻,忽然有点嫉妒抱枕。 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的温度打在身上,带走了一夜缠绵的痕跡,但带不走皮肤上残留的她的气息。 花果茶的清甜香气,混著沐浴露的味道。 很香… 林縈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偏过头,看见宋则浅手里拿著一块热毛巾,正在帮她擦身体。 眸色冷漠。但他的耳朵红得很厉害。 “你的衣服让人拿去洗了,”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看她,“待会有人送新的来。” 林縈月“嗯”了一声。 宋则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拉开门。 他的背影修长而清冷,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后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林縈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宋则浅脚步一顿,语气略带僵硬。 “我晚上再来,你继续帮我恢復记忆。” 林縈月出房间门吃饭,遇到的佣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林小姐,先生嘱咐给您熬粥补身体,您且等三分钟,马上就送到。” 一眼就看见院落里在晾晒的床单。 林縈月:…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宋则浅真的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深色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淡淡的,“我让人送来了。” 林縈月还以为是吃的,今天別墅里的人给她拿了好多好吃的。 珠宝一盒一盒的往她这里送。 “夜宵吗?” 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袋子里面是满满一袋子,全是套,各种品牌,各种型號,各种款式,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 林縈月:!!! “怎么有这么多!?” 宋则浅轻咳一声,“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都买回来了。” 林縈月目瞪口呆地打量著他,感觉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哪种啊。” 男人眼眸幽沉深邃,慵懒而散漫,指尖挑著女孩的下巴。 “当然需要,我不是个喜欢將就的人。 既然你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那我们今晚都试一遍。” 宋则浅漂亮的眼眸里渗出浅浅的水雾,眼尾泛起好看的红色。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想起来。 你难道忍心看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第154章 回家 打著恢復记忆的名义,林縈月稀里糊涂地和宋则浅尝试了各种花样。 不少都是林縈月以前偷偷瀏览非法网站的时候,都没见过的。 一开始林縈月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她觉得宋则浅空了两年,可能会不知深浅,不知轻重。 后来被宋则浅哄著骗著,晕晕乎乎地就照做了。 將近两米的男人,眼圈湿红地伏在她的颈窝。 让她有些无措。 到后来,女孩已经小脸嫣红,昏睡过去。 软成了一摊泥。 “宝宝…”宋则浅忍不住低声呢喃。 轻轻拂过她耳畔湿漉漉的碎发。 即使半梦半醒,女孩泛著粉色的手指依旧搭在他的手上。 林縈月:“我喜欢你…” 错过了太久,她不想藏著掖著。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 这句话像是穿越了多年的记忆,直击灵魂最深处。 男人原本冷淡黑沉的眼眸一滯。 夜里明明很安静。 宋则浅却分明听见,耳边有什么东西在錚錚作响。 努力挣脱记忆的枷锁,渴望总有一日能够破土而出。 心口一阵生疼。 仿佛迟来了几百上千个日夜的痛楚,在心口蔓延,反覆上演。 迷茫,疑惑,不甘,遗憾。 灭顶的无望。 姍姍来迟,却无比清晰。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却平白无故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人將女孩的手摊开,十指紧扣,毫无缝隙。 宛若悠远的地方处传达著誓言。 {宋则浅永远不会放开林縈月的手。} 思绪迴转。 他侧著耳朵,什么都没听见,却觉得一切刚好。 … 林縈月站在熟悉的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 生怕回到家,里面的一切会和以前不一样。 进乡情更怯。 终於,她按响了门铃。 却迟迟没人人应。 隔壁的阿婆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她:“你找谁?” “阿婆,是我,縈月。您不记得我了?我以前住这里的。” 林縈月指著紧闭的门。 这个小区是之前她走前,特地和林寒川跑了整座城来挑选的。 有保安,光照好,而且有电梯,对腿脚不好的老人十分友好。 阿婆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里之前住的是姓林的一家,去年就搬走了。小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我都不记得他们家有你这样大的女孩。” 林縈月愣住了。 去年搬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大衣口袋里那串钥匙,冰凉地硌著指腹。 钥匙还在,可她已经打不开任何一扇门了。 她道了谢,转身走下楼梯。 手机响了一下,是宋则浅发来的消息: 【宝宝,到地方了?】 她回了个“嗯”。 宋则浅:【宝宝宝宝宝宝我马上来接你,你发个地址吧。】 林縈月莞尔一笑。 虽然宋则浅的记忆好像没怎么恢復,但他这些天在努力尝试。 月月:【好的哦,我想喝奶茶,记得给我带】 宋则浅:【? ′? ? `? ??】 临海大学。 林縈月打车到了东门。 校园比她印象里的大得多,她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学生,才找到了篮球场的方向。 远远地就听见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 砰砰砰的,意气风发。 隔著铁丝网围栏,她看见球场上有几拨人在打半场。 阳光正烈,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夏天特有的热浪阵阵袭卷。 林縈月的目光扫过球场。 一个穿黑色无袖球衣的男生正持球突破。 身形頎长,肌肉线条格外分明。 场边响起几声口哨和叫好。 男生落地后偏头,傲娇地扬起下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线锋利得可以拿去削苹果。 英俊瀟洒,朝气蓬勃。 旁边有个女生小跑著过去,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脸上带著羞涩。 “林寒川,你好帅啊!” 林寒川接过水,耳尖慢慢浮上一层緋色。 林縈月走到半场边,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声:“小川。” 林寒川正要运球过半场,听见这个声音,手里的球忽然顿住了。 篮球从他掌心滑落,悄无声息滚到了场边。 他转过头。 林縈月浑身沐浴在阳光里,肤色冷白清透。白色衬衫,黑棕格子裙,一条利落银链缠绕腰间。 浅色堆堆袜,玛丽珍鞋。 单手还举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林寒川怔怔地看著她。 他身边的队友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压低声音打趣: “哇塞林寒川,这么漂亮的女生,你认识啊?” “不认识…”林寒川声音发涩。 旁边另一个队友端著水杯走过来,看了林縈月一眼,又看了看林寒川的脸,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我勒个去啊林寒川!你怎么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唄,你怎么在哭?” 林寒川怔怔地抬手,指腹触到自己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我不知道。我看见她,就想哭。” 第155章 抚慰帅哥 林寒川拨开人群走向林縈月,蹙眉。 “我认识你吗?为什么我看见你就很难过?” 旁边那帮队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林縈月朝他笑了笑,答非所问: “我请你喝咖啡吧,学校里有咖啡店吗?” 林寒川把外套从场边长椅上捞起来。 也不管那些人挤眉弄眼的反应,鬼使神差地跟著林縈月往球场外面走。 咖啡店藏在梧桐树荫里,装修倒是挺温馨的。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店里没什么人,空气里瀰漫著咖啡豆和肉桂的气息。 林縈月:“小川,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弟。虽然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但是你在潜意识里还是记得我的。” 林寒川满头问號。 “这种事情发生在小说里还好,现实里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吧。” 语气很温和。 林縈月太了解他了——林寒川从小就是这样,越是觉得一件事不可理喻,就越不会大声反驳。 “你六岁的时候,非要养一只兔子,妈不同意,你就偷偷把兔子养在床底下,餵它吃胡萝卜。后来兔子窜稀死了。” 林寒川的手指在杯身上停住了。 “你七岁上小学,死活不肯进教室,不是因为怕生,是因为你前一天晚上看了奥特曼,觉得学校里有怪兽。” 林縈月说的话字字不假,让人信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耳畔忽然出现一阵女生娇俏的笑声。 咖啡店最里面的角落,苏晓晓正坐在那里。 她变了不少。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头髮散在肩头,脸精致了许多,像一朵黑玫瑰,艷丽得明目张胆。 她对面坐著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 五官深邃立体,面容俊美。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苏晓晓一本正经地对男人开了口。 “你的腹肌练得可真好。” “不能摸?我没有要摸的意思,只是看见你的腹肌,我有些心疼你的不容易。” “练这些腹肌要吃不少苦吧?每天做那么多卷腹,还要控制饮食,不能吃碳水,不能吃糖,只能吃水煮鸡胸肉,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辛苦。”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带著几分迟疑:“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关心我的人。” 苏晓晓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不会吧?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腰细腿长的大帅哥都很不容易,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內心也是很脆弱的,有著不为人知的隱秘伤口,需要有人抚慰。” “啥,同意让我摸了? 那多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的本意並不是要么你腹肌,只是真的心疼你的不容易。 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说著,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 刚碰到美男子结实賁张的腰腹,要往下游离,旁边冷不丁传来林縈月的声音。 “苏晓晓!” 苏晓晓作乱的爪子一怔,目光投向林縈月。 … 车厢里没有开灯,光影轮转。 宋则浅靠在座椅里,漫不经心。 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节修长而漂亮。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 “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穿越这种东西吗?” 冷淡的眼睛望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莫名显出几分不真切的虚幻来。 副驾驶座上,初原正低头给娜娜回消息。 初原:【娜娜,今天想吃什么?】 娜娜:【初原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是你的妹妹!】 初原:【妹妹怎么了?放是不可能放走你的】 初原:【不吃饭么?那看来娜娜是想吃╰ひ╯了,等著我回来】 听见宋则浅的话,初原手指一顿,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意外。 他跟了宋则浅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位问出这种问题。 矜贵冷艷的人忽然开口谈论玄学,怎么听都有些违和。 “怎么可能?”初原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语气轻鬆,“你看小说看多了?” 宋则浅没有接话。 车內的空气凝滯而沉闷。 以及一道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散落在夜色里。 “……是吗。” 第156章 单纯的女孩子 宋则浅到的时候,林縈月正坐在户外的藤椅上,手边搁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和苏晓晓凑得很近。 不知道在看什么,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两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女孩子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宋则浅远远地站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朋友之间说些悄悄话,他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了。 苏晓晓掏出手机,兴冲冲的:“我跟你说,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加个微信吧,以后常出来一起玩啊。” 林縈月拿出手机。 苏晓晓神秘兮兮:“我有好几批腹肌帅哥,都可以推荐给你啊。 质量很高的,你放心,我调过的,绝对不踩雷。而且他们都挺大方的,可以给你看腹肌。” 林縈月微讶。 调过? 两年不见,苏晓晓这死丫头居然成海王啦? 不过俗话说得好: 脚踏一条船,迟早要翻船。脚踏万条船,翻都翻不完。走一个忘一个,永远都有下一个。只要新欢足够好,哪有旧爱忘不了。 自己的闺闺,只能选择溺爱了。 祈祷她不被人打寄。 林縈月正要开口拒绝,余光瞥见一道頎长的影子落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耳边已经响起一个声音。 冷冽如冰。 “她有男朋友了,不需要。” 苏晓晓猛地抬起头。 夕阳正好落在来人的身上,眉骨高挺,薄唇微抿。 苏晓晓顿时坐立难安。 她当然认识这张脸。 整个上流圈子里,谁不认识宋则浅? 手腕凌厉、不近人情的宋家掌权人。 前两年他送家族私生子上死刑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 那个时候大家都传说他有一个女朋友。 不过这些年大家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女朋友。 那些见过的,却连那个女朋友的长相都说不清。 所以大部分人怀疑这话是假的。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这个女朋友就是她刚刚认识的林縈月! 哇哇哇哇哇… 可以抱朋友大腿了。 她就说嘛,月月漂亮聪明可爱,谈吐非凡,什么样的满级男人才能配得上月月! 宋则浅的话…那也行吧。 但她刚才说的话,宋少不会全都听见了吧? “不好意思啊宋总,”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包里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您——” 林縈月知道某人是个醋罈子,解释道:“晓晓她不知情啦。” 宋则浅没看苏晓晓,把手向林縈月伸过来。 “回家。” 林縈月乖乖地把手递过去,被他握住的那一瞬,感觉到男人指腹收拢。 “晓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一起出来玩呀。”林縈月回头冲苏晓晓笑了笑。 苏晓晓僵硬地点了点头,目送那两道身影並肩走远。 车里。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连后视镜都不敢多看一眼。 林縈月手里还攥著手机,在和苏晓晓聊天。 宋则浅坐在她旁边,神色淡漠。 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右边。 可恶,哪里来的女生,真是过分。 他眉心蹙了一下。 要不想个办法吧。 让宝宝不要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 什么腹肌帅哥,有他的好看吗? 隨隨便便就给別人看腹肌,能是什么良家夫男。 把单纯的女孩子带坏了怎么办? 宋则浅手臂一收,林縈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捞到了腿上。 他表情依旧冷淡疏离,不带感情。 林縈月被他圈在怀里,小手被摁在男人的小腹。 宋则浅:“你是不是想看腹肌?” “老公的不但可以看,还可以隨时摸。”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身猛地一抖。 前排司机的手背,青筋都蹦出来了,尷尬到想跳车逃跑。 第157章 不一样了 宋总以前都是不苟言笑的,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司机慌张一瞥,恰好对上后视镜里面男人冷冰冰的视线,连忙致歉。 “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有传来宋则浅的回应,却见挡板逐渐升起,隔挡住了前后的视线。 司机老张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的路,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小片。 林縈月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箍著她的手臂已经收紧了几分。 男人的下巴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 “你干什么呀?”林縈月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宋则浅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以及时不时晃眼的一截红软,停留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没干什么。” 林縈月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宋总,你耳朵红了。” 宋则浅纹丝不动:“车里太热。” “空调开的十八度。” “……” 男人沉默了半秒,伸手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 斑驳陆离的光洒进来,男人的脸在风里冷白清雋,神態矜贵疏离。 林縈月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了,表面上冷漠,但身体倒是很诚实,总是渴望肢体接触。 也在努力学著对自己说情话。 他好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狗狗,在一点点地重新学会怎么爱人。 两年后的宋则浅和从前不一样,但有的没变。 第二天,林縈月是被小幸运舔醒的。 湿漉漉的狗鼻子拱在她脸上,带著一股狗粮味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那双黑不溜秋的圆眼睛。 “好了好了,知道了,带你出去玩。”林縈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林縈月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宋则浅正坐在餐桌边看手机。 修长的腿交叠而坐。 肩宽腰窄,整个人妖孽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在林縈月脸上停了一瞬:“醒了?” 林縈月点点头,把兴奋得直转圈的小幸运拴上牵引绳,朝宋则浅招了招手: “走,陪我和宝宝逛街。” 宋则浅看了一眼正对著他疯狂摇尾巴的狗子,眉心微动:“我也要去?” “当然。”林縈月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盖上平板,“恢復记忆也是要巩固的嘛。” 商场。 小幸运长得太可爱漂亮,引得不少路人回头张望。 隨后就看见一男一女。 两个人的顏值实在太过出挑逆天,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林縈月在一家拼豆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满了五顏六色的拼豆作品,有小动物,有卡通人物,有钥匙扣也有相框。 林縈月拉著宋则浅就往里走。 宋则浅略带傲娇:“这种东西太幼稚了,不符合我的气质。” 林縈月完全没理会宋则浅的抗议,从架子上拿了两块方形的拼豆板。 挑了几个顏色,往宋则浅手里一塞,语气理所当然: “你以前陪我拼过的,我们以前就是这样。你记不记得?” 宋则浅像在看一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薄唇微张,大概想说“我不记得”,但最终变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嘆息。 他在小桌前坐下来。 两米的身高配上小椅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膝盖几乎要顶到桌沿。 林縈月坐在他对面,熟练地从格子里夹出一颗深蓝色的珠子,放在拼豆板的边角上。 宋则浅学著她的样子,挑了些顏色。 “宋则浅,你要拼什么?” “不知道…” 旁边那桌坐著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其中一个一直在偷偷打量宋则浅,越看越觉得眼熟。 悄悄打开手机搜索了什么,瞳孔地震。 她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天哪天哪天哪,是宋则浅!电视上那个! 校友会上次演讲的,他的公司可难进了。我想整个实习都要托很多关係。” 另一个女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夹珠子的男人,表情像见了鬼。 电视上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冷血冷情的宋总,此刻一边偷偷瞄著对面的女生,一边夹豆子。 而他旁边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手脚则麻利许多。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闪光灯没关,一道白光在店里闪了一下。 宋则浅抬起眼,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举手机的人立刻把手机放下了,嚇到了。 林縈月拿起旁边的熨斗开始烫平。 她一边干活一边单手刷手机,翻著翻著。 本地新闻的推送,就在二十分钟前: 【宋氏集团掌门人宋则浅携神秘女子现身商场,新恋情疑曝光。】 配图是他们两人一狗的照片。 林縈月把手机递到宋则浅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標题:“看,你上新闻了。” 宋则浅低头扫了一眼,“一群无聊的人。” 他手下不停。 林縈月发现了什么,悄咪咪凑过来,“你在拼我?” 第158章 那我不睡你了 “不知道…”宋则浅看著手底下拼好的图,女孩拿著瓶橘子水,粉色裙子。 他有点心虚地看著林縈月。 林縈月今天打扮得很清新。 浅绿色的衬衫扎在米白色的短裙里,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从头到脚和粉色没有半点关係。 男人的声音依然端著冷淡散漫的调子,却少了几分底气:“……我明明是按照你拼的。” 林縈月挑了挑眉。 “但不知道为什么,拼成了这样。”宋则浅凝眉,像是不太满意,要把豆子打散。 “这个就是我。”林縈月阻止他,“这是以前的我。而你並没有忘记。” “我就说……”他如释重负,下巴微微抬起,傲娇地说:“我怎么可能拼了別人。” 林縈月看著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她趴在桌上,歪著脑袋看宋则浅,眼睫扑闪扑闪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逗弄的意味: “那你为什么只拼我不拼別人呀?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是你的宝宝?” “只是因为你看起来顺眼。”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又补了一句:“其他的,暂时不能確定。” 林縈月知道他的性子。 把自己的心封了两年,自然不可能像从前那样。 现在的宋则浅嘴硬,矜持,骨子里刻著谨慎。 像一只高冷的猫,明明想蹭你的手心,偏要先绕三圈假装路过,再用尾巴尖漫不经心地扫过脚踝。 要是真信了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就是上了他的当。 林縈月翻出一张截图。 是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 宋则浅:【宝宝,不要打游戏了,早点过来睡。】 林縈月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正对著宋则浅冷淡疏离的脸: “你昨天还一直叫我宝宝呢。其实你心里就是觉得我是你的宝宝,对不对?” “只是因为你睡了我。所以我觉得你理应对我负责,才这样叫你。” 林縈月:? 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背掩著唇,目光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著他,狡黠。 “什么叫『我睡了你』?明明每次你都很爽啊,宋总。” 旁边的两个女生已经彻底放弃了偽装,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偷偷吃瓜。 这瓜也太保鲜了! 宋则浅轻咳一声,对林縈月。 “你就是蓄意睡了我,还不止一次。 毕竟第一次见面,你就想非礼我…” 林縈月:… “啊?不是你晚上跑过来的吗?我在我自己的房间呀。” “呃…那个房子是我的,每个房间都是我的房间。” 女孩眯起漂亮的眼睛,故作失落的模样。 “对对对,是我图谋不轨…” 宋则浅睨她,从容地点头。 “你肯承认就好…你就是一直覬覦我的身体。你还非要跑过来和我一起住,住我的房间。” 林縈月话锋一转,“那真是不好意思,那我以后不睡你了。” 宋则浅:? 林縈月:“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违背男人的自主意愿。所以以后我们分床睡吧。” “不可以!” 林縈月看著他终於不再冷淡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啊。 “不可以也不行哦,刚才我们已经说好了。” 第159章只喜欢身体 宋则浅薄唇微抿,正要再说些什么。 “宋总!” 一道明朗的声音从店门口传进来,清雋阳光,蓬勃朝气。 林縈月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桃花眼漂亮,清清爽爽,像刚从校园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阳光英俊,宛若一只大型金毛犬。 李明宴远远地就看见宋则浅身边的林縈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染起抹緋色。 男生说话难得地有些结巴:“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叫林縈月,我们高中、大学都是同一所的,算是老校友了。” 李明宴显然並不记得,但並没有怀疑。 “是不是之前镇子上,有种很特別橘子水的那个高中?” 林縈月点点头,“是的啊。”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李明宴完全没有注意到宋则浅那张逐渐降温的脸,自顾自地说著,“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的话没能说完。 宋则浅已经揽上了林縈月的腰,表情依然冷淡,几乎要把她嵌进怀里。 明显的宣示主权。 李明宴的声音顿住了。 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 “你们是结婚了吗?” 林縈月偏头看了宋则浅一眼,男人的侧脸依然冷淡如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想了想。 宋则浅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芥蒂,还不到能够坦然面对所有定义的时候。 “还不是。”林縈月笑了笑,“可以暂且看成是女朋友吧。” 李明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则浅看见了那个回头。 眼眸里暗色翻涌,不爽,十分不爽。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家。 保姆今天有事回老家了。 小幸运在地毯上打了几个滚,叼著狗盆来,在宋则浅脚边蹭了蹭。 宋则浅面无表情,目光依旧落在平板上,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快。 幸运皱了鼻子,跳上桌子,用狗盆轻轻撞著宋则浅。 宋则浅这才起身,挑了食材,去厨房里烹飪。 把食物吃到嘴,幸运才心满意足地窝进了自己的狗窝里。 林縈月洗了澡,换了一件宽大的t恤,头髮半湿地披在肩上,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脸蛋绷紧,偶尔小声骂一句队友。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过去。 林縈月不知道打了多少局,感觉腱鞘炎都要犯了。 门锁转动。 林縈月抬起眼,看见宋则浅推门进来。 男人的步伐不似平时从容,西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他伸手扯松。 整个人裹在一层淡淡的酒气里,混杂著薄荷味,变得浓烈而微醺。 他直接朝林縈月走过来。 眼睛被酒意醺得沾湿泛红,平日里冷淡到近乎无情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某种滚烫的东西。 “你白天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声音低沉沙哑。 林縈月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面前的男人西装凌乱、浑身上下散发著与平日矜贵冷艷截然相反的气质。 她仰著脸看宋则浅,眉眼弯弯:“你怎么了?喝多了?” 有些困惑。 “没有。”宋则浅否认得很快,但他隨后身体往前倾,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膀旁边。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林縈月。 “你为什么不承认和我的关係?” 林縈月满脸懵逼。 “冤枉啊,我没有承认吗?我不是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係吗?” 宋则浅不依不饶。 “我们只是这个关係吗?” 林縈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我们也没有结婚啊。” 宋则浅捻起林縈月的手指,上面戴著一枚极其漂亮的粉钻。 “可是你都收了我的戒指。” 林縈月挠挠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重复道:“嗯…所以呢?我们的確没有结婚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只喜欢我的身体。却不想负责,不给名分。” 第160章 喊老婆 林縈月:… 头一次觉得如此无言以对。 话说,宋则浅的脑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好想打开来看一看? ? ? “我是觉得既然你还没有完全恢復记忆,放下芥蒂,那我们就先好好地相处一段时间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宋则浅没有了声音。 沉重的身体已然压了下来。 下巴搁在女孩香喷喷的颈窝,声音喑哑粗糲。 “你就是找藉口不想和我结婚…既然喜欢我的身体,为什么…今天晚上不来睡我,每次都是我主动送上门来。” 林縈月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脖颈处,有道温热渗透进来。 瞬间,她感觉头皮发麻。 “宋则浅!你怎么又哭啊!” 男人黑黝黝的瞳仁翻涌著浓稠的雾气,占有欲、偏执与阴鬱齐齐迸发。 偏偏敛著薄红的眼皮而无声哭泣,又很好的中和了他的戾气。 显得特別可怜。 这样一来,林縈月的心也不免跟著揪紧。 林縈月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擦:“別哭好不好?我们可以好好说嘛。” 说著说著,林縈月揉搓他的脸,想让他心情好一些。 宋则浅搂著女孩,渐渐地没了声音。 夜里,一片寧静。 林縈月以为他还在不高兴,拍拍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啊,你不要难过啦!” 想到宋则浅曾经因为这句话不高兴,林縈月连忙补救: “不对不对,我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不然我为什么要从自己的世界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嘛!”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天南说到地北。 却感觉宋则浅很久没有说话。 一抬头,发现宋则浅已经睡著了。 喝了这么多酒… 难怪了。 林縈月擼擼他的脑袋。 … 第二天清晨。 林縈月下楼,宋则浅坐在餐桌前了。 他头髮还微微带著潮气,精神矍鑠,矜贵疏离。 应该是刚洗过澡。 手边是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和昨晚那个浑身酒气、红著眼眶控诉她“不给名分”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林縈月想到昨晚的事情… 真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主动一点。 她走过去,在宋则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肩膀几乎要靠上宋则浅的手臂。 宋则浅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財报。 面上毫无波澜,只是翻页的速度,显然悄然放缓… “早啊。”林縈月凑过去,声音软软的。 宋则浅没有抬头。 “小偷。” 林縈月愣了一下:“什么?” “小偷。” 林縈月:“…………”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爱哭鼻子的人计较。 她皱了皱鼻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偷不好听,不许这样喊我。” 宋则浅终於抬起眼来看她。 语气风轻云淡。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你未免过於大胆了,我们之间好像还没亲密到,让我可以喊你老婆。” 林縈月:??? 不是哥们…她什么时候让宋则浅喊自己老婆了? 第161章 亲一下 林縈月想了想。 她悄咪咪地挪过去,在宋则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细腿分跨,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短裙的裙摆隨著动作上移,露出一大片白皙雪腻。 她一只手臂搭上宋则浅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上。 宋则浅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呼吸粗重。 “你又在勾引我。” 林縈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蹭上的鼻尖,呼吸交缠。 她看著宋则浅的眼眸,冷冰冰的矜持底下逐渐浮现近乎危险的色彩。 林縈月贴得更紧了。 短裙的布料薄而软,她能感觉到宋则浅身体的温度骤然升高,表面依然温润,內里已经滚烫。 宋则浅的呼吸沉重。 大掌落在女孩的腰侧,指尖微微收拢。 女孩柔嫩的紧贴著他。 还可以听见女孩子甜软的声音,“这样足够亲密吗?老公。” … 今天家里的工作狂没有出门。 初原找上门的时候,有些懵逼。 “宋则浅这傢伙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我搁那儿餵了两个小时的蚊子,还惨遭暴晒,结果他轻飘飘发个改天约,太不厚道!” 他掏出镜子,心疼地打量著自己的帅脸。 变黑了的话,怕娜娜不喜欢。 他全身都做足保养,肌肉紧实而冷白。 就是为了娜娜。 虽然娜娜现在不鸟他… 王妈:“奇了怪了,宋总明明今天起的挺早的。” 李叔:“宋总可能有他的用意吧。” 初原:“我就在这里等他。” 说著,他自顾自坐了下来。 看见佣人手里的女人衣裙,初原狡黠地眯起眼睛。 “王妈,那裙子怎么回事?宋则浅最近爱上女装了?” “初原少爷说笑了,是林小姐的。” 初原:!!! 上次看见那则緋闻,他还以为是黑心狗仔乱传呢。 毕竟宋则浅这个人对异性而言,古板无趣。天天板著一张脸,能有女朋友就见鬼了。 但迟迟不见宋则浅澄清… 欸,宋则浅这傢伙… 什么鬼? 是真的春心萌动了? 真是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一下子都住一起了。 … 楼上的餐厅里,桌布已经乱成了一团。 餐具乱七八糟地丟在地上,惨不忍睹。 草莓蓝莓酱瓶子碎了一地。 林縈月整个人黏黏糊糊地掛在宋则浅身上,晕晕乎乎的。 她的脸很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呼吸也带著滚烫的温度。 面容娇艷欲滴。 手臂搭在宋则浅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晃著。 宋则浅却还很亢奋。 指尖嵌进柔软的腰窝里,他看著怀里眼神迷濛得快要睁不开的女孩,喉结上下滚动。 “喜欢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个问题他已经翻来覆去地问了好几次。 林縈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带著浓重的睡意。 她的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睫毛扑簌簌地。 出了薄汗,髮丝沾在脸侧。 她脑子里仿佛全是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宋则浅说什么,她就只知道照做。 “喜欢。” 宋则浅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那宝宝亲一下好不好?” 然后他感觉怀里的小脑袋居然还真的垂了下去。 宋则浅:“!!!” 浑身一震。 ?(? ? ?w? ? ?)? 客厅里,初原还在鍥而不捨地问王妈: “哪个林小姐?到底哪个林小姐?王妈你不能这样。 我要是不听完这个八卦,我整宿整宿的都睡不著,你忍心看著我英年早逝吗?” 王妈面无表情地把果盘摆好:“初原少爷,您要不要先吃点水果?” “我不要水果,我要答案。” 话音未落,他看见宋则浅站在楼梯口。 男人眼中儘是饜足之色,神清气爽。 “上来收拾。” 第162章 物是人非 初原调侃:“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要跟工作过一辈子了,没想到啊——” “比你好就行。” 完美戳中了初原的痛处。 “……宋则浅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初原拿起手机,监控画面里,娜娜在刷腹肌男小视频。 女孩子的脸蛋粉扑扑的,兴冲冲,像块甜甜的草莓小蛋糕。 脚踝上拴著根细细的金炼子。 身上花骨朵般的弧度已然饱满成熟,比起两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嫵媚,手上还发: “好帅啊,想吃…” 那个腹肌男恬不知耻地回: “小姐姐,见一面啊。” 初原的指节捏到嘎吱响,眼眸里暗色浮沉,拿起车钥匙就满脸阴鬱地往外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阴鷙危险。 宋则浅:“你去干什么?” “去收拾某人的小w。” … 林縈月啃完厚厚的专业书,怀里抱著一袋烧烤味薯片,看一档不费脑子的综艺节目。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记得他了,但好在学歷並没有丟。 依旧显示著她有大学学歷。 不然那可真是日了狗了。 宋则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红色的批註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页纸。 忽然打来了个电话。 “则浅,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要是有对象了就带回来给我们把把关。” 宋则浅蹙眉:“是我找女朋友,又不是给你们找。我自己看中就可以了。” 林縈月嘴巴里嚼得嘎嘣脆。 偏头看了宋则浅一眼,男人侧脸冷硬,面色不善。 林縈月放下薯片袋,说:“可以的,我陪你回去看看。” 她正好想回去看看祖母。 她没有问祖母的身体情况,只想著自己回去看看。 宋则浅便对著手机那头说了一句:“这周末回去。” 也不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掛了电话。 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水果,气氛轻鬆。 宋则浅推著购物车走在前面,林縈月跟在他身边,推车里还坐著条狗子。 和谐极了。 最后挑了个大大的果篮。 宋则浅:“祖母两年前被人挟持,后来精神状態一直不大好,最近有些阿尔兹海默症,认不清人。” 林縈月一阵唏嘘。 她回去看过奶奶,奶奶精神还不错,最近她她天天没事就往奶奶那跑。 林寒川似乎接受了她,时不时地喊她姐姐,给她打视频。 祖母从前对她很好,她得去看看。 车子停在门口,林縈月透过车窗看见院子里站著几个人。 容月站在最前面,和初见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个人稳重了不少。 深蓝色的西装套装,大红唇配金疙瘩耳环,梳著大背头侧身抱臂微笑,打扮得像个微商女强人。 品味独特。 林縈月不敢笑。 感觉下一秒就要听见这人说:“十个微商九个倒,剩我一个不死鸟”了。 宋则浅从驾驶座下来,然后绕到另一边,替副驾驶的林縈月开了门。 容月嘴唇微抿,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嫂子。上次是我不对,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林縈月看著她,笑了笑。 “没事。” 看见容月变化这么大,不免让人感慨时间流逝。 容月没想到林縈月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准备好的腹稿全都没用上,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宋则浅从后座拿出买的水果和礼品,“我们进去吧。” 林縈月跟著他往里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吸引了。 树干很粗,树冠遮天蔽日,阴天的时候光线本就暗,树下更是形成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片阴影里,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趴在石板上。 这一只很胖的猫咪,昔日油光水滑的毛在阴翳里显得暗淡,肚子圆圆地鼓出来。 眼睛半眯不眯地看著来人,像是很不满意有人打扰了它的午睡。 林縈月的脚步停了下来,蹲下来擼猫。 平日里天天耷拉张小猫批脸,拒绝被擼的雪糕,今天异常的顺从,任凭她抚摸著脑袋。 满脸享受。 雪糕半眯著眼睛看她,尾巴尖懒洋洋地拍了拍石板,像是在说——你来了啊。 希曼:“你就是小浅的女朋友?” 林縈月回看,台阶上站著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很潮流。 “可真漂亮,”希曼上下打量了林縈月一番,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看起来就让人很喜欢。” “谢谢伯母。” 希曼听见这声“伯母”,笑容又深了几分。 之前天天为小浅操心,生怕他真的断情绝爱,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进去吧,別在外面站著了。”希曼拍了拍林縈月的手背。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也可以说是某种由时间带来的腐朽。 祖母比林縈月记忆中瘦了很多。 那时候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鑠,还总喜欢喊她去吃草莓小蛋糕。 但现在,祖母眼眸浑浊,有些意识不清。 宋则浅在摇椅旁边,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米粥,正一勺一勺地餵她。 祖母的嘴唇翕动著,米粥顺著嘴角流下来一些。 “妈妈…”祖母含含糊糊地喊。 被叫做妈妈的宋则浅毫无波澜,用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水渍。 “妈,喝一口。”希曼的声音很轻很柔。 祖母含混地应了一声。 容月站在角落里,眼圈微微泛红,撇撇嘴巴。 暗自感慨时间可真是把杀猪刀啊。 祖母两年前还天天和她们说玩笑话。 现在居然连人也认不清了。 林縈月刚进来,摇椅里老人浑浊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布满了翳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几分光芒。 “你……” 希曼诧异,“妈,你认识她?” 第163章 什么时候结婚 林縈月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抬手握住祖母布满皱纹的手。 枯瘦如柴而骨节分明,皮肤薄得像糯米纸,能隱约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两年前的祖母还雍容华贵,气质优雅。 如今却生了不少老年斑。 林縈月清晰地认识到岁月的残酷。 她忽然有种深深的后怕,幸好命运对她还算是仁慈的。 人在时间面前过於渺小。 如果穿到了十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恐怕连再度相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无法想像,自己只能空对坟冢的场面。 “祖母,”林縈月的声音发哽,眨眨眼,把眼中逐渐四起的水雾逼回去,“別担心,月月回来了。” “回来就好,”祖母反过来紧紧握住了林縈月的手,像是握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祖母的手虽然瘦弱,力气却大得出奇,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会消失不见。 宋则浅蹙眉,默默看著。 向来冷峻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辩。 祖母糊涂了两年,连他都常常认错。 一会儿喊他妈妈,一会儿喊他爸爸,偶尔还会喊出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可今天,祖母第一次见到林縈月,就叫出了“月月”这个名字。 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连朝夕相处的家人都未必能认全,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一个从未谋面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容月忍不住开口,“祖母明明谁都认不清的,上次还把来复诊的医生当成爷爷,闹了好大的乌龙。 她第一次见到嫂子,怎么就能叫出嫂子的名字来呢?” 林縈月笑了笑。 “大概是梦里见过吧。” 祖母拉著林縈月的手不肯鬆开,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来,在空中摸索著宋则浅。 林縈月的手和宋则浅的手,被祖母叠在了一起。 两只手叠在一处,一只细白柔软,一只骨节分明。 祖母用尽全力把两只手扣在一起,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清明。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掷地有声。 容月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又觉得不太合適,赶紧用手捂住嘴。 “不是吧,祖母都糊涂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她俩的cp粉啊?” 希曼多多少少有些欣慰。 “看来妈很喜欢月月和则浅这一对,也算是缘分,这样一来我也算放心了。 听老人的话总没错。” 宋则浅纠正:“不管旁人认不认可,我都会和月月在一起。” 林縈月举著小拳头:“我也是!” 在旁边围观的容月决定今天不吃午饭了,因为狗粮已经吃饱了。 她悄咪咪打开手机,按照惯例拍了一张自认为成熟的自拍发朋友圈。 今天特地把头髮梳成大人模样,打扮成微商女强人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成熟高智,好孔雀开屏来吸引某人。 然后给女神点了一束花,暗戳戳试探。 国家不保护废物:【今天一起出来玩嘛?听说城西新开了ktv。】 老婆(中央戏曲学院20届):【可以啊,我开车接你?(小猫揣手錶情包)】 容月嘴巴都要笑歪了。 国家不保护废物:【不不不不不,我来接你!!!!!!我有驾照,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乌梅子酱、星黛紫还是胡椒白?】 老婆(中央戏曲学院20届):【哈哈,你人来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 天气好,林縈月和宋则浅一起自驾游。 林縈月手机刷了十分钟就索然无味。 忽然翻身坐起来,凑过去拍了拍宋则浅的手臂。 “宋则浅。” “嗯。” “陪我打游戏。” 林縈月窝进车载沙发里,盘著腿,把手机横过来,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嘴上还不忘念叨: “不是我说,这游戏从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说在走下坡路,怎么走了这么多年还没到底啊?这坡是有多长?” 宋则浅没接话,但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拿出了手机。 游戏加载完毕,两人进了组队界面。 林縈月正想让宋则浅拿瑶掛她头上,带他躺贏一把,毕竟她好歹也是老玩家了,带个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宋则浅乾脆利落地锁了一个打野位。 林縈月:!!! “厉害的人果然学什么都快。 你怎么会玩这个游戏的?你不是工作狂吗?居然有时间打游戏?” 宋则浅:“不知道,这两年里,平时感觉很寂寞的时候就玩。” 林縈月忽然没了声音。 因为宋则浅玩的是两年前,她带宋则浅的时候玩的角色。 还没来得及感慨,耳边忽然传来女孩清脆动听的声音。 “你在这里!” 抬头就看见张软软糯糯,不大高兴的小脸。 是周莱娜。 第164章 出逃 阳光明媚,草地上开著许多不知名的小花,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绿茸茸的绿地上。 像一罐被打翻的糖豆。 林縈月本来在打游戏,见状果断地把手机往旁边一丟。 信誉积分?姐不要了。 宋则浅也关了手机,等著吃瓜。 周莱娜穿著碎花连衣裙,头髮乱糟糟的,像是从什么地方仓皇逃出来的。 时不时往后探脑袋,確定没有人抓她。 头上翘起来一撮呆毛,小脸蛋红扑扑的,杏眼里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也湿漉漉的。 “漂亮姐姐好!” 一看见林縈月,周莱娜立刻喊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 女孩子一屁股坐在林縈月身边,两个女孩子挤在一起。 “娜娜,怎么了?”林縈月侧过身安抚。 周莱娜的嘴巴一扁,那层薄薄的水光立刻凝成了泪珠,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模样。 “姐姐姐姐,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急,“初原那个大坏蛋,他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 她说话的时候,脑袋上一撮翘起来的呆毛跟著一颤一颤的。 林縈月伸手帮她把那撮呆毛按了按,按下去又弹起来,只好作罢。 余光瞥见娜娜锁骨里全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嘴唇也红彤彤的,像是被人吃过。 白皙软嫩的肌肤上盛开朵朵红梅。 林縈月不禁皱了眉。 “好娜娜,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出国!”周莱娜握紧小拳头,“我要躲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我!护照我都办好啦!” 宋则浅坐在一旁。 目光带著些幸灾乐祸和意味深长。 他颇为体贴地拿起手机。 “好,我帮你订机票。想去哪?巴黎?伦敦?还是纽约?” 周莱娜愣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真帮我订啊?” “不然呢?”宋则浅抬眼看她,语气理所当然,“你不是要出国吗?” 他低头查航班信息。 “巴黎吧怎么样?风景好,適合散心。 房子我让人帮你找,安全第一,找个高档公寓,门禁严的那种。 初原就算想找你也进不去。我之前去过欧洲,把那里许多地方的公寓摸了个清楚。 宋氏集团还有海外市场,我可以推荐你去当艺术总监。” 周莱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个好人!” 林縈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宋则浅的腰子。 “你是真心要帮她出国吧?” 这俩狗男人的心思还真不好把握。 以前就成天商量一些阴暗的东西。 “当然是真心的。”宋则浅回答得毫不犹豫,“初原那个法外狂徒,把女孩子关起来算什么本事?也该虐虐他了。” 周莱娜不知道两个人在嘀咕什么,只顾著低头看宋则浅发到她手机上的机票信息。 眼睛一亮,由於高兴,脑门上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 “太好了!真的订了啊……” 林縈月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周莱娜的脑袋。 “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周莱娜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喜气洋洋。 … 毕业日。 林縈月站在临海大学的校门口,手里捧著一卷硬壳的毕业证书。 还有一年的国际交换生记录证明。 林縈月感觉挺奇妙的。 明明所有人都已经不记得她了。 明明她消失了那么久,整整两年多没有上过一天课。 没有请过假,没有办过休学手续,就那么凭空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 可当她重新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系统里她的学籍依旧完好,学分全部修满,甚至连毕业论文都被归档在了图书馆的资料库里。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替她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不用自己写论文,真是太好了! 她问过教务处的老师,老师翻遍了系统记录,只说是正常毕业,没有任何异常。 同学们甚至能模糊地回忆起“好像和林縈月一起上过课”的感觉,儘管事实上他们从未同堂。 这个世界在努力地圆上这个谎。 为了让她合理地出现在这里,它修补了所有的漏洞,抹平了所有的痕跡。 林縈月嘆了口气,把毕业证捲成筒握在手里,转身看向站在台阶下方举著手机的宋则浅。 拧了秀气的眉头,喵喵撒娇。 “好了没有啊?”她问,“你都拍了几十张了。” “拍好了。” 宋则浅把手机收起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她。 从容不迫。 像是这世间的所有时间都值得用来走向她。 宋则浅在女孩脸蛋上落下一个吻,讚许道: “宝宝真厉害,从这么好的大学毕业。” “拍好了。” 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软的光,像是冬日的雪被春阳晒化,露出底下温热的泥土。 林縈月颇为遗憾的开口:“你毕业的时候我不在,有点可惜。” 她想像过那个画面。 宋则浅穿著学士服站在大学门口。 身边应该有家人,有朋友,有那些陪他走过四年青春的人。 而她不在那里面。 时间被偷走了,遗憾却留了下来。 宋则浅笑了笑。 “没关係,只要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就行。” 林縈月抬起头看他,阳光落在她眼睛里,琥珀琉璃般清澈。 宋则浅忽然转身走下台阶,“等我一下。” 林縈月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宋则浅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学士服。 “哪来的?”林縈月眨了眨眼。 “借的。”宋则浅利落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宋则浅清雋挺拔,旧旧的学士服被他穿成了加冕礼服。 帅麻了。 两个人站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大学情侣。 宋则浅:“宝宝和我的遗憾,现在来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女生停下了脚步。 看见面前性张力爆棚、极其般配的两个人,心底生出几分想帮他们拍照的衝动。 她弱弱提议: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好好看啊,我可以帮你们拍张合照吗?看到好看的情侣就想拍一张,我拍照技术还不错的!” 两个人都同意了。 女生高兴地举起手机,退后两步找角度,嘴里还念念有词: “再近一点,对,就这个姿势。学姐你笑一下嘛,学长都笑了。 好吧学长没笑,但学姐你笑就够好看了!” 咔嚓。 画面定格。 女生拍完低头看了看,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我可以发到网上去吗?太好看了我真的忍不住!” 宋则浅冷冰冰的:“不可以,因为我要自己发。我的宝宝的照片,当然要我来发。”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理解理解,学长占有欲好强哦。” 她笑嘻嘻地把手机递还给宋则浅,让他隔空投送。 照片传送完毕,女生挥挥手跑开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毕业快乐!要一直在一起哦!” 声音被风吹散。 林縈月看著那个女生跑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来,就听见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毕业快乐,宝宝。” 林縈月勾起宋则浅的手指,声音轻快:“毕业快乐。”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和发梢。 阳光斑驳陆离,穿越丝丝缕缕的回忆。 林縈月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另一个平行时空。 在那个时空里林縈月和宋则浅可以相互陪伴,走过一整个大学时光。 从操场到图书馆,从食堂到教学楼,从初秋的银杏叶到盛夏的毕业照。 但没关係。 现在的世界里,她们能够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在公共社交平台发照片官宣的那一刻,林縈月忽然看见了个奇怪的用户。 明明没有加它,它却出现在列表里,还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用户157788339留言: 【嚇死我了林縈月,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就要掉小珍珠了】 —— 把两章合成一章了,所以今天一共两章 第165章 恢復记忆 哭唧唧的表情活灵活现,仿佛隔著屏幕都能看见一张皱巴巴、苦哈哈的脸。 林縈月盯著那段话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咦,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最近诈骗信息也太多了吧。 什么“我是秦始皇,v我500,待我成功復国封你当鏢骑大將军”、海南ip的“您终於接电话了,来电话是带您查看补充医保的电子保单哈。” 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神经。 林縈月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半夜。 垂死病中惊坐起。 淦,不对! 林縈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伸手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里照亮了她的脸。 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林縈月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点进了那个用户的主页。 头像依旧是灰色的默认图標,主页一片空白。 没有朋友圈,没有背景图,没有个性签名,没有任何可以让人窥见一丝一毫信息的痕跡。 简直就是个殭尸號。 心里的猜想愈发被证实。 林縈月乾脆在它的评论下回覆:【不儿,你谁啊?】 半秒不到,消息提示亮了。 用户157788339:【(猥琐狗子斜眼笑)你猜猜看呀】 林縈月对著那个表情包皱起了鼻子。 好有偷感的表情包。 月月:【你不说我拉黑了】 这一次回復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用户157788339:【你拉黑不了的,不信你试试。】 林縈月:呦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她点进用户主页,右上角有三个小点,找到“加入黑名单”的选项。 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还真的不行! 她的后背爬上一层细密的凉意,头皮发麻。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林縈月紧紧攥住手机。 月月:【你是不是江嫵,还是系统?】 用户157788339:【嘻嘻,聪明美丽的你终於发现啦?】 月月:【有话快说!】 用户157788339:【我是系统。江嫵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地把你託付给我啦。】 用户157788339:【她看见你的毕业照片啦,她让我转达说,毕业快乐。你穿学士服的样子可真好看!】 林縈月心头一暖,原来江嫵还记得她啊。 眼前仿佛浮现那个穿著蓝色牛仔裤,白t恤的眼镜女孩。 月月:【江嫵现在在哪里发財?】 用户157788339:【嘻嘻,她现在可爽啦!在一本女尊文里当皇帝呢,实现了她睡各种美男的夙愿!一夜战三男! 这次她不用攻略那些男主们,都是男主们主动贴贴上去给她。她今天还在翻牌子呢,你猜她翻了谁? 那个之前老给她甩脸子的高冷国师,现在天天在椒房殿门口蹲著等她召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给那男人惯的!】 林縈月哈哈大笑。 月月:【那还挺不错的。攻略po文里的各种男主,压根不是人干的活。省得再出现星杌这种不听话的坏男人,让她受罪。】 用户157788339:【谁说不是呢!星杌那种烂黄瓜,压根过不了验身那一关,连选秀的资格都没有!】 月月:【言归正传。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穿到了两年后,这里的人还都不记得我了?】 用户157788339:【啊…这个?? ? ???你当时不是对我说,如果你没回到这个世界,就抹掉大家的记忆吗?】 月月:【对啊】 用户157788339:【那天我看你消失了,就按照约定把大家的记忆给抹除了。结果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这不是闹吗?】 月月:【…】 月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大家的记忆恢復?】 第166章 你还会离开吗? 用户157788339:【应该有吧?大概……可能】 林縈月眯起眼睛,齜了小虎牙。 月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要模稜两可!!!这对我很重要。】 系统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一只小猫耷拉著耳朵,眼睛里写满了“我也不容易”。 用户157788339:【好吧好吧,我尽力。三天內我给你回復】 发完消息,灰色的头像立马就暗了下去。 显然已经下线了。 林縈月盯著灰色的默认头像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蒜鸟蒜鸟,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林縈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初原打来电话,语气困惑: “真是奇了怪了,我咋怎么都找不到娜娜?宋则浅,你有什么头绪吗?” 宋则浅平静道:“不知道啊。” 初原:“真的假的?你真不知道?” “真的。” “真的?” “她不是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吗?” 初原嘆了口气,“算了,那我再找找。” 掛了电话。 宋则浅淡淡的,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宋则浅和林縈月两个人开车去了城郊的一处露天烧烤营地。 营地在一片小山坡上,四周种著些叫不出名字的树,叶子被太阳晒得油亮亮的。 炭火架支起来,宋则浅轻车熟路地翻著烤架上的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溅起一小簇火星。 林縈月坐在旁边的摺叠椅上,摊著一盘已经烤好的鸡翅和玉米。 嘴上也没閒著,咬一口鸡翅,又伸手去够烤架上的羊肉串。 鸡翅外焦里嫩,咬下去还有汁水。 林縈月捏著肚子多出的二两肥肉,沉思了会儿,还是决定继续吃。 “这个烤鸡真的好好吃,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宋则浅把新烤好的一串鸡腿递给她,淡淡道:“看一遍就会了。” 风吹过来,带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宋则浅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你转身离我而去,我想喊你的名字,但张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想不起来你的名字。” 感受到他的情绪,林縈月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 林縈月心里一阵浅浅的酸涩。 “只是一个梦,我就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宋则浅低头看著她,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確认她是真实的。 “那么,你还会再次离开吗?” 男人的眼神幽幽阴鬱,仿佛穿透了时间的浮沉。 风动树影,如泣如诉。 林縈月手里的大鸡腿差点没拿稳。 宋则浅…猜到了几分?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消失的。 “我不想再忘记一次,”宋则浅认真地注视著面前的女孩,“我知道我已经忘记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忘记你。” 林縈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心口像被掏了个大口子。 她放下鸡腿,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住了宋则浅。 “不会了,我不会再离开了。” 第167章 吃菠萝 晚风带著余烬的温热,以及草地独有清苦味道。 虫鸣阵阵。 林縈月咬著香气馥郁的鸡腿,想到她和宋则浅曾经也一起露营过。 那个时候,也是宋则浅烤肉。 原来哪怕记忆消失了,也会重复曾经走过的路。 宋则浅收拾著烤架上的残局,林縈月坐在他旁边,肚子圆滚滚的。 手里还捏著最后一串烤馒头片,犹豫著要不要往嘴里送。 宋则浅说:“吃不下就別吃了,不要把胃撑坏了。” “但是它好香,”林縈月盯著烤得金黄焦脆的馒头片,满脸痛苦,“我不能辜负它。” 宋则浅伸手把馒头片从她手里抽走,三两下吃掉了。 林縈月:“……” “走吧,上去洗漱。”宋则浅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房车停在山坡下的停车坪里,带小型洗漱间的型號。 林縈月先洗了脸刷了牙,换上一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头髮用鯊鱼夹綰在脑后,她看其他的大学生很流行用这个。 宋则浅洗漱出来的时候,林縈月正趴在房车的小桌板上,捧著一杯降火的蜂蜜水喝。 桌上还摆著几块切好的菠萝,是宋则浅从家里带的。 林縈月忽然想起来,这几天宋则浅好像每天都在吃菠萝。 早上吃,下午吃,有时候晚上还要吃一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宋则浅,你是不是最近特別爱吃菠萝?” 宋则浅擦著头髮走过来,轻笑一声:“嗯,喜欢。” 林縈月也没多想。 夜色愈浓。 宋则浅在房车旁边支起一顶小帐篷,帐篷里舖上软垫和毯子,掏了一盏小小的露营灯掛在帐篷顶上。 “不睡房车?”林縈月歪著头看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睡帐篷,”宋则浅说,“我们看星星。” 林縈月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也不错。 她跟著一骨碌钻进帐篷,宋则浅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宝宝,”他低声说,“我想深深记住你的全部。” 林縈月被他拉进了毯子里。 帐篷里的空间不大,两个人在里面就显得有些逼仄。 宋则浅坐在软垫上,林縈月被他带著跌坐在他腿上。 紧紧相贴。 余光宋则浅从旁边的背包里摸出了个小东西。 小方形的包装袋。 宋则浅声音平静无波: “第一次用这个牌子的…不知道待会会不会破?” 林縈月:!!! “你、你在说什么呀!” 宋则浅抬眼看著她,眼睛里幽幽暗暗的,带著几分明知故问的无辜: “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桌上的菠萝,他说“最近喜欢”的菠萝。 网上说……男生吃菠萝是…… 林縈月感觉自己被宋则浅彻彻底底带坏了。 怎么现在什么都知道。 宋则浅还是淡淡的表情,但唇角分明勾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 林縈月和宋则浅待了几天,感觉已经在每个地方都尝试过了。 她去宋氏集团入职。 第三周,就让人事部的老员工们刮目相看。 项目总监说:“这个姑娘,你们从哪儿挖来的?好厉害。” 助理擦了擦汗,心想这是老板亲自塞进来的人,本来还以为是来混日子的。 林縈月摸鱼的时候,瞅见手机多了条简讯。 【上次你问的那个问题,有答案了。】 林縈月心跳骤然加速,像怀里揣了只兔子。 走廊里有人经过,跟她打招呼,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应。 月月:【什么办法?】 同一时刻,宋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宋则浅接起电话:“餵?” 助理的声音急哄哄的:“宋总,你別急。林小姐忽然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我刚接到电话,情况还不太清楚,你——” 后半句话宋则浅没有听进去。 他拿了车钥匙便衝出了门去。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气味浓郁。 病床上的林縈月脸色苍白,和平日里可爱红润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额角包著纱布,纱布下面隱约透出一点殷红。 宋则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縈月输液的手。 避开针头和胶布,指腹轻轻贴在她薄薄的皮肤上。 “林縈月。” 没有回应。 “林縈月,你这个骗子。” 女孩睫毛轻颤,小拇指动了动。 慢慢地睁开眼睛,瞳孔先是涣散的,然后一点点聚焦,最后落在了宋则浅的脸上。 看见宋则浅垂著睫羽,眼圈湿红。 “宋则浅,我不是骗子。” 男人立刻凑近了,双手紧紧握著她,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林縈月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不要难过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虚弱但坚定,“我们都能回来的。” 林縈月上午进的急诊,下午就能下床了。 医生说她恢復力惊人,除了额角的伤口还需要换药,其他地方已经没有大碍。 林縈月自己倒不觉得意外。 本来就是系统安排的,她当然不可能受罪。 她坐在病床边沿,双脚踩在地上,正准备站起来走两步,忽然被一只手握住了。 箍得她骨头都生疼。 林縈月抬头,看见宋则浅正死死地盯著她。 眼眸里暗色翻涌,情绪晦暗不明。 见她疼了,说了句“抱歉”,便鬆了些力气。 宋则浅:“你是谁?” 林縈月微微一怔,笑容无奈:“我就是林縈月啊。” “那你说,烟花夜我们分別的那天晚上,我们说了什么?我们是在哪里捡到小幸运的?我要你一个字不差地说出来。” 虽然是质问,但林縈月心头瞬间像开出一朵朵小花。 难不成,宋则浅真的想起来了! 第168章 失而復得的小狗 午后的晨光透过玻璃折射进屋。 温暖明亮,屋子里却带著涩涩的气息。 林縈月耳畔又传来钟声,悠长绵延。 就像除夕夜那天的钟声,宣告离別。 而这次,昭示重逢的开始。 恍恍惚惚间,手上男人传达来的气力让她有了真实的支点。 “你真的都想起来啦?” 宋则浅頷首,“隱约想起来一些。” 林縈月有些失望,系统果然不靠谱啊,怎么回事? 让她白高兴一场。 不过好像有进展的。 宋则浅的目光丝毫不肯离开她的脸,掌心收拢,“回答我。” 林縈月看著宋则浅紧绷的下頜,染上浅浅殷红的眼尾,忽然就懂了。 节日那天的夜晚,明明两人一狗相互依偎,她却忽然消失了。 从这个世界里拔除,什么都不剩,甚至连带著所有人对她的记忆都烟消云散了。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一个叫做林縈月的人。 林縈月一直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一个人真正的死亡並不是肉体的消弭,而是当所有人都將她遗忘的时候,这个人才彻彻底底的湮灭。 她差点在这个世界里完完全全地死去。 所以宋则浅不是在怀疑自己,他只是在害怕。 担心眼前这个林縈月是谁捏造出来的贗品,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凭空消失的人,当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就成了另一个人? 林縈月弯起杏眼,声音澄澈篤定: “那天我说:节日快乐,宋则浅。而且我不只希望你那一天快乐,更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快快乐乐的。” “我们是在街道旁边捡到小幸运的,那天天上下著雨,它缩在纸箱里,浑身湿透了。” “我觉得它很像你,一条浑身湿漉漉的小狗。我、你和小幸运,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宋则浅沉默半晌。 清浅的目光在林縈月脸上梭巡。 从眉梢到唇角,从眼尾到下頜,仿佛要把女孩的每一寸都深深刻进记忆里。 男人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东西,最后沉淀下来的,是大片大片明晃晃的痛惜。 “其实你早就知道会离开我。所以那天晚上,你不是在过节,你是在向我告別。” 林縈月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是的,宋则浅。你会怪我吗?” 宋则浅:“不会,只要是宝宝的选择,我都不会有异议。 因为我知道宝宝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宝宝不可能会轻易丟下我一个人。” 林縈月的病號服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半截手指。 她安静地仰著脸看宋则浅,软乎乎的小指勾缠著男人。 “所以,”宋则浅声音沉沉,“你会不会像那次一样,忽然就离开,然后人间蒸发,让所有人都不记得你?” “不会的,我…” 她还没有说完,宋则浅怕听到不想听见的答案,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醒过来又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如果你醒过来,变成了另一个人怎么办。 我怕你永远回不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吞咽苦涩。 “不会,”林縈月斩钉截铁,“我已经处理好了,那天晚上是最后一次。我就是我,我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宋则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真的?”他问。 “真的。” 宋则浅忽然俯下身,双臂收紧,把女孩子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个人的心跳交织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林縈月。” “嗯。”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男人额角青筋分明,铁钳般的双臂紧箍,“以后你不许让我忘记你。 现在关於你,我还是有缺失。 可我想努力记起关於我们之间的所有点点滴滴,分毫不想缺席!” 林縈月的瞳孔微微颤慄。 宋则浅一字一句道: “以后不许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不许让我忽然想不起你的名字,不许让关於你的一切从我的记忆里被抹乾净。 我寧愿带著有你的记忆活一辈子,也不要你被擦得乾乾净净。不然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縈月能感觉到贴著自己脖颈的那张脸,温度发烫,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带著一点潮湿。 他还想装得很凶,语气硬邦邦的,像在下最后通牒,可是微颤的肩膀早就把他出卖了。 与爱人的离別之痛,没人想切身再体验第二次。 宋则浅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偏要板著脸威胁人。 可他眼眶红红的,分明是等著人来哄。 林縈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手心覆上男人的发。 轻轻揉了揉。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宋则浅没有说话,但埋在女孩肩窝里的脸往里蹭了蹭。 好像是在偷偷地汲取温暖。 林縈月忍不住笑了笑。 “宋则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一只被主人丟掉过一次的小狗,重新找到主人之后,就紧紧咬著人家的裤腿不鬆口。” 宋则浅的身体僵硬片刻。 他慢慢从林縈月肩窝里抬起头,眼眸里水雾瀰漫。 “那你喜欢小狗吗?” 第169章 孤身带娃(加个番外) 两年里,宋则浅常常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午夜梦回,他常常从梦中惊醒,好像总有人在他耳侧跟他讲述著什么。 但睁开眼睛后,梦里內容却很模糊,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空虚感。 他把那种感觉归结为孤独。 人总是会孤独的,他想。 除夕夜,窗外万家灯火,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传来模糊的欢笑声和鞭炮声,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宋则浅坐在沙发上,腿上摊著一本翻了几页的小人书。 是女主开后宫,兄弟盖饭的po文。 初原常常问他,怎么会喜欢看这种花花绿绿的书,这样的书通常只有娜娜那种小女生喜欢看。 太不符合宋则浅高冷霸总的身份了。 宋则浅对此无法解答。 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买的。 小幸运趴在沙发旁边,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它叼起小巧的狗盆,在地上拍了拍。 宋则浅没有回应,他枯坐在沙发上。 仿佛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他感觉有哪里不对,衣服不对,拖鞋不对,桌面上的合照不对,书本不对… 甚至…连他也不对…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天色暗下去,路灯亮起。 屋內没有开灯,昏暗极了,只有一双幽幽的圆眼睛是亮著的。 幸运终於按耐不住,用牙齿叼住狗盆,整条狗子跳到沙发上,再鬆开。 让狗盆轻轻掉到柔软的地毯上。 发出轻微的声音。 “怎么了?”宋则浅终於注意到快饿扁的狗子。 狗子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走回来,用鼻子拱他的手。 宋则浅摸了摸它的头。 “饿了?” 狗子尾巴摇了摇。 宋则浅站起身,小幸运立刻激动地跟在他脚边。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灯光白晃晃地照出来。 几盒牛奶,半袋吐司,一盒鸡蛋,保鲜层里放著两块鸡胸肉。 他撕开包装,把鸡胸肉放在案板上。 等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把切好的鸡胸肉放进去,蔬菜和鸡肉一起在沸水里翻滚。 宋则浅靠在灶台边,单手插兜。 小幸运蹲在他脚边,仰著头,黑亮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还没好。” 狗子听懂了,继续蹲著等。 他用漏勺把煮好的鸡肉和蔬菜捞出来,放在一个浅口盘里晾凉。 宋则浅用手指试了试温度,又等了一会儿,才装进狗盆。 小幸运一头扎进盘子里,吃得吧唧作响。 等幸运吃完了,他起身去给狗子穿衣服。 狗子长大了,也活泼了,遛狗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他穿上和狗子一套的亲子装,牵著小幸运出了门。 街道上满是节日的气氛,路边的树上掛满了彩灯,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三三两两的情侣从身边经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意,黏黏糊糊的。 小幸运走在他前面半步,脖子上繫著大红色蝴蝶结,小斗篷隨著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像一只从年画里跑出来的小福兽。 “好可爱的狗狗!” 一个穿著粉色大衣的女孩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幸运。 女孩身边还站著两三个同伴,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化了精致的妆,一看就是特意出来过节。 “帅哥,这是你的狗吗?”粉色大衣的女孩笑著问,“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呀?” 宋则浅脚步未停,“幸运。” “哇,好有爱的名字,能把狗狗养的这么好,你肯定很有爱心!” “那倒没有,我很冷血。” 女孩失笑,“你可真幽默。” 由於气质和外貌过於出眾,却孤身一人。 男男女女都来搭訕,其中不乏给他介绍对象和商业投资的。 被搭訕的次数多了,宋则浅起初还拒绝,后面就烦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打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女生惊喜地扫了码,身后还跟过来三四个人也扫了。 宋则浅牵著狗走了,扯扯围巾,心想这下清净了。 第二天,初原打来电话,神秘兮兮:“宋则浅,我跟你说个特別邪门的事。” “说。” “就昨天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好多莫名其妙的人加我微信。简直可怕!” 初原的声音充满了迷惑:“我寻思我也没填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格啊,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人找我? 真是岂有此理!到底哪个黑心商家把我的个人信息泄漏出去的!” 宋则浅淡淡回应道:“这样啊,那確实挺莫名其妙的。” 第170章 加深联繫 林縈月看著男人雾气瀰漫的眼睛,心里像是有谁在放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她伸出手,认认真真地托住了宋则浅的下巴。 宋则浅的下頜线稜角分明,握在掌心里的触感有些硌人,但皮肤犹如冷瓷般。 毕竟宋则浅知道某人是顏控,所以他平时会定时去做超声波嫩肤,生怕某人不喜欢这张脸了。 林縈月的拇指微微用力,挠了挠他的下巴,就像在逗弄一只猫猫。 宋则浅微微仰起脸,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我喜欢小狗,”林縈月一字一顿地说,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也喜欢宋则浅。还喜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凑近了几分,近到能看清男人睫毛上残留的湿意。 “小狗味的宋则浅。” 宋则浅愣了片刻。 旋即他的眼睛弯起来,唇角轻轻上扬。 眼底的水雾还没彻底散去,笑意就已经漾开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林縈月的手指。 “我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说话,病房里的空气变得黏黏糊糊的, vip病房的绿萝上凝著一颗小水珠,折射出细碎的虹彩,鲜亮极了。 林縈月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宋则浅,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宋则浅的眼神微滯。 他蹙了剑眉,像是在认真回忆。 过了好几秒,他抬起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不记得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带著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困惑。 明明胸腔里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明明面前这个人的存在让他觉得理所当然,可一旦要追溯具体的细节,记忆就模糊不清。 林縈月心里渐沉,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出奶奶的號码,按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啊?” “奶奶,是我,縈月。” “哦,大闺女啊!听说你是寒川的好朋友对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玩呀,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林縈月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奶奶,”她顿了顿,“我是你孙女。” 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爽朗的笑声: “大闺女你真会开玩笑,我孙女?我孙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都两年没见著她了。 你声音倒是跟她有点像,不过你不是她,寒川跟我说过的。” 林縈月轻轻说了句“好,有空去看您”,就掛了电话。 病房里的气氛沉了几分。 宋则浅看著她,“宝宝…这些年发生了很多变化。我们都不记得了…” 林縈月深吸一口气,把失望憋了回去。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了灰色的默认头像。 宋则浅坐在旁边默默削苹果。 他什么都会,削苹果还真不在行。 削了一圈,结果把大半的果肉全都削下来了。 宋则浅:… 林縈月全然无觉。 月月:【你出来。】 系统秒回,发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 林縈月懒得跟它绕弯子,直接把现在的情况发了过去。 月月:【奶奶完全不记得我了。宋则浅也只能想起一些碎片。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全部想起来?】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你现在已经真正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成员,这就说明你有能力让他们想起来。 我业务能力有限,刚转正不久……】 月月:【你可真没用,我要把你丟了。】 系统那边立刻炸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一只熊猫抱著人的大腿哭,一只小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从垃圾桶里探出头来。 哭哭啼啼,撒泼打滚。 【別別別別別丟!姐姐!祖宗!】 【你想恢復他们的记忆,就去加深和这个世界的联繫。 你看男主不是慢慢地想起来了吗?你再努努力,说不定哪天其他人就想起你了。】 林縈月皱了皱眉。 月月:【为什么宋则浅最先想起来?他想起的也只是一点点,连第一次见面都不记得。】 系统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像是斟酌了很久的措辞,最后发过来一段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做以前做过的事情確实会让人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事。】 【你和宋则浅一直在“加深联繫”,所以他想起来得最快。】 系统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就是那个最亲密的那种,你们做过很多次的那种……】 林縈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宋则浅本来在削苹果,被她这动静弄得一愣,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偷偷抬起手机,解锁屏幕,看见系统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別生气……你想想,你们每做一次,离恢復记忆就近一步。多好的事啊!】 林縈月咬著嘴唇,恨不得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要靠和宋则浅做…来让他们恢復记忆? 不愧是po文设定! 第171章 熟悉的背影 宋则浅一回头,发现林縈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痛苦面具。 宋则浅说:“你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男人把手放在林縈月额前。 林縈月立马答:“没有!没发烧,就是感觉病房有点热。” 宋则浅:“热也不能开空调,你现在还是虚弱的。” 他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苹果上,继续和圆滚滚的水果作斗爭。 终於,宋则浅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捻著苹果端详一二,唇角疯狂抽搐,然后把苹果递了过来。 林縈月狐疑地眯起眼睛。 手里的苹果乾瘪瘪的,一根光禿禿的果核外面包裹了点可怜兮兮的果肉。 “宋则浅,你这是拿错了,把果核给了我吗?” 宋则浅目光四处游离,答非所问。 “啊这…要不我们討论討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最近海鲜上市有各种澳龙,不过你的身体好像不大適合,我们中午去吃莲子羹吧…” 林縈月不管他转移话题的小心思,探头往床边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桶里赫然堆著好几条苹果皮,每一条的背面都附著厚厚一层淡黄色的果肉。 果肉连在一起,几乎可以拼出一个完整的苹果形状。 林縈月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核给抖到地上去。 “我怎么觉得,这个垃圾桶吃的比我还好?” 宋则浅:… “宋则浅!”林縈月好不容易止住笑,两只手捧著宋则浅的脸颊,“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你不会的东西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 在她的认知里,宋则浅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散打、洗衣服、做大餐、写奥数题…什么都会! 现在这个小发现,让她觉得宋则浅从一个“完美的存在”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可爱的存在”。 宋则浅被她捧著脸,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只是意外,下次会更好的。” 林縈月笑得更欢了。 宋则浅看著她笑成那个样子,薄唇轻抿,弱弱地赌气。 “都怪这个苹果,长得不好,不好削。” 林縈月给宋则浅顺毛。 “对对对,你说的对,是苹果不好!宋则浅明明心灵手巧。” 林縈月很配合地把果核啃了个乾乾净净。 … 一连喝了好几天的白米粥,林縈月有些生无可恋。 “宋则浅,”她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我要吃澳龙!” “好。” “就是那种,大大的,澳洲龙虾,”林縈月跳起来比划,两只手张开到有肩膀那么宽,“蒜蓉粉丝蒸的那种,还要椒盐的,还要做成刺身的!” “好。” “你不问问我一只吃不吃得完?” “吃不完,就餵幸运。反正它来了。” 林縈月探头一看,发现布加迪后座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听到能吃海鲜,小幸运激动地吐著舌头。 海鲜店开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 宋则浅说这家店开了快三十年了,老板每天凌晨去港口拿货,海鲜超级新鲜! 店里的装修简单朴素,白色墙砖。 空气中瀰漫著蒜蓉的味道,林縈月一进门就觉得要饿晕了。 林縈月点了一只四斤多的澳龙,又加了一份椒盐皮皮虾、一份葱姜炒花蟹和一锅海鲜粥。 服务员把龙虾端上来的时候,盘子大得差点放不下桌子。 就像大胃王比赛。 龙虾被对半切开,一半做了蒜蓉粉丝蒸,一半做了刺身。 铺满了蒜蓉和豉汁,刺身摆在碎冰上,肉质晶莹剔透,边缘带著淡淡的粉晕。 林縈月先夹了一筷子刺身,龙虾肉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立马炸开。 “好吃吗?”宋则浅问。 “好吃!我要吃一辈子的海鲜!” 宋则浅笑了笑,拿起筷子。 林縈月说:“我去拿点酱料,他们家那个姜葱酱汁太好吃了,我要再去弄一碗。” 宋则浅“嗯”了一声,继续剥皮皮虾。 剥出来的虾肉完整饱满,一大半整齐地码在林縈月的碟子里。 一小半放在狗盆里,幸运把头埋进去大快朵颐。 林縈月端著碗往酱料台走。 店里人不少,几桌客人吃得热火朝天。 她穿过两排桌椅,转角拐进放酱料的小过道,忽然脚步一顿。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一个纤细的、穿著浅蓝色裙子的女人。 背影窈窕漂亮,黑长直,典型的都市丽人。 林縈月心跳忽然加速,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想绕到那人正面去看一眼。 那个女人径直拐进了后厨的方向。 林縈月立刻追过去。 她推开后厨的推拉门,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两边堆著调料箱和清洁用品。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通向后院的小门,门半开著,外面阳光明媚。 但通道里空无一人。 后厨的师傅正在顛勺,看见她探著头往里看,奇怪地问: “美女,找厕所?厕所在外面左转。” “不是,”林縈月尷尬地笑了笑,“我找人,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穿蓝裙子的女生从这里过去?” 师傅头也没抬:“没注意,忙得很。” 林縈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回去。 宋则浅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酱料台那边人多,”林縈月坐下,拿起筷子,“宋则浅,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谁?” “我不確定,可能是看错了。” 林縈月喝了一口粥,眼睛盯著酱料台的方向,心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轻轻挠著。 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 毕竟系统说的清清楚楚—— 江嫵明明早就已经离开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172章 江嫵?是你吗 林縈月买了水果,要回家去看望奶奶和弟弟。 宋则浅:“宝宝,开会暂停,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哦。” 她想重新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喧囂,就没有坐私家车。 地铁快到站了,心里正盘算著待会问问奶奶的腿还疼不疼,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寒川”两个字,是视频通话。 林縈月接起来,一张俊朗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寒川大概是跑过来的,额前碎发凌乱,被微风一併吹开。 呼吸也不太稳。 “月姐姐,我跟你讲,家里来了个人,所以我刚才才没接你电话。”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人,地铁广播响了: “列车即將到达——东湖公园站。” 车门打开,林縈月站起身,一只手拎著东西一只手举著手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跟你说我下车了,你在家等著,我马上就来。” “不用等了。” 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却正正地从她身后传来。 带著笑意,近在咫尺。 林縈月转过头。 林寒川就站在地铁站出口的台阶上,单手插兜。 阳光落在他身上,笑意清浅。 他穿著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一长一短,像是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整理。 “你怎么在这?”林縈月又惊又喜。 “我猜你就是这趟车。”林寒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车厘子。 “月姐姐,你上次说你坐三號线,在东湖公园站下。我就算了一下时间,来回跑了几趟,终於接著了。” 少年的语气轻描淡写,林縈月分明瞧见他额角的薄汗。 想必是跑空了好几趟。 林縈月心里一暖,伸手把林寒川卫衣领口翻出来的標籤塞回去。 林寒川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躲开。 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诧异,明明是没认识多久的人,却自然地仿佛共同相处了十几年。 两个人並肩往家走。 “姐姐,”林寒川忽然开口,“我跟你说,这些天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隱约记起来一些事情。” 林縈月脚步一顿。 “什么事情?”她问。 “就是……我好像真的有一个亲姐姐。” 他说著,自己先笑了,带著些淡淡的忧伤:“听起来很扯吧?我连我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都记不清楚。” 林縈月的心跳得很快,带著一些隱约的期翼。 “但我总觉得,”林寒川继续道,“那个人和你很像。”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你就是让我觉得很亲切。” 林縈月眼眶发烫,“没事,早晚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一路。 林寒川向林縈月讲了好多家里的事情,林縈月听得笑个不停,心里对家充满了期待。 转过街角,就是奶奶家的小区。 老式的多层住宅,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搬到的这个小区治安挺好,环境清幽,门口就是个养老院,时不时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两年前绑架的事情留下创伤,奶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挺好。 林寒川掏出钥匙开门,一边换鞋一边说: “对了月姐姐,这几天有一个女生特別照顾家里,奶奶可喜欢她了。 她人特別好,长得也好看,你见了肯定——” 门被推开了。 玄关连著客厅,阳光从南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沙发上铺著奶奶新买的碎花坐垫,茶几上摆著果盘和茶壶,电视开著,放著一档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 一个女生从厨房里端著一盘水果走出来。 她穿著蓝色格子短裙,头髮编成一条侧辫,上面点缀著好几朵小花,眼睛清亮温柔。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弯起眼睛笑了,温婉动人。 林縈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手里的卫龙辣条差点没拿稳。 江嫵???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手上还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笑著看向门口的林縈月。 “江嫵!”林縈月脱口而出,喜出望外,“你怎么在这!” 在这个大家都把她忘光光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和她有共同秘密的人,难免让人感觉很安心。 江嫵目光落在林縈月身上,反应平淡。 “你好啊。”江嫵笑了笑,语气客气温和疏离。 林縈月愣在原地。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嫵会有的反应。 奇了怪了,江嫵怎么会是这个態度。 就算不和她一起抱头痛哭打滚,也得无语凝噎吧? “小月来了?”奶奶的声音从臥室方向传过来,老人家拄著拐杖走出来,脸上笑眯眯的。 林縈月暂时放下了对江嫵的疑惑,快步走过去扶住奶奶: “奶奶,您腿还疼不疼?我给您买了车厘子,您怎么自己走出来了,快坐下。” “不疼不疼,好多了。”奶奶被扶著坐到沙发上,拍拍林縈月的手背。 “小月啊,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今天多亏了嫵嫵这孩子。” 林縈月抬眼看了江嫵一眼。 江嫵正坐在一旁安静地笑著。 “奶奶今天出去买菜,走到半路上忽然头晕,血压上来了,眼前一黑,差点就摔了。就是这个好姑娘帮了我。” “奶奶,您別这么说。”江嫵轻声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换谁看见都会帮忙的。” 林縈月看著江嫵说话的样子,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面前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江嫵简直像是两个人。 潜意识告诉她,这事不对劲。 “月姐姐,你先坐著,我去洗水果。”林寒川拎著车厘子进了厨房。 林縈月当然坐不住。 她跟奶奶说了几句话,找了个由头也偷摸进了厨房。 靠窗的位置,江嫵正低著头洗葡萄。 她侧著身子,阳光落在她编著侧辫的头髮上,小花点缀其间,温柔大方。 林縈月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说: “江嫵,你怎么回来了?” 江嫵洗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说你完成任务走了吗?”林縈月继续说著。 江嫵关掉了水龙头。 厨房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客厅里飘来的电视吵闹声。 江嫵转过身,把手里的葡萄放进沥水篮里,然后抬起眼睛,看向林縈月。 睫毛纤长,眼尾上挑,清纯可人。 “林小姐,我和你好像不熟吧?” 林縈月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林小姐,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啊。” 林縈月不好的预感得到证实。 “江嫵,你认识星杌吗?” 江嫵摇摇头:“星杌?没听说过。是什么品牌的名字吗?” 林縈月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还是不死心。 “江嫵,你想要几个老公?” 江嫵:??? 然后江嫵笑了。 “林小姐,你很幽默,当然是一个。” 林縈月的手指收紧,攥紧了围裙的边角。 居然只要一个老公,而不是开后宫? 江嫵什么时候从良了? 她明白了。 眼前这个江嫵,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嫵。 这是书里的江嫵。 是真正的、原原本本的、按照剧情走的那个女主角。 面前的女主角笑意清浅,却有种诡异的感觉,让林縈月后背生寒。 第173章 小变態 时间过的很快,奶奶留几个人一起吃晚饭。 林縈月啃了口糖醋鱼,瞬间陷入深深的回忆。 好熟悉的味道,以前在破小区里,奶奶就是做糖醋鱼给她和弟弟吃的。 平时只能吃豆腐土豆,而这种荤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尝到。 她正出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老公】。 林縈月心中瞭然。 可恶,宋则浅又偷偷把她手机里的电话备註名给改掉了! 难怪他今早神秘兮兮的呢。 哼,等她回去了,她也要改宋则浅手机里面的备註名! 林縈月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出清泠泠的声音: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我来接你。” 嗓音低沉,略带喑哑。 林縈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等你。 你是宝宝怪吗?这么会叫宝宝。” “就要叫就要叫。”电话那头的男人理直气壮。 明明是霸道总裁的声音,內容却很幼稚。 林縈月笑著应了一声,掛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 客厅暖黄的灯光笼著她,眉眼都柔和下来。 林寒川坐在对面,有些促狭道:“月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 没想到电视机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宋总,私底下居然是这个模样。” 林縈月拍拍他的肩膀,“等以后你谈恋爱了,也会变成个幼稚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寒川还没谈过恋爱,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从厨房端汤出来,听见这话也笑了,满脸慈祥:“黏人的男人好,知道疼人。” 一桌子人都笑著,气氛温馨得像过年。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江嫵忽然放下了筷子。 瓷筷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我吃好了,”江嫵站起身,面上温温柔柔的,“我先走了。” 奶奶皱了眉头,“小嫵,你这也没吃几口啊。是不是奶奶做得不好吃,不合你的胃口?” “没有,只是我肠胃不好,吃不下。” 江嫵说著,朝大家笑了笑,便拿上手提包出门了。 林縈月垂眸,发现江嫵碗里还有大半碗米饭,酱肘子也只啃了小半。 咦,肠胃不好的话,会往碗里夹这么多菜,还特地夹不好消化的酱肘子吗?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引擎的声音。 林縈月从窗户往下看,一辆迈巴赫停在楼下,车边倚著一个人。 暮色四合,路灯还没亮起来,那人身形頎长,在低头看手机。 林縈月拎著奶奶给她打包好的东西下楼,跑的飞快,刚出单元门就被一只手拽了过去。 “慢点。”宋则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淡淡的笑意。 “要见你的话,我肯定是用跑的!这是你教我的!”林縈月笑嘻嘻。 “你又在楼下等了多久?”林縈月伸手给他整了整衣领。 “没多久。走吧,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定了一条裙子,带你过去拿。” 林縈月拧起秀气的眉头:“什么风格的裙子啊?好不好看?” 宋则浅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俯身凑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宝宝,”他开口,声音低沉危险,“你怎么可以质疑我的审美。” 林縈月:“……” 她不是质疑宋则浅的审美。 平心而论,宋则浅的审美很高级,他很会搭配造型。 但前提是正常情况下,而且他没有起歹意。 上次快睡觉的时候,宋则浅拿了条情趣內衣,满眼期待地等她穿。 “好好好,”林縈月妥协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最相信宋则浅的审美了,宋总挑的裙子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宋则浅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才直起身关上车门。 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林縈月看见了宋则浅口中的裙子。 是一条漂亮的裙子,桃花色的粉底,侧面有两条高开叉,从大腿中段直接开下来,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衬裙。 背后是全绑带设计,细细的丝带交叉著从腰部一直延伸到后颈,整片后背几乎都是鏤空的。 虽然不风尘,但—— 这也太性感了吧! 林縈月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这……” “宝宝,”宋则浅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意味,“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林縈月:…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穿上了,自己的小腰肯定会被摧残! “不可以哦,明天还要上班呢!” 听了她的话,宋则浅轻笑一声,眼眸中晦暗不明。 “宝宝,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不乘哦。”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当然啦,小变態。我们现在还在外面呢,又不是在家里,怎么可能在外面对你做些什么。” 宋则浅顿了顿,说:“昨天晚上在家我都打扮成那样给宝宝看了,现在宝宝不可以投桃报李吗?” 面对宋则浅漂亮的凤眼,林縈月沉默片刻,扁了扁嘴巴。 昨天晚上玩了cosplay,是宋则浅戴猫耳朵,还穿女僕装。 当时她玩的挺嗨的,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到了自己身上。 “那…好吧。不过等你看完后,我会马上脱下来哦。” “当然!” 第174章 冒牌货 林縈月在帘子后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展开薄如蝉翼的裙子。 轻软的雪纺面料从指间滑过,桃花色的粉像春天枝头初绽的花瓣。 细细的丝带从腰部的金属扣眼穿过去,有些不好系。 “需要帮忙吗?”男人的声音隔著帘子传进来,听起来十分诚恳。 “不需要!”林縈月立刻拒绝。 ??? -? ? -? ?? 同居仅仅一个月,她的小內衣已经坏了好几件了。 宋则浅纯粹就是个红蛋! 以宋则浅的禽兽程度来看,如果让他帮忙,极其有可能会直接在这里把裙子撕碎,她可不想明天下不来床。 折腾了几分钟,她终於系好了最后一根丝带。 林縈月伸手撩开试衣间的帘子。 镜子就在试衣间外面,一整面落地穿衣镜,两侧的灯光柔和地打过来,照得人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林縈月抬眼看过去,立马被自己的盛世美顏给美晕了。 一层薄雾笼罩著肌肤,冰肌玉骨。 身前的柔软像花骨朵,曲线漂亮而流畅。 侧面有两条到大腿处的高开叉。 轻纱下雪腻柔嫩的大腿就在开叉处时隱时现。 整片后背几乎都是鏤空的,只有几根细细的桃花色丝带交叉著从肩胛攀附到腰际,蝴蝶骨的轮廓清晰。 “宝宝。” 身后传来宋则浅的声音,略带喑哑。 林縈月在镜子里看见,宋则浅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漂亮的凤眼里,瞳孔渐深。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镜子里的她,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像是丛林深处蛰伏的野兽,望著小鹿垂涎三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宝宝好美。” 林縈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挺直腰板,双手叉腰。 “怎么样,满意了吧?”她扬起下巴,语气故作轻鬆。 裙摆轻轻晃动,开叉处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宋则浅微微弯了弯唇角,“嗯。” 林縈月觉得自己像一只主动跳进陷阱的小兔子。 她偷偷往试衣间的方向慢慢挪过去。 “那、那我先去脱掉了啊,说好了你看了就可以脱掉的。” 话还没说完,她狗狗祟祟地转身就要往试衣间里钻。 脚还没迈出去,腰间忽然一紧。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鬆鬆就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林縈月一怔。 “你干什么?我要去脱裙子了!” “宝宝,”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我是答应了让你脱衣服。” “但我没说让谁脱啊。” 林縈月:!!! 女孩子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在空中扑腾著,快到划出残影,像一只大鹅。 她坚持道:“可现在是在外面,你也不希望让別人知道你白日宣淫吧?” “別担心宝宝,这家成衣店是我开的。这个试衣间是我和你专人的试衣间。 我们就算在里面造ufo也没人知道的。更別提只是*宝宝。” 林縈月:!!! 然后就懵逼地被抱到了硕大的落地镜前面。 … 林縈月出来的时候小脸潮红,站都站不稳。 都怪某个人,裙子是彻底没法穿了。 最后懒得走了,自暴自弃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让宋则浅把她抱回去。 街道暗处,一抹佇立良久的蓝色方才悄然离去。 …… 林縈月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昏沉沉的。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林縈月端著咖啡杯往外走,余光忽然扫到前台旁边的两个人影。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江嫵。 还有另一个女生,穿著小香风套装,头髮是梨花烫。 趾高气扬地看著江嫵,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一个土包子,也配来这里吗?”江枝遥声音尖锐刻薄。 她眼神鄙夷。 江嫵今天虽然穿得很素净,但足够清纯脱俗。 只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和满身名牌似暴发户的江枝遥站在一起,確实显得有些寒酸。 江嫵眼圈微红,不卑不亢地伸手:“把我的设计图纸还给我。” “你的设计图纸?”江枝遥挑起眉毛,发出一声冷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你的?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她往前逼了一步。 “委屈吗?我就说你剽窃我的作品,谁敢给你撑腰?哦对了,那几个男人不是成天围著你转吗? 有本事让他们来给你撑腰啊!让他们来江家找我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为了你一个区区炮友,得罪我们江家!” 江嫵咬著红唇,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请你不要这样针对我。”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是踩中了江枝遥的痛脚。 她的脸色陡然变了,从刻薄变成了恼怒。 “做梦吧你!你在贫民窟吃了十几年的垃圾,还周旋在那么多男人中间,简直品德败坏,我才是江家的千金!” “够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了过来。 江枝遥的话卡在喉咙里,恼怒地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断她。 林縈月走了过来。 女孩明明长得很可爱漂亮,目光也平静。 可却让江枝遥没来由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江枝遥上下打量了林縈月一眼,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在跟她说话,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没长眼睛吧,我可是堂堂江家大小姐!” 林縈月等江枝遥说完了,才慢慢抬起眼睛,嘴角上翘。 “你是江家大小姐?可我怎么记得你是个冒牌货啊。” 大厅里陷入死寂。 江枝遥气到发抖,居然有人敢驳她的面子。 江嫵也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林縈月。 “你胡说什么!”江枝遥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她看见林縈月手里拿著杯咖啡,穿著工作服,以为林縈月是个普通小助理。 林縈月掏掏耳朵,表情真诚无辜:“我不信,要不你现在证实一下。” 江枝遥:“……” “我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江枝遥冷哼一声,“告诉你,我今天来是应聘宋氏集团的设计师的。我手里有整个华东地区最优秀的设计作品,宋氏肯定会抢著要我。” “你这种小助理,识相的就滚远点。等我进了宋氏,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趾高气扬地朝电梯走去。 林縈月嘴角抽搐。 小助理? “林小姐,”江嫵小声说道,“谢谢你刚才帮我。其实你不用……” “没事。”林縈月转过头,冲她笑了笑,“举手之劳,你別放在心上。你设计图纸的事,要是需要帮忙,隨时找我。” 林縈月看了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是宋氏集团春季招聘的第一轮面试,她作为设计部的经理,得上去坐镇。 半小时后。 会议室里坐满了来应聘的设计师。 “下一位——江枝遥。” 门被推开了。 江枝遥拿著江嫵的设计图,自信地朝面试官的位置看过去—— 林縈月抬手打了个招呼,“hi~” 江枝遥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是你,你怎么坐在这里?”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一个保安探头进来。 “这位小姐,这位是我们设计部的林经理。请您在面试过程中保持礼貌,不要大声喧譁。 如果影响面试秩序,我们会把您请出去。” 第175章 F4齐了 “林经理抱歉,”江枝遥结结巴巴道,“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糟糕,都怪江嫵那个小绿茶。 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面前装就算了,居然还在女人面前装,害得她一时间没收住。 江嫵每天回家的时候,都精神恍惚,身上还带著吻痕,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还蓄意夺走父母的宠爱和关注。 这让江枝遥很窝火,既然江嫵失踪了十几年,那继续失踪下去不好吗? 难道江嫵的生活不如意,就要来毁掉她称心如意的生活吗?真是见不得別人好! 林縈月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静。 “江小姐,我们只谈作品,不谈別的。请坐吧。” 江枝遥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縈月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 她连忙把作品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笑容底下藏著一丝忐忑。 “好的好的,谢谢林经理,谢谢。” 林縈月没再说什么,翻开面前的作品集,其他两位主管也凑过来一起看。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確实不错,这个系列的水准很高。尤其是这件桃花主题的,处理手法很成熟,不像是新人的作品。” 江枝遥听到这些评价,腰板渐渐挺直了。 偷偷瞥了林縈月一眼,眼神里带著些许“怎么样,我没吹牛吧”的得意。 她觉得稳了。 这套设计是她从江嫵房间里偷出来的。 江枝遥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扫描、排版、装订成册,累死她了。 江嫵那种白痴土包子,设计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去投,白白便宜了她。 林縈月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江小姐,你的设计確实不错,不过我有一个小问题。” “您说。”江枝遥连忙应道。 林縈月在平板上面划拉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江枝遥。 平板上显示的是一个设计博客的页面,博主名叫“江边的小嫵”。 里面贴满了各种设计作品的手稿和成品图。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作品,和你姐姐江嫵两年前就在网上公开的作品,几乎一模一样?” 江枝遥的笑容一时凝滯住。 “江小姐,请你解释一下。”陈主管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 “江小姐,设计这个行业,最看重的就是原创。你可以没有天赋,可以没有经验,但不能没有底线。” 江枝遥的眼眶红了。 林縈月怎么能知道几年前的事情? 她心里慌得不行,宋氏集团很有影响力,如果在宋氏集团由於抄袭被指控,到別的地方去也找不到工作的。 “面试到此为止。”林縈月合上作品集,推回到江枝遥面前,“江小姐,请回吧。” 江枝遥死死咬著嘴唇,一把抓起作品集,踉踉蹌蹌地跑出去了。 面试结束,林縈月下楼去散散心。 恰好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大帅哥。 他穿著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的低领衬衫,领口敞开著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嘴唇的弧度多情而浪荡。 眼尾上挑,看人的时候仿佛带著小勾子,像是在勾引。 是一看就很风流的长相。 此刻,这个风流得毫不遮掩的男人,手里捏著一支红色的玫瑰,递向江嫵。 两个人看起来格外亲昵,像是对小情侣。 “江嫵。”林縈月喊了一声。 江嫵转过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 “林小姐,”江嫵的声音轻轻的,“面试结束了?” “嗯,结束了。”林縈月走近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男人。 男人也正在看她。 风流多情的眼眸微眯,饶有兴致。 林縈月没理他,转向江嫵:“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江嫵怔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男人先开口了。 “只是朋友。”他笑意散漫。 江嫵低著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察觉到两个人的不对劲,林縈月忽然想到了个问题。 原书里,江嫵最终是和她的后宫团们大被同眠了,女儿不知道是谁的,就跟著她姓江,叫江子涵。 子涵有十几上百个乾爹,生命大和谐。 林縈月还算对这个结局满意,起码女主全收了。 所以面前这个男人是谁,难道也是子涵的便宜爹之一吗? 林縈月伸了手出来。 “你好,我是林縈月。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方便认识一下吗?” 男人眸光清浅,只握了半掌。 “你好,顾辞。” 林縈月瞬间警觉起来。 这不就是g大f4里面,最后的那个吗? 顾辞和星杌的滥交不一样,也和李明宴的重情义截然不同。 他骨子里阴冷,面如春风和煦,有强烈的反差感。 无法忍受江嫵不属於他。他要把江嫵锁起来,让她眼里只能看到自己,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属於自己。 还囚禁强制爱过江嫵,想要江嫵最先怀上他的孩子。 顾辞心思深沉縝密,虽然比不过宋则浅,但也是剧情里最让宋则浅有危机感的情敌。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迫不及待的承认和江嫵之间的关係才对。 “我先走了。”顾辞朝江嫵笑了笑,“嫵嫵,晚点联繫。” 江嫵点了一下头。 顾辞转身欲走,却忽然停了下来,余光扫了一眼这边。 那个角度,看的不是江嫵。 是林縈月。 林縈月拧眉。 这个人的目光很像只猎豹,在覬覦评估他的猎物。 顾辞走了以后,林縈月转向江嫵。 江嫵手里握著红玫瑰,花瓣被她捏得发皱,腥红色汁液从指缝滴落。 眉眼之间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阴翳,但意识到林縈月回眸时,就收敛了起来。 林縈月问:“江嫵,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有啊,”江嫵的笑容温柔得体,“我很好,没什么。” 林縈月看著她,沉默不语。 “林小姐,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设计图纸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我想你到家里吃顿饭,算是答谢。”江嫵说著便低下头,像是不太好意思,“我亲自下厨,做一些拿手的菜。你愿意来吗?” 林縈月本想拒绝。 她今天和宋则浅约好了,晚上要一起看恐怖电影。 “今晚可能不太方便,我和……” “可以叫上宋先生的。林小姐,我是真的想谢谢你。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觉得欠你个人情。” “好吧,”林縈月嘆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宋则浅发消息,“我跟他说一声。” 江嫵笑容灿烂,“嗯嗯!” 第176章 替身 傍晚时分,林縈月和宋则浅一起住进了江家的別墅。 由於时间还早,宋则浅拉著林縈月一起坐在车里看恐怖电影。 屏幕亮起来,画面是座老旧的宅子,阴森的配乐从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 林縈月一听到这音乐,就寒毛倒竖,感觉车顶车底下车窗上哪里都站满了人。 她搓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要不我们先进江家吧?” “不急的宝宝,”宋则浅安抚她,神色狡黠,“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谁…怕了?”林縈月嘴硬,把脖子一梗,“不就是看个恐怖片吗,看就看!现在就给我打开!” 说著,林縈月往座椅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从捞了包薯片。 影片继续播放,画面转到了臥室的场景。 一个年轻女人独自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床头灯昏黄。 林縈月咬薯片的动作放慢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里,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镜头切到床底。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抓住女人的脚踝! “啊——!” 林縈月惨叫一声,整个人嚇得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抱住宋则浅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宋则浅看了一眼怀里暖暖的、发抖的小东西,凤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么胆小,还一直嘟囔著说要看恐怖片。 “宝宝不怕,”他揉了揉林縈月毛茸茸的发顶,“鬼已经跑掉了。” 听见他说鬼走了,林縈月这才从宋则浅的胸口抬起头,余光扫到屏幕上的画面—— 鬼脸恰好懟脸。 “啊啊啊啊啊——” 林縈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钻进了宋则浅的小毯子里。 毯子立刻拱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鼓包紧紧贴著宋则浅的腰侧,小腿和他的缠在一起。 一动不动,像一团雪媚娘。 宋则浅就不嚇她了,把显示屏关掉了。 林縈月悄悄从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眼確定没事,这才从毯子里钻出来。 头髮乱得像鸟窝,额前的碎发炸成了一个呆毛,脸颊因为闷了太久泛著浅浅的粉红。 “都怪你,天都要黑了,我会害怕的,”她理直气壮地控诉,“你怎么可以嚇我,我要生气了!” 宋则浅无辜地眨了眨眼:“是宝宝要看的。” “是你打开的!” “是我的错。宝宝如果害怕,那就离我近一些。” 天色渐晚,进门的几步路,林縈月一直紧贴著宋则浅。 不自觉地握紧男人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宋则浅只是配合著林縈月的步伐,走得很慢。 门铃响了两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嫵站在门口,目光幽幽瞥过林縈月和宋则浅紧紧交握的手上,然后移开,侧身让出门口。 “林小姐,宋先生,请进。” 別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装修以灰白色调为主,点缀著绿植和鲜花。 林縈月抱著幸运坐在沙发上,狂擼小狗狗。 幸运舒服地露出肚皮。 宋则浅坐在她身侧,靠在女孩的大腿上。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著燉肉和奶油的甜味。 林縈月的肚子叫了一声,她把脸埋进幸运的毛里,小声说:“好饿。” 幸运忽然竖起了耳朵。 狗子从林縈月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朝走廊深处“汪”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幸运?”林縈月愣了一下,起身想追。 刚走到门口,就被宋则浅按住肩膀,“天黑了,你一个人会害怕的,我去。” 林縈月想到刚才的女鬼,立刻怂了,老老实实地走了回来。 细软的手指勾缠著宋则浅,说:“那说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哦,你快点回来。” 宋则浅答应了。 林縈月正要折返回去,余光忽然扫到偏厅门口的两个身影。 脚步顿住了。 江嫵在对顾辞笑。 顾辞站在她面前,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猛地钳制住了江嫵的手腕。 男人骨节根根分明,指腹上薄薄的茧贴著女人手腕內侧柔嫩的皮肤。 偏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墙上一盏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扯得又长又扭曲,曖昧地纠缠在地面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潮湿而危险的气息。 阴气森森。 “不要用她的脸对我笑,我不喜欢这样。” 顾辞捏住江嫵的下巴,声音里蕴含著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瘮人得很。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都没有变回来。 你根本不是江嫵,把真正的她还给我。” 江嫵平静地注视著他,下巴疼痛也面无表情,仿佛被这样质问了千遍万遍,早已经麻木。 “我说过了,我就是江嫵。你一直把我当成替身,也该醒了吧!” 顾辞眸底掠过暗芒。 扣在江嫵的腰侧的五指收紧,掐著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箍在身前,不许她后退半步。 林縈月心里一紧,懵逼地走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什么欺负她!” 顾辞抬起头,看向林縈月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就收了回去。 快到让林縈月差点以为,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错觉。 顾辞没有鬆开江嫵的手腕,而是顺著她的手臂往上滑,揽住她的肩,將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大掌覆在江嫵的肩头,若有若无地摩挲著她裸露的肌肤,似有挑逗。 江嫵的身体略显僵硬,但没有挣扎。 顾辞朝林縈月笑了笑。 “没什么,”顾辞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刚才我们两个是开玩笑的。” 第177章 会哄不会停 江嫵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縈月,我有话跟你说。” 林縈月瞥了顾辞一眼,见他的举动还算正常,这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门虚掩著,顾辞幽幽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追过来,江嫵顺手把门合上。 厨房不大,窗外透进来的光晕把白色瓷砖映得亮堂堂。 江嫵站在料理台边,拿起菜谱和一支笔。 “縈月,你想不想吃烤鸭?我待会让王妈去做。” 林縈月最喜欢胡吃海塞,烤肉油炸食品是她的最爱。 一听见有好吃的,女孩子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嗯嗯嗯,想吃想吃!” “那做一道北京烤鸭吧。” 林縈月刚要点头,却见江嫵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像是在探究自己的神色。 她眼皮忽跳。 书里的歷史、地理她早就摸透了。 首都就叫京都,根本没有什么“北京”。 北京烤鸭?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词。 她脸上没露出什么破绽,带著些许茫然:“北京是什么新品牌的名字吗?” 江嫵眸光沉沉,盯著她看了半晌。 “没什么,”江嫵掩饰了落空的期待,“我梦到的。梦里有个道菜叫北京烤鸭,我就习惯叫烤鸭都叫北京烤鸭。” 林縈月“哦”了一声,附和道:“梦啊,我有时候也做奇怪的梦。”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江嫵为什么会知道“北京烤鸭”? 这个词绝对不属於这个世界。 难不成江嫵已经察觉到林縈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故意用这个词来试探她。 林縈月垂下眼睫,不敢让江嫵看见自己眼底的惊疑。 江嫵为什么要特地来试探她? 如果刚才不是她特地留了个心眼,就暴露了。 感觉江嫵这个人有些危险,她以后还是远离比较好。 江嫵把菜谱合上放回原处,语气恢復了淡淡的疏离:“那我去让王妈准备晚饭。” … 傍晚时分,宋则浅的车停在宋宅门口。 林縈月跟著他下车,宅子后面有条种满柳树的过道,两个人慢慢散步消食。 忽然起了风。 漫天的柳絮从路边的柳树上飘落下来,纷纷扬扬的,像一场大雪。 有几瓣落在宋则浅的头髮上,白绒绒的,衬著他漆黑墨色般的发色,莫名好看。 林縈月头上也沾了不少。 林縈月看著看著,勾起红唇,拉了拉宋则浅的袖口: “你看,我们像不像一起白了头?” 宋则浅本来抬手要帮林縈月摘掉头顶的柳絮,听见女孩的话,怔愣片刻。 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点亮了,眸光微动。 深处的暗潮翻涌又克制。 “像。” 林縈月摸了摸小肚子,“刚才吃的有点饱,现在走走路,感觉消食了。” 他俯身,搂住人儿细软的腰肢,说:“可我还没有消食呢。我们这次换个地方消食,好不好?” 林縈月一愣:“啥意思?” “这次想在车里。” 气息灼热,落在耳畔痒痒的,林縈月的耳朵立马红透了。 “不要!车子里地方太小了,这样一来…” 宋则浅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上,低声撒娇: “宝宝。” “我们本来也不是做什么动静大的事情,要那么大的地方干嘛?” 林縈月浑身一僵。 “宝宝宝宝宝宝——”他连喊了好几声,一点儿没有平时在集团里高岭之花的样子,“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每和你做一次,我的记忆就会变得清晰几分。” 林縈月:!!! 好敏锐,连他自己都发现了吗? 宋则浅理直气壮的。 “所以啊,我们要多做才能让我更好的恢復啊。” 深夜。 宋宅地下车库。 一辆黑夜之声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窗紧紧关著。 玻璃內侧凝了一层细密的水汽,像雾一样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隱隱约约能看见一男一女的轮廓。 女孩眼角泛著泪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含混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耐心,又哄又骗: “宝宝叫老公,就叫一声。叫了就答应你。” 林縈月迷迷糊糊的,嘴唇翕动些许,小声喊了出来:“老公~” 然而只停顿了片刻。 正当她以为可以歇歇,然后—— 林縈月猛地清醒了一瞬,又很快意识涣散,只来得及骂出一句: “大骗子!” 宋则浅低笑了一声,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颈侧,声音饜足又无赖: “刚才是休息了两秒啊,我一直在心里记著呢。” 林縈月满脸艷色,哀求道:“老公…” 声音像小勾子,让人更加心口发痒。 “只哄,不会…” … 两个小时后。 林縈月双腿发软地被宋则浅半搂半抱地带进了一家私人酒吧。 说是酒吧,更像是个藏在老洋房里的秘密基地。 红砖墙壁,壁炉里燃著红亮的火焰。 吧檯上摆著整排的威士忌。 宋则浅把她安置在卡座最里面,自己坐在外侧,长腿大剌剌地张开。 性张力十足。 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林縈月的发尾。 “饿不饿?” “饿!” 本来在江家吃饱了的,结果运动一下消食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瓷盘子端上来,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金黄酥脆的小鸡腿,还冒著热气。 宋则浅吹了吹,递到林縈月嘴边:“张嘴。” 小鸡腿的香味像小鉤子一样往鼻子里钻。 外皮酥脆,肉嫩多汁。 她眼睛亮了一下,咬了好大一口。 宋则浅就著她的手把剩的半只吃了,然后又拿了一只餵她。 倏忽。 酒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明艷的身影踩著细高跟“噔噔噔”地冲了进来,环顾一圈,视线锁定了林縈月的方向。 “月月——”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 直接挤进卡座,整个人掛在了林縈月身上。 “月月你越来越漂亮了!”周莱娜双手捧住林縈月的脸。 白嫩的爪子还摸著林縈月的大腿,“嘻嘻,好滑呀!” 林縈月被她蹭得东倒西歪:“莱娜你別闹。” 忽然意识到什么。 “娜娜,你记起我了?” 第178章 变態 猝不及防地被挤到一边的宋则浅: (╯‵□′)╯︵┴─┴ 周莱娜有些发愣,“啥,你咋这样说。难道我之前不记得你吗?” 林縈月笑了笑,“没有没有。” 宋则浅对周莱娜说:“你先起来说话。” 周莱娜嘴里嘟囔著,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啊拱的:“我不嘛我不嘛,我都好久没见到月月了,让我多蹭蹭。” 宋则浅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纵容,逐渐变得凝重,不耐烦。 他终於忍不住,伸手把不安分的小爪子从林縈月腿上拿开,语气凉颼颼的: “你怎么回来了?” 周莱娜这才坐起来,大大咧咧地说: “你的助理提醒我说初原出国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啊。” 宋则浅听见这句话,神情变得饶有兴致。 纤长指节抵著下顎,眼底泛起一丝玩味。 “初原出国了,追出去了?” “对啊,你的助理说得可详细了,什么航班號、住哪个酒店都有。 我就想著,既然他出去了,那我就回来好了。” 宋则浅轻笑一声,初原居然追出国了。 有意思。 林縈月感觉,这剧情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宋则浅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叩著膝盖,忽然出声打断:“等等。” 周莱娜眨巴著眼睛:“咋啦?” 宋则浅语气认真: “以我对初原的了解,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男人,做什么事都有后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安排,就贸然追出国。除非——” 周莱娜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满满: “放心啦,我能把他耍得团团转!八年了,哪次不是我贏?上次我不是也逃到国外去了吗!” 她说著,从卡座里滑出来。 “我先去个洗手间啊,月月你帮我看著包。” 然后她转头对吧檯方向喊了一声:“帅哥,帮我调一杯玛格丽特,我马上回来!” “你喝这么烈的酒?”林縈月有点担心。 “没事儿~”周莱娜朝她拋了个飞吻,“我可能喝酒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风铃声,是酒吧门上的迎宾铃。 “欢迎光临——” 林縈月抬头去看。 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 这不是初原嘛!!! 初原五官俊美凌厉,眉骨高且锋利。 一双眼睛像浸了墨的琉璃,幽幽沉沉地扫过整个空间。 他不像往日那种清雅淡然的气质,而是薄唇微抿,整个人透著一股阴鬱冷清的气质。 初原的目光缓慢扫过卡座。 看见宋则浅和林縈月,他走了过来。 “你们也在啊,看见娜娜了吗?” 林縈月摇了摇头:“没有,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嘛?” 初原说:“她前些日子和我闹彆扭,跑掉了。” 宋则浅淡然摊手:“没看见。” 初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器,眉心微蹙,低声自语:“奇怪,明明定位器显示在这附近的。” 他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吧檯方向传来调酒师的声音,清脆而热情: “美女点的玛格丽特好了。” 一杯冰蓝色的玛格丽特被放在吧檯上。 杯口抹著一圈细盐,柠檬片掛在杯沿。 初原的脚步骤然顿住。 幽沉的眸子微眯,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娜娜最喜欢喝这种玛格丽特。”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朝吧檯走去。 “这杯酒是谁点的?” 调酒师被他周身的气场压得一愣,指了指卡座的方向: “刚才那位小姐点的,她去洗手间了,说马上回来。” 初原冷嗤一声,在吧檯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杯身。 林縈月偷偷扯了扯宋则浅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啊?怎么连定位器都装上了?” 宋则浅低声回应:“我说了,没那么简单。” 变態哪有那么好糊弄? 林縈月当机立断地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周莱娜发了一条消息:“別出来!初原在吧檯!!!” 但为时已晚,走廊尽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周莱娜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朝吧檯方向走,嘴里还在嘟囔: “月月给我发啥了……” 看清上面的內容,周莱娜:!!! 她愕然抬眸,恰好对上一双墨色翻涌的眼睛。 初原拿著高脚酒杯,“这是你的酒。” “啊哈哈……”她小脸皱成一团,“我不要了不要了。那个我只是路过,您继续,继续……”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 初原没有动,定定地注视著面前的女孩。 周莱娜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猛地转身,撒腿就跑。 初原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拦腰捞了起来,往肩上一甩。 周莱娜整个人腾空了,肚皮硌在他硬邦邦的肩头,裙摆往上滑了一大截,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乱蹬。 “你干嘛——放我下来!初原你疯了!” 周莱娜捶著他的后背,拳头砸在那件黑色薄外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扛著人,大步流星地朝楼梯走去。 “既然娜娜不吃软的——” “那就开房,带你吃硬的。” “初原你不是人!你变態!你把我放下来!” 初原充耳不闻,甚至腾出一只手来,拍了一下她的…。 两个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响,震得楼下的吊灯都晃了晃。 林縈月立马站起来,“我去劝劝。” 宋则浅拉著她的手,撒娇: “宝宝別担心,初原有分寸,他只是嘴上厉害。” “这两个人从小到大就这样,习惯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他轻轻一拉,林縈月整个人被带进了他怀里。 “宝宝多陪陪我好不好?” 宋则浅搂著她的腰,將人面对面放在自己腿上。 “今天让我想想……怎么玩呢?” 林縈月嗔了他一眼,“你又想什么坏主意?” 宋则浅的指尖陷入雪腻柔白的软肉,细细摩挲。 “当然是——” “想把宝宝玩坏。” 第179章 日久生情 林縈月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宋则浅凑了过来。 贴在她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 林縈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宝宝。”他声音懒洋洋的。 “嗯。” “你是相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林縈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宋则浅的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眼睛里像碎了一池星星。 林縈月想了片刻,诚实地回答:“日久生情吧。” 宋则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宇宙级难题。 “难道日久了就能生情?” 林縈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啊。一时的激情不靠谱的,只有在日復一日的相处当中,才能慢慢认清两个人的性格合不合適、价值观匹不匹配——” 她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宋则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林縈月抬起头,恰好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好,”宋则浅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们多日。” 林縈月:??? 她突然反应过来。 “宋则浅!”林縈月抓起手边的靠枕就往他脸上砸,“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宋则浅笑著接住靠枕,顺手丟到一边。 “好了好了,不闹了。” “我对宝宝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 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看著,林縈月的耳根子稍稍发烫。 但她这次没有躲,而是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哪个日?” “当然两个都是。” 林縈月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嗔他。 “流氓!” … 宋则浅刷到条帖子。 楼主:【我女朋友一直不带我见家长怎么办?她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呀?(哭哭gif)】 月月唯一老公:【可能她有多余顾虑呢?不见家长不一定是不想和你结婚吧。】 一楼:【月月唯一老公,你和月月结婚之前,难道月月没带你见家长吗?】 月月唯一老公:【我们还没结婚,但快了。她说等处理好一些事情,就带我回去见家长。】 一楼:【那你带她见家长了吗?】 月月唯一老公:【当然,我早就带她见家长了】 楼主:【那不就是了?我很喜欢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早就带她见了家长。可她却不带我见她的家长】 楼主:【哎呀我家宝宝找我,马上回来】 等回来的时候,楼主哭兮兮: 【我家宝宝说我们两个不合適,要和我分手】 一楼:【我就说嘛,如果真的喜欢,想结婚,肯定巴不得早点见家长。月月唯一老公,你的老婆不会要有男朋友了吧?】 宋则浅眸色一暗。 月月唯一老公:【我宝宝最爱的就是我了,你们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 然后就气得让助理把帖子封了。 他起身找林縈月,发现女孩正窝在沙发里玩斗地主。 林縈月疯狂地往农民头上丟番茄。 宋则浅一转身便缠著林縈月,非说要见她的家长。 林縈月怕嚇著奶奶和寒川,本来是想等他们想起来再带宋则浅过去的。 但宋则浅硬要现在就过去,“宝宝宝宝宝宝,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说著,他嘆了口气。 “我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跟著你了,结果你却不愿意带我见家长。 完辣,我遇到渣女了,我的一辈子都要毁了。” 林縈月哭笑不得,只好答应。 “好好好,今天就带你去见家长好不好?” 宋则浅立刻变脸,“宝宝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给他们留下非常好非常好的印象。” 车子停在林縈月家楼下,宋则浅迟迟没动。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一下一下地叩著。 虽然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林縈月很了解他。 一贯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的紧张。 林縈月没忍住噗哧一笑。 “宋则浅,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宋则浅抿了抿唇,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 林縈月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宋家大少爷,签几十亿合同都不带眨眼的男人,现在坐在她家楼下,紧张得像只鵪鶉。 她心一软,伸手过去捏了捏宋则浅僵硬的手指。 “好啦,奶奶没那么可怕。” 宋则浅忐忑地问:“奶奶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林縈月歪著头想了想,“奶奶喜欢帅哥。” 宋则浅愣了一下。 林縈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真的,你別担心,她肯定喜欢你的!你往那儿一站,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宋则浅被她逗得唇角上扬,紧绷的情绪放鬆了几分。 他反手握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提上营养品和果篮。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头髮花白的老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沾著麵粉的擀麵杖。 “月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奶奶?白养你到这么大了。” 看见林縈月旁边站著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奶奶微怔,隨即笑道:“小宋也来了。” 林縈月愣在门口。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林縈月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奶奶,你知道我是谁了?” 奶奶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嗔怪道: “你是我孙女啊,不然还能是谁?都说了让你少玩手机,你这孩子,是不是玩手机玩傻了?” 林縈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衝上去抱住奶奶,把脸埋在老人的肩窝里。 发现自己被所有人忘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世界拋弃了。 幸好还可以重来… 奶奶被她抱得一愣,隨即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著心疼:“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你男朋友笑话。” 宋则浅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底情绪复杂。 他给林縈月擦去眼泪,安慰道: “宝宝不哭。” 清朗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姐姐,你站在外面干嘛呢,不进来?” 林寒川走过来,把大包小包接了过去。 目光落在宋则浅身上,看了一眼自己姐姐红红的眼眶。 “你把我姐弄哭了?” 宋则浅一怔,隨即笑了笑,声音认真而诚恳:“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林寒川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 “勉为其难原谅你,不许有下次。” 虽然是赫赫有名的宋总,但也不可以欺负他的姐姐! 奶奶拿著擀麵杖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瞪了宋则浅一眼:“小伙子,进来说话。” 宋则浅拎著礼物跨进门,经过林縈月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弟弟,有点难搞。” 林縈月破涕为笑,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宋则浅吃痛,但面上纹丝不动,迈著大长腿跟上了奶奶的步伐,“奶奶,这是给您带的燕窝和茶叶……” 等坐到了沙发上,他才鬆了口气。 哼,还说什么宝宝要有男朋友了,胡说八道! 他现在也见宝宝的家长了。 第180章 给小舅子发红包 几个人围著餐桌坐下来。 “小宋,你坐这儿。”奶奶指了指林縈月旁边的位置。 宋则浅规规矩矩地坐下来,正襟危坐。 平日里散漫隨意的气质收敛起来。 林縈月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连筷子都摆得端端正正,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饭吃到一半,宋则浅放下筷子,正色道:“奶奶,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 宋则浅悄悄握住了林縈月放在桌下的手,来给自己打气,说: “我想和縈月结婚。这次来,就是特地为了说这件事情。” 林寒川嘴里的排骨差点没咬住,瞪大了眼睛看著宋则浅,又转头去看姐姐的反应。 奶奶倒是最淡定的那个。 “我没意见,只要月月喜欢就好。” 林縈月举手,斩钉截铁道: “我喜欢宋则浅,非常喜欢。” 宋则浅在旁边偷笑。 “行了行了,脸都要笑烂了。”林縈月在旁边嫌弃地嘀咕了一声,但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热络起来。 奶奶絮絮叨叨,说起林縈月小时候的糗事—— 三岁的时候学邻居家的狗刨,一头栽进花坛里,满脑袋都是泥巴。 上小学第一天就把书包弄丟了,然后哭著闹著跑回家,说学校有坏人偷她的“宝贝”。 林縈月脸上有点掛不住,“奶奶,別揭我短了嘛…” 宋则浅时不时轻笑。 聊著聊著,宋则浅忽然放下筷子,面上漫不经心的,像是隨口一提: “对了,月月这么可爱,以前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林縈月正在喝汤,听见这话差点没呛死。 宋则浅这个腹黑怪,是不是在试探她? 林寒川爽快地拍了拍胸脯,一脸“这都是我的功劳”: “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以前帮姐姐拦了不少烂桃花呢,所以姐姐没多少乱七八糟的感情史!” 宋则浅挑眉,语气轻快,“那我可太荣幸了。” 林縈月狐疑地看了宋则浅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林寒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谁给我发信息啊?”林寒川嘟囔著,隨手拿起手机,点开通知——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去!” 屏幕上是银行app的转帐通知: 【支付宝到帐¥1,000,000】 林寒川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向宋则浅。 奶奶疑惑道:“这是诈骗吗?” 宋则浅正低头给林縈月剥虾,淡定自如。 “不是诈骗,是给小舅子的红包。感谢挡桃花。” … “林小姐,预约的婚纱今天下午可以试穿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林縈月手里的薯片差点撒一地。 她掛了电话就开始翻衣柜,嘴里嘟囔著“那件白色裙子放哪儿了。” 把宋则浅晾在一边,看都没看一眼。 宋则浅合上电脑,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林縈月头都没回,“没忘没忘,我自己去就行,我知道你忙著策划婚礼呢,你忙你的。” 宋则浅又要上班又要策划,这些天他都累成狗了。 宋则浅:“……” 他不是这个意思。 “宝宝我要和你一起去。” 刚起身要去牵女孩子的手,但林縈月已经拿著包风风火火地出门,把他甩掉了。 婚纱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一整面落地玻璃橱窗,里面陈列著几件纯白婚纱,在射灯下流光溢彩。 是全国最顶级的婚纱店。 其实林縈月可以不用来,有人上门定製,但她在家里就老是要被宋则浅玩,要么就是她被迫玩宋则浅。 所以她特地找了藉口溜出来。 林縈月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端茶倒水拿图册,忙得不亦乐乎。 她正翻著图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縈月?” 林縈月回头看。 凌萧站在门口,身姿挺拔,五官深邃。 “凌萧?”林縈月朝男人笑了笑,“好久不见。” 凌萧问:“两年不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老样子。有兴趣跟我喝一杯吗?旁边有家酒吧不错。” 林縈月有些抱歉地指了指身边的店员和架子上掛著的婚纱: “我要试婚纱,应该是没机会了。” 凌萧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低声问:“是宋则浅吗?” 林縈月坦然地笑了笑,点头:“对。” 凌萧拳头攥紧,额角的青筋突出。 明明当年就差一点,但他当时被家族召回,路上还被恐怖分子袭击,便错过了。 这两年里一直在找林縈月。 没想到再次相遇时,得到的却是她要和別人结婚的消息。 眸子里燃起幽幽的鬼火。 不行,他不甘心!宋则浅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与此同时,宋氏集团。 宋则浅看著婚纱店门口的监控画面,脸色阴沉。 “这男的谁啊?怎么勾引宝宝。” 助理捏把汗,说:“这是凌家大少爷,凌萧。” “凌家怎么教出个小三来!” 宋则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商场的大屏幕,现在谁在管?”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片刻: “宋总?您要用?” “三分钟之內,把我求婚的视频放上去。” “……全部屏幕吗?那些gg怎么办?” “是全部。gg掐断。” 婚纱店里,林縈月刚从试衣间出来,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店员正蹲在旁边帮她整理。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正想问好不好看,余光忽然瞥见落地玻璃窗外的屏幕变得五顏六色。 商场中庭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宋则浅的俊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单膝跪地,手里拿著一枚钻戒,身后是漫天烟花。 “林縈月,嫁给我。” 凌萧也看见了,他知道这里屏幕是放gg的,所以这是宋则浅的挑衅。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眸光冰冷。 第181章 緋闻 摄影棚里灯光刺眼,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凌萧站在背景板前,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旁边放著他的巨大人形海报。 助理小跑著过来,手里举著手机说:“凌哥,莲小姐那边说,要您亲自去请她才肯来。” 凌萧睁开眼,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些许不耐烦。 他轻嗤一声,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她还真把自己当个大牌了。” 忘记林縈月的那两年里,凌萧重新进了娱乐圈。 莲是沪上千金,家里很有钱。 私底下男宠无数,一直想包养他,要和他上床。 他不愿,便被刻意刁难。 这次莲临时不来,就是想给他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见状,化妆师识趣地退到一边去。 助理正要回拨过去,凌萧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摄影棚另一头,林縈月正站在道具架旁边,跟场务核对清单。 她穿著一条粉色旗袍,有著花骨朵般漂亮的曲线。 黑长直,长发用一根简易的簪子挽在脑后,典型的冷艷美人。 凌萧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勾唇一笑。 助理顿时后背一凉,这种笑容他可太熟悉了。 每次凌哥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他要搞事情。 “喂,”凌萧把手机丟回给助理,声音懒洋洋的,“跟莲那边说,既然她今天不来,那以后也不用来了。” 助理一愣:“啊?可是今天的直播——” “换人。”凌萧的目光还落在林縈月身上,眸光繾綣,“看到那位林小姐了吗?” 助理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巴张了张,“凌哥,那是林经理,不是主播。” “我知道。你去问问她,看行不行。等把莲请过来,恐怕要凌晨4:00才能下班了。” 助理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桀驁不驯大明星露出这样温和的神情,真是活见鬼了。 当初凌萧和莲两个顶流合作,大家就说看这两个大脾气的人谁会占上风。 结果就是,两个人果然谁看谁都不顺眼,天天互掐。网上掐完了在现场还要掐。 林縈月正在跟场务確认下一个场景的道具清单,忽然感觉有人站在旁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她抬头,看见助理小哥一脸为难地看著她,额头上都冒汗了。 “怎么了?”林縈月问。 助理搓了搓手,问道:“林经理,能不能麻烦您录个直播?就一小段,很快的,不超过十分钟。” 林縈月皱起眉,果断摇头: “我不是直播,你们可以去找专业的人来。” “可是——莲小姐那边临时来不了,我们今晚的直播要是开天窗,整个团队都要挨骂。 林经理您也知道,为了这个直播大家已经连续加班四天了……” 林縈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个个面露倦色。 灯光师的眼下掛著明显的黑眼圈,场务的小姑娘靠在墙边痛苦捶腰,连摄影师都在打哈欠。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 林縈月嘆了口气。 助理不想道德绑架別人,一看见林縈月面露难色,就要离开。 却被林縈月从后面叫住。 “行吧,”林縈月把手里的清单递给旁边的场务,语气乾脆利落,“速战速决,早点下班睡觉。” 助理连连点头,转身跑回去復命,不忘夸她一句: “谢谢谢谢,林经理真是好人!” … 直播间开启瞬间,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 凌萧的粉丝数量本来就庞大,加上今晚提前预告过有直播,在线人数瞬间飆升到了六位数。 “大家好,今晚的嘉宾——”凌萧侧头看了林縈月一眼,笑意温和,“是我的老朋友,林縈月小姐。” 林縈月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简单打了个招呼。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这个姐姐好漂亮!顶美啊。】 【哥哥的老朋友?什么老朋友?前女友吗?】 【俊男美女同框,我的眼睛得到了净化!磕死我了!?? ? ??】 【別乱磕啊!只是合作,我们哥哥可是完美艺人,不可能谈恋爱,更加不可能对同事动心的。】 【楼上的毒唯得了吧,凌萧是艺人又不是爱豆,谈个恋爱也很正常】 … 宋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宋则浅本来在加班处理一份跨国合同,手机忽然震动。 是初原打开的语音电话,顺便附带一个连结:“你快看,你家宝宝上直播了。跟那个凌萧!!!” 宋则浅眉心微动,点开了连结。 直播间画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他眼神不善。 屏幕里,林縈月正听凌萧说话,因为听不清,她微微凑近了一些,凌萧也很自然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虽然林縈月接下来立刻挪开了,但还是引起了一堆人的刷屏。 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 【好甜好甜好甜】 【凌萧一直偷盯,是不是喜欢人家!】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宋则浅的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指尖一滯,面容阴沉。 “当什么不好,学別人当三。居然敢覬覦宝宝,我看凌家是活腻歪了。” 看见总裁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助理惊道:“宋总,你干什么去?” 手机里的初原笑著说:“没见过正宫打小三吗?” 助理瞭然,原来是这样。 “別胡说,”宋则浅冷漠道,“我比他爽比他大比他乾净,他还不配当我的小三。” 第182章 恶趣味 这次直播异常顺利,流水瞬间就达到了峰值。 林縈月刚从直播间走出来,身后便传来凌萧的声音。 “縈月。” 林縈月转身,看见凌萧站在摄影棚的门口。 他的轮廓被镀上层冷白色的光,俊美无儔。 “这个项目很成功,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吃个饭,好庆祝一下?” 林縈月摇了摇头,礼貌微笑道:“不用了,我得回去了。” “我家宝宝有分离焦虑症,还在家里等我呢。” 宋则浅是个大醋包,如果不小心被他看见,今晚肯定要被他掐腰餵的饱饱的。 凌萧便没有强求:“好,路上小心。” 林縈月转身走了。 凌萧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目送她上了车,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林縈月的车拐进了一条辅路。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知道再往前开五分钟就能上主路,然后十五分钟就能到家。 她正准备给宋则浅发条语音,一剎那间。 对面几道刺目的白光直直地懟了过来。 她意识到不对劲,眯起眼睛要拐弯,然而巨大的撞击声已经先一步炸开。 铺天盖地,刺耳无比。 车身猛地一震,安全带的锁扣狠狠勒进她的肩膀! 林縈月的脑袋撞在车窗上,眼前阵阵发黑。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悬掛著一盏昏黄的灯。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杂著灰尘的气息,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林縈月的头痛得像要裂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发现麻绳紧紧勒在她手腕上,皮肤被磨得生疼。 她另一个人背对背地被绑在一起。 “縈月?你醒了?” 凌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虚弱,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林縈月问: “凌萧?你也被抓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凌萧苦笑了一下。 “你有个东西落在场地了,我开车跟在你后面想把东西给你,结果看见你的车被撞了。 我停下来想救人,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林縈月还没来得及细想,面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戴著黑色头套的男人走了进来,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目光在林縈月和凌萧之间来回打量。 不怀好意。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头套上挖了两个洞,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走到两个人面前。 “长得不错嘛。” 林縈月冷冷地盯著他:“你们想要什么?钱?只要放了我们,多少钱都可以!” 这种情况下,破財消灾是最有效的。 那人站起来,和另外两个绑匪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了起来。 “我们不要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摺叠刀,慢悠悠地打开,刀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凌少爷不是演员吗?我们想看场戏。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当著我们的面上床。表演得好,我们就放你们走。” 说著,有人打开摄像头,显示正在录製。 林縈月知道害怕没有用,便努力保持镇定道: “你们疯了?” 凌萧冷冷道: “你们不要为难她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凌萧名下的资產你们可以隨便取。但她跟这件事没有关係,放她走。” “哟,还挺会心疼人。”绑匪直起身,神情戏謔噁心,“那就这么耗著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们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他转身走到墙角,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像是在等著看一场好戏。 另外两个绑匪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一个开始玩手机,一个掏出烟来点上,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裊裊升起。 林縈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几个不是普通的绑匪。 绑匪不会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太刻意了。 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可什么人会这样恶趣味? 过了半刻钟。 三个绑匪渐渐失去了耐心。 菸头碾灭在地上,为首的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朝两个人走过来。 “想好了没有?爷几个可没那么多耐心。你们不上,那就別怪我们亲自动手了。” 另一个绑匪拎起剪刀,作势就要来对凌萧下手,“衣服剪坏了可別心疼。” 凌萧有洁癖,满脸厌恶。 “住手!知道我是谁吗?” “商量个屁!”绑匪一脚踹在凌萧坐的椅子上,凌萧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晃了一下,“再磨嘰,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瞬间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几个绑匪面露惧色。 宋则浅站在门口,逆著光走来。 脸色阴冷至极。 阴鷙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瑟瑟发抖。 林縈月看见他的那一刻,发颤地喊了句: “宋则浅——” 为首的绑匪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腰间摸去,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想要掏枪。 宋则浅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绑匪整个人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枪从腰间滑落,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绑匪嚇得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去。 宋则浅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人。 他走到林縈月面前,刚才还翻涌著杀意的眼睛,在看向她的那一刻,阴冷全部瞬间融化。 他抽出刀刃,贴著林縈月的手腕轻轻一划,麻绳当即断开。 “宝宝不怕,我来了。” 林縈月攥著他的衣领,从他怀里探头出来,打量外面。 宋则浅一手搂著她,另一只手伸到身后,乾脆利落地割断了绑著凌萧的绳子。 凌萧的手腕一松,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手腕,从椅子上站起来。 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宋总,这次多谢…” 话音还没出口,宋则浅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凌萧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两步,唇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沿著下巴滴落下来。 林縈月愣住了。 凌萧指腹擦拭唇角,看著指腹上的猩红,眉头紧蹙。 他抬起头,眼神从错愕变成了恼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当?”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被制服的绑匪,又落回到凌萧脸上。 “车祸、绑匪以及上床的要求,”宋则浅眼中怒意翻腾,“这恐怕全部都是你的自导自演吧,凌大明星?” 凌萧的脸色微变。 他低著头,沉默了很久,眸色阴鬱。 凌萧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道道青筋在手背上凸起,狰狞醒目。 “不是我。” 第183章 宝宝,你好宠我 宋则浅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著台平板电脑。 打开,里面是凌萧演动作戏的视频。 宋则浅说:“你的身手不差,还是散打冠军。 武术指导都夸你底子好。怎么区区几个连枪都掏不利索的杂鱼,就能把你打晕拖走?” 凌萧薄唇微抿: “我当时看见縈月的车被撞了,心里急,所以没注意身后。” “没注意身后?一个当红明星,狗仔队跟了三年都拍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你说你会没注意身后?” 紧接著,画面上出现凌萧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一间茶室的角落里的画面。 他对面坐著三个男人,和刚才的绑匪一模一样。 “需要我播放声音吗?”宋则浅声音淡淡,“你跟他们说的每句话,在里面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凌萧的脸色剎那间就变了。 就在这时,警察赶到,举著手枪面对几人。 “別动!警察!” “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绑架案,全部都带走。” 凌萧在被带走之前,忽然转过身来。 他隔著些距离看著林縈月,情绪复杂。 “縈月,我不想伤害你的。” “够了!”林縈月感觉很失望,“凌萧,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凌萧眼眶微涩,透露出深深的不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则浅只是运气好,比我先一点遇见了你。如果这两年是我陪在你身边,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你错了,这两年里我和宋则浅根本就没有在一起。所以就算你比他早两年遇见我,我选择的也会是宋则浅,而不是你。” 林縈月的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宋则浅原本气炸了,听见她这句维护自己的话,不禁眼圈湿红。 旋即转向凌萧,冷嗤一声。 “听见了吗?我家宝宝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有病就快去治,我家宝宝又不是兽医。” 凌萧见宋则浅挑衅,心里很是恼火。 但明白林縈月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便只好苦笑一声。 终究是他自己心里的贪婪,才造成现在的结果。 以后再见,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林縈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还有谁?” “我不能说。”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外带。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和几分钟前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判若两人。 夜色浓重。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街道上一闪一闪地远去,刺耳的警笛声渐渐消弭。 街道对面的绿化带后面,蹲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江嫵慢慢地从草丛里站起来,裙角沾满了泥土和碎叶。 她的目光一直追著警车,直到红色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 林縈月被宋则浅带上车。 宋则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伸手捧住女孩的脸,用帕子轻轻擦拭她脸颊上蹭到的灰尘。 方才林縈月说的话让他很感动。 “宝宝,你好宠我…” “啊?” 宋则浅却不说话了,美滋滋地搂著她。 车子驶出辅路,经过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时,林縈月的余光忽然扫到个熟悉的人影。 “等一下。”她的手搭在宋则浅的手臂上,轻轻拍拍。 宋则浅减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另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门开著,两个女警正扶著一个纤细的身影从绿化带后面的小路上走出来。 那人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灰扑扑的。 “江嫵?”林縈月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 江嫵显然也看见了她。 原本清澈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幽深。 她朝林縈月打了个招呼,面容疲惫。 宋则浅手指轻叩著方向盘,语气平淡:“你失踪的时候,江嫵也失踪了。” “她家里人报了警,所以你那边——”宋则浅面色不悦,“警力基本都调过去找她了。找你的人,压根没剩几个。” 林縈月明白了。 所以如果不是宋则浅亲自来找她,她现在可能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会不会太巧了?” 宋则浅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告诉林縈月,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两辆车並排停在路边的时候,江嫵主动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稳,像是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江嫵满脸关切问: “縈月,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了?” “我被人抓过来的。他们说要绑架我,好向家里要赎金。那些绑匪已经被抓了,我趁机从窗户里跳出来的。” 她抬起手腕,给林縈月看勒痕,皮肤上血淋淋的勒痕触目惊心。 林縈月敛眉,“看起来好严重,快去医院看看吧,小心感染了。” “嗯,你也是,”目光在林縈月身上转悠片刻,江嫵关切道:“你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幸亏宋则浅来的很快。” 闻言,江嫵才鬆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真的是太危险了!” “小姐,车子发动不了了。引擎在冒烟!” 林縈月探目望去。 果然,江家的轿车前盖缝隙里正往外冒著灰色的浓烟。 司机打开车门跳下来,弯腰看了看车底,脸色发白。 “抱歉小姐,这车要拉去修了。” 江嫵回头看林縈月,无奈又有些窘迫。 “縈月,我家的车子坏了……我能不能坐你们的车?” “上来吧。”林縈月往旁边挪了挪,给江嫵腾出位置。 江嫵道了声谢,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她坐在林縈月身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儿。 “縈月,”江嫵忽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林縈月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縈月,你忽然人间蒸发了几年,然后我们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林縈月听懂了,江嫵是在暗戳戳地揭穿她。 “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懂吗?”江嫵立刻问道,情绪有些激动。 林縈月说:“如果非要我解释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压迫,江嫵笑了笑。 “抱歉,我知道你对於我可能会有些顾虑。不过你和宋少感情这么好,宋少肯定是知道为什么的,对吧?” 江嫵的笑容温温柔柔,看起来很真诚。 林縈月敛眉。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宋则浅关於穿书的事情! 毕竟既然选择了留下来生活,就不会想要成为异类。 林縈月的心里有些紧张,宋则浅会怎么想? 他这个撒娇怪,心思可敏感了。 如果他心理受伤了怎么办?会不会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坦然? 宋则浅可是从来不瞒著她的,什么事情都毫无保留的交付给她。 林縈月这样想著,担忧地扯了扯宋则浅的衣摆。 宋则浅轻笑一声。 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漫不经心而慵懒。 他掀起眼皮看向后视镜,口吻凉凉的: “江小姐,我的家事,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江嫵的笑容僵硬片刻。 宋则浅继续说: “你不用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不是宝宝不说,是因为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过问过。” “以前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唄,现在记得不就行了。没什么可好奇的。” 突然被喷的江嫵:… ———(小剧场) 宋则浅:??? -? ? -? ??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不管宝宝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接受。我还怕宝宝不要我了呢。 第184章 负距离 “宋总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没有那个意思就好。我希望你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个意思。” 赤裸裸的威胁。 江嫵之前在商业晚宴上见到宋则浅,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懒散而漫不经心的。 可现在江嫵忽然意识到,那些只是宋则浅愿意给別人看到的表象。 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阴冷感,远比她想像的要更浓厚。 宋则浅早就不是她所怀念的那个人了。 也或许是她从来就没有了解清楚过,宋则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了。”江嫵垂下眼帘,“是我多嘴了,宋先生別放在心上。” 车还没到江宅,宋则浅忽然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江嫵愣了愣:“宋先生?” “我帮你打了车,剩下的路你自己坐车回去吧。”宋则浅说。 江嫵看了眼窗外,果不其然,那里停了辆迈巴赫。 “今天谢谢宋先生和縈月送我回来。”江嫵推开车门,补了一句,“縈月,改天我请你喝下午茶。” 林縈月:“不用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就是彻底相信了。 江嫵就是对她有种奇怪的敌意。 成年人只筛选不改变,既然不是一路人,就没有必要继续相处下去。 … 两人进了家门,洗漱完。 宋则浅偷偷摸摸地拿出几大盒珍藏的套套。 可恶,一盒只有六只。 怎么买的?是不清楚他的实力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看来下次得他亲自去买了。 “宋则浅。”女孩在臥室里喊他,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潮意。 “嗯?”宋则浅应了一声,端著水杯走过去。 林縈月穿著浴袍站在床边,头髮还半湿著,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她手里拿著一条裙子,“你看,晓晓送我的,好看不好看?” 宋则浅看了一眼裙子。 法式桔梗裙,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有一圈细腻的蕾丝花边。確实漂亮。 “好看。头髮不吹乾?” “等一下再吹。”林縈月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转过身来看他,表情有几分雀跃,“我换上这条裙子出门试试,今天约了客户谈方案。” 宋则浅的手停在半空中。 “现在?” “嗯,约了八点半。”林縈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还有一个小时,够我化妆换衣服了。” “可你刚回来。” “我回来洗个澡换个衣服嘛。”林縈月把裙子掛到衣架上,开始翻化妆包,“我们可是新时代女性,要好好搞事业的。” 宋则浅:……好气好气好气好气… 林縈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到了身后。 “你手怎么了?” “没事。”宋则浅面不改色。 他悄咪咪地把没拆封的东西往抽屉里面推了推。 然后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我帮你穿。” 林縈月警惕地抬起头:“什么?” “穿裙子。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我帮你穿。” “我自己会穿。” “我知道你会穿。但赶时间我帮你穿,你化妆,等下还要工作呢。” “好吧。”林縈月鬆了口,“那你不许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宋则浅把裙子抖开,拉链那边朝上,整整齐齐地等著。 林縈月脱了浴袍搭在椅背上。 女孩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剥了壳的荔枝,雪腻小腿包裹在薄薄的丝袜里。 丝袜透明,看起来很好撕… 宋则浅感觉熟悉的燥意,又在身体里翻涌起来。 林縈月刚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就听见宋则浅说:“这样不好拉链。” 宋则浅一只手捏著拉链头,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的布料上,微微皱著眉,表情一本正经。 “你站近一点。” 林縈月乖乖地往后挪了半步。 “还是有点远。”宋则浅摇了摇头,略带苦恼,“这样我不好发力,拉链容易卡住,要是卡坏了就麻烦了。你靠近我一点,我好往上提。” 林縈月又往后挪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你到底拉不拉?” “在拉啊。”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可是宝宝,你离我还是太远了。” 林縈月已经几乎贴著他了,再近就只能嵌进去。 女孩子感觉他在找茬,一时间火冒三丈,跺著脚问他: “那什么样的距离比较好?” 宋则浅低低笑了一声,一手扣著女孩的腰,另一只手缓缓顺著小腿滑下去,握住脚踝。 “负距离。” 他像是要向裙摆深处亲去。 林縈月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 一脚踩在宋则浅腰上,用了不小的力气。 宋则浅闷哼一声,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著没散尽的暗色。 林縈月叉著腰,脸颊鼓起来。 “这下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宝宝,你是在奖励我吗?” 第185章 躲桌底下 林縈月:“…” 宋则浅这人什么脑迴路?啥怪毛病。 被踩了居然还觉得是奖励… 宋则浅的大掌摩挲著林縈月的脚踝。 女孩的足量纤细,肤色莹白柔腻,泛著漂亮的桃花色,以及淡淡的清香。 林縈月正准备再给他一脚,好让他彻底清醒清醒,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縈月转身去拿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是助理髮来的: 【林小姐,您不用出门了。 由於天色太晚,我已经联繫了对方,他们同意进入宅子的会议室里进行面谈,大概二十分钟后就到。】 林縈月看完消息,鬆了口气,回头对宋则浅说: “不用出门了,助理让他们过来谈。” 宋则浅撒娇:“既然不用出门了,那宝宝陪我玩一会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林縈月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往外推了推,表情严肃又娇气:“不行!” 宋则浅挑了挑眉,过分好看的脸上写满委屈:“宝宝,你不爱我了。都不愿意陪我玩。” 林縈月良久无言,终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一招她见过太多次了。 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就学会了用撒娇来瓦解她的防线。 起初她確实招架不住,黑曜石般灿烂夺目的眸子一垂,她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宋则浅面前。 但同样的招数用了太多次,也是会免疫的,林縈月早就不吃这套了。 “宋小公主,”林縈月双手环胸,下巴微微一抬,语气里带著骄傲的小得意,“同样的招数用一百遍就失效了,我现在不吃撒娇这套哟~” 如果真的答应了他,估计待会等人来了,全部堵在门口,宋则浅都出不去。 “宝宝可真厉害。”宋则浅的语气里有三分无奈,七分认命。 他鬆开林縈月,转过身往门口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打算放弃了。 可当余光扫过远程可视门铃屏幕时,准备离开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脸。 眉目清雋,眼尾炸花。 算好看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张渣男脸。 这脸宋则浅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只知道很討厌。 林縈月注意到他停在玄关没动,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縈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可视门铃,也愣了一下。 钟慕?这货不是之前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了吗。 林縈月依稀记得,钟慕的失踪可能和宋则浅有关。 现在钟慕就是合作商吗? 宋则浅察觉到林縈月的失神,狐疑道:“你认识他吗?” 看样子,宋则浅还没能记起钟慕来。 算了算了,渣男也没有什么好值得让人人记住的。 “认识,但不熟。” 林縈月语气轻鬆地说:“没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你去忙你的吧。” 宋则浅没动。 “我感觉这人不像好人,要不我们把他赶出去吧。” 林縈月:… “好歹是合作商,只要有钱赚,管他是不是好人。” 宋则浅財大气粗,基本都是合作商看他的脸色。想炒人就炒人。 林縈月也不需要看別人的脸色。 但她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毕竟之前的合同都是宋则浅一个人就能解决,她不大想只当只米虫。 话音刚落,钟慕已经进来了。 走廊上迴荡著脚步声。 林縈月知道宋则浅是打定主意不走了。她想了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桌子底下按。 “那你別出声。” 宋则浅低头看了看桌子底下,满脸不高兴。 堂堂宋氏集团太子爷,被塞到桌子底下?真是过分。 这个小妮子越来越胆大妄为了,都敢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他本来有点不高兴,可一抬头,就看见裙摆下的一抹粉色蕾丝。 宋则浅:? ???? ? ??? 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林縈月把桌布放下来,遮住了大半视线,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钟慕走进来。 “林小姐,打扰了。” 林縈月淡淡地点了点头,“钟先生请进。” 她礼貌疏离,向来公事公办。 林縈月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摊在桌上,开始谈合作的事情。 “这是合同草案,钟先生可以先过目一下。条款是关於分成比例的,第七页是交付周期,您可以重点看一下。” 钟慕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两人一来一回地谈著,还算顺利。 事情快谈完的时候,钟慕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桌子底下,宋则浅蹙眉,不自觉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阴惻惻的。 怎么那么多男人用这么老土的搭訕方式?真是笑死个人了。 林縈月说:“钟先生,我们只谈公事,其他的不谈。”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几乎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钟慕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抹笑意。 “反正宋总现在不在,林小姐就不觉得只守著一个人很无趣吗?” 林縈月忍无可忍。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是否还可以继续下去。” 她说著,就要去拿桌上的文件,没有片刻犹豫。 钟慕的脸色微变,很快恢復如常。 “林小姐別误会,刚才只是试探一下合作商的人品。 毕竟连对配偶都不忠诚的人,恐怕对合作伙伴也未必可靠。这是我们的常规流程,希望林小姐理解。” 林縈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钟慕,目光里带著审视。 清透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桌子底下,宋则浅有些坐不住了。 刚要站起来把这不要脸的傢伙赶出去,就被林縈月按住肩膀坐了回去。 女声严肃淡定。 “钟先生,试探也好,別的什么也好,我希望接下来的谈话能保持专业。不然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 谈话结束,钟慕走了。 林縈月直接把这个工作转交给一个男同事,不想再参与相关接洽。 宋则浅不满地说:“你下次再拦著我,我就直接在桌子底下偷吃了。” 林縈月:? 偷吃什么? 她好奇地俯下身体去看书桌底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真奇怪,书桌底下能有什么好吃的呢? 第186章 下药败露 问宋则浅是什么意思,他也只是笑而不语。 “宝宝想知道的话,可以来试试。” 男人的眼眸多情而放荡,殷红薄唇轻勾。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林縈月便义正严辞地拒绝了。 见林縈月做完事了,宋则浅问:“今晚可以*宝宝吗?或者宝宝*我也可以。” 林縈月软嫩的脸上染上緋色,她硬气地拿出包姨妈巾拍在桌面上。 “不行哦,除非你想浴血奋战。” 宋则浅:… “怎么会呢?我是关心宝宝身体健康的好男人。” “你真的忍得住吗” 男人信誓旦旦。 “当然!说谎的是小狗。” 夜色渐深。 半夜,宋则浅自己背过身去做坏事,悄摸著捣鼓了半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最后还是转过来,在林縈月柔白滑腻的手心蹭了蹭。 “汪汪…” … 林縈月去看望祖母。 老人家搬到了疗养院调理,请了很多国际上有名的专家和护工。 现在精气神已经好了不少,逐渐可以认得出人来了。 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现在已经长得比屋顶还高了。 祖母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看见林縈月来了,笑得慈眉善目的: “月月来了?瘦了,是不是则浅没给你好好吃饭?” 林縈月蹲在祖母膝边,“没有,他天天给我燉汤,我都胖了三斤了。” “胖点有福气,还好看。”祖母摸摸她的脸,絮絮叨叨地说著家常。 林縈月陪祖母说了会儿话,趁老人家午睡的功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 一个娱乐论坛的帖子蛮横霸道地闯入眼帘。 【扒一扒某集团总裁未婚妻的“上位史”——下药、骗婚】 林縈月敛眉,预感事情不对劲,便点了进去。 帖子里说得绘声绘色。 说林縈月当年接近宋则浅,根本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为了钱。 传说林縈月本来只是个贫穷人家的女孩子。 给宋则浅下了药,才爬上了宋则浅的床。她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连药都是她父亲林建国亲手交给她的。 帖子下面配了几张图。 是当年林建国找人买药的聊天记录截图。 林建国:【张哥,药性烈吗?】 张哥:【当然了,品质有保障!建国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你女儿那么漂亮,就算不用药,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宋少迷得神魂顛倒。】 林建国:【我家闺女生的那么漂亮,可得卖出个好价钱!如果能生个小孩什么的,估计更加发大財】 张哥:【以后如果当了宋少的老丈人,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穷兄弟啊】 林縈月凝眸,是谁要阴她?居然把这件事情都扒出来了。 这个帖子是谁发的? 知道药是林建国给的,知道那天晚上她带了药的人寥寥无几。 这些信息,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天啊,我之前还磕他们俩的cp,觉得好甜好甜,结果居然是靠下药上位的?】 【有那样一个噁心的爸爸能是什么好人?心机也太深了吧,心疼宋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没有实锤还是不要乱说了吧】 【照片都出来了还不够实锤?】 【那怎么了,我觉得应该听听宋少是怎么说的】 林縈月扫了一眼,有不少嘲讽她的,也有稀稀拉拉维护她的。 大部分都是对她的鄙夷。 她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容月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她走到林縈月面前,坐到了她旁边。 看了眼祖母,发现祖母舒舒服服地躺著晒太阳,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縈月,网上那个帖子,是真的吗?” 林縈月沉默片刻。 容月见她不说话,轻轻嘆了口气,“你去澄清一下吧,我相信你不会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 林縈月深知,这对於她而言很难澄清。 毕竟就算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但確实是她的错,是她动了歪心思想要下药的。 不知道这些人清楚真相后会怎么看她。 “容月,其实我…” 就在这时,林縈月刷新后,那个帖子突然不见了。 有人在撤帖! 宋氏集团。 “则浅。”初原忽然开口。 “嗯?” “你说,怎么才能骗娜娜来*我?” 宋则浅:??? “算了,你肯定没我有经验。”初原自顾自地往下说,“要不我假装中药了? 然后找个医生来,说只有和喜欢的女人**一百次才能解毒,不然我就死。你觉得这招怎么样?” 宋则浅:……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初原,仿佛在看智障。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经验。毕竟我的宝宝不需要我骗。” 初原挑眉,“你拉倒吧,你最爱骗。” 宋则浅说:“她以前本来就想给我下药。” 初原愕然,嫉妒到眼睛都红了。 宋则浅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瞅了一眼,表情瞬间变了。 初原察觉到不对,也凑过来看。 “这是……”初原皱眉。 宋则浅拨出电话,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冷漠至极: “三分钟之內,把网上所有的相关內容全部撤掉。所有平台,所有截图,一条不留。” “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顺便,把林建国给我抓过来。” … 江嫵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宋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的灯忽明忽灭。 她看过了那个帖子。 江嫵心里正想著事情,不免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林縈月平时温温柔柔的,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林縈月怎么可以这样对宋则浅呢。 宋则浅那样的高岭之花,高高在上,傲慢恣意。 想来应该绝对无法容忍別人的算计。 他掌控欲强,不是喜欢被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间的。 现在知道这件事,恐怕得要寒了宋则浅的心。 宋则浅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宋家的人也一定很失望吧? 顾辞拿著束花朝她走过来,大掌禁錮住她的腰肢。 逼著她直视自己。 声音清冷蛊惑。 “在想谁?” 第187章 药是我自己下的 后背冷不丁地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顾辞的脸离她很近,琥珀色的眼睛带著审视。 说话时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鉤子,吊著她,让她不得不回答。 江嫵的睫毛扑簌簌轻颤。 她没有接花,试图掰开男人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却让男人的手愈发用力,掐入腰间软肉。 发现挣扎无果后,江嫵声音冷峻:“不关你的事。” 空气死寂片刻。 顾辞没有生气,掀起薄薄的眼皮,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我的未婚妻,我不能关心么?” 江嫵愣住了。 未婚妻?顾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男人,上次当著所有人的面,和她划清界限,说“我们只是朋友”。 现在他却说未婚妻。 江嫵盯著他,在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抿了抿唇,把顾辞之前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还给他: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吗?” “现在如你所愿好了。” 顾辞的眼睛微眯。 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指腹嵌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带著隱忍克制的力道。 他冷哼一声,神情凉颼颼的。 他抬起手,捏住江嫵的下巴,拇指抵在她唇边,指腹微微用力,逼她抬起头来。 鼻尖几乎相触。 “你是一个替身而已,我想怎样就怎样,不要想著和我討价还价。” 他把洋甘菊塞进江嫵怀里,动作简单粗暴。 “上车。” 见江嫵只是抱著花,站在原地,顾辞冷冰冰的眼睛似有不耐。 “还站著干什么?如果你不愿意走,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 顾辞在那种坏事上,向来说到做到。 江嫵咬了咬嘴唇,迈开了步子上车去。 … 林縈月往自家小区走,一个身影冷不丁地从树后闪了出来。 “哟,这不是我闺女吗?” 林縈月顿时停住脚步。 林建国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领子上还有大块污渍。 他比几年前瘦了一大圈,鬍子花白且杂乱,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 “几年不见,飞黄腾达了啊,”林建国上下打量著她,“穿这么好,怎么就忘了我这个父亲?” 林縈月冷冷地看著他,“你也配?人口买卖的渣滓。” 林建国语气里带著痞子的熟稔: “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出主意,让你给宋则浅下药,你能有今天吗?闺女,做人不能忘本啊。” 林縈月白了他一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能有今天,靠的可不是你。” 她顿了一下,笑容凉颼颼的:“你来得正好。林寒川正愁找不到你呢。” 林建国的脸色大变,但很快恢復了无赖的模样。 他双手插裤兜里,得意洋洋道: “怎么,还想打你们爸爸啊?不孝顺的东西。我一只手就能打你们两个…”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林縈月身后走过来。 林寒川穿著衝锋衣,身形比林建国高了整整一个头,宽肩窄腰,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林建国的眼神闪烁。 然后他直接往地上一躺。 动作行云流水,他整个人瘫在青石地面上,双手捂著胸口,嘴里发出夸张的呻吟声: “哎呀,打人了打人了!亲儿子打亲爹了!看我不讹死你们——” 林縈月:“…” 林寒川:“…” 林建国躺在地上,半睁著一只眼偷看两个人的反应,见他们没有动手,呻吟声更大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哟,被你们折腾散架了,今天不拿出个百八十万的,这事儿没完!” 林縈月面无表情,指向头顶上方的摄像头。 “老东西,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林建国笑了笑,胜券在握。 “我早就查过了,这个路口的监控坏了三个月了。 薑还是老的辣,你们啊,还嫩了点。跟我斗——” 他的话没有说完,林寒川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又狠又准,打得林建国哭著满地爪牙。 “既然没监控,”林琛嫌弃地甩了甩手腕,“你敢这么狂?” … 宋家。 宋则浅刚回来,便感觉到气氛不大对。 希曼严肃问:“下药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確是中了药。我一直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干的,没想到,可能会是林縈月。” 宋则浅眉心微蹙,“这是误会。” “误会?那个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宋则浅正要开口,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保鏢架著一个灰扑扑的人影走了进来。 林建国嘴里塞著一块脏兮兮的布,呜呜咽咽地发出含混的声音。 保鏢把林建国嘴里的布扯了出来,隨手丟在地上。 林建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宋少,宋少饶命啊!” 希曼的目光冷得像一把刀:“所以药確实是你给的?” “是是是,是我给的,”林建国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涔涔。 “够了。”宋则浅斥道,不怒自威,“药是我自己下的。” 林縈月站在门口,听到这话,震惊在原地。 啊??? 宋则浅看见她的那刻,眼底翻涌的暗潮瞬间收了回去。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林縈月手里的包。 “因为我从十岁就暗恋林縈月,早就想和她在一起了。春药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 林縈月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四分五裂。 希曼狐疑道:“则浅,你应该不是为了维护她才这样说的吧?你清醒一点。” 宋则浅掏出手机,把屏幕亮给所有人看。 上面是一张购买记录的截图,时间和金额都对得上,清清楚楚地显示了订单信息。 “需要我再把物流单號调出来吗?” 希曼盯著截图看了几秒,满脸嫌弃。 “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真会玩。”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喜欢刺激吗? 一个买了春药还不够,居然两个人都一起买。 她老了,不能理解。 第188章 宋则浅的秘密 林建国被人从地上拎起来,警告要把他送到局子里去。 他终於慌了神。 “等等、等等——”他挣扎著看向宋则浅,“我是你的老丈人!你不能把我送进去!縈月,縈月你帮爸说句话啊!” 林縈月別过脸去,没有看他。 真噁心。 宋则浅说:“你也配当宝宝的爸爸?滚吧你。” 林建国被拖了出去,嚎叫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下午,宋则浅召开了一场临时发布会。 镁光灯闪成一片,记者们举著长枪短炮懟著宋则浅。 宋则浅站在台上,澄清道: “关於网上的传言,我在此进行澄清。药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所有聊天记录、购买凭证,已提交给警方核实。” 台下一片譁然。 有记者举手追问:“宋总,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您自导自演的?” 宋则浅頷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岁出头的时候,我就想追她了。下药,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热搜就爆了。 #宋则浅十岁暗恋# #宋则浅自己给自己下药#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 轮番登上榜首。 评论区一片尖叫: “所以他是为了追老婆才给自己下药的???这是什么绝世大情种!!!” “笑死,別人下药是犯罪,宋少下药是情趣。” “十岁?也太早熟了吧。” … 宋则浅今晚有应酬,出门前黏黏糊糊地蹭了她好一会儿。 林縈月把他推到玄关,挥手告別。 偌大的別墅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縈月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发现小幸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小幸运?”她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小幸运——过来——” 林縈月顺著走廊找过去,发现走廊尽头平时一直关著的房门,此刻开了一条缝。 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到处闻,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林縈月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泛黄的便签纸和照片。 听说这是宋则浅上大学之前住的房间? 他搬走之后就锁上了,谁都不让进。 这还是林縈月第一次见。 小幸运已经跑进去了,在床腿旁边转圈圈。 林縈月犹豫了一瞬,还是迈了进去。 她好奇十八岁之前的宋则浅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追星啊? 墙上贴著的便签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全是关於同一个人! 阴暗晦涩,不可名状。 “今天看见一个粉嘟嘟的奶糰子,整个人都是圆滚滚的,像一颗奶香小馒头。 问了一下,她比我小两三岁。初原找了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当妹妹,我也想要。 我想把这个奶糰子从她父母那里偷过来,藏在我的房间里,只给我一个人看。不听话,就吃掉她。” 林縈月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向下一张。 “今天她和一个男生並排走在一起。那个男生帮她拎书包。如果那个男生明天消失了,会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做的?” “好想看见奶糰子被我*的惨兮兮的模样,她会害羞地看著我把被子交给保姆去洗。” 还有更加过分的,林縈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暗恋。 这是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另一个人刻进了骨髓里。 浓稠复杂,扭曲阴湿。 房间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单人床。 床上铺著深灰色的床单,枕头摆放得整整齐齐。 床的正中央,躺著等身大的人形娃娃。 娃娃穿著纯白的裙子。 和林縈月一模一样!身上散发著同样温暖馨香的气味。 而且羞耻的是,什么部位设计的都很逼真。 林縈月震惊了。 所以,从前的宋则浅天天抱著和她一样的娃娃睡觉? 甚至可能会拿来… 难怪宋则浅第一次的时候,花样多且熟练。 原来是这样练习的!她还以为是完全天赋异稟呢,看来除了先天优势,也有后天的。 早知道他变態,但没想到是个这样的大变態… 不愧是po文男主。 林縈月的脸从白变红,不敢往下想了。 倏忽,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慢。 林縈月猛地转过身去。 宋则浅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无害。 他的笑容完全不带任何被发现的窘迫,反倒含著些许愉悦。 兴奋异常。 “宝宝终於翻到了?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女孩的小腹:“本来想再养一养的,再养肥一点,再吃的。” “可是宝宝太聪明了,自己发现了。” 眼睛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偏执的、占有欲浓烈到近乎病態的灵魂。 “那就完全不装了。”宋则浅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宝宝,要不要猜猜在那些年里,老公是怎么想你的?” 林縈月瞳孔微缩,柔嫩的小手缠在一起。 “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宋则浅低笑一声,眼睛里的光暗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他往前逼近,林縈月本能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上班?”他单手撑在女孩耳侧,微微俯身,气息滚烫地落在她颈侧,“宝宝翻到我这么多秘密,还想让我去上班?” 林縈月的小手攥在一起抵在他胸口,完全推不动。 “宝宝是不是怕了,想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沉,危险至极。 听了一句,便让人腿软。 林縈月咬著唇不说话。 宋则浅低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唇枸杞的弧度邪气得不像话: “那全给宝宝,和宝宝一起生个小宝宝,宝宝就跑不掉了,好不好?” 林縈月没说话。 粉白软嫩的小脸鼓起来。 “不要!”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钻进了被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地捲成了一个春卷。 只有只白嫩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圆润可爱,透著淡淡的粉色。 被子鼓起一大团,像颗甜糯巧克力大福。 宋则浅站在床边,看著那个鼓起一团的被子,和被子外面那两只不安分的小脚丫,愣了一下。 他伸手捏了捏,眸底墨色翻涌:“宝宝觉得,这床被子拦得住我?” 第189章 小瞎子 男人俊美无铸的面上邪肆娇矜。 被子里面没有声音,但那团小鼓包微微颤了一下。 宋则浅弯下腰。 修长手指勾住被角,不紧不慢地往外拉。 被子里的林縈月死死拽著另一边,两个人像拔河一样僵持了两秒。 谁也不肯让步。 宋则浅忽然轻轻鬆了手。 “哎呀——” 林縈月连人带被子往反方向滚了小半圈,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一只细软小手迅速伸出来,飞快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感到凉颼颼的小腿。 宋则浅看著她这副模样,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笨蛋宝宝,这么可爱是要被亲死的,知不知道? 他这次没有给林縈月反应的时间。 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怀里。 像拆糖果一样,一层一层地把被子剥开。 林縈月从被子里被挖出来,头髮乱得像个小疯子,脸颊因为闷热染成了淡粉色。 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咪咪。 宋则浅把她箍在怀里,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指腹顺著她的眉骨往下滑,依次点过眼尾、颧骨、唇角,最后停在她精致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抬起来,逼她看著自己。 “宝宝乖,告诉老公,你看见了什么?” 他饶有兴致地抵著下顎,想看见女孩惊慌失措的模样。 想要听见女孩用发颤的声音,亲口说出来。 其实早在林縈月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完全可以来得及阻止,但是他偏不。 卑劣阴湿行径被拆穿,非但没让他有种灭顶的惶恐,反而隱约產生极大的兴奋感,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要知道这些不堪了呢,会不会惊慌失措、小脸煞白? 这样的宝宝享用起来才最美味,足以满足他的恶劣心思。 林縈月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著。 大大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什么看见了什么?”她歪了歪小脑袋,声音软绵绵的,“我不知道啊。” 宋则浅凤眸微眯。 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宝宝,”宋则浅的语气危险了几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你会看不见?” 林縈月愣了片刻。 她忽然把两只手伸出来,在面前胡乱摸了两下。 “哎呀,”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点嗔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奇怪哦,刚才还好好的呢。” 明明眼底惊恐不已,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自若。 她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摸索,一脸天真无邪,“这个房间里有什么?” 宋则浅:“……” 男人的声音慵懒。 “看不见了?” 林縈月用力点头,小鸡啄米般道:“嗯嗯嗯,看不见了,彻底看不见了。” 宋则浅看著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不明所以地笑了。 笑声很轻,愉悦极了。 男人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了女孩脸上。 繾綣缠绵。 “宝宝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是一进来就看不见了,还是进来之前就看不见了?” 林縈月的睫毛颤了颤,但她坚持著。 “进来之前就看不见了。” “哦?別墅里这么多房间,既然看不见,那宝宝是怎么进来的?” “小幸运!我追著小幸运跑进来的!小幸运乱跑,我追它,追著追著就追到这里来了,然后就突然看不见了。” 她说得绘声绘色,小手揉著眼睛,委屈巴巴的,像是要哭。 宋则浅挑了挑眉。 “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小幸运呢?” 大手游离,探入裙摆,娇软滑腻的肌肤在指尖软软地陷下去。 花骨朵般娇嫩圆润的弧度漂亮极了。 “说谎的小骗子,是要被罚的。” 林縈月的身体绷紧了,似乎由於紧张,小手悄悄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就在这时—— “汪!” 一声清脆的狗叫从门口传来。 小幸运摇著尾巴从门外跑进来,圆滚滚的身体像一团移动的毛球,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 它一头扎进宋则浅和林縈月之间,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认认真真地舔了两下。 林縈月“虽然瞎了”,但耳朵好使得很。 她听见小幸运“噠噠噠”跑进来的声音,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哼,这下你信了吧?我都说了我是追著小幸运进来的,它现在是不是在这儿?” 宋则浅:… 配合的倒挺好。 但他也不会介意再玩一玩。 他是蛰伏已久的野狼,喜欢看香香软软的小白兔慢慢露出马脚。 然后“嗷呜”著把小白兔吃掉。 “既然宝宝什么都看不见,那宝宝刚才为什么躲在被子里?” 林縈月擼狗的手顿了一下。 宋则浅的声音里带著困惑。 “一个小瞎子,为什么要躲进被子里呢?”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宝宝在害怕什么?难道是怕老公吗?” 林縈月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把小幸运往怀里一搂: “我刚才忽然看不见了,心里害怕,当然要躲进被子里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好。” 男人站起身来。 林縈月怀里抱著狗,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宝宝看不见了,我当然是要去找医生啊。眼睛的问题不能拖,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可不希望宝宝以后看不见我的帅脸。” 他说著,便要往门口走。 林縈月急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叫医生。你扶我回房间吧,我躺一会儿就好。” 男人笑得很愉悦。 走回来,伸出手臂,“好,宝宝扶著我。” 林縈月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呼~终於矇混过关了。 走了大概两分钟。 “到了。”宋则浅说。 林縈月:!!! 压根就没回她自己的房间。 还是刚才那个房间。 宋则浅这个坏心眼。 但她不能暴露。 林縈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被宋则浅扶著坐回了床上。 宋则浅看著她这副“硬撑”的模样,从床上拿起人形娃娃,塞进林縈月怀里。 娃娃的身体曲线逼真得令人髮指,林縈月抱住的瞬间,脸悄悄地红了。 宋则浅循循善诱地说: “这是老公给你买的娃娃玩具,摸一摸,看看喜不喜欢。” 说著,宋则浅握住了林縈月的小手,带著她… 第190章 照顾宝宝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自她头顶传下来,妖邪似的蛊惑人心,“好摸吗?” 林縈月咬了咬嘴唇,说:“……好摸。” 这娃娃和她设计的很像,连胸口处的红色小痣都一比一復刻了。 摸起来就像在摸她自己的身体。 软乎乎的,滑溜溜的。 虽然很好摸,但也挺诡异。 啊啊啊妈妈我遇到变態辣????????? - ???????? 生怕暴露了自己,林縈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不想摸了,好睏啊。我想睡觉了。” 宋则浅终於肯放过她,把娃娃拿起来,塞进了衣柜。 “好,好好休息。” 林縈月点点头,伏在了被窝里面。 竖起耳朵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一抬头,便看见满墙壁的,宋则浅对林縈月的强烈欲望,阴暗想法。 不是吧?宋则浅居然让她睡在这里。 这不就是想等她什么时候装不下去“復明”的时候,也能看见他的秘密吗? 然后颤慄瑟瑟发抖给他看。 好恶趣味… 林縈月眼睛一闭,意识就开始模糊。 困…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覆上一层薄霜。 林縈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 门从外面打开。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宽肩窄腰长腿,头髮潮湿,肩膀上搭著一条白色的毛巾。 宋则浅上半身裸露,肌肉賁张,线条漂亮。晶莹水珠从发梢低落,落在硕大的胸肌上。 只在下半身系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摇摇欲坠。 假装听见脚步声,林縈月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谁?” 宋则浅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凹陷。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指腹凉凉的,“眼睛还没有恢復吗?” 语气里仿佛全是关切。 但林縈月分明瞧见男人眼中的强烈期待。 林縈月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可能还要再睡睡,肯定是我这几天忙里忙外累到了。” 宋则浅轻笑一声。 他收回手,语气自然:“哦。听说宝宝没有吃晚饭,那宝宝和我一起夜宵吧。” 林縈月愣了一下。 吃饭? 哪有穿浴袍吃饭的? 正常人吃饭至少换件衣服吧?就算不换衣服,至少把腰带繫紧一点吧? 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吃饭,倒像是要吃她… 她打住了自己的思绪,点了点头:“好。” 宋则浅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来走到门口,从走廊的推车上把一个托盘端了进来。 食物的香气瞬间瀰漫在房间里,林縈月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咕”了一声。 托盘被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宋则浅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到她面前,然后是几碟小菜。 一咬就骨肉分离的大肘子,酱色的红烧排骨,蒜爆虾仁… 超级香。 宋则浅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小心烫,要我来餵宝宝吗?” 为了维持人设,林縈月点点头,说:“好。” 宋则浅眼底划过狡黠的暗芒。 “好,既然宝宝不方便,那我来。” 林縈月吃的不亦乐乎。 宋则浅喂,她就张嘴。 吃到一半,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空气里多了一种声音。 林縈月的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呀! 床尾的衣架上,白色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掛了上去,鬆鬆地搭著。 窗户开了条缝,穿堂风过。 微风袭来,浴巾还在微微晃动。 散发著男人荷尔蒙的强烈气息,好闻而咄咄逼人。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动声色地把视线往下挪了一寸。 男人胸肌饱满,腹肌分明,人鱼线性感深邃。 薄汗覆在冷白如玉的肌肤上。 宋则浅单手餵她,单手… 男人呼吸沉了沉,粗重而丝丝縈绕。 林縈月:(??? ? ???) 居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看,不能看。 林縈月瞬间红温。 但宋则浅的凤眼一直盯著她,似笑非笑,像是要把女孩子一丝一毫的反应全部都记在心底。 饶是谁,也无法在这样细密的目光下遁形。 修长泛红的长指捻了勺子,餵饭到女孩子唇边。 林縈月的身体僵了片刻,她张嘴,咬住勺子,把粥咽下去,说:“好吃。” 她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宝宝。”宋则浅的声音低沉慵懒,带著磁性。 “嗯?” “我餵你吃饭,”宋则浅紧紧盯著她,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手上动作加快,“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呀?” 林縈月掐了掐手心,“是哦。那我也要餵你吃饭吗?” 她伸出手,朝宋则浅的方向摸索了两下。 手指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找勺子。 宋则浅没有把勺子给她。 他低头看著在空中盲目摸索的小手,手指圆润漂亮,柔若无骨。 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握住女孩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然后把她的手放了回去。 “不用,宝宝眼睛看不清楚,我怎么好意思麻烦宝宝呢?” 林縈月眨了眨眼:“那我要怎么报答你?” “我餵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凤眼直直地盯著她的嘴唇,“宝宝叫一句老公,好不好?” 林縈月以前吃过亏,瞬间就明白他干什么。 可一个瞎子,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然后拒绝? 林縈月乖乖喊:“老公。” 宋则浅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动作不停。 “老公。” 女孩甚至不等他问,自己就叫上了。 唇瓣红润晶莹,饱满香甜。 被烫著的时候,会伸出红软的小舌头哈气。 宋则浅的呼吸重了几分,故意似的,偏过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女孩瓷白的耳廓。 林縈月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宋则浅没有贴上来,始终隔著一线若有若无的距离。 良久,他忽然抱紧了林縈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宝宝叫得可真好听。” 林縈月目睹了他的所作所为,乾巴巴地应了声,“嗯,老公叫的…也很好听。” 宋则浅黑色的眼睛迸发出浓烈兴趣。 伸手拨了拨女孩耳边的碎发,声音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隨意,但尾音还带著没散尽的哑意: “宝宝,我吃完饭了,去洗个手。你也跟过来吧。” “我就不用了吧?” “不行哦宝宝,你刚才喝粥洒在裙子上,把裙子弄脏了,跟老公来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