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非洲做财阀》 第1章 刚刚穿越，就尝洋荤（新书发布求追读）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在心中提出这三个富有哲理的问题时，刘奕德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灿烂的阳光下，街道上路人熙熙攘攘，马车往来如织。 路人大多是白人，其中也夹杂著个一些阿拉伯人，甚至还有印度人和黑人。 突兀地站在街头，刘奕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穿越了。 上一刻，他还趴在国內某一线城市的街头。 这一刻，却已身处异乡。 他毕业於一所二流大学的天坑专业，既没考上研，也没考上编。正值青春年纪，双眼却满是被996反覆鞭挞后的浑浊。 跑过业务的人都知道，比喝酒更难熬、更憋屈的，不是甲方逼著你一杯接一杯闷酒，而是你闷完所有酒，人家转头就把单子签给了关係户。 所以他只能拼命內卷，把自己往死里耗。 又是一次醉生梦死，趴在马路牙子上吐得天昏地暗，一不小心就在路边昏睡过去——再次睁眼，已是换了人间。 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还有一个念头：早上打卡怎么办？ 迟到要扣钱。 公司也隨时能找个理由让你捲铺盖走人。 但……现在，好像已经不用操心这些了。 我一生积德行善，穿越也是应得的！ 至於那个灵魂三问，也总会有答案的。 …… 夕阳渐渐西沉。空气里瀰漫著咸湿的海风，欧式风格的建筑矗立在街道两侧，行人往来穿梭。 码头上，工人们仍在搬运货物。 路边的酒吧里，被酒精麻醉的醉鬼水手们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污染著整条街道；唯独妓女们的身体上依旧带著浓浓的朝气，试图招揽刚下船的水手们挥霍他们积攒良久的亿万財富。 这里既有衣著华丽的富人，也有衣衫破旧的普通人，还有来自异国的阿拉伯人、印度人、黑人。 唯独刘奕德与他们截然不同，不属於这里的任何一类人，处境却可能比谁都艰难。 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还是身无分文的那种。 陪过甲方的都知道，別看饭桌上一通造，可最后都是嘴里进嘴里出，全都还给了大地。 穿越之后，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的他，这会儿已经是又饿又渴。 空荡荡的胃里早已不是单纯的飢饿，而是宿醉后的阵阵绞痛，虽能强忍，却格外难受。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飢又渴之下，视线甚至都开始有些模糊，街景在眼前晃动、重叠。 “水……先找个地方喝点水吧。” 喃喃自语间，他想起了先前路过的那条河。 河里就有水，要不然就去喝几口，先解了渴再说。 可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不敢轻易尝试喝河水。 毕竟谁都知道，生水不乾净，万一喝一口就把人送走了，那就太冤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没来得及开始，就栽在一口生水上，这事找谁说理去？ 环顾四周，刘奕德心中丝毫没有穿越者的兴奋，只剩下满心无奈。 前一秒还在感受996的鞭打，下一秒就被扔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斥著马粪臭味的城市，遍地马车，海湾里的帆船与蒸汽船交错，再加上满墙外文招牌…… 他来到了1878年的义大利，热那亚——义大利最大的港口。 海湾內，航行中的蒸汽船烟囱冒著灰烟，数十艘帆船一眼望不到头，桅杆如林，与蒸汽船交织在一起。 这种古典与近代的碰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真的穿越了。 更要命的是，身上除了一件这身业务员的西装，一分钱都没有，连件能换钱的物件都找不到。 包里倒是有手机什么的，可谁会要这东西？ 所以，穿越者的第一桶金，在哪？ 太阳即將落山，义大利的气候不至於让他冻死，可飢饿的滋味，远比寒冷更难熬。 “不至於就这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刘奕德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一个穿越者最先面对的，从来不是什么救国救民、宏图大业，而是鸡零狗碎的生活琐事。 比如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填饱肚子。 可身无分文的他，该怎么填饱肚子？ 更麻烦的是，这里是义大利，碰到的人大多只说义大利语。 谁没事会去学义大利语啊！ 他英语也就四级水平。 眼下谈什么宏图伟业都不现实，积极面对、先活下来才是正事。 心里这般盘算著，飢肠轆轆的刘奕德站在海湾边，向四周望去。路边一栋洋楼的角落，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的文字居然是英文——“幸运水手旅馆”。 旅馆？ 英文？ 在义大利怎么会有英文餐厅？ 刘奕德並不知道，这是这个时代所有港口的特点——英国的商船总吨位占据全世界的一多半，几乎所有的港口，都有专门针对英国水手的餐厅、妓院。 热那亚，做为义大利最大的港口，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旅馆里进进出出的，说著英语的水手，又瞥了眼墙上“今日菜单”上的菜餚，刘奕德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吃霸王餐。”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 “大不了就是打工抵债，饭债肉偿也不是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隨即迈步走进了餐厅。 刚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重的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异味，隱约带著腐臭。 耳边是喧闹的音乐，男人们放肆的大笑与女人的娇嗔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水手们的天堂，放眼望去，水手有白人、黑人、印度人，女人也大多如此。 他们大都说著英语，或者带著口音的英语。 刚在角落坐下，一个义大利少年便走了过来： “先生，您要点什么？” 孩子说的居然是英语，大概因为这里是港口，不算流利，还带著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一份套餐。” 刘奕德指了指桌上的餐牌，上面同样是英文。 “再来一杯水。” 四级英语总算没白学，简单交流不成问题。 没过多久，一份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鱼汤和一大杯清水被端了上来。 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长长打了个饱嗝，解渴之后，便大口吞咽起来，用一块麵包蘸取汤汁，顺便將盘子里的汤汁都吃得乾乾净净。几乎是凭著本能往嘴里塞，根本顾不上品尝味道。 这顿饭下肚，胃里的绞痛终於缓解，久违的饱腹感涌了上来。 今天也算是尝了洋荤了！ 不过，接下来，自然就是算帐了。 可拿什么付帐？ 身处酒吧角落，刘奕德一边喝水，一边观察四周。 他在心里盘算吃霸王餐的后果：这家酒吧看起来是义大利人开的，他们会怎么对付吃白食的人？ 一想到义大利闻名遐邇的特產——黑手党，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不会被活活打死吧？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著店里的客人，几乎全是水手。 这里的空气比厕所还要浑浊，劣质菸草味混杂著啤酒味、发酸的汗臭、饭菜香气，还有女人身上廉价的香水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特殊的臭味，像是腐肉的气息。 邻桌几个水手各自搂著衣著暴露的妓女，一边喝酒一边放声大笑，另一只手早已不安分地伸进了裙子里。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却看得很清楚，甚至可以看得到……好吧，还不如不看呢……有点辣眼睛了！ 不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心有所思，刘奕德便多观察了一会！ 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被强化一样，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正和妓女调情的海德顺著目光望去，看见那个东方人正盯著自己，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手上。他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面露慍色： “看什么看，小子！” 这名水手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满脸凶相，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模样。 可刘奕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在看你。” 不是看你，而是在看著行动的小金人…… 第2章 行动的小金人（新书期，求追读） 对於身无分文的人来说，首先要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开了洋荤。 那下一步是什么？ 当然是挣钱了。 毕竟眼下饭钱还没著落，所以刘奕德一直坐在那里，与其说是在权衡吃霸王餐的利弊，不如说是在观察有没有挣钱的机会。 打工是必须的。 我打工，我快乐！ 但得先找到打工的机会。 如果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別说，还真让他找到了。 机会就在这个身材魁梧的水手身上——旁人都称呼他“大副”。 大副……一艘船上除了船长就数他地位最高，肯定是个有钱的主。 至少在这群水手里，他绝对算得上有钱人。 “你说什么！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海德猛地站起身，怒视著刘奕德。 早有准备的刘奕德，在对方走到面前、刚要动手的瞬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你的病，能治。” 海德像被雷击中一样定住了，拳头也僵在半空。 隨即他又皱起眉，眼神依旧带著难掩的慌乱： “什么病？我身体好得很，根本没病！” 他虽然是白人，可常年出海，皮肤被晒得黝黑，裸露的胳膊上满是结实的肌肉。但刘奕德看得很清楚，他的脖颈与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红疹，指缝间还长著几颗透明水泡，边缘已经有些溃烂——正是梅毒初期的典型症状。 虽然读大学时刘奕德学的是化学，可在跑业务的路上，通常就是靠著刷公眾號、看视频打发时间，杂七杂八的知识倒是记了不少。 对这种在近代席捲欧洲的传染性疾病，他也算有所了解，不仅知道它与歷史上诸多天才、艺术家的纠葛，那些令人不適的症状图片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人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总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就像现在！ 刘奕德没有退缩，而是直视著大副的眼睛： “你清楚我在说什么。” 然后目光就落在他手上的皮疹与水泡上。 对方的目光让海德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捂住手，眼神里充满震惊与慌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周围的水手倒没觉得多奇怪。 梅毒嘛……哪个水手没有？ 自大航海时代，哥伦布船队的水手把梅毒从新大陆带回欧洲，水手就成了这种病的重灾区。 这也是他们纵情酒色的原因之一——反正到最后多半是死路一条。 儘管这种病已肆虐数百年，可在这个年代，梅毒依旧是不治之症。一旦染上，只能在痛苦中慢慢等死。 这名大副显然早就知道自己患病，只是一直隱瞒，没想到被一个陌生的东方人一眼看穿。 “你……你胡说！”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已微微发颤， “这病根本治不好，所有人都这么说，你怎么可能治好？” “他们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刘奕德语气平淡，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起来。 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儘管刘奕德不是医生，却记得梅毒是可以治疗的，比如用青霉素。而青霉素的製备原理，他从科普內容里多少了解一些。 但对於学化学的他来说，製作青霉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 海德惊讶的看著这个人，他的目光中闪动著挣扎，恐惧、绝望、不甘，最终都化作一丝微弱的期待。他看著刘奕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真能治好我？” 语气里带著疑问，更带著急切。先前的凶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无助。梅毒带来的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还可能殃及亲人，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饱受煎熬。 “这病，能治。” 刘奕德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但……很贵，而且需要几天时间。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酒吧里的水手全都看呆了——这人真能治梅毒？ 海德当然知道这不靠谱。可他已经走投无路，看过无数医生，喝过各种“神奇药水”，虽然是屁用没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愿意试试。 毕竟，人终究是贪生怕死的。 只要有一线生机，就没人愿意放弃。 古往今来，人们向来愿意相信“神医”。 海德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幣，扔给侍应少年： “拉姆，他的单记在我的帐上，另外再给我开一间房。” 成了！ 终於有落脚的地方了！ 刘奕德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真要面对“治疗梅毒”这件事了。 此刻他脑海里闪过的，竟是小时候见过的、贴在公厕与电线桿上的小gg——老军医专治疑难杂症。 跟著大副上楼时，刘奕德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水手们盯著他，像是在看著某种渺茫的希望。 “他真能治好那种病？” “不会是个骗子吧？” “谁知道呢，那可是大副……” 毕竟，没有人不想要活下去。 海德在前面快步带路，时不时回头催促，眼神里满是急切。刘奕德跟在后面，感受著四周的目光，在他眼里，这些人是什么？ 是潜在的客户。 没错，这些水手无论贫富，全都是潜在客户。 一个个都是会走路的小金人啊。 上楼时，刘奕德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起治病的步骤。 不过治病倒不急。 天色已黑，现在，先睡一觉再说。 老军医嘛，总得先休息好，才能出手救人。 可真躺到床上，他反而睡不著了。煤油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 1878年，电灯甚至都还没有发明。 煤油灯灯光摇晃不定，恰如刘奕德的心思。 姓名：刘奕德 性別：男 年龄:二十…… 现在刘奕德不知道如何確定自己的年龄了，是返老还童吗？ 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从高中时就陪伴著他的飞蚊症好像消失了，看东西时產生的浮动的黑点，也消失。这是自打童年之后，他都没有感受过的清澈。 並且，就连额头的一些毛囊炎和痘痕也都消失了，先前照镜子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脸，皮肤细腻如儿童。 另外，原本九九归一的腹部，直接恢復了大学时的八块腹肌。 记忆力也变得异常惊人，英语也不知流利了多少倍，和海德他们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躺在床上的刘奕德又尝试著回忆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学过的知识、看过的书籍，那些早就该遗忘的记忆，居然隨著回忆全部甦醒了，歷歷在目，清晰地映在眼前。 “难道，这才是自己的金手指？” 疑惑涌上心头，刘奕德有些不淡定了：这个金手指是什么？就是超强的记忆力吗？ 这些难道就是穿越者的福利？ 不过对穿越者而言，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生存。 对於身无分文的穿越者来说，如何在陌生的世界生存下来才是最大的问题。 至於身体之类的，反倒是小事。 “更何况这里是义大利啊！” 在义大利连义大利语都不会说，怎么混？ 语言不通、身无分文——一个穿越者能遇到的所有麻烦，他全摊上了。 这一天折腾奔波，虽然身体早已疲惫，但他还是先把隨身携带的挎包藏进了天花板夹层。 那里面有手机，还有其它一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绝不能隨身携带。 忙活一阵后，刘奕德才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胡思乱想了片刻，便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3章 一屋子金英镑(第三更，求追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刘奕德甚至都没有起床，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觉过后，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烟消云散。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熟悉又充满回忆的感觉——这般精力充沛，奋起勃发，上一次还是多少年前？ 十年前？ 还是更早…… 除此之外，就是身体的变化了，那种变化是由內而外的，不仅仅只是表面上变得更年青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蕴藏著更多的力量。 当然，这还只是一种感觉。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统子！ 他在心里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姿势不对？” 那就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统爹……” 依旧毫无动静。 不是说穿越者都標配金手指吗？ 刘奕德这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压根就没有系统！ “得，看来我就是个普通穿越者……” “咚咚咚！” 恰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將他从失落中唤醒。 刘奕德推开门一看，外面站著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瘦削，戴著一顶水手帽，穿著一身水手服。 他立刻反应过来，问道： “你是大副派来的？” “是的先生，我叫汤姆。”少年答道， “大副见你一直没起床，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起吃午饭。” 午饭？ 朝窗外瞥了一眼，刘奕德才惊觉，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 身无分文的人，自然用不著客气，人家喊吃饭就去吃。他当即跟著少年下了楼。 相比於昨晚，旅馆大厅里的气味好了不少，只有几名水手在。看到刘奕德出现，海德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医生，你醒了，我一直在等你。” 说话间，海德直接掏出一个黑色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灯光下，几枚硬幣黄澄澄、亮晶晶地摆在桌面——这是……金幣！ “这是三十英镑，先生。” 海德將金幣往前一推，眼神里透著几分狂热， “当然，我知道这些诊金还不够，但只是预付款。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对方语气客气，但刘奕德却总觉得话里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可看著桌上的金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金子啊！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体內休眠已久的血脉觉醒了！ 我是龙的传人啊！ 龙的血脉在这一瞬间——復甦了！ 不，觉醒的不仅仅只有血脉，还有——这是金手指吗？ 再看向满屋子水手时，瞬间，刘奕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没办法，这么多行走的金幣聚在这儿，能不亮吗？ 这些人……可都是一屋子行走的金英镑啊！ 心念一动，刘奕德看向旁边几名水手： “他们也得了这种病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刘奕德略一思索： “到时候一起治吧。” 一起治？ 海德眼中满是诧异： “什么？” “一个人也是治，一群人也是治，医者父母心，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病人……” 扯淡，他不过是想提高成功概率而已。 治不好海德，治好其他人，照样能坐稳“神医”名头。 治好了，我是神医；治死了……我还是神医。 水手们一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各自掏出一把金幣、银幣与纸幣。 “先生，您、您真的能治好我们吗？” 老水手康纳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虽然他疯疯癲癲这么多年，可却从未放弃过希望。 每一次他都会怀揣著满满的希望，希望能够治癒。 看著水手们殷切的眼神，刘奕德轻轻点头： “有很大概率能治好。” 既没有拍胸脯保证，也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一句“大概率”。 这反倒是让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水手，打消了疑虑。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號称能治病的“神医”了。 人在患上绝症时，往往寧愿去相信神医。 这就是人性。 ——贪生怕死！ “这附近有药店吗？” 想要治病，自然离不开药物。 用过午餐，刘奕德便由汤姆领著，前往附近的药房。 义大利虽是欧洲相对落后的国家之一，但热那亚作为义大利最大的港口，城市十分繁华，街道整洁，两侧儘是三四层高的欧式建筑，各类机构一应俱全，医院与药房自然也不缺。 药房里，刘奕德虽然不懂义大利语，但药剂师却能用英语与他进行简单交流。 1878年的药剂师，除了少数成品药外，还会自行调配各种“神奇药剂”，至於能不能治病，恐怕只有天知道。 不过刘奕德並不需要那些东西。他採购了多种药品，又买了几支注射器，隨后背著新买的药箱走出了药房。 到了路边，刘奕德问道： “汤姆，最近的贫民窟在哪儿？” 但凡港口城市，必有贫民窟。码头需要大量苦力工人，他们大多住在简陋木屋中，巷道里污水横流、蚊虫滋生，这种地方向来是疾病的温床。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附近的贫民窟。看著眼前恶劣的环境，汤姆皱眉问道： “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试药。” 刘奕德拍了拍药箱，解释道， “我得先试验用药剂量，才能给大副他们治疗。” 其实他不是来试药的，而是来这里“取药”的。 而他要的“药”，就在贫民窟里。 城市贫民窟，从来都是流行病菌的天然培养皿。 …… 当天下午，海德捲起衣袖躺在床上，看著刘奕德用並不算熟练的动作往注射器里抽药，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这傢伙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不过就算被骗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几百年来，医生们本就用著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子和药物治疗梅毒，有没有效果，只有上帝清楚。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海德忍不住皱了下眉。看著药剂缓缓注入体內，他依旧满心疑虑： “先生，这、这种药真的能治好我吗？” 海德开口时，其他水手也都一脸眼巴巴地望著刘奕德。他们全都饱受梅毒折磨，愿意接受治疗，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 刘奕德点点头，略微顿了顿，说道： “能治好大多数人，但不一定对所有人都有效，要看个人体质。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看缘分吧。” 跟洋人讲缘分，不就是瞎扯淡嘛。 即便如此，水手们眼中依旧亮起了光。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足以让他们满怀希望——他们太清楚这种病最后的结局了：发疯，然后在无尽的病痛与折磨中死去。 接下来，刘奕德用注射器將药剂逐一推入眾水手的静脉，之后便只有等待。 按理说，他不该同时给这么多人治疗。可这种疗法的风险与死亡率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清楚。 万一有人出事呢？ 所以小白鼠自然是越多越好，成功概率也就越大。 哪怕真有人不幸离世，只要还有人活下来、並且被治癒……那就是神跡！ 至於这些水手，他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对深陷绝望的人而言，他们害怕的从不是治疗的风险，而是彻底没有希望。 对身患绝症的人来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 看著这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刘奕德很清楚，他们同样也是自己的希望——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希望。 第4章 打假神医（第一更，求追读） 热那亚的风，算不上宜人，甚至还带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作为义大利最大的港口城市，每天有上百艘商船进出停泊。 港口附近，几万码头工人以此为生。 这些工人来自四面八方，聚居在污水横流、环境恶劣的贫民窟里。 而热那亚最大的报社《帆船报》，就坐落在贫民窟附近。马粪的腥臊、贫民窟的恶臭，种种异味混杂在一起，味道可想而知。 在这种环境里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里尼奥早就习惯了。作为记者，他甚至很喜欢上了这种地方。 因为这里聚集著三教九流，总有著各种各样的消息。尤其是在妓院之中，更是如此 又一次，在妓院里採访了一夜之后，宿醉未醒的马里尼奥离开了妓院。 穿过一条满是垃圾和屎尿的街道，马里尼奥径直朝著港口走去。 昨夜在妓院，相熟的姑娘告诉他——港口来了个东方医生，宣称能治梅毒。 中国人？ 医生？ 能治好梅毒？ 居然会有人信这种鬼话！ 站在路边，望著前方的幸运水手旅馆，马里尼奥冷笑道： “这根本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梅毒是不治之症，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事实。 自从梅毒传入欧洲，便在短时间內席捲整片大陆。 为了治病，欧洲人什么法子都试过：放血、截肢、水疗……到最后更是搞出了水银疗法，逼著患者服用含水银的药膏。 別说，还真“有用”——病人吃完，不疯不癲，直接死了。 你就说还有没有梅毒吧！ 整个欧洲，但凡有钱、有权、有名的人，几乎没人能逃过这病的魔爪。 当然，身为记者的马里尼奥也不例外。这几乎成了记者的“职业病”——他们一半时间泡在酒吧，一边找新闻，一边寻欢作乐。 所以几乎所有记者都染上了这病，没办法，干这行的，有几个能躲过去？ 马里尼奥语气轻蔑： “那傢伙铁定是个骗子。” 不是铁定，是根本就是。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是——这很有可能是个大新闻！ 东方人、骗子……嗯，异域元素啊！ 这个念头刚在马里尼奥心里闪过，他的头痛病忽然又犯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该死……” 马里尼奥扶著路边栏杆，一手捂著头，强忍著病痛的折磨。 头痛、噁心……又是梅毒引起的。他摸了摸太阳穴——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疯子。 想到这里，马里尼奥再次看向那家旅馆，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真的能治好梅毒吗？ “不可能！” 几乎是本能地，他做出了判断。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染上梅毒那会儿，每次听说有人能治，眼中都会燃起满满的希望。 可结果呢？ 一次又一次失望。到最后，不仅钱包被掏空，还落得家破人亡——刚出生的孩子带著梅毒夭折，承受不住打击的妻子，最终选择了自杀。 所以，那些骗子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不过是个该死的骗子罢了！” 但他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信。 —— 此刻的幸运水手旅馆的阁楼里，刘奕德在……数钱。 不，是数金子！ 又一次，刘奕德把金幣从钱袋里倒出来。 “哗……” 那一瞬间，金幣的声音比教堂钟声更圣洁，每一枚金幣都是他的祷告词。 一枚枚金幣就这样散落在桌上，在阳光下，它们泛著金灿灿的光。 一枚英镑金幣重7.98克，含金量91.7%，175英镑就是……已经不需要计算了！ 这些天，已经反覆计算了无数次！ 差不多是1396.5克黄金。 按照穿越前的金价，相当於……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瞬间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穿越前996一辈子都挣不够的，现在——这才短短几天就到手了。 这一瞬间，沉寂的龙血再次沸腾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呻吟声，那是病人的呻吟！ 门外，十几张床一字排开，床上躺著的人正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虽然裹著厚厚的毛毯，但是感觉很冷的海德却在不断的瑟瑟发抖。没过多久，他又浑身滚烫，汗水把床单浸得湿透。 头痛欲裂的他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意识模糊不清，仿佛正承受著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神跡？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跡吗？ 或许有。 但绝不会是这样的神跡。 有人能治好梅毒？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海德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又一次轻易上当了？ 房间里，十几名水手全都这般模样。原本看上去强壮彪悍的汉子，此刻全都虚弱地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著。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数金幣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作为收了钱就得办事，哪怕是冒牌医生，也得有职业道德。 於是，感受著金幣带来的满足感之后，神清气爽的刘奕德的便推门进入“病房”，为病人们做检查。 主要是测量体温。眼下这些人全都发著高烧，体温高得嚇人。 一见到刘奕德，海德便挣扎著撑起身子： “医生，我、我这是怎么了……快，快救救我……” 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海德，现在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医生根本是想杀了他们，再抢走他们的钱。 “医生，你，你到底给我们用了什么药？” 听著海德的质问，刘奕德强调道： “大副，这只是治疗的过程而已，再等等，很快病就能康復了！” 他的安慰並没能让海德放心，儘管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可是他仍然用狐疑的眼光看著刘奕德。 “医生，大副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汤姆紧张地凑上前，看著大副。他脸颊泛著不正常的诡异潮红，皮肤烫得嚇人。 看到了汤姆，身体的痛苦让海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怀疑，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汤姆，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汤姆，你、你带枪了吗？” 枪？ 汤姆点了点头，他当然带了。 海德趴在汤姆的耳边，说道： “这傢伙想杀了我们……” “大副！” 不等刘奕德反应过来，少年手中就已经多出一把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少年端著枪，厉声质问道：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举著枪的少年手微微发颤，目光却异常坚定，直视著刘奕德： “大副他们到底怎么了？” 汤姆是航海学校的学徒，十岁上船就跟著海德。在他心里，大副比亲生父亲还要亲。 如果大副出了意外，他真的会开枪。 面对枪口，刘奕德却並不慌乱。 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又看向汤姆： “放心吧，汤姆，这只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看向海德，他刚想开口，刘奕德就直接把半尺长的体温计直接懟进他嘴里，说道： “大副，想要康復，就得学会忍耐。只有熬过这份痛苦，才能治好你的病。” 瞪大眼睛的海德却没有说话，认命似的咬著体温计， 隨后，刘奕德又按下汤姆握枪的手，把体温计塞到他手里： “先给他们量体温，每个人都要记录。每隔三个小时量一次，记住，一定要记清楚。” 汤姆一下愣住了，看了看手中的枪，再看看体温计，再看看大副他们。 想了想，便学著医生的模样，把拇指粗的体温计直接的懟到其它水手的嘴里。 第5章 夺命魔医（第二更，求追读） “这篇文章应该可以做头版了……” 坐在路边餐桌旁用著早餐的马里尼奥，看著刚写好的新闻，眉头轻挑：“应该起个更加吸引人的標题才是，用什么呢？” 热那亚的东方骗子？ 太普通了！ 过去几天里，他一直在跟踪港口的那个东方骗子。 在幸运水手旅馆，马里尼奥亲眼目睹了骗子行骗的全过程。 上当的，正是港口里的水手们。他们大多饱受梅毒折磨，身上的溃烂以及病痛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那个骗子，恰好抓住了他们的绝望。利用这种绝望，榨乾他们身上最后一个铜板。 “这就是骗子可恶之处！” 马里尼奥哼了一声，然后再次审视自己写下的稿件，语气充满了讽刺： “能治好梅毒？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不过是个骗子而已，他就不怕被那些暴躁的水手打死吗？” 打死？ 一瞬间，马里尼奥猛地愣住。 “对啊，他怎么不怕被打死？” 眾所周知——水手都是群拳头比脑子更快的傢伙。 那些水手现在怎么样了？ 他立刻想起从酒吧侍者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那些身强力壮的水手在接受治疗后，像是染上了怪病一般，突然集体高烧不退，全都病倒了！ 那个骗子，根本不只是骗钱，他是想要他们的命！ “我的上帝啊！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他、他是要谋杀那些人！” 剎那间，马里尼奥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直流。 “早上好，马里尼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警官安东尼，也是他的老朋友。 见到安东尼，马里尼奥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招呼： “安东尼！” 打了个招呼后，安东尼就已经不客气地坐下，他刚点了份早餐——马里尼奥就猛地凑上前，双眼紧紧盯著他，急切的说道。 “安东尼——你知道吗？有人在策划集体谋杀！” …… 上帝啊！ 这是治病吗？ 分明是谋杀……他是想杀了我吗？ 我怎么又轻信別人了…… 海德的意识在灼热的迷雾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虽然这些水手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但没有人在乎。 也只有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在这样的港口城市，一切才会如此野蛮。 但是这也让刘奕德有了野蛮治疗的机会。 不过，他还是非常在意这些病人情况的，毕竟，这些人可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本钱。 有了他们付了的钱，解决了生存问题，才能去思考下一步。 所以，要把这些“小金人”给招呼好了。 在过去的七天中，刘奕德可以说是一刻不得閒——酒精，温水，所有物理降温的办法都用上了，总算是控制住了他们的病情。 感谢特殊时期的医疗知识的全方位普及，把他一个化学生都快薰陶成医学生了！ 逐一对病人进行检查后，確认情况后，刘奕德点了点头，这才拿出备好的药物。 “汤姆，可以给他们用药了。” 病人们连续发了几天高烧，早已烧得意识模糊，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只能由汤姆强行餵药。 挨个给他们餵完药，汤姆累得满头大汗，他担忧地看向床上意识不清的眾人，隨即又把目光投向刘奕德。 “医生，他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刘奕德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指著他手里的药瓶叮嘱， “接下来，每隔八个小时给他们服一次药，每次一片，连续服用七天，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汤姆用力点了点头。 “医生，你先去休息吧，昨天您又熬了一夜。” 刘奕德点了点头，他確实有点累了， 在过去几天来，除了照顾病人，就是抱著义大利语手册猛啃。 你別说，被强化后的记忆用处真的很大，只是看了几天的书，书里的单词、內容就全记住了，磕磕绊绊的基本交流也没有多少问题。 就在刘奕德刚想回房间休息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群人一下就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安东尼，一看到刘奕德，就大喊道： “那个傢伙在那——別让他跑了！” 在有人闯进来的瞬间，刘奕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抢劫啊！” 激动之余，连母语都出来了！ 於此同时，几乎是一种本能，转身就朝著里屋跑去——那里是他的龙穴。 不过下一瞬间，人还是被几名警察给扑倒了，但是不屈的双眼却落到那“满屋財宝”的房门上——我的金子！ …… 与此同时，热那亚法院的办公室里，预审法官亚歷山德罗正在翻阅刚送来的卷宗。 他的桌面上摊著一叠叠卷宗，预审法官的工作便是如此：事务繁杂，看似手握大权，能决定卷宗里当事人的命运，可实际上，好处远不如主审法官，地位也相差甚远。 不想当主审法官的法官，绝不是好法官。 亚歷山德罗也怀揣著这样的梦想，可平民出身的他，想要坐上主审法官的位置，可谓难如登天。 毕竟，主审法官的位置，向来被贵族子弟，或是受贵族提携的有关係的平民占据。 这两条路，都与他毫无关係。 亚歷山德罗既无贵族身份，读大学时也未曾得到贵族提携，只能任劳任怨地做著预审法官的工作，经手的也大多是无利可图的案子，当事人几乎全是一穷二白的普通人。 就像此刻，警察局刚移交过来的卷宗，当事人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骗子。 “你们至少该等他骗上几个月，多攒点再动手啊……” 亚歷山德罗低声嘟囔了一句，隨即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若是再等几个月，这案子早就被旁人截走了。 有油水的案子，从来轮不到他手里。 他无奈地翻开卷宗，抽著香菸，原本紧锁的眉头，却突然缓缓上扬。 卷宗里写著：一名来自东方的骗子，冒充医生，以“包治梅毒”为幌子，骗取十三名水手全部积蓄，非但侵吞钱財，还企图將这些人全部灭口。 水手们被解救时，全都是奄奄一息、意识模糊的样子。 东方人。 骗子。 企图杀害十三名水手！ 一个个字眼接连映入眼帘，让亚歷山德罗紧锁的眉头微微跳动，一个念头瞬间在心底萌生。 按常理，案子移交到他这个预审法官手中，接下来本该按部就班走流程：传唤证人、核对证据，最终依据证据和证言，决定是否对当事人提起诉讼。 这是既定的司法流程。 会起诉他什么罪名呢？ 冒充医生进行诈骗，也就是诈骗，顶多再加上一个谋杀未遂…… 案子不大啊！ 可亚歷山德罗放下卷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微蹙，嘴唇微动，喃喃自语： “东方人、骗子、杀人……杀人，这才是关键！他不是普通骗子，是企图杀害十三名水手的杀手，不……更贴切的说，他是无恶不作的杀人魔鬼！” 不对！ 亚歷山德罗似乎並不满意，猛地摇了摇头，狠狠吸了一口香菸。 “这个称呼不够惊悚，不够有衝击力，我需要更骇人听闻的名號……” 他再次紧锁眉头，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良久，亚歷山德罗像是突然灵光乍现，一个名字猛地在脑海中浮现： “医生、骗子、魔鬼、杀人、凶手——夺命魔医！” 夺命魔医！ 这个名字是何等的令人惊悸！ 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魔鬼，披著医生的外衣，干著伤天害理的勾当，欺骗、谋害了十几名可怜的水手，捲走了他们的血汗钱！ 如此极具衝击力的標题、震撼的內容，既有异域元素，又有残忍的罪行，註定会轰动全城，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这正是亚歷山德罗梦寐以求的。 在看重出身的义大利，对於平民出身的亚歷山德罗而言，只有一鸣惊人，才能敲开高层的大门，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完成从预审法官到主审法官的蜕变。 而这个案件，就是他最好的跳板。 他要借这个案件，引来新闻界的爭相报导，让自己的名字隨“夺命魔医”一同被人熟知，让高层看到他的“能力”，让所有人都记住亚歷山德罗这个名字。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 满脸渴望的他轻轻吸了一口，烟雾顺著喉咙滑下，尼古丁麻木了他心底的躁动，让他的呼吸稍稍平静了一些。 “名气，只要有了名气，一切就都有可能。” 儘管此时亚歷山德罗的心底燃起了野心的火焰，却並未灼烧掉他的理智。 “现在，你就是关键人物了……” 双眼盯著卷宗，亚歷山德罗的目光中闪动著难以掩饰的野心。此时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名字登上了罗马的报纸，出入上层社会的宴会，成为眾人的焦点。 报纸…… 想到这，亚歷山德罗看了一眼卷宗上的名字，似笑非笑道。 “马里尼奥，原来是那个傢伙！” 第6章 伙计，你是天生的骗子（第一更，求追读） 夺命魔医现身热那亚！ 晚报上的黑色標题格外醒目，分外惊悚。 如此惊悚的標题，让报纸刚一上架便被一抢而空。 无论是街头的咖啡馆、码头的酒馆，还是寻常百姓家的餐桌旁，“夺命魔医”都成了唯一的话题中心，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骗子！ 医生！ 杀手！ 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此传奇般的故事，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经过一夜的预热，到了第二天清晨，餐厅里穿著体面的绅士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还不忘显摆自己的小道消息。 毕竟，作为绅士，要是没有些小道消息，又怎么能够彰显自己的消息灵通呢？ “这根本就不是他第一次作案。” “上一次是在英国的利物浦，他以治病为藉口谋杀了几十个水手。” “我听说是在法国。” “这就对上了！先在英国杀人，然后逃到法国，在法国犯案后，才来的义大利……” “他在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却在义大利落网了。” “哈哈，义大利牛掰！” …… 绅士们负责散播谣言，普通人则负责添油加醋。 人们唾沫横飞地传播著这一切，言语信誓旦旦，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就这样，谣言像长了翅膀，在热那亚的大街小巷飞速传播，越传越离奇，越传越恐怖。 甚至有人说他懂黑魔法；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早就和撒旦签署了卖身契。 谣言不分真假，只要足够惊悚，就会被人爭相转述。 这些消息传播得很快，在热那亚的晚报刊登后，第二天，罗马的报纸就进行了转载。 一时间，就连罗马人也开始討论这个试图杀害十几个人的魔鬼。 这个时代的人们大体上都很无聊，除了身边的一些琐事新闻，压根没有多少奇闻异事。 而现在，这样一个来自东方的骗子，冒充医生，宣称自己能治疗梅毒，却行杀手之实，企图杀害十几个可怜的水手。 这样的新闻自然引起了人们的兴趣，也成了大家的谈资。 毕竟，传奇般的新闻总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即便是身为院士的萨尔瓦多，也不例外。当他在报纸头版看到这篇新闻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 “能够治疗梅毒？那群英国佬可真是一群蠢货。”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嘴里的讥讽更甚：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愚蠢，才有了骗子的存在。梅毒是不治之症，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这群头脑简单的蠢货，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不骗他们，骗谁？” 此时他的神情傲慢至极，在他看来，那些被欺骗、被伤害的英国水手，不过是咎由自取——愚蠢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而那个所谓的“夺命魔医”，也不过是抓住了他们的愚蠢，才得以得逞。 要是这样的骗子再多一点，至少能让世界上的蠢货少很多。 “这个骗子……也是个蠢货，治疗梅毒……真亏他能想得出来。如此低劣的骗术，居然还能骗到人。” …… 与此同时，热那亚监狱。 对於刘奕德来说，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別人的kpi，不对，应该说是，是別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垫脚石！ 只能说，人永远想像不到，为了成功，人可以做什么。 这里是监狱！ 1878年的义大利监狱是什么模样？ 刚踏入监狱，霉味、汗臭味、尿骚味、狐臭味，还有梅毒特有的腐臭味便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建设，但刘奕德还是险些吐了出来。 强忍了一夜恶臭与异味，终於可以出来放风了。 被关了一夜的刘奕德，倒也没有碰到耳熟能详的狱霸——不是因为別人善良，而因为他的块头很大。 一米八二的身高，再加上大学期间长期健身练就的体魄，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充满威慑力。 而这个时代的义大利人个头普遍不高，大多不到一米七零。 因此，以他的块头，在这里绝对更具威慑力。 所以，这一夜倒也是相安无事。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才知道其中的美好，就像阳光与新鲜的空气。 在监狱的院士里，闭著眼睛享受著这种美好的刘奕德，与其说是在享受，倒不如是在復盘。 被关进监狱了，下一步怎么办？ 自然要想办法出狱！ 这事不著急，等到海德他们痊癒，自己自然也就能出狱了。 可出狱之后该干什么呢？ 做医生？ 显然不可能。 他实际上並不懂得医学，至於给海德他们治疗梅毒，那仅仅是一种医疗方法，並不代表他懂医学。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继续待在义大利，还是去其他地方？ 但无论去哪，总要解决一个问题——生计。 可如何解决生计呢？ 最重要的是——我的金子！ 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龙的传人吗？ 居然敢抢我的金子…… 一想到那些警察从房间里搜出那几袋金幣时的欢喜模样，刘奕德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好，先生。” 顺著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头金髮有些杂乱，相貌普通，脸上掛著亲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善意。 他的姿態虽放得很低，却不显卑微，与角落里那些畏畏缩缩的犯人截然不同。 见刘奕德看过来，维克多的笑容更灿烂了： “先生，我叫维克多·富斯，非常高兴认识您！” 这傢伙，似乎不太一样。 他確实和这里的其他犯人不一样：虽然衣服陈旧，却十分乾净，不像其他人，不是一副乞丐模样，就是浑身臭气熏天，完全不讲卫生。 这份不同，让刘奕德多打量了维克多几眼，这傢伙身上没金幣可爆。 “你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穷！ “您看人真准，先生。” 维克多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他们是乞丐、小偷、打手、强盗，而我……” 他挺了挺胸膛，神情得意： “我是骗子。” “骗子？” 刘奕德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这话，维克多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一本正经： “先生，骗子是靠脑子吃饭的，而他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那神情，完全是一副瞧不上其他人的样子。 好嘛，做骗子居然也能做出自豪感来。 “先生，我们是同行。” 维克多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关於你的新闻，上面提到了你在码头做的事情。你那么做太粗暴、太简单了，我觉得，我们合作的话，一定能挣大钱。” 什么？ 报纸上？ 我上报纸了？ 他们都写了什么？ 心里虽然是各种疑问，但刘奕德的眉头微蹙，说道： “我不是骗子。” 维克多再次露出笑容： “当然，所有的骗子都这么说，这是成为一个好骗子的前提。先生，你知道吗？你有成为骗子的天赋，无与伦比的那种！” 第7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第一更，求订阅） “你有成为骗子的天赋，无与伦比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刘奕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成为骗子的天赋！ 你真是拿我当奇才了呀 “你是说……我？有当骗子的天赋？” 这东西需要天赋吗？ 维克多已经主动坐到他的身边，神情认真极了。 其实，他之所以主动找到刘奕德，就是因为——这傢伙是有天赋的。 放风的时候，看到这傢伙的第一眼，维克多就確定了。 所以，他才会主动上来和刘奕德交流经验——监狱就是一所大学，大家在这里总能碰到志同道合的人。 作为同行，维克多决定给刘奕德一个机会——拉他入伙。 “对，先生，你的相貌就是你最大的天赋！” 我的相貌？ 刘奕德暗自思忖： “我的相貌？这倒是——当年跑业务，这张脸確实帮了不少忙。” “东方人，充满异域风情。只要你往那一站，你的相貌、你的气质、你的肤色，都能让你看起来像最尊贵的中国皇室成员……先生，你甚至都不用说话，只要往那一站，就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你。” 维克多的语气是认真的，態度也同样诚恳。 这绝对是肺腑之言，在见到刘奕德的第一眼，维克多就想到了不下一百种骗局。 骗子，是靠天赋吃饭的。 维克多认为自己的天赋就是脑子。 而这傢伙呢？ 当然是他的脸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一起合作吧，我来设计骗局，你只要负责站在那里就行，我们一定能挣到很多钱。” “我不是骗子。” 刘奕德甚至都懒得搭理他了。 就在这时，维克多把一张报纸放到了他的眼前。 “先生，你要知道，我是你唯一的机会。毕竟，现在整个热那亚都恨不得绞死你。” “绞死我？”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弄到报纸的，但刘奕德接过报纸一看，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 “夺命魔医惊现热那亚！” 刘奕德暗自腹誹：你妈，说我是骗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影射我是个连环杀手……我还是绝命毒医呢！ 看著表情变幻不定的刘奕德，维克多脸上再次挤出笑容。 “先生，你看，你已经轰动了全城，甚至轰动了整个义大利。即便不上绞架，也会被关进监狱，烂死在这个鬼地方，到时候，你可就全完了。” 维克多挺了挺胸膛，表情变得自负起来： “而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刘奕德打量著面前的傢伙， “你是打算带我越狱吗？” “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是靠脑子吃饭的……” 就在维克多想要反驳时，却发现刘奕德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神態自若地打量著自己。 这可不是一个要上绞架的人该有的反应。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引起任何共鸣，维克多疑惑地看著刘奕德： “你不担心？”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 刘奕德將报纸一叠，塞到维克多怀里，语气依然淡定： “等到那些人康復了，不就没事了。” “什么！” 维克多睁大眼睛： “康復？你开什么玩笑，先生？那可是梅毒，谁能治得了它？上帝吗？” 可他的话戛然而止——维克多看到了刘奕德的表情，不，应该说，刘奕德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是自信。 这种自信，与骗子的虚张声势截然不同，就好像——他在讲述一个既定事实。 身为骗子，维克多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没有说谎。 “你，你真的能治好梅毒？” “你说呢？” 刘奕德朝著天空看了一眼，其实，刚被抓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但真被关进监狱之后，反而不担心了——顶多再过几天，水手们痊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昨天被逮捕之前，他就注意到，相比於治疗开始时，大副和其他病人身上的红疹数量明显减少，甚至就连脓泡也趋於癒合。显然，他们身上的梅毒已经开始好转了。 只要等他们的病好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也就是说，他的疗法是有效的。 到时候，可能连报纸都会吹嘘自己为神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关著自己呢？ “这，这不可能！哪怕是上帝也治不好梅毒！” 看著维克多满脸不相信的模样，刘奕德笑道： “或许，我就是上帝！” 这监狱里没有虔诚的信徒，维克多自然没理会他的褻瀆，反而认真打量著刘奕德，目光中带著审视，更多的却是疑问。 他，真的能治好梅毒吗？ 这是不可能的。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不过，维克多並没有追根究底的机会。 就在他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有狱警走过来，告诉刘奕德，预审法官要提审他。 预审法官，在19世纪的义大利，大致和检察官类似——这是刘奕德从狱友那里了解到的。 毕竟，身处监狱，总要多了解一些东西。 很快，刘奕德就到了审讯室。 在他进门的瞬间，亚歷山德罗看清他的相貌后，立刻就明白人们为什么会相信他了。 他確实是亚洲人，但相貌十分英俊，肤色白净，头髮乌黑髮亮，没有丝毫油腻感，而且身材高大挺拔。 “你好，法官先生。” 刘奕德开口的瞬间，亚歷山德罗就更明白了——为什么没人会怀疑这傢伙。 首先，他的牙齿非常整齐漂亮，且闪闪发光，这样的牙齿，即便贵族也难以与之相比。 仅仅从相貌上来说，人们非但很难把他和骗子联繫在一起，甚至还会下意识地相信他。 “你好。” 回应出口的瞬间，亚歷山德罗愣住了——他不应该回应的，可却不由自主地这么做了。 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贵族，所以才会本能地给予回应。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后，亚歷山德罗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预审法官的角色：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你利用那些可怜的人对生命的渴望，不仅卑鄙地以治疗为名骗走他们的钱財，甚至还企图杀害那十三个可怜的人！即便是魔鬼，也不过如此残忍！把你送上绞架吊死，都是对你施以仁慈！” 一番先声夺人之后，亚歷山德罗决定不再被这个骗子误导。 他要踩著这傢伙的肩膀往上爬。 毕竟，人的一生，並不是隨时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既然如此，就一定要抓住眼前的机会。 不过，一定要不让记者拍到他的照片。 要不然，大家肯定不会相信他是罪犯的！ 尤其是那些女人。 第8章 来自21世纪牛马的碾压（求追读，各种求） “送上绞架！” 这傢伙有些太过激动了！ 这是审讯的套路吗？ 不对，和很多人一样，刘奕德也在电影和小说中学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审讯，不应该是有唱红白脸的吗？ 即便没有两个人配合，那也应该是诱供，用言语套路嫌疑人，引诱其招供。 哪有一上来就说要把人送上绞架的？ 刘奕德心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个疑问的同时，也在打量著面前的预审法官。 这傢伙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或许还要稍微年轻一点。 稍作观察，刘奕德就发现自己现在的观察能力似乎明显和过去不同——变得更加细致入微。 好像在酒吧里就是这样了，要不然，又怎么能相隔那么远，就发现海德身上的病症呢？ 比如，法官的衬衫领口与袖口有磨损的痕跡，肩膀上似乎还沾著些许灰跡。 这些痕跡虽然都不明显，但仍然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不得志的傢伙。 至少，这傢伙是个穷鬼！ 穷鬼？ 你不好好当你的穷鬼，在这乱扯什么淡！ 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想定下罪名，甚至还要別人送上绞架。 有你这么当检察官的吗？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视著对方，刘奕德在心里盘算起来。 一个人做一件事，往往是由利益驱动的。 对於检察官来说，他的kpi是把人送进监狱，而不是送上绞架。他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送上绞架，图什么呢？ 或者说，他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好处？ 看电影確实能学到知识，电影里对类似的情况有描述——检察官想要钉死一个人，要么是为了正义，要么是为了扬名，要么是为了金钱。 那么这位所谓的预审法官，他图的是什么？ 为了正义，会把自己送上绞架吗？ 在心底思索片刻，已经坐下来的刘奕德双眼直视著预审法官： “法官先生，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亚歷山德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给出了答案： “是为了名气，对吗？没错，你需要名气，需要名气让自己在同行中脱颖而出，所以你看到了一个机会——在我身上。 夺命魔医。 这名號確实挺轰动的，把这样的人送上绞架，一定会引起外界的关注，当然也会引起高层的注意。而我，不过就是你的垫脚石，对吗？” 轻飘飘一个“对吗”，听在亚歷山德罗耳中，只让他心惊肉跳。这傢伙……他是人吗？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內心的想法被揭穿，亚歷山德罗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你这傢伙……胡说什么！我是为了正义！”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苍白无力。 正义？ 他確实想过正义，但那是在“夺命魔医”这个名號出现在脑海之前。 “哦。” 注意到法官眼神中的闪避，刘奕德的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反问道。 “为了正义的话，那……你去看过病人吗？” 他之所以如此的自信，是因为——等他们病好了就没事了。 至於万一？ 现在最危险的时刻那些水手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非就是这几天就会痊癒。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是这傢伙铁了心想要冤枉自己，怎么办？ 把原告打成被告，把白变成黑！ 这种事情，搁在欧洲也不罕见啊！ 跑了几年的业务，要说刘奕德学会了什么，就是明白了一点——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黑暗！ 也不要低估，人们为了成功，会干出什么！ 想通这一点，刘奕德反倒更淡定了，因为……无路可退！ 既然是死路一条！ 那就——杀出一条生路！ 刘奕德的那颗在996鞭打下早就强大无比的內心，这会反倒是充满了战意，这是所有牛马，发自骨子里的不认命！ 嘴角上扬，双眼直视法官，刘奕德脸上露出了丝许微笑——你知道业务牛马的心理有多强大吗？ “你一定连去都没去过，就来这里了吧？为什么不先去看看他们呢？或许，那样你就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明智的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儘管刘奕德的话音不大，但是亚歷山德罗却只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心跳不由加速了两拍！ 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只是一个犯人……呃，如果是的话。 片刻的慌乱后，亚歷山德罗重新恢復了冷静，他双眼死死地审视著刘奕德： “你，你不担心？” 这傢伙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 “为什么要担心？” 刘奕德笑了笑： “他们都快要康復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康復？开什么玩笑！没有人能治好梅毒，你也不可能……” 想要反驳的亚歷山德罗，看著神態自若的对方，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你真的能治好梅毒？” 他的语气中满是疑问。 刘奕德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你应该先去探望受害者，不是吗？” “不可能的！除非发生神跡，否则没有人能治好梅毒！” 亚歷山德罗不是固执，而是遵循常识——毕竟，几个世纪以来，这种观念早就根深蒂固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治好过这种病！ “或许，真的发生了呢？” 说罢，刘奕德就站起身。 “狱警！” 在他被狱警带离后，只留下一脸懵圈的亚歷山德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第一次，似乎从刚一见面，他们的角色就发生了变化。 我……我不应该是来审讯他的吗？ 可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亚歷山德罗有点懵，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为什么会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过去那些强盗也好，小偷也罢，甚至就是杀人犯，见到他的时候，或是虚张声势，或是卑躬屈膝，或是苦苦哀求。 可是他呢？ 这个傢伙与那些人是截然不同的，儘管他的语气平淡，但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却是难以掩饰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是他从不曾感受过的。 “该死的，你可是法官，压力，应该是你给他的……” 在审讯室里，亚歷山德罗足足愣了好十几秒，才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傢伙没有给自己压力。 我可是预审法官亚歷山德罗！ 都是我给別人压力！ 在简单的心理建设之后，亚歷山德罗將一切都归於一个原因——那傢伙太自信了！ “也就是说，他相信自己能治好梅毒？嗯，这是他不害怕的原因！一定是！” 在心里找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亚歷山德罗心里又涌出疑问。 这怎么可能呢？ 离开监狱后，亚歷山德罗的眉头依然紧锁，心底反覆縈绕著那个问题：有人能治好梅毒？ 这压根就不可能！ 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下意识地排斥这种可能。 “神跡？” 亚歷山德罗冷哼一声，冷笑道： “他真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这句话虽有些褻瀆，但用在这种事情上倒也不算过分——毕竟，除非上帝出现，否则没有人能治好梅毒。 可……那个人的表现，真的和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车夫询问他要去哪里时，亚歷山德罗本想直接回法院，继续做他的牛马，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去费德米罗先生那里。” 鬼使神差般的决定，让他一愣，然后自言自语道： “我这是为了稳妥起见而已，毕竟，我可是法官！” 费德米罗不仅是热那亚知名的医生，还是本地的旧贵族——也就是热那亚共和国时期的贵族。虽然在维也纳会议后，这里被撒丁王国吞併，大多数旧贵族的头衔不再被承认，但他们依然传承著家族头衔，並且被外界视为贵族。 这在义大利很常见。毕竟，义大利有很多旧邦国，它们大多灭亡於拿破崙时代，后来又被撒丁王国统一为义大利。 在义大利，既有义大利王国的贵族，也有旧贵族，他们都是贵族——只不过前者被王国认可，后者被社会认可。 很快，亚歷山德罗就找到了诊所，见到了费德米罗。 “法官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虽然是贵族，但费德米罗对亚歷山德罗的语气依旧客气——毕竟他只是个过气的旧贵族，而面前这位是掌握权力的预审法官。 儘管对方客气，亚歷山德罗的语气也同样恭敬——贵族永远是贵族，即便已经过气。 “男爵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向您諮询。” 隨后，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人，您应该知道，我现在正在处理『夺命魔医』案，有一些细节需要您的帮助。” “是那个冒充医生诈骗的案子吗？” 费德米罗立刻想到了眼下在热那亚热议的案件，同时纠正了他的说法： “法官先生，他不是医生，而是骗子！” 第9章 是骗子，还是神跡（求追读，各种求） “他不是医生，而是骗子！” 费德米罗最討厌的就是以医生名义行骗的骗子。 毕竟，他自己就是医生，无法容忍“医生”这个词汇被骗子玷污。 况且，这个骗子不仅玷污了医生的名声，而且还试图谋杀那么多人，简直不可原谅。 更不可原谅的是新闻界，居然把他和“医生”联繫在一起——给他一个夺命魔医的头衔。 夺命？ 那是医生吗？ 他明明就是个骗子好吧！ “是的，那个傢伙就是个以医生名义行骗的骗子。” 亚歷山德罗立即表示赞同： “而这也是我来拜访大人您的原因，他宣称自己能治好梅毒，这可能吗？” “这是不可能的。” 费德米罗的语气极其肯定： “梅毒是不治之症，最多只能用汞疗法缓解症状，但它的副作用，远大於疗效。”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毕竟，这种病在欧洲已经传播了几百年。 亚歷山德罗继续问道： “我想知道，最近英国或者德国有没有发明新的治疗手段或药物，可以治疗梅毒？” “没有！” 费德米罗的回答十分乾脆：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有人能治好梅毒。如果有人发明了治疗它的方法，一定会轰动整个欧洲，我们不可能毫无消息，这里可是热那亚。” 热那亚，是义大利最大的港口。 如果有这样的新闻，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到这里。 接著，费德米罗思索了片刻，对亚歷山德罗说： “法官大人，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为那些可怜的人做诊断，並且出庭作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男爵大人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现在全热那亚都在热议这个“夺命魔医”案。 要是能在法庭上作证，把那个魔鬼送进监狱，他自己也会名声大振。 名声……谁不喜欢呢？ 况且，这次是为民除害！ “真的吗？” 亚歷山德罗脸色一喜： “我正打算去港口医院询问那些被骗的人，如果男爵大人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费德米罗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 港口医院，说是医院，其实不过是一个“人道主义关怀”场所。来这里的病人，要么是附近贫民窟的码头工人，要么是各国的水手。 医院里只有几名医生，水平参差不齐，说白了也就只能开点药而已。送进这里住院的病人，喝了那些“神奇药水”后，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这年月，西医差不多就是这副模样——除了外科手术还算靠谱，其他的大多是各种让人“听天由命”的神奇药水。 海德等人被解救后，就被送进了一间大病房，但他们並没有听天由命。 入院后，医生发现他们都感染了疟疾，於是便用了奎寧。 得益於荷兰人在荷属东印度大规模种植金鸡纳树，曾经卖到天价的奎寧，价格刚刚被打了下来。 因为没有支付诊金，所以除了汤姆在照顾他们，就只有一名护士偶尔过来查看情况。 “护士，我，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此时高烧已退的海德，语气还有些虚弱——毕竟，过去几天他一直发著高烧。 “先生，您的烧已经退了，症状也在减轻，很快就能康復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汤姆，汤姆……” 海德强撑著坐起身，盯著刚跑过来的汤姆： “医生呢？他在哪？” “他被警察抓起来了，大副！他们说他是个骗子，还说他想谋杀你们！大副！” 汤姆的回答让海德一愣——那时候闹哄哄的，他压根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骗子？这不太可能，我感觉，我感觉……” 海德皱起眉头，儘管还不清楚身体具体状况，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甚至能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轻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海德，你知道吗？我感觉他可能已经治好我了。” 持续几天的高烧让海德身体依旧虚弱，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什么？” 海德扭过头，诧异地看著老康纳德——只见老康纳德伸出手，对著天花板比划著名，神情满是惊讶。 “我的上帝，我好像看到神跡了！” 说著，他不停地用手比划著名： “我是说，天，天不再旋转了……” 已经感染梅毒二十多年的康纳德，曾经是船上的枪炮长。但从七八年前起，因为病情加重，他整个人变得疯疯癲癲，成天抱著酒瓶沉迷於酒精。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语： “我的上帝，我可真幸运，天花板居然正常了，它不再旋转了……我的梅毒真的被治好了！我的上帝，这可真是奇蹟！” 一旁的护士听老康纳德这么说，立刻反驳道： “先生，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治好梅毒，那个傢伙就是个骗子！” 护士义正词严的话语，让康纳德猛地站起身，大声反驳： “我真的好了，这確实是神跡！” 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手臂，又看向护士： “他確实治好了我们！医生呢？我们的医生在哪里？” “大副，他可能被关进监狱了。” 汤姆的回答，让海德等人顿时恼火起来。他们大声喊著要见医生，甚至有人喊著要见英国领事——毕竟，他们都是英国人。 就在他们叫嚷著的时候，亚歷山德罗和费德米罗走了进来。看到这群气势汹汹的水手，亚歷山德罗上前一步： “先生们，我是本案的预审法官，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我们已经把欺骗你们的那个骗子送进了监狱……” 不等他说完，海德就大声质问道： “法官先生，我们的医生呢？你们为什么要抓他？我们需要他！” “是的，没错，我们需要我们的医生！” 看著这群气势汹汹的人，费德米罗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同情——真是一群可怜的蠢货，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吗？ 作为一名绅士，他决定唤醒这群可怜人。 “先生们，你们上当了，他是个骗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治好梅毒！ 我是一名医生，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时，费德米罗又加重语气说道： “先生们，请保持理智——你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跡！” 第10章 那就灭口吧！（求追读，各种求） “没有神跡？” 儘管身体还很虚弱，但在大声质疑时，海德还是一把擼开袖子，伸出手臂，懟到费德米罗面前。 “那是你们这群无能的庸医治不了梅毒，无法创造神跡！可他却治好了我们！你看我的手臂！” 手臂……看著懟到眼前的手臂，费德米罗愣住了。 水手的手臂上原本布满红疹，此刻却正趋於消退，甚至就连那些永远不会结痂的脓泡，也已经有了癒合的倾向！ 作为医生的费德米罗自然能看得出来，这確实是治癒的跡象，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这怎么可能呢？ 可事实胜於雄辩！ “你看到了吗？医生！” 水手的声音像炸雷似的在耳边炸响，让原本就目瞪口呆的费德米罗喃喃自语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没，没人……” 男爵的反应，让亚歷山德罗有些摸不著头脑，他试探著问道： “男爵，这，这是什么情况……” 可他心里却冒出了一个最不愿意看到的答案。 “男爵，男爵……” 费德米罗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他没有理会法官的询问，而是越过海德，开始检查其他病人——从康纳德开始，一个接一个，没有放过任何一个。 十三名病人中，有九人的症状明显好转：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结节已经消失，那些排列成环状的小溃疡，此刻也已经结痂癒合。 他还让病人脱掉裤子进行检查——没错，他们確实都在恢復。 尤其是当他得知，原本疯疯癲癲的康纳德居然恢復了意识时，更是震惊得瞠目结舌。 “医生，我们，我们……” 海德显得有些紧张，儘管他早已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却仍然不敢確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的病情好转了是吗？” 病房里所有的病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位医生，期盼著能从他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应，应该是呈好转趋势！” 费德米罗的话音刚落，水手们就激动地大吼大叫起来。 他们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作为水手，他们见过太多老水手的悲惨下场——那些老水手往往会在疯疯癲癲中，被疾病折磨致死。 梅毒是不治之症，也是所有水手都躲不开的传染病。 没办法，水手也是人。 几乎所有水手都染上了这种病，也正因如此，他们深知自己最终的结局。 可现在，那位年轻的东方医生，却奇蹟般地治好了他们！ 这让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我的上帝啊！” 康纳德激动得连鬍鬚都在颤抖，若是那位医生此刻在场，他一定会直接跪在对方面前，亲吻对方的鞋子。 “上帝没有搭救我，但那位医生救了我！他就是我的救主，是他拯救了我，我的生命、我所有的一切，都將属於他……” 对於一个曾被神经梅毒折磨得疯疯癲癲的老水手来说，能说出这样条理清晰的话，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蹟。 而亚歷山德罗，直接懵了。 不是因为贏了，而是因为震惊。 这是真的吗？ 亚歷山德罗一把抓住费德米罗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男爵，这是真的吗？他们，他们真的被治好了吗？” 听到亚歷山德罗的声音，费德米罗才回过神来，看著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法官，他忍不住惊呼： “上帝啊！” 说话时，他甚至下意识地用手划了个十字。 “法官，你把他关到哪里去了？你可能干了一件蠢事！不，是我们，我们都错了……天啊，我们可能真的要见证一个神跡了！” 什么！ 瞬间，前所未有的压力席捲了亚歷山德罗。 这一刻，他只觉得压力巨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亚歷山德罗终於明白了——脚痛，是真的痛！ 现在怎么办？ 如今，全热那亚都知道“夺命魔医”的传闻，而这个传闻，正是他推波助澜，甚至一手策划的。 可该死的，谁能想到，这个医生居然真的能治疗梅毒！ 我的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可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男爵的问话打断了亚歷山德罗的思绪： “他还活著吗？” “活著，在监狱里。” 亚歷山德罗的回答，让费德米罗长舒了一口气。 “讚美上帝！快，快，我们必须把他带出来，亚歷山德罗！万一他死在监狱里，我们会成为人类公敌的！” 一路上，亚歷山德罗满心煎熬，压力山大，几近窒息。他鬆了松领口，却发现呼吸依然很困难。 人类公敌！ 他完全能想像到，若是那个医生死在监狱里，全世界都会指责义大利杀死了人类的希望。 到那时，罗马方面必定会追究责任，他肯定会彻底完蛋！ 可问题在於——接下来该怎么办？ 把救世良医污衊成夺命魔医，如今真相败露，明天，全热那亚都会把他当成笑话。 然后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该死的！ 这一刻，亚歷山德罗甚至动起了灭口的心思。 要不然，把那小子杀了吧！反正监狱里经常死人，不容易被发现。 杀了他，然后呢？ 还要杀了费德米罗男爵——他不过是个只有名誉头衔的过气贵族，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还有医院里的那些水手，他们之中有不少是英国人，英国领事那边会不会插手？ 可如果他们活著，那就是无尽的麻烦。 马车一路前行，费德米罗满心激动，不停地向亚歷山德罗讲述著治癒梅毒的重大意义。 “这將会轰动整个世界！” “他可以拯救几千万人！” “甚至能拯救全人类！我的朋友，你別觉得这夸张，这就是事实……” 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的欧美各国太过开放，混乱的男女关係盛行，基本上一多半的成年男性都感染了梅毒。 费德米罗说得越激动，亚歷山德罗心里的灭口念头就越发强烈。 马车沿著石板路缓缓驶向监狱，费德米罗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他们即將一同见证神跡，而亚歷山德罗，这会已经打定主意了——灭口！ 这是唯一的选择。 好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灭口！ 第11章 法官，这个故事怎么样？（求追读，各种求） 灭口，有困难吗？ 这里是热那亚，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有来自各国的水手、强盗、小偷，死上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亚歷山德罗都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死法。 费德米罗会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强盗抢劫，在他英勇抵抗时，被残忍杀害。 至於那个傢伙呢？ 他会死在监狱里——监狱里死个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医院里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外国人，很有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不过，没关係。 他们是被“夺命魔医”杀死的。 “夺命魔医”之所以是“魔医”，不就是因为他会夺命杀人吗？ 那些人，都是他杀的。 这確实是个麻烦……而且医院里的其他人好像也知道了。 总不能全都灭口吧？ 也不是不行。 可如何一次性杀死那么多人呢？ 问题很复杂，但总要想办法解决吧。总不能坐著等死吧！ “法官，你在想什么？” 费德米罗的问题打断了亚歷山德罗的思绪。 “我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你知道的，现在是晚上，从监狱里带人很麻烦。” “你是预审法官！这是你的权力。” 提醒之余，费德米罗又自告奋勇起来： “而且，我可以提供担保，他晚上可以住在我那里。” 费德米罗已经想好了，要和那位神医好好聊聊他是如何治疗梅毒的，他甚至愿意做对方的学生。 “这……” 亚歷山德罗看了眼费德米罗，这傢伙是因为神跡而激动吗？ 神跡，那是上帝的创造。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吗？ 心底冷笑一声，亚歷山德罗点了点头： “我需要安排一下，一会儿男爵你先在监狱外等著，等我安排好一切，再请您过去。” “好的，那我就先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马车停稳后，亚歷山德罗迈步走向监狱大门。昏黄的路灯里，灯芯跳跃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潮湿的石板路上。 监狱的铁门紧闭，门口的守卫见是预审法官，连忙打开小门。 亚歷山德罗沿著昏暗的走廊前行，手里提著一盏油灯，橘黄色的灯光摇曳不定，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也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灯光中，他的身影在石墙上反覆晃动。 他的心里一直在权衡——灭口，或是另寻出路。 握著灯柄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底在反覆权衡利弊。 不就是死几个人而已！ 亚歷山德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的狠戾渐渐压过了迟疑——总不能全都灭口吧？ 可转念一想，又不是不行。 只要做得乾净利落，谁会知道是他做的？ 可如何一次性杀死那么多人，又不留下痕跡？ 接连的问题让他烦躁不已。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扭曲，脚步却没有停下——他早已没有退路。 他很清楚，若是那个傢伙真的实现身份大反转，从杀人魔鬼变成救世良医，整个热那亚都会把他当成笑话！ 然后呢？ 市长和他的上司，都会隨便找个藉口让他滚蛋。 到那时，別说是主审法官，就算是预审法官，他也干不成了。 至於当律师？ 谁会找一个笑柄做辩护律师呢？ 所以，灭口！ 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哪怕很麻烦，也比身败名裂要好。 在昏暗的灯光下，亚歷山德罗眼底的迟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自己。 终於，他走到了牢门前。 靠在床沿上的刘奕德，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目光与亚歷山德罗对上。 他一直在等著这位预审法官。 “你见过哪些病人了？” 亚歷山德罗没有说话。 油灯的灯光透过铁柵，照进狭小的牢房里。 刘奕德已经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刘奕德的心里猛地一沉——他从法官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中，看到了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泛起一阵紧张，后背也冒出一层薄汗。儘管內心慌乱，但神情依旧平静。 片刻的对视后，刘奕德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苦笑： “果然——你想杀人灭口。”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可还是发生了。 心底的紧张又重了几分，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却依旧强装镇定——唯有冷静，才有一线生机。 果然，大多数人处理问题时，都是如此简单粗暴！ 內心的想法再次被当场揭穿，亚歷山德罗却没有丝毫惊慌，也没有反驳，心底反倒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讶——这个东方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又一次。 该死的，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小透明一样！ 对方的敏锐与从容，让亚歷山德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生出一丝震惊。稳住心神，他的双眼紧紧盯著刘奕德： “你不害怕？” 与法官隔柵相对，刘奕德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可实际上他的掌心冒著汗，甚至连呼吸都在刻意放缓，只为压住心底的紧张，不让对方察觉到丝毫破绽。 “害怕有用吗？”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 一句话，让亚歷山德罗瞬间沉默。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是啊，害怕有用吗？ 眼前这个东方人，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这份从容与通透，让他心底泛起莫名的慌乱，更夹杂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从未想过，一个身陷囹圄的人，面对死亡的威胁，竟能如此镇定，甚至能轻易洞穿他的心思，这太令人意外了。 见亚歷山德罗沉默，刘奕德反而主动开口了， “不过，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亚歷山德罗依旧沉默，眼底的决绝渐渐被迟疑取代。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是最冒险、最麻烦的选择。不仅要承担隨时被揭穿的风险，还有可能因为种种意外失败。 可他没有別的退路——而且他赌不起。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刘奕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关係到自己的性命。 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每一个措辞，生怕说错一个字，就点燃对方的杀意： “夺命魔医？这个名字听起来確实令人惊悚，而且臭名昭著，也確实会引起社会的关注与轰动。要是能坐实这个罪名，你就是灭罪精英，就能名扬热那亚，就能一步步爬上更高的位置。 但是，你还要杀掉那些病人，他们活著，就是戳穿你谎言的最好证据；或许还有其他知情者，都需要灭口。麻烦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就戳中亚歷山德罗的心事，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心底的震惊也愈发强烈——这个傢伙不仅冷静如此，甚至还能清晰地剖析他的想法与处境，並且看透了他计划里的所有隱患，这份心智与胆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顿了顿，刘奕德话锋一转：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还有选择？” 亚歷山德罗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眼底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还有別的选择？ 这个被他认定必死无疑、只能靠灭口来掩盖真相的东方人，居然说还有另一条路？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还有另一条路？ 可能吗？ 刘奕德直视著亚歷山德罗： “把夺命魔医送上绞架，会轰动热那亚，或许会轰动义大利；可如果把一个被冤枉为夺命魔医的学者——一个能治癒梅毒的学者，从监狱里拯救出来呢？ 全欧洲，甚至全世界都会惊讶於这样的反转。人们不仅会震惊於梅毒被治癒的奇蹟，同样也会记住那个抽丝剥茧、发现真相、把他从监狱中救出来的法官！” 刘奕德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威胁，而是利益重构——让亚歷山德罗看到，放了他比杀了他更有利。 这是最高级的谈判技巧。 这也是跑业务的最擅长的一件事——说服客户！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亚歷山德罗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刘奕德的嘴角再次上扬，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毕竟，人们都喜欢传奇般的故事，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第12章 神奇的东方医学（求追读，各种求） 故事！ 讲好一个故事，可能会救命。 幸好，刘奕德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和小说。 他知道如何讲故事，也知道，故事里的人物都是有所图的。 其实，別看刘奕德表现得这么淡定，他其实也是在赌——赌对方有所图。 既然有所图，那么就肯定可以收买。 用什么收买？ 给好名者以名声，给好利者以利益，给好色者以美女。 至少电影里是这么拍的，甚至就连亚歷山德罗的选择……也是电影里最常见的套路。 碰到麻烦的时候，杀人——是最简单的办法，尤其是在仓促之间。 这也是为什么“激情犯罪”那么多的原因。 所以，刘奕德只需要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就好——这个选择不仅没有麻烦，而且还能带来更好的名声！ 这就是诱之以利！ 动之以情，是没用的。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利益。 问题，被拋给了亚歷山德罗。 亚歷山德罗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油灯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还能这样操作。 扬名立万，甚至比他之前策划的还要彻底——不仅能轰动热那亚，还能得到罗马的轰动与认可，甚至能闻名全欧洲、全世界。 全世界都会知道——是他拯救了这位学者。 这个诱惑，远比单纯的“灭罪精英”要大得多，甚至让人无法拒绝。 因为，只要稍一思索，亚歷山德罗就能想像得到，在未来任何描写梅毒被攻克的传奇之中，他——热那亚法官里昂纳多·亚歷山德罗，都將会是其中的主角。 一个被冤枉的天才科学家身陷牢狱，甚至被舆论诬陷为“夺命魔医”；而英明的热那亚法官里昂纳多·亚歷山德罗，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他立即展开调查，最终揭开了真相！ 天才科学家被热那亚法官里昂纳多·亚歷山德罗所拯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人类因此而得救。 我的上帝啊！ 只要稍微想一下，亚歷山德罗就觉得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里。他抿了抿嘴唇，口乾舌燥地咽了口口水。 这……可以吗？ 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嘴唇动了动，声音带著几分慌乱与不確定： “可是报纸——所有的报纸都在报导『夺命魔医』，甚至就连罗马的报纸，也在报导这个新闻。而『夺命魔医』这个名头，和我……” 不等他说完，刘奕德就笑了起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报社凭空捏造的，和你有什么关係？是你抽丝剥茧，发现了被掩盖的真相；是你顶住舆论压力，拯救了被冤枉的学者；是你还世界一个真相——你是正义的化身，我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不要怀疑。 对於一个穿越者来说，是绝对不能挑三拣四的。 况且，这个法官，也是一无所有，有所图谋的，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毕竟有所需，就有所求！ 还需要犹豫吗？ 亚歷山德罗已经不再犹豫了。他径直去见了典狱长，差不多半小时后，狱警打开了牢门。 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刘奕德的心情平静中带著一丝期待——现在，第一关已经闯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在狱警的陪同下，刘奕德继续前行，身影在监狱过道內摇曳不定。 此时尚不是深夜，不少人都没有入睡，维克多同样也是如此。当他看到那个“骗子”走出牢门时，顿时惊得睁大眼睛。 “你，你这，这是……？” 原本想问“去哪”的维克多，话到嘴边就改了口——刘奕德身上的囚服已经换成了便装。 他的心里隨之冒出了另一个念头，一双眼睛睁大： “你被释放了？” “你说呢？” 刘奕德扭头笑了笑。 “这，这不可能！他们明明要把你送上绞架，不可能，不可能的！” 维克多固执地摇著头， “你不可能治好梅毒，这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上帝也不行！” 看著维克多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刘奕德笑了，脚步稍顿： “就像我说的那样——或许，我就是呢？” 刘奕德出狱了！ 在亚歷山德罗的营救下！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唐——一个小时前，亚歷山德罗还恨不得把他送上绞架，而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像老朋友一样勾肩搭背了。 “这两天，你在这里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一会我带你到餐厅……” 不等亚歷山德罗说完，一见到他们走出监狱就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费德米罗，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不用去餐厅，我家里就有厨师！” 说著，他又摘下帽子，向刘奕德行礼： “尊贵的路易德先生，我叫费德米罗·迪·多里亚，请您给我一个向您表达敬意的机会。” 不是用餐，也不是住宿，而是为了表达敬意。 至於“路易德”，这是警方的登记——刘奕德被他们翻译成了“luither”，也就是路易德。 一旁的亚歷山德罗则轻声介绍： “路易德先生，多里亚先生不仅是热那亚最有名望的医生，还是一位贵族。” 亚歷山德罗摘帽点头致意： “男爵大人。” 原来是位男爵，还是个医生。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男爵大人。” “不，能够招待像您这样的医生，是我的荣幸。很快，全欧洲所有人都会羡慕我的，先生。” 费德米罗是坦荡的，也是率直的，同样也是激动的——能够把这位“神医”邀请到家里，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向对方学习如何治疗梅毒，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 “啊，医生。” 刘奕德摇了摇头：“我並不是医生。” 什么？ 费德米罗一愣，有些诧异地看著对方。別说他了，就连一旁的亚歷山德罗，也用异样的眼光盯著刘奕德——你说什么？ 你不是医生？ 你小子誆我呢？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重新送回监狱？ 友谊的小船，此刻还不够坚实。 “先生，我是从港口医院过来的，我亲眼看到了发生在那些病人身上的奇蹟——不，那是神跡！先生，他们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甚至都在康復中。” 费德米罗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双眼紧紧盯著对方， “那是我亲眼所见，先生，您真的救了他们所有人！你怎么可能不是医生呢？” “可我確实不是医生。” 刘奕德摇了摇头，再次拒绝承认自己是医生。 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医生之外，还有一个想法是为了自保。 医生，是需要执照的。 万一將来冒出一个人，以他没有执照为由攻击他，又该怎么应对？ 难不成还要再进一次监狱？ “我是一名化学家。” 化学家不需要执照吧？民科不需要学歷吧？ 好吧，往后，咱就是民科达人了！ “化学家？” 他的回答，直接顛覆了亚歷山德罗和费德米罗的认知。 “可是你明明治好了他们的梅毒！”费德米罗的语气中带著认真，更多的是疑问——你不是医生，怎么能治好梅毒呢？ “我只是发现了一种治疗梅毒的方法而已。” 什么！ 治疗梅毒的方法？ 这一下子，亚歷山德罗和费德米罗都懵了。就在他们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刘奕德却笑了。 “我们晚上吃点什么？” 不得不说，作为贵族，哪怕是过气的，也充分印证了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况且，费德米罗失去的只是官方头衔，而非財富。 而且这里是热那亚。 伴隨著义大利的腾飞，作为第一大港口的热那亚，也是小母牛坐火箭——牛掰上天了。 城市的发展带动了资產上涨，这让土豪变得更加壕无人性。 费德米罗差不多就是如此。 至於医学，只是他的爱好。 一位医学爱好者，招待偶像会准备什么菜？ 既没有熊掌，也没有燕窝，差评！ 不过，酒菜倒也丰盛得很，满满一桌子菜餚；至於酒，那必须是法国的。 一番推杯换盏，眼看著气氛烘托到位了，费德米罗再次问到了那个问题。 “刘奕德先生，你到底是怎么治好他们的？” 费德米罗那张被岁月洗礼过的脸凑了过来，语气急切，神情紧张。 这个问题很复杂。 更重要的是，刘奕德完全没有必要告诉他答案。 毕竟，这涉及到很多问题。 费德米罗夫人、亚歷山德罗，还有一个伺候用餐的僕人，都好奇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或者说拒绝。 其实，哪怕他拒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毕竟，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专利啦、金钱啦，等等。 当然，最核心的是——利益。 刘奕德只是微微一笑，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 “其实，这很简单。” “很简单……” 费德米罗简直无力吐槽。这个“简单”的疾病，困扰了欧洲差不多四百年，多少国王贵族、名人骚客死於这种疾病。 伊凡雷帝杀子，达文西变成聋子，不都是梅毒害的？甚至就连欧洲人的假髮，也是为了遮挡梅毒感染后斑禿的头髮。 简单……简简单单就要人命好吧！ 费德米罗无力吐槽时，刘奕德已经开口了。 “其实，我採用的是东方医学中的『以毒攻毒』的办法。” “什么？『以毒攻毒』？”一直竖著耳朵的亚歷山德罗诧异道，“这是什么办法？”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治疗方法，它对梅毒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看著满脸好奇的三人，刘奕德並没有一语道破，只是用一个比较含糊的答案作了回应——他在考虑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刘奕德先生，虽然我並不知道您是如何通过『以毒攻毒』的办法治癒梅毒的，但是上帝作证，您奇蹟般地治癒了那些水手的梅毒，您完全可以把这一发现发表在《柳叶刀》杂誌上，发表文章啊！” 费德米罗医生注视著刘奕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您应该通过《柳叶刀》杂誌，同全世界的医学界分享您的发现。我想，每一个欧洲国家都会把本国的最高科学奖项颁给您！即便是科普利奖章和法国大科学奖也不例外。 “我的上帝，这，这有那么重要？”费德米罗夫人朱丽叶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贵族出身的她，显然对这些奖项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诺贝尔奖，但是这些大奖此时的地位和诺贝尔奖差不多！ 摘取任何一项大奖，都必然会名垂青史。 “科普利奖章和法国大科学奖？” 好像没听说过，诺贝尔呢？那傢伙好像还在卖炸药。 不过，科学家……好像有搞头。 刘奕德好歹也是读过本科的，二本也是本，自然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对科学家非常尊重。 如果说什么时代是科学家的美好时代，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就是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早前期。 这个时代的欧美社会对科学家的推崇达到了顶点，甚至欧美的贵妇们也以与科学家交往为荣。 举个例子，爱因斯坦的情人就非常多，婚內出轨有名有姓的就超过十几人。 爱因斯坦年近半百时，已经成为举世闻名的大科学家，他更是风流至极：和寡妇、富婆、明星、秘书、女企业家等多名女性都有染，一个个女人爭先恐后地投入他的怀抱。 原因无它——科学家本身就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 一个黄种人想在1878年的欧洲立足，需要面对种种考验。 所以他不打算在科学领域採取低调的態度——名气本身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所以——往后，请叫我——大科学家刘奕德！ 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费德米罗。”刘奕德微微一笑， “实际上，这一次我到欧洲来，就是为了將我的研究成果加以推广。至於发表论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並不是医生，我只是研究出了一种治疗方法而已。” 医生……就是做牛马而已，有大科学家香吗？ “啊，推广医疗方法？这真的太棒了！” 费德米罗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看著刘奕德，感慨道， “这大概是19世纪最重要的医学研究成果了，亚歷山德罗，我们真的非常荣幸能够见证这一切！” 亚歷山德罗也在一旁表示赞同，同时为了突显自己的存在，他又特意提到： “先生，之前没收您的175英镑，明天我会亲自给您送过来。” 175英镑，那是刘奕德收的诊金。 至於手机和充电宝之类的东西，明天也得去旅馆把它们取回来。 “谢谢你，法官大人，不过，我的这个案件结束了吗？” （求月票，求追读，求追读。） 第13章 刘奕德的金光大道（求追读，求支持） 案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这就不是刘奕德眼下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因为现在他们彼此之间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了一起。 恐惧只能让人下跪，利益才能让人卖命。 对於亚歷山德罗来说，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比自己还著急——因为他需要抓住机会。 咸鱼只有抓住机会才能够翻身，所以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在晚宴之后，躺在费德米罗家的客房里，刘奕德再一次梳理著一切。 首先，亚歷山德罗那边是不需要担心的。 为了名声，他不仅会主动为自己洗刷罪名，而且还会比任何人都迫切地希望自己一举成名。 亚歷山德罗需要名气，自己也需要名气。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自己的盟友。 至少是眼下的。 那么费德米罗呢？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跑了几年的业务，虽然酒喝得是醉生梦死，但刘奕德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利益！ 在所有的关係之中，最薄弱的关係是利益关係，最稳固的同样也是利益关係。 关係因利而生，也会因利而分。 但，没有利益，就不可能有关係。 那么如何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呢？ 亚歷山德罗、费德米罗……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人嘛，要么是为名，要么是为利！ 给前者名，给后者利就好！ 但是关键还是那篇论文。 不过，那篇论文，仅仅只是开始。 所以在反覆权衡之后，刘奕德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出名！ 就这样，想通一切之后，刘奕德睡得倒也踏实得很。 次日清晨，佣人准备好早餐后，刚拿到报纸的费德米罗，在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后，便把目光投向餐厅里的妻子： “亲爱的，让戴希去喊一下刘奕德先生下来用早餐吧。” 正在准备餐具的费德米罗夫人，有些疑惑地看著丈夫： “亲爱的，这两天刘奕德先生已经很辛苦了，应该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 不等妻子说完，已经走进餐厅的费德米罗把报纸递给妻子： “亲爱的，如果现在他再不吃早餐的话，我想很快，他就没有时间用早餐了！” “什么？”费德米罗夫人有些疑惑地接过报纸，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瞬间就明白了。 是杀人魔鬼，还是救世良医？ 清晨，一篇新闻报导，震惊了整个热那亚。《热那亚晨报》是本地发行量极大的报纸，几乎家家订阅。 当人们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梅毒被治癒了， 而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杀人魔鬼， 还是救世良医？ 新闻报导简单却不复杂：预审法官亚歷山德罗对所谓的“夺命魔医”提审后发现，他既不是骗子，也没有杀人。实际上，他是一名学者，发明了治疗梅毒的方法，那些被误以为被他杀害的患者，不仅好好地活著，他们身上的梅毒也被治癒了。 看似简单的新闻，直接顛覆了先前《帆船报》的报导。 清晨，整个热那亚都在爭论中度过，而在爭论中，人们才意识到一件事——梅毒，这种该死的不治之症，居然被攻克了！ 我的上帝！ 他治好了梅毒！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这声惊呼，隨后人们纷纷朝著水手医院赶去。 现在，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马蒂亚，现在整个热那亚都在討论你的报导，接下来，包括罗马、巴黎、伦敦，肯定也都会转载的。” 在餐厅里，享用著早餐的亚歷山德罗看著马蒂亚，主动向他表示了恭喜。 “现在，在我面前的不再是《热那亚晨报》的马蒂亚，而是义大利知名记者马蒂亚！” 面对这样的恭喜，马蒂亚笑了起来： “而你呢？我的朋友，全世界都看到了你是如何从监狱中救出一个天才的。我的上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梅毒真的被治癒了！” 昨天晚上，马蒂亚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找上门来的是亚歷山德罗——他们是中学同学，也是朋友。 一见面，对方就告诉他：有一个大新闻，他愿意报导吗？ 隨后，他们去了水手医院，见到了那些“被谋杀的水手”。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他连夜写了新闻稿，又赶到报社，在徵得总编的同意后，连夜调整了头版新闻。 於是，一篇足以轰动全世界的新闻就此出炉。 “我的朋友，那位天才现在在哪里？你答应过我，让我第一时间採访他的。” 面对马蒂亚的请求，亚歷山德罗笑道： “放心吧，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毕竟，他需要的是名气，仅仅靠一家《热那亚晨报》的报导，又怎么能轰动整个义大利呢？ 他需要利用晨报製造噱头。 “我们一会儿用完早餐就过去。” 闻言，马蒂亚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问道： “对了，马里尼奥呢？『夺命魔医』就是他的报导，现在我想他一定最著急。” “马里尼奥……” 亚歷山德罗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那个傢伙和以前一样，为了大新闻，从来不认真调查。”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记者。 发生这样的反转之后，马里尼奥的处境可想而知，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水手医院。 在水手医院里，他见到了海德等人，不仅从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甚至还亲眼看到了奇蹟——海德他们身上的皮疹消失了，脓皰癒合了。 对於本身就患有梅毒的马里尼奥来说，眼前的一切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上帝，这，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不治之症，它怎么会被治癒……” 此时，马里尼奥的內心十分复杂。一方面，他为这个奇蹟感到惊喜，这意味著他感染的梅毒將会被治癒；而另一方面呢？ 上帝——他曾经用“夺命魔医”来指责过这个创造奇蹟的人！ 该死！ 他当初应该先进行调查的。 此时，再后悔也没有意义了。马里尼奥非常清楚，这件事之后，他就完蛋了，所有人都会记得——他是个报导假新闻的骗子。 想到这里，马里尼奥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不，那傢伙才是骗子，他才是骗子！你们都是他的同伙！……我要揭穿那个骗子的真实面目！” “什么？”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医院的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在遭受重大打击之后，往往会產生两种反应——要么认清现实，要么沉浸於自己的臆想之中，而马里尼奥无疑就是后者。 毕竟，梅毒本身就会伤害大脑。 “你们就是在演戏！梅毒是不治之症，怎么可能被治好！” 马里尼奥依旧偏执地嘶吼著，眼神涣散，语气里满是疯狂， “你们都是那个骗子的帮凶，你们想一起欺骗整个热那亚，想毁了我！” 在他的吼声中，医院的走廊静了下来。 原本海德他们还正兴奋地向围拢过来的人展示著自己手臂上癒合的疮口。 旁边几个同样被治癒的水手也都是这副模样：有人掀开衣领，有人捲起裤腿，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庆幸。 他们的言语中充斥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可马里尼奥的喊声却打破了这一切。 “你说什么？是你说医生是夺命魔医的是吗？！” 面对海德等人的质问，马里尼奥倒也不怂： “没错，就是我的报导！不仅那傢伙是骗子，这些傢伙也全都是骗子的同伙！你们都在配合那个骗子，你们是在演戏，是在欺骗所有人……” “什么？” 海德脸上露出了怒火。 其他几个刚被治癒的水手也瞬间炸了锅，脸上的欢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他们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地盯著马里尼奥，一个个语气急促，满是质问： “是你的报导？是你把那位救了我们的医生污衊成魔鬼的？” “我们的病明明好了，你凭什么说我们是骗子？凭什么污衊我们的医生？” 他们曾在梅毒的折磨下生不如死，却被马里尼奥口中的“夺命魔医”治好了。 现在他们痊癒了！ 可治疗他们的医生却被人污衊为“夺命魔医”，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被马里尼奥污衊是在演戏、是骗子的同伙。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而水手处理这种事情的办法向来简单粗暴。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 海德怒吼一声，直接挥出了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马里尼奥的脸上，“嘭”的一声闷响，马里尼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其他水手也纷纷上前，拳头和脚密密麻麻地落在马里尼奥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 “让你污衊医生！让你胡说八道！” “我们差点死在梅毒手里，是医生救了我们，你凭什么污衊他！” 被堵在墙边无路可退的马里尼奥，只能蜷缩著身体，双手抱头，任由拳脚加身，嘴里还在喃喃著 “你们都是他的同伙！” 混乱的打斗声、咒骂声、马里尼奥的嘶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直到警察赶到，才从愤怒的水手拳脚下將马里尼奥拖了出来。不过即便是被打得满脸是血，马里尼奥仍然固执地大喊道： “他是骗子，他们都是骗子的同伙……他在欺骗我们，快，逮捕他们，警官逮捕这些傢伙……” 那副疯狂的模样，甚至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一旁的警察，也忍不住安抚起这个可怜的傢伙。 “马里尼奥，现在那位医生就在男爵的家里，所有的记者都到那里去了。没准，你还有机会补救。” 什么？ 警察的话让马里尼奥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光芒。 “我知道了，这就是那个骗子的目的，他是想……想要用这样的新闻来扬名，然后去欺骗更多的人！我的上帝！我要去阻止他，马车，马车……”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马里尼奥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鼻血，就伸手去拦出租马车。 瞧著他那副疯狂的模样，两名警察忍不住摇了摇头。 “哎，真是个可怜的傢伙。” “是啊，他一定疯了。” “哎，不都是梅毒害的吗？到最后都会变成疯子！” 在警察的嘆息中，身边的另一名警察感激地说道： “感谢上帝，那位医生战胜了梅毒，我们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当然，也有质疑，就像马里尼奥，但无论是感激，还是质疑，这本身都是新闻。 更重要的是——大多数记者都患有梅毒，没办法，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他们的职业病。 军人、水手、记者，多年来都是感染梅毒的重灾区，行业感染率超过80%。 就在萨尔瓦多和亚歷山德罗用完早餐往费德米罗家赶去时，睡了一夜的刘奕德醒了。 事实上，他是被吵醒的——窗外挤满了人，乌泱泱的至少有好几百人。 他们之中，既有记者，也有路人，当然，更多的是病人，他们在那里大喊著： “医生，医生在哪？我们要见医生！” 费德米罗当然不会以为人们是要见他，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妻子说道： “看来，我们的路易德是没时间用早餐了。” 说完，他便亲自上二楼客房去喊刘奕德。 而与此同时，被吵醒的刘奕德，正隔著窗帘看著窗外的人们，心底无数个念头翻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刘奕德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出名！ 出名不仅能给他带来金钱，更重要的是，名气是保护伞。 在这个白种人至上的时代，一个黄种人无论是想要发財，还是做一番事业，都是极其困难的，甚至会沦为他人嘴里的肥肉。 而名声，就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 虽然名声这东西虚无縹緲，但有了名声，就可以让一部分人投鼠忌器、有所顾忌！ 毕竟，杀死一个名人和杀死一个无名小卒的结果截然不同。 所以，在需要选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权衡。 有了权衡，才有机会，才有操作的空间。 对於一无所有的穿越者来说，名气或许就是唯一的筹码了。 所以……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隔著窗帘看著窗外的人们，刘奕德在心里反覆权衡著，就像第一次去拜访客户时那样。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走成了，接下来就是金光大道；要是失败了呢？ “一样的……还是金光大道！” 深吸一口气，刘奕德往门口走去。 来到楼上的费德米罗正要敲门，门却被打开了。 是刘奕德。 “路易德先生，你应该已经听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想见你。” 看著门外的费德米罗，刘奕德笑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 “哎呀，先生，瞧您说的，能够接待您是我的荣幸！” 能不是荣幸嘛，在知道多里亚家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引起外界的注意了，只要一想到，明天，不，今天晚上，所有的报纸上都会在报导刘奕德时写到“多里亚家族”，费德米罗的兴奋就是难以掩饰的。 毕竟，对於贵族，尤其是像多里亚家族这样的只有头衔的没落贵族，能够重新引起外界的关注，甚至比金钱更重要！ “瞧你，总是这么客气！” 瞧著他这副模样，刘奕德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对於穿越者来说，身处一个陌生的时代，其实和业务员到一个新地方一样，最重要就是要先立足，要学会藉助一切可以藉助力量。 不是朋友的可以成为朋友，用名、用利去充当润滑剂，他们会成为朋友，甚至可以班底。 跑业务嘛，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先交朋友，而费德米罗，包括亚歷山德罗，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首先交到的朋友。 朋友也可以变成盟友，变成班底。 想到这，刘奕德便对费德米罗说道： “嗯，一会我们一起去见他们吧！” 费德米罗闻言不由一愣，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刘奕德说道： “毕竟，你是这里的主人，我又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给好名者以名！ 既然，他喜欢名气，那就带著他一起飞…… （求月票，求追读，求追读。） 第14章 热那亚的网红一哥（求追读，求支持） 1878年3月1日，这一天，上千人聚集在多里亚家族庄园。 黑压压的都是人头，记者、病人、看热闹的，就这样挤在门前，等待著。 人群骚动起来。 “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真的是东方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首先走出来的是费德米罗。 隨后，刘奕德才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费德米罗为他准备的，不得不说，作为贵族，费德米罗非常善於处理这类事情。 连夜为他准备好了一整套衣服，论伺候人，还是得先数贵族！ 走出房门的刘奕德面带微笑，就那样静静地看著面前的人们。 门前的台阶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十几名记者举著纸笔，挤在最前排，他们大多来自热那亚本地的报社，眼神里满是急切，手中握著笔，大有一副隨时就要记下一切的模样。 记者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路人，密密麻麻地围了好几层，有人踮著脚尖，有人伸长脖子。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著台阶上的刘奕德。 “就是他吗？” “就是他治好了梅毒？” 人们在一旁低声议论著，语气里满是好奇。而在人群之中，还有不少是感染了梅毒的病人，过去他们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治疗梅毒，可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所以，相比其他人，他们的目光更加热切，死死地盯著刘奕德——毕竟，他就是拯救自己的唯一希望。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刘奕德刚站定在台阶中央，还未开口，记者们便炸开了锅，纷纷举著手大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先生，路易德先生，您是怎么治好梅毒的？” “路易德先生，您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药物，能攻克这种不治之症？！” “路易德先生，您用什么药治疗的梅毒？这种药您还有吗？” “先生，您那里还有药吗？” “先生！我愿意出高价购买，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透著急切。 记者的追问、路人的议论交织在一起，喧囂不已。 刘奕德微微抬手，掌心向下，用並不算响亮的声音说道： “先生们，请安静一下。” 话音刚落，喧闹的现场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阶上的刘奕德。 就连刚才最急切的记者，也停下了追问，手里拿著记事本，等待著他的下文。有人刚想开口插话，就被身边的人粗暴地拽了一下，对方压低声音呵斥道： “闭嘴，你这个傢伙，好好听路易德先生说！別耽误大家！” 居然都这么听话！ 不是说义大利人无组织，无纪律吗？ 儘管有些出人意料，但刘奕德的心里仍然颇为满意，隨后他才说道： “儘管我是一名化学家，但我並没有发明治疗梅毒的药物。” “什么？” 他是化学家，不是医生，而且还没有发明药物！ 我的上帝，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诧异之中，原本安静的人群再次嘈杂起来。 记者们满脸惊愕，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围观的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疑惑不解地猜测著刘奕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药物？那他是怎么治好那些水手的？” “对，那些水手是怎么被治癒的？” “他不会是在骗人吧？” 看著混乱的现场，刘奕德没有急於解释，只是静静地看著人们，直到现场的混乱稍稍平息一些，他才说道： “我只是发明了一种治疗方法。” “治疗方法？” “路易德先生，是什么治疗方法？” 记者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往前挤了挤，他们语气和眼神变得更加热切。 毕竟，不用药治疗梅毒，这比用药还神奇！这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医学的认知！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大新闻来了！ “路易德先生，是什么治疗方法？能详细说说吗？” “这种方法不需要药物吗？怎么可能治好梅毒？” “它的原理是什么？普通人能使用吗？” 面对人们的追问，刘奕德只是笑了笑，他並没有打算隱瞒什么： “我是在东方传统医学的基础上，採取了『以毒攻毒』的方法，利用发热疗法治疗梅毒。” “以毒攻毒？” “发热疗法？” 这两个陌生而新奇的词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记者们眼睛一亮，纷纷用笔写下这两个关键词，脸上满是兴奋——这无疑是最具衝击力的新闻点，足以轰动整个热那亚，甚至整个欧洲。 他们再次蜂拥著追问，声音比之前更加急切： “路易德先生，『以毒攻毒』具体是怎么做的？” “发热疗法是让病人发烧吗？为什么发烧能治好梅毒？” “这种疗法有没有风险？普通人能够使用吗？” 所有人都透著急切，就连站在刘奕德身边的费德米罗，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著眾人，刘奕德笑了笑： “这种疗法对一部分人是有效的。” 隨后，他开始向他们解释这种发热疗法的作用原理。 其实，当初在幸运水手酒吧，他给那些人注射的並不是药物，而是普通的蒸馏水，只不过水里含有稀释的血液——那是他在贫民窟里採集的疟疾患者的血液。只要將这种稀释血液注射到梅毒患者体內，就可以让他们感染疟疾。 这个办法看起来很粗暴，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粗暴——从科学角度来说，这就是发热疗法。 要知道，这种用疟疾治疗梅毒的方法，可是一个获得过诺贝尔奖的发现！ 虽然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种治疗方法等於谋杀，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救命！ “……这个发热疗法的流程很简单：先让梅毒患者患上疟疾，產生高热症状；利用高热效果杀死梅毒螺旋体，改善梅毒患者的病症；然后再用奎寧治癒患者的疟疾。这一系列治疗过程中，疟疾相当於一个引发高热的过渡，最终也就达到了治疗神经梅毒的效果。” 其实，这也是刘奕德没有选择保密的原因——因为这只是一种治疗方法，不是药物，没有复杂的方程式，仅仅是最简单的治疗流程。 它简单到，甚至只需要有心人拉著病人聊上几句，就能掌握其中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这种治疗方法保密，简直是不可能的。 所以，刘奕德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利用这一疗法，给自己扬名。 名气，就是財富！ 有了名气，也就有了一切。 就像那些网红一样，没有名气就是普通人，有了名气，就是能直接把名气变现的网红！ （求月票，求追读，求追读。） 第15章 自有贤者为我著书（第二更，求追读） 名气！ 要发財，先出名。 目睹了网红时代的那些网红们变现之路的刘奕德，深知机会就是现在。 就是这些蜂拥而来的记者。 有了他们的新闻报导，名扬热那亚只是开始。 接下来將是罗马，是义大利，是整个欧洲，甚至全世界！ 有了名气，才能从容的开始谋略其它！ 深吸口气，刘奕德继续解释著“发热疗法”的原理： “而我之所以选择疟疾，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这种病能及时治癒。而奎寧则对治疗疟疾有特效。既然疟疾不再是疑难杂症，那么自然可以用它以毒攻毒治疗梅毒了。” 在解释这种疗法的治疗原理时，刘奕德在心里暗自说了声抱歉——这种疗法的发明者贾雷格，在1917年发明了这一疗法，並於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奖！ 诺贝尔奖一出，这一疗法自然也引发了医学界的广泛关注，关於疟疾发热治疗梅毒的研究，也迅速得到补充和扩展。 相关的论文数量开始成倍增加，但大多数只是在復刻贾雷格的实验过程，对於疟疾的治癒机理仍然不清楚。 大多数观点认为——疟疾引发的高热阻止了梅毒螺旋体的生存。 但就在贾雷格拿到诺贝尔奖一年后，他的疟疾治疗梅毒法就彻底成为了歷史。 次年，亚歷山大·弗莱明发现青霉菌產生的青霉素具有杀菌作用。此后，强大的抗生素成为秒杀几乎一切细菌性疾病的有力武器。相比之下，机制不明的疟疾发热疗法也就逊色多了。 於是，它被遗留在医学发展的歷史长河里，曾经闪耀的希望之光也隨之暗淡，成为了最短命的诺贝尔奖成果。 不过现在是1878年。 青霉素还没影呢，至於贾雷格的实验，还要再等上几十年。 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办法可以救命——不仅可以救这些水手的命，治好他们的梅毒，同样也可以救刘奕德的命，让他能在这个时代凭藉它生存下来。 疟疾发热疗法是什么机制？ 需要烧到多少度才能烧死梅毒螺旋体？ 刘奕德並不知道答案，但从理论上来说——烧得越高越好。 想活命，先发烧！ 所以，烧起来吧，骚年们！ “从目前来看，治疗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他治疗梅毒的手段吗？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毫无隱瞒地向所有人坦诚介绍了治疗梅毒的方法。 身为医生的费德米罗神情同样激动，他甚至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著身边的刘奕德，摘下帽子，向刘奕德深深鞠了一躬。 “路易德先生，从今天起，全世界所有人都会感激您的慷慨，您的慷慨將会拯救千百万人。” 费德米罗如此，在场的那些记者以及围观的人们同样如此。 他们都被刘奕德这种无私的慷慨所感动，纷纷摘下帽子向他鞠躬，言语之中满是感激——毕竟，对方无私地分享了梅毒的治疗方法，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分享。 而如此慷慨的行为，本身就是极其罕见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为之感动呢？ 但並非所有人都全然信服，刘奕德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质疑的声音。 一名记者皱著眉往前挤了挤，大声说道： “路易德先生，您这种『以毒攻毒』的发热疗法，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仅凭疟疾引发高热，就说能治好梅毒，这太过牵强了！” 另一名记者也紧跟著附和，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 “是啊！这简直太荒唐了！ 疟疾是重病，用一种重病去治另一种重病，稍有不慎就会让病人丟了性命，这根本不是治疗，分明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確实，哪怕就是现在有了奎寧，疟疾也是一种会致命的疾病。 质疑声此起彼伏，几名持怀疑態度的记者接连发问，现场的气氛又变得有些紧张，原本的感动中多了几分迟疑，围观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著这种疗法的可行性。 面对眾人的质疑，刘奕德没有丝毫反驳，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缓缓说道： “我理解各位的疑虑，毕竟这种疗法確实超出了当下的认知，而且它確实有一定的风险，但很多时候，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外科手术无法避免失血死亡，药物无法避免其自身毒性一样。 这种治疗方式確实並不完美，但是它对於梅毒是有一定治疗效果的，至少让我们拥有攻克梅毒的希望。” 刘奕德说的是事实，毕竟，19世纪末的医学正处於一个尷尬的“过渡期”：它虽然告別中世纪巫术，但尚未成为现代科学。 面对大多数疾病，医生几乎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予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水，至於外科手术更像是屠夫宰杀现场，——手术在环形剧场中进行，医学生们挤在参观台上围观，就像是围观屠宰场一样。 手术手术成功的关键是“快”，可即便是如此，因为失血、细菌感染导致死亡率仍然是居高不下。 总之一句话，大家的状况差不多，我的疗法不完美，但全世界的医学都是这个鸟样子。 在回应质疑的同时，刘奕德把目光投向周围的人们： “现在我已经將利用“发热疗法”治疗梅毒的方法毫无保留地公开，我相信，未来会有其他医生採用这一方法治疗病人、开展试验，进一步完善它，並且利用这一疗法治癒饱受梅毒折磨的病人。我相信未来……自有贤者为我著书。” 刘奕德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的掌声更加热烈，记者们的疑虑也渐渐被这份从容与坦荡所驱散，投向刘奕德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他是如此的慷慨且仁慈。 这又怎么可能不让大家为之感动呢？ 至於人们的质疑，也隨之淡去了，毕竟，正像他说那样——所有的医疗都是有风险的。 就在眾人为之感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家不要被这个傢伙给骗了！” 刚刚跳下马车的马里尼奥一边喊著，一边往这边跑了过来： “这个傢伙就是个骗子，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刚刚从医院过来，那些水手不过都是他的同伙！他在欺骗所有人——” 马里尼奥终於跑到了刘奕德面前，揭穿了他口中的“骗局”后，神情得意不已： “刘奕德，如果你真的叫刘奕德的话，现在没办法再骗他们了！哈哈，我已经把你精心策划的骗局给揭穿了！” 面对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狗，刘奕德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傢伙……有病吧！ 他像看著可怜虫似的看著马里尼奥，不，应该说是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甚至在费德米罗想要上前制止马里尼奥的时候，也被刘奕德用眼神制止了。 而马里尼奥却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他回过头，看著眼前的同行以及围观的民眾，用得意的语气大声宣布著他的“发现”： “先生们、女士们——这个傢伙就是一个骗子，他压根就治不了梅毒，梅毒也不可能被治癒！他不过是和那些水手合伙，故意弄出了这个骗局。对，没错，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马里尼奥甚至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眾人听不清。 他走到一个熟悉的记者面前，死死盯著对方： “弗里克，如果我不阻止你，你肯定会写一篇报导称讚这个傢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反问的同时，马里尼奥脸上满是自负与骄傲： “很多人都会因为你的报导上当，接著会有无数人找上门向他求救，而他就会榨乾所有人的钱財。我的朋友，到时候你就是帮凶……” 马里尼奥依旧得意洋洋，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眾人表情的变化，仍然自顾自地在眾人面前“表演”： “没错，你们所有人都是帮凶，是这场骗局的帮凶。当然，你们並不是主动的，而是被这个傢伙欺骗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信誓旦旦地说完这番话后，马里尼奥再次转过身，那双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刘奕德： “怎么样？现在我把你的骗局揭穿了，你再也没有办法欺骗其他人了吧？” 隨后，他又把目光投向费德米罗，语气带著几分“善意提醒”： “男爵大人，您是专业医生，应该知道，梅毒是不可能被治癒的，您可千万不要被他欺骗了。” 眉头皱成一团的费德米罗，看著马里尼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马里尼奥，你疯了吗？ 甚至不等费德米罗继续说下去，弗里克就大声质问道： “是的，马里尼奥，你疯了吗？你不知道吗？刘奕德先生已经慷慨地把治疗梅毒的方法分享给全世界了！” “是啊，有这么慷慨的骗子吗？” “是仁慈！先生，刘奕德先生不仅慷慨，而且还十分仁慈！” “是的，没错，愿上帝保佑刘奕德先生！” “马里尼奥，你这个傢伙肯定是疯了！” 一时间，眾人都把矛头对准了马里尼奥，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这傢伙难不成是被梅毒毒坏了脑子？ 一定是了。 “什么？什么？” 马里尼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们，语气带著几分茫然：“你们说什么？他分享……分享什么？” 马里尼奥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固执，他固执地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看法是正確的。 可这些人怎么了？他们怎么不听自己的警告呢？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走了出来，指著马里尼奥大声呵斥： “你简直就是在侮辱刘奕德先生！刘奕德先生是骗子？哈哈，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你知道吗——刘奕德先生慷慨地把治疗方法告诉了所有人！” 走出来的人用不屑的目光看著马里尼奥，继续说道： “很快，所有人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治疗梅毒，刘奕德先生得到了什么？” 那人摘下帽子，对著刘奕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用充满感激的语气说道： “先生，谢谢您的慷慨与仁慈！愿上帝保佑您。” 隨后，他又转过身看著马里尼奥，用充满不屑的目光盯著他： “嗯，儘管我並不愿意诅咒任何人，但是，我诅咒你，先生，我诅咒你这个傢伙！我希望，未来没有任何医生用刘奕德先生的发明治疗你，愿上帝保佑你一定会饱受折磨地死去！” 瞬间，马里尼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儘管已经变成了眾矢之的，但马里尼奥確实一头雾水。 他在说什么？ 梅毒……真的能被治癒？ 这怎么可能呢？ 等等，这个傢伙不是骗子吗？不，他绝对是个骗子，只不过偽装得太深了！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脸茫然的马里尼奥就那样像个傻子似的愣在那里，此刻他完全弄不明白，对方的“骗局”到底是想要欺骗什么。 儘管马里尼奥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不愿面对现实的他，仍然本能地反驳道： “不，你不需要诅咒，只有傻瓜才会上当受骗，用这个骗子的办法治疗自己！你们全都是一群傻子……一群被这个骗子蒙蔽的傻子。”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在笑声中，人们像是看著一个可怜虫似的看著马里尼奥——这傢伙是真的疯了。 而这时，远处有人跑了过来，一见到马里尼奥，领头的人就喊道： “那小子在那儿——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来的是海德他们，他们一见到马里尼奥就怒火中烧。一看到那些水手，马里尼奥不仅觉得身上更痛了，而且心里更害怕了——这些水手一言不合就动手。 永远都是一群手比脑子反应快的傢伙。 当真是一群粗人！ “你们居然敢当眾打人！”马里尼奥色厉內荏地喊道。 “就是要当眾打你这个污衊先生的傢伙！” 面对一群不讲理的水手，马里尼奥哪里还敢再待在这里，连忙逃似的跑了。 “不用追了。” 刘奕德开口说道，刘老爷向来心善，见不得有人光明正大挨打。 而海德却不乐意，他大声嚷嚷道： “先生，就是那个傢伙污衊您是『夺命魔医』的！他在医院看到我们被您治癒后，居然还说我们是您的同伙！” 哦，原来是他啊！ 那傢伙不知道是固执，还是神经质。 不过，你们要打人，倒也先换个地方啊！ 这光天化日的……虽然心里吐槽这些水手干活太糙，刘奕德嘴上却说道： “只能说，他的想像力太丰富了，或许是被梅毒伤了脑子，疯了也不一定，让他走吧。” 刘奕德的话让周围的人们一阵大笑，是啊，有谁会和一个疯子计较呢？ 看著海德他们，刘奕德便走下台阶，关切地问道： “你们恢復得怎么样？” 第16章 想飞吗？我带你们飞（第一更，求追读，求追读） “你们恢復得怎么样？” 眼下，刘奕德更在意海德他们的康復情况——毕竟，这些人才是他扬名的根本。 他刚一开口，康纳德就一下扑了过去，“噗通”一声，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个50多岁的老水手，就那样直接跪在他的面前。 然后虔诚且激动的亲吻他的脚面。 “我的上帝啊，你是我的救主，是你拯救了我们！我的病已经被治癒了……” 面对如此感激，刘奕德也懵了一下。 缓了口气，他连忙將他扶起来，语气轻鬆的缓和气氛：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毕竟，我可不是教皇！” “不，你是我的救主！” 康纳德是认真的，也耿直的！ 海德和其他的水手们也纷纷向他表示他们的感激之情，同时，还向所有人展示他们身上消失的红斑以及癒合的脓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费德米罗，也主动站出来，通过海德等人脖颈处的疤痕，向人们证明这种疗法的有效性。 “先生们，你们看，这是脓皰癒合的疤痕……” 痊癒的病人，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什么骗子，什么质疑，在这样铁证如山的证明面前，全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眾人惊嘆之余，远处又来了几个人——来的正是预审法官亚歷山德罗，他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走来。 法官一到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法官先生，请问您对此事怎么看……” “亚歷山德罗法官……” 一见到亚歷山德罗，记者们就纷纷把问题拋向了他。虽然之前的报导已经提及，是亚歷山德罗发现了案件的疑点，但实际上，刘奕德是被费德米罗保释出来的——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正式还刘奕德清白。 没有丝毫停顿，亚歷山德罗径直走到人群前方： “各位，请安静！经过我的严密调查和核实，现在，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大家——刘奕德先生是无辜的！对他的所有指责，都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话音落下，现场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一结果正是人们希望看到的，当然，也是亚歷山德罗刻意“表演”想要达到的效果。 这也是他等到现在才出场的原因——他要借著这个机会，一举扬名！ 亚歷山德罗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目光郑重地落在刘奕德身上： “同时，请允许我向刘奕德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由於热那亚警方的疏忽，对刘奕德先生进行了错误逮捕，给先生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和伤害，还请先生谅解。” 说完，他微微躬身，姿態诚恳，神情坦荡。 刘奕德的脸上带著微笑，他上前一步，对著亚歷山德罗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而谦逊： “谢谢你，亚歷山德罗法官。感谢您在调查中敏锐地发现疑点，不仅將我从监狱中救了出来，更帮我洗去了冤屈。要是没有您的睿智，或许我仍然身陷囹圄。” 紧接著，刘奕德主动伸出手，亚歷山德罗也立即伸出手，两人紧紧相握。 手掌交握的瞬间，他们的脸上都掛著笑容，姿態亲密无间，仿佛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谁能想到，就在昨夜的监狱中，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一个步步紧逼、意图將对方送上绞架，一个沉著应对、一点点扭转局势。 如今却从敌人变成了这般“亲密”的模样，並肩站在一起，宛如多年好友。 现场的记者们纷纷举起木盒相机，对准两人相握的身影，镁粉燃烧的白烟升起，一张张定格瞬间的照片被拍摄下来。 这张照片的背后，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天才学者遭受冤屈，正直的预审法官凭藉敏锐的洞察力发现疑点，为其洗清冤屈，更让能拯救世人的良方得以被全世界知晓！ 这样的传奇，又怎么可能不令人惊嘆！ 终於，现场的喧囂渐渐散去，亚歷山德罗却没有离开，他留了下来。此刻，他看向刘奕德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这並非仅仅因为刘奕德的办法能治好梅毒——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这一点，否则当初也不会生出灭口的念头。 他的態度之所以变得谦逊，是因为一切都像刘奕德所描述的那样——他成名了！ 很快，別说是热那亚，就连罗马，都会热议他的名字，因为是他“拯救”了刘奕德，將这位天才学者从监狱中带了出来。 天才学者与天才法官的故事！ 仅仅只是想想，亚歷山德罗就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办法，做了这么多年的无名小卒，他太渴望一飞冲天了。 无名小卒，往往更想扶摇直上！ 而眼前的刘奕德，就是他扶摇直上的清风！ 也正因如此，他的態度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就连看向刘奕德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 是敬畏！ 因为他现在清楚地感受到了刘奕德的能力——这个人，能让他一步登天，也能让他万劫不復。 “刘奕德先生，现在您已经恢復了名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他的话刚落，费德米罗就抢先开口： “当然是写论文，然后寄给《柳叶刀》杂誌发表啊！” 费德米罗连忙把目光投向刘奕德，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的朋友，现在全欧洲、全世界的人们都在等待著您的论文，这將是一篇改变世界的论文！” 改变世界？ 说实话，刘奕德没兴趣。眼下，他只想先改变自己的处境。 稍微思索了一下，刘奕德把目光投向费德米罗： “男爵，目前只有十几个病例，並不足以说服所有人。您是职业医生，而且我看您对『发热疗法』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进行合作——治疗更多的病人，对这种疗法进行更深入的研究。至於论文，我们可以一起合著，您看怎么样？” 什么是合作？ 老板带研究生，能算是合作吗？ 说白了，不过是让研究生当苦力罢了！苦活累活全归学生，名声却全被自己占了！ 不过，费德米罗却不这么认为。听到刘奕德的邀请后，他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 试想一下，一个四五十岁、满脸鬍鬚的男人，用一双泪眼巴巴的眼睛望著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那感觉就是——你可別过来吻我，我不吃这一套。 “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一旁的亚歷山德罗反倒有些坐不住了：不对啊，这话题明明是他先引起来的，怎么好处全落到费德米罗身上了？ 他可不傻，这样的合作，对费德米罗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未来，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个名字，他会以刘奕德助手的身份被铭记，名声、財富，到时候都將触手可得！ 那我呢？ 我呢？ 刘奕德对我的安排呢？ 我也很有用啊！ 亚歷山德罗眼巴巴地看著刘奕德，满脸都是期待，期待自己的能力能得到认可，能像费德米罗那样，获得与刘奕德合作的机会。 可实际上，他是真的没什么用。 因为他的作用，也就局限於帮刘奕德“洗刷冤屈”。 见刘奕德没有注意到自己，亚歷山德罗便主动请缨： “先生，那个马里尼奥该如何处理？就是他污衊您是『夺命魔医』，败坏您的名誉，我可以为您把他处理掉！” 真的是马里尼奥污衊的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官老爷说是，那就是。 甚至他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用的是“为”，而不是“帮”——看似一字之差，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別！ “哦，那个傢伙啊！” 亚歷山德罗不提，刘奕德甚至都把这个人给忘了。不过，刘老爷向来大度。 “就是个疯子而已，谁会和疯子计较？” …… 翻来覆去，费德米罗怎么也睡不著。 自从刘奕德邀请他合作之后，他就一直患得患失。 其实，原本他真的不在意——他算什么？ 过气的贵族！ 这样的人要受人尊敬，要么有钱，要么有名。 可这两样，他都没有。 男爵？ 那不过是头衔而已。 財富，他也就是比普通人有钱而已。 当年的加多亚家族，早就没落了。 人们见到他，顶多说一句“你好，费德米罗医生”。 他仅仅只是医生而已。 可现在，每每想到自己將会因此扬名义大利，甚至欧洲，他就忍不住激动得浑身发抖。 可是，来自刘奕德的邀请，却改变了一切，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柳叶刀》上。 费德米罗的心里就忍不住的为之激动，甚至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甜味。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担心。 他会改变主意吗？ 他会留在诊所吗？ 不，应该说，他凭什么留在诊所？ 刘奕德可是个天才，发明了发热疗法，治好了梅毒。 罗马会欢迎他，法国的科学院会邀请他，甚至英国的皇家医学会都会为他铺上红地毯。 可他费德米罗呢？他有什么？ 只有一间不大不小的诊所。 虽然已经是午夜，可费德米罗却一直睁著眼睛，翻了个身，还是睡不著。 用什么办法留下他呢？ 因为床晃来晃去，朱利叶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著翻天覆地的丈夫。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睡？” 妻子的发问让费德米罗回过神来： “啊，睡不著。” 接著，他又嘆了口气。 “在想路易德先生的事。” “路易德先生？” 朱利叶立即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你是说……合著论文的事？” 被妻子说中了心事的费德米罗，点了点头： “你，你看出来了？” 已经醒来的朱利叶看著丈夫满脸的烦恼，笑了： “其实，你们都一样，我是说，你和法官。” 费德米罗愣了一下，没想到妻子会说的这么直接，以至於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们都需要路易德为自己带来名声，法官需要靠他晋升，而你呢？亲爱的，你需要提升加多亚家族的声誉，这只有他才能带来！” 儘管妻子一语戳破了心中所想，但是他却没有开口。朱利亚说得对，路易德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必须抓住。 朱利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突然，她的眼前一亮，猛的坐直身体，因为动作过大，以至於睡衣也隨之起伏不定。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闻言，费德米罗急切地问： “什么办法？” 看著丈夫急切的模样，朱利叶有些迟疑起来。 “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毕竟，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要不然就不会放过马里尼奥了。” （新书艰难，求追读，求追读，求月票，各种求！谢谢各位大佬！） 第17章 很H，很有说服力（第二更，求追读，求支持） 没有人会和一个疯子计较。 但可以肯定的是，报社绝对不会僱佣一个疯子。 从费德米罗男爵的庄园逃出来之后，马里尼奥就急匆匆赶回到报社，想要再写一篇文章揭露那个骗子。 不过，他在回报社的路上挨了一顿打，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去“拯救”一下那些所谓的“灰姑娘”，一番自导自演的王子救援行动之后，再回到报社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这时候，报社里早就没有什么人还在工作。马里尼奥刚拿起笔，就被总编喊了过去。 “你在写那篇报导的时候，去医院调查了吗？” 马里尼奥连忙解释起来： “总编，请您听我解释！当时时间非常紧张，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报导这个新闻，所以我……” “那就是没去了。” 总编直到这时候才抬起头，目光严肃地看著马里尼奥。 “也就是说，你没有做任何调查，就发表了那篇报导？” “总编，当时我和预审法官亚歷山德罗见过面，就是……” 原本想说是亚歷山德罗定下了“夺命魔医”这个绰號的马里尼奥，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因为总编扔过来一份报纸。 报纸上赫然是亚歷山德罗和刘奕德的合影，报导中写著：是预审法官发现了案件疑点，將刘奕德从监狱中救了出来！ “该死的！亚歷山德罗这个傢伙，他利用了我……” 就在马里尼奥勃然大怒的时候，总编淡淡地说道： “好了，马里尼奥，你收拾东西吧。我不想因为你，让整个报社都成为被告。” 什么？ 马里尼奥还有些发懵，总编又一字一句地说道： “该死的，你怎么能不经调查，就发表那样的文字？你要知道，刘奕德——他可是一位仁慈且慷慨的大科学家！” “总编，他是骗子！” 下一瞬间，总编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滚！” 失业了…… 马里尼奥失业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失业，他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都是因为那个骗子！” 几乎是下意识地，马里尼奥將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归罪於那个骗子，归罪於人们的无知。 “上帝啊，为什么人们总是如此容易被欺骗！” 在感慨之余，马里尼奥似乎又找到了人生的目標——他要把那个骗子的行径彻底揭露出来！ “不行，我要搜集证据，我必须向全世界证明——我是正確的！” 有的人生来就是偏执，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其实，这就是人性！ 有时候，人们总是喜欢迴避事实，因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 这一天，对马里尼奥的打击不可谓不深刻。 不仅失业了，而且还沦为了笑话…… 路灯下，喝得烂醉的马里尼奥不顾满地的马粪，躺在路边吼叫道： “梅毒能被治癒，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 与此同时，在费德米罗家的客房里，刘奕德正享受著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安稳觉。 既不用考虑生计，也不用忧心安危。 整个人完全放鬆了下来。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刘奕德没有火急火燎地起床。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远处教堂的钟声一声一声，不急不躁。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床很舒服，也很软，不愧是贵族家的床。 多少年没有睡过这样的懒觉了？ 经歷过读书时二十四小时读书、打工时二十四小时打工的人一定很清楚——睡懒觉，那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现在好了，穿越了！ 不用再做牛马了！ 现在……都他妈穿越了，谁还要做牛马啊！ 刘奕德闭著眼睛，嘴角慢慢咧开。往后每天都能这样睡到自然醒。 人放鬆下来，听力也比平常强了许多，可以听到门外的走廊里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外停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脚步声停了几秒，又离开了。 不一会。脚步声又来了，停下又离开。 犹豫，徘徊，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敲门。 会是谁呢？ 费德米罗？ 他来干什么？ 这懒觉怕是睡不成了。 “是费德米罗吗？” 起床后，打开门的同时，刘奕德看到费德米罗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歉意。 “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实在抱歉。我本来不想来打扰您的，可是……” “没事。” 刘奕德摆了摆手，问道： “有什么事吗？” 费德米罗犹豫了一下，说道： “先生，诊所里已经收治了几名患有梅毒的病人。所以，您看，您看，能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见状，刘奕德想起来了——自己好像確实答应过费德米罗，会指导他治疗病人。不是当医生，是当顾问。用后世的话说，叫“技术支持”。 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得做。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刘奕德跟著费德米罗下了楼。 病房里的几个病人，看到刘奕德从楼上下来，他们的眼睛都亮了，像看到了救星似的。 “路易德先生！” “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 “先生，……” 刘奕德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没有急著去看病人，而是问费德米罗：“病歷呢？” 这时候，他说的是汉语发音，因为那本义大利语手册上没有这个词。 “病歷？” 费德米罗满脸的诧异。 “就是病人的记录。” 刘奕德皱了皱眉，心想这个时代该不会连病歷都没有吧？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於是他便耐著性子解释道： “姓名、年龄、症状、病史、检查结果、用药记录——这些都得记下来。” “啊，是这个啊。” 费德米罗恍然大悟，连忙让卢卡拿来纸笔。可刘奕德看了一眼，那哪是病歷啊。 就是几张纸上隨便记了一下，也就是他们的名字，年龄，其它的完全没有。 “不行，这样不行。” 刘奕德摇了摇头，想了想后世医院里那些病歷模板，开口问道： “给我拿几张纸。” 卢卡赶紧去找。不一会儿，拿来一叠纸。 刘奕德坐在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病人姓名——这一栏。”他用手指著卡片上方。 “年龄——这里。” “性別——男或女。” “主要症状……” 他一栏一栏地写下去，边写边说，费德米罗和卢卡站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这……这是病歷？ 只需要看上一眼，就 刘奕德又画了一个表格。 “这叫作体温记录卡。” 他指著表格，说道： “每天隔两个小时记录一次体温，体温是高了还是低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们使用发热疗法治疗梅毒，所以体温表是最重要的，如果温度高了，就要立即用湿毛巾降温，如果有冰块的话，也可以用冰块。” 费德米罗愣住了。 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病歷他见过，可那些病歷都是医生隨手记的，有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可刘奕德手里这张卡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个大概。 至於体温卡就更了不得了！ 看似不起眼，可是在治疗时，病人烧了几天，烧到什么程度，有了这个卡片，医生一目了然。 “先生，体温每隔两小时记录一次？那夜里也要？” “夜里更要。高烧最容易在夜间反覆。” 刘奕德点了点头： “这个就需要有医生，至少护士的夜班，要对病人的夜间情况，加以关注。嗯，也就是要有夜班制度。” 在他说的这一切的时候並没有注意到，费德米罗看著他的目光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崇拜到敬仰，从敬仰到信服，从信服到激动。 “先生，这、这是您想出来的？” 费德米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从医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病歷。简单，清晰，一目了然。 如果早点用上这个，或许真能少死不少人！ “算是吧。” 刘奕德没多解释。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这是后世医院里標配的东西吧？ 卢卡也凑过来，盯著那张体温卡看了好一会儿： “先生，这样记录，病人烧了几天、烧到多少度，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而且以后做研究，这些病歷就是最好的资料。” 费德米罗连连点头，他看向刘奕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疑惑。 他……真不是医生？ 怎么懂这么多？ 接下来的时间，刘奕德指导著费德米罗和卢卡，一个个给病人做检查，询问病史，填写病歷卡，测量体温，最重要的则是指导注射疟疾。 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病发还要再等几天。 所以，接下来就是等了。 离开病房去医生办公室后，费德米罗想起妻子昨晚的话，把箱子推到刘奕德面前。 “先生，这是今天的诊金。” 金灿灿的光芒从箱子里溢出来。 一枚枚金幣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刘奕德盯著那箱子金幣，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眼。 他是见过金幣的，可没见过这么多。 这些金幣虽然没有金英镑大，但胜在数量多啊！ 刘奕德的失神，落在费德米罗的眼里，让他不禁感嘆朱利叶说得对——用金子说话，比任何言语都有用。 “先生，每个病人收2000里拉，一共六个病人……” 费德米罗把箱子往前推了推，说道： “一共12000里拉，请您一定要收入。” 这是朱利叶的主意，按她的说法，刘奕德刚到这里，肯定需要钱，既然如此，那就把治病诊金都给他。 其实，病人支付的诊金是纸幣，而朱利叶特意叮嘱他换成金幣。 因为相比於纸幣，金子——更直接！更具说服力！ 盯著这一箱子金幣，刘奕德只觉得內心的血脉再次沸腾。 12000里拉？ 12000里拉？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按1里拉0.29克黄金算，这一箱子金幣，光黄金就超过三公斤。 三公斤黄金！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两个星期见过的金子多。 不，上辈子也没见过。 好傢伙，这些人……总喜欢挑战我的软肋。 不对，是挑战我的爱好！ 唉，不得不说，金子这东西，確实，很黄，很有说服力。 深吸一口气，刘奕德让自己的目光从那箱子金幣上移开。 “费德米罗，我上次说过，我只负责指导治疗。” “是的。” “我不会以医生的身份行医。” “我明白。” “所以……” 刘奕德想了想，说道： “我拿一半，另一半你留著。” 人，不能太贪！ 顿时，费德米罗就惊呆了，连忙说道： “先生，这怎么行？这些病人都是由您发明的疗法治疗——” 这显然在他和妻子的意料之外，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笔钱理所当然地都应该给刘奕德，毕竟，费德米罗只是助手而已。 可现在居然分给了他一半。 “但，他们是你治疗的。” 刘奕德打断他，说道： “诊所是你的，病人是你接诊的，治疗是你和卢卡执行的，我不过是指点了几句。拿一半已经很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箱子金幣，金灿灿，黄澄澄的虽然距离很远，但却很温暖，甚至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发自內心的踏实，幸福。 第18章 这就叫专业（第一更，求订阅） 清晨，当教堂的钟声传来时，依如昨日一般一声一声，不急不躁。 但是原本应该睡懒觉的刘奕德，这会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这是他特意嘱咐费德米罗准备的，不仅为医生准备了白大褂，他甚至还为护士设计了护士服，很修身，很职业的那种。 对著镜子照了照。 穿上白大褂，才有点医生的样子嘛。 然后把听诊器往胸前一掛，嘴角扬的连ak都压不住！ “嗯，这个就叫专业。” 隨即他就精神抖擞的推开门，开始了新的一天。 什么？ 好不容易穿越了，谁还做牛马啊！ 可昨天，他真的体会到了身为牛马的快乐与幸福！ 在幸福的激励下，不仅主动的巡诊，查看病人的情况，继续完善住院病歷、医院规章制度。 期间还和诊所的几名年青漂亮的小护士聊聊天，赏心悦目一下。 唯一的差评，就是粉色布料太贵。 所以护士服都是淡蓝色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虽然顏色差评，但是身材绝对好评，这方面欧妹还是很顶的！ 不过总有一些人不识相，这边小护士被几个笑话逗的花枝乱颤的时候，记者却上门打断了这一切。 没办法，人怕出名， 既然出名了，总会有记者找上门。 毕竟，从“夺命魔医”到科学天才的转变实在是太具传奇色彩了。 记者们能不好奇嘛。 不仅热那亚本地的记者，甚至还有包括从罗马等地来的外地记者。 其实，相比於治疗病人。 最重要的就是要忽悠好记者，只有如此，才能让更多的病人来到费德米罗诊所。 嗯，这当然是在悬壶济世！ 神医，那也是宣传出来。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神医？ 等到採访结束之后，记者则表示，文章很快就会在报纸上发表，到进修，整个罗马都会知道“路易德的神奇疗法”。 对此，刘奕德自然是充满期待的。 毕竟，名声嘛……谁不喜欢！ 在送走记者之后，费德米罗对刘奕德说道： “先生，我有一个同学，他在罗马的医院里推广了『发热疗法』，他来信向我询问一些疗法上的问题。我在回信里提到了您发明的病歷和体温卡，没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能多救一个人也是好事。” 儘管早就知道先生不会拒绝的，但他的回答，却仍然让费德米罗的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 虽然所有的医生在医学院中都发了希波克拉底誓言，可实际上，医生们对於自己的一些独有的“治疗方法”，往往是会选择保密。 而先生呢？ 不仅无私的公开了发热疗法的秘密，就连同病歷和体温卡，也是毫无保留的选择了公开！ 我的上帝！ 这么多无私的人啊！ 现在费德米罗已经完全被刘奕德征服了，被他的展现出来的学识。 那些看似不起东西，在身为医生的他看来，却是革命性的创举，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敬佩其发明的疗法，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信服了，因为他的那些將会给全世界医学带来革命性进步的创举。 而现在，他又一次被先生所展现出来无私给感动了！ 用充满景仰的目光看著刘奕德，费德米罗微微鞠首说道： “先生，是我太谨慎了，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个疗法，需要全世界的医生去完善，去改进。只有如此，才能造福全世界！” 呃……这是脑补吗？ 看著费德米罗投来的眼神，刘奕德一阵无奈，谁在乎那么多啊。 他在乎的是名声，仅此而已。 至於把名声传播到罗马，他又怎么可能会阻止？ 不过，这样被人崇拜的感觉確实不错啊！ 其实，路易德的名声，早就传到了罗马，甚至就在他公开疗法的当天，罗马就有报纸报导了那个惊人的消息：此前被报纸大肆渲染为“夺命魔医”、被警方逮捕入狱的东方人，竟然是被冤枉的！ 而且他非但不是骗子，不是所谓的“夺命魔医”，甚至还是一位来自东方的科学天才！他在古老的东方医学中发现了一种治疗方法——发热疗法，並且使用这一疗法成功治癒了梅毒。 这一消息立即引起了轰动。 尤其是对於那些身患梅毒的人们来说，他们顿时看到了希望，但更多的，却是质疑！ 毕竟，“发热疗法”这四个字，本身就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它的治疗方式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先诱发普通人感染疟疾，然后用疟疾引发的高烧对抗梅毒。 用一种重病去治疗另一种绝症！ 这听起来很神奇吧？没见过吧？ 神奇的疗法、传奇般的经歷，从“杀人魔”到“救世主”，这样的反转本身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但在这个传奇般的故事中，最吸引人们关注的，还是梅毒本身。 病人们关注，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而医生们关注，也是因为希望。当他们从报纸上看到这种新疗法时，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却立即开始了大胆尝试。 不要觉得他们大胆，这年月的医学，说白了就是不断地实验。西方医学之所以能在19世纪后半叶逐步领先於世界，究其原因，正是在於他们通过大胆的实验，建立起了一套现代科学体系。 当然，也可以换一种理解——草菅人命。 因为实验对象，从来都是人！ 至於实验对象会面临什么结果——在这个年代，谁在乎呢？ 不过记者们倒没有就此打住。 一方面，一些记者乘坐火车前往热那亚，直接採访当事人；另一方面，还有记者找到了医学权威，想从权威那里得到確切的答案。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面对记者的提问，萨尔瓦多满脸不屑。 作为义大利四十人院的院士，萨尔瓦多是义大利最顶尖的医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四十人院等同於国家科学院，其成员无一不是义大利数学、物理和自然科学领域的最高权威。 医生当然也位列其中，要知道，四十人院在1782年成立时，创始成员就包括医学家。 而萨尔瓦多能够成为四十人院院士，靠的正是他杰出的医术——他不仅在医疗理论上有诸多创新，还是一位外科圣手！他仅仅需要50秒钟，就可以完成一例截肢手术！ 这样的速度，即便放到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没错，在这个时代，评价一名医生的好坏，不在於他能治好多少病人，而在於他能在多么短的时间內，把病人的腿锯掉。 “那么院士先生，您认为这种发热疗法是无法治癒梅毒的，对吗？” 面对记者的提问，萨尔瓦多甚至懒得搭理。但看著堵在门前的这些记者，作为医学权威，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澄清事实。 “梅毒是一种极其顽固的疾病。在过去的几百年中，无数医生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就目前来说，最有效的就是汞疗法，但它仅仅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症状，而达不到治癒的效果。至於你们口中那位先生发明的疗法……他有用吗？我见过无数病人死在水银疗法下。” 话音稍微顿了顿，萨尔瓦多继续说道： “发热疗法……我的朋友们，难道你们没有发过烧吗？” 在反问的同时，萨尔瓦多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反问让现场的记者们先是一愣，隨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是啊，如果发热疗法真的能治疗梅毒，那他们难道没有发过烧吗？显然，他们都有过发烧的经歷，但他们身上的梅毒被治癒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专家不愧是专家，院士不愧是院士！简单一个反问，就直接戳破了其中的关键！ 记者群中，有人突然大声提问： “院士先生，那您的意思是，那位路易德先生是在骗人？” 面对这个提问，萨尔瓦多的眉头微微一锁： “我並不想这样去定性一个人，但我认为，他所谓的发热疗法，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发烧能治好梅毒？荒唐。” 回应完记者们的问题后，萨尔瓦多就走进了他的医院。他刚进去，身边的助手就问道： “先生，我们是否要尝试一下那种发热疗法？我听说很多医生现在都在进行这方面的试验。” 助手的询问让萨尔瓦多看了他一眼，隨后冷哼一声： “卢克，你要有点常识好不好？” 紧接著，他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今天有哪些手术？” 相比相信发烧可以治梅毒，萨尔瓦多寧愿去锯腿。 毕竟，咱可是专业人士……当我白痴吗？ 第19章 改变世界的人（新书求追读） 科学是在质疑中不断前进的。 无论是在热那亚，还是在义大利的其他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试验器材——毕竟这个时代感染梅毒的人实在太多了。 所以，当“发热疗法可治疗梅毒”这一发现被公诸於世之后，立即就有很多医生开始进行这方面的尝试。 而如有神助的费德米罗则是进步的更快。在刘奕德的指导下，他一边开展实验，一边著手撰写论文——《在梅毒治疗中使用发热疗法》。 虽然，这篇论文由他主笔，但他却为能够有机会成为论文的二作而骄傲，而自豪。 哪怕论文还未动笔，费德米罗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即便刘奕德几乎没有参与任何病人的治疗，也没有在论文上写下一个字。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像所有勤勉的研究生一样，儘管费德米罗已经快五十岁了，却依然主动为自己的“导师”找好了藉口。 就这样，费德米罗在自己的诊所里为几十名病人开展治疗，忙前忙后，从未有过一句抱怨。 虽然整体治疗效果尚可，但治疗过程並不顺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既有病人痊癒，也有病人不幸离世——不是一个，而是多个。 面对这样的结果，作为费德米罗助手的卢卡，眉头紧紧锁成了一团： “老师，我们一共对37名病人进行了治疗，其中只有19名病人的梅毒被治癒，12名病人治疗无效，还有6名病人不幸死亡……” “哦……” 费德米罗轻应一声，自言自语道： “才6个啊，死亡率比我想像的低多了……” 得亏这年月没有医闹，要不然，就他这轻描淡写的態度，迟早会被病人家属打死。 “可是老师，刘奕德先生那边，治癒了9个人，而且没有一个人死亡！” 卢卡再次提醒道： “相比之下，我们的死亡率实在太高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刘奕德先生来指导一下？” 学生的提议让费德米罗颇为心动，但他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刘奕德先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音稍顿，费德米罗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是在做改变世界的大事！” 说话时，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向楼上投以景仰的目光——这些天，刘奕德一直在楼上“闭关”，不，是潜心从事著科学研究。 …… 窗外的热那亚港里，桅杆如林，白帆错落。海浪拍岸的哗哗声隱约传来，裹挟著咸湿的海风，漫进房间。 点了支烟，靠在藤椅上，刘奕德翘起腿，目光越过窗台上的芦薈，最后落在窗外那些进进出出的帆船上。 经过几天的指导，在费德米罗上手之后，刘奕德终於结束了身为“导师”的工作，重新恢復到“导师”的本职。 躺平。 看似轻鬆愜意，实则內心一点都不轻鬆——因为他正面临著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儘管诊所外面病人在排队，箱子里的金幣在增加，但是实际上……並没有多少， 毕竟，一间诊所接诊的病人是有限的。 发热疗法看似复杂，可实际上非常简单。这个流程简单到——任何一个医生，甚至病人自己都能操作。 当然，会死人，但那又有什么？ 但这正是发热疗法的局限性——没有技术门槛，就意味著无法垄断。 除了名气之外，並不会有太多的回报。 甚至——大概率，就连这份荣誉，也会被人夺走。 白人不会把荣誉留给一个东方人。到最后，人们只会记住是欧洲医生將它“发扬光大”，而他这个真正的发明人，可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人性。 也是刘奕德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那怎么办？” 刘奕德的眉头挤成一团。 既然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是为了避免自己像很多网红那样，风头一过，然后就泯灭於眾人。 名声需要不断地发扬光大，而不是曇花一现。 如果只是曇花一现，那么將来那些欧洲人，必定会把包括“发热疗法”在內的一切，都抢得乾乾净净。 但如果名声能够一直延续下去，他们就会有所顾忌——抢一个无名小卒，和抢一个世界知名的大科学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么问题来了，下一个发明什么？ 伴隨著思考，脑海中曾经看过的书、视频，再一次完完整整的闪现出来。 这些知识一直印在脑子里，只不过凌乱且被深埋在某个角落。 可是现在，它们却分门別类、条理分明的呈现出来了，只要需要，就可以隨时“调用”。 即便是没有相应的答案，也可以匯集相关方面的知识，並且给出一个“答案”。 此时，刘奕德感觉从出狱后自己的大脑似乎升级了，不管是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只不过，如何將这些知识转化为金钱。 呃，这就是个问题了！ “要不然，合成染料呢？染料挺贵的……染料？” 就在脑海中闪现出与染料有关的知识时，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费德米罗，手里拿著一叠装订整齐的报告。看到站在窗边的刘奕德——他一定是在思考著！ 想到这他的神情立刻从恭敬变成了近乎虔诚的崇拜。 这里只是他用来合成药水的实验室，而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即將改变世界！ “先生，这是本周的治疗报告，我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 刘奕德头也没抬，目光依旧投向窗外上，说道： “放那儿吧。” 费德米罗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 “先生……诊所那边，上周一共治疗了37名病人。” 费德米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惭愧。 “其中只有19人的梅毒被治癒，12人无效，还有6人不幸死亡。” “哦。” 刘奕德轻应一声，在死第一个病人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 现在，反倒是不担心了。 “可是先生您之前治疗的9个人，没有一例死亡！” 费德米罗迟疑了一下。 “卢卡建议请您去指导一下，但我觉得——” “你觉得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刘奕德终於转过身，看了一眼这个快五十岁的“学生”。费德米罗正用景仰的目光望著他。 “先生，您在做改变世界的大事，不应该为这种事情分神。” 刘奕德差点没笑出声。 改变世界？ 现在我连离开了诊所，下一顿饭靠什么挣钱都没想明白。 是的，对於並不想成为医生的刘奕德来说，这里只是他暂时的棲身之地。 不过，做为导师，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逼格，想到这，刘奕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告： “我会先研究一下报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降低死亡率。” “那麻烦您了，希望不会打扰您的研究，其实，这个不急的，毕竟，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费德米罗离开后，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从窗边走到实验台前，刘奕德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既然都收钱了，总要搭把手吧！” 心底念头冷动的同时，他就拿起了那份报告，在翻阅报告的时候，眉头便皱成了一团。 “这死亡率，这么高……简直就是谋杀了！” 可这又怎么样呢？ 並没有阻挡病人的涌入。 诊所外成天排著的长队，让刘奕德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无论在任何时代，人们都是贪生怕死的——穷人如此，富人亦是如此。 现在西方的医疗技术，和很多人的想像截然不同。某种程度上来说，除了外科领域稍有建树，这会儿的西方医学，非但不如中医，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的。 西方医学之所以能在20世纪后迅速取代世界各国的传统医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19世纪末化学的飞速发展，催生了各类药物的发明与应用。 与其说西方医学本身先进，不如说是西方的化学和工程技术先进，进而成就了西方医学。 是科学家们研製的药物和现代医疗器械，真正撑起了西方医学的地位。 正因为有了现代医药，很多曾经的不治之症，才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病——就像梅毒，有了抗生素之后，它便再也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顽疾。 所以， 没有比药物更合適的第一桶金了！ 搞什么染料啊！ 药才是最挣钱的买卖啊！ “药……” 想到这，翻看著病理报告的刘奕德，眼前一亮： “有了——就是它了！” （新书艰难，求追读、求追读，求月票！） 第20章 疯狂的世界（求追读，求追读） “轰隆——” 一道春雷在天空中炸响，大雨倾盆而下。 在港口附近的一间酒吧里，水手、码头工人、船工匠正围著吧檯高声说笑。 “我的梅毒被治好了！仁慈的路易德，上帝保佑他！” “哈哈，我听说男爵诊所前天天排长队，下雨都挡不住！” “路易德先生一定会发財的，上帝保佑，他活该发財啊！” 角落里的马里尼奥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只要一听到刘奕德这个名字，他心里的怒火就忍不住燃烧起来！ 他失业了！ 甚至还遭到了行业的抵制。在过去的半个月中，他一直在找工作，原本马里尼奥以为，凭藉自己在业內的知名度和人脉，一定可以很轻鬆的就找到工作，但是谁曾想，所有人都拒绝了他。 怎么会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明白，后来通过朋友才知道。 “马里尼奥，你要知道，没有任何报社愿意僱佣一个被梅毒毒坏脑子的疯子！” 疯子！ 这就是他们口中“仁慈的路易德”乾的的事情——正因为那个傢伙污衊他是疯子！ 他——曾经的热那亚名记，马里尼奥只能像这些可怜的傢伙一样，在码头的下等酒吧里买醉，甚至都没有閒钱去拯救那些可怜的女孩了。 想到这，马里尼奥立即勃然大怒道： “你们这些可怜虫，全都被骗了！”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扭头看去，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马里尼奥！ “哦，是那个疯子。” “算了算了，谁会和疯子计较？” “路易德先生说得对，他是个被梅毒伤了脑子的可怜虫。” 人们的目光从愤怒变成了怜悯，隨即又转回去继续喝酒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里尼奥愣在原地，他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咒骂道： “该死的，你们这些傢伙都疯了，你们所有人都是疯子！” 一边咒骂著，马里尼奥一边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吧，大雨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他不在乎，一边走一边咒骂：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全都是……” 是的，他们才是疯子，只有我——马里尼奥，才是清醒的，只有我，马里尼奥，才知道那个骗子的真面目。 “我一定会揭穿他的！夺命屠夫……对，他不是骗子，是屠夫！我要把他送进监狱！” 雨越下越大。 他穿过几条街，来到费德米罗诊所附近。远远地，他看见诊所门前依然排著长队——人们打著伞，裹著外套，在雨中耐心等待著有人出院。 无论是以任何方式——生或者死。 这时，一辆黑色马车停在诊所门口，那是教堂的运尸车。 人们看见穿著黑袍的人从诊所里抬出一具用白布盖著的尸体，放进马车。 排在队伍前面的人不但没有感到悲伤，反而露出了喜色—— 有空床位了！ “疯了……他们全都疯了！” 站在雨中的马里尼奥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疯狂的。 “疯子，没错，全都是疯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骗子造成的。 该死的，他现在一定正在得意吧！ 望著诊所外排成长队的可怜虫，马里尼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忽然狂热起来。 “该死的，我一定要揭穿他，他不是骗子，是屠夫，是夺命屠夫——上帝保佑！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热那亚监狱的！” 转身他就消失在雨幕中，只是与先前的颓废不同，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 与此同时，费德米罗诊所三楼的实验室，雨水拍打著窗台上的一盘芦薈，在叶片上留下晶莹的水珠。 此时，刘奕德正专心於他的研究之中，那天的灵光一现之后，他就开始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记忆就像开了掛一样，在回忆合成路线时，脑海中与其有关的信息，就自动分类，融合，最后直接给出了答案，甚至还有试验步骤。 现在合成方案已经写完，接下来的事，就是用实验来验证。 不过，实验还需要採购一些原料。 “成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伸了个懒腰，刘奕德站起身，朝著窗外看去。 窗外，雨渐渐小了。 从窗口往外看去，可以看到窗外依然有不人在排队。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排队，是因为这里有“神医”。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神医啊……我？可是大科学家刘奕德！” 刘奕德的嘴角轻扬，神情得意。 “不过，以后会有的——” 只要有药，也就有了神医！ “神药”自然能卖高价；当然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没有神药？ 但他会让他们看到“神药”的。 …… 几天后，窗外，阳光明媚， 靠窗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器皿，站在台边的刘奕德，用量筒称取试剂，小心翼翼地倒入锥形瓶，轻轻摇晃。 这是第35次试验。 虽然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合成试验，但是收率始终在六成上下徘徊，杂质太多，结晶不纯。 但今天，他换了重结晶的溶剂。 “希望这次能好看点。” 刘奕德低声自语，目光紧盯著瓶內液面的变化。乙醇在旋蒸仪里一点一点被抽走，剩下的油状物在瓶壁上缓缓流动。 现在，他正为“神药”而努力著。 这种神药是什么？ 肯定不是青霉素了。 在决定製造某种药物时，刘奕德直接把青霉素排除了。虽然青霉素是治疗梅毒的灵丹妙药，更是能治疗多种疾病的“万能药”，但那玩意儿的製造难度极大。 要知道，在1928年弗莱明才发现青霉素，而直到十几年后，在美国几家公司、几千名科研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才攻克了青霉素批量生產的各类技术难题。 哪怕是直到二十一世纪，不少国家仍然没有实现青霉素的工业生產。 是不想吗？ 不，是做不到！ 所以，作为穿越者，直接上青霉素，绝对属於没事找事。 作为一名具备专业知识的化学从业者，刘奕德首先想到的，就是利用自己掌握的化学知识合成一种药物。 而且最好是像青霉素一样，可以广泛使用的药物。 神药！ 有了神药，发財简直不要太轻鬆！ 而那天的灵光一现，让刘奕德有了思路。 不过，有思路是一回事，真正研究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现在，看著那堆淡黄色的粉末，眉头却皱成了一团。 事情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容易。 纯度低、收率低。 这些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虽说刘奕德是被二流大学化工学院补录的，但再怎么说，也接受了四年完整的化学本科教育。 身处这个时代，相当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刘奕德相信，仅凭自己掌握的化学知识，怎么著也能斩获几个诺贝尔奖。 嗯，只不过现在诺贝尔奖还不存在——毕竟，诺贝尔本人还好好地活著，正潜心研究著炸药呢。 可那都是理论——在合成的时候，却碰到了麻烦，一次次的失败，让刘奕德甚至都有些崩溃了！ “难不成，这大学就学了个寂寞，不对啊，你明明有超人记忆的……” 又一次失败之后。 刘奕德在脑海中回忆著合成路径，闪现的与其说是记忆，倒不如说是系统调出的档案，而且还是自动整合的那种。 “明明没错啊，哪里出问题了？” 抽著烟，眉头锁成一团的他，盯著失败的產出物，自言自语道。 “要不然，换个法子？想想其它的办法？” 这个念头刚冒芽，就被刘奕德扼杀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神药”似乎不太好制啊！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是步骤？ 不对，在心里復盘著合成工艺，工艺没有问题，那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盯著试剂瓶里的试剂，刘奕德的眉头一锁，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原料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著亚歷山德罗，他身边还跟著费德米罗，后者还是满脸的不悦。 不等刘奕德开口，费德米罗便满脸歉意地说道： “路易德先生，我本来想阻止他来打扰您的，但他执意要上来。其实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但他是一位特殊的病人！” 亚歷山德罗立刻打断费德米罗，把目光投向刘奕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我也不想打扰您，但这位病人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市长……” “只是市长的秘书而已。” 费德米罗不屑一顾地打断了他的话。 “而已”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亚歷山德罗都懒得跟他爭辩，只是依旧认真地看著刘奕德，语气加重了几分： “先生，他专程登门拜访，就是希望能得到您的治疗。我认为，这是极其必要的，尤其是对您来说，更是如此！” “对先生来说，最重要的是研究！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病人而已，为他治疗，只会打扰先生的研究！” 费德米罗立刻反驳道。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爭吵，刘奕德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亚歷山德罗带来了一位病人，这位病人身份特殊，希望能由他亲自出手治疗；而费德米罗则极力阻拦，因为他知道刘奕德正在潜心研究，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刘奕德之前之所以特意叮嘱费德米罗，不让外人打扰，其实是不想再插手治疗的事情——毕竟，用发热疗法治疗梅毒，是会死人的。研究，不过是他避开这类麻烦的藉口而已。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亚歷山德罗之所以会执意找上门来，想必是有人託了他，而且那个人，还是个大人物。 “先生，他是市长最信任的人！” 亚歷山德罗再次强调对方的身份。 费德米罗轻哼一声，一脸不屑：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这就是贵族的傲慢，哪怕已经破落，骨子里的优越感也丝毫未减——你可以不把市长的秘书放在眼里，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不行。亚歷山德罗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把目光投向刘奕安，他相信对方必定能够做出正確的选择。 心底瞭然之后，刘奕德看向亚歷山德罗，语气平静地说道： “发热疗法並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而且它具有一定的风险，甚至可以说，风险很大。”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用意，但该有的提醒总还是要提醒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费德米罗，问： “现在的死亡率是多少？” 提到死亡率，费德米罗的脸色中带著些许愧疚，答道。 “截止到目前，诊所一共治疗了57名病人，其中11名不幸离世，死亡率接近20%！” 第21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求追读，求追读） 20%的死亡率！ 这就是他要在楼上进行“科学研究”的原因。 换成21世纪的说法，这么高的死亡率，已经算不上治疗，简直就是谋杀。 既然已经进过一次监狱，就绝不可能再进第二次。 可面对如此之高的死亡率，费德米罗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亚歷山德罗也显得十分淡定，完全是习以为常的神情。 儘管內心震惊不已，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刘奕德將目光投向亚歷山德罗。 “你听到了，这种治疗的风险，很大。” 亚歷山德罗神色依旧沉稳： “是的，先生，风险確实很大。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希望由您为他进行治疗——毕竟，眾所周知，您之前治疗那些水手时，死亡率是——0！” 死亡率——0！ 死亡率——20%！ 这两个数字形成的鲜明对比，几乎无需多言，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天差地別。 刘奕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苦笑：我能说，那所谓的0死亡率，不过是运气好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亚歷山德罗的语气愈发认真，刻意加重语气强调： “先生，那位需要治疗的科尔尼先生，是市长最信任的人。” 他看著刘奕德，在说到“信任”时加重了语气——他相信，刘奕德必然明白，为这样一位人物治疗，能带来多少意想不到的帮助与便利。 这也是他主动找上门的原因——科尔尼先生亲自找到了他。 堂堂市长的秘书，找到了他这位不值一提的预审法官。 在过去，这是不可想像的事。 但现在，亚歷山德罗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毕竟，相比於普通人，上层社会的人玩的更花。 有了科尔尼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大人物找上门来的！ 一旁的费德米罗却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连忙补充道： “法官，你只看到了他的身份，可你考虑过吗？如果他成为那不幸的20%，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亚歷山德罗猛地愣住了，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显然，刘奕德的“0死亡率”以及大人物找上门求助的飘然，让他一时迷失了心神，完全没考虑到治疗失败的后果，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尷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刘奕德没有理会二人的爭执，而是在心底默默权衡起来。 有些客人找上门来，不是你能够拒绝的，至少不是现在能够拒绝的。就像亚歷山德罗暗示的那样——那位市长秘书，確实很有用。 费德米罗这个过气贵族，可以不把市长秘书放在眼里，但其他人却不能。 权衡片刻之后，刘奕德转头看向费德米罗，问道： “医生，最近接诊病人的实验报告做好了吗？我想看一下。” 费德米罗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刻下楼去取报告。 他下楼之后，亚歷山德罗看著刘奕德，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先生，希望您能够理解——有些人找上门，不是我能够拒绝的。” 刘奕德点了点头，笑了笑： “我知道。” 世间万物，无外乎人情。人情这种东西，並非只有中国才有，外国同样如此。 刘奕德之所以让费德米罗去拿实验报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明白——有些人，是无法拒绝的。 如果说，毕业后那几年跑业务的经歷让我获得的最大经验是什么，那就是——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格外珍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 而，交往就是人情！ “先和我说一说这位科尔尼先生。” 片刻后，费德米罗就拿著一叠装订整齐的报告走了过来。刘奕德伸手接过，便快速翻阅起来。 很快，他便將所有死亡病例单独挑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目光在每一份报告上缓缓扫过，神色愈发凝重。 渐渐地，一个清晰的规律浮现出来：所有死者几乎都是年龄偏大的患者，而且他们在死亡前，大多都陷入了休克状態。 刘奕德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开始飞速思索发热疗法的原理：疟疾引起的高烧周期，大多在40°c以上，这样的高温，確实能有效杀死对热敏感的梅毒螺旋体，这也是这种疗法能起效的关键。 可另一方面，得益於特殊时期的科普，他清楚地知道，39°c甚至42°c的超高热，对人体伤害极大——高温会导致患者血压急剧下降，进而引发休克，长时间的高热还会导致多臟器衰竭，最终夺走生命。 这也正是发烧最可怕的地方——无法退烧的话，真的会要人命。 而这，当然也是刘奕德研製阿司匹林的原因——它不仅是能治疗多种疾病的“万能药”，而且还能退烧。 它可以应用在梅毒的治疗中，通过治疗梅毒打响名声。 它不一定真要有用，但一定要很神奇，至於有没有效——病人活了是因为它，死了嘛……药医有缘人嘛！ 而疟疾疗法的可怕之处在於——接受治疗的梅毒患者，本身就因疾病缠身，身体已极度虚弱，免疫系统功能也大幅低下。一个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难以承受另一种烈性传染病——疟疾所带来的双重衝击，死亡的风险自然会大幅提升。 虽然刘奕德並不是医生，但作为一名理科生，严谨的分析能力是最基本的素养，再加上他站在领先时代100多年的“巨人肩膀”上，掌握著远超这个时代的医学常识。 只是简单梳理了一番，刘奕德便立刻弄明白了自己治疗时死亡率极低的原因。 他之前治疗的，都是身强体壮的水手，大多年轻力盛，身体素质极佳；哪怕是看起来苍老的康纳德，实际上也不过五十岁出头，只是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格外显老，底子依旧硬朗，足以扛过高热的衝击。 刘奕德低头看著桌面上的病例，神色专注而凝重。 一旁的亚歷山德罗和费德米罗则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也不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病例报告里，藏著什么关键信息。 片刻后，刘奕德终於理清了所有头绪，缓缓抬起身，目光投向亚歷山德罗，语气平静地问道： “亚歷山德罗，你应该知道——现在我基本上很少亲自治疗病人了。” 先前，通过和亚歷山德罗的交谈，他基本上已经弄明白了那位科尔尼秘书的情况——年龄、身体状况，那傢伙应该能够撑得过去。 亚歷山德罗立刻瞭然，连忙说道： “先生，科尔尼先生是非常慷慨的，他愿意出高价。” “俗。” 刘奕德开口道： “医者父母心，让他过来吧。” 这些人，成天就拿这考验干部！ 谁经得起考验！ 好吧，原始积累的初级阶段，他没有挑剔的本钱。 嗯，偶尔帮助一些人，也算是做善事。 没办法，谁让刘老爷心善呢！ …… 有了第一位科尔尼，也就有了更多的科尔尼。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什么伯爵侄子、侯爵的情人、市长的亲信，权贵的钱袋，总能在亚歷山德罗那里找到门子。 诊所外的队排得越来越长。 但病房却越来越满。 而费德米罗的不满也越来越强烈——因为诊所的死亡率直线下降！ 毕竟，病人是精心挑选的。 对此，费德米罗已经和刘奕德抱怨过好几次了。 但是他並没有介入，不是因为他了解人情。 而是因为vip病人出手大方，总能让人血脉觉醒，热血沸腾！ 傍晚时分，亚歷山德罗在离开办公室之后特意来了趟诊所。 最近几天，他每天都会来诊所报导。 他来这里是有正事的，一周前，亚歷山德罗送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洛伦佐·帕拉维奇尼——侯爵独子，这是他上周才主动攀上的关係。借著“仁慈的路易德”的名头，才把人哄来了。 没错，就是哄的。 毕竟现在发热疗法大家都刚开始尝试。 权贵们又怎么可能拿自己做实验？ 所以，来的都是什么伯爵侄子、侯爵的情人、市长的亲信，权贵的钱袋。 就像市长秘书科尔尼一样。 这些人物，既算不上大人物，又算不上小人物。 他们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可是洛伦佐却不一样，他是侯爵的独子。 而且和费德米罗这种头衔贵族不同。人家可是正经的义大利王国授予的贵族。 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爷，这就是他踏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要不是因为那小子年轻，好忽悠。 人家才不会冒这样的风险过来。 “洛伦佐，我的朋友，你恢復的怎么……” 推开病房门，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进屋了。 但隨后亚歷山大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洛伦佐，脸色通红，就像是盘子里的龙虾，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额头和胸口上还放著两条湿毛巾。 “我的天！” 亚歷山德罗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去找费德米罗。 “男爵，洛伦佐……他怎么回事？” 正忙活著的费德米罗头都没抬，就说道： “还能怎么样呢？情况在恶化，虽然已经给他用了奎寧，但是体温却退不下来，你也看到了，水，冰块，酒精，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亚歷山德罗睁大眼睛说道。 “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费德米罗放下笔，看著他，语气中儘是讽刺。 “我的法官大人，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发热疗法有风险。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当初你把人送来，我提醒过你，你说『洛伦佐先生年轻体壮，没问题』。 现在呢？他就在病房里一动不动。感激不一定能收得到了，可以考虑一下帮他收尸。” 面对讽刺亚歷山德罗並没有回应，而是有些紧张地问道。 “那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他能撑下来吗？？” “体温41.6，能不能撑下来，这就要看他的运气了，但是，高烧持续这么长时间也降不下来，很有可能会死人的……” 费德米罗的回答非常直接，看著亚歷山德罗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同情，毕竟早就提醒过这个傢伙了。 听到他的回答，亚歷山德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人要是死在这儿，侯爵非得扒了他的皮。 他为什么要去巴结这帮祖宗？ 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这张想进步的嘴啊？ 他连忙看著费德米罗问： “费德米罗，那，那你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亚歷山德罗，费德米罗摇了摇头。 “没有，该用的办法我都用了。” 男爵爱莫能助的模样让亚歷山德罗的心里一阵绝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先生呢？” “先生在楼上……” 亚歷山德罗不等他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 （新书艰难，求追读，求追读，各种求！） 第22章 神药问世（求追读，求追读） 火急火燎的爬上了三楼，径直推开门。 就看到刘奕德正在实验台前忙活著。 因为实验被打断，所以刘奕德皱了皱眉，不等他开口喘著粗气的亚歷山德罗就说道。 “先生，我完蛋了。” 亚歷山德罗的神情是绝望的。 “怎么回事？” 刘奕德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量杯。 “洛伦佐，他，他，可能撑不下来了，体温一直居高不下，人也已经休克了，费德米罗说，他完了……” 说到“完了”的时候，亚歷山德罗的肩膀一垂，后背也弯了下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绝望。 看著面若死灰的亚歷山德罗，刘奕德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他把洛伦佐送来后的得意。 侯爵公子！ 踏入上层社会的敲门砖。 人啊…… 当时他是多兴奋！ 或者说，对未来充满多么强烈的嚮往。 其实，对於亚歷山德罗，刘奕德並没有多少恶感，这傢伙就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就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抓住机会。 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这就是普通人——为了成功，总要付出各种代价。 “你啊，当初我就提醒过你，这个疗法有效，但同样也有危险，弄不好是会死人的。你说，你急什么急啊！” 亚歷山德罗张了张嘴，看著刘奕德，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先生，我，我太想进步了。” 说罢，他整个人的肩膀彻底耷拉了下来。 原本想要求助的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先生，我，您，您……” 看著面若死灰，神情绝望的亚歷山德罗，刘奕德在心里权衡了起来。 不是在权衡洛伦佐的死会带来什么麻烦？ 毕竟，这个年代，哪个诊所不死人？ 权贵？ 那又怎么样？ 哪怕就是国王死在医生手里也是正常啊。 所以，洛伦佐的死不会给诊所和自己带来任何麻烦。 唯一有麻烦的就是亚歷山德罗。 有事儿没事儿的，谁拿这东西送人情啊？ 一个送不好，那是要死人的。 哪怕就是想进步，也不是这个进法呀。 一个弄不好是会进监狱的。 刘奕德的眉头紧蹙，看了一眼亚歷山德罗。 感受到先生的目光，满脸绝望的亚歷山德罗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怀揣著最后一线希望，用充满祈求的语气说道。 “先生，要，要不然，请您，您下去看看。” 面对亚歷山德罗的请求，刘奕德当然可以拒绝，但看著他那副绝望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刘奕德点了点头，长嘆口气。 “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哎，人情世故啊。总是逃不过的。 兄弟，咋了？ 熟了！ 在进入病房的瞬间，刘奕德看著病人时，脑海中立即闪现出这个念头。 床上的病人虽然额头、胸口都搭著湿毛巾，可是浑身仍然烧得通红，真像是煮熟的龙虾。 虽然之前在港口给海德等人治病时，他们也都发高烧，可却没烧成现在这样。 “先生，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的降温办法，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病人记录呢？” 刘奕德话音刚落，卢卡就连忙把报告递过来，神情恭敬至极。 这份平时看似不起眼的病歷，终於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 哪怕是一位医生没有接诊过这个病人。 但是现在只要拿起病歷，就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患者的体温变化以及病情发展。治疗病人时可以做到更准確、更有针对性。 而这正是刘奕德的发明！ “昨天晚上体温就超过41度了……” 刘奕德的眉头一锁，这是燉肉呢？ 发了这么长时间的超高温，怎么办？ 没有任何迟疑，刘奕德拿出一个纸包： “先把这个药给他喝了。” “药？” 费德米罗看到刘奕德手里的纸包，下意识的联繫到这阵子的研究。 “先生，这就是您的研究？” “嗯，应该会有一定的效果。” 刘奕德点了点头。 虽在第一次翻阅诊所的医疗报告时，刘奕德就发现了治疗病例的共同点——有一些病人发生超高热导致的休克。 这是用疟疾治疗梅毒时的必然——高烧！ 但是高烧会导致人休克。 这个时代，面对高烧，能做的也就是物理降温而已。奎寧能治疟疾，但不能直接退烧。水杨酸倒是有点用，可副作用大得嚇人——会导致呕吐、胃溃疡。 严重的副作用，病还没治好，人就先被水杨酸折腾死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刘德的脑海中灵光一现——退烧药……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也就是乙醯水杨酸，合成路线简单得令发指——水杨酸与乙酸酐反应，一步到位。 原料易得，工艺成熟，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是真正的“万能药”。 退烧、镇痛、抗炎，后世几乎每个家庭的药箱里都有它。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应用在梅毒的治疗中，通过治疗梅毒打响名声。 它不一定真要有用，但一定要很神奇，至於有没有效——病人活了是因为它，死了嘛……药医有缘人嘛！ 在確定了研究方向后，刘奕德就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了。 水杨酸，是现成的。 乙酸酐，这个也有。 重结晶溶剂，乙醇就行。 …… 问题是纯度，折腾了几周，提不上去。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站在一旁的亚歷山德罗，急忙说道： “快，快给他用药吧，先生的药一定会起作用的。” 很快一杯和著阿司匹林的液体就灌进病人口中。 亚歷山德罗看著药水灌进洛伦佐的口中，激动道： “先生，药喝下去了，会，会起效吗？” 因为紧张，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毕竟，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嗯……” 刘奕德没有回答他，而是看著被汗水浸湿的床单，这傢伙烧了这么长时间的超高温，得出多少汗啊！ 严重脱水同样也是要命。 刘奕德的脑海中立即闪现出，特殊几年中的一些知识普及——这种情况需要输生理盐水/葡萄糖补充水分电解质，脱水纠正后，体温会明显下降。 “费德米罗，我还需要一些东西。” 看著这份清单，费德米罗完全是一头雾水。 “注射器、葡萄糖？玻璃瓶？橡胶管……” 清单上甚至还有高压锅。 “这有什么不对吗？” 亚歷山德罗也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他压根就不懂。 “我，我也不太清楚。” 费德米罗虽然是医生，但是他確实不知道这些器材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很快，刘奕德就给出了他们答案。 “补液！” 將装满葡萄糖水的瓶子掛在床架上，刘奕德说道： “高烧休克有一部分原因与严重脱水有关，通过静脉输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他的病情……” 其实，医学上的原理，刘奕德压根就不懂，都是那几年科普的內容。 既然公眾號科普里头说，需要输液那就输吧。 而因为那几年的特殊性，甚至就连家中配製输液之类的知识都有人普及。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卢卡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不，先生，你不能这么做！” 亚歷山德罗疑惑道： “卢卡医生，怎么了？” “先生，您说这种输液的方法，很早之前就有人用，那確实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静脉输液治疗中还有可能会加剧病情，书上说过，这是很危险的一种方法，甚至原本没有发烧的病人，也因此发烧了。” 费德里罗这会也想起来，確实有这种治疗办法。於是解释道： “先生，几十年前，英国发生霍乱，有医生发现霍乱患者血液中缺少水分和盐分。他们把煮沸后的食盐水注入患者的静脉，虽然有一些患者活了下来並康復。 但是这种治疗方式是很危险的——虽然可以救人，但在治疗过程中，会有人因此加重病情，甚至感染败血症死去！” 他们的阻止，让刘奕德一愣，这危险吗？ 看著手中的乳胶管，想了想，刘奕德摇了摇头： “在別人的手里或许很危险，但那是他们不是我，你说的病情加重，实际上是二次感染造成的。” 应该是水处理不乾净，英国人用的顶多是煮沸的水，而输液应该用蒸馏水，即便使用蒸馏水也需要进行二次处理。 再加上瓶子、针管等器材的高温消毒，这个並不只是用开水简单的煮一下，最好的办法是高压锅长时间高温消毒。这个时代显然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这样一来输液当然会造成二次感染。 “二次感染？那是水没处理乾净。” 刘奕德直截了当的说道： “用蒸馏水，器材高压灭菌，就能解决。” 感谢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 確实需要感谢，毕竟，虽然静脉输液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发明了，但是差不多要等20世纪20年代，医生专家才採用灭菌的方法有效地去除液体中的热原，同时彻底解决了静脉输液中的热原反应问题。 然后才有了静脉输液的普及。 而这些消毒啦、灭菌啦，甚至葡萄糖，盐水的配置，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知识，正是几代医生用了上百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 而刘奕德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人！ 哪怕只是稍微了解一些，那些知识都是跨越时代的！ “没错，別人不行，先生肯定行！” 费德米罗对先生几乎是无条件的相信。 很快，刘奕德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橡皮管是现成的，但输液滴管是刘奕德凭藉回忆，用橡皮管、玻璃管做的。 掛好了5%的葡萄糖液。接下来就是静脉滴注了。 滴管的针头是由注射器针头改制的，玻璃管一头接著针头，一头连接著橡胶管，针尖很粗，在针尖刺入静脉的时候……失败。 这很正常，毕竟，静脉注射是技术活。 前后试了五六次，玻璃管內总算有了回血。 而此时，一头汗水的刘奕德，不禁长鬆了口气，心底甚至感慨了起来，怎么那么多人一穿越，又是能手术，又是能治病的。 也就是自己，打个针，都紧张成这个样子。 然后蒸馏水稀释的5%葡萄糖注射液，就这样一滴滴地进入了洛伦佐的体內。 接下来的一切就再简单不过了，就是等待。 所有人盯著体温计。 亚歷山德罗站在墙角，眼巴巴的看著床上的小红人。 十分钟。41.5c。 二十分钟。41.0c。 虽然只是稍微退了一点，但费德米罗已经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太確信 “烧……真的开始退了。” 甚至又对著光，看了一眼体温计，想要再確认一下。 四十分钟。 39.2c。 病人呼吸平稳了，面色从通红慢慢转红润。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生，真，真的退烧了！” 而亚歷山德罗直接在胸口划起了十字： “感谢上帝，我有救了……” 而费德米罗看著刘奕德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崇拜，而是变成了狂热！ “我的上帝，先生，你的药真的有用！这，这简直就是神跡！” 费德米罗惊呼。 上一次他说这句话，是在港口医院，看到那些水手从梅毒中康復。 而这一次，他却亲自见证了另一个神跡。 （新书艰难，各种大佬不要养书啊，求追读，求追读） 第23章 我和先生的差距（求追读，求追读） 热那亚不大，创造神话！ 而神话的创造者是谁？ 当然是“神奇的路易德”了。 现在甚至有人用“伟大的路易德”来称呼他了。 原因无他，人们都在传说——他又发明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通过输液的方式，让更多的人在治疗过程中活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神跡！” 人们总喜欢添油加醋说著一些东西，输液是什么？ 记者不懂，这也不妨碍，就像《热那亚晨报》的记者马蒂亚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仅仅只用了几分钟，一篇新闻就新鲜出炉了： “盐。糖。输液。路易德先生只用这两样东西，就把一个濒死的人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 等到了普通百姓的口中，直接变成了——神奇的路易德，用厨房里的盐和糖救了很多人的命！ 我的上帝，这可真神奇！ 听起来確实不可思议，可问题是，路易德真的把一个必死的傢伙，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那天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黑暗中我看到了一道光，” 离开诊所的洛伦佐对记者们说道： “是看到天使吗？” “不，是伟大的路易德，是他把我从死神的手中拉了回来——现在我不仅活了，而且还恢復了健康，感谢上帝，感谢伟大的路易德！” 普通人的夸张，无人相信，但是洛伦佐是贵族！ 贵族的吹捧，哪怕就是假的，人家也会找各种证明证实那是真的。 有了洛伦佐的背书，谁会怀疑神跡呢？ 况且……洛伦佐本身就是证明。 活生生的那种。 一时间，费德米罗诊所门前排队的人更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两个……” 诊所外，人们在排队，而刘奕德也在忙活著，他把箱子里的金幣倒了一桌。哗啦一声，金灿灿的晃眼。 然后数了起来。 这些都是20里拉——每个重量为6.45克， 只是数了一会，刘奕德就数不下去了…… 因为数量太多！ 原本几百个金幣的时候，还能数了一遍，再数了一遍。 享受著数钱的过程……可是现在呢？ 光是金幣就好几箱子了，足足有…… 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费德米罗送来的帐本——诊所接诊的梅毒病人总收入超过二十万里拉，他的分成是十万。 “一个星期，十万里拉。” 其实，也就是20个vip客人而已。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为一口水发愁，还在盘算吃霸王餐的后果。 而现在，他已经是热那亚最炙手可热的“神奇路易德”了。 感慨之余，刘奕德只干什么都充满了干劲！ 把金子重新装进箱子里，就再一次下了楼，继续开始精力充沛的一天。 这样的一天，是以查房开始，毕竟，那些vip病人都是衣食父母嘛！ “先生，亚歷山德罗那傢伙，一点都没有吸取教训！” 趁著查房的功夫，跟在刘奕德身后的费德米罗又抱怨了起来。 “哦？怎么回事？” “他又塞进来一个病人！这样会影响先生您论文中的数据准確性！” “哎。” 沉默片刻，刘奕德嘆了口气， “这就是名声之累啊！” “先生，您辛苦了，亚歷山德罗，真是不体谅你。” “没办法，医者父母心，总不能把病人往门外推吧！” “先生，您仁慈！见不得有病人！” 隨后，刘奕德再一次叮嘱费德米罗做好病歷记录。 並且把刚刚合成出来的阿司匹林拿给他。 虽然这些阿司匹林的纯度有限，但是总需要进行试验的。 人体试验是任何药物投入市场前必须进行的。 阿司匹林的的退烧的效果很好，这是眾所周知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剂量和效果。 前者可以试验，至於后者……就只能老天保佑了！ 而小白鼠，自然就是那些捧著金子求上门的vip了。 不仅有神医亲自上门查房，还能吃到神药，两大神照顾著，这福气到哪找去！ 不对，我不是医生。 医生……累死累活的，狗都不干！ 陪著笑脸，查房结束后，刘奕德对费德米罗叮嘱道： “另外，记录下病人有没有不適的反应。” “您放心，先生。” 费德米罗的语气里满是尊敬，甚至就连看著刘奕德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崇拜。 “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研究。” 费德米罗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就像所有研究生面对老板时一样，小心谨慎且带著尊敬。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崇拜——这是对科学家的崇拜。 路易德真的发明了一种药物啊！ 作为医生的费德米罗，当然知道这种药的价值。 毕竟，发烧是一种再常见不过的疾病，从孩子到老人，男人和女人，都会发烧，而过去是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的。 天知道多少人因为高烧而休克。 过去，对於发烧，人们是束手无策的，只能硬扛，扛不过去，就死了！ 而现在——活了！ 路易德的发明！ 上帝保佑！ 这真是改变世界的发明！ 在激动之余，费德米罗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儘管担心这会影响到先生的研究，但他还是决定告诉先生： “先生，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哦？什么事？” 一直以来，刘奕德对费德米罗还是非常满意的，不是因为他从不打扰自己，而是因为他相信，相信他所从事的研究是造福全人类的。 嗯，这就是学者的单纯吧！ 所以，通常情况下，他是不会用琐事来打扰自己的。 “先生，我並不想打扰您。” 费德米罗抱歉道： “但是我觉得这事关您的声誉，所以，您有必要知道。” “声誉？” 刘奕德诧异的看著费德米罗。 “是的，” 费德米罗认真的说道： “热那亚医学院的教授们公开质疑您使用的静脉输液的安全性，院长斯特凡诺甚至对外界宣称“路易德先生的方法太危险了，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冒险！”。” 费德米罗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起来，他说道： “先生，他这是在污衊您，毕竟，您在静脉输液上的创造性的研究成果，对於全世界来说，都是一次革命性的创举，而他们对此是一无所知的，甚至还用固有的认知污衊您！ 我认为，为了维护您的名誉，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邀请他们来这里参观，然后用事实说服他们！” 面对这个建议，刘奕德稍微思索片刻，然后说道： “费德米罗，你记得乔尔丹诺·布鲁诺吗？” “是支持『日心说』的布鲁诺吗？” 费德米罗不由的一愣，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毕竟，这件事本身就是发生在义大利。 “对，就是他，布鲁诺因为支持日心说被烧死。你看，这就是的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任何时代，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嘛……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一个不小心，会被烧死的！” “现在，和那个时代不同……” 费德米罗当然知道布鲁诺的遭遇，也为那样的科学家感觉到可惜，但事关先生的声誉，他不能不就此座视。 “可是先生，这事关您的声誉。况且医学院又不是教廷，而且这也只是学术之爭！” 看著一心想要维护自己声誉的费德米罗，刘奕德没有去说他天真，而是岔开了话题。 “可如果我们沉浸於和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打口水仗的话，那么谁来治疗病人呢？ 费德米罗，最重要的是他们……” 刘奕德把目光投向病房里的病人，大病房里的病人都是普遍人，虽然他很少去那里查房，但是现在，站在大病房前，所有人在看到他时，目光中都是满满的感激。 “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虚名去与別人打口水仗，最重要的治疗好病人，然后，铁一般的事实，会回应所有的质疑！” 在这一瞬间，费德米罗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过，刘奕德並没注意到费德米罗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在升华。 此时的他，只是在心里嘀咕著——去和一群教授爭论静脉输液有没有用？ 脑袋被驴踢了吧！ 他们爱信不信，关我屁事！ 比起和那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打口水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最近一段时间，刘奕德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这些阿司匹林的收率还不够稳定，重结晶的纯度太低，需要进一步改进。 所以离大规模生產还很遥远，仍然有很多技术问题需要解决。 “好了，先治疗好我们的病人！” 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奕德叮嘱道： “学者要先学会排除被虚名的干扰，专注於学问才是第一要务！” 说罢，就转身往三楼的实验室走去，只留下费德米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拾阶而上的刘奕德，目光中的崇拜更甚了。 “这就是我和先生的差距啊……” ----------------- （新书艰难，各种大佬不要养书啊，求追读，求追读） 第24章 前往罗马的骡马(求追读，求追读) 世事纷扰总是挥之不去的。 就在刘大科学家为造福全人类而努力的时候，在相隔几个街区之外的一间廉价旅馆里，马里尼奥正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全力阻挠人类的进步。 丟了工作的他，因为没办法支付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只能呆在港口区的廉价旅馆。 不过，马里尼奥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他的桌上摊著厚厚一叠资料——诊所的出入院登记、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数据。有些是正规渠道得到的，有些是他花钱买通的护士偷偷抄出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死亡记录——这些证据，直接证明了他的推断！ 与上次他轻信亚歷山德罗那个傢伙不同。 这一次，他可是非常仔细地做了调查！ “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都送进监狱！” 眼中闪动著將要復仇的快意，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被马里尼奥写了下来： “费德米罗诊所，自採用所谓『发热疗法』以来，累计治疗病人一百一十七例，其中死亡二十三人。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十九点七！” “近乎每五个病人中，就有一人死於治疗！” “而那位自称为『路易德』的东方人，根本没有行医资格！他不是医生！他甚至从未在任何医学院接受过正规教育！” “他在做什么？他在用人做实验！那些慕名而去的可怜人，不过是他验证自己想法的牺牲品！” 马里尼奥越写越激动，眼神也越来越兴奋了。 什么样的神跡，什么盐与糖的治疗，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毕竟，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被庸医害死的病人。 “用盐和糖治疗？这是要把厨子变成医生吗？真是一群蠢货！” 终於，他放下了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嘴角慢慢咧开。 “好了，只要把这篇调查报告登在报纸上，就一定能把你们全都送进监狱，送上绞架！” 儘管在调查数据中，马里尼奥记录有治癒的病例，但在他看来，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復仇。 要向全世界证明他马里尼奥是对的！ 又一次看著这份调查报告之后，马里尼奥靠著椅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换成往常，他会到附近的妓院里，发泄一番爱心，发泄內心的亢奋。 不过，现在，马里尼奥却显得很谨慎。 他反覆地看著稿纸，然后装进包里，接著，他又拿起一份报纸。报纸上写著——四十人院院士萨尔瓦多驳斥发热疗法治疗梅毒的荒诞。 “萨尔瓦多院士……” 念叨著这个名字，马里尼奥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要是有这样一位权威支持我的观点，那扳倒他们就再简单不过了！” 当然，他必须要去罗马！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 他不会再热那亚的报纸发表这份调查报告，这里的记者都已经被那个骗子收买了。 他要到罗马去，要让整个义大利都看得到那个骗子的真面目。 “等著吧，路易德。这次你完蛋了。” 他把包背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朝著火车站赶了过去！ …… 与此同时，身处办公室的亚歷山德罗，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少年。 “马里尼奥去了罗马？” 乔瓦尼是街头的小偷，在过去的这些天里，亚歷山德罗一直让他盯著马里尼奥。 或许，刘奕德可以不当成回事，但是亚歷山德罗却不能不重视，毕竟，现在他的利益早就和刘奕德捆绑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刘奕德，在上层社会的眼里，他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可是现在呢？ “法官先生，他最近一直在对诊所进行调查，而且还和法院的一名负责出具死亡证明的办事员多次见面。” 乔瓦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调查诊所？死亡证明？” 冷哼一声，亚歷山德罗自言自语道： “那傢伙也就是这么一点能耐，他还能干什么？通过死亡证明，去证明路易德发明的发热疗法会治死人吗？除非是上帝，否则，治疗怎么可能不死人，况且……” 亚歷山德罗的脸上露出笑容，心道： “诊所已经好几天没有死人了！上帝保佑……这是上帝都做不到的事情，可路易德却做到了！” 想到这，亚歷山德罗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能不好嘛！ 死的人越少，那些上层社会的人就会越心动，他们越心动，就会主动找上自己。 人情是什么？ 是財富，是地位，是所有的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路易德的安全！ 心里打定主意，亚歷山德罗看著面前的乔瓦尼，想了想，说道： “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办一下。” 乔瓦尼连忙答道： “先生，您儘管吩咐。” 身为小偷的乔瓦尼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在法官的手里，只要他愿意，隨时都可以把他送进监狱，然后烂死在那个地方。 心情大好的亚歷山德罗从钱包中拿出一叠钱，准备掏出来时却又塞回去几张，然后放到桌子上，对乔瓦尼说道： “我需要你去一趟罗马，” “去罗马！” 乔瓦尼愣住了！ “法官大人，我，我没去过罗马啊！” 罗马，那可是大城市啊！ 而且他从来没去过那里。 “这不重要，” 亚歷山德罗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你只需要去罗马办好这件事情就好，好了，这是去罗马的路费和食宿费用，你拿著……” 说话的时候，亚歷山德罗就把钞票递给乔瓦尼，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可以拒绝吗？ 乔瓦尼当然知道答案。 只要他这边拒绝，不用出这间办公室就会被送进监狱，而热那亚的街头有很多像他这样的小偷愿意给法官大人办事。 在他伸手接过钱的时候，亚歷山德罗並没有立即鬆开钱，而是拿著钱盯著他说道： “乔瓦尼，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回来会发生什么吗？” “大人，上帝保佑，我可是热那亚人，罗马，狗都不去！” 乔瓦尼的回答让亚歷山德罗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明白就好，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要找到马里尼奥，然后……” 听著法官的吩咐，乔瓦尼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 “法官大人，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罢，他就匆匆的离开了法官办公室。 …… 热那亚火车站。 在乔瓦尼赶到车站的时候，马里尼奥仍然在大厅里等著火车，见状，他不由得长鬆了口气。 “好了，这下不用去罗马了！” 心里寻思著法官给的那几百里拉，可以落到口袋里，乔瓦尼的脸上都带著喜色，隨手拿起一张报纸，他就站在火车站里，透过缝隙盯著马里尼奥。 在站员摇著铜铃提醒要验票上车时，马里尼奥连忙拿著车票去排队上车，而乔瓦尼也跟著凑了过去，不经意间与他撞了一下。 “抱歉，先生。” 在道歉之后，乔瓦尼就离开了车站，出站后，他把手里的钱包一扬，满脸得意。 “小菜一碟，罗马……狗都不去的地方！” 狗不去，可马里尼奥要去，此时，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钱包被偷了。 在火车轰鸣著喷吐著煤烟驶出热那亚火车站时，坐在窗边的他的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神采——罗马我来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路易德身败名裂！ 得意之余，马里尼奥决定犒赏一下自己，於是就到了餐车，到餐车点了餐，甚至还要了一杯酒。 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马里尼奥已经不记得了，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沉浸於即將揭露路易德的欣喜之中。 不过，这种欣喜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等到付帐的时候，一摸口袋，他就傻了眼。 “该死的！我的钱包呢？” 全身上下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钱包的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钱包丟了！ 到了罗马之后，我要怎么办？ 住在那里？吃什么？ 就在这时，他听到侍者说道： “先生，一共2里拉25分！” 抬起头，看著侍者，马里尼奥的表情变了变，他儘可能地挤出一张笑脸： “先生，我可能被偷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该死的，路易德！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他对路易德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侍者愣了一下，然后打量了马里尼奥几眼： “先生，你或许可以到车头去铲煤，我想这应该能抵你的餐费！” 儘管人还没到罗马，马里尼奥倒是先体会了身为骡马的感觉。 ----------------- （新书艰难，各种大佬不要养书啊，求追读，求追读） 第25章 从罗马到热那亚（求追读，求追读） 罗马，曾是世界的中心——当然，那是公元前的事情了。 1878年的罗马，仅仅只剩下古老！ 对於世界来说，罗马不过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城市。 次日清晨，铲了一夜煤终於赶到了罗马的马里尼奥，终於摆脱了身为骡马的命运，只不过，离开车站后的他，一脸茫然，置身於广场的他，看著左右，心里一个念头闪动著。 “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钱，怎么去採访，吃什么？住在哪？ “该死的，这是上帝对我的考验吗？” 站在广场上的马里尼奥，浑身煤灰，头髮里还夹著煤渣，与周围衣著光鲜的人们是格格不入。 他摸了摸口袋——比狗舔的都乾净。 此时，城市还未完全甦醒，明媚的阳光便笼罩了整个城市，洒在广场中央那座几十米高的古埃及方尖碑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广场边缘高档酒店的顶层套房內，晨光透过落地窗上的蕾丝窗纱，在铺著丝绒地毯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位黑髮女士身著简约的米白色吊带便裙，乌黑的长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嫩白。她步履轻盈地走进餐厅。 她刚坐下，几名侍从便將早餐一一摆放在她面前。侍从准备早餐时，她伸手从银盘中拿起一份摺叠整齐的报纸——手指触到纸面时，还能感受到些许熨斗留下的余温，那是侍从清晨特意熨烫过的痕跡。 她一边喝著牛奶，一边展开报纸，这般模样倒像是一家之主——通常，只有男人才会习惯在用早餐时看报纸。 目光很快落在头版的黑体新闻上，新闻赫然映入眼帘：四十人院院士萨尔瓦多再次指出——发热疗法治疗梅毒是违反医学常识的。 看著“违反医学常识”这几个加粗的字眼，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自言自语道： “医学常识……难道就不会进步吗？” 新闻不仅介绍了院士萨尔瓦多对发热疗法的反驳，还特意提到了他口中的“常识”——梅毒患者一生中多半会发烧，可他们被治癒了吗？ 这样的反问让她不由得蹙眉，心底涌起一阵疑惑： “这个发热疗法难道真的没有效果？” 若是其他人反驳，或许没人会在意，但这位可是四十人院院士萨尔瓦多！ 四十人院是义大利歷史最悠久的国家级科学院之一，其名称源自创始之初“匯聚全义大利四十位最杰出科学家”的宏伟构想。它不仅是义大利科学统一的精神象徵，院內院士也必定是义大利最顶尖的学者。 而萨尔瓦多，正是医学领域的顶尖科学家。 可看著他拒绝就“发热疗法”开展实验的声明，女人还是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 “真是的，你身为义大利最顶尖的医学家，为什么不亲自做实验，用实验去证明呢？为什么仅凭常识就妄下判断？” 显然，即便身为女性，她对於科学，也有著自己独到的看法。 说罢，她抬手端起手边的热牛奶，抿了一口，目光继续往下扫，很快被另一篇標题吸引——《发热疗法见效》。 这篇新闻的內容同样与头版相关，只是相较於院士萨尔瓦多的声名，这篇新闻十分简短，寥寥数语便概括了核心：罗马第一医院採用发热疗法治癒了五十余名梅毒患者，只是治疗过程中，有部分患者因感染疟疾不幸离世。 她缓缓放下牛奶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低语： “虽然会有死亡案例，但至少是有效的，总比束手无策要好。这个结果，估计会让萨尔瓦多院士很不舒服吧。”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著报纸，一边优雅地享用著早餐，阳光落在她俏美的侧脸上，衬得她愈发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稍显年长的女士身著深色侍女裙，垂首躬身走到她身旁，声音恭敬而轻柔： “夫人，前往热那亚的火车票已经订好，是上午十一点的车次，我们何时出发？” 女公爵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的字里行间，淡淡地问道： “那么，通知那边了吗？” 年长女士轻轻摇了摇头，依旧垂首回话，语气恭敬不减： “按您的吩咐，已经与那边取得了联繫。” 女公爵这才抬眸，目光掠过窗外的晨光，落在远处的方尖碑上，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的查得怎么样了？” “雷纳托先生推荐的那个人，並没有查到太多的信息……另外，公司的帐目好像有一些问题。” “凯萨琳，看来热那亚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了。” 凯萨琳退下后，女公爵轻声自言自语道： “好吧，希望这次过去能有收穫。” 想到热那亚的事情，她的眉头又一次紧紧锁了起来。唇边轻声自言自语： “热那亚，希望能带来一些好消息吧，那个地方……总不会只有那位“神奇的路易德”吧！” …… 一边为人治疗、发扬善心的同时，刘奕德並不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名扬义大利了。 名声从北意的热那亚，一路传播到了罗马。 不过，名声这东西，谁都不嫌多。 就像感激一样，此时此刻，在走进病房里的瞬间，周围儘是一片感激之声。 “仁慈的路易德先生，感谢您的仁慈！” “啊，路易德先生，愿意上帝保佑你！” …… 感激声扑面而来，是令人感动的，当然也是非常廉价的，但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给予的。 这间病房里的病人与那些单独病房里的vip病人不同，他们都是普通人，有水手、有码头工人，有船厂工人，有工厂工人，总之都是最普通的劳苦大眾。 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曾遭受病痛的折磨，但是现在，他们有了被治癒的机会。 儘管只是机会，但他们仍然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而相比一开始，现在这些病人对刘奕更加感激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费德米罗的诊所是大人物排著队等著来看病的地方。 可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却可以在这里接受治疗。 这能不令人是感激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奕德的善举，他专门让人腾出了两间大病房，用於收治普通病人，不仅如此，他每隔几天都会在这里查房。 “上帝保佑你，路易德先生。” 安德烈亚在看到刘奕德的时候，再一次满是感激的向他表示感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船厂工人，可是上帝保佑，他居然能够得到路易德先生的治疗。 “怎么样，安德烈亚，恢復的如何？” 刘奕德问道。 “恢復的很好，我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康復了。” “康復了就好，对了，你的胃怎么样？有烧灼或者其它异样的感觉吗？” 刘奕德之所以会问，是因为……在对他们治疗时也使用了阿司匹林，这种药需要进行一定范围的试验，毕竟，药物嘛，总需要更广泛的实验。 尤其是现在在阿司匹林的纯度还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它的对人体的副作用，自然要通过广泛的试验加以確定。 “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没关係的，路易德先生。” 安德烈亚连忙回答道，为了表明自己的胃没有问题，他还特意强调，自己今天的胃口棒极了。 其它人也纷纷如此回答，尤其是他们的家人，更是再一次表示感激，对此，刘奕德的心里难免有些触动，毕竟，这种质朴的感激，往往是最令人感动的。 收集完数据，刘奕德走出病房，耳边还在迴响那些感激的话语。其实，当个医生也不错啊！ 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刘奕德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摇了摇头——不能被这些感动冲昏头脑。 “当医生？不，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让医生这个行当限制了你的发展呢？医生，弗德米罗就是很好的医生啊！……” 心里这么想著，刘奕德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弗德米罗，相比於他来查房时的那种敷衍了事，或者说仅仅只是局限於露个脸，弗德米罗才是真正的医生，他总是会事无巨细询问病人的情况。 这样的医生才是称职的。 而你……可不是什么医生。 心里这么斗爭片刻，刘奕德摇了摇头，心说道： “不行，回头得和亚歷山德罗多聊聊天，要是成天和费德米罗呆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给带偏的，我可是龙的传人，我的意志坚定，那是绝对不能动摇的！” 不过最近几天，亚歷山德罗那个傢伙在干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来送新的vip病人了。 难不成亚歷山德罗那傢伙不想进步了？ 这个时候，刘奕德难得的想念他了！ “这傢伙，可是有几天没来了……” ----------------- （新书艰难，各种大佬不要养书啊，求追读，求追读） 第26章 春风得意的法官（求追读，求追读） 正午，热那亚港口的一间高档餐厅里，一位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的金髮男子，正看著报纸，双眼微微一睁，右眼夹著的单片眼镜险些滑落下来。 “这个傢伙居然成名了！” 眉头一锁，维克多的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又一次审视著报纸上的新闻。 “仁慈的路易德，再次创造奇蹟——那傢伙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维克多的心里完全是一阵茫然。 难道他真的是医生？ 当初在监狱的时候，他可是一门心思想把这傢伙拉进来做自己的同伙的。 看著报纸，维克多的心里满心的疑惑。 “他到底要干什么？就算他能治好梅毒，可是他却公开了疗法，一分钱都赚不到，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不赚钱的生意，谁会做？” 维克多眉头紧锁，实在看不懂那小子的目的。 “这傢伙，难道就是为了名声？仁慈的路易德……有个屁用！” 就在维克多心底冒出这个念头时，他瞥见雷纳托刚走进餐厅。 站在门口的雷纳托，一看到他后，就立刻走了过来。 “克里斯蒂……” 在侍者拉开椅子后坐下，他神情显得格外兴奋。 “克里斯蒂，你知道吗？她已经从罗马过来了，我的朋友！义大利最危险的女人来了！” 或许是太过激动，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只要你能说服她投资的话，我们就都会发財的！” “不要那么激动，雷纳托，我的朋友，你要冷静一些。她可是你的侄女，至於这么激动吗？” “那能一样吗？” 雷纳托压低声音， “如果她查出来的话，我会完蛋的，她可是全义大利最危险的女人！” “有我在，放心吧！” 维克多一边笑著，一边请他坐下来，在他刚坐下来的时候，餐厅里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刚一进入，就不断的有人和他打招呼。 “你好，亚歷山德罗法官。” “你好法官大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向他致意，见状，维克多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那位法官。 “他很有名气吗？” “他……” 坐在他身边的雷纳托顺著其目光看去，然后眼前一亮。 “是亚歷山德罗法官，你知道吗？他是现在整个热那亚，最受欢迎的傢伙！” 维克多有些诧异的问道：“最受欢迎？为什么？” 雷纳托直接回答道： “因为……他是刘奕德先生的朋友！每个人都需要他，我的朋友……” 说话时，雷纳托已经主动的站起身来打招呼，但是亚歷山德罗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隨后就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远远的市长秘书科尔尼就热情的对他招呼道： “亚歷山德罗，我在这……” 他立即热情地走了过去。“科尔尼先生。” …… 夕阳將天空、大海都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余暉洒在街道的石板路上，洒在房屋上，也洒在房屋门前排队的人群中。 可是费德米罗诊所的门前，依然有人排著长队——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路易德先生就在诊所里，所以才会慕名而来，哪怕他们註定可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在他们看来，等下去总有希望。 虽然热那亚也有其他医生，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神奇的路易德”。 毕竟，治疗梅毒本就有风险，即便费德米罗诊所里也有病人不幸离世，但死亡的比例要低得多。 况且，这里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人死去了！ 这简直就是奇蹟！ “哎呀，真是可怜的傢伙们，你们不知道吗？这里的预约病人已经排到几个月之后了。” 马车上的亚歷山德罗远远就看到了诊所前排著的长队。 在热那亚这种港口城市，最不匱乏的就是感染梅毒的病人，没有几十万，也得有十几万。 穷人、富人、贵族，无论身份高低，都有可能感染这种病。 而现在，路易德发明的“发热疗法”，让这些绝望的人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上帝保佑，让我碰到了他！” 亚歷山德罗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他简直成了热那亚最风光的人——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想要认识他。 贵族、官员们想要认识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在费德米罗诊所插个队。 他们不认识费德米罗吗？ 当然认识。可即便插了队，在诊所治疗时，能不能被仁慈的路易德亲自诊治，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事还要求人。 亚歷山德罗就成了最好的求助对象，因为是他为路易德洗去了罪名。 他们之间有著伟大的友谊——明明就是人情罢了！ 而靠著这层关係，亚歷山德罗终於真正意义上融入了上层社会，成为了热那亚上层社会的当红炸子鸡。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找他的並不是什么大人物，直到洛伦佐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不但贵族们蜂拥而来， 甚至就连市长也通过秘书都找到了他，让他帮忙塞一个病人——那位夫人是本地上层社会知名的交际花。 这可是市长找上了门！ “主审法官？不……我可是要去罗马的人！” 亚歷山德罗心底刚冒出这个想法，又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要是罗马没有路易德，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亚歷山德罗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儿。 这时，马车已经停在了诊所门前。 亚歷山德罗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诊所前的病人，病人们看到他，纷纷开口喊道： “快看，是亚歷山德罗法官！” “亚歷山德罗法官，感谢你的公正！” “法官大人，你也是拯救我们的人！” 名声真是一种非常美妙的东西啊！ 人们的夸讚让亚歷山德罗有些飘飘然，他满面笑容地回应著眾人的热情。 隨即，他迈步走进诊所，在医生办公室见到了费德米罗——对方似乎正在整理实验记录。 看到亚歷山德罗，费德米罗的眉头瞬间一锁，不等法官开口，便率先说道： “法官大人，你不能再往诊所里塞病人了！你忘了洛伦佐的教训了吗？” “怎么会忘呢？” 闻言，亚歷山德罗笑了起来： “你放心吧，我们有神奇的路易德，而且对於病人，我一定会严格挑选的。” 说著，他的目光却在屋內快速扫过，问道： “男爵，路易德先生呢？” “你又想干什么？还要往诊所里塞更多人吗？是那位热那亚公爵要过来？” 费德米罗的语气里满是不满，甚至带著几分轻蔑。他看不上亚歷山德罗这样的人，为了討好贵族、官员，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如今诊所里一多半的病人，都是这个傢伙塞进来的。 上帝啊！ 做实验需要『耗材』——各个年龄段、各种体质的病人。可现在一周没死人了，全是身强力壮的，这还怎么做实验？ 可现在，他的诊所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病人离世了。 上帝保佑，这压根就不科学！ 治疗中没死人，这科学吗？ 因为这些病人都是亚歷山德罗挑选的——他们基本上都是身强力壮之辈，这些实验对象根本不具备全面的实验价值！ 所以费德米罗才会出言讽刺。他口中的热那亚公爵，是国王的侄子，其父亲费迪南多王子在几十年前获封了这个爵位。 而这也標誌著旧贵族的头衔彻底沦为荣誉头衔——那种不被官方承认的荣誉头衔。 “公爵？” 亚歷山德罗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应， “那个傢伙正率领舰队在远东巡航呢，估计要等几年后才会回来。如果他在热那亚，我保证他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可是海军出身啊！” 海军，同样是梅毒的高发区。那些傢伙和水手一样，都喜欢流连於风月场所，和风尘女子谈情说爱。 “他的身体很好，简直就是完美的病人！” 法官的回答让费德米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声道： “路易德先生需要更多时间做实验，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你塞进来的这些病人身上。” 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刘奕德的实验，作为刘奕德的小迷弟，费德米罗坚信，刘奕德的发明一定会改变世界。 “不，不，那些病人正是他所需要的。我的朋友，我们都是普通人，都需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他也一样，甚至比我们更需要。” 对於人性，亚歷山德罗有著更清醒的认知，至於费德米罗这个男爵——这傢伙压根就不懂世界的运行规则。 亚歷山德罗笑了笑，走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过，今天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你看，太阳已经下山了，我正好路过这里，忽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刘奕德先生了。正好到了晚餐时间，想请他一起共进晚餐。对了男爵，你也一起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和他聊聊他那令人嚮往的发明。” 听到这话，费德米罗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眉宇间的不悦愈发浓厚： “法官先生，刘奕德先生正在做的，是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事业，容不得半点打扰。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在他心中，刘奕德的实验远比一顿晚餐重要得多。 亚歷山德罗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瞧你说的，太过严肃了。即便改变世界的英雄，也需要吃饭、需要休息，更需要爱情。 好了，我的朋友，別这么紧绷著，先把『改变世界』放到一旁吧！ 我们一起去享用美食、放鬆一下——哪怕是要改变世界，也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啊！” 说罢，他便往楼梯走去。费德米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好吧，没死人，並不只是因为病人身强力壮——还有那种神奇粉末的功劳。 第27章 荒唐的时代（第一更，求追读） 这个世界很荒诞！ 甚至可以荒诞到匪夷所思， 以至於刘奕德在刚刚听说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 “你是说，市长想让我先给那个什么夫人消消毒？” 消毒……刘奕德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荒诞？ 还是荒唐？ “消毒？” 亚歷山德罗没听懂这个词，他说道： “可能吧，总之，市长的意思是，他不確定艾米丽夫人是否有病，但她是本地最有名的交际花，市长早就对其垂涎三尺。但市长碍於她的名声，出於小心，希望您先给她治一下！” 他的话，让刘奕德陷入沉默。 市长的担心是多余的吗？ 显然不是。 现在的欧美，梅毒几乎是泛滥，很多人，即便是被感染了，也未必知道——因为梅毒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无症状的。 这个阶段可能持续数年、数十年，很多人感染了几十年都浑然不觉，进而传染给了更多人。 有的人，甚至到死都没有发作。 用疟疾来“消毒”，真他妈能想得出来。 不得不说，还是上层社会会玩。 不过，这种谨慎也是应该的，毕竟梅毒本身就是长期潜伏的，有可能潜伏一辈子都不会发作，但却可以传染其他人。 所以，身处这个时代，一定要洁身自好！ 要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了，一定要管住自己。 “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刘奕德本能地想要拒绝。 “没办法確定她是否有病，而且风险很大。” 见状，亚歷山德罗继续游说道： “先生，她自己也愿意，在得知是您为她治疗，甚至都感谢上帝了，毕竟……那是职业病！她的一些朋友，就是我们的客户。” 点了点头，刘奕德对交际花会感染那种疾病並不怀疑，但仍然没有同意。 “这，不太合適。” “先生，市长一直是个很慷慨的人。” 亚歷山德罗的话让刘奕德摇了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 “20000里拉！”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 刘奕德长嘆一声。 “让那位夫人过来，先检查一下吧！” 这无关软肋，就是刘老爷心善，见不得有病人！ 凭本事挣钱，不寒磣！ 热那亚的风，暖洋洋的， 三月的热那亚，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时节，坐在海滨餐厅里，享受著海鲜大餐的刘奕德，脸上总会不时露出笑容。 食客们在看到他的时候，总会摘帽行礼。 “您好，路易德先生。” “路易德先生！” …… 在热那亚没有什么东方人，如果有——那肯定就是神奇的路易德了！ 此时此刻，刘奕德都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 “这就是身为明星的感觉吗？可真累啊！” 所以，这就是名声之累啊！ 儘管如此，他的內心仍是感慨的。 一个月前，刚刚穿越的他还在为生计发愁呢。 可是现在呢？ 不仅已经闻名热內亚，甚至名动义大利了。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甚至还正在一路绝尘的朝著財富自由那条路狂奔而去。 现在只是诊金，等到解决了阿司匹林的生產等方面的问题，那就不仅仅是財富自由了。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如此的神奇。” 想到这，刘奕德不禁端起了酒杯，喝了口酒。 红酒下肚，刘奕德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往后余生就如此度日吗？ 像个土豪一样，成天过著灯红酒绿的日子？ 心中念头闪动，却意外看到对面餐桌坐著几名贵妇，她们无不是身著华丽、身材火爆、相貌艷丽。 在看到刘奕德的目光投来时，几位贵妇也立即露出笑容，隔空向他举起了酒杯。 出於礼貌，刘奕德也举杯回应。 几名贵妇的脸上露出喜色，其中两名贵妇更是用似水的眼神看著他，目光中欣赏与爱慕是难以掩饰的。 而坐在对面的亚歷山德罗见状，立即露出笑容说道： “先生，那位穿红衣服的是银行家约瑟夫夫人，绿衣服的是阿多奈伊夫人，她的丈夫开有一家航运公司……” 一一介绍著那些人的身份之后，亚歷山德罗脸上笑容更浓了。 “她们都是本地知名的美女，而且都有丈夫！” “都有丈夫？” 刘奕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目光再次朝那几位看去，確实是身材诱人，相貌迷人。 一看就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少妇。 “有丈夫的话……会更安全啊！” 亚歷山德罗的解释让刘奕德瞬间明白了原因——难道欧洲人喜欢搞婚外情，弄了半天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安全！ 这个理由……居然能说得过去。 果然是上层社会。 心里感慨著，刘奕德继续享受著海鲜大餐。 而那几位妇人也起身离开了，別说，论身材还得是洋婆子，她们妖嬈的身材，在束身裙的挤压下，那风情诱人至极。 在离开时，两名妇人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目中的少妇风情，只让內心深处的丞相之心隨之觉醒！ 丞相……我也有丞相之才啊！ 这时候，一位侍者却端著银盘走了过来，然后將一块手帕放到刘奕德的手边。 “先生。” 看著莫名其妙送来的手帕，刘奕德完全是一头雾水。 “这是？” 不等刘奕德开口，亚歷山德罗就说道： “谢谢你，先退下去吧！” “这是……” 刘奕德疑惑道。 “这是餐巾吗？” 虽然明明早就上过餐巾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话让亚歷山德罗哈哈大笑起来： “路易德，你是在说笑话吗？你拿起来看看，有什么不同。” 不需要展开手帕，刘奕德也知道其中的不同：这个手帕更精美，不仅有蕾丝花边，而且一拿到手里就有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而且上面还绣有…… “咦，这上面有名字！” 在刘奕德诧异的时候，亚歷山德罗感嘆道： “嗯，不要那么大声，先生，这是你的魅力所在！这个手帕是某位夫人留下来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合適的时间去归还手帕……” 闻言，刘奕德不由傻了眼。 居然有这种操作，这是归还手帕，还是……脑海中立即闪现出那位夫人过人的身材。 丞相的灵魂虽已復活，但刘奕德还是把手帕一合，放到了桌子上，拿起刀叉： “那么要是想要拒绝呢？” “啊？” 亚歷山德罗愣住了，诧异道： “为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 就在他刚想要说名字的时候，刘奕德却说道： “她们確实有丈夫，可是丈夫也会乱搞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亚歷山德罗顿时傻了眼，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甚至变得有些恐惧。 而刘奕德则满是可惜的发出一声嘆息： “人嘛，总要洁身自好，这美人恩……实在是消受不起啊！” 真是——时代误我啊！ 一睪人胆大，但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感慨之余，刘奕德伸手喊来侍者，將手帕还了回去。 把手帕退回去后，他便將目光投向大海，看著西沉的夕阳， 他没注意到，二楼平台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著他。 “他居然把手帕退了回去？” 莫妮卡诧异地皱了皱眉，先前看到那个东方人时，她就下意识地觉得，他应该就是所谓的“神奇的路易德”。 来热那亚之后，她就时常听人提起过“神奇的路易德”。人们对他的议论比罗马还多，总是津津乐道他的种种神奇。 她原本半信半疑。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难免会多看几眼，却不曾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確实很奇怪。” 站在一旁的凯萨琳往楼下看了眼，说道： “他似乎和大多数男人不太一样。” 即便是作为女人，凯萨琳也看得出来，那几位夫人是魅力十足的。 可谁曾想他居然理都不理。 “嗯，確实不太一样，” 点了点头，女公爵就把视线收回，问： “凯萨琳，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雷纳托先生那边，还需要几天时间。” 点点头，莫妮卡余光不由瞥了眼那个东方人，心底暗自想到。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第28章 特许殖民地（第二更，求追读） 一边欣赏著海景，一边享用著海鲜的刘奕德。 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归类於“奇怪”之中，扭头看著神情复杂的亚歷山德罗，心下瞭然的刘奕德倒也没有揭穿，而是安抚了一两句： “还好，现在也算是能治癒了。” “啊，哦，哦……” 虽然能治，可也没有人想得啊！ 虽然心情有些起伏，但亚歷山德罗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岔开了话题。 “对了，先生，我给你找到一处房子。” “房子！” 亚歷山德罗的话让刘奕德不由有些诧异，倒不是说他不在意房子，而是——他压根没想过。 热那亚毕竟是义大利的一线城市，这样的大城市房子要多少钱？ 刘奕德的心里是没有底的，所以也没有关注。 “先生，您总不能一直住在诊所吧？” 亚歷山德罗笑著说道：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您看了一座房子。” 这倒也是，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吧。 “里昂纳多，你有心了，那房子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刘奕德的心里是充满期待的， 毕竟，这也算是两世为人了，还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资產，要说不期待，那肯定是骗人的！ 心里难免有所期待，很快他们就来乘马车去了热那亚西北郊。 在马车驶入了一座庄园，看著眼前的两层洋楼，刘奕德有点发懵。 不是说是一所房子吗？ 但——这是分明別墅啊！ 不仅如此，这居然还是海景房！ 亚歷山德罗並没有觉察到他脸上的异样，而是继续介绍道： “先生，这个庄园他原本属於本地的一位商人，那傢伙因为经营不善破產了，所以这处房子正处於法院託管拍卖期间，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就……” 不等他说完，刘奕德就直截了当地说道： “多少钱，我要了！” 这哪里是什么房子？ 这分明就是一座庄园，一所別墅——还是海景的！ 这简直就是人生的终极梦想呀！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奕德的心里没有多少底，毕竟，现在家底还不殷实。 可是接下来的报价却让他有点发懵。 “大概需要12000里拉——” 什么？ 12000里拉？ 也就是两个vip病人的诊金而已……我的天，这也太便宜了吧。 可接下来亚歷山德罗的话却让他一阵发懵： “先生，如果您看中了的话，我可以用7000里拉把这座房子拿下来，毕竟他是法院正在拍卖的资產嘛……” 尼玛……刘奕德的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说道： “这件事不为难吧？” 面对这样的好事儿，谁会拒绝呢？ 为难……不过只是客气而已！ “先生，瞧您说的，只要您喜欢就好，为难什么？” 亚歷山德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不至於一直被排在圈子之外。 “不过先生这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处理一下。” “不著急，不著急。” 刘奕德摆了摆手，这种事情需要著急吗？ 望著眼前的庄园，差不多算是两食世为人的刘奕德，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我有房子了！ 不仅是房子，而且还是庄园別墅，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在穿越之前每天累死累活的，也就是为了一个鸽子笼，可那个时候这个梦想是遥遥无期的。 但现在呢？ 不仅有了房子，而且还有了庄园，虽然相比於附近的庄园，这是个庄园，谈不上豪华，谈不上奢侈，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家！ 想到这，刘奕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远方，那里隱约可见有一栋宛如宫殿的建筑。 和那里一比，这所房子確实不值一提。 再等等吧！ 最迟明年，我就得住进那样的庄园。 顺著刘奕德的视线望去，亚歷山德罗说道： “先生，那个庄园是科尔纳罗公爵在热那亚的產业！” “哦，又是贵族啊……” 刘奕德看了一眼，这段时间，他见过的贵族比过去听说过的贵族都多——都是来看病。 “这个公爵好像没听说过？” “先生，她是公爵夫人……” 提到公爵夫人的时候，亚歷山德罗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既显得很嚮往，又极其恭敬。 “她的头衔源自赛普勒斯女王卡特琳娜·科尔纳罗。在她放弃王位后，威尼斯授予她阿索洛地区的领地统治权，她被称为『阿索洛夫人』或『阿索洛公爵夫人』。 在她去世后，领地统治权和头衔一直在她的娘家科尔纳罗家族传承。而科尔纳罗家族，是威尼斯最富有、最有权势的贵族家族。” 看著亚歷山德罗在提及那位夫人时，满脸嚮往的模样，刘奕德不禁觉得这些欧洲人啊，对贵族的敬畏早就刻到了骨子里。 “不过，与大多数旧贵族不同，她並不仅仅只有头衔。她拥有的財富十分惊人。科尔纳罗家族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经营银行，他们的银行遍布欧洲各国，还有属於自己的船队。” 就在这时，亚歷山德罗突然说道： “先生，虽然我並不完全了解她，但是报纸上曾说，公爵夫人是义大利最危险的女人。” 义大利最危险的女人？ 刘奕德愈发好奇了： “哦？为什么？” “因为——无论谁能贏得她的芳心，就能贏得一切！” 亚歷山德罗將目光从远处的庄园收回，用崇敬的语气说道： “她不仅拥有財富、地位，还拥有惊人的美貌……我的上帝，任何男人都会为她决斗。 经常有人为了她决斗，而决斗中，总会有人付出生命。” “哦，这样的话……那她確实挺危险的！” 这是刘奕德的真实想法，甚至感慨道： “一个兼具財富与美貌的女人，在外界眼中，会是什么样子？是令人垂涎的美味？还是他人眼中的猎物？ 那她確实很危险啊！” 刘奕德的话，让亚歷山德罗直接傻了眼，因为原本在他看来，这种危险应该是——男人们趋之若鶩所引发的危险，却不曾想危险的却是她本人。 “这，这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先生，你不知道她的身上还有荣誉。” “荣誉？” 刘奕德更加好奇了。 这女人也太复杂了一些。 “是这样的，她的父亲是一位冒险家，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获得过西西里公国的特许，成立了一家殖民地公司。 多年前，公司曾和一位非洲的苏丹签署租借条约，在非洲租借了一块大约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听著亚歷山德罗的介绍，刘奕德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东印度公司。 义大利也有这样的殖民地公司？ 没听说过呀！ 这不是他孤陋寡闻了，实际上，义大利在东非的统治，早其就是先后由两家公司负责。 “他的父亲在获得租借权后不久，就成了疯子，后来，死於疾病，但是那份条约是有效的。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娶到她，不仅会获得巨额財富，而且还会成为义大利第一块海外殖民地的开拓者，財富与荣耀……谁不渴望呢？” 谁不渴望呢？ 別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刘奕德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私人土地，殖民地。 这岂不是说，只要得到她，不对，只要得到她的那片土地，就意味著自己將会拥有一大片土地。 当然，最重要的並不是土地。 而是——土皇帝！ 如果能够得到那块土地，那岂不就意味著自己就是那片土地上的土皇帝！ 原本一直以来最让刘奕德困扰的是，在將来如何保得住那些发明所带来的巨额利益？ 阿司匹林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发明。 但是，如何在一群虎豹豺狼中间保住这一切呢？ 原本，刘奕德想的是用名气来保护自己。 可名气那东西太虚。 但现在呢？ 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机会，或者说新的可能。 只是一瞬间，刘奕德就对这所房子再没了兴趣，问道： “那个地方在哪？” （新书数据不理想，恳求各位大大收藏，追读，拜谢！） 第29章 土皇帝的嚮往（第一更，求追读） 现在是19世纪！ 在19世纪，还存在著大航海时代的残余——私人殖民地。 在殖民开拓时代，为了开拓海外殖民地，一些国家允许个人在海外开拓殖民地，並且给予他们管理殖民地的权力。 於是，一些私人公司就获得了特许权——政府赋予了他们签署条约、管理土地、徵税、海关、司法、驻军等权力。 在那片土地上，殖民地公司就是政府，公司董事长就是殖民地总督。 拥有一块属於自己的殖民地！ 而且还是一块拥有义大利王国特许的殖民地。 这意味著在殖民地开创初期不需要考虑来自列强的直接威胁——因为在名义上，那是属於义大利的殖民地。 而最重要的是——因为那是义大利！ 义大利嘛。 眾所周知，很面！ 仅仅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刘奕德就觉得心臟在砰砰的乱跳。要说不心动，那是在骗鬼！ 但是，亚歷山德罗接下来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非洲，不过具体的位置，外人並不知！” “什么？” 刘奕德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亚歷山德罗解释道： “这涉及到很多问题，因为老公爵获得的是西西里王国的特许，而后来西西里王国则被义大利所吞併。 义大利王国政府承认西西里王国签署的所有命令和条约，当然也包括公爵的特许权。 儘管公爵在生前已经和罗马確认了他的特许权，但是在公司成立之后，老公爵就疯了，后来，死了。 你知道的，发生这种情况之后，自然会有人想要独吞这块肥肉，所以，女公爵就把非洲公司的事务一直搁置了下来。” 亚歷山德罗耸了一下肩膀，然后说道： “因此，这些年来大家只能干瞪眼，却没有任何办法！” 亚歷山德罗不由感慨道： “不过，也正因如此，在所有人看来，如果能够贏得她的芳心，自然也就贏得了一切。 財富，地位……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义大利的第一任海外殖民地总督！” 凝视著远处的那栋庄园，刘奕德的眉头一皱，果然——够危险的！ 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有点难搞啊。 见刘奕德依然在注视著远处的那栋庄园，亚歷山德罗笑了笑，说道： “先生，您就不用往那里看了，公爵夫人常年在罗马，她很少来热那亚的，这只是她眾多產业中的其中一处而已。” 呃……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遍地都是產业？ 好吧，还要继续努力！ 不过现在努力的目標却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原本仅仅只是想挣钱的话， 那么现在，在挣钱之外，又多了一个渴望——把那块殖民地弄到手！ 但是如何让一个不差钱的人愿意卖掉他手中的资產呢？ 仅仅只有钞能力，能解决问题吗？ 肯定可以，但必须要有足够的钞能力！ 离开庄园的时候，刘奕德一直在思考著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办！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奕德仍然需要在诊所住上一阵子。其实，在诊所也没有什么。 比如，在诊所的日子总是赏心悦目的，诊所里僱佣著几名护士，都是青春靚丽充满活力的那种，年年轻轻就拥有大部分亚洲女人望尘莫及的s型曲线。 即便是穿著护士服也难以遮挡饱满的臀部。 有时候，目光下移，甚至会產生一个错觉，这要是一下坐下去的话，估计一般的男人只能躺地求饶了。 面对这些青春活力，且看著自己眼睛都带著鉤子的女人，刘奕德要说不动心，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穿越过来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念经的。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他每天起床都是挺枪上厕所。 只不过，这个时代泛滥的梅毒以及诊所里满屋的病人，还是让他大头总能冷静下来。 儘管掌握著划时代的知识，但这种东西还是小心点好。 不过，每天和这些小护士聊聊天，把她们逗得花枝乱颤，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被人打断，有时候是病人，有时候是医生。 而现在，则是亚歷山德罗。 不过，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房子的事情已安排好，很快就会由其他人从法院手里拍下来。 但是，並不会直接给刘奕德。 “先生，你的声誉最重要，直接由您拍卖，不合適，我办事，你放心。” 好吧，这种事情，你办事，我放心。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亚歷山德罗就岔开了话题。 “先生，您安排我办的另一件事，也办好了……” 说话的时候，亚歷山德罗已经拿出了一份专利书。 “先生，这是阿司匹林的专利，除了义大利专利之外，我已经委託了专业人员，申请法国以及英国和美国的专利……” 他接过那份专利证明书，那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可却是一道保护墙，有人以为专利就等於揭露了產品的秘密，然后认为专利无法保护自身。 实际上，专利就是一道保护墙，最核心的还是工艺，而专利所涉及只是一句“利用水杨酸与乙酸酐反应製得阿司匹林”，至於如何生產，工艺是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 有了这道保护墙，其它的仿製品就不能光明正大地销售，没有专利的话，要是人家抢注了，那结果就是原创被抢注者逼死。这种事情在歷史上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所以，墙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最好。 “还有，这是医药公司的执照。” 又是一张纸，而这张纸代表著什么？ 是事业的基础啊！ 虽然现在工厂还没有影子，可是有了这张执照，工厂还远吗？ 现在也算是有房、有事业的人了！ 在穿越前，自己做牛做马那么长时间，结果別说是事业了，口袋都比自己的脸还乾净。 可这才穿越多长时间……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够通过阿司匹林挣到钱，那么距离获得一块属於自己的殖民地也就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刘奕德的心里就是一阵期待，在期待之余，他看著亚歷山德罗，说道： “里昂纳多，你有钱吗？” “什么？” 在亚歷山德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补充道： “公司算你一份股本，怎么样，亚总，你可是双狮地球製药公司的原始股东啊！” 闻言，亚歷山德罗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喃喃道： “我，我……可以吗？” “你要是再犹豫的话，我就当你拒绝了！” 这时候只有白痴才会拒绝，在亚歷山德罗激动的表示同意时，他又说道： “先生，如果要卖药的话，就必须要得到医生的支持，可是现在热那亚的医生，尤其是热那亚医学院，他们对您是非常牴触的，这……可能会影响到您的生意。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事情？” 如果说，为刘奕德鞍前马后奔波，只是因为两人的利益息息相关，那现在……他们已经真正一体化了。 “又是那个热那亚医学院……” 刘奕德哈哈一笑： “就是一个小医学院而已，不用理会他们……” 热那亚医学院……有什么大不了的？ 相比於和他们进行口舌之爭，还不如到码头上问问海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才是正事儿！ 第30章 这软饭实在是太硬（第二更，求订阅） 正事儿並不仅仅只是询问海德他们什么时候回港。 而是如何得到一块殖民地！ 其实在过去的几天之中，刘奕德一直谋划著名一件事。 如何从一个不差钱的人手中买下一块殖民地！ 越了解，刘奕德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並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不差钱，而是因为眼红那块殖民地的人很多。 毕竟，现在的义大利还没有一块属於自己的殖民地。 如果一个义大利人成为第一个殖民地的开拓者，那么他的名字必定会写入义大利歷史书的！ 就像亚歷山德罗说的那样——这事关荣誉！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人未必没动过想要买下殖民地的念头。 那么，那位阿索罗夫人为什么不卖呢？ 刘奕德並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块土地！ 毕竟，那么一块殖民地，就那样被白白地閒置在那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创办阿司匹林工厂的事情提前摆上了日程。 目的就是为了积攒资金。 而去港口联络海德等人，也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 毕竟，海外殖民不仅需要船，还需要人。 相比於在热那亚港僱佣一群义大利水手，刘奕德更愿意僱佣海德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自己人。 而其他人呢？ 是义大利人。 不过，港口那边並没有什么消息。 毕竟这个时代船只一出港，也就和外界失去联繫了。 只有等他们靠港的时候，才会收到刘奕德发的电报。 从港口回来，这边刚进诊所那边费德米罗就心情激动地与刘奕德分享著他们收到市长夫人邀请的好消息。 “参加宴会？” 接过精致的邀请函，刘奕德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们可以不去吗？” 这很重要吗？ “先生，你说什么？” 费德米罗惊讶地说道。 “那可是市长夫人的邀请！” 然后她又郑重其事地解释道： “这可是全热那亚，除了热那亚公爵之外，最高级別的宴会了！” 热那亚公爵，那是义大利国王的儿子，目前正在远东巡航，亚歷山德罗每每提到这件事都是引以为憾，並且肯定如果他没有去远东，肯定会到诊所接受治疗的，毕竟，人家是海军。 毕竟，相比於市长，那位公爵才是权贵的顶流！ 看著费德米罗那副激动的模样，刘奕德却笑著说道：。 “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事情的，以前你不是说过很不喜欢这样的交际吗？” “先生，那能一样吗？” 费德米罗顿时急了。 “这可是市长夫人的生日宴会，所有受到邀请的都是真正的热那亚名流。” 在说话时，费德米罗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一次他的家族收到这样的邀请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的上帝呀，好像是半个多世纪以前，他曾祖父那个时代的事情了。 费德米罗看著手中精美的邀请卡，甚至只感觉一切宛如做梦。 想到这儿，他看向刘奕德的目光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的存在！ 瞧著费德米罗那副激动的模样，刘奕德却隨手把邀请卡往桌子上一扔， “就是个party而已。” 又不是开银趴……有什么好激动的？ “也不知道阿索洛夫人会不会去？真不知道她到底多么美丽，才会那么的危险……” “什么？你说阿索洛夫人在热那亚？” “前两天报纸说，公爵夫人最近一直在热那亚，” 费德米罗的回答让刘奕德的心头一动，说道： “我们可以去拜访她吗？” “先生，那位可是公爵夫人！” 费德米罗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可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到的，而且追求她的人非常多。” 难道先生也想……不奋斗了？ 可这个软饭有点硬啊！ 想到这儿，他连忙劝说道： “先生，你要谨慎一些，和她保持距离，她很危险的……” “啊，哈哈，危险……” 刘奕德说笑之余，却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倒想感受一下，她到底有多危险！” 十几分钟之后，刘奕德果然吃了闭门羹。 对此，刘奕德也不气馁，他直接拿出笔写了一张纸条，说道： “请把这张纸条送给你的女主人。” 又过了一会，刘奕德就站在客厅里，他看著墙壁上掛著的一幅幅油画。 不是人物肖像。 基本上都是风景，而且大都是海景。 有帆船，有大海。 有风浪。 这个有点意思，科尔纳罗並不是航海家族，他更像是金融家族。只不过与专营对国王贷款的美第奇家族不同，科尔纳罗专门从事民间存贷。而这也是其家族財富可以从15世纪一直延续至今的原因。 一个金融家族，居然掛这么多与大海有关的画作。 这本身就很奇怪。 就在他看著那些油画的时候，一位穿著华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在距离刘奕德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视线在刘奕德身上打量著。 刘奕德也看到了她，不觉得一阵惊艷，整个人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立体的脸蛋，美得更加均衡，五官大气舒展，给人的感觉是明艷又娇憨，一袭深海幽蓝长裙將她得天独厚的沙漏身形勾勒的惊心动魄。 透窗而过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人甚至生出某种圣洁感。 这夫人……可真年轻啊！ 幸好经过抖音美女的薰陶，刘奕德倒是不至於失神，反倒淡淡的问候道。 “你好，夫人。” 男人的表现让莫妮卡有些意外。更让她意外的是他的眼神——不是贪婪与渴望，而是欣赏，更像是对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 欣赏？ 我又不是花瓶！ “你好，刘奕德先生。” 点头回应时，莫妮卡用冷淡的语气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 刘奕德笑了笑：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我给你的那张纸条吗？” “哦，” 夫人点了点头说道。 “这似乎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是真的话，你又何必见我呢？” 刘奕德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说道： “你之所以见我，是因为——我猜对了是吗？” 猜对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 就是一个地名而已。 果然就像自己猜测的一样，那块神秘的殖民地，很有可能就是后世义大利的殖民地索马利亚。 或者说索马利亚的某个地区。 而纸条里就只有一个词——东非。 现在对方来见自己，也就说明自己猜对了！ 所谓的“神秘”，其实就是东非的某一个地方而已，要是这里有地图的话，刘奕德都能指出来大概的位置。 “你……” 她盯著面前的这个东方人，沉吟片刻问道： “你想要什么？金钱？或者……” 打量了眼面前的男人，莫妮卡脸上泛起冷笑，这个傢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 不等她说完，刘奕德就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我对这些没兴趣！我是和你谈正事的！” 第31章 智商和身材是正比（第一更，求追读） 相貌——很美！ 身材——很顶！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刘奕德明白了什么是危险。 毫无疑问，对於所有的业务员来说，眼前这样的女人绝对是最危险的对手。 她们不需要谈判，只需往那一站，就足以让所有的谈判对手主动举手投降。 所以，必须乾脆直接，不能有丝毫犹豫，要不然，你就会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红顏祸水。 直接打断阿索洛夫的话后，刘奕德甚至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直接说道：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一笔交易。” 刘奕德在言语之中没有任何隱瞒，或者说，他就这样开门见山了： “你的那块殖民地——我想要！” 作为一名成功的业务员，刘奕德非常清楚，在竞爭对手眾多的时候，永远不要退缩。 要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表达诉求，並且在接下来的谈判之中讲述自己的优势，或者说——想办法让对方屈服。 “哦？”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道： “在义大利想要那块地方的並不仅仅只有你一个，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 面对反问，刘奕德的身体猛然前倾，几乎是懟著她说道：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唯一的选择？为什么是你？” 打量著他，莫妮卡的语气中略带著些许讽刺。 “是的，对於你来说那片殖民地不过只是字面上的財產，否则，它也不会被限制至今，甚至对外界而言仍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儘管从知道那块殖民地，到现在不过只有短短几天，但是，刘奕德基本上已经確定了，对方完全没有能力开发那块殖民地。 这也正是他的机会，也是他之所以过来和对方谈判的原因。 至於价格嘛…… 其实他……是想白嫖的！ “只有我，才不会把那片殖民地献给义大利王国，作为给他的礼物，並且也只有我，才有能力开发那片殖民地……”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刘奕德的双眼直视著对方，他在赌，赌眼前的这个女人对於义大利王国並没有什么忠诚度， 作为不被王国承认的旧贵族，哪怕就是费德米罗，对王国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如果她爱国的话，早就把条约献了出去，又何必那样故作神秘。 她压著不开发，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为其他人做嫁衣。 就像这个房间里的油画一样，绝大多数都是与航海有关的，这说明她的家族，或许也希望拥有一块属於自己的殖民地。 合作嘛，也不是不可以。 看著对方，刘奕德拋出了最关键的筹码： “当然也只有我，不会把那片殖民地据为己有，所以，我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直截了当的讲述自己的优势后，刘奕德並没有提到具体的合作方式，也没有提到钱。 给钱？ 眼前的这个女人最不差的就是钱。 甚至，刘奕德都打定主意，要从她的身上爆金幣。 刘奕德的话在莫妮卡的心底掀起一阵波澜，这个傢伙，有点意思。 过去的几年中，別人往往都是告诉她——莫妮卡，我们一起把非洲公司开办下去，我保证我们会获得丰厚的收益的。 只有他告诉自己——我可以把那块殖民地带给你。 相比於金钱，对她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是父亲的梦想，他一直梦想著他们能够重新拥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封地，而不仅仅只有荣誉头衔。 但这也是他和王国最大的分歧，王国虽然认可了西西里的特许权，但是却不愿意將土地册封给科尔纳罗家族。 非洲公司项目之所以搁置，原因就在於此。 儘管心里掀起了波澜，但莫妮卡却淡淡地反问道： “你说的理由很动人——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好了！ 我贏了！ 在谈判中，最害怕的是对方对价码不感兴趣，现在这位阿索洛夫人，显然对价码很感兴趣。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除此之外，你没有更好的选择，夫人。” 刘奕德接著说道： “任何租约都是有时限的，也许，你的那份租约更长，二十年？二十五年？但是它早晚会到期，最终，它会变成一张废纸，而到了那时候……” 他把手指指向墙上的那些油画，说道： “科尔纳罗家族多年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簣，我说的对吗？” 莫妮卡心头不由得一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回头要把这些油画全扔掉！ “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可是你能得到什么呢？” 耸了下肩膀，刘奕德嘴角咧开： “竹篮打水一场空！” 很有可能，这就是结局，毕竟，从歷史上来说，义大利的特许公司租借索马利亚沿岸地区应该是19世纪末了。 至於科尔纳罗家族的租约，那个时候恐怕早就过期了。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静寂之中，莫妮卡的俏眉微蹙，似乎在权衡利弊得失。 他可以信任吗？ 莫妮卡压根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在考虑——他是否值得投资。 没错，是投资！ 在莫妮卡看来，眼前的刘奕德就是一个探险家，他需要的是投资与机会，他所说的一切——其实，就是在向她索要一个机会。 “王国政府並不愿意把那个地方作为封地册封给科尔纳罗家族，这个分歧不解决，最终的归属权就存在问题。你说……” 莫妮卡的双眸盯著刘奕德，反问： “你可以把那块土地带给我，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国王把它册封给科尔纳罗家，也就是成为我的封地！” “义大利王国同不同意重要吗？” 刘奕德反问道： “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义大利的这张大旗，去避免特许公司成为他国嘴里的猎物而已。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要先出来，如果不先走出去，而是一味地困在原地，最终只会一事无成，夫人！” 瞧著面前的女人，刘奕德甚至懒得理会她，义大利不册封，以后我会册封的。 “等到殖民地巩固之后，我们才有议价权，仅仅只是一纸条约……国王为什么要册封你，哪怕就是骑士，也要先立功，才册封好吧！” 头衔，真的那么重要吗？ 真搞不懂欧洲老贵族的脑迴路，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搁置著？ 简直就是……愚蠢！ 不过，和她的身材倒是很匹配啊！ 第32章 夫人，你也不想吧（第二更，求追读） 出来混，首先要先出来！ 仅仅只是一纸条约……国王为什么要册封你！ 等到殖民地巩固之后，我们才有议价权。 莫妮卡的双眸睁大，看著对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可以……这样的吗？” 不是她身材的问题，而是欧洲人，尤其是这些贵族脑迴路有问题，他们认为应该先有承诺，才会去办一件事。 而搁在中国，大家都是先办一事，等事情办成了再说。 到时候，皇帝老子不认……就是把皇帝推翻了又怎么样。 思维模式的不同，导致了他们看待问题的不同，当然，也得出了不同的答案。 “为什么不可呢？有一块建设良好的殖民地，我们才有了谈判的本钱，特许公司，公爵领地，有什么区別？甚至何必纠结於国王，那个国王封不是封，甚至可以的话……” 看著莫妮卡，刘奕德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甚至可以成为当地的女王，我的女王陛下，你觉得呢？” 瞬间，莫妮卡整个人麻了，只觉得內心深处一种莫名的触动，由心底一直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那种感觉是她从不曾感觉过的。 “女，女王……”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都在颤抖。 莫尼卡一世……不，应该是卡特琳娜二世，卡特琳娜是她的中名，源自於赛普勒斯女王。 而更要命的是——她曾经听过类似的话！ 这一瞬间，就连看著刘奕德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刘奕德的一通迷魂汤灌得莫妮卡一阵心神纷乱，可她倒也没有真迷，而是看著他，反问道： “那么你的呢？” 我……做女王身后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啊！ 不过话到嘴边，刘奕德还是笑道： “我会得到我所要的！” 说罢，他就看著阿索洛夫人不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的盯著她。 不是那种她习以为常的占有性目光，而是自信的、张扬的。 面对这样的目光，莫妮卡没来由的心神一乱，深吸口气，问道： “你凭什么以为只有你能做到？” 在她的话音落下时，刘奕德知道自己已经说服这女人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花钱买下一块殖民地——需要花多少钱？ 价格不等，可能需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里拉。 这种东西有市无价。 最重要的是对方要愿意卖。 所以在过去的几天中，刘奕德的思路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与其买下来一块殖民地，不如白嫖它！ 那位公爵夫人——可是尊贵的公爵夫人，她会自己去非洲开拓殖民地吗？ 当然不会去！ 就像曾经拥有纽约的约克公爵一样，他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去过一趟纽约，只是把它交给了自己的代理人。 由代理人作为总督管理那块殖民地。 这些贵族，是绝对不会亲力亲为开拓殖民地的。 所以，这就是刘奕德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最好的合作模式——表面上殖民地是属於科尔纳罗家族，並且有义大利王国的特许。 可实际上呢？ 当然是总督，总督一切！ “因为，我做不到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刘奕德直视著她，语气变得有些霸道！ 面对这样的言语，莫妮卡眉头轻扬，思索片刻后看著对方说道。 “我会给你资助以及你所需要的一切！金钱、船只，还有人手……但是，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 在反问之余，莫妮卡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什么卡特琳娜二世，什么女王，不过只是谈判者的诱饵而已，没有任何意义的。 “嗯……” 刘奕德沉吟片刻，反问道： “你想要什么？” “对赌协议！” 莫妮卡直接提出了她的要求和筹码。 “如果你能够在五年內，让非洲公司实现盈利，那么你就可以获得非洲公司一半的土地！” 一半的土地！ 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非常有魄力的，一上来就开出这么大的价码，这是传说中的裂土分茅吗？ “如果你能够在10年內，兑现你的承诺，把那块土地变成科尔纳罗家族的封地，那么不仅可以成为非洲公司第二大股东，而且还將会成为当地永远的总督！ 我说的是永远！ 你將会永远站在我莫妮卡?卡特琳娜?科尔纳罗的身旁，帮助我管理那片土地。” 其实，站在身后更好。 心底闪动这个念头时，刘奕德的视线倒也没有飘移，现在正事要紧。 “然后呢？” “如果失败的话，你的发明，就属於我——就是你治疗梅毒时使用的药物！” “阿司匹林？” “对，就是所谓的“神奇小药片”。” 莫妮卡点了点头，她早就从別人那里得知刘奕德发明了一种“神奇小药片”，那种药不仅可以有效地退烧，而且还可以治疗多种疾病，它在未来可以带来极其丰厚的收益。 哪怕是非洲公司的投资亏了。 靠著这个投资，她仍然可以收回成本，不，应该说赚得更多。 “夫人，你真是很会打算盘啊！” 刘奕德说的是心里话。 这並不夸张，毕竟拜耳靠著阿司匹林就赚了个盆满钵满的，哪怕到了21世纪，仍然继续为公司赚著钱。 相比之下，那些殖民地公司，最后基本上都因为经营不善，陷入破產，最后被王室收回特许权。 不过，那是他们！ 刘奕德直接伸手说道： “那么合作愉快！” 看著伸过来的手，莫妮卡却显得有些疑惑，或者说，迷茫。 以至於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你要知道，几乎所有的殖民地公司最后都是以亏本而结束的！” “我知道！” 毕竟殖民地的开拓是需要耗费大量资金的。” 刘奕德看著面前的女人说道： “不过，有了你的帮助，我想在资金问题上我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怎么，难道您作为南非公司的原始股东还准备剋扣经费不成？ 你还想不想让那块殖民地变成你们科尔纳罗家族的封地啊！夫人，你也不想吧！” 呃……一瞬间莫妮卡沉默了，在这一瞬间，她感觉似乎是自己被忽悠上了贼船。 可就在这时候，她又听到对方说： “不过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亏不了的！” 微微点头，莫妮卡问道： “那么，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不，” 刘奕德摇头说道： “夫人，应该说——你准备拿出什么来实现你的梦想吗？你总要拿出一点诚意吧！” 面对这个问题，莫妮卡沉吟片刻，说道： “船，人，钱，你所需要的一切……” 说话时，她走到书桌边，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桌子上，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拿著它你可以到欧洲任何一家科尔纳罗银行提取20万里拉，我想，这足以表达我的诚意。” ----------------- （新书进入斩杀线，恳求各位大大收藏，追读，拜谢！） 第33章 我也能封狼居胥啊！（第一更，求追读）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站在书房的窗边，莫妮卡的视线朝著正在驶出庄园的马车投去的同时，又说道： “凯萨琳，你怎么看？” “確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走到主人的身边，凯萨琳的目光朝著远处的马车看去，先前他们两个人在对话的时候，凯萨琳一直都在隔壁，通过听声筒听著两人的对话。 “他或许会给夫人您带来惊喜。” “只要不像雷纳托一样就好。” 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妮卡又说道： “凯萨琳，你知道伊莎贝拉女王为什么选择哥伦布吗？” 听著夫人的问题，凯萨琳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因为哥伦布是热那亚人。” 点了点头，莫妮卡將视线从远处收回，她的嘴角上扬，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而对於女王陛下来说——控制一个外国人，要比控制一个本国的贵族更容易！” 话音落下时，莫妮卡的神情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外国人——有什么比控制一个外国人更容易的呢？ “夫人，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凯萨琳的提醒让莫妮卡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既然现在已经有了他，那么雷纳托——我的那个叔叔的问题，也可以解决了！” 在转身离开时，莫妮卡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回头向窗外看去。嘴角不觉再次上扬。 嘴角……这回刘奕德脸上的嘴角，连ak都压不住！ 成功了！ “一分钱都不花……殖民地到手了！” 在自言自语中，刘奕德甚至忍不住用拳头地砸了下掌心。 至於什么对赌协议，他一点都不担心。 “五年贏利，十年……” 说到女公爵给自己开的条件时，刘奕德简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只要有个七八年的时间，甚至只需要五六年，他就能够把那块殖民地变成姓刘的。 鳩占鹊巢。 虽然这不是刘奕德的本意，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避免呢？ 其实这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殖民地开发是需要人口的。 有了特许公司的名义，不仅可以避免殖民地早期受到列强的围攻，甚至还可以和条约清廷个条约，比如引进移民之类的事情。 这事，別说还真有搞头。 要知道，我大清可是和刚果签过不平等条约的。 中非是非，东非就不是非嘛！ “有了条约，就可以大规模引进劳工了。” 当那些中国移民成为殖民地的人口主力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对那块殖民地的掌握。 无论是义大利王国还是科尔纳罗家族。 所以，眼下刘奕德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名义，一张大旗。 就像歷史上那些欧洲的冒险家们一样。 他们到一个地方去开拓殖民地的时候，所需要的仅仅只是王室给予的一个名义。 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用类似的方式把那块殖民地拿到手。 不过对方凭什么选择他？ 想到这里，刘奕德的心里就是一阵得意——因为，他是外国人！ 一无所有的那种！ 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好控制！ “伊莎贝拉选择了哥伦布，不会像本国贵族一样，控制殖民地最终尾大甩不掉……可问题是热那亚没有几亿人往美洲填啊……” 在心里如此感慨之余，刘奕德拿出了那张卡片，自言自语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卡？” 是一张精美的黑色卡片，上面有贵族签名、纹章、家族徽章，它的作用类似信用卡。本质是个人信用背书，银行凭此信任持有人。 “凭它，就能取20万里拉？” 把卡片在手中轻轻的敲击著，刘奕德寻思著要不要去试试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热那亚城中心的绿泉广场，在广场的中央耸立著一座哥伦布塑像。 坐在车上的刘奕德，不由把目光投向那座白色的塑像——哥伦布身披斗篷，左手扶船锚，右手轻搭跪姿“美洲”女性化身肩头——那是手持十字架的印第安少女。 他的姿態庄严，带著征服者的神態。 “征服者……” 刘奕德喃喃自语道： “虽然美洲已经完了，可是非洲……正等著人去征服呢！”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胸腔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热血沸腾，这与过去看到金幣不同，这种沸腾，好像是男人对建功立业的一种嚮往。 或者说，是男人骨子里的那种征服欲。 相比於征服女人，有什么比征服一片土地更让人热血沸腾？ 就像封狼居胥一般！ 那才是男人一生最大的伟业。 “唯一的遗憾就是非洲没有狼居胥山啊……” 就在可惜之余，刘奕德的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然后猛地一下坐直身体。 “凭什么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可以命名啊……英国人能把维多利亚的名字带到全世界，我当然也能把“狼居胥山”带到非洲了！” 封狼居胥山！ 只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刘奕德就觉得浑身在那里颤抖著，有什么样的伟业能够比得上这个？ 什么大科学家也好？ 大发明家也罢，怎么可能比得上这个呢？ “哎呀，有点儿太让人激动了，不行，得缓口气，缓口气……” 可越是这么说，嘴角却上扬得更厉害了。 ----------------- 两天后，一艘远航的帆船的辅助蒸汽机的烟筒喷吐著煤烟，在引水员的指引下，缓缓驶入热那亚港。 站在舰桥上的海德，手里握著菸斗，看著喧囂的码头，二十三天前，他隨船离开了热那亚。 现在又一次回来了。 对著甲板上的水手喊道： “好了，先生们，我们又要进港了。一会办好交接之后，大家就可以下船了。” 他的话音刚落，水手们无不是纷纷欢呼起来，虽然从亚歷山大港到热那亚是短途航线，可是他们在船上整整憋了8天，没有啤酒，没有女人，只有大海。 “大副，你说刘奕德先生，还在热那亚吗？” 汤姆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引水员就回答道： “哈哈，当然在，刘奕德先生，现在可是全城最有名气的先生。” “真的吗？上帝保佑。” 汤姆在感激之余，对海德说道： “大副，到时候，你可以把为他准备的礼物送给他了。” “嗯，” 海德点了点头，说道： “晚上我就会去拜访他，到时候，汤姆我们一起过去。” 很快，船就在泊位上停好，在引水员下船时，港务官上来了，他需要核心报关清单，计算关税，往日里港务官都严肃的很，可是今天一见到海德就说道： “海德大副，你终於来了，你知道这几天，刘奕德先生一直在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什么！ 先生找我，已经找了好几次了。 （新书进入斩杀线，恳求各位大大收藏，追读，拜谢！） 第34章 夫人的羊毛（第二更，求追读） 这天下午。 刘奕德又一次乘马车到了港口，到了港务中心，这边他刚下车，港务官就热情地招呼道： “刘奕德先生，您来的正好，我正想派人去通知您呢。海德大副他们的船回来了，就在几个小时前，现在正在处理入港事宜，我已经將您找他的消息……” 港务官之所以如此热情，因为他也是在诊所里治疗过的病人，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著水手服的少年就一下子从旁边跑了过来： “路易德先生，路易德先生，大副原本想要晚上再去拜访您的。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了。” 是汤姆！ 他来港务处跑腿来著，却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刘奕德，他显得极其兴奋，话就说个不停。 “先生，您知道我们去了什么地方吗？我们去了埃及，原本我们是要去新加坡的，你知道吗？你肯定知道的，那里是亚洲。” 居然要去新加坡！ 这倒让刘奕德有点意外了。其实这年月的水手，大体上都是如此，並没有什么固定航线，都是根据船东货物的安排，前往世界各地。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埃及就装满了棉花，我们就会去新加坡的……” 在汤姆解释著为什么没有去新加坡的同时，又说要去通知大副他们，刘奕德则表示他会在幸运水手旅馆等他。 那里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就是在那里，所有人都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只是这一次——还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远远的，看著熟悉的旅馆招牌，刘奕德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期待…… 幸运水手旅馆！ 依然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变化的是人。 一个多月以前，刘奕德进入这座旅馆是为了填饱肚子。 而这一次呢？ 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目標。 再次来到旅馆，受到的待遇是截然不同，卡姆热情的把他引到最好的位置。 “先生，您喝点什么？” “来杯啤酒吧。”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旅馆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卡姆，你们都他妈的老实点，別以为有路易德先生在，就可以胡搞，管好你们的裤腰带！別又染上了病，到时候又要麻烦先生。” 听著海德的声音，刘奕德放下酒杯，笑道： “大副，你说错了，如果他们再感染的话，那我也不敢保证能治疗好他们。” “路易德，是我们的路易德先生。” 海德他们立即簇拥了上来，他们的依然和过去那样，言语中脸上全都是感激。 是感激！ 感受到他们的感激，刘奕德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於是便邀请他们坐了下来，並且喊酒保上了啤酒。 这边刚坐下，海德就连忙问道： “先生，我听港务官说您一直在找我们？” “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康纳德直接说道： “无论什么事儿，您儘管吩咐。” “没错，先生，你只管吩咐，” 看著这些水手们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即站出来帮他的模样。 刘奕德笑了笑说道： “嗯，我打算买一艘船。” 海德惊讶道： “什么？先生，您……要买船？” 其他的水手也都是一脸茫然的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刘奕德为什么要买船？ “是的，我对船不太了解，我的要求是可以进行远洋航行，航速要快，当然价格也要便宜。 所以希望海德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另外呢？” 虽然听起来条件很多，但是海德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好办，一会我就出去问一下，肯定会有船东愿意卖船的，我会给先生您选择一艘最好的，也是最便宜的船。” 点了点头，刘奕德看著海德说道： “还有另外一件事儿就是……那艘船需要一个船长还有船员，海德，康纳德，你们愿意过来帮我吗？” 什么？ 船长！ 海德猛的一下睁大眼睛，儘管他已经是大副了，距离船长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不是所有的大副都能够成为船长的。 因为一位大副想要成为船长並不仅仅需要有丰富的航海经验，需要有船长证，等一系列的硬性条件限制，最重要的是——证书只是资格，任命权在船东。 而这个时代，远洋船风险高、投资大，为此船东是极度保守的，他们优先用50岁左右、有多年船长经验的老船长。 提拔大副当船长，通常只在原船长死亡，重病，失踪、紧急缺人时才发生。 至於海德，虽然40多岁了，但是他却没有做船长的经验。 这就是一个悖论——想要被船东任命成为船长，就必须要先拥有多年船长经验。 那么谁能够成为船长呢？ 就是船东的亲信——船东亲自会提携一些自己人，送他们到商船学校学习航海，在自己的船运公司里磨练，然后一步步成为船长。 至於海德……他是自由人，没有人提携，一辈子都很难成为船长，大副是他的人生顶峰了。 康纳德以及汤姆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海德，他们的神情同样也是欢喜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大副早就应该成为船长了， 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过船东的赏识。 “先生，我……” 海德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他最后直接站起身，抓下海员帽，然后鞠躬道。 “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对了，还有康纳德，你们愿意帮我吗？” 他们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下来，並且，还主动表示会找一些可靠的水手过来。 海德他们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汤姆就带来了消息，隨后，刘奕德就和汤姆来到了港口，登上了一艘船。 这还是他第一次登上帆船，刚上船，刘奕德就被甲板上的东西给嚇了一跳。 “居然有大炮？” “先生，这是用来防备海盗的。” 汤姆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 原来如此啊。 这边汤姆的话音刚落，那边海德就和一个50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在简单的寒暄之后，船东就向他介绍了这艘船。 “卡亚迪號，如你所见，他是三桅全帆蒸汽辅助动力飞剪船，排水量1560吨，有一台260马力的辅助蒸汽机，它的航速很快，不仅是铁壳船，而且只有5年的船龄，你看到没有，他还拥有8门阿姆斯特朗大炮……” 在简单的介绍了船只的情况之后，迪克斯直接给出了一个报价： “如果路易德先生，您感兴趣的，只需要12000英镑，他就是您的了，” 12000英镑……差不多是30万里拉。 这价格倒也非常合理。 这几天，刘奕德也从本地的报纸上看到一些商船的价格像这样的铁壳船，5年到10年船龄大约都在10000-18000英镑。 5年船龄基本上等於准新船，12000英镑，不贵。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海德说道： “迪克斯先生，您的这艘船从来没有在运茶航线上取得过航速记录，这个价格显然是不合適的，” 所谓的“运茶航线”就是从福建到伦敦，每年新茶上市，满载茶叶的飞剪船就会一路狂飆到伦敦，第一艘抵达伦敦的船，不仅可以高价售出茶叶，而且，还可以得到奖金。 而那些在这条航线上航行的其他船只，即便是输了比赛，也可以获得航行记录，在出售的时候，有一定的溢价。 如果没有取得过记录，那么自然就不可能卖高价，因为飞剪船讲的是速度。 “大副，这艘船的船龄只有四年6个月，” 就在迪克斯想要强调他的船值这个价的时候，刘奕德直截了当的拍板说道： “11000英镑，我先支付50%的定金，剩下50%，使用银行贷款支付，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迪克斯有些诧异的说道： “银行贷款？我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先生，也要由您自己来负责。” 点了点头，刘奕德一口说道： “嗯，当然，科尔纳罗银行，百年老店，信誉一流……” 虽然可以凭那张黑卡提款，可用她的钱买船，性质就会发生变化。这艘船必须要是自己的，只有如此，才能有自主权。 既然这张卡是信用，那用它来贷款也一样。 有机会薅羊毛，当然要薅羊毛了。 自己手头的钱，每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来用，毕竟，花钱的地方很多。 而一旁的海德则诧异道： “科尔纳罗银行，先生，他会给你贷款吗？他们好像很少办这方面的业务。” “放心吧，大副，我和阿索洛夫人的关係挺好的，他们会批准的。” 我这可是上门给她送业务……也就是我，会这样全心的帮她。 （新书进入斩杀线，恳求各位大大收藏，追读，拜谢！） 第35章 女公爵的手段（第一更，求追读）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 雷纳托有些紧张的握著冒檐，他能够感觉到侄女的双眼在审视著自己 审视……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莫妮卡看著雷纳托。 这里她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 整整半个月，都是在查雷纳托！ 视线收回，莫妮卡的脸上依然带著笑容。 “该死的！她一定是想杀我！” 雷纳托收到了信號——她的笑容越灿烂，也就越危险。 儘管每时每刻她的脸上都带著笑容，但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 她的笑容不过只是偽装。 所有相信她笑容的人，要么，活著被她利用，要么已经死了。 雷纳托的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是什么？ 这就是魔鬼的微笑吧。 她在想什么？ 雷纳托见莫妮卡一直不说话，便主动打破沉默。 “莫妮卡，我……” 不等他说话，莫妮卡打断了他。 “雷纳托叔叔，当年你主动请缨来到热那亚的时候，是像我的父亲许下承诺的……” 莫妮卡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你的诺言是什么？还记得吗？” 在这一瞬间，莫妮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著雷纳托反问道。 “嗯，你的诺言就是在过去的几年之中，航运公司有超过200万里拉的亏空吗？” 一瞬间，雷纳托就感觉室內的温度骤然低了很多，就像是从春天到了冬天一样，他的心头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莫妮卡，你，你要知道，那些官员都是非常贪婪的，我们总要和他们打好关係。 他们，他们总是这样和那样的要求，而且一纸调令就会把一个人调走，我不得不，不得不——” 就在雷纳托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他看到莫妮卡端起了咖啡杯，他就不再继续解释下去了。 作为她的叔叔， 哪怕就是私生子，雷纳托是非常了解自己这个侄女的！ 不了解她的人，永远都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可是他很了解她。 “总之这亏空都是，都是，不可避免的……” 不等雷纳托把话说完，莫妮卡说道： “不可避免？那些亏空到底是亏空？还是人为製造的？” 该死的！ 她全都知道了！ 难怪她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就是为了调查我！ 这一瞬间，雷纳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他连忙辩解到： “莫妮卡，你听我解释，” 莫妮卡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向著雷纳托看了一眼。 “我需要的是答案！” 莫妮卡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雷纳托叔叔，我並不在乎你造成了多少亏空，因为你的能力如此，我所需要的仅仅只是——维持住这家公司。 他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对於我们家族有著特殊的意义，这一点，你非常清楚，而我的父亲，你的哥哥选择相信了你，但是你——” 话音稍微顿了一下，莫妮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却利用我父亲的遗愿，我的希望，欺骗我，你说已经在英国定购了船，可是船呢？船在那里？ ……你说我要怎么原谅你？” “莫妮卡，你听我解释，我……” 下一瞬间，雷纳托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莫妮卡扔来了一张船票。 那是前往智利的船票。 看著那张船票，雷拉托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是莫妮卡给他的最后选择了。 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接受的话，他可以前往智利，拿著那笔钱过一辈子。 如果拒绝的话…… 几分钟之后，看著空荡荡的房间，莫妮卡长嘆了一口气说道。 “凯萨琳，他是我的叔叔。” “是的。” 站在一旁的凯萨琳点了点头。 “可是他……仅仅只是几百万里拉而已。” 莫妮卡的眼帘一垂，神情变得有些痛苦。 “就为了这么一点钱。就要牺牲我对他的全部信任。” 凯萨琳想了一下说道。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失去更多，所以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莫妮卡没有说话，片刻后才说到。 “是啊，我们的一生之中永远都在做著选择，只有做错之后才会知道。” 悠悠嘆了一口气，然后莫妮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在过去的几年中，准確的说是在父亲去世之后，她见过太多的背叛，所谓的亲情，在利益的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凯萨琳，他们似乎並不相信我能够支撑起一切。” 站在一旁的凯萨琳想了一下，说道： “夫人，他们只是无知而已，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这一点的。” 莫妮卡没有回应，只默默得看著远处。 “你说，他会成功吗？” 站在旁边的凯萨琳自然知道夫人指的是谁，她点了点头说道： “夫人，就像您说的那样，目前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来证明。 不过，对於我们来说，並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莫妮卡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確实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对了，他在干什么？还在诊所里？” “不，夫人，最近几天，他天天去港口，而且银行那边传来一个消息，和他有关。” “什么？” 莫妮卡问道： “他用您给他的名片，申请了一笔贷款，用於购买商船。” “购买商船？” 莫妮卡的眼睛微微一睁，自言自语道： “他不知道我有航运公司吗？” 隨后，她又摇了摇头说道： “不对，我明明告诉过他，我会给他船和人的，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稍微思索片刻，莫妮卡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我知道了，这个傢伙是——他是想要有自己的船。凯萨琳，你看这个傢伙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的有意思。” 莫妮卡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 “有了船，他肯定会僱佣人手，那些人都他自己的人——” 一旁的凯萨琳则说道： “夫人，那我们要拒绝他吗？” “不用，” 莫妮卡摇了摇头说道： “答应他，我现在需要的他去把这件事情办成，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没什么好失去的。 嗯，对了，准备一辆马车，我去拜访他，” “拜访他？” 在凯萨琳感觉有些诧异的时候，莫妮卡又说到： “既然他都已经买船了，那么，我总要和我的总督大人见上一面，和他討论一些事情。” …… 刘奕德压根就不知道，有人要来拜访自己，这会他正在港口，审视著他在这个时代购买的第一个资產。 “这是我的船了。” “是的，先生，这是您的船。” 海德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嗯，也是你的船，船长。” 刘奕德笑了，有了这艘船，非洲……也就不远了！ 他拍了拍海德的肩膀，说道： “儘管把我们的船收拾好，僱佣好船员，然后我们一起出海！” “一起？” 海德惊讶道： “先生，你也要出海吗？” “要不然呢？” 刘奕德笑道： “不然，我为什么要买船！” 非洲！ 在回诊所的路上，刘奕德的心里依然想著非洲，脑海中闪动著的是与非洲有关的画面。 恰在这时，看到路灯下有个穿著破旧的小女孩在卖花环，孤零零的人影，让人不由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 都这么晚了。 港口这地方鱼龙混杂的， 想到这，刘奕德就让车夫停下车，对著小女孩说道。 “小朋友，你这些花，一共要多少钱。” “先生，是所有人吗？” “对，” “这里有两个花冠，还有十几枝花，先生您全要的话，只要1里拉就行。” “那行，都卖给我吧。” 付了钱，刘奕德又叮嘱女孩赶紧回家，女孩应了一声，便满面欢笑的道谢，隨后就又蹦又跳的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资本主义社会啊……” 心想著，马车已经到了诊所，下车后，一抬头，就看到三楼窗口传出的光亮。 “有人到了我的实验室？” 第36章 我有10万平方公里（第二更，求追读） “这就是他的实验室？” 推门步入房间后，看著实验室里的器材，莫妮卡的双眸里带著好奇。 这是刘奕德的实验室。 借著月光，划著名火柴点著油灯，终於看清楚了。 这间实验室不大，摆放著一排排实验玻璃器皿、温度计还有各种金属仪器。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他就是在这里发明的阿司匹林吗？” 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她似乎能够想像得到刘奕德在这里从事研究的模样。 认真且专注。 脑海中浮现出这种模样时，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医生？发明家……现在又要成为冒险家……” 想著他身上的诸多身份，莫妮卡难免有些看不透那个男人。 “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傢伙。” 不过实验室的主人並不在，他去那了？ “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还是太心急了，这会不会让他占据主动权的。” 想到这里，莫妮卡的心跳微微乱了一拍。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走廊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人还没走进实验室，刘奕德就闻到了空气中香味，浓郁的香味，让他的眉头一扬。 “有人进来了？” 推门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安静站在窗边，灯光挥洒在她的身上，柔和明亮，精准勾勒著她曼妙凹凸的身材。女人穿著华丽的长裙，身姿窈窕，模样漂亮极了。 贝鲁奇？ 哦，不对。 是阿索洛夫人。 不过，她们的相貌看起来確实很相似。第一次看到她时，刘奕德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后来觉得她和另一时空的电影明星莫妮卡贝鲁奇很像。 但是只是相似，因为她更美，而且更年轻。 难道是因为更年轻？ “你？怎么来了？” 刚从港口回来的刘奕德有些惊讶的看著她。 她怎么到了这儿？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公爵夫人。 她怎么会来这？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妮卡看著他，微微一笑，用儘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 “刘奕德先生，听说您刚买了一艘船，恭喜你。” 面对来自公爵夫人的恭喜，刘奕德的眉头微锁。 这女人之所以到这里不是为了就说这两句话吧。將离开港口时，买的花环放到桌子上，刘奕德展顏一笑。 “这还要谢谢你的银行提供的贷款。” 觉察到他的神情变化，莫妮卡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说话时，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纸筒，打开后，將里面文件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就是多年来很多人垂涎的租约，是我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往东非探险时，与当地的苏丹签署的。” 东非、苏丹。 人还没走过去，刘奕德就说道： “是桑巴给尔苏丹吧。” 虽然他的话音不大，可却像一道惊雷似的在莫妮卡的耳中炸响，她惊讶的睁大双眸，看著刘奕德，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你真的知道……” 耸了下肩膀，刘奕德说道： “整个东非海岸，都是桑巴给尔苏丹领地，至少在名义主权上，是属於桑给巴尔苏丹国的，大约是10英里沿海地带。” 曾经看过的一些与东非有关的知识和视频，就这样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出来，让他能够很明白的介绍当地的情况。 “不过，实际控制那里的是一些阿拉伯和当地土著混血的城邦主，他们都是桑给巴尔苏丹国的代理人。” “你真的是探险家！” 莫妮卡看著刘奕德的目光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其实，別看19世纪末世界已经进入近代，可是实际上，諮询信息仍然是封闭的，除非专业人士，否则普通人对另一个大陆，尤其是非洲这样的“化外之地”，是不会有任何了解的。 刘奕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租约是多少年？” “25年。” “也就是说，只剩下五年了……” 刘奕德直视著莫妮卡，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睛是会刀人的——女人，你的对赌协议可是十年的！ 被盯的有些不太好意识的莫妮卡，心虚的別开视线， “可以续约的，租约里有约定的。” “那也要让人家愿意续约！” 莫妮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就像这压根不是他的问题一般。 “哦，对了，这，这里还有一份地图。” 终於，在莫妮卡將地图展开后，刘奕德走过去，与她並肩而立。也终於看到了传说中的那块租用地——是租用，还还不上殖民地。 因为殖民，你总要先展开殖民，才能称为殖民地吧。 看著红线圈住的区域，刘奕德瞬间就愣住，不是因为那里確实是后世的索马利亚，而是因为——这个圈好大啊！ “这地方……大概有多大？” 刘奕德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忍不住连咽了几口口水。 “我父亲说这里叫朱巴兰，估计，大概有10万平方公里。” 泥码……10万平方公里！ 浙江、江苏那样的省份，也就10万平方公里出头而已。 “年租金是多少钱？” “每年2000印度卢比，大概是5000里拉。” 莫妮卡的话音刚落，刘奕德直接破防了。 “他妈的殖民主义！” 有这么黑的吗？ 在这一瞬间，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在批判殖民主义了，这是必须要批判的。 你想一下，用5000里拉把江苏或者浙江给租借了——这样的买卖，简直比荷兰人用玻璃球换曼哈顿还黑。 “你说什么？” 莫妮卡重复道： “塔骂德……什么意思？” “我家乡话，说是夸你爸会做厉害……这么划算的买卖，都让他谈成了。” 一听是在夸自己老爹，莫妮卡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的说没错，我爸是最厉害的了，他17岁就成为了船长，就指挥商船去了埃及，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策划这件事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吗？” 突然的反问让刘毅德盯著地图看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会这里？ 再往南就是肥沃的肯亚了，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东非大草原。 这时莫妮卡已经解释了起来： “因为这里的气候乾燥，环境更宜人，由於位於河口，却又不缺少水，而且河口是天然良港，河谷的土地肥沃適合发展种植业，而且那里不像南方那样蚊虫肆虐，疟疾横行……” 听著莫妮卡的解释，刘奕德不得不承认她爹確实有点水平。 以时代的背景来说，这里看似不像南方那么肥沃，但確实是最適合这个时代的。 “我小时候，他一直说，有一天会为我戴上女王的王冠的……” 说到王冠时，莫妮卡不由把目光投向刘奕德，说道： “你……是我爸之外，第二个要为我戴上王冠的人！你也像我爸一样——他妈的刘奕德！” 天知道，那天当他说她可以成为女王时，当天晚上她甚至失眠了，不是因为他说的梦想，而是因为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父亲的梦想——让科尔纳罗家族重新拥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封地！ 而他……真的能把这一切带给自己吗？ 啊……这是现实报吗？ 看著女人双眸中的认真，刘奕德的心里那是一阵五味杂陈，余光看到桌子上的花环，便直接拿起来，然后悬於戴她的头顶，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 “莫妮卡?卡特琳娜?科尔纳罗——” 什么？ 在莫妮卡还有些迷糊的时候，花冠就戴在了她的头上，他的声音也传入她的耳中。 “我以非洲之主的名义，册封你为朱巴兰女王！” 她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他说什么？ 册封我为女王！ 而刘奕德则把花冠正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挑开眉头旁的枝叶。 此时，房间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突然，她笑了，笑的非常开心，欢快的笑声在实验室里迴响著…… 第37章 最佳殖民地（第三更，求追读） 街灯下，一辆马车停在费德米罗的诊所前。 而另一辆马车就在不远处，亚歷山德罗透过车窗看著那里。 我都看到了什么？ 亚歷山德罗惊愕看著辆马车，马车上带有科尔纳罗家族的家徽。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看到了阿索洛夫人，她满面笑容的和刘奕德一同从诊所里走了出来。 甚至在她上车的时候，又特意回头看著刘奕德，似乎是依依不捨的感觉。 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不，不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病人？ 这根本就不可能！ 眾所周知，虽然阿索洛夫人的追求者很多，但是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传出过亲密的传闻。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这么亲密？ 突然他的眼睛睁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的上帝啊！” …… 转过身，站在马车边的莫妮卡看著刘奕德，眼睛里闪著星星。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审视他。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而且非常英俊。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士给他送手帕。 好吧……他拒绝了。 “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 “嗯。” 刘奕德没有多说，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这个距离更近了，对面甚至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 因为身高的关係，莫妮卡不得不抬头看著刘奕德，双眼睁大，心跳加速…… 刘奕德直接伸手拉开了马车的车门，微微低头看著莫妮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经很晚了，上车吧，路上小心。” 刘奕德压根不知道自己这时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像壁咚。他只是请她上车而已。 毕竟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扑面而来的气息，只让莫妮卡的心跳加速。双眸睁大，直勾勾的看著他…… 然后，车门开了。 上车之后，莫妮卡才长出了一口气，甚至直到马车离开时，她才鬆开抓住裙摆的手。 “我刚才怎么了？”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和平常不一样。 从后窗向后面看去，刘奕德还站在那里。 莫妮卡连忙扭过头，然后握著花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女王……” 看著远去的马车，刘奕德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一切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顺利，甚至就包括那块殖民地所处的位置，都堪称完美。 表面上看起来索马利亚地区是乾旱且贫瘠的，只有荒漠畜牧业。 可並不是所有地区都是如此。 朱巴兰地区就是一个特例，它恰好位於东非南北气候交界带。那里的年降水量在600mm，山区局部地区可以达到1000mm。 而且朱巴河两岸都是冲积沙壤土，透气透水，肥力足，最適宜进行农业开发。 早在义大利殖民时期，朱巴兰就是殖民地最重要的棉花產地。当地极度適合种棉花，属於东非顶级优质棉產区。 这些杂七杂八的知识来自原本看过的几篇介绍索马利亚海盗的杂文，其中追溯了当地的一些歷史。 不仅提到朱巴兰是义大利殖民时期重要的棉花產地，还提到了中国农业专家60年代援助索马利亚时，曾经协助规划朱巴兰的农业。 充分利用大雨季，小雨季和旱季的气候变化，通过棉花，大豆的交替种植，实现一年两熟。 让朱巴兰成为整个索马利亚最重要的农业產地。 只不过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毁於战火之中。上百万公顷的土地沦为荒野。 而且从气候上而言，当地气候乾燥，但降雨量恰到好处——与华北类似。 就像莫妮卡父亲说的那样，既没有南方的蚊虫肆虐，又没有北方的乾旱。 那傢伙確实有点水平。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早期殖民，当地的环境，比南方要更加的友好，毕竟，早期移民最大的敌人就是各种热带流行疾病。 “简直就是完美。” 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亚歷山德罗的声音。 “是的，確实如此。” 转身，刘奕德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会了。” 亚歷山德罗看著刘奕德，问： “先生，您和阿索罗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他想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他全都看到了！ “我们——” 刘奕德看著面前的亚歷山德罗，想了一下便说道。 “里昂纳多，有一件事儿我需要告诉你，我们边走边聊。” 十几分钟后，在3楼的房间里，亚歷山德罗手握著菸斗，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他依然处於某种极度的震惊之中。 阿索洛公爵夫人把所有人垂涎的那块殖民地交给了刘奕德！ 这怎么可能？ 但这是真实的。 先前两个人亲近的那一幕简直顛覆了亚歷山德罗的想像，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刘奕德向他发出了一份邀请。 “怎么样？” 看著亚歷山德罗，刘奕德问： “想和我一起过去吗？” 现在刘奕德压根就没有什么班底，想要开拓一片殖民地，需要各种方面的人才。 而亚歷山德罗，基本上算是自己人。 “成为一块殖民地的最高法务长官，你的名字將会永远的与那块殖民地联繫在一起。” “是殖民地的法律体系创始人。” “离开热那亚的时候，你是里奥纳多，亚歷桑德罗法官。当你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你將会是——殖民地的首位大法官。” 先前刘奕德说的话。就这样在亚歷山德罗的脑海中转来转去，一遍遍的衝击著他的理智。 去殖民地。 去了那里就可以得到荣誉，地位，还有——所有的一切。 终於在沉思良久之后，亚歷山德罗做出了决定。 人的一生之中，距离成功有几次机会呢？ 有谁能够抓住每一次机会呢？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亚歷山德罗终於长鬆了一口气，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给自己带来了两次机会。 第一次是在监狱，他让自己扬名热那亚。 第二次，就是现在。 在这一瞬间，亚歷山德罗是真正的被他给征服了。 “先生，如果您去，而且是当地的总督，那么，我必定会追隨您的。” 他在说话的时候斟酌著每一个用词，他並不是在说——好吧我去。 而是用了追隨这个词。 也就是在告诉刘奕德，我是追隨著你的脚步过去的，我是你的人，所以到了殖民地之后，你要考虑到这一点。 换句话来说就是——所有的承诺都要兑现。 因为我是你的人。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就是您必须要是总督。 “嗯，” 刘奕德点了点头，笑了。 “放心吧，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好了，班底初步组建成功。 有了船，有了水手。 有了一位司法长官， 征服非洲第一步已经顺利迈出。 对了，还需要一位医生好吧，费德米罗那傢伙也要带走。 第38章 土皇帝的嚮往（第一更，求追读） 清晨伴隨著教堂的钟声传来的同时。 刘奕德从眼前的箱子中，抓起了一把金幣。 “哗……” 鬆开手掌的剎那，十几枚金幣从他的掌心落到箱子里。 这是满满一箱子金幣。 在朝阳的照射下黄澄澄的，泛著诱人的光泽。 原本，这是刘奕德最喜欢的——以这种方式开始自己朴实无华的一天。 不是数金幣。 毕竟，数量太多，已经数不过来了。 而是像现在这样，把金幣拿起来拋下去。 就这样听著金幣的撞击声。 它比世间所有的音乐都更加悦耳。 不要觉得讽刺。 其实，面对这么多金子。 恐怕换成谁都无法视若无睹吧。 哗啦啦…… 听著世间最美好的音乐声，刘奕德在心底开始盘算了起来。 “到目前现在一共有差不多30万里拉了……” 这些钱是那些vip病人送来的诊金。 不过，这个时候刘奕德所在意的並不是这些金子本身，而是这些金子之中蕴藏著的未来。 “现在已经有了一艘船，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要儘快前往东非，把那块地盘给圈下来。” 之所以如此的急切，是因为时不待我。 一共就五年的租约。 每一天都是极其紧张的。 “但是想要去非洲，还是离不开钱！” 虽然莫妮卡有钱，但是，男人创业，怎么能用女人的钱呢？ 况且，对於土地的开发，刘奕德还有自己的计划！ 虽然把朱巴兰的“王冠”给她戴上了，可是这並不妨碍他对非洲的计划。 但，想要將计划变成现实，那就必须要有钱！ “挣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儘快积攒弹药！” 正是怀揣著这份对未来的期待，刘奕德便走出了房间，在下楼的瞬间，心里却在不经意之中冒出一个词： “这算不算是——先帝起於微末呢？” 用过了早餐之后，又开始繁忙的一天。 不过脸上是带著笑容的。 毕竟推开病房房门的时候，面对一个个自带闪光点的vip病人，想不笑都难。 就像主任医生查房一样，刘奕德只需要负责笑，偶尔的说上一句，嗯，你今天恢復的不错，相信很快就能出院了。 那些vip病人，哪怕是这会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也会因为他的这句话大受鼓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位身材火爆的贵妇虚弱地躺在床上，虽然虚弱，但脸上依然保持著精致的妆容，看到刘奕德进来，眼睛一亮，娇弱的说道： “路易德先生，我今天感觉好多了！” 刘奕德看了看体温记录，点点头： “嗯，比昨天退了两度。继续用药。” 这位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花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天知道昨天她烧到41度时有多想死。 虽然躺在床上很虚弱，但她仍然用那种充满魅惑的眼神看著路易德，那副眼神恨不得一口把它给吞了。 “亲爱的路易德，谢谢你的照顾。” 面对这样的感激，刘奕德本能的后退一步。 这位夫人虽然漂亮，而且身材火爆，但却有可能是带刺的玫瑰。 嗯，有可能带刺。 这是亚歷山德罗安排的那个——市长垂涎三尺的交际花，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为消毒！ 虽然，已经消过毒了，可万一要是消毒不乾净呢？ 所以，对这样的女人要避开点。 “费德米罗，你给艾米丽夫人检查一下，” 嗯，在查房时，费德米罗和卢卡他们是跟著的，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医生。 作为医生，他们是尽职尽责的，甚至都已经掌握了应该在什么时候，那些尊贵的vip病人使用阿司匹林退烧，以保护他们的身体。 当然，这也是在vip病人身上实验出来的。 忙活了一天，临近傍晚时，刘奕德还没想休息一会，费德米罗就推门进来了，一见到他，就诧异道： “路易德，你还没有换好衣服吗？” “换衣服？” 刘奕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费德米罗提醒道： “市长夫人的生日宴会。” 刘奕德这才想起来，先前就收到了请柬。市长亲自派人送来的请柬，他当时压根就没当成事，隨手搁在桌上。 “是今天吗？” “我的上帝，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忘了？” 费德米罗连忙说道： “马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朱利叶在车里，她比我还急。” 能不著急吗？ 毕竟她还没有参加过这种档次的宴会。 他自己也没有参加过，別是著急了，甚至都紧张的掌心冒汗， 等到换上了那套礼服后，看著刘奕德，费德米罗愣了好一会，然后说到： “今天晚上，您一定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甚至就是现在，费德米罗也能够想像的出来那些贵妇们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好像並不是什么好事。” 刘奕德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去赴宴的，是去被参观的。 “神奇的路易德”——现在整个热那亚都这么叫他。那些贵族们请他去宴会，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炫耀：看，神奇的路易德来我家了。 不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刘奕德问道： “那位阿索洛夫人会去吗？” 其实，之所以会提到阿索洛公爵夫人。是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这女人，她在干什么吗？ “公爵夫人？” 闻言，费德米罗诧异的打量著刘奕德，开口提醒道： “先生，其实，你应该和公爵夫人保持距离，毕竟，她很危险的。” 接著，他又说道： “那天，夫人的马车在诊所外停了两个多小时，这已经引起別人误会的，毕竟，你们都是单身。” 好吧，这確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应该没有人在意吧？” “先生，这里是热那亚。马车停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呢？” 费德米罗接著说道。 “现在整个热那亚都传遍了——说，阿索罗夫人仰慕您的才华。” 仰慕我的才华？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好吧，无所谓了，” 刘奕德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 “走吧，我们过去吧。” 第39章 热爱学习的贵妇（第二更，求追读） 马车停在门口。 他们出了诊所，站在马车旁的僕人连忙拉开车门。 朱利叶就坐在里面，见到刘奕德的时候，她的眼前就是一亮。 “路易德先生，您今天真的……非常迷人。” “夫人您才是最迷人的。” 刘奕德礼貌地回了一句。 朱利叶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没再多说。 马车穿过热那亚的街道，驶向市长府邸。刘奕德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边的点灯人正在那里点起路灯。 现在的路灯都是油灯，需要点灯，人一个个的点燃。 油灯的灯光是昏暗且摇曳不定的。 昏暗的灯光下，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这种朦朧之中，在这种朦朧之中又隱藏著多少罪恶呢？ 强盗，小偷，妓女……在暮色降临之后，在昏暗的灯光下，所有的一切都会涌现出来。 不过所有的一切罪恶，又怎么能够比得上那些豪宅之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呢？ 儘管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但不知道为什么刘奕德却充满了期待。 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马车停在府邸门前。彼耶罗市长亲自迎了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肚子微微隆起，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神奇的路易德！” 他的神情语气显得夸张的很。 “您能来，真是荣幸之至，要知道最近我可是天天听说你的名字，今天终於见到你了！” 呃，艾米丽夫人不是你送过去的吗？ 大家都是熟人了好吧。 “市长大人，你客气了。” 没办法，市长夫人就站在一旁，说话当然要注意一些。她看著刘奕德，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就热情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路易德先生，来，我给您介绍一下今天的客人。” 刘奕德被她领著往里走。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其实哪里还需要他介绍呀？ 当刘奕德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喧囂声突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敬畏，有的是渴望。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喧囂再次打破了沉寂。 “啊，看是路易德先生。” “路易德先生！来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去看到他，然后为之惊讶，但大家都不会承认——我曾经在那里治疗过。 不过所有人对他都是热情且友好。 刘奕德脸上掛著笑，一一回应。他的脸都快笑僵了，心里却在想，这种场合，比做实验累多了。 彼耶罗市长一直跟在他身边，趁夫人和別人说话的间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路易德先生，听说您在治疗时，使用的神奇小药片，效果非常显著是吗？” 神奇小药片？ 消息很灵通啊！ 刘奕德心道一声，隨即说道： “確实，效果很好，目前，我正在对它进行进一步试验。” “实验？” 彼耶罗市长摇头说道： “哪有那么麻烦，只要药物有效，就可以直接投入使用。其它的完全不用担心。先生，很多病人都等待著您的小药片来救命呢！” 彼耶罗市长的语气显得很真诚，好像他真的很关心那些病人一样。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儿儘快的办好，您觉得呢？刘奕德。” 彼耶罗市长的態度显得有些急切。 “您不用担心，只要您需要什么——您儘管开口。热那亚需要您这样的科学家留下来。只要您愿意，我会提供最大的帮助。” 刘奕德看了他一眼。 彼耶罗市长的眼睛里写满了诚意——不，是利益，他嘴上说的是帮助，但是这种帮助应该是有价的吧。 仅仅只是钱吗？或者说他想要的是股份。 “多谢市长大人，有了您的帮忙，我相信一切会进展的更加顺利。” 市长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几个本地贵族也凑过来，他们也都显得非常热情。 但所有的热情最后都会转移到一个话题上——阿司匹林！ 虽然，现在阿司匹林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是消息却已经在贵族圈子里传开了——刘奕德发明了一种可以退烧的药片。 这种药片可以退烧，甚至还可以止痛。 一些用过的人甚至说，它的效果就像阿片酒一样。 不过，这並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在治疗梅毒的时候，发挥作用。 只要稍微想像一下，大傢伙都能看到其中贮藏著的利益。 从他们热切的眼光，期待的话语，就能够感受到他们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热情。 对於这样的热情刘奕德一一谢过。 他知道，这些人的热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当然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利益。 这些人啊， 道貌岸然却一肚子坏水。 他们现在有多热情，將来就会有多卑鄙。 不过，这也说明，自己成为一块肥肉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又应该如何保护自己呢？ 稚子抱金过闹市。 感受著周围投来的目光，刘奕德不禁对这番话，有了极其深刻的感受。 不过，他们显然打错算盘了——很快你们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鞭长莫及！ 相比之下，那些贵妇们投来的目光却友善的多，她们的目光中带著欣赏，带著……那是仰慕吗？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给自己送手帕。 这边刚从那群虎豹豺狼中走出来，这边又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贵妇，夫人给簇拥著了，其中一位夫人上下打量著他： “路易德，我叫菲琳娜，非常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夫人。” “路易德，很多人都称讚你的医术。” 另一个贵妇朝他眨了眨眼， “我们对医术也很感兴趣，改天方便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探討医术吗？” 看著面前这位相貌美艷的夫人，刘奕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们確定要探討的是医术，而不是养生术吗？ “是啊，路易德，听说你是全热那亚医术最高明的医生，如果能有你为我做检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位夫人一边说，还一边把灼灼的目光在刘奕德身上上下打量著，双眼中带著侵略性的嫵媚。 这……这就是上层社会的女人吗？ 都是如此直接？ 如此生猛吗？ 不过另一位穿著紫裙的贵妇却是另闢蹊径说道。 “刘奕德先生，我对中国话很感兴趣，你可以教我说中国话吗？” 好爱学习的贵妇啊！ 当真是艺多不压身啊。 面对这样的邀请，又有谁没有想为人师的衝动呢？ 况且这样传播东方文化，促进东西方文明交流的事情。那也是职责所在呀。 但这一瞬间，刘奕德的大头里就响起了预警。 冷静，要冷静。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刘奕德甚至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然后，现场一片静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里。 第40章 公爵，我完了！（第一更，求追读） 有那么一瞬间，大厅里一片静寂。 是阿索洛夫人吗？ 很多人都这么想，因为这两天一直有消息传出——市长夫人的生日晚宴，会有一位尊贵的嘉宾参加。 而在现在热那亚，还有谁能比阿索洛公爵夫人还要尊贵？ 人们自然而然的把两者联繫在一起。 刘奕德也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倒是身边一位相貌艷丽的妇人，哼了一声： “阿索洛夫人，通常不会参加这样的宴会，毕竟，这仅仅只是市长的宴会。”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男人。 一个大约30岁模样的男人，他穿著华丽，神情中带著贵族特有的那种傲慢与自负。 一走进来，他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彼耶罗市长已经热情的走了过去。 “哈哈，这就是我和大家说的最神秘，最尊贵的客人。” 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了他。 菲亚诺公爵！ 全罗马最古老的贵族。 虽然他的头衔是不被王国认可的，但即便是国王也会称呼他为公爵，因为他的家族是全罗马最尊贵，最古老的家族。 “我的上帝！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到了热那亚？” “他是要在这里进行投资吗？” “也许……是因为路易德。” 自然而然有人想到了路易德，想到了他的神奇之处。 因为在场有不少人都曾是路易德的vip客户。所以他们几乎下意识的认为这位尊贵的公爵大人来到这，很有可能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要知道，这位公爵可是盛名在外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阿司匹林。 毕竟，现在有谁不眼红这个呢？ 看到这位尊贵公爵的到来，一些本地的小权贵们，甚至直接打消了想要从中分上一杯羹的心思。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僧多粥少，他们的实力不行。 而费德米罗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刘奕德已经成了唐僧肉，已经被妖魔鬼怪给盯上了，而一同参加宴会的亚歷山德罗却不同。 实际上，伴隨著阿司匹林在诊所里的不断试用，很多事情都无法避免。 原本想要提醒刘奕德的，只不过却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 尤其是在看到那位菲亚诺公爵把目光朝刘奕德投来的时候，亚歷山德罗的心头一紧，轻声说道： “先生，菲亚诺公爵……是全义大利最尊贵的贵族。他来这里，必定是有所图谋的。” 图谋……呃，又一来了一个妖魔鬼怪。 这一瞬间的，刘奕德有些理解唐僧了，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儿国国王。 就在刘奕德想要避开这个什么菲亚诺公爵的时候，却见对方居然径直隨著市长朝著他走了过来。 “你一定就是神奇的路易德吧！” 菲亚诺公爵打量著面前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看似面带微笑，可是心里的却是五味杂陈。 这傢伙……个头很高，相貌很英俊。 该死的，就连皮肤都那么好。 因为个头的关係，想不注意到他很困难。 先前刚一进门，菲亚诺公爵就看到他被一群贵妇簇拥著，甚至她们都没有把目光投向自己。 这让他的心里莫名就涌起一阵不满，不过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旋即又变成了笑容。 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並不仅仅只是因为这里聚集著整个宴会上最漂亮的一群妇人。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傢伙——莫妮卡和他单独相处了两个多小时，而且还是晚上。 莫妮卡！ 一个人主动到了一个单身男性的住所。 还是晚上！ 两个人在一起待了两个多小时。 当消息传到罗马之后，菲亚诺疯了。 该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因如此，他才从罗马赶了过来。 没想到会在这个宴会上碰到这傢伙。 “你好，公爵大人。” 虽然对方的掩饰很好，但刘奕德仍然觉察到他的敌意。 敌意？ 我们不认识吧！ 你不应该把我当成摇钱树才对吗？ “路易德医生，我在罗马的时候，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这么说是意有所指的——这傢伙只是个医生，怎么能参加这样的上层社会的宴会呢？ 哎，果然是热那亚的乡下人。 然后，又用颇为傲慢的语气说道： “彼耶罗，你的宴会上怎么会有医生？你要知道，在罗马，普通人士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的！” 我去，这敌意是不加掩饰的啊！ 彼耶罗市长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傢伙，怎么就管不住他那张嘴呢？ 你尊贵是你尊贵，可你懂个屁，路易德，那是能带来財富的人！ 可一边是尊贵，一边是金贵，让彼耶罗只能尷尬的笑著。 “公爵大人，是这样……” 扑面而来的敌意，让刘奕德的眉头轻挑： “公爵，我並不是医生，只是通过研究掌握了治疗梅毒的办法。不过，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治疗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贵妇们，就是一阵嘻笑。 “治疗！” 瞬间，菲亚诺公爵就像炸了毛似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似的睁得双大双圆。 “谁，谁需要治疗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莫妮卡的耳中，我还有机会吗？ 我，我可是乾净的！ 即便玩，也只和有夫之妇玩玩！ 他的反应之大，有些出乎刘奕德的意料。 “啊，你称我为医生，我以为你是在这方面需要我的帮助呢！其实，这並没有什么，只是疾病而已，有很大机率治好的。 公爵，我在研究梅毒的时候，发现它的潜伏期很长，甚至可以长达几十年。 哦，对了，潜伏期你知道吗？ 就像您现在这样，看起来没有任何症状，可是实际上……” 玩笑，论嘴炮，经过网络磨练多年的刘奕德会怕他？ 看著侃侃而谈的刘奕德，菲亚诺公爵后悔了，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把目光投向他。 他们在看著我，他们一定是在那里窃窃私语，他们在说什么？ 菲亚诺公爵的心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念头，他甚至有够想像得到那些乡下人在想什么，在说什么。 他们一定是在想，自己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找路易德治疗的。 我的上帝，我，我来这里是为了，为了……该死的，所有人肯定都认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他！ 找他看病！ 开玩笑，在罗马，谁不知道我菲亚诺公爵是很讲究的，只找已婚的女人。 就在这时，菲亚诺公爵听到刘奕德说道： “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持洁身自好的生活，你觉得呢？” 终於结束了吗？ 菲亚诺公爵非但没有觉得轻鬆，反倒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因为他听到了其它人的窃窃私语声。 他们在议论他。 “我没病！” 菲亚诺公爵下意识的辩解道： “没关係的！” 刘奕德点了点头，可是他的那副表情落在菲亚诺公爵的眼中，却让他的气极攻心，甚至失態的大喊道： “我说过，我没病！” 一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人们的目光是复杂的，而刘奕德见状，只是微微点头，表示。 “我理解。” 大厅內，人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看向菲亚诺公爵的目光也是……理解的。 是的，是理解的。 只是梅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菲亚诺公爵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同一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 该死的，我完了！ 第41章 舔狗的崩溃（第二更，求追读） 现场一片沉寂！ 如果是在往常，被人们这么注视著，菲亚诺公爵一定会得意的展开他的孔雀尾巴。同时下巴微扬，神情傲慢且得意。 可是现在呢？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没病，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他想喊，可是声音却被扼在喉咙里喊不出来，他想发火，可却发现一旦发火，他就会成为了小丑， 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不仅仅只是热那亚，甚至还会传到罗马。 没错，他，他就是想要激怒我。 该死的，这傢伙……我轻敌了！ 心里如此思忖，深吸一口气，菲亚诺的脸上再次露出傲慢且自负的笑容。 “谢谢，我想我是不需要你的帮助的。” 刘奕德笑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也许，谁知道呢？” 你知道，你知道的！我没有！ 一瞬间，菲亚诺公爵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甚至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宴会。 来了都来了。 为什么非要和这傢伙打口水仗，有意义吗？ 我可是尊贵的公爵，他是什么东西！ 我，我要…… 突然，就在这时，有人说道： “阿索洛夫人来了。” 大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莫妮卡站在门廊下，一袭酒红色长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宛如火焰一般。 自上而下是极致柔媚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身像是隨时会折断般，將沙漏身形勾勒的惊心动魄。 乌黑的长髮披在肩上，衬得肌肤雪白。她的出现，像一道月光落在了这个喧囂的宴会上。 瞬间，宴会厅里安静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有人忘记交谈、有人忘了举杯，有人刀叉落地。 火热的目光死死投在她身上，痴迷、惊艷、贪恋尽数藏在眼底， 一眾贵妇名媛，神色又惊又羡，又带著酸涩的嫉妒。 就连正在倒酒的侍者也愣於原地，任由酒水溢出酒杯。 对此莫妮卡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唇角动了一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窃窃私语声四起。 “阿索洛夫人也来了？” “她最近一直住在热那亚……” “市长居然能邀请到夫人，真的很了不起啊！” “嘘——小声点。” 跟在莫妮卡身旁的妮娜穿著一件玫瑰色长裙，胸口的领子开得很低，凸显自己的优势。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说道。 “哎，在罗马，你是女人的公敌。在热那亚……” 妮娜的话突然停住了。 “咦，东方人……那位是路易德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惊讶。 “神奇的路易德，他居然也在这里，他比我想像的要英俊很多！难怪你会看上他。” “我说过我只是他的投资人而已。” 莫妮卡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在宴会里眾人之中，比大多数人都高出半头的刘奕德，显得分外醒目，被一群贵妇簇拥著。 这一幕—— 莫妮卡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这傢伙可真是社交小能手啊。 “好吧，你们就是单纯的投资关係——” 突然，妮娜惊讶道： “咦？菲亚诺他怎么也在这？” 至於菲亚诺……谁在意。 而彼耶罗和夫人这会已经匆忙的迎上去，紧张且激动的表示欢迎，並为她的到来感到荣幸。殷勤程度，远超过迎接任何宾客。 “公爵夫人，您的光临，实在是今天最大的惊喜……” 不等彼耶罗说完，那边的菲亚诺，就激动的说道： “莫妮卡，你来了！” 这会菲亚诺公爵脸上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看著宛如月光般走来的莫妮卡，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为了而来的吗？ 难道是因为她听说到到了热那亚，所以才专程来参加这种低等的宴会。 我的上帝，她终於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这个时候什么緋闻也好，什么独处也罢，都不重要了。 毕竟舔狗总是会自我感动的。 走到莫妮卡的身前，菲亚诺公爵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灼灼的目光全都难掩的渴望。 “你是为了我才来的吗？莫妮卡！” 菲亚诺公爵的话，让莫妮卡的眉头一锁，说道。 “公爵大人，我是来向市长夫人表示祝贺的，夫人，祝你生日快乐，我特意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隨即她就把提前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市长夫人，这让原本话被打断的彼耶罗立即激动道： “夫人，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而市长夫人也连忙表示感谢，邀请她进入宴会厅，同时亲自陪著她，並且向她介绍一些本地的贵妇名嬡。 而菲亚诺虽然没有受到邀请，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自觉，也不觉得尷尬，他甚至就那样跟了过去。 在莫妮卡和別人对话的间隙，他见机就会插上几句。 “莫妮卡，我是听说你的来了热那亚，特意过来的。” “哦，谢谢。” 手中端著鸡尾酒杯，莫妮卡的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这个菲亚诺，没有一点眼色吗？ 他没有看出来我参加这个宴会，是有原因的吗？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来这？ 不过，她不得不保持仪態，只是在心里吐槽著这傢伙没有眼色。一边勉强维持笑容。 而和几个朋友聊了几句的妮娜，见状立即走了过来，借著挽莫妮卡手臂的机会，將她和公爵隔开了，同时笑道。 “你好，公爵，我们又见面了！” 嫵媚的笑容，让菲亚诺不由一愣，连忙道： “你好，拉维塔夫人，您还是一如过往的美艷动人。” 终於，缓了口气的莫妮卡便端著浅尝一口酒，而妮娜的则把目光投向不远处，仍然被几名贵妇簇拥著刘奕德，说道： “对了，公爵，听说你这次来热那亚，是专程为了路易德来的？……” 看似隨口一问，让菲亚诺立即像炸了毛似的，连忙解释道： “不，不，妮娜，那是別人胡说，我怎么可能是为了他呢，莫妮卡，你要相信我。” 而他激烈的反应，让莫妮卡甚至都有些疑惑。 “我没病，” “我知道，” 妮娜点了点头。 “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现在还能治，对了，刘奕德就在这里，听说刚才你们聊的很开心，你什么时候去诊所。” “我不会去诊所的，夫人！” 该死的，她不相信我！ “莫妮卡！你听我说……” 菲亚诺公爵这边话刚想经继续辩解，就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声。 而妮娜已经接著莫妮卡朝著另一边走了过去，站在那的菲亚诺公爵，想要跟上过去解释，却又显得有些犹豫。 终於，摆脱那个傢伙的莫妮卡，这才算是鬆了口气，她说道： “谢谢你，妮娜，” 到现实，她的目光不由得朝著另一个方向投去，刘奕德已经从那群想要吃人的妇人中走出来了。 他朝这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