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影帝从请罪犯上身开始》 第1章 罪犯上身? 京华,横店。 正午日光毒辣,灼热的日光穿过树荫,照射在树下三个年轻人的脸上。 “你们说,哥几个在这儿累死累活地跑龙套,以后有希望当一次角吗?” 陆聚明拿起粗毛巾,抹了一把脖子的汗,语气有些颓丧。 王临瞥了他一眼: “要背景没背景,要长相没长相,兜里还没钱。做梦呢属於是?咱大专毕业以来,能混口饭吃不把自己饿死,就算祖上积德了。” 话音落下,王临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 “对了,我爸妈托关係花了点钱,在老家给我找了份安稳差事,我明天就得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中间的林铭: “林铭,哥几个就数你家里条件最难,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此时的林铭垂著头,半天没吭声。 倒不是他想装深沉,而是脑子有些宕机。 自从早上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名小龙套,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 如今,一行淡蓝色小字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罪犯影帝系统】 【功能:你可以邀请歷史上任何经典的“罪犯”角色附身表演】 【提示:演出过程中,宿主行为可能出现部分失控,但不会產生安全问题,表演结束,自动解除】 【请你写下第一位想要邀请附身的罪犯角色:】 金手指!? 果然是穿越者標配。 林铭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左顾右盼,確定身旁两人看不见后,才暗自腹誹: “请史上的罪犯上身表演,是不是太过疯狂?” “不过,系统既然说不会出现安全问题,那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没有附带的条件吗?例如副作用?” 他反覆研究了半天系统,发现没有任何提示,才暂时放弃研究。 “林铭?你在发什么呆?叫你咋不应人?” 王临伸出手碰了碰林铭的肩膀。 林铭想了想: “我还想在影视圈发展,说不准和聚明说的一样,以后真有希望成角呢?反正我是不会放弃。” 王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你和聚明都是死脑筋,我也不好说什么,祝你们成功吧。” “晚上记得来参加我的送別会,以后天涯难相见,可別忘了我。” 他站起身来,拿上背包,先一步朝著住宿的地方行去。 陆聚明,这时候才凑过来: “铭哥,王哥这么抠的人,竟然还有送別会?是不是有什么想向我们交代?” “或许吧。” 林铭看著王临略显萧瑟的背影,隨口应了一句,拍了拍陆聚明的肩膀,顺手捞起地上的马扎: “行了,別猜了,晚上去了不就知道了。” …… 入夜,影视城外的一家小酒馆。 吊扇在头顶吱呀的转著,小店里瀰漫著浓郁的烧烤孜然味和廉价啤酒的麦气。 王临点了一桌子烤串和两打啤酒。 林铭和陆聚铭掀开塑料门帘,拉开油乎乎的塑料凳子坐了下来。 起开几瓶啤酒,三人先是碰了一个。 放下酒杯,王临抹了一把嘴边的白沫,说道: “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告別,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压在桌面上: “我打听到了一部关於犯罪题材的院线电影,现在剧组正缺人。这消息本来是我前两天花了几百块钱,找相熟的群头买来的內部消息,打算自己去碰碰运气。不过……既然明天都要走了,这机会就留给你们哥俩吧。” 听到这话,陆聚明眼睛一亮,连忙抓过那张纸,激动道: “王哥,你这……太够意思了!这人情我陆聚明记下了!” 林铭也举起酒杯,由衷地敬了他一杯: “多谢了,老王。” 表面平静,可林铭的心里却起了涟漪。 犯罪电影? 这特么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那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罪犯影帝系统】面板依旧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脑海中。 只要是经典“罪犯”角色就能附身,这要是真去演个罪犯反派,那不得直接起飞? 不过,林铭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自己现在就是个底层的龙套,真能在这剧组里拿到有台词的反派角色吗? 退一步说,哪怕这种剧组大多角色都已经內定好了,只缺几个当背景板的小混混,自己到时候也得硬著头皮去试上一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就是不知道这部电影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犯罪? 悍匪连环杀手? 还是高智商诈骗? 想到这里,林铭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明天的事,明天做。 酒过三巡,桌下的空啤酒瓶倒了一大片。 酒劲上头,王临的脸红得像块猪肝,眼眶也跟著泛起了红血丝。 他点燃一根劣质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苦涩道: “想当年,咱们几个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那时候咱们在天桥底下喝酒,立誓要在这影视城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拿他个影帝噹噹……”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 “直到如今,才发现现实有多操蛋,硬生生被这社会抹平了稜角。” “少年心气这东西,真是不可再生之物啊。一旦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王临掐灭了菸头,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像是认命了一般瘫靠在椅背上: “我是没什么大的追求了。回去相个亲,再不结婚生子,找份老实本分的工作,我这辈子也就交代了,权当是完成任务。” “要是再搁这儿飘著,以后回了老家,爹娘又要听村里人嚼舌根,喊著別人看不起他们,戳著脊梁骨骂他们儿子没本事……” 说到最后,王临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直起身,举起手里满上的塑料酒杯,对著林铭和陆聚明重重一碰: “我这人嘴笨,有时候嘴毒,希望你们別怪罪。” “不说了!都在酒里!” “祝你们明天试戏,能成功通过!” “明一早的绿皮火车,我就先走了,你们不用来送我!” “干!” 第2章 片场直通局子? 清晨微凉的风,刮过林铭和陆聚明的脸上。 陆聚明一脸的疲惫,顶著两大黑眼圈,有些懵逼: “铭哥,你说这剧组非要选在凌晨的时候试戏,是有什么毛病?” 林铭想了想: “可能,清晨有氛围感吧。你没看过电影?一般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是在这个时间段。” 陆聚明觉得没什么毛病,就没再说话。 两人到了地方,发现来试戏的人並不算多。 林铭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明了。 选在凌晨这个阴间时间,一方面估计真有试戏的特殊氛围要求;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剧组在刻意筛选。 能起个大早来试戏的,起码有拼劲儿,吃得了苦。 那些娇生惯养、只知道抠图念数字的小鲜肉,哪起得来这个床? 这时,一个掛著工作牌的场务走出来,扯著嗓子喊道: “想要试戏的演员,都去那边的牌子前看看!看好自己想试什么角色,等会儿进房间的时候,直接和导演报备就行!” 呼啦啦一群人顿时凑了过去。 林铭和陆聚明也挤进人群,抬头看向那块立在门口的小黑板。 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空缺: “小混混炮灰,缺三名。” “底层保安、外卖员,缺五名。” “变態杀手受害者(需化血腥妆),缺两名。” 林铭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眉头微挑。 果然,像这种院线级別的电影,哪怕是反派主演的角色,估计也早就被各大经纪公司內部预定了,根本没有写在招募板上。 陆聚明指了指最上面的一行,压低声音道: “铭哥,咱俩求个稳,就演个小混混吧?咱上学那会儿,虽说不像那帮天天打架斗殴的不学无术之人,但好歹也是班里调皮捣蛋的刺头,本色出演一个小混混,应该没问题。” 林铭没有接话,目光依然盯著黑板,半晌才道: “我想试试反派主演。” 陆聚明一听,当场懵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摸在自己的脑门上,接著又赶紧贴了贴林铭的额头,嘀咕道: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大清早的净说胡话呢?” 林铭拍开他的手,认真道: “我没发烧,我说的是真的。既然有机会,总得往上够一够,试试大角色。” 陆聚明见他眼神坚定,挠了挠头,嘆气道: “也是,来都来了,万一祖坟冒青烟了呢。”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排队等待。 站在狭窄的走廊里,说实话,林铭心里也有些忐忑。 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个【罪犯影帝系统】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是个幻觉,等会儿进去装大尾巴狼,怕是要被直接轰出来。 另一方面,若是真的,这系统到底可不可控? 万一等会儿真请个罪犯上身,演技是飆上去了,但代价要是自己的记忆消失,或者彻底失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特么不就直接炸裂了? 从片场直通局子? “砰!” 还没等轮到他们,试戏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拍桌子的声音,紧接著是导演压不住火气的怒骂: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这部戏,主打的就是精品犯罪片!” “你们群头都塞的什么人过来试戏?啊?演个背景板npc都能让人出戏!连点最基本的恐惧感都没有,全特么是面瘫!” “就这种质量,这样拖下去,咱们这戏什么时候能开拍?还拍个屁!” 走廊里排队的群演们被嚇得缩了缩脖子,气氛降至冰点。 很快,队伍排到了陆聚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壮著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门开了。 陆聚明满脸红光,按捺不住喜悦地快步走出来,凑到林铭耳边激动道: “铭哥,我成功了!副导演还夸我刚才那股混混的痞劲儿拿捏得不错。到你了,加油!” 林铭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带著几分忐忑推开了那扇房门。 房间內有些昏暗,几台摄像机架在正前方,后面坐著几个审查的人。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留著寸头,戴著黑框眼镜,眉宇间透著一股常年熬夜的疲惫与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抬头扫了林铭一眼,眉头微皱,语气有些生硬: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我们要的是演技,可懂?” 林铭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懂。” 男人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我叫曹宝平。接下来,请说出你的姓名、年纪,以及你想试演的角色。” 林铭站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叫林铭,今年二十二岁。” “我想试演反派,我想要大角色。” 听到林铭的话,坐在曹宝平身旁的几位副导演和製片人面面相覷,隨后忍不住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嗤笑。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製片人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钢笔,带著几分说教: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心比天高可就成了笑话了。演戏是一门扎实的艺术,不是靠一两句豪言壮语就能拔苗助长的。你一个跑龙套的,上来就想要反派一號?这叫好高騖远。” 他顿了顿,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林铭: “你有什么过硬的本领,或者拿得出手的履歷,能让我们这满屋子的专业人士把最重要的角色交给你?” 另一位选角导演也附和道: “没错,小伙子,做人要脚踏实地,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就在审查人员准备继续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时,曹宝平微微抬起手,挥了挥。 身后原本还在议论的眾人,识趣地闭上了嘴,房间里安静下来。 曹宝平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透过黑框眼镜死死盯著林铭: “我们这部戏的反派主演,目前暂定的是包碑儿老师。他在业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塑造过不少让人咬牙切齿的反派角色,有一定的票房號召力。” “你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有什么信心,觉得能比他出演得更具有特色?你的底气在哪?” 面对曹宝平极具侵略性的审视,林铭没有丝毫退缩: “我没有特色,唯有演技。”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宝平听闻,微微皱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半晌,他紧绷的眼角略微舒展,沉声道: “好大的口气。”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倒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其实,他愿意给林铭这个机会,也是因为龙国太久没有出彩的犯罪题材电影。 包碑儿演这个角色,也不太符合他心里的预期,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 曹宝平靠回椅背上,眼神锐利: “我曹宝平选人,向来不看排场,也不看什么资方和公司的面子,我只要一点就是演技。你刚才那句话,让我很喜欢,我给你这一次试戏的机会。” “但我也丑话说在前面,希望你的表现能配得上你的狂妄,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以后在我的剧组,连个群演都別想当。” 林铭微微低头: “多谢曹导。” 曹宝平转过头,对著身旁的助理招了招手: “去,把反派一號的人设小传和试戏片段的剧本拿给他看看。” 第3章 別紧张,警官先生 没过一会,几页薄薄的a4纸递到了林铭的手中。 林铭低头,目光快速在剧本上扫过。 【反派代號:屠夫。】 【人物设定:表面身份是一名温文尔雅的高级心理医生,极其擅长心理学与催眠暗示,智商极高。然而其背地里,却是一个没有共情能力的变態食人魔,他將杀戮视为艺术,喜欢將受害者的某些部位烹飪成精致的法式大餐,一边听著古典交响乐,一边优雅地享用……】 看到这里,林铭的大脑嗡地一下。 ??? 表面是心理医生? 背地里是食人魔? 还喜欢搞优雅的法式大餐? 这特么……这不是食人魔汉尼拔的专属设定吗!? 原本他还忐忑自己脑海里那个【罪犯影帝系统】该怎么用,现在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连剧本都这么严丝合缝! 林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在脑海中默默唤出系统。 在那行【请你写下第一位想要邀请附身的罪犯角色:】的空白处,用意念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几个字—— 【汉尼拔·莱克特】。 【角色“汉尼拔”加载中……】 隨著脑海中那道机械音的响起,林铭缓缓合上剧本。 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单薄的龙套青年,此刻像是穿上了一件无形的英伦西装。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变得深邃、平静,像是在打量著案板上的顶级食材一般,注视著面前的曹宝平。 他笑了笑,轻柔的声音在房间迴荡: “曹导,我看完了。” “对於这个角色,我有信心,本色出演。” 曹宝平闻言,挑了挑眉,指著自己和身旁长桌后的几名考官,沉声道: “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现在,你就开始你的第一幕表演。” “我要你用眼神,把我们这几个人,当成你案板上的食材。” 然而。 曹宝平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底层龙套林铭。 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將杀戮与进食视为至高艺术的极恶食人魔。 林铭微微低著头,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 他缓缓抬起眼帘,笑了笑。 他虽然是笑著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像是在释放善意,但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人类应有的温度和共情。 那是一种绝对理性的、打量高等肉类的审视。 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被这道目光锁定的瞬间,曹宝平心头一跳,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纵横片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影帝影后的“眼技”。 但从未有一种眼神,能让他產生如此真实的生理性恐慌。 就仿佛……自己真的被一头优雅的野兽死死盯上了。 坐在长桌最边缘的,是一位剧组特聘的刑侦顾问,曾经在重案组服役过十几年。 当他触碰到林铭眼神的剎那,这位老警察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瞳孔骤缩。 直觉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甚至將人命视若草芥的极恶变態才会有的眼神! 他咽了一口唾沫,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靠去,右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哪怕那里现在並没有配枪。 就在房间里的空气几乎都要凝固时。 林铭开口了。 “人的大腿前侧肌肉,由於日常行走,肉质会显得稍微紧实。如果搭配迷迭香和百里香,用黄油小火慢煎,切开时会有如同顶级和牛般的纹理与汁水……” “如果是肝臟,配上一杯上好的基安蒂红酒,还有一些蚕豆,那是绝佳的美味。”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曹宝平的身上,带著一丝挑剔和惋惜地摇了摇头: “至於你……导演先生。你长期熬夜,肝火旺盛,血液里的皮质醇偏高,这会让肉质发酸。” “而且,你太老了。哪怕是用最醇厚的波尔多红酒燉煮三个小时,也掩盖不了那股乾柴的口感。” 他的语气太专业了。 专业到像是一个有著几十年经验的米其林主厨,在探討著最普通的食材。 可越是这种极致的优雅与平静,越是让在场的眾人心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恐惧。 几名副导演甚至被嚇得脸色发白,双手抓著椅子的扶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时候,林铭转过头,那双带著笑意的眸子,锁定了边缘那位冷汗直冒的刑侦警察。 “別紧张,警官先生。” “你的瞳孔在放大,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你在害怕。” “你在回忆你职业生涯中,碰到的那起最让你无能为力的悬案,对吗?” 那位刑侦顾问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般看著林铭。 他怎么知道?! 林铭的语速不疾不徐,带著极其高明的心理催眠话术: “你看著那个现场,你在自责,你觉得是因为你的迟钝,才导致了受害者的死亡。那种无力感,就像是深夜里啃食你骨髓的蚂蚁……” “你想拔出腰间的枪,你想击毙眼前的罪恶,可是,你满手都是冷汗,你真的还能扣下扳机吗?” 刑侦顾问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顺著林铭的蛊惑,右手不自觉地在腰间痉挛般地比划著名,像是真的陷入了那场折磨他多年的梦魘之中,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对……是我来晚了……是我开不了枪……” 老警察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曹宝平原本就被看得心里发毛,此刻看著身旁经验丰富的刑侦老警,竟然被对方几句话就带入了进去,甚至隱隱有精神崩溃的跡象。 一股极其荒谬和危险的感觉,將曹宝平淹没。 这特么哪里是在试戏! 这简直就是邪教现场! 再让他说下去要出人命了! 曹宝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太过紧张有些变了调,大吼道: “咔!” 隨著一声“咔”,林铭眼神紧闭,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有什么东西退去一般。 等再次睁开眼时,眼神恢復了正常。 然而,现场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老刑警痛苦的表情。 林铭在被附身的这段时间內,他能依稀听到之间的对话。 这汉尼拔果然恐怖。 光看微表情,便能猜出身份职业,以及过往经歷。 曹宝平缓过神来,有些错愕地问道: “你学过心理学?” 第4章 他不对劲 林铭想著,汉尼拔本身就是心理学医生。 不过自己確实没学过,顶多就是看过几本相关的心理学读物,但也绝对不多。 可刚才那一连串离谱的操作下来。 不仅一眼认出了老刑警的身份,还在步步紧逼地进行心理诱导。 这时候自己要是死不承认,反而显得更假、更加诡异。 林铭沉默片刻,平静地回道: “看过一些类似的书籍。” 这话说得轻巧,可听在曹宝平耳朵里,让其有些汗流浹背。 这时候,曹宝平看著他,又追问道: “你真的只是个龙套?以前有饰演过什么角色?还是说,你有专门学习过表演?” 林铭老实回答道: “当过烘托情绪的路人npc,偶尔也演过几次没有台词的小反派,只不过角色性格有些不討喜。並没有在科班专门学习过,纯粹是兴趣使然,就想来参加碰碰运气。” 曹宝平一听这话,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放越大。 你牛魔的…… 你但凡说自己是北电、中戏出来的科班高材生,或者说自己之前专门拜师学习过。 他好歹也能在心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说服自己眼前这就是个演技逆天的正常人。 结果,你特么说自己连一天都没学过! 还只演过烘托情绪的路人角色! 一个没学过表演的龙套,能特么演出刚才那种让人灵魂战慄的『眼技』?! 你在这逗我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刚才那个打量食材的眼神太嚇人了,他忧虑地看向一旁的老刑警。 此时的老刑警也端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终於缓过了劲儿。 他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林铭的眼睛。 老刑警意外地发现。 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和刚才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西装暴徒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老刑警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小子有严重的精神病,是那种极其危险的双重人格? 不行。 刚才那眼神太过骇人,绝对不是演出来的,回头必须动用权限调查一下这小子的身份背景!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 林铭察觉到了周围气氛有些奇怪,他试探性地开口道: “各位老师,是我的表演让你们感到不满意吗?” 这一声询问,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身后的那几位副导演和製片人,一个个面面相覷,都默不作声。 刚才还在高高在上出言嘲讽的几人,冷汗都把后背打湿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货刚才的表演太像了,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疯子! 万一他真是个神经病,把刚才的嘲讽记仇了怎么办? 终於。 有一个审查的选角导演受不了这种高压,缓缓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那什么……在我这儿,满分通过!至於其他人,我不清楚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林铭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他这明显是想抓紧表態,给这位活阎王留下个好印象,千万別在小本本上把自己盯上了,刚才那番话听得他心里实在是发毛。 旁边那几个审查的人也都是人精,都猜出了他的心思,为了保命,纷纷跟著陪起笑脸: “哈哈!对对对!那个……你叫林铭是吧?我之前说的话,可能多有冒犯,你可千万別放在心上啊!” “其实啊,我打一开始就非常看好你!刚刚那只是对你的一个小考验!哎呀,总而言之,你非常不错,我也给满分通过!” 几个中年男人笑得那叫一个諂媚。 但实际上,此刻的他们內心早已欲哭无泪,腿肚子都在发软。 眼下,最终的压力全都给到了总导演,曹宝平。 曹宝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林铭。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林铭展现出来的演技,毫无疑问,確实很强。 不仅不弱,甚至完全碾压了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演员! 確实能担任这部戏的反派主演。 但是,有些事情还需要確认,不能光凭脑子一热就自己选择。 万一这小子真的背著什么人命案子,或者是个潜逃的杀人犯,那他把人招进剧组,电影拍一半人被局子给逮了,这戏就全砸了。 曹宝平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很是凝重: “林铭,你的表演,让我感到很吃惊。” “留个联繫方式吧。我觉得你很有前途,但选角不是儿戏,请给我两到三天的工作日,我会明確回復,是否最终选择你。” 林铭一听这话,再看看旁边那个如临大敌的老刑警,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有戏! 这估计是被自己刚才的表演嚇到了,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潜逃在外的杀人犯。 需要花个几天时间,去调查一下自己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否则,到时候万一自己真是个雷,给剧组带来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铭也不点破,非常配合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上了曹宝平的卫星好友。 隨后,他微微一笑,礼貌地点了点头: “敬候佳音。” 曹宝平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林铭先出去。 林铭礼貌地道了声谢,转身推开门,走出了试戏房间。 隨著“咔噠”一声门锁轻响,房间里像是卸下了千万斤的重担。 那几个刚才还强撑著陪笑的副导演和製片人,此刻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甚至有人拿起桌上的纸巾不断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 曹宝平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快步走到老刑警身边,问道: “陈局,你对这小子有什么看法?你可是见多识广的老刑侦了,为何刚才连你都这么紧张?” 陈冠盛紧闭双眼,伸手重重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等他再睁开眼时,目光里满是戒备,沉声道: “老曹,我不瞒你,我怀疑……他真是杀人犯。甚至几年前那件未破的食人案,我怀疑就和他有关。” 第5章 人嘛,就是要有追求! 听到“杀人犯”这三个字,周围几名副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汗毛竖了起来。 陈冠盛没有理会眾人,自顾自地分析道: “他那种打量食物的眼神,绝对不是靠看几本书、或者对著镜子练几天就能演出来的!那甚至比我这半辈子抓过的死刑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回忆起刚才的眼神,心悸感涌上心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將杀戮视为日常的高智商犯罪者。” 陈冠盛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眉头紧锁: “而且,他的发言和表现太奇怪了。他说自己只读过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他展现出的压迫感,比省局里那些顶尖的心理学专家还要可怕。”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看破了我的身份,还精准抓住了我內心深处的弱点,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將我诱导进去,甚至让我產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最终判断: “若他不是身背命案的杀人犯,那他极有可能患有极其严重的双重人格,或者拥有著极其变態的潜藏犯罪心理。不管怎样,这小子很危险。” 听完陈冠盛这番定论,曹宝平的心里可谓是喜忧参半。 作为一名追求极致的导演,他太想要林铭这样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了! 如果刚才那一切真的只是因为老天爷赏饭吃的“极致演技”,那这部戏的质量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旦確认没有安全问题,他曹宝平绝对要高兴得原地跳脚,这可是捡到无价之宝了! 但前提是,必须確认安全性。 他可不想把整个剧组的人身安全搭进去。 曹宝平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局,你动用权限去查,需要多久能给出明確的说法?” “要不这样,我们剧组招募重要角色,本就需要体检证明。我安排他去做个入职体检为由,先找几个靠谱的心理科专家,给他好好检查一下精神状態?” 陈冠盛摸著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確实是个好办法。 既能摸底,又不会打草惊蛇。 他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他的身份背景我今天就回局里让人去调。至於体检那边,你安排好医院和专家,隨时通知我,我会亲自去盯著他。” …… 林铭走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走廊里来回踱步的陆聚明,一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一脸紧张地压低声音道: “铭哥,你在里面到底做什么了?” “我刚才在外面,怎么听著像导演拍桌子发火,特別愤怒的样子?你不会真跟那帮大佬说,你要演大反派吧?” 林铭看著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著说道: “情绪確实挺大的,现场还有个警察顾问,好像对我意见也很大。” 陆聚明一听,当场懵逼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哥!” “你干啥了啊?连警察顾问都对你意见很大?那这趟岂不是又要黄了?” 说到这,陆聚明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不过,铭哥你要是没过的话,我也不干了,我跟你一起走吧!” “我一个人在这破剧组也待不习惯,咱们做兄弟的,在心中!” 看著陆聚明这副重情重义的模样,林铭心里一暖,嘴上却开了个玩笑: “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是吧?” 陆聚明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涨红了脸生气道: “你这人……你这样想我就没意思了啊!我陆聚明是那种人吗?” 见他急眼了,林铭也不再逗他,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我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导演的赏识,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还需要一点时间最终確定。” 说著,林铭掏出手机,点开卫星,把刚加上的曹宝平的卫星名片递到陆聚明眼前晃了晃。 陆聚明凑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写著“曹宝平”三个大字。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还真他娘的祖坟冒青烟了!” “不是,哥,你还真敢上啊!人家大导演竟然还真加你卫星了?” 震惊过后,他又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过……你说是啥不確定因素?难道是怕之前內定的演员施压?还是投资方有意见怎么样的?” 林铭把手机揣回兜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说出来嚇死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走吧,今天不吃路边摊了,哥请你吃顿大餐,今天高兴!” 陆聚明一听有大餐吃,顿时把那些疑问拋到了九霄云外,高兴得直搓手。 ……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影视城附近的一家中档餐馆,点了一大桌子硬菜。 红烧肉、水煮鱼、西红柿炒鸡蛋……香气扑鼻。 陆聚明起开两瓶汽水,递给林铭一瓶,嘿嘿笑道: “铭哥,这反派主演要是真拿下来,你以后可就真起飞了!到时候可千万別忘了我这个小弟啊,给我也安排个露脸的角色唄。” 林铭接过汽水喝了一口,自然是满口答应。 陆聚明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向来讲义气,而且在横店这几年也只听他的,这声“哥”没白叫。 也就在这时候,林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曹宝平发来的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个入职体检。费用剧组报销,我已经让人安排好医院和对接的医生了,你明天直接去报到就行。记得空腹。” 林铭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中暗自冷笑。 果然,已经开始试探了。 借著入职体检的名义,估计是想找心理医生和脑科专家好好查查自己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真的精神有毛病。 不过,他倒也觉得没差。 自己这具身体清清白白,从来没杀过人,也没犯过罪,妥妥的遵纪守法三好青年,怎么可能被查出什么命案? 至於心理问题? 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从小连在马路上乱丟垃圾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能查出个屁的变態心理。 陆聚明伸著脖子瞄了一眼消息,兴奋地一拍大腿,夸讚道: “臥槽,铭哥!都让你去做入职体检了,这说明选上你的机率很大啊!” “按照王哥之前给的消息,这部戏好像投资挺大的。到时候你要是演得好,电影一上映,咱们可就真出名了啊!” “以后走在这横店的街上,我陆聚明都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林铭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八字还没一撇,还不確定的事,你小子就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陆聚明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人嘛,就是要有追求!敢想、敢干,才能有出息!” 第6章 鸿门宴 林铭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伸向面前那盘西红柿炒鸡蛋,顺口打趣道: “行了行了,別贫嘴了。还敢想敢干呢,平时连向剧组里的女群演问个好都不敢,快吃你的饭吧。” 就在林铭刚说完这句话,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即將送入嘴里的瞬间。 突变陡生! 林铭眼前的画风毫无徵兆地一变。 四周明亮的餐馆灯光瞬间抽离,周遭的空气变得阴冷、黏稠。 而他手里的那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块血淋淋的人类肺片!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生肉的腥气! 仅此一瞬。 “啪嗒。” 林铭瞳孔骤缩,心臟一抽,手里的筷子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他闭上眼睛,大口喘息了一下,再次睁开时。 灯光依旧明亮,餐馆里嘈杂的人声灌入耳朵。 陆聚明一脸茫然地拿著咬了一半的馒头看著他,而桌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依旧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哪有什么血淋淋的肺片? 一切正常。 林铭看著掉在地上的筷子,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暗自心惊: “幻觉吗?” 还是这系统的副作用? 应该不至於吧…… 林铭深吸了一口气,將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 他现在还不敢確定,这究竟是系统加载完反派角色后残留的副作用,还是自己精神太过紧绷,想得太多从而出现了幻觉。 看著林铭直冒冷汗的模样,陆聚明有些疑惑地停下了咀嚼,问道: “铭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表情这么惊恐?跟见鬼了似的。” 林铭迅速平復了一下心情,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隨口找了个理由: “没事,就是心臟突然疼了一下。可能是最近连轴转经常熬夜,身体出现了点毛病,小问题。” 听到只是熬夜引起的小毛病,陆聚明这才放下心来,隨手递过去一双乾净的备用筷子: “嚇死我了,还以为你中邪了呢。咱们跑龙套的確实辛苦,等这波赚了钱,你可得好好补补。” …… 次日。 市第一人民医院。 早上八点,林铭早早就到了地方。 他走到导诊台前,向护士说明了剧组安排入职体检的情况。 医护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后,便领著他穿过长廊,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心理科室外头,让他坐在排椅上等著叫號。 林铭左右打量了一圈。 这里的环境极其幽静,排队的人寥寥无几。 而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普通心理诊室外,却是人满为患,排起了长龙。 很显然,这里掛號费高昂,大概率是那种专家一对一的特需门诊。 林铭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笑了笑。 专门包下这种级別的专家来给自己做入职测试。 看来是对我放心不下啊。 而此时,就在距离林铭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单向玻璃后。 陈冠盛穿著一身便服,身边跟著个年轻警员,手里正拿著一份厚厚的档案袋。 陈冠盛隔著玻璃,目光如隼般盯著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林铭,对著身边的警员问道: “小李,你觉得他怎么样?档案查出来的结果,乾净得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犯罪毛病,也没有任何关於精神疾病和反社会倾向的记载。简直比白纸还白。” 小李顺著师傅的目光,盯著林铭好半天,才抓了抓头髮开口道: “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举一动都很正常,刚才跟护士道谢的时候,眼神看起来也像是个烂好人。师父,我觉得他没有什么问题,您是不是因为昨天的试戏,疑心太重了啊?” 陈冠盛这时候冷哼了一声,低声讲道: “你懂什么?越是高明的嫌犯,隱藏的就会越深。” “主要他的背影和气质,和当年在那个雨夜里,从我手中逃走的高智商食人魔太像了!你也知道,那是师傅我这半辈子最大的一个心结。如今哪怕只有一点点类似的线索,自然是不能放过。” 陈冠盛嘆了口气,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好了,先看看吧。如果我们今天专门安排的心理专家,都不能察觉出他有问题,那么只能等剧组开拍,在表演的时候再看看他有没有破绽了。”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 “谁是林铭?” 有医护人员拿著单子叫道。 林铭睁开眼,站了起来: “我是。” 然后,他便跟著医护人员,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背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林铭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偌大的心理诊室里,竟然只有两个人。 坐在主治医生位置上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虽然和蔼地笑著,但那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神,诡异得很,像是在审视他。 而在医生的身旁,还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助理。 这女人看起来也绝不简单,身形过於粗壮结实,白大褂下隱隱能看出肌肉的轮廓,下盘极稳,一看就是练过实战武术或者擒拿格斗的好手。 看病还带个贴身保鏢? 我勒个鸿门宴啊。 林铭心里暗自腹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心理医生这时候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开口道: “林铭,你好。” “请你坐下吧,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是曹保平曹导叫你来的吧。” 林铭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是的。” 心理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声音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別紧张,我们只是做个简单的常规心理评估。等会我问什么,你跟著直觉,回什么就好了。” 林铭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经典的罗夏墨跡测试卡片。 他抽出一张递到林铭眼前。 那是一张大面积溅射状的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墨跡图,在犯罪心理学中,有暴力倾向或变態心理的人,往往会將其联想成血跡、碎尸或是內臟。 “林铭,看著这张图,告诉我你第一眼看过去,联想到了什么?不要犹豫,说出你最直观的感受。” 医生的声音带有引导性,那名女助理也绷紧了肌肉,仔细观察林铭的微表情。 林铭盯著那张图看了足足三秒。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自己那贫乏的词汇量,最后遵循了自己早上没吃饭、此刻肚子正咕咕叫的真实內心。 “呃……”林铭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像一张没摊好、掉在柏油马路上,然后又被送外卖的三轮车无情碾过两次的……酱香饼?” 第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此话一出。 诊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心理医生推眼镜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酱香饼! 还被三轮车碾过两次?! 女助理原本紧绷的肩膀一垮,差点没绷住表情。 医生乾咳了一声,在病历本上划掉“潜藏暴力倾向”的选项,写下: 【极度飢饿,对底层碳水食物有强烈的执念】。 “咳,好,我们换一种方式。”医生放下卡片,十指交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假设,你现在走在一条漆黑的没有监控的小巷里,突然,一个拿著刀的歹徒跳出来拦住你。在这个瞬间,你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什么?你会怎么做?” 单向玻璃后,陈冠盛和小李也屏住了呼吸。 面对极端威胁,反社会人格往往会展现出异於常人的冷静,甚至会產生反杀的兴奋感。 林铭想都没想,极其丝滑地脱口而出: “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他跪下啊!” 心理医生: “……啊?” 林铭满脸认真,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我会问他支持卫星还是致富宝,然后求他千万別把我手机拿走,哪怕把余额全转给他都行。最后还得求他给我留一块五毛钱,不然我扫不了共享单车,半夜走回横店出租屋脚会断的。” 心理医生彻底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微表情分析术在这一刻有些宕机。 他死死盯著林铭的眼睛。 没有偽装,没有演戏的痕跡。 那眼神里透著的,全是当代贫困打工人的心酸与清澈的愚蠢。 这是高智商连环杀手? 这特么就是一个被生活毒打、穷得只剩下手机余额的抽象青年好吗! 心理医生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陈局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当年那个雨夜食人魔的案子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导致他现在看谁都像变態? 这小子除了精神状態有点过於美丽和抽象之外,哪有半点杀人犯的影子! 想到这里,心理医生决定下猛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必须得用最极端的问题,来试探林铭的底线。 心理医生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仿佛要看穿林铭的灵魂: “林铭,我们聊点深度的。如果现在,有一个你极其痛恨的人,他毁了你的前程。而你现在拥有绝对掌控他的权力,並且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你的面前有一把极度锋利的手术刀。” “你会怎么处理他的……肉体?你会觉得什么样的烹飪方式,最能平息你的愤怒?” 图穷匕见! 这几乎就是照著“汉尼拔”的模子在疯狂试探了! 单向玻璃后,陈冠盛的双手死死按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 听到这个问题,林铭的心臟也漏跳了一拍。 连“肉体”和“烹飪”都整出来了! 昨晚看到肺片幻觉的惊悚感再次涌上心头。 林铭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迟疑,更不能露出半点所谓的“优雅”或是“变態”。 他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铭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愤怒,紧接著,他咬牙切齿地做出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医生,要是真有这种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心理医生眼神一凝,上鉤了? 女助理也摸向了后腰。 只听林铭攥紧拳头,激动地大声说道: “既然不用负法律责任,我一定要让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去剧组排队抢群演的活儿!中午让他给我去领盒饭!” “至於他的人肉……” 林铭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什么噁心的画面: “医生,你这问题也太变態了吧?人肉得多柴啊,还得有寄生虫!我平时连买猪肉都得挑著盖了检疫章的前腿肉买。” “我要是真有钱买好肉,我早就去菜市场买两斤上好的牛腩,回我那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用我那违规大功率电磁炉,加上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麵的调料包,美美地燉上一锅了!” “哦对了,我还得往他碗里疯狂加味精,齁死他,让他疯狂掉头髮,变成一个禿子去演清朝戏!” 安静…… 心理医生张著嘴,半天没喘上气来。 这转折闪得他腰都快断了。 他看著林铭那义愤填膺、甚至因为提到牛肉麵而忍不住咽口水的真实反应,心里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心理医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过头,极其无语地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陈局,你搞我是吧? 隨后,他在病历本的最终评估报告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患者无任何反社会倾向、无双重人格。情绪稳定但极度抽象,属於典型的当代怨种打工人,建议多吃点好的。】 心理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审视的眼神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带著几分同情地笑了笑,语气也变得像个长辈一样温和: “林铭先生,评估结束了。” “你的心理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嘛……” 心理医生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我作为医生,对你只有一个私人要求:平时哪怕赚得再少,也吃点好的吧,別给孩子饿著了。哪怕多加个鸡蛋呢,你看你这都饿出幻觉了。” 林铭: “……”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的体检报告和最终评估,我会直接发给曹导那边,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在家安心等剧组的消息就好。” 林铭如释重负,连忙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 “多谢医生,您辛苦了。” 说完,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诊室。 …… 而此刻。 单向玻璃后的监控室里。 陈冠盛看著屏幕里林铭离去的背影,把本就不多的头髮挠得像个鸡窝。 他满脸错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表现……怎么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他的刑侦经验和昨天的直觉。 这小子不应该是那种城府极深、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步步为营,把心理医生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变態大佬感觉吗? 怎么特么的会是这么个清澈又抽象的画风? 康师傅红烧牛肉麵? 加味精齁死仇人? 这特么是哪个品种的食人魔?! 陈冠盛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或者是这几年神经绷得太紧,判断力下降了。 一旁的小李看著林铭那番堪称炸裂的操作,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师父,我早说了吧,真不像啊。” 小李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 “別说他了,就刚才那几个问题,要是换作我这种穷得叮噹响的单身汉,我可能也会这么说。甚至我还不如他呢,我连一块五的共享单车都捨不得扫,我走路回局里。嘿嘿嘿……” 陈冠盛听著徒弟的调侃,没好气地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啪”的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小李的后脑勺: “臭小子,嘲笑为师是吧?没大没小,不尊师重道。” 小李揉著脑袋,嘿嘿直乐,也不敢顶嘴。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起来,盯著那扇已经空无一人的诊室门,沉声道: “行,就算他今天这关过了,但昨天那个眼神,绝对做不了假!” “小李,你先別急著笑。等著,明天等他进了剧组,开始正式对戏演练的时候,我带你亲自去片场看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李撇了撇嘴,看著师父那凝重到极点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真有这么玄乎吗? 师父可是干了二三十年老刑侦的活阎王啊,什么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案没办过?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能给师父嚇成这样,这叫林铭的小子……总不能真是什么披著羊皮的怪物吧? 第8章 初见小田 第二天清晨。 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林铭早早就收到了剧组发来的通知。 今日要安排第一场试录对戏。 因为剧组马上就要正式开机了,进度卡得很紧,必须加快进程。 曹导特意安排林铭刚进组就上重头戏,一方面是得让其他几位主演熟悉一下他的表演节奏;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其他演员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 陆聚明手里捧著一杯刚从路边摊买的廉价热豆奶,吸溜了一大口,美滋滋地笑著说道: “铭哥,你还真被选上了!这可是院线大製作的反派一號啊!等以后咱哥俩有钱了,这豆奶我都得买两杯,喝一杯,倒一杯!” 林铭看著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別倒你的豆奶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这部戏的女主演可是田戏薇。虽然我在剧里是个变態反派,但我和她的戏份挺多,她饰演的角色刚好是被我盯上的女警。” 听到这个名字,陆聚明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豆奶差点捏爆,震惊道: “田戏薇?!我去!甜妹天花板啊!” “哥!亲哥!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去跟她拍个合照?只要你能让我跟女神要个签名,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的事!”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陆聚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真人。 林铭耸了耸肩: “我也不认识人家,等有机会再说吧。” 陆聚明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二人路上无话,公交车很快就行驶到了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刚一下车,强烈的反差感扑面而来。 周围宽阔的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保姆车,奔驰大g、丰田埃尔法一字排开。 有的当红明星身边还围著好几个戴著墨镜的黑衣保鏢,气场一个比一个强。 林铭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嚮往。 不用去跟別人抢十块钱的群演盒饭,有自己的团队和房车……这种感觉,確实真不错。 等林铭带著陆聚明进了剧组內部的影棚,曹宝平导演早已等候多时了。 一看到林铭,曹宝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大步迎了上来。 一来,昨天医院的体检报告他已经看了,档案乾净得像张白纸,心理健康得能去评选感动华夏,排除了安全隱患;二来,这意味著他真的捡到了一个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绝世天才,他能不兴奋吗? 而在场地边缘阴暗的角落里,陈冠盛带著他的徒弟小李,穿著便装,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著这边。 林铭走上前,和曹导寒暄了几句。 曹导拉著他的胳膊,指著影棚中心的休息区: “走,我带你去见见咱们剧组的男女主。” 走到地方,林铭便看到了两个人。 坐在一旁的男人是张毅。 他穿著一身干练的警服外套,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身上也透著一股沉稳老练、气度超群的压迫感,不愧是拿过大满贯的实力派影帝。 而站在张毅身旁的女孩,则瞬间点亮了整个略显沉闷的影棚。 正是田戏薇。 她今天穿著一件稍显宽鬆的浅蓝色衬衫,下摆扎在牛仔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清澈灵动,一闪一闪;脸颊白皙透亮,哪怕只是微微抿嘴,两颊那对醉人的梨涡便若隱若现。 又纯又甜,简直像是一颗行走的水蜜桃,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张毅看到导演带人过来,先是一愣,目光在林铭年轻的脸上扫过,隨后很有涵养地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张毅。” 林铭心里其实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以前只能在荧幕上仰望这种级別的大佬,他连忙双手握住,谦逊道: “张老师您好,我是林铭,以后请多指教。” 紧接著,田戏薇也背著手凑了过来,笑眼弯弯地伸出白嫩的小手: “哈嘍~我叫田戏薇,很高兴认识你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天然的甜糯。 两人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平易近人,这反而让习惯了剧组冷眼的林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近距离面对这种级別的大腕和当红小花,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林铭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態,表现得大大方方,並没有失了分寸。 曹导在一旁拍了拍手,笑著介绍道: “名字你们都认识了,我给你们正式交个底。这位林铭,就是咱们这部戏最终敲定的反派一號。接下来你们的对手戏是最多的,希望你们能多多交流,撞出点不一样的新风采来。” 听到这话,张毅明显有些诧异,微微皱了皱眉: “曹导,据我所知……这个角色之前不是已经內定给包碑儿老师了吗?” 一个毫无名气、看著像个大学生的新人,直接空降顶替了圈內老油条? 张毅心里不禁犯了嘀咕,总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是哪家资本硬塞进来的关係户。 不过他是个体面人,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只是心里对林铭的演技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曹宝平神秘地笑了笑: “等会儿对戏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行了,你们先去准备准备换衣服,咱们马上开始第一场对戏。如果没有问题,这两天內直接开机,任务紧,都別懈怠!” 张毅点点头,去一旁找助理对台词了。 这时候,田戏薇好奇地打量著林铭,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凑近了两步,带起一阵淡淡的橘子味香水清香。 她歪著脑袋,看著林铭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忍不住捂嘴轻笑道: “林铭,你看上去这么乖,真的要演那个变態食人魔吗?” 林铭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道: “可能是曹导觉得,我长得比较有欺骗性吧。” 田戏薇被逗乐了,梨涡深陷,她调皮地用剧本轻轻拍了一下林铭的胳膊: “那等会儿绑架那场戏,你这个大反派可得对我温柔点哦,千万別真把我当成排骨给剁了~” 林铭一本正经地接梗: “放心吧,现在的肉价这么贵,我捨不得下手的。” “噗嗤……” 田戏薇笑得花枝乱颤,气氛轻鬆了不少。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陆聚明看著自家兄弟和梦中女神有说有笑,甚至还在“打情骂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在心里疯狂吶喊: “铭哥!你真该死啊!!呜呜呜……” 就在眾人准备得差不多,都已经换好服饰和造型,马上要开始对戏的时候。 影棚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鋥亮的光头在几个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包碑儿。 第9章 选吧,我的朋友 包碑儿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装,他看到曹导和张毅,远远地就笑著打招呼。 他走到眾人面前,搓了搓手,倒也坦荡,明確表示自己今天不是来砸场子闹事的。 “曹导,张哥。我就是听说咱们剧组找了个极其厉害的新人,好奇心实在没忍住。”包碑儿笑著看向林铭,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但並没有恶意,“我就是想来看看,能靠演技硬生生从我手里把这角色抢走的人,到底演得有多绝。” 他也走上前,很讲规矩地和林铭握了握手: “小兄弟,加油啊,让我开开眼。” 一切就绪。 第一场对戏的布景已经搭好。 这是一场极其压抑的重头戏——原本是在剧本结尾的內容。 张毅饰演的老刑警,和林铭饰演的高智商罪犯,进行最后心理博弈。 而此时的田戏薇,则被绑在林铭身后的一个冰冷的铁架子上。 曹导故意把这段最精彩的戏提前拿出来试录,就是想当著全剧组的面,尤其是让张毅和包碑儿,认可林铭的演技! 灯光暗下,只留下一盏惨白的顶灯。 林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默默调出系统面板,在空白处果断写下那个名字—— 【汉尼拔·莱克特】 【角色“汉尼拔”加载成功】 当林铭再次睁开眼睛时。 周围的气流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滯了。 他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一把道具餐具刀,明明穿著普通的戏服,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属於欧洲中世纪贵族般的极致优雅。 只是这优雅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感。 被绑在铁架子上的田戏薇,原本还打算找下情绪,可当林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时,她脸上的甜美僵硬了。 那一刻,她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食人魔。 背后一冷,田戏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底流露出了真正属於受害者的恐惧。 监视器后,曹宝平看著画面中那令人窒息的张力,激动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拿起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声极具爆发力的大喊打破了死寂: “action!” 隨著曹宝平这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大喊,整个影棚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铭动了。 他没有像反派一样狂笑,而是漫步走向田戏薇的身后。 手里拿著刀,在手指间翻转了一下,隨后,轻柔地贴在田戏薇的脖颈大动脉上。 冰凉的触感让田戏薇浑身一激灵。 “嘘……” 林铭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 刀背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缓缓向下滑动,像是在丈量著什么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多么完美的肌理,充满著年轻血液的活力。” 林铭嘴角微微勾起,轻声呢喃著: “美丽的女士,你想尝尝自己的肉吗?如果是锁骨下方最柔嫩的那一小块,稍微用黄油煎一下,撒上一点海盐……那绝对是一种別样的风味。我想,这很適合作为你死前最后的一顿晚餐。” 田戏薇的瞳孔剧烈收缩。 明明只是在演戏,明明知道那把刀是假的,可当林铭那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注视著她时,她甚至能闻到一股並不存在的浓烈血腥味!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死死咬住咽喉的绝望感。 她强忍著想要尖叫逃跑的衝动,咬著发白的嘴唇,声音因为真实的恐惧而带著一丝颤抖,但凭藉著专业素养接上了台词: “你……你这个疯子!你杀这么多人,把你所谓的罪恶当成艺术,你就不怕天谴吗!” “你会被逮捕的!警方已经锁定了你,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天谴?” 林铭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醇厚让人头皮发麻。 他不紧不慢地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洁白的餐巾,精致且优雅地系在自己的领口。 接著,他又拿出一块湿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他微微歪著头,看著田戏薇,眼神里带著一丝遗憾: “其实,有时候我甚至想尝尝我自己。看看这具罪恶的躯壳,究竟是什么味道……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砰!” 就在这一瞬间,布景那扇生锈的铁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放下刀!!!”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带著愤怒和难以置信。 张毅饰演的老刑警如同发怒的狂狮般冲了进来。 他双手举著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著林铭的脑袋,但他的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张毅的眼神绝了。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崩溃、背叛的痛苦。 眼眶里,更是已经盈满了温热的泪水。 在他的剧本设定里,眼前这个变態食人魔,是他这几年来最好的至交好友! 是那个会在他办案疲惫时,繫著围裙在厨房里为他烹飪晚餐、听他倾诉烦恼的心理医生! 他为了抓捕这个连环杀手,不惜动用自己那危险的“共情”能力,那是一种能让他完全代入杀人犯心理、重现犯罪现场的天赋。 但这种能力的副作用极大,他每共情一次,自己的人格就会被深渊侵蚀一分。 他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病变,甚至隱隱有了嗜血和成为下一个食人魔的衝动。 而此刻。 林铭缓缓转过身,直面张毅黑洞洞的枪口。 他看著张毅那崩溃落泪的模样,那双原本冷酷如冰的眼里里,竟然奇蹟般地泛起了一抹极度复杂的温柔。 是的,温柔。 在剧本的核心逻辑里,林铭饰演的角色,根本就不想让这个唯一懂自己的知音墮入黑暗,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怪物。 以他的高智商,如果他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抓到他。 他今天故意留下破绽,故意布下这个残忍的局,就是为了逼迫张毅亲手来抓他! 他要用自己的毁灭,来切断张毅滑向深渊的最后一条路,让他重新做回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正义的警察。 但为了让这一切逼真,他必须把戏做绝! “你看起来很疲惫,我的朋友。” 林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迎接老友般张开了双臂: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那个现场看到了我。你体验了刀锋切开血肉时的快感,对吗?承认吧,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种人。” “闭嘴!闭嘴!!!”张毅痛苦地咆哮著,眼泪夺眶而出,顺著刚毅的脸颊滑落,枪口的保险已经被打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你!!” “开枪啊。” 林铭向前走了一步,胸膛主动迎向了枪口。 他依旧笑著,但眼神底部的温柔与决绝,交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进行著最后的心理博弈。 “杀了我,释放你心里的野兽。或者……用你手里的手銬锁住我,证明你依然是你。” “选吧,我的朋友。” 第10章 请我吃饭! 极限的拉扯! 监视器后的曹保平连呼吸都屏住了,包碑儿更是瞪大了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两个人的对戏,像是两座活火山在疯狂碰撞! 那种在绝境中互相救赎又互相毁灭的张力,直接拉满了! 张毅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持枪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经歷著天人交战。 最终,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 看到这一幕。 林铭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纯粹的释然笑容。 他没有再做任何反抗。 “哐当”一声,那把餐刀被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林铭缓缓举起双手,抱住后脑勺,接著,双膝微微一弯,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影棚顶端那盏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影交错间,他脸上的阴影竟然呈现出一种如同溅射状血跡般的诡异美感。 他微微仰起头,看著拿枪指著自己的张毅: “你终於,抓住我了。” 张毅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挚友。 他缓缓抬起空出的左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林铭的脑袋,但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並没有抓住你。” 张毅一字一顿,带著无尽的悲凉与痛苦: “而是……你投降了。” “咔!” 曹宝平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紧紧攥著对讲机,激动得大喊了一声。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安静下来的影棚才重新活了过来,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曹宝平更是兴奋得满脸红光,快步走上前道: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这段试录的效果,就算直接剪进正片里也完全没问题!” “我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来就没有这么满意过,一次过啊!” 站在一旁的包碑儿这时候也跟著拼命鼓掌,他是真的输得心服口服了。 看著林铭,包碑儿摇头苦笑。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且变態的神情,他这辈子都演不出来。 那特么哪里是在演戏,那种感觉,真的太像一个活生生的变態杀人犯了。 这时候,张毅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衬衫后背早就湿透了。 回想起刚才林铭拿著刀,用那种打量食材的眼神看著田戏薇的时候,张毅有一种错觉——他真怕林铭下一秒会直接动手把人给切了。 那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恐惧。 张毅看著林铭,心中暗自震惊: 难道,这就是演技的最高境界吗? 他先前心里还质疑过这新人的实力,现在他倒是冷汗直流了,赶紧走到一旁,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藉此来压压惊。 就在这时,隨著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隱去,恢復了正常神情的林铭,这才彻底甦醒过来。 深邃冰冷的眼神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清澈的青年。 他转头一看,被绑在铁架子上的田戏薇,此时已经被嚇得小脸惨白,眼眶通红,正吧嗒吧嗒地掉著泪花。 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得心疼。 林铭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她解开绳子,连声安慰。 田戏薇揉著被绑红的手腕,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道: “这不是试录吗?你这么嚇人干什么,嚇死我了……呜呜呜……” 林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自己请的可是实打实的真罪犯上身,怎么可能会放水? 若不是系统有著严格的安全限制,今天这剧组,可能就真成屠宰场了。 这时候,田戏薇抬头看著他恢復正常的脸庞,心里那股恐惧才慢慢散去。 她眼珠一转。 作为在圈內摸爬滚打的当红小花,她很清楚,对於这种长得又帅,演技又出神入化的新人,日后定然不是泛泛之辈,谁都想提前结交一手。 於是,田戏薇带著几分试探,半开玩笑地开口道: “今天晚上,请我吃顿饭,我就原谅你。” 林铭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意外。 曾经自己只能在银幕上仰望的大明星,如今竟然主动邀约自己吃饭? 这要是让陆聚明那小子知道了,他不得嫉妒得恨得牙痒痒? 不过要是自己真带上他去,那小子估计能直接跪下叫自己一声义父。 但转念一想,人家女明星单独约你,你再带个大老爷们去,三个人的局面。 怕是能尷尬得用脚趾在包厢里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那么只能稍微委屈一下好兄弟陆聚明了,大不了到时候多给他要几份亲签带回去。 林铭大方一笑,道: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然后,两人拿出手机,互相加了卫星好友。 看著加上了卫星,田戏薇这才破涕为笑,露出標誌性的甜美梨涡,像个小孩子一样。 而这时候。 站在影棚远处的角落里,小李看著林铭刚才那炸裂的表演,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吃惊道: “师父,你还別说……太像了。刚才那种眼神,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演出来的吗?我隔著这么远都觉得背脊发凉。” 陈冠盛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这才道: “信你为师了吧?我干了这么多年刑侦,怎么可能会感觉出错。” “不过眼下也没有证据,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档案乾净得很,我甚至感觉他和那个案子都没关係,真有可能是这小子天赋异稟,是我多虑了。” 小李这时候小脑袋灵光一转,突然想到了个法子: “师父,要不等会我和曹导商量一下,让他把林铭留下,再临时加录一段?” “我们分別以『做人肉烹飪的手法』,以及『当年那个雨夜案件的作案情节』为引子,让他即兴復刻一下,看他在极度投入的情况下,是否会露出马脚?” 陈冠盛想了想,眉头微皱,有些忧虑道: “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打草惊蛇?” 小李狡黠一笑,道: “这是在片场演戏啊师父,导演要求加戏试戏,很正常嘛!他的疑心应该不会那么重。” 陈冠盛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確实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这才沉声道: “好,等会你就换上群演的衣服,上去和他对演。你试试他的老底,但你千万小心点,別露出咱们警察的马脚。” 小李立正,认真地点点头道: “收到!” 第11章 比较会做人 陈冠盛快步走到了监视器后方,找到了正兴奋得来回踱步的曹宝平,压低声音说明了情况。 曹宝平听完,脸色微微变了变,但看著老友那凝重的神情,他伸手拍了拍陈冠盛的肩膀,嘆气道: “老陈,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交情摆在这,这种忙我肯定会帮你的。” 陈冠盛感激地点点头,继续低声道: “当初那个雨夜连环杀手,最喜欢吃的就是受害者的人脑,以及那个……特殊的隱秘部位。所以,等会的道具得用高仿的人头,那个部位就拿点別的內臟或者什么东西替代一下,一定要逼真。” “这就当作第一场加试的戏。至於第二场戏,则是復刻他当年在雨夜杀人时的过程,我徒弟小李会换上衣服,亲自上场配合他。” 说著,陈冠盛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和案件细节,递给曹宝平看。 曹宝平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他转过头,拿起大喇叭对著刚休息没两分钟的林铭大喊道: “那个……林铭啊!为了更深入地考察你的角色契合度,剧组决定再临时试录两场戏,你有问题吗?” 林铭拿著矿泉水的手微微一顿,自然是无话可说,只能大声回道: “没问题,曹导!” 一听还要加试,周围原本准备散去的剧组人员和演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全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把影帝都压了一头的新人,单独表演起来到底有多神,竟是没有一个人离场。 陆聚明此时站在不远处,成了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他手里还捏著那杯喝了一半的豆奶,一脸羡慕地看著万眾瞩目的林铭。 兄弟能一步登天、步步高升,他心里自然是一万个高兴。 但是…… 陆聚明挠了挠头,看著林铭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那段表演,怎么感觉林铭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俩人一起跑龙套当尸体的时候,这小子连喘气都会被副导演骂出错,现在和张毅这种大满贯影帝对戏,能把对方嚇得冷汗直流?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兄弟吗? 难不成……这小子在这横店风水宝地,被哪个上古大能给夺舍了?! 不行,等今晚回去,必须得问他几个私密的灵魂问题来验明正身。 比如,咱俩上专科那会儿,在宿舍阳台比赛,到底是谁尿得高? 他要是答不上来,绝对有鬼! 再然后,就是场务和道具组火速上场。 按照导演的吩咐,一个逼真的医用硅胶人头,以及一些血淋淋的內臟道具,被摆放在了影棚中央的一张不锈钢餐桌上。 林铭站在桌前,看著面前这些道具,心里暗自感嘆。 这剧组还真是会玩啊,吃脑子? 要论全世界最会做人、最懂“做人”艺术的,也就是汉尼拔了。 不过,依林铭对汉尼拔这个角色的了解,像生吃人脑和那种下三滥部位这种事,汉尼拔是绝对不屑於去乾的。 汉尼拔是一位极致的优雅绅士,更是顶级的医学和解剖学专家。 他会专挑最鲜美的部位,並且极力避开中枢神经系统,因为那里面极有可能含有致命的朊病毒。 什么都吃、生冷不忌? 像剧本安排这样吃法,那是低智商的野蛮人才会干的事,出事的概率极高! “各部门准备!” 曹宝平坐在监视器后,举起对讲机,大喊一声: “action!” 林铭没有任何废话,闭上眼,在脑海中確认: 【汉尼拔·莱克特】 【角色“汉尼拔”加载成功】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优雅与冰冷再次降临时,林铭缓缓睁开了眼睛。 汉尼拔上身了。 他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到不锈钢餐桌前,低头看了看餐桌上摆放的“头颅”和那些难以名状的“食材”。 原本应该展现出贪婪与食慾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极度清晰的嫌弃与厌恶。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 林铭微微皱眉,声音中带著一种属於上流阶层的傲慢与不屑: “这根本不符合我挑选食材的最低標准。” 此话一出,全场皆愣。 连曹宝平都懵了,这……剧本上没这句啊! 林铭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一把餐刀,用刀背挑了挑那个硅胶头颅,冷冷地说道: “人类的大脑组织和中枢神经,是最劣质、最危险的部位。食用同类的脑组织,极易感染库鲁病,这是一种由变异的朊病毒引起的致命中枢神经系统退化症。” “只有那些未开化的食人族,或者是智商极低、完全被兽性支配的蠢货屠夫,才会选择吃这种东西!” 林铭的声音在安静的影棚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性: “喜欢吃这种部位的人,心理学上往往具有极度的自卑感。他试图通过吞噬他人的大脑和生殖器官,来弥补自身在智力上或是生理功能上的某种严重缺陷。” “但这种愚蠢的进食方式,很快就会让他的身体出现不可逆的特徵。” 林铭一边把玩著餐刀,一边用篤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感染朊病毒后,他的小脑会受损。在日常生活中,他会经常出现不自觉的四肢震颤,走路时常会失去平衡。” “最明显的是……他的面部肌肉会失控,偶尔会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无法控制的痉挛性微笑,就像是在痴笑一样。” 这番话说完。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陈冠盛,如遭雷击! 他原本是想测试林铭,可当他听到林铭口中说出的那几个特徵时—— “四肢震颤”、“经常请假”、“面部痉挛微笑”…… 陈冠盛瞳孔皱缩。 他忽然想到,几年前,就在他们市局內部,有一位负责后勤档案的老警员,正是在那起雨夜连环杀人案发生的那段时间,身体突然出了毛病! 那人当时经常请假,理由是父母病重需要回去照顾。 可是,仅有的几次他回局里办理交接时,陈冠盛亲眼见过他! 那人的手抖得连茶杯都拿不稳,而且脸上的肌肉时不时地抽搐,常常对著墙角露出一种无法控制的痴笑!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照顾病重父母熬坏了神经。 后来没过多久,那人就办理了提前病退,销声匿跡了! 难道……当年那个从自己手里溜走的雨夜连环食人魔,根本不是什么高智商天才,而是一个因为生理缺陷而心理变態的內部同事?! 第12章 这小子还是个人类?! 陈冠盛浑身发冷,双拳握紧,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而此时的曹宝平,也完全看愣了。 怎么回事? 这小子怎么又脱离剧本开始自己加戏了?! 而且这超常发挥得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朊病毒、库鲁病,这专业名词一套一套的,听得人头皮直发麻、肉疼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全都被镇住了。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他会这么懂?! 难不成这小子为了试镜,把法医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博士论文都给恶补了一遍?! 这时候,镜头前的林铭嘆了口气,似乎对眼前的劣质食材无可奈何。 但没有办法,他只能开始挑选那些稍微还能看的地方。 他脸上的表情恢復了绝对的冰冷与专注。 手起刀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林铭熟练地开始切割、分离。 他剔除掉那些“有风险”的部位,开始给剩下的部位均匀地撒上盐和胡椒。 陈冠盛盯著监视器里林铭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越看越觉得胆寒。 就算林铭不是那个雨夜杀人魔,但他刚才那番推理,以及现在这种变態到极致的操作,也太嚇人了! 而站在一旁,已经换好雨衣、准备在第二场戏里扮演受害者的小李,此时已经嚇得双腿开始打摆子了。 他看著林铭手里那把上下翻飞、闪烁著寒光的餐刀,咽了一大口唾沫,欲哭无泪地看向师父的方向。 救命啊! 这货切肉的动作比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猪肉的王屠户还要丝滑! 等会要是上了场,他一入戏,不会顺手给自己真剁了吧?! 站在一旁的田戏薇,美眸紧紧盯著灯光下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虽然刚才被他眼神嚇得够呛,还没出息地掉了眼泪,但此刻看著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竟不禁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果然不假。 这种能在镜头前爆发出张力的反差感,实在是太迷人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个新人潜力股自己必须好好结交。 不过,她也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等正式开机、两人再对戏的时候,这傢伙能稍微懂得点怜香惜玉,给自己放点水,可別再把她给嚇哭了。 而此时的陈冠盛,压根已经没有心思去观看这场所谓的表演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双眼望著虚空,疯狂回想著当年那场雨夜悬案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那个因病提前退休、脸部常有痉挛性微笑的老同事。 越想,他后背的冷汗就流得越多,但眼前的迷雾也越发被拨云见日。 很快,就到了下一场加试的戏份。 小李穿著剧组准备的透明雨衣,颤颤巍巍地走上了场地,躺在了刚才清理出来的“解剖台”上。 林铭转过头,那冰冷的眼神落在小李身上,確实把小李嚇得不轻,连小腿肚子都在打转。 但小李一咬牙,在心里暗骂: 老子可是警察! 邪不压正,警察岂能退缩?! 两眼一闭,就是干! 而此时,被汉尼拔附身的林铭,凭藉著那超乎常人的绝顶智商,早就一眼看穿了这师徒俩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加戏试录,而是在借他的手,对一桩真实的陈年旧案做犯罪侧写。 对於这种请求,高傲的汉尼拔倒是毫不介意“大发慈悲”地帮他们一把。 因为在他这门至高的食人艺术里,那种只会生吞活剥、毫无美感、粗鄙不堪,还能把自己吃出神经病来的连环杀手,简直是对“艺术”二字的极大褻瀆。 这种蠢货,確实不配活著,在汉尼拔的眼里就和下水道里的废物一样,帮人清理掉这种垃圾,也是一种优雅。 林铭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小李的肩膀。 顶灯打下。 林铭手里的餐刀顺著小李的锁骨,平稳地划下。 虽然只是一把未开刃的塑料道具,但伴隨著林铭那专业到令人髮指的切割手法,以及冰冷的眼神,小李竟然產生了一种刀锋已经切开自己皮肤、刺入血肉的真实幻痛感! 冷汗浸透了小李的后背,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乱动真被这活阎王给解剖了。 林铭这时候动了动嘴唇,缓缓开口。 他直接越过了所有的剧本,用一种令人窒息的语气,完美復刻了当时那个杀人犯的心理状態: “他在下刀的时候,手是在发抖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劣质神经病变带来的兴奋与失控。” “看看这粗糙的切割轨跡……”林铭用刀背轻轻敲了敲小李的肋骨处,“他虽然懂得避开坚硬的骨骼,但下刀的角度习惯性偏左,力度极大且毫无章法。只有经常干这种营生、比如在屠宰场当过剔骨工,或者懂得基础人体结构、做过法医助理、停尸房管理员之类的人,才会採取这种乾脆又粗鄙的手段。” 林铭眼神微眯,明里暗里,已经將凶手的身份和背景暗示得明明白白。 紧接著,他动作不停,笑了笑: “至於他为什么能完美逃过你们警方的追踪?这太简单了。”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逃。他太了解你们的办案流程和搜查盲区了,甚至对你们的刑侦手段了如指掌。” 林铭居高临下地看著小李,仿佛透过他在看著当年那个无能的杀手: “当你们在暴雨中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痕跡时,他或许就穿著和你们一样的制服,站在警戒线內,悠然自得地欣赏著你们的无能狂怒。” 逻辑在线,字字真言! 站在监视器后的陈冠盛,惊得连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这不仅完美契合了案件,更是把那张隱藏在警局內部的脸给狠狠扯了下来! 陈冠盛不傻,他完全听出来了,林铭这就是在明著暗示自己! 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把答案拍在了他的脸上! 但他娘的……这对吗?! 这小子还是个人类?! 他不仅一眼看穿了自己临时起意的试探,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还反过来居高临下地指点自己破案?! 但对方既然有意指点,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更不敢去深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铭的目光变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超级天才! 如果能把他弄到市局来当犯罪心理顾问…… 而此时的影棚內,除了陈冠盛和小李。 剧组的其他人、包括导演曹宝平和张毅在內,压根就没有听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案件暗语。 他们看著林铭那冷酷的表情、专业的解剖动作,全都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傢伙你看我,我看你,默默咽著口水。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统一的念头: 这林铭……真他娘的像个杀人犯啊! 第13章 洽谈合同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凑到曹宝平身边低声道: “可以了,老曹。之前的案子……我已经有眉头了。” 曹宝平会意,立刻拿起大喇叭,大喊一声: “咔!” 隨著这一声令下,林铭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属於汉尼拔的冰冷感已经如潮水般退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重新恢復了属於年轻人的清明。 陈冠盛没心思再去寒暄,转身对著还躺在“解剖台”上惊魂未定的小李低喝道: “赶紧起来,抓紧走!” 小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下桌子,扯下身上的透明雨衣,跟著师傅就往影棚外面走。 两人一路快步走出了剧组大门,到了没人的角落,小李才喘著粗气,好奇地问道: “师傅,你这又是怎么了?我看你神情这么紧张,而且……隱隱之中好像还有点破案的欣喜?” 陈冠盛停下脚步,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神无比严肃: “你还记得局里之前那个老王吗?” 小李愣了一下: “老王?记得啊,怎么了?他不是说要回家照顾病重的父母,然后办了病退,就没消息了吗?” “怎么了?”陈冠盛吐出一口浓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好好想想,刚才林铭都说了什么?他其实是在向我们传递很多关键的破案信息!” 小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 “师傅……我刚才躺在那儿,被他那眼神盯得魂都快飞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我肚子给剖了,我太害怕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听啊!他到底暗示什么了?” 陈冠盛冷声道: “我怀疑,老王就是当年那个雨夜杀人犯!你还记得当初他回局里办交接时,脸上那种控制不住的痉挛和诡异的痴笑行为吗?完全符合食用那种东西感染朊病毒的神经病变特徵!” 小李倒吸了一口凉气,结巴道: “我记得……他平时脾气不是挺好的吗?是个老好人啊。但、但好像他那段时间,確实抖得厉害,笑得也特別瘮人……” 陈冠盛將菸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语气坚决: “不管是不是他,必须立刻启动暗中调查!这么多年了,必须给死者和人民一个交代!” …… 而此时,影棚里面。 曹宝平已经激动地走上了前,一把紧紧握住林铭的手,连连讚嘆: “林铭,你这两场加试的表演简直太出色了!这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犯罪天才!” 他顿了顿,迫不及待地说道: “咱们这反派一號的角色,就算彻底定下来了。我们合同还没谈吧?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这时候,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陆聚明也大著胆子走了过来,看到曹导,赶紧十分礼貌地微微鞠躬打了个招呼: “曹导好。” 林铭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好兄弟。 他心里盘算著,现在自己既然这么被曹导看重,趁著这个热乎劲,让他顺手安排一个能露脸的角色给陆聚明,应该不难。 “曹导,合同现在就可以谈。”林铭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小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 曹导现在看林铭就像看个无价之宝,笑得大方,一挥手道: “你儘管说!只要是我剧组里能办到的,我都满足你。” 林铭一把將还有些拘谨的陆聚明拉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这小兄弟,平时在横店跟我一起吃过不少苦,跟了我许久。如今我有机会能在您这儿演大角色,我也想顺手拉他一把。您看,能不能在组里给他安排个稍微能露点脸、有两句对话的角色?” 曹导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聚明。 虽然长得不算出眾,但有机灵劲儿,当个有台词的小配角完全够格。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小问题!剧里刚好有个跟反派接头的角色还没定,就给他安排上了!” 陆聚明一听,人都懵了,紧接著就是狂喜。 有台词! 能露脸! 这可是院线电影啊! 果然,铭哥对他还是这么铁! 这兄弟真他娘的认得值! 陆聚明激动得连连鞠躬: “感谢曹导!感谢铭哥!” 林铭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我和曹导还要谈正事,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 “得嘞!您忙!” 陆聚明很懂事地咧著嘴,屁顛屁顛地退了出去。 隨后,曹宝平领著林铭进了一间安静的独立休息室,两人坐下,开始洽谈片酬合同。 曹宝平倒是坦诚,喝了口茶,直接让林铭先出价: “林铭,你这演技没得挑。你心里对片酬有什么预期,直接报个数。” 林铭坐在沙发上,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他之前在这影视城里就是个底层的龙套,几十块一百块的群演费拿惯了。 面对这种院线大电影的主演片酬,说实话,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有“罪犯影帝系统”加持,底气硬了,他索性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试探性地报了个数字: “曹导,我毕竟没名气……一百万,您看合適吗?” 听到这个数字,正在喝茶的曹宝平愣住了,茶水差点没呛进气管里。 他有些懵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瞪大眼睛看著林铭: “就一博万?!真的假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演技,对现在圈子里那些同龄小鲜肉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曹宝平放下茶杯: “我曹某人绝不坑真演员!我给你开这个数——八博万!” 说实话,曹导喊出这八百万的时候,心里还是直犯嘀咕的。 因为他知道,八百万对於一个能担起整部戏质量的灵魂反派来说,其实还是开得太少了。 这部戏的投资虽然大,但之前大头资金都花在请张毅和田戏薇这种当红小花和影帝身上了,能动用的余钱真没有多少。 但林铭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门儿清,曹导不仅顶著压力给了他一个素人当主演的机会,还顺手卖人情给了好兄弟陆聚明一个角色。 这八百万,作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换做以前,別说八百万,三十万他都不敢想! “成交。”林铭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多谢曹导赏识。” 曹导本来还有些害怕对方嫌少不答应,或者要回去考虑考虑。 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不骄不躁,心里反而越发过意不去。 他暗自决定,等下次再有合作的机会,一定得把这次欠他的钱,在下一份合同里加倍补给他。 这样纯粹的好演员,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可太稀缺了,必须得好好珍惜! 聊完了片酬,曹宝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你现在还没有签经纪公司傍身吧?” 第14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林铭摇了摇头: “一直单干,没公司看得上我。” 曹宝平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坐近了一些,像个老大哥一样好心提点道: “没签也是好事。现在这剧播出,火的概率很大。到时候若是有资本和经济公司找上你,你可得慎重一点。这里的水深,什么十年卖身契、天价违约金,套路多得是……” 曹导细细地给林铭掰扯了一些圈內关於签合同、分成的避坑指南,生怕这块尚未完全雕琢的璞玉被那些黑心资本给坑惨了。 林铭想了想,眼神清明: “曹导,我想自己发展,暂时不打算签任何经济公司。我觉得只要演员有实力,自然就不会缺资源。退一万步讲,若是真有资本想要恶意打压,群眾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说到这,林铭坦然地笑了笑,看向曹宝平: “再说了,就像曹导你,在面对那些內定资本的时候,不也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吗?有您这样的好导演在,我还愁什么?” 曹宝平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心里暗自点头,觉得这小子不仅演技如妖,情商更是极高。 这番话一方面夸讚了民眾的眼光,另一方面又不著痕跡地捧了他曹某人一把,让他听得十分受用。 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里,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林铭这种通透又上道的性子,太对他的胃口了。 曹宝平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以后怎么说,只要是他曹宝平筹拍的剧组,只要有合適的角色,总得有林铭的一份! “很不错,我看好你这份心气!” 曹宝平讚赏地拍了拍林铭的肩膀,但还是以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 “但自己一个人单干的代价,就是要亲自去处理各种法务合同和公关舆论。这方面你可得慎重,找靠谱的团队,花销可不算小。” 林铭笑著站起身,由衷地感谢道: “多谢曹导指点,我都记下了。” 双方顺利签完了那份价值八百万的片酬合同。 林铭推开休息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陆聚明就像个忠诚的门神一样,一直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守著。 一看到林铭出来,他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满眼放光地压低声音问道: “铭哥怎么样?成了没?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价格谈得不低吧?十万块有没有?” 林铭看著好兄弟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不止十万,你再猜猜。” 陆聚明有些懵逼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止十万?! 要知道,他们平常在这影视城里累死累活地跑龙套,哪怕天天能接上活儿,一个月能挣个5000块钱,那都能算得上是谢天谢地、祖上积德了。 如今林铭轻描淡写地跟他说,片酬不止十万? 真的假的? 林铭挑了挑眉,鼓励道: “別拘束,你大胆猜猜。” 陆聚明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想像力都已经到了极限,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问道: “一……一百万?” 林铭再次摇了摇头,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了。 虽然刚才在里面签的是八百万,但为了不把这小子直接嚇晕过去,平静道: “是八百万。” “臥槽!!什么?!” 陆聚明犹如被五雷轰顶,震惊得当场跳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八……八百万?!铭哥,你没逗我吧?!这得我们在剧组跑龙套,跑多少年啊!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他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双手抱著脑袋: “疯了疯了……这世界太疯狂了!这……王哥要是知道,他前脚刚走没几天,你不仅成角儿了,片酬还直接拿到了八百万,他不得立刻连夜买黄牛票跑回来?!” 看著陆聚明这副语无伦次的激动模样,林铭的心里出奇地平静。 他看向影视城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嘆了口气道: “老王是个比较现实的人,求稳。既然他已经回老家去了,就隨他去吧。以后大家天南海北的,能不能相见都还是回事呢。算算时间,估计他现在都已经在那份安稳的差事上入职了。” 林铭转过头,拍了拍陆聚明的肩膀,语气深长: “聚明,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生就是如此,我们每个人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前,向左还是向右,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决定,都能改变一生的命运。” 陆聚明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他心里一阵后怕,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像王临一样,选择妥协和离开。 否则,哪里会有今天的这番泼天机遇? 就在刚才林铭在里面谈合同的时候,他大著胆子去问了一下剧务,自己那个露脸加两句台词的小混混角色能拿到多少片酬。 结果人家直接告诉他,最少也有好几万! 这特么抵得上他在影视城累死累活干大半年龙套了! 想到这,陆聚明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大声道: “铭哥!今天晚上咱们洗浴中心走起,还是去吃顿海鲜大餐?你隨便挑!今晚所有的花销,由我陆公子全包了!” 他並没有因为林铭现在拿了八百万片酬,就理所应当地想著去宰大户,让兄弟请客。 反倒是想著自己赚了钱,要第一时间出钱好好感谢一下林铭。 正因为这点懂感恩、重情义的性子,林铭才一直很乐意带著他,有好事绝不落下他。 不过……看著陆聚明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铭今晚怕是不能让他如愿了。 “其实……” 林铭面露难色,有些为难。 这话在嘴边转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不成直接跟他说: 兄弟,不好意思啊,我要和你的白月光梦中情人去约会吃饭了? 这小子听了,会不会当场道心破碎? 陆聚明看林铭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联想到刚才林铭在片场那如同变態杀人魔附体般的恐怖演技,陆聚明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质问道: “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瞒著我?”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那个“被夺舍”的离谱怀疑,於是猛的凑近,盯著林铭的眼睛,拋出了那个私密的灵魂问题: “快说!当年在宿舍阳台,我们俩比赛,到底是谁尿得高?” 林铭被他这脑迴路搞得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就你?当时还差点踩著积水滑倒摔个狗吃屎,你哪来的脸说比我尿得高?” 陆聚明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对味了! 连这种丟人的陈芝麻烂穀子事都记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被大能夺舍,这就是原装的林铭! “嘿嘿,这就对咯!”陆聚明贱兮兮地笑了笑,隨后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既然还是好兄弟,那你到底有什么事瞒著我?连洗浴中心都不去了?” 第15章 呼……活过来了! 林铭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才硬著头皮道: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田戏薇,让我晚上请她吃顿饭。” 陆聚明第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他愣了足足三秒,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遍: “谁??” 林铭平静道: “田戏薇。” “我靠!!!” 陆聚明发出一声震惊的惨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眼看这小子就要发狂,林铭眼疾手快,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给你带她的专属亲签回来。” 陆聚明原本已经裂开的道心,在听到“亲签”两个字后,顷刻间就完成了自我缝合併升华。 他毫不犹豫地双腿一弯,做出一个浮夸的请安姿势,大声道: “臥槽!义父!您吉祥!” “既然是跟当红小花吃饭,那必须得好好表现!不过义父啊,晚上早点回来,千万不要在外面留宿!我主要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的个人安全啊!” 林铭自然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带顏色的废料。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人家堂堂当红小花,两人满打满算才认识多久,就算一起吃个饭,那也只是人家在圈內正常的交际应酬,想提前结交一下潜力股,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留宿的事? “滚滚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林铭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陆聚明的后脑勺上,笑骂道: “少在这儿贫嘴,抓紧滚回出租屋洗洗睡吧。” “得嘞!小的这就告退,义父今晚马到成功!” 陆聚明挨了一巴掌也不恼,乐呵呵地捂著脑袋,一溜烟地转身跑路了。 打发走了陆聚明,林铭掏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给田戏薇发去了消息,询问地点。 没过一会儿,对面回了过来: “你发个地址给我吧,我得全副武装打扮一下,你稍微等我会儿哦![可爱猫猫探头.jpg]” 看著屏幕上的表情包,林铭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这还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女生单独约会。 而且对方还不是普通女孩,是如今圈內正当红的甜美小花! 这要是说一点都不紧张,那纯粹是扯淡。 在等待的时间里,林铭甚至开始像个精神小伙一样,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地演练著等会儿见面该怎么打招呼: “你好田老师,久仰大名……不行,太老干部了。” “嗨,小薇,吃饭去啊?……臥槽,这也太油腻了!” 时间过得很快。 林铭把影视城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地址发了过去,自己也赶紧跑回出租屋,洗了个头,换上了一身自己衣柜里最乾净、最得体的休閒装。 俗话说人靠衣装,林铭本就长得阳光帅气,平时只是被龙套的粗糙生活掩盖了,如今稍微一捯飭,倒真有几分男主脸的潜质。 到了约定的街角,林铭刚站定没五分钟。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悄悄伸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我来啦~” 林铭下意识地回过头,结果差点没被嚇得一哆嗦。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脑袋上扣著黑色大鸭舌帽、脸上戴著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身上还裹著一件宽大防风外套的“可疑人员”,包裹得简直像个要去抢银行的悍匪。 林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 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当红女星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男人,三更半夜单独在外头碰头约会,这要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拍下来,那影响绝对是核弹级別的! 他甚至连明天各大娱乐头条的加粗標题都想好了: 【震惊!当红清纯小花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疑似恋情曝光!】 或者更离谱一点: 【惊悚!田戏薇深夜遭绑架,嫌疑人竟是剧组真食人魔!】 林铭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你想吃点什么?附近新开了一家高档的私密西餐厅,怎么样?”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林铭的心是在疯狂滴血的。 对方毕竟是当红小花,请人家吃饭总不能太寒酸,总得讲究个排面。 但问题是,他兜里没钱啊! 虽然今天刚签了八百万的片酬合同,但预付款还没打到帐上,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只有卫星零钱里可怜巴巴的几千块。 高档西餐厅一顿饭下来,他真有点担心自己不够付帐的。 林铭的一只手已经揣进了兜里,盲打点开了陆聚明的卫星聊天框,打算紧急呼叫救援: “好大儿,速转为父两千救急!” 就在林铭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 田戏薇却顺著街角的微风,抽了抽挺翘的小鼻子,目光穿过马路,望向了不远处一个冒著油烟的路边烧烤摊。 “不去西餐厅了!好久没吃路边摊了,感觉好香啊……” 她隔著口罩,声音很是渴望,像只馋嘴的小猫: “之前在公司,经纪人天天盯著让我吃减脂餐,太注重形象了。今天才进组,我想稍微放纵一下……就吃一点点,应该不会长胖吧?应该!” 她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觉得吃烧烤怎么样?” 林铭愣住了,有些意外。 堂堂大明星,竟然只吃路边摊?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田戏薇看出了自己作为一个底层群演的经济窘迫,故意在给自己省钱台阶下。 但当他仔细看向田戏薇的眼神时,发现那里面闪烁的全是对烤肉串和孜然的纯粹渴望,甚至都在偷偷咽口水了,倒像是真的馋坏了。 林铭鬆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大方地笑道: “没问题,想吃什么我去买,你在这边暗处找个没人的桌子坐著等我。” 十分钟后。 两人坐在了烧烤摊最边缘的一张油乎乎的塑料红桌子旁。 桌上摆满了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烤五花、还有两瓶冰镇汽水。 田戏薇小心翼翼地把口罩拉到下巴处,顾不上什么女星形象了,拿起一串羊肉串就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呼……活过来了!” 吃了几口垫垫肚子,田戏薇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林铭,一边喝著汽水一边好奇地问道: “林铭……这个名字,我之前在圈子里好像从来没听过誒。你是刚出社会的科班大学生吗?” 说到这,她似乎又想起了白天片场的阴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你今天演戏的那股劲儿,跟个真杀人犯一样,今天可真给我嚇死了。” 林铭拿起一串烤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半真半假地掩饰道: “可能是入戏太深了吧,有时候找到那种极端的情绪,就有点难以控制。” 他笑了笑,坦然道: “我確实是刚出社会不久。不过不是什么科班大学生,就在几天前,我还是这横店里一个为了五十块钱一天而拼命的龙套群演。能演这个角色,很感谢曹导给的机会。” 第16章 杀青! “咳咳……” 田戏薇被汽水呛了一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演技……之前居然只是个跑龙套的?!这圈子里的导演可真是眼瞎得离谱!” 她放下汽水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突然凑近了一些,语气认真地提议道: “既然你初出茅庐,现在肯定还没有签经纪公司吧?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来我们公司,和我一起?” 田戏薇背后的公司,在內娱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头部大资本。 对於林铭这种目前还没任何名气播出的素人演员来说,正常情况下想要签进去,比登天还难。 但如果有田戏薇这位当家花旦在中间周旋作保,那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甚至能拿到丰厚的新人合约。 这是多少横店群演做梦都不敢想的一步登天! 然而,林铭却只是轻轻咬了一口肉串,神色平静: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做,暂时没有加入任何经纪公司的想法。”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田戏薇先是微微一怔。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却又透著一股沉稳自信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在这个名利场里,面对大公司的诱惑还能保持如此清醒头脑的人,太少了。 田戏薇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展顏一笑,那对甜美的梨涡再次浮现。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沾著一点孜然粉的白嫩小手,跨过油腻的桌面,停在林铭面前: “没关係,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不是同门师姐弟……” “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正式的朋友啦!” 林铭微微一愣,看著眼前这只白嫩的小手,心里不禁流过一丝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那柔软的指尖,笑道: “很高兴认识你。” …… 时光飞逝,如同白驹过隙。 电影的拍摄进程在紧张与高压中快速推进。 三个月后。 《沉默的救赎》剧组。 隨著最后一场重头戏——也就是林铭当初刚进组时,那场惊艷四座、把田戏薇绑在铁架子上与张毅进行心理交锋的试录戏份彻底补拍完善。 监视器后的曹宝平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大喇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咔!” “我宣布,《沉默的救赎》,全组杀青!!” 话音落下,影棚里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於断开。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几乎全都累瘫在地。 今天为了赶最后的杀青进度,大伙儿可是连轴转地忙了一整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张毅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几个月下来,作为和林铭对戏最多的人,这位拿过大满贯的影帝可没少被嚇得灵魂出窍。 他甚至在私下里经常嚮导演吐槽,说自己这段时间一闭眼就是林铭拿著刀在朝自己笑,天天晚上做噩梦,搞得都要神经衰弱了。 而田戏薇倒是学聪明了。 在经歷了几次被林铭凝视嚇得浑身发抖后,她在对戏时绝不去直视林铭的眼睛,而是选择將视线躲避,落在他的鼻樑或者下巴上。 虽然有几次在剧情高潮时,她还是没忍住差点被当场嚇哭。 但每次导演一喊咔,林铭都会迅速脱离状態,及时递上纸巾,並用各种好吃的零食或者请客吃大餐来进行“战后心理补偿”。 一来二去,田戏薇不仅不怕他了,对林铭的好感度反而是直线升高。 至於林铭自己,在这几个月高强度使用系统、不断加载“汉尼拔”的过程中,他也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最早在饭馆里看见那一筷子血淋淋的“肺片”,確实是系统过度使用带来的残余精神副作用! 经常在深渊边缘凝视,哪怕有系统的安全限制,他的心理也难免会受到一丝阴暗面的侵蚀。 但令林铭感到惊奇的是,每次只要和田戏薇接触,或者和她一起吃顿饭、聊聊天,那种阴冷的副作用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抵消净化了。 这丫头身上那种纯粹的甜美和阳光,像是给他的专属治癒良药。 正因为如此,这些日子以来,林铭和田戏薇私下的接触频率直线上升。 两人经常相约去横店周边吃各种路边摊,只不过苦了陆聚明,每次都被拉去当一个尽职尽责且瓦数极高的电灯泡,一边吃著烤串,一边在心里狂吃狗粮。 …… 杀青之后,《沉默的救赎》便进入了漫长且繁琐的后期製作与宣发阶段。 在此期间,田戏薇为了帮林铭铺路,特意在卫星上发消息,让他趁著这段空档期赶紧开通一个微波帐號,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稍微立立阳光帅气的新人演员人设。 林铭听劝地註册了帐號。 不过他这人实在没什么偶像包袱,微波上分享的全是一些枯燥的日常生活: 今天去哪跑了十公里、中午吃了什么西红柿炒鸡蛋,以及……一张在片场杀青时,和田戏薇一起拍的剪刀手合影。 照片里,林铭穿著休閒装笑容清朗,田戏薇则俏皮地躲在他身后比著个大大的“v”。 然而,就是这张照片,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把林铭那刚开通没几天的微波评论区给炸穿了! 热评前几条清一色全是田戏薇那群护犊子的粉丝: “贼子,离我女神远点!!!” “拍戏就拍戏,你想搞咩!別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个关係户,不要靠近我女神啊啊啊啊!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由於电影已经进入宣发预热,林铭作为剧中的“反派一號”早就被万能的网友给扒了出来。 大伙儿对这种连脸都没在银幕上见过、名字听都没听过的纯素人新人,自然是恶意满满。 在网友们的逻辑里: 不是关係户还能是啥? 难不成是靠演技超群? 这不是逗大伙玩吗! 哪怕这小子真有点演技,那少说在圈內也得有点名气和履歷吧?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力压包碑儿,和张毅这种影帝演对手大戏? 更何况,没过两天,就有所谓的“横店內部知情人士”爆料,扒出林铭就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个一天挣几十块钱的底层跑龙套的! 这就让粉丝们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甚至连夜编排出了各种离谱的剧本: 【绝对是某个煤老板或者京圈大佬刚找回来的私生子!】 【实锤了,大资本砸钱捧太子爷,为了圆他一个演员梦唄!可怜我张毅老师和田宝,还得硬著头皮陪太子读书!】 【抵制烂片!抵制关係户!】 第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恶意,林铭拿著手机,只是摇头笑了笑,並没有在微波上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等影片真正上映的那一天。 等这群躲在键盘后面的网友,坐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直面那个优雅又令人窒息的食人魔时…… 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来自深渊的恐惧,什么叫做拔叔的压迫感了。 到时候,这帮现在骂得最凶的键盘侠,怕是全都在大银幕前哆嗦著,一口一个拔叔地叫著求放过呢。 …… 很快,时间就到了《沉默的救赎》正式上映的日子。 许多之前在网上骂得最欢的键盘侠,以及田戏薇的死忠粉们,纷纷买票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素人关係户”,到底能把这部大製作毁成什么样。 然而。 当剧情进行到林铭饰演的反派角色第一次出场时,所有抱著挑刺心態的观眾,顷刻间就被按在了座椅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银幕上。 昏暗且极具格调的厨房里,林铭穿著得体的西装,繫著洁白的围裙,正在案板上处理著一块血淋淋的“食材”。 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刀锋切开血肉的轻微“哧啦”声。 手起刀落,行云流水。 特写镜头打在林铭的脸上,观眾们震惊地发现,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他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那种绝对理性和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处理一颗普通包菜。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手法太专业了! 专业到仿佛能让人闻到银幕里飘出来的血腥味。 放映厅里,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爆了句粗口: “臥槽……为什么他切那玩意儿的时候,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啊?!” “这剔骨的手法,看得我后背直冒凉风!这特么真的是你们口中只会走后门的关係户?!” 不过这场烹飪戏,仅仅只是开胃的小儿科。 当剧情推进到中后段,林铭开始展示出他那神乎其技的心理学造诣时,全场观眾彻底被恐惧吞噬。 那是一场极其疯狂且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戏码。 林铭饰演的角色,用高超的心理暗示与催眠话术,一步步欺骗、诱导著一个罪大恶极的受害者。 在古典交响乐的背景音中,那个人竟然真的拿起刀,神情恍惚地割下自己身上的部位,还亲手撬开自己的头盖骨,將自己的脑子烹飪成一盘精致的法式大餐,当作死前“最后的晚餐”大快朵颐。 而林铭,就坐在餐桌对面,穿著优雅的餐服,端著红酒杯,面带微笑地欣赏著这一切。 这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衝击,让观眾们震惊得头皮发麻。 影院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看完这一段,无数观眾在心里疯狂咆哮: “看得我好难受,胃里都在翻江倒海……但他为什么能这么优雅啊!” “最可怕的是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让人很难不胆寒啊!” “臥槽,他是不是背著命案的真杀人犯啊?!这根本不是演的吧,真的太嚇人了!” 直到剧情推进到最后一段的高潮。 林铭饰演的角色,为了不让张毅饰演的挚友因为“共情”能力而陷入深渊,走上和他一样的路。 这个拥有极高智商、足以完美脱身的食人魔,选择了布局,切断了自己的退路,以牺牲自己自由的方式,去完成对挚友的最后救赎。 冰冷的水泥地上,惨白的顶灯打下。 林铭跪在地上,平静地张开双手。 张毅红著眼眶,颤抖著举著枪,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压轴台词: “我並没有抓住你。” “而是……你投降了。” 这一刻,整部电影的立意完成了升华。 全场观眾的鸡皮疙瘩“唰”的一下全都起来了! 那种绝境中互相救赎的宿命感,直击灵魂! 电影结束后,网络上的舆论迎来了两极反转的超级大爆发。 微波和各大电影论坛的评论区,被潮水般的影评给淹没了。 网友们纷纷在林铭的微波底下留言评价道: “食人魔之所以还带有一个『人』字,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人性所在吧。最后那段对峙,真的看哭我了!” “虽然食人魔不该被心疼,但他真的演得好帅、好有魅力啊!那股子中世纪贵族的优雅,简直绝了!但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家小田给嚇哭啊呜呜呜!” “就是!真该死!这特么能是关係户?这明明是强到变態的真实力好吗!之前骂他的黑子呢?赶紧出来给拔叔磕头!” “不过说真的……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不像是演的,建议严查!这不得让官方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集美们,咱们快去警局官微下举报他,不然等会小田在私底下受他伤害了怎么办!” 就在网上关於林铭“严查底细”的调侃越演越烈时,风波刚起,另一个更加爆炸的新闻,犹如深水炸弹顶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 《震惊!多年前的雨夜食人案终於告破!》 《不可思议!那始终未被抓获的食人魔,真实身份竟然是……》 各种带著血红色“爆”字的头条,霸占了微波的热搜榜单。 这可不是什么电影宣发,而是官方下场的真实警情通报! 原本还在激烈討论《沉默的救赎》的网友们,犹如入瓜田里的猹,纷纷涌去吃瓜。 而这天下午,市局针对这起轰动全市的陈年积案,举行著一场全网同步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镜头前。 陈冠盛穿著笔挺的警服,胸前掛著功勋章,面容威严。 而他的徒弟小李则坐在旁边,同样是一身制服,显得精神抖擞,眉宇间难掩激动。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底下的媒体记者们早就按捺不住了,无数长枪短炮齐刷刷地对准了这师徒俩。 一个记者举起话筒,迫不及待地提问: “陈局,请问这起让警方头疼了数年的连环悬案,你们究竟是如何锁定真凶的?” 小李毕竟年轻,一见这么多镜头懟著,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想替自己师父出个风头,抢过话筒,胸膛挺得老高,得意地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师父聪明绝顶、心思縝密!为了这起案子,我师父这么多年来可是殫精竭虑,这才终於抓住了那个狡猾的真凶,破获了这起案件!不然你们以为呢?” 听到这话,底下顿时响起一阵闪光灯的咔嚓声。 这时候,另一个戴著眼镜、言辞犀利的记者站了起来,紧抓著案情重点追问道: “可是据官方刚才的通报,那名凶手竟然是当年的內部人员!这可是一起极具轰动性的大案件,现在整个社会都非常关注。请问陈局,凶手隱藏得如此之深,您到底是怎么得知,或者说怎么察觉到凶手就是內部人员的?” 第18章 他会不会来? 听到这个问题,全场安静下来,所有收看直播的网友也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聆听这位老刑侦传奇般的推理过程。 陈冠盛听著徒弟刚才那番没边没际的“吹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熟练地抬起手,“啪”的一声,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小李的后脑勺上。 “哎哟!” 小李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师父。 陈冠盛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 “师父教过你几次了?咱们当警察的要实事求是,不是咱们的功劳,不要乱揽!” 训完徒弟,陈冠盛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台下那密密麻麻的镜头。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侦,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个在剧组影棚里、拿著一把未开刃的餐刀、用那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眼神將犯罪心理剖析得体无完肤的年轻身影。 陈冠盛的眼神中,竟透出了一丝罕见的敬畏与感慨。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对著麦克风,语气凝重且认真地开口道: “其实,小李刚才说错了,我陈某人並没有那么神。” “这起案子之所以能破,多亏了一位高人的提点。如果没有那个人的指引,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告破这起案件。” 记者举著话筒,双眼放光地追问道: “陈局,到底是谁给您的这个指引?是咱们局里退下来的老前辈?还是什么隱世不出的刑侦高人?” 说到这,直播间里的数百万观眾也纷纷好奇起来,弹幕刷屏: “对啊!是谁啊?陈局可是咱们市里出了名的老刑侦了,破案技术不在话下,当年有多少起无头悬案都是他带队破的!” “就是啊,这么牛的活阎王,如今还需要別人指点?那人到底是谁,我还蛮好奇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犯罪画像侧写师?!” 陈冠盛没有卖关子,对著镜头,沉声道: “他並不是什么体制內的老前辈,他只是一名刚出道的年轻演员。他的第一部电影也刚刚上线院线,大家可以多多去关注关注。至於具体的细节,因为涉及一些案情机密,我不能讲得太明白。” 其实,说到这里,陈冠盛心里直痒痒,他很想直接对著镜头大喊: 就是那小子手把手把凶手的老底掀给我的! 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但出於对社会舆论的考量,也是为了保护林铭不被过度妖魔化,他话锋一转,严谨地解释道: “其实,是他饰演的角色给了我灵感。我偶然在片场看过了他的表演,他对极端犯罪心理的完美刻画和剖析,给了我极大的指引,让我走出了侦查盲区,这才能成功破获这起案件。所以,我要在这里对他说一声感谢。”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热度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刚出道的年轻演员? 电影刚上线? 在片场表演犯罪心理? 这特么就差把身份证號报出来了! 不就是《沉默的救赎》里演食人魔的林铭吗!! 所有的关注度,在顷刻间全部回到了林铭的身上。 微波的热搜榜彻底被林铭霸榜。 甚至不少观眾在各大论坛连夜开帖,疯狂盖楼。 有人不信邪地开始深挖林铭的老底,结果发现他之前真的只是个底层的横店龙套;也有人疯狂夸讚他牛逼,说警方这波官方盖章,是给他的演技颁发了最高荣誉的奖状,称呼他为整个演艺圈百年难遇的“新生代天才”! 然而,这样恐怖的全网热度。 立刻让一些嗅觉敏锐的资本和头部综艺节目组,起了极大的兴趣。 …… 某大型传媒公司,一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內。 老板紧急召集了各大股东和核心策划团队,正在投影仪前分析这次的破案事件。 大屏幕上,实时跳动著关於林铭那令人咋舌的流量数据。 这热度太大了! 大到谁看了都眼红! 他们要是能率先抓住这波泼天的流量,那么公司今年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各位,对这次的社会热度,怎么看?” 老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炯炯地开口问道。 底下的一名王牌总策划立刻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板,这林铭不仅演技出眾,而且演个变態杀人狂居然还能得到市局老刑侦的官方认可,如今热度大涨。我觉得,我们绝对可以为他量身定製办一个大型推理综艺!” 他越说越激动,在白板上快速画著草图: “我们可以请真正的刑侦专家来坐镇,再请几个流量明星当『罪犯』进行逃脱。换做平常,这种题材或许没什么人感兴趣,搞不好还会显得枯燥。但现在可是全网查林铭老底的风口上!” “要是能將林铭拉入这个综艺,让他在节目里真实地表现出那种超乎常人的反派能力,去抓捕或者去逃脱……各位,我们的收视率会不会直接打破国內综艺的歷史纪录?!” 这个提议刚出来,立刻得到了在场眾人的连连讚赏。 这傢伙的商业嗅觉確实太过灵敏了! 把林铭这个“真假食人魔”放在一个真实的逃脱环境中,那节目效果简直要爆炸,同时也是网友最好奇的。 但是,问题也隨之而来。 他们能想到这层,內娱其他的竞品公司也极有可能想得到。 怎么能赶在所有人前面,先一步拿下林铭,是个大问题。 股东们开始纷纷面露难色地討论起来。 毕竟林铭现在可是没有签经纪公司的自由人,也就是个不受任何资本控制的刺头。 老板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道: “我打听过这小子的背景。我听说他和老曹的关係非常铁,而且因为拍戏,和咱们平台之前合作过的小田私交也不错。”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 “各位,我想如果先把小田拉到这个综艺里,再拉几个咖位大的明星当噱头陪衬,外加上老曹那边的关係去递个话,他会不会来?” 话音刚落,底下的一名高管立刻摇了摇头,觉得不妥: “老板,咱们不能光打感情牌。对於这种前途无量的绝世天才,我们的真情实意也得拿出来。如果只谈交情不谈钱,那就是道德绑架,否则日后谁还愿意和我们平台合作?”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 隨后,整个会议室开始激烈討论,到底要给林铭开出怎么样的诚意,才能让他无法拒绝。 片刻后,会议终於有了统一的结果。 刚才那名高管直接拍板道: “我宣布,只要林铭肯来,给他绝对的c位!不管请多少大咖,剧本和摄像头大部分的时间都必须聚焦在林铭身上!我们要花大价钱在全网给他造势!同时,出场费的资金,必须开得比市面上一线顶流还要多出一点!” 老板听罢,重重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好!就按这个方案办!兵贵神速,今天必须有一个够分量的人前去跟他当面谈判!我这就去联繫小田的经纪人,让她作为熟人前去交涉搭线。无论如何,这个综艺的男主,只能是林铭!” 第19章 瞎了你的眼 林铭躺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银行发的到帐简讯。 “您尾號xxxx的帐户完成交易,代发片酬,金额6,400,000.00元,当前余额……” 扣除所交纳的税款,还剩下这么多,看著那一串长长的、数不过来的零,林铭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以前听人说,男人没钱的时候,最没有的就是安全感,连走路都直不起腰。 如今手里有了这笔巨款,实话说,他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花。 吃顿好的? 换身像样的衣服?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逼仄潮湿的小单间,墙皮脱落,一个月租金甚至不到500块,厕所更是脏得可怜,空气里还隱隱瀰漫著一股去不掉的霉味。 既然兜里有钱了,第一件事,总得先换个好点的住所,这样身心才能健康一点。 林铭一琢磨,打算直接去租个大点的房子,顺便带上陆聚明,让他就住在自己隔壁。 主要这破出租屋的隔音差得要命,隔壁陆聚明那沉重的呼吸声,此时正毫无阻碍地穿透薄薄的木板,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林铭实在受不了了,推开隔壁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到陆聚明的床前,一把將他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別睡了,准备看房搬家。” 陆聚明揉著惺忪的睡眼,整个人还处於迷糊状態,嘟囔著: “要去哪啊,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下楼就是煎饼摊,多方便。” 林铭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 “我打算去租间好房,带你一起,不花你的钱。你不要拉倒,那多租的房间,大不了我用来养条狗,给狗住吧。” 一听“大房子”、“不花钱”,陆聚明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 “別啊哥!我就是那条狗!汪汪汪!您一声令下,我直接把您的行李都一起扛过去!” ……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林铭看著里面豪华气派的装修,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这在以前,对他而言完全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在这里,一个月起码都是上万的租金,尤其是在这种地段。 住在里面的人,虽说不上个个大富大贵,那也是普通人一辈子很难爬到的阶层。 两人刚抬脚准备往大堂里走,一个穿著笔挺制服、皮鞋擦得鋥亮的门卫便黑著脸挡在了面前。 门卫瞧见两人穿搭寒酸,斜著眼,挑剔地冷嘲热讽道: “站住,干什么的?没钱別往这里来,等会要是让其他业主看见了,肯定得投诉我放閒杂人等进来。” 陆聚明本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炮仗,一听这狗眼看人低的语气,当场就恼火了: “不是,你他妈怎么说话呢?瞧不起人?你一个看门的比谁高贵,还是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小嘴和淬了毒一样,字字往对方心口上扎: “別以为给上流阶层的当了几天狗,就觉得自己也跟著高等了,更何况……你丫也就是只看门狗!” 门卫一听,顿时极其恼火。 平时在那些开豪车的业主面前低声下气,他心里本就憋著火,如今被两个穷小子指著鼻子骂,哪里忍得住? “没素质的瘪三,找死是不是!” 门卫擼起袖子,脸色凶狠,作势就要动手。 林铭本想心平气和地讲讲道理,可一瞧这架势,对方显然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他倒也不慌。 讲道理讲不明白,动手他倒也略懂一些手脚。 在横店摸爬滚打,各种武行套路他熟得很,真打起来,这门卫还真不够看。 也就在这时,大堂电梯门打开,田戏薇正和经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打算出门去找林铭的,没想到林铭居然就在这里。 门口的门卫一转头看到田戏薇这位大明星,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立刻低声下气地諂媚道: “田姐!您出门啊。不好意思,这边来了两条野狗,吵著您了,我马上將他们赶走,別打扰到您的心情!” 然而,田戏薇完全没有理会他,一双大眼睛锁定了门外的林铭,俏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绽放,连唇角的小酒窝都开心地露了出来: “林铭!你怎么在这。” 她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小跑著迎了过去,抓起林铭的手,笑得很是灿烂。 “我才刚准备过去找你呢。还有……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对你这么不礼貌。” 田戏薇有些不高兴地转头瞪了那个门卫一眼。 此时的门卫,在看清林铭和田戏薇的关係非同一般后,石化在原地,冷汗顺著后背直流。 他彻底嚇懵了。 要知道,他这份高档公寓的物业工作,一个月可是有两三万的薪水,当初还是託了硬关係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这要是得罪了大明星的朋友,工作怕是要没了吧?! 不是吧,哥!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一旁的陆聚明可不惯著他,立刻拍了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告起了状: “田姐!刚才铭哥带我来看房子,准备在这里租下来,没想到这只看门狗,一上来就看不起我们,还想动手打人呢!” 田戏薇转过头,那双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寒霜,恶狠狠地盯著那个门卫,冷声斥道: “现在的物业都是怎么管理的?全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角色吗?” 她往前跨了一步,虽然个头比门卫矮,但光气场就把对方压得死死的: “我看你这身皮是不想要了,还是觉得这高档公寓的饭碗太硬,砸不碎?我今天就联繫你们上头老板,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门卫两条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跪下: “田姐……误会,刚才真的就是个误会,我哪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啊,我这眼瞎,我真该死!” 田戏薇完全不想和这种货色多费口舌,她那张清纯甜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厌恶,转头对著身旁的经纪人说道: “去打个电话,把刚才这里的情况如实跟物业总公司反映上去。这种害群之马留在这里,不仅坏了我的心情,也坏了其他业主的口碑。” 经纪人点了点头,冷冷地扫了门卫一眼,二话不说便走到一旁拨通了號码。 陆聚明见这架势,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他腰杆子挺得笔直,像是狐假虎威般往前凑了凑,指著一脸淡然的林铭,对著门卫嗤笑出声: “误会?你这种人眼珠子是长在屁股上的吧?你知道我铭哥现在是什么人吗?” 第20章 老寿星吃砒霜 陆聚明越说越起劲,嗓门也拉高了几分: “这几天的社会新闻看过没?连市局的陈局都亲自在发布会上公开感谢、大力夸讚的演艺天才!这热度、这身份,到你口中竟然成了野狗?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非得往枪口上撞!” 门卫听到“陈局”、“新闻”这几个关键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確实有点印象,这两天刷短视频的时候,老能刷到一个眼神阴冷、优雅得让人发毛的西装男人。 当时他还感嘆这演员演得跟真杀人犯没区別,甚至评论区里好多人都在喊著要报警严查。 他刚才只是觉得林铭这一身地摊货太扎眼,根本没往大明星那方面想,现在被陆聚明这么一吆喝,他仔细一打量,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是踢到了铁板,这是直接一脚踹在了鈦合金钢板上啊! “原来是林……林老师,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门卫嗓子眼发乾,声音都在打颤。 林铭看著这个前一秒还耀武扬威、这一秒就恨不得扇自己耳光的门卫,心里並没有多少报復的快感,只觉得这种现实的嘴脸有些索然无味。 他拍了拍陆聚明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隨后对著田戏薇温和地笑了笑: “算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倒是你,怎么突然在这儿?刚才听你说要去找我?” 田戏薇见林铭不打算追究,脸色这才稍微多云转晴,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那对醉人的梨涡又显现了出来: “对呀!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有个顶级的综艺节目组通过我找上你了,给的待遇简直好到夸张,而且……他们想让你在节目里继续演坏人呢!” 林铭眉毛一挑,心里暗自腹誹: 怎么,自己这是要在反派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了? 而一旁的门卫听著两人的对话,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听听,顶级综艺,这身份,实锤了! 自己刚才居然想对这种人物动手,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林铭笑著对田戏薇道: “这种事等会再聊吧,这高档公寓挺不错的,看好房就定下来了,你看,我连行李都直接带来了。” 田戏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一拍手: “你要租房子?那乾脆你就住我隔壁吧!” “我隔壁的那套大平层正好是空的,业主我也认识。住得近,这样以后咱们也好沟通探討剧本呀!” 林铭对此也乐意至极,不仅省去了满大街找房的麻烦,安保还好。 在田戏薇的引荐和帮忙下,人多力量大,新家很快就被收拾好可以入住。 ……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 一行人忙活完,纷纷累瘫在柔软的高档沙发和椅子上。 陆聚明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满脸八卦,好奇的问道: “田姐,刚才在楼下你说什么综艺节目找上了铭哥啊!而且还是你口中的顶级,那得是多顶级啊?” 田戏薇盘著腿坐在沙发上,故作神秘道: “你可曾听过《奔跑吧》这个国民级老牌综艺节目?而且,我从內部得到的消息,节目组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好像是想把林铭打造成这期综艺的头牌c位呢。” 陆聚明一听,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儿,真的假的?!那可是国民大综艺啊,直接让铭哥当头牌?!” 林铭看著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著说道: “你觉得你田姐,可能大老远跑来说假话,来寻我们开心吗?” 林铭接著转头看向田戏薇,直奔主题道: “具体的福利是什么?以及主要是做什么的?我一个刚演完反派的新人,上这种竞技综艺干啥?” 田戏薇转头让经纪人拿过来一个节目策划的本子,同时说道: “福利方面你绝对放心。节目组为了彰显诚意,给你的出场资金比市面上的一线顶流还要高出一大截!而且承诺全网造势,摄像机大半的时间都必须聚焦在你身上!” 再然后,田戏薇翻开本子,解释道: “这是一期关於犯罪与逃脱的特別企划综艺节目,好像是让你作为凶手和逃犯吧。” “因为题材特殊,剧本好像都还在製作中,尚不清楚具体的细节。而且节目组为了追求最真实的压迫感,好像更倾向於让你自由发挥。” 林铭一听,眉头微挑。 这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製的、一个更大的场地吗? 而且,在这个真实的城市逃脱环境里,罪犯的发挥空间也无限变大。 有系统限制的绝对底线在,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失控弄出真的人命安全问题。 但他要是把那些经典罪犯的心理和手段展现出来,那自由发挥表现出的成果,绝对是要让人震惊全网的! 你要让我逃跑? 那加载个高智商罪犯,反追踪能力绝对强无敌! 甚至可能还能一边给你们表演完美的“杀人”作案手法,一边疯狂挑衅节目组的底线。 你让我做凶手? 那很抱歉了,只要是参加这期节目的明星嘉宾,等录完节目之后,能不被嚇出心臟病去医院掛號,就算他们心理素质过硬了。 而且这超一流的薪水待遇,以及国民级的曝光度,这倒是让他十分心动。 这活儿,必须一试。 林铭笑著接下: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这节目我接了。” 见林铭答应得这么痛快,田戏薇开心地凑了过来,水润的眸子盯著他,吐气如兰道: “我也在这次节目的追捕组里哦,到时候遇到了,可要对我下手轻点哦~” 林铭看著近在咫尺的甜美笑顏,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调侃道: “放心,到时候真碰见了,我捨不得抓你,肯定主动绕道走。” “哼,算你识相~” 然后,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开始旁若无人地腻歪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而坐在一旁的单身狗陆聚明,看得直挠头。 他只觉得这屋子里的灯光太刺眼了,自己头上这电灯泡的瓦特,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疯狂飆升! “……” 第21章 暗夜狂奔 没过几天,节目组的绝密策划案和具体的“犯罪剧本”就送到了林铭的手中。 林铭靠在沙发上,翻开那本印著绝密字样的黑色册子,上面赫然写著这次《奔跑吧·暗夜狂奔》特別企划的“游戏规则”: 【生存挑战:所有扮演“凶手”的嘉宾,必须在由退役刑侦专家、前特警以及白客组成的“专业调查组”的全天候追踪下,在指定城市的区域范围內进行逃亡。不能离开城市边界,活过惊险的72小时,即算胜利。】 【监控豁免:嘉宾身上需全程佩戴微型摄像头,但追踪组在游戏规则內,无权直接通过网络黑入摄像头调取gps定位,只能通过城市天眼和沿途线索进行推理论证。】 【猎杀悬赏:作为凶手,你不仅可以逃,还可以反向挑衅!节目组会提供特製的道具(如触髮式顏料炸弹、道具枪等)。每使用道具成功“击杀”一名追踪人员,且未被当场抓获,即可获得一百万元的巨额现金奖励!】 【罪恶狂欢:除了你之外,城內还有其他几位明星嘉宾同样扮演著不同的“凶手”。你们可以互相结盟,更可以互相残杀!“击杀”同行,將直接夺取对方身上的积分和悬赏金,这是一场没有底线的罪恶狂欢!】 【特殊援助:每位凶手可以选择一名搭档协助自己作案。】 林铭看著这些规则,摸著下巴,感觉很有趣。 把一整座城市当成巨大的猫鼠游戏棋盘,这节目组的胆子和手笔確实够大啊! 最让他心动的是,反向猎杀追踪人员竟然还有一百万奖金? 这要是多杀几个,不仅节目效果炸裂,这奖金也是一笔巨款。 不过,高收益自然伴隨著高风险。 在顶尖专家的天罗地网下,去主动挑衅並完成反杀,一旦被逮到了,那游戏可就提前结束了。 这不仅考验体力,更是对罪犯的智商、反侦察能力以及心理素质的极限压榨! “既然节目组想要刺激,想看一场真正的罪恶狂欢……” 林铭暗自琢磨著。 如果加载汉尼拔,那老拔叔虽然优雅且智商绝顶,但行事风格偏向於隱秘和艺术,不太適合这种需要在全城製造动静、疯狂挑衅规则的大场面。 那不得加载个纯粹的疯子? 一个能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把所有高智商专家耍得团团转,让游戏彻底热闹起来的癲狂存在? 林铭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著惨白妆容、嘴角撕裂著夸张红唇、伴隨著癲狂笑声的紫色西装身影。 ——joker! “哥谭市太远了,就在这儿给你们製造点『惊喜』吧。” 林铭闭上眼,轻笑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 几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就到了正式进组录製的日子。 为了保密和统一管理,节目组安排了一辆豪华大巴车,將所有参与这期录製的嘉宾一併接往指定的录製城市。 大巴车內,林铭和田戏薇並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田戏薇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上了一身修身且轻便的黑色运动装,扎著个高马尾,显得青春洋溢又乾净利落。 因为这期她是“追捕组”的成员,一路上她都在嘰嘰喳喳地跟林铭放著狠话,说等会儿进了城,第一个就带队去抓他。 车上还坐著不少眼熟的面孔,都是《奔跑吧》的常驻嘉宾和特邀飞行嘉宾。 有人人熟知的陈鹤、大黑牛李辰,以及沙意等几位观眾喜闻乐见的老师。 大巴车刚驶上高速,气氛本来还有些面对未知的紧张感。 这时候,陈鹤閒不住了。 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拿著节目组提前发的一个大声公,率先带起了车內的氛围。 “哎我说各位!大家精神点啊!” 陈鹤挤眉弄眼地扫视了一圈,用他那標誌性的贱兮兮的语气讲道: “这一期节目组可是真下了血本了!我刚看了一眼那追捕咱们的专家名单,好傢伙,不是退役特警就是刑侦大佬!这要是被他们逮住,我感觉都不用录节目了,直接就地就在『局子』里蹲个三天三夜了!” “我给你们讲个事儿啊,就上一季,我被四个黑衣人追了整整两条街!我当时跑得鞋都飞了,藏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结果那黑衣人直接把垃圾桶盖给掀了,当时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陈鹤一边说,一边配上他那极其浮夸的肢体动作,模仿著当时惊恐的表情,最后爆发出一阵“哈啊哈啊哈”的招牌笑声。 这番活灵活现的故事,瞬间把车里那种压抑的逃亡氛围冲得一乾二净。 李辰在旁边笑著锤了他一拳: “你那是跑得慢,换我早把他们给撕了!” 沙意也摸著下巴乐呵呵地接茬: “鹤啊,这次你可別藏垃圾桶了,容易被当成真垃圾给收走。”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连前排的导演组和拿著摄像机的vj们都忍不住直乐,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鹤这时候拿著大声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极具综艺感地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后排林铭的方向: “而且啊,我听说咱们这辆大巴车里面,可是藏龙臥虎!好像有一位被官方市局亲自下场夸过的大神哦!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那位,大傢伙应该都知道是谁吧?”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其他几位老师纷纷来了精神,热烈地討论起来: “对啊对啊!那位林铭兄弟人呢?”沙意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我之前看新闻就觉得这小伙子不简单,听说他今天好像是和小田一起来的吧?” 大黑牛李辰也跟著附和: “那是得好好见识见识,能把老刑警都给镇住的演技,今天咱们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就在这时,大巴车內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顺著座位找去,齐刷刷地落在了田戏薇的身上。 而此时的田戏薇,突然感受到全车人的死亡凝视,顿时有点小慌,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飞上了两抹红晕。 原因无他—— 因为此时的林铭,正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其实早在大巴车刚上高速没多久,林铭因为这几天忙著看剧本和搬家,实在有些犯困,隨著车子的顛簸,脑袋一歪就不小心靠了过来。 田戏薇本来下意识地想伸手提醒他一下。 但当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热重量,以及男生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时,她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很独特、很奇妙的悸动。 鬼使神差地,她就没捨得叫醒他,甚至为了让林铭靠得舒服点,她自己还悄悄挺直了小身板,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鹤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火力怎么突然就全转移到她身上了! 第22章 杀鸡焉用牛刀? 果不其然。 当陈鹤和其他老师顺著目光,看到后排这堪比偶像剧般冒著粉红泡泡的唯美画面时。 全车人都震惊了! 陈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夸张地指著两人,大喇叭都快懟到脸上了: “哇!!小田!你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去录极限逃亡的犯罪综艺,不是让你们来录恋综的啊!” 李辰也在一旁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地调侃起来: “不得行啊小田!你可是咱们追查组的核心力量,这比赛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被『凶手』给暗中拿下了?等会抓捕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给他放水啊!” 沙意更是笑得一脸慈祥,摸著下巴仿佛看穿了一切: “哎呀,年轻真好啊。我怎么觉得这大巴车里的空气,突然就变得拉丝了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在善意地开著玩笑调侃。 田戏薇被大家说得耳根子都快滴血了,羞得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不是的……你们听我说,他就是昨晚没睡好,太困了……” 而就在车厢里爆笑声连连的时候。 靠在温香软玉上的林铭,也终於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田戏薇带著淡淡橘子香气的肩膀上抬起头,整个人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懵逼。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看著陈鹤、李辰等所有人都用一种八卦和曖昧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连前排的摄像大哥都把镜头懟了过来。 林铭愣了两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甚么事?” 林铭这句带著几分懵逼和清澈愚蠢的“发生了甚么事”,瞬间引爆了车厢里的笑声。 “哈哈哈,没事没事,看你睡得太香,大家都没好意思叫你!” 沙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车上的眾人都很懂行规,虽然开玩笑调侃,但也深知分寸。 作为圈內的老油条,他们绝不会张著嘴就乱传什么緋闻,更何况田戏薇还是个当红女星,点到为止的玩笑反而最能活跃气氛。 林铭这时候也彻底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一直靠在田戏薇的肩膀上,老脸罕见地一红,赶紧十分礼貌地向各位前辈老师问好打招呼。 陈鹤自来熟,从前排溜达过来,一把搂住林铭的肩膀,笑嘻嘻地挑了挑眉: “小林啊,我看你这小伙子骨骼清奇,很对我的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边的阵营?咱们组成一个全新的『天霸动霸tua』组合!” 他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 “听说你是第一次上这种大型真人秀综艺吧?没事,到时候游戏开始了,哥带著你,保证让你活过第一集!” 说实话,林铭以前还在跑龙套的时候,其实还挺爱看这几个老玩家在综艺里耍宝的,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还能收到“天霸动霸tua”的组队邀请。 但在心里权衡了片刻后,林铭还是果断在心里打了个叉。 等会上场的时候,他可是准备直接加载【joker(小丑)】的! 小丑那是什么性格? 那是哥谭市的终极混乱製造者! 他骨子里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嘲笑他,听不得任何带有戏謔和贬低的玩笑。 陈鹤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嘴碎和搞笑,要是俩人组了队,陈鹤隨口一句玩笑话惹得小丑的人格暴走,真从兜里掏出什么道具给陈鹤来个物理意义上的“笑容撕裂”,那突发状况可就太不可控了! 更要命的是,小丑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只要感受到紧张、压抑或是受到刺激,就会不受控制地爆发出癲狂的大笑。 这要是在潜伏逃亡的时候,他狂笑不止,那不得被当精神病送进精神科? 所以这个问题很大,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只能婉拒。 林铭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道: “多谢鹤哥照顾。不过我这人没啥综艺经验,怕到时候笨手笨脚拖了各位哥哥的后腿,我还是先自己一个人摸索摸索,当个独行侠试试水吧。” 见林铭婉拒,陈鹤倒也没有不高兴,反而仗义地拉著李辰坐了过来,主动和林铭聊起了天。 这帮老玩家情商极高,知道怎么照顾新人的情绪,一路上的閒聊让林铭迅速融入了集体,完全没有被冷处理的尷尬。 …… 与此同时。 节目录製城市,市公安局借出的一间大型多媒体会客厅內。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好几个西装革履或是穿著制服的专业人士。 这正是本次综艺节目组花重金聘请来的“天眼追查组”核心成员。 其中坐在主位旁边的,赫然就是陈冠盛陈局。 节目组请他来当顾问,他其实也是存了私心,想在真实的城市逃脱环境里,近距离再好好观察一下林铭,看看这小子到底隱藏著什么恐怖的实力。 陈冠盛双手交叉,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旁的成员,沉声问道: “对於这次的城市捉捕综艺,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战术?” 坐在一旁的小李,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战术服。 他转了一下手里的碳素笔,不以为意地开口道: “师傅,说实话,我觉得咱们太兴师动眾了。对面都是些平时娇生惯养的明星演员,就算体力好点,能有什么真正的反侦察能力跑出我们的手掌心?” “节目组竟然允许我们用城市的天眼权限,甚至还允许我们配备顶级的白客……我觉得这完全是大材小用了,杀鸡焉用牛刀?” 陈冠盛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道: “不要轻敌!你忘了节目组的规则了吗?他们虽然是明星,但他们每人都可以选择一名搭档协助作案!更关键的是,他们可以选择咱们局里休假的刑侦好手、退役特警去带著他们跑!” “抓明星固然轻鬆,但带著他们跑的那些人,可是对咱们的刑侦手段、摸排规律了如指掌的自己人!”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一位资深老警员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摆了摆手道: “老陈啊,你也別太认真了,这就是个综艺节目而已。天眼和白客追踪,那是用来对付穷凶极恶的a级通缉犯的!咱们要是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鲜肉,还得费这么大劲动用这些底牌……” “到时候节目一播出,全网的网民指不定怎么嘲笑咱们呢!说咱们市局抓几个戏子还得倾巢出动,这不是给咱们自己系统招黑、显得咱们无能吗?” 第23章 光速切割 陈冠盛听完,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他担心的根本不是陈鹤、李辰那些人,他担心的是那个叫林铭的妖孽啊! 真他娘的要是让那小子超常发挥,把片场那种变態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拿出来,绝对能把整个追查组耍得团团转! 如果一开始为了顾全面子不动用天眼和白客,导致前期搜索能力大幅度降低…… 到时候万一真被林铭给跑了,或者甚至被他反向“猎杀”了,那时候迫於无奈再重启天眼,那特么不是更招人笑话吗?! 这时候,其他几个警员也纷纷笑著附和道: “就是啊陈局,您別那么紧张。就框定在这一个城市里,他们不熟路况,能跑到哪儿去?” “再说了,就算他们找了局里的兄弟当搭档又能怎样?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他们撅什么屁股咱们还能不知道拉什么屎?” “就像刑侦二队的那个老林,他要是带人跑,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去西街那家老麵馆吃碗麵!一天不去都不行!到时候咱们直接派人在麵馆里蹲点守株待兔就行了。所以说啊,用了高科技反而显得我们这帮老刑侦是吃乾饭的,凭经验足够了!” 陈冠盛看著这帮自信心爆棚的老伙计,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用了。 少数服从多数,毕竟这是个团队游戏。 但他还是面色凝重地留了一句底线警告: “行,既然你们都觉得胜券在握,那就先按常规手段来。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被人家给秀了,这口黑锅我陈冠盛可不背!上头要是施加压力,你们可別拿我当挡箭牌就行。” 其他警员满不在乎地敷衍道: “行行行!老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到时候出了洋相我们几个老傢伙一起背!” “我真就不信了,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年轻,加上几个休假的伙计,能跟咱们这屋子里加起来几百年的刑侦经验碰一碰?能让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活过第一天,就算他们祖上烧高香出奇蹟了!” 小李坐在位子上,更是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道具枪,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当初在试戏影棚里,被林铭那个“拔叔”眼神嚇得双腿打颤的屈辱画面。 这一次可是主客场对换了! 自己可是全副武装的追捕者! 他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报復打脸回来,进城之后啥也不干,就专门带队盯著林铭抓! 想著到时候林铭被自己逼进死胡同,走投无路,蹲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小李心里的爽感简直要爆棚了,竟然一个没忍住,直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放声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看我这次怎么抓你!” 笑声突兀地迴荡在天花板上。 陈冠盛、老警员、白客专家……全屋子的人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干缺失的二愣子。 …… 车辆很快就驶入了一个宽敞的录製基地。 眾人依次下车之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极具科技感、面积很大的备战房间。 因为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节目就已经正式开始录製了。 周围一排排摄像机和跟拍vj早已亮起了红灯。 作为综艺老油条,陈鹤一进场就反客为主,猛地一个滑步衝到场地最中央,极其骚包地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奥特曼发射光波”的姿势,扯著嗓子大喊出了自己的经典口號: “天霸动霸——tua!” 李辰也不甘示弱,紧隨其后一个箭步衝上前,背靠著陈鹤,双臂用力挤出夸张的肱二头肌,怒吼一声: “大黑牛,出击!” 这俩活宝中二感爆棚的开场方式,逗得现场眾人哈哈大笑。 笑闹过后,大家迅速在长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田戏薇因为身份特殊,她是属於对面“追查组”的成员,只能恋恋不捨地跟林铭挥了挥手,转头去了走廊另一头的监控房间,她得提前去和那些老刑侦们匯合,了解追踪情况。 林铭自然是留在了这边的“凶手逃亡大本营”,和陈鹤、沙意他们走在一起。 陈鹤是个极爱搞气氛的,眼看林铭是个纯纯的综艺萌新,上来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拉著他一起对著镜头挤眉弄眼地搞笑互动起来。 这让平时习惯了在剧组里沉浸式演戏的林铭,一时间属实有些尷尬,根本接不住这密集的综艺包袱。 为了掩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衝动,他抓紧从桌上拿了一瓶赞助商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战术性地猛喝了起来。 而不远处,总导演兼主持人举著一个大喇叭,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欢迎各位老师准时到场!” “想必在来的路上,各位老师对咱们这一期的『犯罪逃亡』剧本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我在这里也不过多废话了。在游戏正式开始前,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有信心吗?” 陈鹤一听,立马来劲了。 他一把搂住旁边李辰宽厚的肩膀,大言不惭地对著镜头放话道: “你问这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逃亡对我们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就凭我和大黑牛这体格子和智商,只要我们俩兄弟强强联手,那绝对是天下我有啊!啊哈哈哈哈!” 李辰也非常配合地再次鼓了鼓胸肌和手臂上的肌肉,脸上写满了强大的自信。 然而,这时候主持人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两位老师,我想你们说这话可能过早了一点。” “因为你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以前那些穿著黑衣的普通npc,全都是一些真刀真枪干过刑侦、反侦察的专业人!只要被他们盯上,普通人根本跑不掉。” “因此,为了游戏平衡,节目组也提前给大家安排了一批『特殊援助人员』,比如局里休假的警员、退役特警等等来帮助你们隱匿和作案。听完这个,你们確定还要固执地选自己人当搭档吗?” 陈鹤听到“专业大佬”和“特殊援助”这几个字眼,搂著李辰肩膀的手猛地一僵。 下一秒。 陈鹤毫无预兆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手从李辰肩膀上挪开,並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横移了两步: “啊哈哈!其实这都不重要!” “主要我觉得大黑牛实力这么强,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也绝对行!我这种战五渣,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去拖他的后腿啊!我强烈要求给我配个特种兵保鏢!” 第24章 画了个小丑妆?!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一波光速切割、当场卖队友的操作,惹得全场眾人瞬间破功,哈哈大笑起来。 在眾人笑完之后,主持人拿起了麦克风,正色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为各位特意准备的『特殊援助』!” 隨著备战室的大门推开,五名身形矫健、气场凌厉的男女大步走上台前。 主持人开始如数家珍地向大家介绍起他们的辉煌功绩: “第一位,原市局重案组尖刀,曾单枪匹马在雨夜深山中追踪並生擒两名持枪a级通缉犯!” “第二位,刑侦臥底专家,潜伏传销洗钱组织三年,端掉涉案金额几十亿的跨国团伙!” “第三位……” 一个个听得人头皮发麻的逆天战绩报出来,就是为了凸显这帮援助有多牛逼,不仅能打能抗,还精通各种反侦察手段。 陈鹤眼睛都亮了,率先衝上去选人,一把拉住了那位抓过a级通缉犯的猛男: “就这位大哥了!满满的安全感,等会儿谁抓我你就替我削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如狼似虎地衝上去,生怕选慢了绝世高手就被抢光了。 一顿疯抢过后,台上只剩下一个身形瘦削但眼神锐利的青年警员。 而在台下,只有林铭还稳稳地坐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其他人都纷纷好奇地看过来,满脸疑惑。 怎么他不选吗? 啥情况啊这是? 林铭这时候摊了摊手,笑著解释道: “我个人觉得,一个人挑战他们那帮专家组才有意思。而且我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就行。” 这话一出,台上那名没被选上的援助警员挠了挠头,脸色顿时有些掛不住了。 他在內心疯狂吐槽: “我要是没被选上,指定得被局里那帮兄弟嘲笑死!然后灰溜溜地进追查组当苦力查监控去!这混蛋,也太自大了吧?真以为这是拍电影呢!” 不仅是他,这时候主持人也纳闷了、急了。 这场耗资巨大的综艺,资方可是下了死命令就是要重点聚焦在林铭身上的! 他要是头铁没选人,到时候没过多久就被陈冠盛他们给活捉了怎么办? 那节目的最大看点不就直接腰斩了吗? 主持人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试图劝说: “林老师,您確定不再考虑考虑?对面可都是真刀真枪干过刑侦的……” 但林铭依旧摆手拒绝,像是一匹要独来独往的孤狼,不想被任何队友的条条框框束缚,眾人见他心意已决,也没办法强迫,只能任由他去。 “好了,既然人都选完了。”主持人举起大喇叭,宣布最后的规则,“你们现在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去城市內的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三小时后,追捕正式开始!” “当然,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初始的逃亡载具。” 主持人说完,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帘子被工作人员“哗啦”一声拉了起来。 里头赫然停著五台性能极佳的黑色越野车! 陈鹤等人嗷嗷叫著,带著各自的援助纷纷衝上车,一脚油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铭也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坐上最后一辆车,启动引擎就开始往外开。 开出基地没一段时间,林铭就把车停在了一条偏僻无人的街道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召唤出系统面板,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系统,开始加载角色。” 【杰昆·菲尼克斯(小丑)加载中……】 没过一会,林铭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那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间被疯狂所取代。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极度癲狂,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竟然在幽闭的车厢里不自觉地放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十分刺耳。 他第一时间,並没有选择像其他嘉宾那样去寻找隱秘的安全屋,也没有去布置逃亡路线,反而是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直接开向了市区的化妆店! …… 这诡异的操作,让此刻坐在幕后监视器前的节目组看得一愣一愣的。 几个策划和副导演面面相覷,开始紧张地小声討论起来: “这小子会不会不太行啊?怎么看著跟犯病了一样一直在那傻笑?” “我总感觉老板这波砸重金投资错人了啊!人家都在藏匿,他大摇大摆往闹市区跑?要是追捕一开始,他没一会就被当街抓了,咱们这节目就彻底坏事了!” “导演,要不要通过耳麦给追查组透个气,让他们先放点水,先去抓陈鹤他们几个垫垫底?” 总导演咬了咬牙,一拍桌子打断道: “不行!那样就没真实感了,一旦被观眾看出来,显得我们这节目太假。陈局都讚扬的人不会这么拉胯,先看看再说……” …… 而此时,林铭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高档化妆店。 刚走进去,由於兴奋带来的神经病变再次袭来,他又开始捂著肚子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抱歉,我有个毛病……哈哈哈哈!” 这诡异的狂笑,让周围的柜姐和顾客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像看精神病一样的异样目光,有人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但好在,这帮人虽然害怕,却没有人敢开口出声嘲笑这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怪人。 林铭很满意这种恐惧。 他顺利地买到了所需的几样油彩和口红,来到了一面巨大的试妆镜前。 他拿起惨白的底妆液,开始一点点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紧接著,那支鲜红的口红顺著嘴角,被他一点点、极其夸张地向脸颊两侧撕裂般地画去。 他开始化起了那標誌性的小丑浓妆! …… 监控屏幕前,节目组的人看著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和无语。 他们激烈地討论著: “他这是干嘛?怎么还给自己画了个小丑妆?!” “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偽装自己,这会不会太low了点?!” “对啊!好低等的手段啊!你画成这样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这是最容易被路人怀疑报警的!这不纯纯送人头吗?!” 第25章 嘘……朋友 林铭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著自己那张惨白而又撕裂的笑脸。 他满意地咧开嘴,那猩红的嘴角像是真的要扯到耳根。 “啪”的一声。 他掏出节目组给的打火机,动作夸张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深吸了一口后,他吐出浓浓的烟雾,隨后就这么顶著这副扎眼的小丑浓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化妆店。 刚一踏上繁华的街道,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投来惊恐且异样的目光。 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林铭感受著这些目光,不仅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神经质地捂著肚子,又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什么?难道我脸上的妆不够迷人吗?哈哈哈!” 人群中,有个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男人,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皱著眉头厌恶地开口嘟囔了一句: “这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这么嚇人,还一直在街上狂笑,保安呢?也不管管!”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就让林铭听到了。 小丑那双隱藏在惨白妆容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 他明显是生气了。 小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別人用“疯子”和“神经病”这种带著怜悯与嘲弄的词汇来定义他。 林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个西装男。 “疯子?哈哈……你觉得这很好笑是吗?”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节目组配备的那把逼真的道具手枪! 没有半句废话,他抬起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胸膛。 “砰!” 一声极其逼真的枪响在街道上炸开! “啊!!!” 西装男被嚇得悽厉惨叫,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挡在脸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的民眾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纷纷想要开始四处逃窜。 然而,等了半天,那西装男並没有感受到预想中子弹穿透肉体的痛苦。 他颤抖著拿开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西装上並没有什么恐怖的枪眼,只有一滩鲜艷的红色水彩弹痕跡。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林铭爆发出一阵更具穿透力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啊,这才是最好玩的魔术!boom!” 隨后,他连看都没再看那男人一眼,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將道具枪塞回兜里,大笑而去。 够疯癲! 够纯粹! 留在原地的路人们已经彻底被这活阎王给嚇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 而此时,坐在幕后监控室里的总导演和几个策划,已经被这波开局操作嚇得集体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臥槽!他这是入戏了吗?!这特么哪里是在录综艺,这活生生就是个反社会恐怖分子啊!” 副导演抓著头髮,冷汗都下来了: “导演,刚才忘了跟他说规则了,道具枪不能隨便拿来指普通民眾啊!这虽然是水彩弹,但嚇坏了路人事后咱们还得去派人赔礼道歉搞补偿!” “这小子好像完全玩开了!他现在连路人都敢『崩』,等会要是直接去挟持个大商场,或者是绑架路人,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总导演急得团团转,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自己没有提前在规则里说死,出了事最多节目组砸钱赔偿。 反正这道具绝对安全,不会闹出真的人命。 虽然事后免不了要挨上头领导的批,但只要这节目能爆,一切都值!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林铭啊林铭,你既然敢玩得这么大、这么开,等会正戏开始了,可千万別三分钟就被抓了,千万不要让人失望啊! …… 而此时的林铭,已经坐回了那辆黑色越野车里。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怒吼,在马路上狂飆。 他一边单手抽著烟,一边神经质地跟著车载收音机里的音乐摇头晃脑。 他的目的地非常明確——市郊的一座大型马戏团。 车子在马戏团门外一个隱蔽的角落停下。 林铭下了车,直接打开后备箱,將节目组准备的用於製造干扰的“假c4炸弹”模型和一些绳索道具,一股脑地全绑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迈著囂张的步伐走进马戏团大门,反手“哐当”一声,將那扇沉重的铁柵栏门给关上了。 这里面的地形错综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只有最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主舞台,周围则环绕著高高的圆形观眾台。 因为他这副经典的小丑妆容,在马戏团这种地方显得和谐,偶尔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节目组请来扮演背景板的演员,並没有过多阻拦。 林铭借著这层完美的偽装,在里头畅通无阻地转了一大圈,那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就將这里的地形彻底摸透了。 这里一共有两个出入口: 一个后门,一个正门。 而最让他满意的是,在舞台的正中央,有一个用於表演魔术的大型升降台! 只要按下机关,这台子就能迅速降下,直通地下的一条隱秘排风通道,而那条通道,可以直接从场馆的另一侧安全逃生! “真是一个完美的谢幕舞台啊……” 林铭舔了舔猩红的嘴角,打算就在这里,给等会追查过来的专家组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直接掏出道具枪,走到一个正在打盹、腰间掛著一串钥匙的安保人员面前。 枪口冰冷地抵在了安保人员的太阳穴上。 “嘘……朋友,麻烦借你的钥匙用用?” 林铭笑眯眯地说道。 安保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一哆嗦,这是谁,怎么手里会有真傢伙? 但他看著林铭那疯狂的眼神,以及抵在头上那把沉甸甸、太特么逼真的道具枪,他根本不敢赌。 他哆哆嗦嗦地把钥匙串解下来,递给了林铭。 林铭接过钥匙,哼著走调的儿歌,將马戏团的后门和正门全部锁死,並且在內部加了好几圈沉重的特製防盗锁链。 因为时间还太早,这里还没正式营业,场馆里人並没有多少,加起来一共也就十来个正在忙忙碌碌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 林铭拿著枪,將这十个人全部像赶羊一样赶到了观眾席的一个角落里。 他指著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员工,扔过去一堆塑料扎带: “来,玩个游戏。你把他们全都拷起来,最后,你自己再把自己拷在椅子上。如果谁敢报警或者乱跑……” 林铭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一排闪烁著红灯的假c4模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boom!大家一起上天哦!” 第26章 追捕开始 这帮普通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全都被这疯子嚇得面如土色,乖乖照做。 控制住局面后,林铭开始在场馆的各个角落安装c4模型和阴险的陷阱。 这马戏团里的废弃道具太多了,简直是小丑的天堂。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巨大的弹簧小丑玩偶,將其悬掛固定在了后门的门框上方。 只要外面的追查组敢强行破门而入,这个带著诡异笑脸的玩偶就会瞬间掉落在他们的脸上! 而在这玩偶的肚子里,林铭还贴心地绑上了一颗顏料炸弹。 只要一触发,保准给最先衝进来的那人来个“五彩斑斕”的开门红。 至於正门,林铭反而反常地没有放置任何防御陷阱,就那么空荡荡地留著。 而在困著人质的那片观眾席下方,林铭更是丧心病狂地贴满了假c4炸弹模型,並在上面连了一根纤细的绊线。 一旦追捕组的人想要第一时间衝上去解救人质,脚步稍微不注意,就会立刻触发陷阱。 布置完这一切,林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中央那个空旷的巨大舞台,找了张高脚凳,优雅地翘著二郎腿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著节拍,静静地等待著倒计时的结束,等待著这场猎杀游戏的正式开场。 …… 而此时。 通过布在林铭身上的微型监控,观看完这全部部署操作的节目组,已经彻底集体傻眼了! “臥槽……他、他这是什么逆天心机?!连环陷阱加人质挟持?!” 副导演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故意给正门留空城计,把最恶毒的陷阱设在后门和人质身边……这是在算计刑警的营救本能啊!” “但他这也太狂了吧!別人都在千方百计地躲,他倒好,直接把门一锁,把自己和人质关在一起,坐在舞台最中间等专家上门?!这无异於是在正面扇追查组的耳光,疯狂挑衅啊!” 几个老策划震惊得连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这不仅是挑衅,这简直就是送死一样的操作啊!一旦追查组识破了他的陷阱,把马戏团围死,瓮中捉鱉,他插翅也难逃!” “疯子……这小子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游戏,越来越失控了……” …… 时间飞逝,三个小时的准备倒计时很快归零。 逃亡与追捕的猎杀游戏,正式开始! 总部的监控大厅內,陈冠盛面色冷峻,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人手,进行多方位追查。 他们追查组的人手加上田戏薇,一共有八人。 陈冠盛迅速將队伍分成四组,分別去调查全市的线索。 田戏薇由於是女孩子,被分配和另一名经验丰富的女警一组,其余的都是两男搭配。 而陈冠盛,自然是带著自己的徒弟小李一组。 他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林铭!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拿著三个小时的空档期,到底逃到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去了。 而小李此时也同样兴奋得直搓手,毕竟身份转换,之前试戏被嚇得双腿发软,现在他可是全副武装的“猎人”,他发誓一定要好好逮捕林铭,找回场子! 全员做好准备,行动开始。 陈冠盛和小李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街上乱逛,而是最先来到了交管中心开始调取常规监控。 虽然其他老伙计规定了不让用白客技术和上帝视角的“天眼”定位,但自己用常规的街头监控查轨跡,这总不过分吧? 因为陈冠盛可不像他们那样自大,林铭当初在片场那种眼神,对他来说至今仍有极强的压迫感。 小李在旁边看著繁琐的监控,本来还想抱怨两句说直接去抓人多痛快,结果后脑勺立刻就挨了陈冠盛一巴掌,只能乖乖闭嘴看屏幕。 没过多久,他们就追踪到了林铭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轨跡。 当陈冠盛在屏幕上看到林铭衝进化妆店,隨后顶著一张夸张、嘴角撕裂的诡异小丑妆走出来,还神经兮兮地在大街上狂笑,还掏出道具枪把一个西装路人嚇得跪地求饶时…… 陈冠盛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这小子真的没有严重的多重人格障碍吗?! 可上次在医院的心理调查,確实是一点毛病没有啊! 直到监控显示,林铭开车衝进了一家市郊的废弃马戏团,並且再也没有出来,还將周围全给封锁了,陈冠盛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自投罗网? 在这场满城逃亡的游戏里,將自己死死地困在一个封闭的马戏团之中,这不是明摆著送人头吗? 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小李在旁边看著监控,忍不住嗤笑出声: “师傅,我就说他是个花架子吧!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这智商也敢挑战咱们?看我等会去给他表演个瓮中捉鱉!” 但陈冠盛神情严肃,没有理会徒弟的嘲笑。 他迅速备好了车,带著小李抓紧赶往马戏团。 …… 赶到地方后,陈冠盛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带著小李开始绕著马戏团向四周摸排。 他们发现这里地形复杂,主要有一个后门和一个正门,但此时全都被从里面用粗重的铁链上了锁。 “这明显是有诈。” 陈冠盛敏锐的刑侦直觉发出了警告,他低声道: “这小子既然敢把自己锁在里面,可能门后就有假c4陷阱。得小心一点拆。” 他让小李拿上破拆工具,自己则拔出了腰间的道具枪。 將大门的铁链强行剪断、撬开锁扣之后,陈冠盛立刻转头对小李下令: “你抓紧去后门看著,守住他的退路,用对讲机隨时和我保持联络!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擅自衝进去!” “是,师傅!” 小李点点头,端著枪跑向了后门。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双手握枪,猛地一脚將正门踹开! “砰!” 踹开门的瞬间,陈冠盛立刻闪身躲到了门框的墙壁后面,贴住墙面。 安静。 想像中那种拉线触发的陷阱和爆炸声並没有出现。 陈冠盛皱了皱眉,按下肩头的对讲机: “小李,正门前面没有陷阱,我准备进去了。你做好准备,隨时准备进行抓捕,但千万小心,后门极可能有诈!” 第27章 这份惊喜,还满意吗? 说完,他双手持枪,弓著腰,警惕地走了进去。 马戏团里头错综复杂,光线昏暗。 但当陈冠盛绕过几排座椅,目光落向中央的舞台时,他的瞳孔一缩。 舞台中央,唯一的一盏聚光灯打下。 那里坐著一个人。 惨白的底妆,猩红撕裂的笑唇,一身紫色的西装,此人正是林铭! 陈冠盛握紧了枪,枪口指著林铭,慢慢向前靠近。 而此时,坐在高脚凳上的林铭缓缓抬起头,那双透著疯狂的眸子看向陈冠盛,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轻飘飘地开口说道: “阿sir,来了。要不……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一场表演呢?” 话音刚落,陈冠盛的目光往林铭的脚下一扫,心臟猛地一抽。 此时,林铭的手里正死死抓著一个马戏团的工作人员作为人质! 那人的身上被密密麻麻地绑满了闪烁著红灯的c4炸弹模型,嘴巴里还被塞著一团破布,绝望地呜咽著。 而再往旁边一看,观眾席上,还有好几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人质! 看到这一幕,陈冠盛犯难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c4都是剧组准备的假道具,炸不死人。 他完全可以直接衝上去,以一记老拳將林铭按倒抓捕,终结这场游戏。 但问题是,现在可是录製综艺啊! 如果这段画面播出去后,观眾发现他们警方作为追捕者,为了抓人完全不顾及“人质”的死活直接强攻,那舆论绝对会炸锅! 到时候面临公关灾难和麻烦的,绝对是他们市局! 哪怕是演习,也必须当作真实的挟持案来看待! 无奈之下,陈冠盛只能咬了咬牙,举起双手,將道具枪的枪口朝下,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试图稳住局面: “林铭,你冷静一点。放开人质,我们有话好好说,游戏才刚开始,你没必要弄成这样。” “冷静?哈哈哈哈!” 林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捂著肚子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鬆开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紧接著,他开始了独属於小丑的表演。 小丑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心理蛊惑! 他能用最扭曲的逻辑,將一个自詡正义的人,慢慢拖入充满罪恶与怀疑的深渊。 否则,他凭什么能凭藉一己之力,让整个哥谭市陷入疯狂的动乱? 这,全源於他那看透人性的可怕能力! “阿sir,你觉得这些规矩、这些所谓的底线,真的有意义吗?” 林铭歪著头,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怜悯,声音极具蛊惑性: “你们每天戴著虚偽的面具,为了那些根本不在乎你们的人拼死拼活。只需要一个糟糕的一天……就那么一个糟糕的一天,最理智的人也会变成疯子。你想救他们?可如果我告诉你,按下起爆器的开关,就握在这些人质自己的手里呢?” 他在疯狂地蛊惑陈冠盛,试图瓦解这位老刑警的心理防线。 …… 而此时,正守在后门的小李,清晰地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对话。 他立刻意识到,师傅在正门被挟持的人质给牵制住了,陷入了被动! 年轻人骨子里的热血和想立功出风头的心思瞬间爆棚。 小李心想: 如果我现在从后面悄悄潜伏进去,打这疯子一个措手不及,不仅能解救人质,还能拿下首杀,那岂不是全网爆火?! 说干就干! 小李之前在警校可是专门学过开锁的,这几圈铁链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铁丝,轻微拨弄了几下,“咔噠”一声,锁头开了,开门声非常轻。 他慢慢推开后门,咽了口唾沫,先是警惕地低头看了看地面,確认没有绊线,也没有什么夹子之类的陷阱后,这才放心地一脚踏了进去。 然而。 就在他前脚刚踏进门框的那一瞬间! 头顶上方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画著诡异笑脸的弹簧小丑人偶,带著一股劲风,“啪”的一声贴脸砸了下来! “臥槽!” 小李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boom!” 藏在人偶肚子里的顏料c4炸弹,瞬间炸响! 红的、绿的、紫的顏料如同天女散花般,近距离糊了小李一脸一身! 小李不仅被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嚇得魂飞魄散,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嚇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差点没直接摔死。 他身上掛满了五顏六色的水彩顏料,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像个滑稽的调色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顏料,欲哭无泪,有些气恼且委屈地按下了肩头的对讲机: “对不起师傅……我,我被淘汰了。” 而在马戏团正门內的陈冠盛。 在听到后门传来那声沉闷的爆炸声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一大半。 紧接著,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徒弟那带著哭腔的淘汰播报。 陈冠盛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对著对讲机怒吼道: “我说了多少遍!没有我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这要是真实追捕,你特马已经死了!” 小李跌坐在泥水里,听著对讲机里师傅的咆哮,嚇得浑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在马戏团中央。 林铭看著因为愤怒而额头青筋暴起的陈冠盛,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夸张: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的这份惊喜,你还满意吗?” 林铭歪著脑袋: “他太著急了。你看,我就说你们这些正义的使者总是容易被那些所谓的『功劳』和『热血』冲昏头脑。在真正的罪恶面前,这种盲目的英雄主义,只会让他死得像个笑话!”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將心头的怒火压下去。 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变態,越是愤怒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必须稳住情绪,他看著林铭,语气儘量放缓: “林铭,你的手段我见识了。但游戏才刚开始,你跑不掉的。只要你现在放下人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保证……” 然而,林铭根本没打算听他把话说完。 “谈谈?哈哈哈哈,太无聊了。我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林铭迅速从宽大的紫色西装怀中掏出那把道具枪。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枪口直接顶在了一直被他抓在手里的人质的脑袋上。 “砰!” 第28章 掉染缸了? 一声枪响! 水彩弹在人质的假髮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红色! 紧接著,林铭一脚將那名“被爆头”的工作人员踹下了舞台! “你疯了!!!” 陈冠盛双眼赤红,本能地举起枪就要反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林铭已经踩在了舞台中央那块早就布置好的升降板上。 他按下了手中那个红色的控制开关。 “轰隆”一声闷响。 升降台如同自由落体一般迅速下降! 昏暗的地下通道口,林铭那惨白的小丑妆容在聚光灯的边缘一闪而过,隨之而来的,是他那癲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祝你在接下来的游戏里玩得开心!我们……还会再见的!哈哈哈哈哈!” 升降台闭合,林铭的身影和笑声一起消失在了黑暗的地下排风通道中。 陈冠盛举著枪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舞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眼睁睁地看著林铭当著自己的面,杀死了人质,淘汰了自己的徒弟,然后从容逃跑! 而自己,却因为那些虚无的规则和顾忌,从头到尾无能为力! 这小子……真的好恐怖! 那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算计,那种杀伐果断、说走就走的疯狂……这特么真的是个演员能表现出来的素质?! 但眼下,人已经跑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收拾残局。 陈冠盛收起枪,快步走向那几个还被绑在观眾席上瑟瑟发抖的人质,准备先给他们鬆绑。 “別怕,没事了……” 陈冠盛一边安抚著,一边伸手去解他们身上缠绕的绳索。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绳结的那一瞬间。 “滴……滴……滴……”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计时声,突然从人质身下的座椅缝隙里响了起来! 陈冠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刑侦,听到这声音的一剎那,他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臥槽!!!” 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猛地向后一个飞扑臥倒,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就在他飞扑出去的零点五秒后。 “boom!!!” 隱藏在人质座椅下的几个c4顏料炸弹模型,同时炸裂开来! 红的、黄的、紫的水彩顏料如同暴雨一般四处飞溅! 这一幕,直接给干了半辈子刑侦、抓过无数穷凶极恶歹徒的陈冠盛给整懵了。 他趴在地上,看著自己那身笔挺的警服上被糊满的五彩斑斕的水彩,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娘的……这小子逃跑了都不算完,竟然还在人质的绳索上连了起爆陷阱?! 留了这么一手阴毒的连环计?! 这要是等节目播出去,被全网观眾看到他这个堂堂市局老刑侦,被一个年轻演员耍得跟猴子一样…… 这老脸,算是丟完了! …… 节目组的后台监控大厅內。 通过微型摄像头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的全体工作人员,不可谓是不震惊啊! 整个大厅安静了足足半分钟,隨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连陈局这种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刑侦都被耍得团团转?这还像话吗?!” “这智商,这连环计,这心理博弈……这林铭到底是个演员,还是从哪个国际高危重犯监狱里跑出来的妖孽啊!太牛逼了!” 几个策划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而坐在总控台前的导演,则是一拍大腿,满脸压制不住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 林铭这小子,在演反派这方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天才! “导演,咱们这又是爆头人质,又是炸警察的,虽然是假炸弹,但手段太恶劣了,这要是播出去,咱们节目组肯定得挨上头批评啊……” 旁边的副导演有些担忧地咽了口唾沫。 导演大手一挥,眼神狂热: “挨批算什么?只要不出真的人命,这都不叫事!你看看这镜头感,看看这压迫力!连老刑警都被他算计得死死的!只要有节目效果,收视率绝对能打破全网纪录,那么这一切的挨骂都是值得的!” “给我把一號机位死死锁定林铭!我要让他成为这档综艺的绝对封神人物!” …… 与此同时,再观看其他选手的监控画面。 画风可谓是天差地別。 陈鹤这边,被他选中的那个退役猛男搭档,带著他一头扎进了城郊的深山老林里,开始了极限野外生存。 那搭档反侦察能力確实强悍,一路上折断松树枝,专业地抹除了两人走过的所有足跡和痕跡,绝对算个老手,硬是让追查组在山脚下失去了线索。 而大黑牛李辰,则是被搭档带到了一家距离市公安局大门仅仅只有不到两百米的咖啡馆里。 两人坐在窗边喝著咖啡,主打的就是一个兵行险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灯下黑玩得明明白白。 至於沙意,那就比较倒霉了。 他满头大汗地坐在一家麵馆里,双手已经被戴上了亮银色的手銬,满脸生无可恋。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他的搭档“老林”。 老林完全无视了沙意幽怨的眼神,捧著个大老碗,呼嚕呼嚕地嗦著西街最地道的油泼麵。 “老林啊……咱们不是在逃亡吗?你非得来吃这口面干啥啊!这才开局半个小时啊!” 沙意欲哭无泪。 老林抹了抹嘴,憨厚一笑: “沙老师,人是铁饭是钢,这家的面我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被抓就被抓嘛,反正重在参与。” 麵馆外。 两个负责抓捕的刑侦警员,靠在车旁抽著烟,脸上洋溢著自信心爆棚的笑容。 “我就说吧,老林这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一天不吃西街的面他能死,在这儿蹲他一蹲一个准。” “哈哈哈,太轻鬆了,这帮大明星加上咱们这帮知根知底的老伙计,在咱们面前就跟透明人一样。” 他们此刻完全不清楚陈冠盛那边在马戏团遭遇了什么样的情况,心里得意洋洋。 就在两人准备把沙意押上车的时候。 街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五顏六色的、垂头丧气的人影。 两人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人正是被顏料炸弹糊了满身满脸、落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往回走的小李。 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一个刑侦赶紧迎了上去,惊愕地问道: “小李?你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你师傅陈局呢?你们不是去逮捕那个叫林铭的演员了吗?你身上……这红红绿绿的又是怎么回事,掉染缸里了?” 第29章 想结束这场游戏?(义父,求追读!) 小李低著头,咬著嘴唇,之前在会议室里那种信誓旦旦、囂张要拿首杀的气焰,再也没有半点。 他支支吾吾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將林铭如何在马戏团里挟持人质、用心理话术蛊惑陈局,又如何设下连环陷阱將他们师徒俩当猴一样戏耍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我……我看到师傅被牵制,太想立功了。结果刚推开后门,就被贴脸炸了。后来我听对讲机里说,师傅在去解救人质的时候,也触发了二段连环陷阱,连师傅也被淘汰了……” 说到最后,小李满脸自责,委屈得都快掉眼泪了: “因为我的衝动,导致局势崩盘,连人质也被他当面击毙了。我……我实在没脸面对师傅的责骂,就自己先回来了。” 听到这番话。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两个老刑侦,愣在了原地,手里的菸头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什么?!” “你们师徒俩,一个是市局的老活阎王,一个是警校的高材生……被一个刚出道的演员给耍了?!甚至人家给团灭了?!” “真的假的?小李,你小子可別拿这种事来耍我们老哥俩啊!” 小李抬起那张糊满紫色顏料、委屈得快哭了的脸,指了指自己: “两位哥,我都这样了,你真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那小子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变態罪犯!” 两个刑侦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后脑勺。 连陈局都被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综艺节目……怎么感觉玩得有点变態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其中一名刑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专属警报铃声! 这铃声一响,两名刑侦的脸色大变。 这是局里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 他立刻按下了接通键,甚至连免提都没敢开。 但即便如此,电话那头传来的严肃的吼声,依然清晰地传入了小李和另一人的耳朵里: “现在情况十万火急!市局主力刑侦队伍上午全被派去下属县城侦办案了,如今市里警力严重空缺!” “立刻通知综艺,节目录製马上解除!” “我们刚刚接到线报,有两名身背数条人命的a级持枪逃犯,已经流窜进了我们市区!县城的主力一时间根本赶不回来!” “现在全城即將实行封锁!所有参与综艺录製的退役警务人员、休假人员,立刻中止一切娱乐活动,全部抓紧回局里拿装备帮忙缉凶!” “有疑问吗?!” 那名接电话的老刑侦立刻立正,神情严肃,大声吼道: “明白!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归队!” 掛断电话后,情况危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节目组总导演的號码。 而一旁的小李也顾不上委屈和狼狈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赶紧打给还在马戏团里的陈冠盛,紧急匯报突发状况。 …… 节目组后台总控室。 总导演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脸色变得煞白,神情十分严肃。 但在严肃之余,他的心里也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气恼。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林铭刚才那一番逆天的操作,正把这档综艺的节目效果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高潮,眼看著播出收视率绝对能捅破天。 怎么好好的一个爆款节目,说叫停就叫停了呢?! 但气恼归气恼,导演心里也拎得清轻重。 那可是两名杀人不眨眼、身背数条人命的a级持枪悍匪! 真要是在录製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撞上了那些不要命的歹徒,別说节目了,整个节目组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眼下確实没有一点办法。 导演果断拍板,切断了录製信號,同时接入了全频道的內部通讯网。 通过所有嘉宾和追捕人员身上佩戴的微型摄像头耳麦,导演深吸了一口气,急促地传递消息: “所有嘉宾、所有工作人员请立刻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剧本!” “突发真实警情,有两名持枪的a级逃犯窜入市区。我宣布,节目录製立刻无限期中止!” “请所有人马上停止当前的游戏行动,就近寻找安全的室內区域隱蔽,等待节目组的车辆和安保人员接应!重复,立刻中止录製!”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广播,还在逃亡路上的陈鹤、李辰,以及被拷在麵馆里的沙意等人,都愣住了。 但在確认了不是节目组的恶搞后,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逃犯? 带枪的真a级通缉犯?! 命都没了还录个屁的节目啊! 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服从安排,跟著隨行人员迅速往撤离。 …… 而此时。 昏暗的地下排风通道內,林铭迈著优雅的步伐,手里拋著一枚硬幣,享受著將陈冠盛戏耍后的余韵。 当耳麦里传来导演中止录製的声音,並详细说明了因为两名a级逃犯入城而叫停的原因后。 林铭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癲狂的笑容,渐渐收敛消失。 他生气了。 准確来说是小丑生气了。 这场专属於他的罪恶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猎杀高潮都还没开始,他精心准备的终极笑话甚至还没拋出包袱。 现在,居然有两只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钻出来的骯脏老鼠,敢来砸他joker的场子?! 想结束这场游戏? 林铭在黑暗中微微歪著头,那双惨白妆容下的深邃眸子里,慢慢冷了下来。 “这可不行啊……” 林铭的声音变得嘶哑: “没有我的允许,这场美妙的表演怎么能提前落幕呢?” 既然那帮条子没空陪他玩游戏,都要赶著去抓那两只老鼠。 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结束游戏。 而不想结束这场游戏,唯一的办法,就是由他亲手去把那两只坏了规矩的猎物给揪出来,然后像打包垃圾一样,送给警方当见面礼。 林铭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撕裂的唇角。 “就让我来看看,这两只带枪的真傢伙,能不能为我的舞台,增加一点真实的血色吧……” 第30章 你猜,这里面有子弹吗? 夜色渐深,荒僻的市郊公路上,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一辆破旧不堪、车身直冒黑烟的旅行车像老汉推车一样,晃晃悠悠地开在小路公道上。 那发动机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开得和龟速一般,终於在发出一声绝望的“咔吧”声后,歇了逼,趴窝在路边。 车厢里,坐著两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此时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碎花女装,头上还歪歪扭扭地戴著一顶劣质的假髮,为了躲避搜捕,硬是把自己整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女装大佬,嘴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而开车的,则是一个长得高大魁梧、一脸呆傻憨样的傻大个。 在旅行车的后座上,横放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缝隙里隱隱渗出暗红色的血跡,里头显然装著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傻大个试著拧了几下钥匙,发现没反应了,有些害怕地挠了挠头: “大、大哥,车拋锚了。这可怎么办啊?” 大哥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狂躁的脾气,捏著尖细的嗓子怒道: “能怎么办?下去推车啊!” 傻大个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哥……你好像根本不会开车吧?推著它有什么用啊?” 大哥一听,脑子里的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仪錶盘上,终於忍不住恢復了粗狂的男声,破口大骂道: “妈的!老子带你抢个金店,老子让你把人绑起来就行,没让你下死手把人做掉!路上抢这破车,你他妈二话不说又把车主杀了!” “现在好了,背了人命,性质完全不一样了!你个坑货!赶紧的,去旁边挖个坑,先把后面箱子里的尸体给埋了,然后咱们重新去大路上抢一辆车!” 傻大个哦了一声,赶紧下车,从后备箱摸出一把工兵铲,跑到路边的荒地里哼哧哼哧地开始挖坑。 大哥在一旁抽著烟,警惕地在路口望风。 没过一会,傻大个抹了一把头上的大汗,兴奋地挥了挥手: “大哥,弄好了!我埋完了!” 大哥闻言,掐灭菸头快步走了回来。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人僵在原地,血压飆到了两百八,差点没当场气死过去。 只见旁边確实挖出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土坑。 但那具尸体,完好无损地被傻大个摆在挖出来的土堆上面,上面甚至还贴心地盖了几根杂草。 大哥指著尸体,手指颤抖得像是在弹棉花,狂吼道: “你他妈都挖出个大坑了!你咋不能把尸体放坑里埋呢?!你把它摆在土堆上,是在给它搞遗体告別仪式吗?!” “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信你了!” 大哥气得直跺脚,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自己咬著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尸体拖进坑里,胡乱地盖上土埋好。 刚累得气喘吁吁地直起腰。 公道的远端,突然射过来两束雪亮的车大灯。 有一辆车正朝著这个方向开来。 “车来了!快,抢车!” 大哥眼睛一亮,赶紧把假髮扶正,带著傻大个跑到路中间,挥著手大喊: “哥们!停一下!方便上车带带我们不?我们给钱!给大钱!” “嘎吱……” 黑色越野车在两人面前稳稳停下。 大哥面喜色地走上前,准备继续装可怜,结果当车窗缓缓摇下的那一瞬间。 车內昏暗的仪錶盘灯光打在驾驶座上。 一张诡异的小丑妆容,毫无徵兆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林铭微微歪著头,笑了笑。 “臥……臥槽!” 大哥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嚇得当场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鸡皮疙瘩爆开。 一旁的傻大个更是被这鬼一样的人脸嚇得不轻,本能地就把手摸向后腰,作势就要掏出他们那把好不容易弄来的真枪。 大哥一惊,眼疾手快地一把拍在傻大个的手背上,示意他冷静。 毕竟枪声一响,肯定会招来条子。 大哥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对著林铭道: “原来是玩cosplay的兄弟啊……哈哈,嚇我一跳。那个,大哥,来,下车,咱抽根烟,商量商量车费问题,好商量嘛。” 林铭看著他那偽装得极烂的女装,又看了看那傻大个,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哈哈……我当然不会拒绝。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林铭推开车门,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傻大个见林铭下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猫著腰准备绕到林铭身后,直接下黑手。 但他那笨拙的意图,在疯子小丑的眼里,就像是慢动作。 林铭嘴里哼著走调的儿歌,看似无意地踱步到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旁。 弯腰的瞬间,他丝滑地顺手捡起了一根足足有手臂粗细的沉重干木棍。 还没等傻大个反应过来,林铭的身形一转。 “呼!” 木棍在空中带起一阵刺耳的恶风,反手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傻大个的太阳穴上! “砰!” “咔嚓!”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钝击和木棍开裂的脆响,两百多斤的傻大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白,直挺挺地横著栽倒在泥地里,被砸昏死过去,林铭甚至还连补了好几下。 这一手狠辣乾脆,把旁边的大哥看傻了。 大哥低头一看,不好,枪还在傻大个身上呢! 在这禁枪的环境里,他们也是在黑市花了天价、九死一生才弄到这么一把铁傢伙。 大哥情急之下,从大腿內侧抽出一把弹簧刀,面色狰狞地朝著林铭狠狠扎去: “去死吧你个疯子!” 然而,林铭只是一个不合常理的侧身扭捏,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刀锋。 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弯下腰,在傻大个的后腰上一摸,一把黑漆漆、沉甸甸的真枪落入了他的手中。 “咔噠。” 林铭反手將枪口死死抵在了大哥的脑门上,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 “bang~你猜,这里面有子弹吗?” 感受著额头上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大哥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哐当”一声,弹簧刀掉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膝盖一软,丝滑地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大哥!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马,金条全在包里,我都给您!” 林铭歪著脑袋看著他,眼里的疯狂愈发浓郁,他显然觉得这样太无聊了,游戏还没玩尽兴呢。 他拎起一旁越野车里的冰镇矿泉水,一整瓶全浇在了地上昏死的傻大个脸上。 “噗哈!” 傻大个剧烈咳嗽著,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林铭坐在一旁的越野车引擎盖上,晃荡著双腿,用手里的枪指著战战兢兢的两人,大笑道: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来玩一个……非常有爱的小游戏吧!哈哈哈哈!” 第31章 这世界疯了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荒僻的公路边,上演了一场滑稽的演出。 林铭逼著这两个杀人越狱的a级通缉犯,当场演起了经典的言情偶像剧。 傻大个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揉著被揍得红肿的太阳穴,对著穿著一身碎花女装、假髮歪掉的大哥深情表白: “哦,亲爱的玛丽,虽然你长了鬍子,但我对你的爱就像那滔滔江水,你愿意嫁给我吗?” 大哥一边流著冷汗,一边还得扭捏地捏著嗓子回应: “哦,杰克,你的大肌肉让我陶醉,我愿意……” 一旁,林铭一边拿枪比划著名,一边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拍手鼓掌,在夜色中爆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哈!太美妙了!再来一段!哈哈哈哈哈!” 两个悍匪被折磨得精神几近崩溃。 直到两人演得嗓子都干了,林铭才觉得有些腻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无情地举起那根粗木棍,对准两人的后脑勺,一人来了一下。 “砰!砰!” 世界清静了。 林铭熟练地將两人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礼物准备好了。 游戏……又可以继续了。 …… 废弃的阴暗地下室內。 水管滴答滴答地渗著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潮味。 林铭像拖死狗一样,將那两个悍匪一路拖了进来,找了两把生锈的铁椅子,將两人背靠背地死死绑在了一起。 此时的两人依旧昏迷不醒,低垂著脑袋,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而在他们身前的正前方,林铭十分贴心地將那把缴获来的真枪,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林铭掏出手机,找了个绝佳的角度架好。 他理了理紫色的西装领口,惨白的脸上重新掛起那標誌性惊悚笑容,按下了录製键: “晚上好啊,各位警官先生,还有……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 林铭对著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听说,因为两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老鼠,我们的捉迷藏游戏被迫提前中止了?这可真是让我伤心透顶。” “为了弥补这份遗憾,这是我为你们送上的第一份大礼!” 林铭侧开身子,镜头完美地將那两个绑在椅子上的a级通缉犯,以及地上的真枪拍了进去。 “看,老鼠我已经替你们抓到了,牙齿也拔了。” 林铭凑近镜头,痴笑道: “那么现在,我想问问……我们的游戏,是否能够继续了呢?哈哈哈哈哈!” 他不想这么早结束这场狂欢。 或者说,是小丑还没玩尽兴,根本不想这么早从这具身体里退场! 录製完毕,按下保存。 林铭隨手从角落里拉过一个破旧的木箱,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以小丑那远超常人的极高智商,攻破几个城市商业gg屏的防火墙,比喝水简单。 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 与此同时。 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上。 陈冠盛带著小李以及几个刑警,焦头烂额地追寻著那两名通缉犯的线索。 他们刚从交管局调完监控,调查到那辆抢来的旅行车確实往城郊的方向开过去了,但中途因为没有天眼覆盖,失去了踪跡。 整整一天滴水未进、高强度连轴转的陈冠盛,此时靠在警车旁,满脸疲惫地咬著刚从路边摊买来的煎饼果子,狼吞虎咽地对付著晚饭。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小李突然伸手,哆哆嗦嗦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师、师傅……你……你快看看那个商场的gg大屏……” 陈冠盛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马戏团里擅自行动、被炸了一脸水彩的帐都还没找这小子算呢! 现在全城戒严追捕持枪逃犯,十万火急的节骨眼上,这混蛋玩意儿居然还有心思叫他看gg?! 陈冠盛怒从心头起,一巴掌“啪”地一声呼在了小李的后脑勺上,嘴里的煎饼果子喷出几点葱花: “看什么gg!老子看你像个gg!还不赶紧去排查前面的路口!” 小李挨了一巴掌,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委屈地捂头,反而指著天上,惊恐道: “师傅,我没怕你打我……你快看那gg播放的视频!那里面被绑著的两个人,是不是通缉令上那俩a级逃犯?!” “什么?!” 陈冠盛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转过头,顺著小李颤抖的手指看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陈冠盛嚇得半个煎饼果子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人连魂都快嚇没了! 只见市中心那个最大、最显眼的商场led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香水gg已经消失了。 反而变成的是林铭那张画著惊悚小丑妆容的大脸! 大屏幕里,正循环播放著林铭刚刚录製的那段视频。 视频的內容清晰无比: 那两个凶神恶煞、连警方都头疼不已的持枪杀人犯,此刻正像两只待宰的鵪鶉一样,被死死绑在地下室的铁椅子上。 地上放著那把真枪。 而在视频的最后,屏幕下方还十分贴心地附带了一行鲜红的加粗大字——作案地下室的详细定位地址! 陈冠盛: ??? 不是,这他妈到底是啥情况啊?! 林铭……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一个因为录製综艺被通缉的假凶手…… 在逃亡的路上,顺手把两个a级持枪杀人犯给绑了?! 不仅绑了,还特么把枪缴了! 不仅缴了枪,他还黑进了市中心的商业gg大屏,全城循环播放处刑视频?! 而他干出这等足以震动全国的疯狂举动,仅仅只是因为……他觉得没玩够,想让那档破综艺节目继续录下去?! 这世界疯了吗?! 陈冠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同样张大嘴巴、三观尽碎的小李,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他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 “小李,你现在,立刻扇我一巴掌。用力一点。” “我要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我已经被你这臭小子气出幻觉了!” 小李完全懵逼了,举著手不知所措: “为、为啥啊师傅?” 陈冠盛急得青筋暴起,怒吼道: “少废话!快点扇!” 第32章 出什么事了? 小李举著手,在半空中悬了半天,看著师傅那张老脸,咽了口唾沫,犹豫道: “师傅……我这手劲儿挺大的,要不……我轻轻来一下?” “老子让你用力!哪那么多废话!” 陈冠盛瞪圆了眼珠子,咆哮声在夜空里迴荡。 小李心一横,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主干道上响起。 陈冠盛被打得偏过了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这混小子,还真是没留半点余力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头看向市中心那块巨大的ledgg屏。 视频依然在循环播放,屏幕下方那行鲜红的地下室地址依然刺眼。 没有任何变化。 “嘶……”陈冠盛揉著脸,喃喃自语,“我……我真没做梦啊。” 他之前虽然觉得林铭的心理素质和能力特別离谱,甚至在马戏团里还被这小子设连环套给狠狠戏耍了一番,但这终究是在规则內的智力博弈。 可这回不一样啊! 那是两个穷凶极恶、手里还拿著真傢伙的a级杀人犯啊! 林铭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演员,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个全城戒严的夜晚,精准找到他们,並且空手把这两个带枪悍匪给活捉的?! 这特么还是人类能办到的事吗?! 反应过来的陈冠盛,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推开还在旁边发愣的小李,大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上车!立刻出发去这个地址!” …… 警笛呼啸,警灯闪烁。 没过一会,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废弃地下室。 刑警们举著枪,全副武装地冲了进去。 地下室里的场景,和gg屏幕上播放的一模一样。 两个大汉被绑在生锈的铁椅子上,满头是血,地上的真枪还在原位。 陈冠盛快步走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把黑漆漆的枪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 黄澄澄的子弹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是真枪。” 就在这时,跑到角落里搜索的小李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师傅!您快过来!发现大量赃物!” 陈冠盛走过去一看,只见角落里放著一个被撬开的黑色旅行包,小李用手电筒一照,里面竟然满满当当地装著一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和珠宝! 这绝对是这俩悍匪之前抢劫金店的赃款! 此时,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罪犯也悠悠转醒。 大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还迴荡著林铭那魔性的笑声,他下意识地大喊求饶: “大哥!祖宗!我们不演了!真不演了!您放过我们吧……” 结果他一抬头,迎面看到的是一群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的警察。 两人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挣扎逃跑,却发现自己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陈冠盛冷著脸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沉声问道: “老实交代!你们俩,手里有枪,怎么会被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给抓到这儿来的?!” 两个罪犯对视了一眼,欲哭无泪。 大哥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还想负隅顽抗,开始胡编乱造: “警官……这都是误会啊!我们可没故意杀人,那个车主是他自己哮喘犯了憋死的,不关我们的事啊!至於怎么被抓的……我们……我们是路上车坏了,这小子好心载我们一程,结果我们在车上睡著了,醒来就被绑了……” 陈冠盛的眼神冷了下来,一把揪住大哥的衣领,怒吼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那股骇人的威压,让本就精神处於崩溃边缘的两名悍匪破了防。 他们哪里还敢隱瞒,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將林铭如何在荒郊野外像个疯子一样拦车、如何一棍子把傻大个敲晕、如何空手夺枪,最后还逼著他们俩在公路边演言情偶像剧的屈辱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两人的供述。 地下室安静下来。 不仅是小李,就连周围的几个老刑警也都听傻了。 陈冠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真的假的?!你们手里有枪,就被他一根破木棍,这么简单地给干趴下了?!” 两罪犯面面相覷,满脸羞愤,但也实在没办法,事实就是这么离谱,他们只能无奈地点头承认。 陈冠盛这时候犯难了。 林铭这小子说到做到,真把人像打包垃圾一样送到了他的脸上。 不仅人抓了,枪缴了,赃款也找回来了。 而他提出来的唯一要求,竟然只是为了让那档被叫停的犯罪综艺继续录製下去,好让他继续“玩游戏”! 这事儿,要请示上级吗? 这么离谱的申请,如果不报备擅自做主肯定不行;但要是真这样原原本本地和上级说,会不会被领导当成神经病,挨一顿狗血淋头的痛批? 犹豫再三,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必须立刻匯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局一把手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陈冠盛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便深沉地说道: “人……抓到了。” 电话那头的上级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这么快?!老陈啊老陈!之前这两个悍匪流窜好几个省,犯下抢劫杀人案都没被抓到,这刚来我们这儿还没一天,就被你给拿下了!陈局果然宝刀不老啊!快,先说说具体是怎么抓到的?我这就让人回局里给你们准备庆功宴!” 面对领导的夸讚,陈冠盛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现在不是在做梦,也没有在和您开玩笑。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绝对不是假的……” 上级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严肃道: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事就直接说啊,我听著呢。” 陈冠盛一不做二不休,咬了咬牙,用最快的语速,將林铭如何拦截逃犯、如何將其当成礼物绑在地下室,甚至黑入市中心gg屏播放处刑视频,以及他那仅仅是为了“综艺节目继续”的离谱要求,快速地说了一遍。 听完这段堪比好莱坞大片的魔幻剧情。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上级那带著几分迷茫和颤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老陈啊……你老实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陈冠盛苦笑著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悍匪,嘆气道: “没有做梦,全都是真的!我现在该怎么办?要答应他那离谱的继续游戏要求吗?” 第33章 重点关注! 电话那头的上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叫林铭的年轻演员,凭一己之力,在全城戒严的情况下空手夺枪,活捉了两名背负命案的a级通缉犯,还顺藤摸瓜找回了全部赃物。 这等功绩,如果放在体制內,一个个人一等功是跑不了的! 但他提出来的要求,只是为了让一档被叫停的娱乐综艺继续录製? 这脑迴路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上级沉默片刻后,当机立断道: “既然他帮了我们市局这么大的忙,算是立了奇功。他这个要求虽然离谱,但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批准了。让那个综艺节目组继续录製吧。” 顿了顿,上级的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老陈,你给我留个心眼。一个普通出道的年轻演员,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心理素质、格斗能力,还能悄无声息地黑进市中心的gg大屏?这太牛了,牛得有些不正常!” “你在节目里给我好好盯著他。等综艺录製一结束,你立刻安排將他带来市局,我要亲自约谈他。对了,你之前对他有深入了解吗?” 陈冠盛嘆了口气,苦笑著將之前在剧组试戏时,林铭如何用眼神嚇退自己、如何在心理评估中展现出惊人的犯罪侧写能力,以及不久前在马戏团里如何设下连环陷阱戏耍他们师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这些,电话那头的上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个演员,这就是一台行走的“高智商犯罪模擬器”啊! “务必重点关注!绝不能掉以轻心!” 上级丟下这句话,匆匆掛断了电话去处理通缉犯的后续事宜。 …… 另一边,节目组后台总控室。 总导演接到市局“警报解除,允许正常恢復录製”的通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仅是他,整个核心策划团队也都面面相覷。 “这就……解除警报了?这才过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啊!那可是两个持枪的a级通缉犯,怎么这么快就落网了?这是啥子情况啊?” 副导演挠著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然官方都发话了,节目组自然是求之不得。 导演立刻下达指令,通过微型耳麦通知躲在安全屋里的李辰、陈鹤以及沙意等人,游戏重新启动,继续逃亡。 同时,之前被抽调走的刑侦追捕人员也全部重新上线就位。 而此时,田戏薇焦急地推开总控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在得到通知后,她就一直和陈鹤等人待在统一的地方。 但这整整一天,她都没看到林铭的身影。 出於关心,她实在是坐不住了,便跑来找节目组打听林铭的下落。 “导演,林铭呢?他没和大家在一起隱蔽吗?” 田戏薇满脸担忧。 导演皱了皱眉,让技术人员重新接通了林铭身上的微型摄像头信號,並调取了昨天警报拉响前后的记录画面。 当大屏幕上,回放起林铭在地下排风通道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隨后又在荒郊野外一棍子敲晕悍匪、夺下真枪,最后在地下室录製那段囂张的处刑视频时…… 整个总控室內的工作人员,外加站在一旁的田戏薇。 全都看傻了! 一百个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田戏薇捂著嘴,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真的是林铭吗?他自己一个人跑去抓了真正的杀人犯?!”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门被推开。 陈冠盛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水彩已经洗乾净了,但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眾人,摆了摆手道: “別看了,这小子绝对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危险。刚才市局一把手已经发话了,让我们对他高度重视。” 陈冠盛转头看向节目组的几位刑侦外援,沉声下达命令: “接下来的游戏,就让陈鹤、李辰那些明星嘉宾隨便逃吧,不用管他们了。我们剩下的追捕力量,现在必须全部集中锁定在林铭一个人身上,实行全力抓捕!目前还没被淘汰的刑侦人员还有六名,加上小田,我们这就出……” 话说到一半,陈冠盛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田戏薇: “小田,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你就不要去了。” “眼下林铭的状態不稳定,他身上有很多不確定因素,连真枪他都敢抢,我怕真对上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伤到你。” 田戏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著陈局那严肃的眼神,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留在了总控室。 安排好田戏薇后,陈冠盛冷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眼下,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之前在会议室里,那几个老伙计信誓旦旦地说对付明星绝对不调用天眼和白客系统。现在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我估计他们那个作战办公室里,此刻討论得应该挺激烈的。” …… 正如陈冠盛所料。 市局借出的那个充当临时追查总部的会议室內,此刻气氛凝重无比。 其余五名之前还自信心爆棚的资深刑警和白客专家,此时全都铁青著脸,围坐在桌前激烈地討论著。 “真没想到啊,咱们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狠狠上了一课!不仅连老陈都栽了跟头,他还单枪匹马把通缉犯给端了!” “上级现在这么重视他,他展现出来的反侦察能力和危险的犯罪心理,已经完全不容小覷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名老刑警咬著牙,满脸挣扎: “要不……咱们还是动用天眼监控系统和白客网络定位吧?不然就凭咱们几个在街上瞎转悠,根本摸不到他的影子!” 此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涨红了脸道: “现在动用?之前咱们可是拍著胸脯跟老陈打过包票的,说抓个小鲜肉用高科技就是大炮打蚊子!现在被逼得重启天眼,这要是播出去,咱们这群老傢伙的脸是不是丟得更大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资深老刑警重重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是不动用天眼,那脸才真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咱们可是专业追捕组,如果到最后连个人影都抓不到,还需要一个演戏的演员去把真罪犯抓了当成礼物送给你……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以后还怎么混?脸往哪放?!” 他转头看向旁边待命的白客专家,斩钉截铁地下令: “別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立刻黑入他的微型摄像头信號,全面锁定林铭的位置!今天就算是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必须把他给我按在地上!” 第34章 老刘,別闹! 那名白客专家听到命令,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复杂的代码。 “正在接入系统……正在破解目標人物隨身摄像头频段……” “信號捕获成功!正在强行建立双向连接……” “滋啦……” 会议室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原本雪花的画面闪烁了一下,隨后立刻清晰了起来。 然而,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屏幕上,並没有出现预想中林铭在街头逃窜或者躲在某个阴暗角落的背影。 而是,林铭的脸,正死死地懟在镜头前! “臥槽!” 几名老刑侦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嚇得浑身一激灵,纷纷围了过来。 屏幕里,林铭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黑进自己的摄像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退后半步,伸出手,优雅地对著镜头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而在他的身后,全都是一面面巨大的落地镜子! 无数个镜面的折射与反光,將他的身影复製成了成百上千个,整个背景就像是一个令人眼花繚乱的玻璃迷宫! “晚安,各位聪明的警官先生。” 林铭那带著几分神经质和讥讽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听说,你们很想找我?” 他歪著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夸张,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看,根本不需要动用你们那可怜的电脑技术。如今,答案就在你们的眼前。” “我就在此地等你们。希望接下来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哈哈哈!”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晃动,显然是林铭主动切断了通讯。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坐在主位上的老刑侦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这小子现在都骑到咱们头上开始点名挑衅了!这特么是在把我们当猴耍!这你们能忍吗?!” 其他几名刑警闻言,也是气得七窍生烟,纷纷捏紧了拳头怒吼道: “绝对不能忍!” “干他丫的!太囂张了!” 老刑侦站起身,掏出腰间的道具枪,拉栓上膛: “好!那现在谁带头先上?” 此话一出。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老伙计,眼神有些闪躲,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把老刑侦一个人晾在了最前面。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刚才可是空手套白狼抓了两个真a级通缉犯的狠角色! 现在又主动暴露位置布下迷宫,谁知道里面藏著什么变態的陷阱? 谁打头阵谁就是去探雷的纯正炮灰啊! 老刑侦看著这帮老滑头,嘴角疯狂抽搐,十分无语。 好好好,这么坑他是吧! 平时抢功劳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遇到真活阎王了,全特么缩头乌龟了! “行!既然都不敢领头,那就一起上!马上出发!” 老刑侦咬牙切齿地下令。 ……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林铭视频里展示的那个地方。 这是市中心一栋尚未完全完工的商业大楼。 而林铭所在的地方,是大楼顶层的一处大型室內娱乐场所。 这地方原本是打算做成一个超大型的“玻璃迷宫”鬼屋,里面错综复杂,到处都是折射人影的镜子和玻璃死胡同,极易干扰人的视线和方向感。 五人对视了一眼,举著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迷宫里头光线昏暗,有好几条岔路。 为了提高搜索效率,老刑侦打著手势,示意大家两两分组,他自己则带头走在最前面。 刚走没两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在静謐的迷宫里响起! “有情况!” 眾人闻讯,端著枪朝著枪声的方向飞速赶来。 结果赶到一看,发现是其中一名警员满头大汗地喘著粗气,而他面前的玻璃上,溅著一团红色的水彩,玻璃后头,赫然立著一个画著小丑妆容的塑料模特假人! “虚惊一场,是个假人,光线太暗我看错了……” 开枪的警员尷尬地抹了一把冷汗。 “都小心点!他是在故意消耗我们的精神!” 老刑侦压低声音警告道。 然而,就在他们聚在一起討论的这一瞬间。 另一名站在外围警戒的警员,突然看到面前的玻璃镜子里,折射出了一个穿著紫色西装的倒影! 他刚想开口大喊提醒队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颗水彩弹击中了那名警员的胸口,鲜艷的顏料瞬间炸开。 “我被击中了!” 那名警员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水彩。 其他人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转身,举枪朝著镜子折射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是,当他们衝过那个拐角时,只看到了一串凌乱的玻璃碎片,林铭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老刑侦看著这错综复杂的玻璃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沉声道: “他对这迷宫的地形极为了解,甚至连哪里会產生视觉死角都计算得清清楚楚。这次,怕是有点棘手了。” 有警员咽了口唾沫,提议道: “老陈,怎么办?我们要不先退出去吧?他这摆明了是在遛狗呢!我们就在迷宫外面守株待兔,把出口封死不行吗?” 老刑侦瞪了他一眼,骂道: “肯定不行!你用你的脚趾头想想,以这小子展现出来的智商,如果没有绝对安全逃生的后路,他会选择在这里主动暴露,和咱们这群老刑警耗在一块?他肯定早就留了暗道!” “现在咱们还剩下四个人,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起枪,背靠背,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千万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其他人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开始更加谨慎地接著向前搜索。 …… 迷宫深处。 有两名警员背靠背走在一起,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担惊受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面可能藏著人的镜子。 “哈哈哈哈……” 林铭那尖锐的笑声,像是被无数面镜子放大了无数倍,不断在迷宫的各个角落里迴荡,根本无法分辨声音的真实来源。 其中一名警员负责搜索左侧,慢慢走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著前方时。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在他的左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警员以为是自己的搭档,头也没回,抱怨道: “老刘,別闹!你不是负责看另一边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35章 真没意思 然而,那只拍他的手,並没有停下,反而顺著他的肩膀,轻柔地摸向了他的后颈。 寒意涌遍全身! 这名警员这才觉察到不对劲,老刘的手绝对没有这么冷,而且老刘也绝对不会戴著紫色皮手套! 他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 一张惨白的笑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林铭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砰!” 还没等这名警员发出半点声音,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水彩弹在他的头上炸开! 离他不到十米的搭档老刘,听到枪声立刻举著枪狂奔赶了过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这里只留下那个被“淘汰”的警员,而开枪的林铭,压根已经不在这里了,只有那魔性的笑声还在空气中隱隱盘旋。 而此时的林铭,早就顺著记忆中的路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玻璃迷宫。 他隨手將那把道具枪塞回兜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因为,太无趣了。 这帮被吹上天的资深老刑侦,在他的眼里,反应简直比哥谭市的下水道老鼠还要迟钝。 一点玩猫鼠游戏的兴致都没有了。 亦或者说,是他们太菜了,根本不足以逼出小丑真正的底牌。 林铭已经不打算在这个无聊的迷宫里继续陪他们玩捉迷藏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转身,顺著楼梯向大楼那露天的顶层天台走去。 既然猫这么弱,那就让这场游戏,提前进入高潮吧。 他打算在最高的地方,完成这场荒诞闹剧的最后谢幕。 推开天台的铁门,狂风吹拂著他紫色的西装下摆。 林铭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拿起了刚才顺手从警员身上缴获的一个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扩音键,那充满癲狂与挑衅的声音,响彻了整栋大楼: “各位警官先生,迷宫的游戏结束了!” “我在天台等你们,快来……抓我啊!哈哈哈哈哈!” 剩下的三名警员听到大喇叭里的挑衅,没有任何迟疑,顺著楼梯气喘吁吁地往天台上赶。 天台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三人举著道具枪,成战斗队形冲了出去,枪口锁定了天台上的那道紫色身影。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原本即將脱口而出的“不许动”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林铭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设下什么天罗地网的陷阱,而是张开双臂,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天台最边缘的半截矮墙上! 狂风將他紫色的西装吹得猎猎作响,只要他的脚后跟再往后挪动哪怕半寸,人就会从这几十米高的大楼上坠落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三个警员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冒出来了。 臥槽! 这又是要搞哪出?! 这他妈是要跳楼?! 这可是录製综艺啊! 虽然这小子是个演员,但从他最近这一系列堪称变態的疯狂举动来看,谁敢保证他的精神状態绝对正常? 这要是真让他从这跳下去,別说综艺了,他们这几个负责追捕的警员这辈子都得活在阴影里! 真他娘的绝了,怎么又被他把心理给拿捏得死死的! 其中一名年轻点的警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颤抖著问道: “老刘……现在怎么办?他这又是想干什么?真疯了吗?” 老刘咬了咬牙,额头青筋直跳: “还能怎么办!现在他状態不稳定,真跳了咱们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探討到最后,三人面面相覷,默契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將枪扔在了地上,並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试图和他好好谈谈: “林铭!林老师!你冷静一点!” “我们把枪都放下了!你千万別衝动,赶紧从那上面下来,上面风大危险!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別在上面站著了,这样真的会嚇死我们的!” 看著三人这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模样。 站在边缘的林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蹲下身子: “冷静?警官先生,我现在的头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醒。哈哈哈哈……” “你们看这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人们像是工蚁一样为了那点可怜的薪水互相撕咬。你们拼了命地维护这所谓的秩序,可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点推力,比如……停电一天,或者面临生死,他们就会立刻撕下虚偽的面具,变得比野兽还要残忍。” “其实,我们都在精神病院里,只不过你们还没发现而已。为什么不放下那些沉重的底线,和我一起享受这纯粹的混乱呢?墮入黑暗,其实只需要轻轻的一跃……” 他在疯狂地试图瓦解三人的意志,探討著人性本恶的人生哲学。 然而…… 一阵寒风吹过。 底下站著的三名警员虽然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发毛,但眼神里更多的还是那种“你在发什么顛,赶紧下来”的焦急与担忧,丝毫没有被蛊惑得怀疑人生的跡象。 林铭在心底嘖了一声。 更准確来说是小丑。 由於【罪犯影帝系统】那种不容违背的严格安全限制,他那些足以让人精神崩溃、墮入深渊的心理污染能力,被大幅度削弱了! 就像当初加载汉尼拔时一样,他只能诱发对方內心本来就存在的伤痛与愧疚,但你要想仅仅靠几句话,就把这几个根正苗红、心理健康的警员底洗脑、诱惑他们墮入纯粹的邪恶黑暗? 那绝对是被系统限制、不可能发生的事。 察觉到这一点,小丑顿感索然无味,眼底闪过一丝极大的失望。 这群无趣的正常人,连当玩具的资格都不够。 既然蛊惑不了,小丑也玩够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衝著三人招了招手: “真没意思……你们想救我吗?” “那你们……过来啊。” 三人面面相覷。 真的能过去吗? 这疯子会不会又留了什么自爆的后手? 但眼下人命关天,这小子就站在死亡边缘,他们根本没得选! “走!慢点过去,准备拉人!” 老刘咬了咬牙,三人硬著头皮,神经紧绷,一步一步地朝著天台边缘的林铭靠了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老刘即將伸出手,想要一把將林铭从边缘拽回来的那一瞬间。 林铭看著他们,没有任何预兆,张开了双臂,身体毫无徵兆地向后仰倒! “不!!!” 第36章 不得不说,確实帅啊! 三人瞳孔骤缩,大吼著向前扑去。 然而,在他们惊恐万分的视线中,林铭的身体已经脱离了重力,直直地坠入了大楼外无尽的夜色深渊。 半空中,只留下了他那一句话: “再见了,警官。” “另外,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哈哈哈哈哈!” …… 林铭向后倒去的那一瞬间。 “轰!” “轰!” “轰!” 就在三名警员扑到天台边缘的剎那,天台矮墙內侧,早就被林铭布置好的几个隱蔽的假c4顏料炸弹,同时炸裂! 漫天的红色水彩如同血雾一般喷涌而出! 三名警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强烈的顏料风暴糊了满满一身,从头红到了脚!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节目组的判定声: “追捕组三名成员,遭到凶手『击杀』!確认淘汰!” 这也就意味著,在这场猫鼠游戏中,所有负责追捕林铭的警员,已经全军覆没。 这场的胜利者,只属於林铭一个人! 反观其他的明星嘉宾,除了开局因为吃麵而被坑惨的沙意之外,陈鹤和李辰等人,全都因为林铭的这波惊天操作,莫名其妙地躺贏了! 但此时的天台上。 这三名被炸得满身通红的警员,完全不在乎什么输贏和淘汰。 他们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根本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顏料,手脚並用地趴在天台边缘,惊恐万分地探出头往下望去! “林铭!!!” 老刘嘶吼著,声音里透著绝望。 然而,当他们向大楼下方望去时。 在夜空中,一朵黑色的降落伞,像是一朵暗夜幽灵花,在半空中骤然绽放! 看著那个掛在降落伞下、慢悠悠向远处滑翔而去的身影。 天台上的三人,这才瘫坐在地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刘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哭又笑地骂道: “这特么的疯子……真他娘的嚇死老子了……” …… 而在半空中。 隨著【小丑】角色的自动解除,重新恢復清明的林铭,此时却彻底慌了神。 倒不是因为自己正从几十米的高空缓缓落下——这种高空跳伞的体验对现在的他来说还能勉强接受。 而是因为,刚才小丑控制他身体时所做的一切,他作为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这小丑,也太鸡儿疯狂了吧!! 绑架带枪的a级通缉犯! 黑进市中心gg大屏循环播放处刑视频! 在马戏团设连环炸弹陷阱戏耍活阎王陈局! 最后甚至跑到天台搞了一波跳楼殉道的戏码! 这特么是什么事都敢干啊! 林铭在夜风中凌乱了。 自己这可怎么办? 这要是等节目一播出,自己这反派变態的人设怕是洗不白了。 他心里暗自做下决定,感觉日后像这种大型真人秀综艺,自己还是少参与比较好。 这节目没有固定的剧情设定,只要不闹出真的人命,自由发挥的空间確实太大了。 小丑这种毫无底线的疯子一旦撒了欢,过程看得他这个宿主都是心惊肉跳,生怕哪一步没走好,自己就真进去了。 等降落伞在市郊的一处空地上平稳落地之后。 林铭第一时间,就是飞奔到一个公共洗手间,用肥皂疯狂搓洗著脸上那惊悚的小丑妆容,看著镜子里恢復正常的自己,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 另一边,节目组后台总控室。 导演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看完林铭这一幕一幕堪称神跡的反杀与谢幕,激动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绝了!太几把棒了!” “这智商碾压,这疯狂的博弈,这最后的跳楼谢幕……不得不说,確实帅啊!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犯罪艺术!” 导演兴奋得脸色潮红。 林铭一人单刷了整个专业的专家追查组,通关了整场游戏。 甚至连带著让陈鹤、李辰等其他人在野外躲了半天的嘉宾,全都跟著躺贏了。 一个素人新人,第一上综艺就打出了这种逆天战绩,这也忒牛了吧! 这期节目一播,绝对引爆全网! 然而。 站在导演身后的陈冠盛,看完这些监控画面,神情已经没有多大的起伏了,仿佛已经麻木了。 但在麻木之余,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一个细节。 那就是,等林铭跳伞落地,在洗手间里洗去妆容的那一刻。 陈冠盛敏锐地捕捉到,林铭的眼神,又变回去了! 那种清澈、带著一丝后怕的无辜眼神,和刚才天台上那个想要拉著人一起墮入地狱的小丑,判若两人。 这就像当初在剧组,他饰演汉尼拔的时候一样。 试戏、开机时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连环杀手;可等导演一喊咔、游戏一结束,他就又变得像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阳光大男孩了。 这种割裂的秒切状態,这就是让陈冠盛十分怀疑、百思不得其解的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精神状態,怎么可能像开关电灯一样,在绝对的疯狂与清明之间自由切换? 陈冠盛眼神一凛,暗自下定决心。 这种事,必须立刻上报。 常规的心理检测既然测不出来,或许等节目结束约谈他的时候,就得动用点局里的特殊测谎仪器了。 这货智商太高,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 而此时。 隨著导演组在全频道宣布游戏结束的结果。 躲在城郊深山老林里、被蚊子咬了一身包的陈鹤,啃著一块乾麵包,沉浸在极限逃亡的紧张氛围中。 突然听到耳麦里传来“追捕方全员淘汰,凶手组通关”的通知。 陈鹤手里的麵包都掉在了地上,满脸诧异地对著镜头问道: “发生了什么?!这72小时的时间还没到吧?今天才第一天啊!怎么就通关了?” 同样躲在咖啡馆地下室的李辰,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紧接著,摄像头里的导演组麦克风传来了无奈的声音: “追捕你们的专家组成员,已经全部被淘汰完了,游戏当然已经提前通关了。” 陈鹤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 “臥槽!谁干的?!这么猛?连陈局他们都敢反杀?!”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信誓旦旦地猜道: “是不是李辰选的那个退役特警搭档乾的?这大黑牛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简直是大腿带飞啊!” 频道那头,导演组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片刻后,才道: “不是他们干的。” “是林铭……” 第37章 您可曾听过一句话? 听到节目组的回应,陈鹤拿著半块乾麵包,瞬间愣住了。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回想今天早上在大巴车上,以及在备战室里遇到林铭时的场景。 那小伙子长得阳光帅气,说话客客气气,看起来挺老实、挺清澈的一个人啊! 而且,他开局的时候可是头铁得很,坚决拒绝了所有强力外援,就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进的城! 就他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那帮刑侦专家组,给全灭了?! “臥槽……” 陈鹤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这么牛逼?!难怪人家开局的时候坚决要求一个人,原来不是在装x,是特么怕我们这些『猪队友』去拖他的后腿啊!难怪如此!” …… 另一边,大楼下。 老刘和其他几名惊魂未定的警员互相搀扶著,灰头土脸地从大楼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们刚一出大门,就迎面撞见了洗去妆容、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等著的林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老刘他们感到诧异和不可思议的是。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林铭,身上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天台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癲与邪恶感? 此时的他,穿著一件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清澈且透著一丝窘迫,就像是一个刚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大学生,完全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样。 林铭看著那三个身上被顏料炸得五顏六色、狼狈不堪的警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赶紧不好意思地小跑著迎了过来。 他想和他们搭个便车一起回节目大本营,同时儘可能地消除一点对方心里的敌意,毕竟刚才小丑下手实在太黑了,可把这帮老伙计给整得太残了。 “几位警官,你们好啊。” 林铭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充满歉意且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什么……这两天为了录节目,我可能有点太入戏了,一进入角色就难免有点难以自控。所以刚才的手段可能有点激进……就……呵呵,希望各位不要介意啊,挺抱歉的。” 看著林铭这副老实巴交的道歉模样。 老刘和几位资深刑警面面相覷,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无语了。 你他娘的这也叫入戏?! 你入戏,敢半路截胡去徒手抓手里有真傢伙的a级通缉犯?! 你入戏,能布下天罗地网的连环计,把我们这些干了十几二十年刑侦的专业人员,像耍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你这一句轻飘飘的“太入戏了”,不是在变相地说我们这帮专家全是连个演员都抓不到的酒囊饭袋吗?! 但无语归无语,老刘他们也確实没招反驳。 人家在规则之內,就是凭真本事把他们给团灭了,自己技不如人,总不能输打贏要、给个年轻人甩脸色看。 老刘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技不如人我们认栽。走吧,上车,一起回基地吧。刚好陈局在那边也有事找你,至於是什么事,我们不清楚。” 几人拉开车门上了警车。 车子发动后,老刘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死死盯著后排安安静静的林铭。 他话锋突然一沉,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冷不丁地犀利问道: “林铭,你跟我交个底。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老刘的目光如炬: “你刚才在马戏团里组装c4起爆器,以及对那把道具枪的熟练运用和战术动作,怎么看都太专业了!那绝对不是一个新手能做出来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盘问,林铭心里早有准备。 他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刘警官,您误会了。我之前就是个纯粹的电影发烧友,特別乐意看那种高智商犯罪和悬疑题材的电影。” “不知您可曾听过一句话?”林铭顿了顿,语气认真,“当你看过超过三千部的悬疑剧,你就会发现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离谱的作案手法。” “很巧妙,我这些年至少刷了三万部!您说的那些枪械知识、炸弹组装原理,全都是我一帧一帧在电影里学来的纸上谈兵。每当我入戏的时候,我就会疯狂幻想,不自觉地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这套说辞虽然听起来有些扯淡,但林铭也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总不可能真摊牌,告诉他们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能隨时隨地把歷史上最穷凶极恶的罪犯请上身代打吧? 那太不实际了! 先不说这帮唯物主义的警察会不会信。 就算真有人信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不是被连夜套上拘束衣送进市精神卫生中心重症病房,就是被秘密拉到哪个地下实验室里去切片研究! 一想到那种被绑在手术台上切片的画面,林铭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老刘通过后视镜看著林铭那打冷战的微表情,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审问给嚇到了,便也没有再继续深究。 …… 半小时后。 警车顺利回到了节目组的录製基地。 此时,接到通知的陈鹤、李辰、沙意等所有嘉宾都已经提前回到了大厅。 人全都到齐了。 当林铭推开大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 整个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部分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当红明星和节目组高层,全都將一种复杂,且夹杂著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铭。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在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就在诡异的沉默中。 同样一身狼狈的小李,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他指著跟在林铭身后走进来的老刘等几名警员,看著他们那一身比自己还要悽惨的红色水彩,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打破了沉默: “哎哟喂!几位老前辈!你们刚才走的时候不是说对付小鲜肉不用天眼、手到擒来吗?!” 小李幸灾乐祸地大笑道: “怎么现在你们身上也全都掛彩了?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第38章 一千两百万!!! 面对小李这幸灾乐祸的当头嘲讽,老刘和其他几名警员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要是换作平时,他们肯定得把这没大没小的实习生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 但今天,他们纷纷低下了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因为林铭確实牛逼啊! 人家不仅把他们团灭了,连脸都给他们打肿了。 自己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著大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小丑本丑。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显眼了,赶紧回去准备写检查吧。” 老刘没好气地推开小李,灰溜溜地走到一旁去了。 这时候,田戏薇从人群里快步跑了过来。 她先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林铭,確认他身上除了衣服有点皱、脸上有洗过油彩留下的些许水渍外,並没有受任何伤,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隨后,她瞪著那双水润的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你真的一个人干了这么多事?不仅抓了逃犯,还把他们追查组全给淘汰了?” 林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那个……可能是一入戏,就情不自禁地干了……” 田戏薇: “???” 好一个情不自禁! 人家情不自禁最多是加点动作和台词,你这情不自禁,不仅反杀全场,还特么能顺手破个大案?! 两人站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田戏薇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就在大厅里的眾人还在议论纷纷时。 总导演拿著麦克风,满面红光地走到了台前,大声宣布道: “各位老师,辛苦了!现在我来正式宣布,本期《奔跑吧·暗夜狂奔》特別企划的最终结果!” “本场游戏,凶手方——也就是林铭老师,以一己之力,在短短的时间內,不仅完美躲避了追踪,还设下连环计谋,將几名由专家组成的追捕组成员,全!部!淘!汰!” 导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录製期间,林铭老师甚至还协助警方,智擒了两名持枪的a级通缉犯!这不仅是咱们节目的荣耀,更是整个演艺圈的骄傲!” “根据节目规则,每反杀一名追捕组成员,奖励一百万!” “加上通关奖励和特殊贡献,我宣布,林铭老师本场总计获得奖金——一千两百万!!!”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一千两百万?! 录个一天的综艺,不仅封神,还捲走了一千多万的现金大奖?! 陈鹤、李辰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牛啊!!林铭,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陈鹤激动得直拍大腿。 所有人都將钦佩和震撼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微笑著点头致意的林铭。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欢呼声中。 只有陈冠盛一个人,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的阴影里,静静地注视著林铭。 小李凑到他身边,嘀咕道: “师傅,这小子现在可真是名利双收啊。不过说真的,他那两下子,要不是因为这综艺规则限制,咱们真不一定抓得住他。” 陈冠盛笑了一声,目光深邃: “名利双收是好,但锋芒太露,也未必是件好事。上级那边,可还等著他去喝茶呢。” …… 等综艺录製的收尾工作全部结束,嘉宾们陆续散去。 林铭和田戏薇並肩往门外走去,刚走没两步。 陈冠盛便领著小李,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林铭身上扫过,沉声道: “有事找你谈谈,现在方便吗?” 林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他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方便。” 一旁的田戏薇见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铭的衣袖。 林铭转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 “没事,你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见林铭这么说,田戏薇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也只能乖乖点头先走了。 隨后,林铭便跟著陈冠盛上了一辆掛著內线牌照的黑色警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陈冠盛坐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市局的一把手要亲自找你约谈。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是个聪明人,心里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盯著林铭的眼睛: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每次『入戏』和『出戏』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那种绝对的割裂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质问。 林铭只能硬著头皮,把之前在车上编给老刘听的那套“看三万部悬疑电影、走火入魔代入感太强”的离谱谎言,一字不差地又和陈冠盛复述了一遍。 陈冠盛听完,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套说辞並不怎么相信。 但开著车的小李却是个较真的主儿。 他一边开车,一边激动得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在巴拉巴拉地问个不停: “哎,林铭!那你当时在马戏团里,是怎么想到在人质椅子下面连绊线的?还有还有,你在公路上夺枪的那一招『反手木棍杀』,是什么战术动作啊?教教我唄!我当时在监控里看著,帅炸了……” 林铭被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只能含糊其辞地用“电影里学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小李还想再问。 吱的一声。 警车已经稳稳地停了下来。 陈冠盛推开车门,指著眼前那栋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大楼,沉声道: “到了,下车吧。” 林铭跟著陈冠盛走进市局大楼。 明亮的走廊,以及来来往往神情冷峻的警员,让林铭走在其中多少觉得有些心虚。 尤其是一路上,不少警员看到他,眼神都有些古怪,显然是已经听说了他在马戏团和公路上的逆天战绩。 一路无话,陈冠盛带著他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 第39章 你管这叫没胆子? 门內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林铭被带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且陈设简洁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笑容和蔼的中年人。 他身上並没有陈冠盛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但那双眼睛深邃异常。 “来了,请坐吧。” 中年人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温和得像是在招呼邻居家的小辈: “我叫林苍海,是咱们市局的局长。” “別紧张,今天找你来没有別的事,我们谈谈就好。” 林铭点了点头,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陈冠盛则快步走上前,在林苍海的耳边低声匯报了几句。 匯报完后,他深深地看了林铭一眼,隨后十分乾脆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了林铭和林苍海两人。 林苍海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隨后抬起头,目光饶有兴趣地盯著林铭,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铭啊,你对刑侦有兴趣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铭心里警铃大作。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来局里干刑侦? 他脑子里绑定的可是【罪犯影帝系统】啊! 里面装的全是汉尼拔、小丑、竖锯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反人类变態! 要是真让他进了体制內,天天面对那些真实的血腥案案子,万一哪天系统那点副作用压不住了,或者入戏太深拉不回来,自己岂不是要从刑侦之光变成头號重犯? 再说了,自己现在刚签了八百万的片酬,综艺又狂揽一千两百万,外头还有田戏薇这样的大美女等著他,大好的璀璨星途才刚刚开始,谁想不开跑来天天拿命去抓贼啊! 想到这里,林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摆出一副老实模样: “林局,您这可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演员,平时最多也就是个重度的悬疑电影发烧友,偶尔喜欢瞎琢磨。我对刑侦的了解,全停留在剧本和镜头里。” 林铭笑了笑,谦逊道: “真要让我干这种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实事,我不仅没那个专业素养,更没那个胆子啊。” “没胆子?” 林苍海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上那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绝密报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铭: “一个人在荒郊野外,用一根破木棍放倒两个带枪的a级通缉犯;为了让综艺继续录製,敢空手把人绑了,还顺手黑进了市中心的商业大屏去挑衅全城警力……” “林铭,你管这叫没胆子?” 林铭乾咳了两声,厚著脸皮硬接: “那都是电影里学来的皮毛,加上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好,情不自禁就给办了……” 林苍海看著林铭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陈说得没错,这小子心里藏著大秘密,嘴巴严得很,根本套不出实话。 不过,林苍海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去深挖林铭的底细。 他看重的是结果。 “行了,收起你那套骗老陈的鬼话吧。” 林苍海收敛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倾,正色道: “我查过你从小到大的所有档案。履歷乾乾净净,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年轻人嚮往大银幕,喜欢名利双收,这无可厚非。我今天找你,也並不是要特招你进警队受那份苦。” 听到这话,林铭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鬆懈了一点。 不拉自己当警察就行。 林苍海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市局的『特聘犯罪心理学顾问』。” 林铭一愣: “顾问?” “对。”林苍海点了点头,“平时你该拍戏拍戏,该上综艺上综艺,局里绝不干涉你的正常生活和演艺事业。” “但是,如果局里以后遇到了那种常理无法推断、穷凶极恶的连环悬案……”林苍海紧紧盯著林铭,“我希望你能以你那种独特的代入感,来帮我们梳理犯罪心理,提供侦查方向!” 说到这,林苍海给出了一个林铭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作为回报,以后只要你不犯法,市局,就会是你在这座城市、甚至在这个圈子里,最坚实的后盾。” 林铭听到最后一句,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两下。 官方背书! 超级保护伞! 在这个水深火热、资本横行的娱乐圈名利场里,有了市局特聘顾问这个免死金牌,以后不管遇到多硬的黑心资本,或者多囂张的潜规则打压,谁还敢轻易动他一根汗毛?! 这笔买卖,赚翻了啊! 林铭收敛表情,坐直了身子。 他看著对面的林苍海,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 “既然林局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乐意效劳。”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不过,刚鬆开手,林铭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林局,合作愉快。不过……我个人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小要求。” 林苍海心情大好,痛快地点头道: “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局里儘量满足你。” 林铭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是个演员。我那种对犯罪心理敏锐的代入感,並不是隨时隨地都能触发的。它必须有一个苛刻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在戏內。” “只有在真正布好景的剧组里,在摄像机镜头的注视下,我才能催眠自己,达到那种百分之百的绝对入戏状態。如果在平时大马路上或者会议室里,我就是个普通的良民,脑子一片空白,啥也侧写不出来。” 说到这,林铭坦然地摊了摊手: “所以,以后局里要是真有什么棘手的悬案需要我帮忙,估计得麻烦你们去跟我所在的剧组导演沟通,临时多加一段类似案情的戏份让我演。能不能行,具体就得看你们警方的协调能力了。” 林苍海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必须得在戏內? 还得专门找导演加戏才能破案?! 这特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抽象操作?! 不过,林苍海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局长,他虽然心里疑惑不解,但也知道这些百年难遇的天才,往往都有一些怪异的强迫症或者心理开关。 只要能破案,这点小要求算什么? 凭市局的牌面,去跟一个剧组的导演打声招呼、加一段配合警方宣传或者侧写的戏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倒真不难。 “没问题,我答应你。” 第40章 他的目標,是全世界! 林苍海笑著应承下来。 其实,他这会儿办公桌的抽屉里,压著好几个多年未破、让人头疼的恶性大案的卷宗。 他刚才还在盘算,既然林铭答应了当顾问,要不要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把卷宗拿出来让他发功试试。 但既然林铭提出了这个必须在“剧组镜头前”的死条件,林苍海也只能按下心头的急躁。 反正人已经绑在市局的战车上了,那就等这小子进了下一个剧组,接了下一部戏的时候,再带著案子去找他也不迟。 隨后,林苍海郑重地和林铭交换了私人联繫方式。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谈到这,我让老陈送你回去。” 林苍海起身相送。 “留步留步,林局您忙。” 林铭如释重负,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陈冠盛和小李还守在走廊里。 小李一见林铭出来,眼睛一亮,立刻就想凑上来继续追问一些部分细节。 林铭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脚底抹油,丝滑地衝著两人挥了挥手: “陈局!小李警官!今天辛苦两位了,时间太晚我就先撤了,咱们回见啊!” 话音还没落,林铭已经脚底生风,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溜烟顺著走廊就跑没影了,只留下小李举著手在风中凌乱。 …… 走出市局大楼的大门。 深夜的冷风一吹,林铭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自由且充满安全感的空气。 爽啊! 从今天起,咱也是有官方背景罩著的人了! 就在他琢磨著是在路边扫个共享单车,还是奢侈一把打个专车回公寓的时候。 市局大门外的阴影处,“滴滴”两声,一辆低调的黑色豪华保姆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车门从里面被拉开。 紧接著,一个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大眼睛的熟悉身影,从车里探出头来,衝著他兴奋地挥了挥手。 林铭定睛一看,顿时有些意外。 竟然是田戏薇! 这丫头大半夜的还没回去休息,居然一直在市局门口的寒风里等著他? 田戏薇见到林铭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地从警局里走了出来,悬了半天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 她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那对甜美醉人的梨涡,热情地朝著林铭招手: “林铭!这边这边!” “发什么呆呢,快上车呀!” 林铭没有丝毫犹豫,长腿一迈,跟著她上了这辆宽敞舒適的豪华保姆车。 车门关上,將初秋深夜的冷风隔绝在外。 “你可算出来了!”田戏薇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矿泉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担忧,“快跟我说说,大半夜把你叫进去,到底做干什么去了?没为难你吧?” 林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隨即將林苍海找他谈话、並且聘请他做市局“特聘犯罪心理学顾问”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田戏薇惊得连手里的小零食都掉在了车座上。 半晌,才由衷地竖起了一根大白拇指,满脸钦佩: “人家进警局都是被当成嫌疑人审问,你倒好,进去一趟混成市局的官方特聘顾问了。” 林铭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在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中,变得逐渐深邃起来。 其实,眼下虽然赚了不少片酬,但这远远不够。 作为演员,说到底依然只是资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今天能將你捧上天,往后要是触及了他人利益,哪怕你有官方背书,他们也会疯了一般將你踩入泥潭。 让他林铭终生只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演员,他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个【罪犯影帝系统】是有危险的副作用的! 经常让那些反人类的极恶罪犯上身,他的精神状態其实一直在走钢丝。 现在是有田戏薇这颗“甜美人形治癒药”在身边,能抵消掉那些嗜血和疯狂的负面情绪。 可万一哪天,两人没交集了? 或者田戏薇的治癒光环失效了无法消除副作用,那他岂不是要完蛋,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杀人魔? 所以,他必须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他要成为资本本身! 这样往后就不用亲自接戏,就不会有副作用,虽说这很遥远,但有目標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林铭转过头,看著身旁的田戏薇,虚心请教道: “小田,你在圈子里待的时间比我长,懂得也多。如果我想自己建立公司,不被那些大资本左右和裹挟,我该怎么做起步最好?” 田戏薇听他这么问,收起了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模样,难得露出了几分圈內人的精明。 她托著下巴认真想了想,分析道: “如果你真想单干,我的建议是,你应该先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外加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双管齐下。” “首先是个人工作室,这个可以用来专门签你今后的片酬、综艺出场费和品牌代言。因为收入在这里,只交个人所得税,不用交高昂的企业所得税。这可以当作你前期的原始资本积累,既合法合规,税负又低。” “其次是有限公司。它是你未来对外投资、签约挖掘新人、开发大项目的主体。这家公司,才是未来你要融资、估值、甚至敲钟上市的核心所在。” 田戏薇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帮他理清財务逻辑: “你可以將片酬先进入工作室,完税之后,这就变成了乾乾净净的个人財產。然后,你再以个人投资的名义,把这笔钱注入到你的有限公司里,成为公司的註册资本或者运营资金。通过这套流程,你就能完美地完成从打工演员到公司幕后股东的身份转变啦!” 说到这,田戏薇嘆了口气,拍了拍林铭的肩膀: “不过嘛,至於往后要组建团队、宣发公关的事,那花销可不是一般的大,你这些钱投进去估计连个水花都听不见,仍需努力哦!但如果你真的把这家公司做成了……” 田戏薇眨了眨眼,那对梨涡里透著一丝认真: “等往后我现在的合约到期能解除了,我定然带著我的流量,来你这儿投奔你……当合伙人!” 林铭看著她这娇俏的模样,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言为定。到时候公司的股份,绝对有你的一份。” 听著田戏薇的规划,林铭在脑海里逐步做好了未来的打算。 等这些基础架构都做成后,往后的事,就是去投资那些还没爆火的大ip,去挑选囤积版权,然后再拿著剧本反向去邀请那些名导和大腕演员来给自己打工。 虽然这些听起来很难,但万丈高楼平地起。 他的目標,可不仅仅是国內这內娱的一亩三分地。 他的目標,是全世界! 聊完了沉重的事业规划,田戏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展现出惊人的曲线。 她笑盈盈地提议道: “既然今天惊险刺激的综艺也录完了,咱们不得去放鬆放鬆,喝一顿小酒庆祝一下?” 第41章 我小时候的理想特土 林铭自然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心里默默对还在屋子里翘首以盼的好大儿陆聚明说了一声抱歉: 兄弟,你估计得在家里等得发霉了。 不过今晚这属於我和小田的私人小约会,可绝对不能带上你这个几千瓦的大电灯泡。 田戏薇提议说想去海边,吹著初秋的海风喝酒,那样才有微醺的感觉。 保姆车很快调转车头,一路疾驰。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市郊的一片海边。 晚上的海滩边其实还挺热闹,有不少吹风吃烧烤的年轻人。 为了避免明天又上头条,田戏薇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拉著林铭,两人专门挑著没路灯、人少的地方钻。 最后,两人拎著几罐啤酒和一点下酒的零食,坐在了一处僻静的巨大礁石上。 这附近黑灯瞎火的没人打扰,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白沫声。 他们也只打算小饮几杯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以林铭那嘎嘎顶的酒量,就算把手里的这几罐啤酒当水喝,自然也是不会出现什么掉海里的意外。 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凉的咸腥味。 几罐啤酒下肚,田戏薇的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微醺的状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软甜美。 林铭单手捏著乾瘪的啤酒罐,看著身旁沐浴在月光下的女孩,忽然轻声问道: “小田,你小时候……有想过自己长大后,会当一个万眾瞩目的演员吗?” 田戏薇放下手里的易拉罐,轻笑了一声: “哪能啊。我小时候的理想特土。” 林铭挑了挑眉: “多土?” “就想打架能贏。” 林铭愣了一下,著实有些意外。 “你別这么看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自己胳膊上的肱二头肌,虽然穿著运动装,但借著月光,还真能隱约看出一点常年锻炼留下的肌肉线条,“十岁那年,我妈说送我去学舞蹈。我说我不去,我要学武术。” “为什么?” “因为有人欺负我朋友,也有人欺负我。”田戏薇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我当时就想,我要变厉害。谁敢欺负我身边的人,我就打回去。就这么简单。” 林铭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后来去了北境练功。冬天那么冷,出的汗把衣服都给浸透了,搁外头晾著,没一会就能冻成硬邦邦的冰板。教练当时指著我问,田戏薇你哭不哭?我说我不哭,哭也没用。” 她嘴角微微弯著,但眼睛里泛起了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也不知道是酒意上了头,还是想起了別的什么。 “那时候真觉得自己挺牛的,以为长大了就能当个大侠,路见不平一声吼,谁也不怕。”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结果长大以后才发现,成年人的世界,根本不是靠动手的。” “別人不打你,但他们能让你连站到镜头前面的资格都没有;能让你辛辛苦苦熬大夜拍了半年的戏,说没就没。” 林铭看著她被海风吹乱的鬢角,问道: “你也被人整过?” “在这圈子里,谁没被整过啊。”田戏薇侧头看著林铭,有些疲惫,“那种感觉你应该懂的——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努力背台词、努力去演,但就是有资本或者什么人在背后轻飘飘地说一句,这个人不行。你知道最气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真的不行,是你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宣判死刑了。” 林铭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去讲那些假大空的安慰废话,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啤酒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罐子。 “懂。” 田戏薇抬起头,那双带著醉意的眸子盯著他看。 海风吹拂,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铭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笑道: “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在想……”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隨风扬起,“你这个人,是真的听得懂我在说什么,还是在……演我懂你?” 林铭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问得愣了一下。 隨后,他释然地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演吗?” 她又盯著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秒,像是在黑夜里辨认著什么。 然后,她轻轻移开目光,笑道: “行吧,算你过关。” 林铭看著她单薄的侧影,听著耳边的海浪声,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开口: “田戏薇。” “嗯?” 她正低头摆弄著手里的空酒罐,没有抬头。 林铭认真道: “以后要是有谁在背后搞你,你跟我说。” 她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两三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在这人走茶凉的名利场里,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谁敢轻易许下这种替人兜底的承诺? “……林铭,你知道你这句话很危险吗?” 林铭挑了挑眉,淡淡道: “怎么说?” 田戏薇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 她眼眶微微一热,將那份感动压在心底,摇了摇头,轻声笑道: “没事……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划破了夜空。 一道绚烂的烟火在远处的海面上腾空而起,在墨色的苍穹中绽放开来。 五顏六色的光芒如流星雨般坠落,倒映在田戏薇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两人並肩坐在礁石上,仰著头,看得入了迷。 听著规律的海浪声,借著酒精微醺的醉意和刚才那番毫无防备的交心,周围的空气不知不觉变了味道。 两人的距离在夜风中越靠越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气氛一烘托上来,剩下的便全是成年人之间理智无法压抑的情不自禁。 …… 清晨,某高档大酒店的套房內。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房间里昏暗而曖昧。 林铭是第一个醒来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转过头,看著躺在自己身侧、只露出大半个白皙肩膀还在熟睡的田戏薇,有些懵逼。 大脑宕机了足足半分钟。 昨晚气氛一上来,天雷勾地火,谁也没控制住,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著保姆车直接干到酒店来了。 虽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男欢女爱並不算什么稀奇事,大家都是单身,水到渠成。 不过床上还有一抹红。 不过,震撼归震撼。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铭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现实的公关危机—— 臥槽! 昨晚晕头转向进酒店大堂的时候,田戏薇到底有没有戴口罩?! 第42章 舆论风波 这特么要是被大堂的监控或者哪路潜伏的狗仔给拍到了正脸,当红清纯小花和刚靠演变態出圈的新人男星深夜酒店开房……明天的娱乐头条绝对能把微波的伺服器给搞瘫痪! 林铭坐在床上,冒著冷汗疯狂回想著昨晚的细节。 直到確认昨晚两人下车前就把口罩和鸭舌帽裹得严严实实,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的时候。 身旁的被窝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呢喃。 田戏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林铭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复杂目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结了冰。 两人就这么躺在凌乱的大床上,尷尬地大眼瞪小眼,互相看对望著。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出一句什么样的开场白,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林铭乾咳了一声,终於率先打破了这要命的尷尬,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田戏薇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听见这话,原本白皙的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不敢直视林铭的眼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好嘞!那你再睡会,我马上回来!” 林铭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像是一条受惊的泥鰍,一溜烟地抓紧推门跑了出去买饭了。 等林铭拎著热腾腾的豆浆包子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发现田戏薇已经穿戴整齐,连鸭舌帽和黑口罩都严严实实地戴好了,坐在保姆车的后排等他。 林铭拉开车门坐上车,將早餐递了过去。 车厢里的气氛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田戏薇接过包子,哪怕隔著口罩,林铭也能看出她露在外面的上半张脸红红的。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著头,默默地小口咬著包子。 保姆车一路疾驰,车內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咀嚼声。 车子就开到了他们新租的高档小区楼下。 透过车窗,林铭正巧碰到打著哈欠、刚从大门溜达出来的陆聚明。 看到好兄弟那张熟悉的大脸,林铭赶紧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著田戏薇说道: “那什么……聚明好像找我有事,我先下车去找他了啊!你回去好好休息!” 说罢,林铭像脚底抹油一样,抓紧推开车门溜了下去。 陆聚明伸著懒腰,转头看到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林铭,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了过来: “哎呦!铭哥!你可算回来了,看你这全须全尾的没事啊!你是不知道,最近网上关於你的舆论可是大著勒,简直都快翻天了!” 林铭刚鬆了一口气,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问道: “什么舆论?” 陆聚明一拍大腿,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还能是什么舆论!就是你抓那两个a级通缉犯的视频在网上流出来了啊!毕竟当时你黑进商场大屏,搞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这种炸裂的视频不流出来就怪了!” “当时我在网上看到的时候,手机都嚇掉地上了!哥,你到底是怎么敢的啊?那可是真杀人犯!甚至现在网上都在传,说你昨晚一下节目,就直接被戴上银手鐲带到局子里去了!” 林铭一听,赶紧摆了摆手,试图强行扯开话题: “都是剧本演员,假的……你別想那么多。” 林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別管网上的事了。我最近打算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及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以后自己单干。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贴身助理,月薪给你一万打底,以后有合適的戏自然也少不了你,怎么样?” 陆聚明原本还在八卦通缉犯的事,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场震惊了。 “臥槽!真的假的?铭哥,你要自己当老板、成为资本了啊?!” 他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地凑近问道: “话说……这一趟综艺跑下来,你到底赚了多少啊?” 林铭云淡风轻地比划了一下: “也不算多,扣掉高昂的税收之后,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得快有小两千个了吧。” “两……两千个?!” 陆聚明震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毫不犹豫,当场极其爽快地九十度鞠躬大喊道: “老板大气!以后我陆聚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陆聚明这小子的八卦之魂可是相当执著,话题刚绕出去一圈,立马又硬生生地被他给扯了回来。 他凑到林铭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板,钱的事咱们等会再说。话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敢的啊?那可是悍匪啊!而且你昨晚没回来,是不是真的进局子了?” 林铭眼看他是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今天如果不跟他说清楚,这小子定然会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问个不停。 於是林铭无奈地嘆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进局子是真的。但抓罪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正好撞上了那俩逃犯,没办法,我不给他们办了,他们手里有枪,当场就把我给办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情况紧急下的正当防卫,你可懂?” 陆聚明听得一愣一愣的,紧张地问道: “真进局子了?那……那帮警察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没把你当同伙审吧?” 林铭看著他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著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仅没怎么样,反而还因祸得福了。我现在可是市局官方特聘的犯罪心理学顾问!你小子以后给我注意点,要是敢偷懒摸鱼,小心我连夜写份报告,让人给你抓进去踩缝纫机啊。” 陆聚明嚇得一缩脖子,赶紧捂住了嘴。 林铭收敛了笑容,拿出手机看了看网上那依然在持续发酵、越来越离谱的阴谋论,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过,现在网上这舆论確实闹得太大了,各种猜忌都有。我確实得找个时间开场直播,好好出面解释解释了。” “现在既然有了官方顾问的这层背书,等直播的时候把身份一亮,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造谣生事的黑子,应该也会消停一些。” 第43章 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林铭回到自己那宽敞的大平层房间內,简单洗了个脸,调整了一下状態,便架好手机做好了开播的准备。 他心里很清楚,应对网上这种铺天盖地的离谱阴谋论,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出面,以一种半开玩笑、轻鬆坦然的方式去解除舆论。 否则一旦装死不回应,那些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营销號绝对会断章取义、各种造谣,到时候节奏被带起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隨手打下了一个接地气的直播標题——《关於我录个综艺顺路抓了俩通缉犯这件事》,林铭果断点开了开播按钮。 由於林铭这两个字此刻掛在微波热搜的榜首,正处於风口浪尖的热门话题中心,他这哪怕只是个刚註册没多久的小白號,在开播的第一时间被一两名吃瓜网友发现后,平台的大数据算法瞬间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开始疯狂给他火速推流。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呈现出爆炸式的指数级跨越。 从刚开始的个位数,转变成百位、千位、万位……乃至十万加! 满屏的弹幕就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热度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持续攀升。 @不吃香菜: “臥槽!活捉本尊!这是网上那个很火的新演员吗?我听说他录製综艺节目的时候,还手擒了两名a级逃犯,真的假的啊?” @大爱仙尊: “真的假的?网上那段视频確定不是ai生成的吗?你见过哪家刚出道的演员,敢赤手空拳去抓持枪罪犯的?娱乐圈那些男明星个个惜命得很,擦破点皮都要去医院,细皮嫩肉的,你敢说,谁敢信?” @不吃香菜: “你爱信不信,现在的ai技术能有这么牛逼吗?连路人拍的各种角度都有,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原视频呢?” 面对直播间里这铺天盖地的討论、质疑和震惊,作为当事人的林铭,自然也是要出来解释一番的。 他对著镜头乾咳了两声,露出一个无奈又有些苦涩的笑容,嘆气道: “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关於网上的那些传闻,我今天就在这儿统一回復一下吧。” “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在城郊录製综艺的时候呢,突然接到导演组的紧急通知,说有危险的罪犯逃到市区了,让我们紧急避险。” “我当时一听,嚇坏了啊!我就开著车,打算赶紧往回赶找个安全屋躲起来。谁曾想我这运气背到了极点,那两个劫匪就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撞上了我,还把我给劫住了!” 林铭双手一摊,很是无辜道: “没办法啊!荒山野岭的,我想活啊!我总不能真把命交代在那儿吧?当时脑子一热,只能富贵险中求了。趁著他们不注意,我抄起路边的一根破木棍就干上去了,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倖就给他们敲晕了。” 听到林铭这“绘声绘色”的解释,直播间的网友们,弹幕刷得飞起。 @吃瓜第一线: “神特么瞎猫碰死耗子!一木棍敲晕两个带枪的悍匪?你这木棍是如意金箍棒吧!” @路过的大聪明: “我就说嘛!肯定是逼急了正当防卫,不过小哥哥胆子也是真大,换我早尿裤子了。” 就在大家半信半疑的时候,突然有一条弹幕带起了新的节奏。 @黑料挖掘机: “別听他避重就轻!就算抓人是真的,那你进局子到底是真是假?有人可是拍到你昨晚录完节目,被老刑警直接塞进黑色警车带去市局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也牵扯了什么案子,被当同伙审了?”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陷入了新一轮的质疑狂潮: “对啊!要是真见义勇为,怎么可能大半夜被带走?” “绝对有黑料!建议严查!” 林铭看著这些弹幕,正准备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直播间的屏幕上方,突然亮起了一道炫酷且带v认证的超级入场特效! 紧接著,一条系统提示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中央: 【欢迎“本市公安局官方帐號”进入直播间!】 这一刻,原本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安静。 全场譁然! “臥槽!!!什么鬼?官方帐號进来了?!” “妈耶!市局亲自下场查房了?!前排提示,弹幕护体!” 就在那些带节奏的黑粉和吃瓜群眾瑟瑟发抖的时候。 一条带著官方认证金標、字体加粗加红的弹幕,以严肃的话语,缓缓在直播间正中央飘过: @本市公安局官方: “感谢林铭同志在昨夜的突发警情中,临危不惧、见义勇为,协助警方成功抓获两名a级持枪逃犯!保护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同时,也正式在此恭喜林铭同志,经过市局领导的考察与批准,正式受聘成为我局『特聘犯罪心理学顾问』!望今后继续发光发热!” “最后,警方提醒:网络並非法外之地!请广大网民做到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对於任何恶意抹黑、造谣功臣的言论,我局將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轰! 隨著官方这三条重磅发言砸下,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疯狂敲击键盘连夜赶稿准备搞个【震惊!新人演员实为犯罪同伙】的大新闻营销號们,看到这三条闪闪发光的官方弹幕,嚇得手一哆嗦。 这特么可是市局官方亲临直播间站台背书啊! 连“特聘顾问”这种金字招牌都搬出来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次? 谁敢去触官方的霉头? 那些居心叵测的营销號们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刚写好的黑料稿子全选刪除,顺手清空了回收站。 有了官方的这一波降维打击,直播间里的风气得到了彻底的扭转。 刚才那些质疑的评论消失得无影无踪,评论区开始变得正常且正能量起来。 “臥槽!官方认证的见义勇为!官方特聘的心理学顾问!” “对不起林哥,我刚才说话有点大声了。原来你不是去踩缝纫机,你是去当官了啊!” “我就说林哥一身正气!粉了粉了!从今天起,谁敢黑我拔叔,我第一个不同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与眾不同的弹幕飘了出来…… 第44章 神特么的变態胜负欲! @导演杜奇锋: “林铭,看了你的表演,后生可畏!我筹备的缉毒大作《毒战2》正好缺一个压轴的幕后大毒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试个镜?” 这条弹幕刚飘过去,紧接著又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v弹幕挤了进来。 @导演邱理涛: “林铭,別听老杜的!来我的《扫毒风暴》!我连夜让编剧给你量身定製一个高智商反派毒头目的角色!片酬隨便开!” 全场网友再次炸锅了。 臥槽,这可是国內拍犯罪悬疑、警匪警匪题材首屈一指的两位大导啊! 平时多少影帝排著队想上他们的戏都得靠运气,今天竟然在直播间里公然抢人?! 林铭看著这两条弹幕,心里也乐开了花。 缉毒题材? 大毒梟? 看到这几个字眼,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戴著平顶帽、穿著防毒服、从一个懦弱的高中化学老师一步步蜕变成冷血毒王的经典角色——“老白”海森堡。 要知道,在国內严格的过审机制下,缉毒题材的电影主打的就是一个邪不压正、弘扬正能量。 想要演好这种反派,就必须把毒贩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被利益吞噬人性的狠戾展现得淋漓尽致,以此来衬托缉毒警察的伟大与艰辛,起到警示社会的深刻作用。 而老白那种狠辣,就是为这种题材量身定做的。 林铭在心里暗自敲定了主意,等下播了就去联繫这几位导演,挑个最合適的本子。 这时候,直播间的风向又变了,满屏都在刷著: “林哥,別管剧本了,快跟大伙聊聊你单枪匹马抓那俩悍匪的心得唄!” “对啊拔叔!传授点实战经验,当时你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心里在想啥?” 看到水友们这么热情,林铭自然也忍不住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清了清嗓子,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隱世高手的淡然姿態,开始吹水装逼: “其实吧,心得也没什么特別的。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你千万不能露怯,主打的就是一个气场压制!” “当他拿枪指著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必须比他还要狂,比他还要囂张!你要用灵魂深处的王霸之气去震慑他,让他觉得你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隨时能捏死他的活阎王……” “至於夺枪嘛,那就更简单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当时就是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接化发……” 林铭正口若悬河地吹著牛逼,弹幕也刷著满屏的“666”和“拔叔威武”。 然而。 就在直播间气氛最热烈、最欢乐的时候。 一条没有任何等级牌、头像是一片漆黑的未知ip匿名帐號,突然在公屏上幽幽地飘出了一句话: @未知用户(ip隱藏): “你小子有点意思啊。我盯上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句话夹杂在满屏的“666”里,显得极其突兀和阴冷。 起初,林铭以为这只是哪个黑粉或者中二病网民在口嗨,並没有在意。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然急转直下! @吃瓜第一线: “臥槽!等等……这个纯黑的头像,还有这个毫无轨跡的未知ip!这不是那个……那个『午夜屠夫』的专属帐號吗?!” @大爱仙尊: “妈呀!真是他!!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號不是被全网封禁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不吃香菜: “林哥快下播报警!这人是个变態的连环杀人魔啊!每年他都会在网上挑一个目標,只要在谁的直播间留下这句『我盯上你了』,不出一个星期,那个主播就会离奇失踪!” “对!之前都是女主播受害,警方成立了重案组追查了好几年,愣是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是个反侦察能力恐怖的惯犯!” 看著屏幕上网友们惊恐的科普,林铭愣住了。 啥意思啊? 不是,哥们儿,你个变態杀人魔,以前不都是挑那些擦边女主播下手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转性,盯上我一个大老爷们了?! 就因为我在直播间里吹了两句牛逼?! 何意味啊!! 就在林铭满脸懵逼、心里直犯嘀咕的时候。 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发疯似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市局,林苍海局长! 林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手机接通: “喂,林局?” 电话那头,林苍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还透著一丝焦急的肃杀: “林铭,你直播间里的那条弹幕,市局网监科已经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你听好,这不是恶作剧,那个ip的加密手法和作案习惯,確实是那个潜逃了四年的午夜屠夫!” 林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局,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林苍海沉声道: “这是一个心理扭曲、智商极高的变態惯犯。他极其擅长隱匿,每次作案都会提前下达死亡预告。我们追查了他整整四年,牺牲了多名优秀干警,都始终抓不到他的半点狐狸尾巴。” “他这次突然盯上你,大概率是因为你昨天抓了那两个a级通缉犯,又被市局聘为心理顾问,抢了他在罪犯圈子里的风头,激起了他变態的胜负欲!” 林苍海深吸了一口气: “林铭,从现在开始,你千万要小心!无论你去哪里,绝对不能脱离人群!我会立刻派市局的便衣,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安插眼线保护你!” 掛断电话后,林铭看著空荡荡的大平层。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神特么的变態胜负欲! 我就是个普通演员啊! 你们好歹让我拍戏的时候,把罪犯请上身再去应付他啊! 只有在摄像机镜头的注视下,他的【罪犯影帝系统】才能成功激活加载角色。 如果在罪犯上身的这段时间內,他们不把这变態杀人狂整得像个傻逼一样跪地求饶,那都算系统里的反派大佬们仁慈。 但问题是,现在是在现实里啊! 卸下了汉尼拔和小丑的偽装,他林铭充其量就只是个普通人啊,哪有那么牛逼的反制手段! 拿什么去面对一个在暗处盯上自己的连环变態杀人魔?! 第45章 戏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必须找个安全的乌龟壳,哪怕是有眼线在身边,他也不能心安,唯有能时刻把握反击能力才行。 林铭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不想休息了。 他也不要什么私人空间了。 他想抓紧进剧组。 今天晚上就进。 只要站在片场的聚光灯下,只要隨时有摄像机拍著,他就能无缝衔接请各种顶级罪犯上身,不仅能自保,还能反过来教教那个什么狗屁“午夜屠夫”,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態祖宗。 林铭一把抓起手机,点开刚才截图保存的微波页面,拨通了电话: “餵?邱理涛导演吗?对,我是林铭。” “您那个《扫毒风暴》,剧组现在在哪扎营?不用挑日子了,对。我今晚就能进组马上进。没有房车也行,我睡片场都行。” 电话那头的邱理涛一听是林铭,自然是十分乐意。 不过,剧组现在虽然已经拉起了一批人,但还在前期组建和搭景阶段,很多核心人员和配角演员都还没彻底敲定。 现在进组,確实有点过早了。 但面对林铭这种凭藉一部戏就全网封神、连同行老曹都讚不绝口的绝世天才,他定然是不想撒手的。 邱导呵呵一笑,接著道: “林铭啊,你能来我太高兴了!不过今晚实在太仓促,明天行吗?我明天给你在剧组附近开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所有花销都算我的,绝对不会亏待你。至於片酬和待遇方面,等咱们见面了再好好谈,包你满意!” 林铭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邱导,我不住酒店。我只需要在剧组內就行,临时给我搭个帐篷都可以,我没別的要求。” “但我有个硬性条件——我现在住的地方,必须要架好隨时能开启的摄像机,还要有几名剧组人员24小时待命。我要求我隨时试戏找状態的时候,他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我!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邱理涛沉默了半天。 他拿著手机,在工作室里直挠头,满脸的疑惑: 这小子是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另类的做法? 哪有大腕明星放著五星级酒店不住,非要大半夜跑来乱糟糟的片场睡帐篷的? 但仔细想了一会,邱理涛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 懂了! 他彻底懂了! 这就是林铭为什么能一炮而红、把罪犯演得出神入化的原因啊! 这就是极致努力的结果啊! 你看看现在的那些年轻演员,个个都要住总统套房,出入带七八个保鏢助理,还要把脸保养得精致无比,对演技的磨练是一点没有,全靠替身和抠图。 再看看人家林铭! 为了隨时隨地捕捉灵感,要求睡在片场,还要24小时对著镜头试戏! 戏痴! 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戏痴! 对此,邱理涛对林铭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好!这些都是小问题,我答应你!帐篷免了,我让人把片场最好的休息室腾出来给你住,机器和跟拍人员我给你留著!” “另外,我会要求已经选中的几个主要演员,立刻进组,在现场隨时配合你对戏!我希望这部剧的质量能不同以往,这些后勤问题我来解决。我看了你出演的《沉默的救赎》,觉得十分不错,我相信你!明天一早来我发你的地址,我亲自接应你。” 旋即,“叮”的一声,手机里发来了一份详细的剧组地址。 林铭鬆了一口气,只要在镜头下,他就是无敌的。 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眼下,却还有一个棘手的难处。 那就是好兄弟陆聚明,以及田戏薇的安全! 自己拍拍屁股躲进剧组的“乌龟壳”里消失了,万一那个狗屁“午夜屠夫”找不到自己,转而拿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开刀泄愤怎么办? 这变態惯犯可没什么底线。 真出了事,自然是不人道。 他重新拨通了电话给林苍海局长,表明了自己的顾虑和意思。 林苍海听罢,觉得完全没问题。 这种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魔既然已经发出死亡预告,保护受害者家属和相关人员本就是警方的职责。 林铭道: “林局,我好兄弟陆聚明,以及田戏薇,能在你们局里住一段时间吗?我担心他们的安危,可以吗?” 林苍海斩钉截铁道: “这是我们的义务,当然可以。市局招待所有24小时的严密安保,我立刻派车过去秘密接应他们。” 掛断电话后。 林铭快步衝出房间,找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的陆聚明,把情况长话短说地说明了一遍。 陆聚明一听有个专挑女主播下手的变態杀人魔盯上了自家铭哥,嚇得苹果都掉地上了,双腿直打哆嗦,连滚带爬地抓紧去臥室收拾行李去了。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什么新租的大平层啊! 进局子住著最安全! 安顿好陆聚明,林铭这才走到大平层的隔壁,急促地敲响了田戏薇的房门。 “咚咚咚!” 没过一会儿,房门开了。 田戏薇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居家睡裙,头髮隨意地挽著。 看著大半夜突然站在门外的林铭,她似乎是联想到了今天清晨在酒店大床上的那一幕旖旎,小脸一下飞上一抹红晕。 她眼神有些躲闪,但也没说什么,轻轻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林铭哪还有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此时的他一脸焦急。 刚一进门,就反手把门关上,抓紧把今晚直播间里发生的事,以及那个变態惯犯“午夜屠夫”的死亡预告,原原本本地向田戏薇说明了情况。 听完林铭的讲述,田戏薇那一抹羞红褪去,转而变成担忧。 她一把紧紧抓住林铭的手臂: “连环杀人魔?!那你怎么办?” “市局的专车接我和陆聚明去招待所保护起来,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市局躲著,非要去剧组?” 田戏薇拽著他的衣角: “剧组人多眼杂的,万一那个变態偽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了怎么办?这太危险了!林铭,你跟我们一起去局里吧!” 看著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林铭心里不由得一暖。 但他怕啥啊? 去局里躲著当缩头乌龟?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只要一脚踏进剧组,摄影机一开,反手请个顶级罪犯上身代打,那就是他林铭的绝对主场! 我管你什么“午夜屠夫”智商有多高? 管你作案手段有多残忍? 他能有自己系统里那些反人类大佬的手段狠? 智商高? 汉尼拔、小丑、竖锯……隨便挑一个出来,那都是变態界祖师爷级別的存在,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心理防线都给扒得底裤不剩。 一个只会躲在暗处、靠虐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主播来找存在感的阴沟老鼠,还敢跑来猎杀自己? 痴人说梦! 第46章 劣质残次品 要是他真敢来剧组找茬,不给他抓起来当场做成羊肉烤串,都算他林铭没学到拔叔的精髓! 不过这些关於系统的疯狂底牌,林铭自然是不能对田戏薇明说的。 他反手握住田戏薇有些冰凉的小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且自信的笑容,柔声安慰道: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可是市局新上任的特聘顾问,官方对我的保护比谁都严。剧组里里外外都会安插他们最精锐的便衣警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铭拍了拍她的手背,接著笑道: “所以没事的,你不要担心,跟著局里的车走,我这边绝对没问题。” 看著林铭那沉稳从容的眼神。 那种独特的安全感,包裹了田戏薇。 她深吸了一口气,抓著林铭衣角的手这才慢慢鬆开,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来接我。” 田戏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抓紧去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 …… 第二天。 清晨的微光还带著几分凉意,田戏薇和陆聚明天没亮就被警方的秘密专车接走,送往了安保森严的市局招待所。 林铭则坐在了另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suv里。 车窗贴了深色的防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而里面坐著的,全是市局的便衣,其中就包括面色沉静的陈冠盛,和一脸兴奋的小李。 小李坐在副驾驶,嘴上虽然还是那副不饶人的劲儿,但此时看著林铭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掩饰不住的崇拜: “你好啊,林老师,咱又见面了。这回角色互换,轮到我们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了,有什么感想?” 没等林铭开口,小李又迫不及待地侧过身子,问道: “话说,你那天在综艺的那几手,到底是怎么学的?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心理压迫感,快教教我,回局里我也能给那帮老傢伙露一手。” 林铭只能干笑两声,揉著太阳穴敷衍道: “都说了是入戏太深,电影看多了產生的幻觉,哪有什么技巧……” “行了,小李,闭嘴。” 陈冠盛拍了一下车座,示意小李保持安静。 车厢內的气氛变得肃杀起来。 陈冠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林铭,声音沉重: “既然你现在是我们的顾问,有些事你必须提前知道。这个午夜屠夫,远比你在直播间看到的那些描述要危险得多。” 陈冠盛指著卷宗上那些打著厚厚马赛克、依然触目惊心的照片,缓缓开口: “这四年来,他一共作案四起。每一位被害人都是小有名气的女主播。他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会把被害人带到他提前布置好的屠宰场,在对方完全清醒的状態下,像处理牲口一样进行解剖。” “但他最变態的一点在於,”陈冠盛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恨,“他不仅仅是杀人。根据法医鑑定,每一位被害人在死后,都被人精细地修整过。比如……由於恐惧而扭曲的五官会被他用针线缝合到最完美的比例,还会给尸体画上精致的妆容。” 林铭翻动著卷宗,目光停留在被害人的脸上。 “作案特徵很明显。”陈冠盛接著说道,“他在现场不留指纹、不留皮屑,连空气中的气味都会用特殊的化学药剂清洗。他迷恋这种重塑的过程,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林铭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在那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信息流飞速划过。 “陈局。”林铭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冷,“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些被害人除了是主播之外,有没有共同的……失败经歷?” 陈冠盛愣了一下: “失败经歷?你是说她们直播遇到挫折?” “不。”林铭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点,篤定地说道,“你看照片里这些女孩的骨骼比例、手指的长度,还有脖颈的线条。这些不是普通女主播能有的体態。我想,她们在成名之前,是不是都参加过某项特定的艺术选拔,而且……都被刷下来了?” “比如,顶尖的舞蹈学院,或者是某部大製作电影的女主角海选?” 陈冠盛瞳孔骤缩。 他拿过卷宗,飞快地翻阅著受害者的背景资料。 这一看,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第一位受害者,曾是省舞团的候补,因为伤病被辞退;第三位,参加过某张姓导演的海选,在最后关头落选;第四位……”陈冠盛越看越心惊,手都有些抖了,“她们……她们全部都是艺术行业的落选者!” “这怎么可能?我们调查了四年,一直觉得他是针对高收入女性,从来没往艺术选拔这个方向想过!” 陈冠盛震惊地看著林铭。 他怎么也没想到,警方几百人摸排了四年的案子,竟然被林铭只看了一眼照片就点出了关键! 而此时,林铭坐在后座,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大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这种近乎本能的观察力和逻辑推演,绝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难道…… 请罪犯上身,不仅会有那些阴冷的副作用,竟然还有正作用? 那些顶级变態罪犯的敏锐观察力、对同类的嗅觉,竟然在潜移默化中固化在了他的身体里? 林铭想起当初被要求去看心理医生时,他能察觉到那个女助理不一般,当时只觉得是直觉,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系统赋予他的某种“被动技能”。 这种感觉,就像他正在慢慢变成一个行走的人形侧写器。 但他握紧了拳头,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在面对那个躲在暗处的疯子时,他不再是只能等死的猎物。 “陈局,別发愣了。”林铭笑了笑,“既然知道他追求的是完美的落选者,那我的这副皮囊和现在这如日中天的名气,在他眼里,恐怕不仅仅是挑衅,而是一件……必须摧毁的劣质残次品吧。” “走吧,进剧组。” 第47章 失礼失礼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没过多久,就开到了邱理涛导演发来的地址。 这里是市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四周拉著警戒线,剧组的各种设备车和灯光架已经进场,空气里有著一股子粗糲的重工业金属味。 黑色suv刚一停稳,车门还没完全拉开,一个留著半长捲髮、带著黑框眼镜的精瘦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业內大名鼎鼎、拍起犯罪动作片来不要命的鬼才大导——邱理涛。 他可是亲自在外面等了半天了。 毕竟,面对林铭这种能凭一己之力拉爆全网热度、演技堪称“妖孽”的天才,在邱导眼里,这就是他的心头宝,是这部剧的绝对灵魂。 这种警匪悬疑大片,反派立不住,整部戏就垮了一半;反派要是演技超標,那这部戏大概率能直接封神。 “哎呀!林铭!你可算来了!” 邱导演热情地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握住刚下车的林铭,笑容灿烂: “昨天通完电话,我可是激动得半宿没睡!能把你请来,我这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林铭也不託大,谦逊地和邱导寒暄握手: “邱导您客气了,大清早劳烦您亲自出来接应,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突然提出进组,没给剧组添乱吧?” “添什么乱!你这叫敬业!现在的內娱,要是多几个你这种为了找状態能吃苦的疯子,烂片得少一半!” 邱导豪爽地一挥手,接著指著厂房里面说道: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厂房最里头最安静的一间办公室,我让人连夜收拾出来当你的专属休息室了。三台超高清摄像机,无死角24小时开机待命,三个跟拍导演分三班倒,隨时配合你捕捉灵感!” 说著,邱导从隨身的夹克兜里掏出一份摺叠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对了,这是咱们这部剧目前已经敲定的核心演员名单,你先过目一下。至於你的片酬和合同细节,咱们不急,等找个合適的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保证开出让你满意的数字!” 林铭双手接过名单。 打开一看,上面写著几个的名字: 【段一红:饰演缉毒大队长·林强峰】 【冷麵硬汉,被誉为“戏妖”,眼神里自带三分邪气与七分正义的顶级实力派】 【林铭:饰演幕后毒王·卢少驊】 【表面温文尔雅的高中化学老师,实则冷血无情的高智商毒梟】 【於文文:饰演王奇】 【技术支援与信息尖兵,缉毒大队的“最强大脑”】 【张世:饰演老鬼】 【游走於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人物,资深情报贩子,曾经的江湖老炮儿】 林铭看著这份名单,暗自挑了挑眉。 没有一个流量小鲜肉,全特么是清一色的戏骨。 这阵容,確实不错。 足以看出邱导对这部戏有多用心,这绝对是一场演技的修罗场,谁要是接不住戏,当场就能被这帮老戏骨按在地上摩擦。 “阵容太硬了,邱导,您这是要搞一把大的啊。” 林铭由衷地讚嘆道。 “那必须的!这戏,就是要拳拳到肉、飆戏飆到爽!” 邱导得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林铭,看向了从suv里陆续走下来的陈冠盛、小李,以及另外几名身材魁梧的便衣。 邱导在片场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毒辣。 这几个人虽然穿著便服,但站姿、步伐,以及那种下意识警惕四周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保鏢或者生活助理。 “林铭啊,这几位兄弟是……?”邱导演疑惑地指了指陈冠盛等人,“你新招的安保团队?看著挺有气势啊。” 林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两声: “那个……邱导,这事儿吧,您还是直接问他们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陈冠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警官证,在邱理涛面前展开: “市局刑侦支队,陈冠盛。” 看到那明晃晃的国徽和警官证,邱导演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嗓音都变了调: “警察?!” “陈警官,这这这……这是做什么?我们剧组手续齐全,场地报备过的啊!是不是道具组那个混蛋又乱搞,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当违禁品道具了?!” 这不怪邱导害怕,拍这种缉毒扫黑的大尺度电影,最怕的就是突然被市局的人给盯上查水錶。 陈冠盛收起证件,摆了摆手,安抚道: “邱导,別紧张,和你们剧组无关。我们今天来,是贴身保护林铭同志的。” 紧接著,陈冠盛面色严肃將来龙去脉,言简意賅地向邱理涛讲述了一遍。 最后,他沉声道: “林铭现在是我们市局的特聘顾问,他隨时有生命危险。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警方的人会偽装成场务或者工作人员,全天候驻扎在剧组进行保护和布控。希望邱导能全力配合。” 听完这番话,邱理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铭,又看了看陈冠盛。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鬼才大导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合著这小子非要大半夜进组,还要24小时摄像机待命……不是为了什么捕捉灵感当戏痴,而是在被真正的连环杀人狂追杀,跑到剧组来求生来了?! 这特么比他写的剧本还要刺激啊! 邱理涛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冷汗直冒。 他咽了一口唾沫,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声音都有些打颤: “陈……陈警官。既然这事儿这么危险,那……那我得赶紧给段一红、张世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別来了!” “这要是真有变態杀人狂混进来,出了什么岔子,我这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圈子里哪还有演员敢接我的戏啊!” 邱理涛手忙脚乱地刚翻出通讯录,还没来得及按下拨號键。 陈冠盛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锐利,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邱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人既然已经叫了,那就必须让他们来。” “为什么?!” 邱导急了。 “因为那个午夜屠夫是个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的惯犯。”陈冠盛沉声道,“如果原本筹备好的剧组突然大面积停工、演员不进组,整个厂房空荡荡的,那就显得太假了!一旦他察觉到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他绝对不会现身下手。到时候,敌暗我明,林铭身边的危险反而更大!” 看著邱导惨白的脸色,陈冠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至於安全方面,你大可放心。我们市局会立刻调派更多的力量,全部换上便衣混进剧组。绝对把这里围得像铁桶一样,连一只多余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邱导演看著陈冠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林铭,这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毕竟官方都开口定调子了,他一个拍电影的哪敢拒绝啊。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但为了这部剧能封神,他咬了咬牙,也只能拼了! 安抚好导演后,陈冠盛转头看向林铭,眼神变得严肃: “林铭,今晚我们安排几个人,在你的休息室里和你简单对个戏。而你要对的人……就是这个午夜屠夫。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通过现有的资料,进入他的心理状態,给我们提供一些侧写。能做到吗?” 林铭心里清楚,陈局这是要验他这个“顾问”的成色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应该可以。但有个前提条件。试戏的时候,那三台超高清摄像机,必须开机对准我。” 这是他触发【罪犯影帝系统】的底线。 不在镜头下,他可没把握请出那些大佬来侧写一个真实的变態。 陈冠盛转头看向邱导: “有问题吗?” 邱导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赔笑道: “没问题!这当然没问题!只要不影响安全,机器我亲自盯著开!刚好,我也能借这个机会,亲眼看看林铭的水平到底如何。” …… 到了下午,剧组外传来了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几辆商务车陆续驶入了废弃化工厂的院子。 车门打开,段一红、张世,还有穿著一身干练风衣的於文文,带著各自的助理陆续走了下来。 部分场务和核心演员已经全部就位。 “哎哟,邱导!好久不见啊!这地方找得够味儿的!” 段一红一进厂房,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邱理涛,爽朗地笑著走上前,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张世和於文文也笑著跟了过来。 眾人寒暄了几句后,目光这才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站在邱导身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林铭身上。 於文文上下打量了林铭两眼,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你好……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啊?” 段一红毕竟是个戏痴,平时也关注圈內的演技派。 他盯著林铭看了两秒,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哎!你不是最近网上特別火的那个林铭吗?!《沉默的救赎》我看了,那眼神绝了!失礼失礼,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面。” 第48章 要上网查菜谱吗?! 段一红没有任何大腕的架子,主动伸出厚实的手掌,和林铭握在了一起。 张世和於文文听说是林铭,纷纷面露惊讶,热情地过来握手。 毕竟这小伙子最近的风头实在太盛了。 就在几位演员互相熟悉的时候。 一直站在林铭身后、穿著一身深灰色场务马甲的陈冠盛突然走上前来。 他並没有向段一红等人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提醒了一句: “各位老师,打断一下。我是咱们剧组的安保统筹。在接下来拍摄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剧组的警戒线之內。如果有任何外出的需要,不管是去买东西还是见朋友,都必须提前向我报备。听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段一红、张世和於文文等人全都愣住了,满脸的疑惑。 段一红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陈冠盛: “报备?咱们这是拍戏,又不是在局子里蹲號子,怎么弄得跟全封闭军事化管理一样?” 眼看气氛有些僵,邱导演嚇得头皮一麻,抓紧满脸堆笑地跳出来打圆场: “哎呀哎呀!各位老师別介意啊!” 邱导强顏欢笑著,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咱们剧组这次定下的新规矩!你们也知道,咱们这《扫毒风暴》题材敏感,剧本那是绝对的保密级別!为了防止路透和狗仔偷拍,更是为了让大家能沉浸式、全封闭地体验那种压抑的警匪氛围,所以安保严了一点!” 邱导擦了擦鬢角的汗,继续忽悠道: “都是为了艺术!为了艺术嘛!大家多多包涵,克服一下!是不是林铭?” 听到邱导把话圆到了自己身上,林铭哪能不懂,赶紧顺坡下驴地应承下来: “是啊。还请几位老师多多包涵,大家一起配合,好好琢磨戏份,把这齣戏演到极致。” 段一红、张世他们一听这话,心中的疑惑顿时打消了。 作为老戏骨,他们最烦那种带著保鏢耀武扬威的流量明星,但如果是为了保密和沉浸式创作,这种“军事化管理”他们反倒很乐意接受。 段一红爽朗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只要是为了戏好,那好说!规矩严点没毛病!” 中午时分,剧组大伙都在吃盒饭休息,场务和工作人员则在紧锣密鼓地搭建內景。 而陈冠盛带来的那批便衣刑警可没閒著,他们已经散布在厂房的各个制高点和死角开始蹲点,调取周边的监控网,排查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 直到夜幕降临,整个废弃化工厂被剧组的大灯照得通明。 邱导这才拍了拍手,把几位核心演员全都聚到了一起,准备今晚的重头戏。 开拍前,陈冠盛悄悄找上了邱导,將几份早就准备好的绝密案件资料递了过去,交代道: “等会儿开机,让林铭自由发挥,其他人按照剧本走就行。切记,拍摄过程中不管林铭提出什么要求,立刻无条件满足他!” 邱导咽了口唾沫,把跟组的编剧喊了过来,指著那些脱敏后的真实案件资料,让编剧火速飞页,赶出一个简单的剧本框架。 没过一会儿,带著墨香的飞页剧本就印了出来,人手发了一份。 段一红拿著手里那薄薄的两页纸,眉头皱得老高: “邱导,这是什么剧本?连环杀人案?这和咱们《扫毒风暴》的剧情不是一部戏吧?” 邱导擦了擦汗,硬著头皮解释道: “老段,这是个由真实案例改编的试戏片段!为的就是让你们提前找找那种极致的犯罪压迫感!本质的情绪张力都是一样的,大家先演演试试,互相摸个底!” 见导演这么说,段一红和张世他们自然也没问题。在这段临时剧本里,於文文出演那个被绑架、即將受害的女主播。 而此时的林铭坐在专属休息室里,仔细思考著。 既然这变態杀人魔不露面,而且手段极具隱蔽性,喜欢在网络直播间里下达死亡预告…… 那靠汉尼拔或者小丑这种心理学和暴力流的罪犯,去大海捞针显然有点费劲。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从网络和技术层面,把那个藏在下水道里的“午夜屠夫”给揪出来? 林铭摸著下巴,在系统的罪犯图鑑里快速搜寻著,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凯文·米特尼克(kevin mitnick)】 这位可是被称作“世界头號黑客”的传奇人物。 他曾多次將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fbi的中央电脑系统视若无物,来去自如,一度成为fbi计算机犯罪的头號通缉犯。 对付“午夜屠夫”那种只会用隱藏ip发发弹幕的小卡拉米,请这位网络世界的“上帝”出马,绝对是降维打击。 “各部门准备!” 外面传来了邱导用大喇叭的呼喊声。 一切准备就绪。林铭走出休息室,来到布好的昏暗审讯室场景中。 三台超高清摄像机已经亮起了红灯。 “action!” 隨著打板声落下。 林铭眼帘微垂,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 【凯文·米特尼克!】。 【角色“凯文”加载中……】 顷刻间,林铭的气场变了。 镜头前,於文文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入戏极快,表现出一个女主播被绑架时的惊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颤抖著喊台词: “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段一红和张世则站在监视器后,紧紧盯著林铭的表演,准备隨时切入。 然而,林铭却根本没有按照剧本去扮演那个施暴者。 他坐在桌子对面,眼神冰冷地扫过桌面上那些关於“午夜屠夫”的真实卷宗资料。 林铭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算计算机,將卷宗上的照片、作案时间、以及今天早上他在车上对陈冠盛做出的推理想法,全部糅合在一起,进行了亿万次的疯狂推演。 突然,林铭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不,不对。” 林铭没有看於文文,而是直视著摄像机的镜头,开口道: “今天早上在车里,我的侧写方向出错了。” 此话一出,站在外围的段一红和张世面面相覷。 车上? 什么车上? 这词是剧本里的吗? 虽然疑惑,但他们全都被林铭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给震住了。 这小子的微表情和台词节奏太稳了。 “这戏感……绝了!” 段一红在心里暗自惊呼。 而此时,躲在监视器死角的陈冠盛,听到“早上在车里”这句话,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林铭这句话根本不是在演戏,而是直接在对他说话。 只听林铭继续说道: “他是个极度自负的完美主义者。我在车上说他的目標是我,因为我抢了他的风头……这確实符合他的动机。但是,一个做了四年完美案件的连环杀手,绝不会蠢到直接来警方布下天罗地网的剧组送死。” “他的挑衅,只是一个障眼法!是他在网络上放出的诱饵。” 林铭站起身,强大的气场压得被绑在椅子上的於文文连呼吸都忘了。 “警方把所有的力量都抽调来保护我了,那么,这整座城市其他的角落,就会出现巨大的安保真空。” “他今天的目標根本不是我。他想在这个警察被我调开的夜晚,干票大的。” “他要打破自己一次只杀一个的规律,他要搞一场疯狂的群杀艺术,去杀更多的女孩,来嘲笑警方的无能!” 这段话说完,现场的演员们被林铭的演技给折服了。 邱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盯著监视器: “天才!这特么就是真正的犯罪天才啊!” 然而,只有陈冠盛一个人,此刻犹如坠入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目標不是林铭?! 而是借著警方保护林铭的空虚,去杀更多的女孩?! 靠!! 中计了!! 陈冠盛急得双眼通红,几乎要衝出监视区,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敢破坏林铭的“入戏”状態。 既然目標不是这儿,那这个疯子今晚到底要在哪里动手?! 镜头前的林铭,微微侧过头,朝著陈冠盛的方向伸出了右手。 “给我一部电脑。” 陈冠盛没有任何犹豫。 他早就把林铭当成了市局最后的底牌,听到这句话,他衝到旁边的场务桌上,一把抓过跟组剪辑师的高配笔记本电脑,拿到林铭面前的桌子上。 “你的电脑。” 陈冠盛声音带著急迫。 在场的段一红、张世、於文文,全都被这一出给看懵逼了。 什么情况?! 不是在对戏演连环杀手吗? 剧本上写的是凶手正在对受害者进行心理施压啊! 这反派大boss怎么突然中途停下,掏出一部电脑开始干嘛? 要上网查菜谱吗?! 底下的工作人员和几个配角演员忍不住面面相覷,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討论起来: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咱们这是警匪悬疑片,怎么改黑客帝国了?” “林铭这是忘词了要用电脑看剧本?可是看他那眼神也不像啊……” “邱导怎么也不喊咔?” 第49章 一眼万年 討论声刚起。 “都给我闭嘴!!” 陈冠盛一声喝斥,满眼的血丝。 “所有人,保持肃静!谁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断他,別怪我不客气!” 一嗓子,把在场的明星和工作人员嚇得不轻,別说讲话,气都不敢喘。 段一红和张世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 他们能察觉到这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出事了。 而此时的林铭,对外界的嘈杂声充耳不闻。 在这个他的眼里,世界不再是实体的钢筋水泥,而是由0和1组成的无尽数据流。 伴隨著第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林铭的双手化作了残影。 屏幕上原本的windows界面消失,转而变成黑色的底层代码终端。 一行行幽绿色的代码如同倾泻的瀑布一般,在屏幕上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 “隱匿ip?多重肉鸡节点跳板?暗网的洋葱路由加密?”林铭不屑,“在我面前,你这种加密手段,愚蠢至极。” 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未停下。 陈冠盛看著屏幕,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但他能看到林铭调出了那个“匿名帐號”后台数据。 “他以为借用海外的殭尸网络埠就能隱身?可笑。所有的数据只要交互,就必定会留下痕跡。我只需要逆向反推他的数据包……”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虚擬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亮起了几十个红点。 这是他过去四年里,每一次登录这个帐號、每一次寻找猎物时所处位置的真实ip物理地址。 林铭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地图不断放大,红点旁精確到了经纬度和具体的废弃工厂、地下室名称。 陈冠盛看著那些熟悉的案发地地址,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四年! 整整四年! 市局网监科几十號顶尖技术员熬禿了头都没能追踪到的暗网ip,在林铭手里,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就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但这还不算完! 林铭的手指敲下几个组合键。 “既然你喜欢躲在屏幕后面窥视,那我就把你这张噁心的面具,连皮带肉地撕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破拆mac物理硬体地址……” “对接全市天眼人脸识別系统……” “调取宽带开户人底层档案……” 隨著林铭口中吐出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专业术语,他重重地敲下了“enter”键!。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停止。 紧接著,一个清晰的弹窗,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 这一刻,林铭在物理层面上,把这个藏匿了四年、不可一世的连环杀人魔给开盒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消瘦且阴鬱的男人大头照。 旁边,是他的全部底细: 【姓名:赵德海】 【身份证:312……】 【家庭住址:某地区……】 【职业:前市中心某医学院人体解剖学標本管理员(已被辞退)】 【当前实时gps信號定位:滨海大道,废弃星光大剧院副楼!】 “抓到你了。” 林铭缓缓靠在椅背上,看向陈冠盛: “他现在的手机信號就在这个剧院里处於静止状態。” “陈局,他的群杀舞台已经搭好了。如果你现在去,或许还能赶得上他下第一刀。” 陈冠盛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gps光点,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衝著监视器后方大吼道: “邱导!別拍了!喊咔!” 邱理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喇叭: “咔!!” 隨著这一声“咔”落下。 坐在电脑前的林铭微微一怔,紧绷的脊背鬆弛了下来。 他闭上眼甩了甩头,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重新恢復了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清澈与无辜。 看著满屏幕复杂的代码,林铭自己都觉得有点眼晕。 陈冠盛根本来不及去管林铭状態的秒切,他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市局一把手林苍海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陈冠盛急促地匯报导: “林局!马上调派特警大队和最近的武装力量!目標地点,滨海大道,废弃星光大剧院副楼!凶手已经准备动手了!” 电话那头的林苍海明显愣住了,疑惑道: “什么星光大剧院?老陈,你搞什么鬼?午夜屠夫昨晚在网上发出的死亡预告,目標不是剧组里的林铭吗?你不在剧组严防死守,怎么突然要调转方向去海边?” 陈冠盛看著屏幕上那张阴鬱的大头照,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 “林局,我们全都被耍了!昨晚的死亡预告根本就是个障眼法,是凶手故意放出的诱饵!他算准了我们会把精锐抽调来保护林铭,导致市区安保空虚。他今晚真正的目標不是林铭,而是准备在星光大剧院搞一场史无前例的群杀!” 林苍海在电话那头震惊了: “障眼法?!你怎么知道的?!这案子查了四年,网监科连他一根毛都没摸到,你从哪弄来的这些绝密情报?!” “是林铭!” 陈冠盛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局,这小子啥都懂,入戏的时候要了一台电脑,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连三分钟都没用到!” “他破解了暗网的洋葱路由,逆向追踪了殭尸网络节点,在物理层面上把午夜屠夫给开盒了!凶手的姓名、身份证、职业底细,还有现在精確到米的实时gps定位,现在清清楚楚地掛在屏幕上!” “咱们网监科几十號顶尖专家熬了四年都没干成的事,被他敲了几下键盘,全给扒底朝天了!” “嘟……嘟……” 电话那头,林苍海足足倒吸了长达五秒钟的凉气。 隨后,传来一阵几乎是拍碎桌子的咆哮: “我立刻派特警过去!老陈,把人给我盯死了!” 掛断电话,陈冠盛一把拔下电脑上的u盘,转头衝著周围的几名便衣刑警大吼道: “所有人,立刻上车!” 接著,他一把拉住林铭的胳膊,沉声道: “林铭,你跟我一起去!” 林铭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跟著陈冠盛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冠盛停下脚步,凌厉地扫过段一红、张世、於文文和邱导等人,命令道: “各位老师,事出紧急。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在此留步!不许乱动,不许离开厂房半步,更不许碰那台电脑!等我们回来!” 说罢,陈冠盛带著林铭和几名警员,衝出片场。 空荡荡的片场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其他演员和剧组人员,此时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段一红看著那台还亮著绿光的电脑,指著屏幕上赵德海的大头照,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臥槽……邱导,刚才那不是剧本台词?那是……那是真的?!” 张世也是满脸骇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啊!我还以为他在演戏呢!合著他刚才当著我们的面,把一个潜逃了四年的真连环杀人魔给黑出来了?!” 於文文坐在绑著她的椅子上,回想起刚才林铭坐在对面时那种压迫感,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三分钟……黑掉暗网,查出真凶。他敲键盘的手速快得我都看不清……” “这林铭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啊?!他真的是个跑龙套出身的演员吗?这特么说他是国家安全局秘密培养的王牌特工我都信啊!” 邱理涛导演擦著满头如雨下的冷汗,看著林铭离去的方向,眼神狂热。 他喃喃自语道: “真不错啊……是个好苗子。” …… 滨海大道,废弃星光大剧院副楼。 此刻,这里已经被事先紧急调派过来的特警和武装警力团团围住,拉起了长长的红白警戒线。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將整条街道照得通明。 周围的行人和夜跑的市民纷纷驻足侧目,踮著脚尖往里面张望,都在交头接耳地猜测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 “臥槽,什么情况?连防暴盾牌和微冲都端出来了!” “平常咱们老百姓连真枪都见不到,眼下这可全是真枪实弹的特警啊!难道里面有恐怖分子?” “看这架势,估计是抓什么绝世悍匪吧,太嚇人了……” 群眾们议论纷纷,气氛压抑。 而此时,一辆正在疾驰逼近的警车內。 坐在副驾驶的小李,一边检查著配枪,一边终於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转头看向后座的林铭,好奇地问道: “林铭,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什么都懂?!电脑黑客技术、犯罪心理学、乃至放倒通缉犯的武力值……都不是一般的好!你一个拍戏的演员,之前真的什么都没练过?你丫不会是潜伏的敌特吧?” 林铭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运气好,学习快,就这么简单。” 小李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法反驳。 “行了,別废话了。到地方了。” 正在开车的陈冠盛踩下剎车,下达指令: “你们立刻下车,散开留意四周的动静。” 车门推开。 陈冠盛带著小李快步走到指挥中心。 周围的特警队长和警力纷纷匯聚过来,等待著这位老刑侦拿定主意,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是先派谈判专家喊话,还是动用爆破硬闯? 如今,四周的狙击手已经全方位就位,红外线死死锁定了副楼的各个死角。 而林铭作为一个“文职顾问”,这种真刀真枪硬碰硬的时候肯定用不上自己。 他百无聊赖地双手插兜,站在警车旁边的一盏路灯下。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他索性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看向警戒线外那群看热闹的吃瓜群眾,看看民眾的反应。 然而。 仅此一眼。 隔著涌动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 林铭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上。 一眼万年。 赵德海! 第50章 刘……刘逸飞?!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星光大剧院的废弃地下室里。 赵德海刚刚弄晕並抓来了几名符合他標准的年轻女子,將她们绑在了椅子上。 看著这些绝望的猎物,他一边整理著锋利的刀,一边在心里暗自疯狂嘲讽著警方的无能。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赵德海推了推黑框眼镜,得意冷笑。 只要把警方的核心视线,用一个简单的死亡预告弹幕,成功引诱到那个叫林铭的演员身上去,今晚这座城市,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警方现在肯定全围在那个剧组里当保鏢呢。 这也就意味著,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雕琢自己的“艺术品”,自然也有充足的时间去清理现场。 到时候再想抓住他? 痴人说梦! “我真是一个天才。”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 不过,就在他准备下刀的时候,发现自己用来清理现场和消除气味的特殊化学药剂没买全,缝合五官的医用细线也不够了。 反正时间还早,赵德海从容地锁好门,转身去附近的药店买东西,准备自己配备。 哪曾想! 等他买完东西,哼著小曲儿溜达著准备回来好好完成自己艺术的时候。 刚走到街口,就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屠宰场,已经被特警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德海手里的塑胶袋差点没捏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帮蠢猪警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这里?! 震惊过后,赵德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躲在人群里,推了推眼镜,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就算他们找到了据点,也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面容。 这四年来,我在网络上可是绝对隱形的。 於是,这个心理极度自负且病態的连环杀手,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选择混在吃瓜群眾里,大著胆子观察起了警方的动向。 哪曾想。 就在他躲在人群后方,暗中窥视的时候。 他的目光,好巧不巧地,和站在警车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对上了。 林铭?! 赵德海心里一惊。 那个被他发信息挑衅、本该在剧组被当成诱饵的演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 赵德海看著林铭的眼睛。 作为一个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擅长捕捉猎物恐惧情绪的变態杀手,他的心理十分縝密。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铭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人那种茫然或者好奇。 更没有半点被杀人狂盯上的恐惧! 相反,在那警灯的映照下。 林铭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里透出像是一个猎人,在丛林里意外发现了一只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那一刻,赵德海冷汗直流。 他认出我了! 他绝对认出我了!! 怎么可能?! 强烈的犯罪直觉疯狂拉响警报,赵德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艺术和自负。 跑! 必须马上跑! 他转过身,撞开旁边的一个路人,撒丫子就想往黑暗的小巷子里钻! “人在那!” 林铭抬手指向人群中那个转身要往暗巷里挤的灰色背影,厉声大喝。 听到这一声吼,所有警员的心头一跳,齐刷刷地回过头,顺著林铭手指的方向看去。 陈冠盛连那个背影的长相都没来得及看清。 但他对林铭的判断,早就到了无条件信任的地步,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拔出配枪,下达指令: “逮捕他!!!” 一声令下,雷霆万钧。 训练有素的特警和刑警们,暴起出动。 “站住!警察!別动!” “双手抱头!蹲下!” 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几十名持枪特警如同潮水般狂涌而上,將那条街的出口彻底封死,將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德海被死死地逼停在正中间。 他慌乱地四下环顾,周围全是一圈黑洞洞的微冲枪口和坚不可摧的防爆盾牌。 而此时的他,手里提著的只有一个装满化学药剂的破塑胶袋,身边连一个可以用来挟持要挟的人质都没有! 插翅难飞。 巨大的绝望和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赵德海双眼猩红,如同困兽般死死盯著眼前的这群警察,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这不可能!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时候,一直憋著一肚子气、想在人前出个风头的小李,终於逮到了装逼的机会。 他单手掐著腰,从特警身后神气十足地站了出来,冷笑一声道: “还能是怎么发现的?当然是你那点作案手段太一般了啊,在我们市局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赵德海听到这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讥讽地啐了一口: “放屁!就你们局里那点三脚猫的追踪功夫,我这四年耍了你们多少次,我还能不清楚?就凭你们这些饭桶也能查到我的底细?吹什么牛逼呢!说!到底是谁?!” 小李被骂得老脸一红,但也毫不含糊,一把將站在后面看戏的林铭给推到了前面,昂首挺胸、与有荣焉地大声道: “行,让你死个明白!当然是这位林老师!” “顺便告诉你一句,你引以为傲的那些暗网加密、隱藏ip的手段。人家林老师坐在那里,只用了三秒!听清楚了吗,三秒钟!就破解了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一切,把你所有的老底都给扒了个精光!” 虽然小李的话有夸大成分,但听到这句话的赵德海如遭雷击,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休閒装、长相甚至有些阳光帅气的年轻演员,很是懵逼。 这怎么可能?! 三秒?! 自己苦心经营了四年、自詡为完美艺术的犯罪帝国,竟然被一个混娱乐圈的演员,用三秒钟给踩得粉碎?! 难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昨晚閒得蛋疼,为了那点可笑的注意力,去直播间里发弹幕挑衅他?! 如果自己不去惹他,这帮警察一辈子都抓不到自己! 一股无法形容的憋屈、懊悔和难受卡在胸腔里,让赵德海几乎要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看著赵德海那副信仰崩塌、面如死灰的绝望模样,陈冠盛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既然都自己承认了,还愣著干什么?逮捕!” 话音刚落,四五名如狼似虎的特警一拥而上。 將赵德海死死按倒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反剪双手,给他戴上了冰凉的手銬。 这一刻,周围被警戒线拦住的百姓们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这是抓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变態连环杀人魔。 人群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叫好声: “抓得好!警察同志牛逼!” “原来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就是他啊!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是个畜生!” “太解气了!这种人渣就该拉去枪毙!” “还得是那个帅哥眼尖啊,这警民合作绝了!” 解决完外面的闹剧,赵德海被押上了警车。 眼下最十万火急的,就是赶紧去解救地下室里的姑娘们。 陈冠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自祈祷: 只希望里面的受害者还没有受伤,否则他们市局真的没办法向公眾和家属交代。 就在准备带队衝进大剧院副楼之前,陈冠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林铭。 这位干了大半辈子刑侦、铁骨錚錚的汉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双腿併拢,由衷地向林铭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林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意外道: “陈局,您这是干什么啊?” 陈冠盛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道: “感谢你的协助。如果没有你,这起案子不知道还要拖多久,那个变態不知道还要残害多少人,那些过去的受害者死都不能瞑目。” “我代表市局,代表受害者以及她们的家属,向你由衷地致敬!是你还了她们一个公道!” 看著这位老刑警发自肺腑的感激,林铭摸了摸鼻子,隨口道: “多此一举了,陈局。赶紧进去救人吧,再晚点指不定出什么变故。” 陈冠盛重重地点了点头,带著小李和几名特警,破开了星光大剧院副楼地下室的铁门。 衝进地下室,一股刺鼻的医用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空旷的场地理,被关押著好几个年轻女子。 她们被绑在铁椅子上,眼睛紧闭,显然是吸入了迷药还在昏迷之中。 不得不说,赵德海这个变態杀手的眼光极其苛刻,这些女孩个顶个的漂亮,身材比例极佳。 然而,当林铭的目光扫过最角落里那个被绑著的女孩时,愣住了。 那女孩虽然头髮凌乱,脸色苍白,但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刘逸飞?! 林铭瞪大了眼睛。 这位可是国內娱乐圈出了名的“神仙姐姐”、国民级的一线大青衣啊! 她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还是被五花大绑地关在连环杀人魔的地下室里?! 像她这种级別的顶流女星,不应该出行都有七八个保鏢和隨行助理跟著吗? 怎么会落单被这个变態给盯上抓走了? 身后的陈冠盛和小李拿著手电筒一照,也瞬间认出了这张国民度极高的脸,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倍感震惊! “臥槽!那是刘……刘逸飞?!” 第51章 神特么要猫粮! 小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別愣著了!抓紧救人!” 陈冠盛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带著小李和特警们去给其他几个女孩鬆绑。 林铭则快步上前,走到刘逸飞的身边,伸手去解她身上缠绕著的一圈圈麻绳。 这时候,迷药的药效似乎开始慢慢减退。 其他几个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当意识到自己被绑在阴暗的地下室时,第一时间全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当她们看清周围站著的都是穿著制服、神情关切的真枪实弹的警察时,这才如释重负,一个个劫后余生般地哭成了泪人,冷静了下来。 而此时,林铭正好解开了刘逸飞身上的最后一道绳索。 刘逸飞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伴隨著一声痛苦的嚶嚀,也慢慢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大脑还停留在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迷晕的那一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看绑架自己的恶魔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林铭。 要知道,林铭最近在网上的风头实在太盛了。 他那张脸,加上在《沉默的救赎》里那深入骨髓的变態演技,还有刚刚爆火的网传视频,早就给全网观眾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杀人魔的印象。 在很多人潜意识里,林铭的脸,就已经和高智商罪犯画上了等號。 你试想一下,一个刚刚被变態杀手绑架的女孩,从昏迷中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全网公认的、眼神最阴冷、演技最变態的“食人魔拔叔”站在自己面前,还低著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刘逸飞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清林铭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恐惧包裹了他。 “嗝……” 刘逸飞连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一口气没抽上来,双眼一翻白,乾脆地再次昏死了过去。 手还停在半空、准备温声安慰两句的林铭,看著软绵绵倒在椅子上的神仙姐姐,人僵在了风中。 林铭: “???” 不是……我有这么嚇人吗?! 小李举著手电筒,看著直挺挺晕过去的“神仙姐姐”,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下室的防空洞里了。 “臥槽……铭哥,你这张脸现在堪比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啊!都不用动手,靠眼神就能把当红顶流给硬生生嚇休克了!” 林铭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心里那叫一个冤枉。 我特么刚才连个冷笑都没露,眼神多慈祥啊! “行了!少废话,抓紧叫救护车!” 陈冠盛也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指挥特警和医护人员將受害者们安全疏散。 ……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中瀰漫。 刘逸飞躺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再次颤动了几下,终於幽幽地醒了过来。 这一次,陈冠盛学聪明了。 为了防止林铭再把人家给嚇出个好歹来,他硬是把林铭按在了病房最角落的沙发上,自己则换上了一副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守在床边。 看到刘逸飞睁眼,陈冠盛立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警官证,温声道: “刘小姐你醒了?別怕,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陈冠盛,那个绑架你的连环杀手已经被我们抓获了。你现在在医院,绝对安全,请你放心。” 看到那身充满正气的警服和明晃晃的警徽。 刘逸飞紧绷的神经这才鬆懈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太好了……谢谢警察叔叔……” 她有些虚弱地转过头,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病房的四周。 结果这一转头,目光刚好穿过病床,和坐在角落沙发上、百无聊赖剥著橘子的林铭撞了个正著。 “嘶……” 刘逸飞嚇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窝里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但好在,床边就站著警察。 理智告诉她,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变態杀人魔,警察不可能让他大摇大摆地坐在病房里吃橘子。 她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但看著林铭的眼神依旧充满忌惮。 看著刘逸飞这见鬼的反应,林铭无语了。 他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有些鬱闷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 “刘老师,我刚才可是好心救了你啊。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刘逸飞半张脸躲在被子里,看著林铭,十分诚实且默默地点了点头。 表示: 確实如此,你心里没点数吗。 “噗嗤……” 站在一旁的小李实在没憋住,捂著嘴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陈冠盛瞪了小李一眼,隨后转头温和地对刘逸飞说道: “刘小姐,人没事就好。不过按照流程,警局还需要你去录个口供。当然不急,等你身体好点,明天再去也行。” 就在这时,林铭咽下橘子,拋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不过我很好奇啊。那个午夜屠夫专挑落单的艺术生和没名气的小主播下手。像刘老师你这种咖位的一线顶流,平时出行不都有七八个保鏢、好几个助理前呼后拥的吗?” 林铭疑惑地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完美避开所有安保,被这种躲在下水道里的人渣给单枪匹马绑了的?” 听到这个问题,病房里的空气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刘逸飞原本还苍白的脸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揪著被角,十分尷尬地笑了笑,眼神开始在天花板上乱飘,像是个做错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那个……其实……” “其实什么?” 小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刘逸飞咬了咬嘴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嘆了口气,坦白道: “其实,我昨天刚进一个古装剧组。我的经纪人管我的身材管得特別严,一天只让我吃水煮白菜和鸡胸肉,连半点油星子都不给沾。我晚上在酒店套房里,饿得实在睡不著……” “然后呢?” 林铭挑了挑眉。 “然后……我就趁著助理和保鏢都在外间打地铺睡熟了,自己偷偷换了一身黑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从酒店的消防通道溜了出去,想去附近的美食街吃个麻辣烫……” 刘逸飞越说声音越小,那股子荧幕上清冷仙女的形象碎了一地,有股憨憨气质: “结果刚溜出酒店没多远,我就在路边看到了一只特別胖、特別可爱的大橘猫!” 陈冠盛: “……” 林铭: “……” 刘逸飞是个出了名的猫奴,这是圈內外都知道的事。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讲述自己那离谱的被绑经歷: “我当时包里正好装著一根偷偷藏起来的火腿肠,我就想喂喂它。结果那只橘猫不理我,叼著火腿肠就往旁边一条没路灯的黑巷子里跑。” “我就一路追,一路喵喵喵地叫它。追著追著,猫没见著,我就在那条死胡同的尽头,撞见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提著个黑色大塑胶袋的男人。” 刘逸飞捂住脸,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病床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我当时饿得头晕眼花,脑迴路可能有点不正常。我看著他提著个大黑袋子,还以为他也是半夜出来餵流浪猫的爱心人士,袋子里装的是猫粮呢……” “所以,你干了什么?” 小李惊呆了。 “所以……我就主动凑了过去。”刘逸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大哥,你也来餵猫啊?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牌子的猫粮啊?能借我抓一把吗?』” 刘逸飞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 “结果那大哥当时整个人都嚇哆嗦了。他估计也没想到,大半夜的在死胡同里,会突然有个穿得一身黑、戴著口罩的人拍他肩膀问他要猫粮。” “他当时转过头,手忙脚乱地从那个黑袋子里掏出一瓶喷雾,对著我的脸就喷了过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这段离谱、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被绑架全过程。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你很难想像,一个变態连环杀手在深夜的暗巷里准备作案工具时,突然被一个为了吃麻辣烫而溜出来、还问他要猫粮的一线女明星拍肩膀,那个杀手当时的心里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估计赵德海当时也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神仙姐姐”给嚇得魂飞魄散了吧。 “噗……噗嗤……” 小李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终於,他率先绷不住了,转过身捂著肚子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神特么要猫粮!我估计那变態当时都懵逼了啊!” 而站在床边、一直板著脸的陈冠盛,嘴角也开始疯狂抽搐。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维持住老刑警的威严,但一想到那个画面,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著笑作一团的两人,林铭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冠盛一边笑一边摆手,试图挽尊: “咳咳……刘小姐,你別介意啊。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民警察,我们一般都是很严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 “除非实在绷不住。哈哈哈哈哈!” 第52章 你想不想见我? 刘逸飞听著病房里那毫无掩饰的放肆笑声,那张原本就因为尷尬而发烫的漂亮脸蛋,更加红润。 她扯过被子,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羞愤欲绝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丟死人了! 堂堂神仙姐姐,荧幕上清冷高贵的女神,私底下因为半夜嘴馋想吃麻辣烫、还追著猫问连环杀手要猫粮,最后还被一波带走……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圈子里还要不要混了啊。 这纯粹就是个混蛋! 看著刘逸飞这社死的模样,林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前,拍了拍还在疯狂捶墙大笑的小李,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人家刘老师也是一片爱心,再加上饿得低血糖了才判断失误的。再说了,要不是刘老师误打误撞嚇了那变態一跳,指不定那傢伙在胡同里还要干什么坏事呢。” 林铭看向刘逸飞,温和地安慰道: “刘老师,你別理他们。其实这种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那傢伙是个惯犯,你只是被迷晕了,没受什么皮肉苦,这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就当是破財免灾……不对,破猫粮免灾了。” 本来听著前半段,刘逸飞心里还挺受用的,觉得这林铭虽然长得嚇人,但人还怪好的嘞。 结果听到最后那句破猫粮免灾,她没忍住,也被逗笑了出来。 这一笑,病房里原本有些尷尬的空气也跟著轻鬆了不少。 刘逸飞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冷静下来后,她看向林铭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好奇。 “那个……林铭。” 刘逸飞水润的眸子盯著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之前也看了你演的《沉默的救赎》,还有网上你黑进商场大屏的那个视频。你的演技……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刘逸飞作为科班出身、拿过不少大奖的一线大青衣,对演技有著极高的敏锐度。 她回想起自己刚醒来时,林铭带给她的压迫感: “你的那个眼神,那个气场,我感觉比昨晚那个人恐怖多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病態,根本不是靠技巧就能演出来的……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这个问题,林铭已经有一套熟练的话术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搬出了那套“看过三万部悬疑片、重度入戏走火入魔”的说辞,再次绘声绘色地忽悠了一遍。 刘逸飞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看著林铭那张真诚的脸,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毕竟,在演艺圈里,为了角色走火入魔的“戏痴”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这太厉害了……”刘逸飞由衷地感嘆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体验派演法是最伤神的。没想到你能把体验派发挥到这种极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刘逸飞顿了顿,很是期待: “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一部戏。我想亲身感受一下,在镜头前和你这种级別的演员对戏,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林铭笑了笑,谦逊道: “刘老师客气了。能和您这样的大青衣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別叫刘老师了,叫我逸飞就行。” 刘逸飞十分爽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点开了卫星的二维码,递到林铭面前,笑盈盈地说道: “今天你救了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咱们联繫,等风头过去了,或者有合適的剧本,我请你吃大餐!不过先说好……不吃麻辣烫了。” 林铭爽快地扫码加了好友: “行,隨时奉陪。” 看到两人这自然且快速地加了私人卫星。 站在一旁刚刚还在笑得直不起腰的小李,此时傻了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了看刘逸飞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又看了看林铭手机上的新好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和嫉妒! 该死啊! 我特么刚才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大声! 这可是国民顶流、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神仙姐姐啊! 要是刚才我像林铭一样站出来温声细语地安慰她两句,说不定现在要到卫星、甚至以后说不定能一起吃饭的人,就是我了啊! 小李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笑个屁啊笑! 这波简直亏大发了! 就在小李还在心里疯狂懊悔的时候。 特护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著,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帮人。 带头的是一个气质出眾、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身后还跟著几个满头大汗、满脸惶恐的保鏢和助理。 来人正是刘逸飞的母亲。 刘母一进门,眼眶就是红的,看到半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扑到床边,一把將刘逸飞紧紧搂进怀里,上下其手地检查著: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嚇死妈妈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痛?” 確认女儿除了脸色苍白点,確实没受什么外伤后,刘母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狠狠看向那几个保鏢和经纪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花那么多钱雇你们,让你们贴身保护,结果人在酒店里硬生生被绑架了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警方半夜通知,我都不知道我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 保鏢和助理们一个个低著头,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您別怪他们了,是我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刘逸飞赶紧拍著母亲的后背顺气,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林铭,轻声说道,“而且,多亏了这位林铭。是他半路撞见那个杀人犯,不仅把我救了下来,还帮警方破了案。妈,没事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刘母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铭。 当看清林铭那张最近在网上频频刷脸的反派脸时,刘母心里也是本能地咯噔了一下。 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那点顾虑瞬间就被感激衝散了。 她快步走到林铭面前,眼含热泪,双手紧紧握住林铭的手,感激涕零道: “小伙子,阿姨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我们家逸飞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小伙子长得不仅一表人才,人品还这么好,真是不错!” 刘母一边夸,一边就差要给林铭鞠躬了: “以后在圈子里有什么阿姨能帮得上忙的,你千万別客气,一定要开口!” 面对这种长辈的感谢,林铭赶紧站起身,谦虚地连连摆手: “阿姨您太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您言重了。” 站在一旁的陈冠盛看了看手錶,见刘逸飞的家属和团队都已经到了,病房里也开始显得拥挤,便適时地开口插话道: “既然刘小姐的家属人都到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刘小姐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陈冠盛转头看向林铭,递了个眼神: “走吧林铭,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我把你带回剧组,邱导那边估计都等急了。” 林铭点了点头,跟刘逸飞母女道了个別,便跟著陈冠盛和小李大步走出了病房。 …… 坐上回剧组的警车,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车窗洒了进来。 车子刚发动没多久,林铭兜里的手机就连续震动了几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田戏薇发来的卫星消息。 小田: 【你怎么样了?[探头探脑.jpg]】 小田: 【我听局里的警察说,昨晚把那个连环杀人魔给带回来了,这危险算是解除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林铭嘴角微微上扬,回復道: 林铭: 【没有,连块皮都没擦破,好著呢。】 对面几乎是秒回。 小田: 【你想不想见我?】 看著这直白又带著点撒娇意味的文字,林铭能想像到屏幕那头,女孩因为熬夜而微微撅起的小嘴。 小田: 【在这局里的招待所待了一天一夜,吃的饭都好清淡,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好想吃好吃的呀。[委屈哭哭.jpg]】 小田: 【我马上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找你!】 小田: 【对了,陆聚明那傢伙一直在旁边嚷嚷著要跟我一起去剧组找你,他跟著去……合適吗?】 看到最后一句,林铭忍不住挑了挑眉。 陆聚明这小子,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大好的二人世界,带上他这个几千瓦的人形自走大电灯泡,那还能合適吗? 林铭靠在椅背上,回復道: 【这当然看你自己,你可以把他带过来。】 林铭: 【刚好,我最近成立工作室,手头上一堆杂七杂八的手续和琐事没人跑腿,我正打算交给他去办。】 林铭: 【等他把这些跑腿的事全忙完了,我再顺便和邱导打个招呼,让他在我现在待的这个《扫毒风暴》剧组里,谋个有台词的角儿。】 这段话发过去,可谓是恩威並施,不仅把陆聚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完美地將他从接下来的约会中给支开了。 手机安静了几秒钟。 显然,对面的田戏薇是个聪明的女孩,立刻就读懂了林铭话里的弦外之音。 让陆聚明去跑腿办手续,那不就等於把他支开了吗? 很快,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回覆。 小田: 【发来一个“邪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猫猫表情包。】 小田: 【收到!老板!我保证把陆助理准时送到工作岗位![敬礼.jpg]】 第53章 你怎么还护食? 田戏薇回復完消息,没过多久,就带著陆聚明赶到了地方。 刚一碰面,陆聚明就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脸苦逼地凑了过来。 他这趟死皮赖脸地跟著来,其实主要是想蹭田戏薇的保姆车代步。 毕竟成立工作室、跑工商註册、税务登记这种杂七杂八的琐事,要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这大热天的要是自己去挤公交地铁,那腿都得跑断。 林铭看著好兄弟这表情,嘴角一勾,忍不住想笑。 “怎么?刚才不还嗷嗷叫著要给我当牛做马吗,这就嫌累了?” 林铭打趣道。 陆聚明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控诉道: “铭哥,你不人道!你这是赤裸裸地压榨员工!呜呜呜……我这满腔的热血,终究是错付了!” 嘴上虽然这么抱怨著,但他下手可一点都不含糊。 顺手接过田戏薇递过来的保姆车钥匙,衝著两人挤眉弄眼地嘿嘿一笑,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老板,你交代的事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凯旋!” 其实这也就是兄弟间的玩笑,陆聚明心里也明白,林铭这是在给他铺路、锻炼他,他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反而干劲十足。 等陆聚明开著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铭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田戏薇,解释道: “离剧组正式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因为昨晚的事,警方和邱导他们都说明了情况,危机已经解除了。但段一红、张世那几个老戏骨,非要留在片场死磕剧本练演技。他们说,看了我昨晚试戏的那段表现,压力太大了,不想在镜头前落后於我这个新人。” 听到这话,田戏薇笑得那叫一个甜,一对梨涡深陷,眼睛亮晶晶的: “那当然也是因为你演技太好,压迫感太强了呀!连那些大腕前辈都被你捲起来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铭看了看手錶,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去吃饭,还有点太早了。不如……我们去健个身?我看了《扫毒风暴》的剧本,后面有几场贴身肉搏的动作戏。我现在的体格还是太单薄了,还得再练精壮一点,把肌肉线条练出来,这样上镜时反派的压迫感才更强。” 林铭看向她,提议道: “你呢?要不要一起去出出汗?” 田戏薇一听健身两个字,眼睛一亮。 她当然觉得没问题! 最近接连熬夜拍戏,剧组的伙食又好,她苦恼肚子上好像长了一点点肉肉,愁要怎么办呢。 “健身当然没问题啦!”田戏薇立刻点头赞同,不过她也有自己的顾虑,大眼睛四处看了看,“不过以咱们现在的身份,去外面那些公共的商业健身房肯定不行,一进去非得被粉丝围观不可。还是得找一家私密性好,比较熟的地方。” 这时候,小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 “走!我有一个特別好的闺蜜朋友,就在这附近开了一家私人高端健身馆!而且安保隱私做得特別好。” 说著,她凑近林铭,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八卦道: “我偷偷跟你说啊,她这个人可贼了。她个富二代,之所以砸钱开这家店,纯粹就是为了能近距离,光明正大地欣赏各种帅哥的腹肌!” 小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林铭的胸口,又些护食道: “所以,等会儿进去了,你可不许隨便脱衣服啊!我怕她要是看到你,直接迷上你,那我可就亏大了。” 看著这丫头那认真护短的小模样,林铭忍不住哑然失笑,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保证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连颗扣子都不解,行了吧?” 旋即,两人为了低调,在路边拦了一辆普通的计程车,赶往目的地。 没过多久,计程车停在了一家名为“铁与火”的高端私人健身馆门前。 此时时间还早,这家主打私密和夜间时段的健身馆大门紧闭,还没正式开门营业。 田戏薇熟门熟路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她那个闺蜜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带著浓浓困意、十分慵懒的女声: “唔……不是,谁啊……这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给我打电话催命呢……” “是我啦,小田。” 田戏薇捂著嘴偷笑。 对面沉默了两秒,隨后提高音量,声音里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啊?小田?!你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难不成……是铁树开花,有心仪的暗恋对象了?快快快,跟姐妹说说,让我吃吃瓜!” 田戏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八卦给呛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她有些羞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你瞎说什么呢!没有啦!” 她看了身旁的林铭一眼,赶紧切入正题: “別睡了,我现在就在你健身馆门口呢。你快点下来开门,我还带了个朋友一起来锻炼。” “朋友?”对面的女声来了精神,“男的还是女的啊?谁啊?” “真的假的,已经在门口了?你这丫头不是不久前天才刚拍完那部悬疑戏杀青没多久吗,这么快就带著朋友四处乱跑了?等会儿,我看看监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起床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片刻后,闺蜜调出了门口的高清监控画面。 监控里,清晰地显示著门口站著一男一女。 女的虽然戴著帽子口罩,但那身形化成灰她也认得,正是小田。 而站在小田旁边、那个没戴口罩的男人……身形挺拔,肩膀宽阔,尤其是那张脸,剑眉星目,五官立体深邃。 闺蜜盯著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通过听筒传了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艷和激动: “臥槽!小田!这……这真是你说的那个普通朋友?” “你这朋友长得也太绝了吧!这顏值,这身材比例,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啊!小田,等会儿方便不,让他……” “不方便!你想都別想!” 还没等闺蜜把“摸摸腹肌”这种虎狼之词说出口,田戏薇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口回绝。 她满脸通红,眼神飘忽地不敢看林铭,对著电话娇嗔道: “你……你快点下来开门!不许打他的主意!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电话那头的闺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这丫头可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从来没对哪个合作过的男星这么上心过。 这紧张兮兮、生怕別人多看一眼的护食语气,就像是怕別人抢了自己肉骨头的老虎。 不过闺蜜也没有立刻点破,反而嘴角疯狂上扬。 往常都是这丫头仗著自己长得甜美可爱,天天在口头上肆无忌惮地逗自己、调侃自己单身。 如今这送上门的绝佳报復机会可就摆在眼前,这不得好好把握住? “好好好,我不打主意,我这就下来给你们开门!” 掛断电话,闺蜜隨手套上一件质感极佳的真丝运动外套,踩著拖鞋,抓紧跑下楼去开门。 伴隨著一声轻响,健身馆那扇玻璃大门被拉开了。 站在门內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火辣、长相也颇为美艷的年轻女人。 她虽然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但那股子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妥妥的白富美一枚。 她先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了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田,满是意味不明的坏笑。 紧接著,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越过田戏薇,落在了林铭的身上。 从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到宽阔平直的肩膀,再到那藏在休閒t恤下隱约可见的紧实腰线和修长挺拔的双腿…… 闺蜜的眼神就像是在给猎物估价的x光扫描仪,从上往下肆无忌惮地飘了一遍。 当目光停留在林铭那具有爆发力的胸肌轮廓上时,她还夸张地当面咽了咽口水。 “极品……真是极品啊。”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艷,摸著下巴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到闺蜜这副如饥似渴的女流氓模样,田戏薇像是炸了毛。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连跑两步衝上前,一把伸出白嫩的小手,捂住了闺蜜的眼睛,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看什么呢!不许看!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哎哎哎,你別捂我眼睛啊!我看帅哥犯法吗?” 闺蜜一边笑著挣扎,一边伸手去扒拉田戏薇的手,顺势將她搂进怀里: “小田,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刚才在电话里,不是你亲口说的,他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闺蜜故意把“普通朋友”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戏謔地在她和林铭之间来回打转,调侃道: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你怎么这么护食啊?连看都不让看,跟护著自家老公似的。怎么?你还不允许你单身的好闺蜜,去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了?” “你……你胡说什么呀!谁护食了!谁护著自家……哎呀你闭嘴!” 田戏薇被闺蜜这番虎狼之词说得满脸通红,一路红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羞恼地伸手去捏闺蜜的腰侧的软肉,试图用物理攻击堵住她那张没有把门的嘴: “我是怕你这副如狼似虎的样子把他给嚇跑了!你给我收敛一点,我们是来正经锻炼的!” “哈哈哈,我才没胡说,你这脸红的!” 第54章 哎呀,你轻点~ 闺蜜看著田戏薇急得跳脚,满脸通红的模样,见好就收,笑著摆了摆手道: “哎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帅哥又跑不了,赶紧进来吧,外面热死了。” 说完,她侧开身子,推开大门,领著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作为一家主打高端私密路线的健身馆,这里的环境確实奢侈得让人咋舌。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高级香氛味,完全没有普通健身房那种汗臭和铁锈混杂的异味。 场地採用了极简的工业风设计,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將早晨的阳光切割成一块块几何光斑,洒在那些崭新且昂贵的进口器械上。 由於现在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偌大的场馆里空荡荡的,连个保洁和教练的影子都没有,完全成了他们三人的专属包场。 闺蜜一边走,一边自然地凑到了林铭身边。 她那涂著鲜艷红色指甲油的玉手,十分不安分地轻轻搭在了林铭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微微垫起脚尖,吐气如兰地挑逗道: “小帅哥,我这地下二层可是有个恆温的超大游泳池哦~等会儿咱们健完身出了一身臭汗,要不要一起去游个泳放鬆一下呀?” 田戏薇一听这话,耳朵竖了起来。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这闺蜜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分明是打著游泳的幌子,想明目张胆地去看林铭脱衣服露腹肌啊! “啪!” 小田二话不说,衝上前一把將闺蜜搭在林铭肩上的手给拽了下来,气鼓鼓地质问道: “你少来这套!以前我来锻炼的时候,你怎么从来不想和我一起去游泳?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好心,非要拉著他一块儿了?” 闺蜜被抓了个现行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笑意盈盈地反问道: “这你也要管?哎哟我的小田大明星,我邀请帅哥一起游泳,国家哪条法律规定犯法了吗?” “你……你就是居心不良!” 田戏薇被这厚脸皮的闺蜜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住林铭的一条胳膊,猛地將他拉到自己身后,活像一只护著自己心爱小鱼乾、张牙舞爪的小母猫。 看著小田这如临大敌的护食模样,闺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眉头一皱,身子柔弱地往旁边一歪,单手扶著额头,开始了一波浮夸的演技: “哎哟……哎哟不行了!我这头怎么突然开始疼了?肯定是昨晚熬夜看剧本累著了,低血糖犯了,感觉天旋地转的……” 她一边虚弱地喘息著,一边朝著林铭伸出一只手,楚楚可怜地求救: “小帅哥,你快来扶姐姐一把,我感觉我要晕倒了……” 然而,田戏薇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抱著林铭的胳膊不鬆手,还把他往后拽了两步,就那么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闺蜜那堪称灾难级別的拙劣表演。 而此时的林铭,作为被夹在中间的唯一的男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別提说话了。 开什么玩笑? 这种修罗场级別闺蜜局,他一旦开口,不管帮哪边,最后绝对是两头得罪、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最好的战术,就是装木头人。 见林铭像个木桩一样不为所动,闺蜜装不下去了。 她半睁著一只眼,幽怨地看向田戏薇,控诉道: “小田,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我都虚弱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鬆开手,让小帅哥过来救救我?” 小田冷笑一声,鬆开林铭的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啊!你不就是想让人救你吗?本姑娘亲自来救你!” 话音刚落,田戏薇扑了上去,双手伸向了闺蜜最怕痒的腰部和咯肢窝,一顿疯狂地输出: “我让你头疼!我让你低血糖!我让你装柔弱勾搭人!” “哈哈哈……救命!我错了小田!別挠了別挠了!哈哈哈眼泪都出来了!” 空旷的健身房里,传一阵女孩子清脆悦耳的嬉笑和求饶声。 两人在瑜伽垫上滚作一团,青春姣好的曲线展露无遗,看得一旁的林铭赶紧战术性地转过头,非礼勿视。 玩笑並没有开多久。 闹够了的两人整理好衣服,终於准备开始正式的体能训练了。 当然,那贼心不死的闺蜜自然也是寸步不离地跟著他们一起练。 林铭走到一组专业的器械前,调整好重量,准备做一组蝴蝶机夹胸。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把手,隨著发力,原本藏在t恤下的背阔肌和胸大肌紧绷,呈现出一种迷人的力量线条感。 坐在一旁举著小哑铃的田戏薇,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看了一会儿,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放下哑铃走了过去,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动作的发力点不太標准,肩胛骨没有完全收紧,这样容易借到前三角肌的力,胸肌的刺激不够。” 说著,她自然地伸出白嫩的小手,按在了林铭那因为充血而显得坚硬饱满的胸肌上,轻轻捏了捏,准备给他做发力部位的触觉矫正: “你感受一下,发力的时候,应该是这里的肌肉往中间挤压……”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柔软温热触感,林铭的身子一僵,动作都有些变形了。 而站在不远处练著深蹲的闺蜜,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绿了。 她扔下槓铃,一边搓著手一边跃跃欲试道: “哎呀!动作不標准这种事,放著让我来啊!我也是专业的私教,我也可以帮他摸……不是,帮他矫正的!”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 田戏薇转过头,眼里带著凶光,瞪著她,像是在警告。 你敢过来试一下? 爪子给你剁了! 闺蜜被这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识趣地举起双手投降,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著: “不摸就不摸嘛,小气鬼……” 看著这对闺蜜的暗中交锋,林铭也是哭笑不得,只能任由田戏薇那只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肆意矫正。 几组器械力量训练结束后,两人都出了一身细密的汗水。 接下来,轮到田戏薇要做一组全身拉伸的瑜伽动作。 她脱掉外面的防晒服,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粉色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挺翘浑圆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田戏薇躺在瑜伽垫上,將一条修长笔直的白皙玉腿高高抬起,试图做一个高难度的下压拉伸。 但由於最近太累,身体有些僵硬,她自己压了好几次都没能达到標准幅度。 她转过头,有些求助地看向刚刚喝完水的林铭,那张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上满是娇嗔: “林铭,我够不到……你快过来,用手帮我压一下腿嘛~” 林铭闻言,放下手里的毛巾,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著瑜伽垫走了过去。 他单膝半跪在田戏薇的身边。 近距离看过去,小脸通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对一个正常男性的视觉衝击很大。 林铭乾咳了一声,伸出双手: “我该按哪儿?” 田戏薇顺势將那条修长笔直的白皙玉腿搭在林铭的手臂上,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肚和脚踝: “你用手掌包住我的脚踝,另一只手按在这里……对,然后借著你身体的重量,慢慢帮我往下压。” 林铭点了点头,宽厚温热的大手覆了上去。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让林铭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他屏住呼吸,试探性地微微用了一点力,將她的腿向下拉伸。 “嘶……” 田戏薇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贝齿轻咬著下唇,发出了一声带著浓浓鼻音的娇呼: “哎呀……疼……你轻一点嘛……” 那软糯糯,还带著几分颤音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健身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林铭手上的动作一僵,赶紧收了点力道,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这……这样行吗?是不是太重了?” “嗯……现在刚刚好……” 田戏薇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对,就是这个角度……往下压一点,再往下压一点……嗯,好酸,这里帮我按一下揉揉……” 林铭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经歷一场严峻的定力大考。 这丫头平时看著清纯可爱,怎么拉个伸,发出的声音能这么让人浮想联翩? 配合著她那柔若无骨的身段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这要是定力差点的男人,估计当场就得缴械投降了。 而此时。 坐在两米开外的瑜伽球上、手里还拿著一瓶矿泉水的闺蜜,看著这两人耳鬢廝磨的互动,眼睛都快瞪直了,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听听! 这特么是普通朋友之间能发出来的动静吗?! 闺蜜可是太了解田戏薇了。 作为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清冷甜妹,往常那些男明星、男爱豆在剧组或者活动上想要藉机靠近她,还没凑到三米之內,就被小田用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微笑给硬生生劝退了。 平时別说上手帮她压腿了,就算是不小心碰一下衣角,她都会立刻躲开。 现在呢?! 现在不仅主动让人家上手,还让人家揉揉按按,还发出这种声音! 这特么哪是普通朋友拉伸啊,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的地盘上撒狗粮啊! 闺蜜看著林铭那专注又温柔的侧脸,还有那隱隱透出力量感的宽阔肩膀,心里简直羡慕嫉妒得要死。 不行! 凭什么这丫头能独享这么绝品的极品帅哥? 本大小姐不仅长得不差,身材更是火辣,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好闺蜜吃独食? 第55章 仅是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別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我也必须得爭一爭,好好逗逗她。 想到这里,闺蜜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她乾脆地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顺势往旁边的瑜伽垫上一趴,摆出了一个妖嬈,能够將自己那火爆的s型s曲线和蜜桃臀展现得淋漓尽致的下犬式拉伸动作。 紧接著,她故意夹起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发了情的波斯猫,千迴百转地朝著林铭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娇呼: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哥哥~人家的腰也抽筋了,腿也伸不直了~人家也需要你的帮忙嘛~” 听到闺蜜的夹子音,田戏薇浑身像触电一样,抖了抖。 她看著闺蜜那凹得夸张的s型曲线,气得小虎牙都快咬碎了。 “你抽筋了找外面的教练去!少在这里发骚!” 田戏薇急了,抱住林铭的胳膊,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现在是我的专属陪练!你休想藉机吃他豆腐!” 而作为全场唯一焦点的林铭,此时稳如泰山。 面对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和娇滴滴的呼唤,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完全锁定在田戏薇的腿上: “小田,別分心,深呼吸,腿绷直。我再给你往下压两公分。” 看著林铭这雷打不动,犹如老僧入定般的模样,还坚定不移地站在田戏薇那一边。 趴在瑜伽垫上的闺蜜,无奈了。 无趣。 太无趣了! 她乾脆利落地收起那个费腰的妖嬈姿势,翻身坐了起来,撇了撇嘴。 往常以她的顏值,哪个男人见了她这模样,听到她那声哥哥,不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献殷勤? 结果今天倒好,碰上个绝缘体! 闺蜜有些无奈地看著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暗自感嘆: 果然,还得是小田这丫头眼光毒辣。 这男人不仅有顏值有身材,定力还这么绝,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还算是个稀有物种。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闺蜜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两人那卿卿我我的架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酸溜溜地抱怨道: “真是太过分了,大清早的把本小姐叫起来开门,结果就是为了在我这私人领地里疯狂撒狗粮?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 玩笑过后,三人正儿八经地健完身,出了一身透汗。 各自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会儿后,时间也临近中午了。 闺蜜推脱说店里还有事要处理,便没有跟著去当电灯泡。 林铭和田戏薇两人戴好口罩和帽子,打车去了一家市中心颇为高档的私房菜馆乾饭。 这家餐馆环境清幽,隱私性极好,人均消费也相当不低。 两人在一个偏僻的靠窗包厢坐下。 没过一会儿,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整洁制服,戴著黑色口罩的服务员拿著菜单走了进来。 “两位贵客,这是咱们店里的菜单,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服务员微微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然而,就在他递过菜单的一瞬间。 林铭的目光隨意地一扫,人突然愣住了。 虽然对方戴著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但这身形,这眉眼,还有刚才说话时那熟悉的嗓音…… 林铭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王临?” 那服务员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端著托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眼神立刻变得闪躲,根本不敢和林铭对视,压低声音含糊道: “先生……您,您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王临……” 说著,他转身就想往包厢外走。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林铭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背翻了过来。 在那个手背的虎口处,赫然有一道长约三公分的陈年旧疤。 “当年在横店当群演,剧组搬道具的时候,被铁钉子划出来的这道疤,你以为我会忘吗?” 林铭问道。 被抓住手腕的王临,身体一垮。 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像是一个被戳破了偽装的气球,眼神里的最后一丝防备也跟著溃散。 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了那张憔悴、沧桑,还带著深深黑眼圈的脸。 正是当初那个在横店天桥下,和林铭、陆聚明一起喝著廉价啤酒,最后因为父母安排了铁饭碗而选择提前离开好兄弟,王临。 “老林……好久不见。” 王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林铭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 “坐下,陪我聊聊。” 王临看了一眼这奢华的包厢,又看了一眼坐在林铭对面,虽然戴著口罩但气质脱俗的田戏薇。 他下意识地把在制服上擦了擦手,显得侷促和自卑: “不,不了吧……我还在上班,经理看到会扣钱的。而且……我这身份,坐在这里也不合適,和你们也搭不上话了。” “屁的不合適!我让你坐你就坐!” 林铭一把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跟我讲讲,这几个月以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回老家端铁饭碗去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当服务员?” 王临坐在那张柔软的椅子上,如坐针毡。 听到林铭的问话,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底满是成年人被生活毒打后的心酸与无奈。 “铁饭碗……呵呵,哪有什么铁饭碗啊。” 王临低下头,双手抠著裤缝,声音哽咽: “当初和你们分別的时候,我满心欢喜地回了老家。我爸妈说给我找了份体制內的安稳差事,其实……是他们掏空了家底,花了大价钱托关係打点来的。” “结果等我提著东西去报到的时候,那负责人直接让我们滚蛋。后来我才打听到,只因为另外一家人,给那负责人塞了更高的价钱,把我的名额给顶了。” 林铭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王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苦笑道: “这还不算完。我爸妈在村里都是死要面子的人,之前牛逼都吹出去了,觉得面子上掛不住。为了挽回面子,他们把攒下来最后的养老金全拿了出来,东拼西凑给我找了个相亲的媳妇。” “结果呢?那女的根本不是个安生的主!结了婚天天拿著我的钱出去打牌,鬼混,夜不归宿。这顶绿帽子,我戴得整个县城都知道了。” 说到这,王临的眼泪终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我在老家实在待不下去了,也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到处奔波。最后实在没办法,来到这大城市里打工。每天端盘子,洗碗,受客人的气……一个月累死累活,就拿个三千块钱的死工资,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王临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著林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由衷的欣慰: “前段时间,我在商场外面的大屏幕上,看到了《沉默的救赎》的宣发,也看到了这几天铺天盖地关於你的新闻。老林,看到你在大荧幕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我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真的……咱们哥仨里,总算有一个混出头了。” 听著这番话,林铭坐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看著眼前的王临。 那个记忆中,在横店的大树下,虽然穷得叮噹响,但依然敢指点江山、眼里透著对未来不屈和野心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今,他只是一个被现实抹平了锐气、只剩下务实、妥协与无尽悲哀的男人。 林铭在心底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命运就是如此残酷。 当初,如果王临没有选择妥协离开,如果他留下来一起去试戏了那个凌晨的通告。 或许,他也能借著《沉默的救赎》的东风,哪怕只是混个有台词的配角,人生的命运,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般悲惨的地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只是这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別,天涯陌路了。 包厢里的气氛正沉重著。 突然门被急匆匆地推开了。 “跑了一上午,可算把初审材料给递上去了,热死我了……” 陆聚明一边用手扇著风,一边走了进来,准备向林铭匯报工作进度。 然而,他刚一进门,目光扫过桌边,瞬间就愣住了。 看著那个穿著服务员制服,眼眶通红,满脸憔悴的男人,陆聚明擦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难以置信: “王……王哥?!”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王临身体一颤。 他抬眼看了一下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陆聚明,迅速低下头颅,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生怕被人瞧见他如今这副连狗都不如的落魄模样。 陆聚明几步走上前,看了看王临身上的围裙,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眶,结结巴巴道: “王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回老家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咳。” 林铭適时地乾咳了一声,抬起眼皮,衝著陆聚明递了一个制止的眼神。 多年的默契让陆聚明顿时会意。 他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知道这时候再去揭人伤疤,无异於是在兄弟的伤口上撒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拉开林铭身边的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转移了话题: “那个……铭哥,我跟你匯报一下情况。个人工作室的註册倒是挺顺利的,但是那个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和场地审核遇到了点阻拦。那帮行政的人打官腔,非要我们补充什么场地租赁合同和验资证明,跑了好几个部门都没盖下章来,卡在那儿了。” 第56章 你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 林铭点了点头,平静道: “没事,正常流程,下午我让中介公司介入去跑,用钱开路就行。” 两人寥寥几句关於“公司”、“验资”的对话,落在一旁的王临耳朵里,却仿佛是两个世界的语言。 王临抬起头,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林铭,又看了看虽然是助理,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精英模样的陆聚明。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聚明……你也混得不差了。看你现在穿的用的,像个大老板的跟前人。” 王临的声音带著懊悔,惨笑道: “当初……我要是没那么现实,没选择走。哪怕就是留下来给你们跑跑腿,端端茶,或许现在……也能沾沾你们的光,过得像个人样了。” “王哥,你別这么说。” 陆聚明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王临的肩膀: “咱们哥仨当初在横店天桥底下,啃著一个泡麵,喝著五块钱一瓶的二锅头,那交情是实打实的。什么沾光不沾光的,都是兄弟。” 田戏薇坐在一旁,默默地给王临倒了一杯温水。 虽然她没有插话,但眼神里也透著几分同情。 林铭静静地看著王临。 其实,这么多年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当初王临选择离开,林铭能理解他的现实和怯懦,如今看他落魄至此,林铭心里也不好受。 他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自己现在確实要成立公司,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候。 陆聚明虽然机灵忠诚,但毕竟性子有些跳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那么多剧组对接和后勤琐事。 而眼前的王临,虽然曾经的锐气被生活抹平了,但也正因为遭受了社会的毒打,他现在的性子反而变得沉稳、务实,知道机会的来之不易。 这种被现实打磨平了稜角的人,用来管后勤、做具体的执行落地工作,其实再合適不过了。 想到这里,林铭看著王临,问道: “老王,把这身服务员的衣服脱了吧。这份一个月三千块,还得天天受气的工作,別干了。” 王临愣了一下,抬起头,满眼茫然: “老林,我不干这个……我还能干啥啊?我一没学歷,二没背景……” “我要开公司,聚明一个人跑不过来,我手底下缺人。” 林铭盯著他,接著道: “你来帮我。我不给你画什么大饼,实习期月薪我给你开八千,五险一金交齐,包吃包住。你负责统筹后勤和剧组对接的杂事。” 林铭认真道: “往后若是公司做大了,你表现出色,薪水翻倍,拿提成分红都不是问题。跟著我,至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堂堂正正地站著把钱挣了。” “你……愿意来吗?” 这话一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王临瞪大了那双浑浊通红的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八千的底薪,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这对於现在山穷水尽,连看病都不敢去的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这哪里是招人? 这分明是在拉这个掉进泥潭里的兄弟一把,保全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老林……我……” 王临站起身,因为激动,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看著林铭,声音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干!老林,这辈子……我王临这条命,交给你了!” 林铭摆了摆手,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接著道: “我先预付你一个月的工资。拿著这钱,好好换身行头,去理个髮,把你自己上上下下打理乾净。我给你三天休假的时间处理私事。” “另外……” 林铭的眼神冷了下来,紧紧盯著他: “我要你回老家,和那种贱女人离婚。” 王临一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支支吾吾地搓著手,十分抗拒: “老林……离婚……这事儿可是要命啊。我爸妈那边要怎么交代?在咱们那种小县城,刚结婚没多久就闹离婚,他们二老是最爱面子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面往哪放……” 林铭显然早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声: “面子?和你那个天天夜不归宿,在外面打牌鬼混的贱女人一直在一起,你爸妈的脸面才算丟尽了!这就叫有脸了?” “老王,你真的要一辈子听你爸妈的摆布?如今,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你要怎么选,这全靠你自己的想法。” 林铭指了指旁边的陆聚明: “你可要想清楚了。当初你若是没走,留下来哪怕只是跟著剧组跑跑腿,起码也能和聚明一样,轻轻鬆鬆赚了小有十来万了!这十来万,比得上你在这儿端盘子洗碗,辛辛苦苦干多久的工资?” 王临愣在了原地。 林铭的话不假,字字在理。 父母总想安排他的人生,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为了所谓亲戚邻居的閒言碎语,硬生生把他推向了一个火坑。 可他们却从来没问过他一句: 你愿不愿意? 你开不开心? 人啊,这辈子不能总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总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 就在王临暗自咬牙,眼底终於重新燃起一丝火光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俗气的手机铃声突然从他兜里响了起来。 王临掏出那个屏幕都碎了角的破手机,看来电显示,正是他老家那个“好媳妇”。 他手颤抖了一下,按下了接通键,因为紧张不小心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麻將声,紧接著是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理直气壮的吼叫声: “王临!你死哪去了!快点给我转几万块钱过来!你再不转,老娘在牌桌上连衣服可都要输光了!到时候光著身子走出去,你可別后悔!”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铭在一旁听得气血上涌,被气得不轻,眉头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不断抽搐。 这他妈是什么极品泼妇?! 拿老公的血汗钱去赌,还拿这种下三滥的话来威胁?! 林铭暗自捏紧了拳头,眼神冷冷地看著王临。 王临这王八蛋,今天要是真骨头软了敢同意转钱,老子立刻让他滚得十万八千里,这辈子都別想见到老子! 一旁的陆聚明和田戏薇,表情也同样怪异。 三人齐刷刷地盯著王临,都在看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樑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做。 王临拿著手机,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脸色从苍白逐渐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几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屈辱、憋屈、戴绿帽子的愤怒,以及对父母盲从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转你妈的转!!!” 王临怒吼,声音大得连包厢的吊灯都仿佛震了震。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没料到平时唯唯诺诺的窝囊废竟然敢骂她,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来: “王临!你疯了?!你敢骂我?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老子他妈的早就不想过了!!” 王临双眼赤红,攥著手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把这几个月受的窝囊气全吼了出来: “你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你脱啊!你输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裸奔关老子屁事!老子告诉你,从今天起,一分钱都没有!你特么拿著我的血汗钱在外面鬼混,还真把我当任你拿捏的死王八了?!” “我告诉你!老子明天就回老家!带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民政局门口见!老子要跟你离婚!你要是不来,老子就直接起诉让你净身出户!滚去死吧你!” “啪!” 没等对面的女人再撒泼,王临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觉得还不解气,他扬起手,將那部破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包厢的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彻底报废。 呼出一口浊气,王临转过头,眼眶通红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看著眼前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的林铭,咬著牙,说道: “老林,明天我就回去离。这怂包,老子不当了!” 林铭看著他这模样,紧绷的脸色终於舒缓下来,点头道: “这才对嘛。”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聚明,吩咐道: “聚明,你先带他去安顿一下,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再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衣服,好好照顾著。” 陆聚明点了点头,立刻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搀扶王临。 然而,王临轻轻推开了陆聚明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那件廉价的服务员制服,一步步走到了林铭面前。 下一秒。 王临双膝一弯,竟是直接在包厢坚硬的地板上跪了下来! 他仰起头看著林铭,通红的眼眶里热泪滚滚而下: “老林……若是没有今日相遇,若是没有你的这番指点。我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彻底毁在那个泥潭里了。” “这等再造之恩,我王临此生难忘!你与我,就如同再生父母!” 说著,他作势就要往地上磕头。 林铭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给嚇到了。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王临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抓紧给他搀扶了起来。 “这是干啥!” 林铭皱著眉头,故作生气地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尘,训斥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都是睡过天桥,一起啃过泡麵的兄弟。你以后要是再敢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我可真不认你这个兄弟了啊!” 被强行拉起来的王临,低著头抹著眼泪,情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陆聚明见状,眼珠子一转,凑上前来活跃气氛,和林铭打起了配合,开玩笑道: “就是啊王哥!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啊!” 陆聚明夸张地怪叫道: “当年咱们哥仨在横店的时候,天天晚上在天桥底下为了爭到底谁是谁的爹,差点没打起来!你小子当初嘴多硬啊,怎么今天出去端了几个月盘子,就主动认怂,管铭哥叫起爹来了?” 林铭也顺势挑了挑眉,强忍著笑意接茬道: “对啊,你要是认我当爹,那我给你开的那八千块钱,可就成压岁钱了啊。” 玩笑话一出。 包厢里原本沉重压抑的空气,像是被阳光穿透的阴霾,一下子散开了。 王临听著这熟悉的满嘴跑火车,眼泪还掛在脸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破涕为笑,难得地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轻鬆,最释然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故意板起脸,顺著台阶耍起了无赖: “滚滚滚!谁认怂了?谁叫爹了?” “我不认了我!我刚才有说话吗?你们俩绝对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