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真没想当文豪》 第1章 开局送命题 迷迷糊糊间,楚宇好像听到了鞭炮声。 这都禁放多少年了,怎么还有顶风作案的,不想过了唄? 等他睁开双眼,瞬间惊呆。 迎面墙上的掛历中,张愉一脸欲语还休,她俏手仰指旁边的数字,仿佛在告诉他,现在是1983年2月,马上就要过年了! 旁边大镜子上,伟人高瞻远瞩,底下一片向日葵簇拥中的天安门光芒万丈。 镜子中的自己神采飞扬,白净的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铁丝焊接的脸盘架,牡丹怒放的大暖壶。 先进工作者的茶缸子,红灯牌收音机旁是个硕大的手电筒…… 这一切的一切,我重生了! 正在这时,楚宇听到外屋有人在轻声交谈。 “刘老师,您不用送了,我回去啦。”声音细细的慢慢的,楚宇听著有些熟悉,但没想起是谁。 “没事,回去替我谢谢你妈,年年还想著我们。”这个声音是老妈,也就是对方口中的刘老师。 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放几十年后都是黄金標配,医生+老师。 父亲是北战医院的一名医生,母亲是育红中学的老师。 等客人走后,楚宇开门走出臥室。 “妈,刚才谁啊?”楚宇挎著年轻了三十多岁的老妈,又撩头髮又摸眼角仔细观察是否有鱼尾纹。 刘春秀扒拉开儿子的手,嗔怪说道,“谁,你说谁!小澈你都不记得了,小时候还说要娶人家呢。” 母亲这一提醒,楚宇想起了刚才那个声音属於谁。 苏澈,以前他家的邻居。 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楚宇只比苏澈大一岁,但因为他早上一年学,还有学制改革等原因,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现在楚宇已是华都广播学院大四的学生,而苏澈却因为去年高考失利,只能在一家小厂子打零工。 “唉,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你看那小脸瘦的,她才多大啊,眼里就没了光彩。” 刘春秀的感嘆,勾起了楚宇关於苏澈的回忆。 早些年全国都相当落后,北战医院也是如此。 当时医院的职工宿舍都是一排排的小平屋。 楚宇也不知道当初分房的依据是什么,反正主治医师楚志国同志,和保卫科的苏炳志同志成了邻居。 当时每排平屋差不多有七八间,每排间隔大概两米的样子。 每当苏炳志酒醉归来打老婆孩子的时候,那动静横向能席捲全部七八家,纵向则是轻易覆盖前中后三排! 可想而知苏澈小时候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幼年的时候,孩子能很快把痛苦忘掉,两小只玩在一起充满了笑声。 等上小学之后,苏澈开始躲避包括楚宇在內的所有人。 小小女孩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丟人! 每当半夜父母在她旁边连骂带打,她都会缩得小小的,浑身发冷。 “明天你去小澈家一趟,把这十块钱,二十吧,把这二十块钱给她送去。” 刘春秀一边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盛著肉丸的小盆,一边继续感嘆。 腊月二十八往楚家送炸丸子,已是两家的传统节目。 这个传统起源於十几年前,当时楚家和苏家还是邻居,两人还都没上学。 某年过年期间,不知道是苏澈的母亲哪根筋错了,还是那年丸子炸得有些多。 反正平时不怎么来往的邻居,苏母却在腊月二十八这天,让女儿苏澈去给楚家送了一小盆油炸丸子。 当时心善的刘春秀,不想让几个丫头过得太辛苦,给了苏澈三元钱。 这让一向没什么见识的苏母,觉得找到了一条来钱的道儿。 於是从那年开始,苏母每年腊月二十八,都让苏澈去给楚家送炸丸子。 刘春秀也是一直礼尚往来的,给苏澈一小笔现金。 小时候孩子们不懂事,苏澈每次来送丸子时,脸上都有著少有的灿烂和骄傲。 长大后她已经清楚,这分明是变相要饭! 今年的苏澈已经十八岁,但还是被家里逼著来给楚家送丸子,这样的家庭可想而知。 丸子是要送的,毕竟当年刘春秀给了小女孩儘可能的关照。 但这次苏澈死活没要钱,她也是要脸的! 因此,刘春秀才让儿子第二天去把钱送去。 她知道如果苏澈没拿回去钱,她妈能把她骂死! 刘春秀坐那蔫蔫的感慨,楚宇却是知道,苏家人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今年的大年三十,北战医院发生了一起凶案! 一名凶犯潜入北战医院,在盗窃得手离开时,刚刚走出医院不足十米,正碰见两名大夫急著回单位。 当时两人骑一辆自行车,一个带著另一个。 两人当时光顾著说笑了,也没注意到来人,自行车撞倒了罪犯。 罪犯手里拿著的提包掉在了地上,散落出了里面的香菸掛麵罐头手錶等物。 两人立刻意识到不对,上前盘查罪犯。 罪犯见事已败露,掏出三棱刮刀,分別给两人来了几刀,然后落荒而逃。 两名医生当场死亡,都没坚持到同事们前来抢救。 当年的刑侦手段,咱真不能苛求公安同志。 別说满街的摄像头,就连手机都没有,逃犯一旦不是现场被抓获,你就算是有照片,抓住都很难。 另外据说这名罪犯反侦察意识很强,现场没留下一点线索,手法相当老道,一看就是惯犯。 好像若干年后都没破案。 罪犯是没抓到,可该追责还是要追责的。 於是当天值班却擅离职守的苏炳志同志,最后因为玩忽职守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苏炳志蹲了大狱,对於苏澈却是一个福音。 没有她这个狂躁的老子在家摔锅砸碗,苏澈的精神压力小了很多。 哪怕因为家里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她不得不带著妹妹去正阳街摆小摊,她都满心喜悦。 想到这里,楚宇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看来什么事都有好有坏,如果苏炳志那个混蛋不进去,苏澈后来的命运还不定怎么样呢,至少…… 突然,楚宇的脸色严峻起来。 是,因为这起案子,苏澈的命运变好了,可那两名死去医生的命就不是命吗! 更何况其中一个医生楚宇还认识,是和父亲关係不错的景大夫。 他们家后来过得有多么艰难,楚宇是很清楚的。 难道为了苏澈的命运,就眼睁睁看著另外两人遇害?另外两个家庭支离破碎? 楚宇做不出来,哪怕他有多在乎苏澈。 人是必须救的,可过去这么多年,本就不多的犯罪细节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对方手里有刀! 麻蛋的,开局就是送命题! 第2章 青梅已逝追悔莫及 晚上当楚志国回家后,楚宇掩饰著心中的激动,和父亲进行了相当克制的感情交流。 一来都是成年男人,不可能在肢体语言上表现得太过兴奋。 二是在父母这方面,楚宇还真没什么遗憾。 直到他重生前,老两口都和他住在一起。 一个痴迷书法,一个天天广场舞走起,过得比他都滋润。 晚上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楚宇久久不能入眠。 上一世因为苏澈的刻意躲避,再加上初三时楚宇一家搬进了楼房,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来到华都之后,楚宇不仅增长了见识,同时也收穫了他以为的爱情。 等他每年寒暑假再回到奉京,就越来越看不上木訥的苏澈。 大一那年的腊月二十八,上门送丸子的苏澈看到楚宇后,眉眼有了少有的笑意,“哥哥!” “呵,小澈啊,坐吧。”微笑中有著肉眼可见的疏离。 心思敏感的少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但不甘心的小憨憨还是很笨拙地找著话题,“哥哥,你去过天安门没?下次能给我一张你在天安门前的照片吗?” “我哪有那功夫给你拍照片去,我去华都是为了学习的!你也一样,成绩一般就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小苦丁的笑容消失了,头越来越低,两只有些粗糙的小手绞得很紧。 再后来每年再见到楚宇,除了怯生生的一声宇哥,小妮子再无他话。 就在不久之后的暑假,当楚宇偶遇摆小摊的苏澈,脸上的嫌弃根本就不想掩饰,一声嘆息代表了他的恨铁不成钢。 兴许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几年后奉京有了东三州最大的批发市场,就是著名的五爱市场。 作为第一批摆小摊的苏澈,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摊位。 那些年苏澈是真没少挣钱,苦也真是没少吃。 每天三点就要上行,一忙就是下午三点,岁月早早就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 不想!不想!不想! 老子还能缺的了女人! 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 刚才想起和苏澈的点点滴滴,楚宇一点不困。 可一想到怎么救人,楚宇没五分钟就睡著了。 再一睁眼已经是腊月二十九,冬日暖阳照进了楚宇的房间。 被阳光刺醒的楚宇伸手不停摸索。 左摸右摸都没摸到手机的他霍然睁眼,缓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已经重生,手机离他现在的生活相当遥远。 惆悵了一分钟,楚宇一跃而起! 年轻的身体真好! 出了臥室,外间屋静悄悄的。 父亲不用问,肯定已经去了医院。 拥有假期的母亲也没在家,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刘春秀和几个老师联合在一起,偷偷在外面搞了个实习班。 这会儿应该是去补习班上课去了。 洗漱之后,楚宇拿起桌上放著的二十元钱出了家门。 此时小河沿已经有了早市的雏形,谁能想到几十年之后,这里会是打卡圣地之一。 远远的看见一间违建小房。 门头是几个歪歪扭扭且粗獷的粉笔字“杨记羊汤”。 我靠,三十多年没吃这口了! 两个芝麻烧饼,一大碗羊汤,对於三九天的东北人来说,那叫一个愉作! 关键是肉好汤鲜,烧饼也是外焦里嫩,都是真材实料,远非后世可比。 吃饱喝足,楚宇向著苏澈家走去。 路上还顺手买了支糖葫芦。 有了前世的反差,楚宇看什么都新鲜。 当年的公交车为什么都是圆头圆脑的,自己却没觉得它丑陋。 小时候坐那种带著大辫子的电车,自己总怕从那个风挡连接处漏下去! 路上行人大多穿著笨重的灰或蓝色棉袄,若是有个羊剪绒军帽,那你一定是这条街上最靚的仔。 小时候楚宇对马路中间的交警相当崇拜,有一次更是半夜偷偷跑到那个神圣的小圆台上,比比划划的过了一把癮。 然后就被找儿子找到状若疯狂的父亲一顿肥揍! 当走到苏澈家附近,看到那个小土包,楚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个年代小孩子们的玩具很少,有土有水的地方就是孩子们的至爱。 看到那个犹存的小土坡,楚宇不禁想起了当初和苏澈的稚言稚语。 什么我是妈妈你是爸爸,切碎的小树叶,就是给孩子的饭。 你要是敢亲我,我就告诉我二姐,让她打你屁屁! 想到童年时的林林总总,楚宇不禁莞尔。 起初还担心时间久远,自己找不到苏澈家,事实证明楚宇多虑了。 好像重生之后自己各方面都是满格状態,很轻鬆地就找到四十年前的路。 到了苏澈家门前,楚宇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范丽英。 “婶。” “是小宇啊,快进来!”当看到来人是楚宇,范丽英诧异过后,很是热情地把楚宇让进屋里。 这时只有三岁的苏雪吃力地挑开棉门帘,好奇地打量著楚宇。 东北的三九天,平房又没有暖气,这种棉门帘是必备的御寒神器。 “快进屋,冻死你!”范丽英呵斥道。 苏雪根本不怕她那彪悍的老娘,吐下小舌头,飞快地消失在门帘后。 进屋后,一堆消毒手套中坐著不知所措的苏澈。 高考失业后,她老子好不容易求到的家庭手工活儿,分装消毒手套。 “傻愣著干什么,给小宇倒杯水啊!”范丽英狠狠地剜了一眼三女儿。 一想到昨天白送了一小盆肉丸,范丽英就气不打一处来。 楚宇嘴里说著不用,同时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还是小豆丁的苏雪。 “谢谢锅锅!”苏雪丝毫没犹豫就接过了糖葫芦,根本不像小时候苏澈要先怯怯的得到家长的许可才敢拿。 “哭鸡毛啊,整这死出给谁看!她已经死了,看不到了!” 看到这个小萝莉,楚宇就想起30年后她那个恨恨的眼神,还有这句话。 那年看到苏澈遗像的楚宇顿时泪如雨下。 第3章 我等的人还不来 “婶今天没上班啊?”没啥话,只能尬聊。 “我们单位效益不好,唯一的优点就是假多。从进小年那天就放假了,反正在厂里也没活儿。” 把针在头髮里划了两下,范丽英一边补小女儿的衣服,一边说道,“现在一整搞活经济,厂子都不行了。还得是医院,旱涝保收。你爸发了多少年终奖?肯定比你叔发的多得多吧?” “呵呵,都差不多。”楚宇打个哈哈。 “明天聚餐放电影,小宇你去不?”范丽英瞟了楚宇一眼。 “不去,不是说不能带家属吗?” “嘁,你管他呢,你就去,他能把你怎么样!”此刻范丽英英雄本色尽显。 说到这里,范丽英又凑近低声说道,“为了能带我两个外甥一起进去,我和你叔都说好了,他明天在传达室值班,多你一个不多,回头婶把你也带进去,怎么样?” 旁边苏澈一脸的哀莫大於心死,尷尬地直抠手。 “那就谢谢婶了,算我一个,我听说明天聚餐有肘子!”楚宇一脸的兴致勃勃。 苏澈惊讶地抬起了头。 这是她那个孤冷高傲的宇哥吗?! 见楚宇同意,范丽英颇有成就感,和楚宇开始各种嘮。 从她们厂子能嘮到中日友好邦交。 嘮得楚宇离开时,都忘记把那二十元钱交给范丽英了。 都快走出平房区了,楚宇才想起这次来的主要任务。 翻回头又敲响了苏家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苏澈。 “为啥?”楚宇给钱她不要,低著头问道。 “啥为啥,有好吃的谁不去啊,你去不?”楚宇一脸的不以为然。 苏澈盯了他一眼,甩手准备进屋。 楚宇猛地拉住她,把钱强行塞进她的口袋。 “小傻der!”弹了苏澈脑门一下,楚宇呼啸著跑了。 等楚宇都走出胡同了,苏澈才强抿朱唇酒窝漩笑,“有病!” 那边楚宇走在路上,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有病!” 他骂的是自己。 上一世上大学后,楚宇就没正眼看过苏澈。 这回认真一打量,才发现小妮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上身穿著个多年前的旧运动衣,底下穿著个提里突嚕的大毛裤,就这都难掩她姣好的腰身。 头髮胡乱在脑后盘个揪儿,丧眉丧眼的垮著个脸,翻他一脸迅速收回。 漆黑的瞳仁在眼眶里乱转,悄眯眯的想偷看他又不敢,有著一种別样的俏皮。 一米六八的身高,有臀有腰,明眸皓齿,乌髮柔顺。 那小脸乾净的没有一个斑一个痘,像个剥了皮的鸡蛋清。 就她家那条件,她都能生成这样,只能说是天生丽质。 自己上一世真是病的不轻,这样的不要,劳民伤財的舔个绿茶舔了三年,真是没谁了! “麻蛋的,这时想什么女人,想救人!”习惯自说自话的楚宇挥臂一抡,仿佛心虚对著黄冈试卷说我能行! 楚宇刚才之所以如此市侩,是因为范丽英提到了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让范丽英一提醒,楚宇想起来了一些细节。 当年罪犯就是利用大家都去礼堂看电影的机会,偷偷潜入医院疯狂作案。 当天在传达室值班的正是苏炳志,中途確实去了趟厕所(他是这么交待的,鬼知道他去了哪里)。 要是只丟了点东西,那也没啥事儿,兴许医院领导批评一通扣点钱也就过去了。 但出了人命,谁也不敢保他。 最后移交公安机关,蹲了七年大牢。 听著好像案件发展清晰很多,但你想要抓住罪犯的同时,还不让两名医生受到伤害,更要让苏炳志同志蹲大狱,这难度不亚於杨翰森打爆文班亚马。 关键是楚宇不知道罪犯的长相,这个最麻烦! 楚宇想了一天,想到晚上睡觉,也没想到万全之策,“算球的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看我眼色行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时分,楚宇去了苏澈家,匯合了范丽英等人一起出发。 苏澈给了楚宇一个鄙视的眼神,翅膀渐硬的她死活不会去丟这个人的! 职工宿舍离医院没多远,还没等范丽英嘮尽兴呢,一行人已经来到医院大门口。 已知罪犯是在放电影时间做的案,楚宇还真去食堂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完之后,楚宇抹抹嘴,溜溜噠噠去了传达室。 “叔,忙呢。”进屋之后,楚宇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小宇啊,吃完了?咋没去看电影?”苏炳志披著个棉袄,正在那捅炉子呢。 “我等个同学,他说一会儿来找我,我在这等会儿他。” “是不是女同学?怪不得连【庐山恋】都不看呢。”苏炳志翻烤著炉盖上的馒头片,打趣道。 “去年华都就放了,我早看过了。没啥意思,就亲个嘴,然后穿著个游泳衣在水里扑腾几下,根本不像他们传的那么邪乎。” “你个小瘪犊子,你还想看啥!”苏炳志拍拍烤得金黄的馒头片,就著老婆送来的大肘子说道。 “听说那个张愉换了四十来套衣服,这鼓吗?”苏炳志说话间,拿手在胸口部位比划了一下。 “挺大的,穿泳衣那段还能看到一点点毛呢。”知道老小子好这口,楚宇说得像真事儿一样。 “真的?!”苏炳志听得两眼放光。 “必须的!” “那小高跟儿,还穿著丝袜呢,瞅著贼带劲!”楚宇不断诱惑。 果然,苏炳志吭哧了一会儿,訕笑著说道,“你看过叔还没看过呢,反正你也是等人,要不你帮叔看会儿门?” “咱爷俩儿还说啥呢。” 苏炳志闻听,吃饭速度加快。 吃完之后道声谢,急匆匆去了医院礼堂。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楚宇怎么想也做不到既抓住罪犯,还能让苏炳志坐牢。 索性就支开他,不让他立功就是了。 虽说是全体职工参加聚餐並看电影,但这东西是自愿的。 人有的就想早点回家,多为晚上的年夜饭准备准备。 还有的是像楚宇一样,以前看过【庐山恋】,聚餐过后就走了。 总之虽然不像平常那样热闹,但零零星星也有人进进出出。 这期间楚宇根据嫌犯的年龄,也喊停过两个青年。 但人家確实是病人家属,楚宇只得放行。 结果楚宇左等右等,没把罪犯等来,却把苏澈给等来了! 第4章 差点重生三日游 见到传达室坐著的是楚宇,苏澈一愣。 楚宇更愣,“你怎么来了?!” “我找我爸有急事。”蹭进传达室的苏澈,垮著一张小脸也不敢看楚宇。 “你爸去看电影了,你去礼堂找他吧。”楚宇的语气相当疏离。 他想用这种语气逼走苏澈,不想把她带入险境。 苏澈也不吭声也不理他,就默默的站在门口揉衣角。 昨天短暂的幻想迅速破灭,宇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宇哥。 “听没啊,你不是找你爸吗!”楚宇態度更加恶劣。 苏澈乾脆背过身去,根本不搭理他。 过了一分钟,身材高挑的小美女,飞快的抹了一下眼睛。 楚宇最见不得女人哭,更何况是苦命的小青梅。 “行了,別哭了,你先去里屋躺一会儿,你爸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楚宇柔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还想帮苏澈去擦泪水,被苏澈倔强的躲开了。 见苏澈还是不动,楚宇急了。 粗鲁的拉著苏澈,想把她拖到里间小屋。 “你就这么討厌我!”苏澈抬起俏脸,大滴大滴的泪水顺著腮边滑落,滑的楚宇心里没著没落的。 “我对象一会儿过来,你先在这屋待会儿,我怕她误会。”楚宇硬起心肠继续刺激苏澈。 果然,苏澈再也待不下去了,扭头就想往外冲。 正在此时,楚宇看到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低著头从医院里走向大门口,手里提著个人造革的大包。 “老实待著!”此时的楚宇已不再是粗鲁,而是粗暴,生拉硬拽地把苏澈塞进里间小屋,小跑著出了传达室! “同志,哪个单位的?” 穿著飞行员皮夹克的青年眼神都不带躲的,微笑答道,“东方机械厂的。” “来医院干什么?” “这嗑嘮的,来医院能干啥,我来看我妈,我妈前两天摔骨折了,你说这大过年的。”青年的懊恼烦躁溢於言表。 见对方如此镇定,楚宇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刚要放行的时候,一辆自行车衝进了角门,坐在后座上的那人更是当初的遇害者之一的景大夫! 时间点对上了! 顿时楚宇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地说道,“年底吗,各单位都查的严,怕有什么易燃易爆物品。这样吧,进来登个记,你就可以走了。” 率先走在前面的楚宇心里直打鼓。 想像是想像,哪怕楚宇想到了一百种可能,想到了他自认为的应对方式,但当真正面对持刀歹徒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进屋之后,见苏澈没在外间屋,楚宇鬆了一口气。 “就签这吧。”把登记本和原子笔推到夹克男面前,楚宇很自然地拿起水杯,像是要去拿炉子上的大水壶续水。 此时夹克男弓身准备填写,楚宇在他身后。 但他拿起的却不是水壶,而是旁边敲煤的锤子! 隨后猛地向夹克男后脑挥去! 夹克男似乎有所准备,奋力往旁边一闪,锤子只砸在了肩上! “瞅你就不地道,刚才是个老头!”夹克男说话间,就把手伸向了裤子口袋。 楚宇知道他有刀,为了不让他掏刀,拿个锤子一顿乱抡。 苏澈那性格,用脚后跟都知道她不愿意见外人。 刚才见楚宇领进来个小伙子说什么要登记,她也没理会,静静的坐在屋里等待。 无语哽咽的小苦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宇哥说他有对象了! 可隨后她就听见外面动静不对,壮著胆子把门开了个小缝。 此时恰好夹克男背对著苏澈,楚宇正对著苏澈,拿个锤子正在那乱挥一气。 也就在这时,身手明显更好的夹克男猛退一步,拉开和楚宇的距离后,利索地从夹克內袋掏出来一把枪! 楚宇顿时感觉浑身发凉,下意识地双手高举过头,“大哥,有话好好说。” 神特么,从前生到今世,都没有人告诉自己这傢伙有枪! “艹尼玛,你再得瑟啊!怎么不挥了?”夹克男揉著被打伤的肩膀,恨声说道。 “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楚宇此时哪还有当英雄的念头,他生怕自己来个重生三日游。 年还没过呢,就被送走了。 夹克男身后的苏澈,嚇得好悬没背过气去,躡手躡脚地轻关上房门,在屋里开始寻找武器。 瞅来瞅去,最后苏澈把目光定格在了窗台的花盆上。 此时估计是觉得开枪动静太大怕惊动太多人,而且用枪杀人,那追究的强度会大很多。 因此步步紧逼的夹克男,把枪收进上衣口袋的同时,又从裤口袋掏出了三棱刮刀! “说,你是不是帽子,怎么发现我的?” 这时里间屋的门悄悄开了,苏澈探头探脑的掐著个花盆悄然出现。 看到苏澈那哆哆嗦嗦的样儿,楚宇心底一片冰凉。 可怎么著也比一点希望没有强啊。 “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大东分局的便衣。哥们儿,袭警的罪名你应该很清楚,作为一个……”楚宇开始拖延时间。 “你搁这和我装鸡毛啊,你以为老子没袭过?” 正在这时,夹克男就听身后一声惨叫,然后自己就摔倒了。 刚才的一幕,楚宇简直没眼看。 就见苏澈像个小松鼠一样,悄眯眯地摸到了大灰狼身后。 还没等她有所行动,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花盆摔得稀碎,连带著把前面的歹徒也一脚干倒了! 少看不起人,你就说干倒没干倒吧! 知道身后有人,歹徒下意识地挥手一掌,把苏澈拍出了两米外。 楚宇立刻状若疯狂,挥起锤子就是一顿刨,“麻痹的,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懵逼过后的歹徒,隨即开始和楚宇抢占锤子的控制权。 明显歹徒是个练家子,狂怒之后的楚宇只支撑了五秒钟,就在爭夺中处於劣势。 这时楚宇怒吼道,“你搁这看景儿呢,用土迷他眼睛!” “哪呢土?”怯怯的声音差点把楚宇气破防了。 “花盆里的土!”楚宇差点气绝身亡。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躺在地上,楚宇死命地压在他身上,贴得那叫一个紧啊! 他不能给对方掏枪的机会! 也好在他是俯视,对方是仰视,要不苏澈能把他也变成柯镇恶! 对方虽然看不见,但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锤子几乎已被对方抢夺在手! 就在这时,楚宇突然手一松,故意把锤子送给了对方! 对方一愣,楚宇使出第二招,纵身而起挥手打翻了炉子上的大水壶,开水浇了夹克男一头一脸! 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楚宇拉著还在捧土的苏澈,疯狗一样的跑向了里间屋! “我要杀了你!”枪声之中,歹徒的咆哮撕心裂肺! 好在对方看不见,除了有一枪射到了苏澈的腿上,其他子弹全部射空。 夹克男拿的又不是衝锋鎗,一共也没几颗子弹。 盛怒之下的他,一衝动把子弹都射了出去! 隨后传来的就是咔咔的空膛音。 这时他才意识到逃生要紧,也不吱声了,摸索著向传达室门外走去。 楚宇此时就算再心疼小苦丁,也得先把夹克男解决掉。 確认苏澈小腿的伤势並不算特別重,楚宇拿著另一个花盆,躡手躡脚的凑到了门旁。 听了半天,刚才的空膛声过后一直没有动静。 轻轻把门拉开个小缝,正看到对方摸索著向外逃。 楚宇同志顿时鲜活起来,“有种別走啊,来,往这射,躲一下我跟你姓!” “拿枪动刀的算什么本事,有种现在单挑!” 说话的同时,还顺手抄起了旁边的炉鉤子。 夹克男那个气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讥讽过! 关键这犬还不是一般的贱! 可枪没有了子弹,刀的距离又不够,眼睛又看不见,他只想儘早逃掉! 楚宇得瑟够了之后,对苏澈吩咐道,“把暖气后边的绳子拿出来,老子等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5章 波澜再起 “自古英雄出少年,小鬼你很不错吗。”做完笔录之后,小河沿派出所所长拍著楚宇的肩膀,有些敷衍的夸奖了两句。 真不怪所长的態度有些轻慢。 那个年代的治安確实乱了点儿,不少人手里都有凶器,甚至热兵器。 再有就是在楚宇的及时阻止下,並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伤害,这也就消弱了楚宇的功劳。 楚宇並不在意。 他的初衷就是救人,功劳大小有没有奖励他都不在乎。 而在医院中,205间病房中,两位公安同志正在审讯夹克男。 在离205不远处的216病房,苏父苏母也正在审讯苏澈。 “把你能耐的,咋没打死你呢!让我看看!” 明明心里很担心女儿,范丽英偏偏要选择最糟糕的表达方式。 旁边一直在屋里转摸摸的苏炳志,霍然停下脚步,不死心的第五次问道,“公安同志真没说有什么奖励?” 苏澈第五次摇了摇低著的头。 “老子看到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你特么腿都受伤了,就不知道找公安同志要点奖励,咋特么笨死你,养你有鸡毛用!”苏炳志顿时爆发。 隨后又愤愤不平的叫道,“都特么怨楚宇那个小瘪犊子!老子看大门看得好好的,他非要让我去看电影。” “要是我在那,一只手就能摆平那个王八蛋。公安同志来了,怎么不得要个百八十的补偿。真特么气死我了!” 对於这种爆发,苏澈早已习惯,她脸上那木訥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可能觉得自己太过了,范丽英又柔声说道,“你说说你,受伤了不说,还得住院,这都是钱啊!你就算不要奖励,也好歹和公安同志提下家里的情况,把住院的费用报销了吧?” “要不……把加工活儿给你拿到医院来?反正你手没受伤还能干活,別怪妈心狠,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苏澈默默点头。 吵吵了一通,两口子走了。 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可以,苏澈希望住一辈子院,只要不回那个家怎么都行。 他们这边闹得看似惊涛骇浪,但远不及205房间的审讯凶险。 因为涉枪,这件案子被移交到了沈东分局刑警大队。 大过年的领导要发扬奉献精神,於是大队长老王带著弟子小李,亲自来给罪犯录口供。 体恤手下归体恤手下,但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刚进病房,老司机就戳了戳夹克男的猪头,“伤的挺严重啊,这疼吗?这疼吗?这呢?” “帽叔,咱能不戳吗?你问什么我都交待!行不?”夹克男欲哭无泪。 眼睛太疼了,流泪都是种奢望。 “枪哪来的?”老王老神在在的往那一坐,示意小李在旁边做笔录。 “枪是从滇南那边买的……” 突然,老王猛的站起,大手再次摆弄著夹克男的猪头。 “魏三,你再跟我装,柳家堡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夹克男眼中飘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自己被开水浇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这个老公安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自己! 儘管慌乱只是一闪而过,但对老王来说已经足够! 老王於是对於罪犯的病情进行了更为热切的关心,夹克男魏三欲仙欲死,最终交待了令老王目瞪口呆的內容。 原来这小子不仅杀了柳家堡一家,手上还有其他四条人命,这其中甚至有一名公安同志! 老王看没看上春晚不知道,反正楚宇是被迫从头看到尾。 “李谷依好像比以前胖了点,不过漂亮是真漂亮。”少女心的刘春秀同学,脸上满是姨母笑。 “李谷依只能说好看,要说漂亮,还得是刘小庆。”直男楚志国同志,这辈子就是被军训的命。 “刘小庆眼角有点往上鉤,看著有点轻佻。我觉得李秀铭长得最周正。”刘春秀同学认真反驳。 “不如张愉,今天中午刚看的电影,那……其实也就那样,我看都不如你好看。”被儿子踢了三次脚,楚志国终於有所领悟。 面对首届春晚,楚宇兴致缺缺,一边附和著二老,一边盘算著写部小说。 家里是不差钱,可有谁嫌钱多呢。 再说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没事就当解解闷唄。 第二天一早,楚宇进入了程序化模式。 初一全家去爷爷家,初二全家去姥姥家。 初三去各路神仙家门拜年,初四坐等各路神仙回访。 原本是这样的,但今年到了初四诸神回访时,却出现了一位不速之神——沈东分局的局长武星河。 时间回溯到大年初一。 有兄弟俩和夹克男魏三一样,想著过年期间安保力量会薄弱很多,於是想去某单位找点钱花。 结果没想到这个单位加班的人不少,而且警惕性很高,唯一不足的是保卫科同志和苏炳志一个吊样儿,中途擅离职守,让王氏兄弟得以顺利进入此单位。 盗窃成功之后想要逃离时,被警惕性很高的某位同志发现。 接下来就是押回盘问,两兄弟见事败露,破釜沉舟掏出枪来干倒好几个,然后落荒而逃。 过年期间留守人员较少,再加上家属包庇拖延时间,两兄弟顺利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按说这种恶性案件应该立即上报,但大过年的,为了不造成群眾恐慌,而且盲目自信以为能在市里擒住歹徒,所以奉京有关方面並未上报。 直到初三湘州方面传来警情,说是有一对来自辽州的兄弟在火车上枪杀乘警,再次逃窜,奉京方面才知道瞒不住了。 消息传到辽州公安大boss那里,大boss雷霆万怒! 这些內部消息群眾们不知道,但系统之內的各州大佬却是完全知晓。 於是大过年的,辽州大佬成了群嘲对象。 四死三伤,居然还能让凶犯成功逃脱,你还能再废一些不? 大佬狂怒,层层追责,最后一口大锅落到了沈东分局局长武星河头上。 因为这起案件发生在他的辖区之內。 武星河焦头烂额,把手下叫一顿好骂。 骂完之后,老王出列。 “局座,其实咱们辖区內还有一起类似的案件,结果却完全不同。您看是不是上报一下,以此平息老太爷的怒火。” 第6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开始武星河不以为然,虽然有刀有枪,也不过是个盗窃的小案,除了嫌犯自己伤的不轻,其他人都未受到伤害。 等听说魏三几年间一共杀了七个人,而且是流窜作案,受害者不仅有奉京本地人,还有其他州市的受害者,武星河坐直了身体,“老王果然没让我失望,还有没有?” “还有,据这小子交待,大哥是龙江人,另外一个小弟是鄂州人,逃窜到了奉京,还有……” 这下武星河急眼了,过去就是一脚,“这么重要的情况,你特么的不早说。” “是是,我的错。”老王不敢说向您递交材料了,估计您被赵氏兄弟案折磨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看。 …… 州署办的办公室里,总署长宋远伟眉头紧锁。 刚才他的老领导来电把他好一通骂。 “我告诉你,明天【法制报】、【啄木鸟】,还有中电台和国视的人都要过去,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撂下最后一句话,老领导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宋远伟放下电话,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因为正值春节期间,怕引起老百姓的恐慌,所以领导们的意见是把消息先压一压。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压压也能给有关方面爭取一些破案时间。 消息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这帮废物!” 宋远伟正骂呢,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秘书小赵。 “宋领导,这是刚才奉京传来的文件,您看看。” 敢在这个时间打扰他,那说明这东西有看点。 接过来翻了翻,宋远伟眼里有了些许神采。 抄起电话挨个回击其他州的各位大佬。 第一个电话打给粤州的郭厅,“老郭啊,你们那是不是有个三年未破的焚尸案?三年都没破,你也好意思说我。看在一起扛过枪的份上,我帮你破了吧……” 第二个电话打给华都市的董局,“老董,我记得一年前你们那某歌舞厅有个小妞被杀了,现在破了吗?哈哈,这都破不了,你也敢腆个大脸笑话我……” 一通电话打完之后,宋远伟觉得畅快多了。 扭头对小赵说道,“告诉奉京方面,一定要重奖这两个小傢伙。我们现在需要树立典型来挽回形象!” 小赵扭头刚要走,宋远伟又补了一句,“明天华都那帮媒体人来了,你先安排他们採访这个案子。一是拖时间,二是先报喜再报忧总归还好看一些。” “那两个小傢伙参加吗?” 宋远伟迟疑了一下,“参加吧,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不过要告诉奉京方面,事先准备一下,別让两个小傢伙到时候露怯。” 以上就是武星河不请自来的原因。 看到来了三名公安同志,不仅是刘春秀,来他家的几位客人也都被惊到了。 等听完事情原委,刘春秀不禁捶了儿子两下,“你咋这么虎呢,人家手里有枪你也敢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妈我还活不活!下次再有这样……” 她忽然想起公安同志就坐在旁边,这时候让儿子以后不要见义勇为,有点不合適。 扭头一瞅,不仅是自家老公,还有那两个来做客的大夫,都是一番做贼心虚的样子,刘春秀恨声说道,“回头再找你算帐!” “关我啥事儿啊。” 眾人笑场。 那天案发是在医院,老楚同志是知道情况的。 为了不让刘春秀担心,父子二人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刘春秀。 原本以为不算啥大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公安同志追到家里来了! “谁也別拦著我!”等听说这个魏三手底下有好几条人命,刘春秀抄起了扫帚疙瘩,当著大家的面收拾了楚宇一顿。 笑闹过后,武星河拿出个红包,“这大过年的,我来的仓促啥也没带,就给孩子发个红包吧。” 红包的厚度决定了推辞的次数,想到儿子差点没命,刘春秀稍一推辞就收下了红包。 这时武星河又掏出几张纸递给楚宇,“明天会有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来採访,我的你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应对,给你一些准备材料,你回头背一背。” 等武星河走后,楚家算是炸锅了。 “还要上电视上报纸,这是不是有些太隆重啦!” “小宇,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咱北战丟脸!” “还用你操心,就小宇这长相,当个主持人都绰绰有余。倒是给孩子买两新衣服才是真格的。” “说得轻巧,你掏钱啊。” “这不有刚发的红包吗,正好用上了。” 让景大夫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红包上。 “瞅这厚度,怎么著也得有五百。” “说少了,六百差不多。” “比六百多,不过也多不了多少。” 几人也是来了兴致,拆红包前还来了个小小的赌局。 等打开之后,包括楚宇在內,大家都愣住了。 这回不用猜了,没拆封条的一撂大团结。 一千元整! 这里面工资最高的,就是那个被楚宇救的景大夫,“哦滴个乖乖!这给的也太多了,我一年都挣不了一千!” “是啊,这都够买三转一响了!行了,你小子结婚不用愁了。”说话的是刘春秀的同事。 “下次再有这种见义勇为的机会,儿子我肯定不捨得,我非让我家老头子试试不可!” 从楚家出来,武星河直奔战北医院去见苏澈。 毕竟有两个小英雄吗。 对於楚家的惊喜,武重河早有预见。 一千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小子点子也正,正赶大佬千金买马骨。 现在他想想看看另一个家庭会有怎样的欢乐。 第7章 奖金被抢! 好巧不巧,今天苏炳志夫妻带著小女儿苏雪也在这里。 过年期间时间大把,为了不用还別人家的红包,再加上苏雪想三姐,一家子倒是能保证每天来一次医院。 走到门口,武星河就听见里面大叫大嚷的。 “又不用做手术,差不多出院吧。医生说,医生就想让你多花钱,我还不知道吗。一天差不多十块钱呢,回家躺著不一样吗?一会儿我就给你办出院手续去。” 武星河听得直皱眉,隨即敲响了病房门。 “谁啊?” 开门的是叼著菸捲一脸痞相的苏炳志。 当听说公安同志是来感谢苏澈的,苏炳志热情不少,“请进请进,你看咱家孩子为了抓歹徒,受了这么重的伤,咱公安同志不给报销吗?” 一看苏炳志那德性,再看看病床上萎靡不振的苏澈,武星河就知道这两家差距有多大。 果然,武星河话刚说完,苏炳志就一脸贪婪地问道,“奖金多少钱?” “经过局领导研究,两位小英雄抓到的是个累犯,为我们公安系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直接说数就行。”苏炳志那眼神就像动物园等肉丟进来的狼。 “一千。” “一千!”旁边范丽英都惊了。 他们两口子一年都挣不了一千! 病床上的苏澈也一下子支楞了起来。 她有钱上学了! 苏炳志瞪了老婆一眼,强忍著激动说道,“一千要说也不多,这等於帮你们破了好几个案子,你们破一个案子估计就能拿这个数,几个案子加在一起……” “这位同志,我警告你,不知道的不要瞎说,很有可能会犯誹谤罪的!”一进屋就看这老小子不顺眼,可人家又没犯错,武星河也无可奈何。 “行行,一千就一千,给我吧。”此时的苏炳志心急火燎。 “按规定,我们要交给本人。” “交给她也是存我们家长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旁边范丽英也凑上前去,伸手就要拿红包。 苏炳志把她拱到一边,抢先夺走了红包! “你个b娘们欠揍是吧!” 苏家夫妻贪婪的嘴脸,以及病房上怯懦的小姑娘,让武星河决定不把记者採访的消息这一家人。 他赶保证,如果让这两口子面对媒体,肯定能给你整出点妖蛾子! 武星河怜悯地看了一眼苏澈,带著两个手下出去了。 初五俗称“破五”。 北方很早流行这一天把饺子煮破,寓意饺子挣破了,今年能挣钱! 楚宇才不相信那时候的人能这么败家,饭都吃不上还把饺子煮破,不过了? 走完过年程序的楚宇,一大早就提著暖桶走出了家门,里面是熬好的皮蛋瘦肉粥,上格是两个粘豆包。 他要去看苏澈,同时商量一下怎样应对记者。 就苏澈那性格,不担心是假的。 几天没见小妮子,也让楚宇冷静不少。 他觉得舔的太过分不太好,应该有意识的引导苏澈改变自己,而不是一味的保护迁就。 进屋之后,发现小妮子闷闷不乐的。 楚宇也没在意,在这个家庭她有欢乐的时候吗? “大白天拉个窗帘,不黑吗?”楚宇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苏澈还是不吭声,坐在那里呆呆的。 楚宇发现小妮子有哭过的痕跡,“怎么啦?” 小苦丁崩不住了,“他们把我的钱抢走了,我还想復读呢!” “一千块钱都拿走了?” 苏澈崩溃大哭,点点头。 “你就不能硬气一回啊!哭哭哭就会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楚宇突然爆发。 苏澈哆嗦了一下,很小心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很努力的缩成最小只。 哭泣变成了无声哽咽。 楚宇之所以如此暴躁,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出狱后苏炳志吸血吸得有多狠! “行了,別哭了,宇哥不该凶你,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人家一会儿过来採访,看你哭得小花猫似的也不是事儿。” 被子不再颤动,僵了能有十秒钟,苏澈伸出头憨憨的问,“什么採访?” “记者採访啊,帽子叔叔没和你说?” “没有啊。” “那算了,没有更好,也不是啥好事。”楚宇不以为然。 “先吃饭,我妈给你熬的,我都没有份儿。你伤咋样了?”楚宇打开暖桶,先递给小迷糊一个豆包。 小迷糊灵动起来,乾净的小脸上有了笑容。 两人边吃边聊,楚宇也了解到了昨天的情况。 就苏炳志那b样的,要是当场说苏澈还要接受採访,估计这两口子能一宿不走等著上电视。 两人正说话呢,就听有人敲门。 “请进。” 应声进来了一大批人! 为首的还是武星河。 见到苏家两口子没在,饶是分局局长也是长出一口气。 不想让可怜的小姑娘更伤心,武星河打了个马虎眼,“昨天一忙忘和小苏说了,这下正好你们两人都在,我们就一同採访吧。” 暖场话过后,武星河一一开始介绍。 蒋树英,中电广播电台的主持人。 罗艷,央视【观察与思考】栏目的副主持人。 吕文军,【法制报】的记者。 崔志平,【啄木鸟】的主编。 冯国庆,【啄木鸟】的资深作者之一。 楚宇能做的就是你好你好,一一握手。 就连那位不曾介绍的,扛丰摄像机的牛马,他都没放过。 “哥,您贵姓?咱是同行。等我毕业后,也得卖苦力。” 小伙子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放下摄像机,“免贵姓吴,吴林。你哪个学校的?” “我是华都广播学院大四的,摄像专业,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事呢。要真有那一天,哥们儿多多照顾啊。” “好说好说。” 旁边那位漂亮的主持人罗艷相当不爽。 一大群人等著呢,你搁那和个小摄像聊起来没完! 这个小青年没有一点眼色! “好了好了,时间宝贵,吴林啊,你等会再聊。我们早点结束,今天说不定还能赶回去呢。” 旁边几位纷纷点头,都是华都过来的吗。 等罗艷拿起话筒,刚要吩咐吴林开机,楚宇伸手挡住了,“抱歉,我们不接受摄像採访。” 第8章 採访现场有点乱 “你……武局,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罗艷立刻就炸了。 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几天长假,结果刚到初三就被外派,搁谁心里都不舒服。 没想到这个小混蛋还挺有个性,自己刚才懟了他一句,这就不接受採访了! 武星河也恼了。 他同样是一肚子气。 如果这帮记者单纯来採访的是魏三案,那妥妥的庆功大会,他根本没有上桌的资格。 现在加上个丟人现眼的王氏兄弟案,这帮大佬没有一个露面的,他就是个背锅侠! 昨天和这个小楚说的好好的,让他一切行动听指挥,可这小子刚上来就搞事情1 “小楚!” “叔,我不是怕给您丟人吗。这么大的场面我感觉有点腿软,说都会话了。要不这样吧,不露脸行吗?尤其是她。”楚宇说完指了指苏澈。 他可是经歷过小视频大数据时代的人,拋头露面对於闷声发大財来说,有百害无一利,除非你想当网红。 至於社恐的小苦丁,他真不认为让她拋头露面有什么好处。 “武局你调理我呢?不露脸你直接让电台的英姐来就行了,叫我来搞毛线啊!” 武星河也爆发了,“我叫你来的,是你们自己来的好不好!” 见两人剑拔弩张,旁边眾人连忙劝和。 “这样吧,让小楚先接受我们电台的採访,等他不那么紧张了,小方你再跟进,怎么样?”资歷最老的电台主持人蒋树英,马上过来打圆场。 这年头论媒体的影响力,广播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其次是报纸杂誌,最后才是电视台。 英姐发话了,罗艷也只能暗生闷气。 旁边武星河阴著个黑脸,大眼珠子直瞪楚宇。 楚宇自知理亏,对著武局訕笑一下,乖乖跑去接受树英的採访。 “小楚同志,当时你面对歹徒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很套路且无脑的问题。 “从小妈妈就告诉我,有困难找民警,而且……” 旁边武星河差点摔帽子。 麻蛋的,这小子是一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和著我给你准备的標准答案,你是一点不用啊! “所谓金色盾牌热血祷就,说的就是我们人民公安。我相信他们也不是生来勇敢,面对危险可能也会犹豫……” 麻痹的,你个反骨仔! 蒋树英此时心里也是一声嘆息。 回去剪吧,就是不知道还能剩几句。 奉京方面也是,你这样还不如让一些公安战士说官话呢,好歹双方都能交差。 “……但他们为了人民却选择了担当!他们只是我们当中普通的一分子,他们也有家庭,也有父母也有妻子也有孩子……没有他们的坚强守护,没有他们的负重前行,哪有我们的岁月静好!” 这时武星河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们公安同志付出多少,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不是没有人讚扬过他们,不是没有人歌颂过他们,但都不如这小子来得真挚,来得煽情,来得想让他当场嘶吼! 蒋树英也被惊得差点爆粗口! 麻蛋的,你管这叫大场面就腿软,老娘当了二十多年主播,採访中能让我险些尿崩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不行,我得先去趟厕所! 等蒋树英上厕所回来,就见几人凑到楚宇旁边,“后来呢,后来呢?” 蒋树英虎吼一声,“都给我滚一边去!等我们电台播出,你们才能成稿,尤其是那句岁月静好!” 接下来的採访相当顺利,楚宇时不时蹦出一两个金句,惊得蒋树英又去了一趟厕所。 她现在最庆幸的是自己帮了罗艷一把。 这特么哪是帮她啊,这简直是上帝追著餵饭吃! 所以人还是要善良。 其他几人除了那个作家冯国庆都是奋笔疾书。 这其中最后悔的就是罗艷。 话说无论哪行哪业,採访某些行业中的英雄,比如公安战士、消防战士,抑或是夺得金牌的运动明星,都是这些无脑的套路问题。 现在这些套路问题都让广播电台问完了,轮到她採访,她还问个毛线啊! 忽然罗艷眼睛一亮。 这个楚宇她是错过了,病床上不还有个小丫头呢吗。 虽然瞅著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这卖相绝对一等一。 就这么松松垮垮的往那一坐,就有著让人惊艷的美。 听说她也是勇抓歹徒的一份子。 自己把她抢到手,不也算是没白跑一趟吗。 正好这边採访结束,看到罗艷的动作,楚宇立刻走了过去。 “我说过,不许露脸採访,尤其是她!” “为什么,你是她爹啊?!”对他相当不满的罗艷差点爆粗口。 苏澈也有点委屈,她其实也挺想上电视的呢。 楚宇最见不得苏澈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缓和语气道,“採访她也行,后期製作,你们要把她的脸孔模糊化。她很害羞的,我怕上电视会对她造成困扰。” 这个倒可以理解,这个小姑娘生得著实漂亮,可一看就是个內心怯懦,让人心生保护欲的女孩。 这时楚宇突然心生一计,对苏澈说道,“別怕,她问你什么你就照实了说,越是大实话越好。” 隨后他又欠抽地给罗艷引导方向,“案情方面你就不用问了,你瞅她这样,像是能打的吗?姐,不如你多问问她的家庭。没有人生来就是这种怯懦的性格,你说是不是?” “我用你教啊!”罗艷嘴上懟的凶,心中却是很认同楚宇的说法。 这里面来做採访的,其实只有电台和电视台。 【法制报】和【啄木鸟】的主项都是记录案情,然后形成报导或纪实文学,他们主要面对的是公安同志。 因此这两方的人马老神在在的在旁边喝著茶水聊著天,就等著中午那顿饭呢。 这时楚宇凑到【法制报】的记者吕文军面前,“哥,我能给你们报纸写篇报导吗?” 吕文军一愣,他就是个吃瓜的,怎么还找上他来了。 不过鑑於刚才这小子的金句频出,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吕文军点头同意。 写就写吧,反正最后采不採用不都在他吗。 旁边武星河,“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也不想啊,人家记者都和我约稿了,不写不合適。” 神特么和你约稿! 是你丫腆个脸硬往上蹭! 这小子一向不按套路出牌,我得密切监视! 第9章 敢惹我,去死! 標题: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我槽! 这標题就值得我把椅子往前拉一拉! 楚宇扭头很奇怪的看著武星河。 结果被直接懟脸,“快写,看毛啊。” 副標题:我想上学! 武星河有点皱眉,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我的父母都很普通,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 小时候的我觉得很幸福,哪怕因为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爸爸打了我,我依然觉得很快乐…… 武星河已经明白楚宇写的是谁了,偷瞄一眼吭哧半天没说出句整话,让罗艷直翻白眼的小丫头,武星河感觉到一阵心酸。 当看到一千元钱都让无良父母抢走时,武星河当场爆发,“这是真的?!” 楚宇,“淡定淡定,后面有您发挥的地方。” “大年三十那天,我正在家分装消毒手套,我爸说了,多会儿我靠劳动能挣到两百块钱,就让我復读,我好高兴!这时有人敲门,我一开门,来的是爸爸的赌友林叔。” “林叔叔说要找爸爸,我说爸爸不在。可林叔叔不走,还摸我的手,我嚇的跑到了医院。没想到值班的却是哥哥。我问哥哥我爸呢,他说我爸看电影去了。” “玩忽职守啊,要不得要不得。”楚宇一脸沉痛的摇著头。 旁边武星河都气笑了,“你个小兔崽子!快写!” “有一天,我看到我爸爸拿回来一大捆口罩,然后晚上有个爷爷来到了我家,我爸把口罩交给爷爷,爷爷给了我爸一百元钱……” “碰到你,那老b登死得不冤!”武星河搡了楚宇脑袋一下,然后吩咐小弟,“你去战北医院把苏炳志带回队里,就说他涉嫌盗窃以及投机倒把罪。对了,还有家暴倾向!” 楚宇旁边一脸奸笑,嘿嘿,敢动我的小苦丁,你以为我真没办法送你进大狱? “军哥,写完了,您给斧正一下。” 吕文军漫不经心的接了过来。 只是標题就让他坐直了身体。 这標题挺热血啊,符合这小子刚才的人设。 那年头因为教育水平不够,再加上子女普遍过多,像苏炳志这像的父母並不在少数。 他做为【法制报】的记者,也不是没接到过类似案例。 但没有一个能有楚宇这样的笔触,把故事写的让人如此动情。 抬腕看看表,11点5分,离开饭还有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两千多字,这小子一个小时一挥而就! 换他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写出如此煽情的文章! 这要是交给那个主编老女人……吕文军仿佛已经看到主编的姨母笑。 那边罗艷一声嘆息,“收工!” 这小妮子太靦腆啊,说句不好听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採访根本无法进行。 这时楚宇凑了过来,“姐,有时候採访不一定非要拍脸,那绞动的小手,那瘦削的肩膀,那多年的旧衣,都是戏!” 接著楚宇递过来那篇稿子,“看完您再骂我。” 吕文军,“看看,看完再说。” 给吕文军面子,罗艷认真看了起来。 “小吴,开机,重拍!不用拍脸!”罗艷稿子一丟,激动叫道。 半个小时之后,拍摄圆满结束,大家兴致都很高。 米希米希去! 因为腿伤,苏澈无法成行。 可这些陌生的人,却对她送上了暖暖的关心和爱。 那个刚才看著很凶的大姐姐,还给了她从来没见过的巧克力。 苏澈又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多陌生人,都能让她感觉到父母不曾带给的温暖。 饭桌上大家兴致都很高涨,差不多每个人都给了楚宇摸头杀。 要文采有文采要计谋有计谋,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说这小子是华都广播学院的学生,蒋树英来了兴致。 “叫姨,你一毕业姨就能確保你进入中广电台。” “滚!你个小兔崽子!” 骂楚宇是因为这小子是摄像专业,广播电台需要摄像吗? 电台电视台以及法制报三方,都是和楚宇相谈甚欢,唯独【啄木鸟】方面的人无法插嘴。 做为已经到了枸杞泡茶岁数的崔志平,倒也没觉得怎样。 他们这次来的主要对象就不是这两个小不点儿。 哪怕这个小不点儿如此出色。 做为唯一一家隶属於公安系统下的刊物,他们有著明確的作品指向。 这次来奉京,他们有著两个左右摇摆的任务。 成功破案,那就是歌颂,粉饰。 如果失败,那就形成文字纪录压而不发,什么时候破案了,什么时候再整理成材料发布纪实文学以示警戒。 冯国庆就是他这次带来的御用作家。 虽然这个老傢伙的人设很不討喜,但笔力深厚,完成这次任务绰绰有余。 崔志平见多识广,荣辱不惊,对於这种场面很淡然。 可那位冯作家就不一样了。 冯国庆早先是公安系统的一名文职人员。 他平常就喜欢写一些文字,慢慢积累之下,竟然能在一些刊物发表些许作品,这让他欣喜不已。 后来系统內部有了自己的刊物【啄木鸟】,冯国庆因为是体制內人员,对於一些流程比较熟悉,写出的东西慢慢得到认可,已经算是业內小有名气的作家。 看到大家对於楚宇讚赏有加,这老傢伙很不痛快。 平常都是一堆人围著他转,今天却让个小傢伙夺去了风头,这让冯国庆感到相当不爽。 “小楚同志,骄傲使人退步,你切记不要沾沾自喜。若是说到文学方面,你確实有些小聪明,但小聪明並不能成大事。” “文学是一个不断积累的过程,没有捷径可言,写出一篇小小的社评或报导,真不算什么本事,你要知道长篇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一开始楚宇出於息事寧人的態度,在那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是是是,对对对。 可看这老傢伙没完没了,楚宇的火压不住了。 “我说这位冯作家,你怎么知道我写不出长篇呢?我要是能写出来怎么办?” “呵呵,好高騖远,心高气傲,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浮躁的年青人。你以为长篇小说是那么好一挥而就的……” “你少跟我bb赖赖的,咱们打个5000块钱的赌,你我各写一部小说,谁更受读者欢迎,谁就贏得5000块钱,你敢吗?” 第10章 你早说啊! “你……你们看看这个小同志,真是不可理喻。”冯国庆说完后,环顾四周。 “英姐,你尝尝这个小鸡燉蘑菇。” “小艷,你尝尝这个铁锅燉大鹅。” 结果旁边几人热烈的討论著东北菜哪个最好吃,仿佛失聪了一样。 如果楚宇能听到心声,那一定是这样:这个老毕灯,一路上各种说教,真是烦死人了!小宇宇懟死他!加油!加油! 见没人搭理自己,冯国庆笑著摇了摇头,“真是自不量力,我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你就说敢不敢吧,不敢就闭嘴!”前世楚宇最烦这种老傢伙。 尊重老人? 他可得值得我尊重啊! 再说了,老子上一世六十多,比他都大,凭什么让我尊重他?! 冯国庆也被他懟出了火气,酒杯一礅,“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 “你个der啊你,一句话,敢不敢赌,不敢闭嘴!” “赌了!” 楚宇哈哈大笑,“诸位做证,这可不是我逼他啊。” 如果这年代有中指问候,那此时一定中指如林。 你丫还要怎么逼这个老毕灯! 看两人动了真章,一生善良的主编崔志平按下冯国庆,“老冯,你和一个孩子叫什么真儿啊。来来,喝酒喝酒。我发现这东三州的菜就是好吃,黑土地名不虚传啊!” 冯国庆这种人,就是越劝越来劲那伙的。 崔志平不劝还好,一劝这老傢伙倒来劲了,“老崔,你別拦著我,教育年青人我觉得也是我的义务之一!我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一下马王爷为为什么三只眼!” “因为还有一个是屁眼。”楚宇笑的那叫一个贱。 这时偏向楚宇的一眾人等,也是纷纷相劝,电台的蒋树英瞪了楚宇一眼,“你个兔崽子是不是飘了?赶紧赔杯酒,姨帮你说说,这事就算这去了,没轻没重的!” 见这么多人明著数落楚宇,暗里却是劝自己收手,老傢伙更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衅。 “好,老子答应你。到时候凑不出5000元钱,別怪老子冷血无情!” 还没等眾人说话,楚宇轻蔑一笑,“多大点事儿啊,谁怂谁是孙子!” 见木已成舟,眾人也就不劝了,默默的吃饭。 同时心里对楚宇多少有些失望。 这个小伙子確实有些才气,但还是太年青,不能正確估量自己。他的眼界决定了他的上限不会太高。 那个冯国庆確实很令人討厌。 可写作讲究的是功底又不是人气。 人家写了几十年,你只是一时才气迸发写了个小短文,还是社评类的,非要和人家拼小说,真是自己找死! 可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谁也没深劝楚宇,言语间也疏离了几分。 等吃完饭,楚宇心合计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就想回医院看看小苦丁。 刚要走,被武星河揽著肩膀拉到了一边。 “你小子真是让我大感意外,大过年你一个大学生也没啥事儿,陪哥再走一趟。” “应该是叔。” “我特么说哥就哥,彆气我行不行!” 隨后武星河说出了这些媒体人来的真实目的,“以下我说的都是绝密……”说到这里武星河惨然一笑,“也许明天就不是绝密了,也许明天我就不是分局局长,真是你哥了。” “他们其实不是冲魏三案来的。就在你干倒魏三的同一天,有两兄弟在某单位做了同样的事……” 没等武星河说完,楚宇就知道是哪件案子了。 “你怎么不早说!真几巴耽误事儿!”楚宇怒了。 武星河顿时愣住了,做为分局局长,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懟他。 这小子有点蹬鼻子上脸啊! 楚宇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马上掩饰,“你赶快把这两个傢伙的照片拿来,我帮你算算。” “我槽,你小子別给点阳光就灿烂啊,我……” “信我者,得永生。有气功大师,有耳朵听字的神童,我就不能是个远程追踪神童吗?” 理由有些牵强,但此时已顾不了许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晚抓住一天那两兄弟,会有多大的危害性。 “別磨嘰了,就算我不是神童,你也没什么损失啊。”楚宇催促道。 武星河想想也是,吩咐小弟去局里找兄弟二人的照片。 没想到小弟一摸裤兜,“武局,我知道您的忧愁,这两个王八蛋的照片我隨身携带,为的就是能帮您早日破案。” “有心了,明天,不,就现在,也许明天我说话就不好使了。现在就去户籍科找老程,就说我说的,实习期已满,户口调入奉京。” 楚宇拿过兄弟二人的照片,装模作样的冥想了一根烟的时间,“没出鄂州,跑到汉江市了,坐標龟蛇山附近。” 见武星河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楚宇顿时暴躁起来,“你瞅毛啊,就算我消息不准,你顶多挨顿臭骂。也就是让兄弟单位往目標点多派些人马而已。” “作为一个分局局长,连这点气魄都没有,我刚才白演讲夸你了!” 为了无辜的生命,楚宇只能不断的刺激武星河。 反正自己又没犯什么错误,还有大学生身份的挡箭牌,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武星河一想也对,反正案子没破,自己这个分局局长就是第一背锅侠,也不差这一刀。 於是消息层层上传,最后传到了辽州总署长宋远伟那里。 他也是同样的想法,老领导和他说了,今天是他的最后期限。 等明天初六春节假期结束,各行各业的人员都上班,那只能有保留的公布一些消息。 我们总不能拿老百姓的生命开玩笑吧! 该死吊朝上,爱咋地咋地吧,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是压力最大的,其他州的领导也不是没有压力。 若是两兄弟从鄂州再逃出去,那鄂州方面也得跟著躺枪。 因此鄂州方面很快就同意了,往龟蛇山方向增派了一些警力,全力开展地毯式搜捕! 晚上11点38分,宋远伟郑重的摘下头顶的神圣的警帽。 开始起草退休报告。 正在这时,秘书小赵破门而入,“领导,抓到了!抓到了!” “我看看。”宋远伟声音和手一样颤抖。 “神他妈的!天不亡我!哈哈哈!”报告一摔,宋远伟大爆粗口。 冷静下来之后,宋远伟对小赵说道,“查!是谁提供的消息!” 结果半夜一点,一辆警车呼啸著开进了某小区。 然后不少被惊醒的群眾,就看到一个少年被带上了警车。 “那好像是老楚家的小子。”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也不知道这小子犯什么案了,平常看著挺老实啊。” 第11章 善后 楚宇战战兢兢地来到宋远伟的办公室。 此时宋远伟手中已经拿到关於楚宇的一切资料。 关於神童的问题,宋远伟一语带过倒没有多问。 以他的身份来说,不適合深入討论这种话题。 排除了楚宇是同案犯的嫌疑,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再次翻了翻材料,宋远伟问道,“在此之前你的笔录中,你曾说自己是沈东分局的便衣。是这样吗?” “哪能呢,我那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稳住罪犯。” “那你现在是了。明天你去找武星河,他会给你相关证件。” 见楚宇要说话,宋远伟挥手制止,“你先別激动,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只是一个兼职临时工的身份。” “当有相当棘手的案件,我们才会请你出手,毕竟你有一些特质嘛。放心,这样的情况一年最多也就一两次。” 听到临时工三个字,楚宇最先想到的是背锅侠。 不过楚宇也明白,这其实是老爷子感激他的一种方式。 有了这个证件,能让自己在生活中避免许多麻烦。 宋远伟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小子,我欠你一个人情,只一个。什么时候用你自己掂量。好了,你可以走了。” 楚宇却没走:“领导,我能提个小小的意见和请求吗?” “可以。”宋远伟有些意外。 “先说请求。关於我的小小特质,希望有关方面不要对外传播,我不想自己的正常生活受到困扰。” 宋远伟多看了楚宇一眼,“没问题,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都知道了那还叫什么秘密武器。” 嘴上这么说,宋远伟对楚宇却是高看了一眼。 要是別人有点特別之处,那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这小子倒是有著远超年龄的冷静。 “那意见呢?” “一会儿送我回去时,能不能別响警笛?你们就没有扰民意识吗?又不是抓罪犯,我相信明天就会流传出我犯过的一百种罪行。” “我怎么也算是有功之臣吧,你们这么一闹,我爸妈以后都没法出门。我希望隨后您能给个声明什么的,澄清一下可好?” 楚宇真的有点生气。他还好说,没几天就去华都了,可父母要一直住在这里。 解释完了信不信另说,估计这么一闹,一天至少得解释十几回。 “这个確实是我们欠考虑,对此表示抱歉。回头我会让武星河去处理这件事。” 宋远伟又高看这小子一眼。 首先顾家。 其次敢说,考虑事情也比较周全,还知道提个善后的建议。 回到家里,父母一脸的担心。 “具体细节不能说,组织特意交代的。反正不是坏事,这一两天就能有说法。” 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尤其刘春秀同志眼中除了忧鬱,还有著浓浓的八卦之光。 一天折腾下来,楚宇睡得很实。 楚志国同志就没这么好运了,被老婆拉著展开了各种猜想。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三辆警车呼啸著开进小区! 隨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武星河是故意,为的就是扰民,狠狠地扰! 为的就是让他们出来看真相。 然后睡得一脸懵逼的楚宇,再次被两名公安架了出来。 这次没被架上警车,在楼门口就被武星河粗鲁地掛上一朵大红花。 贼大,像古代新郎倌骑马时佩戴的那种。 在武星河慷慨激昂的宣读楚宇为某案作出重要贡献时,两名小公安拿著张超大的喜报,直奔小区大门口。 走完程序进楚家。 初六,楚志国上班去了,刘春秀也去了补习班,家里只有楚宇自己。 见家里没別人,武星河自在了许多。 “给哥倒杯水,一点没眼力见。也许过两天我就不是分局局长……” “就升市副局了。”楚宇嬉皮笑脸递过水。 “你这样就没法处了,就不能给我个骄傲的机会?” 说了几句閒话,武星河拿出个证件,还有一套警服。 “这是上级交代的,都是给你的。” “这个小本本我收著,衣服就算了。” 不收衣服的原因,嫌弃。 这年代的警服真是毫无美感,而且根本没有等级区分(92年警衔才出现),很不利於装逼。 “你別等我抽你啊,拿著!”武星河面色一寒,把警服丟了过来。 “说好了,那天我来接你,多少人都想露一小脸儿呢,你倒好,嘰嘰歪歪的。” 王氏兄弟案已破,再加魏三案意外惊喜,庆功大会必须要开的。 正好华都的媒体人都还没走,歌功颂德的金主一定要伺候好。 没想到这帮媒体人別的要求没有,却是要求楚宇这个小屁孩儿一定要到场。 送武星河出家门,楚宇拽了武星河一下,“武哥,过些天我就去华都了,你回头帮我照看一下小澈。她那性格你也看得出来,很容易受欺负,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是同样的程序,从楚家出来后,武星河又去了战北医院。 可巧,范丽英正在苏澈床旁说著什么,见到武星河进来,范丽英很是紧张地站了起来。 “苏澈同志,感谢你在魏三案中做出的重大贡献,因此特聘你为沈东分局的兼职警员,如果发现任何你觉得可疑的动向,都可以及时上报。” 要说武星河真是够可以,大boss宋元伟给予的特殊待遇只针对楚宇,武星河借题发挥,给了苏澈这样一个身份。 根本没奢求她对於公安方面有什么帮助,只求这个免死金牌能给予她一些保护。 旁边范丽英胆战心惊走上前来,“公安同志,孩他爹怎么样了?” 武星河小手一背,“苏炳志同志因为涉嫌偷窃罪、玩忽职守罪,並且还有家暴倾向,已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念他认罪態度较好,並且主动退赔不当所得,因此改判一年有期徒刑,缓期一年执行。” 对於苏炳志,无论是僧面还是佛面,都是以震慑为主。 平心而论,苏炳志这点事儿真不算什么事儿。 如果不是楚宇公报私仇,苏炳志根本不会被追究。 也正因为这样才缓刑一年,嚇唬一下这老王八蛋犊子。 第12章 庆祝宴 正月初八,庆祝宴。 王氏兄弟案及时止损,魏三案毫髮无损,趁著几大媒体都在,辽州方面准备好好造一番势。 没意外,楚宇又跟华都媒体人坐一桌。 苏澈因为还在养伤中,並且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因此並未参加。 其他人嘻嘻哈哈,唯有冯国庆还是一副青松傲骨的模样。 酒过三巡,楚宇陪著笑脸上前,“冯老,那天是我太不懂事。您看咱们那个赌约就算了吧,五千块钱我们家也拿不出来,您放我一马。” 拿是真拿不出来,贏那是板贏。 前两天冷静过后,楚宇觉得自己还是犯了时代认知错误。 5000元对於后世来说都不算钱。 楚宇也就隨口一说。 但回头仔细算算,这时代最高稿酬千字10元。 而纪实文学和同人文类似。 案子都已侦破,按照案情发展进行渲染描述,写得再好也超不过千字7元,毕竟不是完全原创。 楚宇相信狂阅网文,深循黄金三章的他,绝对比冯老匹夫写的更为吸引人。 之所以服软,是因为崔志平曾说过,冯国庆家有三个儿子,负担其实很重的。 人家就是好装个逼,又不是像苏炳志一样,给小苦丁带来种种伤害,太过分会遭天谴的。 因此楚宇放下身段,不想跟老傢伙多计较。 更主要的原因,他现在没有充足的时间写长篇。 今年过年晚,正月初八已经是2月18日。 十天之后自己將远赴华都,到时候就真顾不上小苦丁了。 因此在走之前,他要给小苦丁多准备一些习题集。 脑子里辅导材料有的是,可抄试卷也是个体力活儿。 而且还要甄別出適合苏澈水平的试卷。 为了能在走之前给小苦丁备齐弹药,楚宇这几天都抡冒烟了。 在抄录习题集的同时,楚宇忙里偷閒写了六章【便衣警察】。 旁边小伙伴见死人放屁有缓,也纷纷劝和。 “算了,邢老,他都服软了,您就放他一马吧。”这是电台的英姐。 “他一个小年轻哪有那么多钱啊,那天他喝多了。回头我揍他!”这是电视台的艷姐。 “老冯,他就是个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给我个面子,翻篇!”这是主编崔志平。 前面说了,冯国庆就是那种根本不知道进退的傻叉,这和年龄无关。 而且他家里负担重,可好楚宇自己撞上门来,他还指望著能发笔横財呢。 见楚宇点头哈腰的,这老东西又来劲儿了。 “不必,老夫一向认为达者为先,古有曹植七步为诗,骆宾王七岁咏鹅。” “我相信现代天才也不会少,但我觉得並不是你。你这种好高騖远的小傢伙,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我觉得很有必要。” “真说起来,老夫真不差这五千元。之所以想把这个赌约进行到底,纯粹是为了文学的严肃性!” 楚宇呵呵一笑,不再搭理他。 这个老逼登就欠收拾! 酒会过后,楚宇悄悄找到【啄木鸟】主编崔志平,“崔叔,赌约不执行,小说还是要写的,谁不想搞点外快呢。” “这是我的稿子,您给把把关。觉得还行的话,等我回华都后,咱们再说下一步。” 对於穿越党来说,写小说算是这个时代最稳妥的赚钱方法。 楚宇也有这样的想法。 原本他想回到华都再付诸行动。 可昨天武星河说,“听说你和那个老作家要比小说?多写写我们。” “大佬发话了,真要写的好,哪怕没贏他,都会给你重奖!” “多重?” “五千!总不能让你掏赌金吧。前提,你要写的足够好才行!” 也正因为有这五千元,楚宇也不想把老傢伙逼得太狠。 崔志平也没在意。 他和冯国庆的观点一样。 认为楚宇確实有些才气,但想支撑起一部长篇小说,那是不可能的。 想写好一部长篇,需要很多因素,文笔、笔力、阅歷等等,才气只是成功的因素之一。 “哦。”有上进心还是要鼓励的,崔志平隨口答应著,把稿子放进包里。 回到宾馆洗漱完毕,崔志平泡上一杯清茶,拿起楚宇的稿子。 標题【便衣警察】。 作者:魏来 作品感言:就在昨天,沈东分局赋予了我神圣的使命,我光荣地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一名便衣警察。若有所感的我,心血来潮想要歌颂一下我们的同行,那些默默无闻、砥礪前行的他们! “呵呵,確实有才气,但是积累更重要。”唏溜一口茶,崔志平继续看。 “1975年秋,南乡市公安局逮捕了湾岛特务徐邦呈……”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虽然那时候没有什么黄金三章,但一篇小说能不能吸引人,真不用看太多。 对於崔志平这种老炮,一万字足矣。 三章过后,清茶已凉,崔志平却是浑然未觉。 现在歌颂公安战士的文学作品並不少,但歌颂默默前行、忍辱负重便衣警察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好文,好文!” 题材的新颖,浑厚的笔力,让崔主编不禁喃喃自语。 这时崔志平又想到了冯国庆,唯有一声嘆息。 他得承认,这个世界確实有天才! 同时他也明白了楚宇的良苦用心。 真不是他比不过老冯,只是不想让他太难堪而已。 同时他也知道五千元钱对於老冯来说,是一笔什么样的巨款。 重金面前还能保持初心,这小子以后必成大器! 突然,崔志平又紧张起来! 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离开奉京,想再见到楚宇,至少是十几天之后的华都! 这让他回去怎么交差? 总编大人,我掏到一份相当优秀的稿子,您给掌掌眼。 “后面呢?!” “后面没有了,半个月之后应该能看到。” 崔志平相信老头能立刻军训他! “昨天我才想起来,有个重要的作者要约见一下,这几天忙忘记了。” “那什么,你们先回,我回头自己坐火车回去。” 儘管崔志平的行为有些异常,可人家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呢。 第13章 爱的小滋长 楚宇进病房时,苏澈正在数小钱钱。 见到是楚宇,小苦丁不好意思地把钱和自己都藏进了被窝里。 武星河帮她追缴回那九一二元奖金(当晚就被苏炳志豪赌了八十多),善良的小苦丁还是把大部分给了家里。 邮给了远在滨城的大姐二百,自己留下二百(楚宇力劝),剩下的给了妈妈。 至於二姐,她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先算了吧。 她知道给爸爸一分钱都剩不下,妈妈虽然对她也严苛,但能存住钱。 嘎嘎新的大团结,一共二十张呢! 小苦丁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天天数钱是她最大的乐趣。 楚宇不由嘴角上扬,小苦丁的可爱之处总能戳到他的爽点。 努力绷住脸,“不许藏!今天的题做了吗?” “有做。”苏澈苦著个脸。 “有不会的吗?” “有两道。” “我看看。” “这道已知x等於5,y……要不看看標准答案吧,宇哥也有点忘了。” 抄脑中的习题容易,解开可並不容易,远离课堂很多年,楚宇的那些知识大半丟给了岁月。 苏澈一脸困惑,宇哥出的题这么难吗,难到他自己都不会? “別看我,看题!你要学会融会贯通,为啥那些大题都给了你標准答案,为的就是让你真正掌握到解题方法。知道吗?” “知,道,啦!”苏澈甚至还撇了下小嘴。 她现在越来越不怕楚宇了。 她能体会到楚宇浓浓的关怀。 嗯,爱?还不敢確定,宇哥说他有好几个对象呢! 说自己考上大学,才能击败她们! 大学一定要上的,还必须是华都的大学,我要把宇哥抢回来! 看著苏澈做题时那娟秀的小模样,楚宇觉得自己不是在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倒像是养个女儿,各方面都要操心! 感觉到宇哥在看自己,小妮子从耳根开始,一直红透半个小脸蛋,手中橡皮在那蹭啊蹭,都快把纸蹭破了。 因为住在医院,伙食反倒要比家里好一些。 这十天以来,苏澈的小脸蛋有红似白的,不再像当初白净是白净,但气色却是不健康的惨白。 两人正兴致勃勃的搁这玩爱的小滋长,突然有人敲门。 来人是武星河和【啄木鸟】的崔志平。 崔志平犹豫了一宿,最后决定晚走几天,说啥要把【便衣警察】的后续章节拿到手! 可他来到奉京后,一直对接的都是奉京公安,根本不知道楚宇住在哪里,因此只能来找武星河。 说明来意后,武星河二话不说,先看稿子。 “这小兔崽子,到这怎么没了!走走,马上找他去!” 到楚宇家,没人。 武星河就知道这小子找小对象去了。 两人又赶到了战北医院。 “你小子太不地道了,就给人家崔主编六章,咱奉京人哪有这么办事的!” “快快,马上写,人崔主编那边一大摊子事呢,让人在这等著不合適。” 武星河这货不说他想看,拿老崔当挡箭牌。 “我真没时间,过几天我就走了,还有好多辅导材料没给小澈写呢。” 苏澈就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呢,武星河也不好意思使劲催。 “宇哥,要不你先写小说吧。”苏澈是刚知道楚宇写小说的事儿。 见大局长一个劲儿的催楚宇写小说,小姑娘骄傲坏了。 “你少管!你知道啥啊。”楚宇懟了小苦丁一句。 “要不我帮你写辅导材料?”崔主编只要拿到稿子,让他干啥都行。 “这个您可帮不了。” “要不这样,我出大纲,您回去自己写小说。” “那能行吗,那署名署谁的?” “无所谓,稿费到手就行。” “不行不行,这事儿我可干不出来。再说,一人一个手法,我写说不定就变味了。”崔志平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是,你快写吧!我告诉你,你写完我包你奖金到手!” “宇哥,要不我帮你写吧?”苏澈弱弱地说道。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写什么小说啊!” “题回头再做吗,反正还好几个月呢。就让我帮帮你吧。我写的不对你在旁边教我嘛。”苏澈语气中加了两分媚音。 她喜欢写小说,因为写小说,一个人静静不用与人打交道。 孤独?孤独是她的小伙伴,她喜欢孤独。 “要不让她试试吧,总编那边看过稿子后,给我下达了死命令,让我必须拿到余下的稿子,否则提头来见!”崔志平搁那假传圣旨。 让崔志平这么一说,楚宇也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决定先让苏澈试一试。 决定之后,武星河拿著前六章,风风火火地去了州总署。 因为楚宇和王氏兄弟,武星河现在成了总署长的亲信,他得去给老头子一个惊喜。 同时也要借辽州总署的复印机用一下。 这东西老精贵了,他们系统就州总署有一台。 复印件给大佬,原稿要还给崔志平。 崔志平也跟著去了,他得借总署同样精贵的传真机,把前六章传回编辑部。 在此之前得先给老大打个电话。 “崔志平,你小子胆挺肥啊,不打招呼就敢擅自滯留!” “你知不知道最近天听要有大行动,让我们这边全力配合,多出优秀作品,严厉打击罪犯的囂张气焰?”邓国放的语气相当不满。 年初天听决定今年要狠狠打击刑事犯罪,相关精神早就传达给了系统內的各宣传口。 社里编辑为了搜集优秀作品忙得焦头烂额,这小子居然给自己多放了两天假! “喂,邓总,我真的有事儿。您先別急,先看稿子。” 用总署的传真机把稿子传过去后,崔志平开始坐立不安地等待。 他性子是比较淡泊,可有机会谁不想往上再爬半格。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这么好的作品更是凤毛麟角,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那边武星河也毕恭毕敬地垂手站立。 在他旁边大佬宋远伟正在看稿子。 “嗯,写得不错,很精彩!”宋远伟笑眯眯地点了一支烟。 烟还没抽完,宋远伟脸色大变,抖著最后一页,“完了,这就完了?!后面呢?” “后面还没写出来呢,楚宇说他太忙了。” “他忙个der!正放寒假,他有什么可忙的?” “他忙著给他那个小女朋友出卷子呢,他说他过两天就得回华都,就没时间了。” 崔志平这边。 “嗯,干得不错,没拿到稿子你就不用回来了。” 第14章 反馈 接下来几天,几人都没閒著。 楚宇天天泡在医院里,除了辅导苏澈写小说,自己还要出习题集。 垫著复写纸,一次出三份。 崔志平则是抱著楚宇从他老娘学校借来的铁笔钢板,在那刻蜡纸。 在复印机尚未普及的年代,用油印机复製材料是最为常见的方式。 而刻蜡纸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项。 好在崔志平是老知识分子,对这项工作轻车熟路。 武星河那边则是盯著【便衣警察】,出来一章就给老头子送一章。 老头子看得美滋滋,不仅是因为小说好看,还有一种第一读者的优越感。 几天之后,就在楚宇即將启程前,媒体带来的红利终於到位。 首先发力的是【法制报】。 那年头没有设备能保证音频视频远程不失真,因此电台和电视台的採访,都要回到华都之后才能製作。 唯有报纸不受影响。 吕文军借用传真机,初五就把楚宇写的社评传回了【法制报】。 不过在传回之前,对於稿件还是做了改动。 其实楚宇写的那篇文章,和歌颂公安战士不太沾边,他主要是为了小苦丁伸冤。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架不住骚气重啊! 那些金句朗朗上口,读著就充满力量和热血,简直是给这场运动量身定做的! 於是在徵得楚宇同意后,吕文军把文章拆分成了两篇社评。 一篇是写小英雄苏澈抓捕匪徒,得到奖金之后的遭遇。 一篇是歌颂公安战士勇敢无畏,保护祖国人民安危的文章。 鬼精鬼精的吕文军,在楚宇的引导下,跟风又写了【家暴何时休】、【没有他们何谈岁月静好!】两篇社评。 ……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其实很可怜,本来文娱活动就不多,还要被各种限制。 跳个舞都有可能定罪,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乐子可找。 带色儿的不好找,那就只能找点刺激的。 初三都没读完的程立军,是某工厂的一名锻造工,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別看只有初三,在他们班组里已是最高学歷。 平常程立军也好装个逼,没事买点报纸杂誌故意让人看到。 但他不喜欢看【十月】、【收穫】这种正式文学。 他觉得写的没啥意思,有些地方还看不太懂,影响他装逼的效果。 他最喜欢看【故事会】、【法制报】、【今古传奇】这种接地气的刊物。 通俗易懂还刺激,他读的过癮,听眾听得也带劲。 今天程立军上班途中,又顺手买了份【法制报】。 中午吃过饭后,还有一段休息时间。 程立军从工具箱里掏出报纸,像模像样地抖了抖。 果然,吴老二呲著大板牙凑了过来,“有没有大波浪的女特务?” “庸俗!”嘴上以示清高,手上却很诚实,哗哗一通找。 “没有。今天这期买亏了,没啥案例,都是口號,什么打击犯罪违法必究什么的。” “那找个有小女女的也行。”吴老二无奈降低標准。 程立军找来找去,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篇【我想上学】的文章上。 要不就这个小女女吧,旁边一帮糙老爷们等著呢。 “我的父亲是一名保卫科,我的母亲一名普通工人,从我懂事起,他们就总是爭吵打骂,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缩得小小的,生怕自己被波及,可是……” “这有啥啊,我小时候我老子都是绑起来打!不过我老子打得有理有据,不犯错误都不搭理我。” “我老子也这艹行,天天打我妈!有一回拿烙铁烫我妈那儿,我当时特么想杀了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妈从小把我宠到没边,再看我那两个姐姐,就像捡来的。现在住院我两个姐姐都不来,老娘这才知道后悔,晚了。” 程立军没吱声。 他就是文中那样的父亲,像他这样的重体力劳动者,回家通常会喝两杯。 喝酒之中,工作中因为没文化被排挤,从小父母就偏向大哥等糟心事就都想起来了。 越喝越气愤,等喝到位,那三个孩子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把他们打得贼哇乱叫不算完。 “不许哭!” 想到老三才六岁,小小的一只痛彻心骨,还要强忍著不哭,程立军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老大现在离家出走已是常事儿,只要一打就跑,两三天不带回家的。 回来就狠打,狠打就跑,无限循环。 有次看到老大在捡垃圾吃都不肯回家。当时他流下了悔恨的泪,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老大看见他后条件反射地惊恐抱头,等待著暴风雨的来袭。 程立军少见的好言好语,把老大领回了家。 只是这种悔恨都没能持续二十四小时,晚上喝酒时想到自己这个爹当得如此失望,三个孩子又被打得血肉模糊。 看著文中的小女女,听著周围工友的议论,想到自己的过往。 程立军决定从今天开始戒酒! 加班以后回到家中已经將近九点。 “回来了,酒给你烫好了。”老婆一如既往的战战兢兢。 “从今天开始不喝酒了。” “以后超过六点我没回来,你们不用等我,自己先吃。”程立军声音闷闷的又补充了一句。 “吃饭吧。” 听到能吃饭了,饿得直咽口水的老三急忙去拿碗。 可能是有点得意忘形,一撂碗都摔在了地上,最底下的两个顿时粉身碎骨。 小老三嚇得抖成筛子,脸都变色儿了。 果然,程立军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老婆轻咬银牙,老大老二不忍直视。 “我看看,划著名没?拿个碗你跑什么玩意儿。去,罚你把碎碗扫了,洗手过来吃饭。” 老三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笑眯眯的去拿扫帚。 看到老大和老二用眼神交流著丝丝窃喜,程立军收穫了少有的满足感。 “爷们儿,法制。”小青年骑个自行车,单脚支地。 简短的话语中带著轻慢。 壮实如史泰龙的卖报大妈刚要骂你管谁叫爷们儿呢! 看看那一身將校呢,少见的没还击。 大院子弟的標配,確实有装逼的底气。 “嘛啊,这都嘛啊,全特么的口號,你丫多抓点佛爷,老子也敬你是条汉子。”王硕把报纸翻得哗哗直响,一脸的愤世嫉俗。 突然王硕停止了嘴上风暴,认真看起了报纸。 “丫头,你算命好的,至少有人给你申冤。老子被揍得都绝经了,不也得忍著。谁让他是你老子呢,没辙。” “嘿,真別说,丫写的挺煽情,这路子我得学学!作者传悦,是个银物!”文艺青年王硕,嘴里念念有词。 第15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李朝暉是三里屯派出所刑侦组的一名刑警。 从部队退伍的他,一直坚持著晨练的习惯。 “老王早。”李朝暉和门房大爷打过招呼后,很自然的拿走了几份报纸。 早来半小时的李朝暉,去水房接完开水,简单打扫一下卫生,泡好茶,最后才拿起报纸。 做为唯一天听级的法制媒体,【法制报】不仅在民间影响力不俗,在体制內更是地位超然。 和【光明日报】、【人民日报】一样,都是系统內各级部门硬性订阅的报纸之一。 在李朝暉看来,【法制报】的故事性更强一些,若论有深度的文章,还得是三大门面报。 当然,你要说到装逼神器,那非【参考消息】莫属。 头版头条:没有他们守护,哪有岁月静好 “小词儿挺硬啊!” 继续看。 看著看著,李朝暉的眼眶有些湿润。 因为他从一名刑警同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名刑警刚刚接手一起案件,老家里拍来电报。 父病重,速归! 因为还有两名重要的嫌疑犯在逃,这名刑警把电报默默收起,继续自己的工作。 在追缉嫌犯的最关键时刻,家里又拍了两封电报,內容一样,语气一次比一次重! 等他终於办完案子,收到了大哥最后一封电报:你不用回来了,以后也不用回来了!咱爸已经走了!!! 老家还是要回的。 可等他將要动身之际,又接到被上级停职的指令。 有一名嫌犯家人向上级举报他有暴力执法的行为。 这种情况下,上级肯定是要调查的。 在调查期间,有关人员被停职是正常操作。 理解归理解,心酸也是真的心酸。 当然,最后还是还了这名刑警同行的清白,大哥也完全理解了他。 除此之外,还写了派出所一线公安在面对群眾时的无奈;交通公安为了阻止事故发生,光荣牺牲…… 总之,这篇文章不仅標题吸人眼球,內容也是言之有物。 关键作者的文笔极好,不仅催泪,而且常有点睛之笔。 即真挚又煽情,李朝暉觉得这肯定是某位著名作家,否则不可能有这么老辣的笔力。 那种公安同志为了国家不能忠孝两全的挣扎,让李朝暉看得虎目含泪。 这时所长李青山也到了办公室。 “怎么还哭了,和媳妇吵架了?那也不至於啊。” “你看你也哭!”李朝暉也不解释,把报纸递给了李青山。 “出息!”李青山不以为然。 “今年的沙尘暴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看完文章的李青山抹了抹眼角。 因为是硬性订阅的报纸,几乎所有华都的公安同志,今天都看到了这篇文章。 结果都是有所触动,先夸后骂。 夸是因为文章写的真好,不少同志都落下了眼泪。 骂是因为总署领导下达指令,要求每人都要结合这篇文章写出五百字的读后感! 反正不管夸还是骂,大多数公安同志都记住了这个叫传悦的作者。 那年头因为运输能力较为滯后,奉京人要到第二天才能看到报纸; 第三天,蒙州人看到了这期的【法制报】; 第四天…… 隨著看到报纸的群眾越来越多,这期【法制报】成了珍藏版,报社收到的信件能有上万封! 什么事都有好有坏。 【法制报】確实是最早下场挑起热度的,但因为运力不足,很多地区要迟个两三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看到报纸。 想要达到全国热度,还需要时间。 这时电台电视台的优势就发挥了出来。 他们是比报纸晚入场几天,但他们的节目没有时间差啊。 节目只要播出,全国就能同一时间听到广播看到电视。 於是在三重轰炸之下,再加上其他媒体迅速跟进蹭热度。 歌颂公安战士成了主旋律。 后面的情况就完全脱离了楚宇的掌控。 在这种大潮之下,苏澈想要完全隱藏身份已经不可能。 全国都在寻找被父亲欺负的小英雄! 儘管楚宇一再保护,儘管相关媒体给楚宇面子,做到了守口如瓶。 但总会有人会被攻克。 这个人就是冯国庆。 楚宇的社评一出,引起了全国轰动。 因为没啥文娱选项,八卦就成了业余生活的主项之一。 不少人纷纷猜测这是哪位大家下场,去帮一个无名的小姑娘。 首先肯定不是巴金冰心曹夏衍等老一辈名家。 他们这一辈年事已老,深居简出,怎么可能去奉京。 其次像什么孙犁柳青萧军铁凝等也不太像。 文笔风格没有一个符合的。 年青一辈的蒋子龙諶容冯驥才……他们也在找传悦是谁!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大家怎么也猜不出来的时候,有人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 说是前些天几家媒体带著任务去了奉京。 这其中除了守口如瓶的蒋树英、罗艷、吕文军,至今未归的崔志平外,还有一位作家冯国庆! 不会是他吧! 等看过此前冯作家那些作品后,哪怕外行人都是大摇其头。 不是他,他写的文章像老太太裹脚布一样,毫无灵气可言。 肯定不是他! 你不是就不是吧,偏偏还要上门找冯国庆求证。 差点把冯国庆气炸了! 尼玛,一帮王八蛋找上门,开口就说我们知道不是您,您离这个水平还是有相当差距的。 希望您能告诉我传悦是谁。 我告诉你个蛋! 冯作家骂骂咧咧请走一批又一批,回到屋中咬牙切齿摔锅砸盆。 他视楚宇为死敌! 结果楚宇还没怎么样,这帮天杀的却如此羞辱他! 真是叔叔可忍婶不能忍! 某一天,终於有个另类的小报记者找上门,他的请求完全不同。 “冯老,您能告诉我报导中的小姑娘是谁吗?” 一开始冯国庆还是很坚持风骨的,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对方。 “五十!” “我冯某人是那样的人吗?!” “一百!” “你太小瞧冯某人啦!” “二百!” “你这样我很难办的。” “三百!” “有时候也可以考虑不是人。” “五百!” “好吧,其实那个小姑娘是……” 第16章 玩脱了 小报记者花了五百才得到的信息,对於某些特定奉京人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虽然苏澈的脸被模糊化,採访中吭嘰半天没说出几句完整话,但结合【法制报】中的报导,不少战北医院的人都能准確指出,这不就是苏大墙(脸比城墙厚)家的三丫头吗! 哪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蹭热度也並不是网络时代的专利。 战北医院最先站了出来。 免除苏澈同学的所有医疗住院费用,不能让小英雄流血又流泪! 其次是区重点的红英中学。 我们欢迎苏澈同学到我们学校来復读,免除一切费用! 外地媒体想得到关於苏澈的信息有难度,对於奉京媒体来说当然要容易的多。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奉京的领导怎么可能放过。 这时你再说让苏澈拒绝一切採访,显然不太现实。 最后楚宇只得让苏澈戴个大口罩来接受採访。 这期间两人的感情发展很顺利,都能偷偷亲下小嘴儿了。 楚宇的干劲十足,在回华都的两天前,终於超额完成了所有任务。 即帮苏澈完成第一阶段的布局,也完成了【便衣警察】的全部创作。 但什么事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楚宇最担心的事情终於还是发生了! 初五那天楚宇写社评时,苏澈正在接受罗艷的採访。 紧张兮兮的她当时哪里顾得上其他人,楚宇写社评的事儿她根本不知道。 后来什么庆功宴之类的,她因为腿伤和性格,也都没有参加。 因此她並不知道她老子被判缓期一年,是楚宇写社评所导致的,还以为是武星河看不过眼,才震慑一下她老子。 直到这两天接受了一些媒体的採访,加上她自己也看了那篇【我想上学】的社评,才觉得这篇社评应该是楚宇写的。 儘管心里有很小一丟丟的不爽,但她也知道宇哥完全是为了她好。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她老子,如果不用点强硬的手段,她是不可能拿回这些钱的。 再说判刑一年缓期一年,和没判刑区別不大,並且效果极佳。 这几天她老子老实多了,在家除了抽闷烟,也不打她妈了。 “別抽了!人报上说了,抽菸对小孩子不好!”现在范丽英老牛逼了,有点事儿就训斥苏炳志两句。 不听话马上告诉居委会,一群大妈就会给苏炳志上上课,她们对苏炳志有著监督的权力。 苏炳志屁都不敢放一下,默不作声的把烟捻灭。 本来这要的结果两人都很满意,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远超两人的想像! 因为楚宇的这么一折腾,“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运动提前上线。 既然是保护妇女儿童,那肯定得抓个典型啊。 於是和那个英雄小女生相比,她那个无良父亲再合適不过,反差效果极佳。 念在他女儿是小英雄的面子上,就不让公安机关给他加重刑期啦,但重点教育那是必须的! 行动结束之后,苏炳志同志彻底变了。 眼神涣散,嘴中念念有词,见谁都如同惊弓之鸟。 到医院见到苏澈,慌忙下跪! 苏炳志疯了! 你先別管他心里服不服,现在的他確实想好好改造,洗刷自己的耻辱。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尽污辱,苏炳志彻底崩塌了! 这样的局面也是苏澈所不能接受的! 她再不喜欢苏炳志,那也是她老子啊! 所以当得知父亲被逼疯,苏澈也崩溃了! “你走,我不喜欢你!”苏澈捂著脸呜呜哭。 楚宇在旁边不知所措。 他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啊! 再说这老苏同志也太脆弱了吧! 上一世蹲了七年大狱,回来都活蹦乱跳的。 这一世就是来了次环城半日游,怎么就崩成这样了?! 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看到的,可確实是由他引起的。 关键发生的也不是时候。 明天他就离开奉京回华都了,如果能多给他几天,天天话疗说不定能让苏澈回心转意一些。 可老天根本没给他补救的时间。 “小澈,你的情绪我完全理解。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要委屈自己。” 说著话,楚宇掏出最后一部分习题集,“无论你生命中有没有我,大学你是一定要上的。后面的题集我会邮寄给你。” 走到病房门口时,楚宇回头说道,“我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就停在楼下车棚里。本来想明天给你个惊喜,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说完话楚宇把车钥匙掛在门把手上,转身离去。 病房里苏澈很少如此放肆的痛哭,咣咣咣的捶著病床! 临回华都前,楚宇还有很事情要办。 整理了一下心情,楚宇去市局和武星河匯合。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你看这……” “武哥,这不怨你,应该是我命里有这一劫。” 天听下达的整治运动,国字號妇女组织上门抓典型,你敢拦?! 別说武星河,楚宇相信大佬宋远伟也拦不住。 再说人家抓错典型了吗? 没有。 只能说是自己玩脱了。 现在武星河已经正式调到市局,分管后勤装备。 虽然是排名末尾的第四副局长,可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副处级啊。 多少人一生都熬不到的资歷。 而且別看只是个没实权的调车尾,但不少州总署核心层的领导都知道,这小子现在可是老大面前的红人,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当武星河开车来到总署时,不少人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 在各方面的压力下,【便衣警察】终於成功完稿,宋远伟也看了个痛快。 第一读者的感觉爽歪歪,小说也得也精彩,该到自己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今天把楚宇叫来,是为了给他颁发那五千元奖金! 以宋远伟的地位和性格,就算知道苏炳志的事情,他也不会当面安慰。 老头子上来就直奔主题,“小子,写得不错,你现在也算是系统內的人,这篇小说也算是为咱们辽州公安爭了光。所以这五千元奖金你拿得问心无愧,我发的也名正言顺。” (各位老大,我真不知道怎么改了,细节都刪了,你总不能上下文都连接不上吧。) 第17章 离別 “这个钱我不能要。”楚宇很坚决地摇摇头。 “不是我吹,我现在不差钱。1000元的奖金,这篇小说如果发表,还有大几千的稿费,这还不算加印提成。” “如果您非要给,我有个主意。以州署的名义用这五千元成立一个基金,把这些钱用到那些因公牺牲伤残的同志子女身上。” “他们肯定比我更需要这笔钱,他们可能过得比苏澈还苦。这点钱也许帮不了多少人,但帮一个是一个。我稿费一大把,再拿这个钱我受之有愧。” 老头动容了。 站起身来,郑重地给楚宇敬了个礼。 隨后把秘书小赵叫来,让起草个章程,把这件事落实下去。 动容之后就是动怒,“滚吧!你个小兔崽子来一次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没事少来!” 等把楚宇两人轰出办公室,老傢伙笑眯眯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83年对於这种情况的公安同志家庭,天听是有相关抚恤政策的。 但若说到成立专项基金,全国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全国各行业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如果宋远伟能够成立这样一个基金,那绝对是给自己的政绩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他最高兴的不是省下这五千元钱,而是这个创意! “得亏你小子没混体制,否则我这样的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我和老头子一个想法,赶快滚,去霍霍华都人民去吧!” 武星河吐槽不断,但事儿还得办。 把车停到楚宇家楼下,武星河掏出两张臥铺票。 “祝你一路顺风,多会儿回来打个电话,哥亲自去接你!” 那年头火车票从来都是紧俏货,更不要说还是开学季。 而且今年过年晚,2月27日是元宵节。 像楚宇这样的返校学生,大多是28日启程,3月1日到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那时候的大学生相比后世要少得多,但火车也少的多啊! 没有武星河帮忙,楚宇还是绝对买不到两张有座的票。 “回来了,小澈怎么样?”刘春秀试探问道。 眼见著儿子和小澈越走越近,刘春秀走路都哼著歌。 別看苏澈的家庭不怎么样,但刘春秀从小就对苏澈相当认可。 已经开始考虑给孙子起名字的刘春秀,没想到整出这么一出! “不搭理我了。” 心中那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少女心的刘春秀同志崩不住了,坐在床边抹眼泪,“怎么会这样呢。” 楚宇还得反过来安慰他老妈。 直到楚志国下班回家,刘春秀才算好一些,这个出气筒用起来顺手的多。 “妈,大过节的你饶了我爸。爸,你给我妈盛碗元宵。” 天知道当初直男楚志国同学,是怎么把娇气的刘小妞骗到手的。 “妈,对你儿子要有信心,对於小澈您也要有信心。只是有点小波折而已,你觉得除了我,小澈还会喜欢谁?” “切,把你能的!”儿子这话刘春秀爱听,脸上终於有了笑模样。 医院里,苏澈愁苦著小脸,妹妹苏雪如何耍宝都哄不笑姐姐。 旁边范丽英同样捧著一碗元宵,一边餵小女儿,一边絮絮叨叨。 “他把你爹都弄进精神病院了,你还想他啥!回头妈给你介绍个好的,我闺女长得又不差,现在又是小名人。昨天你刘婶还说……” “妈您能少说两句吗,我正做题呢!” “你这孩子!妈不是打击你,你和小宇根本不般配,走在一起早晚也得分开!” “他以前对你啥样儿,你当妈不知道,没鼻子没脸的,都没正眼看过你!” “今年兴许是长大了,知道可怜人了。妈告诉你,可怜和爱还不太一样。” “人家小宇家里有钱长得又帅还是大学生,我听他们同学说,他在华都有对象,你说你……” “你再不闭嘴,我不帮你说情去了!”苏澈猛地一拍小桌子,骤然暴起。 苏澈又不傻,知道现在她是家里顶樑柱,已经不那么怕母亲了。 只要一涉及到钱,范丽英立刻老实了。 苏炳志住进了精神病院,那也是要钱的。 她想让苏澈和武星河说说,看看能不能念在小英雄的份上,找找关係把住院费给免了。 雪从没见过三姐发火,顿时嚇得哇哇大哭。 苏澈连忙把苏雪抱过来连亲带哄,心里却是乱如麻。 她得承认母亲说的有一定道理。 正因为此前楚宇的冷漠,让苏澈也感觉很异常。 两人虽然走得越来越近,苏澈对这段感情却真没太多信心。 只是因为她好喜欢宇哥,哪怕觉得不真切也好享受这样的每一天。 她也曾趁宇哥高兴的时候问过宇哥,宇哥只说以前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才是他最应该珍惜的。 可这显然不能让她完全信服。 她很明白那些自我鼓励,其实是自己的自我催眠,但…… 算了,不想了,反正宇哥明天就走了。 是自己的跑不了,不是自己的也求不来。 宇哥有句话说得很对,不管怎样,这个大学自己必须要上! 她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你看你也不会骑,要不把自行车卖了吧……好好,不说不说,有点钱就败家!”憋了不到三分钟,范丽英又捡最戳肺管子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见到苏澈投来了狠毒的眼神,范丽英终於闭嘴,抱著小女儿跑了。 苏澈一声哀嚎,仰躺著栽倒。 她也不想这样,可你不急眼她是真不闭嘴啊! 你看人家刘老师,说话不多却温温柔柔的。 宇哥啥都好,连爸妈都这么好。 苏澈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楚宇也没好哪去。 从昨晚开始,刘春秀抱著儿子絮絮叨叨,已经哭三回了。 不知道的以为要上战场呢。 今早因为有崔志平在旁边,刘春秀才算收敛一些。 不过在楚志国和崔志平说话时,刘春秀在旁边拿个小手绢,时不时地抹下眼泪。 要按楚宇的说法,是不想让父母去送自己的。尤其他们坐的还是夜车。 但这根本不可能。 昨晚楚志国刚说句儿子大了,也该…… 还没等说完呢,就被刘春秀一通数落。 两个中年男人说著没营养的场面话,无聊的刘春秀同志又开始发挥余热。 “我看这还有地儿,要不妈再给你塞两根红肠?” “车上冷,要不再加个坎肩?” 妈,您又来了! 第18章 锦鲤出场 一番生离死別之后,楚宇终於上了火车。 特快17次,冰城始发到华都,奉京是过路站,更显出这两张臥铺之珍贵。 两人都是上铺。 崔志平英年早肥易困,又从来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这种场合又不適合大谈文学。 所以没聊几句就呵欠连天,倒头便睡。 此时只是晚上八点多,楚宇毫无困意,躺那开始想心事。 想著想著,楚宇悄眯眯地摸出钱包,拿出一张照片。 他和苏澈在医院里的合影。 是罗艷採访苏澈那天给两人照的。 照片中的苏澈画了淡妆,羞答答的美艷不可方物。 有被子做掩体,楚宇的大手在被里抓住了苏澈的小手。 小妮子象徵性地挣了两下,就任由楚宇自由发挥。 只可惜时间太短,也就挠了下手心,憨批一样的吴林就结束了拍摄。 看著这张照片,楚宇想起了他看到的另一张照片。 06年楚家收到了一份白底黑字的请帖,苏炳志同志去世了。 一向生財有道的范丽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她给每一个她认识的人都发了请帖,哪怕是多年未联繫的楚家。 也正是因为这次葬礼,楚宇才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苏澈。 那天的苏澈像手中照片一样,只是画了淡妆,却是全场最为光彩照人的女神。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眼神秀美温婉,气质出尘,少女时的怯懦早已褪去。 肌肤和小时候一样细腻白皙,一头秀髮也像少女时乌黑靚丽,隨便用夹子在脑后挽出髮髻,就足以惊艷全场。 举手投足间从容淡定,优雅的笑容中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既能让大叔们自惭形秽,还不至於太伤自尊。 唯一让她失神的瞬间,就是当她看到多年未见的宇哥。 那年的楚宇刚刚和三婚分手。 分手的原因都在他。 他找的这三个老婆都是温婉秀美的大美人,对他也是低眉顺眼一心一意,可楚宇还是觉得婚后生活索然无味。 除了头婚给他生了个女儿,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一些,后面两个都是草草分手,惹得人家幽怨不已。 偶尔失神,他也会想到苏澈。 然后就是一顿大酒,一顿不够那就两顿,直到酒精把悔恨摧毁。 直到有一天老爷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楚宇才不再折腾,开始转向生理需求。 “儿子,別折腾了,放过她们也放过你吧。她们谁也代替不了小澈,可小澈只有一个。” 今天终於再次见到苏澈,苏澈比他无数次臆想的还要出色! 只可惜短暂的失神之后,苏澈就恢復到了游刃有余的状態。 楚宇和苏家几姐妹都交换了手机和qq號。 只可惜少有几次酒后楚宇鼓起勇气发的信息,都没得到回应。 再后来,自知心愧的楚宇没再骚扰苏澈。 直到三年后,楚宇再次接到了白纸黑字的请帖。 苏澈走了。 癌症。 主持葬礼的是苏雪。 痛骂过楚宇后,苏雪给了他一个小铁盒。 “给,这是她留给你的!” 打开后,楚宇看到了诸如转笔刀、香味橡皮、自动铅笔等很有年代感的小物件。 除了这些承载童年的小物件,最底下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苏澈青春靚丽笑容灿烂,背景是雄伟的天安门。 只是苏澈的样子有些奇怪,她螓首微侧,两只玉臂像是环著什么。 就像是旁边站著一个人,她正亲密地依偎著对方。 翻过相片,上边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我和宇哥一起在天安门前! 1983.9.9 不光是当时,此时在臥铺上的楚宇再次泪如雨下。 他犹记得小妮子壮著胆子问他去过天安门吗,他当时那恶劣的態度。 应该就是从那时起,深深伤心的小苦丁真正与他渐行渐远。 “唉,作孽啊,睡觉!睡觉!” 躺了五分钟丝毫没睡意的楚宇,像抽风一样坐起,“放出你二百里地,你也是我的!” 楚宇觉得自己都没怎么睡,就被老崔推醒了。 “醒醒,还一个小时就到站了。” 这趟车从奉京到华都只需要十个半小时,晚上八点上车,转天六点半到达华都。 其速度相当於现在的和谐號。 楚宇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下来,发现三个小伙子正在下铺高谈阔论。 对面下铺的大哥和崔志平,正坐在窗边小凳上望著窗外发呆。 估计两人都不擅言辞,怕对视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望向窗外以免尷尬。 楚宇洗漱回来,哥俩儿还在那比赛呢,仿佛窗外的景色多么迷人一样。 楚宇不禁心中吐槽:天都没亮呢,你们能看见个毛线啊! 在另一个下铺坐了没五分钟,楚宇也来到了过道。 那三个愤青幼稚的豪言壮语,实在是让他无法忍受。 想必老崔和这位大哥也是被逼出来的。 最后还是老崔没坚持住,回到自己铺位拿出份【法制报】,重新坐回了小凳上。 老崔在奉京光给楚宇刻蜡纸了,根本没时间看这份珍藏版的【法制报】。 等看过楚宇的那两篇社评后,老崔冲楚宇一挑大拇指,“小子,这两篇社评写得太好了!记得你说过的话,以后有稿子首选老崔。” “那肯定的,不能让您白刻蜡纸的。” 这时那位大哥顺手拿起了小桌上的报纸,“我能看看吗?” 老崔推推手,那意思没问题。 大概瀏览一遍,大哥把视线停留在了【我要上学】上。 看完之后,大哥长嘆一声,双眼微红。 再次望向窗外,是为了掩饰自己有泪流出。 知道大哥有所触动,两人算作没看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两分钟后,大哥恢復常態,“听您刚才这意思,您是一位编辑,是【法制报】的?” “不是,我是另一家杂誌的编辑。” “哪家?” “啄木鸟。” “啊,知道知道,公安总署下属的那家。您贵姓。” “鄙人崔志平,听您这意思,您也是圈內人?” “勉强算是吧,和您比不了。” “都是同行,您这太客气了,您在哪儿高就?” “我在北影厂混口饭吃。” 楚宇突然惊呼,“您是梁小声!” 第19章 论道 崔志平闻听惊问,“您是写《今夜有暴风雪》的那个梁小声?” 梁锦鲤含笑点头。 说他锦鲤,是因为后世的年代文豪文中,几乎都有梁小声的影子。 北影编剧吗,哪个穿越党想拍电影不得拜码头。 不拍电影那叫文豪吗? 其次应该就是刘真云了,文豪文里也是满处瞎溜噠。 不过他一般都是帮主角起势的配角,地位远不如梁大佬。 “幸会幸会,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的《今夜有暴风雪》我可是拜读了三遍……” 论在编辑界的地位,说不定老崔能比梁小声还高半格。 若论在文坛的地位,那老崔拍马都赶不上。 人家梁小声今年的《今夜有暴风雪》,以及去年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蝉联两届全国最佳短篇小说奖。你当闹著玩呢? 都是文化人,这嗑就好嘮多了。 聊著聊著,梁小声把话题引到了楚宇身上,“刚才听你们两位说话的意思,这位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老孙崔嘿嘿一笑,“我看您刚才对这篇《我想上学》挺感兴趣?” 梁小声显出惊讶之色,“难道……” 老崔点点头。 梁小声性格沉稳內向,喜怒很少行於色。 可当听道这篇报导是楚宇写的,大佬惊坐起。 “你今年有20?” “毛岁20。”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失敬失敬!” 隨后梁小声激动的直搓手,“这两天我对这篇报导有所耳闻,只是我们那里离华都太远,报纸要四五天后才到。这篇报导又名声在外,我一直没抢到,今天算是得偿所愿。” “这张报纸能给我吗?我回头装作不经意,给我父亲看看。” “我觉得这篇报导的意义相当深远。咱们国家文化程度比较落后,有些父母的教育方式太过粗暴……” 楚宇知道梁小声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他也是家暴的受害者。 梁小声也有一位极为粗暴的父亲,什么事情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打。 明明是同学把他衣服弄坏了,他老子二话不说一个大逼兜,把梁小声打成了结巴,直到上中学才缓过来。 他大哥更惨。 那年头大学生多精贵啊,他大哥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在外地的老子专程写信怒骂加威胁。 说家里孩子多,没钱给你上大学。 你要是敢去就打折你腿,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你想想摊上这样的老子,他们家孩子胆子能大吗。 但上大学太重要了,於是在母亲的偷偷帮助下,梁老大难得硬气一回,悄悄跑去上了大学。 梁小声他老子因为长年在外地工作,开始並不知情。 等知道情况后,梁父勃然大怒! 人去不了,信必须得到! 於是开始给学校写信,一封接一封啊,连学校带他儿子一起骂! 屋漏偏逢连阴雨,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梁老大,这时还把学生证给整丟了! 胆小懦弱的他彻底崩塌! 这边某天下班后,梁父准备再次奋笔疾书,这时工友老张在门外喊道,“老梁,你的信!” 看到是大学来的信,梁父开始和工友们得瑟,“怎么样,回信了吧。我就说吗,他敢不回信我骂死他!” 等打开信整个人就傻了。 学校告诉他,你也不用专程写信谩骂了,我们同意你的意见,把你儿子劝退了,因为他已经疯了!这下你安生了吧?! 老张在旁边端个饭盒,“写的啥,念念,是不是让你骂怂了。” 梁父跪地大哭。 遇上这种事,人都是会有倾诉欲的,哪怕根本於事无补。 梁小声性格內向,这又属於家丑,通常他是不会说的。 这会儿坐火车没事干,又让楚宇这篇报导一勾,梁小声唉声嘆气的把家里情况说了说。 惊得老崔眼瞪溜圆,连忙把话题重新引回到写作上。 “好好,不说了。小楚啊,你千万不能浪费天赋。以后一定要勤写多练,要想出成绩,要想改变家里的状况,就必须得写长篇小说。钱多啊!” 应该是那篇报导的力量,让梁小声看楚宇极为顺眼,相当罕见的开始传授经验,“你先从短篇或诗歌练起,別投那些有名的大杂誌,他们拒稿率极高!” “小杂誌也別乱投,你要先找那种创刊號的杂誌,他们缺文章,给的价高!” “你像我这篇《今夜有暴风雪》,【十月】给我千字八我都没去!” “后来我一通打听,知道了【青春】今年创刊,我就找到了【青春】编辑部。” “果然,千字十一!还感恩戴德的。没办法,你梁哥我家里穷,就得想法多挣钱。” 见到梁小声喝口水润完嗓子,还要传授独家秘笈。 老崔实在是坐不住了,“停!我说梁大作家,您怎么越传授越跑偏啊?!” 崔志平之所以拦阻,是因为怕楚宇真听了梁小声的,后面的稿子悄眯眯的给了小杂誌,那他这些天的蜡纸不白刻了! 没等梁小声张嘴,崔主编继续展开反击,“您这话说的我不敢苛同。大杂誌社也许稿费略低一些,但不是还有加印分成吗?” 梁小龙哂然一笑,“老崔,你要这么说就有点不地道了。那加印分成是给他准备的吗?” “他一个小屁孩儿,就算有幸被【十月】【收穫】过稿,估计稿费超不过千字五!” “而且他还处於练笔阶段,什么名气没有,他能拿到多少加印分成?你这不是坑孩子吗。” “还是投小杂誌,多赚点稿费来得实惠。” 老崔气笑了,“我真没想到大作家也能算得这么精。那都像你这样,我们这些略有规模的杂誌去哪收稿去?” “您是电影厂的编剧,和我们有所不同。我们杂誌社淘到个好作者容易吗。您別再给我们忽悠跑了!” 梁小声內向又不傻,都是千年的狐狸,马上嗅出了味道,“你那意思,小楚已经开始写小说了?” 碰到坏事,人们会有倾诉欲。 比如刚才的梁大佬。 碰到好事,人们也喜欢得瑟一下。 老崔心说写作我比不了你,挖作者你真不一定行! “您觉得我一直跟著他玩那?”说著话,崔志平走到自己床位,,拿过公文包掏出稿子,“您给掌掌眼,看看这篇小说能有多少加印提成。” “瞅这厚度差不多四十万字啊!我算算啊。如果八千册……”一向穷苦的梁大佬,几乎是条件反射。 “让您看没让您算!我瞅您像被写作耽误的会计!” 第20章 绿茶 老崔看个开头都能看出成色如何,更何况是梁大佬。 看了不到五章,这时火车进站。 梁小声把稿子一收,“时间太短,一时还不好判断。这样吧,我把稿子拿回去仔细帮你掌掌眼,回头哪天有空我给你送回去。” 老崔一把抢过稿子,“不用!你拿走就回不来了。” “不是,我觉得有的地方还是略有瑕疵。”梁小声还在挣扎。 “有瑕疵我也认了,你少和我来这套。”老崔连忙把稿子装进包里,开始整理行李。 见忽悠不了老崔,梁小声只得向楚宇下手,“小楚同志,既然版权给了崔主编,那把电影改编权给老哥吧。” “就现在的大形势来说,老哥回去和领导一提,肯定能改成电影!” “只要价格合適,我倒是没意见,可我觉得这部小说有点长,改编成电视剧好像更合適。”楚宇淡淡一笑。 “你这孩子,谈钱多伤感情。我们北影其实很穷的。你看哥也不容易……” 旁边崔志平哈哈大笑,“梁作家,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教小宇选创刊號呢。” “就你这文章,投【十月】【收穫】都没问题,千字十,五万册妥妥的。” 梁大佬看著老实,可不是好惹的,当场就开始报仇。 “梁作家,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崔志平把稿子抱得紧紧的,回头对楚宇说道,“小宇,咱们回头见,你等我好消息。” 说罢崔志平瞪了梁小声一眼,率先离去。 在梁大佬的软磨硬泡下,楚宇和他初步达成了千字十的协议。 具体还要等梁大佬和领导商量之后的结果。 告別梁大佬,楚宇终於踏上了回校之路。 想到前世的经歷,楚宇不由得感慨万分。 楚宇学习成绩一向不错,高考那年老妈又托关係,找良师给楚宇玩命补课。 所以楚宇的高考分数相当不错,离清北只差七八分。 那年头在报考志愿方面相当不专业。 虽然比77年先报考后知分相比先进不少,可也是只知校名,具体情况根本不了解。 儿子分数高,长得又很帅,那必须是华都广播学院播音系! 填好志愿后没过几天,楚志国接到了华广的电话。 “您好,您是楚宇的家长吗?是这样的,我们学院的播音专业已经满了,您看是否接受调剂到其他专业。” 那不接受能行吗?不接受很可能就没学上。 最后楚宇被分配到了华都广播学院电视系的摄像专业。 他们那届摄像专业是小班,一共只有12个人。 十男两女。 別的学校楚宇不清楚,反正在华都广播学院,至少一半都是华都本地人。 他们专业这12个人除了华都本地人,住校的外地人只有五人。 楚宇一进门,身为老大的胡建人沈国强,笑著跑过来拍了拍他,“小楚楚,你又长高了,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沈国强,55年生人,身高168,体重168。 这年头他就已经是糖尿病患者,可以想见家庭条件多么优越。 楚宇和沈国强嘻嘻哈哈调笑了几句,又和其他几兄弟打成一片。 大四的正事就是喝酒。 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必须好好地搓一顿! “这顿小弟我请了,仙客居走起!”楚宇豪迈地一挥手,引起一阵狼叫。 华都广播学院地处华都市朝阳区定福庄,是实打实的荒郊野外。 只有六张桌子的仙客居,已是校外最豪华的小饭店。 刚走进仙客居,沈国强就拽了拽楚宇,“你家那位流星火球。” 楚宇扭头一看,就见乌丽娜正和一群播音专业的同学在那说说笑笑。 82年《排球女將》在华都市热播的时候,正值华国女排两连冠。 当年能让全民热血沸腾的体育项目並不多,再加上《排球女將》中那些青春靚丽的美女形象,把楚宇等一眾初男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其中楚宇的女朋友乌丽娜不仅长得酷似二號女主夏川由加,又因为胸前规模伟岸,就得了一个“流星火球”的绰號。 而且乌丽娜就连气质也很像夏川由加,看著有些清冷柔弱,让人心生保护欲。 刚一进校就把包括楚宇在內的一批舔狗迷得神魂顛倒。 很多东西都是天赋,和年代没太大关係。 纵然现在只是八十年代,乌丽娜就能很轻鬆地把一票舔狗玩得明明白白。 人家也不明確说属意於谁,只是说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朋友,只想认真学习。 然后今天说胡哥陪我去下食堂,明天说唐哥能帮我拿点药吧;后天小宇陪姐进城买个发卡。 养鱼养得贼溜。 整得好像谁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不懈余力地给予女神爱的供养。 搞得包括楚宇在內的几只舔狗,寧可自己节衣缩食,都不能让女神受一丝丝委屈。 乌丽娜这四年大学,不但自己没花钱,还创收了一小笔。 这就是天赋。 也正是因为有了美丽风骚的乌丽娜,楚宇心里小苦丁的位置越来越偏。 这时乌丽娜也看到了楚宇,欣喜地摆了摆手,“小宇你回来了!我刚才还到你们宿舍问你来著。” “给姐带什么好吃的了?你可是答应我要带红肠和鸡架的。”说著话,嘟著小嘴,似娇含怨。勾得饭店里一眾初男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好意思,回家一忙,我给忘了。”楚宇摊手微笑。 乌丽娜莲足轻跺,“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你看人家赵亮,我就提了一句,人家就带回来十条腊肉。” 旁边的帅男立刻挺直腰板,“都是同学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乌丽娜展顏一笑,“其实我能真图你点东西吗?要的就是一份心意。算了,姐不和你计较,来,都是同学,大家拼桌吧。” “不用了,人太多坐不下,你们吃你们的,我们自己再开一桌。” 麻蛋的,又跟老子玩这一套。 和你坐一桌,最后买单的又是老子我! 察言观色是绿茶的必备技能之一,看著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的楚宇,乌丽娜隱隱觉得楚宇有脱离自己掌控的跡象。 第21章 贴脸开大! “同志,结帐。”播音专业那桌来的早,楚宇这边菜刚上齐,那边已经结束战斗。 “说好了我请的,怎么能让你掏钱呢。你还给我带那么多腊肉。” 乌丽娜一个小眼神飞过来,赵亮立刻心领神会。 “你一女生,我能让你请吗。你撒手,要不我跟你急!” “一共十六块四,你们到底谁结?”老板走过来,话是衝著这桌说的,眼神却飘向了这桌的楚宇。 他知道只要有这丫头在场,那结帐的肯定是那边的傻小子。 哪怕像今天这样,人家根本没带他玩,但只要让他看见,那一定是立刻化身冤大头。 “娜姐,走你的。多少钱?你別和我打咕啊!” 接著这丫头就会假意一番推脱,最后貌似真没辙了,勉强成全了傻小子的请求。 老板有时就想,你说这孩子生得跟周润发一样帅,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老板站一边也不著急,等著剧情按套路发展。 等了半天,他发现今天剧情有所偏差! 这傻小子貌似吃得太欢乐,根本没注意那边的情况。 那边乌丽娜也挺纳闷。 平常也就撕巴两三下,大傻春就会一拍胸脯替她解围,今天这是怎么了? “娜姐,你要这样咱以后没法处了,快,撒手,多大点事儿啊!” 说话的同时,赵亮一个劲地给乌丽娜使眼色。 乌丽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老板没耐心一直看他们演戏,见傻小子不出手,催促道,“快点,到底谁掏钱,我这一天忙忙的,没时间和你们耗!” 乌丽娜这下崩不住了,只得硬著头髮招呼楚宇,“那什么,小宇,姐今天出来急,忘带钱了,你先帮姐垫上吧。” “楚宇,楚宇!” 连喊三遍,楚宇才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喊我那,娜姐啥事儿?” 乌丽娜气得小脸煞白,“啥事!我说姐今天出来急忘带钱了,你帮姐把这桌钱付了!” “凭啥啊,你们吃饭我掏钱?!再说他不是要付吗,你找我干嘛!”楚宇慢条斯理地夹著菜,都没正眼看乌丽娜。 “我去,今天楚公子怎么改性子了!和火球姐玩崩了?” “这一寒假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迴光返照?” “今天可有乐子看了,火球姐这回鱼没钓好,回头再把自己淹著可就好玩了。” 假期回来,满屋子都是华广的学生。 乌丽娜的艷名远播,大家都认识她。 见乌丽娜被楚宇懟得都快冒火星子了,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乌丽娜变得气急败坏,“楚宇,你长本事了是吧!我就问你,你替不替我付钱!” 楚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该你的!你丫爱找谁找谁去!” 赵亮这时也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和娜姐说话呢,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计较这十块八块的……” 楚宇顺手抄起个酒瓶子,“你少特么和我bb啊,我怎么做事还轮不著你管!” “再者说了,你是爷们儿你倒是帮她把钱付了啊,撕巴三分钟,结果分逼没掏。” 旁边眾人哄堂大笑。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赵亮身高170,长得比济公都瘦,见183的楚宇要干他,立刻怂了。 乌丽娜知道今天算是彻底栽了,楚宇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於是只能和赵亮商量,“我今天出门真没带钱,要不你先垫上?” “我身上就这些。”赵亮苦著个脸,翻出几张毛票,还有几个钢蹦。 乌丽娜没招,浅笑著对老板道,“您看要不要先赊一顿,回头我就把钱给您送来。” 老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这丫头差不多天天来,轮流著消费那几个傻小子。 漂亮是漂亮,瞅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反正这丫头大四马上就滚蛋了,老板也不怕断了这条財路。 脸一板,“没钱你充什么大尾巴鹰!不行,今天必须把钱结了。后天你们就实习走了,我上哪找你去!”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楚宇的声音,“老板,算了……” 老板闻听直翻白眼,帅不过三秒,你说你怎么这么怂那! 旁边吃瓜的学生也是一阵嘆息,都说没意思,有认识楚宇的还大叫宇哥你能不能硬气一回! 乌丽娜又得意了,美目流转,娇笑不已。 哼哼,装,继续装! 最后不还是得服软,老娘这两天非得给你点顏色看不可! 满脸高傲的巡场一周,双臂交叉摆在胸前,得意地看著楚宇。 “那什么,我们这桌多少钱?” 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我算算啊,5块,3块,3块,再加八瓶啤酒,还有……一共17块7。” 楚宇掏出30块钱,“再加个红烧肉,加个葱爆羊肉,六瓶啤酒,再来个锅子吧。” 扭头高叫,“兄弟们,明天我们可能就各奔东西了,一定要吃好喝好!” “好,是个爷们儿!” “牛逼!” “宇哥玩挺花啊!” 乌丽娜差点银牙咬碎,“楚宇,你给我等著!” “我等你干嘛?你先合计合计怎么把帐结了吧!” 顿时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又是筷子敲桌子,又是拍巴掌的在那起鬨。 最后还是一向不苟言笑的罗惊掏钱结了帐。 他一向不齿与乌丽娜之辈为伍,只是拗不过乌丽娜的热情邀请,说是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这才碍不过情面来的。 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乌丽娜有些惶恐,谁都知道罗惊是他们专业的领军人物,內定进入央视,实习不过是走个过场。 自己这个边缘人物,想要进入央视,必须要把功课做足,像罗惊这种天之骄子,跪舔那是必须的。 结果让楚宇这个混蛋一搅和,最后闹成了这样! 自己一定要让他好看! 楚宇才不管她怎么想,和同专业的几位室友喝完酒之后,第二天又喝一场。 这场是和东北三州同学喝的。 这届招生300人,华都人占了一半,剩下一半外省人,东北只有五人,奉京有两人。 那年头外省人想要留在华都难比登天,他们五个只有赵青山一人留在了华都。 赵青山,58年生人,楚宇的奉京老乡。 播音专业,毕业后分到了中广播。 廖伟超,吉州人,文艺编辑专业。 原籍粤州,父亲后来因工作原因落户奉京。 在学院里找了个穗城的女朋友,最后得偿所愿分到了粤州,去了粤州广播电视局。 后又被下放到了太平洋音像公司。 董红琴,本溪人,播音专业。外貌一般,被分配回辽州,进入配音领域。 周沈强,新闻採编专业,哈市人,分配到了龙江州电视台。 至於楚宇自己,毕业被分到了华都市电视台。 咸鱼几年,后辞职,回家开个小书店。 第22章 化解危局 这年头区域观念还是很严重的。 五个人在学校里抱团取暖,感情比同专业室友要深厚得多。 父母在不远游,背井离乡,这在八十年代都已是老皇历。 父母为了孩子能有个好前程,根本不在乎他远不远游,只要孩子活得好,父母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他们这五人只有赵青山留在了华都,大家一致把讚美之辞献给了赵老大。 赵老大眼底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举手故作谦虚状,“呵呵,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明天就要分配实习单位,大家也没多喝,点到为止就分別回了宿舍。 第二天,大四毕业生聚集校礼堂,这一天也许会决定他们的一生! 说是实习分配,若是没什么特殊状况,差不多就是他们的毕业分配单位。 先是校长致辞,后是各专业老师讲话。 晕晕欲睡一个小时之后,终於轮到直管分配的副校长上台。 “下面我宣布实习去向,央视,播音专业,罗惊、李锐英、卢静、乌丽娜。” 罗惊、卢静气定神閒,他们两人早已內定。 李锐英惴惴不安,论专业水平,她並不输於卢静。 还在上学期间,她就已经在《小喇叭》主持节目。 可若论家世,她差卢静太多,不確定是否能留在央视。 乌丽娜却是面露欣喜之色。 太好了! 进修班的大哥是真办事啊! 自己那牛奶也算没白喝。 “新闻採编专业,李小强、宋庆飞……” “电视摄像专业,陈永强、路泽……楚宇!” 楚宇的名字一出,场下引起一片嗡嗡声。 前面念到的同学+都是华都本地人,他们都很惊讶楚宇这个外地人怎么混入央视队伍的。 听到楚宇的名字,乌丽娜也是一怔。 不过隨即归於平静。 毕竟摄像专业就是扛机器的牛马,和他们播音专业根本没法比。 別说实习,就算是最后留在央视,那也是牛马,只是级別略高而已。 楚宇也是比较惊讶。 上一世他被分到了华都市电视台。 连扛摄像机的资格都没有,打了两年杂。 最后一气之下辞职回了奉京,开了一家书店。 比起他们,最惊讶的莫过於赵亮。 他家门路相当硬,不然以他这副长相,也不可能混进播音专业。 说好要分配到【观察与思考】栏目的,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 “分配到中广播实习的各专业学生,新闻採编专业,蒋立涛、骆国军、谭国强。播音专业,张文志、费平……” 名单念完,昨天还故作谦虚的赵老大彻底傻眼。 说好的留京进中广电台,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刚刚散会,赵亮就找到了系主任,“孙老师,不是说好去央视,进入【观察与思考】栏目组吗?” 系主任看看左右,“我也不知道,人家点名要楚宇进组,我有什么办法。” “楚宇!他一个扛摄像机的苦力,【观察与思考】要他有毛用啊!” 系主任面露不悦之色,“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另一角落。 赵青山得到的答覆也差不多。 等晚上大家再聚仙客居,赵青山再无昨天的得意之色,一直坐那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家老头子的老战友答应得好好的!” 其他几个老乡只能好言安慰,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楚宇却知道,赵青山是被张文志顶了名额! 上一世初次同学聚会时有人爆料,说是张文志被中电台给退回来了! 说他普通话不够中广电台的標准。 然后播音专业的班主任也被校內警告。 可这时被张文志顶替的赵青山已经回到老家,在辽州电视台工作两个月啦! 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两人的结局都不美好。 赵青山普通话相当標准,可他因为长相较粗獷,根本不適合当电视主持人。 两年后转为幕后,一直干到退休。 张文志更惨。 工作丟了不说,毕业证也被广院收了回去。 楚宇和张文志不熟,和赵青山却是挚友。 见赵青山在那黯然神伤,楚宇推了推他,“山哥,你也別太著急,明天我帮你问问,兴许还能有转机。” 赵青山也没当回事儿,坐那闷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因为有不少同学要去外地实习,学院给了同学三天的缓衝时间。 第二天,赵青山正在收拾行李,楚宇进屋拦住了赵老大,“你先跟我走一趟,回头再收拾行李也不迟。” “去哪啊,酒是不能喝了,晚上要赶火车的。” “不喝酒,到了你就知道啦。” 换了两趟公交,楚宇拉著赵青山来到了西城区復兴门外大街 2號。 央广和央视的办公地点。 “你好,我们找下央广的蒋树英同志。” 小警卫看了两人一眼,“登记。” 等了能有两三分钟,小警卫递过內线电话。 “喂,是蒋大姐吗,我是楚宇,您还记得吗?好的,好的,408是吧,好好。” 找到408后,楚宇敲了敲房门。 “进来。哈,是小宇啊,我们又见面了,请坐。”蒋树英的热情比较克制,让楚宇心里有点打鼓。 寒暄过后,楚宇搓了搓手,“是这样,初审的时候,我的这名同学被分到广电实习。” “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实习名单里並没有他的名字,我想问问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叫什么名字?” “赵青山。” “行,我让他们帮你问问。”蒋树英点点头,叫过来小助理,“小林,你去找方主任了解一下情况。” 蒋树英在电台工作多年,一直徘徊在准一线。 工作能力没问题,苦於没有什么让人拍案叫绝的作品。 离孙敬修、虹去、夏青、林如等知名主播,一直有著小小的差距。 上次对於楚宇的採访,让蒋树英的口碑指数直线上升,现在已移居一线。 只不过因为有外人在,蒋树英也不好表现得过於热情。 不一会儿,小助理回来了,在蒋树英旁边耳语几句。 蒋树英点点头,扭头望向楚宇,“刚才帮你问了一下,应该是某些环节出了点问题。回头我找你们系主任了解一下,你们先回去听信。” 等把两人送出门时,蒋树英揪了楚宇衣服一下,“真不来蒋姐这?要是想来中广电,姐姐一句话的事儿。” 第23章 苏炳志出院 赵青山出来后像不认识楚宇一样,“小宇,你这能量可以啊!” 你先別管成没成,能找到大主播,人家还能答应帮著问一问,这就相当不简单! 在回去的路上,赵青山又问了一个问题,“小宇,你咋不去电台呢,电台福利多好啊。” “我一扛摄像机的牛马,去电台能干嘛?还是老实在电视台呆著吧。”楚宇打了个哈哈。 这年头若论媒体的影响力,广播电台必须是首选。 广播电台覆盖面大,兼容性强。 现在国民文化程度普遍偏低,很多人不识字,可这並不妨碍他们听广播。 其次是报纸杂誌,覆盖面也很广。 不过苦於文化程度偏低,很多人不认字,影响力有些削弱。 报纸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时效性略差。 好在这会儿老百姓也不怎么挑,这年代也没股票啥的,时不时效的影响不大。 最后才是电视台。 原因很简单,电视机的价格最贵,普及率低受眾少。 这只是相对赵青山来说。 你让一个经歷过网络大数据时代的人,天天从事广播工作,楚宇是真心不能接受。 赵青山回到学校刚进寢室,有室友就说,“班主任让你去一趟。” 赵青山去的时候,正碰见张文志出来。 张文志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赵青山,没说话,走了。 办公室里班主任阴著个脸拿张报纸,就像没看见赵青山一样。 过了能有两分钟,才抬起头说道,“没想到,你关係挺硬啊。明天去央广人事部报导吧。” 然后像轰苍蝇一样,把赵青山赶了出去。 赵青山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出了办公室。 都不用等第二天,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开了。 说班主任的侄子张文志顶了赵青山的名额。 结果还没去报导呢,就让赵青山又把名额抢了回来! 为他出头的居然是楚宇。 还说楚宇要想进电台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人家认识中广的大佬! 我去,你还不信,这是张文志亲口说的! 马上一帮同学找到了楚宇,非要让他托关係把自己也办进电台。 这冰天雪地的,楚宇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猫在被窝里装死。 第二天上午,楚宇刚进教学楼,就被播音专业的几个同学拦住了。 为首的赵亮一脸狂怒,“楚宇,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不仅动用关係帮自己老乡挤掉了张文志,还特么把老子从央视挤下来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旁边乌丽娜等几个死党幸灾乐祸地看著楚宇。 再外围是各年级的同学在吃瓜。 楚宇冷冷一笑,“给你说法?好,现在就去找你们系主任,问问当年是谁顶了我的名额进入的播音专业!” 赵亮闻听,脸色立刻变了,“你,你別血口喷人!” “喷你还用浪费血,一口痰足矣!” 鬨笑声中,楚宇环顾四周,“同学们,我真不是以貌取人。可大家都知道,想要进入电视台当主持人,外形是排在第一位的硬指標。” “可你们看看这位赵同学,你们觉得他主持哪个栏目合適?动物世界?同学,瞎说什么大实话。” “都不用上课很閒吗?都回自己教室去!” 这时播音系系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对著大家呵斥道。 等同学散开,系主任狠盯了楚宇一眼,刚要开口教训,楚宇扭头走了! “你!”你了半天,系主任也没敢追上去开喷。 一是人家楚宇是摄像专业的,不归他管。 二是他做贼心虚! 当年楚宇无论分数还是外形,都是当届考生中的佼佼者。 但系主任为了能让赵高进到播音班,和其他几名人员暗箱操作,愣是把楚宇挤出了播音班! 楚宇知道这件事,已是十几年后。 某天在qq群里,有播音班的同学爆料,说老薑出事了! 好像是贪污罪还是什么的。 为了能减刑,系主任老薑把这些年做过的齷齪事都交待了。 其中就包括楚宇被赵高挤出播音班这件事! 系主任帮赵亮家办事,那能白办吗? 这会儿赵亮被楚宇顶出了央视,到手的好处费班主任又不想退回。 这货就给赵家出主意,让他们把事儿闹大,想倒逼央视做出妥协。 可他没想到楚宇居然知道当年的暗箱操作! 老薑当场差点嚇尿,马上跑出来赶跑了围观的同学。 系主任和赵家后续如何撕逼,楚宇根本不关心。 此时他最关心苏澈的状態。 也不知道苏炳志住进精神病院,对她有多大的影响? 是不是在积极备考? 苏澈的情况比他想的好太多。 精神病也有很多种。 像梁小声大哥那种,从小就被父亲各种暴力压制,最后终於崩溃。 他这种是真正的精神病,不可逆转的那种。 苏炳志不一样。 他特么一直是压制者,苏澈才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上一世如果不是他入狱,苏澈很可能会像梁老大一样,被他压制到精神有问题。 因此苏炳志平常心理並不压抑,那天发疯只是个偶然事件。 俗话说就是失了心智。 被关到精神病院的第二天,这货就清醒了。 “大夫,我真没病!把我放了吧!” 看著旁边行为怪异的病友们,苏炳志被嚇得差点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你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再观察几天!”大夫头都没抬。 精神病都说自己没病,这种事儿他见多了。 又被关了两天,苏炳志才被拉去进行常规检查。 结合家族史病歷史,最后確定苏炳志只是一时失智。 等从医院放出来后,苏炳志被刺激的老实多了。 回家也不打老婆了,平常除了做饭就是躺平望天。 只有见到小女儿苏雪,脸上才有点笑模样。 工作没了,还处在缓期一年的观察阶段,苏炳志愁得直抓头髮。 老傢伙虽然是个家暴男,但对家庭还是比较负责。 指望老婆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人,这显然不现实,自己得找点活儿干啊。 五十来岁,没文化也没一技之长,太苦的活儿他还不干。 最后被逼无奈,老苏同志从医院低价拿了点口罩、手套等卫生用品,跑去正阳街摆小摊去了! 第24章 二姐苏凌 上一世是苏澈去摆摊,这一世换成了她老子! 要说没报应,反正我是不信。 至於苏澈,正悄悄和二姐学习骑自行车。 她的腿伤不算严重也没做手术,恢復得很快。 下地走路姿势有点一瘸一拐,但不疼。 红英中学已经开学,苏澈心里急急急! 走路不方便,她想早点学会骑自行车,立刻去上学! 以前家里有一台二八大杆,父亲宝贝的不得了,苏澈根本没有学骑自行车的机会。 再说二八大杆傻大笨粗的也不適合女生,宇哥送给她的这辆26小坤车刚刚好! “彆扭,抓紧把,捏闸!” “別紧张,骑,一直往前骑!”苏凌小跑指挥著,时不时还得帮扶一下找平衡。 苏家四姐妹,苏文、苏凌、苏澈、苏雪。 你看老苏没什么文化,给孩子取名字还挺有诗意。 老大苏文一个点儿,老二苏凌两个点儿,老三苏澈三个点儿,老四苏雪四个点儿。 也不知道如果生了老五,应该怎样起名字。 大姐苏文53年生人,比苏凌苏澈大不少。 小时候父母上班,两人都是大姐带大的。 大姐性格和苏澈差不多,內向坚忍。 摊上这么一个暴力父亲,子女八成都內向,被压迫的。 后来赶上运动,大姐主动要求去广阔天地锻炼自己。 只要能摆脱父亲,哪里都行。 68年只有15岁的苏文,依依不捨地亲了亲两个妹妹,含泪去了滨城旅顺郭家村。 苏炳志打跑了大女儿,打怕了三女儿,却没能打服二女儿苏凌。 小时候苏凌就倔倔的,打疼也会哭,哭也要狠狠瞪著父亲! 如果苏炳志想要打苏澈,都是同样一小只的苏凌就会护著妹妹,范丽英连个屁都不敢放。 等长到16岁,苏凌觉得自己翅膀终於硬了! 某天带回来个小伙子,对著苏炳志叫道,“你再打我妈和小澈,我就让振哥收拾你!” “你个死丫头胆挺肥啊!”苏炳志伸手就要打苏凌,被萧振一个背口袋摔在了地上。 “我去,小兔崽子……哎呦!” 连摔三次,苏炳志不敢再逼逼,老实坐那喝酒生闷气。 后来一打听,这个萧振在道上名头挺响。 萧振,当年21岁,以前是奉京武术队的,后来跟腱受过一次大伤。 从专业队退下来后,萧振就和小伙伴一起在街上瞎混。 混是混,萧振从不惹是生非,平常看著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有当不长眼的二逼挑衅他们时,萧振才会出马。 经常是萧振一人单挑对方一群,毫无悬念。 苏凌小时候名头也很响。 他们那一片的人都知道,苏家二闺女那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苏凌12岁时,萧振偶然看到过苏凌,就觉得非她莫属。 只可惜当时他在武术队,天天吃住在队里,根本没有出去的时间。 直到他退役之后的第二年,78年初春的那个下午…… 你別说,让准女婿收拾了两回,苏炳志收敛了许多。 打的没那么狠了,次数也少得多。 他要是打出伤来,苏凌回来是真收拾他! 说是打老婆孩子,老大跑了,老二惹不起,老四还小又討喜,其实就可著苏澈一个人霍霍。 为此苏凌最担心的就是苏澈。 两人只差两岁,又是从小长在一起,姐妹俩感情最深。 “就这么一偏腿就上去了,到你这费老劲啦!真可惜小宇送的小车儿,要不给我吧。”苏凌故意逗妹妹。 “才不!”只有在姐姐面前,苏澈才有这种娇憨的模样。 “你瞧这得瑟劲儿,前几天是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腿疼不?蹬蹬试试。学车不著急,反正你手里资料有的是,在医院学一样。” 苏澈立即反驳:“不一样,有些题就算有標准答案,也不如老师讲得明白。” “那就好好学!二姐供你上大学。” 苏凌要扶著妹妹上楼,苏澈挣开要自己走。 “小宇这个小混蛋,敢把咱爹整成精神病,这次跑车,我非到华都收拾他不可!” 苏凌嘴上说得狠,眼底却全是戏謔。 苏澈一听就急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咱爸都说不怪他了。算了,二姐。” 怕二姐再追究楚宇,苏澈马上转移话题,“姐,这次多会儿走。能不能给我带个小录音机,学英语的那种。” “没问题。过两天就走,这次客户攒的快。”苏凌点点头。 “姐,要不干点別的,这个太危险了吧?”苏澈眉宇间满是担忧。 “不危险,有你姐夫在呢。再干两年,姐就金盆洗手。从穗城进点东西自己卖。” “话说那边的衣服真便宜,又便宜又好看,你说人家南方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萧振家里情况一般,看他天天瞎混,父母也著急。 给他介绍个厂子,没干三天萧振就不干了。 他受不了那种约束。 可这么一直晃晃的,也不是事儿。 正当小情侣发愁的时候,生意自动找上门。 83年没有手机没有银行卡,就连存摺都是哪家开户哪家取。 哪怕另一个网点离开户行不到五分钟,那也不行! 那时候治安又乱,老板们带著一捆捆现金坐火车,都是心惊胆战的。 人財两空时有发生。 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萧振能打,几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联合找上门来,想让萧振陪著走趟穗城。 他们不仅包吃住车票,而且事成之后还给150元现金。 萧振心想这不错啊!他老妈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才挣60块钱,自己跑一趟就顶老妈两个半月的工资。 隨后兴高采烈的找到苏凌,“老婆,我找到个好生意,陪老板去穗城,一趟就能挣150!” 饭店服务员苏小妹闻听套袖一摔,“我也要去!” 萧振再能打,在苏凌手底下也是被暴捶的命。 见老婆喜欢,萧振只得再次找老板们谈判。 这帮老板本来是不同意的,等看到苏凌后,有个脑瓜很灵的老板开出了条件。 “老妹儿要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就是老妹要穿著衣服,別误会,是我们进货的衣服,照几张照片就可以。” 第25章 进入央视 现在的苏炳志天天容光焕发。 摆摊没超过半个小时,苏凌给带回来的衣服,卖的一件不剩! 这货就属於给点阳光就灿烂那伙的,咂巴咂巴嘴摇摇头,“没一个能打的!” 一个礼拜之前,老苏同志可不是这样的。 整点口罩医疗手套等物,一天卖不了五元钱。 不卖钱就算了,因为卖的是国供物资,还被稽查人员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苏炳志怂的一批,生怕对方知道他还处於缓刑期间。 好在对方並未深究,教育一番之后就把苏炳志放了。 “啐!我点点啊,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旁边老王笑嘻嘻的递过一支大生產,“苏哥,你看能不能让你家二丫头也给我带一批?” 苏炳志斜了一眼老王,“你前两天那得瑟劲儿呢,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整点破袜子把你能的!” 老王点头哈腰的陪著笑脸。 没有谁和钱过不去,只要能挣到钱,让他给这个老逼登磕一个都行! 得瑟够了,苏炳志掏出盒苏凌给带回来的牡丹,“抽这个,老王,不是哥不帮你。你想想,俺俩卖的东西都一样,不影响我自己的生意吗?” “不影响,苏哥您先卖,您卖完了我们再卖,怎么样?反正您一个小时就卖完了,我们也不差这一个小时。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一票小贩立刻高声附和。 有些人在外面为人处事讲究著呢,只要一回家,那立马变脸,苏炳志就是这种逗逼。 他也知道大伙都不容易,却从未想起过他闺女也不容易。 想想是这么个事,苏炳志摆出树先生一样的架势,猛嘬两口小菸捲,虚呼著小眼睛,“这样吧,我回去问问,不一定能行啊!” 等回家和苏凌一说,苏凌说道,“爸,那你乾脆搞批发得了!我把货给你打过来,你身不摇膀不晃的,在家一坐就把钱挣了。” 看到老子知道上进了,苏凌也是態度大改。 “对啊,还是俺二丫头脑瓜灵!” 第三天,苏凌踏上了回穗城的列车。 因为名声在外,小两口的价码已经提到了一趟200元! 超过十人,每超一人加20。 就在苏凌踏上南下列车的同时,楚宇也踏上了去央视的麵包车。 考虑到从学校到央视要倒两趟公交。 央视很贴心地给实习学生们派了一辆麵包车。 麵包不是免费的,麵包车也一样。 想坐麵包车,每人两角钱。就当做给司机的加班费了。 对於这个价格,大家比较认可。 到了央视,他们来到人事处,有关领导简短地暖场开场白过后,进入正题。 “下面我宣读一下各位同学的实习去向。” “播音专业罗惊、卢静、李锐英,【新闻联播】栏目组。” “乌丽娜,【为您服务】栏目组。” “摄像专业,楚宇,【观察与思考】栏目组。” “……” 分配之后,各找各妈。 楚宇刚一进入【观察与思考】栏目组,罗艷就欣喜异常扑过来,捏著楚宇的小脸蛋,“小宇来了,想姐姐没有?” 这种风格在这个年代很出戏的,楚宇不禁想到了擦冷汗的表情。 “上次你可是帮了姐姐大忙,姐姐说啥也要调你到身边!” 这时【观察与思考】的第一主持人庞啸出现,罗艷立刻化身乖宝宝,杵在那里一声不吭。 【观察与思考】栏目组一共有四名主持人,庞啸、王纪言、陈玉环,还有就是罗艷。 其中庞啸是第一主持人。 这个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最大的骄傲就是,从字面意义上来说,他是全国第一主持人! 这个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他是最早在面前戳了个“主持人”小牌牌的播音员。 若论资歷和国民接纳度,他拍马都赶不上沈丽。 之所以有四名主持人,因为这是一档和群眾生活相关的栏目,是【焦点访谈】等社评类栏目的鼻祖。 他们四人既是主持人也是记者,谁外出,就由另一人顶上来客串主持人。 这里除了罗艷,其他三人都是资歷颇深。 这其中庞啸和王纪言都是四十开外的中年大叔。 陈玉环1918年生人,现在已经五十多岁。 在央视提倡主持人全面年轻化的背景下,有过留洋经歷的罗艷被调进了栏目组。 【观察与思考】1980年首播。 但当初和【为您服务】一样,没有固定播出时间。 两三个月播出一次是它,一个月播出两期也是它。 直到1982年年底,才和【为您服务】一样,成为固定栏目。 因为受到各种限制,再加上思想固化。 早期的节目都是炒冷饭。 比如某天【华都晚报】有记者报导《华都居民为什么吃菜难》。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观察与思考】派出记者採访了两三名路人,然后以此製作成了栏目主题。 后来又製作了《冯大兴的下场》、《包產到户以后》等节目。 都是同样的基操。 一开始全民叫好。 等新鲜感一过,老百姓就有了些怨言。 “报纸早就登出了,他们才出节目。” “你看採访的那个老太太,大金鐲子带著,像是一般老百姓吗?” “那大学生都枪毙半年了,他这儿才播。没劲!” 接著就是收视率直线下滑,被开播仅两个月的【为您服务】轻鬆超越。 直到罗艷去奉京,为王氏兄弟案做预热,栏目才有了转机。 当时的罗艷怨念丛生。 却没想到东方不亮西方亮。 当初作为主题的王氏兄弟案不温不火,反而是开胃小菜的两小英雄,却成为了爆炒热点。 其实主要是苏澈,楚宇根本就没接受电视台採访。 你別看苏澈根本没露脸,但那我见犹怜的各种胆怯小动作,就已经满满的收割了一波同情感。 再加上电台和【法制报】的助势。 这种现场直播不炒冷饭的方式,立刻受到广大群眾的热烈欢迎。 也算是开创了一种节目製作的先河! 本来就想重点培养,又製作了这么一档出彩的节目。 马上罗艷被扶正,成为了仅次於庞啸的第二主持人。 更有甚者,罗艷提名楚宇到【观察与思考】实习,上级居然否了庞啸提名的另一实习生,选择了罗艷提名的楚宇! 这让庞啸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第26章 眾生相 庞啸属於古早稳重派,行事认真,一丝不苟。 从人品和能力来说,庞啸对罗艷没有任何意见。 但从性格上来讲,两人完全不兼容。 这会儿见到罗艷钦点的楚宇,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好吧,其实他对谁都是一副扑克脸。 “你就是楚宇?” 楚宇微笑点头。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不要辜负你方姐的一片期望。” 说完话,庞啸背个手走了。 他一走,罗艷顿时鲜活起来。 “別在意,庞老师就是这样子。来来,姐给你派点工作。” 楚宇第一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材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从眾多报纸杂誌中,挑选出適合上节目的话题。 看似简单,实则对洞察力有著很大考验。 太过时的不行,太激进的也不行;有些红线不能碰,有些陷阱不能踩。 这对於多活几十年,又饱读年代文的楚宇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但只想摸鱼的楚宇,並不想表现得太过优秀。 这货貌似每篇备选材料都看得很认真,其实心中早有定稿。 “小宇,该吃饭了。带饭盒了吗?” “哦,带了,时间过得好快。”楚宇惊抬头,像工作多么投入一样。 从军挎中掏出贴著名字的饭盒,一步一趋地跟著罗艷出了办公室。 “感觉怎么样?”罗艷笑语盈盈。 “还好。”楚宇老实的点点头。 “抬起头来!挺直腰杆!这么高的个子总驼个背,多难看!”罗艷说著话,还轻拍了一下楚宇的后腰。 旁边不少同事面面相覷。 这谁啊!居然能让小蛮妖动手动脚的! 白色小高跟,修长包臀的牛仔裤,时髦的针织蝙蝠衫。 大波浪,小红嘴唇,眼毛好像还刷了刷。 那年代央视真没啥惊艷的主持人。 自从罗艷出现在央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惜罗艷一向都是眼高於顶,冰霜女神的作派,搞得很多人连搭訕的勇气都没有。 上岁数的老员工,皱眉说著成何体统,眼睛却是埋在小翘臀里拔都拔不出来。 罗艷才根本不在乎周围惊讶的目光,和楚宇有说有笑的进了食堂。 “楚宇,这边!”採编专业的李志国站起招了招手。 在学校时大家不太熟,但现在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同事。 抱团取暖人脉积累从同届开始。 “今天第一天来,姐给你接风。”楚宇刚要过去,罗艷不由分说就把楚宇拖进了小饭厅。 李志国挥动的手臂定在半空,“这妞谁啊,长得也太漂亮了!” 罗艷去年九月才进入央视,庞啸又是栏目组第一主持人,罗艷极少捞到出镜的机会。 今年採访苏澈才是她第二次出镜,李大国不认识也很正常。 他不认识有认识的。 “什么妞妞的,注意语言,这里是央视!”旁边金炎很不满地拉了他一下。 云淡风轻的夹口菜,“这位是【观察与思考】的罗艷。见面得管我喊哥。” 金炎55年生人,家世背景深厚。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外公和舅舅都是中科院院士。 罗艷家族也有长辈在中科院,金炎曾在聚会中见过罗艷。 “金哥你这人脉可以啊!哪天帮我问问。” “问个屁!人家是米国留学生,將来要去国际部的,你比得了吗!” 李志国闻听顿时泄气。 旁边乌丽娜手里的小花卷被撕得遍体鳞伤! 好啊,这是攀上高枝了! 我说敢跟我叫板了呢。 最让她生气的是,无论是顏值还是家世、学歷,她都完败! 不光他们在议论两人,旁边几桌的大哥也都是议论纷纷。 “这小子挺囂张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平头大哥眉头微皱。 “你没看那桌的实习生招手吗,应该是今天刚来的实习生。”观察力极强的眼镜哥分析道。 突然,眼镜哥手肘猛拐对方,“老柳!老柳!快看那个小丫头!长得不比小蛮妖差!今年实习生挺有料啊!” “哪呢!哪呢!”老柳顿时支愣起来。 “就那个撕花卷的,是不是有点晴雯撕扇子的赶脚?” 老柳扬脖品鑑了一番,一脸嫌弃,“你啥眼神啊!长得是不错,但气质跟晴雯根本没沾边,倒有点像秋纹,一脸的小家子气。” “不过以老夫阅女无数的经验,此女应该是个敢於奉献的狠角色!” 两人在这聊得眉飞色舞,却没注意到旁边一大哥面露不快之色。 这位赵哥是央视中层,去年作为重点培养对象,曾到华都广播学院进修过。 进修期间曾被乌丽娜偶遇,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这次乌丽娜能进入央视,他起了关键作用。 听到两个二逼如此议论自己的乾妹妹,自然心中不爽。 两人的出现只是个小插曲,饭还是要吃的。 实习生那桌,作为老大哥的金炎主动挑起话题。 “小罗,感觉怎么样?”儘管家世深厚,但人家小罗是內定的【新闻联播】主持人,该舔还是要舔的。 “还行,备稿子练嗓子,我感觉挺充实。”罗惊微微一笑答道。 罗惊名字中的惊,一定是荣辱不惊的那个惊。 这性格可以说是【新闻联播】的天选之子。 “我见到了宏民师兄!”李锐英语气中带著小惊喜,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从宏民师兄对待他们三人的態度就能看出,自己应该竞爭不过卢静。 还是识时务的联繫下家吧。 “我吃不了,真吃不了!你和晓海怎么样?”卢静强行把肉丸子拨到了孙曾田的饭盒里。 她知道孙曾田家里比较困难,在学校时很少打肉菜。 “谢谢谢谢,我可累惨了!小孙,把这个箱子挪到这来,小孙,大灯举稳了!” “你说都是摄像专业的,人家楚宇怎么命那么好呢!” 见没人搭理自己,乌丽娜强行插话,“切,你有人家楚宇那长相吗?咱们就是受累的命!” 见乌丽娜强行介入,做为知心大姐的卢静不好再装做无视。 喝了一口免费汤,抬脸望向乌丽娜,“你在【为您服务】应该挺好的吧?沈丽老师一看就脾气很好。” 乌丽娜哭丧著脸,“脾气好是好,可不懂得培养新人有什么用!” “我今天拆了一上午的观眾来信,拆的我生无可恋!你说我是播音专业的,干这些杂活对提升业务水平有什么用啊!” 第27章 调岗 下午的状態,大家都没什么变化。 楚宇依然在躺平,孙曾田依然卖苦力,乌丽娜也依然在拆信。 晚上当实习生回校之后,庞啸出现在了办公室,翻看起了楚宇挑选的材料。 “嗯,不错,还算有脑子。” 起初庞啸是微笑点头,等翻到最后两份材料,庞啸摇头嘆息,“前面都挺好,怎么就晚节不保呢!这两篇稿子选的有失水准。” 第二天,同样的含笑点头,同样的扼腕嘆息。 嘴里嘆息,但对楚宇已经相当认可。 乌丽娜也同样没有改变,拆了三天信! 乌丽娜都快疯了! 对於她这样一心想上镜的美女,这简直就是耻辱! 转天中午吃完饭后,乌丽娜从赵哥身边路过,突然惊喜尖叫,“赵哥,没想到在这碰到您,您还记得我吗?!” 冷汗直冒的赵哥只得配合做戏,“你是……小乌?” 说好的天亮就分手,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老柳和眼镜哥很识趣,抹抹嘴走了。 老柳临走还暗暗做了个猥琐手势。 看到周围没人注意,乌丽娜朱唇微启,香舌还在唇边转了一圈。 “赵哥,帮我换个地方吗,我不想在【为您服务】呆了,天天拆信,烦死我啦!” 赵哥看看左右,“那是你想换就换的!你以为央视是你家开的!” “哎呀,赵哥~~”因为有桌子挡著,其他人看不到赵哥那只被捉住的大手。 “別这样,人家看著呢!”赵哥像被烫到一样,火速抽回美腿上的大手。 拧眉翻了乌丽娜一眼,“我真帮不了,抱歉。” 乌丽娜面色骤冷,银牙一咬,“如果我说出我们之间的事儿,可能我会被开除,你可能毫髮无损,但一辈子估计只能是个主任!” 赵哥脚步一滯,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失落无比的乌丽娜呆坐了一分钟,有些萧瑟地走向食堂大门。 刚挑起厚棉门帘,身后传来个声音,“你要死啊!六点平安街新华书店!” 隨后赵哥像不认识乌丽娜一样,挑帘率先走了。 乌丽娜愣了一秒钟,像只小鹿一样轻快地跑走了。 第二天天刚擦亮,楚宇就被一阵阵的欢呼声吵醒。 “老孙,啥情况?” 刚去完厕所的孙曾田没搭理楚宇,躺那装睡。 楚宇也没吱声。 从实习的第三天开始,楚宇就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换位思考可以理解。 其他同学新手期都在当牛做马,只有他天天在摸鱼,还有美女小姐姐陪伴左右。 不生气才怪。 穿好衣服向窗外一望,楚宇唇边有了微笑。 下雪了。 纷纷洒洒的雪花无声落下,所有一切的不美好都被罩在了纯白之下。 阳台上几只避雪的小麻雀蹦蹦跳跳探头探脑,也不知道是冷得跺脚还是好奇这些白色的小花是什么东东。 白色的雪覆盖一切,总是让人心生美好,哪怕他这个纯正的东北人,都感觉心里鬆快许多。 他都能心生美好,更不要说那些大一的南方学妹学弟。 他们有些人根本没见过雪,此时的欢叫充满了整个校园。 等到他们上班车的时候,这些小学妹就没了刚才的欢乐,一脸苦逼的在那扫雪。 这时大四老鸟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 傲娇地上了麵包车,每个人都姿態优雅。 等到了央视,他们这些菜鸟褪去华丽,成了扫雪的主要劳动力。 扫雪时其他同学凑到一起嘻嘻哈哈,只有楚宇被甩在了另一侧,默默地扫著花坛那边的雪。 “別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不知何时,乌丽娜来到了楚宇身边。 楚宇诧异地看了乌丽娜一眼,没说话。 咱也不知道大姐今天抽的哪门子疯。 下雪返潮? 前两天说他坏话最多的就是这娘们儿。 每次上班车,都还夹枪带棒的刺激他几句。 “小宇,求求你嘛。以前都是娜姐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嘛~~” “沈丽老师真的很好,只是她的小助理特別不容人,总是针对我,我也不想这样呢。” 说著话,挨近楚宇蹭了蹭。 那天日后,不对,事后,赵哥和他说,帮她调岗很困难,但不是一点可能没有。 最主要你得找到愿意和你对调的同学,我才能发力。 若是没有同学愿意和你对调,我非要强行发力,那样不仅会引起同事的不满,说不定领导动怒,自己的主任职位都会不保。 绿茶真不是谁都能当的,除了顏值之外,智商也必须在线,还要懂得审时度势。 感觉到赵哥说的是真话,乌丽娜没再狠逼赵哥,给了赵哥一个难忘今宵。 回到寢室之后,乌丽娜坐那小脚轻摇,开始思考谁最合適当大冤种。 思来想去,还是楚宇最適合。 他们这届播音专业的实习生,分到央视只有罗惊、卢静、李锐英和她四个人。 罗惊和卢静就不用说了,她根本挤不动,人家也肯定不会同意。 李锐英只是相比罗卢二人略有差距,和她比完全是碾压之势。 人家大二就开始去【小喇叭】上节目,如果不是志在电视,跟孙敬修爷爷说句话,轻飘的就能进电台。 剩下的同学不仅专业不匹配,他们的活儿她也不想干。 唯有楚宇鳩巢鹊占,最有转为主持人的可能! 於是第二天乌丽娜找到楚宇时,仿佛被魅魔附身一般。。 楚宇一愣,隨即一脸薄怒,“没大没小,叫哥!” 乌丽娜脸色一滯,“哥。” 心中怒骂不已。 姐特么大你两岁,你也真受得住! 不过这也算是好的开始,只要他搭话,就有成功的可能。 讲真,楚宇是真想换个环境。 作为多年的老色批,楚宇很容易就能批判出谁对他有想法。 有留学背景的罗艷,思想比国人开放许多。 哪怕她知道楚宇和苏澈的关係,但这並不妨碍她尝试夺人之爱。 要说楚宇一点想法没有,那是瞎说。 但无论多天仙的美女,都要排在小苦丁后面。 现在小苦丁都还没搞定,楚宇没有心思去拈花惹草。 再有一个,自从觉得楚宇確实有才,庞啸老祖一改刚开始的职场霸凌,天天给楚宇上课,搞得楚宇头疼不已。 他並不想当一个主持人,甚至不想留在央视,这些都会阻碍他的发財大计。 而乌丽娜那个拆信的苦差事,在他看来刚刚好。 自己天天躺平,既有时间构思小说,还能给小苦丁抄抄卷子。 简直再合適不过。 当第二天赵哥宣布调岗的消息时,庞啸怒了。 耿直的庞天师从未怕过谁,上来就指著赵哥的鼻子贴脸开懟! 罗艷一脸愤怒的看著楚宇,她知道如果没有楚宇的同意,调岗是不会生效的! 楚宇有些羞愧,没敢对视。 好吧,小仙女都有特权,明明我才是情有独钟的那个! 沈丽那边倒无所谓。 这个乌丽娜確实漂亮,但风格作派都不太適合【为您服务】,调走也好。 更不要说听儿子说,这个楚宇不仅说话好听,而且还超有才。 调过来试试也未尝不可。 第28章 这我行啊! 第二天,楚宇去了【为您服务】栏目组。 “沈老师,您好。” 沈丽和蔼一笑,指著旁边一只麻袋,“你好,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拆信!” 在沈丽看来,这也是一种磨礪。 如果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你干什么都不会有成就。 楚宇没有任何不爽,喜滋溺的背起麻袋跑到了另一屋。 沈丽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拆信是要分类的。 占比最多的一种,也是不矛理睬的一类,就是那些纯问候的来信。 什么沈丽老师讲得太好! 太喜欢沈丽老师了! 沈丽老师要注意身体呦! 真不是沈丽不尊重观眾,实在是没时间有信必回。 第二类,就是天马行空的神人。 比如沈丽老师,米国都登上月球多年,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能登上月球? 沈丽老师,我老婆怀孕五个月了,您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看著这些信,楚宇抚额轻嘆。 天啊!哪个年代都有沙雕! 只不过现在信息传播太落后,很多人不知道有这种神人的存在。 这种信当然也不会回。 还有一种是真有诉求的读者。 比如某读者说,沈丽老师,我是眼镜男,冬天只要一进屋里,眼前就是一片朦朧。 沈老师,您有什么方法能解决这一问题。 这样的请求虽然有些超纲,但也算是在正常范畴之內。 这种信楚宇就需要放在另一堆。 回不回信取决於沈丽老师的意愿。 再有一些就是企业来信,大多是乡镇的小企业。 这些小企业大多是经营不善,把沈丽老师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天神,来信请求解决文案。 在以前这种信件沈丽是不会回的。 但自从年前有位老哥一封投诉信发到稽查部门,沈丽再也不敢不回这种信件。 不过因为她太忙了,就把这类信件交给楚宇去回復。 连带考验一下楚宇的笔力,是否像儿子说的那般优秀。 楚宇悠哉悠哉的窝在小屋拆信,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就好像编辑在审稿一样。 有一种掌握別人命运的快感。 “你喝水吗?”漂亮的小助理探进来小脑袋,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灵气十足。 “谢谢,来一杯吧。”楚宇递过杯子。 “小心,烫。”小助理王雪莹很想说明自己很成就,但楚宇看到的只是娇憨。 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年青人夺门而入。 “妈,我晚上不回去吃了,小强请客,不去不行。” 沈丽嗔怪的看了儿子一眼,“知道了。” 吴林关门之前,看到了正从小屋出来的楚宇,顿时惊呼道,“哥们儿,你终於找到组织啦!” “你是吴林?” “如假包换。走,到点儿了,吃饭去。”吴林揽著楚宇肩头往外走。 当初根本没人搭理他这个牛马,只有楚宇和他嘘寒问暖,这会让吴林记一辈子。 吴林两次高考未果,主持梦破碎,最后只能在母亲的帮助下,来到央视成为了一名临时工。 那会儿的新闻对於什么角度美感要求並不高。 就这样,身大力不亏的吴林就成了一名摄像师。 楚宇就喜欢这种没有心机的直男,两人坐在食堂相谈甚欢。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为您服务】。 这时吴林眼睛一亮,“哥们儿,你文笔那么好,要不给【为您服务】投稿吧?” “投哪类的?” “那肯定是大好河山啊,其他几个小版块专业性较强,你也写不来啊。” 刘春秀超级爱看【为您服务】,楚宇也跟著看过好几期。 总结下来,【为您服务】分为四个小版块。 第一个小版块是介绍健康养生方面的知识。 第二个小版块是介绍祖国的大好河山,类似於旅游指南。 第三个版块是关於家庭装修、育儿、美食等方面的知识。 最后一个小版块重点介绍家电维修或保养,生活中的小妙招小窍门等。 楚宇问道,“稿费怎么算?” 楚宇对这种小短文还真有兴趣。 长篇小说,比如像【便衣警察】,你就算是抄,都要擼一下小说主线,有时还要写一些细纲。 还有一个问题,你別看海岩写【便衣警察】时,只比现在晚个两三年。 可这两年正处於改革高速期,文学方面也一样。 很多86年海岩能写的情节,现在你就写不了。 楚宇只能自己魔改,去增强他的合理性。 那要是这种毫无禁忌的小软文,楚宇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问你那,稿费怎么算。”楚宇咬口馒头问道。 “千字三到七。你这文笔至少千字六。” “没劲。就没有难度大赚钱多的项目?”楚宇顿时没了兴致。 我特么千字十的小说都疯抢,你告诉我最高千字七! 吴林一撇嘴,“有,你接得住吗?” “放!” 吴林撕扯下一口馒头,“要说我妈最愁的,也是价格最高的,那就是生活小窍门。” “这些个小妙招小窍门不像是文章诗词,用文字很难描述。” “所以你想投稿,最好的方式就是录视频。可是有几家买得起摄像机的,並且这些小窍门要確实实用简单,这更是难上加难。” “从1月1日【为您服务】播出,我妈就收到过三份稿子,还有两份不合格。” “偏偏观眾们还最爱看这个小版块,把我妈愁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觉。” “这你能来吗?”吴林一脸的小挑衅。 “多新鲜啊,不能来我问人干嘛。” 楚宇把脑袋凑过去,“这个怎么算?” “这我还真不清楚,你回头问问我妈,过稿至少二十块钱一条!” 前世各种小视频中,这种生活中的奇思妙想有的是,对於楚宇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等回到办公室,沈丽吃饭还没回来,只有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助理在屋里。 这个小助理叫王雪莹,身材高挑,清纯可人。 尤其是那双美腿,又长又直! 白不白的不知道,冬天都穿著棉裤呢。 不过从王雪莹那白皙的小脸蛋可以看出,这双美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吃完了?”扎个丸子头在那写写画画的小助理,抬脸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吃完了,你吃这么快?” 王雪莹小脑袋一歪,以便適应白纸的角度,“我没去。我吃饼乾,我减肥。” “你还肥?!过分啦。” “嘻嘻。”王雪莹的笑容温暖纯真。 “这画的什么啊?”楚宇凑了过去。 从王纯莹的穿著和举止,能看出她的家境不错,修养也很好。 但很好的家世並没让她成为一个娇纵的大小姐,反正是因保护的很好,有些脱离社会的呆萌。 第29章 奇思妙想 王雪莹迅速用小手盖住,“不给你看!” 可惜她挡得太慢,楚宇已经看到画的是一匹小马。 虽然看著有些过於健硕,但却是很可爱,有些像后世的q版漫画。 “呵呵,我都看到了!”逗了逗小酒窝,楚宇的心情明媚了很多。 门一开,沈丽走了进来。 楚宇45度角望天,像和王雪莹根本不认识一样。 沈丽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泛起一丝警惕。 下午上班时分,楚宇凑到了沈丽身边。 “沈老师,我听说您对於生活中的小窍门或小妙招比较渴望?” “是又怎么样?”沈丽摘下老花镜。 “我妈他们学校以前有个老教师,英语特別好。我小时候他特別喜欢我,总教我abcd。” “后来他走了,我听人说是平反回了华都。” “临走他给了我一堆书,其中有一半是英文的,他说要锻炼我的英文能力。” “其中有一本是图画书,上面都是英文,標註著这些生活小窍门怎么操作……” 说一大通,就是为了让沈丽觉得更符合逻辑,同时也为了日后英语发威做个铺垫。 沈丽来了兴致,“那你掌握了哪些小窍门,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楚宇有些尷尬,“这里的道具太少,您应该知道这些小窍门大多发生在厨房……” “要不这样吧,您给我放半天假,我去市场採购一些小道具,明天给您演示一下怎么样?” 沈丽脸上的笑容消失,“那好吧,给你放半天假,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不怎么相信楚宇说的那些所谓小窍门,在她看来这更像是耍滑头的一种。 看来这个小伙子也没比那个有些轻浮的小丫头强多少,或许有些才气,但却不够稳重。 而且第一天来了就引诱小莹,这怎么看来都是在玩火。 楚宇生理年龄比现在的沈丽还大,他会看不出? 不过这都是浮云,事实胜於一切雄辩,明天见真章。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上班,楚宇背著个马粪兜,里面塞满了各种不值钱的小道具。 废话,光道具都二三十,那叫生活小窍门吗? 见楚宇確实是去採购了一些小东西,沈丽观感略好。 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个最简单,很多家庭肥皂用到最后只有一小丟丟时,扔了捨不得,用著又不得劲。如果你用废弃的袜子把它们包好,那样就会既方便又节省。” “还有,比如家里没有罩沥,煮完麵条后,您可以把一根牙籤或筷子放在锅与锅盖中间,这样麵条就不会滑进洗水池。” “还有……还有很多小妙招在厨房最適合展示,如果有条件的话,哪天我再给您操作一下。” “不用哪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你要说楚宇初步展示的小妙招有多么逆天,倒也不至於。 看似平平无奇,可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没想到! 沈丽看得笑得合不拢嘴。 王雪莹看得惊喜连连欢呼雀跃。 到了食堂以后,沈丽说明来意,大厨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老师还说啥呢! “您看,如果把大瓶子里的油倒在小瓶子里,很容易就会洒到案板上。可是你如果把一个小勺插在瓶口,那样就会顺利得多。” “还有,比如您一不小心,把盐放多了。那您可以拿个削过的土豆放入锅中。” “土豆质地绵软,极易吸收盐分,三五分钟您再尝,汤汁已经恢復正常的味道。” 一系列表演下来,沈丽彻底折服。 回到办公室后,她喜滋滋地招呼摄像过来:“你来记录。小楚你来表演,小莹,你要认真学,上手要熟练一些。” 小窍门也是分种类的。 有的小窍门是利用原理,比如土豆吸盐。 这个没有什么熟练度可言,你晚放一两秒也不会有偏差。 有的小窍门就很考验手法,你动作慢一些,就是达不到效果。 甜妞王雪莹平常就动手能力差,这会儿接触到楚宇的一些迷之操作,学习起来进度很慢。 有时楚宇演示了五六遍,王雪莹都不能掌握,急得小妮子鼻头冒汗。 再转过天,楚宇正在食堂吃饭,王雪莹一挑门帘进来了。 左顾右盼一番,惊喜地冲楚宇叫道,“楚小宇,来来,和我去厨房里展示一下你的手法!” 旁边一桌实习生又酸了。 有完没完! 还玩上手法了?! 明眸皓齿,娇俏可人,一笑两个小酒窝能醉死人,小脚一踮一踮的,相当扰乱呼吸! 我曰!怎么这样的我一个没碰著,都便宜这小子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乌丽娜手里的小花卷又遭殃了。 这里是粉身碎骨,比撕得面目全非还惨。 王雪莹的手法远不如她的面容那样精致。 楚宇都无语了,但看到王雪莹的那无邪的笑容,楚宇的不耐去了大半。 下午楚宇继续拆信,时不时地看下沈丽老师那边。 说好最低二十元一条的小窍门,难道是吴林那个孙子忽悠自己? “沈丽老师您好,我们是通州胡各庄的一家小企业。我们生產的小塑料盆根本没人买,您能告诉我,现在老百姓喜欢哪些產品吗?谢谢。” 隨手拆开一封信,楚宇顿时嗤之以鼻,“靠,你真当沈丽老师穿越大神呢,也是没谁了!” 刚把信件丟到一边,楚宇又火烧火燎把那封信捡了起来。 沈丽老师不是真神,可我是啊! 前世不仅小窍门小妙招多,实用小工具也多呀! 你比如现在的扫帚和簸箕。 现在的扫帚还是那种用扫帚苗扎成的传统扫帚; 簸箕也是那种铁皮打造的大铁簸箕。 用起来很是不方便,每次楚宇打扫卫生都会默默吐槽。 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大家都用上了那种扫帚簸箕一体的塑料製品。 楚宇也记不清是哪年,反正肯定得是90年代以后。 还有那种多功能的擦菜板(就是板子上有铁片,铁片上有孔洞,像什么土豆萝卜,在铁片上一摩擦就能出丝)。 83年擦菜板已经存在,不过大多是木头板,上面镶嵌有孔洞的铁片,只能插丝,別的形状都做不到。 后世的擦菜板可就先进多了。 通常主板上是可以转换安装各种小板。 这些小板上的孔洞不一,可以让蔬菜变成片、丝、丁、段等多种形状。很多时候还能分粗细。 生產工艺並不难,但现在就是没出现。 估计现在老百姓的思想还比较僵化,同时温饱才算勉强解决,哪有时间琢磨这些小东西。 像这样工艺简单更为实用的工具,楚宇脑子里有的是。 他决定先从这些小东西试试水! 第30章 神器初现 回到宿舍之后,楚宇就开始设计图纸。 谁还没玩过cad啊。 原本宿舍里的兄弟们都已各奔东西,只有同在央视的孙曾田进进出出,但並不怎么搭理楚宇。 楚宇觉得挺好,这样也省得自己遮遮掩掩那些小秘密。 第二天,栏目组出了点小状况。 王雪莹的家长打来电话,说是王雪莹手烫伤了,这两天不能来上班了。 楚宇注意到一个细节:家长打来电话。 那年头家里有电话,那可不是一般人。 沈丽闻听有些小焦虑。 以前没有楚宇,加班也就认了。 现在有了楚宇,沈丽就想赶赶进度,希望能早点下班。 她想抓紧时间录製生活小窍门,好让自己后面能从容一些。 平常上节目都是沈丽主持,当讲到小窍门需要他人配合时,都是王雪莹上场,来演示这些小窍门。 好在这种小窍门的展示通常不用露脸,沈丽焦虑过后,就让楚宇上来演示。 反正不露脸,有手就行。 有些对王雪莹来说很难操控的小窍门,到了楚宇这里就像是一种享受。 沈丽见过那种飞速將魔方还原六面的高手,就是那种感觉。 到了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林那个憨货又来了。 “走走,吃饭去。妈,你吃啥,要不要我给你打回来?” 吃饭过程中,楚宇循循善诱熊大吴林。 “波波,想不想赚大钱?” “你说呢!”吴林卫生球眼一翻。 “想不想给沈老师减轻一些负担?” “有屁快放!” “是这样……” “这样也行?!” “试试吗。” 第二天是星期日,楚宇享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休息日。 现在的华都和四十年后完全不同。 可说,又有哪个城市不是日新月异? 时代的发展远超83年土著人的想像,若楚宇也是原生驻民,他也不会想到。 先去看看神圣的天安门,再去人民英雄纪念碑敬个礼。 至於升旗仪式,以后再说吧。 升旗仪式比村公交都早,原谅臣妾做不到。 口袋有两个糟钱的感觉確实好。 楚宇就像前世的吃播播主一般,到处得瑟。 先去门框胡同尝了尝小肠记的滷煮火烧。 隨后又到前门尝了尝炒肝,感觉也就那样。 最后全聚德打个卡。 这味確实地道! 那小葱丝黄瓜条,就连甜麵酱都透著清香。 这才是真正的纯天然绿色食品! 吃饱喝足后,楚宇搭上去往胡各庄的公交。 好一通打听,楚宇才找到那个来信的红星日用工具厂。 “您是……”刘胜利看著面前西服革履的小青年,疑问句很明显。 “呵,自己介绍一下,我是【为您服务】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工作证……咦,放哪去了?” 你个实习生,有个毛的工作证啊。 装模作样一番,楚宇毫无羞愧感地掏出他与沈丽的合影,“今天出来急,忘记带工作证了。这个足以证明一切!” “哦。”刘胜利一脸懵逼。 您能直奔主题吗,这样有水字数的嫌疑。 “是这样,您给栏目组写的信,领导非常重视,让我亲自来调研一下。” “我看您在信里说,说您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生產的小塑料盆为什么不受欢迎。” 挥手制止刘胜利的辩解,“您先听我说,我感觉主要还是市场的问题。现在能生產小塑料盆的企业,全国没一万也有八千。” “你想要赚钱,就得生產一些既实用又有新意的產品。您看这个怎么样?” 刘胜利接过图纸,顿时虎躯一震。 没等他一震再震,手中一空,楚宇把图纸夺了回去。 这种老炮不能让他看得太明白,要不就用不上自己了。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那必须的!”刘胜利欣喜若狂。 都是老司机,不用多看,三秒足矣。 这种擦菜板也太精妙了! 瞅著加工工艺也不复杂,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果然还得是文化人!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签订个合同。然后你先生產出几套样品,最后……” “没问题,小楚同志,您里面请!” …… 就在楚宇和刘胜利唇枪舌剑討论合同时,吴林正在和他老妈磨嘰。 “妈,这又不违反规定,这些小商品也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有什么不行。” “我和我弟都不小了,结婚那都是钱啊!现在国家鼓励搞活经济,再说我们也给gg部创收了不是。” 沈丽面沉似水,隔了能有半分钟,才应道,“等东西拿回来再说。” 3月6日,惊蛰。 万物復甦。 有些倔强头铁的小草,努力地窜出个小尖尖。 点点绿意很难被发现,但每个注意到它的人,都会嘴角微微一翘,感觉到了生命力的美好。 楚宇的嘴角翘得有点严重,像ak47一样根本压不住。 因为今天【便衣警察】的稿费到帐了! 4200! 加上之前剩下的800多(1000奖金花去一些),现在楚宇也是拥有5000的土豪啦! 俗话说好事成双。 楚宇正拆信拆信得带劲儿,內线电话响了。 楚宇也没在意,专心做他的拆信小郎君。 鸡贼的楚宇把那些有求助需求的小企业信息,都悄悄收录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这些可都是他的肥羊。 实用的创意小工具楚宇有的是, 国家搞活经济,等米下锅的小企业多如牛毛。 自己如果每家…… “小楚,小楚!怎么还流口水了?”沈丽一脸诧异,“门口有个叫刘胜利的找你。” “哦?哦。” 第一只肥羊来了! 当楚宇把刘胜利领进办公室,看到沈丽后, 刘胜利一脸褶子笑得像菊花怒放,“沈老师,您好。您比电视上看到的还显年轻!我们一家子都喜欢您的节目!” 寒暄过后,刘胜利掏出了他做的多功能擦菜板。 楚宇接过来递给了沈丽,“沈老师,这就是我和您说的实习小工具。您看,这个小板是可以插动的……” 这个多功能擦菜板比后世的粗糙许多,但也足以让沈丽震惊无比。 “走,去食堂试验一下。”沈丽兴冲冲地像个小女生。 看到是沈丽老师,食堂眾人淡定无比。 现在沈老师一个礼拜能跑八趟,拿他们食堂当试验田了。 “小刘,你过来试试这个。” “好嘞!” 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小刘摆弄两下就知道了如何操作。 看到无论片丝块丁擦出来都是既漂亮又均匀,围观的眾人都瞪圆了眼睛。 “这简直是神器啊!” 第31章 怎么都感觉是被套路了 回到办公室,沈丽喜滋滋地摆弄著那个擦菜板,“这东西真不错,老百姓一定会喜欢。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在节目里。” 刘胜利喜出望外,“那就拜託您啦!” 眼见著把沈丽老师培养成了带货主播,楚宇装成啥也不知道,在旁边安静地装吃瓜群眾。 等两人说完正事,楚宇看看墙上的掛钟,“也快到饭点儿了,要不刘厂长吃完再走?” 沈丽在旁边也附和著,刘胜利感激同意。 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吴林又溜到了【为您服务】办公室。 一进门就冲楚宇递个眼神。 楚宇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心领神会。 “妈,差不多得了,都快吃饭啦。” 和母亲搁那密谋了一会儿,吴林看看手錶,“走,到点儿了,宇小乱杵。” “走,尝尝我们食堂的伙食。”楚宇起身对刘胜利说道。 等三人出了办公室,楚宇一拍吴林,“这位是央视摄影组的资深摄影吴林同志。同时也是沈丽老师的大儿子,亲生的。” 吴林捶了楚宇一下,“你丫找cei呢!” “这位是红星日用品厂的刘胜利厂长。” 两人很客气地握手寒暄。 看到吴林刚才进门就喊妈,然后又有亲密交流,刘胜利相信楚宇说的是真话。 “走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出去吃。哎呀,別客气了,就是顿便饭。” 两人假意地推託了一番,和刘胜利出了央视大门。 刚走出央视,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看到吴林后,有些拘谨的招了招手。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央视的业务员王铁旗。这位是……” 又是一通寒暄,四人去了一个小饭店。 “同志,有雅间吗,来一个。” 菜饭上齐,楚宇边吃边主导会议。 “老刘,有些该掏的钱还是要掏的,你总不能看著沈丽老师犯错误吧?” “你说你一分钱不给央视做贡献,回头光咱们几个闷声发大財,人家不得找沈丽老师算帐啊?” “再说,你东西再好不也得宣传吗?你在央视打gg,即给央视做了贡献,自己的產品也得到了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刘胜利陪著笑脸,“不至於整这么大动静吧?我们只是个小企业。” 吴林接过话来,“俗话说,好酒也怕巷子深,gg是必须要打的。有铁旗在你放心吧,保准给你压到最低价。” 王铁旗木訥地点头。 “来,王业务,给刘厂长看看报价单。”吴林一招手,对王铁旗说道。 和名字相当违和的王铁旗同志,“啊?哦。” 他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张报价单。 刘胜利有些怀疑的看他一眼,接过了报价单。 穿著有些寒酸也就算了,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个能谈业务的,別再是楚吴二人隨便找个人给自己做局吧? “王同志,给刘厂长看看工作证。”別说刘胜利,楚宇瞅这个年青人也不太准成。 “我,我们兼职业务员没有工作证。”王铁旗说完后,蔫了巴嘰的低下了脑袋。 吴林看到瞒不住,大手一挥,“摊牌吧。这位王铁旗以前是我同学,家里比较困难,通过我的关係,当了央视的兼职业务员。” “我您还信不过吗?真出事了找不著我找我妈。”吴林大包大揽一拍胸脯。 这倒是让刘胜利放心不少,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胜利边看边问,王铁旗前言不搭后语地在那儿解释。 最后吴林实在看不过眼了,拿过报价单,“您就选这个国內gg,黄金时间30秒,200元一条,先打他一个礼拜!” 刘胜利顿时一哆嗦,“不至於吧,选个不黄金的不行吗?有5秒的吗?” 楚宇摇摇头,“没5秒的,东西还没看清就完了,这不白花钱吗。” “我告诉你,贵有贵的道理。黄金gg都是最好的时段,看的人最多。” “最重要的是【为您服务】就在黄金时段播出。节目刚播完你的神器,后面gg就接上了,这样才能引起最大的反响。” “好是好,可这也太贵了!200元乘以七,啥也没见著1400就没了?!”刘胜利连摆双手。 “什么叫啥也没见著,东西不是上电视了吗?!”吴林脾气有些急,马上反驳。 楚宇一看不来点狠话儿是不行了,挥手制止住吴林,“老刘,如果你实在不认可。那要不这样吧,你还是有生產和销售权,但没有独家权和优先权。” 刘胜利立刻跳了起来,“那怎么行,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合同里写的是一切运作交给甲方,也就是我。那不还有对赌协议呢吗,你怕什么啊!” 刘胜利吭嘰半天,“那我同意还不行吗。” 楚宇一拍刘胜利,“刘厂长还是有魄力的!那好,你先给我2000块钱,然后……” “不是1400吗,怎么又2000了!” “人家沈丽老师宣传谁家產品不是宣传,为啥非要给你宣传啊?” “再说,你拍gg不花钱啊?gg费只是播gg的钱,拍gg得另花钱。都这样。” 说著话,拍拍吴林,“看著没?资深摄像师,现成的。都不用你操心,他就能给你拉出一支队伍来。” “而且拍不好可以重拍,两次机会才收你400,这价格你哪找去?” 刘胜利慾哭无泪,总感觉自己是被套路了。 可已经到这份上了,刘胜利一咬牙,掏出了2000元,“老子喝出去啦!” “这不就结了吗,我们央视还能骗你这点小钱儿?一会儿我们就上楼找gg科去,也让您心里踏实点儿。” “来来,吃菜,別苦著一张脸。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什么时候能大规模投產,什么时候能做出十万支。过两天给我个准信。” “我这都是为你好,我们gg打得太早,上节目太快,你那边东西没跟上,那你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gg一打,群眾疯抢,你得有东西才行。” “那也用不了十万支吧?”刘胜利都快哭了。 “隨你,別说我没警告你。十万支是最低標准。不信走著瞧。” 第32章 奇葩 吃过饭后,吴林陪著刘胜利以及王铁旗来到了gg科。 “行啊,小王,这次接了个大单。”大腹便便的井科长哈哈一笑。 王铁旗乾笑。 对於他这种內向的人来说,这已是最能体现情商的回应。 “1400,格老子给你开个单子,现在就去领钱撒。” 井科长白白肥肥,很有几分太乙真人的风采,也是同样的烂好人。 知道王铁旗家庭困难,调笑两句,马上批条子让他能领提成。 1400,5%,70元钱。 王铁旗衝著井科长鞠了一躬,傻笑著走了。 那个年代的央视,都是能省则省能减则减。 每个栏目组並没有固定的摄像,那谁养得起啊。 你像吴林这样的,都是编在一个大摄像组,哪个栏目组有要求都可以申请。 赶上没有栏目组找你,那就是摸鱼的一天。 今天就是吴林摸鱼的时刻。 等到下午一点半都没见有人翻牌,吴林又溜到了【为您服务】栏目组。 “你找的那是啥人啊,別说刘胜利,我看著都不准成。”楚宇抱怨道。 吴林接过烟磕了磕,“都不容易。那哥们儿就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母亲生病一直没有工作,妹妹在上中学,全家只靠他父亲支撑。” “他自己挺努力,考上了北电美术系动画专业,明年毕业。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这哥们儿到处画海报画gg。可惜他的画风不太符合主流审美,也接不到多少活儿。” “啥叫不符合主流审美?”楚宇不耻下问。“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看过吧?” 楚宇点点头。 “他画那玩意虽然可爱,但笔调却没那么精美。都是脑袋大眼睛也大,看著挺可爱,却不符合市场潮流。” “我看他有点可怜,就给他找个兼职业务员的工作。” 楚宇一听来了精神。 这不就是后世的动漫风格吗!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把王铁旗暗暗记在心里。 楚宇递给吴林一根烟,“你那边上点心,这一单必须成功,否则后面很影响我们的发財大计。” “知道啦。铁旗虽然闷闷的,但在北电人缘却是出其的好。有他在,稳得住。” 快下班的时候,楚宇在楼道碰到了罗艷。 “方姐,呃,好久不见啊。”楚宇挠挠后脑,尷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 “哼!”罗艷冷哼一声,像个傲骄的小孔雀飘过。 楚宇刚要走,就听『噠噠噠』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小孔雀又回来了。 “姐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你对小澈一一往情深。可你也不用这么坑姐吧!” 楚宇一脸懵逼,“我怎么坑您了?” 罗艷看看左右无人,一揪楚宇的耳朵,“你瞧瞧你换的那叫啥人啊,干啥啥不行,都被庞老师骂两次了!” “別说我没告诉你,回头我非收拾她不可!” 楚宇一听来了精神,“请您狠狠教育她,千万別看我面子!” 罗艷一愣,“不会吧,乌丽娜可说你是她的追求者。” “那是以前不懂事,做为女人来说,她连方姐的一根小脚趾都比不上。” 罗艷笑顏如花,“油嘴滑舌的小东西!” 隨后,小翘臀一扭一扭的走远了。 下班后,楚宇回到学校。 刚进大门,看门大爷一划小玻璃窗,“小楚子,你的信。” “扎!”楚宇来个清朝礼仪。 討喜那是必须的。 “你个小兔崽子。”大爷呵呵一笑,划上了小玻璃窗。 我艹!小苦丁的信! 那必须沐浴后再看! “宇哥,你好。” “我二姐和二姐夫昨天又跑车去了。她说换车时要到华都收拾你,你要小心呦!” “还有,以后不许迫害我爹。他现在还在喝酒,但不打人了。” “我二姐前些天回来,给他带了穗城的衣服,卖得可好了。二姐还给我带了化妆品,那个唇膏好红,不过我很喜欢。” “我爹现在虽然不打人了,可是特別爱吹牛。说是要做批发商,可是二姐还没到穗城,更谈不上发货呢。” “可我爹牛都吹出去了,订金也收了,正阳街的叔叔阿姨天天催他。他又烦了。我觉得他好像又要打人了。” “我的腿终於好了,可以骑著小车车去上学。我们班有个同学好討厌,总是笑我小是瘸子,我就当作没听到。” “宇哥,你当初好过分,把我爹送进精神病院。后来人家说我爹只是失心智,没两天就给放出来了。宇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嚇唬我爹,我好难受的。” “最后,我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要去天安门拍照片!” “对了,小雪有时还会想你,说小宇锅锅去哪里了。” 楚宇看得一脸姨母笑。 呵呵,这个傻丫头。 “苏澈,你的信。”同样清瘦禿头的老大爷划开小玻璃窗。 衝著低头默默前行的小姑娘叫道。 “哦。” 苏澈接过厚厚的信封,嘴巴嘟了起来。 宇哥有时候好烦人呢,人家上次寄来的习题都还没做完,他又寄来啦! 进到教室,苏澈默默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脸小雀跃的拆开信。 “小澈,记得一定要考上大学!这並不是你唯一的出路,但却是很多时候必备的敲门砖……” 又来了,不过我还是想看。 正当苏澈忘我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各位老铁,最新的辅导材料,刚出锅的热气腾腾!华都重点中学第一手学习资料,手快有手慢无,只要一块钱,你就能干掉97%的竞爭者!” “我要!” “我要两份!” “王超哥哥,你最好呢。” 苏澈黑白分明的俏目一翻,又来了! 这个王超是他们学校的一个奇葩。 故事很老套,王父王路峰是个支边青年。 两年前王超的爷爷平反后,並不接纳王路峰的老婆孩子。 他態度强硬地把儿子招回了华都。 王路峰的性格可能有些软弱,但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他根本忘不掉协议离婚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並且对於两个孩子寄予了厚望。 尤其是正值高三的大儿子王超。 只可惜学习成绩还算不错的王超受此打击后,根本没有心思学习,毫不意外地落榜了。 王路峰知道后,既內疚又著急。 鼓励儿子去上復读班的同时,又各处奔走,帮儿子找到了最新的高考资料。 但他並不知道,此时王超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少了父要的收入,王超一家的生活十分窘迫。 现在的他只想让妈妈和妹妹生活的更好,根本没心思考大学。 某天神灵心至的王超眼睛一亮。 然后復读班就多了一个叫卖复习资料的小帅哥。 第33章 小公安苏澈上线 復读班办公室。 数学老师简静一进门就牢骚满腹,“这些孩子聪明与否不说,大多数是真的肯学。只可惜辅助材料太少了!看著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我都觉得问心有愧!” 语文邱老师嘆口气,“谁说不是呢。不瞒你说,我让张永和悄悄帮我买了一份王超的復考资料。” “现在都是影影绰绰的照著那些材料讲,真是照本宣科,我都丟不起这个人!” 化学老师,“以前不知道,现在这么一对比,你得服气我们奉京的教育水平,距离大城市確实差距有些大。” 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围绕教育水平以及学校不重视復读班的问题展开了大討论。 正聊得起劲,班长张永和跑进了办公室,“邱老师,齐国远和王超打起来了!” 年轻的邱老师一听,立刻跑向了教室。 到復读班后,只见王超正在擦鼻血,齐国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鼻青脸肿。 学生受伤了,谁对谁错不重要,先要查看一下学生的伤势是否严重。 尤其是齐国超。 他老子是真心惹不起。 齐国超的父亲是本校高级教师(那会儿都是几级教师,没有职称评定,只是为了阅读方便,见谅。)。 正在带今年的高考重点班。 至於儿子为什么进了復读班,那还用说,儿子不爭气唄。 这个齐老师也许教学水平不错,可人品真不敢恭维。 復读班的师资水平可想而知。 除了刚进校的年轻老师,就是水平一般面临退休的老教师。 真正有水平的老师,也不可能沦落到来教復读班。 所以这个齐老师面对復读班老师时,多会儿都是颐指气使。 他儿子只要受一点委屈,那就是大吵大闹。 关键是他儿子还总是手欠嘴欠的那个,惹事的通常都是他。 “怎么回事儿,都和我去办公室!” 正在这时,苏澈小声说:“我也去,也有我的事儿。” 邱老师一愣,“好的。” 只用了几分钟,邱老师就了解到了两人打架的原委。 按王超的说法,苏澈去上厕所,齐国远就翻人家书桌。 然后翻到了苏澈的复习资料。 看了几分钟,齐国远就质问王超,“你给我们那是什么垃圾玩意儿,还好意思要一元钱!” 隨后抖了抖苏澈的复习资料,“你看看人家这复习资料,退钱!” 王超呵呵一笑,“我又没逼著你买,凭什么退钱。” “麻痹的,你还嘴硬,给老子退钱!”人高马大的齐国远过来就是一拳。 王超被打得身子一歪,但他没理齐国远,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齐国远不依不饶,过来又是一脚。 这脚很重,终於把王超逼急了,两人打了起来。 还没等邱老师进一步了解情况,就见门外有人大叫,“谁打我儿子啦!必须严肃处理!” 声到人到,齐老师二目圆瞪进了办公室。 “儿子,我看看怎么样?” 见卖相很惨,不过只是皮外伤,齐老师来了精神。 “谁打的?!你个小兔崽子要疯啊!”过来一脚把王超踢倒在地。 几个老师费半天劲,才拉住齐老师。 “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报警!” “这点事儿不至於的,齐老师您消消气,回头我批评他!”邱老师苦苦相劝。 “什么不至於!你是怎么教育学生的,怨不得你只能教復读班!” 刚分配来的邱老师胆怯地收回了手。 “不用报警,我就是警察!”这时有个细细的声音,却是很坚定地说道。 眾人诧异地望向苏澈。 只见羞红脸的苏澈,慢慢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本本。 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苏澈有些结巴,“我,就是我,我看到了是齐国远先打的王超。” 愣怔之后,齐老师一把夺过了苏澈手中的证件。 这年头很少有人造假证。就算有,也没几个敢造假公安证的,更不要说带著假公安证到处瞎溜达。 齐老师还真被震住了。 不光他,旁边的老师同学,有一个算一个,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內向的苏澈这时感觉自己都快瘫了,但还是咬牙坚持著和齐老师对视。 毫不妥协! “一个兼职的公安证,连警號都没有,谁知道你怎么弄到的。” “这样吧,你有什么话去和你的同事说,我必须为我儿子討回正义。” 说罢,齐老师还是拨通了小河沿派出所的电话。 “喂,小刚,你外甥让人打了,挺严重的,你过来一趟。啊?忙?你可是你姐一手拉扯大的,要不是……这就对了吗。” 你先別管对方是不是兼职、权力多大,毕竟人家是公安,齐老师不敢再打王超。 开始询问儿子,“怎么回事儿?有爸在,不怕的。” “他骗我钱!我替同学们打抱不平,他就打我!” “谁骗你钱了,学习材料我让你买的!”王超很不服气地反驳。 “邱老师,不是我说你,投机倒把是法律所不容的,可你们班……不说了,我感到痛心疾首。” 他能不知道儿子买了王超的学习材料吗? 不少內容相当不错,他抄抄写写的都编到了自己的教案里,然后在课堂上大讲特讲。 不一会儿,齐老师的小舅子小刚来了。 “姐夫,小孩子打架,你至於吗。” “至於吗,你看看小远被打成啥样了!” “消停地,我问问情况。”摊上这么个姐夫,小刚都烦死了。 问了问情况,小刚把齐国远拉到一边,“你老实跟我说,怎么回事儿。你可別跟你爸学,真要是你冤枉人家,那进了所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齐国远不由得望向他老爸。 “我可以证明,是齐国远先打的王超。”苏澈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没等小刚说话,苏澈默默地掏出了她的公安证。 齐老师嗤笑一声,“正好小刚你也给看看,这个兼职公安证好办不?好办给我也办一个,公安都有兼职,第一次听说。” “你听说个蛋!你特么没看上面写著沈东分局吗!你没看见上面有武星河的大名吗?” “还特么给你办一个,你脸真大!” 齐老师不知道,小刚可知道。 如果不是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上面同意,有几个人能拿到这种官方光明正大的护身符! 还特么给你办一个,多少老公安到退休都没有这种待遇! 第34章 谁说这小妮子老实的!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怎么警车都来了。” 正在和领导匯报工作的校长捂住话筒,对小助理一歪头。 “是是,被评为优秀治安单位,都是领导您平常教导的好……” 不一会儿小助理回来了。 “又是那个齐老师,他儿子被人打了。然后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齐老师把他小舅子叫来了。这时没想到班上有个女生,也掏出个公安证。他小舅子当时就急了……” “逗呢,学生还能有公安……我的奶奶呦!”还没等小助理搞明白,就看老校长撒脚如风跑出了办公室。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老校长当然不会知道苏澈有公安证,但联想到苏澈是破案小英雄,脑筋一转弯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初若不是自己反应最快,苏澈早被別的学校抢跑了。 你以为真的很想让小英雄上大学那? 她能不能上大学关我毛事儿,要她来是为了给学校爭取到一些优惠政策! 就像刚才电话里说的优秀治安单位,各学校之间能差多少啊。 公评大会上,武局说道,“我听说红英中学貌似治安一直都还不错。哈哈,当然我只是听说,具体情况还要调查之后再下定论。” 调查个der啊! 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於是红英中学很顺利地进入了优秀治安单位名单。 等下半年学校评级时,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加分项! “齐布龙!你特么给老子出来!”此时老校长的地中海都跑成了水母型。 隨后和蔼可亲的对苏澈一笑,“苏同学,你腿脚不太方便,先回去休息吧。是非曲直我们自会有公道。” 这下傻子都看出来了,这个看似腿脚不太灵活的小白兔,背后可能是一只大脑斧! 后面不多水了。 总之搞清事情原委后,齐老师被校长骂个狗血淋头。 齐老师回家又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到最后,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学习材料,能让齐国远大吵大闹? 哪怕齐国远向来不靠谱,可作为引起衝突的导火索,总得让大家过过目吧。 “小苏啊,能把你的复习资料给老师看看吗?”邱老师小心地问道。 苏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完之后,一向端庄示人的邱老师都快疯了,“这次我要站齐国远这一边!和苏澈的复习材料相比,王超学习材料確实差不少!” 缓了好一会儿,邱老师捂著小心心,“这样的试卷你有多少?” 苏澈低著头,“没有多少,就四五套。” 数学老师这时凑了过来,“苏同学,有没有数学方面的习题?” 苏澈点点头。 “能给老师看看吗?” 再点头。 不一会儿,苏澈拿回来一沓试卷,分发给了几科老师。 每科三到六套不等。 “可以把这些复习材料分享给同学吗?” “可以。” “嘘~~”这时最年长的地理老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像个老特务一样向门外望了望。 “大家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让正规班那帮混蛋知道!” “凭什么他们在新教学楼里,咱们復读班就只能在阴暗的小平房!” “凭什么他们的学生都用新桌椅,咱们復读班的孩子只能用缺胳膊断腿的破桌椅!” “凭什么他们各种补助拿著,咱们就只能吃死工资!” 一席话引起其他几位老师的深深共鸣。 最后几位老师商量把这几套试卷印成油墨小册子,秘密分发给復读班的同学们。 每人只收一角钱的工本费。 想得是挺好,可班里有齐国远这个反骨仔,怎么可能做到全面封锁消息。 当儿子把习题册摆在他老子面前时。 犹豫一秒都是对齐老师的不尊重,扭头齐老师就拿著习题册找到了校长。 老校长並未对復读班的自私行为大发雷霆,把几位老师叫来,心平气和地一通话疗。 最终復读班搬进了教学楼,高三全年级都得到了苏澈的学习材料。 一周之后,有復读班的学生偷偷向老师报告,说是发现苏澈又有了新的复习资料! 几只大灰狼又很客气地把小白兔请进了办公室。 对於这名小警花,你还不能嚇唬。 只能好言好语地哄著。 苏澈倒也痛快,又给各科老师分发了三五套卷子。 后来这些资料自然又流通到了高三整个年级。 又过了一个星期,又有同学悄悄找到老师。 说发现苏澈同学的复习资料又更新了! 等这回几位老师再把苏澈叫来,问苏澈是否愿意把复习资料分享给同学时,苏澈摇了摇头。 “宇哥说了,得加钱。” 性子有点急的语文老师一抚额,“你到底还有多少。” 苏澈小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中间比出个半厘米的空隙。 “这回真没了?” “不一定。”苏澈摇摇头。 几位老师差点绝倒。 谁说这小妮子老实的?! 他们是摆不平这小丫头了,只能请出校长这只老狐狸。 最后达成的协议,校长出头,把这些卷子装订成集,每卖出一套,就返给苏澈两角钱。 要知道这可是六科的全部习题集,苏澈拿的真心不多。 哪怕全校人手一套,苏澈也不过赚到了五百多元。 拿到这些钱的苏澈並未太激动。 因为宇哥告诉过她,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后面会有大餐把她餵得饱饱的! 一个学校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做到瞒天过海。 別人不说,光是王超这个祸害,就已经把盗版习题集卖到了好几个学校。 再然后有的学校找到了红英中学的校长,有的学校找到了教委。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趁著家里没人,小財迷又开始数钱。 五千多块钱她数了好一阵子呢。 “再数一遍,好像刚才没数对。”自言自语的小苦丁给自己找著理由,再拿起面额不同的小堆堆。 红英中学得到的实惠更多。 毕竟是人家红英中学出的习题集,我们教委可以强制,但你不能一点甜头不给人家吧。 一共六科,定价三元一套,每套给红英中学提成一元,教委再拿五毛。 这么优秀的习题集,三元真心不贵,各学校也都乐於接受,最后大家皆大欢喜。 数了三遍小钱钱的苏澈,终於过足了癮,恋恋不捨地把钱放进了床下的小箱子里。 小箱子里是一沓沓整齐的习题册,小苦丁把钱捆好放进箱子里,“宇哥说了,这些才是我的杀手鐧。” “还告诉我千万不能给別人看。我才没那么傻呢。都和我水平一边高,我还怎么考上大学。” 其实楚宇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些习题最后蔓延到全国,回头高考试卷被迫改变,那特么可就麻烦了! 第35章 幼版杨贵妃 早春三月指的是南方地区。 在奉京,三月冰雪未融, 华都这边则是沙尘暴如约而至。 楚宇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却赶上了沙尘暴最为凶猛的一天。 楚宇也不怕人笑话,脑袋上裹著个纱巾就跑出去了。 等到了北影学院,把吴林乐得够呛。 今天他们是来拍gg的。 好在是在室內进行,要在室外彻底完蛋。 上次收了刘胜利600元钱,后来让吴林私下里给了她母亲200元。 因为大部分人员都是北影学院的学生,400元拍个gg绰绰有余。 他们甚至奢侈到可以找个小模特。 也许是因为王铁旗一看面相就诚实可信,他的学院的人缘还真是不错。 两人到达306教室时,里面二十多人已经等待在那里。 这其中除了灯光、化妆、音响等工作人员,剩下那十来个小美女都是来应聘的。 楚宇和吴林老神在在的往那一坐,招聘开始! 北影学院78年招了表演系本科生,然后停了三年,到了82年才恢復了表演系的招考。 这期间80年招过一次业余表演进修班,里面真有不少大咖。 比如朱林、李诚儒、张国北、赵宝钢、李琴琴。 81年招了两个民族班,没啥大咖,最大牌的就是萨仁高娃。 代表作《公关小姐》,后来开戒毒所去了。 78年是大牌云集的一年,什么张一毛、陈大导,田撞撞、李少红、冯小寧,都是78届的。 只可惜现在都已经毕业各奔东西,没给楚宇结识的机会。 82级表演系只招了11人,其中女生6名。 这么算下来,看著现场美女不少,但真正82级表演系的女生只来了三个,楚宇最希望看到的大长腿没在其中。 “你叫什么名字?”楚宇转著原子笔,让小姑娘看得眼花繚乱。 小姑娘愣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叫王惠。” 楚宇仔细端详了两眼,好像不是老郭他老婆。 “来,你把这个魔方还原一下。”楚宇指指桌子上的魔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就是走个形式,演示多功能擦菜板,和手指灵活没有太大关係。 神器暂时还不能暴露。 “好的,你在旁边等一下哈,应聘结果一出来我们马上公布,好吗?” 王惠点点头,很是乖巧的退到了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小频。”严小频轻声答道。 你看看人家,到纽约拍过戏的就是不一样,比有演出经验的王惠还要从容。 82届六朵金花,林方兵、李芸、严小频、王惠、娜仁花、张小敏。 这六朵小花没一个简单的。 林方兵、王惠、张小敏、娜仁花,她们四人属於带资进场。 入学前都演过一到三部电影。 严小频和李芸虽然入学前没有演艺经歷,但两人的父母都是我国早期的著名演员。 就在严小频还原魔方时,教室门被悄悄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小美女躡手躡脚蹭了进来。 见是小伙伴,张小敏悄声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楚宇心中暗想:就是,你怎么才来啊,老子等的就是你! 这大长腿,比我的命都长! “下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乌兰托婭。” 听名字应该是81届民族班的。 一番流程走下来,最后林方兵和张小敏留了下来。 林方兵是最后的模特人选。 张小敏是留下来等闺蜜的。 选择林方兵的理由非常简单,不仅因为她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年龄小好忽悠。 等外人都走了,楚宇把林方兵叫到面前,“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啊,啥位?”名词太新,林方兵没太听懂,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望著楚宇。 最美杨贵妃的凝视,让楚宇感觉呼吸有些急促,“我是说请你当模特,需要给你多,少,钱!” “200吧。”林方兵可是新晋的掛历女神之一,对於路数门清。 这时吴林从包里掏出神器和各种蔬菜,开始现场教学,“便宜点,就是拿这个小道具摆几个造型而已,至少200吗。” “这什么东西,挺好玩啊!”年方十八的瘦版杨贵妃立刻被吸引,凑过来跃跃欲试。 “好玩吧,回头一样顏色送你一个,便宜点儿。”楚宇开始话术。 “那就180吧,不能再少了。” “啥就180啊!你知道这个擦菜板多少钱吗?20一个!送你四个,就算100吧。” 林方兵小脑袋一摇,“不行,我就要一个,不,要两个。给你算150吧。” “100吧,我是个优秀的编剧,以后等有好本子了,我想著你点儿还不行吗?”砍价也是一种享受,长年网购的楚宇已经很多年没砍价了。 这时张小敏走了过来,“就100吧,回头他送你四个,你再给我俩!” “喂,你到底哪伙儿的!” 最后100元,拿下小贵妃。 gg很简单,就是林方兵拿著神器,挨个给观眾展示六种小刀板。 然后楚宇的画外音响起,“誒!【为您服务】同款神器闪亮登场!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五元你买不了吃亏,五元你买不了上当……” 这边楚宇还没喊完呢,那边小贵妃暴起,“你个大骗子!你不是告诉我20块钱一个吗!” 大长腿飞起就是一脚。 旁边张小敏也是虎视眈眈。 楚宇轻鬆躲过,马上陪笑,“给你们的都是特製款,比这个精美多了。要不再多送一套刀板,这总行了吧。” 相比林方兵,楚宇更怕张晓敏,人家以前可是五项全能出身,自己真惹不起。 “那我们俩150!”张晓敏这时说道。 “好好。” “一人再给四个小神器!” “好好,依你。” 楚宇就当是为了自己的人才库感情投资了。 看著gg內容挺简单,拍起来可並不容易。 在30秒时间內完成六种小刀板的操作,还要展示一下使用后的成品效果。 把两个小美女插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最后才算勉强完成任务。 “哎呀,可累死我了,歇会儿再走。”幼版杨贵妃还没太学会矜持,大长腿一伸,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 “快走吧!一会儿梁小声老师该等急了。”同身高170+的张晓敏,死命拽自己的闺蜜。 “不能,梁老师脾气特別好,不会急的。” “不会急,会走的!” “等等,你们刚才说的梁小声,是北影厂的那个吧?”楚宇这时接过了话头。 “听你这意思,还认识梁老师?” “那必须的,同路,带我去看看梁老师,我正好有事找他。” 第36章 魔改剧本 78届已毕业,7980没招人,81届民族班招生是政治任务。 所以全学院就可著这六朵金花宠著。 时不时就给找点资源,去某电影里充充电。 作为北影厂编剧的梁小声,时不时地就会来北影学院跑一趟。 门一开,看到来人,梁小声立刻蹦了起来,“小宇,你怎么来了?” “我来拍个gg,听她们说起梁老师,我就过来瞅瞅。” 有些社恐的梁小声脸立刻红了,推推眼镜,“本来哈……一会儿再说,我先把他们安排了。” 扭过头,梁大佬气势立刻不同,“跟我来这屋,先看看剧本。林方兵,把肚脐盖上,老了有你受的!” 你看为什么王铁旗人缘好,美女们就喜欢欺负这种人品有保还好脾气的憨批。 梁小声也是同理,两位美女一左一右挎著梁小声就进了另一屋。 时不时还小调戏一下樑老师。 梁大佬成何体统说得字正腔圆,身体却没有一丝丝挣扎。 不一会儿,梁小声出来了,嗯啊半天,也没说出句幽默的场面话。 乾脆单刀直入,“那个,哈,回去后我给我们领导看了,我们领导说小说很精彩,但不適合拍成电影。电影的篇幅装不下这么多精彩。然后我就没好意思再找你。” 楚宇微笑,“那说明你们领导確实有眼光。我最开始就说过,我这个小说不適合改成电影。梁老师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你就跟我走吧。我们领导一直想见你。” 左右无事,坐车里还能躲避沙尘暴,楚宇点头同意。 “江主任,这是楚宇,正好在学院碰到。” “你好你好,鄙人江怀言,久闻楚同志大名,请坐。” 另一桌的美女中学生,俏眼翻了翻楚宇,不由得笑出声来。 笑的理由是楚宇手中擒著的纱巾。 对於江姍,楚宇观感良好。 在他看来《过把癮》拍得极好,可以说是感情剧的经典。 只可惜太短,只有八集,让他意犹未尽。 “小姍!”江怀言佯怒,意思是告诉女儿注意礼貌。 小插曲而已,谈正事。 江怀言也是文化人,上来就是一通狂赞。 狂赞之后,戏肉来了,“小楚同志,这部小说没能归我北影所有,我深感遗憾。你看能不能写个短篇,最好还是公安体裁,也好让我们赶上一播热度。” 见楚宇犹豫,立刻补了一句,“价格好说。” 若是让江怀言知道这两场运动被提前,都是因眼前这个祸害而起,估计能当场打死他! 现在各方各面都在紧贴公安体裁,要不就是反家暴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再要不就是子女教育话题。 领导已经暗示了几次,让江怀言紧跟形势。 再不有所行动,估计名分不保。 楚宇表现得很青涩,说的却是最毒的话,“千字多少?” “十二,怎么样?” “可,三日后,让梁老师去央视找我。我现在在央视实习。” 还可,还三日后,你以为你是曹植附体啊。 但这种话江怀言肯定不能说。 正题聊完,江怀言將楚宇送出门。 “爸,他好帅啊。”江姍挤眉弄眼。 江怀言刚要急眼,鬼精鬼精的江姍又补了一句,“只比我爸差一点点。” 江怀言立刻变脸,“闺女,別太累著。注意劳逸结合,也不要好高騖远。” “前两天爸爸给你搞到的奉京高三习题集,你先不要碰其他科,你才高一。” “但是可以適当看看英语,爸爸知道你英语最好。” “知道了,爸爸。你是最好的爸爸!”江姍那小嘴,耿直男王志闻都能给忽悠拐了,江爹绝对白给。 回去后,楚宇奋笔疾书,他选的是【龙年警官】。 当然,直接抄袭……不,借鑑,显然不太现实。 魔改那是必须的。 首先bb机去掉! 有事公用电话。 別问多不多,反正剧情需要,不远就有。 其次感情戏弱化。 婚外情肯定不能有,曖昧也要有分寸。 钟小妹和男主傅冬相差15岁,你搁这和我炼铜呢。 改! 相差不能大过五岁! 表白? 表白个鸡毛! 只能暗恋崇拜,倾慕也行,就是憋吱声! 模特阿玲的身份也得改,改成类似【庐山恋】女主的身份。 毕竟周筠的身份已过审。 平常也別那么狂野,给我消停点! 还有,正牌娇妻肯定不能选吕教母。 这特么前生今世的红线都要注意,魔改真不是人干的! 最后再多给男主加两个重案要案,毕竟是严打期间嘛。 和王氏兄弟案同级別的案件,楚宇脑子里有的是。 三天之后,梁小声来了。 “猪年警官,这……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弱啊?” “先看內容,只要钱到位,名字你可以隨便改。” 梁小声就喜欢看文章。 这次因为时间充足,梁大佬从头看到尾。 “这,这就没了?!” “我说梁老师,你拍电影要那么长干嘛啊。別回头你又吞不下。” “是是是,对对对。” 打发走了梁小声,楚宇进入到了临战状態。 神器小擦板要上线了!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哪怕楚宇是个穿越党,哪怕他很看好这个小东西。 但他深知成功需要很多因素,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让你全军覆没。 楚宇只是小紧张,刘胜利那是真紧张。 他可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 从三月中旬开始,差不多一天一个电话! 让楚宇没想到的是,沈丽和吴林母子二人的心態竟然超好! 某天吃饭的时候,吴林左右看看,大脑袋头凑了过来,“我听说刘胜利那边花得毛干爪净,你看我们是不是给投点钱?” 楚宇看了吴林能有两秒钟,“你准备投多少?怎么个投法?” “我和我妈商量了,准备拿出五千块钱入股。趁他病要他命!这会儿我们咬得狠一点,老刘也得捏著鼻子认!” 楚宇很想说谁给你的自信,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最没想到沈丽老师竟如此豪放。 她虽然是个著名主持人,但5000元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个小数目。 人一老太太都这么勇,你一穿越党,来钱道道这么多,怎能如此胆怯! 回办公室没多长时间,果然刘胜利的电话又来了。 “小楚,已经五万支了,叔是真没钱了,你看多会儿安排啊?” “两天后,下周一。五万不够,至少七万支!没钱哥给你拿一万!” 楚宇倾其所有掏五千,吴林掏五千。 “真的?!” “真的,你现在就过来拿吧。” 第37章 开始带节奏 1983年3月28日,周一。 很平常的一个日子,全国老百姓过著很普通的生活,和昨天或明天並无太多两样。 但全国人口基数这么大,难免会出点小小意外。 华都市某四合院,周奶奶的大嗓门响彻全院,“你简直能把人笨死,切个土豆都能切到手上,真是服了!” 穗城某大排档,老板娘豹姑深呼吸了两次,都没能让怒火平息,“阿强,拜託,你能不能搞好一点!” 刀工奇差,黄瓜片切得薄的薄厚的厚。 如果不是可怜阿强孤儿寡母,她肯定不会雇用这个老实的靚仔。 zk市,卖胡辣汤的阿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如果有种工具能一下子把豆腐变成丝,那该多好啊! 青城市,某小饭店门外排起了长队。 他们家的醋溜土豆丝超好吃! 老板喜笑顏开,墩工小姜却是欲哭无泪。 他切土豆丝已经切到怀疑人生! 奉京市某小区, 王丽丽正在给妈妈包扎手指的小伤口,“妈,剩这么一小嘎儿就扔了唄。你看看你现在!” 王妈妈张了两下嘴,没敢反驳心直口快的女儿。 眼睛悄悄瞟向罪魁祸首,老式擦菜板和一小块带血的萝卜头。 等王丽丽扭头去放药箱时,老太太立刻把那一小嘎胡萝卜藏在手里。 王妈妈是真正苦日子过来的,让她扔点东西比杀了她都难受。 晚上五点之后,一家人陆陆续续回到家里。 最会来事儿的二儿媳看到婆婆的手,大惊小叫,“妈这手怎么弄得?” 王丽丽一挑帘从厨房出来,“插萝卜插的,剩最后那点不捨得扔,这都第几次了!” 二儿媳马上附和,“妈,您真不用这么节省家里人都上班,咱还差这点钱……” 晚上七点之前,一大家子人陆续回到家里。 《新闻联播》那是必须看的。 老王和三个儿子边看节目边指点江山, 王妈妈和两个儿媳负责捧哏, 小女儿王丽丽负责拆台。 “今天有【为您服务】,咱妈最喜欢沈丽,一会儿我刷碗,让咱妈好好看电视。”二媳妇果然了得,一席话说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小明、小亮,別闹了,【为您服务】要开始了。”大儿媳气哼哼的看了妯娌一眼,对儿子喝道。 果然,听到妈妈这么说,小明小亮立刻都老实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几个动画小人一推一拉,总是让小朋友看得津津有味。 等沈丽出现在屏幕上,对於孩子们来说节目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归大人看。 优雅可亲的沈丽出现在屏幕里,“大家好,今天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四个小版块……” 大人们边吃饭边聊天,偶尔心不在焉地撩一眼《为您服务》。 心直口快的王丽丽表达著不满,“大好河山最没意思,谁有钱旅游啊!快进!快进!” 其他人无视王丽丽的抗议,恰恰说明他们也认同王丽丽的看法。 第二个小版块,健康养生。 这次大儿媳学精了,抢了二儿媳的台词,“妈,这个您得认真看看,为咱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养养生了。” 哄得老太太夹给大儿媳一块红烧肉。 第三个小版块比较杂,大家看得都比较认真,保不齐哪个小知识点就能对自己有用。 等到最后的生活小窍门版块,一家子都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最近两期的生活小妙招相当给力,有些小妙招甚至能让人拍案叫绝。 两个小妙招过后,沈丽突然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小板子。 小板子整体硬塑料结构,上端是个挖空隨形的抓手, 中间还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窗户。 “大家能猜到这个小板子是干什么的吗?” “我估计大家都有些茫然,下面有请小王给大家演示一下。” 王雪莹款款上场,手里还端著两个小盆儿。 鞠了一躬之后,王雪莹给大家展示了小盆中的东西。 里面有土豆、胡萝卜、洋葱、豆腐,还有剥好的蒜瓣,搞得观眾一头雾水。 这时王雪莹就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拿出几个形状更小的长方形小板子。 每个小板上都镶嵌著不同形状的刀条。 神秘感拉满后,王雪莹加快了动作。 她稍一用力,把其中一个小刀板摁在了小窗户上, 接著拿过一个土豆擦了起来。 隨后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平整光滑、薄厚均匀的土豆片! 周大娘,“老头子,快来看!” 豹姑一拍阿强,“衰仔,你有福了!” 就在这时,只见王雪莹又拿出一个奇怪的小东西,把那个已经擦了一半的土豆放了进去。 接著擦! 擦到最后,打开那个小东西,取出最后一片土豆片。 王丽丽激动得都快把她老妈摇散了,“妈,必须入手一个!这样您的手就不会受伤啦!” “妈呀,这也太方便了!”二儿媳从来都是戏最多的那一个。 老王摇头嘆息,“这东西其实没啥技术含量,可这创意太特么的绝了!” 接下来王雪莹我擦擦擦! 把什么黄瓜洋葱胡萝卜小蒜瓣,个个都祸害了一遍! 引得全国电视观眾惊叫连连。 最后王雪莹把这个小刀板冲洗了一下,咔吧一下摁在了神器背面的小凹槽里。 接著又拿起另一个小刀板。 此时全国观眾被吸引,想看看这个小刀板会带出什么样的奇蹟。 同样的操作,这次出来的是均匀细密的土豆丝! “小姜,快出来,你有救了!”小饭店的老板衝著后厨大喊。 饭店里的顾客,一边品尝著好吃的醋溜土豆丝,一边怜悯地看著墩工小姜。 看著这款神器,小姜激动得泪眼朦朧。 比起小姜的喜极而泣,阿珍略有失落。 这些工具虽然能帮她不少忙,可最耗时费劲的手切豆腐丝,还是……等等! 这时只见王雪莹拿起了那块豆腐! 此时不管是阿珍这样的专业选手,还是全国的吃瓜群眾,都已经屏住呼吸。 擦豆腐丝的挑战性,勾起了他们极大兴趣! 老王一家,包括两个小孙子都放下了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 这次王雪莹的动作放缓了许多。 隨著她手中的豆腐慢慢推送,大家看到一条条洁白柔润的豆腐丝,轻轻地落在了盆子里。 “艹!” “曰!” “淦!” “插!” “丟!” 各种方言骂得很脏,但这却是最高等级的讚扬! 这回换成了阿珍泪流满面。 突然,阿珍抹去眼泪跑向臥室。 她要给沈老师写封信,问问这款神器哪里有卖。 纸笔翻出来还没等她写呢,就见沈丽老师出现在了屏幕前。 “这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想很多观眾肯定很想知道,这种神奇的擦菜板哪里有卖的。” “节目结束別走开,gg会给你们答案。” 第38章 小神器撬动大经济 三则路人gg给了很多观眾呼朋唤友的机会,更多人坐在电视前,准备见证神器的神奇。 终於,两个绝色小美女出现在了屏幕中。 “【为您服务】同款神器闪亮登场!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五元钱你买不了吃亏,五元钱你买不了上当……” 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印象深刻! gg词朗朗上口,小美女足够吸睛,再加上沈丽老师此前的铺垫,今天gg的收视率堪比【新闻联播】! 当红星日用品厂的地址和电话电报掛號出现在屏幕上,不少人立刻行动起来! 最先行动的是冀州以及邻居津河市。 一些离华都较近的其他州市也不甘落后,连夜发动了汽车! 在那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乾等著打电话可能黄瓜菜都凉了! 给大家解释一下什么是电报掛號。 电报掛號相当於当年打长途时那个区號,你比如当年你给华都打长途时,前面要加个010,然后再拨电话號码。 83年的电报掛號比这个麻烦得多,你得拿著电报掛號的號,跑到邮电局,让工作人员帮你接通对方的长途电话,你才能通得上话。 比如苏炳志同志,当他看到这款神器后想从厂家要货。 他要拿到號码到邮局,“同志,电话12345,电报掛號,6789。” 然后你得站旁边等著,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告诉你,“电话通了。” 你才能给红星日用品厂打电话。 你別看那时候老百姓的生活比较贫苦,但那时可没什么996,像邮局这种背景深厚的国营单位,到点下班雷打不动。 要想给红星日用品厂打电话,至少明天上午八点。 那还不如开车夜行呢。 至於前面举个栗子的苏炳志同志,此时在家里都乐疯了! 得知老苏同志现在知道上进了,楚宇让刘胜利提前给未来老丈人邮去两千个神器,力助苏家早日实现財富自由。 高仿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他们自信不出三天,他们就能仿製出这款神器。 十天之內就能將原版击沉! “怎么能这样操作呢!” “唉,来得有点晚!” 到后来大佬有点暴怒,“为什么那些国营大厂就没有这种创意?为什么!” “这足以证明大锅饭最养閒人,改革必须要进行到底!” 隨后大佬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陈啊,刚才的节目你看到了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大佬说道,“关键是看到节目的不仅仅是国人,应该也有少量外国友人,这个是最难办。” 大佬身居高位却不自恃,他知道自己这个得力属下,鬼点子比他多的多。 那边的陈女大佬早有应对之策,“领导,刚才我看到节目,就马上想到了这一步。” “唯今之计就是对外宣称我国专利法已经提上日程,並且以快速把这个小东西纳入专利內。” “外国人对於专利向来很重视,哪怕最后觉察出子乌虚有,也能为我们拖延一定时间。” 老领导频频点头,虽不算万全之策,但极短时间之內只能如此。 “那你和小任沟通一下,看看能有多大的可行性。” 放下电话后,大佬手指轻敲沙发扶手。 片刻之后,大佬又给另一位同级大佬打了个电话。 不说最高级的天听大佬,只说那位次一级的陈女大佬。 此刻她的心情既激动又复杂。 近些年国家外匯储备空虚,主持这次春季广交会的她压力山大。 在外贸领域深耕多年的她,比谁都知道为国创匯有多难! 真不是贬低自己国家,那年头或论到工业生產能力,相比欧美我国可以说是全面落后。 创匯的主力除了石油煤炭这些原材料,就是价格低廉的针纺行业。 除此之外也有些玩具或小商品,但都是仗著劳动力便宜,以质优价廉来取胜。 性价比最高的当属工艺品。 你欧美国家生產能力再发达,也製造不出这种岁月积淀下的珍品。 但它不能批量製造,华国也不行啊。 大多数工艺品都是纯手工製造,性价比虽高,但產量较低,很大程度限制了工艺品的创匯能力。 综上所述,这也是神器引起天听大佬重视的原因。 一、生產工艺並不复杂, 二、单只体量很小,一箱就装几百件,即能以数量取胜还能降低运费成本。 最重要的一点,这款小神器完全適用於欧美国家。 要知道在很多欧美国家,土豆才是最重要的主食。有了这款神器,他们肯定会跳脚欢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款创匯神器上了电视。 我国虽然外国友人並不多,但至少也得有几千人。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个小东西的商机。 4月15日春秀广交会就要召开,如果不採取一些限制政策,那他们可能无法在这款小神器上赚一分钱! 哪个年头都有聪明人,能混到一方大佬的能人更是如此。 看到这款神器出现在自己辖区,华都新晋市长陈男大佬略感不妙,马上让秘书起草了一份文件! 离央视不远的某小区中,王峰也在看电视。 【为您服务】及gg播放完毕,王峰感嘆一声,摇了摇头,“这个小东西足够出彩,但能想出这个组合推广策略的更是人才!” “咳咳!”旁边的大女儿王雪莹有些不满地望向父亲。 王峰迴头一愣,马上笑逐顏开,“当然,我家雪莹的演示也功不可没。没有我家雪莹的出色发挥,观眾根本看不到神器的妙用。” “嘻嘻,小楚也很优秀。”王雪莹搂著爸爸的脖子嬉笑道。 “嘁!”旁边小女儿王雪淳翻了个白眼。 王峰夫人,著名电台播音员林茹立刻把小女儿拉到怀里安抚。 “我们家王雪淳將来一定是最好的主持人,来,让妈妈亲亲。” 在林茹看来,大女儿王雪莹確实是得到老公宠爱最多的那一个。 第39章 过渡 当年自己生下雪莹时,丈夫恰巧在国外进修。 回国后立即被封闭起来,去攻克某个科研项目。 经常是匆匆回家看一眼女儿,扭头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 以至於等项目完成之后,两岁的雪莹根本不认识父亲。 这让王峰觉得自己对大女儿愧疚极深,因此把大部分宠爱给了大女儿。 但在林茹看来,小女儿才是最完美的那一个。 不仅相貌可人,性格也是温和恬静。 思维敏捷口才极好,將来肯定会是个很优秀的主持人。 三个女儿当中,最让她担心的是二女儿王雪箏。 二女儿完美继承了老公的学霸基因,十五岁已经就读华都大学少年班。 除了学习之外,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太感兴趣。 林茹觉得她都学傻了! …… 华都塑料八厂。 “来,胜利,乾杯!”感慨颇多的二舅一口闷掉杯中酒,隨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举杯过头泪流满面,“姐,看到了吗?胜利现在有出息啦!你在天上放心吧!” “舅!”刘胜利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给二舅磕了几个。 八岁那年父亲为了抗洪光荣牺牲。 十岁那年母亲病重而逝。 隨后是二舅收养了刘胜利。 十八岁刘胜利追隨父亲的脚步,成为了一名军人。 二舅是个有学问的,自己不仅努力还会来事儿,几年后成为了国营塑料八厂的厂长。 退伍之后的刘胜利若不是有二舅帮衬,根本不可能和战友开起这个小厂子。 当拿到这个小神器后,刘胜利开始反哺二舅。 说是反哺,不如说是合作。 无论是从生產能力还是技术水平来说,他们那个小厂子,打死都不可能十几天生產十万支。 於是刘胜利把大部分份额给了二舅的国营塑料八厂。 那年头国营工厂都是有国家生產计划的,不可能让你隨便接私活。 但二舅为了救活不景气的厂子,还是冒险接下了这单私活儿。 除此之外,二舅还把电话贡献出来,来当红星厂的供求热线。 那年头安电话可不是你有钱就行。 刘胜利那个小厂子根本没有安电话的资格。 今天两人在办公室里喝酒,不仅为了庆祝,也是为了大干一场。 院子里兄弟已等候多时! gg刚播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是红星日用品厂吗?”来电话的人操著一口標准的华都腔。 “是。” “请问那款神器怎么卖?” “基础款五元一套,就是没有护具的那种,加护具的六元一套,单买小刀板两元一套。” “给我每种来两千套,另外再加一千套刀板!”大哥说的霸气侧漏! 这东西又放不坏,必须要多囤点货! 后面的结果让爷俩儿目瞪口呆。 二十分钟不到,光是本地的客户就拉走了三万多套! 正当工人装车装得热火朝天时,门外又响起了车喇叭声。 两名制服人员从小车上走了下来。 “请问是谁发明了这款神器?” …… 什么事都不可能万民同喜。 冯国庆现在就是最不爽的那一个,就是和楚宇对赌5000元的那位作家。 前面说过冯国庆家里並不富裕。 楚宇衝动过后本想放他一马,冯作家却是紧追不放。 在他看来5000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財,闭著眼自己都能碾压楚宇。 当初打赌过后,冯国庆就回了华都。 等他再想找楚宇算帐,却发现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联繫上楚宇太难了! 为了这五千块钱,他先是给武星河打了个电话。 武星河丟下一句楚宇回华都了,隨后就撂下了电话。 读过【便衣警察】的武局都懒得搭理这个小人。 知道楚宇是华都广播学院的学生后,冯作家又找到了学校。 校方告诉冯国庆,楚宇已经去实习了。 至於去哪里,无可奉告。 这种私人信息怎么可能隨便告诉一个外人。 此时口袋有了银子的楚宇,已经在央视附近租了个小房。 学校是真不知道楚宇住在哪里。 无奈之余,冯作家又找到了崔志平。 他找崔志平有两个原因。 一是想打听一下楚宇的下落。 二是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下架他的那篇纪实文学。 “老冯,算了,多大点事儿,小孩子不懂事,你还真和他一般见识?” 崔志平这个烂好人苦苦相劝,他总不能说你的水平连给楚宇提鞋都不配! “不行!我必须给这种黄口小儿一个教训。”冯作家不依不饶。 崔志平乾脆不搭理他了。 见崔志平好像真不知道楚宇的去向,冯国庆又转移了话题。 “好吧,那我问问另一件事儿,说好这期排我的《红色勋章》,为什么后来下架了?是哪位大神出没,挤掉了我这个无名之辈?” “这个是邓总编的决定,和我没有关係。”崔志平一推六二五。 说话的同时,崔志平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背。 那天崔志平从奉京回到杂誌社后,把《便衣警察》呈给了总编老邓。 总编老邓看完后,大力开碑掌差点把崔志平拍到咳血,“好,太好了!把崔国庆的那篇《红色勋章》拿下,连载《便衣警察》!” “哈哈,是老冯啊,请坐请坐。”看见是冯国庆,老邓心中吐槽数遍,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 冯作家是个耿直男,水都没喝一口,就有些不爽地问道,“邓总,我想问问为什么会下架我的那篇《红色勋章》,当初不是说好排在这一期吗?” 老邓知道冯国庆有多难缠,乾脆话也不说,拿出了【便衣警察】的稿子。 冯国庆平常一向眼高於顶,很少服气过谁。 但当他看完【便衣警察】之后,少有的一挑大拇指,“好文,绝世好文!被这位魏来同志顶掉,我心服口服!” 放下稿子之后,冯国庆少有的软语相求,“邓总,能不能让我认识一下这位魏来同志,我想和对方交流一下写作心得。” 邓总微微一笑,“这不可能,我们要保护作者的隱私。” 最后冯国庆很是遗憾地离开了【啄木鸟】杂誌社。 看到冯国庆愁眉苦脸的进了门, 他老婆红唇撇出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为您服务】。 你看冯国庆在外边死倔死倔的,在家见了老婆如同老鼠见了猫。 蔫悄的坐那吃著饭,时不时的扫一眼【为您服务】。 当神器亮相时,冯国庆也难得的被吸引了。 “仔细盯著gg,回头咱家也买一个!”老婆眼神不太好,冷声吩咐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製作的gg,那天拍gg时,吴林一没注意,把念gg词的楚宇给扫进去了。 儘管只有不到一秒钟,却让冯国庆一眼刀到了楚宇! “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第40章 出口创匯我义不容辞! 第二天一上班,楚宇就被请到了台长办公室。 这是楚宇首次见到王峰。 唯一一个技术派成为台长的男人, 第一个成为副部级台长的男人。 在央视发展歷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你就是楚宇?你好。”王峰笑呵呵地一指其他几位同志,“这几位是国家某些部门的同志,他们有些情况想和你了解一下。” 隨后王峰把双方引领到会议室,並轻轻地关上了玻璃门。 临关上门,王峰深深瞄了楚宇一眼。 这小伙子確实有能力,也是真能折腾。 居然把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引来了! 王峰可是参加过国家级科研项目的,知道安全人员出场没小事儿。 不过观察几位国家工作人员的態度,应该不是坏事。 这让王峰心里稍安。 想到自家那个傻傻的大女儿,只要一提起楚宇就神采飞扬,王峰已经觉察出来了不对劲,但並未太上心。 但当沈丽找到他,说出关於小神器的整个计划,这才让他对於楚宇重视起来。 可还没等他继续观察,国家人员就上门了。 嗯,看来还真得当个事儿! 楚宇心里也在打鼓,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把安全大佬都惊动了! 正当楚宇胡思乱想,对面为首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楚同志,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请坐。” 制服小美女给大家倒好茶水,静静坐在那里打开了笔记本。 “我们从刘胜利那里了解到,这款多功能擦菜板是你发明的?能说说你的灵感来源吗?” “我这人从小就喜欢鼓捣一些小东西,收音机都被我拆了两部,平常总是拿个螺丝刀……” 又问了几个问题,早有准备的楚宇都是沉著应对。 中年男子没再刨根问底。 现在重要的是创匯,別回头问太细再骑虎难下,那特么倒霉的就是自己啦! 安全大叔满意退下,换上来一位便装中年女子。 短髮阿姨面相知礼嫻静,態度也亲和许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经贸委的唐英,你可以叫我英姐。” “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问你个简单的小问题。你知道广交会吗?” 楚宇福灵心至,“您是想把这款小神器带到广交会?” 眾人微微点头。 这脑子,说他能设计出来小神器,我信!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英姐微笑点头,“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在4月15日,现在看来时间相当紧张。” “我指的是把这款擦菜板变成参展產品。” “还有一个不利因素,就是节目播出之后,看到这款擦菜板的除了广大国內观眾,国外的一小部分观眾应该也能看到。” “英姐,我打断一下您,我想问问咱们国家有没有保护专利的部门?” “当初我发明这个擦菜板时就想问问,可惜我不认识相关的同志,您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楚宇表现得既真诚又有些青涩。 他可没敢说咱们国家专利法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安全大叔搁那坐著呢,你知道的太多,保不齐就抓你回去切片。 这么尷尬的问题,英姐可不接这锅,微笑对旁边另一位大叔说道,“李科,这个问题您来回答最適合。” 李科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可作为专利局的代表,他又不能迴避。 “是这样的,我国80年就已经成立了专利局。” 前半截回答得自豪无比,后半截回答的底气不足,“不过因为缺少相关专家,专利法还没正式立法。我估计在不远的將来就能实现。” 为避免继续尷尬,李科马上切换话题,“我们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保护你的专利,这款多功能擦菜板。” “都是聪明人,我们直奔主题。” “为了这款小神器不过早被国外剽窃,我们准备特事特办,今天就让你把这款专利攥在手里。” “这样你也可以得到最大收益。国內如果有人仿製你这款神器,我们必会严究其责!” 李科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楚宇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以我国国情来说,別说是现在,就是2026年,也难完全做到对於专利的保护。 一是国家太大,专利的细项也太麻烦,你根本管不过来。 二是你吃肉总得给人喝口汤吧,如果不是利益被侵害的太严重,通常专利拥有者都睁一眼闭一眼。 不过楚宇也理解李科,换成他也会画饼的。 李科说完,英姐再次登场。 “先恭喜小宇拿到专利,然后我再说说我们外经贸的想法。” “这款神器可以说是最適合出口创匯的產品,不仅体积小功能多生產难度不大,而且很適合国外用户使用。” “所以我们准备收购你的这项专利,毕竟这项专利在国家手里,比在你的手里震慑力要强得多,这个你理解吧?”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一定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楚宇一摆手,“为国创匯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荣耀。所以这个专利我分文不取,无偿贡献给国家!” 楚宇小嗑嘮得贼明白。 他就不信国家能真一分钱不给他的! 哪怕有人能猜到这小子以退为进,大家对楚宇还是钦佩不已。 要知道他还不满20岁,能说出这种话就不简单! 最后外经贸以三万元,收购了这项专利。 正事聊完了,气氛轻鬆不少,大家准备再深入聊聊,看看是否能开疆扩土。 “是这样,我们考察过刘胜利的工厂。说实话,以他的生產能力和技术水平,很难达到出口创匯的標准。” “因此我们准备把生產权转到深城某国企,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这就是个场面话。专利都买走了,想安排在哪生產,和楚宇没有一毛钱关係。 “我举双手赞成。刘胜利那小厂子,十万支都快累吐血了,產品质量完全达不到广交会標准,转到滨城是必须的。” 隨后楚宇试探问道:“其实我手里还有几个类似的小发明,只是苦於刘胜利的厂子太小,我才没一次性拿出来。” 英姐眼睛一亮:“在哪?能让我们看看吗?” 果然有意外惊喜! “在这里,现在我就能给您画出图纸。”楚宇指著自己脑袋。 “快快!” 第41章 冯国庆上门討要说法 首先,楚宇把多功能擦菜板固定在了一个底托盒上。 通常土豆无论切丝切片,为了沥出其中的淀粉,都会在水中泡一会儿。 这个底托盒完美解决了这一需要。 国家工作人员也是人。 看到楚宇这个妙想,眾人皆惊。 你说这难吗? 神器都造出来了,加个底托小盒很难吗? 可怎么咱们就没想到呢?! 安全大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足以说明这小子没有任何问题,纯属是脑子够用! 其次就是那种海绵头的拖布。 我们这里卖10元一个,能摺叠能沥水,可以灵活换海绵头。 楚宇这次没装傻,他是真不知道此时国家海绵的生產能力,“这个拖布这这这,都可以用螺钉或塑料楔组装。” “利用这个钢勾可以摺叠,很方便冲洗挤压,不像咱们现在的布条拖布傻大笨粗。就是不知道我国的海绵生產能力如何。” “还有这个小型破碎机,它可以打碎蒜头、草莓、杨梅等软性食材。就是不知道我国的微电机水平是否跟得上。” “还有这个小型麵条机,据我所知,义大利空心粉在欧美是主食之一。我觉得这个应该也有市场。” “以前都是他们赚我们钱,这次我们要狠狠敲他们一笔竹槓,涂死他!” “对,涂死他!”大家同仇共愾。 论忽悠,东三州的天赋与生俱来,在楚宇刻意引导下,大家紧紧团结在了楚小忽悠身旁。 之所以只说出这几种,楚宇是有他的考虑的。 因为是要出口创匯,你就得设计一些既適用欧美国家,又能卖得上价的產品。 像那种一片塑料皮上面全是刺(专业搓土豆皮),一个形似兜子的鏤空塑料兜(专业给菜馅沥水),楚宇都没说。 一是生產工艺太过简单,二是不太適合欧美国家。 还是留给刘胜利同志吧,也可以让自己细水长流。 他们在里屋相谈甚欢,王峰在外边备受煎熬。 这都快吃中午饭了,怎么还没完事儿呢? 莫非是有什么变数? 这期间王雪莹偷偷溜到父亲办公室一次。 “老爸,楚宇没事吧?” “去去去,上班时间要称呼职务,你怎么跑来了?”王峰烦躁不已。 他最喜欢这个淳朴的大女儿,这会儿有种女儿白养的感觉。 “爸爸~~”王雪莹一撒娇,老王就毫无抵抗力。 “没事的,你放心。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 在王雪莹心目中,父亲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听到父亲这么说,王雪莹喜滋滋地回了【为您服务】栏目组。 刚一进门,沈丽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我爸说没事儿。”王雪莹脸上带著小雀跃。 沈丽脸上的担忧丝毫未褪,她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前几天那一幕。 吴林苦口婆心,“妈,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怕我们借著央视的名头赚得太多,会惹上头震怒。” “楚宇和我说过,说这一单赚到钱后,让您找台长主动说一下,说是楚宇愿把他的利润,分三成给央视。” “毕竟没有央视,就没有我们赚钱的机会。”吴林不遗余力地忽悠老妈。 於是那天下午,沈丽找到了王峰。 一番话说完之后,王峰立刻反问,“这是您的主意?” 沈丽老实本分,王峰才不相信她能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沈丽很是不好意思,“是楚宇的主意。” 这让王峰又爱又恨。 你说违反规定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 可细想,好像人家沈丽也没什么错误。 你就说这款小神器是不是群眾需要的吧, 你就说是不是沈丽同志逼著他们买的吧, 你就说这符不符合【为您服务】的节目宗旨吧。 再深想,沈丽老师根本没什么错误。 而且赚了钱分你一半,你都没底气指责这个小兔崽子 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兔崽子,赚了钱还知道拜码头,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正当王峰心神不寧的时候,里屋的门一开,大家鱼贯而出。 最后的情况是这几个神器的专利费,你们看著给。 我只需要一个参与广交会和去深城考察的机会。 楚宇比任何人都清楚,深城后世会发展到何等规模。 他需要一个提前去深城打窝的机会。 至於去广交会,他不是为了开拓眼界,是为更深层次的了解当前我国的生產能力。 五天之內,刘胜利的十万支小神器已售罄。 就在他准备再赚一波流量的时候,市场上出场了大批仿品。 温城和亿乌人开始发力了! 此时刘胜利才知道,为什么楚宇会让他囤足十万支,说是后边的钱他不一定赚得到。 “宇哥,你得救救我啊,员工们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都快五十的刘胜利,一口一个宇哥叫著,丝毫不觉得磕磣。 楚宇二话不说,甩出几张图纸,刘胜利顿时眉开眼笑。 下面的套路自不必多说,【为您服务】在前,gg在后,刘胜利赚笔快钱,央视分赃到手软,浙州二魔闻风而动!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楚宇正在应付老逼登冯国庆。 【啄木鸟】是双月刊,四月初第二期【啄木鸟】刚刚出炉,就受到了广大群眾的强力追捧。 “好文,好文,这特么就没了!”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啄木鸟这手断章玩挺好啊,不写信骂你丫的,我跟你姓!” 对於文章好评如潮,对於【啄木鸟】则是一片谩骂。 总编老邓边拆信,边乐呵呵地说道:“来吧,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一些!” 就在《便衣警察》发表的那一天,冯国庆终於堵到了楚宇。 人越多,老帮子越勇。 “楚宇,你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当初你懟老夫的勇气呢?事后你成了缩头乌龟,有种你別叫板啊。” 看到周围一群央视的吃瓜眾,楚宇呵呵一笑,“您老先消消气,当初是我太幼稚不懂事儿,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 “我不去!你现在知道要脸了?写了一篇『我想上学』就不知道怎么滴了,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 周围响起一片嗡嗡声。 他们的注意力並未集中在冯国庆的质问上,而是震惊当初全国各报转载的“我想上学”,居然是楚宇写的! 第42章 挑逗王雪莹 “你跟谁老子老子呢,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啊?!”楚宇闻听,勃然变色。 这时罗艷闻讯赶来,“冯叔,算了吧,这么多人呢。” 前面说了,冯国庆就属于越劝越来劲儿那伙的。 罗艷不劝还好,一劝他更来劲了,“诸位,我给大家说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等冯国庆说完,最先接话的居然是乌丽娜,“楚宇,你给冯作家道个歉又掉不了一块肉,这样闹哄哄的,太影响咱们央视的口碑啦。” “你个死绿茶,给我滚一边去!”楚宇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乌丽娜听不听得懂,隨口骂出。 见楚宇动了真心,冯国庆更得意了,把手中的【啄木鸟】拿出来拍得山响,“小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期啄木鸟你看了吗?那篇《便衣警察》你看了吗?不瞒你说,我在邓总编那里看过全稿,整整四十万字!字字精彩!” 楚宇气笑,“我怎么不知道字字精彩呢,你不觉得吹得太过分了吗?” 这时路人甲闪了出来,“字字精彩確实过分,不过说是锦绣好文绝不夸张。” 楚宇一拱手,“谢谢抬爱。” 冯国庆闻听,嗤笑一声,“人家是夸魏来先生,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別不告诉你,我和魏来先生可是见过面的,人家可不像你这么厚顏无耻,恃才傲物……” 楚宇微微一笑,“你和魏来见过面,我怎么不知道。” “我和魏来同志见面,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因为我就是魏来同志。”既然老逼登找死,楚宇也不准备给他脸了。 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毕竟是挣得第一笔大钱,楚宇要留个纪念。 “来,睁大你狗眼好好看看!”楚宇是真动气了。 他很不喜欢这种打脸方式,偏偏这个老逼登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他。 这让他相当不爽。 “今付给楚宇同志,《便衣警察》稿费4137元整。” 落款,啄木鸟財务部。 罗艷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楚宇手中的收据,旁边不少人也围了过来。 他们不一定都看过《便衣警察》,但不妨碍他们知道四千多元是一笔巨款! 此时乌丽娜目光闪烁,不知道心里又有了什么想法。 楚宇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很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出名,现在都让这个老混蛋毁了! …… 几天之后,央视公布了一个消息。 4月8日,【观察与思考】栏目组的罗艷,以及【为您服务】栏目组的楚宇,將一同去穗城报导这届春季广交会。 此消息一出,都是问號脸。 凭啥是他俩?! 凭啥,凭两人是上面钦点的! 这绝非王峰一拍脑门的决策。 前些日子上头的领导曾来过电话。 说你们的【观察与思考】应该多宣传一些正能量。 虽说关於百姓的一些问题引发热议, 某大学生为了偷本书连杀两人让人深思, 可现在国家开发搞活,你们就不能多製作一些正能量新气象的节目? 还有,你们大多数节目都是照本宣科,就不能把节目搞得更灵活一些? 我记得前些日子有期节目,是某女记者现场採访一个小姑娘,那期节目就很不错。 虽然那个小姑娘看著很紧张,而且还没露脸,但那期节目让人感觉很真实。 以后你们应该多做这种更贴近群眾,更接近事实的节目。 最后领导还补充了一句,“那期节目的主持人也很不错,轻鬆自然,也敢问一些犀利问题,不像庞啸那么保守。你们就应该培养这样的年青人。” 放下电话后,王峰就陷入了沉思。 搞个什么项目好呢?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楚宇。 前两天英姐等人和楚宇谈完话后,自然也要和王峰聊一聊。 一是人家级別在这呢,二是你从人家单位借人,你不得和人家打声招呼啊? 再说,楚宇帮了他们外经贸这么大的忙,怎么著也得帮楚宇镀镀金不是。 等唐英把情况和王峰一说,王峰惊得虎躯狂震! 他是体制內的人,深知给国家创匯有么重要。 自己手下居然有这样一名部將,他怎能不欣喜。 当听说楚宇外语也不错,王峰还特意把他叫来实查了一下。 结果让王峰又是吃了一小惊。 王峰可是老一辈的大学生,去过欧洲很多国家,英语完全不在话下。 可他发现楚宇英语一点不比他差,口语相当流利。 等再听说楚宇学得是摄像专业,王峰更是哈哈大笑。 这下派摄像师的钱都省了,真是全才牛马! 王峰不是很看重门第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家的傻丫头好像挖到宝啦! …… 4月8日快下班的时候,王雪莹悄悄凑过来,揪了他衣服一下,“晚上你还过来吗?” 楚宇一脸诧异,“过来啊,不是说有司机送我们吗?” “听你这意思,我得自己走著去唄?这傢伙,你狠!” 楚宇很喜欢逗娇俏可人的王雪莹。 王雪莹虽然年龄比他还大几个月,但比苏澈还单纯。 苏澈从小就体验到了生活的苦难,她只是性格木訥,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 王雪莹是家庭保护得太好,对於生活常识人情世故都不太懂,她是单纯的善良可爱。 “不许这么说!”王雪莹嗔怪地轻捶了楚宇。 为了不引起非议,极少有人知道王雪莹是王峰的女儿。 王峰把女儿安排在央视,也只是让她镀镀金,为年底去国外留学打基础。 看看沈丽没注意他们俩,王雪莹悄悄塞给楚宇一张小纸条,“你到穗城帮我带几盘磁带回来,上面有名字。” “哦,知道了。”楚宇顺手把纸条塞进了口袋。 王雪莹暗暗地做了个不满意的小表情。 见王雪莹还不走,楚宇问道,“还有事吗?” 王雪莹羞红了小脸,站那扭捏了半天,才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买双高跟鞋,我爸不给我买也不让我穿。” “那你还穿,你爸揍你怎么办?” “他从来不揍我,我买了偷偷在办公室穿,不让他知道。” 楚宇故意逗她,“那你把脚伸出来,我看看你穿多大码的。” 第43章 艷姐的无奈 要不说王雪莹是个憨憨呢,她还真的把脚伸了出来。 小脚丫上套著一双乾乾净净的纯棉小白袜,白袜套在秋裤以外,刚刚超过她纤细脚踝上方一点。 虽然没有脱下袜子,也足以看出王雪莹的小脚秀气无比,线条润美。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单足站立不稳,调皮的美趾还夹了夹。 夹得楚宇心跳都漏了一拍。 楚宇不是恋足人士,但也能看得出王雪莹的小脚很美。 “看好了没有吗?”王雪莹薄娇微怒。 “看好了,应该是37码。”楚宇挠了挠头髮,以掩饰自己的尷尬。 “哇,你挺专业呢,就是37码。我想要跟不算特別高,最好是白色的。对了,就是罗艷姐常穿那种。” 王雪莹丝毫不知老色批心中的齷齪想法,还认真地搁那描述呢。 “好的,我知道了,你爸揍你我可不管。” “他不揍我,我妈还说不定。要是有什么好吃的,记得给我也带一些。回头我给你钱。”王雪莹的欢快让楚宇嫉妒。 她就没点愁事儿? 因为是晚上七点多的车,楚宇下班后回出租房吃个饭,简单收拾一下,就又回到了央视。 那年头因为正规摄像机过重,央视去外地採访,通常都是寻求地方台的支持。 楚宇只需带个家庭摄像机以备不时之需就可以。 见罗艷还没来,楚宇上了海狮麵包车,和司机边閒聊边等罗艷。 不一会,一辆伏尔加停在了央视大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绝美丽人。 美女外穿一件米黄色风衣,腰间束起更显得她婀娜多姿。 下身石磨蓝的牛仔裤紧裹著修长美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过膝长筒靴。 再配上微卷的大波浪,淡妆扫过的俏脸,惊得司机菸灰掉到裤子上都没发觉。 楚宇也没好哪去。 虽然后世阅女无数,但在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正宗的御姐。 看到楚宇都看直眼了,罗艷心中暗喜。 但外表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对著司机一笑,“来的有点晚了,您等我一下哈,我上楼再拿点东西。小宇,帮姐把包先放后面。” 看著那魅力四射的背影,司机大哥惊嘆道:“俄的个乖乖,不打扮就够要命了,这一打扮连真由美都得靠边站!” 到了火车站之后,罗艷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目光。 1983年,你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身行头,更不要说罗艷那顶流的身材和顏值。 “你看什么看,快上车啊!” 每一节车厢的乘务员都如此训斥著旅客,眼睛却望著踩著小皮靴噠噠走过的罗艷。 他们多希望这位绝色美女是自己这节车厢的旅客。 最后这份殊荣归了二號臥铺车厢的小杜。 刚好时间也到了,小杜一收號码牌,衝著小伙伴们骚气的一甩长发,关上了车厢门。 无视眾人或贪婪或猥琐的目光,两人来到了18號铺位。 刚才两人除了我帮你拿行李,艷姐你先上之类的无营养废话,一直连看一眼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似乎都在迴避目光交错时的尷尬。 罗艷现在有点暗恨。 你说你咋这么肤浅呢,穿著像个鸡一样,用得著这样呢,真没出息! 楚宇:姐,真不用这样,我何德何能,饶过我吧! 说到底,遇到罗艷这种大女主,楚宇真的有些发怵。 上一世因为苏澈的影响,他交往的对象都是温柔可人型。 后来对爱情失去信心后,交往的对象都是明码標价型的。 他是金主,吼一句,给我爬! 对方都会乖乖照做,他是老色批不假,可真没玩过大女主。 也正因如此,他很怵头面对罗艷。 远不如他面对王雪莹轻鬆。 像罗艷这样的精致大女主,多少都有点傲娇之气。 她订的是中铺,嫌弃下铺总有人坐在那里旁若无人。 下铺很难买到的,台里给楚宇订的是上铺。 因此,当下铺坐满人之后,两人只能来到靠窗的小凳。 罗艷確实是大女主,光芒,璀璨。 留美背景,比国內豪放不少。 可这毕竟是83年,尤其她还见过苏澈,这让她很纠结。 让她硬欺负那个无助的小姑娘,她做不出来。 你要说她多么喜欢楚宇,那也不至於,更多的是好奇。 可你要说让她连挑逗的机会都放弃,她不甘。 楚宇坐在罗艷对面尷尬得一批。 这年头没有手机让你缓解尷尬,楚宇只能学当初的梁大佬,仿佛黑暗的窗外,有什么神跡在吸引著他。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小腿摩擦。 皮革,这是皮革的触感! 我是该安静地躲开,还是该勇敢的留下来。 讲真,楚宇没有什么受虐倾向,但他一直都承认,穿靴子的女人最有吸引力。 因此他只是试探性地躲了一下,躲的程度不超过两毫米。 果然,来了,又来了! 那支穿著至少九公分高跟的美腿又蹭了上来。 艷姐,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楚宇继续欣赏著窗外乌漆抹黑的景色,小腿却是侵略性的硬逼近了一毫米! 对面的罗艷双颊飞霞,但心里却喜不自胜。 哼哼,小东西,让你装! 但让罗艷不爽的是,不一会儿过来的大叔,貌似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的高筒靴。 然后貌似如梦初醒一般,说著对不起,眼神却贪婪的看著她的沟沟壑壑。 没两分钟,又一个大叔走过来,假装回头在说话,咣的一下撞到她的美靴上。 “哈,实在是对不起,撞疼了吗?您这靴子从哪买的……” 罗艷用眼神回了一个“滚”字。 最后气得罗艷毫无心情,放下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黑暗生闷气。 对面楚宇不禁偷笑,大女主吃瘪真不多见。 正在此时,隔壁臥铺间的一位大哥自言自语道,“妈蛋,到这就完了,娘希皮,格老子,曰尼妈b,仙人板板!” 旁边他老婆有一搭无一搭地捧哏,“啥子么?” “日特娘的先人板板,这个《便衣警察》正看得上头,他没了!格老子疯球的!” 楚宇闻听色变,老子不背这个锅,有种你找【啄木鸟】杂誌社去。 当初冯国庆来央视闹事的时候,罗艷听他提到过《便衣警察》多么牛逼,也知道楚宇才是真正作者。 但罗艷平常对侦探方面的小说毫不感冒。 就像是有人推荐你看《83,我真的没想当文豪》,你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因此儘管事后罗艷更加佩服楚宇是个大才子,但並不妨碍她根本不想看《便衣警察》 此时百无聊赖,再加上袍哥兄弟骂得精彩,不禁引起了罗艷的好奇心。 “大锅,能不能让我看看这篇文章?” 第44章 旖旎 像罗艷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就想跪舔,娶妻生子的袍哥兄弟也不例外。 他倒没像刚才几位大叔那样没品,但也是殷勤的递过来了【啄木鸟】。 长途漫漫,三十多个小时呢,罗艷就当是消磨时间。 结果一看就完全被吸引,调戏小宇宇的任务也放到了一边。 “没了,这就没了!小宇你够狠!你就不能多发点儿!”罗艷恨得咬牙切齿。 周围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瓜眾,立刻被吸引。 听大美妞这意思,这个小白脸是作者? 楚宇苦著脸,“艷姐,这又不怨我,杂誌社怎么发又不是我管得了的。” “好吧,反正长夜漫漫,你给我讲讲后面的故事,周志明被当成盲流带到派出所。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真服了,周志明招你惹你啦,你这整得一出又一出的!” “这娃说得硬是要得!我祝作者没屁眼!”袍哥义愤填膺。 楚宇这下崩不住了,“我说这位老哥,不至於这么恶毒吧?写本小说还写出罪过啦?” 旁边有个皮糙肉厚的哥们儿晃了过来,“小娘们儿,编,你继续编!带著你的小宝贝出来准备宰一波是吧?” “你当哥是第一天出来混的,这套路……” 说著话,糙汉过来就想挑起罗艷雪白小巧的下巴。 “你跟谁俩呢!信不信老子削你!”楚宇站过来,一把推开了那只胖手。 “我去,还挺有刚啊,我……” 没等他说完,楚宇从口袋掏出个小本本,极帅的姿势举在糙汉面前。 “你……玩真的?!” 看著楚宇手中的警官证,糙汉立刻就怂了。 “撒愣的回你的铺位上去,別等我后悔!”楚宇却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帅。 “我是 xx警司的某某某,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管你懂不懂,没逼也要硬装! “哇,小宇,你好帅!”罗艷至少有一半是趁机揩油,一下子扑到了楚宇的怀里。 爱慕的黄金女士2.0,现在就出现了? 要不弹下小带带? 艷姐你可以蹭得更猛烈一些! 当眾大叔的愤怒点將要衝破临界值,楚宇才假模假样地掰开罗艷的玉臂,“艷姐別这样,注意影响。” 我是对小苦丁情有独钟,但並不妨碍温香软玉自动送怀。 这时另一个段位较高的眼镜大哥又开始挑事。 “刚才听这位美丽小姐的意思,您好像是《便衣警察》的作者?” “蛐蛐在下不才,在文学的道路上才算是小有所得。但是我用了二十年,二十年啊,才在《十月》上发表了两个短篇。” 说到这里,眼镜貌似无意地扫视了一下围观群眾。 此处应该有掌声! 这帮土鱉真是愚昧! “大哥,你也不用逼逼,我有义务证明给你看吗?”楚宇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不能证明自己,就说明你是个骗子!” “好吧,我是骗子,行了吧?”楚宇丝毫不接招,搞得大哥险些憋出內伤。 “十块钱一集,有种你就编!” 糙哥显然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刚才装逼未果让他耿耿於怀,现在看到又有机会得瑟,摔出一沓钱,傲然扫视了一圈吃瓜眾。 “艷姐,收著,反正离睡觉时间太早。”楚宇一挥手,迷得罗艷眼里直冒小星星。 “话说周志明被当成盲流抓进了所里。这时正赶上马三耀到车站检查工作……” 糙汉一听就急了,“你这没头没尾的,公安就可以胡来吗?!” 楚宇道:“想听吗?不想听把钱退你。袍哥那有书,前十章自己去看!” “啤酒香菸小瓜子,报纸杂誌故事会!”被乘务员小杜通知的围裙小美女及时赶到,轻飘飘的收割了一波银子。 十章之后,见罗艷坐在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楚宇叫道,“今天就到这里,睡觉!” 乘客们见抗议无效,也就纷纷散去。 “艷姐,醒醒,上床睡吧。” “嗯,讲哪啦?”罗艷美目惺忪。 “讲完了,睡觉吧。”看到罗艷难得的小女儿状,楚宇不由得怦然心动。 迷迷糊糊的带罗艷去洗漱,然后又帮罗艷爬上中铺。 这时罗艷娇声说道:“帮姐脱下靴子。” 我去,黑丝! 那红艷艷的玉趾,像一排排的小宝石晶莹剔透。 那纤细的足踝,那秀美的足弓…… 突然,那娇美的小脚突然往楚宇眼前凑了一下,差点踢到楚宇的嘴唇,楚宇瞬间清醒。 “艷姐早点睡去,我现在去洗漱。”楚宇夹著肿胀的小腿儿,姿势有些彆扭的去了洗漱间。 这年头黑丝红趾相当难得了,也难怪楚宇会有些失態。 看到楚宇的反应,罗艷心中窃喜,睡意全无。 等楚宇回来后,罗艷躺在那里装睡,悄眯眯的观察楚宇。 確实很帅,那几缕打湿的黑髮垂在眼前,让他更有一种潦草的美感。 看著看著,罗艷扭过头一声轻嘆。 我要是不知道小苏澈的存在该多好! 楚宇躺下后却是睡意全无。 血气方刚的单身狗通常都睡得较晚。 小商品看来是不能搞了。 给外经贸展示的那些已是他的极限。 不是他脑子里没货,是怕搞得太多被切片。 你要是搞三五个小神器,勉强还说得过去。 但你要是搞三五十个,任你如何狡辩都不能服眾。 在当今这个时代里,楚宇觉得自己还是消停点好。 好吧,看来只能往文豪方面发展。 第二天一早,当楚宇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顿时被嚇了一跳。 只见床铺前站著一群牲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 “醒了醒了,快把漱口水给楚爷端来。” “来啦,槽子糕还带著奶味呢!” “不用,您不用下地!躺著就行!” “讲哪来著?” “说是周志明去买菜,问售货员茄子多少钱一斤,售货员说三毛,周志明说便宜点,售货员说……” 麻蛋的,我有这么水吗?! 早就起来坐在小凳上的罗艷差点喷饭。 就在楚宇书接上回分解的时候,台长办公室的一票高层,也在默默研读《便衣警察》。 看完之后,王峰一捶桌子,“这个吃里爬外的小兔崽子!这么好的本子不给自家人,居然卖给了北影厂!” 主管电视剧的副台长阮若林,立刻主动承认错误,“台长息怒,这確实是我的失职,根本没想到楚宇同志还有这种能力。回头我再去和北影方面谈一谈。” 这时总编陈翰元呵呵一笑,“谈也晚了,北影把本子卖別人啦。” 第45章 能人不少 生活中总是有些巧合让你很无奈。 王峰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今天一早王峰去部里开会。 会议內容是把各文艺口总和在一起,要成立一个国家级电视剧製作中心。 暂定由央视的副台长阮若林担任一把手。 会议结束后各回各家。 回到央视,王峰立即把高层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 会议中心议题就是,这个电视剧製作中心是由好几个单位组成的, 尤其是阮若林同志被任命为一把手,咱们更不能丟人。 第一炮一定要打响,要拍个观眾们叫好,领导们信服的好剧! 方针確定,接下来就是寻找好的剧本。 王峰的眼神望向了总编室主任陈翰元。 陈翰元乾笑一声,“多少有些措不及防,不过我们努力完成任务。” “其实吧,现成的就有一部小说,很適合改编成电视剧,应该反响也不错。” 怕被老大下死命令,陈翰元开始祸水东引。 “哪呢,把话说完!”王峰知道陈翰元这毛病,皱眉催促。 “就是发表在这期【啄木鸟】上的《便衣警察》。文章写得相当精彩,篇幅也很適合改编成电视剧。” “如果不是那个冯作家来台里闹,我都不知道这部长篇小说是楚宇同志写的,那文笔……” 有些迂腐的老文青在那摇头晃脑,有比他机灵,已经去各部门搜刮这期的【啄木鸟】。 直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手下上前提醒,王峰才恋恋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杂誌。 “呵呵,不好意思,看得太投入了。” 隨后王峰满面春风的补充道,“那就回头给楚宇同志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改编权的事情。虽然是咱们本台的同志……” 这时陈翰元悄悄打断道,“台长,改编权这小子早就给卖了!” “什么!卖谁啦?!”王台长立刻翻脸! “卖给北影厂了,听说梁小声拿走初稿是想拍成电影的。后来江怀言觉得电影浓缩不下小说的所有精华,就先放到了一边。” “那天当我知道小说是小楚同志写的,就马上找到楚宇,然后又联繫到了江怀言。可江怀言说他把本子卖给了华都电视艺术中心。” 这倒是实话,陈翰元也是个办实事儿的,冯国庆那么一闹,知道楚宇是作者,陈总编马上找到楚宇,然后才知道后续的情况。 “这个小王八蛋!”王峰暴怒,难得的爆了粗口。 原因很简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两天楚宇连连带给他惊喜,王台长甚至想助推自家傻丫头一把。 今天看到楚宇文采也如此了得,王台长老怀大慰。 接著反转,剧本卖別人了!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兜兜转转,最后剧本落到了死敌的手里,他怎能不怒! 华都电视剧中心1982年成立。 厂长周顺理。 手底下一帮小字辈,郑小龙,鲁小威,李小明,冯小钢,尤晓刚,个个都是精兵强將。 除此之外还有金炎(就是前文出现的那个楚宇的同学),毕业后看到留在央视无望,果断去了华都电视剧中心。 中心刚成立时就50万元,周老大领著一帮小弟,硬是拍出了电视剧《矿长》。 当时剧组就十来个人一台摄像机,租个平房就开干! 五十万花个毛干爪净,才算把电视剧拍出来。 后来此剧得了个飞天奖(那时候哪有什么电视剧,估计是个剧就能得奖)。 靠著此剧才算是回了一口老血,华都电视剧中心总算站稳了脚跟。 据小道消息听说,今年周老大准备玩票大的,正在筹拍《四世同堂》。 你说你堂堂的央视,回头连个市级单位都干不过,那不得让人笑话死。 偏偏自家的白眼狼,还把肉送给了死敌,王峰怎能不暴怒! 王峰那个恨啊,哪怕是昨天开的会,晚上他也能揪著小兔崽子问个明白。 偏偏就是今天,小兔崽子坐火车已经跑了! 於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王峰告诉手下马上给穗城方面打电话。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小子骂得狗血淋头! 楚宇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正和一帮旅客坐那吹牛逼。 楚宇讲了一上午的《便衣警察》,讲得口乾舌燥,这帮孙子才算放过他。 那个年代对於作家有著一种盲目的崇拜。 说句我是诗人就能名正言顺把妹,作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旅客们把各种好吃的摆满小桌子。 糙汉一个劲的在那给罗艷道歉,耳光自抽的啪啪响。 罗艷並不是很爽。 难得的和楚宇独处时光,都让这帮旅客给占用了。 於是罗艷自己躺在中铺上看书,头朝里,脚朝外,也不搭理这帮糙老爷们儿。 裹著黑丝的无意识的一绞一绞的,引得一眾牲口口水直流。 於是靠近中铺的床尾成为了最抢手的c位。 一眾糙老爷们儿明爭暗斗,为的就是暗嗅一缕脚香。 楚宇这边浅浅一聊,发现这其中真是有不少人才。 先说那个糙汉,华都本地人,名叫迟天涯。 连名带姓都很牛逼。 迟是迟自强的迟,铁窗天王(此时还未火,坐牢中)。 天涯是庄天涯那个天涯(《万水千山总是情》中的吕良伟)。 名字好吊,其实就是个秀水街的一个小贩。 主营业务盗版磁带、电子表,偶尔也倒倒服装。 眼镜男叫陆明远,深城本土人。 袍哥兄弟袁成是三家饭店的老板,生意相当不错,但也顶在那了,他想寻找出路。 还有一个瘦高的哥们儿,是上下九路的话事人之一,名叫廖永强。 话不多,面色阴鬱。 这里面糙哥迟天涯人不一定坏,但是眼界浅薄。 张口闭口必把自己吃两年牢饭掛在嘴边。 而且时不时展示一下自己那粗略的“情”字纹腕。 就是情字当中,心字旁是一把很低端的剑! 那年头相当流行的。 “宇哥,有事找我,好使!”迟天涯递过一张名片,拽得像二五八万。 眼镜男你別看年纪轻,城府却是深的多。 听说楚宇的第一站是深城,陆明远也没多吱声,只说下车后给楚宇当全程嚮导。 袍哥兄弟袁成是最没心计的,说是如果哪一天去蓉城,自己定要好好招待一番宇哥。 上下九路话事人永强兄人设坚挺。 不怎么吱声,但让你一看就是狠角色。 第46章 本著结个善缘的初衷,楚宇对於这几人都一一进行了指点。 首先被他叫过来的是袍哥兄弟袁成。 这哥们儿心地最赤诚,是个可交之人。 也许正是他的这份赤诚,才能成就他现在的生意。 “成哥,你们蓉城和渝城虽然相隔不远,但有些方面还是要多取取经。” “蓉城的火锅大部分都是清汤锅,又不是不能吃辣,你们蓉城差哪了?” “我告诉你,锅体改为九宫格,牛油为主清汤为辅,要的就是不豪不放不舒畅……” 成哥这人心思单纯,你说了他真听,频频点头的同时,小本本记得满满当当。 海底捞能不能提前出现,就看成哥你啦。 第二个糙哥迟天涯。 “回去等我消息,摔杯为號!” 能不能把盗版磁带做成產业链,等我探探路子再说。 深城人眼镜哥陆明远,路上再说。 上下九路话事人之一的永强哥,敬而远之。 绝对是有头脑有谋略心狠手辣的人物,没什么可建议的。 终於,话疗到三点钟,曲终人散,疲惫不堪的楚宇躺在了下铺(粉丝主动变换)。 “完事了?”一直实时监控动向的罗艷问道。 她就不明白了,和这帮糙汉有什么好聊的。 “啊,完事了,艷姐有何教诲?” 罗艷微微一笑,从中铺跳下来。 长筒靴得瑟够了收起,罗艷换了一双碎花小布鞋。 “喝水吗?我看你嘴都爆皮了。” “有这么严重吗,你打来我就喝。” 罗艷抿嘴一笑,脚步轻盈地去了车厢尽头。 “你挺威武啊。” “哪里,在艷姐面前啥也不是。”老色批开始卖弄技能。 嫣然一笑,“滑头!” 终於来到了独处时光。 现在的罗艷对楚宇越来越著迷。 起初的罗艷多少有点閒得蛋疼(没蛋那就是奶疼)时不时想挑逗一下小初男。 后来发现楚宇很有点荣辱不惊的赶脚。 並且无论到哪都能放光芒。 写个社评满处转载,发表个小说卖到爆,和各路人物都能打在一片(她还不知道卖专利挣外匯的事儿,要不得惊到飞起)。 最让罗艷佩服的是,明明都是亮点,但他从来都不张扬,直到被別人发现,这才风轻云淡的承认。 这和她周围那些只会吹牛逼的紈絝子弟们,简直是天壤之別。 “小宇,你当初怎么想到去写《便衣警察》的,就像是你已经是个多年的老公安一样。” 这就是没话找话,慢慢切入主题。 “楚宇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家几个孩子?” 亘古不变的相亲三连。 楚宇诚实陈述之后,反问:“艷姐,你家没啥情况?” “我爷爷是中科院的元老,他叫罗森林。”罗艷以手肘头,眼睛里现出少有的温柔。 “听別人说我爷爷在雷达、通信以及计算机方面都是顶级专家,不过我一样都不懂。” “我爷爷最疼我了,因为我是长孙女。” “后来等我长大了,爷爷就送我去米国留学。” “因为我不是特別聪明,学计算机这种高端专业,我脑子完全不够用,我爷爷就找到他当年留学的同学,让我去学律师和外贸。” 说到这里,罗艷的俏脸有些黯然,“我那时年轻贪玩,成绩也不是很好。在米国根本立不住脚,就只能回国。” “回来后,律师行业还未兴起,外贸领域我的专业知识不够用,名额被师姐给顶了。” “每次家庭聚会,我二婶三婶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话里话外那意思老爷子太偏向我这个长孙女。” “说什么要是我们家小琦小玲去留学,回国肯定比小艷强。” “这时我爷爷就只能倚老卖老,说我就是喜欢我大孙女,怎么啦!” “看到爷爷蛮不讲理的为我力撑,我才知道后悔。可说什么也晚了,谁让自己不努力呢。” 说到这里,罗艷潸然泪下,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楚宇轻拍著罗艷,“艷姐別哭了,我相信你的未来会更出色的。” 罗艷香肩一抖一抖的,也不理睬楚宇。 美丽的女人有著天然的优势,大女主少有的软弱,更是让楚宇怦然心动。 楚宇抚著艷姐微卷的长髮,挤了半天也没流出一滴泪。 他不由得反思,我难道真是渣男吗? 三十多小时的旅途终於结束。 七点零三分(晚点),困得叮噹的一票旅客,终於到达了穗城。 到达粤州电视台时,还没到八点,人家也没上班呢。 罗艷喊累,就在门房大爷那屋休息。 陆明远非要拉著楚宇去喝早茶。 虾饺、叉烧包、白粥、皮蛋粥。 此时没有外人,两人这才敞开了聊。 “宇仔,我繫怀德村嘅农民,现在家简直冇办法过啦!” “你睇下人哋福田啲村民,一亩地都卖到几百蚊。得我哋怀德村唔入特区范围,乜好处都捞唔到,真系冇得捞。 “成条村个个都想卖地搵出路,但系就系搵唔到外地老板过嚟接手。” 楚宇真想踹他。 刚才在火车上粤普说得好好的,怎么这会儿都是纯粤语啦? 好在楚宇走过南闯过北,火车道上轧过腿,能听懂陆明远的粤语。 大意就是我们村没法活了,人家福田区的土地能卖几百元一亩,我们怀德村都没划到特区之內,大片的土地根本没人买。” 楚宇一听来劲了。 后世的深城可谓是寸土寸金,这时你不管拿下哪块地,到后来都是翻著番的暴富。 “那如果有老板投资建厂,你们会有什么优惠政策?” “噉梗系好啦!” “你特娘的说普通话好不好?!” “那当然没问题啦,我老子就是村支书。” “假如我买地投资建厂,五十年使用权,能不能成立?” “必须得啦,一百年都没有问题。” “咱嘮点实嗑,一百元钱一亩地有的搞吗?” 陆明远心中一喜,他们村的地都是荒郊野岭,根本就没人买,一百元简直就是冤大头。 楚宇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很纠结的模样:“好的,那回头我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建厂的可能。” “冇问题!” 第47章 平事 两人吃完早茶又聊了聊,聊到八点,这才慢悠悠地往粤州台晃去。 到了之后,门房除了罗艷,还有两个小伙子。 见到楚宇相当热情,爭先恐后地帮两人拎行李。 那必须的,央视来的都是领导! 至於陆明远,被一脸高冷的门房大爷拦在了门外。 “宇仔,我就住在那里,去深城时叫著我!”陆明远在身后大吼。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楚宇绝非池中之物! 写小说估计都是顺手玩玩。 东西放到招待所,两人上楼去见粤州台的领导。 一位姓冼的副台长接待的他们。 张嘴第一句话,“小楚同志,你先给你们台长回个电话,他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找你。” 啥事这么急,人未到电话就追过来了? 楚宇不敢怠慢,马上给王台长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咆哮音量之大,连三米外的冼台长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必须,马上写一部长篇小说!回来时候交稿!” “我不管!你个白眼狼!当初你写《便衣警察》的时候,我听说你二十天搞定,怎么到给自己人写的时候,时间就太紧?!” “太紧就挤挤,时间总会有的!” 楚宇苦著脸,“台长,您高抬贵手!《便衣警察》是酝酿已久,您现在就让我编出一本小说,真的做不到。” “您也不想我隨便写本糊弄您吧?” “那至少写五万字,隨写隨传回来给我看!就这样!” 电话“叭”的一声被撂下,楚宇这边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 他们把剧本卖给谁是我能左右的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您是《便衣警察》的作者?真是年少英才,哈哈~~” “后来怎么样啦?周志明被抓进看守所……” 楚宇满头黑线。 罗艷心疼楚宇,“冼台长,咱们先说正事行吗?我们可是坐了34个小时的火车!” “好好。” 正事其实也没啥,前几天自由活动,楚宇要去趟深城。 后几天两人去报导广交会,粤方出苦力和摄像机就可以。 谈完正事,俩人回招待所倒头便睡。 睡到中午吃饭时,两人去食堂吃了口饭。 吃完饭楚宇没回自己房间,跑到罗艷房间非要和人家聊天。 见到楚宇如此主动,罗艷的小心臟骚动了几下。 结果发现这小混蛋在那装纯洁,自己小挑逗了几次,楚宇根本不接招。 “滚吧!姐要睡觉!”气得罗艷聊了没十分钟,就把楚宇赶跑了。 “好的,我也得回去补个回笼觉,真是困死我了。” 等出了罗艷房间就不是他了。 回房间拿了点东西,躡手躡脚地离开了招待所。 他要去见苏澈的二姐苏凌。 生怕罗艷要跟著,这才故意把罗艷聊生气。 苏凌小时候可没少虐楚宇,都给楚宇虐出阴影来了。 两小只在一起只要有爭执,苏澈的口头语就是我让我二姐揍你! 如今又多了个武力值超高的姐夫。 自己若是带著罗艷去见二人,那是纯纯作死。 出来打车楚宇一说话,司机就知道他要去流花桥站前路一带。 那里是东北人聚集区,大多数懂行的东北老炮,一般都会选择到这落脚。 虽然每天六块钱的保护费有些肉疼,但也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窜强啊。 最后计程车停在了“利民招待所”门前。 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排简易小二楼。 楚宇刚要进门,壮汉一伸胳膊,“找谁?” “我找萧振。” “你是他啥人?”儘管听出楚宇的东北口音,壮汉眼神依然警惕。 “我是他妹夫。” “妹夫,俺咋没听说小辣椒有妹夫。” “你是说苏凌吧,我们两家从小是邻居。” 壮汉仔细端详一眼,还过来搜了搜身,见確实没带傢伙,这才衝著楼上吼了一嗓子,“辣子!” 苏凌从楼上探出头来,“刚哥,啥事?是我妹夫,上来吧。” 刚哥这才放行。 我去,至於这么严吗? 整得跟港片似的。 进去之后,乌烟瘴气。 大热天的,有的门紧紧关死,里面传出哗啦啦的声音。 不是倒地上一堆电子表,就是倒了一地盗版磁带。 有的门大开著,光膀子的老爷们正对瓶吹呢。 还有的门里传来哼哼唧唧人家还要的声音。 到了二楼,苏凌早已开门等候。 进去之后楚宇才发现,他那位驍勇无比的姐夫负伤了。 脖子上套个纱布条子,纱布条子那端是架著的胳膊。 “振哥这是怎么整的?” “没事,受点小伤。” 苏凌红了眼眶,“都是因为我。” 那年头想跑点小买卖,选项並不太多。 也就是服装磁带电子表,打火机太阳镜高筒袜。 体积小利润高。 本事再大一些,会去搞录音机、走私表、化妆品。 和那些东北老板熟了之后,小两口也想带点货。 第一次拿了些服装试试水,效果不错。 这次小两口准备整点电子表。 几天前,两人跟著两位东北老乡去上货,结果出事了。 儘管墨镜围巾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可苏凌还是被调戏了。 “靚女,跟哥去楼上去喝杯水啦。”几个烂仔封住去路,为首的大鬢角一脸贱笑。 这种情况你说求放过,那肯定不管用,最后萧振忍无可忍出手。 打完之后,几人就想跑。 这时从四面八方衝过来七八个更高端的烂仔。 说他们高端是因为都拿著傢伙。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萧振护著苏凌边打边退,胳膊被砍了一刀。 这还不算完,调戏苏凌的那个大鬢角阿宾,他老子是上下九的老炮之一。 叫囂著要给儿子报仇。 东北口音,马上就有人找到了站前路一带。 萧振因为能打,曾帮旅店老板平过两次事儿。 很容易就被打听出了身份。 你东北人再能打,那也是在人家的地盘。 旅店老板在东北圈里算个人物,可跟阿宾老子相比啥也不是。 只能找中间人帮著平事。 昨天中间人传话来了。 小两口摆酒赔罪,八百元赔偿费。 听著也还算公道,但大家都知道,苏凌只要一露面,那这事肯定没完没了。 拖著更是绝无可能,不仅赔偿费天天涨,而且阿宾老子挺会整活儿。 放话出来,东北老板去上货一律没货! 这招相当管用。 这两天或软语相求或破口大骂,都是逼迫小两口去认罪。 如果不是忌惮萧振的武力值,估计两人已经被绑到阿宾老子面前! 此时仗义的旅店老板奎叔,已经没法再保这小两口。 明天是最后期限,小两口再不上门,阿宾爹就会打上门来。 “二姐,没事的,也许我有办法。” 第48章 强哥出马 楚宇首先想到的就是廖永强。 “有事说话。”下火车的时候,强哥拍拍楚宇,率先走了。 只四个字,分量足够重。 楚宇相信像强哥这种大佬,轻易不会说这种话,说了就真办事。 利民招待所周围有阿宾家的小弟守著,苏凌和萧振怕被伏击,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 无奈,楚宇只得自己去找廖永强。 上下九路的热闹远超楚宇的想像,有些像鼎盛时期的五爱市场或汉正街。 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人,你拐进任意一条小巷子,都会有人向你兜售生意。 “靚仔,要表吗?” “十元两盘,邓丽君、谭咏麟、阿百强,你要谁有谁!” “大哥,有全国粮票吗?1比1.3。” “哥哥,要不要活动一下,小妹膜还没破呢!” 楚宇感觉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好惹。 你和某个阿婆说话声音高点,旁边就会窜出几个烂仔,虎视眈眈地看著你。 碰到卖磁带的,让楚宇想起王雪莹塞给他的小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除了邓丽君、梅艷芳、刘文正、罗文的名字,还画了两只米老鼠。 相亲相爱的米奇和米妮。 除此之外,还画了一个髮型相当时髦的小美女。 底下標註:花仙子。 生怕楚宇不知道,最底下另有一行小字说明。 花仙子是岛国动画片,米老鼠是米国动画片。我想要录像带(不好意思的小表情。) 没有录像带,小贴纸小人书也可以,多来一些小仙(涂黑),又改成了花仙子的。 你別说,小妮子画功还真不错,完美画出了人物的精髓。 你要安全呦,听说那边很乱。 有危险可以打这个电话,344958,我去救你。(偷笑的小表情。) 好像是突然又想了什么,临时用铅笔又补充了一句:来电话千万別说你是谁!记住!记住!记住! 颇有些重要事情说三遍的风格。 看完之后楚宇微微一笑。 小妮子总能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现在显然不是买磁带的时候,楚宇把纸条珍重地放进衬衣上口袋,开始打听喜丰茶楼在哪里。 什么时代都是好人多,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有乐於助人的小学生。 瘦瘦的小黑妞把楚宇领到地方的时候,楚宇掏出两块钱塞在了小黑妞手里。 “把钱收好,以后不要自己到处乱逛,听到没。” 没等小黑妞反应过来,楚宇已经走进了茶楼。 这么高的帅哥可不多见,迎宾小妹的眼神都拉丝了。 “我找强哥。” 迎宾小妹眼神变了,清冷而警惕,“哪个强哥?” “廖永强,我是他朋友。” 前台小妹叫过来一个小伙计,用粤语说让他上楼找廖永强。 小伙计顿时怂了。 “强哥刚下火车正补觉呢,我可不敢!” “衰仔!”迎宾小妹咬咬牙,自己上去了。 不一会儿领下来个西装小伙。 紧紧巴巴的黑西服,很有时代特色。 小西服审视地看了楚宇两眼,没说话,一歪脑袋,自己率先上了楼。 “什么事儿?”有些睡眼惺忪的强哥单刀直入。 “我二姐和她老公遇到了一些麻烦……” 喝著功夫茶的强哥突然眉毛一挑,“萧振是你姐夫?继续。” 听完之后,强哥没说话,坐那默默的涮著杯子。 清亮的茶水斟满小杯子,强哥端起其中一杯,“阿豪,你带兄弟跟他走一趟,把人接到我这来。” “强哥!肉粉东……”阿豪表情急切。 强哥举手制止,再一转手指向门外,那意思,听我的。 “你欠我一个人情。”楚宇跟著阿豪往外走,声音从身后响起。 脚步一顿,楚宇微微点头。 走了没两步,楚宇叫住阿豪,“等我一下。” 阿豪不明所以,只好跟了回来。 楚宇,“强哥,我有一计……” 听完之后廖永强第一次有了笑模样,“你这个作家直不白给,你这个《便衣警察》也真没白写。好,听你的” 阿豪边下楼边虚点了几下,几个小伙计工装一脱迅速跟上。 门口看门阿伯一看这形势,哗的暗柜门帘一挑,开始发傢伙! 楚宇瞅得热血沸腾,就差说给我也来一把! 等走出茶楼,门口有三个小贩看到阿豪带著一票人马出来,电子表甩给不远处的烂仔,迅速跟上队伍。 挥手打了三辆计程车,加上楚宇九个人直奔站前路。 到了利民招待所,九人下车,那车门摔得贼帅! 听到这么大动静,利民招待所每个窗户都探出了几个脑袋。 老大奎叔从里面小跑著迎了出来。 “豪哥,您这是……” “把人交给我。”阿豪突出一个人狠话不多。 楚宇冲探出头的苏凌招招手。 不一会儿,苏凌和萧振出现在眾人面前。 奎叔长出一口气,只要不是干他就行。 正在这时,从斜刺里衝出来四个烂仔。 为首的长头髮一指阿豪,“这是我们的人!” 阿豪也不理他,衝著萧振一挥手,“上车。” 楚宇解惑,“上车,我叫来的。” 一眾东北人的眼神都直了! 我艹,这谁啊?! 瞅著细皮嫩肉的,一出手就把强哥请出来啦! 长发仔,“阿豪,我警告你……” 阿豪根本不搭理他,挥手给长发仔推到一边,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长发仔一伙人数太少,不敢和阿豪他们硬刚,也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去报告主子肉粉东。 回到茶楼之后,楚宇领著两人去见强哥。 此时苏凌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楚宇怎么会认识廖永强! 廖永强瞅了瞅萧振,“跟著我吧。” 萧振摇摇头,“强哥大恩没齿难忘,但我真的志不在此。” 强哥也没强求,起身换了身劲装,“下楼,估计肉粉东也快到了。” 几个刚下楼,门外闯进来十来个大汉。 为首的男人平头圆脸络腮鬍,黑底白袜练功服。 进门之后胖手一指强哥,尖声叫道,“大耳强,你什么意思?!” 强哥冷冷一笑,“没什么意思,这位小弟是我的人,萧振是他姐夫。” “爸,我想要她!”旁边大鬢角阿宾看到苏凌真容,当场差点枪走火。 他爹只是性情像春希路上林欣如,但不是真的取向有问题。 看到花容月貌的苏凌,肉粉东心说你想要,老子特么还想要呢! “大耳强,你真的要趟这片浑水?”肉粉东兰花指一翘,捋了捋小鬍子。 第49章 无间道 强哥立在楼梯上背个小手居高临下。 站在那里只是冷笑也不表態,轻蔑地看了肉粉东一眼,隨后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强哥的自信下透出了一丝心虚。 “吊毛,说话啊!”看出强哥色厉內荏,肉粉东更加囂张起来。 “呵呵。”强哥突然用手抻了抻衣领。 还没等他说话,某个小伙计突然叫道,“肉粉东你呢个乸型(娘们精),有料你就上!我们强哥一只手就搞掂你!” 哪个国家的社团都一样,平常你看舞舞喳喳的,但都避免產生大规模衝突。 发生大规模衝突不仅劳民伤財,而且很可能搞得条子不好收场。 那样大家都会倒霉。 肉粉东上门,也是本著和为上的原则,你看又是刀又是棍的,那是为了造势,同时做好防御。 这会儿被一个小嘍囉指著鼻子骂,肉粉东被架得不动手不行了。 “兄弟们,给我上!” 一帮小弟抡刀正准备往上冲,楚宇突然向前两步,“都住手!” 隨后楚宇掏出个小本本,“我是公安总督侦察司的,你们被我包围啦!” 看到楚宇是公安,全场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惊愕之后,强哥痛心疾首地指著楚宇,“你!你个死臥底!” 说著话,强哥伸腿就要踹楚宇,被阿豪死死拉住。 楚宇一脸愧疚地抱抱拳,“强哥,对不起,小弟也是身不由己。”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公安同志。 为首的韦所长斜睨了一眼肉粉东,“你是怎么回事,舞刀动枪的,胆挺肥啊!” 肉粉东一张肥脸笑得像肛门撑得要出翔,“韦sir,我没干什么,就是带兄弟们喝个茶。” 韦公安冷哼一声,“喝茶要带傢伙的吗?!” 强哥及时挺身而出,“韦sir,不是这样的。你们这个臥底同志和我是朋友,他说有两个亲戚被肉粉东追杀,我见义勇为……” 韦sir很帅的一挥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带走,有什么话到所里说去!” 韦所长才是这片的真正老大。 这一片有多少个大佬,每个大佬的势力范围、脾气秉性,韦所都是了如指掌。 今天肉粉东带著一帮小弟上门打打杀杀,个个手里刀枪雪亮。 可人家並没付诸实际行动(韦所也不可能让他们既成事实)。 回来之后,韦所长先把肉粉东提到面前。 “粉东,你现在是不是浪得有点没边儿,不是你那个衰仔儿子先手贱,人家会干你吗?!”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老子及时救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小子不仅是公安,还是央视的记者,你动了他二姐,你想想是什么下场!” 连消带打,唬得肉粉东胖脸都白了,“谢谢韦sir,我以后肯定不给您老惹麻烦!” 对於还算有救的强哥,韦所是另一番说辞,“阿强,我知道你一直想上岸。这次抱到一条粗腿,希望你抓住机会。” 面对楚宇,韦所相当客气。他再牛逼,韦所也不想沾。 对於他来说,那张记者证比便衣警官证更有震慑力。 出来之后,楚宇生怕肉粉强反水,带著苏凌小两口回到粤州电视台附近。 他没回电视台,先到附近小旅店找到陆明远。 “明仔,这是我二姐和二姐夫,你先把他们安顿到你家,回头我去找你。” 陆明远一直想抱楚宇大腿,看到楚宇如此信任自己,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宇哥你就放心吧!” 送走苏凌小两口,累成狗的楚宇才迈进电视台的大门。 刚一推开房门,听到动静的罗艷从隔壁探出头来,“你这一下午跑哪去了?害得我想逛街都找不到人。” “去见个朋友,我先睡会儿,有啥事晚上再说,晚上我请你吃宵夜。” 见楚宇確实很累的样子,罗艷嘟下小嘴关上了门,没再打扰楚宇。 晚上都九点多了,楚宇才慢慢睁开双眼。 洗漱了一下,敲了敲罗艷那屋的门。 拖鞋的声音走近,插销拉开,露出了罗艷的俏脸。 “你怎么才来。”罗艷小声埋怨了一句。 浅粉色的睡裙下,露出一截光洁白嫩的小腿。 小腿线条纤美,顺延到优美的脚踝,一双美脚踩著坡跟小拖鞋。 什么时候看到艷姐,都是那么精致动人。 见楚宇眼又有点发直,罗艷心中有些小雀跃。 “穗城蚊子真多,叮了我两个包。”说著话罗艷把睡裙捞起一截,玉手越挠越往上…… 楚宇移开目光,“走吧,我请你去吃宵夜。穗城这个点儿生活才刚刚开始。” 罗艷,“听说穗城好乱的。” 她是真想去,也是真担心。 楚宇一亮小本本,“咱有护驾神器。” 罗艷背过身去,“你抱我一下,我就去。” 此时的罗艷双颊飞红,小心臟紧张地呯呯直跳。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衝动,生怕再连朋友都没得做。 “就从后面抱一小下就好。”罗艷小声哼哼。 没等她说完,一双有力的胳膊就环住了她的细腰,同时感觉耳鬢被轻蹭了一下。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的。”语毕,楚宇鬆开了双臂。 “对不起,以后我会儘量控制。” “快换衣服吧,一会儿强哥等急了。” 罗艷回头,“哪个强哥?” “就是昨天火车上的廖永强。” 罗艷这次没再问,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囉七八嗦的女人。 一袭浅紫色的小碎花长裙,头髮束成高马尾,脚下还是那双白色小高跟。 看著清清爽爽,还增添了几分邻家的秀美。 楚宇很满意。 两人打车到了上下九。 因为晚上没有人监管,这里甚至比白天更热闹。 四周霓虹闪烁,各种小摊掛著的灯泡连起一片灯海,喧闹都仿佛被赋予了色彩。 到了上下九路外围,计程车就已经开不进去。 两人在北牌楼前下了车。 几个烂仔看到罗艷刚想上来搭訕,早已等待的强哥小弟立刻出现! 罗艷看见什么都新鲜,一惊一乍的走走停停。 楚宇拿出那部家庭摄像机,隨手拍著上下九的繁荣。 这部小摄像机一掏出来,反倒没人再打扰两人。 这年头能玩得起摄像机的非富即贵,还是少惹为妙。 第50章 和强哥谈正事 罗艷是个很有眼色的女人,她知道男人们谈话不希望她在场。 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和楚宇说她想去逛夜市。 强哥派阿豪带著两小弟跟著,喜滋滋的罗艷拿著小摄像机出了门。 楚宇打个哈哈,“强哥这演技可以啊!” 强哥一摆手,“连韦所都瞒不过去,想瞒过那些老狐狸更不可能。” 白天强哥想帮楚宇救苏凌,阿豪在旁边著急。 楚宇一眼就看出那个肉粉冬应该不好惹,至少是和强哥同级別的大佬。 好像两家关係还不怎么样。 你说就算强哥帮著把苏凌两人救出,那也不能一直窝在强哥这里不出门。 於是楚宇就想了个假无间道的办法。 他从茶楼出来,先独自去了上下九的派出所。 见到韦所,他掏出自己的公安证和记者证。 陈述事情的同时隱隱威胁韦所,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就曝光上下九的一些骯脏。 这对於韦所並不是多么难的事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两家真打起来,他也得跟著倒霉。 至於让强哥痛骂楚宇,是为了表明他事先並不知道楚宇是公安。 若是知道楚宇是公安,还要给肉粉东下套,那道上的长老们就会找他问罪。 我表明態度:事先我不知道这小子是公安。 信不信由你,要想光明正大问罪,你也得有证据再说。 “来,宇仔喝酒。” 放下酒杯,强哥轻嘆一声,“现在生意不好做,想上岸又没路子,兄弟们都看著我呢。” 楚宇知道廖永强这是在给他递话,他没接,端著酒杯默不作声。 强哥也不吱声。 阅人无数的廖永强能看出谁是能人。 否则他也不会千金买马骨,不惜和肉粉东撕破脸也要救苏凌。 楚宇这手“无间道”虽不算完美,但能在短时间內想到对策。更让强哥认定楚宇不是一般人。 楚宇也在细细思考。 廖永强是潮汕人,他父亲年轻时就在上下九混。 再怎么说他老子也是外乡人,被本土打压再正常不过。 父亲死后强哥子承父业。 可以说是越走越艰难。 像歌舞厅、录像馆、ktv、麻將馆这些地方,外乡人根本就沾不上边。 都被穗城本地把控。 他们也就玩点电子表盗版磁带这些不入流的。 顶多就是录音机、走私手錶。 高端一些的录像机汽车摩托车,他们根本连边都摸不著。 这两年国家对於治安越来越严,强哥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也好在他老子给了他个茶楼,要不他可能早就解甲归田。 “那要是把盗版磁带做大呢?”楚宇试探著。 强哥有些失望。 就这? 念在这小子头脑不错,强哥还是认真上课,“前景不太妙。” “原本有小道消息,说下半年会收紧,很紧!大家就琢磨趁在收紧之前再捞一票!” “结果没想到刚过完年,没有任何预兆,上面突然收紧!” “有些大佬去年加大投入,想著赚笔快钱就收手,结果全淹里面了。” “后来有人一打听,说是不知道哪个没屁眼的破了个大案,还写了篇社评……” 楚宇菊花一紧:“强哥,跑题了,说磁带。” “啊?对,说磁带。所以说不是个好的选择。我现在只保留著一条管线,每个月也就赚个七八千。可別忘了,我手下还一帮兄弟呢。” 灰色的不行,那楚宇只能把目光转向正行。 他正行生意有的是,光那种小神器级別的小工具就有的是。 只是他不知道若是自己办厂,手里的钱够不够。 “好吧,我摊牌了。”楚宇喝口酒,“不知道您平常看不看【为您服务】。” “看,老太太爱看,我也不反感。也期期跟著看。” “上上期有个神器,你看了吗?” 只要是楚宇想结交的人,那肯定都是智商在线的。 强哥酒一墩,“兄弟,该不会是……” 楚宇点点头。 “你晃点我那,有这个你说个毛线的磁带!”强哥状若疯狂。 楚宇苦笑,“哥,我有我的苦衷啊。” 隨后楚宇一脸愁苦地和强哥说了关於外经贸的事情。 强哥抬手就给了楚宇一下,“你还想怎样,那种级別的人……算了不说了,人比人得死。” “不赚钱啊,一共才给了十五万专利费,以后再不和天听做生意啦。” “这倒是。”冷静下来的强哥很认同。 楚宇对於当今的物价真的不很了解,虚心求教,“强哥,你说这些钱开两个小厂子够不够?” “看你在哪开,开厂子得算上地皮。” “深城。” “那没问题,你不够还有我呢。”强哥强行捆绑。 楚宇说出了顾虑,“强哥,咱们哥俩合作可以研究。但我说句口冷的话。” “你们这种社会人,通常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你当老板还可以,但你那些小弟,估计不甘心老老实实当牛马……” 都是明白人,不用说得太透。 强哥点了根华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个確实是,回头我问问,愿意跟我的,我带走。不愿意的我给笔遣散费。” 楚宇没好意思反驳,在他看来资深社会人干不长,他们不会甘於寂寞。 楚宇没接话头:“再说吧,反正只要你强哥真想上岸,我有的是路子。但丑话说前面,真想上岸,就得一切听我的。” “另外,我想在深城囤些地,你那些小弟可能会用得上。” 没等强哥搭话,楚宇继续说道,“您也別先同意,回头你和我都认真考虑一下。我在穗城估计得呆十多天,有的是时间细说。” “好的,我会考虑。”强哥深以为然。 说完正事,楚宇掏出小纸条。 “强哥,既然您是干这一行的,我也不拿您当外人。我有个朋友,临来时让我捎点东西。” “磁带要邓丽君、刘文正,罗文……” “衰仔,你把纸条给我不就行了。” “那不行,纸条我得留意。强哥你记一下。”楚宇一闪,不让强哥抢走纸条。 强哥呵呵一笑,把迎宾小妹叫来当秘书。 “米老鼠和花仙子的录像带,还有小贴纸。再买一双高跟鞋,37码,跟別太高,” 楚宇说一样,迎宾小妹小红唇就噘高一分。 最后楚宇悄声靠近,“强哥,千万別让艷姐和我二姐知道。” “你小子玩挺花啊!” 第51章 真给重生党丟脸 第二天一早,楚宇和罗艷踏上了去深城的火车。 楚宇现在是有苦难言。 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给罗艷来个大活儿,惹一身骚也不冤。 只是抱了一小下,啥便宜没占到,结果却被记录在案。 现在只要两人独处,罗艷就是一脸喜气洋洋,longlongkiss倒是不敢,小小的捏一下摸一把经常有。 楚宇到深城的第一要务就是去见苏凌和萧振,带著罗艷去他怕自己龙根不保。 还是老套路,走程序,先去深城五金总公司。 也是外经贸委託加工各种小神器的总代理。 对方全程很有礼貌地接待了楚罗二人,说多么崇拜根本谈不上。 在考察生產线的时候,楚宇问道,“可以录像吗?” 对方的接待官员满脸自豪,“当然可以。我们这里的生產线可以说是全国最先进的!” 楚宇听完一点都不高兴。 说好大喜功,好像也不至於。可能只是源於一种民族的自豪感。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想录像,大多数都不会被拒绝。 结果就成全了一些阴暗的外国人,尤其是无耻的岛国小倭人。 就会举起先进的摄像机,完完全全记录下我国並不多的先进之处。 回国后利用更先进的生產技术仿造。 回头把你吃得毛干爪净。 我国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多太多! 楚宇还不能好心提醒,说不定还惹得对方相当不爽。 罗艷对这些毫无兴趣,只是公式化地跟著一路拍摄。 楚宇却是看得很认真。 他要深入了解我国现在最先进的生產技术达到什么程度。 视察完毕回招待所,这货以退为进,“一会儿我要去和陆明远见面,你去吗?” 对於陆明远那个瘦弱的眼镜男,罗艷毫无兴趣,“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楚宇偷笑。 等到了怀德村,楚宇就乐不出来了。 这里多丘陵少平地,建厂成本极大。 你得先联繫蓝翔把地平了,再说接下来的事儿。 倒也不用太打听,楚宇就找到了陆明远的家,毕竟是支书家的公子。 “明仔,要不算了吧。你们这里的地根本不適合开厂,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见到陆明远,楚宇就打了退堂鼓。 陆明远冷冷一笑,“衰仔,好地能卖你100元一亩吗?来都来了,不买点你好意思走?” 说话之间,三个烂仔已围在楚宇身后。 旁边某间房子门一开,捆得像棕子一样的苏凌萧振,被几个马仔推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楚宇只能任人宰割。 好在陆明远只是刁民,並不是杀人越货的凶徒。 抢完钱之后,也真给了村委会盖章的正规合同(正规合同只是相对而言,当时的法律私人是不能进行土地买卖的)。 合同上写卖给楚宇100亩地,使用权50年。 价格100元亩。 加上其他各种费用一共12000元。 只给楚宇留下1000元的生活费。 这里说明一下,当初特区初建时,根本就不带宝安玩儿。 至於宝安的范围在哪里,除了特区之外都叫宝安县! 后来特区需要扩充,这才把宝安县纳入其中。 现今的怀德村就在宝安县范围內,不算是特区,因此地价很便宜。 但他们这里地貎太差,最贵也就80元一亩。 100元一亩卖给楚宇,就和敲竹槓差不多。 一天之后所有手续都办好,三人就被赶了出来。 楚宇好恨! 他恨自己太愚蠢! 做为一个穿越党,居然被土著抢走一万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怎么报仇以后再说,当前主要任务是安慰外强中乾的苏凌。 “没事没事,一万二不叫事儿。我现在想和你商量点正事儿。” 萧振碰碰媳妇,示意她別哭了,苏凌这才收住泪水。 “你小时候那劲儿呢?当初你打得我嗷嗷哭。你得支棱起来,你这样让我很失望。”楚宇趁机公报私仇。 苏凌闻听,很是不忿地看著楚宇。 “我先问问你们俩,以后还想回奉京吗?” 小两口相互望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 楚宇理解。 在这个年代奉京兵强马壮,但那仅限於国家层面。 若论到私人,也就那样,顶多就是中上水平。 苏凌萧振不同,他们来到了穗城,眼界拓宽许多。 在这里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暴富。 而且好像发財並不难,无形之中滋长了两人的野心。 再让他们回奉京挣那仨瓜两枣,两人根本不能忍受。 楚宇拿手在苏凌面前晃了晃,“誒,誒,听好。我想建个服装厂,我出钱你们出力。你们同意再商量分成的事儿。” 苏凌和苏澈不同,苏澈傻乎乎的根本不会打扮。 苏凌却是从小美到大,在服装和化妆方面无师自通,眼光相当精准。 此时的苏凌可能都没意识到,楚宇可是知道后世的她在这方面有多么了得。 苏凌看看老公,转头望向楚宇,“这样行吗?穗城的服装最时髦,我们开个服装厂,能干过他们吗?” “自信点,把问號去掉,我说你行你就行。我出钱你怕什么,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萧振乾脆答道。 楚宇一拍大腿,“好,还得是姐夫。这只是初步规划,等我再考察之后再说。怀德村这破地根本不適合开厂,我再看看。” 碰到白眼狼陆明远,陆家是肯定不能呆了,楚宇把存摺掏出来交给二人。 “这里有十万元钱,你们取出来后,马上返回穗城,这就是你们建厂的资本。” 苏凌一脸震惊地看了看楚宇,被萧振捅了捅,才算是回过神儿。 在深城呆了两天,被骗了一万二,楚宇恨恨地回了穗城。 回到穗城已是4月14日,广交会开展的前一天。 83年广交会是政治任务。 在参展前只要不是厂家代表,都会召集到一起训话。 下午一点,两人准时到达小会议厅。 大多人员素不相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候。 13:00,一分都不带差的,一个还算美丽的眼镜娘款款而入。 罗艷看到此人,不由得缩了缩。 眼镜娘来到主席台前,傲慢地环视一周,“同志们,我首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 突然眼镜娘顿了一下,眼神直指罗艷。 觉察到自己的失態,眼镜娘微微一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雨燕,是外经贸xx司的业务主任。” “这次广交会某些流程由我来负责,希望大家全力配合。” 会议很简短,十分钟后眾人起身,窸窸窣窣地向门口走去。 薛雨燕扶了下眼镜,“罗艷同志请留步。” 眾人停步,开始寻找哪位是罗艷同志。 当看到美艷无比的罗艷,会场响起一阵嗡嗡声,眼镜娘薛雨燕两盏车灯起伏剧烈。 一群只看皮相的凡夫俗子,为什么都是这样!!! 第52章 国民女神 薛雨燕扭扭地走到两人面前,“师妹,好久不见。” “哼!”见到碾压自己几年的师姐,罗艷显然有些词穷。 薛雨燕初战告捷,微笑指著楚宇,“这位是……” 楚宇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楚宇,罗艷在央视的同事。” “同事?好的,会展上什么困难和姐姐说,姐姐帮你安排。”说完之后,挑衅地看了罗艷一眼,咯咯笑著得意离开。 “走吧,会都开完了。”楚宇拉了一下罗艷。 罗艷一把摔开楚宇的手,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谁让他和那个臭女人握手的! 楚宇在后面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罗艷气急败坏。 回到招待所,因为生气,罗艷一直都没搭理楚宇。 楚宇也不恼,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构思小说。 还构思个der啊! 《便衣警察》之后,那必须是《潜伏》,再然后是《悬崖》,反骨三部曲走起! 一晚上擼了一万字。 相比电脑,手写真是个体力活儿。 早上罗艷来拍门,楚宇才挣扎著起来。 “你也不哄我。”罗艷嗔怪地横了楚宇一眼,见旁边没人,颳了一下楚宇的脸庞。 还没有哪个男人让自己主动放下身段。 想到这里,罗艷觉得心有淒悽然。 今天採访广交会那可是头等大事,两人早早起来,做好了一切准备。 粤台也很够意思,派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摄像师做助手。 “观眾们,我们现在是在广交会的现场。” “下面我们会隨机採访一些同志,看看他们对广交会有怎样的看法。” 罗艷一身素,白色的小西服,白色的微喇叭裤,脚上依旧白色小高跟。 最先採访的是一位看著就是成功人士的眼镜男。 对方是港岛商人,回答得四平八稳毫无卖点。 说到摄像水平,楚宇顶多算是筑基初期。 上一世从实习到毕业分配,都是在华都电视台。 他在那里整整干了三年,老师傅啥都不教他,纯拿他当牛马使唤。 气不过的楚宇辞职后,开了一家小书店。 这一世穿过来,实习单位倒是升格到了央视。 可他自从到了央视以后,一分钟没摸过摄像机,去哪涨经验值? 最后那个姓李的摄像师实在看不过去了,“楚老师,您歇歇,我替您拍会儿。” 楚宇喘著粗气,“好些年没拍,手有点生。” 李师傅暗自吐槽,你那水平叫有手就行,瞅你压根就没熟过,还手生! 人家两个师傅配合默契,楚宇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跟著溜了十分钟,楚宇觉得没意思,“艷姐,两位师傅,我去那边转转。” 罗艷在身后叫道:“南楼大门口匯合,別走丟啦!” 在这个没有通讯工具的年代,约会都不是件简单的任务。 楚宇答应一声,开始信马由韁地乱逛。 走著走著,他就听见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廖伟超。 当初他们同届一共五个东北人。 廖伟超是其中之一,父亲是粤州知青,母亲是吉州人。 父亲为了爱情,留在了吉州当地。 到了廖伟超这一辈,这小子为了爱情,跟著穗城女友去了穗城。 身为粤州人的父亲全力支持儿子落户穗城,將来退休之后,他也正好落叶归根。 “你咋来啦?!”廖伟超的东北口音依然坚挺。 某寢室若是有个东北人,通常是其他人全被带偏! “台里任务,採访广交会。”楚宇拍拍对方。 “走走,门口嘮,这里不让抽菸。” 在学校时两人私交就不错,廖伟超热情地拉著楚宇往外走。 接过烟楚宇打量著对方,“两个月就黑这样了?小贞呢?” “小贞在里面,一会儿我带你见见她。”说著话,阿超捶了楚宇一拳,“整挺好啊,这小西服挺板正。” 楚宇把墨镜从头顶往下一擼,“那是,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哈哈,又整景儿是吧。” 楚宇把墨镜扶回头顶,“光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也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分粤州广播电视局了吗?” 阿超苦笑,“我在电视局就呆了一天,就被小贞他爸调到了太平洋。天天在老丈人眼皮子底下,啥都干不了。” 太平洋指太平洋影音公司。 “不,你还想干嘛?!” 阿超贱贱一笑,“想干啊,可是她爸看得太严。” 再一细聊,楚宇才知道莫秀贞父亲莫望山是个实权派。 录音部主任,太平洋的录像棚都归他管。 实习也不用避嫌,莫秀贞就在她老子手底下工作。 阿超学的是新闻採编,被分配到宣传部做文案。 两人聊了一会儿,楚宇怕罗艷等得著急,就想和阿超挥手道別。 阿超一把拉住,“別啊,在穗城能碰到,那得多大的缘分,咋地也得和小贞见一面吧?” 阿超凑近一脸贱笑,“我告诉你,小贞有个表妹,超漂亮!比火球姐(乌丽娜)漂亮得多!对了,你和火球姐怎么样啦?” “不提她我们还是朋友。” 楚宇拗不过阿超,被他生拉硬拽地进了展厅。 来到太平洋的展台前,阿超迫不及待地指著台上,“怎么样,是不是美到爆?” 我去,国民女神,能不美嘛! 台上的周惠敏小脸飞红,嘴角抿起上扬是她的特色,却让她显得分外可爱。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地扫视台下,后又迅速收回。 此时的周惠敏心里哼哼唧唧:好多人呢,早知道这样人家就不来了。 莫叔说我没有唱歌天赋,真的好烦呢。 妈妈和鬼叔在干什么,卖了多少小钱钱,700,800…… 今天星期一,生意不会好,700都要感谢黄大仙。 周惠敏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超已经把莫秀贞叫到楚宇面前。 “哇,宇仔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让姐摸摸小脸蛋。” 他们这一届楚宇算小的,像他这样16岁考上大学的真不多。 差不多是个同学就比他大,调戏他合理合法。 正在这时,周惠敏飘了过来。 周惠敏好奇地打量一眼楚宇,“姐姐,该吃饭啦。” 阿超:“宇仔,同去?” “同去同去。”有国民女神,傻子才不去。 第53章 谁说小犹太不会唱歌的?! 听说周母管孩子很严,怎么突然“小犹太”跑到了大陆? 趁著周惠敏去卫生间,楚宇状若漫不经心问道,“小贞,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 “怎么,你馋了?”莫秀贞嘻嘻一笑,“我舅舅的小姨子叫程芝华,她是小敏的表姨……” 程芝华半年前跑到香江去认亲。 和周惠敏的母亲见面抱头痛哭。 女人聊天肯定是家庭为主。 周母没有老公,那就聊孩子嘍。 “你家小敏好靚,长大肯定能当大明星。” 周母轻嘆,“要是一年前你说这话,我可能会跟你急,现在我认命了。” “这孩子学习很努力,可成绩就是上不去,顶多就是个中上。反倒是在钢琴和绘画方面,还算是有些天赋,现在看来只能转型和演艺方面发展。” “阿华,你在大陆也帮著看看有什么门路,能让她开开眼界拜个名师也好。” 阿华,“我儘量吧,这方面我还真没认识人。” 一晃来到三月中旬,阿华听说姐夫的姐夫在太平洋是高管,四月中旬要参加广交会。 阿华觉得是个机会,就给周母写了封信。 周母知道太平洋的名號,觉得让女儿去见见世面也好。 去大陆发展根本不考虑,但让太平洋的专家给评评级,看看女儿有没有发展前途也算不错。 等到了太平洋,所有人都惊嘆周惠敏的顏值,但一听嗓音纷纷摇头。 他们觉得周惠敏嗓音顶多算良好,又没接受过专业训练,走歌手这条路很难。 太平洋虽然叫音像公司,其实只有单,没有像。 磁带几块钱一盘,已属大眾消费品。 现在家庭有几个家里有录像机的,你造出来录像带卖谁去? 因此貌出色,音一般的“小犹太”,直接被帕斯掉。 楚宇一捶桌子,“谁说小妹不適合唱歌的?!” 莫秀贞冷冷的回了一句,“我爹。” “那好吧,算我没说。” 周惠敏在旁边捂著小嘴吃吃的笑。 港台明星中,楚宇最喜欢周惠敏,不仅漂亮人品也不错。 別和我谈演技,我只看顏值。 別说什么黑料,哪个明星没有黑料? 再说,这一世碰到我了,她怎么可能会有黑料。 盒饭见底的时候,楚宇忽然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样的厨子才是真正的大师?” “有屁快放!”阿超才不惯著他。 “都是上好的原料能做出一手好菜,那不算高明。都是一般食材,却能做出美味佳肴,那才是大师。” “我问问你,程琳嗓音怎么样?顶多算中上吧?唱的哪首歌难度高?你们太平洋不也包装出来了吗,磁带卖得嗖嗖的,怎么到『小犹太』这就不行了?” “小犹太是谁?”最后一句成功带偏。 “呵呵,这是我给小妹起的外號,貌似她是个小財迷,看钱看得很紧。” 麻蛋,一没留神剧透啦! 阿超大笑,小贞羞周惠敏,周惠敏小鼻子皱起,软语反抗,“宇哥,你好討厌。” 楚宇连忙拉回正题,“小贞,你如果能搞到录音棚的钥匙,我晚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厨师,不,大师!” 二十岁正是中二的年纪,小贞大喊一声,“得嘅,晚上七点半太平洋大门口见!” 饭吃完了,几人散伙。 …… 展厅南楼大门前。 “你跑到哪去了?我就算了,你想过这两位师傅的感受吗?”罗艷真的很气愤。 楚宇自知理亏,上前一个劲的道歉。 两位粤台的师傅哈哈一笑说冇所谓。 罗艷却是根本不能原谅楚宇。 二十岁,不算小啦!应该有些担当才对。 她觉得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楚宇,也认真反思一下自己。 回到招待所,罗艷一直没理楚宇。 楚宇知道今天这事儿,自己確实欠妥,也就没敢多惹罗艷。 晚上七点,楚宇本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係,叫著罗艷一起出去玩。 可想到现场还有周惠敏,犹豫再三,楚宇没喊著罗艷,自己悄悄下了楼。 八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几人见面后並未第一时间去录音棚,而是在路边吃起了大排档。 周惠敏很喜欢这种热闹。 在家里妈妈管得很严,她除了学习之还要练习钢琴学画画。 对於这些她並不很排斥,可属於自己的时间被压缩到很少。 她也不是没有朋友,活泼的小胖妹阿珍,还有说什么都煞有其事的阿珠,都是她的好朋友。 可她们只能在上学放学路上放肆的笑闹。 回到家里就像进了笼子的小鸟。 像这种在路边摊大吃大笑,周惠敏想到不敢想。 隨著两瓶啤酒下肚,周惠敏也活跃了许多,她甚至敢举手大声招呼老板加几支串。 喊过之后嘻嘻笑个不停,心里有一种突破自我的小兴奋。 楚宇也很高兴,穿越过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大排档。 人家阿超小两口在那卿卿我我,楚宇只能和小犹太尬聊。 “小犹太,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人生最大悲哀之一,就是明明知道对方人生路,却要装得像个傻子一样。 周惠敏已经无奈接受这个外號,有些神伤的答道,“我父亲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世,我和妈妈还有奶奶住在一起。” “那真对不起,我这不知道是这样。”楚宇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周惠敏靦腆一笑,“没什么,你不知道很正常。” 可能平常没什么人倾诉,今天喝了点酒,周惠敏难得的主动说起自己的家庭。 “我妈妈好辛苦的,白天要在服装厂打工,以前是在电子厂。晚上要去茶楼洗盘子。周末有时还会帮人家打理菜档。” “伯母真伟大,你妈在服装厂具体是做什么的?” “我妈手很巧的,一开始就是在线上蹬缝纫机,后来努力成了打板师傅!” “你看,这是我妈的照片。”年少无知的小犹太,对楚宇的好感升级很快。 主动掏出小项炼,打开那个小心心,里面是她和妈妈的照片。 “伯母好漂亮,你长得和你妈好像。”楚宇隨口恭维著。 “不是的,人家都说我和爸爸长得很像。” 楚宇“……”。 (谢谢咫尺天涯、铁骑纵横、孤单的閒云君的打赏和月票,没有你们我可能都撑不住了。成绩好糟心 第54章 倪家没好人,千万別靠近! 看到楚宇尬得直咧嘴,小犹太觉得有些小內疚,忙转移话题,“宇哥,你是做什么的?” 楚宇,“我是央视的一名记者,同时也是一位小说家。” 周惠敏眼睛一亮,“小说家!宇哥你好了不起!哪锅是你写的?” “《便衣警察》,估计说了你也不知道。” 周惠敏摇摇头,表示她真不知道。 楚宇摆摆手,“没看过很正常,毕竟这是大陆的小说,你在香江。那你平常看小说吗?” “看得。” “都爱看什么小说?” 周慧敏大眼睛布灵布灵,“我爱看言情和武侠小说。” “爱看谁的?” “言情小说最爱看岑凯伦和亦舒,武侠最爱看金庸和倪匡。” 楚宇闻听眉头一皱,一共四个,倪家占俩,这还了得! 楚宇开始打窝,“那你见过倪筐的儿子吗?” 周惠敏有些诧异地摇摇头,她感觉宇哥的问题好奇怪。 楚宇凑近,声音低沉,“记住,他儿子叫倪振,是个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李加薪你知道吗?不知道就对了……” “算了,你还是个未成年,太脏的事儿不能和你说太多。”楚宇一脸的厌恶,挥挥手以示有多脏。 周惠敏眼睛瞪到极致,这么可怕的吗?! 生怕情丝斩得不够彻底,楚宇继续下猛料:“另外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要和別人说呦。” “以前倪筐是我们大陆蒙州的一个狱警,后来因为犯错误,连夜跑路香江……” ”其实亦舒也是倪家人,她是倪筐的亲妹妹,18岁未婚先孕,19岁离婚弃子。总之他们倪家很凶猛的!” 小犹太嚇得瑟瑟发抖。 对於她这种乖乖女,这些信息衝击力太大! “宇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惊魂未定的小犹太问了个很犀利的问题。 “(⊙o⊙)哦,作为小说界的一员,而且又是一名记者,对於这样的文学大家,肯定要了解得清清楚楚。” 生怕周惠敏再问出什么可怕的问题,楚宇忙对著阿超说道,“差不多了,撤吧。” 看看时间,阿超拉起小贞,结帐后四人去了太平洋。 其实根本不用偷什么钥匙,莫秀贞知道有个小录音棚长年不上锁,四人去的就是那个小录音棚。 “我先唱一遍,你们就说適不適合小犹太吧。” “咳咳。”他清清嗓子。 “衣服太多没洗乾净就去看电视 如果现在被你发现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写我的日记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孩子气 只要和你靠在一起就会很甜蜜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给的空气 你越不讲道理,我就越想你 难道其实是我,我在发神经……” 这首歌是海楠唱的《爱啦啦》。 后来据说不太喜欢娱乐圈,海楠脱圈去做了舞蹈老师。 曲风欢快活泼,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且很適合小女生。 莫秀贞和周惠敏一听就兴奋不已,“太好听啦,超喜欢!” 这首歌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旋律简单,任谁都能朗朗上口。 周惠敏跟著录音哼了三遍,就已经完全掌握。 接下来是配乐。 楚宇装模作样地调试了很多种组合,最后终於配出原曲的配乐。 “呵呵,你不知道的多啦!”对於其他三人的惊讶,楚宇只能做高深状。 在楚宇专心为女神录歌的时候,罗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最后实在没忍住,罗艷准备去和楚宇谈谈。 轻敲几声,没人回应。 罗艷推开门,看到的是空噹噹的床铺。 罗艷顿觉有种无力感。 自己生这么大气,人家像没事人一样跑出去玩啦! 而且还不叫著自己,显然是隔阂已生。 罗艷轻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半夜一点,她才听到楼梯上有明显放轻的脚步声。 脚步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罗艷忍不住无声轻笑。 这傢伙在听自己的动静。 一分钟后,旁边的房间门轻响,又无声无息地关上。 “你看看表,都几点啦?还喝酒,你就是这样照顾小敏的?!”莫望山很不满地看著女儿。 周惠敏很心虚地躲在表姐身后。 莫秀贞像是没听见一样,衝著她老子一招手,“爸,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神神秘秘,搞乜鬼。”女儿就是老莫的一切,嘴里抱怨著,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怕影响母亲睡觉,莫秀贞把音调儘量调小。 欢快的前奏过后,周惠敏的声音出现,“衣服太多没洗乾净就去看电视 如果现在被你发现一定会生气……” 莫望山眼睛瞪圆,目光移向周惠敏,“这是你唱的?!” 周惠敏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莫望山扭过头,周惠敏才让唇边的笑容悄悄绽放。 这首歌没什么技巧,也不是天籟之音,配乐也远没达到绕樑三日那种。 但曲风相当欢快,歌词也是俏皮可爱,让你一听就想跟著哼唱。 莫望山相信那些少男少女听到,肯定会是哼著歌蹦蹦跳跳前行。 “谁写的?”莫望山又循环了一遍。 “是我们同学写的,厉害吧。”莫秀贞一脸与有荣焉。 “谁配的乐?”莫望山能听出因为设备老旧,配乐有许多瑕疵。 可这纯属是设备的原因,並不能掩盖对方的浓厚功底。 “也是这个同学。”莫秀贞晃著脑袋,脸上的得意溢出。 莫望山主管录音棚,见过太多太多关於音乐的故事。 好歌曲无论多惊艷,它也只是个坯子,有好的配乐才能让它蓬蓽生辉。 让人拍案叫绝的配乐,他也听过太多。 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內配出如此契合的音乐,凤毛麟角! 这绝对是个天才! 莫望山顿起惜才之心,“你们同学是哪个单位的?” 莫秀贞一撇嘴,“我们同学是央视的记者,人家是来採访广交会的,他才不会留在这一亩三分地呢。” 莫望山刚要说话,听到臥室妻子下床的声音,马上变顏变色,“你们俩快回屋,有啥事明天再说!” 莫秀贞忙拉著周惠敏跑回臥室,莫望山立刻躺在沙发上像睡死的鱼一样。 第55章 我想吃鱼 第二天一早,莫望山带著周惠敏的小样来到公司。 溜达著来到编辑科,什么时候都要立著衣领的莫望山哈哈一笑,“阿妹,早晨!食咗饭未啊?你都瘦咗嘞。” 这是属於中年人的一种调笑,没想过如何深入,更没想拋妻弃子,纯属牛马间的小情趣。 林婉清白了一眼莫望山没吱声,继续对手下布置著任务。 白我就对了,真有一天林婉清嚶嚀一声扑入怀中,莫望山估计会嚇尿。 “老鬼,咩事?”林婉清头也不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莫望山可不怕什么灭绝师太,他知道林婉清从业务能力方面是欣赏他的。 “到我屋坐坐,给你看个好东西。”莫望山歪歪头,腆个大肚子,很是自信地晃出办公室。 林婉清心里偷笑。 男人的长相不很重要,有深度和幽默才是男人的闪亮点。 明明只比曾志伟没高多少,却总是自詡比黄锦燊还帅,痛失赵雅芝。 这並没让莫望山被嘲笑,反而让人觉得他好可爱。 说太多了。 林婉清晃晃脑袋,跟隨莫望山出了办公室。 来到效果最好的二號录音棚,莫望山也不说话,直接把周惠敏的小样儿放进设备。 欢快的前奏过后,“衣服太多没洗乾净就去看电视,如果现在被你发现一定会生气……” “这是……”林婉清有些动容。 莫望山微笑点头,过耳不忘是林婉清基本技能之一。 论专业水平,林婉清比莫望山还要高上一筹。 不用多说,她已听出这首歌的亮点。 欣喜过后,林婉清目光黯然,“可惜,只有一首歌。” 这也是莫望山最为遗憾的地方。 限於国內的政策,太平洋只负责发行磁带。 他们並没有签下歌手的权限,因为当时国內知名歌手都是有单位的。 说到香江,那里的市场规模比国內大数倍,歌手们根本不会签约太平洋。 换句话说,对方想签他们太平洋也签不了。 “这是谁写的歌?”都是千年的狐狸,林婉清也不玩什么聊斋。 莫望山捏捏衣领,让它更支愣一些,“是我女儿的一个同学,听说是央视的记者,来採访广交会。” 这个时代粤州可以说是全方位领先全国。 如果真有一盘磁带大卖,林婉清提成会很丰厚。 “老莫,我想吃鱼。”林婉清深情款款。 “你吃个吊!莫要搞我!”原则上的问题,老莫一向不含糊。 “山哥~~”钱是一方面,林婉清確实起了惜才之心。 莫望山知道真有好处,林婉清不会忘了他,不由得有些意动,“我回头问问。” 楚宇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他一步一趋地跟在罗艷后面当小受。 先不管他对罗艷的感情薄厚多少,让人家粤台的两个师傅等他吃饭,確实是他不地道。 挨打要立正,今天的楚宇很乖巧,啥事都是忙著献殷勤。 罗艷心思稍霽,至少这是个知错就改的態度。 一路游走,一行人等来到南楼的轻工馆。 罗艷边走边播。 突然她发现前面盛况空前。 一大堆中外客商围在一个展台前,就好像没得到订单会死一样。 这种热点必须要蹭! 罗艷一边解说,一边向这个展台走去。 走近几米,罗艷就看到上面醒目的横幅,“华国外经贸展台”。 罗艷做外贸可能不怎么样,作为主持人,还是有著不错的嗅觉。 “大家看到了吗?前方人头攒动,我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近前,罗艷终於看清,台上演示的正是他们央视【为您服务】一款小神器! 罗艷顿时兴奋,“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两周前我们央视【为您服务】曾推出一款名曰小神器的实用小工具。” “没想到不到两周的时间,它就出现在了外经贸的展台上!” 此时客串主持人的薛雨燕正在卖力地宣传楚宇的几项小神器。 “大家往这边看来,这是我们中轻部的最新產品,多功能拖布,它的海绵式拖头可以隨时更换……” 此时的薛雨燕兴奋之极,她没想到领导推出的这几款小神器如此受欢迎! 儘管她不是发明者,儘管她不是生產者,但这几款神器卖得如此之好,能让她的仕途迅速进入快车道! 这时居高临下的薛雨燕看到了正在不断走近的罗艷,不由得嘴角泛起一丝嘲笑。 “我必须承认,这款小神器是央视【为您服务】最先发掘。但他们只是个过渡的平台,真正能让这款產品……” 刚说到这,薛雨燕发现她的顶头大boss唐英出现在台边。 立刻话风一转,“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这几款神器的大卖,与外经贸领导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我司斥巨资,向国外买了这几款专利,隨后经过专业人员的不断改进,才……” 准备登场的唐英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几款神器是国外进口的? “下面请我司唐英司长蒞临讲话,大家欢迎!” 我陈述你妹啊! 我一个司长,用得著向客户们陈述吗?! 好大喜功还好不到点上,小姑娘你很难顶啊! 这只是唐英的心理活动,上台之后她还是准確地散发出姨母笑。 中英双语,欢迎大家来到我司的展台,我们…… 讲话的同时,唐英突然眼睛一亮,她发现了楚小宇! “关於这几款神器的创意,我们还是有请专利拥有者楚宇同志上台说一下心路歷程,大家欢迎!” 楚宇正一本正经地给两位师傅抻电线呢,突然罗艷碰了碰他,“叫你呢!” “啊?啥?”十秒钟之后,楚宇才看到英姐向他微笑,忙不迭地跑上展台。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这几款神器的专利拥有者,楚宇。” 说到这里,唐英看著薛雨燕说道,“他是纯正的华国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海外关係!” 感觉到领导的批评,薛雨燕垂下了脑袋。 罗艷却是惊诧无比。 为什么他从来没提过! “啊哈,大家好,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就是小时候看到母亲……” 编,你可劲地编! (感谢水煮白肉的打赏,万谢!) 第56章 规划 编得圆满不圆满不知道,反正罗艷和薛雨燕眼中异彩连连。 昨天罗艷心灰意冷,今天发现楚宇又有新的惊喜,这让罗艷很难办。 她就没碰到过这种男人! 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只要自己心里有些波动,他立刻就给你打个样儿看看! 她是学外贸的,知道为国创匯有多难。 可到楚宇这,轻飘飘的根本不当回事儿! 你说这个小混蛋,总是让人家心里放不下他! 台上的楚宇编了五分钟实在编不下去,最后说了两句场面话落荒而逃。 他真的不適应这种场面。 第二天罗艷宣布休息三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83年广交会是在流花路展馆举行。 因为场地有限,参展商需要分批进行。 前十天是轻工、纺织、工艺品、食品等方面的企业参展。 第十天轻纺等行业企业撤展,换生產资料、机电、原材料等方面单位进驻。 前三天罗艷奋力採访,已经积攒了足够的轻纺方面素材。 因此剩下几天罗艷楚宇完全可以进入摸鱼状態。 静等后十天重工业方面单位参展,他们才会再次开启工作模式。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艷姐,一会儿我去找强哥,你去不?”楚宇在门外软语相求。 “不去!”罗艷气还没消,更多是因为自己。 “去吧,艷姐!” “我说了,不去!” 楚宇门外偷偷地笑。 不去更好。 楚宇出了粤州电视台,打辆车去了上下九。 和前两天一样,一路上兜售各处商品的小贩奇多,楚宇却是置若罔闻。 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面临很多纠缠,所以最好是不要搭理他们。 走著走著,楚宇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一名小商贩正在推销他的小神器! 就是那个多功能擦菜板。 小商贩的嗅觉一向敏锐。 一看楚宇停下脚步,立刻卖力推销,“靚仔,很好用的啦,要不要来一个?” “几多?” “八块钱一个的啦,还送一套刀板的啦。” “来一套。” 小商贩笑嘻嘻的掏出一套温城產的冒牌货,递给了楚宇。 楚宇接过小神器直咧嘴。 要知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304钢。 有的话也是极其紧俏的原材料,根本不会用到这种小商品上。 之前刘胜利的產品也不过是比较好的白铁皮刀板。 楚宇现在手里拿著的这种温城冒牌货的质量更差。 楚宇一边细细观察这款小神器,一边进了强哥的茶楼。 “你好,靚仔。”强哥含笑招呼道。 “强哥好。” 这时廖永强注意到了楚宇手中的小神器,“你也买了这个?超好用是不假,不过我感觉主要是为了卖刀板,这个刀板质量太一般。” 楚宇问:“如果让您做这个,您会做吗?” “那当然!这个小东西確实好用,也不知道哪个没屁眼发明的……” 楚宇满头黑线,“强哥,咱正经说事儿,不带排泄器官可以吗?” “好好,不说这个沙雕,咱们说正事!” 楚宇,“……” “来来,抽菸!” 楚宇接过烟后问道,“强哥,前两天说的事儿,你想得怎么样啦?” 廖永强把每个小茶杯都斟满,递给楚宇一杯,“我想过了,准备赌一把,和你一条道跑到黑!” 楚宇接过茶,“那好,我也说下我的情况。” “前两天我不是去深城了吗?麻蛋的,让陆明远那个孙子坑了一万多!” 隨后楚宇说出了事情经过。 “现在是这种情况,这一百亩地我不能丟,可是地况太差,在那里开厂根本不现实。” “我是这样想的,把你那条磁带生產线挪到那里可以吗?” “听你说穗城这边打击很严,那边穷乡僻壤的没人管,你不仅可以扩大生產,还能帮我看著地。” “除此之外,我准备给我二姐开个服装厂。” “然后我们深入合作,可以合作开个小日用品厂。” 说到这里,楚宇举起手中的小神器,“上次说过,我卖给国家几项专利,这个小神器就是其中之一。” 廖永强闻听有些尷尬,“呵呵,刚才我不知道……” 楚宇一摆手,表示不在意。 隨后又问道,“强哥,你在深城有认识人吗?怀德村的土地根本不適合开厂子,我准备在其他地方再买块地。” “最好是宝安沙井一带的地皮。那里是特区之外,地肯定便宜。而且那里的地块既平整面积又够大,最適合办厂。” 强哥点点头,“我姑姑一家就在深城,我回头让他们帮著打听一下。” 楚宇这时呵呵一笑,“好吧,我也给你来几粒定心丸。” 说著话,楚宇掏出几份图纸。 有那种刮玻璃的擦子, 有简易麵条机, 还有摺叠的晾衣架。 强哥虽然不是工科出身,但这些图纸並不难看懂。 几分钟后,廖永强欣喜若狂。 东西好不好有没有市场,大多数人都能有正確的判断。 看到这几款神器,廖永强知道自己赌对了! 楚宇制止住有些癲狂的廖永强,“强哥,你先別激动。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绑定,我准备入股茶楼,你看可以吗?” 廖永强不以为然地一挥手,“你收购了我都没意见,反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楚宇知道他也就是说说,这属於祖业,廖永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最后是博弈阶段。 两人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楚宇占茶楼的30%股份, 廖永强占日用品厂的30%股份。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现在连地都没有谈个der啊。 后续的一切,还要等廖永强搞到地皮再说。 回去的路上,楚宇仔细一算直咧嘴。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现在楚宇手头满打满算还有十四万。 投资服装厂,小日用品厂(廖永强入股能分担一些),茶楼(楚宇只占30%)。 这么一算没钱啦! 还得挣啊! 再转过天,楚宇没再打扰罗艷,自己又偷偷溜了出去。 罗艷一直在屋里支著耳朵听动静。 见楚宇没喊著自己,又一个人出去玩,罗艷气得直摔枕头。 她本想今天如果楚宇再来求她,她就假意拒绝一下,然后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他。 可谁想到这小子一声不吭就跑了! 人家昨天矜持一下,你今天就不能坚持一下! 第57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罗艷本想关门退出,这时一阵轻风將桌子上的几张稿纸吹落。 罗艷好心地去捡稿纸。 “组织上並没有安排余则成去沿安驻扎,而是安排他作为臥底反插到双庆,代號『峨眉锋』…… 第一天来到粤州电视台时,台长和楚宇急吼吼地通话,罗艷完全都听到了。 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楚宇写的下一部小说。 见识过《便衣警察》的厉害,罗艷把稿纸捡起,有些小兴奋地开始排序。 “小倭人侵入华夏已是强弩之末,这时国內三股势力犬牙交错……” 不知不觉看了三个小时,罗艷突然大叫,“麻蛋的,这就没了?没了!这个小混蛋!” 閒来无事,罗艷无意识地开始校对“还喝出去了,那叫豁出去啦!” “作为,是作为好不好?!”罗艷津津有味地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 周惠敏像个漂亮的小人偶,低著头杵在台上。 她的工作就是穿著漂亮的旗袍,手里拿个宣传牌站在那里卖单儿。 突然,周惠敏眼睛一亮,悄悄冲台下招招小手,小脸蛋微红旋出一丝微笑。 “笑了!看好几天啦,头一回!” “真漂亮,像个瓷娃娃一样。要是套娃该多好!” “原来是活的!这是跟谁俩呢?不会是我吧!”台前一东北哥们儿搁那自作多情地和小犹太互动,却发现人家根本没看他。 顺著小犹太眼神回头望去,大哥才发现身后英俊瀟洒玉树临风的楚宇。 “我就知道是这样。”东北哥们儿撇了撇嘴,悻悻离开。 还没等楚宇跟周惠敏互动,莫秀贞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你昨天怎么没来?我爸等了你一上午!”都是老同学,怨念丝毫莫得掩饰。 “我们任务提前完成,领导说休息两天。今天是找你们玩的,要不我还不来呢。” 莫秀贞翻了他一眼,“说得这叫一个好听,为谁来的你当我不知道!” 因为就站在周惠敏跟前,小犹太听得清清楚楚,小脸蛋儿娇羞无比。 “你爸找我干嘛?” “找你能干啥,还不是因为那首歌。你站这別动,我去给我爸打电话去。” 莫秀贞走了,只留两人在台上台下对望。 怎么说也是在上班,小犹太也不敢跟楚宇互动太频繁。 胆小的她也就只敢招招手,要不就是看没人注意,用口型和楚宇简单交流一下。 楚宇也不想她被骂,在台下衝著小犹太挤眉弄眼。 逗得小犹太笑又不能畅快笑,捂著小嘴,香肩抖得很辛苦。 好在莫望山和林婉清来得及时,这才算解救了小犹太。 寒暄过后,莫望山先是把楚宇好一通夸,最后脸上有了几分愁苦地说道,“小伙子,歌很好,也適合阿敏演唱。” “只是这歌词,又是爱又是娶的。你別误会,我是没意见,可在国內这过不了审啊。” 玄冥二老向来配合默契,打压对方自信,爭取最大利润,是他们的强项。 还没等楚宇说话,林婉清迅速跟上,“而且只有一首歌,这让我们很难办。大陆的环境和港台完全不同。你如果想藉助太平洋发財,这首歌要改得的地方不只是歌词。” 楚宇心中吐槽,神特么的,老子多会儿说要藉助你们太平洋发財啦?! 那小嘴巴巴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太平洋保险呢。 楚宇嘴上答应的挺好,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这年头国內的影音公司根本没有签约艺人的资质。 更不要说港台的艺人。 人家那里发展得平稳而广阔,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签约限制多多还不赚钱的大陆公司。 想要在国內靠音像赚钱,那只有捧红大陆歌手,磁带大卖,你才能赚到钱。 再说周惠敏她一个香江小孩儿,曲曲正能量主旋律,你觉得可能吗? 还有,想凑出十首没有情爱,还得適合小犹太演唱,楚宇也做不来。 除此之外,这个年代词曲作者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就像是保底写手一样,赚到一点小钱。 磁带卖再火,都跟他没一毛钱关係。 这也是楚宇穿过来,没想向音乐方向发展的原因之一。 要发展也是去香江。 楚宇现在就缺一个去香江的机会。 两只老狐狸也能看出楚宇的敷衍,最终双方客气握手,算是合作失败。 他们走了,楚宇冲小犹太摆摆手,也离开了展台。 和小妮子互动没完,会让人家生厌。 再说,楚宇今天来逛展馆,是想更真切地了解一些东西,好让自己以后的布局更从容。 楚宇溜溜达达左顾右盼,突然听到有个声音“您是楚先生吗?” “啊,我是。”楚宇一脸懵逼。 对方一脸狗腿的上来握手,“雷好啦,我是泰岳音像文化公司的骆一鸣。” 然后態度相当谦恭的指指旁边的长椅,“如果可以,能请楚先生详细谈谈吗?” 从交谈中,楚宇得知了骆一鸣的大致情况。 骆一鸣当年是香江中文大学的高材生。 学的专业和文艺方面有关。 年轻的天之骄子总是雄心勃勃,哪个时代的大学生都一样。 看到隔壁高中都没毕业的阿良开个小公司,那钱赚得轻飘飘。 让骆一鸣感觉钱有手就行。 结合自己的特长和专业,骆一鸣开了家和音像文化相关的小公司。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他把公司开起来,他才知道自己差得还很远。 很多事情真不是只要你努力就能有回报。 你只看到隔壁阿良赚钱,你是没看到他那些东西哪来的。 两年过来,骆一鸣根本没赚到什么钱。 现在骆一鸣也认命了。 这次他蹭著一个大书商的参展名额,就是想在广交会上开开眼界,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个换赛道的目標。 前天小神器热卖的时候,他也混在其中,看得热血沸腾。 他有个姑姑在深城,那里拿地便宜,人工也便宜。 自己如果能在深城建个小厂子,就算是跟风做这些小神器,自己肯定也能赚大钱! 骆一鸣正做著梦呢,就见台上那个女官员突然介绍道,说台下某人是这几款神器的发明者。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英俊高大的帅小伙走上台去。 听他自我介绍,骆一鸣知道了这个很帅的吊毛叫楚宇。 当时的骆一鸣也没多想,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帅吊,那必须好好聊聊! (昨天有点事儿,今天才更,给大家道个歉。下午有一章,一会儿先吃饭。您要是实在不爽,就拿各种票票砍我!) 第58章 帮人帮到底 “讲完了?” 骆一鸣点点头。 楚宇直视对方,“你怎么保证这次能挣钱?” 楚宇身强力壮,又是占据主动的一方,直接气场压制。 骆一鸣是那种较老实的文化人,被楚宇这么一问,顿时紧张起来。 有些窘迫的推了推眼镜,“我,我觉得这些小神器很有市场,应该很好卖。” “你觉得,你能觉察出来的东西,大家都看得出来,凭什么你能赚钱?你有哪些优势?” 骆一鸣嚅嚅,“我姑姑在深城宝安某村是会计,拿地便宜,人工也便宜。” 楚宇心中一喜,脸上却做苦口婆心状,“大哥,你这根本不算什么优势!” “我兄弟在穗城开茶楼,他二叔在特区是副局长,他都没敢开厂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骆一鸣完全是下意识。 “道理很简单,就是……算了,事实胜於雄辩。我今天正好没事,带你转一圈,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残酷。” “你们香江文化领域不是一直很繁盛吗?你怎么没搞起来?” 香江市场啥样,楚宇肯定比骆一鸣更清楚。 但现在打压过后,应该给对方一些成就感,楚宇故意提到骆一鸣自认为最了解的行业。 果然,骆一鸣腰板挺直许多,眼中顿时有光,“繁盛是大佬们繁盛,对於我们小虾米来说,放圈那天就把命运交给了別人。”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柴,骆一鸣补充道,“其实我这两年也发掘了几个新人,但像我们这种小公司,根本养不住人!” “这其中有两个小歌手,我觉得相当不错。可我自己不会写歌,只能去找那些野手。” “丟你老毛啊!这些野手坏得很!他们如果不看好这个新手,就在歌上下功夫。给你的歌很烂,要的价却很高。” “如果他们看好你发掘的新人,就会儘可能和你手下的新人取得联繫。然后再把我挖到的新人晃点到大公司,他们能赚一笔佣金。” 骆一鸣越说越气愤,“搞得我总是人財两空!如果不是能接到一些出版的单子,我现在早就死翘翘啦!” “你不能培养自己的编词作曲吗?” “谈何容易!有名的我养不起,人家也不来。水平太烂我又不想要……” 楚宇继续话疗,“干哪行也不容易,我觉得你还是適合走文艺路线。” 骆一鸣一脸伤感,“不干了,太累了,付出都是给別人付出。” 楚宇没再说话,让骆一鸣自己在那五味杂陈。 走到离太平洋展台不远的地方,楚宇一指周惠敏,“你觉得她漂亮吗?” “天使一样!”宅男惊嘆之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还没等他再戴上眼镜细品,就被楚宇一把拉走。 “让你签她,你觉得怎么样?” 骆一鸣收回恋恋不捨的目光,摇摇头,“不可能,这样的绝美不是我这种小公司能养得住的。” 楚宇也没多说什么,他在盘算怎样下手最稳妥。 骆一鸣偷瞧一眼楚宇,不由得攥了攥拳头。 明明自己要比楚宇大好几岁,偏偏像个不爭气的弟弟。 对方不说话,骆一鸣也不敢多说什么,他有时候很恨自己的懦弱。 打了辆车,楚宇带著骆一鸣来到了上下九。 这次再来上下九,连楚宇都被震撼到。 街面上到处都是冒牌多功能擦菜板! 有的居然卖到两元钱一套! 那刀板上的刀片软得像鼻涕一样。 还擦菜,擦个粑粑估计都得卷边! 就这,时不时的还真有人买。 除此之外,那款摺叠式海绵头拖布也已上市。 价格也还算坚挺,估计过几天也会烂遍大街。 也就是简易麵条机,因为技术含量较高,价格不亲民,並且不是刚需產品,冒牌才比较少。 “看到了吗?你还想干吗?”楚宇回头问了一句。 “这……这也太可怕啦!”骆一鸣喃喃自语。 楚宇心里吐槽,知道怕了?我特么都怕啦! 擦菜板烂遍街,楚宇能想到。 毕竟从上【为您服务】到现在已过去二十天,烂遍街很正常。 可摺叠拖布此前被外经贸部门严防死守,参加广交会才第四天,这边就已经出现仿品! 这才83年啊! 楚宇觉得自己认知方面要调整。 “那我要是把小神器卖到香江呢?” 楚宇斜他一眼,“你有那路子吗?广交会港商最多,他们可能不订这几种小神器?让他们发现你卖冒牌货,你觉得你能活几天?” 骆一鸣被打击得欲哭无泪,浑浑噩噩的跟在楚宇身后。 一路走街穿巷,两人来到喜丰茶楼前。 迎宾小妹知道这个大帅哥是强哥的兄弟,还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楚宇连个招呼都欠奉。 噘著小嘴看向別处,好像楚宇对她负心了一样。 看到是楚宇,阿豪走进强哥房间。 不一会儿出来一招手,楚宇带著骆一鸣上楼。 “鸣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起的大哥廖永强。” “他二叔是特区的副局长,他都没敢轻易开厂子,都是腰间盘,你咋那么突出?” 像廖永强这种老炮,虽然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楚宇一个眼神过来,廖永强很是配合地做高深状。 楚宇接著一指骆一鸣,“这是骆一鸣骆兄,是我在广交会认识的兄弟,他说想转型,他二姑在宝安……” 这下廖永强明白了。 他们想建厂,可现在地还没著落。 恰好这个骆一鸣能弄到地,楚宇这是想拉他入伙。 楚宇在那滔滔不绝接著说,廖永强又读懂了第二个信息。 小狼崽子在图谋人家的小公司! 看到骆一鸣被打击得万念俱灰,楚宇开始控火。 “骆兄,不用太沮丧,我既然把你叫到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 扭头对上廖永强,“强哥,把前两天我给你的那些图纸给骆兄看看,让他增强一下信心。” 这次是廖永强亲自去的,那可是他的命根子,给別人保管他不放心。 看到骆一鸣还是很鬱闷,楚宇又拍拍他,“振作起来,晚上我们再聊聊你那个小公司,兴许我能帮你走出困境。” (感谢书友20211218195105208大佬的打赏。) 第59章 三人捆绑 要按楚宇的计划,他是买地优先。 儘可能地多买。 否则等明年1月粤州新征地政策出台,他要想再钻空子难度是几何倍数增长。 楚宇不知道买完地后,在那荒著啥也不干行不行(其实第一年完全能混,铁丝网围住,竖个牌子筹建中)。 谨慎的他保险起见,还是想开两个小厂子装装样子。 於是就选了投资较少且保险的服装和日用品。 原本勉强能应付,可现在骆一鸣出现,好项目扎堆,这就让他很难办。 在他看来,显然骆一鸣这个小文化公司最最適合自己。 可他要想拿下骆一鸣,那在其他方面都得有所取捨。 想来想去,他准备放弃小日用品厂。 一是他觉得小日用品厂前景没有服装厂好,二是苏凌是自己人。 她的服装厂,楚宇更放心。 还有就是,正好骆一鸣不想干小公司,想干日用品,自己可以和他对调占比权,吃下小公司。 骆一鸣看到新型神器图纸后,脸上有了笑容。 再看到楚宇隨手又画出了插电蚊香和包饺子机,骆一鸣信心更足啦! 见忽悠住了骆一鸣,楚宇说道,“正好强哥也在,我就说说我的新方案。” “原本这个小厂子我占七成,强哥占三成,现在我准备技术入股占一成,剩下九成你们两个分,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著,毕竟没有楚宇提供创意,他们两个啥也不是。 隨后关於剩下九成谁占多少,两人又起了纷爭,原因是都想当大股东。 楚宇开始发难,“骆兄,你先別急著爭,就算是一成只有五千元,你那个小公司都快破產了,你怎么和强哥爭?” “我贷款也要占股!” 强哥眼一瞪,“你占个吊毛,信不信我现在就砍死你!” 楚宇忙劝和,“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好说好商量。” 隨后转向骆一鸣,“骆兄,其实我对你那个小公司相当感兴趣。要是我出钱收购你的小公司,你不就有钱和强哥竞爭了吗?” “你个衰仔哪头的,是不是想我连你一起砍!”见楚宇胳膊肘朝外,强哥来了脾气。 “强哥不要急嘛,以后跟著我,发財的道道有的是。” 稳住强哥,楚宇又问骆一鸣,“你那个小公司估值多少?我要听实话。你要是晃点我,那这个厂子和你一毛钱关係。强哥全吃下,他也有这个钱。” 骆一鸣知道楚宇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小公司感兴趣,他会那么好心拉著自己入股小工厂? 骆一鸣想了一下,“大约十五万港幣,其中有四万元贷款。” “换算成人民幣是多少?” “三万出头吧。” “这么少的吗?!”楚宇惊得跳起。 廖永强呵呵一笑,“你以为呢,1:0.22。你自己算。” 楚宇,“好吧,我收回刚才的承诺,厂子我我还占七成。” 强哥,“你一会儿一变,晃点老子呢?!” 骆一鸣,“就是,强哥砍他!我给你递刀。” 让楚宇这么一闹,气氛活跃了许多,强哥和骆兄也不再那么敌视。 收回承诺是说笑话,没想到港幣这会这么不值钱却是真的。 在他印象里,港幣和人民幣基本都是一比一。 好吧,又能省下点钱,多囤点地才是王道。 “那好,那你这个小公司我收购了,回头给你三万,你拿著钱和强哥狠狠撕逼!” 骆一鸣呵呵一笑,“宇仔,你不要高兴太早,我多会儿说把小公司卖你啦?” 楚宇也不慌,“好吧,骆先生,现在你出局了,小公司我不要了,小厂子和你也没一毛钱关係。” “卖你可以,但不能全卖,我要占一股!”骆一鸣狡猾一笑。 “我也要吃一股!”强哥立刻跟进。 “你们哪来的信心,就不怕我赔了?” “不怕!”两人异口同声。 生怕再有变数,廖永强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走,现在就去公证处(那会儿真有,出乎我意料),省得这小子没事儿总变。” 骆一鸣忙附和,“就是就是,走走!” 楚宇一拍骆一鸣,“你就是个der啊,你多会儿把公司给我?” “这不现在去公证吗,你急什么。傻大个!”说完开溜。 生活有奔头,骆兄也活络起来,毕竟他也才二十四岁。 楚宇刚要追,强哥一拍他,笑眯眯,“你別光说人家,你茶楼那三成股份多会儿给我?” 楚宇大惊失色,“我艹,我把这茬忘死死的。完了,还是没省下钱,买小公司花二万多,再给你三万,我小厂子撤股省下的钱又没了!” “我也投一股!”骆一鸣闻听,立刻叫道。 只要有楚宇的地方,骆兄就永远跟进梭哈! 最后的结果,小厂子,楚宇乾股一成; 小公司,楚宇八成,强哥骆兄各一成。 茶楼,强哥七成,楚宇两成,骆一鸣一成。 这下妥了,三人绑得死死的。 公证完了,三人皆大欢喜。 在回来的路上,廖永强讥笑骆一鸣,“你个傻仔,你被这小子晃点啦。他不光是发明家,还是央视的记者,还是小说家。此外,他还是个编外公安!” “他写的那本小说相当正点,好看到爆!就连我这个大老粗都天天看。” “就他这写作水平,接手你的小公司,不想赚钱都难。” 骆一鸣惊问,“真的?一会儿我得仔细看看,我就爱看书。” 楚宇小公司到手,开始得瑟,“不用,现在隨便哪个报摊都能买到,【啄木鸟】杂誌。” 强哥强势反驳,“买到个屁!他要能买到,我给你一万块钱!你敢赌吗?” 楚宇秒怂。 强哥,“真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火车上那个卖杂誌的小姑娘。” “当时要不是看你讲得精彩,跟风买了一本,现在想看根本买不著。” “阿豪看完我那本,也想自己买一本。差不多转遍全穗城,根本买不到!” 骆一鸣不信邪,真的问了几个报摊,都没有。 有个大爷愤愤不平的吐槽,“也不知道哪个没屁眼的,写个小说那么好看,天天有人问,我都烦死啦!整个粤州都在等加印。光是预订的钱,我已经收了差不多一百份。” 楚宇菊花一紧,穗城骂人都这么狠吗? 突然楚宇心中一动,“我草,我忘了,当初签合同,可是有加印提成的,老子又有钱啦!” 骆一鸣,“强哥,砍他!” 第60章 再度匯合录音棚 大功告成,必须整一顿啊! 到了茶楼门前,楚宇又开始得瑟,“今天哥高兴,一会儿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两人微笑不语,脸上分明写著:就你?! “那不做了,太伤自尊!” 骆一鸣马上举手,“做做做,我爱吃!” 等来到面点房,这货更是不够他得瑟的,“谁是大师傅?大师傅留下,閒杂人等都出去!” 廖永强知道楚宇为人,这么胡闹肯定有深意。 示意手下全离开,只留下麵点师傅许嫂。 “有咸蛋黄吗?来八个。” “黄油有吗?没有的话,猪油也行,大大的给!” “白糖两大勺,奶粉……” 最后楚宇划重点,“师傅,手法最重要,蒸出来的面点,必须保证馅料要像流沙一样。” 流沙包粗製成功,楚宇又告诉许嫂一个金莎红米肠的做法。 说完这两样,又简单指点了一些步骤,三人来到前厅去喝茶。 “书呢?”骆一鸣对於楚宇的小说念念不忘。 “阿豪,把那本啄木鸟拿给他。”强哥扭头吩咐。 楚宇赶紧接话,“给我把纸笔拿来,我要当场写一段,省得骆兄总不服气。” 阿豪去拿书的时候,楚宇说道,“骆兄,这两天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去找你姑姑拿地,越多越好,一次吃不下,我们可以慢慢吃。” “强哥,你去联繫一些机械厂,回头我给你拉个单子,告诉你需要哪些设备。” 虽然廖永强和骆一鸣都比楚宇大,但现在他隱隱已是三人中的主导。 这时阿豪把东西拿来了,骆一鸣先不看小说,在旁边看楚宇现场写的什么。 看了没两眼,骆一鸣哈哈一笑,“菜谱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说罢,专心地开始看小说。 楚宇在那刷刷点点的写菜谱,强哥也不打扰他,搁旁边又开始繁琐的功夫茶操作。 此时小风吹著,窗外小柳叶飘著,小鸟叫著,显得岁月是那般静好。 可惜一声惊叫,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謐。 只见许嫂左手蒸笼右手小托盘,大呼小叫的跑了上来,“老板,快尝尝这个,真是太好吃了!” “还有这种小肠,做法很简单,可味道却是美味无比!” 强哥和骆兄尝了之后频频点头,只有楚宇小提了点意见,“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手法还得练。” 说著话,把菜单递了过去。 “是是是,回头我多多练习。”许嫂喜滋滋地接过菜单。 强哥发话,“回头给我抄一份,我锁起来。你的那份背熟后,烧了!” 自己已经是茶楼的股东,楚宇当然希望他生意大火。 你像什么流沙包、蜜汁叉烧包、金莎红米肠、双虾盖饺、红豆双皮奶…… 那些还没出现的茶楼爆款,楚宇根据现有情况,给许嫂写了七八种小吃。 旁边骆一鸣吃著流沙包,都不忘翻看《便衣警察》。 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嘆,“写得真好!” 等看完之后,骆一鸣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好是好,只是不太適合在香江发表。” 楚宇一笑,“没事,回头我给你写点適合香江市场的。”起身后,拍了拍骆一鸣,“走吧,你还想留这吃晚饭啊?” 两人从茶楼出来后直奔展馆。 来得还算及时,莫秀贞周惠敏她们还没走。 约好晚上老地方见,楚宇带著骆一鸣出了展馆,去了一家小咖啡厅。 “现在香江什么小说卖得最好?” “男看武侠,女看言情。倪筐的卫斯理系列卖得也不错。”隨后骆一鸣又列举了一些具体作家的名字和作品。 楚宇仔细听完,又问道,“那你们发行小说要走什么样的程序?” 聊完小说,楚宇又详细问了问关於影视和音乐方面的问题。 现在楚宇已经是自己人,骆一鸣也都详细地给出了答案。 这么一通神聊,时间已接近晚上七点钟,两人出发,准备去和莫秀贞匯合。 那边莫秀贞看看时间差不多,撂下一句,“我和小敏出去玩,就不吃晚饭啦。” “等等,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个同学录歌?”一直看报纸的莫望山问道。 “不是,我们……” “不是就別出去!是的话,就得带著我去!”莫望山低头继续看报纸。 “哎呀,人家都是年轻人,你去干什么!” 见老爸不为所动,莫秀贞开始討价还价,“要不你九点钟左右偷偷去,我们得先聚在一起吃点饭,然后才去录歌。” 莫望山略沉吟,“行,钥匙拿走。” “谢谢老爸!”拿上二號棚的钥匙,莫秀贞拉著周惠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吃完饭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老婆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搁那追剧,莫望山悄悄出了家门。 他要去找老搭档林婉清。 早上和楚宇谈判失败,两人都有些不甘心。 《爱啦啦》这首歌在大陆肯定会被封杀。 但他们相信这首歌放在香江必火! 他们最可惜的还是楚宇这个人才。 一天之內就帮周惠敏写了首歌,而且契合度如此之高! 后期配乐也做得那么完美! 要两人轻易放手,绝对不可能! 商量来商量去,两人的主意就是,如果今晚莫秀贞他们再出动。 那他们就迅速跟进! 要是这个楚宇还能拿好的歌曲,那他们必须抓住不放! 莫秀贞等三人到的时候,就看到楚宇旁边有个陌生人。 双方打过招呼,楚宇郑重介绍,“这是我在香江的合伙人,骆一鸣骆先生。” 扭头再看,骆一鸣看著他的天使,眼都直啦! 楚宇凶猛的就是一肘,“有点素质好不好!你这样我怎么敢把她交给你!” 骆一鸣,“对不起……什么,你是说你把她交给我?!”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吃饭时我们细说。” 吃饭的时候,楚宇展开细说,“现在我已经是泰岳公司的大老板,我准备先让小敏小有名气,然后再一步步打造。” 等楚宇说完,莫秀贞提出了不同意见,“如果想出专辑,必须要有十首歌。” “再说,小敏过几天就要回香江,她又没有回乡证,想再来大陆很难的。” 楚宇微微一笑,“一切有我。” 第61章 神曲《小苹果》 吃饭的时候,骆一鸣算是看出来了。 他的天使很可能会是他的老板娘。 只要楚宇一说话,周惠敏的注意力马上集中,时不时来声哥哥,叫得骆一鸣心里漏跳了好几拍。 “老细,整多几支啤酒!”现在周惠敏喊老板喊得越来越豪气,看得偷藏在一边的莫望山触目惊心。 “这个死丫头,你看看把小敏都教成什么样子!” “特么的,比她老子都能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旁边林婉清不但不劝他,还一个劲地拱火,“这算什么,我像她这么大时,比她能喝,你要不要试试?” 莫望山冷冷地看她一眼,没搭理这个表里不一的疯婆子,继续监视女儿。 林婉清见莫望山没上鉤,拉了一下他,“走吧,老坑,看得我都饿了你也不请我吃饭,不如我们先进去藏起来,你看怎么样?” 莫望山闻听玩心大起,两人躡手躡脚地消失在夜色中。 因为楚宇成了老板,阿超和小贞给他提了很多建议。 就连周惠敏都豪情万丈地喂喂,听我说,重复了好几次。 等时间来到九点半,莫秀贞才想起和她老子的约定,连忙催促大家去录歌。 二號录音棚是太平洋的王牌,因此楚宇重给周惠敏录了一遍《爱啦啦》。 骆一鸣在旁边惊得目瞪口呆! 刚才喝酒的时候,小贞和小敏就一个劲的说这首歌多么多么好听,说是楚宇一挥而就创作的神曲。 当现在真的听到这首歌,骆一鸣既悲又喜。 悲的是现在楚宇是公司大老板,自己也就跟著喝点汤。 喜的是,自己貌似躺平都能喝到汤! 今天再录这首歌,楚宇要严格很多。 那必须的,已经提上赚钱的日程,肯定是要精益求精。 好在这首歌难度不算大,周惠敏苦苦撑到第五遍,才算是勉强过关。 说是勉强,是因为楚宇要给周惠敏试新歌,要不还得多录几遍。 说心里话,给周惠敏选歌真心好难。 很多口水歌在香江市场都没问题,但並不適合周惠敏。 她这种纯情少女,唱不了太过曖昧的口水歌,比如《別问我是谁》等等,根本不符合她的人设。 然后像《瀟洒走一回》这种的,她嗓音又唱不出那个味道。 再把男生去掉,那就剩不下什么玩意啦! 最后楚宇暂时只选出了《粉红色的回忆》和《小苹果》。 王牌录音棚確实不一样,不仅设备先进,居然连最新款的电子琴都有准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楚宇试了两下,大手一指周惠敏,“看著我给你的歌词,仔细听我唱。” 见识过刚才楚宇的认真,周惠敏小脸鼓鼓著,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 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 不能告诉你 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 我又想起你 多甜蜜多甜蜜 怎能忘记……” 凭心而论,《粉红色的回忆》才是纯纯的口水歌。 它和《爱情买卖》有著同样的特色。 就是任凭你如何贬低它的庸俗,都架不住你某些无意识的时刻会哼唱两句。 哼完之后,你才意识到,我怎么把它哼出来啦?! 这就是经典口水歌的魔力。 在八十年代,《粉红色的回忆》轻鬆突破300万盒的纪录,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楚宇唱完之后,大家普遍觉得不如《爱啦啦》好听,但比《爱啦啦》更容易上手,差不多是个人哼哼两遍就能会。 两只老狐狸在暗间中互相点了点头。 他们也觉得这首不如《爱啦啦》好听,但受眾更广,更易上手,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热销好歌。 但当《小苹果》的旋律响起,这些火歌啥也不是! 《粉红色的回忆》顶多让你忍不住哼唱。 《小苹果》却是让你忍不住跟著运动! 尤其是看到台上的楚宇跳出魔性舞蹈,台下以及暗室里的玄冥二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哥哥,我要!” “再放再放!我要舞个痛快!” “神曲,我中毒啦!” “楚宇,这首歌你不交给我,我杀了你!” 靦腆的周惠敏听完这首歌,迫不及待地跑上了台,“哥哥,我来我来!” “太单薄,加强活力!”楚宇一边操控电子琴,一边操控小犹太。 喝爽了的小犹太活力无限,马上舞得更加卖力! “胯扭起来,还不够骚,再扭!” 顿时二號录音棚成了欢乐的海洋! 二老再也藏不住,迅速加入到群舞的队伍! 酣畅淋漓地出了一通汗,大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莫望山扑了上去,“楚宇,这首歌可以给到太平洋吗?!” 楚宇嘿嘿一笑,“你觉得呢?” 老莫一脸乞求,“能不能改改歌词?” 没等楚宇说话,周惠敏难得的霸道一次,“不改!” “这么好的歌,唉!”老莫满脸懊恼的猛捶一下桌子! 还是林婉清比较冷静,上前一步,“楚宇,你可以说是千年一出的天才!”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共同发掘一位国內的潜力之星,不,知名歌星也行,你给写一些符合国情的歌曲,我们共同发財行不行?” 楚宇苦笑摇头,“我国的歌曲千千万,为什么春晚大家最执著的是《乡恋》?” “您二位都是业內翘楚,邓俐君您肯定知道,为什么一禁再禁,盗版却卖得最疯?” “要想在这种大环境下,让我创作出十首朗朗上口的红色歌曲,抱歉,我做不到。” “抱歉!”业內公认的灭绝师太,居然衝著楚宇鞠了一躬。 然后强行拉著莫望山,“老莫,我想喝酒。” 莫望山眼一瞪,“衰女,我怕你咩!” 他们走了,这帮小的继续找地方欢庆。 都是和音乐擦边的,知道一张专辑不可能首首出色。 但他们知道,有了这首《小苹果》,专辑想不火都难! 曲终人散,楚宇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粤州电视台。 醉成这样,他都不忘路过罗艷寢室时,偷偷听下动静。 引得在他这屋的罗艷忍不住掩口轻笑。 听了半天没动静,楚宇以为罗艷已经睡了。 推开自己屋的门,醉言醉语道,“艷姐真特么的诱人,根本抵挡不住!” 第62章 我要向余则成同志学习! “楚宇!你管谁叫娘们儿呢!”罗艷闻听又羞又气。 醉酒的楚宇反应慢了半拍,“你,你怎么在这里!” 罗艷气愤到双手掐腰,“我问你,你管谁叫娘们儿呢!” “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走错房间啦?”话没说完,楚宇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 罗艷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刚凑过去要將楚宇扶正,楚宇一弯腰,吐了罗艷一身! “楚宇!” “啊,一定是幻觉。”楚宇酒量相当可以,平时从不会醉到失去理智。 此时只能装醉。 “我真是服了!”罗艷忍住一身的污秽,还是將楚宇身体摆正。 隨后出了楚宇的房间,根本顾不上討要《潜伏》的后续情节。 再转过天,楚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主动跑到罗艷的房门外敲敲门,“艷姐,醒了吗?” 罗艷嚯的一下拉开门,“你以为都像你一样!” “今天上钟吗?不对,我是说今天上班吗?” “上!一会儿跟我去广交会!” 走在路上,罗艷忍不住问道,“后来呢?我特別喜欢翠平,她后来怎么样啦?” 楚宇心不在焉,“就那样唄。” 罗艷不断催促,楚宇不耐地说道,“后面我还没想好,小说哪有这么好写!” 罗艷捶了楚宇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 突然,罗艷逼视,“你管谁叫娘们儿呢?!” “啥啊,莫名其妙。”楚宇装傻充愣。 “哼!” 两人一路无话,各怀心事地来到了展馆。 其实今天没什么事儿,纯纯就是罗艷心中不忿,拿楚宇出气。 两人走著走著,就来到了外经贸的展台。 楚宇看到唐英在上面,把家用摄像机交给罗艷,“你等等哈,我找英姐有点事儿。” 他想请教一下唐英,开个小日用品厂要採购哪些设备。 两人刚说没两句,旁边有个工作人员凑上前来,“英姐,你看看这份合同,好像有些问题。” 唐英细细看了看合同,脸上立刻变顏变色。 “薛雨燕,你过来!” 薛雨燕闻声,喜滋滋的跑了过来。 她刚签了一笔大单,估计英姐会勉励她一番。 “这是你签的单子?” 薛雨燕乖巧点头,她都想好英姐如果夸奖她,她应该如何自谦。 “谁让你擅自签单的!不是告诉过你,签单要多问问周围的同志吗?!” 薛雨燕彻底懵逼,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怒斥。 “客商长什么样子,快说!”唐英的態度相当凶悍。 “就是个子不,不太高,戴个茶色眼镜,有点禿顶,鬍子特別重……” 唐英示意手下马上去追,儘管她也知道希望几乎为零。 隨著薛雨燕的讲述,楚宇也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有个自称米国的富商来到薛雨燕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因为我此前已签两份大单,额度几乎用完。因此你必须给我打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我才能確保合同顺利进行。否则的话……” 薛雨燕来了都已经好几天,一单都没签成。 此刻听到大佬这么说,马上欣喜若狂地和对方签了合同。 但以唐英的丰富经验,这个傢伙极有可能是个骗子,什么额度用完都是藉口! 果然,经过特殊手段的甄別,这傢伙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等都系偽造! 好在这货应该是个雏儿,並且特徵过於明显,没走多远就被有关人员追捕回来。 楚宇在旁边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由有个想法,要不要写一本外贸避坑的书。 毕竟损失的都是国家不多的外匯。 有惊无险,唐英的態度趋於平和。 听完楚宇的诉求,唐英给楚宇介绍了一位工程机械方面的专家。 对方很快就给楚宇列出了一份极为详尽的名单。 等回到罗艷身边,楚宇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艷姐,如果让你选择成为一个富得流油的个体户,或是一个外经贸的官员,你会选择哪个?” 对於罗艷这种体制內的孩子,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选择成为外经贸的一员,那是我很早就有的理想。” 楚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在展馆呆了半天,罗艷觉得好热好累,中午刚过两人就回了招待所。 要论內容,《潜伏》比《便衣警察》精彩得多,罗艷不计前嫌,非要缠著楚宇知道后面的內容。 楚宇见搪塞两次不奏效,忽然心生一计,“不如这样吧,我口述,你来记录。有你觉得不妥的地方,我们一起商討,回头书要是出版,我把你名字署在后面怎么样?” 罗艷嘴上说著我才不要呢,纸笔掏得却是比谁都快。 “话说,在余则成和左蓝的精心布局之下,他们终於將马奎拿下!” “回到住处后,为了庆祝胜利,兴奋的余则成和翠平一醉方休!等第二天醒来,余则成发现自己居然和翠平同床共寢,顿时嚇得一激灵!” “看著翠平那娟秀的容貌,雪白的大腿,还有那……” 突然楚宇感觉到有些异样,扭头看向罗艷,发现她已经停笔,有些痴痴的望著自己。 楚宇一愣,连忙扭头向墙装死。 这时他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隨后一双玉臂环在了他的腰间。 “楚宇,我觉得我逃不掉了。”喃喃自语过后,楚宇感觉到罗艷的俏脸贴在了自己后背上。 楚宇身体一僵,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已经到了这一步,果绝的罗艷一咬牙,丰满之处贴了上去稍作挤压。 楚宇前生后期那就是个老色批。 穿越过来又强忍了几个月,面对罗艷的这番操作,楚宇有些难以把控。 听到楚宇那有些粗重的呼吸,罗艷心中一喜,加大了摩擦的力度。 老色批终於被拱到沦陷,返过身一把抱住了罗艷! 大嘴堵住了檀口,一双大手上下游走。 没几分钟就搞得罗艷娇喘连连。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挤在窄小的单人床上,谁都没说话。 扭头看看楚宇,发现他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罗艷不由得心中一软,又想去搂楚宇。 没想到楚宇却是喃喃说道,“余则成同志真了不起,我以后要向他学习,就算翠平再过分,我也绝对不抽!” “你去死!”罗艷气得翻身坐起,气哼哼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第63章 开先河 第二天一早,罗艷轻敲了两下楚宇的房门,“一会儿我去广交会,你去不去?” “去。” 楚宇出来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 今天显然又是女为悦己者容的一天。 只见罗艷微卷的大波浪披散开来,额前的碎发用一个红石榴的小夹子夹住,为她平添了几分俏皮。 身上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喇叭花绽放一样的裙摆將將超过膝盖。 腿上套著薄薄的白丝,脚上是细跟的露趾小皮凉鞋。 仔细看的话,脸上还精心地施了淡妆。 就这身打扮,你別说放眼国內,到了香江都是时尚丽人。 儘管楚宇的猪哥相只存在不到一秒,罗艷也是尽收眼底。 心中微喜,脸上却是平静如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都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到了展馆后,罗艷今天很是善解人意,“你去玩吧,也不用等我,下午你回去写小说,省得台长催你。” 说完喜滋滋的就想走。 “你去哪啊?” 罗艷洋溢著欢快的笑容,“我要去外贸展台,昨天我师姐因为差点被骗匯,不是被收拾了吗,我要好好採访一下她,哈哈哈,这个贱人也有今天!” 楚宇听得不寒而慄,这就是女人! 等罗艷走了,楚宇在展厅门口等到骆一鸣后,两人又去了太平洋展台。 这次对方的接待阵容更为强大,除了玄冥二老,还有公司的代副总刘志文。 在圈外刘志文没什么名气,但在圈內,人人都知道『刘波士』。 此人42年生人,57年就考入穗城音乐少年班。 后来从事的工作一直和音乐有关。 年初刚刚调任到太平洋音像公司,担任代副总职务。 为什么要加个『代』字,这其中自有微妙。 83年太平洋的一把手是廖明祖。 廖老今年60岁,下半年即將退休。 接手的是现任代总经理刘钦隆。 说是代理也就是走个程序,只等廖老退位。 刘志文是刘钦隆亲手挖来的人。 刘志文在圈內人脉广,敢折腾,同时和香江的一些音像公司关係密切。 后来开先河引进谭咏麟、罗文、甄妮等香江艺人的歌曲,都是他一手操控。 这里还要稍说一下我国的音乐发展史。 七十年代我国音乐不仅太过正统,而且人才匱乏。 那时候港台的流行音乐已经挡不住,老百姓想方设法都要多听一些香江歌曲。 粤州人不仅头脑灵活,同时也有著地理上的优势。 很多人走上一条另类的发財路。 就是“扒带”。 扒带就是搞来原版香江歌手的磁带,逐帧地记录歌曲的旋律配乐等重要因素。 隨后再找人填词,找歌手翻唱,找业內人士配乐。 最后完成包装,作为自己的原创磁带发行。 前两年太平洋和中唱穗城,靠这种手段赚老鼻子钱啦! 在扒带的过程中,几大公司不仅赚到了钱,还『被迫』培养了一批音乐製作人。 在太平洋有李海鹰、毕晓世,在中唱穗城有陈小奇。 他们都是在扒带过程中不断摸索成长。 说起这个阿小奇,也確实够奇。 他是一名大学生,毕业后想著当个诗人把妹容易。 后来阴差阳错进了音乐行。 主要工作,填词。 巔峰时期一天能填二十多首歌! 后因词通音,渐渐成了词曲全才的著名音乐人。 说了这么多,就为了说明现在像楚宇这样集词曲配乐於一身,而且作品还非常优秀的天才,真真极难找! 刘志文又恰逢刚到太平洋,正想跟著新老板大干一番事业,听到楚宇横空出世,马上亲自出动,准备拿下楚大神! 你看骆一鸣面对楚宇如同小受,那是因为楚宇玩的赛道他都不明白。 这会儿面对太平洋,可算是进入了自己擅长的赛道。 面对刘志文拋过来的陷阱,骆一鸣一一揭穿! 过了一把傲视群雄的癮。 刘志文確实是个干大事的,见玩阴的不行,咬牙开出底牌! “楚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写歌给我们太平洋。我们发行磁带后会返你一部分提成,你看可以吗?” 这个力度不可谓不大。 在这个年代,谱曲作词都是死工资。 你比如《排球女將》去年很火,太平洋老三剑客金友中、司徒抗、丁家琳,合力扒出《燃烧吧,火鸟》等几首歌。 磁带就算卖出一千万,老三剑客也只拿几十元的扒带费。 前面提到的陈小奇,填首歌词最多十块,一天填二十多首,也就二百块钱。 歌卖再火,和他半毛钱关係没有。 別说太平洋,就是放眼全国,都还没人开过这个先例! 旁边玄冥二老闻听大惊失色,“刘总!” 刘志文头都没回,“听我的,出事我担著!” 之所以出这么大的血,刘志文就为了能长期和楚宇保持合作关係。 他知道顶多两年,国內的音像市场就將开放。 你等那时候再找楚宇合作,就算你能找到人,应该也不是这个价嘍。 楚宇以前对刘志文並不了解,听到刘志文能说出这句话,顿时高看一眼。 考虑了一下,楚宇说道,“好吧,我们可以先试试水,具体条件你可以和骆先生去谈。” 刘志文刚要鼓掌,楚宇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有选择歌手的权利,如果没有这一点,我是不会签这个合约的。” 刘志文僵在了那里。 在他看来楚宇这个条件相当不合理。 是,你在音乐领域是天才,可国內的歌手多如牛毛,你能了解多少?! 让你选歌手,轻飘飘的一句话,你选砸了,赔的可是太平洋! 楚宇的目光很真诚,“刘总,请你相信我的眼光。我也想发財,肯定不会让太平洋失望的。” 旁边的莫望山这时插话道,“要不先这样,我们先签个试水合同,就以三首歌为准。” “条件按楚宇先生说的办,如果结果不理想,我们坐下再谈,怎么样?” 对於这个文案,双方都没有意见。 於是在展台前,刘志文和骆一鸣签下了这一具有歷史意义的合同。 多年以后,这成了刘志文唯一认可的谈资。 在他看来自己的其他成就和跟楚宇签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第64章 怨侣 挨打要立正。 你別管是不是对得起小苦丁,你別管是不是罗艷蓄意图谋,反正你是没抵挡住诱惑。 楚宇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儘管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楚宇已认为罗艷是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就要疼爱。 想起自己这几天,天天忙自己的事情,都没陪罗艷逛街,楚宇有些小小的愧疚。 罗艷不像苏澈,她属於那种有情趣的小资, 到了穗城这种前卫城市,你让她天天都不敢逛街,楚宇觉得是自己的罪过。 於是和刘志文谈完事情,楚宇就去了外经贸展台。 等罗艷完成任务,楚宇大手一挥,“今天尽情扫货,哥不差钱!” “你和谁哥哥的呢!”罗艷媚眼如丝的轻拧了楚宇一下。 罗艷这种女人就是敢想敢干,已经到这一步,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楚宇心虚到不敢看他的艷姐,“先说好啊,你无论怎样都是排苏澈后面,认,就这样。不认,趁早撒手。” 楚宇没有陈汉升那么高明的手段,只能採取东北人所谓的亮堂笨拙打法。 罗艷紧了楚宇一下,“走吧,就你话多!” 时代可以进步,但男人的体力进步並不多。 就算是在1983,逛街也是个体力活儿。 早年那些打卡点几乎都逛了个遍,罗艷依然乐而不疲。 好在最后一站是上下九,累到不行的楚宇跑到了喜丰茶楼,在强哥这准备补充一下能量。 进去一看,根本没有空座! 强哥特意做了款流沙包的霓虹灯,这已是这个时代顶流的黑科技。 “强哥。”罗艷矜持的像个真正的淑女。 廖永强笑得很和善。 心里却是吐槽不断。 他是见过苏澈她二姐苏凌,知道楚宇在老家有个小对象。 你就作吧! 早晚像你强哥一样覆水难收,鸡飞蛋打! 小妹提上一打生力啤酒,强哥不顾楚宇的阻挡,亲自给他倒满。 举杯过头,“兄弟,老哥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认识了你。你提供的这几款面点真特么太好吃啦!” “老子別看是开茶楼的,很少吃这种娘们的东西,现在天天早晨一个流沙包,一笼双虾盖饺,最后还得来一盏双皮奶。” 此时后厨已经忙到飞起,依然供不上嗷嗷待哺的食客。 旁边罗艷闻听,立刻叫嚷著要点这几样。 吃过之后,罗艷觉得自己的痴迷这个男人很正確。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惊喜的尽头在哪里。 计程车上,罗艷悄悄把头埋在楚宇臂弯。 楚宇装做不知道,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 回到招待所,罗艷活力满满,非要继续写小说。 楚宇撇撇嘴,一脸的藐视,“今天都是大尺度,不用你帮写。你帮写还不定出啥事儿呢。” 罗艷哼哼唧唧的捶了楚宇两下,倒也没太坚持,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楚宇觉得若论情商,小苦丁拍马都赶不上艷姐。 对方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都没和你撒泼打滚,多会儿都是適可而止,让你觉得她根本不是负担。 回到自己房间,楚宇写了一些《潜伏》的细纲。 又整理了一下《外贸实战一百例》的大纲。 最后给他日思夜想的小苦丁写了一封长信。 首先肯定是问学习状况。 其次是问家庭情况如何,苏炳志同志有没有作妖。 最后楚宇给了小苦丁一部小说的细纲,告诉他高考结束可以尝试一下。 前些天骆一鸣和他说了,现在的香江男看武侠女看言情。 楚宇就想让苏澈试试。 当初写《便衣警官》时,苏澈曾参与过。 必须得说苏澈很有些文采,但她那细腻的笔触,百转千回的描述,很適合女频,並不適合《便衣警察》。 楚宇当然不会脑残到当场去指教,但却是一直记在心里。 这会儿听骆一鸣说香江女看言情,楚宇有了主意。 在87的的时候,国內突然出现一个叫雪米莉的美女作家。 这傢伙,拳打琼瑶,脚踢亦舒,横扫岑凯伦! 若干年一查,是两个蓉城的男仔天天奋笔疾书。 字跡未乾就被出版社抢走,然后就是大赚特赚。 楚宇觉得男写女频不是事儿,关键是人家写得就是火。 楚宇认为可以让苏澈试试。 说心里话,在楚宇看来,苏澈这种性格不太適合混职场。 內向又有些自卑,情商不算高,你要是严厉批评几句,她更是当场慌得一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楚宇並不认为上完大学,会对苏澈的生活有多大改变。 因为她这个性格就局限了她的未来。 楚宇让她努力考大学,不过是为了让她完成一个夙愿。 她就算是大字不识一个,楚宇也能让她幸福一辈子。 因此楚宇一直在帮小苦丁寻找出路,不想让她受到职场的霸凌。 听了骆一鸣的启发,楚宇觉得找到了小苦丁的出路。 哥后世那苦到三翻四转的女频小说有的是,就不信你斗不过83年土著的! 在楚宇看来,苏澈当个自由职业者最合適,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写手无疑是最佳选择。 说是不打扰,等到夜幕时分,罗艷穿个鏤空的小睡衣,又仙衣飘飘的飘进了楚宇的房间。 本以为是旖旎的一夜,但因为对於翠平的分歧的两人不欢而散。 因为昨夜的写作,罗艷很是投入的把自己带入到翠平的角色。 她非得让余则成和翠平早日情定终身。 楚宇说这才哪到哪,你要这么写,怎么可能撑到三十集。 小说要想赚钱,必须要写长要拉扯! 罗艷说他心狠,大吵一通之后,哭唧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宇无奈一声嘆息。 要是让你知道两人最终没在一起,你估计能剁了我。 第二天两人又变怨侣,罗艷早上都不喊楚宇,气鼓鼓的带著两位师傅去了广交会。 也好在她走得早,楚宇今天有了一道艰巨的任务。 苏凌和萧振回到了穗城。 这要是让苏凌看到罗艷,非活劈了他不可。 钱到手了,楚宇先得去付欠款。 给完强哥给骆兄,剩下的钱还得开服装厂。 楚宇瞬间又是穷得一批。 这边骆一鸣確实给力,一天多就拿下一百亩。 都是沙井的大片平整好地! 两人上小厂子可以切实的提到日程上了。 若只是去华都取钱,小两品应该早两天就能回来。 但两人直接坐火车回了奉京,见到家人之后,才匆匆忙忙的回华都取钱,然后再返回穗城。 “给,这些都是小澈给你的,你要是对不起她,老娘当场乾死你!” 女人的直觉好可怕,苏凌恨恨的看著楚宇。 第65章 录专辑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楚宇装作很烦躁的样子,“嘮点正经的!地皮交给骆一鸣,设备交给强哥,你俩膀不摇身不晃就能当老板,你还要怎滴!一天天的。” 隨后没等苏凌开口,楚宇掏出一张图纸:“这个东西叫健美裤,材料是高弹涤纶,你管它散热怎么样呢,就问你穿上漂亮不漂亮吧!” 说到这里,楚宇心虚地看了萧振一眼,他就怕这个人狠话不多的宠妻狂魔姐夫。 “集中注意力,我脸上有花啊。看板形图!我告诉你,你就只管生產,后期我gg会跟上,这要是你都赚不到十万,直接切腹去吧!” 公报私仇的感觉太爽了! “你再跟我瞪眼,信不信我削不死你!” 萧振一拉老婆,苏凌这才算是消停。 楚宇得意一笑,“先主攻这个,我临走前再交给你几份板形图,绝对是你想不赚钱都不行的那种。” 见苏凌又要干自己,楚宇甩出一盘录像带,“把这个学会,回头要上gg的。” 说完扭头就跑。 有了韦所的告诫,现在肉粉东已经不敢再找小两口的麻烦。 苏凌和老公暂时落脚在强哥的茶楼。 第二天,苏凌找强哥借来录像机,把楚宇给她的录像带放进去。 只见楚宇在前,两个小美女在后,跳著让人蠢蠢欲动的魔性舞蹈。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 这小音乐,顿时让苏凌忘记一切的烦恼,跟著扭动起了纤细的腰肢。 扭著扭著,苏凌发现了个重要问题,这两个美女是谁? 那个超级漂亮的小美女貌似眼神不太对! 接下来的几天,楚宇一直泡在太平洋的录音棚。 他要在周惠敏离粤之前,帮她录好十首歌。 要说刘志文这人確实能处。 明知道这张专辑和他们太平洋没一毛钱关係,还是顶著巨大压力,让出个录音棚给楚宇隨便用。 並且还很善解人意地告诉周惠敏,不用再去站台,专心去录专辑。 楚宇现在是边录边写歌。 《粉红色的回忆》和《小苹果》录完之后,马上《小薇》《两只蝴蝶》两首顶上。 在录这两首歌的时候,楚宇又写了五首,凑齐了一张专辑。 这五首歌也就那么回事儿。 专辑不可能首首歌都出色,这个阵容已经相当了得。 罗艷虽然不知道这些天楚宇在忙什么,但也善解人意地还没叫他。 自己完成了后面重工业换展后的採访任务。 因为拿地顺利,几天之后两个小厂子也步入正轨,进入到了生產模式。 他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想到罗艷还给他添乱。 也不知道罗艷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把他的《潜伏》传给了王峰五章。 按罗艷的说法,她想让楚宇提前得到讚扬。 结果得到的却是王峰每天一个电话,“夜不能寐,速更!” 听到父亲在电话里骂楚宇,王雪莹心里一惊一惊的。 也不知道楚宇哥哥过得怎么样,他给我买了高跟鞋没有? 还有,他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捏? 人家刘志文办事这么地道,咱也不能差事儿不是。 几天之后,楚宇甩给刘志文三首歌曲。 第一首《鏗鏘玫瑰》,为了应景女排两连冠,妥妥的正能量。 第二首,《祝福你的生日,我的祖国》,妥妥的红色歌曲。 第三首,《好日子》,歌颂人民生活幸福,妥妥的国泰民安。 听过小样儿之后,刘志文眉开眼笑,直夸楚宇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 等说到演唱这三首歌的歌手时,双方有了一些分歧。 第一首歌《鏗鏘玫瑰》,楚宇建议他们去华都附中寻找一位叫田振的女生。 这个女生很叛逆,却有一副音域相当宽广的金嗓子。 这首歌让她演绎再合適不过。 如果没时间,等楚宇回华都帮他去联繫也可以。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刘志文在脑中搜索了一番人才库,好像还真没有能唱出这首歌霸气感的选手。 於是同意了楚宇的建议。 第二首《祝福你的生日,我的祖国》,双方没有什么爭议,那必须是国內一姐李谷依! 第三首《好日子》,双方的分歧最大。 楚宇说让他们去湘西歌舞团找一位叫宋祖莹的小女生。 可刘志文坚决不同意,说这首歌完全符合程琳的风格。 楚宇也没和他多计较,他觉得这首歌难度不算很大,程琳应该凑合也能胜任。 等楚宇离开,刘志文对小弟说道,“你去请下廖总和刘总,就说我想让他们给新歌提提意见。” 小弟走之后,刘志文翘著二郎腿,哼著粤剧小调在那摇头晃脑。 这几天他可谓是压力山大,就算是亲手把他请来的刘钦隆都对他意见很大。 私下里和他说过,廖老一直看不惯你激进的做法,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的! 今天他刘志文终於扬眉吐气一把! …… 累得像死狗一样的楚宇,很晚才回到招待所。 看到楚宇这副模样,罗艷很贴心地没再缠他,而且还帮他打来了洗脚水,伺候著帮他把脚洗了。 楚宇很是动情。 就看罗艷平常这做派,在家就是个大小姐。 她能为自己做到这样,楚宇很知足。 “姐,我肯定能让你回系统內!” 罗艷出门倒洗脚水的时候,楚宇在身后吼了一嗓子。 罗艷只是脚步停了一下,没说什么出了房间。 等罗艷走后,楚宇打开了苏凌带来的苏澈的信。 苏澈来信说了他们马上就要进行模擬考试,她很紧张。 模擬考试是89年之前的特色。 每年五月左右都会进行一次模擬考试。 如果你这次模擬考试没通过,那你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 除此之外,苏澈还提到他们班有个奇葩叫王超。 根本就不在乎上不上大学,天天都在卖辅导材料。 就连苏澈出的习题集都交给他去卖,现在王超差不多已是万元户。 楚宇微微一笑,倒是个奇才。 以后有机会收至麾下,说不定是员猛將。 接著苏澈又提到了她老子苏炳志。 说她老子现在过得很瀟洒。 收到楚宇照顾他的那批小神器,苏炳志两天就赚了六千多! 因为苏炳志还处於监外执行的观察期,现在当家的是苏澈她老娘范丽英。 扭头就抢走五千给存了起来,苏炳志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一千多足够他在外面装大哥,监管期间肯定不能赌,於是他就天天带著那帮小弟喝酒。 这些小弟可不是以前的狐朋狗友,都是摆摊时认识的小商贩,现在都是他的狗腿子。 从信中可以看出,对於她老子的现状,苏澈已经很知足。 楚宇更知足。 这老小子如果死性不改又欺负苏澈,你说楚宇出不出手? 一出手,回头又给老登整精神病院去,那他和苏澈又得闹彆扭。 第66章 暗度陈仓 在广交会结束的前两天,楚宇去了苏凌那里。 小工厂有模有样,已经进入正式投產阶段。 楚宇让苏凌穿著健美裤跳了一段《小苹果》。 “你们哪天走?”苏凌的眼神和她的名字一样凌厉。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妹夫有猫腻! “还得再待一个礼拜。”楚宇可没敢告诉苏凌真话。 回头她要是非要送自己,看到罗艷,捶自己一顿都是轻的。 又和苏凌聊了几句,楚宇上了摩托车(强哥那借的)。 “和我妹好好过日子!她已经禁不住太多苦难!”背后传来苏凌的喊声。 第二天楚宇又找到周惠敏,让她拿著强哥那边的神器样品操作一番。 之所以让周惠敏打gg,也是想儘可能的增加她在大陆的知名度。 等楚宇忙完,广交会也已接近尾声。 终於迎来了分別的日子。 离別那天,单纯的小犹太搂著楚宇哭得稀里哗啦。悲伤得像遗体告別。 “哥哥,你一定要给我写信呦。我回去会好好学乐理,好好练嗓子,好好听你的话。” 楚宇强忍著兽心衝动,只是抚摸著小犹太的长髮安慰了她几句。 当初辽州总署老大宋远伟曾说过,他欠楚宇两个人情。 楚宇本想让大佬帮自己给周惠敏办个回乡证,后又觉得先看看再说。 最关键的是,现在罗艷和苏澈他都搞不定,再加上个小犹太,他怕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安抚完小犹太,楚宇把骆一鸣拉到了一边,“回去之后首要任务出专辑。” 骆一鸣点点头。 这时楚宇又拿出一张纸,“出成绩之后,你一定要努力寻找名单上的人,能签一个是一个。第一名是重中之重,必须拿下!” 骆一鸣一脸懵逼地看看楚宇,隨后瞥了一眼名单。 第一名,张学有。 备註:国泰航空公司票务员,坐標北角附近。 “你认识他?”骆一鸣满脸的不可思议。 楚宇抬手一巴掌,“你管我!总之一切命令听指挥。” 说完之后,楚宇又掏出几张纸,“如果还拿不下,就把这三首歌给他看,说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还有,帮我照顾好阿敏,要是有一点越界行为我乾死你!” “过些天我会给你第一部小说,必须运作好。骆兄,我们能不能发大財就看你啦!” 告诉完香江友人,楚宇第二天来到了太平洋。 虽然大家是合作互惠,但刘志文帮了自己这么大忙,怎么也得感谢一下。 两人见面,还没等楚宇说话,刘志文便不好意思地问道,“上次你说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著?” 楚宇一脸懵逼,“哪个女孩?” “就是你推荐的那个唱《好日子》的。” 楚宇刺了他一下,“你不是说让程琳唱吗?” 刘志文嘿嘿一笑,“试了,她不太適合,声音偏童声,不能完全表现出歌曲中的喜悦之情。” 隨后刘志文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说起程琳,那可是太平洋的老相识,不然刘志文也不可能首选程琳。 去年太平洋曾帮程琳出了一盘专辑《小螺號》,赚了个盆满钵满。 本想再接再厉,再製作一张名叫《童年的小摇车》的专辑。 这时某大报突然发声,说程琳唱的是“靡靡之音”。 程琳没招,只能回团老老实实拉自己的二胡。 楚宇不禁摇摇头,“才15岁,能唱出什么靡靡之音。” 刘志文也是苦笑摇头,“谁说不是呢。算了,莫谈国事,听我接著说。” 去年没合作成功,今年貌似风头已过,双方准备再度联手,推出专辑《童年的小摇车》。 此时程琳就在太平洋音像,正好也要出专辑,刘志文当然想把这首《好日子》也放到专辑里。 可惜试了几次,程琳的嗓音不太適合这首歌。 本著寧缺勿滥的原则,刘志文才想起楚宇说的那个女孩儿。 楚宇开始编,“应该是在湘西古丈县歌剧团。年初实习的时候,我曾跟著某主持人到当地採访,偶然听到小姑娘的歌声,那声线……” 刘志文试探问道,“那能不能给程琳写一首?” 楚宇很无语的看他一眼,“老刘,你又来了。我要写得出来,我给阿敏写几首好不好?童声,还得是红色歌曲,我只能呵呵。” 刘志文同样无奈摇头。 当前这环境,一言难尽! 楚宇拍拍刘志文,“別太沮丧,马上天就亮了。来,给你看看这个。” 见楚宇掏出个歌曲小样儿,刘志文立刻来了精神。 眉开眼笑地把小样儿插进录音机。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歷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这是……”刘志文满脸震惊。 楚宇,“《便衣警察》知道吧?” “太知道啦!我们公司小刘,就因为买了本【啄木鸟】,现在吊得不得了,想看就得先交一块钱。” “要不是我耍赖,说不先给领导看就给他穿小鞋,我现在都轮不到。” 说到这里刘志文感慨万分,“写得是真好,这一块钱花得值!” 陶醉到一半,刘志文突然变脸,“莫非这部小说要拍成电视剧,这是请你写的主题歌?!” 楚宇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言难尽啊。” “摊牌啦,其实这部《便衣警察》是我写的。” 刘志文以完全不符体重的灵敏跳起,“我艹,我应该想到的,兄弟你这么有才气。后来呢?” 楚宇白眼都不想翻,怎么都是这句! “咱先不谈后面,先谈怎么赚钱。” “当初我把小说给了【啄木鸟】,改编权卖给了北影厂。北影厂觉得不適合拍电影,又把剧本卖给了华都电视剧中心。” “然后前些天上面要以央视为主体,成立华国电视剧中心……这特么要是让我们台长知道我不仅把剧本卖给了死敌,还给死敌写了首主题歌。我估计我们台长能活劈了我!” “哈哈哈,捞仔!”刘志文笑成跺脚民警表情包。 楚宇也是气笑了,“你说我这命!” “所以我肯定是不能出面,我想让你去和华都电视中心去谈,最好是狠宰一刀,我也出口恶气。” “谈妥之后,我们再凑点歌,爭取出张专辑,你看怎么样?” 第67章 奇人王铁旗 终於结束啦! 临行前的那一晚,楚宇和罗艷好好的温存了一番。 既然罗艷在努力迎合,楚宇知道她已经认可自己的身份。 在回去的列车上,楚宇交给了罗艷一份细纲。 “姐,我答应过你,让你重返体制內。” 罗艷接过厚厚的一撂稿纸,只见抬头写著几个大字,《外贸防骗一百例》。 太厚了,罗艷只看了十几例,就已经目瞪口呆。 楚宇迎著她的目光,“別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这只是细纲,里面的內容你自己去丰满。有问题可以找我。” 被巨大惊喜砸蒙的罗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旅程,两人互不打扰。 楚宇狂补《潜伏》,罗艷努力去丰满《外贸防骗一百例》。 回到华都后,两人休息一天,转天回到了工作岗位。 只出去了半个月,台里却有了不小的变化。 和楚宇有关联的是,乌丽娜已经离开央视,调往华都电视台去实习。 作为一名高智商绿茶,乌丽娜早就看出央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於是在赵哥的运作下,乌丽娜去了华都电视台。 更令楚宇意外的是,原本今年要去越州电视台过渡,几年后再迂迴到央视的【新闻联播】一姐李锐英,被调到了【观察与思考】栏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说李锐英来的正是时候。 拿到楚宇细纲的罗艷已经明確告诉庞啸,她会全力衝击体制內。 李锐英本身能力並不差,罗艷又志不在此,很快就得到了庞啸的重用。 楚宇这边也有著不小的变化。 原本楚宇想利用神器大发横財。 结果刚一出招就被外经贸收编。 搞得楚宇现在挑挑拣拣,推出的都是一些没太多技术含量,或是不適用於国外的小神器。 这让楚宇的赚钱能力大减。 除此之外,楚宇几乎天天被王峰逼稿。 “这都几天啦,你才写出两章!要知道领导都在催稿,你是想我死得很难看吗!” 这次王峰真没忽悠楚宇。 那天罗艷传给王峰五章《潜伏》,王台长寧可被夫人赶到客厅,都坚持看完了这五章的內容。 如果只是技术出色,那王峰绝不可能爬到台长的位置。 想到天听领导很多都是老革命出身,王峰转过天把稿子呈给了顶头上司。 顶头上司当年那也是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老同志。 现在终於熬到岁月静好,天天也就是浇浇花弄弄草,嘴里早就淡出个鸟。 看到王峰递上来的稿子欣喜若狂。 不顾小护士的劝告,一口气看到凌晨三点。 你像他们这种人民功勋,和平岁月都是閒得蛋疼。 转过天这位大佬就把稿子复印一份,传给了另一位大佬。 那位大佬当年就是暗桩的存在,看到关键时刻差点没嘎了! 戴著氧气瓶都不忘吩咐小秘书,把稿子传给另一位经常和他打嘴炮的大佬。 结果一传二,二传三,搞得包括领路人在內的多位大佬,都爭相竞阅《潜伏》。 然后就是天天催稿王峰。 王峰无奈,只得天天压榨楚宇。 甚至不惜暂停楚宇的正常工作。 现在的楚宇可谓苦不堪言。 他的发財大计很大一部分就是仰仗群眾来信。 现在外有外经贸,內有王峰,都在断他財路,搞得楚宇简直是欲哭无泪。 现在楚宇唯一的欢乐点,就是看到蠢萌可爱的王雪莹。 犹记得上班的第一天,见到楚宇后,王雪莹就像个偷吃的小松鼠一样蹭过来。 压低声音问道,“小宇,我的花仙子你有没有带回来?我的高跟鞋你有没有买?” 当楚宇把她想要的一切都呈现出来,小妮子美得原地转圈圈。 穿上高跟鞋后,蠢萌的小松鼠歪歪扭扭的来到楚宇面前,“好看不?” 楚宇一挑大拇指,“不如你穿回力小白鞋。” 小妮子幽怨的翻他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小办公间。 等沈丽出去,王雪莹探出个小脑袋,“喂,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王雪莹无言以对,缩回了小办公间,隔了一会儿,又探出小脑袋,“你就不能假装危险!” 楚宇哑然失笑。 晚上吴林接风洗尘,还叫上那个木訥的兼职gg业务员王铁旗。 半个月不见,吴林明显肥了一圈。 有了楚宇的引导,沈丽老师完全变成了带货主播。 而那些小企业经过几次节目的洗礼,也都摸清了一些路数。 纷纷带著自己的產品来到央视,请求沈丽老师帮自己排忧解难。 虽然沈丽老师越来越贴近带货主播,但她也有著自己的原则。 只有那些真正实用又契合群眾要求的產品,她才会加以关注。 並且在经过调查之后,確认对方是正规企业,沈丽才会在节目时提上几句。 因为有刘胜利这样的成功案例,这些企业也都学会了套路。 只要被沈丽老师接纳,他们扭头立刻就去gg部报到。 而且至少是两周三十秒黄金时段那种。 同时都指定是王铁旗拉来的业务。 手续走完之后,这些丟三落四的企业在回去感谢沈丽老师时,总是落下一些財物。 对於这种互惠共贏的局面,央视自然也很欢迎。 所以根本没有人过问沈丽老师那边的流程。 对於老同志的职业操守,领导们还是很放心的。 除此之外,再加上刘胜利那边的分红,现在的吴林脑满肠肥就很好理解。 与之相比,王铁旗还是那样的清瘦,见到楚宇还是那样的拘束,不过穿得比上次整齐许多。 楚宇特別喜欢和吴林在一起吹牛逼。 吴林这货有个特点,就是无论楚宇有多么大的成就,吴林从来荣辱不惊。 你像楚宇说他在太平洋写歌,《潜伏》被天听大佬传看,吴林都是微微一笑,绝对不抽! 在他看来像楚宇这种奇才,有什么神操作都很正常。 至於內向的王铁旗,也只是眼中惊光一闪,然后趋於平静,这让楚宇觉得很舒服。 聊著聊著,楚宇就说到了田振。 说是自己嘴欠,答应帮太平洋去寻找田振。 这时作为听客的王铁旗突然问道:“是不是华都大学附中那个田振?” 楚宇一脸惊讶,“是,没错,你认识?” 王铁旗靦腆一笑,“她是我学妹,我就是华大附中毕业的。” 楚宇试探问道,“那要不你帮我回头问问,哪天见一面?” 王铁旗点头。 说完田振,楚宇又惋惜地说道,“我那天一忙,忘了告诉老刘,让他去国际关係学院去找个叫刘欢的学生。” “我写的那首《少年壮志不言愁》,只有他能唱出那个味道。別人根本无法复製。” 这时王铁旗又插话道,“是不是个挺高,胖乎乎的天京人,法语特別好?” 楚宇都傻了,就差问出你是不是穿越党。 王铁旗被看得低下了头,蔫蔫的冒出一句,“他玩乐队,我给他画过海报。” 楚宇不甘心,再次试探,“那成方媛呢?” 王铁旗点点头,“认识,她父亲成德新是北影厂美术设计师,是我现在实习的导师。” “崔建呢?” “认识,他吉他跟我学的。” “那xxx呢?” “认识。” “我就不信啦,那谁呢?” “认识。” “……” 第68章 木偶版《宝莲灯》 可能因为有个名人母亲,吴林对於牛人免疫力极高。 楚宇这边惊得一塌糊涂,吴林像没事人一样,“我早说过,有铁旗在,好使。” 想起当初面试小模特,轻易就见到林方兵和张小敏,再加上这次……楚宇信服地点点头。 看著蔫了巴嘰眉清目秀,没想到人脉这么广,妥妥经纪人的苗子! 香江暂时有骆一鸣,国內楚宇缺帮手,王铁旗可以说是再合適不过。 聊著聊著,三人又聊到了王铁旗的专业——动画製作。 可能是酒喝到位了,说到本职专业,王铁旗的话才多了点儿。 说到他寒假去上美厂打短工,王铁旗很动情。 “那屋里,到处都是画稿,堆积如山!满处都是胶片的刺鼻味道!” “一帮老师傅个个鬢髮斑白没日没夜的画,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十!喝点红糖水都按粒捏,比我们家都节省。” “不过总算是快熬出来啦,听说今年年底就能公映。都怪那帮高傲的英国佬。有朝一日我非乾死他们不可!” 听来说去,楚宇明白了王铁旗说的是哪部动画片。 大名鼎鼎的《天书奇谭》。 79年的时候,bbc主动找上门来,说要拍一部以我国神话改编的动画片。 那些年只要是能出口创匯的项目,我们国家都很重视。 隨后把任务郑重地交给了上美厂。 等对方掏出剧本,几位上美厂的领导看得直辣眼睛。 整个一大杂烩,什么盘古、女媧、山海经、聊斋、东游记,给你生生往一起缝! 剧本都没看完,副厂长王树忱就大摇其头,说你这剧本根本不行。 要是想合作,就得我方出剧本。 对方脾气挺好,答应得很爽快。 最后几个老编剧以《平妖传》为原本,打造出了《天书奇谭》。 bbc看完也挺满意,就是他了! 等上美厂初期画稿都已成形,却是迟迟等不到对方打钱。 你说你是秦始皇都不好使。 再催,bbc说剧本不怎么样,我们撤资不拍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最后没办法,上美厂只得咬著牙自己干。 8万多张原画,30多万格画面,四十多名师傅整整画了四年! 说起《天书奇谭》,楚宇不胜感慨。 那也是他当年回忆中的一部分。 感慨是感慨,楚宇並不想趟这片浑水。 不赚钱啊! 上美厂是国营企业,那些画师就像工人上班一样,每月只拿死工资。 任你《天书奇谭》卖出多少拷贝和上美厂都没一毛钱关係。 你像音乐方面还有一些空子可钻,比如扒带。 还有像太平洋这样的激进型企业,敢和楚宇签提成合同。 动画片在国內是死水一潭,除非你能做到境外。 因此楚宇只是心中默默致敬,一点也不想插手。 说完《天书奇谭》,王铁旗又说起了上美厂刚刚立项的另一部大片《西岳奇童》。 你听这名字就知道有些和《天书奇谭》较劲的意思。 你別说,这部动画片楚宇不仅看过,还听说过一些传闻。 简单来说,这就是部木偶版的《宝莲灯》。 可能细节不一样,但讲的都是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 最开始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明年,也就是1984年,就將公映上半集。 结果大家足足等了22年,才在2006年看到下半集! 关於当初为什么停项,说法不一。 有说导演病重, 有说內部矛盾,导演调离原岗, 有说资金不到位, 还有说觉察到木偶片没市场,领导果断叫停。 既然王铁旗是亲歷者,楚宇就想打听点內幕消息。 “那你觉得这两部动画片哪个好看?” 王铁旗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天书奇谭》。” 楚宇故意引话,“拍个《天书奇谭》都快折腾空了,还有钱拍《西岳奇童》?” 王铁旗满脸的一言难尽,“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这两年不是都讲究市场经济吗?上美厂也是如此。上美厂日子不好过啊,不少少壮派都离职去了南方。” “上头觉得不改革不行,可又不好意思直接换掉老厂长特伟,然后就说明年搞个投票选举,谁票多谁就是厂长。” 喝了一口酒,王铁旗继续说道,“要是投票选举,那肯定是严定宪严老师。严老师今年48岁,年富力强,又是美猴王之父,论功底论名望一点不比特伟差。” “严老师是妥妥的改革派,去年就喊出改为计件制,多接外加工,很得大部分员工的人心。” “特厂长是保守派,狂喊打死也不给小倭鬼画代工!” “喊归喊,他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於是在下台前赶紧帮老战友立项。这才有了《西岳奇童》的诞生。” 可能是没有机会和別人倾诉这些,今天的王铁旗话超级多。 “要我说上项也是白扯,明年严老师一上台,估计就得喊停。现在这环境,木偶片哪还有市场,强行上马就是糟蹋钱。” “本来大家就穷,特伟这么一折腾,更加不得人心,连带得《西岳》组的员工都消极怠工。” 听说这个严定宪是改革派,同时並不看好木偶片的前景,楚宇心里一动。 继续探风,“那依你,你觉得《西岳奇童》拍成动画片前景如何?” 王铁旗性格是有些木訥,可並不傻,真傻的话能结交这么多人吗? 他立刻听出楚宇的话外音,也知道他是个有本事人,立刻表態,“那肯定比木偶片强得多!” “而且你刚才说了,你在香江有个小公司,如果把动画片交给他们运作,肯定能赚大钱!” 没等楚宇说话,王铁旗一拍胸脯,“画师你不用担心,我们同学有几个好手。大师傅你也交给我,上美厂好几个师傅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 这个楚宇信。 圈外的都能认识个遍,圈內的肯定不用说。 关键时刻必须逼一句! “那你乾脆签我公司得了,自家兄弟待遇好说。” 这可不是小事,王铁旗一顿,说道,“我回头考虑一下,三天之內必给答覆!” 第69章 辛苦的王雪莹 现在的楚宇是痛並快乐著。 有了天听大佬的压力,王峰特赦楚宇,上班啥都不用干,专心写《潜伏》! 这下沈丽老师不干了。 拆信看似简单,却是致富的敲门砖,必须得有这么一个人。 於是苦逼的孙曾田,就被调到了【为您服务】,专门负责拆信。 要说这活儿可比扛摄像机轻鬆多了,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楚宇像大爷一样,趴那写啊写,时不时地香香小公主王雪莹还主动过去帮著按按摩,孙曾田瞬间就不好了。 王雪莹喜滋滋地帮楚宇按摩放鬆,小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停变幻。 时不时还掩口轻笑一下。 原因是台长父亲大人悄悄交给她一个任务,就是让他盯著楚宇的进度。 天听大佬一个劲的催王峰,他不得不上心。 从来没做过臥底的小甜甜哪有余则成那样的心里素质,心情总是在惴惴不安和小兴奋中横跳。 因为她发现小宇除了写《潜伏》,还在写另一部小说! 告诉不告诉父亲呢? 这对於单纯的王雪莹来说,不亚於哥德巴赫猜想。 最后王雪莹选择了偏向小宇。 但自认一向精明的她也有著自己的条件,那就是楚宇必须给她看另一部小说,她才揭发楚宇。 没想到一向和顏悦色的楚宇突然爆起给了她一爆栗,“小孩儿家家的,不许看,要让我发现,我打拆你腿!” 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楚宇,王雪莹顿时嚇得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楚宇轻嘆一声,他又受不住了。 王雪莹就像一个真正的天使,她和苏澈不一样,苏澈是生活教给了她隱忍。 王雪莹是真的从小快乐长大,心思善良得像个白痴。 楚宇从不想伤害她,今天只是个例外。 “好了,是我错了。这部小说真不適合你看,回头我专门给你写一部好不好。” 王雪莹强忍著不哭,点点头马上离开。 真的好疼! 可我不想让小宇看到我哭的样子。 之所以如此严厉对待小仙女,是因为楚宇写的这篇小说,真不適合纯真的小公主。 这边有了王铁旗,那边有了骆一鸣,於是楚宇就想怎么才能写出一部既適合在香江出版,又適合改编漫画,而且不被当局封杀的小说。 想来想去,楚宇觉得魔改是自己不归的命运。 这年头无论內地还是香江,都有著一群狂躁的中二青年。 他本想让《古惑仔》提前称霸江湖,可是諮询了一番小豆包,他还是决定收手。 貌似这年月,香江管制也挺严。 於是楚宇把《古惑仔》和纯银耳坠的大作结合在一起。 把主角变成了一个从內地来的男生。 在被欺辱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时,他突然爆发了恐怖的战斗力,成了校园中的小霸王。 渐渐地主角有了名號,被江湖上的某些社团所注意,后来慢慢升华成了一方大佬。 这里减少了古惑仔的肆无忌惮,增加了热血的校园兄弟情。 同时还满足一些香江人对於內地的好奇。 其中还特別写了一些老兵,满足了某些老兵的思乡之情。 但你无论怎么洗白,这也是一部偏黑暗向的小说,肯定不適合王雪莹品鑑。 被爆栗的王雪莹今天很生气,她倒不是怨楚宇凶她,她是怨自己为什么不爭气的差点哭出来。 於是回家之后,就有了小仙女的第一次告密。 “爸爸,楚宇今天就写了一章半《潜伏》,然后就各种瞎胡玩,后面都没认真写呢。” 王峰闻听一阵火大 麻蛋,几位天听大佬都明確告知,这部《潜伏》必发《人民文学》,你丫还在这摸鱼?! 你不想混我还想混呢! 第二天楚宇就被王台长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骂得楚宇一脸懵逼。 我艹,摸鱼一向是我的强项,连沈丽老师都一点没发现,台长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小甜甜?不太像。 她这样蠢萌的小傻妞,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台长! 第二天一上班,有些內疚的王雪莹特意蹭到楚宇面前,想看看他有什么异样。 “干嘛?那部小说不適合你看,去去去。” “那你说过要给我写小说的。” “过两天啊,小宝贝。”楚宇隨口敷衍 “叫姐,我比你大五个月呢!”见楚宇不理自己,王雪莹哼哼唧唧的走了。 看到王雪莹笔记本上的米老鼠贴纸,楚宇忽然有所触动。 《天书奇谭》本身挣不到钱,可它的周边自己可以打主意啊! 下午楚宇接到一个电话,是远在深城苏凌打来的,“饭已ok,米希米希。” 那意思健美裤货已备足,可以打gg啦! 现在楚宇在央视看似毫不起眼,但各种隱形绿灯开得却让很多大佬都摸不著头脑。 周六王峰把gg部主任叫到办公室,“去,最晚明天晚上,把这两条gg插进去。” gg部主任一脸苦逼,“台长,gg都已经排满了,实在不好插……” “插不进去硬插,我就不信挤不下的!”王峰脸色阴沉,阴沉到主任没放完的屁只能憋著。 下周一19:45分,沈丽老师准时出现。 “五月可以说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在我国沿海地区,最近兴起了一种叫做健美裤的时尚衣品,如果拿它来搭配蝙蝠衫,我相信……” 换到生活小窍门版块,“这是一款多功能摺叠晾衣架。有了它,您再也不用和邻居爭抢有限的空间,不用担心晾在外面的衣服被风吹跑或被人拿走……” 现在观眾都看出经验来了,【为您服务】完了没一个走的。 都知道后面gg更精彩。 最先出现的是美丽颯气的苏凌。 只见苏凌跟隨著《小苹果》音乐扭动著灵活的腰肢,迷著大爷大哥们肾上素爆增! 看过gg之后,很多人都是疑问三连。 这个健美裤到底在哪能买到? 这丫头是谁,也太漂亮了吧! 这个伴奏乐是哪般,为毛我听了就想跟著跳? 等到下一款gg,这回无论是大爷大哥大妈大姐,纷纷瞪直了眼睛。 神器虽好,可再好也好不过这个美丽的小天使! 说是仙女一点都不过分。 短短三十秒gg,很多人都还没看够小犹太,她就已经飘然而去。 过了得有一分钟,很多人才醒过味来。 我说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刚才小仙女和大美妞跳舞时,放得都是一个音乐! 这首只有旋律没有歌词的小音乐,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第70章 骆兄发力 五月的香江已是燥热无比。 在尖沙嘴的某茶楼,骆一鸣一边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一边嘴里不停咒骂。 十分钟之后,体型微胖的赵润勤终於出现。 “丟你老毛啊,你个死胖子,怎么现在才过来!”面对发小,骆一鸣一点没客气,黑色公文包重重拍了对方两下。 “你再打休怪我翻脸,死烂仔。”赵润勤伸手挡了一下,顺势坐在圈椅上开始擦汗。 擦完汗赵润勤开始吐槽,“什么事急吼吼的,老子现在每分钟几百蚊,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补给你,死胖子!”骆一鸣嘴里骂著,却知道赵润勤所言非虚。 两人从小就长在一起,赵小胖从小学习就不好。 高中毕业后,两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骆一鸣考上香江中文大学艺术系,赵润勤则成了一家gg公司的打工仔。 某日老板发现这个小胖子很细心,於是大手一挥,很无厘头地叫道:“明天你去搞女仔!” 说搞女仔可不是让他做活塞运动,而是让他去当星探发掘gg女郎。 老板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给赵小胖开发了一条全新赛道。 79年在某珠宝店避雨,小胖发掘了钟楚虹; 80年在铜锣湾发掘了何家劲; 81年发掘了英国归来的张蔓玉 82年一发不可收拾,现在还未红的关之林、陈玉莲、李美风、蓝杰瑛、李利珍、鄺美云……都是他发掘的! 81年红姑参加选美,从此走上演艺之路。 同年和周润发出演《胡越的故事》,从此一炮走红。 红姑走红,赵润勤也跟著水涨船高。 现在赵润勤早就辞去了gg公司的工作,业务也扩展到了全领域。 你比如找演员找模特,发掘歌手、词曲作者、外围女……除了不帮你找杀手,其他项目小胖来者不拒! 老实说,骆一鸣的小公司能撑到现在,小胖子功不可没。 若不是他把一些潜星介绍给骆一鸣,他这个小破公司早就破產了。 骆一鸣刚要说明来意,赵润勤一指电视上的选美节目,“看到没,那个兔子牙的小妞,就是我前年发掘的。” “那年我给维他汽水选模特,阿玉从英国回来正和母亲逛街,正好让我碰到,我一眼就……” 骆一鸣烦躁地吼道,“你懂个毛线,你听我……等会儿,你刚才说这个兔子牙叫什么?” “干嘛?保护客户隱私是我的基本操守。”小胖子淡淡地装著逼。 骆一鸣比他能装,啪的一千港幣摔出来,“说!” 小胖子眉开眼笑,“但偶尔破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她叫阿玉。” “全名!”骆一鸣掏出了楚宇给他写的那份名单。 “张蔓玉。” 快速瀏览,查有此人。 而且特徵都很相符。 “回头帮我联繫一下。” 这次不等赵润勤磨嘰,骆一鸣啪的又甩出两千港幣! “我去,骆小细你去大陆挖到金矿啦?”赵润勤一脸的不可思议。 骆一鸣有些颓然,“我把公司卖了。” “你那个破公司也有人买?!这谁啊,眼睛瘸成这样?”小胖子小眼睛瞪到了极致。 骆一鸣很平静,“別闹,你听我仔细说。” 详细说完自己在大陆的经歷,骆一鸣直视著小胖子,“所以,以后你跟我干吧,我知道你的实力。” 见到骆一鸣一脸认真,赵润勤也严肃起来,“先等你真正赚钱再说吧,现在的我你养不起。” 突然想起什么,赵润勤一脸贱笑说道,“你要真有钱,一会儿砵兰街走起?” “多大点事儿啊,你要十三妹我都点得起!”骆一鸣很骚包地一甩头。 第二天,赵润勤帮骆一鸣联繫到了张蔓玉。 对於赵润勤这个引路人,张蔓玉客气且疏离。 毕竟双方並无太深层的交集。 当骆一鸣提出想要签约张蔓玉的时候, 已经进入准决赛的张蔓玉毫不犹豫地摇头,“对不起,我想出名,我想赚很多的钱,你们给不起。” 骆一鸣微微一笑,“你就算是签了无线,第一年也只能打杂,有几个有繆騫人陈玉莲那样的资源?” “就算是成名之后,最初你也会一年接几十部戏,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小胖子狂点头,“真的,阿玉你信我。阿红你知道吧,就是演《胡越故事》的那个,还有阿瑛,她们都和我说过……” 对於赵润勤的人品,张蔓玉还是很相信的。 不由得心里犹豫起来。 骆一鸣趁热打铁,“这样,我们只签一年的合同,无论那些大公司第一年给你多少钱,我们都翻倍!” “一年很短的,你如果觉得不满意尽可以离去。这一年你挣得钱要比大公司还多,你何乐而不为呢?” “可一年之后我想去大公司,已经什么资源都没有啦!”张蔓玉生气的时候比她平常更鲜活。 两个小酒窝旋出可爱的小旋涡,兔子牙浅浅微露,让她比实际年龄看著还要小两岁。 其实现在的她可不像外表这么天真无邪。 父母离婚之外,张蔓玉像周惠敏一样,也得到了一位严母。 现在的她只想逃。 骆一鸣牢记楚宇的话术,“那要不这样,我们可以签个对赌协议。如果一年之內没能让你挣到十万港幣,我们愿意如数赔偿。” 没等张蔓玉说话,赵润勤就在旁边惊呼道,“骆小细,你疯了?!” 张蔓玉低头沉吟稍许,“我考虑一下。” 骆一鸣点点头,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可以,毕竟不是小事儿,过几天我们再联繫。” 等张蔓玉走了之后,骆一鸣掏出那份表格,“你看看,这里还有哪个是你认识的。” 赵润勤接过名单滤了一遍。 “这个阿琳肯定是我挖的!那小眼神,能媚出水儿来!” “还有这个阿瑛,这些靚女当中她最漂亮!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脾气也不太好。” “还有阿珍,我敢打赌她以后肯定会拍咸湿片,小小年纪就已经车灯大到离谱。” “怎么会没有阿莲,论骚气这些女仔捆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第71章 宝丽金 说得挺热闹,结果没一个有可能签到名下。 陈欲莲和蓝洁英都是无线重点培养对象,骆一鸣这样的小公司根本挖不动。 关之林是妥妥的星二代,丽的当家小花旦,根本不用想。 李利珍正在拍《停不了的爱》,组里有温碧玉、刘得华、吴梦达等人,导演麦当雄。 看著可能性也不大。 聊到这,骆一鸣才发现最重要的任务还没说。 从旁边找出周惠敏的个人资料,以及那盘专辑。 看到周惠敏的照片,赵润勤著实被惊到,“我去,这妞够正点,关键是这股子清纯劲儿,让你一看就舒服。小细,这次你真是挖到宝了!” 赵润勤喜欢当星探,看到这么漂亮的妞怎么可能不问出处。 骆一鸣没搭理他,把那盘母带插进录音机里。 “衣服衣服太多没洗乾净就去看电视 如果现在被你发现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写我的日记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孩子气……” 赵润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这首歌不错,很契合这个小靚女。” 等听到最后一首港版《小苹果》。 赵润勤立刻弹射而起,“我要收回我刚才的一句话,你这次不是挖到宝了,而是挖到矿!” 都是老司机,不等骆一鸣说话,赵润勤直接说道,“宝丽金,必须宝丽金,我给你联繫!” 事实上赵润勤只能和宝丽金搭得上话,反倒是百代、华星都没有认识的人。 无论什么工作,只要你能干出成就就会上癮,然后才会慢慢厌倦。 赵润勤现在正处於事业高峰期,看到骆一鸣那个名单,就算不让他挖他都心痒痒。 最后和骆一鸣说定,他每挖成功一个,骆一鸣给他1500港幣。 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办,骆一鸣也乐得如此。 赵润勤办事相当靠谱,第二天就又跑到骆一鸣这里,“走,就现在!关爷难得有閒。” 骆一鸣闻听不敢怠慢,两人拿著相关资料出了门。 二十分钟之后,兄弟二人来到了歷山大厦门前。 上到五楼来到宝丽金办公区,接待他们的是叶广权。 叶广权看著三十来岁,身材偏瘦,眼神凌厉,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这种天气他都穿著一身西服,一看就是个很认真的工作男。 “权哥,这天气您不喝点凉茶,真是的!”赵润勤才不管那些,佯装微怒,很自然地把手中利市塞进叶广权的裤口袋。 本来绷著脸的叶广权呵呵一笑,“想喝凉茶直说嘛。”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骆一鸣在旁边微微点头,换成是自己,肯定只能是双方尬聊。 凉茶上来,赵润勤主动斟满,开始谈正事。 “阿怀的眼光还是有的,如果不是他推荐,我一般是不会接的。” “是是。”骆一鸣点头哈腰,同时把资料递了过去。 “嗯,这个女仔足够靚,就是不知道唱得如何。” 说著话,叶广权將母带放入了旁边的设备中。 几曲过后,叶广权频频点头。 等听完最后一首《小苹果》,叶广权动容了。 “我能问问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吗?” 骆一鸣靦腆一笑,“是我大陆的一个朋友。” “哦,可惜啦。”知道两岸之间的鸿沟有多深,叶广权扼腕嘆息。 隨后一笑,说道,“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见关总。” 等叶广权走后,赵润勤喜形於色,“能见关叔就差不多搞定!” 半小时后,叶广权走了进来,“走,我领你们去见关叔。” 赵润勤,“叶叔辛苦啦,哪天去喝茶。” “憨仔,我才33好伐。”笑骂是一种认可,这么有潜力的苗子,搞好关係总没错。 相比叶广权,职位更高的关维麟却是和蔼得多。 身材微胖,梳著背头,戴著一副眼镜,显得很是儒雅。 关维麟大家可能不很熟,但要说到他那个闹腾的哥哥,大家应该比较熟悉。 他大哥叫关维鹏,绰號泰迪罗宾,是新艺城的七虎之一。 从今年开始,新艺城不走寻常路,把香港影视搅得天翻地覆。 两人坐下之后,关爷拋出同样问题,“能告诉我这位奇才的姓名吗?” 早晚都得被知道,骆一鸣如实相告,“楚宇。” “楚宇”关爷念叨了两遍,不死心地问道,“真的没一丝可能来港?” 骆一鸣犹豫了一下,“以后应该会来,但以他的惊才绝艷,应该不会臣服於人下。” “惊才绝艷,他还有什么才?”关维麟向后一靠,笑眯眯地看著骆一鸣。 “他还写小说,他的小说在大陆都卖断货了。我回来的时候,全粤州都眼巴巴的等加印呢。” 关维麟来了兴致,立身坐正,“那你看过吗?真有那么好?” 最关键的都说了,这时骆一鸣索性放开,“好,確实好!本来我觉得不太適合香江市场,可等我回来,却发现香江已经有盗版出现!” “你这个衰仔太不厚道,到底是哪本?” “《便衣警察》,是一本描写大陆公安的故事。” 关维麟『腾』的一下站起,“我还真看过!前两天老大不知道从哪淘了本书,一边看一边骂,说书里都是胡说八道!到最后又骂怎么这么短,他还没怎么看就没了!” “只要他骂的书,那肯定不错。我拿回来一看,果然精品!” 发觉聊得有点跑题,关维麟哈哈一笑,“明天带那个女仔让我看看。” 骆一鸣压抑著心中喜悦,微鞠一躬,“谢谢关叔。” 等骆一鸣出了办公室,关维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这个楚宇以后注意一下,搞不好会是个劲敌!” 第二天下午,骆一鸣在学校门口等到周惠敏。 一袭白色长裙把周惠敏衬托得肌肤赛雪,分外俏丽。 骆一鸣都没敢多看,挥手叫了辆的士。 等关维麟看到长髮披肩,靚丽清纯的周惠敏之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小仙女,唱两句给阿叔听听。” 对这几首歌相当熟悉的周惠敏,这次没太羞涩。 《爱啦啦》音乐唱起后,內向的她一改平常的画风,连唱带扭的完美地体现出了少女的俏皮清灵。 隨后关维麟又检查了另一首主打歌《小苹果》。 这次的周惠敏更加调皮,时而轻抿小嘴,时而大眼睛快眨几下,时不时还要比一个剪刀手! “好好,我们现在就缺这种青春小玉女!来,鸣仔,我们研究一下合同。” 等看到合同细项,骆一鸣脸色大变,“关先生,您这合同是不是有点苛刻?!” 第72章 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何出此言。”关维麟笑得人畜无害。 “您看这里,若唱片销量不到五千张,乙方可以得到10%的利润提成,五千到一万张可得到15%的利润分成,如果销量达到一万张以上,可分得利润的20%。” “可据我所知,宝丽金和小公司签约的合约,通常是五千张以下15%,超过一万张是25%,为什么到我们泰岳,就每档都下降5%的收益?” 面对骆一鸣的质疑,关维麟並未恼羞成怒,心平气和地说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有意见我们可以商量。” 隨后不待骆一鸣回答,关维麟很是和蔼地对周惠敏一笑,“阿敏,你先去外面等下你鸣哥,我有话和他说,好不好?” 周惠敏望向骆一鸣,骆一鸣好言好语,“阿敏你先在门口等我,不会有事的。” 周惠敏乖巧点头,出了办公室。 “你那天说得很对,像楚宇这样的惊才绝艷之辈,是不可能甘於人下。所以,你就是个傀儡,对吗?” 骆一鸣怒视,关维麟不为所动,嗅了一下手里的香菸,突然凑近低语,“你就很甘心当个傀儡吗?那原本是你的心血,你的公司!” “先別反驳,听我说完。大陆离我们很远,那个楚宇想来一次香江不容易,你在这里做了什么,他根本一无所知!” “如果你私下里成为我们宝丽金的一员,那你的前景会十分广阔。合约可以签成这样,但你本人可以得到一个点的提成。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我知道,你同样有著香江人的骄傲。我们是不可能给大陆仔打工的!” “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他的歌,吸他的才华。我也一样。如果我们联手,他依然会给你提供好歌,我们依然可以力捧你们泰岳的新星。” “最多两年之后,你手下群星璀璨,你就可以把他一脚踢开!到时候……” 不得不说关维麟的离间之计確实犀利,骆一鸣低头想了想,“容我回去考虑一下。” 关维麟点点头,“不急,我就喜欢沉稳的年轻人。” 出来之后,周惠敏马上迎了上去,“阿鸣哥,怎么样?是不是不想签我们?” “哪能,就算他不签,我们还可以找百代找华星,没事的,有鸣哥在。”说罢还宠溺地摸摸周惠敏的头。 把惴惴不安的小犹太送回家后,骆一鸣回到自己办公室独自喝了酒。 说没有一丝犹豫,那是假的。 可想到宝丽金过往一贯的作风,骆一鸣心里的天平还是倒向了楚宇。 再说,现在他和楚宇以及强哥绑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当反骨仔。 第二天一早,骆一鸣找了个公用电话,把电话打到了刘志文的办公室。 要说波叔这胸襟,骆一鸣都是佩服不已。 明明是竞爭对手,可是在走之前,刘志文主动拍拍他和楚宇,“內地往香江打电话超难的,以后你们有事,可以把电话先打到我这里,我帮你们转接。” 正当骆一鸣陷入遐想之中,电话被接通,“喂,波叔。是有这么个事儿,昨天和宝丽金谈判……好的,麻烦波叔。” “你个蠢仔和我还客气。我现在就打给楚宇,你在那里多等一会。” 明明没有一个电话是找王雪莹的,但小仙女偏偏最爱接电话。 哪怕楚宇就在旁边,王雪莹都要嚷嚷著,“我接!我接!” “喂,您找哪一位?找楚宇?给。”然后把电话再递给旁边的楚宇。 楚宇无奈一笑,接过了电话。 “阿宇,我是波叔。刚才阿鸣打电话来,说……” “好的,我考虑一下。一会儿我给您打回去。” 旁边的好奇宝宝,“谁啊?” “用你管,给,看小说去。”楚宇说著话,丟给王雪莹几张稿子。 “宝莲灯。名字挺好听呢。在一片碧水蓝天中,母亲划著名一只小船荡漾在微波中,带著沉香去采藕……” 王雪莹拿著稿子边念边走向自己的小工作间。 现在《潜伏》已近尾声,楚宇腾出手来开始写《宝莲灯》。 至於魔改版的《古惑仔》,楚宇觉得还需要认真打磨。 反正出漫画八字还没一撇呢,慢慢来,不急。 过了几分钟,看到王雪莹正在专心看《宝莲灯》,拆信的孙曾田正好也没在屋,楚宇把电话打了回去。 “波叔,您告诉阿鸣,让他答应宝丽金的要求。无间道我玩的最溜。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就让他按我说的来,先这样……” “波叔,宝丽金想玩阴的,正好给我们一次发財的机会。您那边应该能……” 刘志文闻听大喜,“好主意!多亏我不是你的敌人,要不让你卖了我都不知道。” 刘志文刚要掛电话,楚宇又说道,“对了,您告诉强哥一声,让他也行动起来!” “对了对了,您再告诉骆兄,我回头给他写个剧本,让他送给青鸟的夏梦女士。有些方面没有夏女士的帮助真不好使。” “冇问题。再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头见面细聊。过两天我会去华都一趟,见见那个田振还有刘欢。” “好的,期待波叔大驾光临。” 下班后,楚宇又去了一趟秀水街。 上次坐火车去穗城,不仅认识了强哥和黑心的陆明远,还认识了袍哥袁成和秀水街的倒爷迟天涯。 听说强哥就在上下九混,迟天涯主动上前討好,人家强哥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迟天涯悄悄找到楚宇,想让他给帮帮忙。 那会楚宇和廖永强也只是点头之交,只能应付著点点头,说回头听他信儿。 原本聊到磁带时,强哥並不看好,说现在管控太严。 后来楚宇被强迫买了一百亩荒地。 楚宇胆小,总怕不干点什么,回头上面领导来查不好办。 后来就和强哥商量,那地方荒郊野岭的,应该没人会管。 就让强哥派一条磁带灌装线到怀德村,那里没人管,你们装装样子就好。 可还没等强哥派小弟去驻扎,这边楚宇就和刘志文搭上了线! 这可是扒带的祖宗! 然后和强哥再一商量,磁带还得加大力度,咱內部有人啊。 磁带方面有了源头,楚宇回京后就联繫上了迟天涯这个下家。 隨后又是卖疯了的健美裤,又是强哥生產的几种小神器。 现在迟天涯在秀水街的地位,相当於苏炳志在正阳街的地位。 都属於帮主级別的! 第73章 吃个饭都不消停 见到楚宇,迟天涯笑得那叫一个欢畅。 大手猛拍楚宇肩膀,向几位小弟介绍道:“也许还有人不知道这位,这就是我的髮小,大名鼎鼎的楚爷!” 几位小弟直翻白眼。 尼玛,你都小四十了,人家顶多二十出头,你俩发小?! 你丫也是真敢说。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求財,也没人反驳迟天涯,让他搁那自由发挥。 吹完牛逼,迟天涯把楚宇拉到旁边一个小冷饮摊,叫了两份刨冰。 迟天涯这人並不坏,却是那种典型的俗人,有些肤浅,还好装逼。 难堪重任,但平常用起来挺顺手。 递过来根华子,迟天涯压低声音,“兄弟,这次有什么任务?” 楚宇是迟天涯的財神爷,他可不敢跟楚宇装逼。 “过几天可能会有一大批磁带过来,你做好准备。”凑近迟天涯递过来的zippo点上烟。 “好好,回头我跟小弟们嘱咐一下。”迟天涯点头哈腰。 和迟天涯这种没逼硬装的人聊天很辛苦,他说的那些英雄事跡其实根本不算事儿,他非要每次反覆和你说,你还得对对对,是是是。 楚宇不是他的那些小弟,没必要惯著他。 迟天涯没说几句,楚宇笑著打断,“让你搜集的信息怎么样啦?” 秀水街紧邻各国领事馆。 来这里逛街的外国人很多。 艷姐去外经贸已成定局,楚宇也想从一些碎片信息中找到发財之路。 在这方面迟天涯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楚宇曾交待他上点心。 “有有,都在这呢。”迟天涯献宝一样呈上来几张纸。 楚宇也没细看,一股脑放进兜里。 “那行,先这样,辛苦天涯哥。” “咱哥俩儿你说这些就外道了。”迟天涯忙起身相送。 告別迟天涯,楚宇打车去了老莫餐厅。 马克西姆要到9月才开业,现在老莫还是华都顶流。 楚宇还没到的时候,罗艷已经等在那里。 此时的罗艷还是一身白,白色的蝙蝠袖小衬衣,白色的小西裙,黑丝配著白色小高跟。 微卷的长髮,微刷的睫毛,淡淡的腮红,艷艷的红唇。 讲真,这年头还没有御姐这个词,罗艷就是妥妥的御姐。 不仅顏值一等一,而且气质超脱,一般人看到都不敢上前搭訕。 就连不远处的大院子弟,都觉得对待这妞要谨慎行事。 王硕(外强中乾型),“这妞谁啊,长得真拔尖儿!” 叶惊(热血中二型),“管她谁呢,拍她!” 狗腿子冯裤子(液体无形)呲著大板牙,“对对,上她丫的!” 海言(深沉型),“女神级。” 唯一的知情人金炎(博学型)再欠装逼,“別价,你知道她是谁吗?” “金哥,请指点迷津!”捧哏的活儿必须得是裤兄。 儘管他並不认识金炎,儘管他比金炎还大一个月,但这並不妨碍他一口一个金哥。 让金炎这么一说,连领头人郑小龙都来了兴致。 前面说过,去年华都电视剧中心成立,老大周顺理收了一帮文艺青年小弟。 这其中郑小龙是亲传大弟子。 老大周顺理目前正在全程跟踪《四世同堂》,於是就把《便衣警察》交给了大弟子郑小龙。 京圈也是分派系的,这其中王硕是郑小龙的死党之一,叶惊则是王硕的死党。 金炎觉察到在央视无法立足,此时已经叛逃到华都电视剧中心,成了郑小龙的得力干將之一。 至於后世著名的冯导,此时还处於跪舔硬蹭阶段。 见到自己成了焦点,金炎来了精神,“这位美丽的女神叫罗艷,她祖父罗培霖和我外祖父是中科院的同事。去年才从米国留学归来,现在在央视……” 王硕闻听偃旗息鼓,“那算了,我爹要是知道,得把我屁股打开花儿。” 叶惊,“怕个屌!” 被王硕一巴掌打到不吱声。 这时只见女神鲜活起来,衝著远方直挥手。 眾人循著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刚从公交车跳下。 一阵轻风吹来,楚宇用小指挑去滑落的碎发,隨后甩了下头髮,惊得旁边几个小美女媚眼如丝。 王硕苦著脸一推叶惊,“兄弟,咱输得不冤。” 这时百事通金炎再度登场,“我艹,他俩还真搞到一起啦!” “谁,谁,快说,要不我杀了你!”裤导捧哏的精准度不亚于谦哥。 金炎摇头晃脑,“这小子叫楚宇,是我大学的同届同学,刚一进央视就被艷姐翻了牌子。后来一打听,两人在寒假时候就已勾搭在一起。” 隨即转头望向郑小龙,“郑导,你知道《便衣警察》是谁写的吗?就是这小子!而且寒假时这小子还在法制报写了一篇社评《我想上学》,当时全国各报转载……” 王硕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猛然跳起,“原来是他!丫的,当初我看到那篇报导时泪流满面。后来我把报导悄悄放在茶几上,我老子看到后沉思良久,从那之后我才算是脱离苦海。” “不行,今天我非得认识一下这位传悦老兄,谁拦我我跟谁急!” 楚宇正和罗艷在那你儂我儂,斜刺里杀出几条牲口。 惊愕之下看到金炎,楚宇微笑招呼道,“金哥,有点巧。” 金炎衝著颊飞双霞罗艷打声招呼,然后给楚宇介绍他的一帮兄弟。 最热情的莫过於王硕,一脚踢开衝上前的裤兄,满脸堆笑地说道,“楚兄,相见恨晚!鄙人王硕,没有你我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以后常联繫!” 叶惊一脸的桀驁不驯,很有几分《甲方乙方》中饿蓝眼的风采。 郑小龙表现热情而克制,“久违大名,以后拍摄的时候请多多指教,这真不是客气话。” 楚宇趁机说道,“恰好我有位朋友因为热爱《便衣警察》,过两天可能会带著一首主题歌来上门拜访,希望郑导给多多美言。” 轮到裤导时,这次是楚宇先出招,“你好,我听王铁旗提过你,说是带你一起画过海报。” “真的?!王兄真是太客气啦,希望以后楚兄多多提携!” 最后轮到沉默寡言的海言,激动地握住楚宇双手,“写得確实好,但我总感觉《便衣警察》似曾相识。” “……” 第7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几人是想拉著两人一起拼桌,但看到罗艷那冒火的双眼,几人识趣地另开了一桌。 两人点过餐后,就是脉脉含情的对望,桌子底下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时不时还要互挠一下手心。 和楚宇捅破窗户纸之后,罗艷越来越知书达理,再无当初的跋扈。 深情地望著楚宇,罗艷一字一顿地无声说出:我,爱,你! 楚宇给她的实在太多太多,让她感觉倾注一生都无以为报! 为了能让她进体制,楚宇可以说是该想的都帮她想到了。 她觉得再也不会找到如此体贴入微的爱人。 涉及到天听层面从无小事。 猛然掏出外贸案件一百例,组织上不可能不重视,也不可能不严问。 於是楚宇就想出个餿点子。 找了个厚厚的笔记本,把前面都撕掉,只留下最后三页。 然后楚宇用英文凌乱地写著一些信息,看著更像是隨时记录的灵感。 最后一把火,把这三页烧得只剩下寥寥几条並不完整的信息。 最最后怕有漏洞,又让迟天涯找人做了旧。 当罗艷把一百个案例编撰成册交给唐英,已升职外经贸一司(主管港澳东南亚)副司长的唐英看后大为震惊。 “你这些案例是从哪里来的?!” 罗艷嚅嚅地说道,“以前我留学时,有个教授很敌视我国,总是骂得很难听。某次无意中我捡到这本笔记,考虑再三,我决定不交还给他!” “回国后我一直默默研究……最后我怕被人发现,就把这个笔记本销毁啦。” 说罢,罗艷胆战心惊地递上了那仅存的残本。 “好,偷得好!不是,我是说不还给对方很正確!”激动的唐英有些语无伦次。 之后罗艷毫无意外的被吸收进了外经贸。 一开始唐英是想把罗艷留在身边当助理。 后来一想,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去基层锻炼一下。 这样既能丰满履歷,还能增加实战经验。 最后一纸任命下来,罗艷分配到了粤州外经贸厅。 明天就是罗艷履新之日,两人临別前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挺好的一顿烛光晚宴,生生被那帮二逼给搅得乱七八糟。 他们小情侣卿卿我我,说半天情话才抿一小口红酒。 那桌一帮愤青指点江山,酒喝得贼快。 等喝到位后,几人开始作妖。 一会儿这个过来敬楚宇一杯,说老哥太有才啦,以后要多多指教。 过一会儿又来一个,一顿屁话之后,祝两人白头偕老。 要是没有苏澈,罗艷肯定乐得眉开眼笑。 现在听到叶惊这么说,罗艷恨不得生吃了他! 裤导最疯,连特妈早生贵子都出来了。 气得罗艷餐巾一摔,不吃啦! 回到楚宇的小出租屋,两人一路拥吻上楼,一路拥吻著进屋。 后脚磕上房门,两人持续long long kiss的同时,另一支手开始互相宽衣。 楚宇用力一拱,把罗艷压在了大床上。 室內春光无限,娇喘连连。 隨著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罗艷嚶嚀一声,娇躯微挺,然后无力瘫软。 楚宇点燃一支烟,罗艷凑过来,枕在楚宇的臂弯之中。 手指在楚宇胸膛上划著名圈,喃喃自语道,“小宇,我不在乎名分,只要你好好待我。有你,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让我动心。我心只有你。” 楚宇大手紧了紧罗艷,没敢吱声。 心里有罗艷,那肯定没问题。关键除了她和苏澈,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几个。 “你说话啊。”见楚宇不吱声,罗艷抬头推了推他。 “那必须的,我一生一世都会对你好。”楚宇吻了一下罗艷的光洁额头,心虚的翻身下地去冲洗。 隔了半晌,罗艷才吃痛地咬牙下了地。 这年头玩不了鸳鸯浴,楚宇温柔地帮罗艷擦拭著身体。 结果擦著擦著,好像有点擦枪走火的跡象,罗艷反倒还得帮他清理。 一直躺到晚上九点多,罗艷看看时间不得不回家,两人才穿上衣服走出小屋…… 第二天因为一大家子都会去送別罗艷,楚宇没敢到场,只能惆悵地在办公室转原子笔。 逗了楚宇几次,见他都无精打采,王雪莹就想让他高兴一些。 中午吃饭回来,见沈老师没在办公室,孙曾田又跑去和同学们吹牛逼。 王雪莹悄悄把小脚伸进了高跟鞋里。 “楚宇你看,我给你走个模特步,昨天我看《外国文艺》刚学到的。” 楚宇知道自己如果不看,王雪莹会纠缠不停,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应付著。 其实他和罗艷亲密相处的时间並不多。 罗艷家里看得很严,两人又不在一个栏目组,偷情的机会很少。 罗艷在时,楚宇也没觉得怎样。 可等罗艷一走,楚宇立刻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是穿越到这个淳朴的年代,自己也变得纯情了。 如果…… 楚宇正在这胡思乱想,就见扭得正欢的王雪莹左脚绊右脚,突然前倾就要栽倒在地。 楚宇脑子没在这,眼睛却是一直集中在王雪莹身上,见状一个虎扑接住了王雪莹! 王雪莹前倒,楚宇猛衝,一下子被王雪莹压倒在身下。 好巧不巧,王雪莹的檀口紧紧地贴在了楚宇大嘴上! 因为怕王雪莹受伤,此时的楚宇紧紧搂著对方,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那里。 持续了能有五秒钟,一向反射弧很长的小甜甜才想起自己应该怎样做。 两只小手撑著楚宇的胸脯想要坐起,可是一向笨笨的她手没撑准,一下子又滑倒在楚宇怀里。 小脸蛋贴上了楚宇的大嘴巴,楚宇被动地又亲了一口。 “你好討厌!”王雪莹小拳拳捶胸口,然后骑坐在楚宇身上,想要再次站起。 亲嘴的感觉好奇妙,怪不得外国人要嗦很长时间。 你说你起就老实起吧,她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指著楚宇的中间,“你这装的什么?硌的我生疼。” 说著话,还想拿小手探索一下。 嚇得楚宇啥念头都没了,赶紧伸手拦住,“別乱摸,沈老师回来啦!” 这时楼道里真的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顿时慌得一批,都想马上站起来! 只可惜王雪莹对高跟鞋的操控能力太差,歪歪斜斜又摔倒在楚宇身上! 这时门一开,进来的居然是王台长! 第75章 惊喜与惊嚇 王峰平常不怎么来栏目组,今天是刚接到《人民文学》杂誌社的电话,说是把楚宇的《潜伏》排在六月发表,让他儘快完稿。 同时也让楚宇下午有空去社里一趟,有些事情要商量。 《人民文学》那绝对是文坛老大,尤其是在八九十年代。 有时那就是文化领域的风向標。 如果在那上面能看到一些有爭议点的小说,那就代表了当前尺度的变动! 谁能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一篇文章,那可以说是一生的荣耀。 你像老茅巴曹冰这些大家咱就不说了,就说现在的少壮派。 像什么赵树理、周立波、丁玲,都从未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一篇作品。 楚宇却是自己根本没爭取,就被大佬们指定《潜伏》发表在《人民文学》上,这是何等的荣耀! 虽然跟央视没什么关係,可王峰脸上也有光啊。 以前王峰一直没和楚宇提过此事,是想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他还没给楚宇惊喜,楚宇先给他来了个惊嚇!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看到这一幕,王峰惊得眼镜差点崩飞!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王雪莹委屈巴拉的叫道。 “工作时候称呼植物!”王峰气得脸煞白,第一次对女儿咆哮。 爸?! 旁边楚宇惊得眼睛瞪到极致。 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上前解释,“王台长,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王台长指著他鼻子叫道,“哪样,我想得哪样?!如果我不进来,你……你给我滚一边去,一会儿再找你算帐!” 骂完楚宇,王峰一拉椅子,坐在那里问女儿,“说吧,怎么回事?” 王雪莹低著头抠著手指,“就是我一不小心將要滑倒,楚宇来救我,完后,就那样啦。” 王峰用审视的眼神看了看楚宇,没说话。 冷静下来之后,王峰基本上同意女儿的说法。 自己养大的女儿他当然知道,女儿根本不会说谎。 她倒是想骗人吶,可就她那点小心思,没三分钟就能被看穿。 今天虽然很紧张,但说话一点不结巴,应该真没说谎。 再说楚宇,平常稍有点吊儿朗当,但三观还是很正的,应该不会干出如此齷齪之事。 尤其是在办公室,谅他也没这个胆儿! 小伙儿不仅是大学生,还个子高长得帅,能挣钱又有才。 甚至女儿如果真跟楚宇在一起,王峰都没意见。 在他看来,他这个傻女儿,就得找个像楚宇这么精明,还对她一心一意的,王峰才是最放心。 消了气之后,王峰刚要告诉楚宇喜讯,突然发现女儿长高了不少! “你把裙子撩起来我看看!” “爸~~”王雪莹哼哼唧唧,不肯把长裙撩起来。 “撩起来,楚宇你滚一边去!”王台长还挺冷静,生怕楚宇吃豆腐。 王雪莹见躲不过这一劫,慢腾腾地撩起裙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高跟鞋。 王峰顿时火大,“这鞋哪来的?!” 王峰倒不是特別反对女人穿高跟鞋,主要是觉得女儿年龄还小,还是穿小白鞋更漂亮。 王雪莹就是个憨憨,老爸这么一问,王雪莹条件反射地望向了楚宇。 这回王峰真急了,“楚宇你给我滚过来!” 一会儿滚过去,一会儿滚过来,楚宇心中无力吐槽。 “是不是你给她买的?!”王峰怒指楚宇。 楚宇一脸苦相,“是,不过那是……”看到王雪莹那焦急的小表情,最终楚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你说刚才是误会,好,我信! 可加上这双高跟鞋,那性质就不一样啦! 你看看这跟,至少得有七公分! 那穿上怎么可能不摔跤?!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哪个正经男人会给女人买高跟鞋,而且还是跟这么高的?! 在王峰看来,高跟鞋的跟应该不高过五公分,高过五公分,那就不是给正经女人穿的! 可自己的女儿才多大,你就给他买这种勾人的高跟鞋,你这分明是教我女儿学坏! 我特么打死你! 王峰越想越气,抡起暖瓶就要砸过去。 王雪莹一看急了,拉著王峰大叫,“爸,你別砸他,是我让他买的!” 王峰火更大,“到这时候你还护著他,將来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王峰瞬间冷静下来。 放下暖瓶一指楚宇,“你跟我到办公室去。” 说完率先开了门,也没搭理满脸诧异的沈丽,噔噔噔地上了楼。 楚宇蔫头耷拉脑的跟在身后。 王雪莹傻乎乎的,沈丽又不傻,早就看出小妮子对楚宇有情意。 想提醒楚宇,人家是王台长的千金,可这话又没法说。 人家楚宇意思不明显,你瞎提醒不是找懟吗? 看这意思,今天这是爆雷了。 那也得装作糊涂问一句,“小雪,怎么回事?” 他们俩有什么意思,主战场在楼上台长办公室。 小助理轰出屋,门一关,王峰开审,“说,平常你和我女儿都干了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送公安局去!” 楚宇嘴里发苦,“我什么都没干,就是这次去穗城看到这双高跟鞋,艷姐说这双鞋真漂亮,和小雪很配,然后我就买下来了。” 反正艷姐去了穗城,她不背锅谁背锅。 你想想,就罗艷那种天天花枝招展,高跟鞋没低过八公分的,王峰对她印象能很好吗? 但你得承认人家確实有能力,背景又够硬,王峰只能装作看不见。 这次罗艷说要走,王峰是大开绿灯,心说你赶紧走吧,勾得一帮小崽子不好好干活,去食堂占座都是为了看你! “她说好看,凭什么你掏钱?再说,你就不能劝一劝,小雪才多大,她能穿高跟鞋吗,不穿高跟鞋能摔著吗?” 此时的王峰就是个胡搅蛮缠的父亲。 大女儿可是他的最爱。 “我,我不是觉得男人在外哪能让女人花钱,再说我挣钱的道道儿也比她多。” 楚宇有一种特质,就是谎话能越编越溜,这和小憨憨形成巨大的反差。 王峰没全信,但觉得有一定道理。 极少有男人给女人送高跟鞋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曖昧的象徵。 而自己那个傻女儿,如果楚宇真和她表白,她回家根本装不出来没事人一样,自己分分钟就能套出来。 再说,没凭没据的,你又能怎么样。 真把楚宇送进监狱,那不是坑自己闺女吗。 想到这,王峰冷哼一声,“这件事先到这里,以后再找你算帐!” “你那个《潜伏》还剩多少?抓紧写!组织上说了,要把你这篇《潜伏》发在《人民文学》上,下午你不用上班了,去《人民文学》杂誌社一趟!” 第76章 波叔来京 等楚宇走后,王峰又把沈丽叫到办公室。 详细了解了两人之间的过往,见沈丽信誓旦旦地保证,王峰的小心臟才算安定一些。 隨后又笑呵呵地半开玩笑,让沈丽帮著看著点他闺女。 沈丽心里发苦。你说你闺女你让我看著,我怎么看嘛! 回到办公室,沈丽托腮想了半天。 自己这岁数就算了,儿子还年轻,又是个临时工,不行让他跟楚宇闯荡闯荡? 都不用沈丽说,现在他儿子就和楚宇在一起呢。 摄像是个体力活儿,但这活儿也有个好处,就是时间自由。 上午確实有任务,半个小时的活儿,两人干完之后自由活动,四点来钟回台里交差完事儿。 楚宇找到约定的小饭店,吴林果然等在那里。 本来说好楚宇请个假,下午一起去接刘志文的,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宇得去《人民文学》走一趟。 楚宇和吴林无话不说,实话实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吴林呵呵一笑,“你也是,你应该咬定高跟鞋就是你买的,然后表现得再曖昧一些。台长大人一怒,说不定真的把你丫开了,你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楚宇闻听一脸恍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你这招真毒,你这样还让不让我混啦?” 马上就要进入六月,实习即將结束,谁留下,谁离开央视,基本已经有了定数。 以楚宇这表现,百分百会留在央视。 可他並不想留在央视,他总觉得这会局限他的发展。 回头哪天知道他一个央视正经编制,又是圈地,又是给香江方面写暗黑小说,那特么不得被枪毙五分钟! “铁旗那边都安排妥了?”说完乌龙事件,楚宇又问起王铁旗的情况。 吴林正色,“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必须相信铁旗,他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的任务是楚宇和吴林去接刘志文,然后一同去找王铁旗。 王铁旗早就约好了刘欢,大家见面细聊。 现在只能吴林去接刘志文,楚宇去杂誌社。 《人民文学》杂誌社在华都东四八条。 八条胡同又窄又深,看著不起眼,但是你十分钟不一定能走到底。 胡同两侧是连排的青砖小四合院,52號差不多是在胡同中间。 斑驳的朱红大门两旁各掛一块牌匾。 左边是《人民文学》杂誌社,右边是“中国艺术研究院”。 当年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进去之后左右各有一株老槐树,现在正值槐花飘落的时节,白白的细花给小院增添了一些雅意。 左边的小楼属於《人民文学》杂誌社,楚宇抬阶而上,顺著门牌找到了总编室。 走到门前,里面有个中年男子正伏案写著什么,丝毫没注意到楚宇的到来。 楚宇敲了敲开著的房门,对方惊抬头,隨后和煦笑道,“您就是楚宇同志吧,你好。” 楚宇又开始装小鲜肉,矜持一笑,“王蒙老师您好,我可是看著您的《青春万岁》长大的。” 王蒙哈哈一笑,“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嘍。若论文学性,你的《潜伏》远在我的作品之上!” 楚宇很不习惯这种老式的场面话,只能坐那装纯真。 83年可以说是转折之年。 和太平洋以及上美厂一样,《人民文学》也迎来了新老交替的一年。 原本王蒙应该是今年七月正式上任,可上一任总编张光年张老现在就已不问世事,所以事情就由王蒙来负责。 乾巴巴的聊了一会儿,见楚宇只会嗯嗯啊啊,王蒙也没了谈文论道的兴致,两人就合同细则逐一沟通之后,楚宇挥手道別。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楚宇溜达著去了火车站。 果然火车晚点一个小时,这在后世绿皮都是常有的事儿,更不要说现在只是83年。 楚宇来的时候,吴林正举个大牌子在那卖单儿。 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满头大汗的刘志文走出来。 两人接过刘志文的行李,挥手叫了辆计程车。 到了车上寒暄过后,刘志文对著楚宇夸讚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就是因为你眼光够准!” “宋祖瑛那小嗓音,又清又脆又甜,那《好日子》唱得满座皆惊!” “所以要是不看下你说的两个小仔,我是不会甘心的。” 接著两人又聊了聊关於磁带的事。 宝丽金想整楚宇,楚宇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以往都是香江音乐倾销大陆。 这次楚宇准备来个大陆音乐衝击香江! 前两天骆一鸣在楚宇的授意下,和宝丽金签了不平等合同。 宝丽金为了多赚钱,自然要精益求精。 给原母带调调音,帮周惠敏再找找音准,然后再进行各种文案宣传,至少半个月后专辑才能上市。 楚宇这边手握专辑小样,官有太平洋,民有强哥的磁带生產线。 销售还有迟天涯兜底,想把周惠敏这张专辑批量生產,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因此楚宇准备在宝丽金正版上市之前,他就把盗版做起来! 反正周惠敏的专辑在香江火了之后,大陆方面肯定还是会搞盗版。 与其钱让別人挣走,还不如收到自己口袋里。 盗版不只大陆有,香江同样也有。 只不过以前他们都是盗本地专辑,现在楚宇就要打破惯例,让他们来盗大陆的磁带! 那年头华都可没有堵车之忧,三人还没聊尽兴,就已来到北影学院门前。 只见瘦小的王铁旗和一微胖型男神已经等在那里。 歌是楚宇写的,人是楚宇找的。 在此之前通过王铁旗,楚宇早就见过刘欢。 对方听完这首歌,又听说是《便衣警察》的主题歌,欢哥大脑袋一晃,“必须我来,倒贴都行!” 等听说这位瘦削的中年人就是波叔,欢哥就差纳头便拜了。 都是音乐圈的,欢哥怎么可能不知道波叔的威名。 对於他们这种音乐青年,出盘专辑差不多是终极梦想。 现在见到太平洋的大佬怎能不激动。 隨后一行人打车去见郑小龙。 哪怕没有配乐,看过这歌,听到欢哥那清冽的嗓音,郑小龙一拍大腿,激动叫道,“就是他啦!” 隨后在饭局之中,郑小龙客气地询问道,“你是原作者吗,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些演员?” 第77章 胡选一通 原著本就不是自己写的,旁边海言那雪亮的眼神照得楚宇心发慌。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郑导看著选吧。”孩子是抱养的,剧本又给了別人,楚宇不想多掺和。 他態度淡然,大伙却是热情高涨。 席间大多数人都看过小说,小说好看自然就期待电视剧。 先发话的是刘志文,“要我说女主角非李秀明不可,一看就温顺贤淑。” 老一辈人心中的女神,不是李秀明刘小庆,就是姜丽丽张金玲。 李秀明54年的,郑小龙心里觉得她年龄略大,不太適合,但郑导情商多高啊,嘆口气说道,“我也想,但人家是名演员,咱请不起啊。” 吴林嚷嚷道,“要我说张愉最合適,又漂亮又活泼。” 三年过去了,《庐山恋》热度依然未减,张愉是吴林这一代的女神。 这个年龄確实合適,但是真请不起。 而且人家片约不断,想来都没时间。 楚宇在旁边吃吃喝喝,觉得还挺好玩。 明知道原剧中每个人物由谁扮演,这时看著一帮人在这挑挑选选,別有一番乐趣。 这时一向少言的海言开了腔,“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本书爱得深沉,对这部剧也是充满期待。” “因此当小龙和我说这本书会拍成电视剧,我就一直在认真思考每个角色。呵呵,小宇,希望你不要介意哈。” 楚宇摇摇头,表示无所谓。 此时海言有些小亢奋,起身继续说道,“我觉得男女主角都不非得请知名演员,这部小说的主角都很有特点,他们还真不一定適合。” “先说这个女主角,施小萌是某大佬的女儿,岁数肯定不能太大,还要有些气质,毕竟是干部子弟。同时还要有几分倔强和任性,要不然也不会和男主角一条道跑到黑。” 眾人频频点头,分析的確实到位。 楚宇也是心里暗夸,你看看人家作者,理解的就是透彻。 没想到海言下一句,嚇得楚宇筷子差点飞出去! “我认识一个华戏的小女生,叫吕教母,我觉得她挺合適。不如……” 楚宇脱口而出,“她不合適!” 尼玛,这可是你的剧,就这么毁了你不心痛吗! 你剧不要可以,我书还想要呢! 眾人皆惊。 刚才还说不参与,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大,那个姓吕的小丫头哪惹著你啦?! 楚宇擦擦冷汗,忙掩饰道:“那个姓吕的小姑娘我也见过,上次去华戏录过一期节目。” “我觉得她吧,她吧,她个子有点低。那个倔强劲儿也差点儿。不如我给郑导找个人选吧。北影学院有个张小敏(张小敏和谭小燕还真有些撞脸)。我觉得她挺適合。” 郑小龙闻听一拍大腿,“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一开始就觉得张小敏最合適!可我派小刚去了之后,人家说暑假要去拍《一个女演员的梦》,没档期。” 楚宇生怕海兄再提吕小妞,马上拍著胸脯说道,“没事,回头我帮你说去,我跟她熟。” “那再好不过,哥敬你一杯!”郑小龙喜出望外。 现在的张小敏已演过四部电影,算是小有名气,他还真请不动。 人家导演都更倾向楚宇的选择,海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闷头吃菜。 说完女主角,下一个自然是男主角。 “我觉得张丰义最合適!” “我觉得周里京比他帅,张丰义长得太接地气。” “那必须得是唐国强!” 一帮人七嘴八舌,爭得面红耳赤。 郑小龙敲敲桌子,“都別吵了,这几位都有片约,我也都请不起。” 这时裤导眨巴著小眼,鬼头鬼脑的凑过来,“我推荐一个人,保证龙哥你满意!” “北影学院有个小子叫张铁临,长得挺帅,和张丰义是同学。看到张丰义红了,丫急得直挠墙!您如果叫他来演男主,一分钱不花丫都得爬著来!” 楚宇立刻开懟,“你快拉倒吧!北影学院那些人我门清儿,这个张铁临长得油头粉面,他能演得好公安同志?你快別糟蹋我的书啦。” “得,得,宇哥,算我没说。”见作者发声,裤导秒怂。 生怕这些傢伙再选出什么妖魔鬼怪,楚宇乾脆大包大揽,“本来我是怕影响龙哥的思路,所以不准备参加演员的选择。” “但看到海兄都能为我这部书想得如此深刻,我也说说我心目中的合適人选。” “女主张小敏,男主胡亚杰,这小孩儿是齐齐市话剧团的。我偶然见过一次,那演技槓槓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胡亚杰这时候是不是太嫩,我才不管。 反正像什么陈道名、陈报国,南宫雪、北褚琳,我一个都不会说,我还留著拍《潜伏》时自己用呢。 “男同事白志迪,女同事宋春丽,施季红选方舒,狱友去风雷京剧团找个于荣光的小伙儿。” 没敢说申军义,毕竟连个信號工你都知道,这个谎楚宇自己也圆不回来。 说完之后,楚宇灵机一动,“不如这样,大家都写出心目中最希望的演员,也好给郑导多提供一些思路,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种事儿大家都喜欢,顿时欢呼雀跃。 你就慢慢选去吧,累不死你丫的! 谁让你和我们央视是死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只有海兄略有些鬱闷。 刘欢回学校,晃著大脑袋一通吹,“宇哥真牛逼,不光人帅有才,连北影学院那美女都认识。我最稀罕林方兵,回头我得让宇哥帮我说说。” 你別说,你宇哥这会儿正和林方兵在一起。 刘志文人到中年又是旅途劳累,三人把波叔送到旅店,转头又去了北影学院。 路上楚宇把《宝莲灯》的剧本交给了王铁旗,“回头你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咱再商量。” 考虑之后,王铁旗已经签约泰岳公司,现在是纯纯的自己人。 王铁旗翻了下剧本,发现还有插图,惊问,“这谁画的,有点意思!” 楚宇一笑,“是我们同事,一个小丫头,平常就爱画画,我觉得她有些天赋,就让她给配些小样。” 王铁旗连声称讚,“画得相当不错,我们就以这些小样为蓝本吧。” 有王铁旗在,就没有请不来的美女。 不一会儿,张小敏和林方兵相伴走了过来。 第78章 调虎离山还是放虎归山? 那次拍完神器gg,走红得可不仅仅是小神器,还有张小敏和林芳兵。 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两个小美女是谁。 以前她们只是普通电影中的小角色,现在不少导演让她们试镜女二女三。 甚至今年暑假瀟湘厂让她们去演女一女二! 等知道郑小龙让张小敏演的是《便衣警察》女一,又知道楚宇就是《便衣警察》的作者, 两人惊得一塌糊涂,张小敏小拳头猛捶胸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去啦!” 旁边林方兵也趁机揩油,“就是!我也要演!” 楚宇一边躲闪一边说,“人家找你,你不也没去吗?” “那个冯小钢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我没等他说完就拒绝啦。” “不要以貌取人,吃亏了吧?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万一人家以后是著名导演呢。那你们要是演《便衣警察》,那边的电影怎么办?” 张小敏小蛮腰一叉,气势汹汹,“穿插著演唄,反正我现在是学生,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看她说得凶,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內地可不像香江,对於串组管得很严。 你如果是两部作品取景地离得近,又是一个厂子的,那还好说。 像张小敏这样,取景地离得这么远,双方又不很熟,串组基本没有可能。 再说,张小敏现在还是北影的学生,她参演哪部电影哪个角色,都是要学院审批的。 楚宇也觉得自己太冒失,不由得劝道,“要不算了,下次有好机会我一定第一个找你!” “不行!《便衣警察》我一定要演!啥力度不知道啊?!” “我也要演,让我演郑大妈都行!”旁边林方兵也跟著起鬨。 这倒是,现在全民研读《便衣警察》,这要是演了女一,一夜就能躋身一线! 这样的机会,很多演员一生都碰不到一次。 抿嘴想了一会儿,张小敏,“我回头和老师说说,老师肯定会让我演《便衣警察》,回头再商量一下,瀟湘那边应该能同意。” 都这样了,楚宇只能无力地劝说两句。 隨后扭头给了林方兵一巴掌,“你老跟著起什么哄,你那边怎么样?” 林方兵晃著大长腿嘻嘻一笑,“挺好玩的,我跟你说,琳姐特逗,进组时还带个听诊器,谁只要一打嚏喷,她就拿那个小圆片往人肚子上一放,听得特认真!” 两人说的是《龙年警官》,现在被北影厂改成了《平凡英雄》。 里面有个女配是模特。外形很配林方兵,又是北影学院自己人,楚宇隨便说句话,林方兵就拿到了这个角色。 话说你瞅瞅人家北影,你瞅瞅人家江姍他爹,那叫一个配合。 当初在聊剧本的时候,楚宇就明確说过,任何角色都不能找华戏姓吕的那个女学生。 江怀言像瞅精神病一样,“我们北影人才济济,干嘛非要找个华戏的,你没病吧?” 楚宇笑逐顏开,“那就好,那就好。” 最后人家真给面子,女一用的就是楚宇推荐的北褚琳。 男主爱选谁选谁,楚宇丝毫不关心。 临分別时,楚宇还叮嘱张小敏別犯倔。 好角色有的是,不差这一回。 张小敏没吱声,拉著林方兵在前,王铁旗在后,三人回了学校。 到了將要分別的时候,王铁旗来了句,“別想,小心伤了自己,他不是你们能碰的。” 说完王铁旗走了,留下两个小美女小脸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旗哥的话必须听!走,上楼,合计合计明天怎么跟老师说!” “走走!” 楚宇现在是心系《潜伏》,连帮郑小龙选角都藏著私心。 第二天,他的忠心就得到了回报。 王台长一纸调令下来,楚宇去了【华国电视剧製作中心】(以后简称华剧)。 昨天晚上王台长回到家里就各种思考。 当碰上大女儿的目光,王台长只能做咬牙切齿状,也不敢瞎嚷嚷,生怕夫人知道。 王雪莹也不怕他,见没人注意,悄悄凑到父亲耳边,“爸,真的是误会。您別生气好吗?我以后乖乖的。” 面对这么软萌的小棉袄,哪个父亲能真生气。 “哼,气死我得了!” “不行。”王雪莹搂著父亲的胳膊开始撒娇。 “去吧,去玩吧,爸爸没生气。” 晚上躺在床上,王台长还是辗转反侧睡不著。 突然王台长一声怪叫,“哈哈,好办法!” 夫人都没回头,一记天马流星拳,“疯了?吃药去。” 然后就有了王台长今天的骚操作。 你说因为这事把楚宇送回学校再分配,那肯定不可能。 这小子不仅是央视的小財神,还是央视的牌面。 就连他这个台长的职务,多少也沾了点这小子的光。 在此之前,包括他的几位前任,虽然在台里都被称为“台长”,但那並不是官方称呼,只是大家习惯的一种叫法。 他们真正的职务只是主任。 直到前两天,上面才正式任命他王峰为第一任台长! 这可是官方承认的职务,和大家的俗称有著天壤之別! 最重要的是,他还被提拔为了正局级! 这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台长最多就是副局级。 你说全是这小子的功劳,那肯定不是,但绝对有一定因素! 说一千道一万,这小子肯定不能撒手。 可让他天天在女儿身边转悠,王峰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是不是应该给两人拉开距离,省得离太近容易出事儿。再说距离產生美,说不定两人还更能增进感情呢。 突然,王峰想到了【华剧】。 现在华剧处於筹建时期,里面乱鬨鬨的。 各级科室设立得挺好,但人员根本不到位。 又因为《西游记》和《红楼梦》太过重要,所有人差不多都是跟著这两个剧组转。 你像他就是直接领导《西游记》剧组,戴临风副台长负责《红楼梦》剧组。 除此之外,又新驻扎了《潜伏》剧组和《夜幕下的哈尔滨》剧组。 这两个都在筹建之中。 你別管筹建还是正式运营,这些剧组都有个特点,就是编剧进驻剧组。 吴承恩和曹雪芹虽然来不了,可也有编剧人员跟进啊。 他楚宇就是《潜伏》的编剧,调他进组很正常吧? 这样两人不远不近,楚宇还是他央视的人,完美! 並且听女儿说,楚宇总嫌在央视不自由, 好,老子就给你自由,让你去那边隨便折腾!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老子都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