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我空间中漂浮的全是垃圾?》 第1章 被埋伏了? 1982年,冬。 夜色无华,天寒地冻。 红柚村,猫儿岭,西南面山脚下一片茂密枯黄的丝茅草中。 七八个冻得全身发颤的年轻村民,这时忍不住先后探出脑袋看向了前方的山坳。 眼见黑漆漆的山坳中死寂无声,並没有出现要等的人,他们不由纳闷地缩了回去,然后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大哥,你不是说姜初阳今天晚上会带弟妹来猫儿岭偷柴火吗?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姜初阳是不是害怕不敢来了?” “又或者,他晓得咱们埋伏在这?” “这不可能,除非姜初阳他成精了差不多!” “那大哥你说姜初阳为啥没有来猫儿岭偷柴火?” “这个我哪晓得,再等等,等到凌晨两点再说。” “好吧!我听大哥的。” …… 八个年轻村民没有再出声议论,而是全都缩头缩脑再次藏进了丝茅草中。 哪怕此时冻的牙齿打颤,冰冷麻木的手脚似乎已经不属於自己,他们都在暗暗坚持著。 不坚持不行,这次要是抓不到偷柴火的姜初阳,报之前的『举报』之仇,那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当然了,在没有走漏风声的情况下,他们也確信姜初阳今晚会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因为现在是冬天,整个红柚村乃至杉木乡都很缺柴火。 姜初阳家自然也不例外,要是不来猫儿岭偷,在没钱没票买煤的情况下,那只怕会冻死去。 猫儿岭不大,在八三年属於荒山野岭。 寒冷的夜风一吹,枯黄的丝茅草就会成片成片的弯腰倒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让躲在里面的八个年轻村民叫苦不迭,在心里面骂娘的同时也有些顶不住了。 就在纠结著要不要回去烤火取暖的时候,猫儿岭半山腰传来了石头滚动的声音。 这声音在隨后的几秒內越来越大,连带著整个猫儿岭都轻微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我的天!半山腰的石头滚下来了!” “快,快跑啊!” 八个年轻村民在反应过来后,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连慌不择路地爬起来就跑。 …… 猫儿岭,半山腰。 姜初阳见李家八兄弟被嚇跑了,连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对身边一脸错愕的弟妹,还有呆立在原地的三叔说道:“我就说山脚下的丝茅草中藏著李家八兄弟,这回你们总信了吧?” “信了,信了。”魁梧的三叔连点了点头,眼眸中有著后怕:“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你怎么晓得李明昌他们几兄弟大晚上不睡觉,会躲在山脚下的丝茅草中阴我们?” “因为我下午放牛的时候,无意中偷听到了他们兄弟几个的对话。”姜初阳轻声敷衍道。 其实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偷听到李家八兄弟的任何对话,而是重生了,重生的记忆让他带著弟妹,还有三叔躲过了今天的这一劫。 要不然的话,他们几个早就傻里傻气的去猫儿岭山脚下偷柴火了。 不对,確切的来说不能说偷。 因为猫儿岭在八二年属於荒山野岭,根本就没有人承包,也不属於红柚村任何人。 只要村民有时间,有力气,谁都可以上猫儿岭来砍柴。 那为什么李家八兄弟会埋伏在丝茅草中? 会把姜初阳一家当做小偷? 很显然是李家八兄弟仗著人多势眾,霸占了猫儿岭的缘故。 这一霸占,住在周围的村民可就惨了。 大冬天的没有柴火取暖不说,有的时候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 为此,姜初阳的父亲姜华庚还特地找马村长主持过公道。 可结果,在前几天夜里就被装麻袋揍了。 右腿断了不说,现在还躺在床上发著低烧。 一想到这,姜初阳就对李家八兄弟恨得牙痒痒。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要把猫儿岭半山腰的石头滚下去的原因。 除了要嚇嚇李家八兄弟,更重要的是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可不是他衝动鲁莽。 而是重生前父亲的伤好了后,因为营养跟不上等原因,腿却是永远地瘸了,成为了红柚村人们口中的『姜瘸子』。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毋庸置疑就是李家八兄弟。 李家八兄弟不但暗地里喊人揍了父亲,还在暗地里打断了父亲的右腿。 只可惜,现在他没有任何证据跟证人,证明李家八兄弟的卑劣行径。 要不然的话,他早就送李家八兄弟进去了。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躲在半山腰搞偷袭出气。 三叔自然是不知道姜初阳的心思,他问道:“现在李家几兄弟都被嚇跑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去偷柴火吗?” “偷个屁啊!”姜初阳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很晚了,先回去睡觉,咱们明天光明正大的来猫儿岭砍柴火。” 他还就不信了,重生前在部队当了八年侦察兵,重生后还对付不了李家这杂鱼一样的八兄弟。 “行!行!都听你的。”三叔见一旁的姜初航、姜初容冻得鼻涕都出来了,小手、小脸也冻得红扑扑的,当下连收起柴刀,带头朝上右侧的小路走去。 姜初航、姜初容是姜初阳的弟妹。 其中姜初航在家里面排行老三,今年九岁,偏瘦,理著一个平头,身上的灰色棉袄上补丁一个接一个。 至於姜初容,今年七岁,在家里面是年纪最小的么妹,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瘦的像一根乾柴。 她见手拿柴刀的姜初阳走得飞快,很快就跟她拉开了距离,连迈著小短腿追了上去:“阿哥,等哈我。” “那你快点!”姜初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么妹姜初容,眼眸中有著溺爱。 他家一共有兄弟姐妹四个,大姐姜初燕现在已经出嫁了,嫁在了隔壁县蟾蜍村,一年到头都很难再见到几次。 但么妹姜初容不一样,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都跟他的关係很好,总是喜欢粘著他,跟在他身后玩闹。 为此,他特地给么妹取了一个跟屁虫的外號。 但么妹一点都不在意,依然没心没肺地跟在他身后打闹,哪怕结婚生子,到老了都没有改变。 现在想起这些,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会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暖意。 眼见在这思绪间么妹已经跑到了跟前,姜初阳连伸手牵住了:“跟哥哥回家后立马去睡觉,什么话都不要跟爸妈说,听到没?” “听到噠!”么妹连点了点瘦弱的小脑袋。 她可不傻,爸妈要是知道她们大半夜不睡觉去偷柴火,只怕会把他们腿都打断。 “那走吧!”姜初阳伸手抱起了么妹,正要快步追上前面等待的三叔,一个长方形的虚擬倒计时弹窗,突然间凭空出现在眼前。 【06:28:39】 【06:28:38】 【06:28:37】 …… —— 第2章 异空间通道开启 姜初阳看著这个倒计时弹窗没有感到吃惊,而是有些头疼。 因为刚重生那会,这个弹窗就出现过。 他琢磨了好半天都没有琢磨透,这个倒计时到底是啥意思。 用手去触碰的话,手会穿过去,但倒计时的时间会一分一秒的减少。 之前还有十二个小时,现在变成六个多小时了。 不过也只有时间上有变化,其他的变化都没有。 所以姜初阳就没有去理会,就当是重生前玩游戏猝死留下的bug。 现在突然间又弹出来了,姜初阳依旧没有去管它,而是继续朝家门口走去。 八二年他家住的还是一栋破旧的土砖房,因为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的缘故,堂屋中的煤油灯早就熄灭了,周围安静的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姜初阳跟三叔道別后,就带著弟妹躡手躡脚的走进了各自睡觉的房间,然后脱鞋脱衣裤钻进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窝。 八二年姜初阳已经十七岁,所以没有跟弟妹睡,而是一个人睡在了西屋。 西屋的窗户漏风,但又累又饿的姜初阳没有去管那么多,用被子裹好自己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梦到倒计时弹窗上的时间清零了,然后突然间被吸进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 早上七点左右,姜初阳睡的正香。 突然间,里屋传来了父亲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母亲担忧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爸难道感冒了?”姜初阳在听到后,连忙麻溜起床穿起了棉衣棉裤。 穿好了后,他快步走向了里屋。 里屋中,坐在床头,两鬢有些白髮的姜华庚见姜初阳过来了,连止住咳嗽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去隔壁唐婶家借两捆柴火,爸冷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想烤火取取暖。” “哎!”姜初阳连答应。 但还没有走出里屋。 就被乾瘦一脸愁容的母亲赵华梅给拉住了:“你別去。” “为啥?”姜初阳不解。 “我之前去过了。”赵华梅抹著眼泪回道。 “唐婶没有借柴火?”姜初阳问。 姜华庚也疑惑地看向了赵华梅。 在他没有受伤之前,唐婶家要是有什么事,他就是再忙,那可都会赶过去帮忙的。 “嗯,”赵华梅点了点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很显然,她在唐婶家受了委屈。 姜初阳虽然猜到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转身走了。 “你干吗去?”赵华梅连喊道。 对於她来说,这个时候可不能去找唐婶理论。 毕竟愿意借柴火是情分,不愿意借柴火是本分。 大冬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上。 “去猫儿岭砍柴火。”姜初阳丟下这句话,拿起柴刀就消失在门口不见。 父亲现在伤病在床,作为家中马上就要成年的男孩,他自然是要为父亲顶起一片天,让父亲不再像重生前那样重蹈覆辙。 “这孩子,猫儿岭不能去啊!”赵华梅连大声提醒道。 这要是遇到李家八兄弟,在新仇旧恨的加持下,只怕不见血不会罢休的。 姜初阳虽然听到了母亲赵华梅的话,但却是没有去多管,而是加快了前往猫儿岭的步伐。 重生前十七岁的他未经世事懵懂无知,对於李家八兄弟心中只有惧怕,没有对抗的手段。 但现在可不同,他是被社会磨平稜角的重生者,知进退,懂谋略。 要是还怕了纸老虎一般的李家八兄弟,那真的白重生了。 这个念头落下,猫儿岭西北方向,突然间传来了焦急的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猫儿岭起火了!” “快救火,把猫儿岭烧了我们这个冬天可不好过!” “问题是怎么救?这火太大了!” “他娘的是谁放的火,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老子饶不了他!” …… 姜初阳听著喊声连朝猫儿岭西北方向看去。 在看到西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整个人那是傻眼了。 毕竟重生前猫儿岭可没有发生大火。 这大火一出,可是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为了避免被人怀疑上,他连转身爬上了一旁光禿禿的青石山。 站在青石山的半山腰,猫儿岭西北方向起火的位置尽收眼底。 让姜初阳意外的是,没有村民去灭火,只有李家八兄弟在山脚下装腔作势大喊。 这一幕使得姜初阳知道,猫儿岭这场大火绝对是李家八兄弟在自导自演。 其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他家,让他家没有柴火烧。 要不然的话,李家八兄弟不可能站在山脚下无动於衷。 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后,姜初阳对李家八兄弟那是恨的咬牙切齿。 毕竟猫儿岭的柴火被人为纵烧,那这个冬天最难过的无疑是他家。 这要是记忆中的大雪降临,在没有柴火、煤炭的情况下,他家只怕会冻死人。 眼见猫儿岭西北方向的大火在北风的作用下越烧越大,赶来的村民在短时间內根本就没法扑灭。 姜初阳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留恋,而是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快步朝西南面的野猪岭走去。 野猪岭山高路陡,里面藏有不少凶猛野兽。 一般情况下村民是不敢进入的,除非有猎人组队还差不多。 姜初阳只身前往,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因为他要是不儘快找到柴火取暖,那父亲的腿伤无疑会像重生前那样越拖越严重,最后变成姜『瘸子』。 这是姜初阳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冒险去野猪岭砍一些柴火回来,必须第一时间改变家里面窘迫的现状。 这个念头落下,虚擬的长方形倒计时弹窗突然间又弹了出来,字体由之前的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00:00:05】 【00:00:04】 【00:00:03】 …… 在变成【00:00:00】时,虚擬弹窗上出现了一条醒目的提示语:“异空间通道已经开启,请问是/否进入?” “异空间通道?这看著怎么有些熟悉?”姜初阳看到提示语后整个人懵了:“难道我重生后把游戏中的异世界副本带过来了?” 正要好好研究一下,他的右手食指触碰到了弹窗上面的『是』,只感觉一股吸力传来,下一秒空间转换,他人就凭空出现在一处河畔上。 不对,確切的说是出现在一处海滩上。 因为前方的水域连接著天际,一眼看不到头。 在这水域之上,漂浮著许多树枝、塑料、动物尸骸、木箱,以及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垃圾』。 垃圾被海浪推到了沙滩上,形成了一座又一座垃圾堆。 垃圾堆连绵不绝,沿著海滩一直延伸到了天际。 姜初阳看著这一幕懵逼了,在揉了揉眼睛后隨即狂喜。 毕竟这个沙滩上別的东西没有,各种枯树枝那要多少有多少。 这要是能捡回去当柴火烧,那他家目前的困境很明显就能迎刃而解。 在確定身后泛起涟漪的屏障就是出口后,姜初阳连挥舞著柴刀整理起了沙滩上的枯树枝。 很快,就整理出来了两大捆。 背在肩膀上正要回家。 前方沙滩中一根泛著黑光的『绳子』引起了姜初阳的注意。 …… —— 第3章 伤害爆炸的金属鞭 走近捡起来一看,这才发现並不是绳子,而是一根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金属鞭。 这金属鞭做工精良,长约两米五,小拇指粗细,柔软如蛇,末端有许多小倒刺。 姜初阳隨便挥动一下,都会有破空声传来。 抽在一旁的枯树上,啪的一声直接能將其撕裂成两半。 “这个东西不错,捡回去绝对有用。”姜初阳將两捆枯树枝放在金属鞭上,捆好后扛在肩膀上就走出了异空间。 哗~~!姜初阳凭空出现在之前进入异空间的小路上。 小路上冷风嗖嗖,吹的姜初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见周围並没有其他人,才扛著柴火朝家门口走去。 意外的是,虚擬弹窗的倒计时又开始了。 这次只有六个小时。 姜初阳试著点击弹窗进入了异空间。 见没有什么不对劲,当下也就没有去多管,而是走出异空间,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在路过唐婶家门口的时候,姜初阳能很明显的察觉到唐婶眼眸中异样的目光。 这目光中掺杂著羡慕跟疑惑,姜初阳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跟唐婶打招呼,而是扛著枯树枝走向了灶屋。 刚把枯树枝放进灶屋。 外面就传来了喧杂的吵闹声。 “姜华权,你他娘的不要为姜初阳说话!猫儿岭起火就是姜初阳放的,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我抵赖你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到姜初阳放火了?” “就是!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可不能冤枉姜初阳!” “哼!现在整个红柚村就姜初阳喜欢带著弟妹去猫儿岭偷柴火,昨天没有偷到,他放火烧山再正常不过。” “李明昌你大爷说话注意点,猫儿岭是你家的吗?砍个柴火能叫偷?” “不错,猫儿岭可不是你们李家的!” “不是我们李家的那是谁家的?王老头你说话小心点!” …… 姜初阳听著这吵闹声皱起了眉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有些想不到,李家八兄弟这样不要脸。 自己放火烧了猫儿岭,最后却是要栽赃嫁祸到他头上。 这要不是三叔跟其他村民为他说话,只怕这回都会的打到他家里面来了。 姜华权,说的就是他三叔。 眼见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姜初阳没有犹豫,將异空间捡到的金属鞭缠绕在手臂上后,就快步走出了灶屋。 他心里面此时有些小小的激动,毕竟李家八兄弟这次是送上门来討打,他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唐婶家晒穀场上,此时聚集了几十个村民。 这些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大部分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只有姜华权等数个姜家人,以及两个年长的村民在跟李家八兄弟据理直爭。 姜初阳看到这一幕后,连对姜华权说道:“三叔,你莫跟几条疯狗爭吵,这样没意思!” “我不爭怎么能行,李明昌他们几个可是冤枉你放火烧了猫儿岭……”姜华权起先还没有听出姜初阳话中拐著弯骂人的意思。 在听出来后。 一愣之下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说得对!我的確不能跟几条疯狗爭吵!” “你说谁是疯狗?” “他娘的姜初阳你找打是吧?” 李家八兄弟瞬间就被激怒,在咬牙切齿回懟了几句后,他们就赤手空拳朝姜初阳扑去。 姜初阳没有逃跑,而是快速將缠绕在手臂上的金属鞭放了下来,然后朝著最近的李明昌抽去。 啪的破空声响起,李明昌后背的棉袄直接被抽炸了,棉花那是洋洋洒洒掉了一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金属鞭透过棉袄抽在李明昌的后背上,直接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血痕。 疼的李明昌那是呲牙裂齿,哀嚎不已。 李家其他七兄弟见状那是懵了,但没有感到害怕,在回过神来后继续愤怒的朝姜初阳扑去。 毕竟在以往,只有他们八兄弟欺负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欺负他们。 这要是不將场子找回来,那以后就没法在红柚村混了。 “不好!”姜华权见状连跟其他姜家人拦下了李家七兄弟中的三个,然后在晒穀场上扭打起来。 听到动静的姜初航、姜初航在母亲的带领下,此时也气呼呼的手拿扁担、菜刀出来帮忙了。 但还没有跑到姜初阳身边,包围姜初阳的李家四兄弟,就全都惨叫著先后抱头鼠窜了。 之所以会这样,原来姜初阳手中的金属鞭杀伤力非常的恐怖。 只要轻轻一挥,破空声一响,李家兄弟身上就会留下一条血痕,连厚厚的棉袄都保护不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懵了,一个个眼眸中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有些想不到,李家兄弟先想著欺负姜初阳,最后居然被姜初阳给『欺负』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心里面很解气,也很爽,毕竟在以往他们没少受李家兄弟的欺负。 但李家八兄弟此时可爽不起来了,他们在惧怕的同时,连忙慌张的远离了姜初阳。 其中李明昌在踉蹌的逃到山路上后,连对姜初阳放起了狠话:“姜初阳你给我等著,放火烧了猫儿岭还敢打伤我们兄弟几个,就等著坐牢吧!” “谁要坐牢啊?”蜿蜒的山路上,突然间传来马村长疑惑的声音。 两鬢斑白背有些驼的马村长身后,还跟著两个推著二八大槓,身穿绿色军大衣的公安。 这一幕让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是他,是他!”满脸横肉的李明昌连指著姜初阳说道:“这个臭小子今天早上放火烧了猫儿岭,您赶紧叫公安把他抓起来。” “你別胡说八道,姜初阳家现在很缺柴火,怎么可能放火烧猫儿岭?”马村长皱起了眉头:“李明昌,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姜初阳这孩子跟他父亲一样重情重义,他作为村长,在能帮的情况下自然是要帮。 “我没有乱说。”李明昌急了,也有些心慌。 “那你有没有姜初阳放火的证据?”马村长沉声问道。 “我……我……”当著公安的面,李明昌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毕竟火是他放的,这话可得小心点说。 一旦说错了话,那倒霉的可是自己了。 “我什么我,没有证据你就不要乱冤枉人!”马村长瞪了一眼李明昌,然后看向其他李家兄弟:“你们这一身伤怎么回事?” “姜初阳用鞭子抽的。”李明昌哭丧著脸回道。 “不错,村长……你……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憨憨的李明建跟著装起了可怜。 李明建跟姜初阳同岁,別看长得高大魁梧,但脑子在七岁的时候烧坏了,现在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总会慢人半拍。 马村长闻言冷笑:“哼!你们冤枉姜初阳放火烧山,现在被抽了一顿就要我做主,这什么狗屁逻辑?” “难道要我把你们送进去关几天,你们心里面才舒服?” “村长!”李明昌憋屈的要死。 也有些想不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 —— 第4章 设套 “別喊我,我看到你就烦。”马村长说著转头看向了在场的所有村民:“我今天带小刘、小赵过来,不是来处理猫儿岭被烧一事,而是来调查最近周边村子耕牛被偷一案。” “希望大家配合。” 小刘,小赵,说的是两个公安。 姜初阳自然是能听得出来,他问马村长:“那您要想怎么配合?” “很简单,最近这半个月来,除了唐斌的耕牛丟了,隔壁村老朱家,还有马华家的耕牛也不见了。”马村长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跟小刘说。” “或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小刘。” “毕竟猫儿岭这一片离唐斌家近,或多或少能听到一些別人听不到的动静。” “什么?最近丟了这么多头耕牛?”在场的村民一片譁然。 姜华权也有些错愕。 唯有姜初阳一反常態的欲言又止。 公安小刘看到后,连站出来说道:“小姜同志,你有什么话儘管说,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我没什么话可说的。”姜初阳连摆了摆手,故作害怕的看了一眼李家八兄弟。 “你看我们干嘛?”李明昌眼皮子直跳。 “我……我们八……八兄弟可没有偷耕牛。”李明建跟著结结巴巴的说道。 其他李家六兄弟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躲闪表情均都有些不自然。 公安小刘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在微微皱眉后,他轻声对姜初阳说道:“小姜同志,你別怕!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你爸被人套麻袋打断腿的案子,派出所虽然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我可以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不错,你儘管放心说。”马村长附和。 “这个……”姜初阳欲言又止,转头又看了一眼李家八兄弟。 这一看,让李明昌脸上的横肉直抽搐:“姜初阳你大爷的总是看我干嘛?” “我……我都说了,我们没有偷耕牛!”李明建也崩溃了,握紧拳头恨不得撕了姜初阳。 “你……你想干嘛?我什么都没说啊!”姜初阳故作害怕的躲到了三叔的身后:“我爸被你打断了腿,你还想把我的腿打断吗?” “我没有!”李明建怒吼,企图用愤怒让姜初阳闭嘴。 毕竟再这样下去,他们兄弟几个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没有才怪,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我。”姜初阳看著李明建:“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次自导自演放火烧了猫儿岭找我麻烦,就是为了给几个偷牛贼打掩护,让公安怀疑不到你们的头上。” “你小子別血口喷人!”李明建急了,上前就要揍姜初阳,但被一旁的李明昌伸手拉住了。 毕竟在公安面前打人,这摆明就是在作死。 “我血口喷人???那我问你,你们兄弟几个放火烧猫儿岭干嘛?”姜初阳反问。 “当然是让你家没柴火烧!!!”李明建想都不想的回道:“这跟偷牛贼没关係!一点关係都没有!” “哦!”姜初阳点了点头,脸上有著戏謔的神色。 都说李明建憨傻耿直,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在场的所有村民闻言刚开始还有懵,在短暂的安静后,突然间全都炸开了锅。 “李明建你大爷,之前不是说猫儿岭是姜初阳放火烧的吗?” “这回你自己都承认了,看你还怎么抵赖!” “公安叔叔,把他们兄弟几个抓起来,这也太可恶了!” “是啊!这大冬天的放火烧了猫儿岭,你让我们这些穷人怎么过!” “抓起来,把李家八兄弟抓起来!” …… 在场的村民起鬨声越来越大。 这让李明昌、李明建八兄弟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初阳这小子会这样阴,居然在话里面给他们设套。 眼见公安小刘真有要抓他们的意思,李明建连站出来解释道:“我……我没有放火烧猫儿岭,刚才被姜初阳这臭小子的话给绕进去了!” “那也就是说,你在给偷牛贼打掩护?”姜初阳笑问。 “没有。”李明建连摆手。 “我爸的腿也不是你打断的?”姜初阳又问。 “不是。”李明建这回学聪明了。 “那偷牛贼怎么说是你乾的?”姜初阳突然间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旁人眼中,很明显是一个圈套。 但著急憨傻的李明建却是没有看出来:“偷牛贼这摆明著就是在胡说八道,你让他拿出证据来,我还就不信了,王涛他们敢出卖……” 话说到这。 李明建才后知后觉发现说错了话。 他想解释,但双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明昌见状,给身边的兄弟使了一个眼色后,连慌张的转身就逃。 不逃不行,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偷耕牛,但却是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必须先跑了再说。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公安小刘一愣之下连追了上去。 公安小赵则是一个擒拿手將李明建给拿下了:“给我老实点,说!周边村子的耕牛是不是你们八兄弟跟王涛一起偷的?” “我们没有。”李明建哭丧著脸连否认。 “没有才怪,那天我都看到王涛给你送牛肉了,然后当天晚上我爸就被人套麻袋给打了。”姜初阳诈道。 “套麻袋揍你爸我参与了是不错,但我真的没有吃王涛送的牛肉!”李明建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连著急开口解释道。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揍姜华庚不是死罪。 但偷牛的罪一旦被定下来,那可就要被枪毙了。 “靠!”姜初阳就等著这句话,抬腿就朝李明建狠狠踹去。 姜华权、赵华梅、姜初航、姜初容等姜家人上前也想出手揍李明建,被马村长给拦住了:“別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既然李明建都承认了,那派出所绝对会给你们姜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错。”公安小赵连点头,眼见公安小刘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连快步迎了上去:“李家几兄弟跑了没事,咱们现在只要审问李明建,那最近的几起偷牛案,应该能很快水落石出。”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 这个李明建的脑子不好使,是一个突破口。 “好!好!”公安小刘点了点头,在让姜华权等几个村民帮忙押著李明建后,他推著二八大槓就带头朝蜿蜒的山道上走去。 …… —— 第5章 调皮的么妹【求追读】 姜初阳目送他们一行人消失不见,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正要带著弟妹回去升火给父亲取暖,头顶昏暗的天空突然间洋洋洒洒的飘起了小雪。 “这就开始下雪了吗?”姜初阳抬头看天,眉头不由皱了皱。 他的异空间有不少柴火,所以这个冬天不用担心。 但其他村民呢?在猫儿岭被烧的情况下,只怕会度日如年。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能操心的了,也管不了。 眼见身边的弟妹已经冷的不行了,姜初阳连牵著朝家门口走去。 赵华梅跟在了后面,在將手中的扁担放在屋檐下后,她红著眼睛快步跑向了里屋:“华庚……好消息!那个该死的李明建,刚刚承认了那晚套麻袋打断你腿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公安抓走了。” “粑粑,我……我也看到噠!”么妹大声附和。 “我趁乱还狠狠的踹了李明建一脚。”姜初航跟著开心的说道:“二哥更猛,拿鞭子狠狠的抽了李家几兄弟一顿。” “是吗?”里屋中,姜华庚將手中生锈的猎枪放在了床头,然后搓了搓冻得发白的双手钻进了被窝。 因为心中憋闷之气得到了宣泄,他不禁老泪纵横。 “爸,你好端端的哭啥?现在李明建被抓了你应该笑才对。”姜初航忍不住问道。 “还有,你怎么把猎枪拿出来了?”赵华梅也一脸的不解。 “没怎么,就是拿出来擦擦。”姜华庚挤出一丝笑脸回道。 但姜初阳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刚才李家八兄弟在外面闹得动静这样大,只怕父亲早就听到了。 也就是说,父亲拿猎枪出来是为了对付李家八兄弟。 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绝对会开枪。 这是被逼上绝路后才会有的反应,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姜初阳即便看出来了,也没有去揭穿,而是转移话题说道:“妈,爸都冷得都打颤了,你赶紧去拿火盆来升火。” “可是……可是咱们没柴火啊!”赵华梅愁著脸回道。 要是有柴火,她只怕早就把火升起了。 “柴火有,我刚刚出去在野猪岭外围捡了两捆。”姜初阳提醒道。 “你確定?”赵华梅有些吃惊。 姜初航跟么妹也疑惑的看向了姜初阳。 既然捡了柴火,那他们为什么没有看到呢? “当然確定,柴火我放在了灶屋。”姜初阳回道。 灶屋在他家土砖房的右侧,是用青石单独垒砌出来的。 当时他把异空间中捡来的柴火放进灶屋时,弟妹爸妈都在里屋,所以这不知道在正常不过。 “真的假的?”有些不信的姜初航连快步跑向了灶屋。 片刻后,开心的声音传来:“妈,灶屋里面真的有柴火,而且是两大捆。” “那你扛一捆到里屋来。”赵华梅吩咐道,然后跑著去找火盆了。 “晓得了。”姜初航满口答应。 姜初阳怕姜初航扛不动,跟父亲说了一声去帮忙了。 片刻后,就將一大捆柴火扛到了里屋。 眼见从异空间拿出来的柴火有些湿,他连对一旁的弟妹说道:“你们俩把不要的课本拿过来,让我来点火。”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面能烧的东西都烧了,要是后院还有晒乾的丝茅草跟稻草,他是不可能拿课本来点火的。 “二哥,我没有不要的课本。”姜华航想都不想地回道。 “你没有我有。”么妹迈著小短腿就跑进了睡觉的房间。 片刻后,就拿来了一本皱皱巴巴看不到封面的『课本』。 姜初阳接过也没有细看,撕下几页点燃就放进了火盆里。 赵华梅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添柴火。 等柴火烧旺,姜华庚烤舒服躺下睡著了,她才將剩下的柴火抱起来,前往灶屋做早饭。 么妹没有跟过去帮忙,而是围在火盆旁烤起了火,顺便將剩下的课本撕烂扔进火盆中。 等手脚烤暖和了,课本烧的只剩下了几页,她突然间兴奋的跑向了灶屋:“麻麻,麻麻……二哥他把我的寒假作业都给烧了!” “你快骂他,打他!抽他!” “不是……你这丫头也太鬼了吧?”姜初阳哭笑不得,这才发现被么妹给坑了。 姜初航则是有些傻眼跟后悔,毕竟刚才他要是跟著么妹一起將寒假作业拿出来烧掉,那今年就不用再为写寒假作业绞尽脑汁了。 眼见母亲赵华梅拿著扫把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么妹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姜初航连忙一溜烟跑了。 他可不傻,母亲打人从来都是两兄弟一起打。要是不跑,等下只怕免不了皮肉之苦。 但意外的是,赵华梅这次询问了姜初阳几句,並没有动手打人,而是瞪了一眼么妹又去做早饭了。 很显然,赵华梅不傻,知道姜初阳不会无缘无故烧么妹寒假作业。 现在烧了,肯定是被么妹这个机灵鬼给坑了。 么妹等赵华梅走后,连不好意思地搬来小板凳,討好似的坐在了姜初阳的身边:“二哥,你……你生气啦?” “没有。”姜初阳揉了揉么妹的小脑袋,眼眸中有著溺爱:“记住了,以后这些小聪明別用在二哥身上。” “嗯,嗯。”么妹点了点瘦弱的小脑袋。 眼见父亲被她吵醒了过来,在烤了一下双手后,连起身跑著去找姜初航了。 很快,他们兄妹的打闹声就在堂屋中传来。 姜初阳没有去制止他们,而是將火盆移到了床边,跟父亲姜华庚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起来。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跟父亲近距离聊天。 虽然父亲比他记忆中的要年轻的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重生前父亲跟他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他的诸多帮助,他心里面就堵的难受,也很想哭。 为了不让父亲发现他的不对劲,姜初阳找了一个藉口就去灶屋给母亲帮忙了。 八二年红柚村在分田到户后,村民基本上都能吃饱饭了,但依然不富裕,早饭吃的大部分都是红薯米饭。 姜初阳家也不例外,大铁锅中煮了半锅米饭,上面放了十来个洗乾净的红薯。 至於菜,则是醃萝卜,或者干豆角。 要想吃肉,那得等到过年,或者农忙最累的时候。 但吃肉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得有柴火。 没有柴火,在红柚村要想吃上热乎的饭菜,还有红烧肉,对於大部分村民来说那只怕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今天这个问题姜初阳算是暂时解决了。 在柴火的烹飪下,一大锅红薯米饭很快就做好了。 姜初阳將柴火灶里面多余的柴火夹出来后,正要去洗手吃饭,门外传来了三叔姜华权惊讶的声音:“阳伢子,你家哪来的柴火做饭?” —— …… 第6章 防著姜初阳?【求追读】 他要是没记错。 姜初阳家柴房三天前好像就空了。 要不然的话,他昨晚绝对不会顶著寒风,跟姜初阳去猫儿岭偷柴火。 “在野猪岭外围捡的。”赵华梅不等姜初阳开口,就抢先回道:“老三你吃了没有?没吃赶紧去洗手一起吃点。” “我没吃呢!”姜华权憨笑,拍了拍肩膀上跟头髮上的积雪,转身就去洗手了。 姜初阳跟在了后面,洗完手,就將一瓷盆热气腾腾的红薯米饭端到了堂屋中的八仙桌上,然后跟三叔、弟妹,就著醃萝卜吃了起来。 三叔姜华权今年三十二三了都还没有成家立业,在红柚村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但在姜初阳眼里,三叔人实在讲义气,长得也不赖。 要不是几年前一个女知青回城拋弃了他,让他想不通摆烂到了现在,只怕孩子早就好几个了。 至於这个女知青叫什么,姜初阳正要好好想一下,姜华权开口了:“大哥,我回来的时候,马村长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啥话?”里屋中,靠在床头吃饭的姜华庚连看向了姜华权。 赵华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让你好好在家里养伤,现在李明建承认了套麻袋打你的事情,该有的赔偿,他会为你爭取,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姜华权轻声回道。 “就只有赔偿?”姜华庚皱起了眉头。 赵华梅心里面也有些不快。 李家八兄弟都把他丈夫的腿打断了,这要是赔钱就能了事,那以后有钱的岂不是杀人都不用偿命了? “当然不只有赔偿。”姜华权连道:“不出意外,李明昌、李明建等人绝对会坐牢,但坐多久这个得公安说了算,我们说了不算。” “毕竟他们现在还牵扯上了偷牛案,这事情可大可小,我们只需要在家耐心等待就行。” “也是。”姜华庚点了点头。 赵华梅也放心了下来。 “那万一李明昌八兄弟破罐子破摔,坐牢后不愿意赔医药费给我爸咋办?”姜初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別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一旦发生了,那根本就没办法解决的,也奈何不了李家八兄弟。 “这个……”姜华权回答不上来了。 姜华庚、赵华梅也沉默不语。 李家八兄弟在村里面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言而无信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这要是全都坐牢,那不用想都不会赔钱的。 这一刻安静,气氛有些压抑沉闷。 姜华权为了打破这个气氛,连轻声开口转移了话题:“大哥,我等下要跟老王他们上野猪岭去打猎,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你到时候跟嫂子別留我的饭了。” “这下雪天的你去打猎?”姜华庚大吃了一惊。 “能不能別去?”赵华梅也有些担心。 “都说好了怎么能不去。”姜华权笑道:“大嫂你放心好了,这次上野猪岭打猎的有二十几个,大家手中都有猎枪,还带了猎狗,安全得很。” “到时候要是有机会,我带两捆乾柴回来烧。” “那你把初阳也带上。”赵华梅提议。 就算是打不了猎,捡几捆乾柴回来也很不错的。 “三叔,我也想去。”姜初航举起了乾瘦的小手。 “不行,带不了。”姜华权苦笑。 “为啥?”姜初航急了。 赵华梅也有些不解。 “上野猪岭打猎的全都是年轻力壮的成年人,你跟你二哥两个小屁孩去了能干嘛?”姜华权轻嘆道:“就算是我答应,老王、赵虎他们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姜初航还想说服姜华权,被姜华庚给打断了:“好了,赶紧吃你的饭,三叔也是为了你好。” “哦!”姜初航瘪瘪嘴只得照做。 在家里,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 但父亲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哈哈哈……”姜华权看著姜初航的样子大笑了起来:“你別不开心,野猪岭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运气好能猎杀到猎物,运气不好有的时候把命丟在里面都是常事。” “实话跟你说好了,这次我跟老王他们上野猪岭主要是为了砍柴过冬,打猎那只是顺带的。”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但一想到猫儿岭上的柴火都被烧了,大哥家又没有柴火过冬,所以在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去一趟的好。 毕竟大哥对他好的没话说,现在伤病在家,没了行动能力,他要是不想办法帮衬一下,那以后都没脸在大哥家白吃白喝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想法姜华庚自然是能猜的出来,所以除了沉默,除了吃饭,他什么都都没说。 姜华权见时候不早了,也没有再废话,三两下將碗中的饭菜吃完后,就走进里屋拿起了生锈的猎枪:“大哥,在家多保重,我先走了!” “哎!”姜华庚点了点头。 “老三你等等。”赵华梅跑向了灶屋。 片刻后,就拿来了十几个糍粑:“这些你带著路上吃,记得把水壶灌满水。” 水壶不灌满。 进了野猪岭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我晓得。”姜华权没有跟赵华梅讲客气,接过糍粑放进背后的包袱中,径直就朝对面老王家走去。 住在这一块一共有四户人家,除了姜华庚、姜华权两户外,另外两户就是老王跟老赵。 老王原名王家成,五十出头,背有些驼,跟姜初阳家还有姜华权的关係很不错。 所以这次去野猪岭打猎,姜华权就把老王顺带著喊上了。 老王家一共八口人,这大冬天也很缺柴火。 这次上野猪岭为了能多搞点柴火,肩膀上除了一把猎枪,还有一把好久没用的鸟銃。 鸟銃、猎枪在八三年都没有禁止使用,所以这带著去野猪岭並没有什么毛病。 姜华权看到老王这架势,那是忍不住笑了:“你那鸟銃还能不能打响?” “当然能。”老王连回道。 “能就好。”姜华权看了一眼四周:“赵虎他们人呢?不是说好的在你家门口集合吗?” “他们怕你的两个侄儿跟著去凑热闹捡便宜,所以就改道去野猪岭的山脚下等了。”老王訕笑著回道。 在红柚村,一起去打猎是要平分猎物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打猎的队伍里面都不会允许出现老弱病残。 因为老弱病残一旦出现,那基本上都是去捡便宜的。 “这些狗东西!居然这么防著我两个侄儿。”姜华权闻言忍不住骂道。 本来他想打道回府不与赵虎等人为伍的,但在冷静下来后,最终还是跟老王一前一后前往了野猪岭。 没办法,大哥家现在很缺柴火。 他要是因为几句话就不上野猪岭,那到时候得不偿失的是他,而不是赵虎他们。 …… —— 第7章 困境 堂屋中,八仙桌旁。 吃饱喝足的姜初阳正要去灶屋洗碗,一个背著医药箱的老者顶著寒风出现在门口:“阳伢子,你爸的伤好些了没?” 老者姓王名八一,是红柚村的赤脚医生。 “好些了。”姜初阳回道。 “呦!王医生你来了。”赵华梅快步迎了上去:“吃早饭了没有,没吃我去给您弄。” “吃了,吃了。”王八一跺了跺脚上的积雪,然后搓著冻僵的双手走向了里屋:“我这次来除了给你丈夫复诊,就是想问问你们欠下的医药费什么时候给。” “这个……”赵华梅面露难色。 医药费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八十多,把她家底都掏空了。 现在王医生討要欠下的医药费,说句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医生,能不能再给我缓几天?”姜华庚坐直了身子,话语中不自觉的带著一丝卑微:“我家现在这样子,真的是拿不出钱来支付医药费啊!” 要是有。 他哪至於冻著。 只怕早就买煤来烧了。 “唉!我其实也不想催你,而是我家也要钱过日子,一家老小也要吃喝啊!”王八一长嘆道:“要不这样,你多少给点,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赵华庚抬头看向了赵华梅。 赵华梅没法,只得走到衣柜前翻找了起来。 片刻后,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装了不少分票跟硬幣。 一块跟五五毛的也有几张,但没有多少。 赵华梅数了数后,全都递给了王八一:“这里一共有八块五毛钱,都给你,再多就没有了。” “八块五就八块五。”王八一接过数了数就放进了衣袋:“减去这八块五,你们家还欠我二十块医药费。” “哎!”姜华庚点了点头,心里面不由泛起了苦。 赵华梅也愁著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八块五是家里面仅剩的钱,这全都被王医生拿走了,那他们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前没有体会过没钱的日子有多难,现在她体会到了,真的是生不如死。 “你的腿让我看看。”王八一虽然看到了赵华梅脸上的愁容,但却是没有去多管,而是放下医药箱坐在了床头。 “好!好!”姜华庚连忙掀开了被子。 王八一伸手检查了一下右腿。 见肿胀消退了,连抚须道:“比预想中好的要快一些,但你可不能停药,尤其是补充鸡蛋、肉类等营养品。” “要是情况允许,我建议你们去集市上买条財鱼来煮著吃,这样伤口才会更快的癒合。” 財鱼,就是黑鱼。 夏天在鱼塘或者河边很常见。 但现在是冬天,这让赵华梅顿时为难了:“王医生,大冬天集市上没有財鱼卖吧?” “你不去试试怎么就知道没得卖了?”王医生背起了医药箱:“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药吃完了记得去我家抓,我不在的时候找我儿媳妇就行。” “哎!哎!”赵华梅点头,然后將王八一送了出去。 回到里屋时,她眼睛红红的,满眼都是忧愁。 “媳妇,你別哭行不行?”姜华庚看著赵华梅的样子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我没哭,是沙子进了眼睛。”赵华梅伸手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头对堂屋中的姜初航说道:“早饭吃了赶紧去放牛,別在家里磨磨蹭蹭。” “阳伢子你带妹妹去猫儿岭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捡到一些柴火回来烧。” 柴火,在农村是过冬必备物资。 要是没有,那他们家可就完蛋了。 “好嘞。”姜初阳戴上斗笠,牵著么妹就出了门。 姜初航虽然有些不想在大冬天去放牛,但他也没敢说什么,拿上牛绳就朝牛棚的位置走去。 赵华梅等三个孩子身影消失后,坐在床头对姜华庚柔声道:“我回娘家一趟,看看大哥二哥他们能不能借些钱给我们度过目前的难关。” “可今天下雪了啊!”姜华庚提醒道。 “没事,我顶得住。”赵华梅见姜华庚的手冻得紫红紫红的,连跑向灶屋抱来了柴火。 点燃烧旺了。 赵华梅才打著伞离开。 …… 猫儿岭,山脚下。 牵著么妹的姜初阳抬头看向了四周。 见整个猫儿岭都被烧成了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一根柴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哥,咋办?”么妹冷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声问道。 “还能咋办,回去唄!”姜初阳伸手抱起了么妹:“柴火的事情二哥去想办法,你在家照顾好老爸就行。” “嗯,嗯。”么妹点了点小脑袋。 姜初阳抱著么妹往回走。 就在快要走出猫儿岭的地界,几个手拿竹篓的孩童打闹著出现在对面的山道上。 “胖妞你去干啥?”么妹看到后忍不住问道。 “隔壁松树村有鱼塘要干了,我们捡田螺跟小鱼虾去。”山道上,一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看向了么妹:“你去不去?去的话一起。” 杉木乡的鱼塘都是一年一开標,所以到了年末干底抓鱼那是再正常不过。 “能,能捡到田螺跟小鱼虾吗?”么妹闻言有些担心。 姜初阳也看向了胖妞等孩童。 这些孩童都是红柚村的,大部分都跟么妹玩的很好。 “能,我舅舅就住在松树村,有他在,没人敢赶我们走。”胖妞自信的回道。 “那你等等我。”么妹挣脱姜初阳双手下了地,然后迈著小短腿一溜烟的朝家门口跑去。 数分钟后,就穿著雨鞋跑回来了,小手中还多了一个小竹篓。 姜初阳看著么妹的装扮哭笑不得:“记住!捡不到小鱼虾没关係,要注意安全,要是下大雪了就早点回来。” 本来不想么妹去松树村的,但是一想到松树村就在隔壁,又有这么多孩子一起去,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生在八十年代的孩子对抓鱼摸虾很熟悉,一般情况下出不了问题。 “晓得了。”么妹朝姜初阳挥了挥小手,然后牵著胖妞开心的朝松树村走去。 姜初阳目送他们一行人打闹著消失后,才继续朝家门口走去。 就在快要走到唐婶家门口的时候,虚擬弹窗凭空出现在眼前。 【提示,还有三个小时异空间通道將关闭,下次开启时间,將在通道关闭十二个小时后。】 看著虚擬弹窗上的提示,姜初阳先是一愣,接著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的倒计时是异空间通道即將关闭的时间。 为了不至於要十二个小时后才进入异空间,姜初阳转身就朝野猪岭的方向走去。 走到野猪岭山脚下的山道后,姜初阳伸手触摸了一下虚擬弹窗,哗~~!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海滩上。 …… —— 第8章 木柄长矛与动物皮毛 海滩的气温大概在二十几度,这让姜初阳顿时就感觉不冷了。 前方海域浪打浪,在发出哗哗响的声音时,还將漂浮在上面的好多『垃圾』推到了沙滩上。 姜初阳没有去管这些被海水浸泡的垃圾,而是將腰间的柴刀拿了下来,整理起了身边垃圾堆上的枯树枝。 这些枯树枝被晾乾了,拿回去当柴火烧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 既然进入异空间有时间限制,那么这次他必须得多拿一些枯树枝出去。 那些没用的塑料包装袋,还有尼纶材质的绳子,姜初阳也打算带一些回去。 可別小瞧这些塑料包装袋到跟尼纶绳子,用来点火的话可是一绝,烧的火很旺不说,一般情况下还很不容易灭。 不过也有一个问题很头疼,这些塑料包装袋上印的文字很怪异,不像英文不像中文。 这要是拿出去被有心的人发现了,那只怕会有些不好。 就在要想一个办法来来解决,前方垃圾堆上一张完整的金黄色动物皮毛引起了姜初阳的注意。 这个动物皮毛生前应该是一只花豹,看纹路就可以看的出来。 但隨著姜初阳的拖拽,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动物皮毛的不对劲。 它的脑袋居然比他家的大铁锅还大,皮毛里面的头骨还在。 不对,確切的说皮毛里面的血肉都腐烂不见了,但骨头大部分还完整的保存在里面。 杀死这个动物的武器是一把木柄长矛,姜初阳拔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带著血跡。 这个木柄长矛很重,沉甸甸的姜初阳估摸著至少有十多斤。 它的矛头是用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黑色金属打磨出来的,锋利不说,还泛著寒光。 “这应该是一个好东西。”姜初阳打量了长矛一眼后,便放在了一旁,然后费力的將动物皮毛从垃圾堆中拖拽出来。 他这才发现,这张金黄色的动物皮毛大的出奇,完全展开的话,比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还要大。 这要是拿出去做成过冬的兽皮袄子,他一家人毋庸置疑都够了。 “但问题是该怎么样拿出去呢?”姜初阳犯难了。 毕竟这金黄色动物皮毛一看就不是他所在世界能有的產物,一旦保密工作做得不好,那肯定会惹祸上身的。 为了不至於惹祸上身,姜初阳左右看了一眼后,就拿起木柄长矛切割起了动物皮毛。 木柄长矛很锋利,整张动物皮毛很快就被割开了,里面完整的骨架也显露了出来,紧接著是刺鼻的腥臭味。 姜初阳闻著腥臭味差点作呕,为了早点出去,他强忍著不適,快速將整张动物皮毛切成了十几块。 至於完整的骨架,姜初阳直接扔在了垃圾堆上没有去多管。 做完这一切后,姜初阳累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坐在一根枯木上休息了十几分钟,他才慢慢缓过劲,继续整理起了枯树枝。 在有十来捆后,姜初阳才停手,背起其中两大捆枯树枝走出了异空间。 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堵人口舌,让村里面的人以为他在野猪岭外围捡了柴火。 要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空著手回家,在灶屋中进入异空间,將打捆好的枯树枝拿出来的。 两大捆枯树枝很重,估摸著至少有百十来斤。 但姜初阳没有放下来,而是咬牙顶著风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那是均都有些吃惊跟羡慕。 毕竟这么重的柴火,放在普通人家,那够烧两三天了。 为了搞清楚姜初阳这些柴火哪里来的,有村民连上前套起了近乎。 姜初阳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野猪岭,就没有再多说话。 十几分钟后,他就踩著积雪来到了唐婶家的晒穀场上。 唐婶原名唐秋萍,是老赵的媳妇,跟姜华庚同岁。因为生了六个女儿,没有儿子,被红柚村的村民戏称为女儿国国王。 此时矮胖的唐秋萍正在屋檐下餵鸡,这看到姜初阳今天又扛了两大捆乾柴回来了,整个人那是羡慕嫉妒的不行。 她很想跟姜初阳打招呼,然后问问这两大捆柴火哪来的,但是一想到早上她对赵华梅说的话,做的事,她的老脸就红了。 转身正要避开姜初阳,屋內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喊声:“妈,我写作业好冷,能升火给我烤烤吗?”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穿著花布棉袄的矮个女孩从门口走了出来。 这个矮个女孩姓赵名小麦,是唐秋萍的四女儿,今年十七岁,手里面抱著厚厚的课本。 因为被冻著的缘故,双手通红不说,脸蛋也红扑扑的。 她在看到姜初阳扛著两大捆柴火从她家路过,连理都没理她,整个人甚是诧异:“妈,初阳这是咋了?怎么看到我像陌生人似的?” “我在学校读书的这几个月,好像没有得罪他呀!” “你没得罪他,但他家得罪了我们。”唐秋萍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赵小麦:“大冬天的居然想找我们借柴火,这不摆明著想占便宜吗?” “可是……”赵小麦欲言又止。 姜初阳跟他是同学,而且是从小学读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初一的时候还同桌过。 在她的记忆中,姜初阳根本就不是占便宜的人,母亲这样说,摆明著就是在强词夺理,顛倒黑白。 “没什么可是的,咱们家的柴火要是借给了姜初阳家?那你烤什么?拿什么来做饭?”唐秋萍白了一眼赵小麦:“別废话了,赶紧进屋,外面冷。” “我去给你升火取暖,別说些有的没的。” “好吧!”赵小麦点了点头,只得听话的走进了堂屋。 唐秋萍则是快步走向了后院,然后伸手推开了柴房的门。 让唐秋萍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柴房里面还有八大捆乾柴,此时里面却是空荡荡的,连一捆乾柴都没有了。 “天杀的哪个把我家的柴火给偷啊!”唐秋萍在反应过来后,那是急的发出了杀猪般的咒骂声。 “妈……妈怎么了?”赵小麦听到后连快步跑了过来。 在看到柴房里面空空如也,她整个人懵逼了。 唐秋萍也瘫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这些该死的小偷,这让我这个冬天就怎么活啊?” “妈,你看到小偷了吗?”赵小麦著急的问道。 “没有,我没看到。”唐秋萍哭丧著脸。 要是看到了,她肯定会追出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报案还是去借柴火?”赵小麦问。 “柴火丟了报案有用吗?”唐秋萍气的双手拍打著冰冷的地面:“目前只有先去借柴火熬过这几天再说。” 下雪天没有柴火取暖。 那会死人的。 “那去谁家借?”赵小麦问道。 唐秋萍看向了隔壁的姜初阳家,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话卡在喉咙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 第9章 大收穫 灶屋中,姜初阳刚把肩膀上的两大捆枯树枝放下,就听到了唐秋萍的咒骂声。 但他没有去多管,而是快步朝父亲所在的里屋走去。 在確定里屋火盆中的火烧的很旺,父亲睡的很香,他才回到灶屋,將之前打捆好的几大捆树枝全都搬运了出来。 有了这十来捆枯树枝,姜初阳知道近半个月不用受冻了。 但这对於他来说这仅仅是第一步。 眼见时间还早,姜初阳想了想便朝河边走去。 去河边的目的,很显然是想將之前切割成块的动物皮毛,也就是兽皮清洗乾净。 不清洗不行,直接拿出来,那腥臭味会熏死人的,更加不能用来取暖。 之所以没有在异空间清洗,很显然是怕时间不够困在了异空间。 河边此时寒风猎猎,吹得姜初阳脑壳生疼,双手更是像刀割一样难受。 为了不至於冻感冒,姜初阳左右看了一眼,连快步朝河边的石桥走去。 躲在石桥下,猎猎寒风顿时就小了许多,整个人也好受了许多。 姜初阳见周围没人,连进入异空间將切成块的兽皮拿出了两块,然后放进河水里面认真的清洗。 河水冰冷刺骨,很快就把姜初阳的双手冻成了红萝卜。 受不了的姜初阳正要歇会,好几条鲤鱼却是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吞吃著兽皮上清洗掉的污物。 紧接著几只鯽鱼也围了上来,再然后是草鱼、鰱鱼。 仅仅一两分钟的时间,姜初阳脚下河水里的鱼类就多的打起了架,爭夺起了兽皮清洗掉的污物。 姜初阳看著这一幕呆住了,回过神来后,拿起脚下的一块鹅卵石就砸向了最大的那一条草鱼。 啪嗒一声响,草鱼直接被砸的翻了肚皮,其他鱼类也被嚇跑了。 但姜初阳没有去管那么多,伸手就將草鱼给抓了上来,然后拿尼纶绳穿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条野生的草鱼至少有四五斤,煮著吃的话,足够一家子饱餐一顿了。 意外的是,这个念头落下,脚下的河水里又有鱼类开始聚集了。 这些鱼类一点都不怕姜初阳,都在疯狂的吞吃著兽皮清洗后的污物,有胆大的草鱼,更是咬起了兽皮。 姜初阳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没有其他人在周围后,从异空间拿出木柄长矛,直接就朝最大的鲤鱼扎去。 仅仅一下,这条大鲤鱼就被扎透。 姜初阳欣喜的提上来扔在岸边后,又举起木柄长矛朝另一条草鱼扎去。 直到扎了五条草鱼,三条鲤鱼,一条大黑鱼,姜初阳才罢手。 正要將这些鱼送到空间去保存,虚擬弹窗跳了出来,告知进入异空间的通道关闭了。 这让姜初阳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继续清洗起了兽皮。 两大块兽皮洗完后,姜初阳冻的脸色都发白了,鼻涕更是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但他现在没有去管这么多,而是將河岸上的鲤鱼、草鱼、財鱼全都用尼纶绳穿了起来。 至於清洗乾净的兽皮,姜初阳拧乾水分后,也用尼纶绳捆好,然后利用木柄长矛当起了扁担,顶著风雪,费力挑著就朝家门口走去。 此时唐秋萍正在老王家借柴火,这看到姜初阳用长矛挑著金黄色兽皮,还有几条大草鱼、鲤鱼、財鱼出现在晒穀场上,她整个人那是呆住了。 老王的媳妇刘氏,还有孩子们一个个也错愕的很。 其中刘氏在回过神来后,连关切的问姜初阳:“阳伢子,你……你这些鱼哪来的?” 唐秋萍也竖起了耳朵。 “用长矛在河边扎的。”姜初阳回道,然后快步朝家门口走去。 “长矛扎的???”刘氏打死都不信。 唐秋萍也皱起了眉头。 对於她来说。 姜初阳这臭小子肯定隱瞒了什么。 但她现在又不好问,所以只能憋著,只能转移话题继续找刘氏借柴火。 刘氏看了一眼唐秋萍道:“我家老王都上野猪岭去砍柴火了,哪还有柴火借给你,你还是去找你大女儿、二女儿家去借吧!我家没有。” “问题是他们嫁在了隔壁县啊!”唐秋萍黑著脸回道:“我这一来一回的车费,都够买好几十斤煤了。” “那我不管。”刘氏回了这一句后,转身牵著依偎在脚下的胖孙子就回屋了。 这可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去年唐秋萍借他家的两捆柴火都没有还。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是不可能再当冤大头。 “不是……”唐秋萍很想破口大骂,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继续顶著风雪去其他村民家借柴火。 …… 里屋內,燃烧的火盆旁。 姜初航见姜初阳跟么妹大中午的都还没有回来,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后,连跑向了灶屋,拿来四个糍粑放在火盆上烤。 就在糍粑快要烤好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跺雪的声音。 “应该是二哥回来了。”姜初航欣喜的跑出了里屋。 姜华庚也连从床上坐了起来:“阳伢子,你妈去外婆家了,这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今天你来做饭。” “要得!”外面的姜初阳连答应。 他重生前退伍后在杉木乡基建队的后厨干了好几年,这做一顿家常便饭对於他来说那是小意思。 “爸……爸……二哥今天抓到鱼了!”姜初航激动的声音跟著响起:“我们中午有鱼吃了,而且还是草鱼!” “你確定是草鱼?”姜华庚失声问道,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毕竟外面天寒地冻,换做一般人別说抓鱼了,只怕站一会都受不了。 “我確定是草鱼。”姜初航大声回道,然后將挑著草鱼兽皮的姜初阳拉进了里屋。 “我的老天!”姜华庚在看到姜初阳肩膀上木柄长矛挑的东西后,整个人那是瞪大了眼睛:“阳伢子……你……你这几条鱼哪里抓的?” “还有那……那兽皮,它是老虎皮吧?” “不是,应该是豹子皮。”姜初阳敷衍道,然后將肩膀上挑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地上,蹲在火盆旁颤颤巍巍的烤起了火。 不烤火不行。 他冷的手脚都没有知觉了。 刚才走回来,完全是靠著一口气在撑著。 姜华庚看出来了,所以他没有再追问心中的疑惑,而是让姜初航把火烧旺一些,让姜初阳儘快烤暖和。 等姜初阳脸上有了血色,他才问道:“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能捡到兽皮抓到这么多鱼呢?” 不问不行,他就怕孩子去偷去抢走上弯路。 姜初航也好奇了的看向了姜初阳。 …… —— 第10章 麻麻,我想吃鱼 “我今天去野猪岭外围拾柴火了。”姜初阳將之前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运气好捡到了一张豹子皮,还有一根长矛。” “那鱼是哪来的?”姜华庚疑惑。 野猪岭上面可没有鱼塘跟河流,他可不相信能捡到鱼。 “鱼是在咱们村的三弯河里面抓的。”姜初阳搓了搓双手回道:“爸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当时看兽皮有些脏,於是就拿到河边去清洗了。” “谁知道河里面的鱼全都浮上来吃清洗掉的污垢,我看准时机就用长矛扎了几条。” “是吗?”姜华庚半信半疑,但在看到几条鱼上的伤口后,他完全相信了。 毕竟鱼身上的伤口,很明显就是用长矛扎的,这可骗不了他的眼睛。 眼见被尼纶绳穿的几条鱼都已经死透,姜华庚连提醒姜初阳:“赶紧把这几条鱼拿到灶屋去处理了,中午咱们就吃水煮鱼。” 姜初阳今年十七了,各种家务包括烧火做饭做菜都会,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要得。”姜初阳將几条鱼费力的提起来:“初航,这豹子皮可是好东西,你把火烧的再大点,然后將豹子皮烘乾。” “那烘乾了我要一块做袄子。”姜初航央求道。 “没问题。”姜初阳笑了笑,提著几条鱼就走向了灶屋。 姜华庚等姜初阳走远后,连让姜初航將放在地上的木柄长矛拿给他。 在看到这把木柄长矛不是一般的锋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阳伢子今天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这么好的东西都能捡到。” “长矛是好东西吗?”姜初航一点都不觉得。 对於他来说,那几条大草鱼才是好东西。 …… 姜初阳提著几条鱼走进灶屋后,第一时间没有破鱼,而是升火淘米煮起了红薯米饭。 在红薯米饭煮熟的这段时间,他才边烤火边拿菜刀破起了鱼。 鱼肠、鱼泡、鱼籽等鱼內臟他一样都没扔,全都用瓷盆装著。 毕竟现在是大冬天,即便不处理那都能放好几天。 鱼肉剁成块后,他见小小的瓷盆装不下,便找来木桶装。 財鱼则是单独用大碗盛著,打算等下就做给父亲吃。 毕竟王医生都说了,父亲的腿伤要想好得快,就必须多吃財鱼。 几条鱼处理好了后,红薯米饭也煮熟了。 姜初阳找来饭盆,將大铁锅中的红薯米饭盛了出来,然后洗锅开始做水煮鱼。 之所以没用另外的铁锅做水煮鱼,那是因为他家现在很穷,灶屋里面除了大铁锅外,就再也没有其他铁锅了。 不对,確切的说只有一个柴火灶,就算是有其他铁锅那也没用,只能用固定在柴火灶上的大铁锅煮饭炒菜。 八三年杉木乡这的菜油比猪肉都贵,所以姜初阳家灶屋中根本就看不到菜油。 没有菜油要想水煮鱼做的好吃,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姜初阳正要想想办法,头髮被雪染白的母亲赵华梅,哆哆嗦嗦的出现在灶屋门口:“都这个点你还在煮……” 话说到这。 母亲赵华梅突然间呆住了。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是看到了桶装的鱼类。 还有瓷盆装的鱼肠、鱼籽等鱼內臟。 “这些鱼哪来的?”赵华梅在回过神来后,连失声问姜初阳。 “在三弯河里面抓的。”姜初阳笑著回道。 “你確定?”赵华梅有些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不確定的。”姜初阳取下了围裙:“妈你回来了正好,这水煮鱼我不怎么会做,还是您来吧!” “好!好!”赵华梅接过围裙就忙碌了起来。 姜初阳则是坐在柴火灶前帮忙添起了柴火。 赵华梅这才发现灶屋的角落堆了十来捆乾柴。 她在愣了愣后,忍不住问道:“你別告诉我,你之前又去野猪岭拾柴火了?” “嗯。”姜初阳点了点头,將跟父亲说的说辞,跟母亲又简略的重复了一遍。 赵华梅在听懂后,整个人那是错愕的不行:“你今天不但拾了很多柴火?还捡到了长矛跟豹子皮?这些鱼是你利用豹子皮跟长矛抓的?” “是的。”姜初阳笑著確认。 “那豹子皮在哪?”赵华梅追问。 “在里屋。”姜初阳回道。 赵华梅转身就朝里屋跑去。 在看到里屋真的有两张金黄色的兽皮在烘烤,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妈,这豹子皮是二哥在野猪岭捡的。”姜初航看著赵华梅的样子连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赵华梅开心的不行:“有了这两张豹子皮,你跟么妹过冬的袄子有了。” “是啊!”姜华庚感慨的点头:“咱们家阳伢子的运气真好。” “对了,你今天去大哥,二哥家借到钱了没有?” “没有。”赵华梅脸上的开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受。 毕竟在以往,大哥、二哥找他们借钱,他们二话不说就借了。 而她去借钱,给脸色不说,居然还说风凉话。 现在想想,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眼。 姜华庚將赵华梅的样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媳妇,你別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中午饭。” “没吃。”赵华梅眼睛红了。 她很想跟姜华庚述说心中的委屈,但看到姜初航也在里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吃赶紧去做。”姜华庚挥了挥手:“阳伢子今天还抓了一条大財鱼,正好煮了给我补身体。” “哎!哎!”赵华梅满口答应,然后擦了擦眼泪朝灶屋走去。 …… 赵华梅在没嫁到红柚村之前,曾经在供销社的后厨干过三年的帮厨。 所以这做出来的水煮鱼即便没放油,那也色香味俱全。 香味甚至都飘到了隔壁的唐婶唐秋萍家去了。 这让唐秋萍、赵小麦等两个闺女,一个个那是忍不住咽起了唾沫。 其中最小的闺女赵胜男,更是忍不住转身就跑向了姜初阳家。 毕竟在以往姜初阳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会少了她。 然而—— “你回来!”下一秒却是被唐秋萍拉住了。 “麻麻,我饿!我想吃鱼。”赵胜男眼泪汪汪,委屈的直跺脚。 “想吃鱼那你也別去姜初阳这个丧门星家。”唐秋萍伸手就给了赵胜男一耳光:“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会把你卖给人贩子的。” 这话很明显是在嚇唬人,但赵胜男却是被唬住了,委屈的只知道哭。 赵小麦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妈,我也饿了,没鱼吃,你至少给我们做顿红薯米饭啊!” …… —— 第11章 我的个天,阿哥你是捅了鱼窝吗? “问题是我出去转了一圈没有借到柴火,拿什么做红薯米饭?”唐秋萍愁著脸:“你要是实在饿了,就去吃生红薯,別来烦我。” 她现在心里面除了烦躁,其实还很后悔,后悔早上没有借柴火给赵华梅。 要是借了,凭藉两家邻里的关係,现在她的孩子要想吃鱼,只怕根本就不用她开口。 毕竟以往赵华梅有什么好吃的,都不会少了她家的份。 赵小麦猜到了唐秋萍的心思,但不敢去揭穿,而是小心翼翼的牵著两个妹妹,去后院找红薯吃了。 后院寒风颳来,冷的赵小麦跟两个妹妹那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而姜初阳家中,则是笑声不断,热闹暖和的很。 眼见一大盆水煮鱼被母亲端上了八仙桌,么妹却是不见人影,姜初阳连对父母说道:“你们先吃,我去松树村接么妹去。” 这个点都还没有回来,只怕是冷得走不动道,躲在哪个地方烤火了。 所以,他必须亲自走一趟。 “行!你快去快回。”姜华庚挥了挥手。 姜初阳戴上斗笠正要出发,外面突然间传来了么妹开心甜糯的喊声:“二哥,你快点出来帮忙。” “咋了?”姜初阳跑了出去。 晒穀场上,么妹眉毛上、头髮上都被雪染白了,因为被冻著的缘故,小脸蛋红扑扑的,鼻涕更是被冻成了冰棍。 但她的小手上仍然死死的拽著竹篓。 竹篓沉甸甸的,里面装了不少田螺,还有各种小鱼小虾。 “呦!你收穫不错啊!”姜初阳看到后,连忙上前帮忙提起了竹篓,然后另一只手抱起了么妹。 “嘻嘻……”么妹坏笑著將小手伸进了姜初阳的衣领中,冷的姜初阳差点將竹篓扔掉。 “你这丫头!”赵华梅看到后头疼的不行。 但她没有去打么妹,而是帮忙接过了竹篓:“赶紧去洗手吃饭,今天你二哥运气好,抓了不少鱼,中午有水煮鱼吃。” “真噠?”么妹瞪大了眼睛:“阿哥你哪里抓的鱼?” 本以为自己今天收穫满满,父母会一顿夸,现在看来想多了。 “三弯河里面抓的。”姜初阳抱著么妹走向了灶屋:“別问那么多,赶紧洗手吃饭,再不吃饭菜都要冷了。” “嗯!”么妹点了点瘦弱的小脑袋,在看到灶屋中木桶装的鱼肉,还有一瓷盆鱼肠、鱼籽等鱼內臟后,她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张大的嘴巴:“我滴个天!阿哥你是捅了鱼窝吗?” “没有。”姜初阳忍不住笑了。 等么妹將双手洗乾净后,他拿起抹布擦了擦就牵著朝堂屋走去。 堂屋中,姜初航用头碗盛饭,已经坐在八仙桌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干嘛不等我跟二哥?”么妹看到这一幕,连爬上凳子气呼呼的问姜初航。 在家里,吃饭她每次都会等一家人一起的。 “谁叫你回来这么晚?”姜初航白了一眼么妹,然后继续大口大口的吃著饭菜。 “哼!你还有理了!”么妹將一瓷盆水煮鱼拖到了跟前:“这是二哥抓的鱼,不许你吃。” “凭什么?”姜初航抬手就要打么妹。 一旁给姜华庚夹菜的赵华梅见状,连呵斥道:“你给我住手!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一家人必须团结,吃饭必须等大家一起,別有好吃的就忘记了。” “可你看看你现在,把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不说,居然还想打妹妹。” “再这样下去,我告诉你,以后都不许上桌吃饭!” “哦!”姜初航委屈的都快哭了,但他又不敢反驳,毕竟没等二哥、么妹一起吃饭是他的不对。 “嘿嘿……”么妹见姜初航吃瘪,忍不住开心的笑出了声,拿起筷子將瓷盆中的鱼泡夹出来后,就放到了赵华梅的饭碗中:“麻麻,这个给你吃。” “哎!”赵华梅伸手摸了摸么妹的小脑袋:“还是我家闺女疼我。” 姜初航:“……” 他现在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受『待见』了,原来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姜初阳看著姜初航的样子笑了笑,在家里面,老三是永远斗不过么妹的,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么妹都要甩老三好几条街。 长大了后,老三更是怕么妹怕的要死。 为此,老三还被媳妇嘲笑过好几次。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 他们三兄妹的感情却是好得很。 哪怕有矛盾,隔天就和好了。 要是有外人欺负他们三兄妹中的一个,更是会毫不犹豫的一致对外。 现在想想,这些事情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当然了,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於父母。 要是没有他们的教导,他们三兄妹绝对不会这样团结,这样明事理。 眼见么妹站在凳子上又给他夹爱吃的鱼肚皮了,姜初阳连开口说道:“你別光顾著给我夹,自己也多吃点。” “嗯,嗯。”么妹点了点小脑袋,坐在八仙桌旁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鱼汤拌饭。 鱼汤拌饭跟鱼冻子是么妹的最爱,姜初阳也喜欢吃。 所以赵华梅这一大锅水煮鱼鱼肉並没有多放,里面多放的是鱼头跟鱼尾,將汤的浓度给熬了出来。 那条大財鱼赵华梅也煮了,但没有端到八仙桌上,而是放在了里屋的床头。 姜华庚吃了几口后,忍不住开口道:“媳妇,你这水煮財鱼味道是很不错,但好像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赵华梅疑惑。 姜初航也不解的看向了姜华庚。 “嘿嘿……我知道差什么。”么妹不等姜华庚开口,就迈著小短腿朝里屋跑去,然后钻进了床底下。 片刻后,么妹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但小手上,多了一瓶二锅头。 姜华庚看著么妹的样子笑了:“哈哈哈……还是你这丫头懂我!” “可你现在腿伤这么严重,喝不了酒的。”赵华梅头疼的提醒道。 “我只喝二两行吗?”姜华庚央求道。 “那可说好了。”赵华梅没办法只得妥协。 毕竟现在是大冬天,喝口酒能暖身子,也不全是坏事。 “说好了。”姜华庚连道。 “我去给粑粑拿酒杯。”么妹快步跑向了灶屋。 姜初航想跟著去,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於行动。 “丫头你跑慢点。”姜华庚忍不住叮嘱道。 外面下雪了,这要是摔倒,那可会很疼的。 “晓得了。”么妹答应了一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赵华梅等么妹回来后,突然间开口说道:“华庚,看到酒杯,我这才想起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啥事?”姜华庚问道,然后拧开酒瓶盖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酒。 “今天我不是去找我大哥、二哥借钱吗?他们不借不说,还通知我,让我这个月十六號去他们家喝喜酒。”赵华梅愁著脸回道。 “啥?他们两个这个月都办喜酒?”姜华庚皱起了眉头。 姜初阳听到后也有些疑惑。 要是没有记错,重生前二舅家这个月好像没有什么喜事的。 …… —— 第12章 份子钱与兽皮袄 “嗯,大哥家二兵十六號结婚,二哥家小敏订婚。”赵华梅轻声回道:“他们这份子钱可不能少,至少要五六块钱。” 二兵,原名赵二兵,在姜初阳大舅家里排行老三。今年有二十三四了,在村里面是开拖拉机的。 至於小敏,原名赵小敏,今年刚满十八,在姜初阳二舅家排行老四。去年夏天还偷偷找赵华梅借过五块钱应急,不过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这事情姜华庚是不知道的,他一听吃喜酒要这么多钱,那是头疼的不行:“媳妇,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哪里还有钱吃酒席啊?” 换在以往,大冬天的他至少还能出去干点木匠活补贴家用,但现在,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姜初阳深知父亲此时心中的无奈跟窘迫,他安慰道:“爸,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十六號还早著呢!” “等过上几天,派出所將李家八兄弟的案子审清楚了,那相关的赔偿肯定会到位。” “有了赔偿,几块钱的酒席我们还吃不起吗?” “也是。”姜华庚点了点头。 他的腿伤到现在前前后后都花了有八十多块,李家只要愿意赔偿医药费,那吃酒席没钱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 “只是……李家八兄弟真的会心甘情愿的赔钱吗?”姜华庚心中有些担心。 但想是这样想,姜华庚也没有说出来,而是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白酒,然后吃起了財鱼肉。 姜初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带著弟妹吃起了饭菜。 一大家子吃饱喝足,围坐在火盆旁閒聊了一会,姜初阳带著么妹就去厨房洗碗筷了。 赵华梅则是带著姜初航烘烤处理起了兽皮。 这两块兽皮烘烤乾了后,金黄的顏色更亮了,质地也更加的柔软。 这让赵华梅忍不住问姜华庚:“你说阳伢子今天捡到的这到底是什么兽皮啊?看著像豹子的皮,但又不像。” “哈哈……你管它什么皮,烘烤乾处理好,给么妹阳伢子他们量身定製两件袄子再说。”姜华庚笑著回道。 “也是。”赵华梅点了点头。 反正是捡来的,又不需要花钱。 “妈,我也要袄子。”姜初航连提醒道。 “问题是只有两块兽皮,给你做你二哥就没有了。”赵华梅头疼的回道:“这样吧!你们以后谁出去谁穿袄子,在家就不穿。” “哦!”姜初航没办法只得答应。 毕竟兽皮是二哥捡回来的,他要是不听话,到时候只怕连穿的机会都没有。 洗碗回来的姜初阳听到这话,连对赵华梅说道:“妈,你先给么妹跟初航做袄子吧!我的以后再做。” “以后再做?”赵华梅有些不能理解了。 姜华庚、姜初航也疑惑的看向了姜初阳。 “我今天去野猪岭外围捡柴火的时候,在山坳入口还看到了其他兽皮,不过我没敢去捡。”姜初阳解释道:“等以后有机会我捡回来了,你们再给我做袄子也不迟。” 这话摆明著就是在为以后拿出异空间其他兽皮在做铺垫了。 赵华梅自然是听不出来,她激动的问道:“你確定山坳里还有其他兽皮?” “当然確定。”姜初阳回道。 “但我劝你最好別去捡。”姜华庚低沉著声音:“你所说的山坳入口,那里常年瘴气繚绕,骸骨遍地,万一中招了可就会死在里面。” 这也是野猪岭普通人不敢进的原因之一,因为太凶险了。 “哎!”姜初阳连点头。 “你要是没事,去把我所有的木匠工具擦一下桐油吧!顺便把生锈的刨刀磨一下。”姜华庚看著姜初阳:“你今年十七了,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面种田,得学手艺赚钱。” “哎!”姜初阳烤暖了手脚后,转身就朝后院走去。 后院杂房中,靠窗的角落堆满了各种木匠工具。 因为有好些天没用的缘故,好多都起锈斑了。 姜初阳走进杂房看到这些熟悉的木匠工具笑了笑,搬来小矮凳坐下就整理了起来。 父亲的木匠手艺是跟二爷爷学的,但只会製作门窗跟凳子等一些简单的木製品。 像圆木捅、打穀机、家具等复杂的木製品,父亲那是不会的。 这也就导致了父亲虽然现在有木匠手艺在身,但却是没有多少人请的原因。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上几年,家家户户建红砖房,父亲会成为杉木乡这一带生意最好的几个木匠师傅之一。 他退伍后,也正是凭藉著父亲的这份手艺,混进了杉木乡基建队的后厨。 本来父亲是打算让他继承木匠这份手艺的,毕竟当时活多的干不完,他也学会了。 但那个时候在基建队后厨工作是铁饭碗,油水也足,所以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想想,其实他应该听父亲的去继承木匠这份手艺。 因为八九十年代的木匠非常非常的吃香,收入比基建队后厨只多不少。 要是头脑灵活,吃苦肯干,两三年就能盖一栋红砖房。 也就是说,重生后他打算不当兵了,先利用木匠这份手艺赚到人生的第一桶再说。 这可不是他掉进钱眼里面去了,而是他现在有了异空间这个金手指,去当兵的话那会有诸多限制。 只有苟在红柚村慢慢发育,才是最好的选择。 …… 冬天天黑的快,五点钟不到,夜幕就將整个红柚村笼罩了。 处理好木匠工具的姜初阳见外面寒风呼啸,连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跑向了里屋。 里屋火盆中的火烧的很旺,让烤火的么妹、姜厨房舒服的趴在凳上都睡著了,姜华庚的呼嚕声也时不时传来。 姜初阳见状连放轻了脚步:“妈,我饿了,你赶紧去做晚饭。” 中午的饭菜都没有油水,所以才饿的快。 “行!等我把手中的袄子缝好了就去做。”赵华梅头也不抬的回道。 “这么快就缝好一件了?”姜初阳边烤火边问道,他还以为要一两天呢! “有你爸帮忙裁剪当然快。”赵华梅用牙齿咬掉了线头,然后伸手推了推么妹:“別睡了,赶紧起来试试袄子的大小。” “哦!”么妹揉了揉睡眼,伸手让赵华梅將袄子穿在了身上。 见这件袄子穿在身上十分的舒服,而且很暖和,么妹不由开心的跳了起来。 “別乱动。”赵华梅上下打量了一眼么妹:“记住!这件袄子可不便宜,也很金贵,別没事穿著到处乱跑。” 兽皮製作的袄子在八十年代的確很金贵,只有有钱人才穿的起。 所以赵华梅让么妹別到处乱跑,这话並没有毛病。 因为被坏人惦记上了,隨时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哦!”么妹点了点头小脑袋。 她才不傻,更不会穿著袄子到处乱跑。 就在要跟母亲一起去灶屋做晚饭,敲门声响起,接著唐秋萍气呼呼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姜初阳……姜初阳你开门!” “咋啦?”姜初阳皱起了眉头。 赵华梅也脸黑的看向了大门口。 姜华庚、姜初航也被唐秋萍咣当咣当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 —— 第13章 婶婶,你莫欺负人 “你开门,我有事问你。”站在门口的唐秋萍缩头缩脑的回道。 “那你等一下。”姜初阳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么妹迈著小短腿跟在了后面。 嘎吱一声响,大门被姜初阳打开了,刺骨的寒风夹杂著些许雪花瞬间就灌了进来,冷的么妹那是直哆嗦。 但唐秋萍看著么妹的眼睛却是直了:“你身上穿的这件金黄色袄子,是之前在野猪岭捡来的兽皮製作的?” 这么好的兽皮。 要是她能捡到那该多好啊!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情吧?”姜初阳皱眉看著唐秋萍:“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可就关门走了。” “你这伢子怎么跟婶婶说话的呢?”唐秋萍白了一眼姜初阳:“没大没小,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有教养,可以找我家借钱借粮,就不允许我妈找你家借柴火,还给她脸色看。”姜初阳直接回懟了过去。 其实唐秋萍不止借钱借粮,还借了酱油、针线等好多小东西都没还,只是父母大度没有去计较而已。 “你,你!”唐秋萍被懟得面红耳赤,整个人尷尬的很。 为了化解尷尬,她连转移了话题:“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家的煤球。” 煤球,说的是一只纯黑的半大土狗,以前没事总喜欢跟在赵胜男身后来姜初阳家玩。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一整天都没有回家了。 姜初阳在听懂唐秋萍话中的意思后,那是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家的煤球不见了关我屁事?” “煤球它……它今天一天都冇来我家。”么妹仰著瘦弱的小脑袋跟著说了一句。 “你这话我可不信,我必须得去你家后院看看,保不准煤炭就被你家剥皮燉了。”唐秋萍说著就往姜初阳家里冲。 姜初阳可没有惯著唐秋萍,伸手直接將唐秋萍推了出去:“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婶婶,你……你莫欺负人!”么妹也跟著气呼呼的跺了跺小脚。 他们家是从来都不吃狗肉的,连沾都不沾,这个整个红柚村都知道。 所以么妹说唐秋萍欺负人,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哪里欺负你们了?”唐秋萍正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气势,她家门口,传来了赵小麦的哭声:“妈,你赶紧回来!” “咋了?”唐秋萍愤怒的问道。 “煤球在李明昌家找到了,但皮已经被他媳妇剥了……”赵小麦大哭著的回道。 “啥?”唐秋萍趔趄了两步,囂张的气势在瞬间就没了。 毕竟在她眼中,李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这煤球被杀剥皮,她根本就不敢去找麻烦的。 “哼!活该!”姜初阳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带著么妹就去灶屋给母亲打下手做晚饭了。 唐秋萍站在大门口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本来想骂回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是理亏的一方,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灰溜溜的回去了。 回到家,看到剥皮扔在地上的煤球,唐秋萍心疼的很。 这倒不是她在乎煤球,而是养煤球的初衷就是为了在大冬天卖个好价钱。 现在煤球死了还被剥了皮,毋庸置疑是卖不掉了,至少卖不上好价钱。 “妈,怎么办?”哭红眼的赵小麦忍不住哽咽地问道:“咱们要报案抓李明昌一家吗?” 伤心难过的赵胜男跟赵湘香也看向了唐秋萍。 赵湘香比赵胜男大两岁,今年十一了,长相隨她爸,看著弱不禁风。 两姐妹因为又饿又冷的缘故,此时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报个屁的案啊!你认为公安会管这破事?”唐秋萍瞪了一眼赵小麦:“赶紧去烧水,咱们先把狗肉处理了再说。” “灶屋里面有柴火吗?您让我烧水?”赵小麦反问。 “哎呦!我倒是忘记了这茬。”唐秋萍头疼的不行:“那你拿刀来,我砍一些狗肉给老王家送去,看看能不能换些柴火回来。” “哦!”赵小麦连点头。 但还没有动身,大门口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好好的干嘛给老王家送狗肉?” “爸,你回来了?”赵小麦一愣之下连激动的迎了上去。 赵胜男、赵湘香也开心的跟在了后面。 大门口,一个两鬢髮白的瘦小中年人正在跺棉鞋上的积雪,他叫赵武德,是唐秋萍的丈夫,目前在城里的纺纱厂打零工。 因为乾的是体力活的缘故,此时赵武德的脸上满是疲惫。 但唐秋香却是没有去管那么多,而是沉著脸问道:“这不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吗?你怎么就回来了?” “下雪停工了,我不回来我难道在宿舍喝西北风?”赵武德瞪著唐秋萍:“別杵著,赶紧去烧火让我烤烤,我都快冷死了。” “那个……”唐秋香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没领工资回来,连烤火的资格都没有?”赵武德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就朝里屋走去。 赵小麦怕父母吵架,连跟在后面,然后用最简短的话,將最近这半个月来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跟赵武德说了出来。 赵武德在听懂后,整个人那是错愕的不行:“你说什么?老薑他被李家八兄弟把腿给打断了?赵婶想找我们家借柴火取暖?你妈直接把人赶出了门?” “咱们家的柴火全都被偷?煤球也被李明昌媳妇剥了皮?” “嗯,”赵小麦点了点头,不敢看赵武德的眼睛。 堂屋中的唐秋萍,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毕竟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唐秋萍你个脑残娘们!”赵伍德再也忍不住发飆了:“我以前怎么跟你交代的,远亲不如近邻,让你好好跟老薑家、老王家相处,可你现在看看你干的好事,让我老赵家的老脸往哪搁?” 前年他搬运货物的时候砸伤了腰,是姜华庚、姜初阳忙前忙后,帮忙將七八亩的早稻给收了,而且还晒乾收进了穀仓。 可他这个媳妇倒好。 现在姜华庚受伤了需要帮助。 直接拒之门外不说,还说起了风凉话。 这要是传出去,他一大家子可就全都成了白眼狼了。 “怕什么,大不了这辈子不跟他们往来了唄!”唐秋萍此时心里面本来就憋屈,被赵武德这一通数落,那是再也忍不住的爆发了:“赵武德我告诉你,別为了外人骂我,咱们家大冬天的也缺柴火,这要是借出去了,冻坏了闺女们怎么办?” …… —— 第14章 我咋这样倒霉 “问题是你不借柴火,几个闺女就没有挨饿受冻了吗?”赵武德厉声反问。 “我……我……”唐秋萍回答不上来了,胖脸上有著尷尬。 “我现在不跟你吵,我只想问问你,现在把老薑家、老王家彻底的得罪了,你大冬天的去哪借柴火取暖?”赵武德看著唐秋萍,眼眸中有怒火在升腾。 “要不……要不去马村长家借两捆乾柴?”唐秋萍支支吾吾的提议道。 其他村民家跟她的关係都不好,去了也借不到的。 要是能借到,她家现在不可能没有柴火。 “唉!目前也只有这样了。”赵武德拿起墙角的斗笠戴在了头上,快步就朝大门口走去。 夜幕笼罩下的红柚村,此时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赵武德抬头看到这一幕,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要回去拿蓑衣穿上,隔壁的姜初阳家飘出了水煮鱼的香味,还有让人羡慕的说笑声。 “麻麻,我饿!”赵胜男闻到水煮鱼的香味后,忍不住开口咬著食指看向了唐秋萍。 赵小麦、赵湘香也下意识的咽起了唾沫。 “饿什么饿,给我滚远点。”唐秋萍怒懟了一句赵胜男,然后气冲冲的提起剥了皮的煤球走向了灶屋。 “哇……”赵胜男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胜男虽然听到了哭声,但却是没有去多管,而是咬牙顶著鹅毛大雪,朝马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蜿蜒的山道上,积雪被赵胜男踩出了一个个清晰的脚印,隨后又被大雪给覆盖了…… …… 这场大雪越下越大,无声的持续到后半夜都没有变小。 这种情况让没多少柴火过冬的红柚村村民一个个夜不能寐,就是姜初阳,都被窗外积雪哗啦啦的落地声给惊醒了。 他正要出去看看,砰砰砰~!野猪岭方向,传来了几声枪响。 这枪声在隨后的几分钟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才消失。 姜初阳知道不出意外,这枪声肯定是有猎人在野猪岭猎杀野猪等野兽。 所以他没有去多管,而是趁著下大雪的机会,赖在被窝里睡起了回笼觉。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次日早上七点才停歇,不但將整个杉木乡覆盖成了白皑皑的一片不说,就是三湾河都被冻住了。 这样的极寒天气,让姜初阳躲在被窝里面都不想起来了。 姜初航跟么妹也是,一个个缩在被窝里装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赵华梅见状,推门直接將被子给掀开了:“都赶紧跟我起来,初航你吃了早饭赶紧去放牛,没草吃你可以用红薯去餵。” 牛在八十年代是农民的命根子,所以不管是颳风还是下雨,那都必须去放养的。 即便是下大雪,那也必须牵出去溜达一圈。 姜初航闻言那是头疼的不行:“妈,为什么又是我放牛?你就不能喊么妹跟二哥去吗?” “那你干嘛?”赵华梅反问。 见姜初航回答不上来了,赵华梅转身就朝灶屋走去:“快点起来,別等我用竹条来请你。” “哦。”姜初航没办法只得爬起来穿衣裤,然后对睡在一旁的么妹说道:“你別装睡了,老规矩,咱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放牛。”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么妹见姜初阳穿好衣裤找过来了,连狡黠的朝姜初阳眨了眨眼。 姜初阳看著么妹的样子先是一愣,接著会心的笑了笑。 姜初航自然是没有看到这一幕,將右手放在背后就跟么妹猜起了拳。 姜初阳站在门口看著,见姜初航藏在背后的手势是石头,连摸了摸鼻子。 么妹心领神会出了布。 “呀?”姜初航见第一把就输了,在意外的同时,连不甘心的將右手放在了背后准备第二把。 第二把姜初航的手势是剪刀,姜初阳看到后,不动声色的抓了抓后脑勺。 小柚子连出石头,见姜初航输的瞪大了眼睛,连嘿嘿笑出来声:“三哥,三局两胜,你猜拳就没有贏过我,赶紧去放牛!” “我咋这样倒霉。”姜初航瘪瘪嘴,穿好打补丁的棉鞋,就朝灶屋走去。 姜初阳没有去管姜初航,而是帮么妹穿起了衣裤,还有袄子。 穿好了,牵著就朝父亲姜华庚所在的里屋走去。 这两天下大雪,里屋火盆中的火就没有断过。 这让姜华庚没有受冻不说,晚上也睡的很舒服。 这不,脸上有了一丝血气不说,整个人也精神了。 姜初阳看著鬆了一口气:“爸,等下吃完早饭没有其他事情,我想去野猪岭外围再捡些柴火回来。” 不捡不行。 这两天下大雪加上做饭。 从异空间中捡来的柴火都烧了四捆了。 要是不提前找好准备,那只怕家里面又要缺柴火了。 毕竟按照重生前的记忆,这场大雪会持续很久,直到年后才会结束。 “行!记得注意安全,別往野猪岭深处走。”姜华庚没有阻止姜初阳,而是提醒道:“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跑。” “我知道了。”姜初阳蹲下来將火盆中的火烧旺,然后牵著么妹前往灶屋洗漱。 洗漱完吃了两个烤红薯,姜初阳就开始为进入野猪岭拾柴火做准备。 木柄长矛跟金属鞭肯定是要带上的,水壶姜初阳也灌满了。 为了不至於困在野猪岭,姜初阳这次还带上了火柴跟几个烤糍粑。 正要出发,么妹跑过来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右腿:“阿哥,你带我去野猪岭捡柴火好不好?我很能干的,保准不拖你的后腿。” “不行,你不能去。”姜初阳还没有开口,赵华梅严厉的声音就传来:“么妹你要是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断。” “你陪我在家烤火。”姜华庚也跟著说了一句。 野猪岭太凶险了,么妹跟著去简直就是去送死,所以他必须阻止。 “哦!”么妹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小脑袋,极不情愿的迈著小短腿走进了里屋。 在里屋烤了一会火,么妹趁著姜华庚不注意,一溜烟的就跑了。 跑出家门口后,她左右看了一眼,就踩著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朝野猪岭的方向艰难走去。 姜初阳此时正在蜿蜒的山道上正打算进入异空间,这回头看到身后出现了一个渐行渐近的熟悉小身影,他在诧异的同时也有些头疼。 “阿哥,等哈我!”么妹看到姜初阳后,连开心的喊道。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姜初阳看著山道上艰难前行的么妹哭笑不得,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踩著积雪迎了上去。 就在快要跟么妹匯合的时候,身后野猪岭山脚下,传来哼哧哼哧的野猪叫唤声。 这声音不大,但却是让姜初阳后背发麻,让么妹傻眼了。 …… —— 第15章 大战鬃毛野猪 姜初阳回头看去,只见一头受伤的鬃毛野猪,此时正一瘸一拐的朝他们兄妹走来。 这只鬃毛野猪估摸著有一百五六十斤,獠牙外翻,眼睛、右后腿血肉模糊,看样子是被猎枪给伤到了。 但就算是这样,霸道的气势仍然未减,看到姜初阳、么妹后,头一低就红著眼睛撞了过来。 周围树木上的积雪,因为鬃毛野猪的衝撞,都哗啦啦的掉落了下来。 “阿哥,快跑!”么妹在反应过来后,连迈著小短腿一溜烟朝家门口跑去。 姜初阳想跟在后面,但回头看了一眼鬃毛野猪的他就改变了主意,神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之所以这样,原来鬃毛野猪即便瘸了一条腿,衝撞过来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他跟么妹两人要想在满是积雪的山道上第一时间逃走,只怕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背水一战。 要么杀了鬃毛野猪,要么被鬃毛野猪杀死。 要是逃跑,到时候只怕么妹也会跟著一起葬送在鬃毛野猪的獠牙下。 眼见在这思绪间鬃毛野猪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了,姜初阳连握紧了木柄长矛,然后弯腰弓背,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鬃毛野猪离他只有三米距离的时候,姜初阳瞅准机会,奋力將手中的木柄长矛扎了出去。 本以为这一扎皮糙肉厚的鬃毛野猪最多是受点皮外伤,意外的是,木柄长矛居然直接扎穿了鬃毛野猪的脑袋,並且从一侧的猪耳朵洞穿了出去。 “臥槽,这长矛这样锋利?”姜初阳看到这一幕懵逼了,就在以为鬃毛野猪会在临死前奋力的挣扎反击,下一秒轰隆一声闷响,鬃毛野猪居然直接躺在雪地里抽搐了起来。 也就三五秒的时间。 鬃毛野猪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姜初阳在反应过来后,连双手紧握著木柄长矛的木柄,然后用脚蹬在鬃毛野猪的脑袋上,奋力將木柄长矛拔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姜初阳大笑,隨后力竭的瘫坐在雪地里,心里面也一阵后怕。 毕竟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只有他自己心里面清楚。 “阿哥……你冇事吧?”跑出十米远的么妹回头看到姜初阳、鬃毛野猪都倒在雪地里后,那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没事,別哭!”姜初阳趔趄的爬了起来,然后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你赶紧过来,跟哥哥想办法把这头野猪弄回去。” 不弄回去。 被其他路过的村民看到。 那野猪肉可就会被分走了。 “哦!我来噠!”么妹连朝姜初阳所在的位置跑去,在途中,她摔了好几跤,但她没有去多管,爬起来就继续跑。 跑近了。 么妹探著小脑袋看了一眼鬃毛野猪,在后怕的同时忍不住问道:“阿哥,这头野猪这么大,我们怎么弄回去啊?” “要不我回去喊三哥跟麻麻过来?” “不用。”姜初阳摆了摆手,將木柄长矛递给么妹后,他就將套在手臂上的金属鞭放了下来。 金属鞭很结实,姜初阳套在鬃毛野猪的脑袋上后,就费力的拖著走向了一旁的沟渠。 沟渠不大,只有三十公分宽,五六十公分深。 姜初阳將鬃毛野猪拖到沟渠旁后,就跳进了沟渠中,然后弯腰,利用金属鞭將鬃毛野猪一点一点挪到了自己的背上。 “阿哥,这么大的野猪你背的起吗?”么妹见状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应该能行。”姜初阳咬牙回了一句,然后费力的直起了腰杆。 脚下沟渠中的积雪,因为他这个动作,硬生生的都陷进去了好多。 但即便是这样,姜初阳还是在么妹的搀扶下,藉助地形艰难的爬上了沟渠,走上了山道。 上了山道后,姜初阳整个人就感觉轻鬆多了,也知道肩膀上鬃毛野猪的重量不会超过一百八十斤。 毕竟他干农活的时候,挑担子超过一百八十斤就相当的吃力了,而现在並没有这种感觉。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姜初阳在叮嘱么妹拿好木柄长矛后,就扛著鬃毛野猪,踩著积雪嘎吱嘎吱的朝家门口走去。 很快,兄妹俩就来到了唐秋萍家门口的晒穀场上。 此时唐秋萍正在大门口拆卸家里面不要的木门当柴火烧,赵武德则是在磨柴刀。 这看到姜初阳肩膀上扛著的鬃毛野猪,夫妻俩那是双双都呆住了,接著眼眸中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其中唐秋萍在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失声问姜初阳:“阳伢子,你……你这头野猪哪来的?” 姜初阳没有回答,也没有用正眼瞧唐秋萍。 毕竟像唐秋萍这样的白眼狼,他不想再有什么交集。 “你问啥问,反正不是偷来的,你也没份。”么妹见唐秋萍眼眸中除了羡慕嫉妒,还不怀好意,连开口懟了一句。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唐秋萍想上前跟么妹理论,被一旁的赵武德一把拉住了:“够了,你自己对阳伢子一家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我……”唐秋萍哑火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姜初阳背著鬃毛野猪朝家门口走去。 “爸,你好好的跟妈吵什么?”赵小麦这时抱著课本从大门口跑了出来,冻红的脸上有著著急。 赵湘香牵著流鼻涕的赵胜男也跟在了后面。 “你自己看吧!”赵武德伸手指了指姜初阳走远的背影。 赵小麦转头看去,在看到姜初阳肩膀上扛著的鬃毛野猪后,她错愕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赵湘香、赵胜男也以为自己眼花了。 毕竟她们不傻,野猪岭的野猪可没有那样好猎杀。 而现在,姜初阳不但猎杀了一头,还扛在肩膀上背了回去,这对於她们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看什么看,都回去,外面不冷吗?”唐秋萍见老王家的孩子们也出来看热闹了,在羞恼之余,连朝赵小麦、赵湘香、赵胜男三姐妹呵斥了一句。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赵武德忍不住为孩子们说起了公道话:“小麦她们又哪里招你惹你了?” “就是,就是。”赵湘香气呼呼的附和:“之前说阳哥哥没用的是你,现在羡慕阳哥哥的也是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唐秋萍被气的不轻,抄起扫把就朝赵湘香抽去。 “哇……”吃痛的赵湘香转身就跑,躲进里屋再也不敢出来。 唐秋萍想追上去,老王家几个孩子的对话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 —— 第16章 搞笑的么妹 “这姜初阳的运气也太好了,才出去这么点时间就猎杀到了一头大野猪!” “我们要不要也去野猪岭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捡漏?” “就算是猎杀不到野猪,捡几捆乾柴回来也是不错的。” “是啊!咱们家的乾柴都烧完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 老王家几个孩子说者无心,唐秋萍这个听者却是上心了起来。 她等老王家几个孩子回屋后,连拉著赵武德说道:“你要不要趁著现在厂里放假,也去野猪岭外围碰碰运气?” “这个……”赵武德犹豫了起来。 说实话,这么冷的天要他去野猪岭,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一想到家里面没柴火烧的情况,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行!我去碰碰运气,但我一个人去可不行,你也得跟著一起,到时候也好有一个照应。” “妈,我也跟你一起去。”赵小麦跟著说了一句。 她还就不信了,姜初阳能安全出入野猪岭猎杀野猪捡柴火,她为什么不行。 “行!行!我们三个一起去野猪岭外围。”唐秋萍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我这就去准备傢伙什,你跟你爸在门口等我。” “要得。”赵小麦点头,眼眸中有著对野猪肉的憧憬。 赵武德则是相反,担忧的情绪挥之不去。 毕竟野猪岭有多凶险,他可是心知肚明。 …… 后院中。 赵华梅见么妹不在后。 连朝里屋的姜华庚喊道:“我得出去看看,么妹这丫头肯定是偷偷跟著去野猪岭了。” “行!但你要注意安全……”姜华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哐的一声踹门声给打断了。 门被踹开后,就看到姜初阳扛著一头鬃毛野猪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手拿长矛一脸激动的么妹。 “你们这是……”姜华庚懵了,瞪大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嘿嘿……粑粑我跟阿哥厉害吧?出去就猎杀到了大野猪!”么妹將木柄长矛靠在墙角后,忍不住仰著小脑袋开心的反问了一句。 “厉害,厉害!”姜华庚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放下鬃毛野猪的姜初阳:“阳伢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跟我说说。” 赵华梅听到动静后也跑进了里屋,乾瘦的脸上除了错愕,还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实这一切都是运气……”姜初阳刚想简略的將猎杀野猪的经过说出来,么妹就抢在前头说道:“粑粑,当时你不晓得这头大野猪有多猛,哼哧哼哧的直接就撞了过来。” “然后呢?”姜华庚追问。 赵华梅也有些好奇。 “然后阿哥拿起长矛就扎向大野猪,一下子就扎死噠。”么妹绘声绘色的回道。 “也就是说,你在一旁看著?”姜华庚笑问。 “我没看著。”么妹连否认。 “她当时真没看著。”姜初阳確认道。 “哦?那她干嘛了?”姜华庚隨口问道。 “逃跑,逃的远远的。”姜初阳揶揄回道。 “我冇逃跑。”么妹急的直跺脚。 “哈哈哈……”姜初阳大笑。 姜华庚、赵华梅也笑出了声。 直到笑的么妹气呼呼的要暴走了,姜华庚才收起笑脸对赵华梅道:“別看著了,赶紧去烧水处理大野猪。” “我看它才死了不久,阳伢子你再往喉咙处补一刀,看看能不能再放一些猪血出来。” “好!”姜初阳利用金属鞭,拖著鬃毛野猪就朝后院走去。 赵华梅则是带著么妹走向了灶屋,点火烧起了开水。 她知道不出意外,他们家这个冬天不用再天天吃醃萝卜跟榨菜了。 …… 野猪的处理比姜初阳想像中要麻烦的多。 就光那一身坚硬的猪毛,姜初阳跟么妹就颳了两个多小时才刮乾净。 至於开膛破肚,家里面的菜刀根本就不行,斧头也砍不动。 姜初阳最后没办法,只能將木柄长矛拿过来当砍骨刀,这才一刀一刀將野猪给肢解。 肢解完野猪,用鱼汤拌饭填饱肚子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赵华梅看著三大桶野猪肉,还有两瓷盆猪內臟,在想了想后对姜初阳说道:“阳伢子,老王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著我们,你等下送几斤后腿肉过去给他们吃。” “还有你几个叔伯家,到时候也送点。” 不送不行,要是没有这些叔伯,还有老王等村民的帮衬,那他们家只怕会被李家欺负成陀螺。 “行!”姜初阳点了点头,拿起稻绳就穿起了野猪肉。 就在快要穿好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了喧杂的吵闹声,还有哭声。 “怎么回事?”姜初阳转过了头。 么妹跟姜初航对望了一眼,然后连朝大门口跑去。 姜初阳没有跟著,因为他知道吵闹声是从唐秋萍家传来的。 果不其然,隔壁唐秋萍家门口,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些村民除了上野猪岭打猎的赵虎、老王、姜华权等二十几个村民外,还有马村长等其他外村村民。 之所以聚集在唐秋萍家门口,原来唐秋萍、赵小麦、赵武德三人上野猪岭砍柴火,一不小心葫芦娃救爷爷全都摔下了十米高的山崖。 这要不是运气好,被一颗歪脖子树给接住,刚好又遇到了打猎回来的赵虎、老王、姜华权等本村村民,只怕这回他们一家三口早就被冻死在野猪岭了。 但被救回来的唐秋萍怕赵虎等人找她索要好处,此刻不领情不说,居然倒打一耙哭闹著讹上了赵虎跟老王,要他们赔医药费。 这可气坏了老王跟赵虎,所以在爭吵之下,就让人请来了马村长主持公道。 马村长在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那是脸黑的很。 他没有去跟唐秋萍理论,而是问躺在临时担架上的赵武德:“老赵,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要脸的话,就赶紧让你媳妇闭嘴。” “咳咳……问题是我劝不住她呀!”赵武德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要是能劝住,那唐秋萍绝对不可能倒打一耙找赵虎、老王赔医药费的,他们家也绝对不会跟姜初阳家闹的这样僵。 “劝什么劝?我当时在野猪岭的根本就没有受这么重的伤,是赵虎跟老王他们用绳子把我吊上去的时候伤到了我的腰……”唐秋萍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武德,她想利用气势压倒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囂张的话还没有说完。 马村长的耳光就上脸了,而且是啪啪啪三个。 这三个耳光抽的唐秋萍一脸的懵逼,在回过神来后,爬起来就嚎哭著跟马村长拼命:“你凭什么打我?我妈都没有这样打过我!” …… —— 新书求月票,推荐票!追读! 第17章 这是麻麻给我缝製的,你休想抢走 “哼!就凭你该打,就凭你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就凭我是红柚村的村长,这些够吗?”马村长瞪著唐秋萍:“你要是在闹,信不信我把你绑了,送到红星农场去劳改?” 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在场的所有村民听得出来。 唐秋萍这个泼妇自然是也不例外。 所以在愣了愣后,她支支吾吾的就没敢再囂张了,而是故作关心的查看起了躺在临时担架上赵武德的伤势。 手臂受伤的赵小麦看到母亲这一副无赖的样子,脸色那是很不好看。 当然了,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姜初阳能在野猪岭外围捡到柴火,猎杀到野猪,为什么他们一家子就不行。 “都散了,散了,別再看热闹。”马村长见唐秋萍老实了,连对在场的所有村民说道:“记住!以后没本事別上野猪岭,死在里面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村民说的,实际上指桑骂槐特指的是赵武德一家。 赵武德在反应过来后,老脸在瞬间就涨红了。 其他村民则是笑出了声,在私底下小声议论了几句后,就纷纷散开回家了。 赵虎、老王等猎人也没有再找唐秋萍的麻烦,而是跺了跺脚上的积雪,空著双手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空著双手,很显然是这一趟野猪岭之行没有任何收穫。 老王媳妇刘氏看到这一幕后,那是愁得不行:“家成,你没打到猎,好歹也弄一些柴火回来啊!咱们家今晚都没柴火做晚饭了。” “唉!你以为我不想弄柴火回来啊!”老王苦笑:“而是下大雪根本就弄不了,一旦背上柴火,那我们就没法下山了。” “不错,山上的积雪很深,都没过了膝盖。”满脸络腮鬍的赵虎跟著补充道。 “你是不晓得野猪岭有多危险,这次能把命捡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姜华权附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然的话,他们这一趟不可能没有收穫,更不可能连一捆乾柴都没有背回来。 “那阳伢子为什么能弄到柴火,而且还猎杀到了一头大野猪?”刘氏反问。 “你说什么?”老王瞪大了眼睛。 “阳伢子猎杀到了一头大野猪?”姜华权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氏,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赵虎则是笑了,跟身边的四五个猎人笑出了声。 毕竟在他看来,这大冬天他们二十几號人都猎杀不到猎物,那才十六七岁的姜初阳更加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差不多。 “我没有开玩笑。”刘氏一脸的认真:“不信你们自己去阳伢子家里面看看就知道了,他这两天在野猪岭不但捡到了柴火,还捡到了金黄色的豹子皮呢!” “是吗?这小子的运气看来真不错啊!哈哈哈……”姜华权大笑了起来。 笑完后,他看了一眼赵虎等猎人,然后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兴奋的朝姜初阳家大门口走去。 “姜华权刚刚看我们一眼什么意思?”赵虎一愣之下连问老王。 其他几个猎人也看向了老王。 “还能什么意思,之前咱们上山狩猎的时候,你不是怕姜初阳、姜初航跟著占便宜吗?这事情姜华权心里记著呢!”老王苦笑著提醒道。 “我……我……”赵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几个猎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当然了,更加没有想到。 姜初阳这无声的打脸会来的这样快。 “哈哈哈……”老王看著赵虎等猎人的样子大笑,然后径直就朝姜初阳家门口走去。 毕竟他跟姜初阳家关係不错,这去看看热闹应该没有什么关係。 赵虎跟身边的几个猎人对望了一眼,在短暂的沉默后,也跟在了老王的身后。 …… 里屋,火盆旁。 么妹、姜初航正在绘声绘色的跟赵华梅、姜华庚诉说著唐秋萍恩將仇报被打的事情。 这听到敲门声。 么妹连转过了头:“谁呀?” “是我,你三叔。”姜华权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还有我老王。”王家成跟著说了一句。 “快去开门。”姜华庚连催促道。 “好嘞!”么妹迈著小短腿跑向了门口。 嘎吱一声响,门开了,出现在眼前的除了姜华权跟王家成之外,还有赵虎等四个五背著猎枪的猎人。 这让么妹顿时警惕了起来,连忙將大门给关上了。 姜华权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在了门上:“侄女,你干啥呢?” “三叔跟王伯伯你们可以进来,其他人可不许。”么妹怯生生的回道。 这话一出,让赵虎等猎人尷尬的要死。 就在要憋闷的离开,姜华庚开口了:“初容別闹,来者就是客,哪有拒人於门外的道理。” 姜初阳猎杀野猪捡到豹子皮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要是强行遮掩那会適得其反的。 所以,让赵虎进屋来看看也好。 毕竟赵虎身为猎户,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野猪肉跟其他野味。 “哦!”么妹见姜华庚这样说,犹豫了一下才打开了大门。 姜华权看著么妹拘谨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抱起来后,便快步走向了里屋:“大哥,阳伢子猎杀的大野猪……” 话还没有说完,姜华权就呆立在原地,眼睛被床上一大一小两件金黄色袄子给吸引的再也挪不开。 老王跟赵虎等猎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中赵虎在回过神来后,连问姜华庚:“你这豹子皮是在野猪岭什么位置捡的?” “阳伢子说是在野猪岭的山坳入口。”姜华庚轻声回道。 “原来是在那里捡的啊!”赵虎恍然大悟,伸手想拿起一件袄子查看一下,被么妹给直接挡了回去。 挡回去后,么妹抱起两件袄子就藏进了被窝:“你想干嘛?这是麻麻给我缝製的,你休想抢走。” “我没抢。”赵虎哭笑不得。 “哈哈哈……”姜华权、老王等猎人则是大笑。 姜华庚脸上也有著淡淡的笑意:“初容,给赵叔叔看,他们家兽皮多著呢!不会看上咱们的豹子皮。” 这是实话。 身为猎户,赵虎家里面別的东西不多,但野兔、黄鼠狼等动物皮毛那是多的数不过来。 “我不!”么妹钻进了被窝,然后把自己跟袄子藏的严严实实的。 姜华庚想將么妹拽出来,老王开口了:“既然么妹不想给我们看豹子皮,那我们就不看,但老薑你能不能告诉我,阳伢子今天猎杀到一头大野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姜华庚没有否认。 “我……我当时就在场,还帮了好大的忙。”么妹钻出了被窝,歪著小脑袋认真补充了一句。 …… —— 第18章 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那野猪在哪?”姜华权问。 “在后院。”么妹伸手指了指。 “那我们过去看看。”姜华权带著老王快步就朝后院走去。 赵虎犹豫了一下,才带著几个猎人跟在了后面。 后院中,姜初阳正在打扫地上的野猪毛。 这看到姜华权带著老王过来了,连將一块穿好的野猪肉从木桶中拿了出来:“王伯伯你来的正好,这几斤野猪肉您拿著,省的我去你家了。” “给我的?”老王有些受宠若惊。 “嗯。”姜初阳点头。 老王不像唐秋萍,会做人不说,他家有事需要帮忙第一时间就会出现。 所以这猎杀到了野猪,野猪肉自然是要分一些给老王。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王连將野猪肉接在了手里。 赵虎等几个猎人看到老王手中的野猪肉,还有木桶中醃製好的野猪肉,一个个那是羡慕的不行。 毕竟他们这次都没有猎杀到大野猪,而姜初阳却是猎杀到了,这要说不羡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眼见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赵虎佩服的对姜初阳说道:“阳伢子你真行,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下次,下次上野猪岭狩猎,我一定叫上你。” 说完,赵虎就带著几个猎人走了。 “赵虎这话啥意思?”姜初阳等赵虎走远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姜华权。 “哈哈哈……还能啥意思,他之前看不起你唄!但以后估计是不可能了。”姜华权大笑道:“不说这个了,我饿了,灶屋里面还有没有剩饭剩菜?” “有,有鱼冻子跟中午没吃完的红薯米饭。”姜初阳回道。 “鱼冻子???”姜华庚诧异,但没有多问,而是快步跑向了灶屋。 老王看著跑远的姜华权笑了笑,跟姜初阳閒聊了几句后,就提著野猪肉回家了。 家门口,刘氏看到老王提著野猪肉回来了,在开心之余,忍不住提醒道:“你既然厚著脸皮在老薑家討到了野猪肉,那为什么不借一捆柴火回来?” “没有柴火,咱们家晚上这野猪肉可没法吃。” “可问题是……”老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在想了想后,最终还是將野猪肉递给了刘氏,然后快步走向了姜初阳家。 斜对面的唐秋萍家门口。 赵小麦看到刘氏手中的野猪肉那是羡慕的不行,赵胜男、赵湘香更是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但他们没敢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前往姜初阳家蹭吃蹭喝,而是回屋迅速的关上了大门。 关上大门口,屋里面就传来了唐秋萍的咒骂声。 刘氏虽然听到了,但没有去多管,而是提著野猪肉哼著山歌前往灶屋处理了。 …… 后院中,姜初阳將金属鞭缠绕在腰上后,提著几串野猪肉正准备出门送给叔伯们,赵华梅领著老王出现在后院门口:“阳伢子,你王伯伯家里面没柴火做饭了,能借给他两捆吗?” 毕竟柴火是姜初阳捡来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要是不问问,那多少有些不好。 “当然可以。”姜初阳笑著回道。 他异空间別的东西没有,就柴火多。 这老王要借几捆去做饭,他自然是不可能小气。 “那老王你跟我来。”赵华梅带头朝灶屋走去。 “哎!哎!”老王开心的跟在了后面。 姜初阳没有去管他们,而是提著野猪肉快步朝猫儿岭西北面的五叔家走去。 父亲一共五兄妹,但目前只有老三姜华权,老五姜华清住在红柚村。 老二姜华省跟老四姜华娟都搬去城里了,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几回。 所以这野猪肉,目前只送给五叔姜华清,还有两个堂伯家就可以了。 五叔姜华清今年还没有三十,人长得高大魁梧,家里的情况跟姜初阳家差不多,都是以务农为主。 因为勤劳肯干,目前日子过的还不错。 不过心直口快的五婶『王翠翠』因为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目前跟姜初阳家有些小矛盾。 这个小矛盾在重生前十六七岁的时候姜初阳是不知道的,现在姜初阳回忆起来后直皱眉。 但看在五叔对他家好的份上,姜初阳没有去计较,而是依然快步走向了五叔家,然后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哪个?”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屋內传来,然后大门嘎吱一声响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岁大的瘦弱小男孩,他叫姜初民,穿著打补丁的棉袄,脸上、耳朵上有不少冻疮。 在看到敲门的是姜初阳后,姜初民开心的不行:“是堂哥呀!快!快!进屋烤火。” “烤火就不必了。”姜初阳拿出一串野猪肉递给了姜初民:“这个给你,让你妈妈晚上烧给你吃。” “哇?野猪肉!”姜初民激动的跳了起来,接过野猪肉后,欢呼著就跑向了灶屋:“爸……堂哥给我们家送野猪肉来了!” “是吗?那你还不赶紧喊他进屋烤火!”五叔姜华清开心的声音跟著传来。 “哎呦!还真是野猪肉。”五婶惊讶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快!快!快把阳伢子喊进来,別让他在外面冻著了。” “嗯,嗯!”姜初民连忙照做。 姜初阳听到后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五婶可没有这样好说话。 就在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姜初民伸手拉著他就往屋內走:“堂哥,我妈在做好吃的鸡蛋羹,你等下一定要吃了再走。” “吃鸡蛋羹就不必了。”姜初阳连拒绝了姜初民的好意:“哥还要给荷花家跟姜胖家送野猪肉呢!” 荷花,姜胖,一个是堂伯姜华德的闺女,一个是堂伯姜华西的儿子。 姜初民自然是能听得出来,他正要开口想办法將姜初阳留下来,父亲姜华清快步出现了:“阳伢子,给荷花、姜胖家送野猪肉不急,留下来吃晚饭,叔正好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吃晚饭下次吧!”姜初阳看了一眼即將被夜幕笼罩的天色:“我要是不早点回去,我爸妈会担心我的。” “那好吧!”姜华清没有强求,伸手將姜初阳拉到了堂屋没风的角落:“李明昌、李明建被抓的事情我听说了,但你知道吗?他们李家现在正在四处活动,准备花钱將套麻袋揍你爸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要是有时间,最好去杉木派出所走一趟问问案件的相关进度。” “要不然我担心最后你们家拿不到一分赔偿不说,还会被李家倒打一耙。” “好!好!”姜初阳缓缓的点了点头,对於李家的动作,他一点都不意外。 但在同时,他又有些疑惑:“五叔,李家几兄弟不是牵扯到了咱们杉木乡偷牛一案吗?这可是大案,李家四处活动有用?” “具体的我哪知道,这得你自己去杉木派出所问问。”姜华清提醒道。 “也是。”姜初阳见右侧的灶屋中传来了炒菜的香味,当下便没有再跟姜华清閒聊,而是踩著积雪,嘎吱嘎吱转身前往了姜胖家。 姜胖原名姜初盼,比姜初阳大三岁,今年刚刚二十出头。 他人如其名,是红柚村唯一的一个大胖子,体重现在估摸著有两百多斤了。 不过为人和善,跟姜初阳的关係也很好,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之前姜华庚被套麻袋打断了腿,就是姜胖帮忙背著走了十几里地送到了卫生所。 所以这猎杀到了野猪肉,必须要有姜胖一份。 想到这,姜初阳跺了跺鞋上的积雪后,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就在快要走到姜胖家门口的时候,一道悽厉的呼救声突然间传来:“救命……救命啊!快来人啊!王麻子要杀人了!” …… —— 第19章 幕后黑手 “哼!你使劲喊,我就不相信了,这大雪天有人会来救你。” “不错,你们家姜胖敢偷我王家东西,今天不把他废了,我跟你一个姓。” “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別血口喷人。” “没偷东西?那藏在你家后院柴房中的好烟好酒哪来的?別告诉我你们家靠种田就能买的起。” “老大你跟他们家废话干嘛?直接动手,先废了姜胖再说。” …… 姜初阳听到这对话声,顿时察觉出了不妙。 为了不让姜胖这个好兄弟变成废人,姜初阳连快步朝姜胖家门口跑去。 跑近了,直接一脚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堂屋中没人,但后院传来了喧杂的脚步声,还有警惕的质问声:“谁?谁在外面?” 姜初阳没有回答,而是迅速的放下手中的野猪肉,將缠绕在腰间的金属鞭给鬆开了。 鬆开后,就见村里面的泼皮无赖『王麻子』,带著五六个年轻人气势冲冲的出现在右侧后院门口。 这五六个年轻人手中都拿著棍棒,其中一个肩膀上还背著猎枪。 至於王麻子,手中拿著杀猪刀,凶神恶煞的样子,让空气都阴冷了几分。 但姜初阳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厉声质问王麻子:“你带这么多人在我堂伯家干嘛?” “哼!我能干嘛?当然是抓贼了!”王麻子见姜初阳只有一个人,身后並没有其他同伴,冷笑一声就朝姜初阳扑去。 其他五六个年轻人也没有干看著,而是迅速的將姜初阳包围了。 然而就在要动手的时候,王麻子却是惨叫了起来,手中的杀猪刀也被金属鞭抽飞,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五六个年轻人面面相覷,这才发现姜初阳手中的金属鞭很厉害,仅仅一鞭,就將王麻子手臂抽的出血了。 但王麻子並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反而羞恼成怒的大手一挥:“都他娘的看著干嘛?一起上!將姜初阳这个畜生给废了!” 说完,王麻子抄起一旁的长凳就朝姜初阳砸去。 姜初阳没有躲避,而是挥舞著金属鞭奋力抽向了长凳。 啪的一声响,长凳应声碎裂成两半。 嚇得五六个年轻人一愣一愣的。 毕竟刚才这一鞭要是抽在了他们身上,那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王麻子也终於知道怕了,他转身想逃回后院,下一秒就被姜初阳挥过来的金属鞭给缠住了手臂:“你想去哪?” “王宝,张国庆,你们別看著啊!给我一起上。”王麻子没有回答姜初阳的问题,而是歇斯底里的朝堂屋中其他五六个年轻人吼道。 他还就不信了。 他们七个还打不过姜初阳一个。 但可惜的是,王宝、张国庆等年轻人並没有照做,而是慌忙扔掉手中的棍棒,脚底抹油全都跑了。 只是三五秒的时间,就消失在大门口不见。 这可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深知为了几块钱犯不著把命搭在这里。 “你们这群畜生別丟下我啊!”王麻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姜初阳冷笑,一脚踹翻了王麻子。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拽著王麻子前往了后院。 后院中,一对两鬢斑白的中年夫妇正在紧张的给身宽体胖的姜胖鬆绑。 这看到姜初阳拖拽著王麻子进来了,身后並没有其他人追过来,他们那是双双傻眼了。 姜胖也有些懵逼,在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哭著问道:“兄弟,你咋过来了?” “来给你送野猪肉。”姜初阳拽著王麻子扔到了姜胖的脚下:“你这咋回事?好端端怎么的被绑在了柴房门口。” “王麻子这个狗娘养的冤枉我偷东西。”姜胖咬牙切齿的回道:“我、我爸妈跟他理论,结果就被他带来的人绑了,他们还打了我爸妈。” “是吗?”姜初阳冷笑看了一眼王麻子,举起手中的金属鞭就狠狠的抽了过去。 “哎呦~~!哎呦~!”王麻子被抽的狼嚎不已,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虾米。 一旁的中年夫妇没有去管王麻子,而是快速的给姜胖鬆绑。 松完后,他们一家子全都扑向了王麻子,其中姜胖还抄起了角落的锄头。 王麻子看到这一幕,那是嚇得连大声求饶:“別打了,求求你们別再打了,再打会死人的。” “今天冤枉你们家偷好烟好酒,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李逵因指使我这样做的。” 李逵因,是李家八兄弟的父亲,李家八兄弟之所以在红柚村横行霸道,目无法纪,很大原因就是李逵因纵容的缘故。 姜初阳听到李逵因这个名字,在皱眉的同时,连忙伸手拦住了姜胖:“別急著动手,让我好好审问一下王麻子。” “行!”姜胖点了点头。 姜初阳是他的兄弟,他自然是要听姜初阳的。 不过放下锄头后,不解气的他还是忍不住抬脚狠狠的踹了王麻子两脚。 姜初阳装作没看到,等王麻子不疼了,才开口问道:“你说你冤枉姜胖偷菸酒是李逵因的主意,那我问你,李逵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王麻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回答了。 “快说!”姜胖伸手就给了王麻子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抽的王麻子眼冒金星,右脸颊瞬间就肿胀了起来。 为了避免死在这里,王麻子在捂著肿胀脸颊的同时,连颤颤巍巍的说道:“李逵因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將八个关在派出所里面的儿子救出来啊!” “现在派出所方面的意思,要想將套麻袋伤人的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必须让受害者出具谅解书。” “李逵因担心姜……姜华庚以及其他姜家人不同意,所以就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逐个击破,先……先弄废几个姜家后生再说。” “只要没有姜家人支持姜华庚,那谅解书的事情……” 说到这,王麻子没有往下说了。 但话中的意思,姜初阳跟姜胖,以及姜胖的父母都听出来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姜初阳跟姜胖对视了一眼,抬脚就狠狠的朝王麻子踹去。 直到踹的王麻子躺在雪地里动弹不了了,他们两兄弟才停手。 其中姜初阳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色后,问鼻青脸肿王麻子:“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当然是想活。”王麻子哭著回道。 …… —— 第20章 搞笑的王麻子 在对姜胖动手之前,那个该死的李逵因说姜初阳、姜胖都好对付,一百块的好处费那简直就像是白捡一样。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娘的姜初阳就是恶魔,是他根本就招惹不起的存在。 “想活就跟我去派出所,將李逵因指使你做的一切说出来。”姜初阳低沉著声音说道。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我真要去派出所举报李逵因,那他们李家会生吞活剥我的。”王麻子瑟瑟发抖的回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姜初阳被气笑了,正要给王麻子一点顏色看看,王麻子突然间抓起地上的积雪就砸了过来。 “不好!”姜胖连伸手將姜初阳拉开了。 王麻子趁著几个机会,爬起来就朝后院右侧的狗洞跑去。 途中他怕姜初阳、姜胖追上,居然將角落里的粪桶抓起扔了过来。 姜初阳、姜胖怕棉袄沾上粪水,所以第一时间就没有去追,而是眼睁睁的看著王麻子钻进了狗洞。 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因为穿了厚厚的棉衣棉裤的缘故,此时王麻子居然卡在了狗洞里。 王麻子想挣脱狗洞的束缚,扭来扭去却是怎么都不得其法。 “哈哈哈……”姜初阳、姜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 王麻子被笑的羞恼成怒,突然间脱下棉裤就钻出了狗洞,然后迅速消失在后山的松树林中。 “我靠!这样也行?”姜初阳走到狗洞旁,伸手將棉裤给拿了起来。 因为是倒拿的,裤袋中的一叠钱钞下一秒就掉在了地上。 姜胖捡起来数了数:“一共有九块八毛五,这笔钱咱们分了怎么样?就当是王麻子对我家的赔偿。” “主意不错,但这钱我不能要。”姜初阳扔掉棉裤伸手拍了拍姜胖的肩膀:“因为今天你跟你爸妈为了我家的事情都受伤了。” “这个……”姜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父母。 “听阳伢子的吧!”姜胖父亲姜华西轻嘆给出了意见:“然后找个时间去集市上买条土狗,买两把猎枪回来。” “经过今天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再对李家、王麻子等人掉以轻心。” “那要不要我把大哥、二哥喊回来?”姜胖问。 今天要是大哥、二哥在家,那王麻子只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喊他们干嘛?他们要赚钱养家,到时候忙没帮上,只怕会惹更多的麻烦。”姜华西提醒道。 “也是。”姜胖点了点头。 大哥、二哥好说话。 但大嫂、二嫂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这请假回家没赚到钱,只怕会吵的天翻地覆。 “姜胖,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姜初阳看了一眼天色:“我还得去给荷花家送野猪肉。” “好。”姜胖点头:“我送送你。” “行!”姜初阳带头走出了后院。 姜胖跟在了后面。 两人来到堂屋后,姜初阳捡起地上的野猪肉,將其中一串递给了姜胖:“明天没事来我家一趟,然后跟我一起去杉木派出所。” 不去不行。 他就怕李家动用关係。 將本来板上钉钉的事给顛倒过来。 “可以。”姜胖爽快的答应了:“初阳,你家跟赵小麦家闹翻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没有一点迴旋的余地吗?” 之所以这样问。 那是因为他暗地里喜欢赵小麦。 要是赵小麦一家跟姜初阳断往来了,那他姜胖可就不好意思借著去姜初阳家的机会,去找赵小麦了。 这其中內幕姜初阳自然是知道,为了姜胖这个兄弟著想,他再想了想才认真回道:“堂哥,自从赵小麦考上高中后,我们其实就不是一路人了。” “就算是他们家不因为柴火的事情跟我闹翻,那以后你也绝对不会跟赵小麦走到一起。” “这我可不信。”姜胖连说道。 在他的心中,赵小麦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很善良,也从来不嫌贫爱富,更加不是那种势利眼的女孩。 “你不信?”姜初阳被气笑了:“那我问你?赵小麦自从考上高中后,为什么每次回家总是躲著你?” “这个……”姜胖回答不上来了。 “因为她早就知道你喜欢她,也跟她母亲唐秋萍一样,认为你就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姜初阳轻声將答案给说了出来:“兄弟,你要是信我,以后就不要对赵小麦抱有幻想了。” “不然,你以后的人生剩下的只有痛苦。” 这是实话,重生前姜胖为了赵小麦,到了二十七八都没有结婚,身上的钱更是被赵小麦『骗』的七七八八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可结果赵小麦一句你配不上我。 就直接把姜胖给打发了。 让姜胖整日浑浑噩噩,到了四十多岁才从阴霾中走去。 现在想想,自己这个兄弟真的被赵小麦害的不浅。 这也是姜初阳重生后看到赵小麦没有好脸色的原因之一。 因为赵小麦表面上人畜无害,但实际上挺有心机,长大进入社会后更是势利的不行,逐渐变得跟她母亲唐秋萍一副德行。 姜胖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內幕,但他相信姜初阳,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道:“初阳,既然赵小麦说我是癩蛤蟆,那我明天去你家的时候,顺便把她借我的五块钱要回来怎么样?” “哈哈哈……当然可以。”姜初阳大笑,跟姜胖閒聊了几句后,他就提著野猪肉,朝堂妹姜荷花家走去。 姜荷花今年也十七了,跟姜初阳、赵小麦同岁。 在读初中的时候,姜荷花、姜初阳、赵小麦三个不但是同班同学,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但初中毕业后,这层关係就没有了。 这可不是姜荷花、姜初阳不想跟赵小麦往来,而是赵小麦的母亲唐秋萍当著两家父母的面,让姜初阳、姜荷花不要找赵小麦玩。 说是怕影响赵小麦的学习成绩。 为了这个事,姜荷花躲在家里面还伤心哭了两天,姜初阳被父母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现在想想,感觉挺搞笑的。 眼见前方就是堂妹荷花家了,姜初阳连收起思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意外的是,隨著走近,他居然在姜荷花的门口看到了赵小麦的身影。 …… —— 谢谢不看综武的纠错,真心感谢。 大家要是发现错字也可以留言,到时候上架加更,一个人纠错一次加更一章,目前欠一更。 对了,本书徵求龙套,有兴趣的也可以留言。 最后求推荐票,月票,还有追读! 第21章 你闯大祸了 赵小麦此时很憔悴,碎花棉袄上除了积雪外,还有好几个被树枝掛穿的小窟窿。 但赵小麦没有去多管,而是左右看了一眼敲响了姜荷花家的大门。 “谁呀?”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接著就看到一个身穿灰黑色棉袄的秀气女孩打开了大门。 这个秀气女孩就是姜荷花,个子比赵小麦要高一个头。 这看到赵小麦大雪天的出现在她家门口,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鼻涕都出来了,那是诧异的很:“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来找你借两捆柴火,你能借给我吗?”赵小麦看著昔日的好朋友姜荷花,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 但姜初阳知道,赵小麦这是装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姜荷花借柴火给她。 毕竟赵小麦真要在乎跟姜荷花之间的朋友情分,那就不会在考上高中后,彻底的断了跟姜荷花的往来。 眼见姜荷花似乎心软的要答应了,姜初阳连大声开口打起了招呼:“荷花,你爸妈呢?” “他们在屋里烤火呢!”姜荷花对於姜初阳的到来欢喜的很,连撇下赵小麦迎了上去。 这让赵小麦很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是给你家的野猪肉。”姜初阳將手中稻绳穿的野猪肉递给了姜荷花:“赶紧让爸妈燉了吃。” 炒的话是不可能的,毕竟八二年的红柚村没几个村民能用的起菜油炒菜。 “我……我不能要,叔叔现在还受伤躺在床上呢!这野猪肉应该给他吃。”姜荷花一愣之下连忙拒绝了。 “我今天猎杀了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你还怕我爸没野猪肉吃?”姜初阳强行將野猪肉塞到了姜荷花的手中:“你就別矫情了,我这么冷的天给你家送点野猪肉可不容易。” “好吧!”姜荷花开心的点头,拉著姜初阳就往家里面走。 至於赵小麦,她直接无视了。 这让赵小麦憋屈的很。 也有些想不通。 初中时跟她玩的很好的姜荷花。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见姜荷花是不会借给她柴火了。 赵小麦没办法,只得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转身踩著积雪,嘎吱嘎吱朝姜胖家走去。 只希望,这次姜胖不要跟姜荷花一样,也把她拒之门外。 …… 里屋中,给火盆添柴火的赵华梅见外面的天都黑了,连对靠在床头姜华庚说道:“我去灶屋做晚饭了,等下你要不要跟老三喝一杯?” 毕竟家里面有整整一头大野猪的猪货,这要是不喝两杯,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哈哈哈……行!行!”姜华庚大笑著回道:“记得多燉点野猪肉,到时候把老王也喊过来。” “好。”赵华梅点了点头,正要前往灶屋,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是阿哥回来噠!”么妹听到敲门声,连迈著小短腿跑向了大门口。 意外的是,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居然不是姜初阳,而是背著医药箱的赤脚医生王八一。 王八一此时冷的直哆嗦,山羊须一翘一翘的,不等么妹让开位置,就自言自语的朝里屋走去:“这个唐秋萍也太小气了,我给她跟老赵看伤,他娘的居然连火都不让我烤一下。” “嗤嗤……”赵华梅听到这话被逗笑了:“这可不是唐秋萍小气,而是他们家现在根本就没有柴火。” “是吗?”王八一有些诧异,连蹲在火盆旁烤起了火。 等手脚烤暖和了,他转头看向了姜华庚说道:“老赵的伤有些严重,断了两根肋骨,颈椎也受伤了,我打算过几天给他用点好药,就是价格有些贵,你说唐秋萍她舍不捨得花钱呢?” “这个你问我干嘛?”姜华庚好笑的摇头:“应该问唐秋萍去。” “我要是能问,就不会问你了。”王八一一脸的无奈:“你是不知道,就今天给他们看病的钱,都是赊帐的呢!” “那你最好小心点。”姜华庚收起笑脸提醒道:“他们一家三口今天在野猪岭被老王、赵虎救了,最后没有感谢不说,还倒打一耙要老王赔钱呢!” 这是实话。 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王八一也深知姜华庚不是挑拨离间的人。 他在听出话中的言外之意后,连起身朝老赵家走去,连医药箱都没带上。 回来的姜初阳看到这一幕颇有些意外:“爸,王医生急匆匆的去老赵家干嘛?” “討要医药费。”姜华庚笑道。 “您在中间挑拨离间了?”姜初阳吃惊的看著姜华庚。 毕竟他印象中的父亲,可不是这样的人。 “滚蛋!我是那样的人吗?”姜华庚拿起枕头就朝姜初阳砸去。 他真要挑拨离间,那老赵家在红柚村可待不下去。 “好吧!”姜初阳訕笑接住了枕头,撇开话题,將李逵因指使王麻子对姜胖一家下手的事情简略说了出来。 姜华庚安静的听著,在听懂后,皱眉正要开口骂李逵因这个老畜生,隔壁传来的唐秋萍跟王八一的爭吵声。 “王一刀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都说了看伤的钱先欠著吗?怎么转头就来问我要?” “我怕你像对老王、赵虎那样忘恩负义,最后伤治好了倒打一耙。” “你……你才忘恩负义,我唐秋萍是那样的人吗?” “哼!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找救了你们一家的赵虎、老王赔医药费?” “你这话听谁说的?別在这里胡说八道行不行?” “我胡说八道?现在整个红柚村都知道你唐秋萍……” …… 王八一还想跟唐秋萍爭论,谭秋萍却是嚎叫著动手了,伸手抓向了王八一的脸。 王八一猝不及防,脸一下子就被抓伤了,鲜血顺著脸颊滑落都掉到了棉袄上。 但即便是这样,愤怒中唐秋萍依然也没有放过王八一,抄起凳子追著王八一就砸。 王八一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逃向了姜初阳家。 等確定安全了,他才指著不敢过来的唐秋萍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给我等著,今天这事情绝对没完。”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王一刀吗?”唐秋萍丟下这句狠话后,就气冲冲的关上了大门。 王一刀,是王八一的外號。 因为收费贵,所以杉木乡的村民才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王八一虽然知道这个內幕,但没敢去跟谭秋萍理论,而是捂著抓伤的脸颊,哎呦哎呦走向里屋包扎伤口去了。 姜初阳见王八一一个人不方便,连在一旁帮起了忙。 包扎好了后,王八一突然间说道:“阳伢子,有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在你今天帮忙包扎的份上,我还是决定跟你说一下的好。” “那您快说。”姜初阳笑道。 姜华庚也竖起了耳朵。 “唉!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闯大祸了。”王八一搬来凳子坐在了火盆旁:“不出意外,光医药费你就要赔好多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