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美人到西北,糙汉长官搂上瘾》 第1章 决定隨军 头痛欲裂。 孟瀅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土黄色的墙壁,屋顶掛著发黑的旧报纸,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著洗的发白的粗布床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道和粮食发酵的气息。 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工作室赶製美食视频的脚本,熬了通宵后两眼一黑,再睁眼就来了这个鬼地方。 一段段不属於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这里是1980年,改革开放的初期,她穿进了前几天看的一本狗血年代军婚文,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孟瀅。 原主是个乡下姑娘,三年前因为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河里被回家探亲的陆廷州救了,然后她就被爹娘做主嫁给了这个素未谋面的西北军官陆廷州,婚礼办得很潦草,他拜完堂就匆匆回了部队,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陆廷州一直都把一半的津贴寄回来,原主拿著这些津贴在乡下的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不用下地干活,不用看公婆脸色,吃穿不愁的,妥妥的八零年代的“躺贏人生。” 可原主蠢啊。 守著金饭碗不知足,三年没见丈夫的面,被村里的长舌妇嚼舌根,又被隔壁游手好閒的光棍撩拨几句,就觉得寂寞难熬,脑子一热,提笔就给远在西北的丈夫写了封信,只有短短一句话“陆廷州,我要和你离婚。” 信刚寄出去没两天,原主又怕又悔,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咽了气。 孟瀅皱眉,撑著身子忍不住骂道:“太蠢了,原主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日子过的简直是人生巔峰,还不知足,被人一撩拨,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 书里原主成功离婚,丟掉了家属身份,没了陆廷州的津贴,被一个渣男骗財骗色,最后人財两空,冻死街头,下场悽惨无比。 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陆廷州,最后却一路高升,成为权倾一方的任务,离婚后娶了一个女军医,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人生圆满。 哎—— 这个“孟瀅”放著军官太太不当,非要作死离婚,纯纯是拿著金饭碗討饭,脑子被驴踢了。 更要命的是,离婚信已经寄出去两天了。 孟瀅心头一紧,刚想找东西看时间,院子外面就传来了邮递员洪亮的喊声,“孟瀅,取信!部队来的掛號信。” 她连忙下炕穿上布鞋就冲了出去,接过信封一看,落款是西北某军区某团陆廷州。 拆开信,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男人的自己苍劲有力,只有短短两行字:信已收悉,离婚报告我会儘快提交,你无需再来信。 每月五十块没了?顿顿吃肉,月月新衣的日子即將到头了? 孟瀅肯定不能答应,毕竟这可是他的长期饭票。 在这个年代要想滋润的活下去,就必须有个人当靠山,而据她所知,陆廷州才刚刚升上团长,前途无量啊。 她躺在床上,眼睁睁看著那五张的大团结从她面前滋溜一下飞了,再也没回来。 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样想著,她腾的一下坐起来,她决定了,她要隨军!不能让这个已经到嘴的肥鸭子··呸老公被別人抢了! 孟瀅麻溜的换好鞋,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主要是钱和票得留著,这些都是她的依仗,想到小说里说的这个年代火车上很多扒手,她思考著要不要也把钱封在內裤或者內衣里,但没多会儿,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她觉得钱放在那地挺不方便的,而且脏兮兮,最后找了一块不显眼的布料包起来,打算到时候放在贴身的里兜里。 所有东西收拾的都差不多之后,孟瀅想起来还要回趟娘家,她娘家在隔壁的村子,离得不远,这次正好去蹭顿饭,而且还能告別啥的。 到隔壁村的时候正好是晌午,家家户户都在做饭,炊烟裊裊的,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生態环境还是很好的,青山绿水,自然风光,让人看了就心旷神怡。 远远的,还没到院子就看见俩小孩正在门口玩石子,这有些她小时候也经常玩,等靠近了俩小侄子才看到自己的姑姑,连忙喊著:“姑姑,姑姑,你怎么来了?” 孟瀅弯著唇笑了笑。 她本身就长得好看,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当年求亲的也是踏破门槛,要不是她爹娘想留原主几年,也不会最后嫁给了那个冷麵军官,足以看出原主爹娘挺疼她的。 她生的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荒神的容貌,眉眼极柔,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凌厉,反倒像浸在温水里的桃花,眼波一转,便带著一点浅浅的水光,明明没再撒娇,却含著一层水雾。 鼻樑小巧挺翘,鼻头微微圆润,皮肤又白又嫩的,脸颊上总是泛著一层淡淡的粉晕,压根就不像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孟母连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高粱做的扫炕笤帚,看样子应该是在打扫卫生。 “哎——乖女儿,你怎么来了?”她打量著自己的女儿,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好久不见了,还怪想的。 孟瀅跟著她进屋,外面的小萝卜头也屁顛屁顛地跟了进来,眼巴巴的看著她,她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们,“去吃吧。” “哇——”两个娃娃接了糖果,开心的嘴都咧到后跟了。 孟母看的不赞同:“瀅瀅啊,你自己留著吃,干嘛给这俩孩子。” 孟瀅打发走两个娃娃,没和她老娘继续纠结,转移了话题:“娘,爹和大哥嫂子呢?” “他们去地里割麦子了,我在家看孩子。”孟母一边说著,一边从柜子里拿出珍藏了很久的麦乳精冲泡了一杯子然后递给孟瀅,“甜甜嘴,待会儿在家我做好吃的,你爹前几天上山打了两只兔子,正好都燉了。” 孟瀅接过来喝了两口,听到有兔子肉吃眼睛都亮了,她在现代可是个美食博主,纯纯吃货,兔子肉做好了又嫩又好吃。 “行啊,娘,中午饭我来做,给你们露一手。” 她自告奋勇。 孟母倒是奇怪了,这个女儿在家里被她和老头子宠的也没做过几顿饭,这次竟然还主动提出来进厨房,难道是结婚转性了。 看著孟母不相信的眼神,孟瀅尷尬地笑了笑,等喝完一杯麦乳精,她顺势靠在孟母的怀里,看著她疼爱的眼神,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娘,我要去西北隨军!” 第2章 陆廷州要和我离婚 “什么?” 孟母惊得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瀅瀅啊,你怎么突然要去隨军啊?而且那边是西北,太远了,听说都是戈壁荒漠,日子可是艰苦,你確定自己能受得了这样的罪?” 孟瀅连忙拉她老娘坐下来,她老娘还是这样的性子,一遇到点事就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等平復完她的情绪,她开口:“陆廷州要和我离婚。” “啥??” 外面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讶和疑问,孟瀅转身看去,就看到门口叠了三个人,黝黑的脸庞上全都是震惊和愤怒。 “陆廷州这个混蛋!”孟父刚从地里回来手里还拿著锄头,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眼是彻底忍不住了,转身就要去找陆廷州算帐。 孟瀅哭笑不得,她本来还打算先稳住孟母,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再告诉他们,但现在都听到了,她只能连忙拉住孟父。 “爹——你干嘛?你去哪找人家?陆廷州在西北,你以为你脚蹬子一蹬,就飞到了西北吗?” 孟瀅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孟父的衝动。 孟父也知道自己刚才衝动了,於是訕訕地放下手中的锄头,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啊?陆廷州要和你离婚?” 孟瀅:“准確点来说是我要和他离,不过我现在后悔了,所以想去隨军。” 她把前因后果慢慢地讲给了他们听,孟青皱著黝黑的眉头,坐在马扎上,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瀅瀅,你这件事做的格外衝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那些长舌妇平时没事就喜欢嚼你舌根,看你不用干活天天在家睡大觉嫉妒你罢了。” 孟瀅也知道原主太作了,於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认错。 大家看她一脸愧疚的样子,也不好太责怪,毕竟是自己的闺女,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这次去隨军也好能培养培养感情。 虽然说孟瀅这件事上是衝动了,但那个陆廷州就一点错也没有吗,结婚三年,连个人影都没见,让他们家瀅瀅在家一个人孤单寂寞的,要不然她会把人家的閒话放在心里了。、 孟母坐在一旁,眉头紧皱,脸上都是担忧:“但也不能去隨军啊,那边实在太艰苦了。” 孟瀅:“娘,陆廷州是团长,军官,我过去哪能受苦,你还不了解你闺女吗,我就不是那吃苦的命,到时候要是实在受不了我就回来了。” “可——” 孟父敲打了一下手中的烟杆子,“行了,就听瀅瀅的吧,去隨军也好,哪有夫妻俩天天不在一起的,正好这次可以去培养一下感情。” 他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孟瀅。 “闺女啊,你这次去坐火车也得两天一夜,要不要爹陪你去?” 孟瀅心里一暖,原主的父母真是对这个女人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这些年她也没帮家里多少,她们还能这样对自己。 想到这里,孟瀅眸色闪了闪,然后看向孟父:“爹,不用了,路途那么远,你和我一起不仅多花一份路钱,关键是到了那不一定能有地方住,我一个人能行。” 看她坚定的眼神,孟家人对视了几眼,既心疼又担忧,最后嘆了口气。 孟母嘱咐道:“那你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別和陌生人说话,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我们这边也能放心。” 孟瀅点头,看气氛有些凝重,於是督促孟母一块进了厨房杀兔子,做中午饭。 孟瀅看那两只兔子个头还不小,就拿出其中一只,然后让孟青给剥了皮,又切成了块状,她要做红烧兔子。 孟母看她有模有样地,突然就对她多了点信心,会做饭也挺好的,到那边可以自己做饭吃,陆廷州的性子她们也没摸准,儿行千里母担忧,生怕自己女儿到那受委屈,要是有个做饭的手艺也不至於饿死,这样想著,孟母又伤感了,眼角湿润润的,赶忙转过身去。 中午饭,大家吃的肚子溜圆,俩小萝卜头吃的不亦乐乎,她们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纷纷埋头扒起饭来。 孟青吃的头都每抬起来:“妹子,你这手艺比得上饭店了。” 孟家在村里也算是富裕的人家了,全靠孟父和孟青有一门木匠的手艺,能打一些家具什么的,补贴家用,其实这几年没少赚钱,要不然也不会把孟瀅养的那么好。 所以她们偶尔也会去镇上下馆子,孟青吃过几次,觉得这味道比不上自己妹子做的。 孟父和孟母吃的就比较含蓄了,但是那脸上的满足也是显而易见的。 吃过饭后,孟母不捨得让女儿这么早就回去,於是拉著她进屋子里说一些体己话。 孟瀅:“娘,你別担心了,我保证在那不会委屈自己,过的比在家里还好,要是陆廷州对我不好我立马给你们打电话,咱们一块收拾他。” 孟母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呀——陆廷州人家都是团长了,就你爹和哥哥那点子力气还不够人家踹两脚的,到了那你该吃吃该喝喝,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回来,你爹娘也能养的起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柜子里逃出来三张大团结递到她手里:“这是娘给你的,我和你爹商量了留在路上用,我知道你有钱,但是穷家富路,多准备点也没坏事,钱不多,你先拿著。” 孟瀅一看那皱巴巴的大团结,心顿时都化了,眼睛湿漉漉的,她娘是真的好。 “娘,我怎么能要你的。” 孟母一听不乐意了,连忙塞给她:“拿著!我是你亲娘,给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孟瀅一看再不要就生气了,於是只好收起来,打定主意以后赚大钱了就给家里寄钱。 第二天一早,孟瀅就起床了,孟家父子也早早地就来村子里接她把她送到火车站,火车站上人潮汹涌,完全是人挤人。 这个年头正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向中华大地的时候,经济开始復甦,尤其是南方那片,所以很多人都开始南下,而火车便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孟瀅把两个亲人挡在中间倒也没受什么拥挤,好不容易到了检票口,三个人顺利地进去了。 车厢里,孟青给妹妹找到车座,然后將包裹放到了上面的隔板上,幸亏她抢到的票是靠窗的,这样还能靠窗歇一会儿。 收拾妥当后,孟瀅和两个人挥手作別,眼里也是很不舍。 第3章 那你想怎么办? 经过两天一夜的顛簸,当广播里响起甘寧站的时候,孟瀅激动的差一点哭出来,她终於到了,再也不用忍受车厢里的怪味和打呼嚕的声音,她站起来发现双腿就和麵条似的发软,稳住身体孟瀅拿著行李跟隨著人流下了火车。 车厢的人潮还没有散尽,站台上的热浪扑面而来,孟瀅刚把背包勒紧,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黑色衣服,戴著帽子的男人,正贴著一个碎花裙女人的侧面,拿著刀片割她的皮包。 孟瀅本来是不想管的,但那个女人在车上还帮过她,第一天的时候她们那一截的车厢厕所门坏了,她正好比较急,但是门坏了她也不敢上,怕有人进去,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的,本来自己长得就漂亮,警惕心自然比较高。 但是要是去別的车厢上厕所就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上面都坐满了人,寸步难行,所以孟瀅很为难,恰好她旁边的这个大姐看出来了,於是提议她们互相帮忙看门。 孟瀅思考了一秒,然后拿著包裹,往那边走过去然后精准地撞到了那个大姐身上,“姐,你票掉了。” 她刻意提高了声音,大姐一愣连忙转身,皮包也换了个方向,顿时打断了他的动作,小偷眼看计划被打断,知道孟瀅是故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孟瀅看见正好有两个乘警往这边走,连忙大声喊道:“警察叔叔,有小偷。” 乘警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小偷眼看情况不对,眼神更加凶狠,被乘警逼著只能往回返,恰好就是孟瀅的方向,他朝著孟瀅跑过来,看样子是想拿她当人质,孟瀅没想到他往回跑了,嚇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想跑,然后一个踉蹌就跌到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他大手一伸,铁钳似的扣住小偷的后颈,往下一按,就传来小偷哀嚎的声音。 小偷疼的嗷嗷叫,“我没偷!我不是小偷。” “刀片就在你包里,刚才那个大姐的皮包都被你划破了,这就是证据。”孟瀅站起来开口,两个乘警也过来了,连忙翻看小偷的包,在里面发现里好多刀片还有一些钱包,一看就是惯犯。 人赃並获,这下小偷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最后,乘警和孟瀅以及旁边的人道了谢,然后押著小偷就离开了。 孟瀅这才看到了身边的男人,和男人视线相撞的一瞬,她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陆廷州,三年不见他更加沉稳,也黑了,周身散发著迫人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她没动,想看看陆廷州能认出她吗。 陆廷州眉头皱了皱,目光落在她那张嫩白的脸上,能看出她嘴唇有些乾裂,精神头不是很好,但是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盯著自己。 她平时也是这样盯著別的男人吗。 “孟瀅?”他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孟瀅还是没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盯著他,睫毛轻颤著眨呀眨。 陆廷州还以为她不是孟瀅,当时结婚的时候他有点印象,但是並不深刻,只记得她长得娇滴滴的,和面前的女人很像。 接到她要来的消息的时候,陆廷州心底是很惊讶的,他知道孟瀅要和他离婚,但是未免也太著急了些,他连离婚报告都没有提交。 孟瀅也不再逗他,害怕把他给赶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他,所以必须得牢牢攥紧了。 “陆廷州——” 女孩的声音像浸了温水,带著点娇媚的尾音,轻软绵甜,好像是在和別人撒娇。 陆廷州拿著行李的手一紧,不知道怎得,呼吸有些发紧。 他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走吧。” 孟瀅见他不解风情,她刚才都跌倒了,手心擦破皮了,然后开口:“我手疼。” 陆廷州:“哪里?” 她伸出手,脸上带著委屈。 陆廷州低下头看向她伸出的小手,白嫩嫩的皮肤上有几丝擦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孟瀅的手太白了就显得有些可怖。 他皱了皱眉,对刚才她大胆的行径有些不悦,要是自己晚一会儿,她肯定就会受伤,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坚持一下,回去再上药。” 孟瀅不乐意了:“我走不动。” “为什么?” “手疼。” 陆廷州:“·····” 手疼和走路有什么关係吗。 “那你想怎么办?” “背我。” 陆廷州脸都有些绷不住了,眸色沉沉地看向女人,只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他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车站。 “车就在外面,就这一段路。” 意思是不想背她了,孟瀅也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那样僵持著。 半晌后,陆廷州揉了揉眉心,认命地蹲下了身体,给她一个宽阔挺拔的脊背,一看这个动作,孟瀅顿时喜笑顏开,然后迅速窜到了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颈,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你真好。” 陆廷州感到耳朵的位置麻麻的,身体一僵,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然后背著她迈开了步子,孟瀅趴在他背上,心里开心的很。 她的这位丈夫,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但是心肠挺软的,自己还没撒娇,就耍赖了一下,他就妥协了,那这样的话离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 她在心里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搂著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车子就停在车站外面离得不远,陆廷州將她放下,然后打开了吉普车的车门,孟瀅顺势坐到了副驾驶上。 她没系安全带,陆廷州提醒她:“安全带。” 孟瀅也没继续作妖乖乖的系好,车子立马启动起来,缓缓地开始出发,孟瀅趴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的风景,一开始还是在县城里,全都是一些商业店铺,慢慢的大概走了半小时左右就进入了戈壁滩,视线里的画面开始变得荒芜起来,放眼望去,天地是一片望不到头地土黄,没有树也没有水,只有被啃得光禿禿地戈壁石,和漫天漫地卷著的西沙。 第4章 你別生气 孟瀅在前世的记忆中也去过西北地区,那时候她作为一名农学研究生去盐碱地监测土壤,种植棉花和一些农作物,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漫天的黄沙和戈壁,壮观但又荒凉。 车子一路顛簸终於到了西北军区的所在驻地,车子经过检查进了营区,越往里面开,围墙越高,岗哨越密,墨绿色的铁门威严的立在路口,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白杨树和沙枣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带著一种肃穆和安静。 再往里面走就到了军属院,一排排红砖宿舍整齐的排列,几乎都有独立的院子。 孟瀅还没打量完毕,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到了,下来吧。”孟瀅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下了车,陆廷州手里还拿著行李,他率先拿出钥匙开了门,也没管身后的孟瀅。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院子,有三个房间,一个臥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厨房,不算很大,但是足够两个人生活。 进了客厅,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家具也不是很多,能看出来细心打理过,但显然没多少烟火味,孟瀅猜测陆廷州应该不会做饭,在家里很少开火。 陆廷州將行李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看了她一眼:“现在这个点食堂没有饭,晚上我再给你打饭。” 孟瀅进了房间就四处打量,但她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感觉浑身的皮肉都是酸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也没计较没饭吃。 “我想洗个澡。” 陆廷州神情一顿,眼睛眯了眯,“厕所在那边。” 孟瀅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淡,瞬间就瞪眼,“你去给我烧热水。” 她总是一副命令的样子,陆廷州脸色更沉了,薄唇紧抿,下頜线绷紧,然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孟瀅看他站在原地无动於衷,而且面色还很凶的样子,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她千里迢迢过来寻夫,因为坐火车受了多少难过,刚来他就凶巴巴的样子,让他背自己也不情愿,现在到家了他有没个笑模样,帮媳妇儿烧个热水都不愿意。 她知道原主做错了,不应该提离婚,但是这个男人对待结婚了三年的妻子这个態度,她是忍不了。 索性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委屈地瘪瘪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眼巴巴地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就这个態度对我?让你给我烧个热水都不乐意,你还能干点什么?” 她语气里全都是抱怨,看著她委屈的脸,陆廷州一瞬间就慌了,在部队里面对的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就算受伤了也不会吭一声,哪想到女人一言不合就开始掉眼泪。 他根本就没见过这场面,手都攥成了拳,“那个··你別哭。” “我去烧水,你等著。” 他说完,也不大男子主义了,立马跑到厨房去打水烧火,没五分钟厨房里就瀰漫开烟雾。 孟瀅坐在凳子上,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弯腰往锅里添水的样子,心里好受了很多。 没多大一会儿他就领著一桶水走了出来,看见孟瀅还气鼓鼓的样子,他喉结滚了滚,乾巴巴地开口:“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他一本正经的道歉,孟瀅站起来对著他哼了一声,然后进了厕所,陆廷州跟在后面將水桶放在地上,还有些手足无措。 等孟瀅洗完澡出来,陆廷州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在疾笔写著什么,宽阔的脊背对著自己,侧脸冷硬,但又多了几分专注。 她跑过去看他在写什么。 第一眼就看见离婚报告四个大字,孟瀅手上的毛巾啪的一下掉到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呜呜的哭起来。 声音很大,陆廷州想听不见都难,他赶忙转身,只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满脸都是委屈,挺翘的鼻头红艷艷的,就连眼尾都一片嫣红。 陆廷州感到莫名其妙,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生气,“你怎么又哭了?” 孟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说呢?你都不要我了,我还不能哭吗?” 陆廷州那张脸闪过一丝愕然,还有些疑惑,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於是只能皱著眉,面色更冷了。 孟瀅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甩给他:“你要和我离婚?” “嗯?”陆廷州確实惊讶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孟瀅抹著眼泪,开始耍赖:“我当时··我当时那是生气而已,衝动写了封信,没想到你竟然答应了,你都不哄哄我,我··我好惨啊,在村子里人家都说我是守活寡的,丈夫三年都不见一个人影,我难过的相死,所以写信想让你知道我的处境,可没想到你一句话都不挽留,我只能千里迢迢寻夫,可现在你竟然还要离婚,你就是拋妻的混蛋!” 她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男人身上,语气又委屈又难过。 陆廷州这次是彻底怔住了,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刚才说的,三年没回去確实是他的错,他原以为只要定时將津贴寄回去,她在村里的日子就不会难过,但忘记了他已经是一个丈夫,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他面上闪过一丝愧疚,小心翼翼地靠近孟瀅,从房间的架子上拿下一块毛巾然后想给她擦眼泪,动作又轻又柔的,生怕弄伤她的皮肤。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在村子里过的很好。”陆廷州真诚的道歉,小麦色的脸庞上带著些许认真。 孟瀅停止哭泣,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那你还离婚吗?” 陆廷州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的期待,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嗓子滚动几下,“不离了。” 孟瀅立马破涕为笑,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主动伸出手:“陆团长,你好,我是你媳妇儿,靠山村的孟瀅!” 陆廷州的视线落在她小巧的手上,沉吟片刻,才伸出手与她交握,温软的触感传来,他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是他三十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感觉。 孟瀅很快就抽回手,然后坐到了床上,继续擦拭著头髮:“我要睡觉,晚上我想吃肉,你去买些,我要做饭。” 话题转的太快,陆廷州怔了一下,发现他这个小媳妇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反差感极强,他呆楞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第5章 我不离婚了 陆廷州下午回团里了一趟,刚走到团部,政委就停下手中的笔然后拿著搪瓷缸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向他,“廷州,坐。” “你媳妇儿过来了?” 陆廷州点点头,他听见李政委深深地嘆了口气,他皱了皱眉。 “廷州啊,你这婚是非离不可吗?你们三年没见,可能是感情淡了,但只要你媳妇儿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好好商量一下能过就过。” 李政委苦口婆心地劝道,实在是他这个兄弟太孤单了,平时在部队里都是独来独往的,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倒好鸡还没打鸣就去了训练场,除了训练和任务就没有別的事。 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他还不回家,这离婚的事情他前几天听说是他媳妇儿提出来的,他也不惊讶,关键是他觉得陆廷州有些事情上做的也不好。 说起这件事,陆廷州眼前自动发现出孟瀅泪眼朦朧满脸委屈的脸,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发乾,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然后开口:“政委,我不离婚了。” “啥?”李政委愣了一下啊,瞬间就乐呵呵的了,满脸笑容地拍了拍他的手,“这样就对吗,你媳妇儿也来了,趁这次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陆廷州点点头,知道李政委为这件事操了不少心,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刚到操场的附近,旁边就窜出来一个人。 “团长!”来人是他的部下,陈峰。 见到陆廷州,陈峰眥著两个大牙,一看就是乐天派。 陆廷州:“没去吃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陈峰:“还没呢,这不是想跟著您回去看看嫂子的样子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几天都听说团长的媳妇儿要来了,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可是兴奋了,都想看一下能嫁给他们这个黑面阎罗般的团长的是什么样的人才。 听说是村里的,他们猜测肯定是个黑黢黢的瘦姑娘,因为他家就是农村的,知道农村人长什么样子。 陆廷州闻言眉头皱了皱,想到孟瀅的长相,他竟然有些不愿意她被窥视。 “你小子就没点別的事情要办了,你嫂子累了一天在睡觉,没空理你,我还要回去买东西,改天再说吧。” 他一口回绝,陈峰傻眼了,他可是抱著今天必须看到的心態的,团里那些小子们都等著他回去讲呢,这下子泡汤了,看是看见团长冰凌凌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满脸失望。 “好吧。” 陆廷州打发完陈峰,立马去了供销社,他还要买肉,而且还要买些调料,家里几乎都没准备这些东西,要是她看见了万一又是不满意,他更头疼,索性就一次性买了不少东西。 供销社的大姐是认识陆廷州的,看见他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也不由得惊讶了。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孟瀅早就睡起来了,睡了一会儿,她现在精神饱满,加上男人已经答应她不离婚了,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心情都放鬆了不少,於是就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她转过头,就看见陆廷州手上拎著一堆东西走进来,对视的那一剎那,陆廷州不自然地转移了目光,孟瀅脸上还红扑扑的,像沙漠里红色的沙枣花,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我买回来了。” 孟瀅快步上前,接过来打开一看全都是吃的喝的,她笑弯了眉眼,连忙拎著上了厨房,“你去歇会吧,今晚上我做饭,你尝尝我的手艺。” 进了厨房,孟瀅隨便扫了几眼,发现里面的锅碗瓢盆倒是都有,但是种类很少,连个砂锅都没有,她以后还想吃莲藕排骨汤呢,还有羊肉泡饃,听说这里的羊肉很好吃。 打开网兜,发现里面是一块很大的五花肉,蔬菜只有一种就是土豆,想到这里贫瘠的土地,孟瀅眨了眨眼,一定要早点凭藉自己的努力吃上各种蔬菜。 眼下就只能做一个土豆燉五花肉,还有辣椒酱炒小青菜。 五花肉切块,然后放进锅里焯水,捞出来放进锅子里把油煸炒出来,加上各种香料,最重要的就是酱油,最后倒上水燜煮半个小时左右,最后再加上土豆继续燉了半个小时。 出锅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正好是各家吃饭的时候,孟瀅將陆廷州从食堂带回来的馒头热了热然后就端上了桌子。 陆廷州本来是在院子里收拾堆在角落里的木柴,闻到香味他眼神变了变,自己这个娇媳妇儿竟然会做饭。 “吃饭吧。”孟瀅將小青菜放到桌子上。 只见桌子上的一个大瓷碗里油亮亮的一碗土豆燉五花肉满满当当的,都要溢出来,饶是陆廷州都被这霸道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 孟瀅看他杵著,嫌弃地皱眉:“过来吃啊。” 陆廷州也饿了,坐下来拿起馒头和筷子就开始蒙头吃饭,五花肉一入口那种香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立马征服了他的味蕾,他筷子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孟瀅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吃,心里也开心呢,眼睛眯了眯,也动了筷子,她爱吃土豆,和肉一起燉,更加香了,就是很多香料都没有,只放了八角,所以还不够好吃。 这顿饭,两个人吃的心满意足,孟瀅两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顿饭完全把她的胃口打开了,她坐在板凳上,懒洋洋的,舒服的很。 陆廷州吃完,主动收拾了碗筷,还在厨房洗了碗。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孟瀅在打量房间,他长腿迈开走到她身边,开口:“孟瀅,我们谈谈吧。” 孟瀅神色一怔,转身看他。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到了屋里,孟瀅坐在床沿,他坐在凳子上。 “你要在这呆几天?” 孟瀅知道这傢伙没反应过来,误会了,以为自己只是过来探亲,目前两个人的感情还不深,相处模式必然就像是合作伙伴一样,而且陆廷州这人又有些一板一眼。 她还不如直接和他说了,摆明自己的立场。 “我要隨军!” “嗯?” 陆廷州感到诧异,“你確定?” “我知道你觉得我娇滴滴的,在这里生活艰苦呆不下去,但是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打算,我们是夫妻,这样长期分居对彼此都不好,还是你嫌弃我了,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后半句说著,孟瀅就要哭出来了。 陆廷州见她又要哭了头都大了,顿时有些慌:“我没有嫌弃你。” “哼,晾你也不敢。”孟瀅娇俏地回他一句,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带著点撒娇的话落在他的耳朵里,陆廷州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既然这样,我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了,以后家里的事情我们商量著来,但是你要事事顺著我,不能惹我生气。” 第6章 脸上有泥巴 她的话说的又霸道又应该的样子,让陆廷州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张了张嘴说了句好,相处这一天他也是有点摸著她的性子了,又娇气又霸道,不顺著她来就会撒娇耍赖,还不如少费点口舌和时间,儘量顺著她。 陆廷州已经预料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很平静,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孟瀅没动,陆廷州起身去开门,她也跟著出去了。 打开门,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陆团长,在家呢,我过来给你送点小青菜。”林秋英走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框,眼睛也四川逡巡著,好像是在查看什么。 孟瀅也正在往门口的方向看,这一下子就对上眼睛了。 林秋英都惊呆了,站在原地,张大嘴巴,脸上都是震惊之色,我的乖乖来,这是哪来的九天仙女,长得那个好看啊,一身细皮嫩肉的,皮肤像是透了蜜似的,带著一点粉红,像刚抿过戈壁滩的落日,那小嘴那大眼睛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嫂子!”陆廷州见她不动了,呆愣在原地,主动喊她。 林秋英回神,“我的乖乖隆地咚来,这人怎么长得和画里抠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城里电影明星来了呢。” 孟瀅听到她的夸奖红了脸,但也很开心。 於是主动打招呼:“廷州,这是谁啊?” 陆廷州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僵住了,她叫的声音又细又娇,带著一点亲昵。 “我是隔壁刘连长家的嫂子,你叫我刘嫂子就好了,你是路团长的媳妇儿?”林秋英接过话茬,聊开了。 孟瀅:“对,我是廷州的爱人。”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林秋英打量这俩人一看站在一起倒是般配的不得了,就是这小姑娘这小体格子,这身板能受得了路团长的折腾吗。 她在心里嘖嘖两声,连忙將手中的篮子递给他们,“正好,我们院子种了些黄瓜西红柿给你们送点,可水灵了。” 孟瀅一看有新鲜蔬菜,还是西红柿,顿时喜笑顏开,对这个嫂子的印象直线上升,然后接过筐来。 林秋英一看自己人也看了,东西也送到了就要回去,孟瀅主动去送她,嘴上一口一个感谢,把林秋英哄得都找不到北了,对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更喜爱了。 回到屋子,孟瀅看著水嫩嫩的黄瓜,已经想好了早上吃什么,要不是刷了牙,她今晚上就想啃一个西红柿解解馋。 她哼著小曲儿进了厨房,回来的时候陆廷州已经洗完了。 孟瀅看著穿著背心一身肌肉的男人,吞了吞口水,她刚才还没想到晚上要睡一起,但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房间,肯定是要睡在一起的。 前世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他们是夫妻她也不排斥这种事情,反而充满了好奇心。 但今天实在忒累了,也没那个体力,结婚三年她们还没在一个床上睡过觉,她也有点紧张了,於是抢在他前面上了床睡在了里面。 陆廷州看她的背影,蒙著被子。 然后关上了灯,才上了床,感觉身边的动静,孟瀅呼吸颤了颤,又紧张又期待的,但是男人上床就没动静了,她悄悄掀开被子回头看他,就看见陆廷州平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规规矩矩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讚嘆。 没多久,身边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孟瀅努努嘴,突然发现自己的魅力为零,但想到陆廷州的不解风情,情绪更加复杂了,她转过身子认真地看他的侧脸,完全是她喜欢的顏值,不输现代的一些明星,而且还多了一些军人的刚毅。 次日一大早,孟瀅就起床了,昨晚上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今早上起来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但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洗漱完,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就看见陆廷州手里拎著饭盒就回来了,看到她陆廷州將手中的去食堂打的麵条放到了客厅的桌上。 孟瀅跟著进来看了一眼,嫌弃地瘪瘪嘴,清汤寡水的一看就很难吃,她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切西红柿,没五分钟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就出锅了,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她到厨房拿了碗筷然后递给陆廷州,“吶,浇上汤会好点。” 陆廷州也没拒绝,他以为孟瀅这么早肯定起不来,也懒得起来,所以早早地就去食堂打饭,没想到她在吃的上一点也不將就,明明是娇气的小姑娘却愿意在厨房呆著。 “我待会儿要去训练,大概两个小时,回来和你去趟供销社你看看需要什么买回来。”孟瀅扒拉著碗里的咸菜,点了点头,她也想去买些东西回来,顺便买点种子,种些蔬菜,现在是夏季,她想吃芸豆和豆角,再种点葱和小青菜。 吃完饭,陆廷州就走了,孟瀅站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閒的无聊就出了院子,刚好和隔壁的刘嫂子碰见了。 见到孟瀅,刘嫂子走过来,笑著说道:“陆团长去训练了?” “嫂子—他刚走。”孟瀅回答,余光看见她家院子墙上爬满了绿绿的爬山虎,看起来特別好看,“嫂子,你这爬山虎能移栽一些给我吗?我也种一些。” 刘嫂子看了眼自己家的院墙上的爬山虎,乐呵呵地,“行啊,这玩意自己长出来的,后来看它长得不错就留著了,你想要,我就给你挖几棵。” 孟瀅笑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嫂子,你真是个好人。” 她真心实意的夸讚,脸上带著感激,这可把刘嫂子给喜坏了,她就是个农村的来这里发现很多人都有文化,自己就是啥也不懂的妇女,难免会自卑,但现在帮別人一点小事就能让別人夸奖,而且还满脸感激,她怎么能不激动。 “客气啥,陆团长和我家那口子是好兄弟,那你也算我半个弟妹,有啥事你喊一声就行。” 孟瀅点头,非常满意,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和刘嫂子处好了没准以后能帮她不少。 没过多久,陆廷州救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孟瀅正在院子里栽植爬山虎,手上拿著一个铲子,白皙的脸颊上沾了一点泥巴。 他推开院门进来,皱了皱眉。 “我回来了。” 孟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回来的正好,那边需要浇水,你提一桶水过来。” 闻言陆廷州乖乖地去水缸里打了水然后提到院子角落,孟瀅动作很快用舀子浇上水,就万事大吉了,现在只等它慢慢生长了。 陆廷州进屋换了衣服,然后走到她跟前:“我们直接去百货商场买,你有什么添置的都买齐。” 孟瀅应了一声好,然后去水池旁边洗手,收拾妥当后就跟著陆廷州后面往外走,这时候男人突然就停下了,然后转身盯著她。 她感到莫名其妙,下一秒男人的手就落到了她脸上指腹擦拭了一下,淡淡落下一句,“脸上有泥巴。” 孟瀅有些发窘,脸颊红了红。 第7章 你就不能慢点? 锁上门,走出家属院,外面停了一辆吉普车,是来的时候的那辆,她猜测应该是部队给陆廷州配置的车。 到了百货商场,孟瀅四处观察著,思考著需要买的东西。 四周人潮拥挤的,孟瀅不小心就被走路莽莽撞撞的人给撞了,胳膊一痛,她嘶了一声,陆廷州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她,就看到孟瀅眼睛浮上了一层水雾,嘴巴撅起,委屈地看向自己。 陆廷州:“怎么了?” 孟瀅真是服了这个直男了,只顾著自己往前走,压根都没管她,“你就不能慢点吗?我都跟不上了,刚才都被人撞了。” 陆廷州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往后走了两步,然后靠近她身边,“没事吧?” 孟瀅摇了摇头。 “我慢点。”他轻咳一声,放缓了脚步。 孟瀅才不惯他的臭毛病,早晚给他整治过来,於是她伸出手,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他,“吶。” 陆廷州看了一眼她的手。 “什么?” “牵住我,你看人家哪对情侣男孩子不是关怀备至,就你半点风情都没有。”她嘀咕著抱怨。 陆廷州有些头疼,她说的自己根本就没见到过,平时在家属院大多都是些单身汉,就算是两口子一般也不会在人前亲密,他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牵別人手过。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妥协了,主动握住了她的手,柔软娇小,握在手里和棉花似的,陆廷州嗓子发乾。 看到陆廷州的动作,孟瀅满意了,也没继续为难他。 走进商场的生活区,孟瀅看中了好多厨具还有洗漱用品,毛巾什么的,买了很多,然后都给陆廷州拎著,很快他手里就满满当当的。 孟瀅看他实在拎不过来就主动提了一些轻便的东西。 卖完这些,大概要了一个小时。 刚出门口,孟瀅看见周围有不少卖衣服的店,想到自己橱柜里那些不太时髦的衣服她有些嫌弃。 “我想买几件衣服和鞋子。” 陆廷州点点头,“行,服装店一般在二楼。” 到了二楼,孟瀅进了一家服装店,里面展示著很多布拉吉裙子,琳琅满目的,,她一连选了三套,然后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照了镜子,最后选了一套嫩黄色的连衣裙,还有一个套装,上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个喇叭裤,孟瀅身材好,穿出来照镜子的时候,店主都被惊艷了,陆廷州看她像朵花似地转著圈圈前后打量衣服的款式,觉得这整个店的衣服她穿都好看。 最后林林总总的一共花了三百多块钱,是陆廷州三个月的工资,孟瀅本来打算衣服自己买的,她手里还有些钱,但是陆廷州阻止了,说他的钱就是她的钱。 孟瀅一直知道他在钱上挺大方的,要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给她一半了。 出来之后他们顺便去了一下附近的农贸市场孟瀅买了一些种子,这个年代卖种子的大多是地摊,地上铺一块旧塑料布、旧麻袋片、报纸,拿著一个小竹匙舀一勺然后拿著报纸包好。 孟瀅买了五种,芸豆,豆角,小油菜,还有两种花卉,太阳花和一串红,都是好养活的品种,在这大沙漠里水是稀缺资源,儘量买些耐乾旱的。 到了军区大院,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家属院里人来人往,一辆绿色的吉普平稳的停在了家属院前有人投来好奇的眼光,就看见副驾驶坐上下来一个穿著嫩黄色连衣裙的娇美女人下来。 大家纷纷到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这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姑娘给惊艷住了。 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孟瀅也没有扭扭捏捏,脸上掛著大方的笑容,大家纷纷猜测,这是谁家的姑娘。 就发现驾驶座上下来了陆廷州。 “这是陆团长的媳妇儿?” “看样子是前几天不是说他媳妇儿要来吗!” “陆团长的乡下媳妇儿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周围人窃窃私语著,但大多数人都是好奇和惊讶,但也有不少的拈酸的,看著他们手里的大包裹,嘴里说出的话带著嫉妒。 “媳妇儿漂亮有什么用?你看他们买的东西估计得几百块钱肯定是个败家的。” “就是就是一副资本家的做派,我看路团长有的受了。”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几乎都是看孟瀅的,陆廷州不动声色地挪了个位置挡住她,,然后咳了两声,提醒道:“进去吧。” 孟瀅手里没有钥匙,只有一把在陆廷州兜里,但此刻他两手都拿著东西。 “钥匙在哪?” 陆廷州站在院门口,侧过身,声音有点沉: “钥匙在我上衣口袋里,你拿一下。” 孟瀅打量了一下,伸手过去。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软的旧外套,布料贴著温热的身体。 女人柔软的手在他腰腹的位置摸索著,指尖轻轻蹭来蹭去,他身体一僵,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耳根处有些发热。 孟瀅可没管那么多,她著急开门,现在是夏天西北的温度真的很烫,热的她脸颊都红扑扑的,她现在只想进屋休息凉快一下,万一把脸颊都晒伤了。 她琢磨著这几天要不要找点东西做些护肤品,这个年代护肤品种类少的离谱而且都很贵,她是农业大学毕业,当时好朋友在化学工程与工艺专业,她去过几次她的实验室,学了几种护肤品的简单配方,应该够使得了。 进了屋,孟瀅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打起一张旧报纸扇风,一边嘟囔著热死了。 陆廷州在她后面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柜子上,见她的动作,只觉得她娇气的不行,然后去了厨房到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孟瀅接过来咕嘟咕嘟喝完,才缓过来一些。然后就指挥著陆廷州把东西给放置好,尤其是各种吃的都放进了房间的柜子里,满满当当的看著就特別有安全感,她眯著眼睛满足的拍拍手,成就感十足。 “今天累了,我就不做饭了,你去食堂打一些。” 陆廷州点点头,然后到厨房拿了饭盒。 这个点,食堂里人很多,陆廷州拿著饭盒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战士们看著陆廷州过来,纷纷投去了敬畏又好奇的眼神,他们可是听说了陆团长的媳妇儿长得像天仙似的,这可把他们的好奇心给给勾起来了,期盼著能一睹芳容,但是看见他后面没人也有些失望。 陆廷州发觉他们的目光,双眼眯了眯,不怒自威,一下子就把这些新兵蛋子给震住了,也不敢了造次了。 第8章 你不喜欢? 站在另一个队伍的一个女人,穿著一身绿色的军装,身材苗条脸蛋娇小,但是皮肤不怎么白,她的眼神频频地看向陆廷州,眼睛里的爱慕和崇拜都快要溢出来。 她是文工团的梁晚意,喜欢陆廷州很久了,他看著面前身姿挺拔,脊背宽阔,五官锋利,浑身散发著军人的魅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是很多姑娘爱慕的对象,她也不例外,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心生仰慕了。 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结婚了,所以只能在背后默默的喜欢他,但现在她听说那个女人又娇气又败家,不是个好相处的,她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她心里想陆廷州娶她肯定不是喜欢,必然是那个时候的父母之媒,勉强凑在一起的。 在她心里那样的资本家小姐作派的女人是配不上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的陆廷州的,她一定要將他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论家世论样貌,她哪一点不比那个乡下来的丫头强,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陆庭州的青睞,打定主意之后恰好轮到她打饭了。 这一边陆廷州要了三个馒头,一份土豆燉白菜,一份蛋羹,还有一份炒豆角,拿著饭就回去了,步伐很快,他怕孟瀅饿了。 孟瀅正在收拾床铺,床单都已经洗得发白了,旧的不行,她一点也不喜欢,刚买的新床单,她立马换上了。 然后他就去捣腾她的那些种子了,作为一个农学生,种子对她来说是希望是粮食,虽然前世没有选择这个行业,但是她一直没有放下自己的专业。 不过院子里的那一块地需要翻一下,她可没有这个力气,只能陆廷州来翻。 吃饭的时候,孟瀅没吃多少,不是不饿,主要是食堂里的饭不好吃,她知道这个年代粮食珍贵,但前世作为美食博主吃过山珍海味自己手艺也不错所以短时间內確实难以下咽,孟瀅打算做一些辣椒酱和酱菜,到时候来不及做饭的时候可以搭配著吃。 吃完饭,孟瀅趴在桌子上设计院子种植的图纸,就看见陆廷州端著一杯麦乳精放到了桌上,她仰头看他,没想到这个男人挺细心的,还能发现自己没吃太多饭,是怕她饿吧。 她笑了,笑顏如花。 陆廷州有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就看见她张嘴说了声谢谢。 孟瀅站起来,然后靠近陆廷州,离得近了,他能嗅到女人身上的馨香,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他喉结滚了滚,下一秒,柔软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他瞬间失神,瞳孔微缩,呆愣在原地。 孟瀅亲完也没立马离开,而是仰著头看他的反应,发现他无动於衷后她撅撅嘴想再来一次,男人立马挡住了她,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別闹-” 感受到自己的动作被阻挡,孟瀅皱了皱眉:“你不喜欢?”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男人,要是他说不,她一巴掌就能扇过去。 陆廷州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倒不是排斥这种亲密的行为,反而身体起了很大的反应,那个部位隱隱灼热,他害怕自己衝动。 “不是—” “那就是喜欢了。” “哼—”孟瀅眉头鬆开,“不解风情的男人。” 陆廷州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想解释什么,但是看著她脸上的不乐意,最后也没张嘴。 “愣著干嘛?睡觉!” 直到上了床,孟瀅还气鼓鼓的转身面对著墙壁,也不和他说话,她觉得憋屈,第一次对这副身体的魅力產生了怀疑。 她挺喜欢陆廷州的,虽然大部分都是看上了他的顏值,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在人品还好的前提下,她才会动了这种念头,否则她早就捲铺盖滚蛋了。 床的另一边鼓起一个尖包,陆廷州有些头疼,他平躺在床上,微微侧身看向她的背影,他伸了伸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回了。 他几不可查得嘆了口气,他確实没有和女人相处的经验。 下一秒,孟瀅突然转过身子来,四目相对。 “你就没有想和我说的?”她问。 陆廷州抿了抿唇:“抱歉。” 孟瀅:“你只会说这俩字吗?” 陆廷州:“对不起。” 孟瀅咬唇,都被气笑了,“陆廷州,你是不是有病?” “嗯?” 孟瀅:“我是你媳妇儿,你知道吗?” 陆廷州:“我知道。” 孟瀅:“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亲密?是嫌弃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廷州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昨晚上他不是没想过,他也是个三十岁的血气方刚的男人,男欢女爱都是人之常情。 可考虑到她舟车劳顿,更重要的是他以为孟瀅在这压根儿就不会待很长时间,军区的生活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每天面临的都是风吹日晒,她娇嫩的像花一样,怎么受的了。 半晌后,陆廷州开口:“你確定你要隨军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孟瀅听的皱眉,她的態度还不够明显吗。 “对,我確定。” 陆廷州:“我知道了,至於亲密…是我不太习惯,但我不是嫌弃你。” 他解释的一本正经,孟瀅气也消了,刚才他问自己是不是隨军的时候就想到了,估计他以为自己早晚得回去,所以没敢有这种想法。 孟瀅哼了一声,“那现在亲我。” 陆廷州愣住了,眸色犹疑。 “呵—我就知道,你个…….” 下一秒她的唇瓣就被堵住了,是冰凉的触感,带著些小心翼翼,他碰的很轻,像羽毛死的掠过,似乎是在试探、察觉到她的顺从,陆廷州的胆子大了些,逐渐深入。 孟瀅没忍住哼唧了一声,实在是两辈子加起来的初吻,令人有些震颤也有些上头,他嘴里还有些薄荷牙膏的清香,缠绕在她的呼吸里。 半晌后,孟瀅推开他,躺下盖被子转身一气呵成,实在是太太撩人了,她脸颊烫的要著火了。 而陆廷州还呆在原地,回味著刚才的吻,软的令人灵魂沸腾。 他低头看向背对著自己的孟瀅,抿了一下唇,知道她是有些害羞,结婚三年他们两个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彼此都还在熟悉阶段,他知道自己有些沉默寡言。 但现在媳妇儿也来了身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那他就要承担起责任,为她遮风挡雨,保护好她。 想到这些,他重新躺到了床上,这次没有平躺而是侧身到她的方向。 第9章 种菜 他將孟瀅的杯子从头顶掀起来,微微靠近她几分,“別捂著被子睡。” 陆廷州的声音含著些许紧张,沙哑却性感,孟瀅回过身看他,四目相对时,他將孟瀅搂在了怀里,“睡吧。” 孟瀅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声嗯就迷糊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孟瀅醒来的时候陆廷州已经去上早操了,她閒来没事就在院子里捣鼓院子里的蔬菜,这个地区水源还是比较缺乏的,虽然她们在军区水源能保证,但是要说浇地种菜还是比较奢侈的,所以大多人都是在院子里种一些好养活的蔬菜。 等把院子种植的蔬菜规划好,孟瀅进了厨房,她刚才发的面,要蒸包子,馅是梅乾菜五花肉的,梅乾菜还是隔壁刘嫂子给送的。 这里天气比较热,所以麵团很快就发好了,孟瀅先將泡好的梅乾菜捞出来放在铁锅里炒干,然后拿出来剁碎,至於五花肉,昨天她已经让陆廷州切碎了放好,然后泡了一些葱姜水倒进去使劲搅打,最后加入梅乾菜再搅拌一下。 大概十几分钟,她就已经包好了十几个,先放到锅里蒸,这个年代的厨房都比较简陋,这个房子里都是些柴火灶,所以要引火,习惯了现代的天然气,引火她还不是很熟悉。 就在她埋头引火的时候,陆廷州回来了,他进门就看见厨房里烟雾繚绕的,待看见孟瀅在烧火时,连忙去帮她。 孟瀅抬头,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咳咳,你回来了,你来烧火。” 陆廷州將她拉起来,眼里闪过心疼,然后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菸灰,“以后烧火我来。” 孟瀅:“军营里训练忙,你哪有时间,没事,我学几次就会了。” 陆廷州沉默地抿了抿嘴,“好。” 最后在两个人默契地配合下,十五分钟左右一锅包子就已经出锅了,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的梅乾菜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孟瀅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对於吃货来说,光闻味道就能判断出自己做的食物好不好吃。 陆廷州烧完火,到橱柜里拿盘和筷子,孟瀅拿著一个自製的镊子,將圆鼓鼓白胖胖的包子放在盘子里,然后让他端出去。 餐桌上,两个人坐在了相对的位置,孟瀅坐下来先將一个包子夹到他碗里,“尝尝看。” 陆廷州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梅乾菜的味道很霸道,混合著肉粒,格外香,饶是不重口腹之慾的他都忍不住又咬了几口,抬头看到孟瀅正眼神明亮地看著自己,他咽下去,说道:“很好吃。” 孟瀅顿时笑了,虽然缺乏一些香料,但是简单的烹飪往往能激发出食物本身的香醇,她夹了一个,咬开然后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待会儿你要去军营吗?” 她问了一嘴,要是没事的话,她就让陆廷州帮她种蔬菜了。 陆廷州:“今天上午没事,下去要去训练。” 孟瀅点点头,“那你待会儿帮我把院子里的地翻一下,然后把蔬菜种下去。” “好——” 陆廷州吃饭很快,最后吃了三个包子才罢休,孟瀅就著咸菜细嚼慢咽的,还没吃完陆廷州就去了院子干活,孟瀅在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 种菜需要挑水,他拿著水桶就出了院子,等孟瀅吃完的时候,院子里的大缸里已经盛满了水,孟瀅把种子拿好想要一块帮他,但是陆廷州拒绝了,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凳子,然后找了阴凉地放好。 “你不用干,指挥就行。” 孟瀅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那么热烈,温和的阳光洒在陆廷州的身上,留下一片片光辉。 孟瀅看著他的身影,对於来到这个世界的孤独和悵惘竟然少了很多,或许是这个能让她依靠的男人带来的安全感,以她看人的眼光,她能看出来陆廷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或许有不解风情沉默寡言的一面,但他人品也好。 孟瀅一时看出神。 这时,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陆团长在吗?” 孟瀅闻声看去,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肥胖的身影,脸上掛著精明的笑容,手里还磕著瓜子,眼睛是她最討厌的吊三角。 “王嫂子。”陆廷州应了一句。 王桂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屋檐下的孟瀅,见她坐在凳子上悠哉游哉的,手里还拿著罐头在吃,而且还指挥著自己男人干活,这幅画面完全地衝击到了她。 在她看来,男人就是应该在家躺著被女人伺候,女人洗衣服带孩子做家务的。 她不屑地瘪瘪嘴,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不会伺候男人的。 “哟——这是陆团长的媳妇儿吧,长得可真標誌,真是个享福的命,也不用干活,就看著自己老公干就行。” 看起来好像是在夸奖孟瀅命好,如果她不阴阳怪气的话,孟瀅还真没看出来她敌意这么大,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嫂子,你来有事吗?”陆廷州主动询问。 “嗨,差一点忘了正事,借一下你家打气筒。”王桂芬理所当然地说道。 陆廷州早就猜到是借东西,王桂芬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有借无还,特別喜欢占小便宜,尤其是別人家的便宜,所以在大院的名声一直不是很好,他也早有耳闻,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计较。 “那您等一会儿。” 王桂芬应了一声,“不急。” 说完这句,她就盯著孟瀅了,这丫头可真没教养,她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打招呼,也不端茶倒水的,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这样想著她面色更不好了。 陆廷州將打气筒拿出来递给她。 王桂芬接过来,撇撇嘴扭著腰就走了。 孟瀅托著下巴看著她走的方向,“她是谁啊?” 陆廷州:“借调过来的方旅长的老婆,你叫她王嫂子就行。” “我不喜欢她。”孟瀅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喜好,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著眼看他。 陆廷州耳根子都红了,冷硬的脸上带著纵容,“好,那以后我们少接触。” 孟瀅点点头,对於他的听话很满意,忙活了一上午,终於把所有的种子都种下去了,孟瀅很开心,所以中午就做的红烧肉,红澄澄的,很解馋,陆廷州扒了两碗米饭就去了军营。 下午,孟瀅忙著捣鼓自己的那些护肤水,抬起头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陆廷州进门就看见她慵懒的样子,眉心跳了跳,刚才她腰的位置有一小节皮肤露出来了,很白,白的发光,隨后他移开了眼,然后將手中的饭放在了桌上,“我去食堂打的饭。” 孟瀅看了一眼,是一个萝卜汤,还有一个芹菜炒肉片,还可以,她累了一下午也不想做饭了,陆廷州將饭摆好,然后去洗手间洗手。 饭后,孟瀅去洗手间洗澡,陆廷州烧的热水,他手里拿著一个水桶往木桶里倒水,等温度差不多了才停下。 大概十几分钟孟瀅就出来了,洗完澡后神清气爽的,她正擦拭著头髮,柔顺的长髮披在后背,脸蛋在海藻般的长髮包裹下显得更加小。 等陆廷州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孟瀅已经在桌子上看书了。 第10章 亲吻 陆廷州余光其实也在看她,毕竟到了晚上是两个人的独处时间,他有些不自在,但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心头乱窜,所以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孟瀅。 她长得確实好看,那天大院里那些人盯著她看就能证明了。 “睡觉吗?陆廷州问了一句。 孟瀅转过身,“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大概十五分钟后,她看完最后一章,听到后面没动静了,喊了一声陆廷州,没回应,於是走到房门口关上了灯,摸索著从床尾的位置想爬进里面。 她脱了鞋放轻了动作,然后上了床,但是房间里太黑了,她只能慢慢来。 就要翻到最里面的时候,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刚想躺下去,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的环境里,他的眼神太过火热,亮的不行。 孟瀅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沉。 她眨眨眼,迅速进了最里面,刚想钻进被窝,一边的胳膊就被握住了。 陆廷州一直都没睡著,多年的从军经歷让他很难在有动静的情况下入眠,当孟瀅叫他的时候,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他没出声。 此刻四目相对,他心跳加快了几分,女人的香气一直縈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孟瀅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握著她手臂的手烫的惊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那种曖昧。 “怎么了?”她问。 陆廷州闭了闭眼想压下腹部的燥热,但几乎没有用,平时的克制力在此刻完全不管用。 他张了张嘴,嗓子像含了一把沙子,沙哑到了极致。 “今晚上还要亲吗?” 听到这句话,孟瀅顿时就笑了,他是以为亲吻就和训练似的,每天都是固定的吗,她没回答,只是问他:“你想亲吗?” 陆廷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喉结滚了滚,身上的温度更高了。 孟瀅见他没回答,有些失望,刚想摆脱他的桎梏。 下一秒,滚烫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唇上,然后探出了舌尖。 孟瀅顿时怔住了,她哪里经歷过这样的吻,那天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何曾这样深入过。 而且他还在试探著往更里面。 “陆廷州…..” 声音又娇又媚,像一只惑人的狐狸精,馥郁的香气瀰漫在两个人之间,陆廷州心尖一颤,浑身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包围著。 “孟瀅,我想…..” 这是在回答她那个问题,她知道,可是男人的进攻未免太激烈了些,完全没有给他缓衝的余地。 孟瀅脑子一片混沌,只剩下唇上滚烫的气息。 陆廷州的吻带著些许笨拙,但更多的是在试探,唇边溢出一丝嚶嚀,他彻底失了控,含住她的唇瓣辗转,许是嫌弃两个人的姿势不太方便。 陆廷州搂住她的后脖颈將她扯进了怀里,两个人之间严丝合缝,此时她身体的柔软透过衣服清晰的传过来。 孟瀅感到一阵难耐,抓住他衣服的手推了推他,然后仰起了脖子。 这倒是给了他可趁之机,陆廷州推开些许,然后將吻落到了她的颈侧,皮肤上传来酥麻的凉意,孟瀅忍不住抬手攥紧了他的头髮。 而陆廷州的手也顺著她的腰缝伸了进去,呷住了她的。 像麵团一样,柔软细腻,他都不敢用力。 半晌后,孟瀅肺部的空气已经被完全榨乾,她狠狠推了他一下。 陆廷州抬起头,眼里带著迷茫还有未退却的情慾,孟瀅眼尾嫣红,鼻尖通红,睫毛轻颤著抱怨:“时间太长了。” 陆廷州平復著呼吸,手指还在摩挲她脖颈上的软肉,闻言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抱歉,我下次注意。” 本来他今晚上只打算浅尝輒止的,但刚才她实在太柔软又太乖,没控制住。 孟瀅哼唧了一声,然后顺势躺在了他的怀里,將头埋进他的胸膛,有一股肥皂的清香,她困了於是打了个哈欠:“睡觉吧。” 陆廷州点点头。 第二天,陆廷州又去训练了。孟瀅吃过饭,没多久隔壁的刘嫂子就过来了,满脸笑容的,手里还拿著一筐蔬菜。 “小孟啊,昨晚上尝了你做的辣椒酱还真是好吃,我家那口子讚不绝口,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饃饃。” 孟瀅笑了笑。对於自己的厨艺被人讚赏也很开心,將洗完的毛巾晾好,说道:“你们喜欢就好。” 刘嫂子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稀罕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是抱著自家建国和陆廷州关係好的面子上才关照一下的。但现在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孟瀅这个人。 所以一早上就拿著各种蔬菜来了,想著他们初来乍到的家里没什么新鲜蔬菜,她院子里种了不少,自己也吃不完。 她走上前將蔬菜放在地上,“嫂子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个蔬菜你们先將就著吃,等扁豆下来了我再给你们送。” 孟瀅一听来兴趣了,她最喜欢蔬菜了,自家的种子才种下去,就算是成熟期短的小油菜也得一个月,现在能有人给送蔬菜来再好不过了。 “嫂子,您客气了,谢谢您。” 刘嫂子:“不用谢,不值得什么钱,对了,待会儿咱院区那边的一个合作社要酿葡萄酒的,去看看嘛?” 酿酒? 孟瀅想起来这西北地区的葡萄可是特產,昼夜温差大,葡萄格外甜,但她没想到这竟然有酿葡萄酒的地方。 刘嫂子点点头:“对啊,每年合作社都会集中酿酒,大家有閒的可以去帮忙。” “那不怕大家学了去吗?” “他们就是在外面做一些准备工作,实际上最核心的技术人家哪能让咱们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现在也没事干。 刘嫂子开心地点头,“那我先回趟家,待会儿我们在门口集合。” 孟瀅换了一身那天买的白衬衫和喇叭裤,脚上换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看起来靚丽又时髦,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刘嫂子是连连夸讚,孟瀅跟著她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合作社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她们刚想挤进去,就看到了王桂芬,嘴里还磕著瓜子。 第11章 出任务 “这不是陆团长的媳妇儿吗?你也来看热闹啊?” 孟瀅本来就不喜欢她,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王桂芬努努嘴,不满地斜了她一眼:“真没礼貌!” 刘嫂子和她是尤其的不对付,所以俩人就没打过招呼,没打起来就不错了,就更不会主动说话了。 她朝著旁边的孟瀅嘀咕:“这个人少接触,人不咋的。” 孟瀅点点头:“我知道的,嫂子。” 王桂芬见他们俩不搭理自己,气的脸都绿了,但也不好发作。 隨后两个人挤进去,刘嫂子去了另一边和相熟的人打招呼,看到中间场地有很多木桌子上面摆满了一些瓶瓶罐罐,孟瀅也是在实验室呆过几年的人此刻见到这些也觉得亲切。 葡萄刚倒进大木槽里,空气里飘著酸甜的发酵味,几个军嫂正围著看师傅搅酒醅。 “你是孟瀅吧?早就听说你过来隨军了,一直没来得及打招呼。” 她还没来得及欣赏,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她侧身转过去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是梁晚意,文工团的,你好。” 孟瀅眨眨眼,她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和这个人没有什么交集。 “你好。” 听得出孟瀅的话有些冷淡,梁晚意也没在意,耸了耸肩,“廷州他…这几天应该会有些忙,部队里来了任务,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廷州是我朋友,那你也是我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孟瀅皱眉,內心轻嗤一声,顿时明白了她来的用意,看样子她这位丈夫桃花运不错,她才刚来几天就有女人上门宣战了。 她这语气完全是一副熟稔的样子,好似她和陆廷州是关係多么好的样子,这反而让孟瀅觉得她只是虚张声势。 “朋友?我还从来没听廷州说过他有女性朋友。” 孟瀅淡定的开口。 梁晚意僵了一下,面色微变,她刚才在人群里故意打听孟瀅的事情,在她过来之后还故意问了王桂芬谁是孟瀅,在得知她就是孟瀅之后,她第一眼看到便是嫉妒。 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漂亮的甚至让她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而產生了危机,所以迫不及待地过来挑衅。 本来以为孟瀅听到她刚才说的话肯定会歇斯底里,如今她却平静的出乎意料,梁晚意眯了眯眼,觉得小瞧了她。 “廷州他平时有些沉默寡言,可能忘记和你说了。”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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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州將打的饭一一摆在了饭桌上,今天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麵条看的出来是手擀的,但是麵条很软,一点也不筋道,孟瀅不是很喜欢吃,所以挑了几筷子。 陆廷州看出她不喜欢,就开口问问她:“不喜欢吃?” 孟瀅倒也没那么矫情,现在粮食珍贵,这些已经很好了,但现在天气炎热,她每太有胃口,於是摇了摇头,“还可以,就是太热了,没胃口。” 西北的白天確实很热,晚上又凉丝丝的,昼夜温差大,她不適应也是正常,陆廷州没再说话,然后將她剩下的麵条也吃光了,刚吃完饭,外面就传来了强烈的敲门声。 陆廷州打开门,外面传来了一个著急的声音,“团长,有任务!” 是赵刚,他脸上满是汗水的,表情严肃,如果不是紧急任务,他不会这样,陆廷州连忙就要走,隨即想起什么,对著赵刚说了一句,“你先去集合,我立刻过来。” 说完,他返回到屋子里,对著孟瀅说道:“我有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是有事去找刘嫂子,要是解决不了就去找团部李政委。” 陆廷州脸上满是严肃和急色,孟瀅知道肯定是重要任务,所以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12章 李翠兰打孩子 陆廷州一走,屋子整个就安静下来,孟瀅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在前世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了陌生的环境中,一直都有陆廷州陪著,现在只剩下自己竟然觉得孤单。 吃过饭后,孟瀅把碗筷收起来然后清洗乾净放进碗柜里,隨后又拿著抹布洗洗刷刷,忙完这些,孟瀅就躺在床上看了会书。 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她起来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了,就去厨房做饭,今天晚上吃的是米饭配西红柿炒鸡蛋,家里没有肉了,陆廷州没在她就隨便吃了点。 吃过饭后,孟瀅就打算洗澡,今天出去一趟,出了些汗,刚想脱衣服,外面就传来了悽厉的叫声,尖锐刺耳。 “救命啊!” 怎么回事? 孟瀅放下手中的水桶,就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打开门,就看见刘嫂子。 “小孟啊,你听见有人喊救命了吗?” 孟瀅点点头,“听见了。” 刘嫂子一脸难言之隱的样子,又是欲言又止的,孟瀅感到奇怪,来这里也和刘嫂子相处过很多天了,她性子很少这么忸怩的。 “怎么了,嫂子?” 刘嫂子神色沉沉,似乎是知道谁在求救,“是那边钱连长的爱人。” 啊? 孟瀅觉得奇怪,军人家属为什么会呼救,而且那么悽厉。 “钱连长的爱人?她为什么会求救啊?” 前几天,孟瀅听陆廷州说过这个人,钱连长的爱人也是从乡下来的,比她早来了半年,给钱连长生了个女儿,还有个儿子,但可惜的是那个儿子他生下来就有智力残疾,整天都在家里。 孟瀅说著一边去房间里拿了件外套披上,然后跟在刘嫂子后面。 “我估计是又打起来了!真是造孽啊,有这么个家庭,孩子也跟著遭罪。” 刘嫂子又是愤怒,又是怜惜的。 出了门,这才发现附近的几家人都走了出来,大家相视一眼,脸上也没太诧异,也有些明显是看好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进钱连长的院门,就能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些奇怪的喊声,走进屋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孟瀅都惊呆了。 地上满是狼藉,能看得出来有米汤全都洒在了地上,甚至有很多碗筷在地上,桌子凳子也东倒西歪的,一看就是激烈的爭吵中掀翻了桌子。 一个女人正躲在角落里哭泣,面色涨红,头髮凌乱,满脸都是恨意,而所谓的钱副连长正坐在凳子上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还有几道嫣红的抓痕,看起来很可怖。 两个孩子则在地上呜呜的哭著。 李政委的夫人也进了院子,明显是匆匆赶来的,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连忙安排刘嫂子將孩子先送进屋子里。 “我没法活了!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李翠兰猛地站起来,大声控诉著,眼里都是怒火和恨意。 “过不下去就离婚!”钱连长厉声回应一句。 李翠兰见他还是这个態度,疯了一般地就上前去想要继续动手,但是幸亏几个女人合力將她拦了下来。 孟瀅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的,这俩一看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刚才听旁边几个妇女说话也拼凑起了剧情。 原来是这个李翠兰生了一个丫头一个残疾儿子,心里就不平衡了,尤其是来到大院里看见其他的女人大多光鲜亮丽的,生的孩子健康,而且很多都是男孩,李翠兰本来就重男轻女,生了闺女之后就拼命怀孕生了这个儿子,她是当宝贝地一样疼著,可是没过多久,孩子就被检查出来有先天智力残疾,她就心理扭曲了,所以就开始虐待孩子。 钱连长平时又很忙一直將孩子交给李翠兰管,但没想到她来隨军后,钱连长就发现孩子身上有很多伤痕,就发现了李翠兰在虐待孩子,他当然是不肯,虎毒还不食子,教训过几次李翠兰之后,没想到她表面上答应的好,但私下里还是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 所以,这家里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大院里很多人都习惯了,也组织妇联的人来劝过,可惜这个李翠兰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你说我做错什么了?为了这家我是天天不辞辛劳,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带孩子,一天都灭歇息过,你一回来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劈头盖脸的就开始骂我,现在竟然学会动手了,你看看把我脸打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李翠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著眼前的钱连长,指著自己的脸,看起来满腹委屈。 但孟瀅可不这样想,她一点也不同情李翠兰,在她眼里虐待孩子的人就该下地狱,那孩子还多小啊,她刚才看了一眼俩娃娃,露出来的手臂上全都是伤痕,一看就是被经常殴打。 钱连长猛地站起来:“李翠兰,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个当妈的吗?我打你那也是你太过分!” 钱连长也是正在气头上,也不管脸面不脸面的了,禿嚕禿嚕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旁边的妇女顿时露出鄙夷的眼神。 李翠兰听他说起这件事,也有些心虚慌乱,立马开始反驳:“钱富贵,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有打孩子?俩娃娃不吃饭我就是教训了一下,我是她亲娘,还真能下狠手?你这是在污衊!” 李翠兰说的义正言辞的,言语中都是钱连长的错,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乾乾净净的,这时候李夫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怒色,她刚才看见俩娃娃手上的伤痕,简直是毫无人性,自己的亲娘怎么能对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俩孩子身上的伤痕怎么回事?”李夫人看向李翠兰,她心里知道肯定是李翠兰乾的,但现在没有证据,她没法说什么。 李翠兰听到这话立马心虚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更加可怖,她嘴里支支吾吾地回答:“嫂子,孩子平时出去玩磕磕碰碰的,身上有些伤那都是常事,我从小在乡下天天上山下河的,也没这么矫情。” “砰——” 钱富贵彻底忍不住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自己这是什么命啊,娶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想当初刚结婚的时候李翠兰脾气也不差,自从生了孩子就变了个样子,整天只知道抱怨,现在竟然打孩子。 “李翠兰,你还是不是当娘的,孩子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你自己知道!你就不配为人父母!” 李翠兰见到他耍横,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甘示弱:“你还恶人先告状了!你堂堂一个军官竟然打老婆,你看看你给我打的,你是不是个男人!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呜呜呜。。” 她又趴在地上哭诉起来。 孟瀅觉得这个李翠兰虽然是个乡下女人,但脑子却很聪明,又精明又会算计,说话的时候避重就轻,一味的想把孩子被打的事情压下去。 第13章 陆廷州回来 “行了!”李夫人厉声呵斥了一句,只见地上的女人顿时停止了哭泣,“李翠兰,你別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別人不知道,生活就算再不如意也不能打孩子,这是犯法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告诉旅部,让她们来处理!” “还有你,老钱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你们两口子有事商量著来,今天不准再胡闹了,个人家庭都处理不好,怎么在部队立威?战士们拿什么相信你?” 李夫人同时敲打了这两个人,孟瀅无奈地嘆了口气,虽然她的话很有震慑力,但是谁知道门一关,这里面又会发生什么,俩孩子会不会成为李翠兰泄愤的工具。 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报警,这已经不属於部队所管理的事情了,属於民事案件,而且虐待孩子是很重的罪,但是这个年代又是军人,家丑不可外扬,孟瀅知道不可能大肆宣扬出去。 她在心里可怜两个孩子。 这时,孟瀅的手突然被拉住了,她嚇了一跳,然后转身看向来人,是陆廷州,陆廷州正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地狼藉。 孟瀅鬆了一口气,问他:“你回来了?” 陆廷州点头:“回去没看到你。” 这时候李夫人也劝的差不多了,李翠兰和钱富贵也没再继续吭声,李翠兰本来今天就没打算闹大,只是钱富贵太过分打了她,她才故意喊两嗓子来敲打一下钱富贵,不要让他得寸进尺,收敛一点,但是又怕自己打孩子的事情暴露。 她起身站起来,看见陆廷州又看了一眼孟瀅,刚才她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了,但没想到竟然是陆廷州的媳妇儿,陆廷州眼光真是不错,找了个漂亮媳妇儿。 “廷州回来了。”她打招呼。 陆廷州:“嫂子。” 孟瀅也跟著喊了一句,李夫人笑了笑,“这是廷州媳妇儿吧,长得可真標誌,咱们军区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孟瀅羞涩地谦虚,“嫂子过誉了。” 其实她內心在说,这个李夫人挺有眼光的。 李夫人看著漂亮的人也高兴,刚才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然后招呼著大家都散了,很晚了。 “你说说,这两口子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烦不烦,搅得邻居们不胜其扰。” “哎——没办法,我看那俩孩子也可怜,又瘦又小的。” “那也没办法,人家是亲娘,咱们能怎么办?走了走了!” 眾人抱怨的嘀咕著离开。 孟瀅扯了扯陆廷州的衣袖,“走吧。” 回到家,孟瀅坐到凳子上,然后吩咐陆廷州帮她倒杯水,陆廷州进了厨房,倒了杯温水,然后用手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他们家又闹事了?” 孟瀅抿嘴,脸上带著点气愤,“对啊,那钱连长的夫人可真不是个东西,我看那俩孩子身上全都是伤痕。” 陆廷州抬眼看她的表情,脸上带著生动的恼怒,不由得有些好笑,“那你没劝劝?” “我没开口,李政委的夫人在那,也轮不到我开口,那两口子我一点也不同情,就是看孩子可怜。”孟瀅喝了一口水,回应。 陆廷州当然知道对面的情况,他也很无奈,其实不是没劝过,甚至把李翠兰叫到团部深刻教育过,但是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李翠兰的闺女去求情,而且哭的声嘶力竭的,说不是她妈妈打的,是自己摔得。 既然孩子这样说了,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孟瀅眼睛瞪大,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怎么回事?” 陆廷州:“孩子被她妈妈已经洗脑了,认为她妈妈说的话都是对的。” 孟瀅感到深深的无力,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孩子心里能健康才怪,在前世的时候她在网上也看到过很多例子,甚至谋杀自己亲生孩子的事情也有很多。 但都是网上看到的,起码她身边的邻居朋友都將孩子当眼珠子疼,这次亲眼看到深深觉得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可以叫做母亲。 “那钱连长他就管不住?” “管,但是他一个大老粗,只能动武,而且他这个人爱面子,总是大事化小,也不愿意別人管太多。”陆廷州拿过她手上的水杯放在一边,然后就去洗漱了。 第二天早上,陆廷州早训回来的时候,孟瀅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院子里瀰漫著一股香气逼人的肉香味。 孟瀅正在蒸包子,陆廷州回来的也巧,第一锅包子刚出锅,听到脚步声,她隨手吩咐了一句,“过来帮我烧火。” 陆廷州大长腿迈进厨房,就看到厨房里孟瀅正站在灶前蒸包子。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还掛著微笑。 这时候,“嫂子好——”一个响亮活泼的声音响起。 孟瀅闻声看去,就看到厨房门口站著陆廷州,后面探出一个脑袋,脸蛋黑黝黝的,笑得一脸憨厚。 “嫂子,我是赵刚,团长的兵。” “你好。” 她说了一句,赵刚见孟瀅微笑,心里乐开了花,怪不得自己团长总不让他来家里,原来是嫂子长得这么漂亮,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容貌。 “好香啊,嫂子你会做饭啊?” 赵刚进了厨房,也没管陆廷州,然后自觉地蹲下烧火。 陆廷州见状眼神暗了暗,这傢伙是分不清主次吗?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孟瀅还挺喜欢赵刚的性格的,活泼开朗,妥妥前世的男大,“我蒸的包子,你待会儿尝尝。” “好嘞,谢谢嫂子!我给你烧火!”他一脸激动的,眼睛亮的发光。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陆廷州,“你去把碗筷收拾好。” ····· 陆廷州拿著手里的包子,然后敲响了刘连长的门,院子里刘嫂子正在修剪蔬菜。 “乐乐,去开一下门。” “好。”刘乐乐麻溜地像个小炮弹似的到门口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陆廷州,“哇,是陆叔叔!” 陆廷州见他嫩白的小脸上都是惊喜,隨手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递给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你妈呢?” 刘乐乐指了指院子。 “是廷州吗?” “是我,孟瀅让我送些包子来。”陆廷州也没进院子,然后把盘子递给刘乐乐就回去了。 等刘嫂子將手中的剪刀放下,门口已经没人了。 刘乐乐闻到香味已经迫不及待了,“妈,好香啊!” “你个小谗鬼!”刘嫂子將包子端进了屋子,她也有些期待,想到上次孟瀅给的辣椒酱已经被刘连长霍霍完了,她就猜这包子味道也不差。 第14章 给陆廷州送饭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孟瀅已经在和赵刚吃饭了,两个人面对面的,他能看见赵刚脸上的微笑和兴奋,嘴里还吃著包子。 他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客厅,轻咳一声。 “哎——团长你回来了!”赵刚立马打招呼,然后就继续和孟瀅说话了。 “嫂子,你手艺真好,包子好好吃。” 孟瀅向他投去一个讚许的目光,这小伙子很不错,很有前途,嘴真甜,这几分钟的功夫,就没停过夸奖的话。 “好吃的话,你多吃点。” 今天的包子是豆角馅的,她切的很碎,又加了很多油还有猪油和五花肉,吃起来当然很香,孟瀅很喜欢吃包子。 赵刚感觉自己生活在梦里似的,嫂子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了,而且做饭还这么好吃,他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媳妇儿,不过他知道孟瀅是陆团长的媳妇儿,只是把她当姐姐罢了。 陆廷州见这俩的默契交流,不动声色地坐下,然后將视线落在孟瀅身上,“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孟瀅知道他忙,也没太在意,隨手回了一句,“行。” 陆廷州眉头皱的更紧了,偏偏这时候赵刚还来添油加醋,“嫂子,我空閒多,以后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儘管叫我!” 他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 陆廷州看向他,沉声说道:“这么閒?看样子是加练的不够?快点吃,吃完去训练!” “啊——”赵刚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哀嘆一声,但见他眼神沉沉地,也不敢再造次,只能闷闷地回了一句,“好吧。” 孟瀅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没说什么,这是他们部队的事情,她也没法开口。 陆廷州和赵刚吃完饭后就去不对了,孟瀅閒的无聊,就开始自己地种菜大业,现在院子里已经变得绿油油的了,小青菜们纷纷冒出了嫩芽,看起来生机盎然,爬山虎也开始疯狂的蔓延生长。 孟瀅提了一个桶,去浇菜,这里是西北的乾旱地区,水源还是很紧缺的,家属院的人大多都是靠水井吃饭喝水,离孟瀅最近的一个水井正好在刘嫂子家不远处,陆廷州怕她去挑水累,加上孟瀅比较爱乾净,洗澡勤快,所以又买了一个大缸放在院子里,家里现在有两个,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院子里。 刘嫂子爬梯子往自家院子里的屋顶上晒豆角干,就看见孟瀅正在浇菜,“小孟啊,你这小青菜长得不错啊。” 这些菜可是孟瀅精心呵护的,不用过多久就可以吃到自己种的油麦菜了。 “隨便种的,没想到长得挺好。” 刘嫂子:“是你呵护的好。” 孟瀅乐滋滋的。 刘嫂子把用线穿起来的豆角掛好,“听说陆团长今天和老刘今天要搞一个军事演练,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我中午去给给老刘送饭,你去吗?” 军事演练? 今早上孟瀅知道他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她还打算中午隨便做些麵条吃,军事演练肯定很消耗体力,孟瀅也没去过旅部看过,还挺感兴趣的。 “行啊,嫂子,那到时候你带著我,麻烦嫂子了。” 刘嫂子摆摆手:“这有啥,你又是送辣椒酱,又是送包子的,嫂子也不好意思,这都是小事,你有事需要我帮忙儘管叫我。” 孟瀅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来到这里她遇到过一些奇葩人,但是军区大院里更多的是可爱善良的。 “谢谢嫂子。”她笑得眉眼弯弯的。 刘嫂子看过来都看呆了,这孟瀅长得忒稀罕人了,愣是能让人看出神。 “那咱们十一点我过来叫你。” “行。” 孟瀅又和刘嫂子聊了几句就会厨房准备中午吃的饭了,孟瀅想到家里还有些西红柿,还有些梅乾菜,正好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梅菜扣肉。 孟瀅先把大米淘洗乾净,然后放进锅里放入適量的水,开始蒸米饭。 梅菜扣肉是花时间比较长的一刀菜,本来没打算做,但是孟瀅想吃梅乾菜了,索性就麻烦点,西红柿炒鸡蛋最后做,这个菜简单五分钟就能做完。 蒸好米饭后,孟瀅將一块五花肉整块冷水下锅,放入葱姜去腥,大概二十分钟后,將肉捞出来抹上酱油,这一步是为了上色,接下来是炸肉,炸肉很容易油星子乱蹦,孟瀅將锅盖拿好,然后放进去,炸好后上面满是漂亮的褶皱,最后將炒好的梅乾菜放在盘子里,將肉切好放进去,开大火蒸。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院子里已经四处飘散著梅乾菜和肉香味。 这时候,孟瀅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赶紧从柜子里找出铝製饭盒然后装好,拎著帆布包就往外走。 刘嫂子准备的也是一菜一荤,军人每天消耗的体力是很大的,只要是家庭差不多的,都会捨得给自己老爷们吃肉,刘嫂子是这个时代典型的贤妻良母,但又不迂腐,泼辣中又懂得明辨是非,孟瀅感觉她和孟母很像,所以不由亲近一些。 午后的日头毒的很,空气中裹著燥热的风,连地上的黄土都晒得发烫。 一路上能遇到很多军人,还有些刚下工的人。 刘嫂子人缘好,在大院也生活了七八年了,大多数都是熟人,所以有很多打招呼的。 孟瀅真心觉得她厉害,一点也不社恐。 家属院离旅部还挺远的,大概有一公里,而且正是大中午,没走一会儿,孟瀅额角上都是汗,气喘吁吁的。 刘嫂子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关心地问她。 “小孟,你没事吧?” 孟瀅:“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刘嫂子:“你家是东边那块的吧?” 这大西北虽然热,但和南方还是差远了,要是南方人不至於这么怕热,但听孟瀅的口音又不像东北人,所以基本上能確定是北方偏东的地方。 孟瀅:“嫂子你怎么知道?” 刘嫂子哈哈笑了两声,“猜的,不过你这体质有点弱啊。” “要不我给你拿著吧,快到了。” “不用了,嫂子。”孟瀅不好意思地拒绝。 此时,旅部里,陆廷州正在用沙盘进行演练,刘连长在一边辅助,旁边还站著几个领导,他们在討论此次的军事演练的具体细节。 有人说道要到午饭时候了,陆廷州看了一下时间,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他还有工作没做完,刘连长见他这么辛苦。 笑著调侃:“老陆,休息一会儿吧,不急在这一时。” 陆廷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次演习可不是小事,不能鬆懈。” “那也不能不吃不喝,你不饿啊?”刘连长就知道这傢伙心里只有工作,但现在都是有媳妇儿陪伴的人了,还不知道忙里偷閒,他拿著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 “你媳妇儿今天来给你送饭不?我家那口子要过来,不行到时候和我一起吃。” 他主动邀请,陆廷州想起早上的包子,吃了孟瀅做的饭后,食堂的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凑合,虽然他对口腹之慾看的不重,但今天就不想吃食堂的饭。 想到孟瀅,陆廷州眉眼温和了几分。 “不用了。” 刘连长一看他这样子,在心里嘿嘿了两声,有媳妇儿在身边就是好,这傢伙也有点人气了。 终於到了旅部,整个旅部是由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方组成,房屋不高,统一的军绿色门框窗框,墙皮被风沙吹的有些斑驳,却依旧整齐肃穆。 门口立著两根水泥柱,上面掛著横幅,写著“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孟瀅靠在水泥柱上休息,刘嫂子已经进去了,没多大会儿,陆廷州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见到孟瀅脸色通红,陆廷州上前搀扶住她,“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孟瀅小性子又上来了,嘴一瘪,“你说呢?给你送饭!” 陆廷州这才看到她手里的饭盒,有些紧张,顿时软了语气,“天气这么热,我在食堂吃点就好。” “我来都来了,你不乐意?我可是大热天给你送的。”孟瀅故意嘟嘴。 陆廷州不说话了,他不是在责怪孟瀅,只是刚才看她满头是汗有些心疼,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误会,他有些懊恼。 第15章 钱招娣被霸凌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你来我很高兴,就是怕你热。”陆廷州拿出一块手帕然后给她擦汗,两个人进了屋子,就看见刘连长和刘嫂子已经在吃饭了。 孟瀅坐下。 陆廷州去接了水,递给她喝,孟瀅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眼神的真诚也没继续生气,“算你识相。”她打开饭盒香气四溢。 陆廷州食慾顿时上来了,本来还不饿,看见孟瀅给他带的饭顿时感到肚子饿极了,孟瀅將筷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到饭盒里满满当当的餐食,他竟觉得有些眼热,自从家里发生那些事之后,好像好久没有人单独给他做过饭了。 “快吃吧,你不饿?”孟瀅看他愣住,提醒他一句。 陆廷州捉住她放在自己眼前摇摆的手握在掌心,哑声问道:“你吃了吗?” “没有。”孟瀅摇了摇头,“我在家里留了饭。” 陆廷州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递给她,“你先吃。” 孟瀅盯著他举在眼前的手,隨即眼神瞥向他的脸,发现他一脸平静,心里突然有些小感动,也不枉她走了这么长时间来送饭,她张嘴吃了进去,就这样夫妻俩在凳子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刘连长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陆廷州脸上的温和他还从来没见过,而且竟然还能做出餵饭这样的举动,这要是让他手下的士兵看著非得起鬨。 他朝著刘嫂子挤眉弄眼的,刘嫂子早就发现了,冷麵军官遇到老婆也顶不住,好歹是开窍了,早些时候陆廷州说自己结婚的时候她还一直不信。 哪有结了婚的,还活得清心寡欲,也没见他打过电话寄过信,只以为他是不想说自己单身,让別人给他找对象,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家里藏了个宝,她哀嘆一声也为两个人感到高兴。 “快吃!少嘀咕!”刘嫂子拍了他一下,催著他赶紧吃完。 吃完饭,陆廷州牵著她的手去送她,手指一直在摸索她的手背,一时也不捨得放手,太软了,像棉花一样,“以后不用给我送饭,我去吃食堂。” 孟瀅嘴角噙著笑,眼里有细碎的光,陆廷州这傢伙嘴上说的挺好,但刚才其实比谁都高兴,那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她知道陆廷州是怕她累才不让她来的,她也没打算经常过来,於是点点头。 陆廷州牵著她走到一排排砖瓦房那边,他四处看了看,然后將她拉进了一个胡同里,孟瀅正奇怪这不是回家的路,抬头就看见他灼热的眼神。 “谢谢你,孟瀅。” 听到他郑重其事地道谢,孟瀅哼了一声,仰起头,“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陆廷州盯著她骄傲的小脸,心口发烫,然后低头亲了亲她嫩白的脸颊,“你很好。” ·········· 孟瀅回家的路上都是哼著歌的,刘嫂子早回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抄的一条小道,那边是一排排青瓦房,很多胡同,走那边阴凉处比较多,那个地方直接通往家里。 刚走进去,就隱隱听到孩子哭闹的声音,孟瀅凑近一看,好傢伙,一个小女孩正被好几个孩子围著欺负,那个小女孩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李翠兰的孩子。 “打死你!你弟弟是神经病,你妈是个泼妇,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全家人都不正常!” “使劲打!” 周围的几个孩子都是小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比小女孩还要小,但是人多势眾,女孩跌在地上呜呜地哭著,嘴里还语无伦次的辩驳著。 “我不是扫把星,你不准骂我妈妈!” “你就是,我妈说就是因为你们家里才越来越倒霉的!” 为首的男孩拿著石子就要砸地上的女孩,还没扔出去,手腕就被一只手钳住了,方涛涛抬头就看见孟瀅正严肃地盯著自己。 “你是谁?” 孟瀅:“小屁孩,我是你姑奶奶!” “才不是,你是坏蛋。”小男孩手腕被握的疼,拼命挣扎著想挣脱。 孟瀅鬆开他,然后扶起地上的女孩,“你没事吧?” 小女孩怯怯地摇了摇头。 “你们干什么呢?”孟瀅脸色並不好看,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这些小孩这么小而且几乎都是军官子弟,怎么这么坏,竟然欺负一个孩子。 几个孩子也害怕大人,纷纷都被唬住了。 只有为首的方涛涛一脸扭曲,愤恨地看著她,“你多管閒事!” (????)??嗨—— 被抓住了还这么振振有词,也不知道害怕,孟瀅脾气上来了,上前拉过方涛涛的手,拽到钱招娣面前说道:“谁教你这样欺负別人的?你爸妈呢?她们知道你是个坏孩子吗?” “呜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奶奶,告诉我妈,让他们揍你屁股。”方涛涛立马哭泣起来,被她的態度嚇坏了。 孟瀅:“道歉!” “我不要道歉,我不要给扫把星道歉!你是坏蛋!”王涛涛哭喊著,就是不道歉,还挺有骨气的,孟瀅凌厉地扫了一眼其余的孩子。 “你们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去找你们爸妈。” 孩子们一听这话,立马怂了,於是上前低著头说道:“对不起。” 看到她们还算识时务,孟瀅脸色缓和了一些,然后对著方涛涛说道:“你道歉吗?不道歉我就揍你!” 方涛涛哭得更伤心了,但看到孟瀅不依不饶的,也不敢再造次,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就往胡同外面跑,边跑边哭。 孟瀅也没继续追,弯腰看向钱招娣问道:“你还好吗?” 钱招娣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漂亮姐姐,脆生生地回答:“谢谢姐姐,我没事。” 孟瀅可怜这个孩子,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告诉爸爸妈妈,这样別人才不敢欺负你,知道吗?” 钱招娣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个漂亮姐姐有了新的认知。 “好了快回去吧。”孟瀅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要回家,可没想到这时候方涛涛竟然折返了,他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孟瀅没设防。 第16章 按摩 她还没来得及迈步,隨著一个激烈的衝撞,孟瀅整个人都向前扑去,摔倒在地上,腰部尖锐的疼痛袭来。 “活该!让你欺负我,乐乐乐——” 方涛涛回过头脸上都是得意,吐著舌头向她挑衅。 “嘶——” 孟瀅摔得不轻,疼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钱招娣看到这一幕立马嚇哭了,在旁边站著不知所措。 孟瀅在心里低骂一声,然后艰难地站起来,真是低估了小孩子的坏,旁边还有钱招娣在哭,她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忍著疼安慰她,“好了,別哭了,你先回去吧。” 钱招娣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孟瀅看起来没事的样子,转身就跑了。 孟瀅揉著腰一步一步挪回家,回到家她就躺在了床上,一动弹浑身都有些酸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平时这个时间陆廷州就回来了,但现在房间里空无一人,突然的冷寂和孤独席捲而来,孟瀅忍不住有些委屈。 加上腰上的伤还是很疼,她只能先下床去倒些水喝,刚好走到厨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廷州进门,脸上带著倦容,他手里还拿著一个网兜,里面是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他走进去,就看见孟瀅揉著腰,眼尾嫣红。 他语气有些焦急:“怎么了?” 陆廷州以为她被欺负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孟瀅本来就委屈,此刻看到可以依赖的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紧抿著,声音带著哭腔,“你回来了?” 见她泪眼盈盈的样子,陆廷州心都揪起来,胸口的地方叫囂著难受。 “怎么回事?” 他又问了一遍,孟瀅转过身,“你帮我看看腰,今天下午遇见钱家的小丫头被欺负,帮忙的时候被小屁孩儿给推倒了,好疼。” 陆廷州掀起她的衬衫,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青紫色的伤痕,印在白皙娇嫩的皮肤上,看起来很严重。 “嘶——” 陆廷州用手触摸了一下,孟瀅感到一股尖锐的疼痛。 “你慢点——我好疼。” “好,”陆廷州小心將她搀扶出厨房,然后挪到了臥室里,他不敢抱,生怕再弄疼她。到了臥室,孟瀅趴在了被子上。 掀开衣服,才看清楚青了一大块。 他出了房间去拿的药油:“我用药油揉一揉,可能有些疼,忍一忍好不好?” 孟瀅侧身,声音有些哽咽:“很疼吗?” 她本来就怕疼,何况这副身子又被孟家人养得娇贵,哪里受得了。 “会有些疼。”陆廷州皱著眉头,儘量表现得温和镇定,在军营里这点伤都不能算得上是伤,但是孟瀅是女孩子,他怕自己手下没分寸。 “要不去医院吧,让医生给你看看。” 孟瀅摇了摇头,“这都晚上了,不想去,你给我按吧,我忍著。” 衣服被撩上去,陆廷州伸手,先將药油倒在了她的腰背上,然后大手覆盖到她的皮肤上。 “啊——” 灼热的温度突然从皮肤上传来,孟瀅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疼?”陆廷州声音嘶哑,语气低缓。 疼是疼,但更多是的突如其来的触碰导致敏感的身子条件反射。 她咬著唇:“没事,你继续。” 陆廷州也心疼,但是这淤青不揉开可能会越来越疼,只能狠下心去使了点力气,刚用力手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孟瀅顿时咬住被子,疼得脸上都是汗珠。 看她这样子,陆廷州手都是颤抖的,但並没有停止动作。 柔腻的皮肤被掌心包裹著,陆廷州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细嫩,但此刻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淤青上,想到孟瀅刚来没几天就受伤了,他就有些自责。 大概十分钟后,陆廷州才揉开,他脸上都是汗水,看孟瀅更不用说了,脸色苍白,掛著汗珠,陆廷州立马去打了热水,然后拿著毛巾沾了水去给她擦脸。 托起她的脸蛋,陆廷州放轻了动作。 “下次遇到这种事就去找人帮忙,別让自己受伤。”陆廷州嘱咐她。 孟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平时警惕心挺重的,但是对孩子没设防,以为孩子心性单纯,今天可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她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陆廷州停下动作,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解释,“我不是在责怪你。” 孟瀅抬起头,她感觉陆廷州好像特別怕她生气,虽然她现在心情谈不上好,但也不至於將坏情绪发泄在他身上,她只是疼得不想说话。 於是她抬起头,摸了摸他优越的脸,“我没生气,你不用紧张,我就是疼,不想说话。” 陆廷州点头,“饿吗?” 孟瀅嗯了一声。 陆廷州將她放在床上躺好,然后盖上一床薄被,就去厨房热了饭,锅里还有上午留下的饭菜,配著些米饭,加上一个鸡蛋,他又泡了一杯麦乳精。 都端到了臥室的书桌上,他把鸡蛋皮剥了,將鸡蛋递给她,“先吃个鸡蛋。” 孟瀅摇了摇头。 陆廷州將鸡蛋餵到她嘴边,声音带著诱哄:“听话,鸡蛋有营养。” 孟瀅只好张嘴吃了,小口小口的,陆廷州也有耐心。 吃完鸡蛋,陆廷州又夹了一块西红柿和米饭餵到她嘴里。 孟瀅伸手:“我自己来就行。” 陆廷州直接將凳子放在床边然后坐好,伸手扶住她,“別动,我餵你,小心腰疼。” 孟瀅没继续拒绝,他愿意餵自己也省力气,何况这是她老公,也不用不好意思,陆廷州看她乖乖等著投餵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勾了勾,然后一口一口地餵她,动作很小心。 本来就没太有胃口,孟瀅吃了几口米饭就说不吃了,陆廷州就將剩下的饭菜都吃光了,饭后陆廷州收拾完厨房就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孟瀅正拿著一本书在看。 他发现她很喜欢看书,几乎每天都在看,想在自己橱子里那些军事的书籍,他蹙了蹙眉,打定主意过两天去商场给她买些新书来看,那些书都很枯燥。 第17章 去医院 陆廷州刚才看到洗手间里有好几件衣服,他去厨房先给孟瀅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水凉了就叫我重新给你倒,別喝冷水,我去洗洗衣服,有事喊我。” 孟瀅正看书看的入迷,於是嗯了一声。 陆廷州將洗手间里的衣服拿到院子里,然后开始洗衣服,大多都是毛巾还有他的外套,等看到最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脸颊瞬间红了。 是一块很小的布料。 不过他还是镇静自若,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中搓洗的动作。 而这边,听到院子里的动作,孟瀅看书的动作一顿,猛地想起盆子里的衣服,脸颊蹭的一下就爆红,而且很烫。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喊他的时候,陆廷州已经洗完进了房间。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不自然。 孟瀅眨眨眼,语速有些慢吞,诉说著她的羞涩。 “你···你洗完衣服了?” 陆廷州点点头,看她嫣红的脸蛋,喉结滚了滚,率先转移了视线,看到床头柜上的温水没有动,他踱步过去,然后將水倒了半杯出来又掺上了点热水。 走到床头,他將孟瀅扶起来,“喝几口水。” 孟瀅耳根还热热的,呆呆地任他动作,脑袋还有些懵。 喝了几口,孟瀅就不再喝了,她怕晚上要去厕所。 陆廷州將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弓腰將她扶好躺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弄好枕头陆廷州抬眼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刚喝过水饱满泛著光泽的唇瓣上。 他停止动作。 孟瀅还有些疑惑,抬眼就看见了他灼热的视线。 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微微抬高头颅就亲上了他的唇瓣。 陆廷州有些发怔,其实刚才他本来就忍不住了,但现在被她抢先了。 唇瓣一触即离,他还没感受到,於是眼睛直视著她,嗓子像含著一把沙子,沙哑到了极致,却显得格外性感曖昧。 “你亲我了?” 孟瀅抿著唇看向他:“怎么?不让亲。” 陆廷州没说话,下一秒就狠狠攥住了她的唇瓣,孟瀅嚶嚀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攻城掠地,唇齿被强势的力道撬开。 雪松的气息被吞没在唇齿间。 孟瀅的空气全部被剥夺,她心臟怦怦跳著,忍不住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陆廷州是呈居高临下的姿態,弯腰托住她的头,让她能省力一些,亲了一会儿,孟瀅就感觉坚持不住了,腰部的地方还在疼,她推了推他。 “疼。” 不自觉带著一丝娇嗔,陆廷州抵著她的额头平復呼吸。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陆廷州罕见地还在家,没去上早操,看到孟瀅醒来就催著她去卫生所看看,孟瀅还迷迷糊糊的。 “你不训练吗?” 陆廷州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请假了,今天在家陪你。” 闻言孟瀅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今天在家帮我干活。” 陆廷州看她这么开心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好。” 医院离这边还是挺近的,陆廷州把孟瀅扶上车后,大约五分钟就开到了医院,医院有不少人认识陆廷州,看到陆廷州搀扶著一个女孩子,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是陆团长乡下那个媳妇儿?” “应该是,看起来很漂亮。” “切,一脸狐媚子的长相,哪比得上樑同志!” “人家都结婚了,你这样说不好吧。” “哪里不好!实话还不能说了?” 几个小护士嘀嘀咕咕的朝著这边看。 进了门,陆廷州直接去掛號,让孟瀅在一边椅子上坐好,等他掛完號回来,正好也叫道她们,进了病房,大夫是个女军医。 看到是陆廷州还惊喜了一下,“廷州,是你啊。” 陆廷州抬起头,“梁夫人。” 梁夫人摘下眼镜,脸上带著笑意,“你小子,好久没见了,都和你说了叫我阿姨就好了。” “您怎么会来这?”陆廷州问了一句。 “我调到这来的,晚意自己在这个军区我也不放心,正好过来照顾她,前几天她和我说你在这,我还想一直去看看你。” 梁晚意? 孟瀅眼睛眨了眨,想起上次那个来挑衅她的女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陆廷州:“梁阿姨,我媳妇儿摔了腰,你帮忙看看。” 梁夫人这才將目光落在孟瀅的身上,听到媳妇儿这两个字,眼神中带著不屑,就是这样一个乡下丫头抢走了自己女儿的意中人,听说还是死缠烂打才来隨军的。 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哪比得上自己的女儿。 她扯了一下嘴角:“奥——这是你媳妇儿啊,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孟瀅抬头看向陆廷州,依赖的朝著他撒娇,“廷州,你帮我。” 陆廷州摸了摸她的头,“好,你躺下。” 看著她这副矫情的样子,梁夫人心里一堵,真是个惯会做戏的,看到腰上的淤青,梁夫人表面山还带著温婉的笑容。 “你媳妇儿皮肤够嫩的,没事小伤,修养两天就好了。” 听她说的这样云淡风轻,陆廷州皱眉,“梁阿姨,她疼的厉害,您看看能给开些药膏吗?” 孟瀅瞥了一眼梁夫人,眼神无语。 既然陆廷州提了要求,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团长,她虽然是旅长的夫人,但陆廷州现在只有三十岁,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自家那口子早就提醒过她不能太过分,但想起晚意伤心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行,我给看看適当开点,不过我还是劝你,你媳妇儿体质有些弱,还是要加强训练,要不然总是磕磕碰碰来医院的话,也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闻言,陆廷州脸色变了变,瞬间变冷,周身的气势也变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不过我觉得我媳妇儿体质挺好的,更谈不上浪费医疗资源。” 梁夫人写病歷单的手一顿,苍老的脸上一阵轻一阵白的,她刚才说的都是为他们好的话,这个陆廷州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当场下她面子,她咬牙忍了忍,保持以往的高贵姿態,然后突然就笑了。 “你小子,还是这么护短,阿姨说错了,想当初你救了我们家晚意,也是这样对待欺负她的人的。” 孟瀅这次不说话了,目光幽怨地看向陆廷州。 这时候药也开好了,陆廷州拿著病歷单回头看她这个表情,心里竟然咯噔了一下。 一路无话,回到家,陆廷州从包里拿出药膏,对著趴在床上的孟瀅说道:“擦上药好得快,这两天就好了。” 孟瀅抬起头就这样看著他,然后瘪了瘪嘴,“陆廷州,你有事瞒著我?” 陆廷州动作一顿,眼神带著迷茫,不知道什么事算是瞒著她,军事机密算吗。 “军事机密是组织纪律。” 孟瀅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刚才在医院,那个医生是叫梁晚意的女人的妈妈对吗?” “嗯。” 孟瀅:“梁晚意喜欢你。” 陆廷州:“不知道,我和她不熟。” “不熟?”孟瀅觉得无语,这个钢铁直男不会真的把救人家这件事都忘了吧,但按照他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一想到梁晚意自作多情的样子,她突然气就消了,不过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熟,人家会说你救了她女儿。” 第18章 王嫂子告状 陆廷州听到这里,知道孟瀅是在意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梁晚意是文工团的,有一次在路上被小混混纠缠,我就是帮她嚇跑了而已,之后再也没有交集。” 孟瀅:“那你就没动心,那个梁晚意长得挺好看的。” 陆廷州停下动作,盯著她清澈的眼神,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孟瀅,我是个军人,军人最重要的就是专一,我既然和你结婚了就不会三心二意。” 听到这语气,孟瀅也知道自己说错了,然后就將头埋在枕头里,不说话了。 陆廷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重了,涂好药膏后,將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將她埋在枕头上的头颅拖出来放在掌心,“別这样闷著。” “嗯。” “你帮我去采些花草,还有些东西帮我买一下。”她今天要做一些护肤品,正好有劳动力使用,她爬起来在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长串。 陆廷州接过纸,上面的东西他能猜出来是做那些洗手间里瓶瓶罐罐的,这些东西都是孟瀅做的。 “那你在家別做饭了,待会儿我去食堂打饭。”他嘱咐了一句,孟瀅点点头。 陆廷州拿著纸最后去供销社买好她需要的东西,手里提著食堂打的饭和网兜往回走。 王桂芬是专门在这等著陆廷州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以及摄人的气魄,竟然有些犯怵,但想到自家孙子被欺负的哭的那样,她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是长辈而且还是旅长夫人怕什么。 “陆廷州。” 他停住脚步。 “小陆啊,不是我说你,你去的媳妇儿是个什么人啊,怎么那么放纵恶毒,把我孙子欺负的哇哇大哭,我家涛涛回去委屈的不行,他还是个孩子,我这当奶奶的看了心疼啊,你得管教管教她,別让她在大院里这么放肆!” 她长得尖酸刻薄的,偏偏还一副苦口婆心的为了他好的样子,眼神还一直往他手里的东西看。 陆廷州本来就对王桂芬印象不好,借別人家东西不还就算了,现在还来污衊他媳妇儿,加上孟瀅身上的伤,他眼神顿时凌厉起来,语气严肃气恼。 “王嫂子,你是方旅长的妻子,是军人家属,说话要负责任,你说我媳妇儿恶毒,你有什么证据吗?就凭你孙子几句话你就来质问我,可据我所知,你孙子王涛涛和好几个男孩一块欺负別的孩子,我媳妇儿是见义勇为,心地善良,反观你孙子,小小年纪行为恶劣,你们当家长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何况我媳妇儿因为你孙子都受伤了。” “你什么意思?”王桂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横,听到他话里话外的都在责怪自己孙子,她这护短的性子顿时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睛,像个公鸡一样死死盯著他,“你媳妇儿做错了事,你还冤枉別人,你一个当团长的怎么这么是非不分?” “王嫂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出口恶言,我不介意去找公安,让公安局查查怎么回事!” 陆廷州一边说著,一边就要拉著她去公安局,他还没去追究王涛涛故意伤人的责任,这个王桂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衊他媳妇儿,这是不能容忍的。 王桂芬驀地有些傻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刚,一点面子也不给,隨即挣扎起来,躲闪著他的动作,“你干什么?陆廷州,我可是旅长夫人,你別得寸进尺!我不去公安局!” “现在知道害怕了,王嫂子,我最后警告你,孟瀅是我陆廷州的媳妇儿,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去公安局掰扯一下。”说完陆廷州也不管她,大步离开,留下眼神愤恨,脸色铁青的王桂芬在原地气的发抖。 回到院子,陆廷州进屋就看见孟瀅睡著了,巴掌大的小脸埋在枕头里,皮肤白的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陆廷州回想起当时去靠山村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河边,他从河边经过,远远地就看见她拿著一根树枝坐在阴凉底下,指挥著她哥哥捉泥鰍。 太阳照在她脸上,如玉一样瓷白的脸上掛著些许懒散,他当时就在想这个姑娘可真不像乡下的人,长得那么白净。 三年过去,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性子却改变了很多。 “瀅瀅。”陆廷州喊了一句,孟瀅混沌地醒来,看见是他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刚才不知道怎得就睡著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廷州:“路上遇到了点事,耽误了些时间,下来洗手吃饭。” 孟瀅被扶起来,察觉到后腰的位置已经好多了,也不用他扶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摆好饭了,陆廷州拿好筷子和碗,放在她面前。 吃过午饭后,孟瀅也不困了,今天打算在院子里砌一个柴火灶,厨房里虽然也很方便,但是经常会有烟尘,这个年代有烟囱但是烟雾吸收的比较慢,所以经常会呛到,孟瀅喜欢做饭,但很討厌烟尘,要是在外面搭一个,到时候用来煮羊肉方便又乾净。 “你帮我在院子里砌个柴火灶。” “灶台?”陆廷州好奇,“厨房那个不行吗?” 孟瀅:“厨房太小了,只有一个灶台做饭的时候不够用。” 陆廷州:“好,那我去找些转头和水泥,你在家等著我。” 孟瀅也不想出去,所以点点头,他效率挺高的很快就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一个劳力,赵刚,看到孟瀅他又激动坏了。 “嫂子!” 赵刚不管三七二十一蹦跳著就来到了孟瀅面前,看著她正在摆弄一些花草和瓶瓶罐罐,还挺稀奇的,他弯下腰,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嫂子。” 孟瀅瞅了他一眼,回到:“秘密。” 赵刚也没介意,“好吧,嫂子我来帮你们干活。” 还没等孟瀅说话,陆廷州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去和水泥!”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椅子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盒桃酥和水果罐头放在她旁边,“你看著,该怎么弄告诉我。” “行。” 赵刚在旁边看著他这操作,眼睛都瞪直了,这还是那个冷麵团长吗,对待他和嫂子差別竟然这么大,他心里哀嘆一声,也没敢说出来,只是眼里带著一抹幽怨和戏謔:“团长,你对嫂子可真好。” 听到这话,孟瀅顿住了,看向陆廷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陆团长对你不好?” ?! 听到这个问题,赵刚脸上的笑凝固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还是不好呢,他呵呵笑了两声,转头就看见陆廷州阴森森的目光,顿时浑身一激灵,麻利地跑到水泥旁边。 “那个···我去和泥!” “哈哈哈。”孟瀅被他给逗笑了,这个赵刚可真是个活宝。 第19章 嫂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陆廷州看了眼两人,皱眉抿著唇没说话。 为了方便干活,陆廷州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看起来都有些发旧了,孟瀅仔细观察,才发现陆廷州长得真的很高大,肌肉看起来爆发力十足。 赵刚的身材已经算是魁梧的,但是在陆廷州面前就是个小鸡仔,他露出来的胳膊上地肌肉块块分明,线条优越,尤其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孟瀅一时看呆了。 “嫂子,这个灶是大点还是小点?” 直到赵刚的喊叫才让她回神,脸皮厚的她脸颊隱隱发烫,真是美色误人,孟瀅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过去看到水泥已经和好了,砖块不是很多,她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说道,“差不多直径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厘米就行。” 赵刚读书不多,不知道直径是什么东西,也听不懂,於是尷尬地摸了摸头髮,看向陆廷州,只见他已经在摆弄位置和大小了。 陆廷州:“烟囱要多长?” “半米左右。” 孟瀅走了两步想去看进度,忘了自己腰上还有伤,一动弹嘶了一声,其实没多疼了,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喊出声了。 陆廷州连忙大步跨过来,关心地问道:“还疼?” 孟瀅摇了摇头,“还好,刚才忘记注意了,没事。” 赵刚也紧张了问:“怎么了嫂子?你受伤了?” “你被欺负了?说出来,我去揍他!”他一副雄赳赳的样子。 “没事,就是收拾了几个小屁孩,教训了他们一顿,”孟瀅抬眼,眼里带著狡黠。 赵刚听到这话,手摸著下巴突然沉思起来,表情夹杂著老谋深算的。 “怪不得呢。”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勾起了孟瀅的好奇心,她瞪著赵刚好奇地问道:“什么怪不得?” “我刚刚路过,看到了王嫂子,她正在和一堆嫂子妇女的说你打了她家孙子的事情,唧唧歪歪的,当时我没听清楚事情全委,只是隱约听到几个字眼,说到了你的名字还有打人啥的,现在你这么一说,我串起来了。” “原来是你揍了她家孩子,在背后嘀咕你呢!” 孟瀅眯了眯眼,她知道王桂芬不是善茬,那天来借打气筒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估摸著是当时她坐在一旁什么都没干,就知道指挥陆廷州干活,她心里不舒服了,虽然现在改革开放几年了,但是以前留下来的封建糟粕一直根植在一些人骨子里,她们就看不惯女人休息,男人做家务,偏偏这样认为的大多都是女人。 看孟瀅不说话,赵刚急了,还以为她伤心了,赶忙说道。 “哎——嫂子,你可別听她们瞎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那个王大嫂就是嫉妒你长得漂亮,团长还对你好!” 孟瀅倒是没想到赵刚看的挺透彻的,他们俩也才见了几面,他就这样信任自己,心里也挺高兴的。 “你倒是挺懂的。” “嘿嘿。”赵刚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愣愣的,“旁的我也不懂,但我就喜欢嫂子。” 孟瀅被他逗乐了,笑著说道:“我看你是喜欢我做的饭吧,晚上给你做手抓饭!” “真的?” “就冲你刚才相信嫂子,嫂子不骗你。” 陆廷州这边已经將灶台垒的差不多了,看到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笑著聊天,眼神暗了暗,直起身子朝著赵刚说道,“你去外面弄些木柴进来。” 赵刚正和孟瀅聊的投机,闻言愣了一下,看见陆廷州黑沉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外面拿柴火,赵刚出去之后陆廷州就去打水洗漱,洗完脸他也没用毛巾擦,平时在部队糙习惯了,一般除了洗澡,洗脸洗手一般都是自然让他干了。 孟瀅看的皱眉,於是拿过一条毛巾,示意他弯腰。 陆廷州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按照她的动作做了,弯下腰,孟瀅拿著毛巾伸出手帮他擦脸,“以后洗完脸要擦乾净,夏天还好,到了冬天那么冷把脸冻坏了。” 这个角度,陆廷州能清晰地看见她瓷白的脸颊,她的睫毛很浓密,像出任务时丛林里翩迁的蝴蝶翅膀,连毛孔都很细腻,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像是夏天晚上闪亮的星星。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雪花膏味道,很香。 孟瀅本来也没什么別的心思,但是擦到他下巴的位置,就看见他的喉结滚来滚去的,修长的颈子是古铜色的,看起来性感急了。 她没忍住脸颊红了,又见他没反应於是对著他问道:“你听见了吗?” 陆廷州低垂下眼瞼,和她四目相对,声音暗哑,“好——” 孟瀅能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影子,以及那微妙的曖昧气氛,她眨眨眼,刚想转移视线,恰好赵刚抱著柴火急匆匆地走进来,嗓门很大,“嫂子,这些柴火放在哪?” 听到声音,孟瀅连忙收手,后退了一步,然后不自然地眨眨眼。 “咦——嫂子你脸怎么这么红?”看到嫂子脸颊红彤彤之后,他惊讶地问了一句。 孟瀅摸了摸鼻子,“没事,太阳太晒了。” “奥——”赵刚看了看太阳,確实挺晒得,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是不怕了,但是嫂子皮肤嫩,不能晒著,“那你进屋吧,剩下的活我来干。” 孟瀅看他没在意,鬆了口气,然后进屋去准备饭了,今天晚上做手抓羊肉,羊肉是昨天陆廷州拿来的,说是单位发的。 手抓羊肉重点是羊肉要燉得软烂还不能膻气,孟瀅光是做这个就做了好久,幸亏有赵刚这个活泼的一边烧火一边讲些大院里的琐事给她解闷。 一顿饭,赵刚吃的心满意足,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团长今天的目光很沉,总是若有若无地盯著他,然后释放冷气,他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嘀咕,难道是团长嫌自己吃的太多,可陆团长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的。 他挠了挠头,心里觉得可能是团长现在有媳妇儿要养,不捨得家里的饭,他吃的是多了点,但也不用这样阴森森地看著自己吧,赵刚想著大不了等发了这个月的粮票到时候给嫂子买点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他就在陆廷州威严的眼光下赶忙回了家。 第20章 还没结束 等赵刚走了,陆廷州去厨房洗碗去了,她今晚上要擦拭身体,本来是打算洗澡的,但是陆廷州说她的腰还要恢復,现在不能洗澡,所以只能擦拭一下。 陆廷州收拾完的时候,孟瀅已经到了床上了。 他看了眼洗手间的位置,还有些溢出来的水渍没干,他进了洗手间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自己冲了个澡。 她正在看书,脸蛋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雪白。 陆廷州到柜子里拿出药膏,“趴下,我帮你上药。” 孟瀅顺从的趴下,她也想儘快的好起来,要不然走路总是酸痛,那滋味也不好受,就像大学跑了一千米。 药膏只需要抹开就好了,陆廷州掀开她的衣服发现她腰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很多,心里鬆了口气,然乎用指腹將药膏化开轻柔的涂抹在她的腰上。 陆廷州的手指很粗糲,应该是常年训练拿枪导致的,上午抹药的时候她光顾著疼了,现在疼痛消退之后,那种粗糙的摩擦感从后腰上传来,让她忍不住心颤。 她下意识捏紧了枕头。 “你···好了吗?” 因为是趴著的姿势,孟瀅看不见他的眼神,要是能看见的话就知道男人眼里燃烧的火苗,火势燎原地,能看出来他在克制。 本来陆廷州並没有別的心思,只是专心在涂抹药膏,但是孟瀅的皮肤太白了,腰太细了,感觉一掐就断了,那细腻柔软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呼吸节奏已经乱了,偏偏刚才她还用那么撒娇的语气朝他说话。 陆廷州喉结滚了滚,然后將衣服放下去,哑声回应,“好了。” 孟瀅鬆了口气,但同时竟然有些失落,一种摸不清的情绪在心口縈绕,让她忍不住用伏爬的姿势偏头看向他,可是却忘了自己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背心,转身的剎那,那抹雪白落在了男人的眼中。 她清晰地看见男人带著欲望的眼神,那样灼热。 “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廷州的手掌就覆盖上了她的眼睛,下一秒肩膀的位置传来湿润的触感。 “只碰一碰好吗?” 他的声音太哑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曖昧,他是在和自己商量。 孟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要是直接做,她还不至於尷尬和无措,但现在紧张期待好多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腕。 “其实,你不用问我。” 半晌后,陆廷州听到了这个答案,他心臟颤了颤,胸腔內充斥著一团火热的衝动,明白她的意思,但现在却不是时机,可小腹那股火也灭不下去。 他放开捂住她的手,然后低头靠近她的耳边,喷洒著灼热的气息。 “现在还不行,等你腰好了,你只需要帮帮我好吗?” “怎么帮?” 孟瀅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身子敏感到了极致,咬只能咬著唇欲拒还迎地推他的手掌,但那双手就像烙铁一样放纵地缠著他。 “陆廷州——” 她的睫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只能紧紧闭著眼睛掩饰现在发生的一切。 “嗯,我在。” “你个老流氓——”孟瀅娇嗔的抱怨。 但陆廷州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蹙著眉问她:“我很老吗?” 相对於孟瀅22岁来说,他確实年纪大了些已经三十岁了,以前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甚至觉得年长代表著成熟和稳重,但想到下午她和赵刚的攀谈,心里莫名堵得慌。 “嗯?”孟瀅睁开眼疑惑得看向他。 “我已经三十岁了。”陆廷州强调了一句,孟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介意自己刚才说的老流氓这三个字,她有些哭笑不得,於是翻过身子,主动攀住他的脖颈。 “怎么,三十岁你就不行了?”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身边的气压瞬间变了,陆廷州的眼神倐的变得暗沉,眼睛眯了眯,然后手放在她的腰上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啊——” 孟瀅瞪大了眸子看著他,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攥紧拳头去锤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混蛋——你捏我!” 陆廷州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谁让你说我不行的。” 孟瀅哼了一声別开了头,陆廷州笑了笑,然后將她的头掰回来在她唇角亲了亲,“说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说我不行。” 孟瀅一把推开他,然后躺下钻进了被子里。 陆廷州紧隨其后,他躺下將被子连人整个扯到自己怀里,然后將被子扯开,低头轻声诱哄她,“还没结束。” 孟瀅的杯子被抢了去,转身就对上他的眼神,顿时就有些心慌,只能试图示弱。 “我腰疼。” 陆廷州:“我会轻点,不弄疼你,我保证。” 孟瀅不说话了,睫毛轻颤著,看她乖顺的样子,陆廷州心底一跳,伸手將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换了方向顺著腰线的位置。 没多久,两个人的额角都滚满了汗珠,碎发都浸湿了。 渐渐的,月亮爬上了枝头,房间里传来腻人的声音。 “你欺负我——” “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男人没说话,只剩下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带著哀怨和控诉。 一觉醒来的时候,陆廷州已经不在了,孟瀅草草地喝了碗粥,就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看到陆廷州,她眼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就看见陆廷州清咳了几声,脸上罕见地带著几丝无措。 就在这时,陈峰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是李政委的警卫员,看到陆廷州脸上带著急色,待看到后面的孟瀅时,稍微平静下来,立马打招呼。 “嫂子好。” 孟瀅点了点头。 “团长,不好了,那个王嫂子在团部闹起来了!还带了方旅长过来,说是你和嫂子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陆廷州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本来以为昨天的警告她不敢再闹,但现在看来是他昨天的警告还不够。 孟瀅眼神也变了。 “团长,现在李政委让你和嫂子去一趟团部,要你们去当面解释。” 第21章 我要报公安! 陆廷州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越发骇人。 “瀅瀅,抱歉,是我没处理好。” 孟瀅怎么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只能说这就是个小事,方涛涛压根一点伤害都没有,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事,我们先去看看,清者自清。” 陆廷州点了点头,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孟瀅想到什么,然后回头去臥室里拿了点东西,才跟著去了。 早晨的阳光还有些许温和,团部大院的黄土地面伤泛著一层白光。 刚到那里,就看见一群人围著屋子的外围在看热闹,看到孟瀅两个人,眾人更是炸了。 “就是她,她就是陆团长的老婆。” “长得確实好看,可惜心是个歪的,听说刚来就花了陆团长好多钱,去供销社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不说才是呢,在家什么都不干,指挥著自己老公干这干那,就是个懒婆娘!” “说是村里出来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素质就是低,欺负小孩子。” 他们嘀嘀咕咕的,根本就不怕,他们人多又加上觉得自己知道的就是事实,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了,直到陆廷州眼神凌厉地看过去,眾人才止了话头。 孟瀅和陆廷州进了团部。 一眼扫过去,就能看见李政委、方旅长、王桂芬、方涛涛,竟然还有梁晚意。 李政委看到两个人过来,脸色也不是很好,手里拿著个茶杯抿了一口水,语气带了些严肃:“廷州,说说怎么回事吧。” 王桂芬瞧见了孟瀅,眼神立马变得凶狠,三角眼更是吊起来,“就是她,就是这个孟瀅欺负我孙子,我和陆团长说了他竟然还威胁我要去公安局,他们一家人欺负我们,还不知悔改!” 陆廷州见她凶神恶煞的,立马將孟瀅拉到了身后。 “王嫂子,说话注意分寸。” “你看看,你看看,李政委,他当著你的面子都敢这样,我们老方虽然不是你们军区的,但好歹也是个旅长,他就这样对待我们,就是没把我们老方放在眼里。”王桂芬又开始撒泼打滚的哟呵,方旅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也不好。 他听到自家老婆子说的是孟瀅无缘无故看涛涛不顺眼就打孩子,他一开始还不相信,毕竟陆廷州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恪守军规,他家属应该也不会是这样的人,但是王桂芬又添油加醋的说她可能是不小心得罪了孟瀅,孟瀅是乡下来的,脾气不好什么的,晚上又听自己孙子那么一说,就相信了。 陆廷州没理会王桂芬的无赖,只是语气严肃了几分:“政委,方旅长,我认为什么事情都不听一面之词,我媳妇儿千里迢迢过来隨军,连家属院里的人都没认全,门都没出过几次,和你家孙子都不认识,无缘无故怎么会打孩子。” “谁知道她是不是天生坏种,反正就是你媳妇儿打的!” 孟瀅上前一步,脸上完全没了平时的温和,眼神扫了一圈,开口道:“李政委,这件事是这样的,我昨天去给廷州送饭,回来的时候路过胡同,方涛涛几个男孩子聚在一起,在欺负钱连长的孩子钱招娣,所以我就上前制止了,顺便让方涛涛道歉而已,別的事情我並没有做,不接受任何污衊。” 听完这句话,李政委心里就有数了,他一眼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孟瀅他还是第一次见,见她进退得宜,说话条理清晰,一点也没有害怕,不由得在心里讚许了几分,对陆廷州娶得这个媳妇儿更加满意。 但眼下,方旅长和王桂芬不依不饶地,这件事就必须要给个交代。 方旅长一听这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已经將孟瀅的话信了七八分,毕竟自己老婆子那点子心机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但眼下他不能承认,要不然他面子就没了,而且自己孙子欺负別人,这传出去很不好看。 “你胡说八道,冤枉我孙子,我家涛涛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欺负別人,你就是看自己被揭穿了,你故意污衊別人!”王桂芬怎么能允许自己孩子被泼脏水,立马护犊子般地像个战斗的老母鸡一样开始胡扯,“李政委,你別听她胡说,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罢休的,孟瀅必须道歉。” “不可能!” 陆廷州上前一步,“李政委,孟瀅因为这件事还被涛涛那孩子撞到了,去了医院,腰都还没好,我没计较他们孩子的故意伤害就算了,他们还倒打一耙。” “既然这样,我要报公安!” 一听这话,方旅长立马慌了,这要是真查出来,是他孙子的错,那他这老脸就没法放了,於是立马著急地站起来。 “哎——小孩子打打闹闹的,都正常,我们私下解决就算了,何必浪费公安人员走一趟。” “方旅长,这关係到我爱人的声誉和清白,並不是小事,既然王嫂子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们就报公安,相信他们会调查得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真相!” 陆廷州眼神坚定,说得掷地有声,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孟瀅。 此时,梁晚意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的戏,眼神得意地看向孟瀅,那个躲在陆廷州身后的人,那天是她在路上看到了陆廷州恰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於是在陆廷州走了之后主动上前和王桂芬交谈,在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攛掇王桂芬今天来闹事的。 她了解王桂芬,爱贪小便宜,只要和她说闹一闹就有医药费拿,她自然就能听她的,今天过后孟瀅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她相信陆廷州不会要一个名声极差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温婉,面上带著善解人意,主动上前一步。 “李政委,方旅长,这件事我认为没必要闹那么大,既然双方都说不清楚,我们也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个人,不如私下和解,孟小姐和王嫂子道个歉,然后赔偿一下医药费就好了,何必闹得这么僵,大家都是邻居好好相处才是。”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好似是为所有人考虑。 孟瀅看向了她,梁晚意大大方方的接受著她的注视,整个人笑意盈盈的。 第22章 反客为主 “梁同志说得对,不亏是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有素质!” “那当然了,人家可是梁旅长的女儿,是千金小姐,哪里是乡下那些泥腿子比得上的!” 梁晚意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假装理中客说了几句,就贏得了大家的讚美,孟瀅扫了她几眼就转移了目光,她那些心思太明显。 其实孟瀅刚才一直將几个人的神情和动作看在眼里,客观来讲,这个计谋他们做的挺完美的,一番吵闹下,就算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她仗势欺人的事情就会传出去,这样她在家属院就別想安稳过日子了。 而这一切都不像是一个没文化的乡下村妇能想出来的主意。 陆廷州在一边拳头都攥紧了,脸色也越来越铁青,他走过去拉住孟瀅的手,安慰似地捏了捏她的手,两个人对视,他给了孟瀅一个安心的眼神。 “政委,让公安局来处理吧。” 李政委看著双方都不罢休的样子,也是头疼得很,这个王桂芬明眼人看得出来就是来讹人的,医药费也赔不了多少,但是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对孟瀅来说也不公平。 “哎呦来——真是没天理啊,我这老婆子是真没用啊,我的乖孙孙受了欺负我都不能主持公道,就看著他爹娘不在身边,欺负我这个老婆子。”王桂芬眼珠子一转见状也歇斯底里起来,嚎叫著唾骂自己遇到的不公平。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眼神落到了孟瀅的身上,纷纷露出了异样的眼神。 陆廷州走到电话那边,就要拨通电话,李政委连忙阻拦,就连方旅长心也提了上去,闹这么大吗?眾人也面面相覷,好歹这边都是些领导,这个陆廷州就这么撕破脸,一点也不害怕。 千钧一髮之际。 外面传来了报告的声音,是赵刚。 “报告!” “进来——” 只见赵刚把钱招娣给带过来了,后面是刘嫂子和刘连长,几乎大院里有头有脸的都过来了,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小孟啊,怎么回事?”刘嫂子走到孟瀅身边,安抚性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眾人眼神立马变了,没想到家属院里人缘最好的刘嫂子竟然和孟瀅关係这么好,见她遇到这种事也毫不避嫌。 孟瀅朝著刘嫂子笑了笑,很感激她能站出来。 “报告领导,我刚才去食堂打饭,正好遇见招娣小朋友,她听说了今天的事情说有话要和领导说,我就带她过来了。。” 赵刚声音特別洪亮,待看见身后的钱招娣之后,王桂芬脸色瞬间变了,脸上带著慌乱。 李政委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招娣,你別害怕,你要和我们说什么?” 钱招娣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眼神怯怯的,然后抬起头眼神看向这一圈人,在看到王涛涛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抖。 “別怕,你是不是要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啊,你慢慢说。” 许是李政委的话太温和,她张了张嘴,指著孟瀅,“那天··是这个姐姐····” “招娣!”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整个空间的沉寂,眾人闻声看去,就看到李翠兰嘴角扯著一个笑,走进屋里。 “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过来了呢?我们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李政委立马皱紧了眉头,因为她看见钱招娣已经闭紧了嘴巴。 “弟妹,昨天招娣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在调查,孩子正要和我们说,你也听听吧。” “什么事情?”李翠兰脸色变了变,然后朝著钱招娣瞪了一眼,將她扯到自己身边来,“俺们家招娣昨天一整天都在家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家里还有侍很多活要干呢,俺就先带招娣回去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將钱招娣拽回去。 “你看看!这就对上了,孟瀅就是在撒谎,他们家招娣都没出门,怎么会被我家涛涛欺负!”王桂芬立马抓住了漏洞,气势汹汹地指责孟瀅。 哗——的一下,整个团部都炸了,原先还持观望態度的人態度立马就变了,鄙夷指责的目光看向孟瀅。 “原来是真的,她竟然这么恶毒,欺负孩子就算了,还撒谎!” “简直给军人家属丟人!这种人不配留在家属院!” “就是就是!” 各种指责的话语扑面而来,陆廷州脸色更加阴沉,心疼地看向孟瀅,她这才隨军几天,就受了这么大委屈,自己媳妇儿这么善良帮助別人却换来的是別人的恶意相向。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小孟自从来之后帮了我很多,是个好姑娘,现在还没查清楚,我相信小孟,她绝对不是撒谎的人,更不是隨意仗势欺人的人!” 刘嫂子没忍住开口站在了孟瀅这一边。 但大家並没有接受这种说话,反而更加沸腾了,刘嫂子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几分。 李政委头疼得看著这一幕。 就在这时。 “你们说够了吗?”孟瀅呵斥了一句,全场突然安静下来,她挠了一下陆廷州的掌心,眼神温和地看向他,示意他没事。 然后她走到方涛涛的身边,从兜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他眼前。 “方涛涛,那天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说实话这些糖就都是你的了,但你要是说谎的话,警察晚上会把你抓走哦。” “孟瀅,你威胁我孙子!”王桂芬不得了了,想上前制止,李政委走过来发话了,“让她问,大家都別说话!” 方涛涛接著说话了,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些都是你的。” 方涛涛眼珠子一转,伸手就要抓糖,孟瀅立马收回手,“先说真话哦。” 此时王桂芬想要阻止,但是陆廷州一个眼神过去她就不敢动了,只能拼命朝著自家孙子挤眉弄眼,但此刻方涛涛眼里只有眼前的糖块,他被家里宠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涛涛:“好吧,这个女人没有欺负我,我看招娣那个扫把星不顺眼,踢了她两脚,这个女人过来让我道歉。” 嘶——眾人瞬间倒抽凉气。 方涛涛的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平静的海面上炸起了水花。 “我说完了,糖可以给我了吧。”王涛涛一把就把糖抓了过去,脸上丝毫没有愧疚,喜滋滋后拆开糖放进嘴里。 “孟瀅,你是在引诱我孙子,这不算数。”王桂芬仰著头,脸色铁青。 孟瀅站起来,对著李政委说道:“李政委,我说了我没有欺负他,他自己也承认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行!”王桂芬上前迈了一步,就要抓住孟瀅的手,被陆廷州挡开了,眼神冰冷地看向她,“王嫂子,你还要干嘛?” 第23章 强制道歉 “你们必须赔偿医药费!” 转了这么一圈,原来是为了赔偿医药费,孟瀅笑了,真不够嫌丟人的,这里这么多领导,她一点面子也不给,虽然方旅长军职比较高,但毕竟不是这个军区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闹到团部来,就算这件事最后解决了,方旅长也变相的得罪了人,起码李政委心里肯定就不满。 这个方旅长也是个拎不清的,就带著自己媳妇过来闹,也没想过后果,何况他都快退休了。 “嫂子没错!他不用赔医药费!” 陈峰从外面走进来,穿著一身绿色的军装,神情骄傲。 “政委,我把那几个小孩找到了!他们说孟瀅没欺负人,当时只是教训了他们几句,而且他们也知道错了!” 几个小孩从背后探出头来,眼神带著自责和害怕,其中一个小孩子主动上前一步,对著孟瀅说道:“对不起,是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欺负招娣了。” “什么?竟然真的是方涛涛他们欺负招娣,孟瀅见义勇为了。” “那王桂芬今天闹这一出,不丟人啊!” “这不是讹诈吗,幸亏真相大白了,要不然孟瀅得受多大委屈!” 眾人的风向立马变了,鄙视的眼神转移到了王桂芬身上。 王桂芬张著嘴,眼神耷拉下来,有点心虚,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时间去找这些孩子,现在百口莫辩,但她也不能承认,只能嘴硬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块说谎!” 方旅长:“行了!” 他转头看向李政委,面色乌黑,“李政委,今天这件事是我没调查清楚,闹得大家跑了一顿,很抱歉,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一下我孙子!” 他转身拉著王桂芬就要走,王桂芬有些不乐意,但是看自己男人那狠厉的眼神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一下!”陆廷州看向方旅长,眼神平静,“王嫂子,我需要你和我媳妇道歉!” 呃—— 这回大家惊得下巴都掉了,虽说今天这件事王桂芬做的不地道,但她也是首长的夫人,陆廷州竟然这么大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方旅长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团长竟然敢当眾让他下不了台。 “我不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凭你不分青红皂白污衊我媳妇,到处给她泼脏水我媳妇被你孙子伤了腰,疼了好几天,这也是事实,你不应该道歉吗?”陆廷州拿著手中的病歷单拍到了桌子上。 王桂芬又不识字,李政委看向桌子上的病歷单,脸色也不是很好,原来以为只是小孩子的打闹,孟瀅不小心掺和到里面被误会了而已,没想到她受伤了。 “方旅长,小孩子年纪小,我们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们当大人的,不教育孩子就罢了,还助紂为虐,毁坏陆团长妻子的名誉,这件事並不是小事,希望你们拿出態度来,否则就是破坏我们军区的风气!” 这一番话说的很严肃,李政委心里確实是这样想的,一开始他存了私心,以为也就件小事,能小事化了最好,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但是王桂芬上纲上线闹的人尽皆知,那就是在抹黑整个军区,他绝不允许。 方旅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面子上也掛不住了,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的错,所以只能咬著牙,呵斥王桂芬:“去道歉!” 王桂芬也嚇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早知道就不来了,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她当眾给一个阶级比她低的人道歉,她不服。 支支吾吾的。 “小孟啊,嫂子不是故意的,都是被人挑拨的,你別在意!” 孟瀅冷笑:“我看嫂子刚才的样子不像是不故意的。” “你·····”王桂芬瞪大眼睛,“那你想怎样?” 孟瀅:“只是奉劝一下嫂子,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別总是做一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得不偿失!” 说完,她拉著陆廷州就要往回走,留下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覷。 直到走出团部,孟瀅才放缓了脚步,她脸上还红红的,但是却並没有很生气,相反却很平静,走出了很远,她停下来还气喘吁吁的。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临危不惧?”孟瀅抬起头眨眨眼,俏皮的说道。 陆廷州错愕了一下,对於孟瀅一点也不生气害怕而感到惊讶。 “你没生气嘛?” 孟瀅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在前世见得多了,她是靠网络吃饭的,每天面对的恶意成千上万,要是因为这些东西而让自己过不去,那不是自討苦吃。 “没生气,你媳妇聪明,她们还伤不到我!” 陆廷州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庆幸或者高兴,反而有些自责和愧疚,是他没照顾好孟瀅,才让她受委屈,这是他做的不称职,在军营里他学的都是团结和兄弟生死与共,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他摸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才忽略了。 孟瀅知道他怎么想的,於是握住了他的手掌,“我没事,她们就是嫉妒我。” “嫉妒?” 孟瀅嘴角噙著一抹笑,晃了晃他的手臂,娇俏地说道:“嫉妒我有这么好的老公。” 陆廷州低头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思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和满足,结婚以来他在某个午夜也想像过自己的结婚妻子的样子,她或许是贤惠的,或许是自私的,也或许是活泼的,但从来没想到她性格那么多面,像一抹暖阳又像一汪水流,温暖的明媚的舒缓的。 他忍不住抱住了她,紧紧箍在怀里:“对不起——” “你——”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依然觉得很抱歉,重要的是孟瀅,谢谢你——”陆廷州打断她的话,直视著她的眼睛。 孟瀅害羞了,有这么一个又帅又有魅力的男人看著你,想不害羞也难。 她转移目光,“那就罚你背我回去,我脚疼!” “好——”这次他没有一丝犹豫,即使路上有很多很多人,他也毫不犹豫。 孟瀅笑了笑,然后窜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第24章 那你喜欢吗? 陈峰和赵刚从团部出来,本来是想去追他们俩的,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了,他们俩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掛著意味深长。 陈峰搂住赵刚的肩膀,“走吧,喝几杯去!” “万一有任务呢?” “没事,就喝两杯,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赵刚:“你可別说,刚才那场面我都嚇住了,都是惹不起的人物,没想到嫂子竟然面不改色!” 陈峰:“嫂子让我去找那几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猜到嫂子是聪明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坐什么毙?” 陈峰无语了,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个笨蛋,团长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 “哎呦!好你个陈峰,看我不揍你!”赵刚嬉笑著往前追赶赵刚。 这边,孟瀅被一路背回去的,到了供销社,还顺便又买了些东西,她看著一张张票子被递出去,她开始心疼了,陆廷州再怎么挣钱也就是团里那些津贴,一百块钱,她又比较能花钱,半点不委屈自己的性子,早晚有花光的一天。 这样想著,孟瀅意识到自己需要挣钱了,现在是改革开放,国家鼓励市场经济,自己还能做些护肤品正好是这个年代所稀缺的,先去试试。 打定主意后,就看到陆廷州又拿了两罐奶粉,这个可不便宜,一罐要十块钱,哪个好人家能这么喝,“陆廷州,你少买些。” 陆廷州放进兜里,捏了捏她的手,“你体质弱,以后一天喝一杯,补充营养。” 孟瀅知道他的心意,心里也甜滋滋的,没再拒绝。 供销社收钱的大姐在前台嗑瓜子,最喜欢听人来人往的八卦,听到孟瀅这么矫情还要喝牛奶,又听到她丈夫竟然那么宠她,心里是嫉妒又是羡慕,想到自己那口子天天就知道睡大觉更来气了。 结完帐,没走几步就碰上了通讯连的一个通讯兵说是有电话找她,孟瀅立马雀跃起来。 “肯定是我爸妈!” 陆廷州对孟瀅的爸妈印象不深了,但也记得她们很宠孟瀅,当时结婚的时候嫁妆给了不少,他当时也有些惊讶,孟瀅也来了快半个月了,一直没联繫家里,恐怕老两口也急坏了。 到了通讯连的值班室,值班的战士起身將电话让给她,孟瀅心臟都加速跳动了,一丝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充斥著胸腔。 她接过听筒,“妈——” 孟母听见女儿的声音,握著电话筒的手都颤了下,“瀅瀅——” 孟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明明和只和孟母相处了几天,但身体里却流淌著他们的血液,情不自禁地开始依赖和委屈。 “瀅瀅,你怎么了?” 孟母听到对面的动静嚇了一跳,以为自己女儿出什么事了,这时旁边的孟父著急地將电话抢过来,“闺女——你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陆廷州对你还好吗?”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孟瀅吸了吸鼻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那是上辈子从来没体验过的。 陆廷州看她哭鼻子的样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哭笑不得,拿著手帕给她擦眼泪,孟瀅將电话递给他,“你和爸妈先说会儿。” 陆廷州接过来,“爸妈,我是陆廷州。” 对面安静了几秒,“廷州啊,你也在啊,瀅瀅她没事吧。” 陆廷州看了眼正在擦眼泪的孟瀅,笑著说道:“没事,瀅瀅就是想你们了。” 孟母的眼眶也红了,“哎——那就好,瀅瀅这孩子打小就没离开我们身边,在那边难免会想家,闹脾气,你別太和她计较,要是受欺负了就和我还有你爸说,我帮你教训她。” 陆廷州知道孟父孟母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和孟瀅闹脾气,他也没生气反而感受到了她们对女儿真切的爱,他抿了抿唇回答:“知道了,妈我会好好照顾瀅瀅的,你们保重身体,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带瀅瀅回去看你们。” “哎——好,你是个懂事的,廷州那你多照顾瀅瀅,有什么事情给我们即使打电话。” “好。” 陆廷州又聊了几句,就將电话递给了孟瀅,孟瀅接过来。 “妈,你身体还好吗?爸呢,他怎么样?” 孟母:“我们都好,倒是你,你在那边没受委屈吧?” 孟瀅:“我很好,陆廷州对我也很好,他带我买衣服买吃的,住的是三间大房子,还有院子,邻居也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听她这样说,老两口这才放心。 “那就行,妈最近在家里閒著没事做了几件棉袄,听说西北那边很冷,你又不会做衣服,我就多做了几件还有廷州的,又晒了些乾菜,到时候一块寄给你,邮递员说要十几天才到,你到时候记得去拿。” 她一字一句地嘱咐,生怕遗漏了半点细节,孟父靠在电话旁边认真仔细听著,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也满足地眯了眯眼。 直到电话结束,孟瀅都没缓过来,心情一直很低落,这种只能听见亲人声音的感觉是很难受的,陆廷州也深有体会,这种情绪只能自己缓解,他牵住孟瀅的手带她回去。 到了家,孟瀅缓过来了,又恢復了活蹦乱跳,今天这件事虽然说不上很严重,但是孟瀅很感谢在这时候维护她的人,等晚上吃完饭,她靠在床头看书和正在擦头髮的陆廷州说话。 “陆廷州,今天陈峰、赵刚还有刘嫂子,李政委都出了不少力气,我想请他们吃个饭可以吗?” 陆廷州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心思还挺细腻的,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再说这件事的,尤其是刘嫂子帮了不少忙,今天又帮她媳妇儿说话於情於理都应该请吃饭。 孟瀅眨巴著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只见陆廷州放下手中的毛巾,坐到床头,盯著她说道,“这些你说了算就行,以后家里的事情你管,我只负责服从。” “哎呦呦——”孟瀅坐起来然后趴在他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今天怎么这么上道?” 陆廷州转头亲了她一口,“你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陆廷州,你怎么这么可爱!”她毫不吝嗇地夸奖,捏著他的脸揉来揉去的,他怎么这么帅,嘻嘻,自己来这边真是赚了。 可爱? 陆廷州从来没想过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他抿著唇翻身將她搂在怀里,“那你喜欢吗?” 孟瀅戳了戳他的胸膛,硬邦邦的,“还行。” 陆廷州听到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眼神暗了暗,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睡觉吧。” 第25章 一起做饭 这几天家属院里可是很热闹,大家都在议论那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孟瀅当时临危不乱的样子被大家传来传去。 而那个王桂芬平日里人缘就不是很好,所以这几天不乏落井下石的人,看见她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家也被讹上。 王桂芬刚从供销社回来憋了一肚子气,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在背后嚼她舌根的,说她贪婪自私的,说她孙子欺负人的,各种难听的话多的是。 回到家又看到方涛涛在房间里偷吃桃酥,一股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平日里疼爱孙子的嘴脸立马就变了。 “你个小鱉犊子!还偷吃!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天要不是你这个蠢货为了几块糖说漏了嘴,我能受这委屈吗?” 她一边骂著一边扯住方涛涛的胳膊,揍他的屁股。 “哇····呜呜呜,救命啊,奶奶打人了,爷爷快来救我!”他拼命挣扎著,哭得脸上的都是泪水和鼻涕,別提多惨了。 家属院另一侧的方家鸡飞狗跳的,孟瀅一概不知,她正忙著写今晚上请客的名单和菜单,既然李政委要来,这菜不能少了也不能太寒磣,这代表的是陆廷州的面子,丝毫不能马虎。 陆廷州看她仔细认真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上前给她理了理碎发,“政委说了,只是一顿便饭而已,不用太隆重。” 孟瀅推开他,“我知道,但是不能含糊,这些人都是你的兄弟,而且还有领导这对你以后保命升官都有好处。” 陆廷州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坐到团长这个位置,是他拿命拼来的,在他的思想里,军职都是需要立功的,孟瀅也知道他的想法是这样的,也没试图改变他,军人保持那份纯粹是难能可贵的。 但是孟瀅要为自己想,人情世故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留下来的,它算不上是糟粕,往往用好了能得到很多助益,这不代表著要虚与委蛇,而是未雨绸繆。 看她这样执著不再搭理自己,陆廷州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孟瀅写好单子之后,刘嫂子就过来了,她手里还拎著一个篮子,见到孟瀅脸上带著笑,“小孟啊,菜都准备好了吗?” 孟瀅抬起头,“嫂子,我这手忙脚乱的,还没开始准备。” 刘嫂子看了眼天上的日头,“时间是不早了,你得抓紧准备,要是两桌的话,时间上就要紧凑一些,我正好过来帮帮忙。” 孟瀅立马喜笑顏开,她正愁没人帮忙呢,陆廷州顶多是干点择菜的活,备菜她正需要个帮忙的,刘嫂子来得真巧。 “嫂子,你是天上派来的救星吧。” “哎呦喂,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甜,就是来帮忙,哪能称得上救星。”刘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话是那么谦虚的,但脸上的笑可不那么想。 孟瀅特喜欢她这一点,觉得刘嫂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性却可爱得紧。 “嫂子就是特別好。”孟瀅紧接著又夸奖了一句。 三个人干活,加上刘嫂子这个强有力的助攻,倒是节奏一点也不乱,反而井井有条的,孟瀅准备了六菜一汤,不多也不少,没浪费也不会不够吃,而且男女两桌呢。 “要不说人平时不能太跋扈,看著今天王桂芬的名声,我心里都觉得痛快!”刘嫂子正在切萝卜,提起那天的事情也还是义愤填膺的。 孟瀅:“她就是想贪便宜,问我要些医药费。” 刘嫂子:“我看出来了,那天要不是我知道得晚,我还真想和她掰扯掰扯,就是难为你和这样没素质的人打交道。” “那天你就没害怕?” 孟瀅笑了笑,將切好的玉米放进正在熬煮的排骨汤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害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很无聊,她那点心思看起来藏得很好,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目的,除了给自己增添笑料,不可能会落著点好。” 听到这话,刘嫂子倒是震惊了,没想到这个孟瀅想的这么透彻,她抿了抿唇,“你还真不愧是文化人,说话就是那个···哎屁精!” “哈哈哈。”孟瀅笑起来,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嫂子,你太搞笑了,是精闢,不是屁精。” 刘嫂子反应过来脸顿时就红了,訕訕地笑了笑,“说错了说错了,都怪我家老刘天天念叨这个词,我记岔了!” “小孟啊,你可別笑话我。” “不会不会。” 孟瀅止住笑,捂著嘴继续偷笑,生怕刘嫂子看到。 陆廷州见她在一旁一直没插嘴,看到孟瀅狡黠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 大约忙活了一个小时左右,菜也差不多都做好了,只剩下一个汤还在院子里煮著,陆廷州负责看火,孟瀅出去查看,她刚要打开盖子看一下汤,坐在旁边看火的陆廷州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来,这热气很烫。” 他怕蒸汽烫著孟瀅,孟瀅朝著他看了一眼,陆廷州打开盖子,示意她看一下,居高临下的姿势能看见孟瀅白皙的脸颊,双眼水汪汪的,在热气蒸腾里显得更加娇媚。 想起这几天亲密的接触,她总是泛著瀲灩的眸光,陆廷州突然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团长!” 一声高昂的叫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曖昧,循著声音看去,陈峰和赵刚正前后脚进了院子,脸上兴高采烈的,看著就高兴。 “好香啊!嫂子做的什么好吃的?”赵刚忍不住伸著脖子探头看锅子,得来了陆廷州的一个凉凉的眼神。 孟瀅觉得好笑,记忆里她对军人的印象是沉稳內敛,但是这俩小伙子却阳光活泼,也是都是半大的小子,在现代也只是大学生,心性难免外放了些。 “做了好多好吃的。” 陈峰相对来说稳重一些,闻言也不好意思,“嫂子客气了,不用这么见外,隨便做些吃的就好了。” 这个年代的粮食都是很珍贵的,家家户户能拿出一些鸡蛋和肉来说都很不容易,別说又是菜又是肉的,闻著味道好像还有排骨。 陆廷州站在一旁见这俩活宝一点也不稳重,平静地开口:“李政委也过来。” “啊——”俩小子顿时蔫了,异口同声的,“政委也来啊。” 他俩还真不知道,陆廷州通知他们的时候只是说了要请吃饭,没说到领导也要来,想到今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对视两眼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刘嫂子在一旁看著可真有意思,笑著开口:“你俩小子,这么害怕李政委?不就怕你们团长?” 赵刚挠挠头:“啊—那个···团长虽然严厉,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训练,他面冷心热的,大傢伙都知道,但李政委一笑都让人害怕,別说冷著脸了。” “哈哈哈。”孟瀅顿时就笑了。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李政委背著手走进来,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问了一句。 第26章 陆廷州过来。 嬉闹声戛然而止。 陈峰和赵刚目瞪口呆地转身看向院门口的方向,李政委后面还跟著刘连长和李夫人。 院子里骤然开始逼仄起来。 “小孟。”李夫人打了声招呼,“听说你伤著腰了,好了吗?” 孟瀅的腰早就好了,但她没想到李夫人竟然也知道这件事了,而且还主动关心,她顿时还有些感动。 “已经好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这里是我们带的奶粉,你喝正合適。”李夫人手里提著两罐奶粉,递给孟瀅,孟瀅惊了一下,这可真是大手笔,她不知道该不该手下於是看向陆廷州,直到他点头才拿过来,“您客气了,来吃饭还带这些东西。” 李夫人:“没事,多喝牛奶对身体有好处。” 孟瀅点了点头,招呼著大家坐下,李政委一来那俩皮猴子顿时就老实了,跟在陆廷州的屁股后面又是添柴又是倒水的,殷勤得很。 孟瀅好奇地看了他们几眼,心想这个李政委的威力还真是大,比陆廷州这个冷麵阎王震慑力都强。 没多大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两个姑娘,是刘嫂子正在上高中的闺女刘念和李政委的闺女李梦妍,两人是高中同学正好放假回来,孟瀅偶然听刘嫂子说了一嘴,就让她们一块过来了,要不然女桌这边人太少了凑不齐。 而且她也有別的目的,那天去刘嫂子家里的时候见到了刘念,小姑娘身材不错,头髮浓密加上脸蛋清秀,妥妥一个小美人,但因为到了青春期脸上都是痘痘,见到她的时候低垂著脸整个人看起来自卑又敏感。 孟瀅见了顿时就明白了她的苦恼,在前世她也经歷过发育期自然知道女孩子的烦恼有哪些,这立马给了她一些灵感。 最后一个排骨汤也做好了,孟瀅让陆廷州端了进去,屋里已经热热闹闹的,因为是两个桌子,所以客厅显得比较狭小拥挤。 李夫人也是个健谈的,和孟瀅见过一面又听到自己丈夫说了那天的情形,对这个小姑娘也是印象很好,坐到她身边问她。 “小孟啊,你和小陆是怎么认识的?”她问了一句。 那一桌子女人的眼神都投过来了,隔壁的男人桌正吵吵闹闹,自从李政委说了句今天不是领导之后,陈峰和赵刚就开始闹腾了,逗得桌子上的人哈哈大笑的。 孟瀅看到这些女人八卦的眼神,也惊愕了,古往今来唯有八卦这个女人的天性亘古不变,她抿了抿唇,“他回乡探亲的时候救了不小心掉进水里的我,然后就结婚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刘念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期然就对上了孟瀅的眼神,她脸瞬间就红了,然后垂下了眼睛,孟瀅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可真是缘分啊。”刘嫂子感嘆了一句。 孟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其实他们结婚的开始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两人都是赶鸭子上架而已。 “你和小陆还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李夫人调侃,“你来了之后可是咱们家属院最漂亮的军嫂。” “那確实,我就没见过这么白净的姑娘,还得是咱们这偏僻的地方都是些粗糙的。” 刘嫂子接了一句。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孟瀅被夸得脸热。 “我就是皮肤好了些。”她接了一句。 “你这哪是好了些,这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真细嫩,看了让人羡慕,不想我家念念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两年脸上起了好多疙瘩。”刘嫂子提起这个话题也是愁得慌。 另一边,李政委也是喜欢下班后浅酌几杯的人,陆廷州给倒上酒,唯独自己的杯子里一点酒都没有,刘连长看了不乐意了。 “廷州,你今天不喝点可过不去了。” 陆廷州没有喝酒的习惯,可以说滴酒不沾,倒不是说排斥,主要是怕时刻可能会面临著接任务,所以很少喝酒。 “喝些吧,一点也醉不了人,今晚上睡一觉酒就醒了。”刘连长起鬨两句,“你该不会怂了吧?” 陆廷州抿了抿唇看向女桌那边,发现孟瀅脸红红的,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犹豫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桌上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覷的,对视几眼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廷州还是个怕媳妇的,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著··哎,对,弟妹真是驭夫有术!” 这次孟瀅听到声音了,转过头看到几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就连一向严肃的李政委也仰头大笑,她有些不明所以然后看向陆廷州,发现他脸红红的,她皱了皱眉然后回过头和刘嫂子继续说护肤品的事情。 “嫂子,您要是信任我那我就给刘念看一眼。” “真的?”刘嫂子惊喜地问了一句。 闻言刘念眼神亮了,抬起头期待地看向孟瀅:“孟姐姐,真的能治好吗?” 孟瀅和李夫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刘念的旁边,示意她脸朝著这边,她托著刘念的腮,仔细查看,最后发现都是些红肿的痘痘,典型的青春期內分泌失调,这种情况就是要加强日常的清洁护肤然后食补就可以了,这样恢復的会比较快。 “我正好做了几种护肤品,我拿给你几样,你先试试看效果,要是效果好的话,那你再来拿,今晚上我先给你敷一下我做的涂抹面膜,以后一个星期来一趟就可以。” “好。”刘念很听话乖乖地点头,只有刘嫂子脸上还带著担忧。 孟瀅知道刘嫂子信任自己是一回事,但是自己亲闺女担心也是必要的,所以她安抚她们,“別担心,没有什么伤害,我做的这些用的都是纯天然的草药和鲜花,没有危害。” 听到这句话刘嫂子放了心,感激地朝著孟瀅说了句谢谢。 至於李夫人一直在夹菜吃,这个小孟做菜还真是好吃,手艺好就算了竟然还会治理皮肤,可是真的有用吗? 她也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就算再喜欢这个孟瀅,敷在脸上的东西都要慎重,等看看刘念要是效果好的话,她也买来些给梦妍用。 看完脸,孟瀅就开始专注吃饭了,今晚上的饭做得很好吃,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她也开心,没忍住在李夫人和刘嫂子的怂恿下喝了两杯葡萄酒,很香醇,喝了两口她就有些晕,这不符合常理,她在前世因为是美食博主已经练得千杯不醉了,可她忽略了这个年代的孟瀅的身体几乎没有沾过酒。 “陆廷州!过来。”孟瀅撑著晕乎的脑袋,突然在桌子上喊了一句,语气娇嗔。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空气感觉都凝固了,她的语气不算好,甚至说是无礼,刘嫂子和李夫人都看呆了,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顶多是隔壁李翠兰和钱连长吵吵闹闹,但孟瀅一直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安静的。 听到动静,陆廷州赶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向迷糊的孟瀅,发现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他將孟瀅扶起来,然后搂在怀里,“瀅瀅,怎么了?” 孟瀅脑袋还混沌一片,见到陆廷州的脸顿时乐了,满脸迷恋地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真好看,陆廷州。” 第27章 第一次来了 眾人都纷纷摒住了呼吸,看著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又害怕孟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惹恼陆廷州。 陆廷州有些无奈地扶住她,对著眾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先將她送到屋里。” 其实大家本来就吃的差不多要离开了,见这一幕纷纷要起身离开,陆廷州也没有阻止,他也不放心孟瀅一个人在屋里但客人也不能不招呼,况且也不早了。 “你去照顾小孟,我们就先走了。”李夫人主动开口。 “对对对,你去照顾小孟,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今天辛苦了。”刘嫂子附和著。 看孟瀅醉成这样,就知道今天没法给刘念治疗了,刘嫂子想著明天过来也行。 赵刚还在一边看孟瀅,他觉得很有趣,对著陈峰小声说道:“嫂子可真厉害,还敢命令团长,但嫂子喝醉的样子真可爱。” 陈峰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你小点声吧,让团长听到了,你还想不想要你这条命。” 赵刚瘪瘪嘴,抬头就看见陆廷州冷颼颼的目光,他连忙起身拿著自己的衣服,“团长,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嫂子,可千万別和嫂子生气啊。” 说完这句话,他麻溜的就窜了,留下陈峰风中凌乱,他訕訕地笑了笑,“团长,我们走了。” 女桌这边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孟瀅和陆廷州,却看见陆廷州將她揽在怀里,神情宠溺温柔,低声询问著她有没有难受,那模样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这陆团可真宠自己媳妇儿。 不过也难怪,谁家有这样的漂亮媳妇儿也得宠著。 等大家都离开了,陆廷州將孟瀅打横抱起放在了里屋的床上,面上还有些自责,都怪他刚才没留神让她喝多了,现在见她难受的皱眉,陆廷州心也揪著。 他去了客厅倒了杯热水,然后放些奶粉,托起她的后背,“喝点水。” 孟瀅脸上还酡红一片,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像棉花似的软糯,“我好晕。” 陆廷州:“起来喝些水就好了。” 孟瀅皱了皱鼻子,看清楚他的面容,嘴角上扯出一个笑容,“是陆廷州,我的男人,不要离婚!” 她嘴里哼了一声。 陆廷州听到她的话,皱眉:“没说离婚。” “你不是说要打离婚报告吗!臭男人!老娘考验你一下,你就痛快地接受了,没良心!” 她字字句句都在针对陆廷州,抱怨著他的行径。 但陆廷州却没有任何生气,只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她没有安全感,他耐心地抚摸著她的后背,缓解她的难受。 “乖,喝些水就没那么难受了。” 孟瀅伸手:“你喜不喜欢我?” 陆廷州怔住了,没说话,他面色染上了些许薄红,摸了摸她凌乱的头髮:“先喝水。”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不喜欢我了。”孟瀅嘟嘴。 陆廷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刚要开口,就见人已经昏睡过去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去洗手间浸湿了毛巾给她擦脸。 孟瀅睡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醒了,毕竟葡萄酒的度数不高,她喝的也不多,身体代谢的快,醒来的时候能听见客厅里收拾东西的声音。 她起身揉了揉胀疼的脑袋,然后下地穿上拖鞋往外走,就看到了陆廷州的背影,他正在擦拭桌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醒了,头还疼吗?” 孟瀅摇了摇头,“我想喝水。” 陆廷州应了声好,然后去给她倒水。 等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孟瀅除了脑袋有些晕也没有別的感觉,她確实没想到两杯那么小的葡萄酒能让自己醉成那样。 不过她喝醉挺老实的,应该没做些什么,刚才看陆廷州他也没什么反应。 等上了床,陆廷州关灯,房间里驀地安静下来。 孟瀅握紧被子,心跳突然加速了几分,她刚才眯了一会不是很困,空气安静的能听见身侧的人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洒下几缕模糊的光,因为开著窗户,有微风顺著窗帘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孟瀅起身將窗户关好,躺下去的那瞬间,陆廷州刚好侧身面对了她。 视线相撞,只能凭著模糊的月光看清楚对方的轮廓,但孟瀅能看到他发亮的眼神,他正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孟瀅紧张地捏了捏被子,“你——” 恰好他也开口了,两道声音响起,她眨眨眼,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皮肤下的掌心烫的要命,一直烫到了她的心上,“你的腰还疼吗?” 天呢,这句暗示太明显了,孟瀅咬唇,声偌蚊吶的说了句不疼了。 然后躲在被子里脸和火烧似的,有些期待和紧张。 下一刻,陆廷州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被子里,两个人瞬间隔著薄薄的衣服肌肤相贴,柔和的月光里他能看见孟瀅粉嫩的脸蛋上正闭著眼睛,睫毛轻颤著,投下一道道阴影,小巧的鼻尖上泛著点红,粉粉的,惹人怜爱。 陆廷州喉结滚动几许,將唇瓣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吸吮了一下,身下的身体轻颤著,好像受惊的小鹿,她睁开了眼睛。 “你轻些。” “嗯。” 她还咬著唇,陆廷州就將她的唇瓣含住了,柔软得像棉花糖。 这几天两个人亲密的接触也不少,陆廷州平时里对待她很温柔,但是只要到了肌肤相亲的时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时常弄得她浑身无力。 在被他含住唇瓣的那一刻,孟瀅能感受到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推了一下,陆廷州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力道,然后鬆开了她的唇瓣。 “抱歉,弄疼你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眼里充满欲色。 孟瀅的眼睛湿漉漉的,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咬著唇,那种陌生的情愫縈绕在每一寸神经。这副模样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失控,意识到这一点,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充斥在整个胸腔,下一刻他挑开了她腰侧的衣服,手也放肆了几分,直到彼此坦诚相待,滚烫的皮肤接触间变得格外敏感。 孟瀅整个人就像一个无尾熊一样,被他翻来覆去的,整个上半夜他一刻也没停,最后她眼里噙著泪张嘴咬了他一口才罢休。 陆廷州平復著呼吸,看到孟瀅皮肤上都是些红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男人素了这么多年,一开荤就没控制住。 第28章 拉她进屋接吻 他將孟瀅裹在怀里,安抚地摸了摸她潮红的脸,指腹擦掉她的泪,嗓音低哑:“还好吗?” 孟瀅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带著些痛感,她嘴一瘪,又哭出来,“你混蛋。” 她骂了一句,然后用手去拍打他的胸膛,“都怪你。” 陆廷州看她哭的委屈,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过分,她那么娇,又是初次,自己不管不顾的,他將孟瀅的手握在手里亲了亲。 “对不起,生气的话多打几下。” 孟瀅瞪了他一眼,收回手,红著眼控诉:“我腰疼。” 陆廷州闻言將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按揉著,力道適中,孟瀅舒服地眯了眯眼,刚才升起的怒气散了大半,心里也变得甜甜的。 这个男人看似很粗糙,但是却是个心疼人的,事后也没把她撂在一边,只顾自己爽,本来还担心他太不解风情和他过日子磨合的时间太长。 现在,她看了陆廷州一眼,来西北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刚来的时候,她也是怕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孟家人,陆廷州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他足够获得她的信任了。 累极了的孟瀅,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才起来,刚洗漱完刘嫂子就来拜访。 身后还跟著刘念,她立马拍了一下额头,喝酒误事,昨晚上说好给她做治疗的,全都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嫂子,昨晚上喝醉了。” 提到昨晚上,刘嫂子立马就笑了,陆团长这个冷冰冰的人疼媳妇的时候还真是有意思,早上她过来了一趟正好遇见他,陆廷州说孟瀅正在睡觉,让他们晚点再过来。 她立马就领悟到了其中的弦外之音,看样子昨晚上折腾的不轻,但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小姑娘脸皮薄,可经不住她开玩笑。 “没事,多大点事,今天来也一样,正好我姑娘明天才回学校。”刘嫂子摆了摆手,拉著刘念坐到了院子里。 孟瀅:“嫂子,你先等等,我去准备些东西。” 孟瀅说完就进了屋子,然后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都是她最近製作的药膏和护肤品,首先最重要的是清洁,她打了水,兑的热水,这样能儘快打开毛孔,“你先用这个洗面奶洗一下脸,搓出泡泡来用手打圈来回洗一分钟左右。” 刘念点了点头,然后按照她的吩咐洗脸,洗完脸孟瀅又用热毛巾给她敷脸了一会儿,最后示意刘念坐下之后,她从陶瓷罐里挖出两大勺药膏,用一个竹条涂抹在她的脸上。 “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说完,孟瀅就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在托盘上,然后去洗了手。 刘嫂子在一旁看到也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抹在她脸上的时候,她不免有些担心,这样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孟瀅也知道自己研发出来的產品在这个年代是很猎奇的东西,他们会担心是很正常的,看到刘嫂子狐疑的目光,她主动开口安抚。 “嫂子,这些都是些药草,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有危害的。” 闻言,刘嫂子訕訕地笑了笑,“抱歉啊,小孟,我不应该怀疑你。” “没关係。”孟瀅並不介意。 “对了,这些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刘嫂子说著就用手去掏裤兜想要拿票子,孟瀅连忙阻止了她。 “不著急,这些等她见到效果之后再结算就好了。” 刘嫂子:“这哪能啊,你帮念念操了不少心,有没有效果都应该先付钱。” 孟瀅:“没事的,嫂子,我们都这么熟了,你现在拿钱就是见外了。” “那好吧,那等以后嫂子一起给你。” 孟瀅点头,然后转身问刘念感觉怎么样,刘念觉得凉凉的,很舒服。 那当然了,孟瀅可是专门用井水冰镇过的,这样效果更好,能够镇静皮肤。 “好了!时间到了,等下个周再来,这些洁面的和护肤的一定要每天涂抹,不要偷懒。”孟瀅一边说著一边將所有的產品指给她看。 刘念见到这些瓶瓶罐罐眼睛都亮了,莫名感觉这次她的脸真的能治好,她更加有信心了,於是重重地点头,认真记住了所有的细节。 孟瀅见她乖乖的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髮,“一定会好的,在学校自信些。” 女孩子青春期是很需要关心和鼓励的,她也经歷过那个时期,知道刘念在想些什么。 刘念抬起眼看向她,眼睛里带著惊讶和感激,“孟瀅姐,你···” 孟瀅俏皮地笑了笑,“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听到她这样说,刘念嘴角抿了抿,两个人相视一笑。 刘嫂子在一旁擦了擦眼角,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刘念笑了,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每次回来都闷在屋子里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她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解开她的心结,现在能看到她笑了,她也开心。 中午的时候,陆廷州回来吃的午饭,吃完饭他拉著孟瀅进屋接吻,这个男人自从昨晚上开窍之后,就特別喜欢和她肢体接触。 孟瀅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陆廷州放开她,理了理她的头髮,“晚上有文艺匯演,带你去看。” “嗯?”孟瀅抬起头,“这么突然?” 陆廷州:“早就在准备了,这次军事演练很顺利,军区趁机庆祝庆祝。” 孟瀅想起那几天他確实挺忙的,她还没见过这个年代的文艺演出,还挺好奇的。 “那我几点去?” 陆廷州:“大概六点,我回来接你,吃完饭我们就过去。”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很准时,孟瀅做的肉末茄子、清炒小油菜,味道很好,陆廷州都感觉自己的胃口被养叼了,食堂的饭总是吃不惯。 孟瀅吃饭很慢,时不时会夹菜给陆廷州吃,陆廷州也会相应地夹给她,这种很形式主义,浪费时间的事情,孟瀅突然觉得很有趣。 她抬起头,眨著长长的睫毛,眼神清澈地看向陆廷州,“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抬起头迷茫地看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陆廷州感到自己的心尖突然痒痒的,喉结滚了滚,他问:“什么?” 孟瀅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碗里的饭菜:“夹菜啊。” 陆廷州摇了摇头,“以前很多事我做的不够好,以后我会学著照顾你的。” 看他那么真诚,孟瀅笑了笑,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陆廷州眸色有些深。 孟瀅:“去看演出的人多吗?” 陆廷州:“还行,军官一般都去,士兵有的看多了不喜欢就不太去。” 孟瀅:“那我能坐前排吗?” 第29章 我陪你去 陆廷州停顿了一下,一般军官的家属都会被安排在前几排,但以往大家都知道他爱人不在身边都不会安排给他,也忘记了这件事。 陆廷州:“我去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地方。” 孟瀅:“好。” 她倒不是非要坐在前排,是觉得要是在后面看不清舞台上的人,光去凑热闹没什么意思,既然都去了,那能享受到军人家属优待的权利,何乐而不为,她一向不会委屈自己。 军区礼堂。 孟瀅被陆廷州牵著往里面走,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陆团长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待看到孟瀅的时候眼神都很惊讶。 梁晚意今晚上是演出的人,她早就已经在化妆间化好了妆,穿了一身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容光焕发的样子让大家看见了眼前一亮。 “晚意姐,你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这件裙子好好看,布料好舒服。” 旁边的女孩子諂媚地笑著,看见有人摸她的裙子,梁晚意脸上带著些不屑反感,但也没说什么。 “晚意,听说陆团长也过来了。”旁边叫施玉的女孩子摆弄著自己麻花辫朝著晚意眨眨眼。 梁晚意描眉的动作一顿,矜持地问了一句:“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好像不是,听说是带著媳妇过来的,那些小兵可激动了,说是长得貌美如花,很好看。”施玉撇撇嘴,有些不屑。 梁晚意心里的酸涩又冒出来了,脸上带著怨恨和妒意,她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来到礼堂里,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著的高大的身影,身边还跟著一个碍眼的人,梁晚意整理了一下心绪,然后慢慢踱步过去。 孟瀅正在和陆廷州的几个同事打招呼,晚上喝了一碗粥,她突然著急想去厕所。 “我去趟厕所。” 陆廷州:“我陪你去。” 孟瀅:“····” 她已经看到他同事揶揄的目光了,她又不是小孩,见他不放心的样子,只好捏了捏他的手,“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好。”陆廷州回应,一点也没在意別人的目光。 礼堂地里厕所的位置比较偏僻,偏偏孟瀅又是个路痴,陆廷州都说了一次路线,她紧接著就忘了,只好一边问人,一边寻找。 左拐右拐的,没想到就走到了很多仓库的地方,她刚从拐角的位置走出来,迎面就被一个神色慌张的人撞了下,而这个撞人的人並没有任何歉意,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地上掉落了一张白色的纸,孟瀅捡起来想还给她,一阵风吹过来,纸张打开,上面赫然写著几组数据。 是摩斯密码。 孟瀅在前世的时候专门去研究过,当时是因为看一部谍战剧很入迷,所以去学了点,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解读出那一段文字。 【西北军区的地形测绘材料】,孟瀅眸色加深,那点猜疑变得更深。 这时候,那个穿著朴素的瘦女人突然折返了过来,看见孟瀅手上的纸,脸瞬间就白了,面上出现一些做贼心虚和慌乱。 “对不起啊,妹子,这是我的东西。”她伸手就要拿东西。 孟瀅往后走了两步没还,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突然出声:“你撞了我!我要赔偿!” 瘦女人目光立马变得凌厉起来,她察觉到这个漂亮女人应该是知道了些东西,心里更害怕了,为了早点脱身,她立马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给我!” 她说著就要抢,孟瀅往后扯了两步,“来人啊,打人了!”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也有工人在工作,慢慢地就聚集了一群人,瘦女人立马害怕了,结结巴巴地换了柔弱委屈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吃坏了肚子,著急去上厕所,抱歉撞了你。” 她掏了掏口袋,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票子,“这些钱赔偿你行吗,妹子我真的著急。” 孟瀅现在就是想办法拖延时间,只要有士兵听到动静过来,就有希望能抓住她,但现在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要,这点医药费不够赔偿!”孟瀅抓住她的胳膊,防止她逃走,“我都被你撞伤了,很痛的。” 瘦女人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难缠,不依不饶的,但她口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有钱也都被家里那口子挥霍完了。 “妹子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我家里穷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看热闹的人群仔细打量著两个人,纷纷对著孟瀅露出了嘲讽的眼神。 “这小姑娘是讹人的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看著这个大姐家里条件也不好,都道歉了,没必要吧。” “是啊,这个小姑娘穿得比她可好多了,一看就是不缺钱的。” “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 听到大家的议论,瘦女人脸色好了些,但还是很著急离开,耽误一秒钟就有可能被发现,“妹子,你看看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我肚子好疼。” 她开始一味卖惨施加压力, “五十块,给了我就给你!”孟瀅並不在乎周围人不善和嘲讽的眼神,继续表现出骄纵蛮横的样子,撅著嘴大声喊道。 “五十块!疯了吧,这可是五十块,不是五毛钱。” “这妹子可真狠,敲诈实锤了。” “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这么坏啊。” 周围人又开始责怪孟瀅了。 “孟同志——”梁晚意適时地从后面走出来,她其实是一路跟著孟瀅过来的,看见她一直在兜圈子,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坏事,本来以为自己要抓住她把柄了,但没想到碰见这么一出,倒也没失望,这个场面更加令人激动,看著她被眾人指责,她更加得意。 这会子见事件已经发展到了高潮,她走了出来。 “这个大姐看起来这么瘦,就算撞了你也不会太严重,孟同志你作为团长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人家。” “天呢,她竟然是团长的家属,一个月津贴也不少吧,现在还去敲诈我们人民群眾的钱,怪不得趾高气扬的,恐怕是仗著自己老公是团长欺负人吧。” “对啊,你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这个大姐却穿得破破烂烂的,真是讽刺。” 周围的群眾在听到她是团长夫人竞爭更加激烈了,开始对孟瀅进行人身攻击,指责声纷至沓来,孟瀅看向梁晚意,眼神带著冷意。 第30章 廷州….你 梁晚意听到大家的责怪更得意了,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於是她上前一步,善解人意地继续开口,“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我替这位大姐赔钱可以吗?” 她说著从兜里逃出几张大团结就要递给孟瀅。 孟瀅瞥了她一眼:“梁小姐这么喜欢做慈善?可是这些对我来说並不够。” 哗的一下,这下整个人群都炸了,这可是明晃晃的挑衅和敲诈了,这时候恰好有人还认出了梁晚意。 “是文工团的梁晚意,听说她父亲是旅长了。” “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原来是首长的女儿,你看看梁同志和这位同志一对比就知道人家真正的大家闺秀什么样子了。” “切!这个小姑娘哪能和人家梁旅长的女儿比。” 嘲讽如潮水般涌过来,梁晚意努力压抑住自己內心的狂喜,她真是自己作死,原来还以为她有些本事,现在自己作死,看她怎么解释清楚这件事。 “怎么,没有?”孟瀅讽刺地笑了笑,“不是你主动替別人赔偿吗?” 梁晚意脸色黑了黑,她今天带的钱確实不多,可她竟然不顾眾人的批判,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她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谢谢小姐,你可真是好人,这个妹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赔偿医药费,但我看她···也应该没什么大碍。”瘦女人又是委屈又带些暗示,成功地把看热闹的人你怒气又激发了很多。 “就是,我看她压根就没事!” “小姑娘,你要不要脸,人家都答应赔你钱了,你还不依不饶。” “就是就是,小姑娘,你都是团长夫人了,还这样干,真给团长夫人丟人。” 瘦女人和梁晚意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但现在瘦女人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晚一分钟出去就有暴露的极大可能性。 “妹子,我要走了!”瘦女人想上前抢夺纸条,孟瀅闪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上前想要硬抢。 孟瀅反击了一下,將她推得踉蹌了几步。 梁晚意在后面扶住了瘦女人,关切地问她还好吗,瘦女人摇了摇头,咬牙恨得牙痒痒,梁晚意上前一步。 “孟同志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故意伤害別人!”她表现得义愤填膺,令人敬佩。 孟瀅:“你还真是眼瞎,没看到是她先抢我东西吗?” 梁晚意还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横,竟然当眾吼她,她立马换了委屈的表情:“孟同志,我就是想劝你不要过分,大家都看著呢,这影响不好对吗?” 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周围的人同情了一把。 “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还推人,现在又去欺负人家梁同志。” “长得这么好看,竟然这么蛇蝎心肠。” 孟瀅脾气也上来了,这个梁晚意就是故意的来找茬的,又是作秀又是装模作样的,心里开始著急陆廷州怎么还不来,小性子上来了,她在心里又骂了他好几句。 瘦女人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看了眼孟瀅手上的纸,咬著牙不打算拿回来了,转身就打算离开,这个时候孟瀅也看出来了她的意图,脑子飞快运转著,就在她逃窜的一瞬间,终於看到了陆廷州的身影。 “陆廷州,有小偷!”孟瀅大吼一声,陆廷州立马反应过来,当兵的素质和能力也不是小瞧的,飞快地跑起来,一招擒拿就將瘦女人治服住了。 孟瀅小跑过去,喘著气对著陆廷州说道:“搜她的衣服,有东西。” 瘦女人一听嚇坏了,浑身颤抖起来,脸色苍白,然后激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我又没犯法,你这是非法拘禁。” 陆廷州还没弄明白状况,但是既然孟瀅说了有问题,他信任她,孟瀅主动进行搜身,在摸索的时候发现在她腰部的裤子里面有一个夹层里面是一张稍硬的纸张,她打开给陆廷州看,然后顺便將自己捡到的那张纸递给他,陆廷州脸色瞬间就变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表情严肃了几分,然后將瘦女人交给了隨后跟来的赵刚。 “送到团部的稽查室里,好好看管。” 赵刚立马听从吩咐,他了解团长,肯定是出了大事表情才那么严肃,“好的团长。” 抓到人,陆廷州还心有余悸,这个人竟然是间谍,而孟瀅显然是和她打过交道,於是紧张的浑身观察她全身。 孟瀅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廷州稍微鬆了口气,这边梁晚意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孟瀅冤枉那个瘦女人是小偷,而陆廷州只听孟瀅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她。 她走过去,扯了扯嘴角,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是最佳的状態:“廷州,你怎么过来了?” 陆廷州心思都在孟瀅和刚才的间谍身上,压根都没有注意到梁晚意。 陆廷州看向孟瀅,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回事?” 孟瀅:“回去和你说。” 看两个人將自己晾在这,而且陆廷州眼睛里只有孟瀅,这让她脸上的笑差一点皸裂,努力保持住自己的体面,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责怪的语气:“廷州,你不应该只听你夫人的一面之词就將那个女人抓起来,她就是撞了孟同志一下而已。” 周围人也附和著,这让梁晚意的第底气更加足,自以为站在了正义的一面。 陆廷州闻言,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梁小姐,这件事是军事机密,和我太太並没有任何关係,请不要隨口伤人。” 明晃晃对孟瀅偏心,对她责怪,梁晚意掐了掐掌心,咬著唇楚楚可怜地看向他,“廷州,你···” “先回家吧。”陆廷州根本就没有听別人说话的兴趣,何况是一个不熟的人,他直接侧身朝著孟瀅说道。 孟瀅也累了,今天本来是看文艺演出的,意外抓住了一个间谍,和她周旋耗了很多心里,她现在只想回去。 孟瀅伸出手,陆廷州就看到她手腕上有好几道血痕,而且隱隱有些红血丝,脸色更加暗沉。 孟瀅:“回去吧,我有点累。” 陆廷州嗓子很哑:“好——” 一路无话,孟瀅这才意识到陆廷州好像是生气了,她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恼怒什么,此刻也不免带了些脾气,就这样回到了客厅里。 第31章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陆廷州让孟瀅坐到椅子上,然后拿出柜子里的药膏,面无表情地將她的手翻转过来,然后用食指挤出白色的膏体轻柔地给她上药。 看他脸色阴沉得不行,加上刚才的动作,孟瀅多聪明的人才意识到在他生气什么,有一种男人,他就算很不满,却总是將闷气憋在肚子里,只是用表情和行动表达著不满。 陆廷州恐怕是因为她抓那个间谍受伤了才生气的,孟瀅心里甜滋滋的,她歪头抬起红扑扑的脸,直直地对上他的脸,脸上带著抹討好的笑:“生气了?” 陆廷州是在生孟瀅闷气,但其实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责怪,他当时应该主动陪著孟瀅去上厕所的,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现在却被她一句反问的话引起了火气,心想既然主动送上门了,確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要不然下次这么衝动受伤了怎么办,这次是侥倖没受大伤,但下一次呢。 他抬起头,无视她討好的笑,皱眉道:“你知道自己哪错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孟瀅见他真的上纲上线了,瘪瘪嘴,声音棉柔地说:“那遇到这种事,我不能置之度外吧,作为华夏人,我也是很愿意保护国家的。” 见她理所当然的样子陆廷州被气笑了:“你倒是能说会道。” 孟瀅小声嘀咕:“那你会不管吗?” “我当然会追究到底,哪怕是付出生命,但是瀅瀅你要知道这是我作为军人的使命,我会为了党和国家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来隨军我很欢喜,只希望你能平安开心就好,可自从你来了就一直在受伤,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陆廷州第一次说这样长得感性的话,嘴角紧抿著,轻柔地抚摸她的伤口,也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孟瀅沉默了,低垂著杏眼。 说完半天不见动静,陆廷州微微抬眼,见她皱著眉,心臟加快了几许,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了,是不是把她嚇著了。 他懊悔攥紧拳头,刚想启唇,孟瀅开口了。 “陆廷州,可你忘了我是军人的家属,也有职责维护国家的利益。”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声音轻柔,但却鏗鏘有力。 陆廷州看向她的眼睛,突然就泄了气,他太自以为然了或者说自己太高傲了,孟瀅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她有著女人的柔弱,但同样是聪慧的坚韧的善良的姑娘。 “对不起。”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陆廷州认错,然后摸了摸她细白的脸颊,“我不应该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下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孟瀅见他脸庞线条柔和了几分,突然就笑了,然后抬起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好了,我又没发生什么事情,你媳妇还是很机智的。” 见她笑了,悬著的心放了下来,陆廷州给她的伤口吹了吹。 孟瀅感到手有些酥痒,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那丝丝痒逐渐蔓延到心尖尖上,又甜又酸的。 那个间谍的事情,为避免夜长梦多,必须要连夜审问,所以他歉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今晚上应该不回来,你自己睡就好。” 孟瀅点点头,知道这件事刻不容缓。 陆廷州出了院门就赶往了团部,到的时候李政委已经在里面了,见到陆廷州表情很沉重,“確定是间谍了?” 陆廷州:“八九不离十,她身上有我们西北军区的地形图。” 李政委面色如墨地坐到了办公椅上,表情中还夹杂著一些许无奈,耐人寻味,陆廷州也察觉到了,皱著眉问他:“怎么了,政委。” 李政委深深地嘆了口气:“那个女人是老林的老婆。” 老林? “是林卫国?前西北军区连长。”陆廷州惊讶的声音也不免提高了几分。 李政委点点头。 陆廷听说过这件事,林卫国当时作为特战队的队长独自去毒贩窝里当臥底,很多人很钦佩他,但后来在那样的销金窟里渐渐迷失了自己,成为了对方的人,帮著她们祸害自己的战友,最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叛变者,令人唏嘘,最后抓捕的时候被当场击毙。 原来是他的妻子一直怀恨在心,同样成为了卖国的人,而这次幸好被孟瀅撞见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夫人这样不起眼的人很容易躲过层层审查。 李政委也只这样想的,所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她是怎么得到的这张地形图,难道是我们军区还有其他的间谍?”陆廷州猜测。 李政委敲了敲桌子:“现在还不清楚,稽查科的人在里面审问。” 陆廷州:“那我现在去核查一下今天的人员。”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没出团部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神经有些紧绷:“政委,这件事牵扯到孟瀅,我希望····” 李政委摆手,阻止他剩下的话:“这次你媳妇儿是立了功,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会陷入到什么境地,而我这个政委就不用当了,这件事到时候查清楚了,我们会论功行赏。” “我不是··这个意思政委。” 李政委:“我知道你是担心孟瀅被报復,放心,在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让她们走漏半点风声。” 陆廷州被李政委的洞若观火感到惊讶,但听到他安排周到,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他一直在理清思绪,这件事太大了,一旦查实军区真的有其他间谍,那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干出来,而孟瀅应该会首当其衝,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隱瞒,这样想著他加速了步伐,想儘快把事情解决回去陪她。 梁晚意这边,在看到陆廷州小心翼翼地牵著孟瀅的手回去的背影时,牙齦都快咬碎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孟瀅竟然连別人的閒言碎语都不在乎,甚至將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一意孤行地逮捕那个女人。 梁晚意眼神迸发出强烈的不甘,她攥紧衣角,死死盯著那个女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孟瀅简直是自討苦吃,这件事明显是孟瀅的错,如果陆廷州非要强行维护,那就別怪她不客气,到时候他被连累了,受处分了没准会来求自己。 这样想著,她更加兴奋,她需要回去好好筹谋一下。 第32章 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啊 陆廷州忙了一晚上,在凌晨六点左右才回家。 到家洗了洗手,然后进厨房做早餐。 孟瀅起身就听到厨房里的动静,猜到是陆廷州刚下床打开门就与陆廷州撞上了,她鼻子也撞得通红,哼唧了一声。 “你干嘛?” 她睡眼惺忪地埋怨,可爱极了。 陆廷州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鼻子:“疼吗?” “你说呢。” 陆廷州將手放在她头顶摸了摸:“谁让你不注意,洗完脸吃饭。” “嗯?”孟瀅惊讶,“你做饭了?” “嗯,煮了小米粥和鸡蛋。” 孟瀅洗完脸出来,陆廷州正在盛粥,衬衫被挽到小臂处,露出坚实的小臂,清晨的光线打在他脸上,鐫刻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孟瀅眨眨眼,自己老公可真好看。 “看什么,吃饭了。”陆廷州把剥了壳的鸡蛋递给她:“小心烫。” 圆滚滚的鸡蛋还热气腾腾的,孟瀅接过来,咬了一口:“查得怎么样?” 陆廷州:“稽查科审了一夜,那女人嘴挺硬的。” 孟瀅知道过程也不会简单,所以也並不意外,想到昨晚上樑晚意的刁难,心情有不美丽了,这个女人真无聊,她可不是受委屈的人。 “昨天,我拖住那个女人的时候,梁晚意一直在煽动群眾的情绪,可討厌了。” 孟瀅瘪著嘴,委屈巴巴地控诉。 陆廷州也想起昨晚上那个梁晚意话里话外都在针对孟瀅,眉头皱了皱,“你和她有矛盾吗?” 孟瀅:“·····” 这个男人真的是无语,现在还没搞明白她和梁晚意的关係,这么明显的情敌关係他都没看出来,真是个不开窍的。 孟瀅:“你就没看出来他是为了你?” “我?”陆廷州有一瞬间的懵,“为什么?” “想把我踩到脚底,抢走你唄。” 陆廷州:“可我已经结婚了。” 孟瀅:“那又怎么样?结了婚可以离婚啊。” 她说得云淡风轻,陆廷州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孟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个··反正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陆廷州想到昨天她被指责的场面,眼底瞬间一阵心疼,想到梁晚意他眼底变得荫翳,隨即坐在她旁边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手:“是我的错,我会处理的,你別生气了。” “哼。” 孟瀅別过头,陆廷州凑近她抱住,眸色轻柔:“你很聪明也很勇敢,至於那些人不值得你生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夸她,孟瀅忍不住有些傲娇,抬头看他的下巴,然后抬起手挠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当然。”陆廷州失笑,对她活宝似的性格感到愉悦。 孟瀅的机智和善良他一直都看在眼里,在抓间谍的时候,知道想办法拖住他们,利用群眾看热闹的心理吸引人的关注,让那个女人不敢造次,隨便伤人。 孟瀅嘴角微微上扬,她从陆廷州的怀里出来,眼神亮晶晶的,“那我是不是立功了?” 陆廷州沉默了一会儿。 “是立功了,但现在不是表彰你的好时机,可能暂时得不到什么结果。” 孟瀅当然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所以也不存在失望的情绪,而且她又不是为了这个採取抓间谍的。 “好——”她回了一句。 这次轮到陆廷州诧异了,“你不失望?” “没有啊,我又不在乎那些,咱们把日子过好了就行。” 陆廷州没想到孟瀅竟然这么通透,见她俏皮的小模样,喉结滚了滚没忍住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孟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么乖巧,陆廷州眸色变深,眸光又落在了她微微嘟著的唇上,水光瀲灩,他不自觉地压低距离,想要一品芳泽,这时候孟瀅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狡黠,然后上扬脖颈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就从他怀里出来了。 “吃饭。”她撂下一句。 陆廷州愣了一下,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周,陆廷州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孟瀅的生活过得也很充足,她一直在打理院落,要么就是和刘嫂子聊聊天,这周六,孟瀅正在院子里摘圣女果,这些苗栽还是她好不容易弄到的,恰好还是陆廷州去战友家偶然看到挖来的。 现在在她精心的打理下,这颗圣女果已经长满了玲瓏的硕果,鲜红的红色圣女果上面还缀著露珠。 “小孟,在家吗?”是刘嫂子的声音,孟瀅抬起头,“嫂子,我在家。” 下一秒就见刘嫂子和刘念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掛著让人忽略不掉的笑容,“孟姐姐!” 孟瀅看向说话的人,眼神突然怔住了,面前小女孩脸颊白皙,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自己,清秀极了。 “刘念?”孟瀅疑惑地问了一句。 刘念上前走去,“是我,孟姐姐。” 孟瀅:“天呢,小念,这么漂亮了。” 刘念羞涩地笑了笑:“对啊,是我,我脸好多了。” 这个时候孟瀅笑了,看样子效果很不错,她也很满意,“痘痘变少了,红印也消除了不少。” “多亏了你的护肤品,这几天我一直在坚持使用,效果真的很好。” 刘念很感激孟瀅的產品,除了脸上还有些模糊的痘印,她脸好了很多。 刘嫂子:“小孟,你好厉害啊,我女儿的脸真的好了很多,现在也敢抬头笑了,在学校也不会被人嘲笑了,真的很感谢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一篮鸡蛋递给她:“这是我老家养的笨鸡下的笨鸡蛋,妹子你別嫌弃。” 孟瀅连忙推辞,她怎么能要別人家这么贵的东西,“嫂子,我不用,您来帮了我这么多,就当是感谢了。” 刘嫂子听到这番话又是感动了一下,但还是说:“收下吧,妹子,你要是不收那嫂子以后有事都不敢找你了。” 孟瀅无奈只好接过来,等待会儿也送些回礼。 刘念看到自己妈妈和孟瀅关係这么好,也忍不住开心,她现在变化可大了,脸变好了,也自信了,成绩也提高了不少,周围的女生们羡慕得不行。 “对了,孟姐姐,我们班的好多同学都问我这些护肤品是哪来的,问我能不能帮忙买一些。“ 第33章 亲了亲他的嘴角 “真的?”闻言孟瀅高兴地差一点蹦起来,她就等这一刻呢,於是立马放下手中的铁铲,兴冲冲地站起来,“她们要多少?” 刘念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不稳重双眼发光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挺多的,我不知道孟姐姐到底愿不愿意,所以就没统计一下人数。” “愿意,当然愿意!”孟瀅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很多钱向她飘来的场景了,。 刘念失笑:“那价钱方面···” 孟瀅:“这一套是十元,洗面奶是赠送的。” “十块?”刘念觉得有些贵,但也知道这东西效果这么好,这些钱很值,不过十块钱是普通人家一个星期的工资了,很多人还是不捨得拿出来的,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最后要了五套。 孟瀅:“行,那你先把东西拿去,我这还有现货,但下次要是要的话,只能预定。” 孟瀅说完就进了屋子里拿套装,出来的时候,就被刘嫂子手里塞了一张大团结,孟瀅见是钱,连忙推拒:“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刘嫂子说:“你给我闺女又是敷面膜,又是做护肤品,现在变好了这么多,嫂子哪能白拿你家的东西。” 孟瀅將钱推回去:“嫂子,这钱我真不能收,念念这次帮我要到这么多订单,我都还没感激她呢,你要是真给的话那就给念念,这算是我给她的酬劳。” 上次孟瀅其实说的事后再给钱只是为了让她能安心接受,心里没有要他们钱的想法,毕竟刘念这个活字招牌才一个星期就拿来了这么多订单,她哪能再要。 刘嫂子听到她是这样的想法,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启唇说道:“那好,嫂子也不客气了,谢谢你小孟。” 孟瀅笑了笑。 ······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孟瀅在厨房哼歌,唱著的小调他从来没听过,但格外悦耳,孟瀅回头余光就看到了陆廷州站在门口。 “回来了——” 陆廷州:“怎么这么开心?” 孟瀅正在做酸菜鱼,锅子里咕嚕咕嚕冒著气泡,屋子里热气蒸腾,孟瀅凑近他,伏在他耳边笑道:“今天卖了五套护肤品,你猜猜挣了多少钱?” 陆廷州挑眉,“十块钱?” 孟瀅摇了摇头。 “三十块?” 孟瀅又摇了摇头,然后神秘兮兮地举起五根手指,“是五十块。” 陆廷州心里也有些惊讶,“这么厉害。” “那是。”孟瀅举起锅铲,“以后我还要挣更多钱。” 她信誓旦旦地说著自己未来的计划,眼里散发著耀眼的光芒,陆廷州眼神颤了颤,隨即想到什么,然后去房间的一个夹层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摺子递给孟瀅。 孟瀅有些疑惑,然后在他的目光下打开,上面写著储蓄存摺几个大字,而最里面的金额是整整五千块。 “五千?”孟瀅盯著他,“您哪来的这么多钱。” 据她所知,他一月的津贴大概在一百块左右,而每个月给她寄回去五十块,他又在军队需要各种花销。 陆廷州:“这些年的津贴我都攒起来了,不是很多,以后交由你保管。” 孟瀅吸吸鼻子,突然有些酸涩,鼻子很酸,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短过自己妻子的衣食,自己却省吃俭用攒了这么多钱,最后还交给了她。 孟瀅:“你確定给我吗?我可是很爱花钱。”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陆廷州上前,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锅灰。宠溺地说道:“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那可真是发了,孟瀅捧著存摺一副財迷的样子,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晚上吃过饭后,孟瀅坐在桌子前记帐,写完后上床窝在了陆廷州的怀里。 陆廷州闻著怀里传来的馨香,孟瀅就那样乖乖地躺在他怀里,感觉到自己的姿势不是很舒服,她在陆廷州的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 头顶上的呼吸突然重了一些,热气喷洒,孟瀅感觉到他的变化抬起头,四目相对下,她紧张地眨眨眼,想逃避那道灼热的目光,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钳制住了。 陆廷州捏住她的下巴,阴影隨之落下,孟瀅被他压著,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鼻尖是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他的吻很霸道,柔软的唇瓣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廝磨间肺部的空气全部被榨乾,孟瀅受伤微微用力推他,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背心,脖子后仰,杏眼微睁,眼尾嫣红。 陆廷州停下,低头看她。 孟瀅呼吸变慢,抬眼看他灼热的眼神,然后促狭地笑了一下,抬起葱白般的指尖挠了他近在咫尺的喉结一下,陆廷州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处痒意直钻每一根神经,他看向孟瀅的眼神更加暗涌,粗糙的大手摩擦著她的脸颊。 “瀅瀅。”陆廷州含著她的唇瓣,声音模糊又沙哑,带著几分宠溺的繾綣。 孟瀅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陆廷州,谢谢你。” “谢什么?”陆廷州放在床边的手微微用力。 “谢你帮我处理那么多事。”孟瀅眼神亮晶晶的,带著一丝谢意。 陆廷州喉结滚了滚,然后用一只手覆盖住了她的双眼,“別这样看我。” 孟瀅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睫毛轻颤,扫在他的手上,带来一阵痒意,陆廷州亲吻上她的肩头,交缠间孟瀅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瀅埋在被子里,浑身都是汗水,汗湿的头髮粘腻地贴在脸上,脸色潮红,陆廷州將她抱在怀里,两个人是相拥的姿势。 孟瀅浑身酸软,空气中涌动著莫名的味道,令人面红耳赤。 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两个人身上,混合著头顶上暖黄色的光晕,和谐而潮热。 ······· 第二天,孟瀅和陆廷州正在吃饭,陈峰就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急色,“团长,不好了,盛冈陵发生沙尘暴,全员二级戒备,前往灾区救援。” 陆廷州迅速放下手中的鸡蛋,表情瞬间凝重,衝到屋子里穿好军装,跟著陈峰就要出院子,衝出院子之前才想起来然后折返跑到孟瀅面前。 “在家乖乖等我。”留下一个吻之后,陆廷州才跑出院子。 第34章 你还是不是人? 孟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由得想起上辈子,自己大多关注的都是地震火灾洪水,沙尘暴这类灾害关注的比较少,但实际上沙尘暴的危害並不比那些少。 可能会导致能见度极低,农业设施,电力通讯中断,严重的话会导致人员伤亡。 孟瀅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內心很不安,有些心慌,只能呆愣在原地发呆,还是刘嫂子进来她才回神。 “当兵的很多都是身不由己,出任务是常事,別太担心,他们能力很强。”刘嫂子忍不住安慰。 孟瀅:“我知道的,嫂子,我只是第一次遇到灾害,有些担心他。” 刘嫂子听到这话,也有些心酸,自己男人也出任务了,作为军嫂这二十年来这种事遇到的太多了,但还是不能做到无动於衷。 现在看到孟瀅这么担心陆廷州,好像看到了以前等待丈夫回来的自己。 不同的是,孟瀅长得太漂亮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尤其是关於孟瀅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过,原因她看得也清楚,一方面无非是因为孟瀅实在太漂亮了,惹人嫉妒,另一方面陆廷州在军区本来就是个兔子肉,谁都想来啃一口,单身女性对他都虎视眈眈的,见到他娶了个乡下女人故意刁难罢了。 孟瀅一上午都有些神思恍惚,刘嫂子看出来她一直很担忧,也陪著她说话,临走前帮她做了不少家务,孟瀅很感激送了些圣女果她欢喜地离开了。 孟瀅自己在家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可在这天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这几天孟瀅其实一直在倒腾自己的那些花花草草,又听刘嫂子说附近有一座小山,上面有不少植物,算是这边除了荒漠以外的绿地,不少人都去那边拾柴。 回去的路上,就看到钱招娣一个人拿著一个很锋利的弯刀在割草,小小的背上背著一个很大的背篓,腰都要压弯了。 孟瀅皱了皱眉,但没有走过去。 她刚想离开,可没想到李翠兰从山下走了上来,看到钱招娣,脸上立马腾的一下带著无法抑制的怒气,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这个赔钱货,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饭,原来是在这偷懒。”她上前拧住她的耳朵,疯狂地辱骂著,另一只手也没閒著,竟然在使劲掐她的胳膊。 “娘,我错了,你別打我了。”钱招娣带著哭腔躲闪著后退,没想到一躲,李翠兰被脚下的一个石子绊了一下,瞬间歪倒在地上。 “哎呦——你这个小蹄子,竟然敢躲?看我不打死你。”李翠兰怒火中烧,上前竟然一脚將她踢到了草丛里。 “住手!” 孟瀅看得心惊肉跳,但还是晚了一步,钱招娣整个人被踹倒在地上,浑身疼得在打战。 “招娣!”孟瀅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你怎么样?” 钱招娣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角溢出了鲜血,孟瀅一看脸色变得也苍白了几分,她看了一眼李翠兰:“你还是不是人?”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將钱招娣抱起来,然后疯狂地跑向医院的方向,孟瀅体质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钱招娣已经是个十岁的孩子,她抱的也很吃力。 但是钱招娣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態了,危在旦夕,她必须儘快急救,中午的太阳热烈得令人窒息,孟瀅手都在发抖。 “招娣,招娣,先別睡。”孟瀅心急如焚,满脸都是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幸亏这时候,路那边遇到一个赶著毛驴的大叔,“大叔大叔,救命啊。” 那个大叔看到孟瀅抱著一个小姑娘,连忙下车,“这是怎么了?” “这个孩子受伤了,需要急救,你帮忙送一下医院,拜託了!”孟瀅手上还带著血,儘量保持镇静,大叔看到小孩子面色苍白嘴角还有血也嚇坏了。 “快上来,我带你们去。” “谢谢大叔。” 大叔上了车甩著手上的鞭子疯狂地驱赶毛驴,幸好离得很近,大概十分钟左右孟瀅才到达了军区的医院。 孟瀅赶紧带著她去了急诊,交给了医生,她又被催促著去掛號缴费。 一番下来,孟瀅被通知钱招娣竟然被踹到內臟破裂,需要做手术,手术的话就需要家长签字,她没这个权利,紧急之下,她去医院的护士台借了一台电话,给军区打了电话。 是通讯那边接的电话。 “我是孟瀅,陆廷州的妻子,现在钱连长的女儿钱招娣在医院需要做手术,希望他们家人能来签字。” “这····”通讯兵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犹疑不定,他不能確定孟瀅是不是真的军人家属,但这个电话確实只有內部的人才知道。 “人命关天,请您帮我儘快通知。”孟瀅催促道。 通讯兵也不敢耽误了,迅速转接了团部。 钱连长正好在团部处理公务,这次盛冈陵的灾害很严重,这几天领导这边也忙的焦头烂额,这时候有电话接过来。 “餵——” “找钱连长。” “我就是。” “连长,你女儿在898医院要做手术,需要家长签字。” 钱连长哗地一下站起来,脸色瞬变,“什么?” 迅速掛掉电话,钱连长拿起自己的军装就向外面跑,一路坐著吉普车奔向了军区的医院,急忙赶到医院,到了急诊区,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孟瀅。 “孟小姐。” 孟瀅站起来,看到钱连长並没有好脸色:“你这个当爸爸的到底有没有在保护自己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她今天被李翠兰一脚踹到了地上,一直在吐血啊?” 孟瀅其实没有立场去指责这些话,但是今天李翠兰太过分了,竟然这样殴打自己的亲生孩子。 钱连长脸上满是自责,也很懊悔,但当务之急是招娣的病情。 “抱歉,招娣怎么样了?” 孟瀅:“还在急救,手术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钱连长张了张嘴,双手交握著,心中很是害怕,孟瀅见他不像是装的,对自己女儿也算是关心。 “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报警。” 钱连长猛地一震, “什么?”他脸色一变,对孟瀅的提议感到震惊。 孟瀅:“你有没有考虑离婚,我今天看招娣的身上被打得没一块好地方,你真的希望你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吗?” 闻言钱连长那张国字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他爹的话娶了李翠兰,自从娶了她,家里的祸事就没断过,自己娘也被他不得已留在了老家不能侍奉,李翠兰总是撒泼打滚不讲一点道理,家里总是被弄得乌烟瘴气,他也动过离婚的念头,可是每一次自己都被自己的懦弱搞得退缩了。 第35章 谁是孩子爸家长? 如今孟瀅问起,他捂著脸有些颓废地蹲在地上。 “孟小姐,你不知道军婚很难离,尤其是我还有两个孩子。” 孟瀅:“可是她现在把孩子打成重伤已经是刑事犯罪了,我建议报警。” 闻言钱连长大吃一惊,从来没听过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个年代哪有几个因为家务事而报警的,家丑不能外扬,何况他还是个连长。 孟瀅也知道这件事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很困难,可是一个孩子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如果不加以惩治,那么最后会是孩子一辈子的阴影,前世的时候她也资助过福利院的小孩子,去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那些孩子中就有长期接受家暴的,他们很难走出原生家庭的阴影,所以总是怯懦自卑,极端些的甚至精神都出了问题,只能接受心理治疗,所以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孩子的家庭和心理健康。 孟瀅不能坐到无动於衷:“这是你的家事,我本来无权过问,但今天这件事是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的,这是暴力行为,我没法无视,而且你要想明白,李翠兰根本就不会改邪归正,长期以往孩子和整个家庭都会畸形,你的工作可能也会受到影响,就上次你打人的事情,惊动了李夫人,你觉得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吗?你今天要是选择了报警,那么李翠兰就是触犯刑法,这婚离得可能性会大很多。” 孟瀅继续循循善诱,她知道钱连长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对自己的前途看得很重,陆廷州那天说起的时候她就明白。 果然听到前途的时候,钱连长犹豫了,他站起身,“真的吗?” 孟瀅在心里冷笑,表面上没有丝毫波动,“你自己考虑,我只是提醒。” 钱连长眸光闪了闪,就在他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突然被打开,有医生从里面出来,面色不是很好。 “谁是孩子家长?” “我是。”钱连长上前,面色焦急,“我是孩子爸爸,我闺女怎么样了?” 医生有些冷淡:“孩子没事了,臟腑破裂出了些血,你们当家长的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受到这样的伤害,我看肚子上还青紫了一大块,明显是被大人踹的。” 钱连长脸上带著自责:“抱歉,医生,是我的错。” 医生:“好了,待会孩子转移到普通病房,你去交一下医药费。” 钱连长连连应好,孟瀅见到钱招娣没事了,也鬆了口气,对著钱连长说道:“好好照顾孩子。” “谢谢你,孟小姐。”钱连长点点头,真诚地道歉。 另一边,李翠兰本来看到孟瀅突然窜出来多管閒事刚想开口骂她,就见到招娣突然吐血,她也是嚇坏了,面色苍白,有些不知所措,她哪里想到钱招娣这么不经打,自己踹了一脚,她就吐血,真是娇贵,她一边吐槽著,就听到孟瀅骂她不是人,她哪里能忍,这是她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管她什么事情,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骂,孟瀅就急哄哄地將自己闺女带走了。 她眼皮子跳了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里又有些心虚,於是鬼鬼祟祟地就往回走了。 孟瀅回到家,一看大门锁著,心里失落了一瞬,陆廷州已经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她有好多事情要和他说。 孟瀅走到门口就看见刘嫂子也在门口修剪墙上的那些爬山虎,看见孟瀅將剪刀放下,转眼就看到她面色不是很好,“怎么了,这是?” 孟瀅:“没事,路上遇到点事。” 刘嫂子鬆了口气:“看你脸色不好,是累了吧。” 孟瀅点点头,刚才一路狂奔確实挺累,正说话的功夫,家属院门口,突然传来了刘念的声音。 “妈,孟姐姐。” 听到声音,刘嫂子下意识抬头去寻找她的身影,看见刘念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嚇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五嘛?” 不远处的身影跑过来,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容,“今天学校有个考试,这周多放一天假。” 刚才她离得远,现在走近了,刘嫂子定睛一看,立马愣住了,这还是当时满脸痘印的姑娘吗? “念念,你的脸···”刘嫂子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忍不住感嘆,“闺女,这又一个星期,你的脸怎么白了这么多,而且那些痘印都不在了。” “真的?”刘念也惊喜了一下,虽然每天都在照镜子也发现了些变化,但是看自己妈妈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脸恢復得有多好了,她顿时开心起来。 “真的!”刘嫂子也有些激动。 刘念:“太好了,我也知道自己脸好了很多,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多亏了孟姐姐,对了,这次我同学用了效果也很好,我有个同学是油脸,用了清爽了很多,效果超级好。” 孟瀅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其实她的功劳只能占八分,关键是这个年代的人吃得比较健康,体质相对来说还是好,代谢快,所以短时间內就能看见效果,不过她很满意自己的成绩。 “效果確实好,念念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她调侃了一句,刘念没忍住闹了个大红脸,笑得眉眼弯弯的,整个人自信了很多。 “这次我同学又要了十一套!”刘念开口。 “什么?”孟瀅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人要,“你同学都有痘痘吗?” “当然不是,我是我们学校书法社的,女生很多,他们看到我的变化主动问得,我就宣传了一下你的產品,他们听了也很想要,所以这次就预定了十一套。” 怪不得,孟瀅想这个刘念还真是她的招財猫,真不枉当时她看中了高中那个团体。 十一套的话,那就是一百一十块,去掉成本差不多能有八十块进帐,自己真的要发了,刚才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活力满满。 她上前一步,然后抬起手用手捏了捏刘念的小脸,”念念,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多亏了你,我还能挣些钱,以后你就在学校帮我宣传,卖出一套去我就给你一块钱提成。“ “什么?”刘嫂子和刘念异口同声,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小孟啊,这钱我们可不能收,你都帮了我家念念这么多,帮你拿些產品哪值当的你给钱。” 本来刘念当时治疗的时候就没给钱,当时她还有些怀疑,自己都够愧疚了,现在哪里能要她的钱,而且只是帮忙带一下货,就给一块钱,这也太多了。 “嫂子,我做这些东西本来在家属院就没什么销路,幸亏念念胆子大帮我做了实验,我才能打开学生这个市场,而且她也帮我宣传了,这是她应得的。” 孟瀅想的也比较长远,这个生意肯定会是个长远的,如果现在不分清楚,牵扯到利益以后难免会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纠纷,伤了彼此的关係也不好。 “那也不行,我们念念只是顺手的事,哪能要你辛苦做出来的。”刘嫂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收钱。 孟瀅:“嫂子,你要是不愿意收钱的话,那以后咱们也別来忘了,廷州回来我就和他说你和我们见外。” 孟瀅嘟著嘴,满脸幽怨,又是带著些撒娇的意为。 刘念一听急了,“孟姐姐,別不理我们,我拿著,你放心,我在学校会多多宣传的,一起帮嫂子赚钱。” 孟瀅立马阴转晴,笑著说道:“这才乖。” 她说著將上次的五十块抽出五块钱来递给她,“在学校多买些好吃的,再买件漂亮衣服。” 刘念眼睛微微湿润,没想到孟瀅给她钱是为了自己买吃的穿的,更感动了,心中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孟瀅。 第36章 去公安局 孟瀅见刘嫂子和刘念脸上掛著笑,站在那里说这话,忽然看到了八十年代人民的质朴和真诚,一点点东西就可以让他们开心好久。 在现代,社会日新月异,人类的积极的情绪价值变得越来越难得,情绪病越来越多,孟瀅突然感到庆幸,来到了这个年代,虽然艰苦,生活质量低,但是每一个人都积极地活著,乐观地对待每一件事。 傍晚的军区大院浸在昏黄的落日余暉里,烟囱里飘出的炊烟混著各家饭菜的香气,慢悠悠地消散在空气中。 孟瀅刚吃完饭不久,就听到了院门哐哐响的声音,她连忙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两个穿著公安衣服的人站在面前,表情严肃,肩上的肩章在夕阳下泛著冷光,为首的中年公安敬了个礼,“请问是陆廷州的夫人孟瀅女士吗?” 孟瀅心里很稳当,並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状况,“您有事吗?” 公安同志见她面色微变,心里略微惊讶了一下,隨即开口说道:“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这边长官的电话说是他妻子殴打女儿,说你是目击者,需要你去做个笔录。” 孟瀅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她转身就进了屋子,这时候外面的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嘰嘰喳喳的议论著面前的事情,大概六点左右,有公安局的突然就过来了,当时路上就有行人看见了,还在疑惑他们来干什么,就看到他们进了隔壁钱连长的家里,没多大一会儿李翠兰双手戴著镣銬就被带了出来。 李翠兰一边走一边大喊大叫冤枉,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我的天呢,钱连长真的报警了?这可是他老婆啊。” “你没听说吗,钱家那闺女被她妈妈打的进了医院,好像还进了急救室。” “这么严重?李翠兰这么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我还以为李翠兰也就是在家里骂骂孩子,竟然真能下得去手!” “真是活该,报应!” 眾人议论纷纷,孟瀅穿好衣服就锁好门跟著公安去了另一辆警车上,还没等上车,刘嫂子也出来了,见到孟瀅被带走嚇得脸色血色都褪尽了,连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小孟,你这是···” 孟瀅:“我没事嫂子,公安有个案子需要我配合我,我就去做个笔录。” 虽然孟瀅说的很简单,但是刘嫂子就是觉得很不安,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陆廷州不在,孟瀅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著公安说道,“这是我妹子,她一个人去不放心,我能一起吗?” 孟瀅连忙推辞:“不用了,嫂子,我一个人就行。” 刘嫂子没看孟瀅只是看著公安询问,公安局这边当然不介意,於是便让刘嫂子也一起上了车,孟瀅有些无奈,但同时也很感激。 公安局离军区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到了目的地,孟瀅下车,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年代的公安局,傍晚的天光很暗,只能看出来是两层旧楼,墙皮有些斑驳脱落,门口立著两根水泥柱子,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自己被风吹日晒吹得有些发旧。 问询室不算大,摆著几张掉了漆的深棕色木桌,几个穿著藏蓝色警服的公安坐在桌前,其中有个女警察看到孟瀅这么漂亮还有些意外。 “不用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孟瀅坐下脊背不自觉挺直笑了笑,“没事,您儘管问。” 看她如此临危不惧,几个警察也有些惊讶,隨即正色问她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孟瀅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丝毫的偏颇。 等说道钱招娣身上都是些青色的伤痕,內臟破裂的时候,那个女警严肃的脸上也不免出现了几丝愤慨,这简直不是人。 他们快速记录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好的,具体的事情我们了解了,很感谢你几天的配合。” 记录完毕,几个公安面色也缓和了些,脸上带著些许感谢,孟瀅说了句不客气。 等出来的时候,刘嫂子在外面一直在踱步徘徊,满脸都是担心,见到孟瀅赶紧上前,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刘嫂子见几个公安客客气气的,也鬆了口气。 天色已经很晚了,公安这边见两个都是女人,只好派了辆车送他们回去,路上孟瀅和刘嫂子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刘嫂子听的是目瞪口呆,下巴都惊掉了。 最后也是气的不行:“这李翠兰是疯了吗?招娣那么小的孩子,简直丧尽天良。” 孟瀅看刘嫂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好笑,刘嫂子的性子可真是直:“我也不明白,招娣是她亲生女儿,她怎么下得去手。” 提起今下午,孟瀅其实面上表现得很平静,但其实內心一直在翻涌,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午心情emo了,亲眼见到一个小孩子被亲生妈妈打成那样,谁能平静。 所以她才建议钱连长报公安的,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钱招娣很可能会被打死,孟瀅也知道这样做或许会惹上麻烦,所以才留了个心眼,只是引诱钱连长自己报警。 刘嫂子:“谁说不是呢,怪不得今天下午听说他们家又鸡飞狗跳了,打的很凶,叫骂声可大了。” 那个时间孟瀅正好在睡觉,而且很沉,就没听到。 她也能猜到钱连长估计是找李翠兰对峙了,也是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要是李翠兰认错没准他就不会报警,但要是不知悔改,钱连长绝对会报警。 这件事孟瀅还真猜对了,钱连长在医院听孟瀅这么说之后,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他一直以来不离婚,不肯把事情闹大就是怕丟人,但现在孩子被打成了这样,他们家也整天爭吵,大院的人早就知道了,所以何必再为难自己。 而且关係到以后自己的前途,这件事不得不的让他重新审视,这时候刚好又看到招娣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全身都是伤,也是很心疼,於是找了个护工就急匆匆回了家。 没想到回家后又看见李翠兰对著小儿子大呼小喝,他彻底爆发了,然后和李翠兰爭吵起来,弄的家里满地狼藉,最后颓废地看这个家下定了决心。 第37章 是你怂恿的钱连长 果然这件事迅速的变成了大院里新的八卦,钱连长报警抓李翠兰的事情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到了每一个角落,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討论这件事,而慢慢的就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 一个是赞同钱连长,觉得李翠兰太过分,差一点把孩子打死,这是伤天理的事情。 另一些人就觉得钱连长把自己老婆送进监狱,简直是狼心狗肺,就是教训教训小孩子而已,哪能做出这样有违天伦的事情。 双方討论的激烈,隱隱形成了不同的想法和说法。 而这边,政委办公室,李政委也是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没想到上面也知道了这件事,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怎么回事,李政委只好將事情原委说清楚。 上面的意思是,这几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不能破坏军区的风气和纲纪,要不然长此以往,军区威严和正气何在。 给了李政委一个周处理这件事,李政委现在正在和钱连长谈话。 钱连长:“对不起政委,这本来是我的家事,我一直没处理好,造成这样的后果是我的问题。” 李政委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將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你知道就好,老钱啊,你说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如果一开始你就发明情况,打离婚报告,招娣那孩子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钱连长也是后悔:“都是我的问题。” 李政委看他低著头脸色萎靡疲惫,也知道他不容易,摊上这样的家,於是也缓了语气:“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失察之错,幸亏招娣没什么大事,你报警也是对的,她犯了错,必须要惩罚,要不然说出去还以为仗著军人家属为所欲为。” “那我能把我老娘接过来先照顾孩子吗?”钱连长现在头疼的脑袋都大了,家里没人照顾,孩子还在医院。 李政委:“儘快,大娘来了之后可以好好照顾招娣,我给你走审批。” 钱连长:“谢谢政委!” 李政委无奈地摆摆手,“回去吧,好好解决这件事。” 出来团部,钱连长就开车去了警察局,先到了询问室接受了询问,然后又去了关押李翠兰的地方,李翠兰隔著玻璃看到钱连长的时候,整个就像疯了一样上前抓挠著。 “钱富贵,你个浑蛋!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报警抓我?我可是你老婆,你这是大逆不道! 钱连长冷冷地看著她,脸上带著恨意:“李翠兰,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狠,招娣那么小你竟然下得去手,她做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浑身青紫,你还是人吗?” 听到钱招娣,李翠兰有些心虚,但还是双眼圆睁,面色扭曲地大喊:“我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哪想到她那么娇贵,我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让人抓我?” 钱连长:“同样的话,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看你就是屡教不改,这才你是犯了法,我也没办法,离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最后一丝夫妻情分已经磨灭掉,钱连长这次绝不会心慈手软。 李翠兰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她现在还能保持镇定是因为她还是军人家属,连长家属,这个身份钱连长就不会不管她的,要不然传出去很难听,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对她。 可现在要是离婚的话,那么一切就完蛋了。 “富贵,富贵,我可是你的妻子,你真的忍心吗?”李翠兰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他对著干,所以只能放低姿態,试图挑起他的同情心。 可是她看错了钱富贵。 钱连长:“你还知道是我的老婆,那你忘了你还是招娣的妈妈吗?” 李翠兰:“难道你不怕,不怕丟人现眼吗?不怕自己的仕途受影响?” “那也和你无关了!”钱连长掛掉了电话。 李翠兰一看他下定决心了,彻底慌了,开始歇斯底里起来:“钱富贵!你忘恩负义,你浑蛋,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富贵,富贵我错了,你救我!” 李翠兰又是威胁又是祈求,但是钱连长已经听不到了。 这件事大院闹得沸沸扬扬的,但孟瀅一直在家里做护肤品,这次十一套,也是不小的工程,尤其是採摘花草,还有就是买东西,也是个耗时间的,她最近在考虑找人一起干了,要不然她一个人要累死,最合適的还是刘嫂子。 陆廷州这几天一直没消息,她也有些担心,正拔著地里的小青菜,刘嫂子又过来了,和她说最近听到的李翠兰的八卦。 刘嫂子摘下一块烂叶子,张嘴说道:“听说钱连长的娘来了。” 孟瀅:“钱连长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早就应该让她来了。” “哎——你是不知道我见了钱连长的娘,可真瘦,就是个小老太了,苍老得不行,看起来像七十的人。” “怎么会?”孟瀅疑惑,“钱连长三十五,他娘也就五十吧。” “我估摸著是被磋磨的,那个李翠兰在老家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欺负这个婆婆呢,反正她公公又不在。”刘嫂子能猜出个大概。 这年头都是婆婆欺负儿媳妇,其实这些都是固定思维了,儿媳妇仗著家世仗著脾气,磋磨婆婆的也不少,孟瀅前世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又是一阵唏嘘。 “听说李翠兰这次会坐牢。”刘嫂子撇撇嘴,不屑地开口。 孟瀅:“既然劝解不能教育她,只能用法律来规范她,这是她犯的错,就要付出代价。” 刘嫂子也是深表同意,院子里少了这么一个搅屎精,对她们来说是好事,不过这几天的风向,她想起来骤紧眉头有些踌躇。 孟瀅见刘嫂子不说话了,面色犹疑,还有些好奇,“怎么了嫂子?突然不说话了。” 刘嫂子抬起头,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就算她不说,出去了院子,也会听到,所以心一横,开口:“小孟,我说件事,你听了可千万別生气,也別计较。” 孟瀅这下更好奇了。 “你说。” 刘嫂子嘆了口气:“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大家都在议论李翠兰打孩子进公安局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怂恿的钱连长,加上那天你去了公安局有人看到了,所以很多人都说起这件事。” 第38章 陆廷州受伤 闻言孟瀅秀眉微皱,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件事除了她和钱连长知道外,应该没有外人知道,而钱连长不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知道得罪她並没有什么好处,那么究竟是在后面推波助澜呢,孟瀅陷入了深思。 刘嫂子见她不说话,微微低著头观察她的脸色。 半晌后开口安抚道:“小孟,这件事你做的又没有错,所以不用在意,那些人说他们的就是了。” 孟瀅抬起头笑了笑:“我没事,那些閒言碎语我不会往心里去,但这件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嫂子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大家都在责怪那个李翠兰,突然风向就变了,要是没人故意引导,她也不信。 “要不你去找李政委查查看。” 孟瀅:“不用了,李政委这段时间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他了。” 刘嫂子点点头。 孟瀅中午做的是锅包肉,陆廷州不在家,她也是好久没有正了八经做饭了,心满意足的吃完午饭,孟瀅进屋子睡了个午觉。 下午的时候,陈峰过来找她说是她有邮包,孟瀅想起来前段时间打电话孟母说的给她寄东西,猜到是这个包裹到了。 於是跟著陈峰去了邮递站,怕包裹有些大,陈峰帮她一块拿回来。 邮递站和通讯站是在一起的,她刚把包裹找出来然后签字,旁边的接线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陆团长受伤了?”那个通讯兵激动地站起来,“我立马报告政委!” 孟瀅的心猛地一跳,冷汗直流,差一点摔倒,姓陆,加上是团长职位,这个军区只有陆廷州,她攥紧衣角勉强镇定下来。 连忙上前拉住那个通讯兵,“你好,你刚才说的是陆廷州吗?他受伤了?” 通讯兵一愣,“你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孟瀅:“我是他媳妇儿。” 闻言通讯兵立马说道:“对,是他,陆团长在解救村民的时候被卷进风沙,现在昏迷不醒。” 孟瀅心跳加快,闭了闭眼,然后鬆开了他的衣袖。 陈峰也听见了很是著急,团长怎么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嫂子一个人怎么办。 几个人都心急如焚。 孟瀅没犹豫一起跟著通讯兵去了团部,一路上都在担心陆廷州的状况,前所未有的恐慌充斥著她的胸腔,她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很快到了团部,刚进屋就听到李政委在和钱连长说话。 “灾区现在不光是粮食短缺,甚至有伤亡,对於灾后的重建工作,农民的生產劳作都是影响,我们也要放长远来看,尤其是在水资源短缺的时候村民们该如何进行种植粮食。” “粮食问题確实很重要,快到秋天了,要是乾旱一直持续下去,那到时候这大西北冬天该怎么熬过去。” 这时候通讯兵喊了声报告,李政委让他进来。 通讯兵立马就说了陆廷州的事情,两个人都面色凝重。 李政委这些事情遇到得多,立马镇定下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要是那边有什么消息立马通知我。” “是!” 通讯兵一走,孟瀅就走了进去,看到孟瀅,李政委有些惊讶,看她脸上的急色,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陆廷州受伤了。 “小孟,你···” “政委,我要去灾区!” “什么?”李政委很是惊讶,“小孟,去灾区可不是儿戏!” 孟瀅表情冷静:“我知道,但政委我有办法解决村民的种植问题。” “嗯?”这次是几个领导一起惊讶地看向她,没想到孟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大话,他们早就已经调配了种粮专家和农业技术员过去,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村里出来的小姑娘怎么会农业上的问题。 这些都让他们无法相信。 孟瀅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政委,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现在陆廷州受伤了,我必要去灾区,而且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解决村民农业生產的问题。” 然后她从桌上撤了张纸,然后唰唰画了一张图。 她將纸拍到了桌子上,“这是我设计的节水灌溉,只是个草图,后期我到了那根据实际情况会重新调整。” 李政委犹豫了,看到孟瀅脸上的认真和郑重,他突然觉得孟瀅说的话不是假话和空话。 待看见桌子上的设计图,双眼猛地一颤,这个设计图,太匪夷所思了,但真的可以投入使用的话,那会解决西北地区无数人的温饱问题。 他抿著唇思考了一会儿。 “灾区情况现在是很危急,你真的想好了,那边的条件比这边艰苦得多,而且风沙很大,你可以吗?” 孟瀅点点头,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她就有义务去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高尚点是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在这用自己的专业开拓自己的事业,前世之所以放弃了农业专业,其实有很多不得已的理由,但不得不说她从来没不喜欢这个专业。 李政委:“好,那你回去准备准备,等两个小时后出发。” 孟瀅和陈峰一起回了家属院,陈峰被安排和孟瀅一起去灾区,照顾孟瀅,他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缓过来,只觉得太震撼了。 孟瀅身上那股子力量,那种坚定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她竟然会农业知识。 回到院子,孟瀅拿出一个箱子,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好前几天买的画笔和尺子,这些都是专业的工具,另外还放了很多自己做的防护口罩和一些吃的。“ 灾区在离这边大概八十公里的地方,开车都需要三个小时,孟瀅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陈峰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睡了也没说话。 没想到车开到家属院不远的地方的时候,梁晚意上了车,看到孟瀅梁晚意动作一顿,颇有些不屑,见她面色平静的样子更是觉得她没心没肺,陆廷州都这样了她还能睡觉。 陆廷州受伤的事情,她也是刚知道的,立马就求了她父亲让她也一块去,她母亲是医生,她大学学的专业也是护理方面的,只不过觉得医生太累太苦所以找关係去了文工团。 而陆廷州受伤恰好是一个好时机,她可以趁虚而入,让陆廷州看看自己才是那个有本事扽的人,而孟瀅什么都不是,这样想著,她更加得意。 孟瀅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惊讶,但也没表现出来,自顾自地继续闭目养神。 孟瀅其实一直没睡,她心里一直在担心陆廷州的伤势,第一次感受到了抓心挠肝的滋味,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他身边,已经快十天没见到他了,孟瀅承认自己有些想他。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终於在晚上七点到了发生沙尘暴的边缘地带,还需要徒步再走两公里才能到达营区的驻扎地。 第39章 见到陆廷州 原本车子是可以进去的,但是因为沙尘暴把道路掩盖住了,万一车驶入陷进去了,就无法前行了。 走下车,一眼就能看见漫天的黄沙,一个个沙丘矗立在空旷的荒原上,寂寥而强势。 孟瀅將手中的口罩递给陈峰,“戴上。” 陈峰接过来,见到是口罩,也没拒绝,“嫂子,你能行吗?” 孟瀅点点头:“走吧,大家跟紧別走丟了。” 梁晚意原先是跟在后面的,看见这漫天的黄沙,顿时有些后悔,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什么苦,家里的人都宠著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险峻的地方。 此时她咬牙看著孟瀅平稳地向前走,丝毫没有抱怨,不禁更加埋怨,她看起来挺瘦弱的,没想到竟然能坚持。 孟瀅如果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话,会觉得她真是可笑。她本科硕士期间为了採样,做实验不知道去过多少艰苦的地方,最累的一次是去三亚的海边的红树林里採样,夏天的太阳把她晒得浑身都通红一片,整个人身上都是污泥,回去就脱水吊了三天的吊瓶。 学农业本身就是辛苦的,但也同样歷练了她的心智和专业能力,要不是现在这个身子体质太弱,这两公里根本不在话下。 陈峰是在前面开路的,除了他还有梁晚意加上一个医生。 期间走得还算顺利,孟瀅能感觉到沙子在她脸上侵袭,留下片片沙尘,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孟瀅耳尖地听到了求救的声音,循著那道叫声看过去,她看到西北方向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在朝著他们走来。 “陈峰,有人在求救。” 闻言陈峰眯著眼睛朝著孟瀅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 陈峰连忙上前去接他,一个半大的少年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乾裂起皮,额头上全是虚汗,迷彩服被汗浸透,意识已经模糊,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少年看著不过十五六岁,眉眼锋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即便昏迷著,也透著一股没被驯服的野气。 那名医生也抓紧跑了过去,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掐人中,大声呼喊著。 不一会儿,人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双眼耷拉著,精神很不济,重要的是他嘴唇乾裂已经起皮了,一看就在沙漠里呆了很久,“水···水···” 孟瀅赶忙拿出自己的水壶,然后往里面放了几颗糖,让陈峰將他扶起来,然后一点一点餵给他,没一会儿他就有些缓过来了,这才看见孟瀅几个人。 逡巡了一圈,他开口声音沙哑:“谢谢你们救了我。” 陈峰:“你是当地的村民吗?怎么会在这大沙漠里。” 林亦扬回答:“我是盛冈陵的,风沙来的时候我在帮家里放羊,不小心就迷失在了沙漠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幸亏你们来了,谢谢你们。” 孟瀅:“已经没事了,我们也去盛冈陵,你跟著我们吧。” 耳边是清脆温柔的声音,男人睁开眼睛看向她的方向,才发现眼前戴著口罩的这个女人眼睛很漂亮,他微微一怔。 梁晚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刚才她就慢了一步,要不然就能抢下这个救人的功劳了,她有些不爽,抿著唇不说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走,因为林亦扬正被陈峰扶著,所以孟瀅和那个女医生走在了前面,没想到女医生主动开口和她说话。 “刚才你在水里加了糖?” 孟瀅点点头,“是。” 严春萍双手插兜开口:“看样子你了解过一些急救知识。” 孟瀅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医生,临危不乱,救病人的时候很果断。 孟瀅:“学过一些皮毛,见笑了。” 严春萍对於孟瀅的印象很不错,起码她內心觉得孟瀅是有能力的人。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孟瀅一行人终於到达了盛冈陵,抬眼看去村庄外围搭建了一个营区,两名战士正在站岗,面色有些疲惫。 “赵刚,现在村民都已经安置好了吗?” 一道熟悉暗哑的声音传到耳边,孟瀅內心开始狂跳起来,是陆廷州,他在说话! 孟瀅加快了脚步衝到了最前面,两个士兵拦住了她,“这里是军区救灾指挥部,你们要找谁?” 孟瀅嗓子有些哽咽,著急地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穿著军装的陈峰上前一步,“我是李政委的警卫员陈峰!我们来找陆团长!” 哗地一下,帐篷门帘一下子打开。 孟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向眼前面色有些倦怠的男人,他就在那里,双眼散发著隼一般的锋利眼神,看到孟瀅时,瞳孔猛地一缩。 “瀅瀅?” 孟瀅弯了弯嘴角。 陆廷州黑了,瘦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是看起来身体还好,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孟瀅呼吸都变轻了。 “你怎么来灾区了?” 陆廷州走上前,声音很哑,眸色中带著欣喜,但也夹杂著担忧,孟瀅看了眼后面的村民,用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先把这个村民安顿好。” 陆廷州看向后面几个人。 陈峰见到陆廷州安然无恙,开心地露著两颗大白牙和他敬礼:“团长,我来找你了!” 陆廷州:“辛苦你了,先把伤员送到帐篷里让医生看看。” 陈峰按照他的吩咐將林亦扬送了进去,严春萍也跟著走了进去,只剩下樑晚意,面色铁青,因为她发现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眼神留给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孟瀅。 她忍不住委屈地双眼浮泪,“廷州——” 那声音缠绵哀怨,令人听了都心颤,可陆廷州只觉得她厌烦,本来那次抓间谍她火上浇油害自己媳妇儿被骂就很生气。 他直接没理她,然后拉著孟瀅的手进了另一个帐篷。 梁晚意错愕地看著陆廷州的身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陆廷州竟然无视她,她一路顛簸屁股都快开花了,他不感动就算了,还无动於衷,此刻她真的哭了出来。 站岗的士兵见状都快石化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来就哭起来了,吵得他们头疼,本来这几天救灾就很累了。 两个士兵互相使了使眼色,让对方去劝一下,把她弄走。 “小姐!小姐!你是这边哪个领导的家属吗?还是来救灾的?快进帐篷吧,外面天黑了待会儿会很冷!” 梁晚意呜咽地抬起头,看向陆廷州的帐篷,咬著牙面色扭曲:“滚开!” 说完,她转身进了面前的帐篷。 而另一边,孟瀅整个人被拉进帐篷,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就被他抱在了怀里,用的还是面对面抱小孩的姿势,隨后將她放到了帐篷里搭建的床上。 此刻,陆廷州呈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第40章 美艷的小寡妇 孟瀅抬起头看他,发现他眉宇间有未消散的病態,想到电话里说的他昏迷不醒,忙抓住他的手,“电话里说你昏迷不醒,怎么回事?” 陆廷州还沉浸在孟瀅突然出现在灾区的梦幻中,没有脱离出来,猛地被她抓住了手腕,才回神看向她焦急的眼神。 “我没事,救人的时候被埋进了风沙里,现在已经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孟瀅知道当时的情景肯定很凶险,越想孟瀅觉得越委屈,一方面她知道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是义务,但另一方面陆廷州是她的老公,是她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这种情绪在她的胸腔里横衝直撞,有矛盾又衝突。 在家里她是坚强,但是此刻她確实有些忍不住了,眼眶立马变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陆廷州看她一直低著头还以为是累了,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她杏色的裤子上一颗颗珍珠般的眼泪滴落在上面。 “瀅瀅——你。” 陆廷州用手托起她的头,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猛地被攥紧,像无数个蚂蚁在啃噬。 “你哭什么?” 陆廷州这次真的手忙脚乱了,刚来的时候孟瀅也会委屈地撒娇耍无赖,但那些他能分辨出来是女儿家的小心思,但这次他能意识到孟瀅是真的很委屈。 眼前的情境下,他只好用手抚摸著她的脊背,“怎么了?在家里被人欺负了?” 孟瀅打了个哭嗝,哭得更厉害了,更是呜呜呜的,拿起拳头打向他的胸膛,“陆廷州,你真的很坏!” 陆廷州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迎合著她说:“是我坏,是我的错。” 孟瀅嘟著嘴,脸上缀著眼泪,鼻头红红的,眼尾湿漉漉的,打够了然后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嗯,好结实,还是以前的手感,没有瘦太多。 这段时间他肯定很累很难过,自己还在这无理取闹,他还知道哄自己,孟瀅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忍不住更加抱紧他,吸了吸鼻子。 “明明为了救人差一点丟掉性命,你却说得漫不经心的。”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听到你昏迷不醒的消息的时候,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是寡妇了,我这么美艷的小寡妇很容易被人盯上的,到时候我嫁给別人,给別人生孩子,你哭都没地哭去。” 孟瀅声泪俱下控诉著,可是委屈极了,原来恋爱是这样牵肠掛肚的滋味,真的很痛苦。 陆廷州一只手替她擦拭眼泪,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在听见她说成寡妇嫁给別人的时候,心又变得很酸胀,假如真的有那天他原以为会很安心死了,但他发现根本就接受不了孟瀅嫁给別人。 此刻,陆廷州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又到了她脖子后面的软肉上,摩挲著,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听到孟瀅软软的嗓音说完这句话后,陆廷州才意识到她刚才在委屈什么,胸腔中涌现出的情绪中又多了一抹酸涩,家里出事后,他作为家里唯一没有被波及的人成为了唯一的顶樑柱,他知道爸爸妈妈妹妹他们活得更加艰难,许久没有接受到一个人这么纯粹的关心,令陆廷州一向冷硬的心软得像水一样。 他开口,声音嘶哑。 “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没有事情,只是这段时间有些累。” 闻言孟瀅抬头看他,已经没再哭了,但还是瘪著嘴说道:“那你几天没睡觉了?” 陆廷州犹豫了,摸著她细碎的头髮。 孟瀅一看又生气了,然后偏过头冷哼一声。 眼见她要炸毛,陆廷州立马说道:“是三天。” 孟瀅又心疼了,拽住他胸前的衣襟说道:“现在和我睡觉,今晚上不准有任何任务!” 陆廷州看她凶巴巴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本来他今晚上就没打算执行任务了,虽然在风沙里没受什么大伤,但是几天几夜没合眼,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医生也不让他继续了。 於是点了点头。 孟瀅这才满意了。 月明星稀,陆廷州今晚上用两盆水好好冲了个澡,这几天出任务都没有洗澡,还有就是现在水资源太短缺了,除了家家户户的一些很细的自来水,还有就是一口水井,几乎都没有任何水资源,这个事情也是他们营区最头疼的。 孟瀅洗漱完出来就看见他皱著眉头在看一本农业水资源利用的书,將毛巾放好,她走过去,用手抚平了他的眉宇,抱怨了一句。 “都说了要睡觉!” 陆廷州有些心虚,然后將书放下,孟瀅翻身躺在了他身边,陆廷州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孟瀅知道他在想什么,於是把玩著他的手指,说道:“別担心了,我有办法解决,你放心就好了。” “你有办法?”陆廷州甚是惊讶。 孟瀅抬起眸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会以为我来就是看你的吧?” 陆廷州轻咳两声,他还没教训孟瀅呢,也没问他就来了这里,这可是灾区,万一她出点意外怎么办,要不是她刚才哭的那一通让他忘了。 “来之前我听说了,这边大旱,加上风沙肆虐,很多庄稼都已经不行了,我知道一些方法,所以就来看看能不能行。” 孟瀅解释了一句。 陆廷州垂眼:“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你相信我,等我明天去看看再说。”孟瀅说得很篤定,陆廷州见她灼热的眼神莫名地也相信了。 “好了,睡觉吧,明天再说。” 陆廷州见她要睡,喉结滚了滚,拉住了她的手,孟瀅不明所以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的欲色,顿时囧了,又有些脸红。 “帐篷··不隔音。” 陆廷州:“我知道。” “只亲一亲可以吗?” 孟瀅咬著唇,她当然是想了,这么久没见他,如今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肌肤相贴。 半晌后,她点点头,下一秒灼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上,带来熟悉的颤慄感,像是旅途了很久缺水的人一样,陆廷州剥夺著她所有的呼吸。 那双手也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在每一个角落里横行。 直到高地被占据,孟瀅眼角混合著泪,推了推他,却被他用手握住放在胸前的位置。 今晚上他亲的格外凶,好似是在惩罚她一个人来到这里,过了没多久他又开始安抚似的温柔地琢吻她,亲吻她每一寸皮肤,留下湿漉漉的感官刺激。 第41章 李政委让我来的 孟瀅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弃械投降,双手攥紧他的衣角,睫毛颤动著,趁他离开的间隙,声音软腻地控诉:“早点睡吧。” 陆廷州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火,於是停下来躺在旁边亲吻她的额头。 第二天,陆廷州早早地就起来了,惊奇的是,盛冈陵今天晴空万里了,原先的黑沉沉消散褪去,他明白这场风暴已经过去了。 战士们也都看见了,村民们也都看见了,欢呼著,雀跃著。 “太好了,终於结束了!” “老天爷终於不再发怒了!我们有救了!” 他们虔诚地感谢著上天,脸上洋溢著重生的笑容。 孟瀅从帐篷钻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大受感染,自然的灾害或许力量强大,但民心的力量同样坚不可摧。 梁晚意也出来了,看到孟瀅和陆廷州站在一起,面色不是很好,再看到村民们那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但她知道现在必须要利用这些村民得到他们的好感才行,她转身回了自己帐篷。 陆廷州虽然也开心,但也同样带著忧虑,虽然风暴结束了,但是这里的村民几乎家家户户的粮食都是靠牛羊肉和小麦高粱等。 但现在一场风暴牛羊死伤无数,而乾旱带来的粮食减產更加严峻,尤其是快到了秋收的季节,这么多小麦玉米如果没有即使灌溉水,那么到了秋收,粮食可能没有往年的一半。 刚才李政委来电话了,救援结束了,要整装回部队,后续重建的事情,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他们也会派农业专家过来。 果然,吃完饭后孟瀅跟著陆廷州去村庄巡视的时候,就看到一些村民蹲在田埂旁边唉声嘆气的,孟瀅蹲下身子,然后摸了一把土,这里的土质看起来还行,就是干,土壤的缝隙里水分很低。 “陆廷州,这里的水集中在哪些地方?” 陆廷州拿著一张地图指给她看:“现在是夏天,家家户户几乎用的都是水井,靠山的地方还会有雪水留下来,再就是这边有一条河渠,水量很小。” 孟瀅看了看,发现这些水资源大多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只有水井大多是靠近居民区的,其实每年西北地区的雨季都集中在七八月份,但今年由於乾旱只下了一场小雨,所以才导致今年尤其缺水。 现在能利用的就是这些水,孟瀅看了眼雪山的位置,山脚下的田地有几十亩,如果能最大的利用水资源雪水是最好的选择。 “陆廷州,现在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引雪水进农田。”孟瀅直接地说出了自己想法。 陆廷州看著她指的雪山,“雪水我们一开始也考虑过,但是土地渗水严重,还没等流到农田,雪水就已经没了,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 “我会做防渗蓄水池,但要用一些材料,这些东西应该需要政府审批。”孟瀅来的时候了解过这个年代是不是有她需要的材料,发现最重要的黏土是有的。 “你会做?”陆廷州確实很惊讶。 孟瀅:“我们孟家祖上就是搞水利的,我最近也研究了几本书,所以就试试看。” 孟瀅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只好拿孟家祖宗来说事,要是他继续怀疑,她也没办法,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灾。 陆廷州点点头,眸子闪了闪:“那我去和李政委说,你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 孟瀅点点头:“我会写到一张纸上,然后我还需要一些懂农业技术的村民帮我一起干。” 陆廷州回去就和李政委打了报告,电话里李政委对孟瀅说的防渗蓄水池很感兴趣,如果这个东西成功了,那利用雪山上的水就会节省下大量的其他水资源,对於农田灌溉,百姓生活来说,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改变。 孟瀅这边正蹲在田埂上,手里那些一根削尖的细竹管,往沙地里戳了戳,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十几个村民,男人们叼著菸捲,女人们抱著胳膊,眼神里带著怀疑,这城里来的军嫂,细皮嫩肉的能懂种地? “大家看这块地。”孟瀅的声音不高,却稳,指尖指著乾裂的土地,“咱们这块缺水,大水漫灌,水渗不到根,大半都蒸发了,浇了和没浇没什么区別。” 有人开始嘟囔:“祖祖辈辈都这么浇地,不也长庄稼?” “那现在你有水吗?”孟瀅一语中的。 说话的人噎住了。 “我知道大家对於我一个小姑娘在农事上的见解大家可能不相信,但是灾害刚过,我作为军人家属有责任帮助你们拯救这批粮食,让大家这个冬天能吃饱穿暖,至於技术我希望大家相信我,我祖上就是修水利的,可以利用专业的水利知识帮助大家。” 她一番话说得鏗鏘有力。 村民们也开始面色犹疑,本来大家见是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指挥,所以心中不屑,觉得她就是城里派来的花拳绣腿,根本没有真材实料,但是听她说祖上是修水利的,他们有萌发了一些希望,这时候陈峰上前迈了一步:“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团长夫人很厉害,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 陈峰这次没有跟著回军区,被安排在孟瀅身边保护她,顺便帮她打打杂,看著刚才孟瀅有理有据的,他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吱呀一下停在了田埂边上,下来三个穿著干部服装的男人,为首的是县农业办的何主任,挺著肚子,皮鞋擦得鋥亮,身后跟著额一个戴眼镜、穿中山装的年轻农技员,脸色倨傲。 何主任走近他们,扫了一眼满地的竹管、刨开的土沟,眉头一皱,声音拔高:“谁让你们瞎搞的?” 村民们瞬间停住了手,气氛一下子僵住。 年轻农技员孙广亮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看著孟瀅,语气明显带著不屑:“你是哪个军人的家属,就算是军人家属也不能私自改灌溉方式,出了问题谁负责?” 孟瀅面色平静:“李政委让我来的。” 李政委? 西北898军区李政委? 何主任神色一敛,她竟然是李政委派过来的,那確实棘手,但是在他看来孟瀅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的,这次的灌溉关係到西北几百亩的粮食產量,不能马虎大意,就算是李政委派来的人也不能隨意拿粮食开玩笑,但他还是缓和了面色。 “小姑娘,我是县农办的何主任,不知道你是哪里的人才,哪里毕业的?” 孟瀅抬眸看了眼前的何主任一眼,说:“我没上过大学,知识都是自学的。” 哗——的一下,整个人群都沸腾了,她竟然没有上过大学,就在这指手画脚? “天呢,原来是自学的,那就是没有任何文凭了?” “对啊,那上头怎么派这么个人来教我们,这不是祸害人吗?” 孟瀅一时间成为了眾矢之的,而孙广亮面色更是嘲讽,“既然没上过大学,那就没有资格参与我们这次的救灾活动,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是啊,回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 “真是的,就是靠关係才来的吧!” 陈峰听著大家撵他们走的这些话,面色铁青,无论如何他都相信嫂子,就在他准备站出来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42章 那你晚上要完全听我的 “孟瀅是李政委亲自指派过来帮助村民救灾的,她是我媳妇儿,如果你们不相信她,我们可以先搞一块试验田,至於资金方面,李政委已经亲自审批播下来,如果出了差错,我一力承担。” 陆廷州逆著光走过来,身形很高,肩背宽实,穿著军绿色的军装,腰杆笔直,下頜线锋利硬朗,带著军人不怒自威的硬朗。 看到陆廷州,村民们纷纷露出了尊敬的表情,这位军官可是救了很多人,而且是团长职位,原来这个孟瀅是他的媳妇儿,那能力肯定也不会差,他们面色开始鬆动。 见到陆廷州,何主任也很尊重,西北战区三十岁的上校,是军营当中的佼佼者,当年带著几个人打击毒品犯罪集团。把他们一窝端,还缴获了三十公斤毒品,可谓是一战成名。 “陆团长,既然李政委下的命令,那我尊重,但是我要提醒你,事关民生,这不是小事,万一出了差错,那后果很难预料。” 陆廷州上前站在孟瀅身边,“我知道,何主任请放心。”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孟瀅,孟瀅也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眼神流动间都是信任和安抚。 孟瀅:“我想知道雪山下西北角这些地是哪些人家的?” 眾人看向地图,“这不是盛大牛和盛广福家的地,那块地好像种的是小麦和大豆。” “是我们家的。”盛大牛站出来,他身形高大,面色黝黑,脸上都是憨態,满脸写著老实两个字。 盛广福也站了出来:“还有我家的,但我们那块地粮食还有別的用处,就不参与这次试验了。” 说话的人是个中等身高的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的,满脸都是算计。 孟瀅也没强求,於是上前对著盛大牛说道:“你好,我需要你家的地做一个实验,可以吗?” 盛大牛见长得仙女一样的孟瀅和他说话,面色发红,挠了挠脑袋,“行,你儘管弄,陆团长是我们村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你。” 孟瀅对著他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事情告了一段落,何主任带著孙广亮去了村里进行调研了,很多村民围在他们身边,想得到他们的第一批水,而孟瀅和盛大牛交代了几句后就和陆廷州回去了。 回去的路走的是村里的田埂,只有孟瀅和陆廷州,孟瀅正走著想接下来的计划,下一刻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別太担心,一步一步来。” 孟瀅偏头看他,“你这么相信我?” 陆廷州用手牵住她的手,“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只管干就行,我在后面顶著。” 孟瀅在心里嘖了一声,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变了很多,知道说些甜言蜜语了,她心情有些愉悦,用指尖挠了他掌心一下。 陆廷州猛地一顿,半晌后才开口:“瀅瀅,別闹。” 孟瀅才不管他,看见他的脸绷成了一条直线,因为极力忍耐下眼尾都变得嫣红,突然起了坏心思,突然越过站在他面前,用指尖挠了一下他的喉结,轻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跑了。 银铃般的笑声迴荡在田野里,声音清脆悦耳。 她赶紧跑,但是哪能跑得过他,没多大会儿就被他抓住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瀅瀅,你故意欺负我。” 被抓住的孟瀅又想笑,又有些害怕,微微挣脱著,“我才不是故意的。” 陆廷州才不听她说,低头就擒住了她的唇瓣,急切热烈,她的味道甘甜可口,他竟一时失了分寸。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孟瀅承受著他的狂风暴雨,感受到他衣服下蓬勃的肌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意乱情迷间她想,真是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陆廷州此刻意识到这个地方並不合適。 於是他鬆开她,声音乾涩沙哑,“我去看一下那边的土壤。” 说著他竟然真的离开了,留下孟瀅怔愣在原地,气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刚才还夸他知道说好话了,下一秒就能把人气死。 她都不想搭理他了。 “陆廷州!” 孟瀅气鼓鼓地看著他的背影,陆廷州听到声音赶忙回头看,才发现她脸颊红扑扑的,清澈乌黑的双眸蕴著雾气,正一脸委屈。 突然间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快步转回去,哑声问道:“怎么了?” 孟瀅抬眸看她,杏眼微睁:“你说呢?你突然干嘛走掉?留我一个人。” 陆廷州眸光变得粘稠乌黑,额头青筋直跳,他確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某个部位有些不受控制,在这幕天席地间,他突然羞愧而已。 他转身走回去,抱住她,“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孟瀅冷哼一声,使著小性子,就是不开口,这回陆廷州却急了,拉著她柔软的手,声音诱哄:“別生气,你打我也行,但不能不理我。” 孟瀅瘪瘪嘴,然后用手指示意他低头。 陆廷州乖乖地低头。 下一秒喉结处传来一阵湿润的濡意,男人的身子一僵,身体像是一张拉满了弦的弓,肌肤相贴间,陆廷州从来不知道孟瀅会这么多花样,令人神韵目眩,原以为在这种亲密的事情上,他一直是主导的那个,可是如今这副身体正在被她掌控。 压抑的喉咙半晌蹦出一个字,“別···” 孟瀅很满意他此刻的表现,就连眼尾处都红得不行,完全没有了平时军人的冷静克制,这让她满足。 她鬆开,然后俏皮地眨眨眼,“可是我还想亲。” “下次,等晚上可以吗?”陆廷州试图和她商量。 孟瀅面色犹豫,有些不愿,好不容易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性子里那些恶劣的恶趣味一股脑的都想在他身上使出来。 陆廷州见她表情算是鬆动,低头靠在她耳边声音轻软:“晚上你想怎么都可以。” “真的?”孟瀅眼睛发亮,仅有的那几次都是陆廷州主导,不管不顾的,如果要是她说了算的话,那时间不是隨她说了算,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隨即她傲娇的开口:“那你要完全听我的” 陆廷州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第43章 质疑 孟瀅下午把头髮扎成了两个麻花辫,然后就去了村里,这边有几个村子聚在一起,她一开始就是奔著雪山脚底下的那个村,连山村。 陆廷州去了灾后重建的指挥部,这场沙尘暴造成灾害范围很广,部分村民的房子被风沙给吹倒了,所以现在正在组织人进行重建。 陆廷州离开的时候,將陈峰跟著她,保护她的安全。 午后的阳光晒得不行,周围的空气中都是热气,孟瀅戴著帽子仍然觉得晒得慌。 “嫂子,咱们去哪个村子?”陈峰一边走一边问她。 孟瀅:“去连山村,那边正好在雪山下,我估计建设队已经过去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连山村的村长带著几个人过来了,得知孟瀅是陆团长的媳妇儿,也是面带热情,孟瀅告诉他直接带她去山脚下就好了。 村长有些怔愣,看到孟瀅的长相时,更惊讶了,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志,这样娇嫩的女娃能干种地这一行吗,他不由得產生了疑惑。 陈峰手里一直帮孟瀅拿著那些测绘工具,村长见了就说帮忙拿,这个时候还是有公社的,来的人都是公社的工作人员,旁边有小伙子就要帮忙拿,陈峰看了一眼孟瀅。 孟瀅开口:“不用了,直接带我们去田地就行了。” 这些测绘工具是陆廷州连夜找县里的朋友赶製的,很珍贵,倒不是怕这里的人故意耍心眼,但留心总是必要的。 村长盛文远闻言也没有勉强,开始带著她往农田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的情况,他也是著急地不行,本来今年都很乾旱,没想到又来了一场沙尘暴,现在家家户户的损失都很大,个个脸上愁云惨澹。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孟瀅一眼望去就看见土地已经乾裂的不行了,漫山遍野的小麦和大豆蔫蔫的,原本青色的叶子开始发黄。 孟瀅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捏著一把土看了看,这边的乾旱情况比昨天看的更严重,她有些疑惑。 “这边靠近雪山为什么感觉更乾旱?” 村长嘆了口气:“这边虽然有雪山融化的水,但是杯水车薪,几百亩农田离水井和那边的河又远,所以灌溉起来很麻烦,耗费人力物力,而且人家那边的水肯定主要供附近的几个村子。” 闻言,孟瀅理解了。 “你看这土,高原上蒸发快,漫灌的水一半都被太阳晒蒸发了,剩下的渗下去的水也不均匀,庄稼根本喝不著多少水,还容易把地浇板结。” 村长蹲下来,皱著眉指著硬邦邦的土块,嘆了口气:“可不是嘛!去年也是乾旱,浇了三遍水,小麦还是长得稀稀拉拉的,收成都减了两成,咱们这地方也知道雪水的珍贵性,也搞过一些蓄水池项目,但是都失败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去节省。” 村长说的都是实话,孟瀅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村长还是很有担当的,起码没有坐以待毙,主动找一些方法去减少水资源的浪费。 陈峰站在一边,心里也感觉这个工程很难,就目前的条件来说,利用雪水浇灌这么多亩田地是没法完成的任务。 “那到底怎么办?”公社的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孟瀅看了她一眼,年纪不大,和她应该差不多,手里拿著一个记事本在写,皱著眉问她,显然是对她这个技术员很不信任。 孟瀅抬头看了一眼雪山,“搞滴灌。” 她拿出自己的设计图,指给眾人看。 “这是我设计的滴灌带,如果按好了,水会一滴一滴地精准渗到根上,一点也不会浪费,会大大的节省水,至於雪水的利用,我打算搞防渗蓄水池,现在离收割小麦大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儘快弄好,可以在一个周內將附近这几十亩地全部浇灌完毕。” “但是要想在黄金灌溉期灌溉完几百亩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有取捨。” 她说起自己的专业的时候,一脸严肃。 话音落下,眾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李曼曼,就是刚才提问疑问的人,她是下乡的知青,凭藉著一些农业知识才到了公社工作,现在看到这么漂亮的同志来指手画脚,说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她觉得很讽刺,认为她肯定是根本不懂只好纸上谈兵的人。 现场的人没有提出反驳,无非就是看她是团长的夫人所以不敢开口,但是她不怕。 “这细细的管子,就算能节水,但是看材料就知道它肯定不便宜,別到时候花了钱不顶用,那村民的损失谁来承担?” 李曼曼抬起头直视孟瀅,言语间带著锋利。 眾人对视几眼,显然也是有用样的疑惑。 孟瀅笑了笑,倒是没有对李曼曼的话感到生气,她知道现阶段自己还没有拿出任何本事和成绩,这样的情境下,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自己。 她指了指山上的雪山,“你们放心,刚开始我会用盛大牛家的地作为试验地,大概后天完工,就能看出效果,而且你看这山,海拔高,雪水融化顺著沟渠留下来,把水截到蓄水池里,晒上两天,水温上来了再浇,完全可以,至於你们说的成本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我打算用竹子来进行製作滴灌带。” 她將村民担忧的几个问题,用讲道理的方式说出来,希望儘量打消村民的疑虑,公社的人也开始犹豫,这次本来就是县里来组织救灾,政府会出一部分钱,他们担心的更多是庄稼全都干在地里,一无所有。 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力一试,万一这个真的做好了,那最后可能会有好结果。 盛大牛犹豫了一下,“孟同志,我同意,你儘管做,先用我家的地,就算最后不行,我也不会埋怨你们的。” 既然盛大牛这样说了,村长看著孟瀅篤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图纸,狠狠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我知道你是军队里派过来的人,我们就相信你一回,我这就去召集村民,待会就回来铺管道。” “等一等!”李曼曼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44章 別是糊弄人吧 眾人看向她,陈峰上前一步还以为她会故意刁难,刚准备开口反击。 “那竹子从何处来?” 孟瀅抿了抿唇,下一秒轰隆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一辆大货车上面载著满满当当的竹子正向这边驶来,孟瀅露出一个微笑,心想来的可真是时候。 “来了,这是我们去其他县区买的竹子,粗细和质量我们已经检查好了,大家儘管用,待会儿我会教大家怎么去铺设。” 陈峰立马从帆布包里拿出捲尺和標记旗,孟瀅接过来。 “村长,你去召集村民,然后给我找几个年轻小伙子力气大的修建蓄水池,李曼曼你来帮我记录数据,另外几个公社的人过来跟著我看我操作。” 李曼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几个人瞬间就忙活起来,孟瀅拿著图纸指挥,陈峰蹲在地上量尺寸,插旗子,“嫂子,这竹管埋几公分合適?” “五公分左右就行,注意距离,太深水渗得慢,浅了容易被太阳晒坏。” “那蓄水池建造的地点在哪好?” 孟瀅站起身,然后走去山脚下看了眼地势,她走的很快,后面几个人匆忙的跟上,大约走了二百米,孟瀅笑了。 这个连山村可真是个地理位置很优越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天然的蓄水池,当地人没有利用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在这,这是个山坳,地势高,离水源近,还能避开风口,存水不容易冻。” 这时候村长也带著村民来了,每个人身上都抗著一个工具,看著陌生的灌水带,都围过来议论纷纷。 “这细管子能浇地?別是糊弄人吧。” “往年大水漫灌都长不好,这玩意能行?” “就是就是,这军队派来的技术员简直就是在胡闹!听说县里也来了专家,为什么没来我们村?” 眾人嘀咕著,村长有些尷尬,连忙说道:“大傢伙先冷静一下,我知道每个人现在心里都存著疑虑,但是现在不是说閒话的时候,既然能提出这样的策略,大家不如试著搞一下,万一最后粮食能丰收,大家也都开心,现在反正也是最差的结果不是吗?” 村民们还是半信半疑,不敢动手。 村长脸色变了变,严肃了几分:“如果大家还不相信,那就回去吧,但以后要是真的行了,就別来求我。” 软硬兼施,孟瀅觉得这个连山村出了不少人才,这个村长就挺厉害的。 鸦雀无声下,还是没有人动工,这时候,旁边一个安静的小伙子站了出来,“我同意。” 眾人看过去,孟瀅视线也转移到他身上,总觉得很熟悉,她想起来了,於是对著旁边的陈峰说道:“是那天救得那个人。” 陈峰点点头:“嫂子,是他,没想到洗了洗还挺白净的。” 孟瀅挺赞同的,看这小伙子眉清目秀的,年纪也不大,也就十七八岁。 一个人答应了,大傢伙根据自己的从眾心理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孟瀅见大家都干活了,也鬆了一口气,她看起来挺冷静的,其实一直很紧张,生怕他们闹事不干活,那没有劳动力,她所有的计划都是白搭。 於是悄悄看向陈峰,俏皮地朝著他眨眨眼。 陈峰红了脸,內心觉得孟瀅厉害极了。 远处的雪山静静矗立著,脚下的土地孕育著升级,黄绿色竹子铺就的滴灌带像一条条绿色的丝带,即將在这片高原田野上,铺就一条丰收的道路。 孟瀅和陈峰穿梭在田间,手把手地指导,回答疑问,纠正间距和深度,村长则带著几个小伙子搬材料,协调人手,吩咐人去根据孟瀅的交代去搞蓄水池,为了防止蒸发,孟瀅还准备了一些塑料薄膜盖在蓄水池里。 整个下午,孟瀅脚步一刻都没用停过,她嗓子都冒烟了,就连脚底估计都磨出了血泡,这个身子太娇弱是真的,幸亏有李曼曼的帮忙,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锋芒毕露,说话带刺,但其实脑子转的很快,很聪明学东西快,一下午的功夫就成为了她的左手右臂,虽然说话还是很呛人,但是一直在记录各种数据,做事很认真。 夕阳西下,把雪山染成了金红色,盛大牛家田埂上的滴灌带已经铺好了一大片,孟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整齐的田垄和管道,成就感满满。 现在就是蓄水池了,这是她存水的关键之处,一晚上的蓄水量不知道大概在多少,但想来也不会很多,晚上气温骤降,血融化的会很慢。 明天中午太阳热烈的时候,雪山渗出来的水肯定会很多。 到最后,孟瀅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累的浑身酸疼,陈峰见她面色有些苍白,连忙过来询问,“嫂子,你没事吧?” 孟瀅摇了摇头,刚才就是有些头晕,估计是低血糖。 “我看你脸色不好,先休息会吧。”陈峰赶关切地说道。 孟瀅点点头,这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影,是林亦杨,他伸出手递给孟瀅一颗糖,“姐,含块糖会好些。” 这一声姐,孟瀅神色晃了晃。 上辈子,她听过小姐姐,姐妹,这辈子听过刘念叫她孟姐姐,都没有这种亲切的感觉。 孟瀅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有些红,抿著唇能看出来有些关心。 她接过来,弯了弯嘴角,“谢谢你。” 林亦杨开心地笑了,“没关係,应该是我谢谢你救了我。” 孟瀅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他很亲切。 “上次我给你糖,这次你给我糖,我们扯平了,刚才你站出来支持我,谢谢了。” 林亦杨摇了摇头,这都是应该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盛大牛家的地已经滴灌带都已经铺好了,蓄水池也在几个年轻人紧赶慢赶下竣工了,孟瀅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眸色中露出满意,这些村民嘴上说著担心,但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 “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我们可以中午过来看一下成果。” 李曼曼站在一边,看著眼前的滴灌带还有偌大的蓄水池,露出了赞同的眼光,这些东西绝不是一个无知的妇人所能完成的,她对孟瀅已经刮目相看了,也隱隱期待起明天来。 一行人累得也不轻,做这些都是体力活,他们擦著黝黑脸庞上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和担忧,祈求明天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孟瀅刚想说可以回家了,远处浩浩荡荡地过来一群人,黑压压的,穿著粗布褂子,脸上气冲冲的,露出凶狠的表情。 第45章 嫂子,真有你的 “你们这些没眉眼的东西!谁让你动我家的田地的,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拆了!”为首的女人五大汉粗的,肚子撑得滴溜圆,胖乎乎的脸上横眉竖眼的,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指著那些滴灌带,气势汹汹的。 虽然局面很严峻,但是孟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笑,主要是想到了她的样子特別像自己看很多本小说里典型的泼妇形象,如今具象化了,孟瀅感觉很有趣。 “大伯娘!你干什么?”盛大牛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觉得不可置信,又很尷尬。 一看到盛大牛,盛伯娘更来劲了,指著他,“你个混球,谁让你私自做主將田地弄出去做试验田的?经过我同意了嘛?” 盛大牛面色涨红,梗著脖子,“这是我家的地,关你什么事?” “嘿,你还学会顶嘴了,你爸死了,这是我们老盛家的地,我怎么没权利管了?滚一边去,待会再和你算帐。” 盛伯娘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谁搞得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那个叫孟什么瀅的,滚出来。” “是大牛那伯娘,她怎么来了。” “肯定是来闹事的。” “没错,这娘们可是凶,孟同志遇上她也是倒霉了!” 眾人议论纷纷。 孟瀅听见她这么不客气的话,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 “这位大娘,说话客气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盛伯娘將目光落到了孟瀅身上,待看到她的长相时,惊讶了一瞬,隨即眼神带著些嫉妒,这里竟然有这样好看的小娘皮,顿时咬著牙,“你就是孟瀅?” 孟瀅:“是我。” “谁让你搞这些的?识相点快给我拆掉。”盛伯娘盛气凌人的,后面都是她娘家的兄弟亲戚,专门找来给她撑场子的。 孟瀅:“不拆!” 陈峰上前走了一步,“谁敢动?” 乍一看到穿军装的陈峰,后面的人有些犯怵了,是军队的人,那可不能隨便动,但是对盛伯娘来说可什么都不怕。 “怎么?当兵的了不起?你这是要欺负老百姓?”她眉毛吊起,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陈峰气不过想爭辩,孟瀅阻止了她。 “你想干什么?” 盛伯娘:“这些东西我们家不搞,你快点拆掉,爱找谁找谁!” 孟瀅冷哼一声,“绝不可能,盛大牛已经同意了,我们耗费了人力物力就绝不会现在拆掉。” 她不可能妥协,眼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同意。 一看孟瀅这么坚决,盛伯娘没空和她废话,对著旁边强壮的男人说道,“哥,给我拆!” 他们就要到田地里破坏管道,孟瀅眼色瞬间凌厉起来。 “谁敢?要想坐牢就儘管破坏。”她的声音拔高了很多,清脆响亮,竟一时让那些男人不敢动作。 盛伯娘快气炸了,哪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小娘子,她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前欲打孟瀅。 林亦杨和陈峰上前一步挡在孟瀅身前,“你敢!” 两个半大小子散发出来的冷气骇人得很,孟瀅看向林亦杨对他的动作有些感动,但同时惊诧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竟然和当了几年兵的陈峰不相上下,她有些好奇这个少年了。 孟瀅看向盛大牛问他:“大牛,你是不是自愿借给我们田地实验的?” 盛大牛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了吗?大牛是自愿的,这些也都是经过政府审批的,材料也是用的公家的財產,如果你要是强行破坏的话,那我只好报公安,让他们把你们抓起来坐牢,就算这样你们也不怕嘛?” 坐牢? 后面的几个男人也害怕了,他们在村里虽然总是干些不著调的事情,但从来没想过坐牢,於是刚才那个被盛伯娘叫做哥的人,凑近她小声说道,“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等会去再商量。” 盛伯娘有些不乐意,但也知道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她要是真的强硬的话,那后果她不一定承担得起,何况还有军队的人,她眯了眯三角眼,色厉內荏地嘴硬道:“今天就算了,我们等明天,这破池子要是没点用,到时候谁说也不好使!” “我们走!” 她招呼了一声,然后浩浩荡荡地又回去了。 孟瀅站在原地看向盛大牛皱著眉,“究竟怎么回事?” 盛大牛支支吾吾地,脸色尷尬:“对不起,孟同志,那是我大伯娘,看我父亲死了,总是来我家欺负我们,想霸占我们的土地,要不是村长一直帮我们说话,这些地早就被抢走了。” 孟瀅眸色闪了闪,下午早些的时候村长回去找连山村的土地资料去了,所以就没在,几秒后,孟瀅把陈峰叫了过来,然后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峰眨了眨眼,嘴角抿了抿,然后抬起头看向她,发现她朝著自己眨了眨眼。 “嫂子,真有你的!”陈峰竖起一个大拇指,对她佩服得不行。 孟瀅傲娇了一声,“学著点,就你还差得远!” 陈峰嘿嘿两声,然后转身就跑了,临走前他不放心孟瀅一个人回去,打算把她送回去,可是孟瀅拒绝了,她让林亦杨一起了。 陈峰看了林亦杨一眼,有些不放心,孟瀅示意他安心就好。 孟瀅扫了林亦杨一眼,“走吧。” 林亦杨听话地跟在她后面,“姐。” 回去的路程並不远,但孟瀅累了一天,精神有些不好,加上脚底估计伤了,所以走的有些慢,林亦杨似乎也察觉出来了,於是也放慢了脚步。 “几岁了?” “十六岁。” “这么小,爸妈在家吗?没上学吗?” 听到这个话题,林亦杨沉默了,孟瀅看向他,才发现他眉宇间好像总是有一团乌云消散不去。 不知怎地,孟瀅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悲伤。 过了一会儿,孟瀅以为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林亦杨开口了:“我没有爸妈,早就輟学了。” 孟瀅怔住了,然后转头看向他。 两个人呈面对面的姿態,四目相对,孟瀅看到了他眸子里流动的忧伤,她顿时感到有些哽咽。 就这样默默对视著,孟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入了耳。 “孟瀅——” 第46章 陆廷州,你干嘛? 陆廷州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目前的场景,孟瀅和一个男人,准確来说是个男孩对视著,乌黑的双眸怔怔地。 他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隨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孟瀅听到声音有些惊喜,隨即绽放出一个笑容,看向陆廷州:“陆廷州,你来了?” 陆廷州点点头,然后走到她身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晚?” 孟瀅:“临时有些事情处理。” 说完,她想起来要给陆廷州介绍林亦杨,就发现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跑掉了,她皱著眉看向林亦杨的背影,有些疑惑。 陆廷州则是有些沉思。 孟瀅也不在意,於是朝著陆廷州撒娇,“我脚疼,你背我。” 陆廷州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弯了腰,“上来吧。” 孟瀅猛地跳上去,搂住他的脖子,“陆廷州你真好!快走咯,我好饿。” 陆廷州双手紧紧托住她的腿,脚步加快,背上的孟瀅享受地將头埋在他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好安心啊,无论她干了些什么,有人呵护的感觉真好。 两个人在朦朧月色中的身影慢慢变远。 而另一边,村子巷尾,黑漆漆的巷子里,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梁晚意姍姍来迟,看著脏乱不堪的巷子,有些嫌弃,加上那些牛粪的味道,她更是满脸不耐烦。 “事情干好了吗?” “还没,今天出了些意外。” “什么,你怎么办的事?” “哎,大小姐,你別急啊,今晚上才是好戏,你就等著吧,保准给你干好。” 一道阴惻惻,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赫然就是今天在田地里闹事的盛伯娘,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算计,梁晚意这才满意了,於是朝著她嘱咐道。 “小心些,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心。” 那些算计和贪婪全都无声地融入到黑夜里。 孟瀅和陆廷州回到帐篷吃完饭,陆廷州就给她打的洗脚水,然后亲自给她洗脚,孟瀅將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喟嘆一声。 陆廷州低头给她冲水,“今天还好吗?没受人刁难吧?” “你媳妇是谁,刁难是有,但还好,村民挺朴实。”孟瀅低头看他。 陆廷州嘴角弯了弯,待看到她的脚底已经有些红肿后,又有些心疼,用手给她轻轻按揉著,“许多事你站著指挥就好了,別亲歷亲为,明天给你带著凳子。” 他的偏心和宠爱太明显。 孟瀅轻笑,“陆团长,这话要是被別人听到会有人说你偏私的!” 陆廷州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孟瀅:“喜欢,稀罕的不得了,我就喜欢你对我偏心的样子。” 陆廷州笑了笑。 洗完脚,孟瀅上床睡觉,她换了衣服,里面只有一件背心,露出饱满的轮廓。 陆廷州倒完水回来看到这幅场景,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视线,但到底是才开了荤,又放肆地將目光转移回来,不自觉盯著那地看了几眼。 被直勾勾地这样盯著,孟瀅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红了,“你看什么?。” 陆廷州喉结滚了滚,上了床,冠冕堂皇的说:“我给你按按。” 孟瀅回来的时候一直在说全身酸疼,她乖乖趴下,然后任由男人炽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脊背上,她猛地烫了一下,感到痒痒的。 陆廷州轻柔地按著,大概数十下,然后就不自控地落到了她胸前的位置。 孟瀅耳根发烫,回头看他,声音娇嗔:“陆廷州,你干嘛?” 陆廷州有点不自然,但是手並没有拿开,低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你说的,今晚上要来的。” 孟瀅想起今天说的话,脸颊发烫,有些羞赧。 然后拍了他手一下,“过分。” 她咬著唇娇艷欲滴的样子,令人神魂顛倒,陆廷州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哪能克制的住,低头攥住她的嘴唇,深深的接了一个吻。 当他想继续的时候,孟瀅使劲推开他,气喘吁吁:“不行,今晚上还有事。” 陆廷州疑惑,大晚上还有什么事。 正当疑惑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报告的声音,是陈峰。 孟瀅连忙起床整理了一下头髮,穿好衣服,她没想到竟然动作这么快,看样子那些人是忍耐不住了,她看著欲求不满的陆廷州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去看好戏。” 两个人一起出了帐篷,就看见陈峰兴高采烈地,就连陆廷州都没理,直直地朝著孟瀅走过来,嘴角咧著:“嫂子,你真是神了,简直是诸葛,料事如神!” 孟瀅笑了笑,“就你嘴甜,人呢?” 陈峰挠了挠头:“被我送到隔壁帐篷了,五六个人呢!这些人真不是东西,我和几个兄弟在那没蹲多久,就看到一群身影鬼鬼祟祟的,手里拿著工具对著滴灌带就要疯狂破坏,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一下午的成果,怎么能让他们这些混蛋破坏!哼!” 陈峰义愤填膺的,对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气愤。 孟瀅早就料到他们还会有动作,这明明是利民的好事,几乎没让他们花一分钱,他们表现得那么激动本来就不合常理,所以必然不会轻易罢休。 “是今天那些人吗?” “是!都是今天闹事那个人的亲戚。” 孟瀅点点头,看到陆廷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於是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陆廷州听完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这可是灾难啊,他们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这样无法无天,简直是没人性,何况这可是孟瀅的心血,陆廷州知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必须移交公安,而且要好好和县公安局的局长好好聊聊。 陆廷州眯了眯眼,和孟瀅一起进了隔壁帐篷,就看见几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在地上,他们看到来人发出呜呜的声音,额角青筋鼓起,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守株待兔。 孟瀅:“陈峰,將这些人看好,连夜审问,明天我们去连山村看戏。” “好嘞,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这些都是些怂货,一拷问就撂了,保证办的妥妥的。 第二天,大概十点左右,县公安的人就来了,包括局长。 第47章 局长亲自来了 陆廷州亲自接待的,待局长看见那些人写的罪状书,脸色变得铁青,现在几乎全县都在动员救灾,偏偏出了这些搅屎棍子,而且还是在军队驻扎的情况下,简直是不像话。 就在这时,孟瀅適时开口:“局长,这些人是有主谋的,他们已经供出来了。” 局长:“那就立刻抓捕。” 大队长听到局长都这样安排了,立马带著几个兄弟就去了盛伯娘家。 盛伯娘此时也嚇得不行,她正在餵猪,眼皮子一跳一跳的,昨晚上自己哥哥和那几个兄弟走了之后就没回来,她等了一整夜都没见人影,生怕是人被抓了,但又想著不太可能,他们也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应该不会,她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搞完破坏直接就回家睡觉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心中一喜,心想肯定是自己大哥成功了过来和她报喜。 没想到打开门,门外面是几个警察,她心里猛地一跳,脸上还是保持镇定,“你们找谁?” 大队长:“你是盛艷霞吗?” “我是。” “有人举报你故意破坏公家財產,和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盛伯娘嚇坏了,满脸冷汗,脸色惨白,还是嘴硬道:“你们说什么呢?我没干这些事,你別冤枉人!” 大队长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去了公安就知道了。” 他示意后面的公安抓住她,盛伯娘转身就想跑,哪里跑得过公安。 “放开我,你们放开们,凭什么抓我!”她拼命挣扎著。 紧接著就被抓住,戴上了镣銬,隔壁的几个人家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满是震惊的表情。 “怎么回事?是公安局的!” “盛家婶子竟然被抓了?他干什么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是伙同几个兄弟去破坏人家昨天大牛家的灌溉带被现场抓了个现行!” “那她也太大胆了吧。” 眾人看著她被带走,脸上都没有同情,都是幸灾乐祸和大快人心,这个盛艷霞在连山村作的孽可不少,天天就知道祸害人家的东西,喜欢占便宜。 如今被抓也是活该。 另一边,孟瀅看到盛艷霞被抓到了警察上,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的样子,她觉得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盛艷霞被带走了,局长说也得关个几个月才能出来,解决了这个安全隱患,孟瀅鬆了口气,她没看到梁晚意缩在人群里正瑟瑟发抖,她也有点害怕事情会查到她身上,幸亏她留了个心眼,当时戴了口罩,那个蠢女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咬著牙,看著孟瀅被眾星捧月的样子难受得浑身都像被针刺,加上她竟然搞出来什么节水灌溉,召集著一些泥腿子干那些不入流的活,陆廷州还那么呵护她。 她感到自己难过的快死掉了,凭什么,这几天她一直在救治病人,吃不好穿不好,就连独立的帐篷都没有,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现在,她只能先回去了,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次他们不在家属院,那就是任由她说了,孟瀅我等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这边,局长顺利抓获了犯人,又和陆廷州聊了几句,听到他说起孟瀅搞得节水灌溉的时候也很好奇,这样的新方法可从来没在这个地方实行过,於是也厚著脸皮说是亲自去瞻仰一下。 孟瀅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带著一群人去了连山村,顺便让陈峰去通知了村长一起过去,这次是坐车过去的,所大概五分钟就到了,他们下车就看到成片的麦子枯黄的叶子,就连局长看了也心疼,走到田地拐角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那用水泥垒起来的水池,竟然一下子蓄满了大半,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在这一片枯黄的土地上,显得格外亮眼。 孟瀅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跑了过去,蹲下身摸了摸池壁,冰凉的水透过石头传来。 “有水了!”不知道是谁欢呼了一句,眾人看向田地里,那些竹管扎的洞正滴滴答答顺著土壤的缝隙往下渗,所过之处,感应的土块,渐渐变得湿润,顏色也从浅黄变成了深褐色。 “真的有水了!”村里的大爷们扛著锄头往水池的方向走,看著里面满满当当的水,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滴溜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局长平时也是见惯了大场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此刻看到一滴滴清澈的雪水正在浇灌著原本乾旱的农田,脚步猛地停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鬆动,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你弄的?” 孟瀅笑了笑,“是村民们一起乾的,我就是贡献了些想法。” 大家一听就知道孟瀅是在谦虚,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话虽是这么说,但大傢伙都知道没有孟瀅的主意,这些庄稼到了收割期,至少减產一半,现在有了水,不说是丰收,但八九成是能达到的,这简直是连山村的救星。 “孟同志你想的法子太厉害了!真的成功了,打死我都没想到,以后我们也跟著这么干!” “是啊,是啊,原先我还不相信你,现在我终於知道了,你是有能力的人,跟著你干准没错。” 局长看著孟瀅又是谦虚,又是不卑不亢的样子,更是喜爱了,这个女娃可真行,就这么大个问题弄了个水池和滴灌就解决了一半的难题。 “真是好法子,咱们这地方缺水,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灌溉方法,前段时间农业办的何主任还和我说这次大旱灾害严重,没想到转头就出了你这个能人,给村民解决了很大的民生问题,立了大功!” 孟瀅也没过分谦虚,这些都是她的付出,一味的谦虚过了头,不仅招人討厌,也容易造成自己好欺负的印象,所以脸上露出一个大方的笑:“谢谢局长夸奖,还是您帮我抓住了搞破坏的人,我才能顺利完成这个设施,功劳也有您的一份。” “哈哈哈哈。”局长爽朗地笑起来,“你这个女娃娃,我喜欢,有能力又能说会道的,廷州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以后你还来盛冈陵的话,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就凭你无私帮助村民的这个劲儿,我绝不会含糊。” 局长笑眯眯地许下了一个很大的承诺。 闻言,孟瀅看向陆廷州。 陆廷州点了点头,这是好事,自己媳妇受重视,他也开心。 於是孟瀅开心地点头,“那就谢谢局长了!” 村民们听著这一番话也是一愣一愣的,见领导对孟瀅这么器重,更是激动,纷纷应和著,欢呼声比刚才更响亮了。 局长看完节水灌溉就回去了,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忙,陆廷州今天没事就和孟瀅一块开始指挥大家搞滴灌带,他心疼孟瀅身子弱,所以就搬了块石头,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让孟瀅坐著指挥他就行。 孟瀅甜滋滋地笑著,微微倾身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第48章 陆廷州你不会吃醋了吧! “谢谢你,老公。” 陆廷州浑身一颤,抬眼看她,发现她眉眼弯弯,明媚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眸色深了深,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老公这个词。 看他怔愣,孟瀅好笑地开口:“愣著干嘛,去干活去。” 陆廷州看了她一眼,心尖痒痒的,像有羽毛在轻扫,手中的动作並没有停,但温和的脸庞能看出来他心情很愉悦。 村民们纷纷都看到了这一场景,互相对视几眼,脸上都是笑意,从早上看到水的那一刻,他们心里就已经將孟瀅当作了自家人,这么优秀的女娃,大家都很喜欢。 而看到小两口蜜里调油的,他们也欢喜,又见陆廷州对媳妇儿这个关心爱护,心想这个陆团长还真是宠媳妇儿。 孟瀅坐在石头上也没閒著,昨天趁著有时间她在连山村考察了一番,这几百亩地要是全部灌溉不太可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设计一个系统协调的滴灌带,能確保每一块田地,每一个沟渠都能有水经过,她一边画著图,一边想该如何节省材料。 竹管只能说是短期內解决燃眉之急,但它腐烂得快,后期要想系统搞节水灌溉还是需要塑料管,她正思索著。 头顶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只见盛大牛面色为难,满是歉意地开口:“孟同志,对不起。” 孟瀅抬起头,“怎么了?” 盛大牛:“我伯娘的事情,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过分,竟然晚上想来搞破坏。” 他刚才来的路上都听说了,他伯娘因为图谋破坏公家財產被抓了,又听別人细细说原来是昨天的滴灌带,他现在满是愤怒和愧疚,都不敢见孟瀅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来这里道歉的。 孟瀅笑了笑:“大牛,这不关你的事,你伯娘那是咎由自取,我还要感谢你將田地交给我做实验呢,要不是你站出来,那这个项目也不会这么快落实,你做得很对,我並没有责怪你。” “真的吗?”盛大牛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没想到孟瀅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孟瀅无奈地摇头,“真的,你放心。” 盛大牛很激动:“谢谢你,孟同志。” 盛大牛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今天上午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很忐忑,生怕耽误了孟瀅搞那些东西,也害怕村里的人会怪他,但是没想到一大早村长就到了他家,说了大伯娘的事之后,又郑重地交代了这几亩田地的归属,还有地契做了证据,让他娘放心以后村委会和公社会帮助他们的。 以前也不是没告诉过村长他大伯娘盛气凌人的事情,但每次村长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他,不想处理这些事情,但是没想到峰迴路转。 他很诧异,但也没想太多,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孟瀅让陆廷州敲打的,那天孟瀅就察觉到盛大牛很害怕这位大伯娘,而且竟然明目张胆的带著那么多人前来闹事,她猜到了点什么,於是就让陈峰昨天晚上顺便打听了一下他家的情况,知道后就和村长说了一下,他立马就懂了,还算做得不错。 盛大牛走后,李曼曼又来到了她跟前,脸色有些不自然,倨傲的神情中掺杂著点佩服,“咳,孟同志,那个···你做的滴灌带很有用,我··那天说话不太客气··对不起了。” 李曼曼无疑是高傲的,但是她同样知道知错就改,这两天的功夫她对孟瀅达到了一个敬佩的程度,她真的会农业知识,而且很厉害,她甘拜下风。 孟瀅有些诧异,李曼曼这人她挺喜欢的,虽然第一天就懟了她,但是並没有盛气凌人故意针对的感觉,都是为了村民好,直来直去的性子,没有什么心眼。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李曼曼有些错愕瞪著眼睛问她:“这么容易,你不生气吗?” “没有。”孟瀅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也是担心庄稼,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不用太客气。” 李曼曼顿时就笑了,“谢谢你,孟瀅,我喜欢你的性子,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好啊。” 李曼曼:“那我能问你一些农业上的专业知识吗?” 孟瀅顿了一下,这个主意好啊,在这里她顶多就待几天的时间,但是农业发展是长远的事情,要是教会了李曼曼,到时候她帮忙盯著,自己也走得放心。 “行啊,正好我过几天就要走了,我教给你,你带著村子好好搞。” 李曼曼重重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 时间过得很快,孟瀅的节水灌溉搞得如火如荼,而滴灌带这个技术以一种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转变了周边几个村子,大家纷纷前来看孟瀅搞的节水灌溉设施,还有几个村子的农业专家专门过来学技术,孟瀅也没有藏私,倾囊相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现在各个村里也都开始搞这一套,县里也开始大力推广,就连一开始不相信她的何主任和孙技术员都加入了学习的行列,他们本质上也是为了提高粮食產量,为人民服务,所以孟瀅也没计较。 而已经进行滴灌的那些小麦大豆,长势也很喜人,村民们开心得不行。 大概一周后,连山村的滴灌带铺了一半多了,孟瀅感到时机到了,陆廷州那边李政委也催著回去了,六月二十五號这天,和李曼曼、村长以及公社的人交代好后续的事情,陆廷州和孟瀅坐上了回家属院的车。 一路上孟瀅都在想念家里那些花花草草,还有自己打理的菜园子,估摸著应该很多可以吃了,这几天在村里吃的,大多都是粗面饃饃,孟瀅现在想起来还刺嗓子,加上清汤寡水的,她嘴里快淡出鸟了。 “我要吃红烧排骨,水煮鱼,罈子肉,辣椒炒肉,还有大肉饼!”孟瀅兴冲冲地掰著手指在探討回家吃的饭。 陆廷州在旁边宠溺地看著她,孟瀅来了十天左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累是真的累,但是她同样地感到满足,陆廷州摩挲著手指,心想她確实太辛苦了,回去他要给孟瀅好好补补。 车子行驶到连山村的村口时,乌泱泱的人群突然从路两旁涌了出来,村民们个个脸上都带著不舍和喜悦,这短短的十天连山村的土地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陆团长,孟同志!” 陆廷州停下车,村长立马凑上前,“你们要走了?” 孟瀅点点头,“现在你们都已经会了,我们回去还有其他事情处理。” 村长连连应好,“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然这个冬天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度过。” 孟瀅摆摆手,“还是你们相信我,勤劳能干才能成功,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村民们知道孟瀅的心意,更感动了,纷纷簇拥著要上前说话,但村长也知道他们要赶路,不能耽误进度,所以就疏散了人群。 陆廷州和孟瀅谢过大家的心意,然后重新启动了车子,这时候人群中突然衝出来一个人,喊了一声:“姐!” 孟瀅回头看透过玻璃看到是林亦杨,她有些惊讶,然后朝著后面摆了摆手。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才回过头,陆廷州嗓子紧了紧,不经意地问道:“这个男孩子是上次我去接你遇到的那个?” 孟瀅点了点头,“是他,路上救的那个,这次帮了我很多。” 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倒是很喜欢你。” “是啊,我多人见人爱,没有人不喜欢我吧。”孟瀅笑著眨眨眼,自我调侃道。 陆廷州清了清嗓子:“还是要小心些,你性子单纯,別被骗了。” 单纯? 孟瀅疑惑陆廷州竟然还以为她单纯,水灵灵的眸子中透著不解然后偏头看他,发现他侧脸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身体看起来很紧绷,突然就悟了。 “陆廷州,你不会吃醋了吧!” 陆廷州心一跳,抿了抿唇,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我···没有。” “哼!嘴硬。”孟瀅好笑地反驳他,但是眼底的笑意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开心的,她没继续说话,只是侧身看向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抿著笑。 车子一路顛簸,孟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进了军区。 后面跟著几辆车,车子一到达,团里的人加上家属院的亲属就闹轰轰地过来迎接,他们昨天就知道救灾的最后一批人要回来了,这些可都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兄弟,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思念和笑意。 但大多都是些看热闹的人。 等孟瀅下车的时候,原先热闹的场景戛然而止,眾人看向她,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异样的眼神,有不屑,有厌恶,或者是幸灾乐祸。 孟瀅皱了皱,这大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每天发生的热闹並不少。 第49章 你勾没勾引人自己心里清楚! “就是她,陆团长的媳妇儿,叫孟瀅,听说在村里就和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要不要脸啊?都嫁人了还勾搭男人,我还听说一件事,那个李翠兰就是她怂恿钱连长报警送进去的!” “天呢,这个人怎么这么心狠,看不得人家好,现在家里两个娃娃没了妈,別提多可怜了!” “你们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还有那天她去看文艺匯演,在路上被人撞了,竟然讹人家五十块钱,最后没敲诈成功,直接让她那团长丈夫抓起来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呸,什么东西啊!这种女人简直是给我们军嫂丟人!该拉出去枪毙!” 周围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离谱,孟瀅想不听到也难,她只觉得冤枉啊,你说那后几件事她確实也有参与,大家误会了也无可厚非,但是野男人她穿越过来及时制止了,哪有和男人接触过,简直是冤枉! 而陆廷州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音,面色黑沉的能滴出墨来,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气势,他刚要迈腿上前一步,澄清那些谣言,孟瀅就拉住了他,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状况明显是有人故意嚼舌根,到处散布谣言,没认推波助澜她是不信的,但眼前他们两张嘴根本就说不清楚,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在狡辩。 孟瀅也委屈,她唇角一勾,冷漠地看向那些打量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各位姐姐大婶们,你们要是有我勾人的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没有我们就去公安局走一趟,別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浑水摸鱼以为不用付刑事责任,我呢,性格是睚眥必报,你们一张张脸怎么给我泼脏水的我都记得清楚。” 这些人不敲打一下,他们就不知道她孟瀅绝不是受欺负的人。 话音刚落,其中一部分人就被唬住了,他们本来就没亲眼看到,都是听別人嘴里传的,根本就没证据,这要是因为说几句閒话真的进了公安局,那自家男人的前途就毁了。 但还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怕,她们看不惯孟瀅那副娇样子,早就想给她点教训了,现在逮住机会怎么能不抓住,尤其是王桂芬她上次吃了闷亏,这次必须抓住机会。 “你勾没勾引人,自己心里清楚!你说李翠兰和讹人的事情这桩桩件件我们哪冤枉你了,都有人亲眼看见了!” 他说的信誓旦旦,周围人的目光更加放肆了。 梁晚意躲在人群里,看著眾人群起而攻之的样子,心里痛快的要死,终於到了这一天了,孟瀅你抢走了陆廷州,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一个恶毒的蠢女人。 她现在恨不得仰天长笑,以表达自己內心的狂喜。 “怪不得上次看到招娣那丫头,她一直在哭著说想妈妈,真是作孽啊。” “这种人应该天打雷劈,陆团长还不管管!” 陆廷州从来没想到人的恶意可以到这种地步,以前他一新扑在部队里,没关注过家长里短的事情,如今听到孟瀅被污衊,他心中充斥著怒火,双拳紧握著,冰冷如刺的眼神扫向他们。 就在这一剎那。 【喂喂——】 喇叭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隨后是李政委洪亮的声音。 【我是李政委,现在广播一则表扬信。孟瀅同志,我是连山村的村长,感谢你在灾区十几天的奋斗,搞出了节水灌溉,弄出了一条条滴灌带,拯救了几百亩粮食,解决了我们整个村子整个冬天的粮食问题,这是天大的恩赐,是我们整个村子的救星,我们没有其他可以感谢的,只好通过军区向你表示最真切的感谢,你是个善良的人,希望以后能平安顺遂,健康如意,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您再来我们连山村,我们请你吃手抓羊肉!】 【孟瀅同志,这是连山村发来的表扬信,他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也很激动,这几天也一直在关注县宣传部的文章,其中对你也有所刊登,上面记录了你十几天和村民们一起奋斗的日子,利用自己的能力搞出了新的节水方式,这將是歷史性的丰功伟绩,我代表整个西北军区,对你表示感谢!】 【另外,我还要说一件大事!针对十几天前发生的所谓孟瀅同志讹诈別人的事情,纯属是造谣,那个人是间谍!孟瀅同志及时辨別出来,並且机智地抓住了间谍,为我们军区避免了极大的损失,这几天我们通过详尽的调查也顺藤摸瓜抓住了其他的特务,这件事上面也知道了,特此让我来表扬孟瀅同志,並且给予慰问和奖励。通过这件事,我想告诉军区的人,只要是有能力的人,我们都会重视,但是我也警告大家不要整天隨意以讹传讹,散布谣言!要是让团部知道,军纪处置!】 整个军区门口,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李政委广播完,就带著一行人快步来到了军区的门口,他发现陆廷州和孟瀅的身影,就赶紧走过去,眼神里满是讚许和与有荣焉,“孟瀅同志,好样的,你辛苦了!” 孟瀅连忙微微躬身,“政委,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出了力尤其是这次的战士帮了很多忙。” 孟瀅说的不卑不亢,还间接替最后一批战士请了功。 李政委满意地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勇有谋,刚来家属院没几天就做出这么多大事,都隱隱掩盖住了自己的得力干將陆廷州的风头。 “不用谦虚,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说完他转向陆廷州。“廷州啊,这次你可是娶了个好媳妇儿,我看你快赶不上人家咯。” 陆廷州笑了:“政委,我媳妇確实优秀。”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真不谦虚。” 李政委爽朗的笑声想起来,这时周围的人已经震惊得无以復加。 “救了粮食?上了报纸?还抓了间谍,我的天,这是孟瀅乾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惊讶地变了调子。 “怪不得政委能亲自来接,还要专门广播,这功劳比男人们都大了。” “刚才还有人给人家泼脏水呢!现在反转了,我估计那几个人肠子都悔青了。” “那可不是,这可不是一般的功劳,上了报纸的话,那城里领导肯定也很重视,这陆廷州本来就厉害,现在又有个好媳妇,估计没多久又要升官咯。” “那我们可不能得罪,幸亏刚才没说话!” 刚才主动站出来的女人现在脸色一阵青白,特別是她说孟瀅讹诈人的时候,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想钻进地底。 刚才那些得理不饶人的,纷纷低下了头,甚至想默默退后了几步,想要悄悄离开。 孟瀅见他们想走,冷哼一声,也没管李政委就在旁边,指著眾人。 第50章 嘿咻嘿咻 “今天的事情,我会追究到底,来到家属院,我一直希望能和大家和平相处,但现在既然有人造谣,我会上报给领导彻查,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听孟瀅说要彻查,眾人瞬间脸色白了白,他们生怕会查到自己头上。 大家也都是听別人说的,閒著没事就传著传著就多了,尤其是孟瀅当时又不在军区,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没想到会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陆廷州:“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媳妇儿光明正大,希望造谣者自己站出来。” 有人嚇坏了,脸色苍白。 他不会这么算了的,这些人以为口头上说两句,没什么大事,但唾沫星子淹死人,幸亏孟瀅她机智善良,要不然很可能会因为这些谣言受到伤害,所以必须严肃处理。 李政委也是听到了最近这些閒话,才在广播里说的,如今见这两口子要严肃处理,也没说话,军区確实需要正一正风气了。 最后眾人神色各异,一鬨而散,孟瀅自己回了家,陆廷州这边需要去团部述职,到团部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李政委专门给他放了几天假期,他脚步迈得很大,迫切想要回去亲亲孟瀅。 走出没几百米,就在路上看到了梁晚意,他皱了皱眉,想绕开,却见那人直直地走了过来。 “廷州~” 她脸上掛著温婉的笑,亲昵地喊他的名字。 陆廷州神色一怔,有些不耐烦,“让开。” 梁晚意面色微变,不甘心道:“陆廷州,我是晚意啊,当时你救了我,现在为什么总是不理我?” 救人是军人的天职,他不知道救过多少人,很多人连名字都不知道,何况是梁晚意。 “我和你不熟,希望你自重。” 梁晚意:“怎么会?你不记得你救我的时候了吗,你那么厉害,我早就喜欢你了!” 陆廷州:“但我不喜欢你。” 梁晚意咬牙,就要扑上来,“陆廷州,你和孟瀅离婚和我在一起,我保证让我爸给你调军区,给你升职!” 陆廷州第一次觉得她神经病,怪不得她总是找孟瀅麻烦。 “我不需要,我只喜欢孟瀅一个人,麻烦你以后別出现在我和孟瀅身边,也別找她麻烦,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就绕开梁晚意往家的方向走,这时候梁晚意还想追,“陆廷州,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没得到他的任何回答。 她眼神怨毒地看向陆廷州的身影,紧握著拳眼角含著泪,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自己一眼,刚才竟然被孟瀅逃过了一劫,还让她出尽了风头,这怎么能不恨,梁晚意咬牙,她一定要孟瀅好看。 陆廷州回到家的时候,孟瀅正在床上睡觉,巴掌大的小脸被枕头压得红红的,呼吸绵长,陆廷州看的心软了半截,刚才被梁晚意打扰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他没惊扰孟瀅去了洗漱间洗澡,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睡,陆廷州也上了床,身侧动静吵醒了孟瀅。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皮半瞌著,声音软糯:“嗯——你回来了。” 她转身躺在他怀里。 乖顺的样子,让陆廷州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待看见她白嫩的手上的那些伤痕时,更是怜惜心疼,他攥起她的手爱怜的吻了吻,“睡吧,我在。” “嗯——” 孟瀅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然后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的时候,孟瀅看陆廷州还在睡,她目光落在了他坚挺的鼻樑上,伸出手顺著他的骨骼摩挲著,手下紧实的触感让孟瀅感到满足。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悸,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確实招人。 正当她的手往下移,想要触碰他的喉结时。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攥住了,陆廷州睁开眼,声音带著些醒后的慵懒沙哑:“睡醒了。” 明知故问,孟瀅起了坏心思,然后一个翻身到他身上压住他。 “在灾区没空收拾你,今天好好看看孟小娘子怎么收拾你。”她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陆廷州有些哭笑不得,抬头勾了勾她的鼻子。 孟瀅哼了一声,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他换了位置,陆廷州克制地在她颈侧落下一个灼热的吻,因为他双手撑著床的姿势,穿著一条背心的陆廷州露出劲瘦坚实的小臂和腰腹,隱隱可见肌肉的轮廓,带著一种强大的爆发力。 孟瀅看的羞赧,微微推了推他:“你耍赖,说好了任我处置的!” 陆廷州轻笑,低头看她衣领露出来的那小截白皙的皮肤,在下午的温光里,像初雪一般细腻柔软,晃到了他的心里。 孟瀅抬头看他,就撞进了他黑如深潭的双眼,反射著一股慑人的欲望。 心猛地跳了两下,然后侧过头去,她有些承受不住那样炽热的眼神,陆廷州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嘴角若有若无地贴了一下,带著些强烈的占有欲,“瀅瀅,看著我。” 孟瀅被迫看向那双发亮的眸子,睫毛轻颤了一下,说出的话带著黏腻的尾音:“你干嘛。” 陆廷州的手不可抑制地放在了她的腰侧。 “我想——” 孟瀅羞得脸通红:“哎呀,你想就想,干嘛和我说。” 大直男,怪羞人的。 这次陆廷州没再说话,只是这次的吻更加放肆,落在了雪白上,“瀅瀅。” 孟瀅浑身颤得像在发抖,抓住了他的脊背,用力留下了一道指痕,“轻些···轻些···” 陆廷州抬头,唇瓣有些水渍,那副昏了头的样子,简直令人心颤,孟瀅脖子都红了,“你干嘛那么用力。” “饿太久了。”陆廷州理所当然的控诉。 孟瀅整个人火烧似的,眼角湿润,胸口的位置满是印记,可见这个男人的侵略有多么猛烈。 风轻轻透过窗帘吹进了屋子,吹散了一些灼热,但那吟哦的声音却隨著风一直飘散在院子里,外面院子的小青菜水灵灵的,高昂的生长著,似是在庆祝屋里的热烈。 第51章 陆廷州,你真傻 孟瀅醒来的时候有些鼻塞,她起床穿上鞋出了房间出去就看见陆廷州在厨房里做饭,陆廷州挺拔的背影正弯腰看锅里的小米粥。 孟瀅走过去,眼巴巴地看向锅里的饭,“好香啊。” 陆廷州回头看她小馋猫的样子,看她脸颊红红的,“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孟瀅点头,脑袋感觉有些昏沉,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身,鼻音有些重:“嗯,好饿。” 陆廷州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她鼻音很重,连忙將她从怀里拉出来,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不行,心底猛地一跳,声音高了几分,“你发烧了。” “嗯?”孟瀅抬头眯著眼看他,怪不得自己感到昏沉。 “陆廷州,你怎么这么模糊,”孟瀅眨眼看他,“別动。” 陆廷州心慌得不行,扶著她出了厨房,“我带你去医院。” 孟瀅很难受,一难受就想哭,心中满满的都是委屈和依赖,眼睛水汪汪的,抱著他不肯撒手,“不要,我不去,我要你陪我。” 陆廷州心底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胀,又感到手足无措,但又担心她的病情,“听话,要去医院看看。” 孟瀅在他怀里又拱了拱,“不想去,吃个退烧药就好了。” 闻言,陆廷州满是无奈,一把把她打横抱起,然后进了臥室,放到床上,然后盖好被子,低头握著她的手,“对不起,是我的错。” “嗯?”孟瀅迷濛地睁开眼。 “是我没控制好,而且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他自责地闭著眼,心底深处隱隱有些疼痛,是他从来没感受到的情绪,自责和愧疚快要將他淹没,是他没保护好孟瀅。 孟瀅朝他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责怪的情绪。 其实不管他的事情,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救灾加上处理一些烂人,一下子回来没撑住,陆廷州见她病懨懨的样子,眉头紧皱著,唇也抿地很紧,轻柔地和她商量,“我去卫生室拿退烧药,你在家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回来。” 孟瀅不乐意的瘪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陆廷州看的心软但又担心她的病,狠了狠心,“乖,等我一会儿。” 僵持了几秒钟,孟瀅鬆开他的袖子,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你快回来。” 陆廷州点头,然后融进了夜色之中,孟瀅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在她难受的要睡著的时候,就看到了陆廷州风尘僕僕的样子,脸上还有汗,满是焦急之色。 孟瀅弯了弯嘴角,他肯定是很著急才这样的,心突然变得酸酸涨涨的,又是甜蜜的,她开口。 “陆廷州,我要喝粥。” “好。” 陆廷州起身去厨房盛了粥,然后拿著勺子一勺一勺餵给她,孟瀅抬头看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就连发烧也没那么难受了。 吃了几口。 孟瀅:“我要吃糖。” “好。” 他將要起身,孟瀅又拽住他的袖子,陆廷州疑惑回头看她,孟瀅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想吃了,先吃药吧。” 陆廷州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好,你等一下。” 孟瀅乖乖点头,然后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离开的背影。 等喝完药,孟瀅拉著他在身边,將头埋在他的掌心,感受他掌心的温度,想到他刚才慌里慌张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有求必应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折腾他。 陆廷州给她的头换了湿毛巾,洗漱完脱了衣服上床,然后用一只胳膊將她揽在了怀里,一只手给她按揉著太阳穴,她刚才喊头疼。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轻柔,又有耐心,见他拿自己当孩子哄,孟瀅舒服地闭上眼睛,“陆廷州,你真傻。” 陆廷州:“怎么了?” 孟瀅没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眉头渐渐舒展开,窝在他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呼吸渐匀的声音。 见她彻底睡沉了,陆廷州鬆开手,然后將她的被子拉好,下了床去了客厅,刚回来就遇到这么大的惊喜,他怎么会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眼神暗了暗。 梁晚意? 恐怕没有那么大能力,而她背后的梁旅长···· 陆廷州想到他一直在调查的事情,心沉了沉,又想到爸妈和妹妹,他揉了揉眉心,半晌后才起身重新回到了床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陆廷州正在拿洗衣粉在院子里洗衣服,这个年代几乎没有男人做家务,但是他从来没这样觉得。 刘嫂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嘴巴张了张。 她没想到陆廷州竟然会给孟瀅洗衣服,而且还有些私密的。 陆廷州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团长,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屈伸做这些家务活,虽然她一直知道陆廷州挺宠自己媳妇儿的,但此刻还是衝击到了她。 她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孟瀅真是好命,能嫁给这样好的爷们,不过也是孟瀅本身也足够优秀,怪不得会招那么多人嫉妒。 想到昨晚上回来听到的事情,刘嫂子也是气愤的不行,她昨天回娘家了一趟,所以对昨天的事情一无所知,要不是她家那口子说的,她还不知道。 孟瀅是什么人,她清楚得很,这段时间她也总是听到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替孟瀅说话的时候也和別人呛了几句,但没想到昨天竟然闹得那么厉害。 “廷州啊。” 刘嫂子喊了一句。 陆廷州抬头看过去,“嫂子。” 刘嫂子笑了笑,握著手中的篮子,“小孟还在睡。” “她昨天有些发烧,还在休息。”陆廷州回答。 刘嫂子一听,也有些担心,“怎么这是?” “估计是受凉了。” 刘嫂子嘆了口气,“哎——小孟不容易,受累了,你好好照顾她。” “我这正好有些红糖,你待会给她冲几杯,甜甜嘴。” 刘嫂子说著就將篮子里的红糖递给他,陆廷州连忙推辞,“嫂子,家里有牛奶,不用了。” 红糖可是精贵东西,平白无故咋能要。 “不用了,嫂子。”陆廷州应下,“她没大事,现在烧已经退了,麻烦嫂子关心了。” “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小孟帮了我那么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拿著。”刘嫂子说的强硬,手上的动作也强势,陆廷州无奈只好接过来。 “谢谢嫂子。” “谢什么,小孟也是受了一些委屈,咱们院的那些人就是閒的,嘴贱,你让她放宽心。” “好——” 陆廷州內心也高兴,这大院里能有人真心对孟瀅好。 他进屋的时候,孟瀅刚好醒来,眼睛半睁未睁的,一头墨发披散在床上,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清丽。 因为姿势的问题,她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 陆廷州喉结滚动几下,然后快步走过去,將冲的红糖水放在床头。 先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不烫后鬆了口气,然后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孟瀅见是他,下意识弯了弯嘴角,声音带著刚醒的鼻音,“刚才有人来过了。” 陆廷州点头:“刘嫂子过来看你,听说你生病给你送的红糖水。” “嫂子真好。”孟瀅懒洋洋地夸奖。 闻言陆廷州暗了暗,用手继续贴了贴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孟瀅撒娇般的將脸颊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第52章 我也想尝尝(甜) 陆廷州见她的动作,眸色都软了不少,摸了摸她的头髮后,將她扶起来。 “喝些糖水,补充一下水分。” 孟瀅眼神亮了亮,因为生病嘴里很苦,有糖水喝,想想就开心。 “你餵我。” 陆廷州拿起杯子餵给她,她咕咚咚喝了好几口,红糖的甜味瞬间瀰漫到整个口腔里,又香又甜,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好甜。” 因为是糖水的缘故孟瀅唇上沾著一些糖渍,泛著水润的光泽,她舔了舔唇瓣,原本苍白的脸蛋上泛著嫣红的粉嫩。 她的心情都跟著愉悦了不少,看杯子里还有些,抬头想让他喝掉,没想到一下子就撞进了深邃如汪洋的眼眸中。 那眼神很暗,又很幽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孟瀅被他看得心头猛跳,下意识躲避,可男人已经抓住她的肩头。 “我也想尝尝。”男人的声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沙哑到了极致,但又带著些性感的磁性。 孟瀅躲闪著目光,声音发颤,“你···喝吧,我不喝了。” 陆廷州放下杯子,捏住了她的下頜,逼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我不想尝那个。” “嗯?”孟瀅疑惑,“都一样的。” 陆廷州:“不一样。” “明明一样。” “就是不一样。” 孟瀅也来了脾气,非要和她顶嘴,她嘟著嘴巴,“陆廷州,你是不是胡搅蛮缠····唔”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吞没在一个滚烫的吻里。 陆廷州的吻缠绵而强势,手用了点力道就將她扯进了怀里,低头攥住她的唇瓣,辗转廝磨,不留任何余地。 孟瀅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他怀里,任他索求。 陆廷州的吻技进步了很多,舌尖沿著缝隙,试图撬开,孟瀅抵抗不住,缴械投降,他又不满足那点了,继续攻城略地,吸吮著她嘴里的甜蜜。 孟瀅本来因为生病身体就很娇软,如今只能攀附住他的脖颈,接吻的感觉很美妙,她並没有牴触的心理,而且陆廷州真的很有魅力。 身上硬邦邦的肌肉,手感好极了。 孟瀅顺著他的腰线摩挲著,就听到耳边他发出了闷哼的声音,紧接著自己的手就被他握住了,伸展著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掌心的薄茧摩擦著自己的软肉,不知道为何孟瀅觉得更色了。 空气中流动的曖昧因子越来越浓烈。 直到他的吻越来越深入的时候,孟瀅哼唧了一声人,然后咬了咬他的唇瓣,“陆廷州····” 陆廷州停下缓缓退开,看她娇媚的样子,喉结滚了滚,难以自制地移开了目光,现在不行,她身体还没恢復好。 “起来吃饭。” ······ 钱连长这几天都快被折腾死了,他这个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在家里喊著要妈妈,当时在医院里的时候,她醒过来几天都没有说话,任谁过去也不开口,他还以为是李翠兰打的她不敢说话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就突然开始喊著叫妈妈,而且一直不停的哭闹。 自己老娘来照顾她,她也是不搭理的样子。 “招娣,去帮奶奶刷碗去。” 钱招娣正在看连环画,闻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眼底深处透著一股怨恨和不甘。 钱连长看她无动於衷的样子,刚想开口呵斥,但又想到她以前受到的伤害,动了动嘴,没继续开口,无奈地嘆了口气,下床去帮自己老娘。 刚到院子,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这个时间,他皱了皱眉,过去开门。 是赵刚,只见他脸上喜气洋洋的。 “连长好,我来通知你,明天在礼堂给孟同志开表彰大会,排以上的干部必须到场,这是李政委下的通知。” “表彰?” 钱连长有些疑惑。 “对啊,嫂子这回不光抓了间谍,还救了好多粮食,军区领导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赵刚可是佩服孟瀅了,现在可是她的头號粉丝,除了陈峰那傢伙总是和他抢这个荣誉,他可后悔当时第一批返回部队了,要不然留在嫂子身边的肯定是自己,那也能跟著她见见大世面,提前这件事他就肚子里闹酸水。 而同样冒酸水的不光是他,还有钱连长,她竟然这么有能耐,而且这个事情竟然到了需要表彰的地步吗,钱连长不禁想,陆廷州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媳妇,而自己只能娶李翠兰那样的女人,现在家里连个洗衣服做饭的人都没有。 “连长··连长!”赵刚见他发呆,喊了两嗓子。 钱连长反应过来,正色道:“好,我会准时到的。” 赵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陆廷州这边也是昨天上午才知道的这件事,本来他是想拒绝的,觉得没必要兴师动眾,但又觉得这是表彰的孟瀅,他不能私自做决定,所以就问了她。 孟瀅正在捣鼓自己的花圃,闻言深思了一会儿。 “去吧,我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这也是李政委的一片心意。” 陆廷州点点头,也好,虽然树大招风,但是孟瀅的优秀已经足够耀眼了,还不如以进为退,敲打一下那些思想有问题的人。 “瀅瀅,我要和你说一件事。”陆廷州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孟瀅回头,觉得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两个人的时候面色这么严肃,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 第53章 你个猪脑子 “我过几天可能要去甘寧兰县一趟。”他爸妈现在在那里,他想去探望一下,三年没见,不知道他们已经怎么样了。 兰县? 是陆廷州爸妈下放的地方,孟瀅在书里看到过,这老两口当时都是京市的书香门第,一个数学天才一个音乐世家,门当户对,可惜在这个年代被污衊下放到了最偏远的地方。 但她记得,81年左右,他们就平反回到了京市。 书里对他们的描写不多,她只记得这老两口还生了个女儿,现在大概在十岁左右,老来得女本来是极尽宠爱的,但是一朝下放,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顿了顿了,开口:“是爸妈下放的地方?” 陆廷州点了点头,他一直很担心,但是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见他面色伤感的样子,孟瀅也心疼,放下手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去。” 陆廷州抬头,有些惊讶,“那边很贫穷,你在家等我就好。” 孟瀅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陆廷州,你媳妇可是在日头地里刨过食的人,什么苦受不了,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吃苦。” 他眼神颤了颤,沉默著没说话,只是將她抱在怀里,紧紧的。 “我们多给爸妈准备些东西,那边条件肯定不好,我们得早做打算。” 陆廷州埋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下午,陆廷州又去了团部一趟,这次回来的风波,他一直在调查,今天去看看有什么新的进展,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孟瀅在收拾东西了。 准备了一个很大的包裹,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找么著急,现在连报告都没交上去呢。” 孟瀅拍了拍手,看到面前的包裹很是满足,里面她可是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饼乾、麦乳精、围巾、衣服、洗漱用品等等。 “那也要提前准备著,別到时候忘了带。” 陆廷州感动的一塌糊涂,走上前,“谢谢你,媳妇儿。” 孟瀅轻笑,“那你倒时候在爸妈面前多给我说说好话,让他们喜欢我。” 陆廷州:“你什么都不用干,他们就会喜欢你的。” “哼,就你会哄我。” “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峰和赵刚就咣咣地砸门,说是过来接他们去接受表彰,孟瀅很是无奈,陆廷州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整天就知道瞎胡闹。 “你们俩,下午加训五公里。” “啊——团长,你怎么这么狠心,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 赵刚第一个出来反对,唉声嘆气的。 陆廷州看他一眼没说话,然后牵著孟瀅的手想要出门,就看见俩人对著孟瀅挤眉弄眼的,想要她求情,孟瀅无奈刚要开口。 陆廷州:“眼皮子这么能跳,我看是五公里少了,要不然十公里?” 他们立马噤声,孟瀅眨眨眼,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第一次接受表彰,孟瀅也有些紧张,“待会儿来的人多吗?” 陆廷州想了想:“还好,你就站在台上等李政委给你颁发证书就好了。” 孟瀅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军区有职位的都过来了,当然不乏一些小兵和家属们,他们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这孟瀅可是出尽了风头,也不知道怎么能歪打正著抓住个间谍的。” “你可別酸了,人家的能耐你能比得上吗?那个间谍又不是在这一天两天了,我怎么每见你抓住。” “哎呦——我这不是调侃两句吗,又没別的意思,人家丈夫是团长,我哪能比得上,巴结还来不及。” 几个娘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但现在有不少替孟瀅打抱不平的了,他们原先也是被人蛊惑的,现在见人家真的有能力,也不会酸得整天嫉妒人家。 今天孟瀅穿了一身布拉吉的红色连衣裙,整个人漂亮极了,耀眼夺目的,加上那艷丽的脸蛋,绝对是人群的焦点,她正站在台上,李政委笑眯眯地给她颁奖状。 “小孟,再接再厉啊,这次做得好!” 孟瀅点点头,“谢谢政委,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是颁奖又是致辞,加上最后的拍照环节,孟瀅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下台的时候就看见小兵们正围在陆廷州旁边说这些什么。 “团长,你怎么找的这么好的嫂子,给我们也介绍一下唄。” “对啊对啊,嫂子有没有什么妹妹的,我先占个位。” “我去你的,赵刚,你个不要脸的,敢打嫂子妹妹的主意。” 陈峰毫不留情地骂他不要脸,赵刚不乐意地反驳,“怎么了,我这是未雨绸繆,提前找好媳妇,我娘说了,这是好事!” 孟瀅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陆廷州被烦得不行,“你们整天在想什么?我看就是训练得不够,还有力气在这胡说八道的,再说你嫂子独一无二,没有人比得上。” 几个小兵顿时笑了。 “团长,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炫耀。” “就是,我们团长自从嫂子来了,竟然变得脸皮厚了。”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陆廷州看到了孟瀅,然后就穿越出他们的包围圈,上前去牵她的手,“结束了?” “嗯。” 几个小兵对视几眼就一鬨而散了,赵刚和陈峰留下了,他们无视团长杀人的眼光,凑到孟瀅身边,“嫂子,你这会儿可真威风。” 孟瀅笑了笑,“你们保家卫国才是厉害。” “嘿嘿,我就爱听嫂子说话,中听!”赵刚摸著头很是喜悦。 见他对著孟瀅一脸欣喜的样子,陆廷州蹙了蹙眉,然后捏了捏她的手指,“探亲报告我交上去了。” “真的?审批快吗?” “李政委审批,和他说说应该这两天就开始出发了。” 闻言孟瀅眼睛亮晶晶的,“好。” “什么,团长你们要去哪啊?”陈峰问了一句。 陆廷州:“去兰县。” “哎,你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赵刚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话落,自己胳膊立马被陈峰捣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然后转头看陈峰,发现他正朝自己眨眼,一副看他不成器的样子,他满脸疑惑。 陈峰恨不得当场將他的头打爆,这脑子简直是坏掉的。 他朝著团长笑了笑,然后拉他到一边,凑近他耳朵,“你傻啊,团长爸妈被下放到兰县了,你不是知道吗?” “啊?”赵刚哀嘆一声,“我忘了,没反应过来。” “你个猪脑子!”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这些什么,孟瀅在旁边看的笑得不行,这俩人真是个活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风掠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被拽离了原地。 “你还我妈妈,坏蛋!” 第54章 你还我妈妈 钱招娣正抱著一只很破烂的娃娃兔子,眼神凶狠的朝著这里衝过来,然后到孟瀅身边用手使劲推她,黝黑的脸上全都是怨恨。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个小姑娘闯进来,孟瀅没设防被推著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陆廷州扶住了她,差一点跌倒。 “招娣,你干嘛?”陈峰皱著眉头喝斥她。 钱招娣看了一眼陈峰:“你们都是坏人,把我妈妈抓起来了,还我的妈妈。” 她开始呜呜的哭泣。 周围人听到动静纷纷看过来,见是钱招娣,大家都一脸吃瓜的表情。 孟瀅觉得无语,这个钱招娣真的是是非不分,怪不得前段时间陆廷州说起她的时候,欲言又止。 她顿下身,表情算不上温和,一只手抵住她的额头,不让她继续碰她:“小妹妹,你搞错了吧,你妈妈又不是我抓的,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哦。” 钱招娣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就是你,我那天在家里听到爸爸说就是你让他报警的,要不然我妈妈也不会被抓起来,你是个坏蛋。” “我要妈妈,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她的哭声越发尖锐,渐渐消散的人群又慢慢聚集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陆廷州朝著赵刚使了个眼色。 然后顿下身试图和她讲道理:“钱招娣,是你妈妈做错了事情,她每天打骂你们,你爸爸让警察叔叔教育她,难道你还想继续挨打?” 钱招娣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听到这些大道理,她只知道她没妈妈了,方涛涛骂她是没有娘的孩子。 “我不要,你胡说,我妈妈对我很好的。” 她继续哭嚎。 孟瀅眼神冷了冷,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她注意到钱招娣哭诉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怨恨,想到钱富贵她眼神闪了闪。 “我就说,你看看现在这不是证据吗,人家招娣都来找她了,就是她怂恿的!” “可是孟同志也是为了招娣好啊,李翠兰整天打孩子!” “我呸,你觉得是有娘的孩子好,还是没娘的孩子好,李翠兰人家可是亲妈,就算真的打骂几句孩子,那也是为了她好。” 破灭下去的流言又捲土重来,孟瀅真的在心里想骂狗了。 真当她是软柿子捏呢。 孟瀅目光锐利地扫向钱招娣,字字鏗鏘:“钱招娣,你看著我,你妈要是真的疼你,警察能抓她吗?你现在不去恨那个打你的人,反倒来恨救你的人,我要是真坏,我那天就不应该救你,让你在被你妈打死,我多清净。” 孟瀅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压迫,“你真的希望你妈妈回来继续打你吗?还是说有人让你过来找我的?” 钱招娣闻言咬著唇顿时停止了哭泣,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妈妈真的爱自己吗?每次挨打的时候事后她都会后悔,只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被別人嘲笑所以才一时衝动,她每次都告诉自己妈妈真的是后悔的,是爱自己的。 这段时间她不在,家里只有奶奶在,她再也没有挨打,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可···刚才···· 她咬著唇,眼神闪躲···· 孟瀅在心底冷哼一声,虽然钱招娣內心被李翠兰教育的有些扭曲了,但是今天她过来胡搅蛮缠未免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钱连长急匆匆地就被赵刚给请了过来,说是他女儿过来不分青红皂白闹事,他心虚了一下,然后只能装模作样的过来。 “招娣,你这孩子,怎么来这了?” 钱招娣见到钱富贵,眼神立马变得怯怯的,抱著兔子的手紧了紧。 钱富贵訕訕地笑了一下,对著孟瀅和陆廷州脸上带著些许歉意,“不好意思啊,团长,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陆廷州冷冷地看向他:“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是吗?孟瀅是好心见不得孩子被虐待,你们当父母的没付半点责任就算了,基本是非要说清楚吧,你作为父亲不去纠正,指望你在部队会有更大的建树吗?” 他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丝毫没有留情面,本来陆廷州对於院內的流言蜚语就很生气,尤其涉及孟瀅的名声问题,更不能忍,但他是男人更是军人无法和那些妇女论长短,所以只能用另外的方法去维护孟瀅,现在钱富贵一家子闹来闹去,詆毁孟瀅的名声,他很难不介怀。 钱富贵年纪本来就比陆廷州大,而且职位低,如今被当眾喝斥,脸也掛不住了,心里也有些恼怒,不就是孩子胡说了几句,用得这么斤斤计较,一个娘们而已,护得和朵花似的。 但表面上,钱富贵不敢说什么,只好连连应是:“团长,我知道了,这次是我的责任,我就回去好好教育招娣。” 他说完就拉著钱招娣走了,钱招娣吸吸鼻子,跟著亦步亦趋地走了,也没敢继续说什么,孟瀅看陆廷州还攥著拳,就知道他气得不轻。 她只好拉了拉他的手,低声说道,“別生气。” 陆廷州眸色还是沉沉地,但看向孟瀅的眼神温和了很多。 陈峰和赵刚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团长发起火来还真是冰冻三尺。 不过想到钱连长这一家子,真是没数,整天找嫂子麻烦,陈峰努努嘴,“真是麻烦。” 他的抱怨落在了孟瀅耳朵里,孟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钱连长再不济也是个领导,陈峰竟然敢这样背后说他。 回去的时候,孟瀅没忍住问陆廷州。 陆廷州捏了捏她的手,“陈峰他爸是师长。” “我去!”孟瀅嚇了一跳,立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还天天吩咐他。” 陆廷州顿时就被逗笑了,孟瀅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可爱。 “陈峰这小子虽然家世不错,但从来不炫耀,军里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大家都平常心对他,而且那小子喜欢你这嫂子,不用怕。” 闻言孟瀅心鬆了松,但没想到身边有这么个大人物。 於是挠了他手心一下,“那以后多带他和赵刚回来吃饭,我做点好吃的。” 陆廷州看了她一眼,停止了脚步。 “嗯?”孟瀅有些疑惑,“干嘛不走了。” 陆廷州皱眉,沉沉地看著她:“刚才那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孟瀅张了张嘴,“为什么?” “反正不行。” 孟瀅:“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陆廷州走到了前面,孟瀅去追他走到前面,然后面对著他倒退著,“你不讲道理。” 陆廷州:“不想讲。” 孟瀅:“·····” “臭男人!”孟瀅也生气了,快走上前走,也不等他了。 陆廷州一看又著急了,上前追她,“我错了。” 她偏头看向男人冷峻的侧脸,冷哼一声,“谁让你惹我的?” 陆廷州摸了摸鼻子,不肯承认刚才吃醋了。 他拉了拉孟瀅的袖子,“是我的错,回去任你处罚。” 孟瀅看向他,“那你背我回去。” “好。” 孟瀅跳到他的背上,搂住脖子,一路上遇到很多人,有过来打招呼的,也有递来不屑的眼神的,她才不管。 到了供销社,孟瀅要买些东西,正好到兰县也要带一些,陆廷州陪她挑选,进去的时候发现供销社里不少人。 王桂芬也在里面。 “媛媛,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老这样单著也不行,这次来你哥哥这,我正好帮你参谋几个军领导,你们相看相看。” 第55章 我老公很温柔的 方媛烦躁得不行,自己老娘整天就惦记她那点婚事,自己现在挺好的和一个老师在谈对象,虽然是偷偷摸摸的,但是那老师家里有钱,也大方,给了她不少钱,她不缺吃不缺喝的,结了婚哪里有现在自在,那些军营里的大老爷们长的糙,一身汗臭味,哪配的上她。 “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来都逼我找对象,烦不烦?” “你这孩子。”王桂芬嘴角向下撇,眼睛瞪著,满是责怪,“我这是为了谁你过了年都要28岁了,再不嫁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知道自己女儿心气高,整天就想嫁给一个大官,毕竟有个当旅长的哥哥。 所以她就想著在军里找几个军官,让方媛处对象,本来看中了陆廷州,但后来又听说他结婚了,计划泡汤,她只好物色別的人选。 方媛无奈地摆摆手:“那要不就上次你说的那个陆廷州吧。” 听到陆廷州的名字,在角落里看零嘴的孟瀅抬头扫了陆廷州一眼,腮帮子又鼓起来了,感情这人以前瞒著自己要和別人相看。 陆廷州瞬间就急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孟瀅撇过眼不去看他,陆廷州张了张口刚想解释。 “小孟,廷州你们也在啊。”只见刘嫂子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笑,看到他俩就打了个招呼,王桂芬听到了声音立马转头看向孟瀅他们,这一看老脸都红了。 面色訕訕的,刚才她闺女说的话估计两口子也听进去了。 她哪里想自个闺女还记得那件事。 “小孟,你上午接受表彰的时候可真威风。”刘嫂子竖起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讚美。 孟瀅谦虚地笑笑:“谢谢嫂子。” “嫂子,你来买什么?” “买些油盐,家里吃光了,正好经过这,买一些回去。” 孟瀅和刘嫂子聊了起来。 这边方媛本来在看桃酥,听到声音也皱眉看向那边,陆廷州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眼睛立马就亮了,这男人长得真好看,浓眉大眼的。 於是便仔细打量起来。 她戳了戳旁边的王桂芬:“娘,这男人是什么职位?” 看到自己闺女眼里的精光,王桂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连忙劝道:“你死了这个心,他就是陆廷州,人家媳妇在旁边呢。” 他就是陆廷州?看起来很年轻啊,原来以为到团长职位的肯定是老头了。 方媛看向孟瀅,是好看了点,但她也不差,眸光闪了闪,没继续说话。 王桂芬看向那边,不屑地瘪瘪嘴,这几天孟瀅那小蹄子可是出尽风头了,她心里更难受了,但自己那口子刚警告过她最近不要惹事。 孟瀅是和刘嫂子一起回去的,刘嫂子见陆廷州在旁边想和孟瀅说话,但孟瀅明显是生气不搭理的样子,她立马就看出来两口子是闹彆扭了,这可是稀奇了,这陆廷州把自己媳妇儿那是当眼珠子疼,就这还能吵架。 她心里嘖嘖两声,不动声色地继续閒聊著。 走到中途的时候,赵刚来將陆廷州叫回去训练了,说是有批新兵来了,暂时没有军官在那边组织训练,原本陆廷州是在假期,但是缺人手只好暂时顶替一下。 陆廷州跟著赵刚去了训练场,临走时还看了孟瀅一眼,见她不说话的样子,心底有些慌。 刘嫂子见孟瀅还憋著气,笑了,就主动询问道:“要不要去看看,每年这个时候新兵蛋子们都有不服气的,和教官吵架比武的,很是新鲜。” 回去也没什么事,孟瀅想想就点了点头。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训练场,外面的场地已经聚集著三三两两的妇人,一个个的吃著瓜子,四处打量,嘴皮子翻飞,眼睛溜圆,眉飞色舞地说著些八卦。 一抬眼看到了孟瀅,都有些惊讶。 “哟,孟同志也来了?” 她们的眼光又是八卦又是新奇的。 孟瀅瞬间有些尷尬,她来这不用那么惊讶吧。 “怎么?你们来这里可以,我们就不行?”刘嫂子直接懟了回去,她是个泼辣的,这院子里没几个人愿意和她对上,见她开口了,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这哪的话,这不是怕妹子看到陆团长害怕吗?” 这个嫂子说完,旁边的一个婶子立马也接上话茬了:“那確实是,就陆团长训练人的那个凶样子,一般人见了都犯怵。” ? 孟瀅疑惑,陆廷州很凶吗,来了这后她就听陈峰和赵刚说起他训练的时候是个阎罗王,现在又听到这些人这样说,她更好奇了。 “你別听他们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刘嫂子赶忙打圆场。 孟瀅:“没事的,嫂子,我知道我老公很温柔的,才不听她们扒瞎。” 刘嫂子:“········” 她张了张嘴,面色尷尬,其实確实挺嚇人的,她刚才那样说只是怕孟瀅多想而已。 “这傢伙,对她老公还真信任。” “我看她就是嘴硬,没准陆团长在家里就对她吆五喝六的,她在外面装呢!” “嘿——你这猜的我估计大差不差,保准日子过的不好。” 她们嘀咕著,孟瀅想不听到都难,真是无语了,陆廷州真的很好啊。 场景转移到训练场里,陆廷州正在讲训练的规矩,就看到几个小兵肩膀已经软塌塌的陷下来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陆廷州眼色一凛,走过去拿著教棍。 “背挺直,看你们弯腰蹋背的,有没有个当军人的样子,我告诉你们既然来了这里,你们就不是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孩子了,而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军人,你们肩上担负的是整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你觉得你们这副样子,人民怎么去信任你们?” “站好——” 外围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场面都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这陆廷州真不愧是军区活阎王,双臂紧抱,姿態威严,眼神如冰刺一样锐利,扫向每一个新兵蛋子。 孟瀅见到这副场面,抿了抿唇,心想这个陆廷州在家里的样子和现在真的完全不一样,在家里她喜欢作,陆廷州总是会让著她,而且看起来很乐意。 而现在···· 刚才的彆扭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一抹很淡的微笑,刘嫂子在一旁看得嘖嘖两声,这小两口真是甜死个人。 等纠正完站姿,陆廷州让他们开始跑步,他站在了前面,嘴里吹著口哨,目光如炬。 原本侧对著他们的队伍突然转过身来,有年纪小的小姑娘看到年轻有朝气的小伙子纷纷红了脸,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孟瀅也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 不过,她还是觉得陆廷州最亮眼,又帅又高,五官优越,她托著下巴看他,此刻陆廷州的眼神突然望了过来,看到孟瀅的那一刻,眼神微动了一下。 脸上的严肃柔和了几分。 遥遥相对。 孟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脸颊红了一下,悄悄看了眼身侧的人,发现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孟瀅伸出手晃了晃。 见他们开始训练,孟瀅也没有待很久,就和刘嫂子一块离开了。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旁边又跟著一个人,孟瀅看了一眼总觉得眼熟。 “这是沈营长的媳妇儿,你叫她春娇就行。” 刘嫂子介绍了一下。 刘春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媳妇儿,长得白白净净的,脸蛋也小,个子也小小的,孟瀅记起来了,她就是当时被別人造谣的时候维护自己的一个小姑娘。 孟瀅弯了弯嘴角:“你好——” “以前怎么没有经常见到你?”孟瀅奇怪。 刘春娇眼神失落了一下,抿著唇,低垂著眼,“我也是刚来隨军没多久,也不太爱出门。” 孟瀅能看出来刘春娇很靦腆,就主动说道:“那你以后有空可以来我家玩。” 刘春娇看向孟瀅和善柔和的脸,心底有些雀跃,“真的吗?” “真的啊。”孟瀅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都是一个院的,我老公应该比你老公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嫂子。” 孟瀅俏皮地眨眼。 刘春娇欣喜地露出一个笑:“好的,我会的。” 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小媳妇,这个沈黎命还挺好的。 “春娇,你就是太胆小了,以后多出来走走,嫂子带你去逛逛。”刘嫂子热情地邀请。 刘春娇狠狠地点头,“好的,嫂子。” 刘春娇出门就结交了两个朋友,很是开心,满怀开心地回到院子,就看见了面色如墨的沈黎,他整张脸上都写著不开心。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沈···沈黎···” 沈黎看向她开心的笑容,只觉得刺眼,“去哪了?” “我去训练场看新兵们训练。” “有什么好看的?不在家里好好呆著?”沈黎语气冷漠的像是冰。 刘春娇顿时嚇住了,面色有些苍白,搅著衣角,“对···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收回尾音,人就已经转身回到了屋子,背影写著的都是不耐烦。 刘春娇眼神失落的看向他,突然觉得自己爸妈让她来这里的决定或许是错的,她本身就配不上他。 第56章 老房子著火 孟瀅回到家先蹲在地里打理自己种的小青菜,如今四季豆和豆角都已经冒芽开花了,鬱鬱葱葱的,墙角种的几颗爬山虎也生长旺盛爬了大半个墙面,原先空旷冷寂的小院子在她的打理下变得生机勃勃。 等用铲子鬆了鬆土,又去浇了一些水,孟瀅才起来,然后去洗这几天攒的衣服,经过了大半个小时才洗完,这个年代洗衣服就是遭罪,尤其是冬天全靠手洗,水还凉,她格外想念前世的洗衣机,简直是解放双手的神器。 嘆了口气,她认命地端著一大个盆子去墙角晾衣服,刚弯腰拿起一件衣服,余光就看到了陆廷州的身影,孟瀅看了一眼手錶,才三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廷州走过去,將她手中的衣服接过来,然后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面色如常后,悄悄鬆了口气,“沈营长去了。” 孟瀅哦哦两声,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今天还见到她媳妇儿了呢,长得挺白净的小姑娘,就是看起来很內向。” 陆廷州想起沈黎,抿了抿唇,这傢伙也算是他带出来的兵,桀驁不驯的,但是也屡建战功,到现在一路到营长的位置,他家世听说很好。 爷爷好像是司令。 至於他和刘春娇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见陆廷州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孟瀅顿时来了好奇,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陆廷州见她那八卦的小模样,沉默了几秒就打破了他原来不说人家的家事的原则,轻咳了一声。 “沈黎和他对象是包办婚姻。” “啊?”孟瀅瞪著杏眼,“怎么会?这都什么年代了?” 陆廷州晾上一件衣服,“听说是他对象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救了他爷爷一命,当时约定好的。” 孟瀅坐在马扎上,嘖嘖两声。 这狗血的剧情果然应验了,但她记得书里对沈黎的描写寥寥无几,或许是在番外里。 怪不得春娇看起来怯怯的,估计是沈黎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孟瀅不由得看了一眼陆廷州,她们刚开始也没有感情,不过她运气算好,陆廷州面冷心热,对媳妇是真好。 自己算是捡到宝了。 孟瀅正思索著,自己耳侧的头髮就被陆廷州理了理。 “今天招娣的事情,你没生气吧?” 他问了一句。 孟瀅摇了摇头,“她是小孩子,我不计较,就是钱连长我不是很喜欢他。” 陆廷州:“嗯,我知道,以后少来往,他嫉妒心挺重的。” 这还是陆廷州第一次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她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抬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你被他嫉妒过?” 陆廷州声音淡淡:“当时他和老刘一块升连长,没少在背后使绊子。” 这一家子根都烂,孟瀅救了钱招娣一命,以后就再也不会多管閒事了。 正好晾完衣服,陆廷州转身就看见她乖顺点头的样子,像他在山野里遇到的小狐狸,漂亮可爱,他喉结滚了滚。 “那个···王嫂子今天说的那个相看,我压根不知道。” 突然转移了话题,孟瀅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抿著唇角,抬头正好撞进了他深深的眼眸中,此刻他变得与训练场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褪去了严肃冷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和柔软。 孟瀅心底酸了一下,像是一只小鹿在撞击她的胸腔。 “我知道····” “那你今天没理我···”陆廷州说这话时声音很哑,眼眸中竟然带著一丝委屈。 孟瀅笑了。 “你不知道但我作为你的妻子听到这句话,会觉得自己老公被抢走了,吃醋了不行吗?” 她理直气壮。 陆廷州低垂著眼,睫毛向下压,掩去眸底的深思。 孟瀅见他这个表现,有些疑惑。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作。”她冷哼一声。“要是这样,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性子。” 见他还是没说话,心想他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惹人嫌吧,要是真的,她可是要骂死他的,委屈了,她伸出手掰著手指,又开始作妖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来这又是干活,又是这时候人骂,又是去救灾·······你竟然觉得····唔···” 还没说完的话,被唇瓣上一个轻柔的碰触给打断了。 温温凉凉的,带著丝甜意。 一道身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孟瀅睁开眼就看见他高挺的鼻樑。 停留了几秒钟,他离开。 “別说这些话···我刚才只是有点··惊讶和····。”陆廷州停顿了几秒,没说完后半句。 孟瀅反应过来,舔了舔唇,弯了唇角,將双手背在身后弯腰看他的脸,“和什么?” 嗯····陆廷州耳根热了热。 “说嘛说嘛,我想听。” 陆廷州:“你能吃醋我很高兴,甚至內心觉得惊喜激动。” 话毕,孟瀅突然就咧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亮的形状,漂亮极了。 “陆廷州,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说了可爱,陆廷州並不赞同,但看到孟瀅笑了,他眉眼也柔软的不可思议。 孟瀅:“鑑於你的诚实,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奖励。” 她神秘兮兮地进了臥室,陆廷州心底跳了几下莫名有些期待,跟著进了臥室。 进了房间就看见孟瀅在门后面,顺便將门关了上来。 下一秒,她就跳到他的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个奖励喜欢吗?” 陆廷州怔住了,眼睛眨了几下,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回神见到近在咫尺的眼睛,孟瀅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盛著万千星辰的星空一样美丽耀眼。 陆廷州抱住她,声音暗哑:“还不够。” “嗯?”孟瀅看他。 下一刻,陆廷州就低头亲吻她的唇瓣,辗转缠绵,与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孟瀅抓住他的臂膀,“要··要做饭的。” “还早···” 好傢伙,年纪大了就是老房子著火,她稍微一撩男人就把持不住。 第57章 多大的人了没轻没重的 晚上的时候,孟瀅浑身酸软,厨房里,她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然后伸手指挥著他切菜。 “李翠兰的事情前几天就判下来了。” 陆廷州正在切韭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 孟瀅一想也过去大半个月了,上次去公安录完笔录,就直接去了灾区,李翠兰是罪有应得,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遭受家庭暴力。 “判了几年。” 陆廷州继续说:“一年。” “一年?钱招娣可是差一点被打死啊。”孟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虽然知道不会判很重,但还是震惊到了她。 陆廷州见她激动,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气到自己。 “钱连长写了一封求情信,说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听说李翠兰在牢里也是真心悔过,所以才轻判了。” 孟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两口子做出的事情,还真不值得人同情。 “哼,一丘之貉,我就多余管閒事。”孟瀅皱了皱鼻子,深感厌恶,“我就不信那个李翠兰是真的悔过了。” 陆廷州將切完的韭菜放在盘子里,然后去橱柜里拿的鸡蛋,打进韭菜馅里,他今天要做韭菜鸡蛋饼和红烧排骨。 鸡蛋饼陆廷州倒是会,但是红烧排骨,他只好让孟瀅指导他。 孟瀅指挥著他先去把排骨焯一下水。 陆廷州准备好生薑、香料放进去,然后从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去,先放锅里煮著。 “以后你就算做好事,也要留心保护好自己,军区虽然大多都是军人,风气清正,但家属院很多都是五湖四海来的亲属,难免会有摩擦。” 孟瀅也知道人心险恶,所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这件事也是我出去採药草恰好遇到的。” “你去了那边的山头?”陆廷州问她。 “对啊,我做那些护肤品需要很多植物嘛,但这边草植太少了,听刘嫂子说那边有个山才去的。”孟瀅想到那片山头,又想到自己的护肤品存货不多了,以后要是销量打开了,卖的更多,那去哪里找存货呢。 她也颇为头疼,虽然能赚钱,但这西北荒漠限制也多。 陆廷州皱眉,思索几秒,“我有个朋友是搞花卉的,我问问能不能让他给你送。” “真的?”孟瀅开心地差一点跳起来,“那我以后就不愁原材料的事了!” 陆廷州见她激动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增加了几分,“等这几天我就问问。” “好啊,你问问他能不能顺便带些种子给我,我也想自己培育一些。”孟瀅托著下巴说道。 “恐怕不行。”陆廷州揭开盖子將排骨捞出来。 “为什么?”孟瀅突然被打消积极性,著急询问。 “没有地方种。”家里的院子就这么小,种些蔬菜和简单的花还可以,但是要想大规模种植,没有土地一切都白搭。 “啊——”孟瀅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忘记这件事了。 “嘶——” 手下没轻没重的,被自己敲的额头上就浮现出一块印子,陆廷州无奈,擦乾净手给她揉了一下,低头又吹了几口气,“多大的人了,还没轻没重的。” 训斥里带著些宠溺的味道,孟瀅眨眨眼,嘿嘿笑了两声,一只手拿下他揉额头的手,“忘记了。” 陆廷州:“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记得刘嫂子家就是这里的,她们家也是在农村,肯定有地,去问问能不能在她那种一些,你给她钱就好了。” “真的?”孟瀅又惊又喜。 快到了秋收的时候,粮食丰收后,基本上土地就閒置下来了,她可以包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来搞自己的有机蔬菜和花圃,这样的话既能在冬天吃上新鲜蔬菜,又能发展自己护肤品的事业,一举两得。 可是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哎····刘嫂子,可以拉她入伙啊,以后她肯定会发展自己事业的,那就需要能够帮助她的人。 刘嫂子性格直爽,人又勤快,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廷州见她不说话了,继续道:“明天你可以去问问刘嫂子,现在先做饭。” 他说完先將调好的馅料放进了锅子里,然后摊平,小火慢煎,没几分钟锅子里就开始飘散起香味,韭菜的清香瀰漫在整个厨房。 孟瀅吸了吸鼻子,“好香。” 鸡蛋饼很快就出锅了,孟瀅又让他洗完锅子,然后放些油进去,先將晾乾的排骨放进去煎一下,两面焦黄后,加入香料葱姜八角使劲翻炒,然后放入酱油上色,再加上点红糖和水,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饭也好了,陆廷州將饭菜端出来然后放在桌上,“这几天探亲的报告就审批下来了,我买了两张火车票,那边更偏北一些,可能有些冷,你多带些衣服。” 孟瀅夹了一块鸡蛋饼,“好,你妹妹喜欢什么东西啊?” 她想著给几个老人和孩子买点东西。 陆廷州想了想:“好像是洋娃娃。” 洋娃娃? 孟瀅肯定陆家以前的生活条件肯定很好,要不然这个年代怎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从原来的勛贵之家变成黑五类,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 或许这趟旅程並不会平静,孟瀅抿著唇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 另一边,梁家,梁晚意坐著精致的小汽车回到了家,高跟鞋在木製的地板上发出噠噠的声音,刚进门口就看见自己妈妈在沙发上坐著正在喝咖啡。 “妈——” 她委屈地跑过去。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回来了?”梁夫人见到自己的女儿回来开心得不得了,抱住她抚摸著她的头髮。 又见她怒气冲冲很是伤心的样子,连忙抬起她的头问她:“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梁晚意吸吸鼻子,满脸都是妒忌:“还不是那个孟瀅。” “就是陆廷州那个乡下老婆,抢走了陆廷州,我好难过。。。” 梁夫人一顿,“我见过她。” “嗯?你见过孟瀅吗。”梁晚意好奇地问道。 梁夫人:“在医院,就腰有点淤青就去看医生,陆廷州可护著她了,有点本事。” 梁晚意又是一阵嫉妒,冷哼一声,“她就是个狐媚子,勾引廷州,每天出尽了风头,烦死了。” 梁夫人笑了笑,“你这孩子,虽然我是觉得那个孟瀅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人家可都是上了报纸呢。听说这次西北乾旱她搞出一个节水灌溉的法子,上面的人挺欣赏她的。” 梁晚意瞬间炸毛了:“那怎么能行,孟瀅是个什么东西,能得上面的青睞,现在在898军区,她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要是真的被上面看重,那我怎么能压她一头!” 梁夫人见她这样的急性子,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陆廷州的事情就急躁,“你先別著急,妈妈有办法。” 闻言,梁晚意眼眸闪了闪。 第58章 我知道了管家婆 “还是妈对我最好了。”梁晚意撒娇地抱住梁夫人,梁夫人摸了摸她的脸,“这次你爸爸要到898军区视察交流,正好那边文工团要搞个文艺匯演,既然那个孟瀅这么有本事上了报纸,那上台表演一个也不妨吧。” 梁晚意鬆开她的胳膊,“可陆廷州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不知道他多维护那个孟瀅。” 梁夫人:“你这孩子还是太嫩,你忘了文工团的指导员是我同学吗?” “对啊!”梁晚意差一点蹦起来,“让叔叔出手的话,这件事肯定成,那个孟瀅乡下出来的泥腿子什么都不会,在文艺匯演上我肯定灭灭她的威风!” 梁夫人摇了摇头:“好了,乖女儿,你可是千金小姐,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而已,这次我和你爸去好好敲打一下陆廷州,他要是识相点就乖乖离婚,不识相的话那就和他爸妈一样好了。” “不要,妈妈,我就要陆廷州,你別伤害他。”梁晚意是真的喜欢陆廷州也不捨得他受伤害。 梁夫人闻言没说话,只是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 ····· 孟瀅也没想到审批很快就下来了,过了一天左右,陆廷州就告诉她可以去兰县了,但是猝不及防的是陆廷州没法去了,上面来了任务。 “这个牛奶我装了很多,你每天都要喝,让佩仪也一起喝,长身体,那边冷,你带些毛衣过去,还有雪花膏都带著。” 陆廷州正在给她收拾行李,喋喋不休的,眼中满是担心,本来他不打算让孟瀅一个人去的,但是媳妇儿说她作为儿媳妇理应去看一下公公婆婆,他也有些担心,毕竟这几个月那边都没有来信。 “你到那边遇到任何情况一定要记得找我说的那个人,他会帮你,千万別逞强。” 孟瀅的性子他知道虽然很机智,但也心软,害怕她去了那边被人欺负,所以只能一个劲的嘱咐。 孟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管家婆。” 陆廷州,“你必须记住我说的,遇到危险一定要告诉我。” 见他严肃的样子,孟瀅也知道他担心自己,於是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安抚性地亲了亲,“我知道的,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一丁点伤都不会有,可以吗?” 得到她的保证,他心安了不少,但总感觉眼皮子有些跳。 刚想张口,刘嫂子就进来了,“在收拾衣服呢,小孟,明天的车票吗?” 孟瀅点了点头,“对,明天上午的。” 刘嫂子知道她要去兰县还担心了好一阵,那边穷乡僻壤的,“几个小时的车程啊?” “还好,三个小时左右,廷州明天送我到车站。” 刘嫂子:“那一上午就到了,那边风沙大,你可记得多穿点衣服。” “我知道的,嫂子,谢谢你。”孟瀅说道。 刘嫂子摆了摆手,“没事,对了,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你那天说的那件事我回去问了问我老娘,她说可以,到时候把地留给你用。” “真的啊?”孟瀅將手中的衣服放进箱子里,“真是麻烦嫂子了,那等我从兰县回来就去看看。” 刘嫂子笑著点头,“不麻烦,行那我就等你回来。” 因为明天要去坐火车,孟瀅晚上睡得早,起得也早,陆廷州更早,起来给她熬粥还煮了鸡蛋剥好皮放到她的碗里,“坐火车的时候別睡著了,车上小偷比较多。” “嗯嗯。”孟瀅想起上次遇到的小偷也是心有余悸。 吃过饭,没过几分钟,院门就被敲响了。 “团长,嫂子你们好了吗?”是陈峰的声音,今天他负责开车送孟瀅和陆廷州去火车站,送完就直接送陆廷州去任务集合地了。 “好了,陈峰你吃饭了吗,这里有鸡蛋。” 陈峰挠了挠头,“我没吃呢,不用了嫂子。” 孟瀅哪能让他饿著肚子,硬是將两个鸡蛋塞到他嘴里,“快吃了,五分钟后出发。” 陈峰谢过就接过来了。 孟瀅今天没穿裙子,选择的是衬衫和牛仔裤,这样既不太显眼,又不会被人尊重,可她长得太精致漂亮了,尤其是那双腿笔直修长,气质又好,在大街上还是很亮眼。 那一头乌黑的头髮扎成一个麻花辫放在后方,周围的人投来欣赏的眼光。 陆廷州牵著她的手去给她找车厢,8车17a,到了那,陆廷州没有立马把她送上去,只是站在那,又嘱咐了一句:“號码记住了吗?” “记住了。”孟瀅有些无奈,总感觉他把自己当孩子。 陆廷州不肯撒开手,抿著唇看起来很不开心,他第一次有种衝动不想去参加那个任务,可他知道军人的使命。看了她半晌,最后抱住她,抵在她耳边说道,“瀅瀅,要不別去了吧。”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打退堂鼓的话,她更是哭笑不得,但又同时觉得心软得不行,欣喜又愉悦。 “好了,別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你这样就像一个小黏人精,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还爱答不理的吗?”孟瀅调侃了一句。 陆廷州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幼稚,喉结滚了滚,最后沉下眼眸,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好——一路平安。” 陆廷州將她送上了车厢,找到座位,就看见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小孩霸占了整个座位,他皱了皱眉,“你好,这边是我们的座位,您让一让。” 那个女人正在嗑瓜子,一听让她让一下就不乐意了,刚想开口就看见穿著军装的陆廷州,顿时咽下了要说的话。 不情不愿地把孩子抱了起来。 “坐下吧。” 孟瀅点头,坐到了最边缘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孟瀅让买的,里面出来很不方便,所以就选择了靠走廊的,本来是想买硬臥的,但是没抢到票。 索性就三个小时。 陆廷州將行李放好,看了眼手錶,发现快要发车了,就和孟瀅说了一句下车了。 孟瀅此刻也有点不舍了,难受得不行,声音哽咽:“你回去吧。” 陆廷州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广播已经说要发车了,他只好下车了,站在月台上隔著玻璃看她,发车的前一秒,汽笛声响起,孟瀅隱约听到了旁边的女人说了一声矫情。 孟瀅听到了,但是没和她一般见识。 第59章 孟瀅眯了眯眼睛 火车摇摇晃晃地行驶著,中间那个孩子吵闹的让人头疼,孟瀅虽然喜欢小孩,但是这一刻还是烦躁地很,本来以为自己忍著也就相安无事了,没想到快到半途的时候。 那个孩子得寸进尺地开始抓她的头髮。 孟瀅討厌熊孩子,於是扯回自己的头髮,笑眯眯地说:“小朋友,姐姐的头髮被你扯得很疼,你去別的地方玩。” 她眼中含著隱隱的威慑,没想到小孩子一下子就哇哇哭起来。 “呜呜呜。” 孟瀅理了理头髮,没搭理她,这副样子旁边的女人看了更气坏了,指著她的鼻子尖锐地说道:“你一个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欺负孩子要不要脸?“ 孟瀅皱了皱眉,睁开眼:“大婶,你哪只眼看我欺负她了?” “你···你叫谁大婶呢?你没欺负我家娃娃,她会哭?”女人更是气急败坏了,“真是没礼貌。” 孟瀅:“拜託,大婶,她抓我头髮你怎么没说,礼貌是对有素质的人,大傢伙都在休息,孩子一直在吵闹,你为什么不管管?” 说起孩子吵闹,原先车厢里周边那些不赞同孟瀅的人也转变了想法,这孩子自从上车就开始吵,確实很烦,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和一个孩子计较。 现在听到孟瀅这样说了,大家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对啊,这孩子確实太吵了,我本来就想眯一会儿。” “確实应该管管。” 看大家一股脑的开始指责她,女人也慌了,本来想先发制人利用人同情小孩子的心理敲诈孟瀅一笔,她上车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她有个军官丈夫,肯定有钱。 她撇著嘴,满是不情愿,嘴硬道:“孩子吵闹是天性,管你们什么事。”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们坐车也交了钱,又不是白坐。” 女人又不说话了,主要是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的,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坐火车也不敢太放肆,只好嘴里念叨著,嘀嘀咕咕的。 孟瀅见她老实了,眯了眯眼,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软怕硬,可惜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到了兰县,孟瀅下了火车就在火车站附近看到了一辆吉普车,有一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她看了一眼车牌,是陆廷州和她说的那一辆。 “你好。” 她走过去打招呼,小董回过神就看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和他说话,脸都红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孟瀅:“是县政府的董岩吗?” “是我,你是···”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是孟瀅,陆廷州的妻子。” “啊?”小董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陆团长的妻子长得竟然这么漂亮,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奥····” “快上车。”他打开车门,又震惊又迟钝。 等上了车,孟瀅直接和他说,“直接送我去大石村的公社吧。” “好。” 一路无话,大概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孟瀅下了车和他道谢,小董靦腆地笑了笑,“没关係的。” 公社的位置就在村口,孟瀅坐著吉普车到来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个年代出行能坐吉普车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暴发户,有钱的象徵,她们自然觉得好奇。 这个时间点是大家刚睡完午觉要上工的时候。 这时候公社的队长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待看见孟瀅的时候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细皮嫩肉的,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带著怀疑的心態,队长提高了警惕。 “你是来干嘛的?” 他的態度並没有多少好,孟瀅皱眉,“我来探亲。” “探亲?” “我来探望陆元彬一家。” “嘶——”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那个被下放的陆家,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有文化很有钱的样子。 大队长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头紧皱著,“陆元彬可是我们这的黑五类,没有文件是没法探望的。” 孟瀅从包里將文件递给他:“我都准备好了。” 大队长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待看见上面的印章时,脸颊不自觉抽动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回去,表情变得乐呵呵的,“原来是军队的家属,刚才慢待了,陆家现在估计已经在准备上工了,我这就带你去。”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大队长摇了摇头,然后对著旁边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就跑了,孟瀅总感觉怪怪的,心里不免警惕起来。 孟瀅手里拿著不少东西,刚才一直在坐车就还好,现在她根本就提不动,於是朝著旁边的几个看热闹的人问了一句,“谁愿意帮我提著过去,到了那我可以出五毛钱。” 五毛钱,人群顿时沸腾了,纷纷上来就要抢著干。 孟瀅找了一位顺眼的大婶,然后递给她,那个大婶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五毛钱呢,就算一下午不干活也划算得很。 几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陆家的方向走。 大队长一路上都在旁敲侧击地问她和陆家是什么关係,孟瀅笑著说道只是好久不见的朋友。 大队长看出她说的不是真话,心往下沉了沉。 走到路上遇到好多来来往往扛著锄头去田里做活的人,见到这么陌生又漂亮的面孔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孟瀅本来就身心俱疲,於是颇也有些不耐烦。 又走了一会儿,孟瀅走过几段坡路,终於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牛棚,外面看起来就是又矮又粗糙,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乾草腥气,牲畜的粪便味道。 这样的环境·· 孟瀅心猛地一沉,难以想像陆家一家人是怎样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年代成分不好的人所要遭受的罪,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她向帮她拿东西的人道谢,然后谢过大队长,婉拒他要进去帮忙解释的想法,在他假笑的目光下打开了微微掩著的门。 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头很大的牛,正在吃著茅草。 “有人吗?” 孟瀅的声音清脆,传到了昏暗的房间里。 这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步履蹣跚的男人,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草屑的旧军装褂子,裤脚捲起,而那只先迈出来的左脚明显是跛的。 孟瀅眼神猛地一颤,陆廷州並没有说过,他的家人有跛脚的人,而这个人···· 四目相对。 第60章 是廷州的媳妇 “你找谁啊?”陆元彬硬朗但有些沧桑的脸上掛著些许疑惑,这个女娃长得真漂亮。 孟瀅:“我是孟瀅,陆廷州的媳妇儿。” 听到这个答案,里屋里出来想查看情况的陆母激动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孟瀅——是廷州的媳妇。” 看她这么激动,孟瀅拉住她的手,顿时感到一阵粗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我,我来看你们了,廷州临时有任务,没有办法过来。” 陆母激动得就要哭出来,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她也觉得有些激动,捂著脸吸了吸鼻子,“你看我,我这老糊涂了,你过来很累吧,快进屋。” 孟瀅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妈,我还好。” 旁边的陆元彬看到孟瀅,眼神也动了动,儒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光彩,上前揽著陆母的身子安慰道:“別哭了,先进去。” 孟瀅跟著进了屋子,这才发现里面的环境昏暗的不行,地上全是尘土,里面坐著两个老人,这应该就是陆廷州的爷爷奶奶。 她们正翘首以盼。 “爸妈,是廷州的媳妇儿孟瀅来了。” 两个老人也是激动坏了,陆奶奶拄著拐杖蹣跚著上前,胡乱摸索著,孟瀅有些疑惑,看向陆母,陆母鼻尖酸涩:“你奶奶眼睛不太好了。” 这一刻,孟瀅难过极了,这些这么好的陆廷州的家人在这里过著这样的生活,要是让陆廷州知道了,他该多难受。 “奶奶是我··”孟瀅主动上前抱住她。 陆奶奶嘴里喊著好好,然后触摸她的手,“真软和,是个好姑娘。” 孟瀅有些哭笑不得。 陆爷爷相对內敛一些,看著两个人相拥的样子,苍老的脸上带著些许欣慰。 一家人进了屋子说话,孟瀅被围在中间,陆母一直握著她的手问来问去,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她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在场,但孟瀅就是有种让人相信喜欢的魅力。 见她们问,孟瀅也没有不耐烦,而是一一解答。 “廷州他还好吗?” 陆母最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他一个人在部队,经常要出任务,以前她们就在家担心,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上他。 孟瀅:“爸妈,他很好,这次要不是有任务我们就一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自己儿子一切都好,而且还娶了这样漂亮標誌的媳妇儿,她內心就很开心,他们问了一些近况,孟瀅想起来包里的东西,然后打开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们的身体一看就亏空了,要是再不补充营养,以后身体就垮了。 “爷爷奶奶,爸妈,这些是我和廷州给你们买的营养品,以后你们每天都要喝,还有这些吃的,都是拿来给你们的。” 打开包裹的一瞬间,陆父陆母都惊了一下,这么些东西,而且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而且还有牛奶,这一罐就要十块钱吧,这有五六罐。 “瀅瀅,你们挣钱过日子也不容易,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也不需要长身体,哪里用来这么多东西。” 孟瀅:“爸妈,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有方法挣钱,你们必须要听我的,我知道你们不捨得,但是我知道你们过得很不好,这要是让廷州知道了他该多难受。” 孟瀅说著不自觉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陆父陆母闻言也哽咽了,他们的日子確实很苦,他们俩身体还可以勉强,但是爸妈和佩仪他们来这里,身体確实熬不住,这些就给他们留著喝。 孟瀅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她没继续劝说,反正要在这待一阵子,慢慢扭转他们的思想再说。 等把东西都拿出来,陆母一趟趟搬进了里面一个臥室的箱子里,仔细收好。 孟瀅看著陆父一只脚跛著,眼神沉了沉。 “妈,爸的脚怎么回事?我没听廷州说他脚有问题。” 闻言陆母的眼神闪了闪,抿了抿唇,笑道:“没事,他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要紧过几天就好了。” 见她眼神躲闪,孟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况且爸的脚一看就不是摔跤那么简单。 孟瀅打量了一下房子,没看到厨房,看了一眼院子,才发现只有一个用泥糊的柴火灶,看起来简陋,这就是他们做饭的地方吧。 孟瀅拆开一罐奶粉,然后找到了放碗的地方,用热水將奶粉从冲开。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先喝完它,等晚上我来做饭。”孟瀅递给他们,陆母不想喝,但是孟瀅强硬地让她喝掉,她只好仰头喝了一口。 几年没喝奶粉,滋味真的很甜。 陆母有些怀念。 陆爷爷和陆奶奶知道是孟瀅的心意,也没有推辞,仰头慢慢品尝著。 陆爷爷原来是师长的级別,一朝被陷害,心气不如以前,但是还是硬撑著这个家庭,他死了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而孟瀅的到来,他不知道怎的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会是一个新的希望。 孟瀅见他们喝完,开心地弯了弯嘴角,想到晚上要睡的地方,她皱了皱眉,“爸妈,你们旁边的那家人人品怎么样?” 陆母心思比较细腻,见她问这件事,就知道她是想住在旁边的人家,於是点了点头,“这里的人家都姓赵,旁边的是一个大娘住,家里还有一个闺女,但是在嫁了人,是个好人,刚来的时候幸亏是她接济,要不然日子更难过。” 孟瀅一听,想了想便对著他们说道:“爷爷奶奶,我来这想多住几天陪陪你们,我去问一下隔壁的大娘能租给我几天吗。” 陆爷爷听到她这样所=说,站起身来,佝僂著身体,“孙媳妇儿,你等下一下。” 孟瀅动作顿了一下,就看著老人走到了一个箱子前,悉悉索索地找寻著什么东西,几十秒后又折返回来,笑著將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给她:“这是爷爷攒的私房钱,你去租房子的时候好好讲讲价。”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孟瀅整个人猛地僵住,鼻尖泛酸,胸腔中充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明明是还不熟悉的家人,现在却全心全意地对待她,只因为她是陆廷州的媳妇儿。 她吸了吸鼻子,“爷爷,不用了我有钱,这些你自己用。” 陆爷爷笑了笑:“收著吧,这些钱你奶奶可都不知道,你不会拒绝爷爷的心意吧。” 孟瀅有些无奈。 “好你个老头子。”陆奶奶冷哼一声,然后朝著孟瀅说道,“收著吧,你爷爷的心意。” 孟瀅没法再拒绝,只好收下。 收好钱,孟瀅刚想出门,这时候门却先响了。 “开门开门!”咣咣地砸门声震耳欲聋,孟瀅眯了眯眼睛,就看到陆父和陆母身体僵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心情瞬间低落, 第61章 这些人並不简单 孟瀅想上前打开门,陆元彬就率先抢在了前面,打开门就看见外面站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胖又矮。 “怎么才开门?”他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今天下午为什么没去上工?” 陆元彬:“是大队长找人过来和我们说今天下午不用上工的。” “嘁——我怎么没收到通知,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偷懒,今天的工分全都没有了。” “快去给我干活!” 胖男子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愧,对著陆元彬就像是螻蚁一样,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孟瀅上前一步,“你算哪根葱来这里撒野?” 孟瀅本来就感到自责没早点过来看他们,现在有人当著她的面欺负到头上来了,这简直不能忍。 清丽的声音响起。 胖男人看向说话的孟瀅,眼神先是惊艷,隨即又是被骂的愤怒。 “你是谁?” 孟瀅:“我是你祖宗。” “你····。”他咬著牙,“你是哪里来的人,竟然敢骂我?我可是这村里的记工员,你得罪我,小心我把你们的工分全部都记成零蛋。” 孟瀅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忽略陆母的担忧,人善被人欺,她今天就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得罪陆家吃不了好果子。 “我告诉你,我不怕,还有,你就是一个小小的记分员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大权利竟然敢隨便更改別人的工分,你这是破坏集体经济罪,是要坐牢的,就是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囂张是谁指使的?” 孟瀅眼神凌厉,丝毫没有怯场,表情严肃地控诉他的罪行。 胖男人努了努嘴,心猛地一跳,他平时欺负惯了这家人,哪里会想到突然来了一个能说会道的。 孟瀅:“看你的眼神不会是大队长吧?” 她眯了眯眼睛,眼神闪过篤定,听到大队长的名字,胖男人嚇坏了,他可不能连累到大队长,否则记分员这工作就没了,还有可能遭到他的报復。 於是他缓和了语气,“谁都不是,那今天他们没上工,我过来叫他们有什么错?” “你耳朵聋吗?没听到吗?他不是说了是大队长吩咐人来说的,你不先去问明白就来这里撒野。” 胖男人斜著眼睛,见她穿著不错,又加上说著那些东西,下意识以为是上面派来的人,有些犯怵,心想陆家就是个黑五类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难道真的是大队长然他们不要上工的,他眼珠子转了转,隨即咳嗽了两声。吗, ki “那我就去问问,等待会再收拾你们。” 他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几句话就被嚇跑了,孟瀅转身看向陆家人,就发现他们正一脸惊讶地看著自己,“那个···我去隔壁大娘家问问了。” 说完她就溜走了,太尷尬了。 陆母看著走了的人,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儿媳妇可真可爱,不过得罪了记分员,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她脸上掛著担忧,陆元彬知道自己妻子在想什么,上前搂住她。 “別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这儿媳妇是个聪明的。” 陆母点了点头。 孟瀅去了赵大娘家,开门见山地和他说了租房子的事情,赵大娘人也爽利,听说是还交租金,她当然愿意了,这么大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住,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谢谢大娘了,待会儿我就搬过来。” “行,你到时候喊我,我帮你搬。” 孟瀅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大娘,我自己来就行。” 聊了几句,孟瀅就回了牛棚,她要回去做饭,“妈,我们喝水是怎么弄啊?” 陆元彬指了指院子里的大缸,“那边是我挑的井水,用那个。” 孟瀅点点头,然后从布袋里拿出大米和一块腊肉,走的时候没带太多,怕天气热坏得快,所以就带了腊肉,这是孟母醃製的,味道特別好。 见孟瀅將大米拿出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米饭了,都忘记米饭是什么滋味了,在这里全靠工分换粮食,但是他们劳动力少,吃饭的人多,所以每次只敢分一些糙米和高粱,口感糙得很,不过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孟瀅当然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刚才在房间的角落里,她打开米袋子一看全都是些糙米,这些她也在连山村吃过,剌嗓子。 她想著,带来的东西也是杯水车薪,等明天要去镇上一趟多买些粮食,幸亏当时卖护肤品挣了不少钱,要不然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盘算著手里的各种票还有大团结,心里有了底。 院子里开始烟火繚绕,老太太和老爷子就在院子里看著自己孙媳妇炒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至於陆父和陆母就给她打下手。 “瀅瀅,辛苦你了,你刚来就要做饭。”陆母很是自责,孟瀅笑了笑。 “妈,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们在这才是辛苦了,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改善的。” 孟瀅说的都是自己想的,陆家人真心待她,她自然也要回报。 而且,他们是陆廷州的家人,也就是她的家人。 孟瀅在院子里的柴火灶上忙活了半天,做了个腊肉炒蒜苗,清炒油菜,配的是米饭,饭刚燜出来,门就有打开的声音。 孟瀅望过去,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清丽小姑娘背著个帆布袋,打开院门,陆佩仪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等看到探过来的脑袋,孟瀅哎呀了一声,“是佩仪吗?” 她问了一句,就看见陆佩仪跑了进来,走到了陆母的身边,陆母笑著摸了摸陆佩仪的头髮,“这是你嫂子,叫嫂子。” “嫂子?”陆佩仪对陌生的孟瀅第一印象就是漂亮,而这样的漂亮姐姐是她嫂子,她吃惊极了,“这个漂亮姐姐竟然是我嫂子。” 原来陆廷州的妹妹长得这么可爱,眼睛又圆又大,还有两个小酒窝,和她哥哥的冷峻完全不一样。 孟瀅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走过去蹲下:“你好啊,我是孟瀅,你哥哥的媳妇儿。” 陆佩仪看起来有些靦腆,忍不住对漂亮的孟瀅產生一种仰慕的情绪,“嫂子好。” “洗洗手,吃饭吧,今天嫂子做了好吃的。” 孟瀅將饭盛好,然后放在了一张有些破旧的方桌上,好久没有吃到这样香的饭,大家对孟瀅的手艺讚不绝口,就连陆佩仪都吃了一小碗米饭。 一家人吃完饭,陆佩仪一顿饭的功夫和孟瀅逐渐熟络了起来,她看起来兴高采烈地,“嫂子,我哥哥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 她眨巴著圆圆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著孟瀅。 孟瀅见她天真的笑容,弯了弯眉眼,温柔回答道:“很快就可以了。” 据她所知等熬过这个冬天,开春的时候平反的消息就会传来的,但是这个冬天她要是没来的话,他们会很难熬。 想到陆元彬的脚,再加上今天来闹事的那个人,还有大队长,这些人····並不简单。 第62章 凭我是大队长的媳妇 闻言,陆佩仪很开心,拉著她去房间里说话,一桌子人见她们姑嫂这么和谐,也纷纷笑了。 不过也没说多大会儿,陆佩仪就睡著了,她明天还要到村里的小学上课,不能睡太晚,等孟瀅回了隔壁休息。 房间里,陆母正在看自己熟睡的女儿,陆父打完水洗了脸和脚。 “廷州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可惜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连给他们办婚礼都做不好,真是对不起这么好的姑娘。”陆母说著,眼角也湿润了。 陆父嘆了口气,他內心其实也是高兴又愧疚,不过他还是安慰自己的妻子,“玉娟,放宽心,我相信总会有机会的。” 陆母看了他一眼,“希望吧。” 第二天一大早,孟瀅就去了公社,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借一辆自行车,然后去镇上买些东西。 到公社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个穿著粗布工装的男人,面容清秀,听到清灵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孟瀅正在和她说话。 对视的那一眼,杨逸凡就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沉浸在孟瀅的美貌里无法自拔。 他是城里下乡的男知青,在城市里也遇到过很多长得漂亮的姑娘,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到极致的,像是电视里演的狐狸精一样,勾魂夺魄。 孟瀅无语,用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你好——” 杨逸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殷勤地说道:“你好,你有事情吗?” 孟瀅皱了皱眉,不喜欢他的目光,“我想问一下,我可以租一下你们公社的自行车吗?” 租自行车? 自行车是公社的財產,一般都是大队长或者会计去县里开会的时候才会使用的,虽然大队长总是自己用,但是他一个会计还没有这个权力,但他又不想拒绝她。 於是思索了一会,“等我问问我们大队长。” 孟瀅:“一上午就好,我可以给一块钱。” “一块钱?”杨逸凡没想到她长得好看,还有钱,眼珠子转了转,心思顿时就起来了,就这气质再加上这么有钱不会是城里来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吧。 “嗯,对,麻烦你问一下。” 恰好这个时候,大队长也进了公社见到孟瀅他脸色有些复杂,杨逸凡迫不及待地想表现自己於是和大队长说了孟瀅的诉求。 大队长有些不乐意,但又听到一块钱的时候,顿时就变了注意,还乐呵呵的。 这城里来的就是傻,他这样想著。 孟瀅见接到了自行车,也没多留,不过她不知道去镇上的路,陆父陆母又不能出村子,最后只好去找了赵大娘,她说村里有去镇上的牛车,可以跟著他们。 这个主意好,孟瀅骑著自行车就去了赶牛车的大爷家,幸亏她来得也早,他就要出发,孟瀅不好欠人家人情,於是摸出几颗糖递给他就当是引路的报酬。 可没想到,刚要出发,那个杨逸凡跟来过来。 “四大爷,我正好要去镇上一趟。”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然后递给他一毛钱,孟瀅侧眸看去,就见他唇角微勾,脸上因为跑得快带著些红晕,见到孟瀅自信地笑了一下。 “同志,你好。” 孟瀅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就上了车。 ···· 镇上,孟瀅在知道路线后就直接和赶车的大爷分道扬鑣了,她也没理会杨逸凡那个孔雀开屏的样子,骑著车子就去了供销社。 零零总总买了几十块钱的东西,把售货员看的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褶子都笑成花了,这镇上虽然有有钱人,但哪里遇到过这么捨得手笔的顾客,所以服务的那个周到,最后还给孟瀅添了几块糖。 孟瀅见她亮晶晶的眼神,心想无论是哪个时代,只要是去消费,服务员都热情得不行,顾客在他们眼里確实是上帝。 买完东西,孟瀅將网兜放在了车把上,然后又花了几毛钱打了个电话,她这次买东西只是顺便,重要的是找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凭自己是无法成事的。 对方对待她的语气挺客气的,看来陆廷州找的这个人很靠谱。 回去的时候,孟瀅起的快,回村的路正好经过一片小麦种植地,她看了一眼手錶,才九点钟,这时候小麦田地里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夹杂著怒骂声。 孟瀅皱了皱眉,这个声音···· 她下了车子,然后绕过小麦田前面的青纱帐,就看见陆父和陆母正弯腰割麦子,而陆父此刻正扶著一棵大树猛烈地咳嗽。 地头上,一个膀大腰圆、浑身肥肉的庞大娘正叉著腰,粗布褂子被汗浸的透透的,贴在身上,脸上的横肉一股一股的,嗓门粗的能振飞田埂上的蚂蚁。 “我说老傢伙,就干这么点活就不行了,整天就是偷懒,昨天下午也没来上工,就你这个样子,我看这个冬天你们工分还不够换多少粮食的,病秧子真是晦气。” 陆父脸色涨得通红,人看起来並不好。 孟瀅见状,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迅速將车子停好就去了田地上。 “爸妈——”这一声喊叫,陆母连忙回头,看见孟瀅,她脸上还流著泪,手下给陆父顺气的动作並没有停。 於桂花见村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眼睛都直了。 又听她叫那俩黑五类爸妈,更是震惊。 “妈,爸爸是怎么了?”孟瀅见陆父咳的那样厉害,心里著急。 陆母擦了擦眼泪:“瀅瀅,你爸爸这几天一直生病,身体还没好,让他在家里休息,他不肯。” “我···我没事···。”陆父强撑著身体解释。 孟瀅:“我们回去吧,今天不干了,回去好好休息。” 陆母也同意,搀扶著自己丈夫,“老陆,你回去休息吧。” 陆父摆了摆手,还想拒绝,孟瀅顿时就生气了,但也知道他这么坚持,“爸,你不用担心工分的事情,我都解决了,你要不回去休息,身体垮了,那佩仪和妈怎么办,你必须回去休息。” 见儿媳妇的语气重了几分,陆父也不敢反驳了只好点了点头。 “站住!”於桂花见她们要走,气坏了,这几个人当她是摆设吗,她可是大队长的媳妇,於是眯著自己的肿眼泡眼睛,呵斥了一声。 孟瀅回过头看她:“有事?” 孟瀅身上的气势太盛,於桂花哆嗦了一下。 “谁让你们走的?” “我爸不舒服,今天的活不干了,工分我们也不要了。” “那也不行。”於桂花討厌陆家人,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走。 孟瀅冷哼一声,“凭什么?” “凭我是村里的监工,我是大队长媳妇儿,我让你们不能走就不能走。”她蛮横惯了,一个黑五类到村子里就必须听他们的。 孟瀅才不管她,“那我偏要走呢?” “那我就把你们的工分全都记成零分。”她威胁著。 一听工分清零,那就代表著一整年的活计白干了,到冬天的话,没有工分换不了粮食,就没饭吃,陆母和陆父著急了,就不想回去了。 孟瀅见她们身体这么弱,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干活,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第63章 这人什么来头? “爸妈,没事的,我来处理,你们別说话就行。” 孟瀅嘱咐完,就转身看向於桂花,“我不管你是谁?首先,我爸妈是人,不是牲口,生病了就需要休息,就算他们是黑五类,但是也没有人规定成分不好就不能看病休息。而且,今天的工分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以前的如果你敢清零,我就敢举报到县里。” “你敢?”於桂花见她这样顶撞自己,咬著牙,篤定他没有这个胆量,而且她又接触不到那里的人,“你算什么东西,黑五类恐怕都进不了县政府的门,还说举报我,真是笑掉大牙。” 孟瀅冰冷地看向她:“你看我敢不敢,你觉得我能来这里,会没有办法去县里举报吗?” 於桂花看向孟瀅那通身的气质,顿时又是嫉妒又是忌惮,又怕她是真的有办法去县里举报,於是没吭声。 见她退缩,孟瀅没继续理她,就直接回头让陆父陆母一起跟著她回牛棚,她去骑自行车,田地里原先看热闹的人看到她自行车上掛著的满满当当的东西时,双眼放光,露出贪婪的神情。 “这个人什么来头?敢惹於桂花?” “而且看起来很有钱,你没看她车上的东西。” “难道是城里来的?陆家不是都被下放了吗?还有这样的闺女?” 陆家在村子里生活的还不如乞丐,刚来的时候他们穿的鲜亮,村子里的人都嫉妒的不行,又听说他们原先是京城有钱的人家,享了不少福,更是妒忌。 但又怕他们在京城或者城里有人脉,刚开始也没人敢招惹,甚至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几个月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人来看他们,於是大家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找各种由头为难他们,甚至到他家里把那些好东西全都洗劫一空,而其中大队长一家拿的东西最多。 眾人嘀嘀咕咕的,手上干活的动作也没有听,毕竟这可关係到工分。 等回到牛棚,孟瀅让陆父赶紧躺下,然后倒水给他喝,见她们这个时候回来,陆奶奶和陆爷爷急坏了,又听到自己儿子咳嗽,“元彬,你怎么了?” 老两口著急的很。 孟瀅拉住她们的手,“没事的,爷爷奶奶,爸就是累著了,我让他回来休息。” 等喝了几口水,孟瀅见陆父的状態已经好多了,於是坐在凳子上,看向他们,眼神很淡,但似乎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爸妈——” “我是陆廷州的妻子,是你们的儿媳妇,是陆家的一份子,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 见她说的这么郑重,陆母急了,连忙去拉她的手,“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相信你。” “那你告诉我,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爸的腿怎么回事?” 四个人怔住了,都沉默下来,几秒后,脸上纷纷露出了难过、后悔、自责、痛苦的表情,掺杂在一起,令人看了就知道曲折。 “他爸,告诉瀅瀅吧,就算不告诉她也早晚就知道,她那么聪明。”陆母看向陆父,眼神挣扎。 陆父闭了闭眼,然后点了点头。 陆母:“瀅瀅,妈告诉你,但你听了一定不要生气,一定要冷静。” “好——” 孟瀅已经做好了准备。 陆母:“我们刚下放的时候,村里的人对我们还算客气,虽然累日子也能过的下去,但是几个月后一切都变了,村子里的人突然就开始刁难我们,上工的时候安排我们干最累的活,不让我们休息,而且到了秋天分粮食的时候给我们最差的,更过分的就是在竟然找了个我们私藏禁书的由头把我们家的东西全部给抢了,就连你奶奶给我的玉鐲都被抢走了,我们这成分根本就没有人帮我们,你爸爸在阻止的过程中,被昨天见到的那个胖男人打断了腿。” “哗——” 陆母的话还没有说话,孟瀅就已经站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畜生。” 孟瀅来到这个年代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还是被震惊到了,这个村子的风气已经败坏到了一定地步,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虽然太武断,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在偏远的地带没有法治的约束就容易滋生恶意。 前世的时候,她就听说在八九十年代某一个深山里,有个很穷的普通的人,最后在村里甚至镇上变成了土皇帝,坐拥三宫六院,还宠幸女人,当时她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离谱。 但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陆母说著也哭了起来,这两年太苦了,为了不连累儿子,她一直没说,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毕竟闭塞,难以將信息流通出去。 孟瀅冷静下来,心还在扑通扑通跳著。 “爸妈,爷爷奶奶,这件事我必须要帮你们討回公道。” “別···瀅瀅,他们是地头蛇,你一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法和他们斗,算了吧。”陆母担心孟瀅出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大队长,表面上看起来和善,其实蛇蝎心肠,尤其是嫉妒陆父的才华和以前的家世,暗地里总是陷害他们。 她怕孟瀅出事情。 孟瀅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而且陆廷州不在,所以只能暂且忍耐。 “我知道的,妈,我有数,但是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廷州来的时候说过这边有朋友,你放心。”孟瀅安抚著他们。 “这几天,你们不用去上工,在家里好好养身体,我买了很多吃的,冬天的粮食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买好。” 他们听到孟瀅这么说才放了心,红著眼眶去干活了,家里也有不少活计要干。 中午孟瀅简单做了一些饭,想著等佩仪回来晚上再做好吃的。 下午没什么事情,孟瀅就在院子里帮忙打扫卫生,今天去镇上供销社买了一个猪头,她今天要滷肉吃。 看著房间里满满当当的粮食,陆家人都红了眼眶,悄悄鬆了口气,自从下乡她们的心都是绷著的,没有一天安稳。 但孟瀅的到来,好像给他们注入了一股力量,生活有了盼头。 孟瀅收拾完院子,在炕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去院子里卤猪头了。 先將猪头肉放进了锅里,放上各种香料,开大火烧开,又切了今天买的豆腐和海带放进去,陆母给她打下手,滷了两个小时才滷好,她把猪头肉从锅里来出来,然后放在那晾凉。 整个院子里瀰漫著滷肉的香味,孟瀅看了一下成色,很不错,於是又拿出一块滷肉切好放进碗里,加了点豆腐,“妈,我去给赵大娘送点,你们先闷著米饭,等待会儿我去接佩仪,回来吃饭。” “唉——好嘞。”陆母高兴地回答。 赵大娘收到这些东西,也是震惊坏了,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什么肉,这个姑娘竟然给她送肉吃,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孟瀅看了一下时间,於是就去了村子里的小学。 这里的小学没什么人看门,她就直接走了进去,学校不大,就几间破房子,孟瀅听到了阵阵读书声,就闻声走向那扇窗户前。 在墙的阴影里,孟瀅悄悄看向屋內。 “陆佩仪,你来说一下,这个古诗是什么意思。” 陆佩仪站起来,有些紧张,整个人怯怯地,“老师,这是说···那个···” 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声。讲台上的老师,倒是笑眯眯地,“佩仪啊,你本来成分就不好···还不认真学习?老师每天叫你起来回答问题,是为了你好,是怕你没记住,你这样对得起老师吗?等下课,来老师办公室,老师单独给你补习。” 是个男老师的声音,孟瀅皱眉看向陆佩仪,就发现她瑟缩了一下,很是害怕的样子。 第64章 充满了痴迷和占有欲 孟瀅见陆佩仪那么害怕,心中不知道为何產生了一丝不安,再看那个老师,油头粉面的样子,头髮梳上去,眼睛里闪著一股令人不喜欢的精光。 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就响了,孟瀅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屋子里的情况,就看到那个老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陆佩仪被他留了下来。 此刻陆佩仪紧张极了,她又犯错了,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她刚才害怕到没有说出来,老师说她是笨蛋,基础很弱,需要强加练习,都怪自己,太笨了。 她抿著唇,看到冯老师从讲台下走下来,笑眯眯地看著她。 “佩仪啊,今天的课听懂了吗?”冯山拿著课本打量著陆佩仪,心中的渴望快要抑制不住。 陆佩仪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老师说过她要是有一点不懂的也不能假装自己不懂,本来自己是黑五类家庭能够有学习的机会就不容易了,就要更加努力了。 冯山满意极了,眯著自己那一条缝一样的眼睛,笑著说道:“没关係,虽然你学习基础比较差,成分又不好,但是老师就喜欢乖巧的孩子,今天先回去好好复习一下,等周末老师单独给你补课。” 陆佩仪怯怯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 “不客气。” 陆佩仪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就要往外走,这时候自己的一直胳膊被拉住了,皮肤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一缩,抽回自己的胳膊。 “老师怎么了?” 冯山收回手放在背后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眼神里充满占有欲和痴迷,“没事,佩仪,我就是告诉你周六下午別忘了。” “好的。”陆佩仪也没有多想,然后出了教室。 孟瀅一直在观察屋里的情形,她总感觉那个老师的感觉给人很阴冷,但刚才两个人的交流她听不太清楚。 这时候,陆佩仪出了教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孟瀅,眼里闪过惊喜,背著书包的手紧了紧,开心地喊道:“嫂子,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脸上焕发出的光彩和刚才课堂上的她判若两人,孟瀅见她欢喜的笑容,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然后一只手上前牵住她,摸了摸她的头髮。 “来接你回去吃饭啊,累不累啊?” 陆佩仪摇了摇头,相对於自己爸妈来说,上课学习是最好的,不用下的,她知道自己一定珍惜。 孟瀅见她这么乖巧,真是喜欢。 “怎么会不累,嫂子知道学习可废精神了,在家里做的好吃的。” “好吃的?是肉吗?”陆佩仪还记得昨晚上吃的饭,可香了,她嫂子的手艺可好了。 她亮晶晶的眼神把孟瀅逗笑了,“佩仪喜欢吃肉啊。” 她那种调侃的语气把陆佩仪弄得害羞了,抿著唇不好意思道:“肉好香,而且嫂子的手艺很好。” “哈哈哈哈。”孟瀅笑起来,“小馋猫,行咱们回去吃好肉了!” 陆佩仪看到孟瀅笑,也开心极了,嫂子只来了两天,她就感觉幸福极了,要是嫂子一直能在她身边就好了,但是不行,她嫂子要和哥哥在一起,而且在这里会吃苦的,她也不捨得。 想到哥哥,她想念极了,哥哥最疼她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陆母正在摆盘子,陆父也在旁边帮忙切滷肉,香味瀰漫了整个院子,陆母见她们回来,笑著说道:“快去洗手吃饭了。” 孟瀅鬆开她的手,陆佩仪感到那温暖的手离开了她的手,一阵失落,嫂子的手很温暖,令人踏实,她真捨不得。 “先去洗手待会儿多吃点。”孟瀅朝著陆佩仪说道。 陆佩仪乖乖点头。 等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的桌子上摆满了滷肉,还有炒菜和鸡蛋羹。 “好香啊。” 陆母见她出来眼睛盯著桌子,有些好笑,“佩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佩仪闻言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有后瞪大眼睛,“妈,你骗我。” “哈哈哈哈。”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陆母没想到自己隨口说了一句,陆佩仪就真的去擦口水,也有些哭笑不得,“谁让你傻呢。” “我才不傻呢。”陆佩仪吐了吐舌头,然后朝著孟瀅问道,“是不是嫂子?” 孟瀅在盛米饭,闻言笑得泪花都出来了,但见小姑娘那彆扭的样子,又不好笑地太放肆,怕她自尊心受挫,只好安抚道:“是,佩仪最聪明,是我们家又漂亮又聪明的小宝贝比你哥强多了。” 陆佩仪见她称呼自己小宝贝,眼睛笑眯眯的:“还是嫂子好,妈就知道欺负我,还有爷爷奶奶和爸爸笑话我。” 大家哄堂大笑。 晚上的滷肉,又多又加上闷的米饭多,一家人吃得肚子溜圆,就连陆佩仪这样的小傢伙都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守著自己的碗,享受地吃著滷肉,一口接一口地,还时不时地说一句好吃。 虽然大家没有和陆佩仪一样那么夸张,但看他们的吃的量,就知道多好吃了,尤其是陆奶奶也是个小吃货,两年没吃荤腥了,一下子就忍不住吃了不少。 孟瀅感到开心,但又怕她吃得太多,老人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 她劝了两句。 陆奶奶也知道自己吃多了,於是放下了筷子。 晚上一家人收拾好碗筷,就坐在一起聊天。 陆父还时不时地咳嗽,孟瀅有些担忧,“爸,你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这话,他连忙摆手,“不要紧,我这是老毛病了,等过两天就好了。” 孟瀅並没有觉得,感觉更像是肺癆,在这个年代肺癆虽然也不是致命的病了,但长期拖下去很容易成大病,她心沉了沉。 想到今天在镇上,打的那个电话,希望那个人能效率高一些,这村子里没有几个人是好人,她能感觉到,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盯著这个院子,尤其是她来了之后。 要不是,自己那张纸上的部队印章,恐怕早就有人会来找茬了,但是他们来这里闹事,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果然。,如孟瀅所料。 第65章 充满算计和阴谋 傍晚的村子陷入了一片寧静,可是有一家並不安静。 那天闹事的胖男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扒拉著桌子上的红烧肉,吃的满嘴油光,含糊地说道,“姐夫,我可听说了,咱们村来的那个漂亮的小娘们是陆家的儿媳妇,部队来的,关係很硬呢。” 大队长抽了一口旱菸,吐出几口烟雾,眼神中闪过轻蔑和狠毒。 “要不是看部队那个章,我会给她面子,不过这个小娘们不好招惹,陆家竟然还有个当兵的儿子,这可难办了,职位要是高的话,不太好对付。” 於桂花吃了一口肥肉,哼了一声。 “怕什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来了我们这,不是有的是办法对付她,我今天可是看见了,她自行车上掛了不少好东西,我估计不少粮食。” 吃著嘴里的肉,她都有些不满足。 “部队里的津贴可不少,怪不得那小娘们买那么多东西。” 说著,她眼里迸发出强烈的贪婪。 “陆家可是从京城下放过来的,就算被打成了黑五类,家底也不少,咱们当时想办法捞了不少,现在可不能放弃这块肥肉。” 於建国扒了一口米饭,带著势在必得的恶毒。 大队长:“最近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探探底细再说。” “探什么底细?直接去办了那个小娘们,到时候把她弄来给我当媳妇还省了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钱。” 於建国不屑地说道,他昨天见孟瀅的第一眼就念念不忘了,长得真他妈的带劲,城里出来的就是好看,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村子里那些黑丫头,没滋没味的。 大队长敲了敲烟杆子,冷哼一声,“你最近少给我惹事,陆家那媳妇不足为惧,但万一她丈夫过几天就过来,咱们没有防备,措手不及,到时候吃不了兜著走,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听到这话,於建国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他並不服气,只觉得自己这姐夫畏手畏脚的,但於桂花一直在旁边朝他使眼色,他瘪了瘪嘴,没再说什么,这个姐夫看起来对他还算可以,但是独揽大权,容不得任何人忤逆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队长:“等我想想,想拿些东西不难,关键是要不落人把柄。” 他深思著,眼神中充满算计和阴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这一边,孟瀅正在和陆家人说话,她没有继续劝说陆父去医院,他们的成分去一趟医院恐怕也很困难,幸亏她今天打了那个电话,等这几天看看情况。 “爸,我找了廷州的朋友这两天找医生来帮你看腿和咳嗽。” “什么?”陆父陆母两只眼睛充满了惊讶,“廷州的朋友?” 孟瀅点点头,“妈,爸的病不能再拖了,万一后期严重了治疗更困难,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有阻碍或者是钱上有困难,但是相信我,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安心养病,也不用去上工。” “可是···我们现在这成分··他们能来帮我们吗?”陆母也担心陆父的病,每天都提心弔胆,但是太难了,他们已经不是以前京城的高贵子弟,而是变成了社会最底层的人。 孟瀅知道几个老人的担忧,不过既然陆廷州给了她那个人的联繫方式,那她相信陆廷州。 陆母听到孟瀅这样说,也安心了不少,想到可以给陆父治病,又是欣喜又是感动,拉著孟瀅的手说道:“瀅瀅,真是多亏了你,爸妈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她说著,就去墙角蹲下,將一块砖块掀起来,然后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打开,掀开里面蒙著的手帕,拉住她的手递给她那个晶莹剔透的玉鐲。 “爸妈没什么可以补偿你的,你和廷州结婚也没有像样的婚礼,这是你奶奶留给我的传家手鐲,你拿著,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孟瀅看过去,只见手中的玉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散发著莹润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帝王绿,太贵重了。 孟瀅嚇了一跳,她哪里敢接,连忙递迴去,“妈,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陆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陆奶奶走过来,摸索著拉住孟瀅的手,“听话孩子,拿著吧,这是我们全家的心意,而且早晚也得给你,我们是一家人。” 孟瀅抿了抿唇,一股热流涌上心间,来到这个异世,虽然她很快的適应了这个环境,但是內心深处也总是不安,忧虑,幸运的是她有了疼爱她的家人,现在就连公公婆婆都对她掏心掏肺,她接过玉鐲放在掌心。 “谢谢妈,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保管,而且你们相信我,这种苦日子快结束了。” “好好好···好孩子,我们相信你。” 一家人沉浸在温暖的氛围中。 陆佩仪见到家里人都笑了,也咧著嘴笑了,她喜欢现在的氛围,不像以前一样,每天见到爸爸妈妈都是愁眉苦脸或者强顏欢笑,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来源於自己的嫂子。 孟瀅见陆佩仪在一旁开心地笑,摸了摸她的头。 “今晚上和嫂子一块去隔壁睡好吗?” “真的吗?”陆佩仪差一点蹦起来,“我能和你一起吗。” “当然可以啊。” 陆佩仪欣喜地露出白色的牙齿,然后拿著自己的枕头就要跟著孟瀅走,孟瀅笑得眉眼弯弯的,拉著他的手,“那爸妈爷爷奶奶,我就先回去隔壁了,等明天早上我送佩仪去学校。” “好——” 到了隔壁,赵大娘打开了门,见到孟瀅连忙招呼进来。 “赵大娘,今天我妹妹和我一起睡可以吗?” “可以可以——”赵大娘哪会计较这个,而且她一直挺喜欢佩仪这孩子的。 “赵大娘——”陆佩仪甜甜地叫了一声。 赵大娘高兴地应著,然后给他们倒的热水。 “小孟,你今天给送的滷肉可真好吃,老婆子我好多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让你破费了。”赵大娘客气地说道。 孟瀅谦虚地笑笑:“没关係,你喜欢就好,我还要谢谢您让我来这租房子呢。” 赵大娘摆摆手,“你都给钱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说著,又有些踌躇不定,张了张嘴,看了眼佩仪,又看著眼前这么好的姑娘,在心里嘆了口气。 孟瀅哪能看不出赵大娘有话要说,於是对著陆佩仪说道:“佩仪,你先去屋子里铺好床,待会嫂子在过去。” “好的,嫂子。” 她开心地跑进了屋子。 “赵大娘,您是不是有话要给我说。”孟瀅开门见山。 赵大娘訕訕地笑了笑,有些犹疑,但想到陆家一家人,她狠下心说道:“小孟,你是个好同志,陆家那一家人也是好人,但是我···大娘要说的是,这个村子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孟瀅眯了眯眼睛。 就听到赵大娘继续往下说。 第66章 陆廷州你怎么还不来 “尤其是你一个小姑娘,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赵大娘嫁到这个村子二十几年了,深知他们的秉性,贪婪狠毒,无恶不作,要不是她儿子在县里工作,有出息,恐怕失去丈夫的她也难以落得好下场。 但很快她就要搬走了。 孟瀅心下一凉,这个村子里的事情比她想像的要惊险得多。 “大娘,你告诉我这些不怕被报復吗?” 赵大娘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要跟著儿子进城了,很快就不在这了,这里的人手伸得再长,我在县城他们也奈何不了我,而且你是个好姑娘,儘快离开这吧。” 她说得苦口婆心,孟瀅感激地朝著她笑了笑,“赵大娘,谢谢你,这些我都知道了,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赵大娘见她说的话孟瀅竟然不害怕,心中又惊又担忧,但她知道孟瀅是个有主意的人,她不好说太多,只能希望老天爷保佑这个小姑娘。 孟瀅回到房间还有些恍惚,神思不属的。 陆佩仪摇了摇她的胳膊,“嫂子你怎么了?” 看陆佩仪担忧的眼神,孟瀅去包袱里拿出一罐牛奶,然后用热水冲好,递给她,“喝些热牛奶,晚上睡得好。” 陆佩仪点点头。 “佩仪,嫂子现在有事问你,但我问了之后,你一定要和嫂子保证不能和爸妈说。” 陆佩仪虽然年纪小,但知道察言观色,她能看得出来孟瀅很严肃,於是重重的点头,“嫂子,我答应你。” 孟瀅:“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村民们对你好吗?尤其是那个大队长。” 提起以前的事情,陆佩仪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捧著牛奶的手有些颤抖,眼神中带著恐惧,那种真实的害怕令孟瀅猛地一顿,心口酸涩得就要掉下泪来。“ “佩仪,你没事吧?” 陆佩仪回过神,抿著唇,嫩白的小脸上带著纠结,她不敢说,或者说不想回忆,但是她答应了嫂子,半晌后开口。 刚一开口就哭了出来。 “嫂子,呜呜呜。” 她一把抱住孟瀅。 “爸爸好可怜,爸爸的腿被人打断了,他们还衝到屋子里抢我们的东西,我的衣服和首饰都被抢走了,妈妈跪著求他们,但他们冤枉我们藏禁书,说要是不给他们就把这件事报公安,然后给我们开批斗大会。” “爷爷奶奶还被他们推倒了,我去打他们他们还要打我。” 她哭的声泪俱下,小脸上全都是眼泪,孟瀅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些畜生,简直不是人,可想而知,陆家人在这里的地位恐怕低到尘埃里。 她攥紧拳头,怒不可遏,她一定要將这些人绳之以法。 “佩仪,別哭,嫂子来了就是来保护你们的,还有你哥哥他也会保护你的,你很勇敢,知道保护爸爸妈妈,不用过多久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真的吗?”陆佩仪眨眨湿润的眼睛,有期待又有担忧。 孟瀅摸著她的头,“会的,相信嫂子,现在你乖乖去洗脸刷牙,明天早上给你煮鸡蛋羹吃。” 她看出来陆佩仪很喜欢她做的鸡蛋羹。 闻言,陆佩仪停止了哭泣,乖乖去洗漱了。 ····· 孟瀅一直没再去镇上,呆在陆家帮陆父陆母调理身体,她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药膳,毕竟不是医生,这还是前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在直播,生活不规律,最后身体坏了进了医院,才慢慢学会的。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 这天,她带著陆父陆母在院子里烤制野鸭子,这里有一个池塘,前两天她去池塘捉了几只野鸭子,就打算烤鸭试试,普通烤鸭她吃过不少,野鸭子她还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想来也不会差,毕竟这可是她这个美食家烤的。 孟瀅满意地看著自己搭的炉火灶,烤鸭里面塞满了香料正要往里面掛,“爸,你小心些,別被火烧到。” 陆父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没事。” 说完,他就往里面掛去,几个人坐在旁边笑著看著这一幕。 刚掛好几分钟,外面响起了猝不及防地急促的敲门声,咣咣的,可见敲门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孟瀅脚步一顿,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涌现,陆家人也表情也凝重了很多。 “瀅瀅——”陆母有些担心,门一直在被敲,发出剧烈的响声。 孟瀅安抚性地留给他们一个眼神,“没事,爸妈去开门。” 陆父一打开门,外面就密密麻麻涌进来一堆人,男的女的,当然为首的是大队长,还有几个公社的人,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等那些没见过孟瀅的人见到孟瀅的容貌后,纷纷心神一震。 心底惊嘆的同时,又泛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情,这样的好顏色,在这里简直是凤毛麟角,齷齪的想法涌动在每个男人的心里。 於桂花见自己弟弟和那些男人盯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气的不行,又是妒忌。 “有什么事吗?大队长。”孟瀅镇静地询问。 大队长那双单眼皮眯了眯,脸上掛著虚偽的震慑,“有人举报你们偷东西。” “哗”的一下,陆家人顿时变得惊愕。 “怎么可能?我们没有偷任何东西,你们是在冤枉我们。”陆父率先反驳,他们是又要用当年那一招吗,想到当时的场景,想到自己的脚,暴怒的心情涌入心头,心臟狂跳著,在表明自己有多恨,多难过。 孟瀅紧接著冷哼一声,“大队长,你说有人举报我们偷东西,是哪个人?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不知道的一个人就能闯进我们的家门吗?” 她清凌凌的目光扫视了每一个人。 加上声音鏗鏘有力,穿透人心,这些人一时间竟然怔愣住了。 “孟小姐不亏是能说会道,但是我作为大队长,既然有人举报,我就有责任查探明白,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哦——”孟瀅並没有因为大队行的话感到任何害怕,隨即反唇相讥。 “那我现在举报大队长家中饱私囊,侵吞公家財產,那是不是也要去搜查你家。” “你敢——”於建国哪里能容忍自己姐夫被忤逆,这个小娘皮竟然敢这样说话。 大队长隨即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於建国很不爽,但也只能忍著。 大队长:“孟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遇到问题应该先来后到不对吗?现在是在处理你们家的事情,还请你们让一让让我们检查一下。” “不行。” 孟瀅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要是进去搜了,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以他们的狠毒绝对会想到办法坐实这件事。 “容不得你拒绝,这些人都是公社的,今天必须检查。”於桂花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听到声音,孟瀅凌厉冰冷的眼神射向女人。 “这位大婶,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於桂花一噎,又被她叫了大婶,气得都快爆炸了,她叉起腰,唾沫横飞,“你个小贱皮子,你们陆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黑五类罢了,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看我不打死你。” 她就要上前,孟瀅后退一步。 “大队长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四目相对,孟瀅隱隱带著威亚,“別忘了,我可是部队来的。” 大队长直视著她,內心轻嗤这个小丫头倒是聪明,邻牙利齿的,可惜遇上了他们,今天他势在必得,既然想要侵吞整个陆家的財產,他又怎么会无备而来。 “怎么会?但是要是遇到不配合的,我这个大队长就要使用適当的权利,维护我们真箇村子,真箇公社的利益,你说对吗?” “对啊——有人举报就应该调查。” “就是就是,这陆家本来就是黑五类,以前就是压榨人的资本家吧,就应该好好查查。” 眾人附和著,一丘之貉。 “给我进屋搜。” 於桂花一声令下,几个人就要上前衝过来。 “你们敢——”孟瀅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脚步,几个彪形大汉怎么会怕一个小女人,伸手就要將她推开。 孟瀅闪开,陆家人见她们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连忙要上前阻止。 “你们是要逼死我们吗?”陆奶奶看东西很模糊,在一边焦急得不行,只能声嘶力竭,脸上的愤怒让眉间的褶皱更加深刻。 孟瀅见她们已经毫无章法,只想用武力逼他们就范,內心愤怒的同时,又有些焦急,这种情况,要是没人帮她,恐怕最后也没法解决,是她低估了这些人的狠毒大胆。 於桂花见孟瀅孤立无援,现在又是混乱的时候,眸光一闪,上前一步,用手使劲推向她。 第67章 老公,他们欺负我 下一秒,孟瀅没有防备,整个人就要上前跌倒。 她努力稳住身形,但巨大的衝撞力让她失去平衡,她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些混蛋,待会又要受伤了,嘆了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陆佩仪在一边呜呜地哭著,手足无措,咬著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的场景对一个孩子来说残忍而卑劣。 “瀅瀅!”不远处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 听到陆廷州的声音的时候,孟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就被他拥到了怀里,她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同样的,陆廷州心都在颤抖。 抱住他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想到上次,孟瀅仅仅是跌倒伤到了腰,整个腰部就有一大块淤青,养了好多天就心颤,现在又要遇到一次,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那种担忧孟瀅受到伤害的陌生的情绪一下子从心底深处涌出来,让他忍不住暴虐的情绪,下一秒,他扶住她。 一身皱皱巴巴的军装,肩章上的红星染著封杀,却掩盖不住那瞬间冰封万物的肃杀,是在战场上拼杀,流血练就出来的铁血和杀伐。 “谁···乾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你们是在干嘛?” 冰刺入骨的眼神射向每一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腿都嚇软了,包括大队长这种见过世面的老油条心都沉了沉,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恐怕就是陆家的大儿子,军队里出来的。 果然带著血腥气。 “你是谁?我们是在履行公务。”不过大队长並不害怕他,就算是部队里出来的,那也不一定是军官,而且他们是在农村有军职也管不到他们村里的事情。 陆廷州还没来得及出口说话。 陆佩仪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我好怕,他们欺负我们,嫂子差一点就被他们给打了。”她哭的声嘶力竭,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嚇得魂飞魄散,如今见到了她最依赖的哥哥,整个人就安心了,不停地哭著,眼泪就没停过,没一会儿就浸湿了陆廷州的衣襟。 孟瀅缓过来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继续添油加醋,甚至脸上带著以往没有出现的委屈和害怕。 “老公,他们欺负我,我害怕。” 陆廷州看著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和她控诉,而且嚇得不轻,更是寒意四射,他看向陆父陆母和路爷爷陆奶奶,眼神柔和。 “爸妈,爷爷奶奶,抱歉我来晚了。” 这一声抱歉,让四个年纪不小的人都湿润了眼眶,尤其是陆母眼中带著泪花和欣慰,“唉——廷州,你来了。” 孟瀅见陆廷州来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恶魔。 大队长:“看样子你应该是他们的儿子,我是在正常履行职责,就算你是部队出来的也没有权力阻止我们。” 陆廷州冷哼一声,眼神看向门外。 只见閆立恆手上提著一个公文包,表情严肃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身边还跟著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恭敬地迎他进去。 “他没有权利,你觉得我有吗?” 他一开口说话,就是一股官腔。 孟瀅看向来人,这恐怕就是陆廷州的髮小閆立恆,现任桃园县副市长。 大队长看见来人,感觉有些熟悉,还没等反应过来,於建国上前一步,露出凶狠的表情,“姐夫,你和他们废话什么,这个姓陆的还不知道是部队里的什么官呢,估计就是个通讯兵那类的小兵,怕什么,直接进去检查,我们可是合法合规的。” 平时於建国横行霸道惯了,他就是这村子里的地头蛇,没人敢惹,哪里会想到有大官能来这边。 大队长没说话,就在他继续催促的时候。 他脑子一闪,顿时想起来了,下一秒就浑身冷汗,嚇得脚都软了,“閆…閆市长——” “是您——” 他篤定的语气在整个人群里炸出一圈涟漪。 竟然是…..市长,市长怎么会来这样偏远的小地方,而且这个军人竟然认识市长,那岂不是就有人撑腰了,相对市长来说,大队长就是个屁。 后面他们这些跟著来的都开始瑟瑟发抖,有些后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閆立恆走进去,看了一眼陆父陆母,熟稔地打招呼,“伯父伯母,爷爷奶奶。”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一副小辈的姿態,眾人继续倒吸一口凉气,竟然互相认识。 陆父陆母点点头,对於他的到来也很欣喜。 “市··市长····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收到人举报,说是陆家人偷盗来看看。”大队长立马就怂了,他就算再厉害,市长一句话他所有的努力就会被化为灰烬。 “举报?谁举报的?站出来我看看。”閆立恆语气严肃,“没有任何证据就来別人家闹事,你们村就是这样做事的吗?你这个大队长带头闹事,是不想干了吗?” 他的声调越来越重。 陆廷州站在一旁,见她们都面面相覷,一个人也没有站出来,明显是自导自演,他握住孟瀅的手摩挲著,心底里的戾气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大队长见没有人站出来,隨即就敛了神色,“市长···抱歉,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没有核实清楚就来这里,我会给陆家一个交代。” “姐夫——” 於建国就要上前不肯妥协。 大队长飘过去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继续胡闹的时机,要是再闹下去,他们以前乾的那些事都会被翻出来,尤其是上次禁书那件事。 其实他相信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但是难保这个市长偏私,故意整他,现在不是弄陆家人的时机,反正他们也走不了,他不相信市长会一直呆在这,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有的是方法收拾他们。 掩盖住眼底的恶毒,他抬头脸上掛著虚偽的歉意。 孟瀅不想罢休,继续要上前理论。 这时候,陆廷州握住了她的手,对著她摇了摇头。 孟瀅不甘心,但也知道陆廷州不是圣母那类人,肯定有別的原因,所以咽下了要说的话。 但这不代表孟瀅对陆廷州没有任何意见,她偏过头不再说话,大队长在等閆立恆指示,閆立恆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深思,他开口。 第68章 很想现在亲她 “滚吧——” 大队长招了招手,带著一群人离开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孟瀅没看陆廷州,只是拉著陆佩仪的手进了房间。 “瀅瀅——我···”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只看到了孟瀅的背影。 眾人看向他,尤其是閆立恆一扫刚才的严肃,面色调侃,“嫂子生气了。” 陆廷州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是对孟瀅不理他也感到心焦,又是无奈的,看向另外的家人,就发现他们也一副揶揄的样子。 閆立恆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个兄弟也有这一天,被媳妇治的死死的。 真是稀奇,以前他哪能想到陆廷州会有这么一天。整天严肃的要命。 现在能遇到孟瀅管著他,嘖嘖嘖,也亏得这个嫂子聪明伶俐,长得也好看。 “快去哄哄吧。”陆母在一边笑著说道。 孟瀅进了屋,来了客人当然不能让人家站著,她是进来拿凳子的,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房间,幸亏他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这里会被洗劫一空。 “立恆,刚才多亏了你。”陆母在一旁很是感激,招呼著他坐下。 閆立恆摆摆手,示意秘书也坐下来,“伯母,是我来晚了,害你们担惊受怕。” 接到孟瀅的电话的时候,閆立恆就想立马出发的,但是省里突然来了一个会议,必须参加,所以耽误了几天。 刚才见到那个场景,他有些自责,要是早点过来就好了。 “不要紧,你能及时赶过来,我们就很感激了。”陆家人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而且閆立恆作为陆廷州一起长大的朋友,当年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孟瀅递给閆立恆水,閆立恆接过,抬头看她,笑了笑。 “谢谢嫂子。” 孟瀅弯了弯嘴角,“不客气。” 陆廷州独自一人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接受到她一丁点眼神,而且现在还对著那傢伙笑,他眼神暗了暗,幽冷的双眸带著几分委屈。 “我也想喝水。” …..?! 喝水不会自己倒? 对话戛然而止,眾人看向陆廷州,就发现他人高马大地站在孟瀅的身边,眼神紧紧盯著她,丝毫没有看別人的意愿。 孟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递给他,“吶——” 陆廷州接过来,嘴角弯了弯,丝毫没有觉得羞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佩仪在旁边捂著嘴偷笑,模样不要太可爱,自己哥哥真是太笨了。 孟瀅:“你们是不是掌握到了这个村子的一些情况。” “你猜到了?”閆立恆有些惊讶,刚才之所以没有当场抓住他们,是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调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调查几桩妇女拐卖案,最后竟然查到了这个村子,而那个大队长可能就是组织里其中一个头目。 不过他没想到孟瀅竟然猜到了。 “涉及人口拐卖,其他的不方便说太多。”閆立恆不能把所有的情况说出来。 人口拐卖?竟然是这么严重的犯罪,孟瀅確实没有想到。 不过孟瀅当然能够理解,“但这件事不是应该公安来查吗?” 閆立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他们一直在调查,是因为这次拐卖的人中有一个市里同志的妹妹,所以牵扯的案子比较大,我就被安排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陆家人也惊讶极了,怪不得在村子里他们会经常看到一些弱智的妇女,但是因为他们来村子人微言轻,加上成分问题,在村子里没法多走动。 原来这个村子竟然涉及人口拐卖。 几个人纷纷露出气愤和难过的表情。 “简直不是人,原来以为他就是贪婪,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丧尽天良。”陆母愤慨地说了一句。 孟瀅刚进来村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加上刚才几个人的反应,她並不相信陆廷州会是那种选择息事寧人的人,就猜到了一点。 閆立恆说了几句就要离开,他还有別的事情,陆家人觉得不好意思,想留他吃饭,但是想到家里这个环境,再加上他现在確实忙,就没再挽留。 孟瀅想了想外面还在烤著烤鸭,估计也已经熟了,就连忙找了几个油纸,將鸭子拿出来切成小块,递给他。 “閆市长,今天麻烦你了,这是我自己烤的鸭子,你可以回去尝尝看。”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廷州是兄弟,你叫我立恆就好了。” “不过这个烤鸭我是要尝尝,刚才在院子里就闻到香味了。”閆立恆也没有客气,顺手接过来。 陆廷州见他笑得那么灿烂,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等你消息。” 閆立恆:“好——廷州,这几天你一定不要打草惊蛇。”说完他看向身后的人,“伯父伯母,可能要委屈你们一阵子,但不会太久,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们討回公道。” 陆父陆母怎么会责怪他,“没关係,你们工作要紧,你路上慢点。” 閆立恆点点头,就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一家人了,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他们都激动的不行,眼眶变得通红,眼神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惊喜。 几年没有见自己的儿子,陆母也总是担心她儿子在部队里会遇到危险,如今见到,喜极而泣,眼泪不停地流著。 陆廷州有些无奈,但也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只能儘量安抚他们。 孟瀅也没打扰几个人围著陆廷州转,悄悄去了院子,打算亲自下厨做几个菜,一家人团聚是好事,陆廷州说了几句话就看到孟瀅出去了。 “爸妈,我待会儿再和你们说。”他紧接著就追著孟瀅出去了,就看到她在烤炉面前转来转去的查看烤鸭的情况。 陆廷州上前一步,沉吟片刻,嗓音低沉:“抱歉,我来晚了。” 孟瀅回头看他,“你干嘛?” 陆廷州就知道她没消气,“我错了。” 孟瀅勾了勾唇,“你做错什么了?” 陆廷州喉结滚了滚,“我没告诉你我要来这里。” “哼。”孟瀅上前一步,戳了戳他的肩膀,“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犯的错了,有进步。” 陆廷州是风尘僕僕赶来的,他在给閆立恆打电话听说这个村子是拐卖妇女的窝点的时候都嚇死了,一路上脚步没停就赶过来了,就没来来得及告诉孟瀅。 现在见孟瀅笑了,握住她的手,“你受委屈了。” 孟瀅摇头,她其实还好,就是陆父陆母他们受了不少罪,不过见到陆廷州她还是很开心的,悄悄在他张掌心挠了一下。 陆廷州抿了抿唇,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头涌起,很想现在亲她。 但又知道这里有很多人。 后面的五个人都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刚才陆佩仪还想跑过来看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被自己的母亲制止住了。 自己这个大儿子,一向清心寡欲的,现在看来,被儿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这是好事,他们也不是死板的父母,见到两人蜜里调油的,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边一切都其乐融融,而大队长家却不好过了,他们正围在一起商量事情。 第69章 那你有没有青梅竹马(甜) “姐夫,咱们是不是麻烦了,连市长都来了,陆家那个儿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於建国虽然做事衝动,但也不是傻子,市长的话语权可比一个队长厉害多了。 大队长看了他一眼:“先別急,那件事咱们干的隱秘,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许就是那个陆家儿子在军营里有点路子。” 听到自己姐夫这样说,他们都鬆了口气。 於桂花刚才也嚇得不轻,没想到那贱蹄子还有这么个好老公,她撇撇嘴,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老头子,这件事难道就这样算了。” “你还想怎么样?”大队长对这个贪婪的女人感到麻烦,真是蠢,“你想被盯上?” 察觉到自己老头子的目光有些威慑,於桂花噎了一下,“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她还是不甘心,於建国也一样,两姐弟对视一眼,眼里露出来贪婪的光。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最近给我老实点不准出去惹事,否则让我知道,你们知道的····” 大队长知道这俩人蠢,生怕他们惹出点事,必须敲打一下,大队长阴森森地看向他们,眼神里掠过的阴毒让人看了就心惊。 ······· 这边,孟瀅做了,满满一桌子饭,大傢伙围在一起吃了一个团圆饭。 傍晚,孟瀅带著陆廷州去了隔壁的赵大娘家,临走前陆佩仪还眼巴巴地看著他俩,埋怨地看向陆廷州,说他抢了自己的位置。 陆廷州倒是没想到陆佩仪这么喜欢孟瀅,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孟瀅给了她大白兔奶糖並且答应她周末去接她放学,陆佩仪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赵大娘去县里儿子家了。 进了门,屋內一片昏暗。 她刚想开灯,握著她的手一紧,旋转间就被他抵在了墙上,借著月光,孟瀅能看到他眼神正发亮地看著自己。 她脸颊一热。 “你干嘛?” 陆廷州一直没说话,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就在以为他要吻自己的时候,孟瀅整个人就被他裹在怀里,紧紧的,像是旅途中的人见到水一样,力道很重,但又很小心,没有把她弄痛。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孟瀅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陆廷州其实是面冷心热那一掛的,不轻易展现出自己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他心目中或许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超出了她平时的认知。 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孟瀅抱住他,然后抚摸著他的脊背,“怎么了?嚇到了?” “我没事····我这不是很好吗。” 陆廷州闭著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寧,今天在牛棚的时候,那种心臟悬著的感觉这辈子都不再想体验,就算是他上战场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他这辈子早就想好了,把生命奉献给国家和人民,可是孟瀅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而这个意外却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想要活著將她拴在身边一辈子。 上次他受伤,孟瀅说她成为寡妇嫁给別人的时候,他第一次產生了嫉妒,嫉妒那个未来霸占她的人,同时他也懊悔错过了三年的时间,將她留在了家里。 孟瀅能感到他的情绪在变化,耳边传来他心臟跳动的声音,擂鼓一样,咚咚咚的。 缓了片刻,陆廷州鬆开她,仔细打量她的脸,然后理了理她的头髮。 “瘦了。” 他是肯定的语气,孟瀅抿著唇笑了,眼睛里闪闪的,像钻石一样璀璨,耀眼夺目。 “瘦了还好看吗?” 陆廷州特別喜欢她娇俏撒娇的样子,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 孟瀅瞪大眼睛看著他,这还是她的老公吗,说话咋这么好听。 “嘴这么甜,怎么是不是在外面特別想我。” 孟瀅踮起脚尖,用手亲昵地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捧住他的脸,使劲mua了一口,“哎呀,我老公长大了,知道哄媳妇开心了。” 陆廷州对她对待自己小孩子语气有些无奈,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今天嚇坏了吧?” 孟瀅:“我確实没想到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过来栽赃我们,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他们人多势眾,我们肯定会受欺负。” 陆廷州亲了亲她的头髮,“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他还是后怕,想到那些人都是人贩子,而孟瀅长得这么漂亮,在这样危机四伏地方,万一出任何问题,他会后悔一辈子。 孟瀅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抱住他的手紧了紧。 “我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了,我好累,想睡觉。” 陆廷州连忙鬆开她,然后牵著她的手进屋打开了灯,两个人一起进卫生间洗漱,陆廷州打湿了毛巾,然后给她擦脸,孟瀅歪著头昏昏欲睡,见她累成这样,陆廷州轻柔地擦拭完,就直接抱著她进了屋子放在了床上。 两个人上了床,孟瀅躺在他怀里。 “今天那个閆立恆你们认识很久了?”孟瀅把玩著他的大手。 陆廷州:“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后来我从军,他从政就一直没见过了,直到我爸妈出事,他回来帮了不少忙,算是我比较好的兄弟。” 孟瀅对閆立恆的印象挺好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市长,能力肯定不错。 “长得也挺好看的,有媳妇了吗?” 陆廷州见她这么八卦,还夸別的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 “有个青梅竹马,不过还没结婚。” 青梅竹马? 他们这种在大院里一起生活的人,是不是都有两小无猜,这样想著孟瀅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孟瀅的眼神带著一丝探究,他轻咳了一声。 “怎么这么看我?” 孟瀅眨眨眼:“那你有没有青梅竹马?” 陆廷州错愕了一瞬间,隨即失笑。 第70章 小醋精 然后抬起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你在想什么?” 孟瀅感到耳垂上传来的温度,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干嘛。” 陆廷州搂紧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醋精。” 孟瀅才不承认自己吃醋了,说著就转移了话题,“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立恆打电话和我说的。”陆廷州当时正好执行完任务,本来就打算第二天赶过来的,恰好閆立恆的电话打到了部队里,他说现在在省里开会,没法赶回来,又说了现在这个村子潜藏的危机。 他知道后立马就赶过来了。 孟瀅点了点头。 “这个村子確实太偏远了,县里政府没关注到。”陆廷州继续说道。 孟瀅:“爸妈受了不少苦。” “我知道。”说起这件事,陆廷州也很自责,这两年一直在部队拼命,除了给他们寄自己的津贴,却忘了来看看他们,最后他们被人欺辱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握著自己的手也紧了紧。 孟瀅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难受,捏了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他们也不会责怪你地,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爸妈会有平反的那一天。” 陆廷州心头更加酸涩,庆幸自己遇到了孟瀅这样好的人。 ····· 第二天的时候,孟瀅起了个大早,去隔壁牛棚做早饭。 陆廷州当然也跟著去了,他现在很黏著孟瀅,非要亲眼看著她,就算什么也不做,孟瀅觉得无语,见他杵在那,非要帮她的忙,但是早饭比较简单,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陆母在旁边看的乐呵呵的,捣了一下陆父的胳膊。 “儿媳妇可真厉害。” 陆父:“臭小子,但是比他爹还是差得远。” 陆母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厉害。” 陆爷爷更是无语,这些臭小子,在他眼里都一样还都是小孩,他儿子孙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光是长相很像,就连性格都很像,不善言辞,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黏人,而且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孟瀅只能在一家人的注视下做完了早饭,今天两个人约好了要去镇上买一些物资。 其乐融融吃过早饭,大门就被敲响了。 陆佩仪去打开了门,只见面前站了两个陌生人,孟瀅抬头看去,看到白色的大褂,她就知道眼前的人是来干什么的。 和陆廷州对视了几眼,然后默契地站起来去迎接。 是昨天的秘书和一个大夫。 “你好——” 谢大夫点点头,“我是来帮忙看一下病人的腿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秘书拿著公文包,对著陆廷州点点头,“陆团长,閆市长临时有事没发过来,这是市长给陆伯父找的医生,让他先帮忙诊治一下,后期要是制定好治疗方案,会让伯父去县医院治疗。” 陆廷州很是感谢。 “谢谢你,李秘书麻烦了。” 李秘书客气地点头。 谢大夫本人比较內敛,话不多说就直接去看陆父的腿和咳嗽。 他表现的面色很凝重,眾人都悬了一口气,但也不敢主动问些什么,生怕打扰他诊断。 半晌后,他才將听诊器拿下来。 他们屏息以待。 谢大夫:“长期劳累,身体亏空,至於咳嗽確实有肺癆的症状,但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另外陆先生的腿我检查过,应该是当时骨头错位没接好,要是想治好需要到医院重新打断重组。” 谢大夫的语言简练,他们都听懂了,闻言脸上带著一抹轻鬆。 “太好了。”陆母听到可以治疗,欣喜得快要哭出来。 陆廷州面色显然也放鬆了不少,只要能治好就行。 “我先开几种药,你们去镇上买好,然后回来给陆先生吃著,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去医院,到时候再联繫我。” 谢大夫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拿著药箱离开了。 孟瀅连忙给了诊费,但被他们拒绝了。 “閆市长已经给过了。”李秘书推拒著。 几个人对视几眼,孟瀅抿了抿唇,这个閆立恆对陆家確实真心。 医生走后,一家人聚在一起满脸都是笑容,孟瀅走过去,“爸妈,我就说了能治好,你们现在相信了吧。” 陆母重重点头。 “谢谢你瀅瀅,幸亏有你在。”现在这个结果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 云清雾散,雨过天晴,她相信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孟瀅和陆廷州要到镇上去,所以一大早就把陆佩仪送到了学校,陆廷州借了一辆自行车载著孟瀅就去了镇上。 他们先去的诊所,按照谢大夫的药方先去开了药,接下来又去了供销社一趟,供销社里人挺多的,今天是周六,很多休假的就过来买东西。 孟瀅先去买了很多大米和麵粉,这些细粮价格都很贵,再加上他们买了很多糖果牛奶桃酥什么的,所以大包小包的,服务员开心得不行。 店里的人也纷纷看过来,孟瀅丝毫没有影响,陆廷州在一旁只管帮著拎东西,两个人从供销社里出来没多久就感觉身后跟著一个跟屁虫。 孟瀅抬头看了一眼陆廷州。 陆廷州低头牵住她的手,“別害怕。” 其实她並没有害怕,身后的人一看就是覬覦他们手里的东西,不过也太蠢了,刚开始跟踪就被他们发现了。 果然,孟瀅和陆廷州进了一个巷子的时候,那个人就趁机冲了过来,想要抢走他们身上的包,然后快速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陆廷州一个过肩摔,钳住他的手就將他摔在了地上。 那个抢劫的人顿时齜牙咧嘴的剧烈挣扎著。 嘖嘖嘖,真是倒霉,正好遇到了陆廷州这个阎罗王。 “我去那边打电话报警。”孟瀅说完就去了一个商铺然后给了那人一毛钱打了一个电话,警察的动作也倒是挺快的,没过多久就过来了。 那个抢匪还在声嘶力竭的嘶吼,周围站了一些围观的人群。 “哇——你没看刚才那个男人的伸手,两下就把那个抢匪给治服住了。” “而且长得还很帅,你们没发现吗。” “可惜他有对象了。” “那个女同志也很漂亮啊,郎才女貌的。” 孟瀅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害怕,竟然还有閒情討论她和陆廷州的长相。 陆廷州正在和公安交涉。 “原来您也是一名军人啊,怪不得身手这么好,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抓住了这个人,这段时间镇上总是有抢劫的事情发生,但是总是抓不到。” 其中一名公安对陆廷州很是尊重。 陆廷州:“不客气,举手之劳。” 孟瀅走过来,“回家吧,快中午了,要回去接佩仪。” 今天上午,孟瀅听佩仪说她要补习,今天是周末,她本来不想让她去在家休息,但是佩仪又担心自己功课跟不上,而且她说有几个人一起。 不过,想到那个老师,孟瀅便总感到不安。 第71章 这个畜生! 陆廷州和公安又说了几句,便告辞和孟瀅往回走。 ······ 到了村里的小学的时候,孟瀅让陆廷州在外面看著自行车和买的东西,然后进了小学里,这里的教室比较少,孟瀅很快就到了上次看到的教室。 探过头去,就发现有几个小孩子在桌子上写作业。 但是却没有看见陆佩仪,她走进去。 “小朋友们,有看见陆佩仪同学吗?” 她的態度很温和,但是几个小朋友在听见陆佩仪的名字时,脸上带著的都是厌恶和轻蔑。 “你是谁?陆佩仪可是黑五类,你找她干嘛。” 说话的一个小朋友是个小女生,扎著两个马尾辫,乌黑的脸庞上都是不解和討厌,颇有些囂张的样子。 孟瀅眯著眼睛,“谁教你这样说话的?难道不知道要尊重別人吗?” 孟瀅身上展现出来的威压让赵子涵很不喜欢,她一向是村子里的小霸王,没认敢和她这样说话,就算是自己爸妈也都是宠著自己的,別提还有爷爷奶奶。 “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上课的时候老师也这样说,而且我爷爷奶奶也总是这样说的,陆佩仪就是个坏丫头,坏家庭出来的小孩子。” “搞不懂为什么冯老师那么喜欢她。” 她说著,撅著嘴很是不屑。 孟瀅听她这样贬低陆佩仪,肺都快气炸了,这哪里来的小孩,竟然这么没礼貌,现在当著她的面都敢胡说八道,可见佩仪在学校没少被人欺负。 她张口。语气严厉。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小孩,竟然敢这样说別人家的孩子,我们佩仪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家长是怎么教你的,他们不管你,我就教训教训你。” “现在给陆佩仪道歉。” 她的话霸道又严厉,课堂上的几个小孩子都懵了,纷纷被孟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嚇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孩子见赵子涵都被教训了,立马就大喊道。 “陆佩仪被老师叫走了,要单独补课。” 闻言,孟瀅眉头皱了皱。 赵子涵被教训了,立马就哭了起来,她上前就要打孟瀅,孟瀅推开她,“老实点。” “哇哇哇哇,你这个坏蛋,我要回家让我爷爷奶奶教训你。”她挣扎著,孟瀅没空再管她,继续问那个小孩子。 “他们去哪了?” 那个小孩子又不说话了,孟瀅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 “谁告诉我,我就给谁一颗糖。” 有糖?! 小朋友哪里会拒绝一颗糖的诱惑,眼睛都发直,盯著糖然后迅速举起手来。 “在那边老师的办公室。” 那个小朋友站起来够到她手上的糖果,然后给她指了指办公室的位置。 孟瀅顺著走廊看过去,只见里面幽深又寂静。 她走了进去,然后到了门口,就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孟瀅心跳加速了几分,然后又敲了一下。 什么情况下,会需要单独补课,那个老师,佩仪。 电光火石之间,孟瀅脑子里闪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丝预感变得更加真实,她连忙推开门,就发现里面反锁住了。 孟瀅快嚇死了,她连忙就往回走,然后到大门口。 陆廷州见孟瀅自己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她脸上焦急的神色,他立马敛了笑容。 “怎么了,佩仪呢。” 孟瀅拉住他的手,“快跟我走,佩仪可能出事了。” “什么?”陆廷州一身冷汗,浑身僵硬。 孟瀅此刻鸡皮疙瘩也起来了,浑身冰冷,她知道当时看到那个老师的不自然感来到哪里了,就是眼神,那种眼神明显是占有欲和痴迷。 是对一个孩子不同寻常的痴恋,也就是恋童癖。 陆廷州將自行车停好,连忙跟著孟瀅往里面走去,弯弯绕绕地就来到了办公室,可是里面是反锁著的,陆廷州拧了拧把手,是很坚固的那种。 “怎么办?陆廷州,佩仪会不会出事了,那个老师很不对劲,他肯定是个变態。” 孟瀅咬著牙,攥著拳头,害怕极了,要是陆佩仪出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快想想办法。” 陆廷州也很著急,但是他必须保持冷静。 “先冷静,这个办公室还有別的入口吗?” 这时候孟瀅突然想起来了,这间屋子的外围就是整个学校,那边有一个很高的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我们去外面。” 说完后,他们就跑到了外面,然后看到了那扇用纸糊著的窗户,“我踩著你,先上去看看。” 陆廷州蹲下身体,孟瀅立马就站了上去。 因为有些失衡,她只能扒紧那墙上的一个窗户台,那个台子全都是沙砾,摩擦的手渗出了血,终於稳好身体,她探进头去看。 就发现陆佩仪正坐在桌子上,而那个冯老师竟然正坐在她的旁边,好像是在指导功课,但是孟瀅细心的发现了,陆佩仪此刻正非常不適,露出来的侧脸很是为难,而且有些推拒。 她刚想张口唤陆佩仪的名字,就看见那个老师的手竟然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佩仪——”孟瀅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像掉进了火里,浑身的血液都衝上头顶。 陆廷州见她这么生气,又厉声尖叫,他心急如焚,“瀅瀅,怎么了?” 乡下的小学破落的很,土坯墙旧跡斑驳,窗户纸都糊了几层,周围却一片寂静祥和,而在这个本该教书育人的地方,却发生著这样骯脏的事情。 愤怒让孟瀅失去了理智,嵌在沙砾里的手摩擦出的血痕更加可怖,,眼底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和亮光,只剩下冰冷的戾气和灼人的怒意。 而这声尖叫伴隨著的是冯山的大惊失色,一只手迅速收了回来。 孟瀅从陆廷州的身上下来,“去里面,这个畜生,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陆廷州见孟瀅的面色,就知道佩仪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们迅速跑进了小学里,恰好这个时候冯山仓皇而逃正面遇上了陆廷州。 “陆廷州,抓住他。” 孟瀅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颤抖。 第72章 佩仪还在里面! 陆廷州也没有停留迅速跑过去,抓住了他,冯山本人长得文弱,陆廷州抓得很轻鬆,此时孟瀅快步衝上前,动作快得惊人,抬手就將冯山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刺耳。 冯山被打的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他捂著脸不可置信,但掩饰不住他的心虚,剧烈挣扎著,想要骂孟瀅,但都被陆廷州阻止了。 孟瀅此刻无法再和他纠缠。 “佩仪还在里面。” 等他们一起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陆佩仪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里失去了神采,带著明显的害怕和自卑。 “哥哥——嫂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 孟瀅顿时泪如雨下,跑过去抱住她,“对不起,佩仪,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想到,都是我的错,明明一开始我都感到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多问一句。”。 陆廷州看到陆佩仪的样子时,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瞬间爬满眼底,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那是从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扯住冯山的手狠狠用力,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疼··疼···疼。” 冯山挣扎著哀嚎。 孟瀅抱住陆佩仪起身,对著陆廷州说道:“先回家,佩仪受了惊嚇,至於他先弄回家。” 她冷静下来,停止了哭泣,牵住陆佩仪的手。 “乖——佩仪,没事的,你没有任何错,现在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做得很好,学得也很好,我们回家吃饭了。” 她现在只能儘量引导陆佩仪能够其实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避免在她心里留下创伤。 小学里的那些学生也听到动静都出来看,他们很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廷州也担心陆佩仪的状况,点了点头就带著冯山往牛棚的方向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冯山挣扎著,但他发现他那点力气在这个山一样的男人面前屁都不是,他心里开始恐慌。 虽然自己在村子里有些人脉,有人罩著,但是万一自己这件事传出去,那以后肯定没法做老师。 回去的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人。 冯山眼珠子转了转:“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抓我,我好心给陆佩仪补课,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 “这不是冯老师吗?怎么会被人抓著。” “对啊,这个人在咱们村子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是来抓王老师的吗?” “唉——这个王老师不是很认真负责的吗,听说今天还在给孩子们补课,很受孩子喜欢的,怎么会被抓,不会是这个男人欺负人家吧。” 再加上冯山大声嚷嚷,大家都一致认为孟瀅和陆廷州是在欺负人,冯山见状,慢慢也冷静下来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瞬间又变得委屈。 “大傢伙救救我啊,这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 他刚喊完,陆廷州手下一个用力,就將他的手给折断了,顿时传来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村子,孟瀅冷笑一声。 今天就算是阎王爷来了,这个畜生也要去坐牢。 就在还有几步路就回去牛棚的时候,大队长带著一群人截住了他们,他冷著脸,皱著眉,很是愤怒,“陆家小子,就算你们是部队的,有副市长撑腰,也不能欺负到我们村子的老师头上吧。” 他眯著眼睛,隱含警告。 冯山一看是自己的庇护伞来了,刚才手断了虚弱立马变得神采奕奕,“大队长,快救我,他们欺负人。” 大队长一看自己的宝贝被欺负了,心里也难受的不是滋味。 这个冯山可是他的心头肉,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村子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隱瞒得很好,当初被家里人逼得找了於桂花这个蠢货当老婆,他很是排斥,但也知道老赵家需要传宗接代,所以勉强和她结了婚。 没想到冯山这个时候来到了村子里当知青,他第一眼就盯上了这个男人,是他最喜欢的油麵小生,在这里想要拿下一个知青,是轻而易举,毕竟谁不想在村子里过得好呢。 没多久,他就將冯山纳入了自己的麾下。 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是在学校里的小仓库偷情的,那滋味简直销魂,尝尝弄得他神魂顛倒,所以对於冯山的感情也变了味,动了真感情。 但眼下,他不能衝动。 孟瀅冯山用撒娇的语气朝著大队长说话,顿时感到一阵噁心,简直就是个变態,这时候,陆母正好听到动静出来了。 “妈,你带著佩仪先回家。” 陆母有些懵,但是看到自己女儿低著头不说话,心里突然叮了一下,再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没问直接就將陆佩仪带回了家。 等陆佩仪回到牛棚。 孟瀅看向大队长,“冯山猥褻儿童,我要抓他进派出所。” “什么?” 人群瞬间就沸腾起来,炸了锅。 “猥褻儿童,她的意思是冯老师对那些孩子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我的天呢,怎么会。” 大家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些人带著疑惑和犹疑,明显是不信。 但是学校里有自家孩子的家长,脸色立马就变了,他们心中很是不安。 “你放屁,不是我,我没有干,我只是给他们辅导功课,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冤枉我。”冯山一看她直接说出来了,连忙否认。 陆廷州:“我们亲眼见到的就是证据,你一个老师竟然对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等著坐牢吧。” 大队长听到孟瀅说出来的时候就信了,因为他看了一眼冯山,那副心虚的样子,他太了解了。 这个蠢货,就算要玩,也要不让人发现啊。现在这个情况,他咬了咬牙。 “孟同志,我们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冯老师来我们村子教学一向是兢兢业业,也不能光凭你几句话就把人抓走吧。” “就是就是,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茬,仗著自己有关係就来欺负人,冯老师看著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肯定是他们诬告。” “没准还是那个女娃娃喜欢冯老师故意勾引呢,把冯老师抓走,谁教他们念书!” 刺耳的谩骂传到孟瀅的耳朵里,她神色一凛,看向那个说陆佩仪勾引的人,是躲在人群里的於桂花,看到孟瀅的眼神时,有些瑟缩,又梗著脖子瞪了回去。 “我冤枉他?”孟瀅冷笑一声,“你们简直一派胡言,狼狈为奸,冯山这个混蛋將我妹妹单独一个人留在办公室,手都伸进我妹妹的衣服里了,这是在辅导功课吗?你们要知道,学校的孩子那么多,各位家长回家问一下孩子就知道有没有遭受猥褻了,今天被欺负的是我妹妹,明天就可能是你们的闺女孙女,你们今天护著这个畜生,就是在让自己的孩子跳进火坑。” 她字字珠璣,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而这个时候,安抚好陆佩仪的陆母和陆父出来听到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陆母更是直接晕倒了。 第73章 越说越哽咽 “妈——” “玉娟——” 悽厉的叫声传来,孟瀅赶紧去接住陆母,焦急地喊她。 陆母悠悠转醒看向那边的冯山,呜咽地哭起来,“你这个畜生,你竟敢动我的女儿,我和你拼了。” 孩子是父母的逆鳞,陆母就算是再能忍,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自己的孩子被欺辱,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锥心之痛。 想到佩仪在这个禽兽老师下学习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她的心就像万剑穿刺。 她说著就要起身,孟瀅赶忙拉住她,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语气比之前的更加冷硬。 “大队长,今天就算是省长来了,主席来了,我也要把他送到公安局,有没有做过坏事,我相信公安局会秉公执法。” 陆廷州:“我们已经报警了。” 听到报警了,大傢伙著急了,要是公安真的来了,那要是一查,村子那些事还能瞒住吗,而且看到他们这么信誓旦旦,大家心里都知道冯山肯定是做了什么,他们又不傻,而且那些有孩子在学校上学的家长们也都害怕了。 已经相信了冯山做的事情,他们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大队长咬牙看著这两口子油盐不进,想到閆市长的关係,他还不能硬碰硬,只好闭了闭眼。 “既然报警了,那就让公安来处理,不过冯山毕竟是我们村子的人,我希望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陆廷州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无非就是想通过打点或者是想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不行,我会亲自將他交给公安。” 大队长一噎,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好——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试图给一个清白的人泼脏水。” 他眯著眼睛警告了一句。 冯山一听真的要將他送到公安,直接嚇坏了,“大队长,我不要去公安局,救我啊。” “大队长——” 他开始剧烈挣扎。 但是大队长这样利益优先的人怎么会为了他冒著风险。 他手一挥就带著人走了,孟瀅见状对著陆廷州说道,“公安局的人很快就到了,先把关到牛棚的柴房里。” 闹剧终於结束,孟瀅扶著陆母进了牛棚。 此刻,陆佩仪已经被陆爷爷陆奶奶哄著喝了麦乳精,乖乖地看书呢,孟瀅看到她的时候,心一酸,然后对著陆母和其他人说道。 “爸妈,廷州,你们先让我和佩仪聊一聊可以吗。” 陆母哪里能不答应,这样也好,孟瀅是女孩子,而且陆佩仪又依赖她,她连忙点头,眼中含著泪水,满脸都是愧疚。 孟瀅走进去,站在陆佩仪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佩仪——还好吗?” 陆佩仪仰起脸。眼睛眨了眨,“嫂子,我没事,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瀅心中大惊。 握著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 陆佩仪:“嫂子,我已经十岁了,懂事了,其实冯老师一直以来对我都格外地关注,总是盯著我,也总是动手碰我,我感到不对劲,也拒绝过他的碰触,但是我害怕,害怕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学习不好,是自己成分不好,所以不敢大声地拒绝他,不敢和爸妈说,怕我们在村子里过得更加不好,今天是冯老师让我去办公室,说要和我谈最近的学习情况,我以为教室里还有同学他不敢做什么的,可是他竟然摸我的肚子。” 她越说越哽咽,慢慢地流下泪来,虽然她很坚强,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这件事给她的打击是史无前例的。 孟瀅心疼地抱紧她。 “佩仪,你知道吗,我们女孩子天生就有劣势,长大的歷程中稍不谨慎就会被伤害,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我们的错,就算我们学习不好,就算我们是普通人,也有保护自己的权利,何况我们佩仪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学习也很棒,你很优秀,做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我们只能变得更加强大,有一天帮助自己,也帮助別人。” “所以,佩仪,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你可以昂首挺胸,我们也会帮你把那个坏蛋绳之以法,相信你爸妈,你哥哥还有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共同努力。” 她说了很多话,希望佩仪心里能好受些,但她也知道心里的创伤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她需要时间。 陆佩仪在她怀里重重点头,“我知道的,嫂子,我会很坚强的。” “乖——” 两个人拥抱了半天,孟瀅牵著陆佩仪的手出了房间,就看见外面几个人焦急的神色。 孟瀅走过去。 陆佩仪露出一个笑,“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佩仪——”陆母红了眼眶,就连陆廷州眼尾都红了,走过去,摸了摸陆佩仪的头髮,“佩仪,你很棒。” “哥哥——” 他们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孟瀅心里鬆了口气。 ······· 孟瀅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快,公安局接到电话后,立马就来带走了冯山,而当天晚上,整个村子悄悄潜进来无数公安,他们今天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准备实施抓捕。 孟瀅知道的时候正在牛棚里和陆母学织围巾。 “大队长一家都被抓了——”陆廷州回来,接过陆爷爷倒的水喝了一口。 “真的吗?这么快。”孟瀅有点惊喜,这个閆立恆的效率还挺快的。 “在他家搜出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金条。”陆廷州几天是去协助的,看到满屋子的金银財宝都感到震撼,一个小小的村庄竟然能敛財到这种地步。 孟瀅想起来一件事,“那爸妈那些被抢走的首饰有吗?” “有——都在墙里藏著。”陆廷州回应,“不过公安那边说要当作证物,后期核实好会归还。” “哼,真是大快人心。”陆爷爷这两年紧绷著心终於卸下来了,“那些人是罪有应得。” 陆廷州:“爸妈,爷爷奶奶,你们受委屈了。” “我们是没关係。”陆奶奶摸了摸陆佩仪的手,“就是苦了孩子。” 她说著就有些哽咽,如今终於恶人有恶报,但是这个地方他们什时候能彻底离开呢。 孟瀅也在想这个问题,按照书里的情节,他们开春就能平反回京城,目前还只能在这个村子里,不过她没有说,怕有变故,到时候大家更失望。 她思索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毛线,对著大家说出了一句话。 第74章 不会是吃醋了吧? “爸妈爷爷奶奶,廷州我想让佩仪和我们一起去军区。” 陆廷州愣住,几秒钟后眼神充满了神采,“对啊,我都忘了佩仪还没有成年,没有黑五类的成分,是可以跟著我到军区隨军的。” 其实陆廷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因为佩仪年纪还小,他忙於工作怕自己没时间照顾她,但是孟瀅现在跟著他隨军,那就有时间照顾佩仪,当然佩仪是他的责任,他会照顾好两个人的。 他看向陆父陆母。 陆父陆母当然愿意,他们就怕自己孩子受苦,如今佩仪能跟著廷州去军区里生活,那里的条件要好很多。 但他们也没有私自决定只是看向陆佩仪,尊重佩仪的意愿。 陆佩仪神情微怔,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有些高兴,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抿了抿唇,眼眸中又带著些复杂的情绪。 半晌后,她才开口。 “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大家都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孟瀅心想这个孩子太乖了,於是上前握住她的手,对著她说道,“佩仪,你相信我,我不会让爸妈和爷爷奶奶在这里受苦的,而且你哥哥也会找人关照他们的,爸的病这两天就要去医院治疗了,你也不用担心,至於未来我相信咱们家一定会沉冤昭雪的,你就跟著我们去军区,到时候我和你哥哥把他们都接过来。” 听到这番话,陆佩仪眼神变得亮晶晶的,“真的吗,嫂子。” “真的,放心吧。” 陆佩仪这次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扑进了陆母的怀抱里,“那你们要儘快来找我。” 陆母宠溺地摸著她的头髮,声音温柔,“好——你到那也要听话,好好听嫂子的话。” “嗯?那我不用听哥哥的话吗?”她一脸疑惑。 陆母笑了笑,调侃道。 “你哥哥听你嫂子的,所以你听嫂子的就行。” “哈哈哈哈。” 眾人鬨笑,就连陆廷州也噙著笑,孟瀅被闹了一个大红脸,看著眼前这些可爱的家人,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陆廷州这两天就要回去了,她是要跟著走的。 现在就是陆父的腿需要治疗,閆立恆已经准备好了医院,明天送他进医院做完手术,后天就要来开这里了,圆满的是这个村子县里会有专门的人进来稽查改革,没多久就焕然一新了,而有閆李恆在,陆父陆母的处境会变得好很多。 第二天,陆父就被接去了医院,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很顺利,接下来只需要修养就可以了,而孟瀅和陆廷州在县里买了很多的物资送到了医院里,足够他们吃好久。 一家人道別后,陆廷州和孟瀅以及陆佩仪搭上了回程的火车。 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黄昏了,月上柳梢头,军区大院里还是充满一贯的烟火气,处处飘散著烟雾,表明各家各户都在做饭。 孟瀅牵著陆佩仪的手,就看到她东张西望的,很是好奇。 孟瀅摇了摇头,真是孩子心性。 她也不想想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模样不必陆佩仪差。 一家三口进了院子,陆廷州將行李放到了客厅里,然后打开灯。 陆佩仪:“哇,好乾净整洁。” “嫂子真是能干。” 上来就是一顿夸奖,都把孟瀅整不会了,她摸了摸笔尖,其实这些都是陆廷州做的,她负责做饭,,陆廷州负责做家务,分工明確。 院子只有一间臥室,陆佩仪来了就没地方了,但是院子里是有一间西屋的,不过做成了杂物间,收拾收拾也是像样的一间屋子。 不过眼下都很晚了,孟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陆廷州。 “你今晚上睡那吧。”她指著那个房间,“那个··我和佩仪一起住。” 陆廷州看向那间房间,神色怔住了。 他忘记家里房间不够这件事了,眼神看向孟瀅,不自觉地带了些不情愿,但他也知道不能让佩仪住那个房间,他在心里想等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房间,然后多准备些家具。 陆佩仪看著自家大哥不乐意地样子,顿时被逗乐了,上前一把抱住孟瀅的胳膊,“谢谢嫂子,今晚上能抱著嫂子睡咯,嫂子身上可香了。” 然后又对著陆廷州眨眨眼,“那就辛苦大哥了。” 陆廷州脸色黑了黑。 “哈哈哈哈哈。”孟瀅捂著嘴笑了起来,佩仪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等分配完房间,孟瀅让陆佩仪进洗手间去洗漱,晚饭他们都吃过了是在火车上吃的,很晚了,家里也没有菜,所以就不再吃饭了。 “嫂子,你这些瓶瓶罐罐好精致啊。” 陆佩仪很是惊艷地看著梳妆桌上的护肤品,用手摆弄了一下。 孟瀅笑著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你也有,以后要定时涂抹,对皮肤好,这可是嫂子自己做的。” “真的啊,嫂子你怎么什么都会,太厉害了。” 孟瀅:“你个小马屁精。” “我说的是真的。”陆佩仪坚定地说道。 孟瀅戳了戳她的额头,“知道了,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说明天想吃什么,嫂子给你做。” 好吃的! 陆佩仪一听说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她可是记得上次在村里吃的腊肉和滷肉,香迷糊了。 不过只能选一样的话,那还是滷肉吧。 “嫂子上次做的滷肉太好吃了,我还想吃!” 孟瀅上次做的滷肉確实颇受大家喜爱,最后几乎是被抢劫一空,这个做起来也不算麻烦,就是洗起来麻烦,但是陆廷州明天不上班,可以让他干这个苦力。 於是笑著答应,“好啊,明天嫂子多做点,现在天气转凉了,可以存著慢慢吃。” 西北的秋天来的格外快,如今大家都已经秋收完了,孟瀅能感到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简单的收拾一番,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多了,孟瀅和陆佩仪双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喟嘆一声,还是家里舒服。 陆佩仪抱住香香的孟瀅。 “嫂子,谢谢你。” 无论是来这里还是解开她的心结,这些都让陆佩仪更加依赖孟瀅,感激孟瀅。 孟瀅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 两个人正在说著悄悄话呢,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孟瀅打开窗户,就看见月光下陆廷州正在洗脸。 呃—— 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何孟瀅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委屈,不会是因为她和陆佩仪在说话,没关注他,他吃醋了吧。 孟瀅扯出一丝笑,在心里摇了摇头。 “老公,洗完早点休息。”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盯著她没说话,直到陆佩仪伸出头来看他。 第75章 竟然做了春梦! 陆廷州见她们俩睡在一起,心底就是止不住冒出丝丝缕缕的酸气,明明陆佩仪是自己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 “晚安,早点睡。” 孟瀅在心里哼笑两声,然后便关上了窗户,和陆佩仪一起睡觉去了。 不过,她竟然做了春梦! 梦见陆廷州和她在床上缠绵悱惻,啊啊啊啊她醒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难道是这段时间没有亲密,自己身体也在渴望,孟瀅羞耻地进了洗手间用凉水冲洗了一下脸颊,幸亏佩仪醒得晚。 孟瀅早上做的是韭菜鸡蛋馅饼,因为家里囤货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鸡蛋,还有就是菜园里旺盛的韭菜,索性做几个馅饼坚持吃个早饭。 正在厨房忙活的时候。 陆廷州这边去部队找了几个得力干將,来给他收拾东屋,建厕所。 孟瀅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陆廷州正和几个战士说著什么,其中就有赵刚和陈峰,好傢伙,这俩人现在成了陆廷州专属苦力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这个陆廷州说要建厕所和臥室,也不用这么著急吧,这才六点半,估计是恰好部队也休息。 有眼尖的人看到孟瀅,一个个扬起了笑,“嫂子!” 那声音洪亮的,孟瀅扯了扯嘴角,这大早上的可真有劲头,不亏是年轻小伙子。 陆廷州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朝著她说道:“瀅瀅,你早上多做些饭,他们来帮忙干活。” 孟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陈峰和赵刚就激动坏了,跑过来,到孟瀅的身边,“嫂子,你可终於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和陆团长了!” 这群傢伙,她看他们是想念她做的饭了吧,毕竟听到能吃她做的早饭的时候,个个两眼冒光。 “那今天早上就在嫂子家吃饭,我做的馅饼,保准管够!”孟瀅笑著承诺。 “耶——好嘞嫂子,我们一定好好干。” 眾人又说笑几句,便开始分工忙活起来。 现在工作量大了,这几个壮汉的食量,想想就不低,幸亏陆佩仪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起来了,她睁开睡眼朦朧的眼睛,瓮声瓮气的。 “嫂子,他们是在干嘛?” 孟瀅:“来给你建臥室,你快去洗洗手,过来帮嫂子烧火。” 一听自己也被分配任务了,她赶忙甜甜地应了一句,然后用很快的速度洗漱完。 她在牛棚的时候就经常帮忙烧火,技术相当不错,没一会儿火就旺旺的,孟瀅见状夸奖了几句,陆佩仪开心得不行,更加卖力了。 孟瀅手下的动作也没停,她一边忙著搅拌馅料,一边忙著和面,还有揉剂子,她也忙得额角都是汗,但是看到一个个馅饼被烙的金黄酥脆,她油然的高兴。 早晨的阳光慢慢升起来,洒下夺目的光辉,照耀在每一个辛勤劳动的人脸上,这是朴实劳动人民最真实的写照。 院子里还时不时的传出几个兵互相吵闹的声音,伴隨著哈哈大笑。 大概一个多小时,孟瀅看到缠盘上的馅饼,数了数大概有二十个,足够吃的了,於是她洗了手,对著陆佩仪说道,“佩仪,不用烧了,洗洗手吃饭。” “陆廷州,先別让同志们干了,早饭做好了,先吃饭。” 一听开饭,陈峰和赵刚冲在了前面,当仁不让,衝到院子的水龙头处,开始洗手,一边洗一边说道,“好香啊,这味道。” 孟瀅笑著说道:“家里没来得及买食材,只做了一些韭菜馅饼,大家不要嫌弃,等中午给大家滷肉吃。” 眾人连忙摆手,示意她客气了,早上能吃到这样热乎乎的馅饼,不知道多开心。 他们落座,陆廷州招呼大家吃饭。 不过他没有动筷,只是看了一眼小兵们,然后又看到佩仪也在吃,悄悄地握了握孟瀅的手,低声说道,“辛苦你了。” 孟瀅摇了摇头,“你快去吃。” 她还把家里的醃菜拿出来了,就著陷饼吃,別提多香了。 “天呢,嫂子,你这做饭的手艺真绝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馅饼,你是怎么把馅饼做的有酥又脆的。”赵刚吃的满嘴流油,大声夸讚。 大家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听到赵刚的话,纷纷应和点头。 “哈哈,你们喜欢吃就好,等有机会我再做给大家吃。” “那敢情好!” 赵刚一点也不客气,陈峰立马踢了他一脚,“就你脸皮厚,嫂子做饭不辛苦吗?” 赵刚嘿嘿两声,扬起黝黑的面容,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刚才就是说笑,你別介意。” “没事的,我也开心你们爱吃我做的饭。” 接下来,大傢伙也继续埋头苦吃,吃得那个香。 吃过饭后,大家又继续开工,孟瀅带著陆佩仪去供销社了,今天有好多东西要买呢,刚到供销社就看到有杀猪的在卖肉,应该是刚处理完,地上还有摊血水,孟瀅觉得自己来的可真是时候,这刚杀完的猪下水最新鲜,可以买点猪血灌血肠,再割点五花肉燉杀猪菜。 现在天气冷了,孟瀅正愁不知道吃啥呢。 於是高兴地上前问道,“大叔,这猪下水多少钱?” 大叔抬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当即有些惊讶,“这猪下水一块钱一副,要是要猪头的话再加两块。” 倒是不贵,孟瀅知道这个年代已经不少吃猪下水的了,但是很多做的味道都一般,孟瀅是有专门的滷肉配方的,所以当即大手一挥,就全部要了。 不过她和佩仪两个人肯定拿不过来,於是问道:“能送到家里去吗?” 大叔一看也是个大买卖,笑得见牙不见眼,“行,你买的多,等待会儿留下地址我送过去。” 孟瀅点点头。 陆佩仪都惊呆了,谁家好人家买这么多猪肉,三块钱可是一天的工资了呢,不过她没有开口说话,嫂子既然买了那就有她的道理。 不过就在她以为就这样就可以了的时候,孟瀅又围著猪肉看了半圈。 “这····” “这不是陆团长的媳妇吗?怎么霍霍完陆团长的津贴现在只能吃得起这些臭烘烘的猪下水了。” 方媛和她老娘王桂芬正站在一旁面色嘲讽。 第76章 陆廷州宠我就让我花 孟瀅看过去,就看到了上次在供销社说要和陆廷州相看的女人,长条脸,眼睛倒是挺大,但颧骨颇高,看起来很显老气。 开口的是王桂芬。 孟瀅真是无语,她也够倒霉的,回来第一天就遇到这个傻逼。 孟瀅见她嘲讽自己,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你嘰嘰歪歪个屁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家吃什么关你屁事,你有那閒工夫还不如管管自家孙子,省的欺负別人。” “你···”王桂芬气的嘴都歪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提醒你要省些花钱,別总是胡乱花钱,给陆团长惹麻烦。” 孟瀅冷笑一声。“我家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陆廷州宠我就让我花,你没有就別嫉妒。” 王桂芬简直被气爆炸了,她怎么感觉孟瀅去探了趟亲回来嘴皮子更溜了,她就要开口反驳,和她吵架的时候,自家闺女拉住了她。 “孟同志,你误会我妈了,她只是好心而已。” “毕竟陆团长是个军官,你每天大包小包的买东西,在军区影响也不好对吗。” 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孟瀅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好婊莲(好不要脸的白莲花。) “怎么花你家钱了,还是我偷的你的抢的你的,真是爱管閒事。” “你这人···” “都说了是好心提醒。” 孟瀅:“我··不···需要!” “一丘之貉——” 呃—— 撂下这句话,孟瀅就走进了供销社,怎么这么喜欢爱管人家的閒事,她嘀咕了一句,留下风中凌乱的方媛和王桂芬,她们话还没说完呢。 她们想追进去,就看见杀猪的大叔冷气嗖嗖的看著她们。 就是他们俩说自己的猪下水是臭烘烘的,不值钱的东西,他磨著刀,嚇得俩人话都不敢说半句了。 陆佩仪亦步亦趋地跟著孟瀅进了供销社,嘴巴还没闭上,实在是嫂子的战斗力太强了,她没反应过来。 直到孟瀅大气地说道,“佩仪,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嫂子省钱。” 陆佩仪摇了摇头,她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有些心动,但是这些都好贵,她买不起,孟瀅能看出来她一直在盯著一盒彩铅笔看,笑了笑,然后拿起来走到柜檯前,让售货员一块结帐。 “嫂子——”陆佩仪很惊讶,“我不要那个。” 孟瀅:“这是嫂子给你买的见面礼物,不能不要。”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陆佩仪张了张口没继续拒绝,眼睛亮闪闪的。 回到家的时候,大叔也正好把她割的肉全部送到了院子里,几个小兵热火朝天忙活了半天,总算把厕所和臥室改造完毕了,厕所建的不大,主要是让佩仪上厕所方便,有一个洗手台,上面搭了一个架子用来放毛巾。 接下来就是臥室,主要是將里面的一些斑驳的墙重新刷了漆,至於床和家具要等晚上才能送过来,也幸亏陆廷州认识家具厂的人,打了个电话就定好了家具。 这下子,家里的花销挺大的,孟瀅手里的钱也没剩多少了,她倒是不心疼,又没有乱花,只是要再多卖几套护肤品了,毕竟还要搞冬季蔬菜大棚呢,十几天没在家,不知道刘念那边怎么样了。 正想著呢,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听到这个熟悉的噠噠声,孟瀅喜上眉梢。 “刘嫂子!” 女人探出头来,一看果然是刘嫂子,脸上掛著爽朗的笑。 “小孟,你终於回来了,我是听到隔壁有动静说来看看,果然是你们回来了。” 孟瀅:“昨天晚上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呢,嫂子別介意。” 刘嫂子摆摆手,“你回来舟车劳顿的,我哪能怪你,这不是猜到你在家,给你送些扁豆过来,想著你爱吃。” 孟瀅很是惊喜,其实院子里的扁豆花都谢了,也开始结果了,就是还没成熟,如今有扁豆吃,她欣喜坏了。 於是对著刘嫂子说,“那您中午在这吃饭吧。” 刘嫂子哪里能平白无故在人家吃饭,连忙想拒绝,但孟瀅抢在了她要说话的前面,“嫂子,我今天要收拾这些猪肉,正好您来帮帮我。” 刘嫂子一看,好傢伙,这地上一堆的猪肉,她心里嘀咕这个孟瀅可真捨得花钱,隨后又感嘆一声,那也是人家丈夫有能力。 既然孟瀅这么说了,刘嫂子確实见她確实一个人弄不了,伸手擼起袖子说道,“这猪肉是刚杀的吧,看起来挺新鲜的。” “对,供销社前面正好在杀猪,我就多买了些。”孟瀅回应。 陆佩仪:“嫂子,这些水够吗?” 陆佩仪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面提著一桶水,小脸憋得通红,孟瀅无奈。 “佩仪,你下次可以少提些,你看你累的。” 陆佩仪笑了,“没事的嫂子,我力气大。” 刘嫂子在一旁惊讶地看著这水灵的小姑娘,“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这么標誌啊。” 陆佩仪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躲在了孟瀅的后面,孟瀅连忙介绍,“这是廷州的妹妹,来跟著我们隨军。” 刘嫂子是知道一些陆廷州情况的,闻言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即就回应了刚才陆佩仪叫的嫂子。 “真漂亮,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孟瀅系好围裙,然后开始清洗猪下水,猪下水最难处理的就是猪大肠,但这也是最美味的部位,她用盐清洗的,使劲搓了好几遍,至於那个猪头,只能让陆廷州处理了,先把猪毛给烧了,然后劈成两半。 陆廷州见她买了这么多肉,也是惊讶,不过想想这些小伙子吃的也多。 他手脚非常麻利,等劈猪头的时候,陆佩仪害怕了,本来那个猪头就睁著大眼睛,她是想黏著自己哥哥的,但是看他那凶狠的劈猪头手法,麻溜的溜了。 几个人又是洗又是卤,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在日头偏西的时候做出来了。 浓郁的肉香弥散在整个院子里,小兵们已经按捺不住频频探头看,“嫂子做的饭真的好香。” 孟瀅正把卤出来的肉切成片状,但因为太烫了,她就指挥陆廷州来,陆廷州嗯了一声,接过来,“等过几天带你去县里看电影。” “嗯?”孟瀅皱眉,“怎么突然带我看电影。” 陆廷州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对孟瀅好像一直不够好,总是她为这个家付出,而他能做的太少了,这次去县里,可以多给孟瀅买一些吃的穿的。 “顺便带佩仪去买几件衣服。” “好啊,我正愁这件事呢,那佩仪上学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陆廷州切著手里的猪大肠,“等下午去趟李政委家,我问问。” “行,那你带些东西过去,院子里种的一些青菜都成熟了,这样的话你也不违反纪律吧?” “不算。” 第77章 哼起了小曲 “吃饭了!”孟瀅將切好的滷肉还有做的几个青菜,直接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里面那么多人做不开,她切的肉多,四个盘子满满当当,还有一个是用五花肉燉的酸菜,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味道诱人。 几个小兵洗完手连忙围过来。 “嫂子,这是猪大肠吗?” 孟瀅:“对啊。” “啊?”那个小兵看起来面色有些犹豫,挠著头,“这能吃吗?” 说完就挨了陈峰一巴掌,“说什么呢,你就等著吧,现在觉得难吃,等待会你都抢不到。” 孟瀅无奈,“不用担心,我洗过很多次,先尝尝看。” 那个小兵见孟瀅没有责怪他,面色红了,很是惭愧,陆佩仪也不乐意了,她嫂子好心做好吃的招待他们竟然会说她嫂子说的不能吃。 她撅著嘴,“我嫂子做的滷肉可好吃了,你真不识货!” 小兵更尷尬了。 孟瀅连忙打圆场,“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大家都会牴触,不要紧,可以吃別的。” “来来来,都吃起来。” 她招呼著,刘嫂子也帮忙从隔壁拿了几个凳子过来坐。 场面又重新热闹起来,小兵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刘嫂子又是个话多的,夹起一块滷肉尝了一下,“小孟,你不在家,我可是无聊了。” 孟瀅:“我也很想念嫂子。” “哈哈哈哈,小孟,你嘴咋能这么甜嘞,我就说这军区大院就你合我的心意,我就愿意和你拉呱。” 孟瀅也笑起来,给陆佩仪夹了一块肉,眉眼弯弯的,“让嫂子喜欢是我的荣幸。” 陆廷州在旁边看著孟瀅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走了,就默默的给她夹东西,在桌子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孟瀅察觉到异样,转头看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陆廷州摇了摇头,只是默默地继续夹菜。 刘嫂子在一旁看得心里乐滋滋的,出去一趟,这小两口越来越恩爱了,这是好事。 饭后,小兵们纷纷满嘴流油的,对著孟瀅又是夸讚了一番,吃得心满意足离开了,陆廷州在收拾碗筷,陆佩仪打下手。 “嫂子,你回来了,你就坐著休息,我和哥哥收拾就好了。” 陆佩仪见自己嫂子忙活了一上午,累得都在捶肩膀了,也是心疼,孟瀅点了点头,她確实累,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 “確实累,不过能把佩仪的臥室改造出来,就很值得。” “今天辛苦了,你下午就在家里休息,別管別的事了,佩仪也別折腾你嫂子。” 陆廷州嘱咐著俩人。 陆佩仪乖乖地点头,“我知道的。” 等下午的时候,陆廷州就出去问陆佩仪上学的事了,陆佩仪在房间在拿著画笔画画。 孟瀅閒著没事,就去了刘嫂子家聊天。 一进去就被她挤眉弄眼的,“小孟,我看陆团长这次回来变了不少哦。” “嗯?”孟瀅疑惑。 “那看你的眼神柔的都能滴出水来,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著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腻死个人嘞。”她调侃了一句。 孟瀅脸涨地通红,“嫂子——哪有啊,他和以前一样啊。” 刘嫂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们可真是一对妙人~” “嫂子——”孟瀅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想转移话题,刘嫂子也是识时务的人,隨即笑著摇了摇头,“好了,嫂子不打趣你了。” “去乡下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刘嫂子一直留心著隔壁的动静,好多天没听到消息心里直痒痒,也幸亏陆廷州把钥匙留给了她,她时不时过去隔壁院子给菜浇水。 孟瀅:“挺好的,就是我公公婆婆受了不少苦,这次过去好好照顾照顾他们。” 她没说具体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涉及到公安那边的一些机密,而且多个人多个担心,刘嫂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唉~”刘嫂子嘆了口气,“都不容易,也幸亏你去看了,你是个好孩子。” 孟瀅笑眯眯地回答:“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越来愈好的。”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念念呢,今天不是周末。” “这丫头自从脸好了之后,就到处参加各种活动,说是她们学校今天有个艺术节活动,她去帮忙了。” 刘嫂子嘴上虽然在埋怨自家闺女不著家,但是眼里的笑意任谁看了都知道,看到自家女儿一天天活泼开朗高兴地嘴都咧著。 “对了,那个你做的护肤品,我家念念说她同学还要买呢,听说她同学家的一个亲戚是做这个行业的,还想和你合作,这不是你没在家,我也没敢给信。” 孟瀅惊讶地不行。 这么快就来订单了,但她也不敢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毕竟要是真的来了订单,那就需要批量生產,但是眼下原材料和人手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呢。 她抿了一口刘嫂子给倒的茶水,然后斟酌著开口。 “嫂子,也多亏了念念帮我宣传了,我先和念念了解一下,要是真的靠谱,这个订单我希望能拿下,不过眼下我这原材料確实有限,陆廷州说帮我联繫个搞花卉的朋友,燃眉之急应该能解决,不过上次和您租的那几亩地,我想儘快种植起来。” “那没问题啊。”刘嫂子一拍大腿,很是爽朗,“我老家的地里的小麦早就收穫了,就连地我爸妈听说你要租都已经耕好了,就等你租呢。” “真的?”孟瀅惊喜坏了,她没想到刘嫂子將自己的事情这么放在心里,心里暖和和的,下定决心也要带著她一起干事业。 “当然,等过两天我们可以去看看,趁著天气还没凉下来。” 孟瀅点点头,“好——” 刘嫂子又絮絮叨叨了半天自家地的情况,孟勇也没有不耐烦,等从她家院子出来的时候,眼梢的喜色根本就掩盖不住。 她还哼唱起了小曲。 “小么小二郎啊,背著那书包上学堂。” “嗯嗯嗯。” 欢快的歌声和轻盈的脚步没过几秒钟戛然而止,陆廷州正从团部的方向走过来。 第78章 我的意思是我在想你(甜掉牙了) “你回来了?佩仪上学的事情解决了吗?”她现在就著急这件事。 陆廷州笑了笑,“下周一就可以入学。” “哑,太棒了——我要抓紧回去告诉佩仪这个好消息。”她说著就要迈进院子里,没想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疑惑回头看他。 陆廷州沉吟了几秒钟,开口声音低哑:“我们去走走吧,好久没有散步了。” “可是···佩仪···” “没事,她都十岁了,懂事了。” “那好吧。”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了紫金色,將云彩映照得很是绚丽,微风袭来,这样好的景色確实值得来散散步,来到这里她一直在忙活,想开拓自己的事业,又有很多事耽误了。 没有好好欣赏这里瑰丽的景色。 孟瀅有点冷,缩了缩肩头,陆廷州察觉到了,將身上的军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顺便绕了个弯牵住了她的手。 孟瀅甜甜地笑了。 “谢谢军官大人——” 陆廷州表情微顿。 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孟瀅,巴掌大的小脸上笑意盈盈,像荒壁滩美丽的格桑花,绚烂多彩。 他在战场上廝杀了十年,每一次战斗甚至每一次训练都拼尽全力,不敢鬆懈,所以锤炼了他钢铁般的意志,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坚不可摧,有时候见到那些身体软弱的人会下意识地想她们果然是普通人。 可是和孟瀅相处以来,他才知道自己想法多么可笑,孟瀅虽然没有强壮的身体,但灵魂同样坚韧。 不过想到自家媳妇也挺“肤浅”的,特別喜欢他的容貌和身材。 想到这,他有些怔愣,又轻咳了一声。 回过神就发现孟瀅神秘兮兮地看著自己,表情夸张。 “餵——陆廷州喊你几声都不答应,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女人吧?” 孟瀅其实是故意调侃他的,她心里清楚陆廷州这人很专一。 不过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不可以思议的回答。 他嗯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她快要爆炸了,脾气上来了,这个狗男人,真的在想女人。 奶奶的。 她转身就气冲冲地要回家。 陆廷州连忙拉住她,“你干嘛?” “我回家!你別碰我!” 看样子气的不轻,陆廷州赶紧解释,“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在想你。” “嗯?真的?”孟瀅哼了两声,反应过来,“那你是在故意逗我了?” 陆廷州怔住了,然后摸了摸鼻子。 “抱歉。” “陆廷州!你变坏了。”孟瀅控诉,不过已经没生气了。 这个时候有经过的邻居看到他俩表情不是很好,还以为她们吵架了,上来打招呼,孟瀅连忙笑起来回应。 孟瀅忙著打招呼,就见到陆廷州杵在那木头一样。 “回家再和你算帐!” “別生气了——”陆廷州追上去。 “我不生气。” “说谎,你明明还在生气。” “我真的不生气。” “好吧,你要是生气就骂我,或者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那就惩罚你晚上洗碗。” “就这样吗?” “还有,上次联繫花卉的那件事,你答应我了,今晚上要帮我问问。” “好——” 日头彻底西沉,月上柳梢头,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而军区大院的某个角落里,正充斥著男女欢笑的声音。 回到小院的时候,没想到陆佩仪已经將饭做好了,孟瀅见到桌子上的小米粥还有小青菜惊讶地看向佩仪。 “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这么能干。”孟瀅摸了摸陆佩仪的头,又是欢喜又是欣慰。 陆佩仪脸都红了,“我就是煮了个粥,在牛棚的时候就会了,嫂子太累了今天。” 孟瀅笑嘻嘻地,然后低头在她耳边夸奖道:“真能干,比你哥厉害。” “哈哈哈哈。” 说完她自己被自己逗乐了,陆佩仪则是捂著嘴偷笑,眼神看向陆廷州的方向。 “那我今晚上能和嫂子一起睡吗?” “不行。” 孟瀅还没回答,陆廷州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啊——”陆佩仪皱著小脸看向孟瀅,很是委屈。 孟瀅喝了一口粥,“你干嘛?佩仪一个小姑娘一个睡害怕,和我一起睡怎么了?” 陆廷州眯了眯眼睛,眼神看向陆佩仪。 “佩仪,你长大了要自己睡了。” “可是,我想和嫂子一起睡啊,嫂子都答应了你为什么不同意,你还是不是我亲哥。”陆佩仪控诉。 陆廷州剥了一个鸡蛋,放进孟瀅的碗里。 “佩仪,你不想要小外甥吗?香香软软的小外甥。” 闻言孟瀅一口粥差一点喷出来,她····呃···无语了,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福利脸皮都变厚了,不过她们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她····唉···脑子在想些什么呢!她感觉自己都变色了。 小外甥? 陆佩仪连忙头如捣蒜,“想要。” “那你就不能和嫂子一起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吧。”陆佩仪还是不理解,但是这场对话只能无疾而终。 孟瀅看了一眼陆廷州,想示意他脸皮真厚,但没想到陆廷州根本就不在意,他现在除了军队,唯一法则就是孟瀅。 等晚上洗漱完的时候,孟瀅还靠在床头看书,见到陆廷州从洗漱间出来擦拭著头髮,穿著白色的背心,她心猛地一跳。 那档子事情上次还是她去村里之前了。 他又那样霸道用力,待会儿会不会疼啊,想到第一次,她有些犯怵。 尤其是察觉到陆廷州投过来的眼神时,她连忙轻咳一声,“你要是洗完了,就关灯,我先睡了。” 孟瀅將书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很严实。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 五分钟左右在擦拭完头髮后,他关灯上了床,借著月光他看向孟瀅半埋在被子里的脸蛋。 “瀅瀅——”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到极致,喊她名字的时候又带著些不自觉的性感。 孟瀅在被子里咽了咽口水,假装睡觉。 可是这傢伙,下一秒竟然····· 第79章 想我吗?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清晰可见,孟瀅的呼吸不自觉放轻,而陆廷州继续得寸进尺,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 “瀅瀅——” 孟瀅睁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眼尾嫣红,雪白的脸上带著抹娇羞的粉嫩。 “你干嘛···” 她放低了声音,声偌蚊吶。 陆廷州喉结滚动几许,闭了闭眼,耳根处染上一抹薄红。 “我们很久····没····” 等待了许久,见人没有回应,他继续问道。 “你想吗?” 他虽然现在在床事上会相对主动一些,但仍然尊重孟瀅的意愿。 孟瀅抿了抿唇,瓮声瓮气地回答,“那你不能太久,不能太用力,嗯····我说停就停。”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他也无法控制,情到浓处的时候,他只能儘量,而这个儘量的范围是不可控的。 见他点头,孟瀅笑了笑,然后害羞地打开了辈子。 陆廷州瞬间就钻进了她的被窝,碰触到她柔软的身体的那一刻,陆廷州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不自觉地低头亲吻上她柔软的嘴唇。 他呼吸变得粗重的嚇人,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 “想我吗?” “嗯?”孟瀅有些迷迷糊糊的,这个陆廷州现在怎么这么黏黏乎乎的,问这么肉麻问题,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陆廷州抿了抿唇,顺著她的衣摆钻了进去,掌心贴著她滑腻的皮肤,“可我很想你。” 哪个想? 孟瀅哼哼唧唧的,咬了他唇瓣一下。 “陆廷州,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陆廷州挑了下眉,他以前很木訥吗,因为李政委是这样说他的。 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铬地她肋骨疼,今晚上陆廷州感觉像喝醉了,缠著她问东问西的,孟瀅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深入接吻。 气喘吁吁间,男人已经攻城略地。 陆廷州当兵十几年,身上那个野性是不容忽视的,虽然他在孟瀅面前儘量显得温和,但是在床上的时候掌控欲很强,一只手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不断游移。 他格外爱那抹雪白。 孟瀅推他也无济於事。 “陆廷州——”她尖叫一声,脸上布满了汗水,“你疯了,佩仪还在——” “没事。” “她听不到。” 孟瀅瞪著他,用眼神控诉,陆廷州心虚地转移视线,要么就是將手盖上她的眼睛,试图逃避。 她的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指尖陷入他坚实的肌肉里。 “轻点··点···”孟瀅趁著空袭颤抖著求饶,“你说话不算数!” 伴隨著这一句话,两个人的呼吸声彻底淹没在黑夜中,身心的同时的交付是酣畅淋漓的,那种心神合一的颤慄感让一切变得更加甜腻。 ········ 陆廷州已经回復正常的训练了,以后除了节假日,每周休一天。 虽然休息的少,但对以往十几年几乎全年无休的陆廷州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李政委知道他主动神情正常休假后,还惊讶了好一阵,后来想起他媳妇来了,而且妹妹又跟过来了,所以又哈哈大笑起来,直呼这小子开窍了。 陆佩仪上学的事情落实的也很快,孟瀅这几天除了给她准备上学用的东西,还有就是收拾她的房间,她前世的房间完全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粉嫩的公主风。 这辈子自己是实现不了了,於是想著给陆佩仪好好布置一下房间暗,虽然材料有限,但她还是尽力把房间布置得很整洁。 一推开门,整个风格是米白色。 墙面刷的漆很亮很白,不大的房间却家具齐全,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老实的单人床,铺著碎花的的確良床单,印著茉莉花,旁边是一个浅棕色的老式梳妆檯,正面一个大小合適的镜子,然后就是衣柜了,她专门要的双开门的,拿衣服方便。 孟瀅拍拍手,看著眼前的房间非常完美。 “佩仪,准备好了吗?”她今天要送陆佩仪上学。 陆佩仪正在收拾文具,尤其是她的彩铅笔,很是珍视地放进了斜挎包里,斜挎包还是孟瀅给她做的,当时她被扎了好几针。 “嫂子,你不用送我的。” 孟瀅:“不行,第一天上学,我不放心,等下课我也去接你,你在校门口等我,等后期你熟悉了路线,我就不送你了。” 陆佩仪当然欢喜,於是上前牵住她的手。 “走吧。” 上学的路上,一些人见到孟瀅回来了,纷纷开始打招呼,她现在也算是远近闻名了,大傢伙也想和她相处好。 有些人还问陆佩仪的情况来,孟瀅一一回答,嘴角始终掛著微笑。 很快到了学校,孟瀅带著陆佩仪去了一趟办公室,先去那边的年级主任说一下她的情况,別到时候陆佩仪学习跟不上。 年级主任是一个戴著眼镜,年纪看起来不小的中年妇女,身上穿著旗袍。 见到孟瀅,格外客气,放下手中的茶杯,从红木椅子上站起来,“孟同志,早就听说你了,还在报纸上看到过你,很厉害。” 唐主任很喜欢优秀的女性,所以对孟瀅的印象很好。 孟瀅点点头,“您客气了,今天我是来送我小姑子来上学的,她刚来这里,可能適应的慢,她以前学习的都是四五年级的知识,您看看把她放在哪个班级。” 唐主任看了一眼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教室座位比较紧张,既然佩仪上到四年级了,那去四年级的班级吧,四年级的班主任教课很好。” 她斟酌了一下,怕陆佩仪基础跟不上,所以就儘量低了一个年级。 “您看行吗?” 孟瀅没回答,只是弯腰看向陆佩仪,询问她的意见,“可以吗?” 陆佩仪点点头。 恰好这个时候,办公室进来了一个穿著碎花长裙的女人,长得清丽温婉,“唐主任。” “唉——正好,这位就是汤老师,四年级的班主任,教语文的。” 四目相对。 孟瀅看向女人,微微頷首。 “叶老师,这个是陆团长的妹妹,陆佩仪同学,以后就在你的班级读书了,她刚来你平时多关照一下。” 唐主任嘱咐了几句,这个叶老师平时刚正不阿的,很少徇私,是很好的品质,不过她交代几句还是有用的。 叶芳萍看向她们。 陆团长的妹妹,那眼前这个容貌綺丽的女人就是孟瀅了,她表姐的情敌。 本来掛著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眸光闪过不屑,然后冷淡地点了点头。 唐主任有些尷尬,不过也清楚叶芳萍的脾气,对著孟瀅笑了笑。 孟瀅眯了眯眼,总感觉这个人並不友善。 第80章 造谣生事 她握了握陆佩仪的手,再次问她,“你確定在四年级吗?” 陆佩仪点点头,其实她五年级的也都会了,但是她怕在村里学习的进度和这里的学校进度不一样,所以就去四年级就可以了。 孟瀅点点头,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好学习,等晚上嫂子过来接你。” “嗯。” 孟瀅才放下心了,於是朝著唐主任笑道:“那麻烦您了,我先回去了。” 唐主任:“您放心。” 孟瀅回去的路上慢悠悠的,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刘春娇,这不是沈营长的媳妇吗,怎么看起来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她赶紧追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春娇,怎么了?” 刘春娇嚇了一跳,回头见是孟瀅,连忙擦了擦泪水,“孟姐姐——” “嗯?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孟瀅见她是从团部的方向过来的,隱约能猜著些。 刘春娇眸光闪了闪,吸了吸鼻子,“没事的孟姐姐,我就是想家了。” 孟瀅也没拆穿她,只是和她並著肩,“这里离家远,確实会想家,要是实在想了別憋著,去通讯连那里和家里打个电话。” 刘春娇点了点头,“好,谢谢嫂子。” 两个人一起回去,孟瀅很会讲笑话,慢慢的刘春娇也不哭了,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 孟瀅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就这样多笑笑多好啊,真可爱。” 刘春娇脸都红了,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因为沈黎总是拒绝她的亲近,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沉吟片刻她鼓起勇气开口。 “孟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很厉害,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孟瀅偏头,“当然可以了,你说就是,不用客气。” 刘春娇:“我想在这里找份工作,可是没有门路,您能给些建议吗?” 她其实知道这件事很冒昧,但是她又不想总是无所事事,沉浸在沈黎的冷漠中无法自拔,她也想和孟瀅姐一样,能找到自己想做的。 孟瀅摸了摸下巴,“怎么会有工作的想法?” 刘春娇捏著衣角:“沈黎在家不爱理我,嫌我烦,我想要是工作的话,那会不会好一些。” 孟瀅嘆了口气,在心里骂了几句沈黎,这个人真是不懂得珍惜,春娇多好的姑娘,早晚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那你喜欢干什么?或者说有什么特別擅长的?” 刘春娇想了半晌,咬著唇摇了摇头。 然后又抬起头,点了点头。 “会做衣服算吗?” 孟瀅都要跳起来了,这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她最近还在烦这个事呢,秋冬要到了就要买新衣服,但是这里要买衣服就要去县里,太麻烦了,这里很多家属都是自己做衣服的,但是她不会啊! 现在来了一个能帮她的人,简直太棒了! “你开个衣服店吧,这里其实很多人都有需求的,你看有老师,有工人也有家属,只要款式新颖,质量好不愁没销量。” 开衣服店? 这可是刘春娇根本不敢想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这可以吗?我只会做些简单的衣服,肯定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店。” “没关係。”孟瀅自信满满,“我给你画图样,你负责做,可以先不开店,做私人定製也行!” 目前开店確实困难了些,毕竟在军区开店申请流程会很麻烦,但孟瀅想到今天那个叶老师穿的旗袍,她发现不少职工很喜欢穿旗袍,就连上次去医院看梁夫人也是穿著旗袍。 女性市场是最好打开的,而女人的天性是爱美。 刘春娇见她这么坚定,也有了想法。 “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先做几件衣服,我来试穿,到时候有人喜欢不愁没销量。”孟瀅建议。 两个人接下来就討论了一路的做衣服的想法,直到快回到家还意犹未尽,没想到刚走到刘嫂子家门口附近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她本来没想掺和,吵得脑子疼,但又听到了刘嫂子的声音。 “你个混帐玩意,天天放屁的傢伙,你一天不嚼舌根造谣生事,你舌头会生疮是吧,我闺女在学校是社团的成员,和男同学在一起是在商量学习上的事,而且当时有很多人都在,你胡乱造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刘嫂子头髮散乱,脸色涨红,满是怒气,张牙舞爪的,身旁几个人正拉著她。 “我呸,我哪里造谣了,我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这块地是你的?我说句话都不行了,哪条规定我不能说话了,你就是没事找事。” 王桂芬也不甘示弱,唾沫星子乱飞,面色狰狞,看起来就要上前干架。 这个王桂芬真是一天都不消停,她这才回来几天就到处惹是生非,孟瀅刚才听的也不真切,具体什么事情也没明白,凑近了才听到身边的几个人在议论。 “就那个刘念,不是在学校一个艺术社团里吗,听说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的,还手拉手呢!亲密的样子真是脏死人了!小小年纪···” “嘖嘖嘖——” “这是不知廉耻,怪不得我这几天见了那丫头脸都好看了不少,还不知道是干了些啥。” 孟瀅:“········” 又是给女性造黄谣那一套,本来以为这军区纪律严明,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她是相信刘念的,那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肯定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而且刘嫂子又会教育孩子。 这边刘嫂子气的双目猩红,这个王桂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竟敢污衊她姑娘,真是没法忍了,就算她丈夫是旅长,那也没用。 她擼起袖子来,就要上前干架。 “你满嘴喷大粪,小心生的孙子没屁眼!” “你说什么?我不打死你!”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 眼看要拉不住,孟瀅上前凑了凑,靠近刘嫂子,拉住她的手,“嫂子,別衝动——” 刘嫂子一心都在撕烂王桂芬的嘴上,没注意啪的一下把孟瀅的手打了回去,她手上迅速红了一片。 “嫂子——” 刘嫂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小孟——” “是我,你先別急。”孟瀅劝道。 刘嫂子吸了吸鼻子,有些愧疚,但又很生气,“这事你別管了,我和王桂芬没完,別连累你。” 第81章 八块腹肌 孟瀅当然不会眼睁睁看著刘嫂子受欺负,这院里的人又惯会隨风倒,墙头草罢了。 她拉了拉刘嫂子,拍了拍她的手,王桂芬这人她有办法对付她。 刘嫂子也不知道孟瀅会怎么处理,但是就是下意识的相信她,於是点了点头。 “王嫂子,你很閒吗?”孟瀅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语气算得上温柔。 王桂芬一看到孟瀅心里就犯嘀咕,这丫头鬼心眼多,她上次折她手里,被自家老方一顿教训,让她以后別招惹孟瀅,但她就是看不惯孟瀅。 王桂芬眼睛眨了眨,双手往后缩了缩,颇有些心虚:“干嘛?我忙得很,关你什么事?” 孟瀅:“我看嫂子这么悠閒,一直在造谣生事,还以为涛涛那孩子被你这个做奶奶的教育好了呢。” 提起方涛涛,王桂芬就有些心虚,上次那事闹的也不小,后来家属院不少和她关係好的听说她孙子欺负別人都不敢和她来往了,而且自家孙子也没人找他玩了,闹腾了不少时间。 孟瀅冷笑一声:“王嫂子难道不知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的道理吗,有时间在这里造谣生事还不如去先教育教育自己的儿子,起码人家刘念从小可没有做出欺负別人的家的孩子的事情,你说对吗?何况你说刘念和男同学在一起,你凭什么断定人家是在谈恋爱?” “那我亲眼看见了。”王桂芬嘴硬,撇著嘴反驳。 “你亲眼看见了?那有谁能给你作证你不是在撒谎呢?”孟瀅料到这件事就是她杜撰的,刘念和男同学一起走这可能是真的,但极有可能身侧还有別的人,王桂芬胡说八道看不惯了刘嫂子人缘好罢了。 孟瀅继续看了一眼人群,“你们有人能给她证明吗?” 眾人赶忙摇了摇头,生怕和王桂芬扯上关係。 王桂芬咬牙,在心里呸了两声。 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她上哪去找证人给她证明,当时刘念確实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女同学,她故意这样说罢了,想挫挫刘嫂子的锐气,谁让她闺女考上了高中,而她闺女没生在好时代,只能当个饭店服务员,明明她闺女很优秀。 但这胡她可不能说出去。 而孟瀅的何其敏锐,一眼就看穿了王桂芬的色厉內荏,左顾右盼地。 “王嫂子,你还有话可说吗?” 王桂芬努了努嘴,本来对上孟瀅她就心虚,这里又没有偏帮她的人,她自然没法继续吵下去,要不然回去自家老头子又要教训自己。 “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我走了。”说著她就要挎著篮子离开。 “站住。”孟瀅上前追了一步,声音高亢,“你还没道歉呢。” “什么?道歉?” 王桂芬张著大嘴,满是不可思议,“凭啥我道歉。” “凭你空口白牙隨便污衊被人,刘念一个小姑娘就凭你几句话被泼了脏水,你不应该道歉吗?” 大傢伙的眼神对孟瀅的话也满是赞同。 王桂芬那么爱面子的人,她才不会道歉,而且她还是旅长夫人呢,“呵呵,我道歉?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孟瀅:“既然嫂子不愿意道歉,那我只能请李政委和保安队的来评评理了。” 她说著就要往团部的方向走。 王桂芬哪里想到这个丫头能这么大胆,说去找李政委就去找李政委,上次那件事就得罪人家了,这次可不能得罪,但要让她道歉,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哪里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看样子你还是不打算道歉了。”孟瀅说走就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哎哎哎,你別去。”王桂芬魂都嚇飞了,连忙拉住她,“我道歉。” 她狠了狠心,在心里骂了孟瀅几百句,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对不起。” “大点声。” “刘妹子,我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王桂芬朝著刘嫂子说了一句,“这样满意了吗?” 她眼神凶狠的快要吃人了。 孟瀅没说话只是看向刘嫂子。 刘嫂子眼眸通红,別过脸去,“滚——” 王桂芬瞪了她们一眼离开了。 人群一下子也散开了,孟瀅还能隱约听到大傢伙在说王桂芬不著调这样的话。 刘嫂子朝著孟瀅传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小孟,多亏你了。” 要不然今天她肯定会和王桂芬干起来,那样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但一想到自己闺女被造谣,她就咽不下这口气,但这件事她不会罢休,自家老刘虽然职位低一些,但也不是没有门道,不能平白让自己闺女受欺负。 孟瀅知道当妈的心里,心里酸酸的,“嫂子,王桂芬这人就是坏,你別生气,咱们犯不著因为一些混蛋伤了身体。” “我知道的,小孟,不要紧,就是麻烦你了。” “没事。” ······ 回到家,孟瀅坐在书桌上,拿了一支彩铅笔和一张白纸,手里转动著笔。 这段时间入秋了,天气凉了起来,陆廷州和佩仪的衣服都还没有买,上次说是要去县城买,但今天刘春娇的话给了她灵感,索性自己设计几个图纸,然后让刘春娇做出来。 她前世酷爱买衣服,脑海里瞬间就闪现过几款款式。 想到陆廷州那八块腹肌,宽肩窄腰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虽然军装在他身上也好看的紧,但是休閒服也是很有必要的。 孟瀅一边想,一边开始画草图。 准备给陆廷州做一件皮褂,还有这边最时兴的中山装,但中山装她改良了不少地方,参考了上辈子西服的一些款式。 至於陆佩仪,就是连衣裙,女孩子爱美,而且佩仪长的好看,多做几件不重样的连衣裙换著穿,想著这些,她脑海中的线条越来越清晰,刷刷几下,就画出了很多图样。 天色渐暗,她满意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几张图。 她可真是个小天才,陆廷州娶了她就偷著乐吧,怀揣著这样的心情,她突然想起来,佩仪还没去接呢。 意识到这个,她著急忙慌的就要站起来,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第82章 romantic “瀅瀅,你在干嘛?”陆廷州进门就看见孟瀅差一点栽了一个跟头,嚇得赶忙去接住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忘记接佩仪了。”孟瀅一脸著急。 “嫂子,找我干嘛?”陆佩仪从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问道。 “回来了?”孟瀅瞪大眼睛。 陆廷州不赞同地笑道:“她都多大了,不用你去接,而且学校离这里多近,你不能惯她。” “哎——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妹妹?”陆佩仪撅著嘴控诉。 孟瀅被逗笑了。 “行了,收拾一下,去屋里先去做作业,等待会出来吃饭。”陆廷州把她赶回了房间。 “知道了——”陆佩仪屁顛地回了房间。 等陆佩仪一走,陆廷州走过去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堆图纸,看到那些新奇的草稿,他皱了皱眉。 孟瀅见他没有反应,问他:“怎么了?” 陆廷州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虽然孟瀅猜不到陆廷州在想什么,但是却能敏锐地察觉出他不开心,她抿了抿唇,“你撒谎,明明生气了。” 陆廷州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的手,见她的手因为铅笔的挤压微微陷进去一块,几不可查的嘆了口气,然后拉住她的手,轻轻按摩这那处凹陷。 这下子孟瀅知道他为啥生气了。 因为陆廷州是低著头给她按揉,孟瀅只好微微压低肩膀然后歪著头笑著,软乎乎地问道:“心疼我了?” 他还是没说话,但孟瀅更加篤定了。 其实陆廷州表面上很多事不在意,但她知道他非常地在乎自己,知道自己累,总是默默地把所有的家务都做好了,就连衣服都是他洗。 陆廷州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心不受控的难受,他最初的初衷是能与孟瀅相敬如宾就好了,但后来的孟瀅热烈美好,让陆廷州沦陷了,於是他决定要一辈子对她好,让她幸福,可是如今她却一直在照顾他和他的家人,他只觉得自己无能。 他抬起她的手亲了亲,“我知道你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佩仪长大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她帮忙。” 孟瀅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软绵绵的,带著些甜意,“知道了,谢谢老公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 陆廷州见她这样,什么闷气都没有了。 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说道:“今天在供销社买了两个苹果,你和佩仪分著吃。” 说著他將桌上的苹果递给她。 又红又大,在西北苹果可是稀罕物,孟瀅乐坏了,然后接过来卡擦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好吃。” 孟瀅递给他吃,陆廷州摇了摇头,“我不爱吃甜。” 她也没继续让他吃,陆廷州洗手去厨房做饭了,今天他还从供销社买了一只鸡,孟瀅让他燉土豆吃。 陆廷州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飘出了鸡肉的香味。 饭菜上桌,陆佩仪也做完作业了,开心地跑过来,看著一个大盆里满满的肉,兴奋坏了,“哇,好多肉。” 孟瀅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手,吃饭。” “好嘞——” 三个人围在桌子前吃饭,孟瀅想起今年那个叶芳萍。 “今天在学校適应的还可以吗?” 陆佩仪忙著扒饭,头都没抬,“嗯,挺好的,今天上了语文数学英语课,老师们都很好,我还学了一个新的单词。” “什么单词?”陆廷州问了一句。 “romantic。” 陆廷州神情一顿,这个单词他是知道的。 孟瀅也怔愣住了,隨即笑了起来,“这个单词不错,佩仪知道是什么意思嘛?” “我当然知道了,就是浪漫的意思,比如情侣之间做些浪漫的事情。” “哟哟哟,佩仪懂的还真不少呢。”孟瀅毫不吝嗇地夸奖。 “嘿嘿。”陆佩仪偷笑,吃了一口鸡肉,“嫂子,哥哥有没有对你做浪漫的事情啊?” 这次轮到孟瀅神情顿住了,她脸色有些红,吃了口米饭,没说话。 “什么嘛?不会我哥哥没有做过吧,也是,我哥哥就是个大直男,不解风情,嫂子你嫁给他真是辛苦了。” 她嘀嘀咕咕地说坏话。 孟瀅哭笑不得,陆廷州一只筷子敲了敲陆佩仪的额头,“胡说八道。” 他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心虚,同时又是自责,现在想想他確实做的不够好,没有对孟瀅做任何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想到上次说的要去电影院,他暗下决定这个周末一定要去。 孟瀅见这兄妹的表情,觉得好笑,其实陆廷州做过很多,他自己没有觉得罢了,比如会背著自己,会让她在一旁休息,而自己包揽了所有的活,虽然在很多人看起来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孟瀅觉得这些都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品格的事情。 她真的很欢喜。 不过她並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有自己的私心啊,她期待陆廷州有一天做一件很让她惊喜的事情。 ······ 孟瀅上次节水灌溉的事情登上了报纸,她也算是声名鹊起,尤其是连山村的產量下来了,只比往年產量少了两成,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这天孟瀅正在和刘春娇商量衣服的事情,就有小兵过来通知她说是通讯连那边有自己的信,孟瀅赶过去,就看到信封上是一个大大的邮戳,上面还写著孟瀅同志亲启。 一看落款是连山村李曼曼,孟瀅迫不及待地看起內容,信的字数不多,大多都是关於连山村目前搞得节水灌溉设施正在全面推广,其余就是感谢她拯救了整个村子。 孟瀅看的嘴角都没下来过,不过信的最后李曼曼提起县里有一个技术员叫秦炎怀的非常欣赏她,一直在要她的电话號码,但因为涉及军区,李曼曼不能私自决定,所以只好留下了他的电话,让孟瀅务必联繫。 孟瀅看了一下电话的开头,发现应该是县里办公室的电话,她猜测可能是农业办那边有技术需要支持或者有需要问她的东西,索性都来了通讯连了,就试探著拨了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餵——哪位?” “我是孟瀅,想找一个秦炎怀在吗?” “好,你稍等一下。”“秦工——有人找你。” “谁啊?”对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说是叫孟瀅。” “什么?”秦炎怀激动坏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餵。” 他的声音带著极重的呼吸声。 第83章 和媳妇讲怎么道理 “是孟瀅同志吗?” 能听出对面的人很是激动,“是我。” “终於等到你了,孟瀅同志,前段时间我去连山村考察见到你设计的滴灌设施,太厉害了,我们这边县农业办想聘请您为这边的技术员。” 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孟瀅心思迴转了一下,这个秦炎怀能直接说出聘用她这两个字,说明他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员,很可能是个领导,否则不会这么篤定。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又继续了,好像是生怕她不同意。 “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是有些突兀,但您请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认为你设计的东西完全有可能在整个西北地区推广,在技术上给予一定的支持,这样我们这边的农业会有大大的提升。” 孟瀅思索了一会儿,农业办对一个县城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处在农业高速发展的时期,在这里她或许能施展自己的拳脚,但是她本性不受束缚,加上陆廷州还在这边,她们也不可能长久地分居。 “你好,非常感谢你,不过这件事我需要和我丈夫商量一下可以吗?最好我们能见一面,我具体了解一下你们农业办的发展。” 秦炎怀当然是满口答应,“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孟瀅想了一下,这个周末陆廷州说要带她去县里看电影,顺便买些衣服,或许可以去,於是她说道:“周六中午可以吗?大约十一点左右,在家悦商场。” 秦炎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行,那到时候我在家悦商场的秦川麵馆等你。” 商量好,两个人就掛了电话。 孟瀅晚上在家的时候就和陆廷州说了这件事,陆廷州正在干大事呢,亲了她脸蛋一下,翻身下来,“秦炎怀?” “对啊,这人你认识吗?” 陆廷州摇了摇头,“名字有些耳熟。” “好吧,听起来应该不是坏人。”孟瀅捏了捏他的手。 陆廷州余光瞄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孟瀅瞪他。 陆廷州嘆了口气,“坏人会告诉你是坏人吗?你不是很理智的吗?” 陆廷州捏了捏她的鼻子。 “餵——我是很理智啊,但是那个秦炎怀说话的声音真的挺好听的,很有磁性,我觉得应该顏值挺高的,一般不会是坏人。” “呵——” 孟瀅话还没有说完,陆廷州就轻微地冷哼一声,醋味都要把她淹没了,眯著眼睛盯著她。 然后也不说话了,就那样看著她。 看得孟瀅心里毛毛的,“干嘛?” 陆廷州低头亲了她一口,心想这样嫣红的小嘴怎么能说出这样气死他的话。 他又咬住了她的嘴唇,用了点力道。 “嘶——疼。” “惩罚。” “你不讲道理啊。”孟瀅真是让他气死,好好说话呢就开始犯病。 陆廷州鬆开,然后头偏了一寸,將吻落到了她的耳垂上,“和媳妇讲什么道理?” 孟瀅笑出声。 “你脸皮越来越厚了,陆廷州。” 陆廷州泰然自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最近学会了,那就是对待媳妇千万不能脸皮薄,要不然不利於夫妻感情。 “我发现了,你最近变了不少。”孟瀅眯著眼睛推开他一点,眼神探究。 陆廷州咳了一声,略微心虚。 至於这个,山人自有妙计,这些当然不能和孟瀅说,其实都是赵刚那小子给了他一本书,书的內容··嗯···他···· “瀅瀅。”陆廷州转移话题,这次直接握住了···· “嗯——我靠—” 孟瀅瞪大眼睛,低头····没忍住冒了句国粹··· “什么?”陆廷州没听真切。 孟瀅抿了抿唇,“你怎么花样这么多了?” 陆廷州:“千锤百炼,自得真经。” 呵呵—— 接下来,孟瀅没来得及吐槽一句,他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唇瓣所到之处,燃起了火一样,滚烫得要命,可恨的是他满头汗水的样子,又性感到了极致,让孟瀅沉溺之中无法自拔。 真是祸国妲己。 色令智昏这个词语真的很对,孟瀅是真切地知道了,这一闹就闹到了日上三竿。 她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浑身酸软得要命,陆佩仪早上看见了还追著问她怎么回事,要是受伤了就去医院看看,她心疼嫂子,可是那个哥哥可是使劲地折腾她,最后孟瀅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约的虽然是周六,但是孟瀅和陆廷州起了个大早,把睡梦中的陆佩仪也叫起来了,到县城要一个小时,加上再去没衣服也很费时间。 孟瀅没做饭,她打算去县里找个小摊吃一下当地的羊肉汤。 陆佩仪本来还在被窝里挣扎,一听要到城里吃早餐,一下子蹦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穿上衣服洗漱好,乖乖地等在了车前面。 孟瀅不得不感嘆美食的魔力。 陆廷州换好衣服,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沉得肩背挺直,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孟瀅还欣赏了一会儿。 至於她自己则是穿了牛仔裤和牛仔褂,里面是一件衬衫,时髦得不行,完全和陆廷州是情侣装,走出院子遇到相熟的人还被调侃了几句。 孟瀅脸色红红的,至於陆廷州当然是怡然自得。 而远处,梁晚意正好经过,看到一对璧人站在那,眼神里的妒忌快要溢出来了,她抓紧手里的包包,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拖油瓶。 陆廷州···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既然这样,就別怪我对孟瀅更狠···· 想到母亲的计划,她眼里露出一丝疯狂。 一路上,陆廷州都在安心开车,孟瀅则是和陆佩仪嘰嘰喳喳地聊天,佩仪这孩子人小鬼大的,常常冒出她不懂的问题,问的她一个堂堂985高材生无话可说,无言可对,最后只能求助陆廷州,而陆廷州的解决办法就粗暴多了,丟给她两块糖,然后輦到屋子里写作业,然后仍一下一句,“知识就是力量,任何事情都可以在书本里找到答案。” 孟瀅常常都是:“·········” 驱车到县里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她们先去一个羊肉汤馆子吃的早饭,这边的羊肉汤都要鲜掉眉毛了,孟瀅胃口小都喝了一大碗,剩下的包子都没吃。 陆廷州也没有嫌弃,拿起她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 孟瀅喝完汤又抱怨自己吃撑了,陆廷州坐到她身边,轻柔的给她按著,因为在外面,不好太张扬,孟瀅看了他一眼。 陆廷州抿了抿唇,然后拉著她起来,“先去车里。” 第84章 见秦炎怀 到了车上,陆廷州也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让陆佩仪將车门关紧,然后低头给她按揉肚子,孟瀅想说自己没有那么矫情,何况佩仪还在后面呢。 陆佩仪此刻恨不得原地遁走,看到自家哥哥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哥,嫂子不用管我,我什么都看不到。” 她早就习惯了,自家哥哥对嫂子的体贴。 过了一会儿,孟瀅肚子舒服多了,三个人匆忙赶到商场恰好是九点钟,商场刚刚开门,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商场內的明亮整洁,陆佩仪小时候也经常来这样的地方,所以也不算惊奇。 大厅四周都是服务员,她们正在摆弄自己店的商品。 孟瀅想起上次自己买衣服的那个店,款式还不错,於是拉著陆廷州直奔而去,她先去的童装区,一股脑拿了五件让陆佩仪去试穿。 这些款式都很新颖,而且都是连衣裙,穿在陆佩仪身上肯定很好看。 陆佩仪目瞪口呆,见她这么大手笔,支支吾吾地说道:“嫂子,不用这么多吧?买一件就好了。” 孟瀅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 旁边的售货员悠悠地走了过来,“就是啊,买不了这么多,就別一下子都拿了,影响別人试穿呢,这些衣服可都很贵呢,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孟瀅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售货员趾高气扬地,眼里带著轻蔑。 孟瀅无语。 她哪里弄坏了?而且她也没说不买啊,瞅了一眼眼前的售货员,她有些眼生,不是上次的那个女孩子。 而陆佩仪嚇坏了,她咬著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惹的嫂子被人这样说,於是梗著脖子说道:“嫂子只是想让我挑选而已,又没有给你弄坏。” “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服务员冷哼一声。 孟瀅一下子就炸了,这样对一个小孩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我是顾客,是消费者,你们店门开著,我们进来消费是天经地义,没有做任何不恰当的事情,不过是挑选了几件衣服罢了,就被一个服务员冷嘲热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犯法了呢。” 孟瀅的声音並不小,周围的顾客虽然少但也听到了动静。 陆廷州本来是在凳子上等他们的,听到声音皱眉,然后走到了童装区。 就见到孟瀅脸颊红红的,眼神带著愤怒,而自家妹妹又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神色一凛。 “怎么了?” 孟瀅:“这个售货员冤枉我们弄坏了他的衣服。” 售货员看见陆廷州的脸的时候,脸色一变,囂张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不少,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我没有说弄坏了衣服,我就是提醒而已。” 她为自己辩驳,看起来是受害者的一方。 孟瀅冷哼一声,“真能装,刚才还冷嘲热讽呢,刚才大家都有听到的呢,你服务態度有问题,不仅影响我买衣服的心情,而且让我现在很不爽。” “叫你们经理来。”陆廷州有心呵斥售货员,但他尤觉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店长过来,做出相应的惩罚,要不然只会助长她囂张的气焰。 一听叫经理,售货员心里有些害怕了,虽然这份工作是找关係弄来的,但是店长她也得罪不起,於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为难人,你们几个人欺负我一个未免太过分吧。” 她想通过扮演弱者来博得大家的同情。 但是她想错了,她態度不好,大家又不是傻子,刚才大家进来的时候,她可是鼻孔朝天呢,但是她们不好意思计较罢了。 孟瀅冷笑。 装柔弱,谁不会似的。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顛倒黑白呢,我好好的进来买衣服,都还没挑选几件,就受人白眼,买件衣服还受气,老公,你说我们是不是不配买这间店的衣服啊,我们是劳动人民穿不了她们金贵的衣服。” 扣帽子谁不会。 这个时候,一个穿著蓝色西装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进了店里,脸色又是严肃,又是愤怒。 “抱歉抱歉,先生小姐很抱歉,是我们售货员態度有问题,我立马让她道歉。” 说完她狠狠地瞪向服务员。 售货员看到店长这个样子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低著头,双手搅著衣服,再也没有刚才的囂张,“对··对不起。” 孟瀅冷哼一声,“这声抱歉听到可真困难。我们走吧。” 她说著就要拉陆廷州和陆佩仪走,店长冷汗都出来了,剜了她一眼,“蠢货。” 说完她就连忙拉住孟瀅她们。 “等等,三位同志,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我们的问题,售货员態度不好是我们管理欠佳,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你们买的衣服···店里··给你打八折。” 这一瞬间,孟瀅听到了店长心碎的声音,她停住脚步在心里笑得不行,太棒了,这买卖不亏,八折能省不少钱呢,不过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至於陆廷州,他低头看向孟瀅。 “你决定就好。” 孟瀅捏了捏他的大手,“既然这样,我们就勉为其难接受吧。希望以后你们店铺好好培训服务,毕竟顾客是消费的不是来受气的。” “好好好,您说的对。” 店长连忙应著,然后孟瀅就开始了买买买的节奏。 给陆廷州买了两件,给陆佩仪买了两件连衣裙,一身套装,至於她自己也买了两套秋季长袖连衣裙,最后打完折花了快二百块,虽然不少钱,但是其实省了不少钱了。 孟瀅满意地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五十了。 想到秦川麵馆,孟瀅让陆廷州先將衣服放到车里,然后去找她,陆廷州点了点头。 孟瀅带著陆佩仪进了餐馆,打量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一个穿著夹克的年轻男人坐在凳子上正看著门口,眼神专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孟瀅踌躇了一会儿,然后试探般地走向那个年轻男人。 “你好——” 秦炎怀抬起头,就看到一副绝美容顏。 第85章 陆廷州强烈的占有欲 他皱了皱眉头,“你好,你是?” 孟瀅开口,“你是在等一个叫孟瀅的吗?” 秦炎怀更疑惑了,白皙的脸上表情复杂。 “对。” “我就是。”孟瀅开门见山。 “什么?”秦炎怀大吃一惊,张大嘴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孟瀅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嘛,他还以为是四十岁的妇女,才有这样的农业经验,而孟瀅太出人意料了。 半晌秦炎怀才反应过来,脸瞬间就红了,说话也竟然结结巴巴的,他在心里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太丟人了。 陆佩仪捂著嘴说道:“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说话间他眼神疑惑。 孟瀅察觉出他的侷促,主动解围,“这是我老公的妹妹,叫陆佩仪,我们正好来商场看电影,带他们一起不会打扰到你吧。” 老公? 秦炎怀眼神暗了暗,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不会不会。”秦炎怀连忙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起在连山村听到的事情。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孟瀅和对面一个男人说话的样子,她嘴角勾著,巧笑倩兮,在商场的白炽灯照耀下容顏更显绝美。 而对面男人的表现明显是青涩的,紧张的。 这种反应让陆廷州心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波涛汹涌,双手攥拳,一种害怕的情绪縈绕在心头,他闭了闭眼,冷静几秒,再睁眼掩盖住眼里的暗涌。 大步踏过去,他先將手放在了孟瀅的肩膀上,嘴角抿了抿,“瀅瀅。” 孟瀅抬起头,嘴角还带著笑,“你回来了,快坐下。” 陆廷州顺势坐到了孟瀅的身边,孟瀅对著秦炎怀介绍,“这是我老公,叫陆廷州。” “这是秦炎怀,是县农业办的技术主任。” 陆廷州看向秦炎怀,四目相对,眼神交匯,秦炎怀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敌意,他心下紧了紧,微微頷首,没有想多说话的意思。 孟瀅给陆廷州倒了杯水,“先喝点水。” 陆廷州点了点头,孟瀅见他额角有些汗,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外面很热吗?” “还好,中午日头还是有些毒。” 孟瀅点点头,然后看向秦炎怀,“秦主任,你继续说。” 秦炎怀刚才在想事情,他见到孟瀅对陆廷州的动作,眉头皱了皱,心底有丝丝不悦,孟同志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大男子主义,竟然让自己的妻子给他擦汗,自己不会吗,难道孟同志这样优秀的人在家里就一直任劳任怨操持家务吗。 他忽略掉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可他忘了孟瀅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既然你时间上不自由的话,我还是想请孟同志当我们的技术顾问,我们农业办非常渴望人才的加入,也是怀著真挚的心来邀请你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孟瀅这次没有犹豫,她这次来也同样带著心意。 “好,我答应,不过可能在联繫上有些麻烦,等我回去再看看。”孟瀅思索了一会儿,恰好这个时候,她们点的餐送过来了,是四份面,加几份小菜。 服务员放下走开。 秦炎怀笑著说道:“信息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不过这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展工作?” 孟瀅给陆佩仪的碗里倒上醋,“我下个周二会去凤岗村一趟,到那里考察做蔬菜大棚节水农业一体化,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 “这么巧?我在那边有试验田!”秦炎怀激动地差一点跳起来,“凤岗村我经常去的。” “真的啊,那確实很巧。”孟瀅也觉得诧异。 秦炎怀同样觉得如此,两个人就农业方面的知识聊得热火朝天的,聊天的时间中,她就能感觉出来这个秦炎怀年纪轻轻知识量很庞大,並不是花架子,於是心中更加郑重。 陆廷州看著孟瀅眼前的面,她都没有吃几口,眼神暗了暗,他没忍住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孟瀅的手,然后朝著秦炎怀问道。 “秦主任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任,年轻有为啊。” 突兀的话语插在中间。 孟瀅猛地噎了一下,然后眼睫毛颤了颤看向陆廷州。 秦炎怀说话戛然而止,嘴角抽了抽,“还好,幸好我大学学的知识比较深,要不然都没有办法和孟同志交流经验了。” “献丑了。” 孟瀅赶忙摆手:“没有,秦主任很厉害。” 虽然是谦虚,但是秦炎怀桀驁不驯的脸上满满都是自信,陆廷州能听出来他是在炫耀,心略微梗了一下,在农业方面他確实是门外汉。 “不知道陆同志是干什么的?” 陆廷州:“我在部队。” “哦。”秦炎怀挑了一下眉,“挺好的。” 语气平淡,面色如常。 孟瀅咳嗽了一声,打断尷尬的对话,“那个咱们吃饭吧,吃完去看电影。” 陆廷州嗯了一声。 吃过饭,陆廷州去取电影票,而孟瀅和秦炎怀交换了去凤岗村的时间和地点,就分道扬鑣了。 电影看的是爱情片。 一整场电影,孟瀅看得认真,但陆廷州心思一直在翻涌,刚才孟瀅笑著和对面的人说话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不停地滚动,令他心烦意乱。 他不是不相信孟瀅,而是意识到了一个现实,他比孟瀅大快十岁,这十岁是任何东西都跨越不了的,当时间的鸿沟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得这么无情时,他竟然丟掉了自己所有的自信和盔甲。 变得小心翼翼,辗转反侧。 而秦炎怀也才二十几岁而已。 他闭了闭眼,握住了身边孟瀅的手,放在掌心,那丝安全感才重新回来,不要紧的,孟瀅嫁的人是他,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哈哈哈哈。” “你看,陆廷州那个小丑说话好搞笑啊,长得也搞笑,太逗了。” 孟瀅笑得灿烂,脸上充斥著被逗笑的满足,没有任何的其他情绪。 陆廷州那股子强烈的占有欲又被他悄悄藏了起来,藏到了最心底,而那些卑劣的心思也慢慢消散在她的笑容中。 第86章 要她文艺匯演? 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刚到军区门口,就有勤务兵跑过来说李政委找陆廷州,孟瀅摆摆手让他去了,然后带著陆佩仪回去了。 折腾了一上午,两个人也累的够呛。 孟瀅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才起来,陆佩仪还在睡,她起来去了趟沈黎家,沈黎不在家只有刘春娇在,她走进去,就看见她在做衣服,正好是她前几天设计的一个款式,是个旗袍。 本来准备是等中秋节文艺匯演穿的,那个时候军区里人多热闹,孟瀅想趁机宣传一波,刘春娇坐在缝纫机前正在缝线。 孟瀅和她说了一下衣服的细节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屋里,发现只有一个枕头,她侧身看了眼旁边的屋子,紧紧闭著,心里有了猜测,孟瀅甩了甩头,这些都不是她八卦的。 等回去,陆佩仪也起床了,她今天晚上要包水饺吃,羊肉韭菜馅的,又鲜又亮的,陆佩仪帮她揉剂子,她负责包,效率也是挺快的。 没过多大功夫,陆廷州就回来了。 不过不同於以往的温和,今天他面色很沉,眉宇间氤氳著浓重的乌云和戾气,孟瀅自从来了这里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孟瀅站起来,手上还有些麵粉。 只见陆廷州抬起头看她,喉结滚动几下:“李政委接到通知,中秋节文艺匯演你要表演节目。” “嗯?”孟瀅彻底懵逼了,这怎么会扯到她?文艺匯演每年不都是文工团负责吗,她一个业余的,怎么也不会落到她身上。 不过孟瀅並没有慌,心里还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孟瀅抱怨了一句。 陆廷州皱眉:“这件事不重要吗?你不生气嘛?” 孟瀅坐到凳子上继续包水饺,“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会选择我。” 陆廷州:“李政委旁敲侧击问过,好像是有人举荐你,说你文武双全,这边很看重你的能力,希望你能有些新奇的花样。” 孟瀅:“····”。也是无语了,也太抬举她了。 不过文武双全这句话她喜欢。 “李政委怎么说?” 陆廷州去洗了手,然后一块坐到了桌子前,帮忙包饺子,“李政委委婉拒绝过,但好像是说秦师长亲自嘱託的。” 秦师长? 孟瀅对这个人並不熟悉,眼神疑惑,陆廷州主动解释,“是这边军区的最高领导,中秋节会过来视察,所以有一个大型的文艺匯演。” “是这样。” “你不担心吗?”陆廷州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有些好奇孟瀅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孟瀅停下动作,然后抚平了他眉宇间的褶皱,笑了笑,“放心吧,你媳妇厉害著呢,你就等著看吧。” “不过我想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谁会无缘无故举荐我呢?而且在他们看来,我应该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什么都不会吧。” 闻言陆廷州眼神复杂,这件事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这背后又牵扯到谁,他不得而知,但总要想办法。 “我会想办法查查看,那需要我再去回绝一下吗?” “不用。”孟瀅反而有些兴奋,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呢,她的感谢这个给了她舞台的人。 “我有办法,你就忙你的吧。” 陆佩仪在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她就听到有人对她嫂子不怀好意,心里在想她一定要变得强大,以后保护哥哥嫂子。 ······ 初秋的西北,中午的日头依旧毒辣,风卷著西沙。 孟瀅背著崭新的布包,手里攥著一卷手绘的农田测绘图,踩著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凤岗村刘嫂子家的田地走去。 “刘嫂子,你家那地有一亩吗?” 刘嫂子点了点头,“刚刚一亩左右。” 没想到刚进农田入口处,就被秦炎怀带著村干部和几个技术员迎了上来,村长王长贵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手里攥著菸袋,脸上带著几分客气。 而秦炎怀看到孟瀅眼睛亮了亮,“孟同志。” 他率先打招呼,孟瀅点点头。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在盛冈陵搞节水灌溉的孟同志,很是厉害。”秦炎怀人也爽朗,骄傲地介绍,好像孟瀅是他崇拜的人。 身后的村民顿时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怀疑,这个娇滴滴的姑娘真的会吗?就算懂一点农业,能在这穷乡僻壤的沙地里折腾出什么名堂?之前也来过技术员,全都是不了了之,別到时候浪费了田地。 孟瀅没在意眾人的质疑,语气平静地说道:“带我先去看看。” “好——” 孟瀅走到了前面,隱约就听到后面一个人在嘀咕。 “真搞不懂秦主任怎么想的,找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娃子来这里搞农业。” “八成是小情人,走后门呢。” “你小点声。” “怕什么,他们听不到。” 孟瀅確实没听到后半句,隱隱约约就听到了她弱不禁风,她也没在意。 秦炎怀整个过程都显得很健谈,但大多都是问些专业上的知识,孟瀅自然乐意解答,很快到了刘嫂子家的田地,她望过去就看到了旁边有个水井,这倒是方便很多。 王长贵笑著说道:“秦主任、孟同志这就是刘家的那一亩地,靠近水源很是方便,不过水井里的水使用的时候都需要申请,每家都有分量。” 孟瀅蹲下身摸了把土壤,这里的土壤环境比盛冈陵的要好很多,种植蔬菜完全可以,而且这里的水源条件也好。 秦炎怀:“孟同志,你打算怎么种?” 孟瀅思考了一会儿:“我打算先种芦薈、积雪草、沙棘、玫瑰和洋甘菊这几种草植,除此之外还需要种一些蔬菜,其实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书,咱们这里的地理条件最合適种的就是沙棘。” “沙棘?”秦炎怀对这种植物的了解並不深。 孟瀅解释:“秦主任,在粮食作物的种植上,我认为当地的村民比我有经验,唯一缺乏的就是水利知识,而节水灌溉的技术很简单,只需要按部就班根据连山村的规划来干就可以了,到时候全县推广,我之所以弄这块地一方面是因为我需要一些草植,另一方面是想探索一下西北地区经济作物產业化的可能性。” “形成完整的產业链,提高农產品的附加值,这才是我要做的东西。” 这些专业的词汇令秦炎怀心头一颤,她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可是农业產业化听起来简单,在如今的西北確实寸步难行。 第87章 紧急任务,归期未定 孟瀅也不是在说大话空话,沙棘这种作物她前世去山西的时候见过成片的,好养活而且营养价值高,內含的多种物质还可以做成护肤品,这个地方完全可以做好的。 “沙棘很適合在这里种植,我打算先做个试验田种植一下试试。” 秦炎怀看著孟瀅闪亮的眼神,那眸子中满是期待,他不由得也开始信任她。 原来这边农业办是打算种植小麦和玉米的,突然从粮食作物转做经济作物,他也没有把握。 孟瀅嘴角含笑:“秦主任,不用担忧,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会先种植一下试试看,又没有说今年一定要成片种植,到时候还是要看村民们的意愿。” 秦炎怀心中微微激动,“好!那我们先试试看。” 说完,孟瀅从工具包里將测绘工具拿出来,然后开始指挥著大家丈量土地,然后规划大棚的大小和位置,刘嫂子跟在孟瀅后面给她打下手,她做事细心,可是帮了孟瀅大忙。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秦炎怀见到孟瀅这么专业,不由得也全身心投入到进去,等一切弄完之后,刘嫂子非得让孟瀅去家里用饭,村长见状也是邀请。 但是孟瀅拒绝了,她要早些回去,回去还有其他的事情呢,她悄悄走到了后面,对著刘嫂子低声说道:“念念下午就能回来吗?” 刘嫂子点点头:“对,下午就回来了。” “那我下午找她有些事,等她回来你和念念一起来我家。” 刘嫂子猜测是上次刘念说的她同学的亲戚要找孟瀅合作的事情,心中又郑重了几分,“行。” 秦炎怀是被村长簇拥著走在前面的,说话的时候就发现孟瀅落在了后面,他心里失落了一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见她脸晒得红红的,秦炎怀手紧了紧。 “孟同志,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孟瀅再次拒绝:“不用了,秦主任,我回去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吃就好了。” 听到她决绝,秦炎怀还想继续邀请,但想到她的身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那有机会我们以后再一起尝尝这里的饭。” 反正,来日方长。 孟瀅听到他的话,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回到家,孟瀅先去洗了个澡,在户外待得时间过久,她脸容易泛红起皮,又敷上补水面膜这才从洗漱间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床头放著一封信。 孟瀅打开一看。 紧急任务,归期未定,在家等我回来,文工团的事情不愿意就別为难。 短短的几句话,孟瀅瞬间就红了眼眶,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席捲而来,整个人陷入了孤寂的状態,她在咬著唇,心里难受到了几点。 刚才她还兴冲冲的,想和他分享自己今天的事情,想撒娇自己脸晒得可红了,想要他哄自己。 可是一切戛然而止。 他又离开了。 明明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军嫂的常態,既然嫁给了他就要习惯。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的依赖渐渐浓烈,而他突然的离开给了没有准备的她一个衝击。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那点委屈。 孟瀅,你可是新时代女强人,大风大浪就走过来了,就因为这一点事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不准矫情。 她自我安慰完,就继续开始坐到书桌上写写画画,陆廷州在外面保家卫国,那她就负责赚钱养家。 中午的饭都没来得及吃孟瀅硬生生在桌子前坐了两个小时,一直在画设计图,包括蔬菜大棚的草图,而且还写完了这次合作的商业计划书。 孟瀅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刘嫂子就带著刘念过来了。 刘念扎著一个高马尾,穿著米黄色的连衣裙,显得她青春靚丽,妥妥的女高中生。 “孟姐姐!”她激动地跑进来,声音清脆。 “念念!又长高了。”一段时间不见,刘念又变化了不少。 刘念:“那当然了。” “不错,真好。”孟瀅感嘆,女大十八变,真是不一样了。 “快坐,在学校怎么样?”孟瀅给他俩倒水,坐在沙发上询问。 “我挺好的,现在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去参加社团活动,过的可充实了。”她一副自信飞扬的样子,孟瀅欣慰的很。 “那就好。” “对了,孟姐姐上次那个护肤品反响特別好,我同学喜欢极了,想多买几套送给家人,还有一个同学的亲戚是做这个行业的,想问问能不能和你合作。” 刘念自己脸好了就是一个活招牌,青春期很多女孩子其实都受青春痘的影响,虽然没有刘念这么严重,但是她们都非常爱美,自然想尽方法去痘。 所以,孟瀅现在的护肤品招牌算是打出去了,因为这件事她还结交了不少好朋友呢。 孟瀅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於是笑著说道:“我让你们来就是这件事。” “嫂子,我想把我做的护肤品做成一个品牌,目前技术和原材料都有了,不过缺少人手,但是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所以能信任的人不多,不知道您是不是能帮帮我。” “放心,我们是合作关係,就当你们是入股了,每个月给你们两成效益。” “什么?”刘念和刘嫂子大吃一惊,惊得下巴都掉了,“你要说帮忙,我们肯定帮,但是两成的效益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刘嫂子连忙拒绝。 孟瀅就知道她们会是这个反应,心里一暖,这也说明她们不是贪图利益的人,心中更加確定了,拍了拍刘嫂子的手说道。 “嫂子,你先別急,你看我平时很忙要去搞蔬菜大棚,还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活,所以基本上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来完成,念念负责宣传推广,您呢就帮我把技术学会,我交给您技术,您负责做,这些方面我就是甩手掌柜了,基本上都是你们出力,自然要有分成。” “我是真心想和嫂子合作,主要是想让嫂子帮帮我。您要是拒绝这两成效益,那我也没法请您帮忙了。” 孟瀅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既分清了双方的责任,又避免了因为人情出现的利益衝突,要知道亲兄弟明算帐,为了以后不伤感情,不產生齟齬,这是最好的办法。 刘嫂子思索了半晌,看向刘念。 她心中同样激动,这可是两成,这得赚多少钱呢,本来她在家就是閒著,除了做饭没別的事情,现在有一项赚钱的工作等著自己,她自然是乐意的很。 於是她咬了咬牙,说道:“小孟,嫂子是真心感谢你。” 第88章 在家乖乖等他 “这件事我答应你了,咱们一定要努力干好。” 她心中燃起了奋斗的火焰,那股子劲一直激励著她要干好! 孟瀅就知道她会答应,於是就邀请他们进屋子,详细的將自己的计划说给她们听,其实就是分销,她们只负责將护肤品做出来。 剩下的就是让刘念找合作商,零售+企业的形式,一方面面向的是学校的学生人群,另一方面就是刘念带来的企业合作商,她们面向的就是社会上的一些职工。 而技术方面,孟瀅知道最难的就是提取蒸馏,她是在实验室浸淫多年的人,而刘嫂子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只能慢慢教她。 说完自己的计划书,刘嫂子和刘念都惊得合不拢嘴,眼里是深深的震撼,虽然刘嫂子读书不多,但是也能察觉到孟瀅的专业能力。 而刘念上到了高中,见地自然不一般,她能看出来孟瀅的学识就连大学生都一定能有,那股震撼一直深深留在她的心里。 最后,三个人又在房间里商量了很久直到陆佩仪回家才结束。 ····· 而在不远处的沈黎的院子里,一切都上演著完全不同的场景。 沈黎中午下值就看到刘春娇在缝纫机前缝缝补补的,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整天就是那堆破衣服,除了哭除了做衣服,就没有別的事情可以干了吗? 他並不需要任何的衣服作为补偿,既然当时让爷爷逼著娶她,就应该付出代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也不会碰她,这是他的惩罚。 刘春娇听到动静眼睛一亮,抬头看他,待看见他沉沉的表情时,眼里闪过一丝受伤,连忙站起来,“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不需要。”他冷硬地丟下这句话,然后回到了房间。 刘春娇失魂落魄地坐回到凳子上,心里的疼一直在蔓延,为什么她还没习惯沈黎的冷言冷语呢,是她非要来隨军的,现在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怨,怨就怨自己为什么就喜欢他。 她红了眼眶,又想到孟姐姐说的,要最爱自己,才压住那些心酸,继续埋头缝补。 等到半个小时后,沈黎从厨房里出来,端著一碗米饭,手里拿著一根黄瓜,就那样坐在桌子前,埋头吃起来,他今天没来得及在食堂吃饭。 刘春娇见他吃的东西,心涩了涩,没忍住站起来,去厨房端了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土豆丝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吃些吧,別为难自己。” 沈黎抬起头:“刘春娇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来討我欢心,你做的东西我嫌脏,滚开。” 他的脸上带著明晃晃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刘春娇被嚇了一跳,听到他尖锐的话语,心像被针扎一样,她咬了咬唇没继续说话,也没把饭菜端走,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黎余光看到了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何胸腔翻涌著一股莫名的情绪,半晌后他盯著桌子上的菜,自嘲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將他们倒进了垃圾桶。 吃完饭没多久,沈黎就接到了任务,一声不哼的去出任务了。 刘春娇从房间出来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眼神暗了暗,“沈黎。” 她低低地念他的名字,好像快要麻木了。 她捂著心臟想,是不是真的有感情耗尽的那一天,就像孟姐姐说的,原来以为她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变。 快到晚上的时候,孟瀅抢著点去了一趟邮局,给爸妈和陆父陆母邮寄一些东西,这里面是她让刘春娇做的几件衣服,还有很多吃的用的,她担心冬天快到了,几个老人缺衣少食的,还夹了不少钱进去。 现在自己的护肤品打出名声去了,不愁以后没钱赚,她还写了一封信寄给她们,让他们別担心没钱花。 邮局就在军区不远的地方,她借了辆自行车带著佩仪去的。 自行车前面还掛著大包小包的,都快要將孟瀅淹没了,不过幸亏孟瀅骑车技术好,要不然真没法带著这么多东西,等到了地点。 邮局前面排著队,人不多,大概两三个,孟瀅让陆佩仪拿著两个小的包裹。 等到他们,孟瀅將东西递给工作人员,称重后给了邮费,她本来想打个电话的,但是邮局快下班了,就不打电话了,等下次在军区打电话。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孟瀅又在供销社买了些食材回去,陆佩仪晚上也没太有胃口,她这是第一次经歷哥哥去出任务,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別说佩仪了,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少了些什么,平时她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虽然陆廷州话不多,但是总也会和自己和佩仪逗趣。 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嫂子,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瀅抿了抿唇,“很快的,但我也不能確定,咱们在家乖乖等他回来,嗯?” 陆佩仪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嗯,我知道的嫂子。” 次日,一大早。 孟瀅就起来了,她给陆佩仪收拾完文具,送走她,就去了供销社一趟。 搜寻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有些失落,又问了售货员,她说这边没这个东西。 孟瀅最后去了趟文工团。 “是陆团长的媳妇来了。” “她来干嘛?” “来找晚意姐?” “不会吧,难道真是来干架的?”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纷纷猜测著她还要来干嘛。 最近文工团很忙,因为临近中秋节,这次大型文艺匯演,李政委说了一定要办的精彩,办的热闹,所以她们最近都在布置会堂,加紧排练呢。 施玉眼尖地就看见了孟瀅,然后悄悄地走近了练舞室。 “晚意,孟瀅过来了。。。” “嗯?”梁晚意转身停下舞步。“她来了?” 梁晚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好戏要上场了,这几天没动静,她还以为孟瀅已经放弃了呢。 如今,还不是求到她们头上来了,文工团现在是她说了算。 “走,去看看。” 第89章 孟瀅遭遇抢劫 孟瀅在外面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问其中的一个文艺兵。 “你好,请问这边的音乐器材室谁负责管?” 那个小姑娘脸蛋圆圆的,脸上总是掛著笑,闻言张口说道。 “是···” “是我管。”梁晚意走出来,穿著轻盈的舞衣,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孟瀅听到熟悉的声音,神色怔了怔,真是好久不见。 “怎么,孟同志是要借音乐器材吗?”梁晚意上前一步,“不知道是要借什么?” 孟瀅在心里冷嗤一声,“我要找指导员。” 梁晚意:“他不在,这里现在是我负责,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呵呵,和她说不就是自討苦吃吗,她现在不想借了。 梁晚意见她转身就走,笑了起来,“孟同志別走啊,你过几天就要上台表演了,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要是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帮帮你呢。” “就是就是。”施玉在旁边附和。 孟瀅清冷的目光看向她,撂下一句:“傻子。” “你说什么?”梁晚意没太听清楚。 “我说谢谢你的好意,就不用梁大小姐关注我们小人物了。” “不要紧,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我们都知道你是乡下来的,不会才艺也是正常的,现在让我们帮帮你,起码不用出糗。”梁晚意假惺惺的样子让人烦死了。 可是周围的人都鬨笑起来。 孟瀅无语,这些人真是傻缺—— 她转身就走,老娘非要你们看看到时候她是怎么惊艷四座的,啊啊啊啊,这群脑残。 “哈哈哈哈哈哈。” “孟同志慢走啊。”梁晚意还不忘再调侃一句。 孟瀅心情不是很美丽的回了家,一路上也焦虑,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技术,但关键是没有东西,她也没法吹奏出好听的音乐,而文工团那边梁晚意把持著,自己肯定是借不到的。 她思索著自己做一个的可能性有多大,半晌后又否决了。 快到家的时候,看到有人家在搬家具,她忽然想起来,陆廷州给过她一个电话號码,是他的朋友,做家具的,自家那些家具都是他朋友给做的,那想必就有工厂,要做和音乐器具肯定也不难。 她这个笨蛋。 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孟瀅找出电话到了通讯那边拨通了电话,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接的,待听到陆廷州的名字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孟瀅鬆了口气,对方答应两天后就给送过来,请她放心。 这才安心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孟瀅忙得和陀螺一样,整个人恨不得分成三半,护肤品那边,孟瀅已经初步和合作商达成了协议,要想真正的將產品推广出去,最重要的就是品牌效应,她最近在设计logo和品牌名字,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最后还是敲定了沁兰这个名字,功效就是舒缓补水,至於logo她找得专业的设计公司给设计的,为了这件事她还跑了两次县里。 另一件事就是文工团她准备的节目,其实节目很简单,但要想取得好的效果,还是不容易,关键是文工团的人她並不能確定是否配合她,这一次的表演,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打光,本来是想等陆廷州回来让他帮忙看看,不过他出任务一个多星期了都没有消息。 而另一边蔬菜大棚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著,上次陆廷州找的那个花卉的朋友倒是神通广大,很多稀有的种子都给她弄来了。 蔬菜大棚用的还是塑料薄膜,成本比较低,但是保温性还是可以的。 ···· 周三的时候,孟瀅又去了凤岗村,刘嫂子因为在家学习技术,並没有跟来,不过秦炎怀在这,进了大棚,她就开始查看育苗的情况。 大棚里的温度有些高。 秦炎怀看著眼前瘦弱的女人脸上布满汗水,下意识將兜里的手帕掏出来,递给她,“擦擦汗吧。” 孟瀅看了一眼,拒绝了。 “不用了,谢谢。” 秦炎怀脸色微变,两个人也相处了几次,但是他总感觉孟瀅很是疏离,除了工作上她几乎不怎么和他交流,他没表现出异样收回手帕。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孟同志,这几次怎么没见你老公过来?” 孟瀅:“他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出任务? 秦炎怀心思动了动,那就是孟瀅一个人带著他妹妹在家,肯定是很辛苦的。 什么男人,只顾自己出任务,却忘了老婆妹妹还在家,还让孟瀅一个人照顾他的妹妹,怪不得这几天他都看到孟瀅瘦了很多。 他沉吟了几秒钟,“那你不是很辛苦吗?” 孟瀅正在检查一颗西瓜苗,“还好,最近是忙了些。” 大棚里刚浇过水,比较泥泞,孟瀅没留神脚下一滑,差一点就要被绊倒。 “小心——”秦炎怀紧张地喊了一句,迅速上前虚虚扶住她的胳膊,孟瀅平衡好身体站好,“嚇死我了,这脚底下真滑。” 秦炎怀没来得及伸手,她就已经站定了,他收回那只尷尬的手,放在了身侧。 她已经有丈夫了。 是在提醒自己。 而两个人没有注意的是,刚才风吹起大棚的门帘,里面的场景被上次那个老技术员看的一清二楚,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怪不得耀武扬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蔬菜大棚。 孟瀅从大棚里出来,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太晒了。 “孟同志,这个时间太阳太晒了,去我们基地休息一下吃个饭再回去吧。” 秦炎怀看了眼太阳,关切地询问。 孟瀅也有些热,秋天的太阳还是惹不起啊。 “行,那就去看看,麻烦了。”孟瀅倒也没有继续客气。 闻言,秦炎怀心中出现了一丝丝雀跃,他连忙带路,“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同事去准备。” “我没有忌口的,什么都可以。” “嗯?孟同志不用客气,你也是我们农业办的一员,你可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秦炎怀以为她是太客气。 “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啊,我真的什么都可以。” “可你看起来那么瘦。” “哈哈,这是天生的,其实我很爱吃饭。” 秦炎怀:“真的看不出来。” 孟瀅眉眼弯弯的,“这就是天赋。” 她王婆卖瓜似的夸奖起自己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但这种自夸却不会让人討厌,反而觉得很可爱。 秦炎怀被她的爽朗给感染,也打开了话匣子。 到了基站,里面有两个技术员正在观察自己培育的菜苗,而那个老技术员也在,他正躲在角落里不屑地看著这一切。 他其实並不是正式员工,只是村里以前很有名望的农民,因为很会种小麦,所以被请进了公社工作,一来二往的这次也在农业办面前露了脸,所以格外的自鸣得意,毕竟这可是村里的头一份,因为这个身份,不少村民都去他家里送礼呢。 他一直很自傲,所以看不惯孟瀅这种靠男人上位的人。 午饭都是农业办给村里的人钱,让他们做好送过来的,村长的媳妇做饭很好吃,秦炎怀说著,孟瀅坐到桌子前,热腾腾的炒鸡被端到了桌子上。 两个技术员眼睛都看直了,她们来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肉呢,以往也有肉菜,但都是一点肥肉片子,偶尔加餐也就是鸡蛋,她们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然后乐滋滋地一快坐下。 “孟同志,托你的福了。” 孟瀅有些不明所以。 “嗯?” “没什么。”两个技术员还没张口就感受到了自家主任那强烈的警告目光,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嘿嘿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孟瀅也没在意。 她吃饭比较不算慢,加上胃口比较小很快就吃完了。 秦炎怀吃的也很少,大多时间都是在和孟瀅说专业的知识,孟瀅有问必答,而那个老技术员始终一言不发,孟瀅看了他两眼,觉得怪怪的,但也知道这世界上怪人挺多的。 吃完饭,孟瀅就打算告辞了,她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陆廷州一直没有消息,她很焦虑,这次来村里她是坐公交过来的,秦炎怀说是要送她,孟瀅知道男女有別的道理,拒绝了。 去公交站要先走到村口,然后再在马路上行走大概五百米就可以到了,孟瀅欣赏著周边的景色,走得不算很快。 她心里正盘算著回去之后怎么整理图纸,安排育苗的事情,心思都在农事上,没太注意后面的动静。 哪承想到刚到马路上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摩托车突突突的刺耳轰鸣声,声音来得又急又猛,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孟瀅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辆老旧地跨骑摩托车已经像箭一样从她身侧飞快地掠了过去。 车上坐著两个男人,都带著旧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但能感觉出来带著一股痞气和凶悍。 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后座的人猛地探出了身子,手臂往前一伸,动作又快又狠,一把死死地拽住了她肩上的斜挎包带子。 一股巨大的蛮力骤然扯来。 布包带子瞬间被扯得绷紧,孟瀅整个人被带得猛地一趔趄,身子王侧面踉蹌著差一点摔倒,肩膀勒得生疼。 她本能地想伸手护住包,指尖刚碰到布面,摩托车加了速度,男人迅速將包扯到了自己怀里,像离弦的箭一样扬长而去。 而孟瀅被衝击力带到,整个人俯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她半边身子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手臂传来骨折的疼痛感,疼到呼吸都会痛,著地的那只胳膊上伤痕累累,全部都是摩擦出来的伤痕,血肉模糊。 孟瀅摔得迷迷糊糊的,瞬间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在晕倒之前,有个男人著急地向他奔来。 “孟瀅——” “你醒醒。” 她失去了意识,秦炎怀双目充血地將她抱在怀里,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別睡。” 他焦急地喊著,可是孟瀅已经晕过去了。 秦炎怀连忙將她抱起来,然后往车子的方向跑去,他现在全身都是冷汗,是嚇的,一阵阵后怕袭上心头,幸亏孟瀅的一件工具忘记在基站了,幸亏是他亲自过来送的。 “醒醒——” 第90章 医院相见孟瀅失望 他焦灼的把孟瀅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现在的孟瀅像一个碎布娃娃,半边身子全是鲜血,秦炎怀身上被染上了不少,但他並没有丝毫介意。 秦炎怀生怕孟瀅出什么事,於是用了平时两倍的速度衝到了县医院。 “医生,医生救人。”他喊著。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一看是受伤昏迷的病人,立刻抬来担架,几人合力將她抬到了急诊床上,火速推进了诊疗室。 “怎么伤的?伤到哪了?”值班的医生一边洗手戴手套,一边询问,手中的听诊器搭在了孟瀅的胸口。 “路上遇到了飞车抢劫,摔了一跤,额头也磕破了。”秦炎怀喘著粗气,语气满是焦急,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孟瀅,手心还有冷汗。 医生掀开孟瀅的头髮,露出额头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额角和手臂上的伤痕並不严重都是皮外伤,但是不能保证患者在跌下去的时候头部伴有撞击,我现在给她缝合伤口,再去做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盪和內伤。” 护士麻利地拿来碘伏、纱布、缝合针和麻药,先给伤口周边剃去碎发,用生理盐水反覆清洗伤口里的沙土和血跡,然后消毒。 秦炎怀被赶出了诊疗室,他站在门外,隔著玻璃窗,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寸步不敢离。 “血压偏低,应该是惊喜啊加上外伤失血导致的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续还需要留院做检查。”和护士交代完,医生走出了诊疗室。 对著秦炎怀说道:“你是家属?赶紧去办住院手续,交押金,再去拿药输液。” 秦炎怀连忙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快步跑去办理住院手续,又按照医嘱拿药。 护士输完液出了病房。 秦炎怀坐在凳子上,病床上的孟瀅,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还陷在惊嚇的噩梦里,看著她苍白的面容,洗心里满是自责,要是他坚持送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她身体那么瘦小,加上皮肤白,出了那么多血,想想就后怕。 这里的病房都是三人间,旁边有一个病人是个中年妇女,见秦炎怀这么关心眼前的人,咬了口苹果笑著问道。 “小伙子,这是你对象?” 秦炎怀根本就没有心思和別人说话,他在思考要不要联繫孟瀅的家人,毕竟他和孟瀅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他自嘲地笑笑,何时他会出现这种心思,又何时对孟瀅这么上心呢,明明他最不相信一见钟情。 他摇了摇头,语气嘲弄,“不是。” 说完他不再说话,去外面接水,给她润一下唇瓣。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斑驳的玻璃窗斜斜洒在病房的水泥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孟瀅是在一阵头疼欲裂中醒来的,额头上的伤口牵扯著神经,每动一下都疼的皱眉,肩膀被拖拽的地方又酸又胀,手背还扎著输液针,冰凉的药液缓缓流入听欸,让她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添几分虚弱。 昨天被抢劫的画面涌入脑海,孟瀅在心里骂了一句,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这些狗东西,等抓住她们非得让他们蹲大牢。 她动了动身体“孟同志,你醒了?”秦炎怀去打的水,连忙跑过去,“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孟瀅嘴唇乾裂,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救了我吗?” “嗯,当时看你倒在路边,嚇死我了。”秦炎怀说著,心有余悸。 “谢谢你,我妹妹···还在家··” “別担心,我打电话和军区的人说了,他们会通知你妹妹的。”秦炎怀昨晚上想的周全,早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孟瀅也没想到秦炎怀这个人这么热情善良。 “麻烦你了,让你在这里守著我,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秦炎怀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行,你现在还没好,医生说你是轻微脑震盪,需要住院几天,身边没人照顾不行的。” “没事,我找个护工就可以了,不能耽误你工作。” “没关係,我请好假了,这件事也是因为我没把你送回去导致的,也有我的问题,前两天还需要有人照顾。” 秦炎怀退了一步,以免让孟瀅心里愧疚。 孟瀅闻言点了点头,这情况確实不適合一个人,等好了之后再好好感谢吧。 检查报告出来了,孟瀅算是比较幸运摔倒在地上头部没有出血,就是有些轻微脑震盪,输液几天,等这两天再去骨科拍个片子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但最近不能干重活。 秦炎怀报警了,那伙抢劫的人都蒙著面,没有监控,要找人很困难,孟瀅听见也没有很失落,她早就料到了,不过她依稀记得一些细节。 公安那边说是等她好些了再来做笔录。 第三天,孟瀅可以下床了,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感觉自己快发霉了,走到护士站那就听到一群小护士在那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楼下骨科来了一个很帅的兵哥哥。” “听说还是团长呢!超级帅,浓眉大眼,完全是我的审美。” “我还想追一下呢!” “拉倒吧,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对啊,他女朋友可漂亮了,听说还是文工团的呢,又有气质,天天给她男朋友煲汤呢。” “唉——真是羡慕。” 孟瀅听到这些,摇了摇头,无论什么年代帅哥和八卦真是女人最喜欢討论的东西,不过想到团长,她想起了陆廷州,怎么还没有消息呢,是不是这几天她在住院错过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焦急,但又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出院了,又冷静下来。 下午的时候,孟瀅按照护士的指引去了三楼骨科做检查,秦炎怀今天都没在,他是农业办的副主任,很多事情都要处理,昨天陪了她一天,孟瀅心里就过意不去了,就让他回去了。 孟瀅也不是傻子,隱约能察觉出点什么,不过他的行为举止都非常有分寸,自己有老公他心里清楚,那点朦朧的好感她想会湮没在时间里的。 正坐在凳子上发呆,喊到了孟瀅的名字。 她走进去,按照医生的指引乖乖拍了片子,整个流程挺快的,但是要拿报告的话估计要等晚上,孟瀅一只胳膊是吊起来了的,因为擦伤比较严重,加上略微有些骨裂,为了避免加重病情,医生將她的手吊了起来。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病人和家属,孟瀅要穿过一个长长的连廊,然后再穿过半个走廊到达楼梯走上去三楼,走到骨科的病房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阵呵斥的声音。 “出去!” 声音很沙哑,带著些愤怒。 孟瀅皱了皱眉,这声音,她抬头透过门看过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孟瀅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是陆廷州。 那个她以为还远在千里执行任务的男人,此刻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往日里挺拔硬朗的轮廓,透著掩盖不住的憔悴。 而他的右腿,裹著厚厚的绷带,被支架高高地吊起,她眼睛猛地睁大,眼底满是惊讶,隨之又化为了担忧。 他受伤了···· 就在她抬步想要往病房里面去的时候,另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鹅蛋脸上满是关心和爱护,从这个角度看去,梁晚意温柔的面庞显得格外清丽。 呵呵—— 孟瀅攥紧了手里的缴费单,只觉得讽刺。 她推开了病房的门,听到声音两个人齐齐看向孟瀅。 孟瀅扯了扯唇,“好巧。” 陆廷州瞳孔猛缩,眼底先是震惊,隨即被铺天盖地的慌乱、无措填满。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极致,“瀅瀅——” 孟瀅表现得很冷静,“打扰你们了?” 还没等陆廷州来得及回应,梁晚意拢了拢髮丝,“孟同志,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听说廷州受伤了,过来看看他而已,他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的,我怕他吃不好,所以燉了鸡汤来看他。” 她说的合情合理,好像就是简单地来探望一个生病的朋友。 孟瀅笑了笑。 “我知道了,那梁小姐你看完了吗?我有话要和我老公说。” “可····”梁晚意並不想走,这个场景她怎么能错过,上天赐给他这么好的良机,要是不趁机挑拨一下两个人的关係在孟瀅心里扎下一根刺,她都不甘心。 可陆廷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出去!”陆廷州厉声喝斥,“滚出去!” “廷州,我…”梁晚意被陆廷州的疾言厉色嚇到了,面色铁青,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不客气,自己这些日子天天来看他,他一点也不感动吗?都是孟瀅这个狐狸精,刚来就打破了这份美好。 她咬了咬牙,攥著拳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房间驀地安静了下来。 陆廷州动了动脚,想要下床抱她,但是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 孟瀅也没无动於衷,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给他把枕头放在了背后,未发一言。 陆廷州更害怕了,而且他从刚才就看见孟瀅受伤了,如今心急如焚,想要伸手触摸她,却被孟瀅躲过去了。 “孟瀅——” “我··不是···她是自作主张来的····” 孟瀅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很是冷淡,“陆廷州····” 第91章 那我们离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廷州怔愣住,当时山上的石头滚落下来即將砸中战友的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人,但情形很凶险,他衝过去救下了战友,但石头还是砸中了他的腿,剧痛袭来,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医生做了手术,说他腿骨折严重,差一点就留下残疾,接下来需要安心修养三个月。 李政委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来医院看他,並告诉他要通知孟瀅,陆廷州立马拒绝了,他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想让孟瀅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並不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自尊心强,而是不想让她担忧自己,目前自己情况不明朗再加上孟瀅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业,他想等自己好一些了,稳定了再告诉她。 可偏偏在这样糟糕的时刻,让她看到了梁晚意在这里。 孟瀅见他皱眉沉默著,眼底都是挣扎,胸腔中的怒气和失望翻涌著,让她心又涩又疼,又恼又怒。 “陆廷州,说话啊!” 陆廷州喉结滚动想告诉她不是刻意隱瞒,想问她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可一张口发现喉咙却被堵住了。 两人对视著,谁都没先开口。 他看著她额头上刺眼的白纱布,伸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想碰一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最终还是颓然落下,重重攥成了拳。 “伤怎么来的?”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锁在她的伤口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自责。 孟瀅別开眼,不去看他,下巴微微绷紧,指尖抠著自己的掌心,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小心摔的。” 她没说被抢。 陆廷州怎么会信,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半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孟瀅猛地抬眼,终於看向他,眼眶泛红,却没掉泪,她轻轻甩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却满是抗拒,“告诉你什么?告诉我我受了点小伤,那你呢?你腿伤成这样,你告诉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 他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鬆开,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下意识想解释,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却被她侧身躲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他哑著声,语气低沉,带著无力的辩解,“伤得重,怕你看了难受,想等好点再跟你说。” “担心?”孟瀅笑了,笑得眼底发潮,她抬眸看他,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夫妻之间,不是只报喜不报忧。你怕我难受,就选择瞒著我?陆廷州,你这不是心疼我,你是不信我,不信我能陪你一起扛。” “你真让我失望。”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讲出自己的失望,“陆廷州,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通知我。” 陆廷州眼神黯淡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和难过。” “好..好..好!你好样的,陆廷州我看你就是没把我当妻子,上次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短,你没做好准备,但现在你是这样。” “看样子,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了。” 孟瀅撂下这一句话,就要走出房间。 陆廷州急坏了,不顾身上的伤,撤掉吊绳,然后拿到病床前得拐杖下了床,追赶上去。 “瀅瀅,我错了。” “你別走。”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好吗?” 此刻走廊里人来人往的人看著一对俊男靚女在病房门口吵架。 一个腿瘸一个胳膊骨折,莫名有些滑稽。 但孟瀅感觉自己肺要炸了,又气又烦,她是真的很生气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但並不是因为梁晚意,她心里清楚陆廷州绝不会做出逾矩的事情,她心寒的是陆廷州从来没有信任过她,孟瀅心里也清楚他內心肯定是在乎自己才隱瞒的,但他没有想过自己作为妻子连自己的丈夫受伤这件事都排在了別人的后面有多酸涩,万一有一天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是不是也会將自己排除在外面。 “放开我!” “我不放,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伤到哪了?疼不疼?” 他面色焦急,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拉住她的手紧紧攥著生怕她逃走。 孟瀅转过身冷笑,“陆廷州,你真的不放?” 陆廷州点头。 “好。”孟瀅咬牙,“那我们离婚。” 她不假思索张嘴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说完自己都懵了。 在心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衝动了。 虽然生气,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她又不是受气的人。 离婚? 陆廷州听到这两个字,仿佛触到了逆鳞,他咬牙,眼神变得凌厉。 掩埋在深处的暴戾因子涌现出来,他极力克制住。 “瀅瀅,別说气话。” 孟瀅:“我才没有说气话,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就看到梁晚意双手环抱著,幸灾乐祸地看著她。 孟瀅抽了抽嘴角,恶狠狠地对著她,“看什么?” 梁晚意一愣,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错愕。 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咬著牙,脸色五顏六色,精彩纷呈的。 这个刁蛮的女人。 在心里腹誹一句之后,就看到陆廷州想去追赶,但因为脚伤,他差一点跌倒在地上,梁晚意嚇了一跳连忙想扶住他,陆廷州收回手,冷冷地看她一眼,“滚开。” 他另一手扶住了门,“瀅瀅…” 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喊,孟瀅都没回头。 孟瀅一路跑回了病房,心臟还在砰砰跳著,心中又有些担心陆廷州的情况。 陆廷州这边忍痛忍得额角全是汗,但他还是坚持一瘸一拐地要去找孟瀅,梁晚意看见他这个样子,满是不理解,“廷州,你受伤了,她还对你不闻不问的,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这不关你的事,梁晚意我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死缠烂打不是一个千金小姐应该做的事情。” 陆廷州对女孩子一向保持的都是绅士风度,很少疾言厉色,但是梁晚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別再来了。” 说完他就朝著护士站的方向走去。 梁晚意整个人快要疯掉,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廷州执迷不悟,难道自己在他身边就看不到她一点真心吗? “陆廷州··你混蛋!” 第92章 別不理我好吗? 陆廷州充耳未闻,一路到了护士站,他焦急地询问,“你好,能帮我查一下我妻子的病房在哪一个吗?” 护士们对陆廷州都很熟悉,毕竟病房里来了一个帅气的军官没多久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楼层,见他著急来找自己的妻子,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后面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士不是他的对象吗。 他们很是震惊,直到一个年长的护士反应过来,对陆廷州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先生,您说一下您妻子的名字,我查一下。” “孟瀅。” 护士很快就查到了孟瀅的住院信息,在看到病歷单上的因抢劫造成轻微脑震盪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心想这两口子还真是同病相怜。 不过这是病人的隱私,她並没有说出来,只是告诉了陆廷州病房號码。 陆廷州谢过之后。 就直接去了三楼,因为走起路来还是很费劲,他只能將所有的力量注入在另一只脚上,走的很缓慢,幸亏他身体素质很好。 到了病房,他没著急进去,而是通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场景,护士正在给她换药,手臂上的擦伤看起来触目惊心,她那样娇嫩的皮肤。 陆廷州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双拳紧握著,抑制不住的自责和心疼。 “嘶——” 听到了呼痛声,陆廷州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衝进了病房。 “孟瀅——” 听到自己的名字,孟瀅背对著他並没有回头,护士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著些惊艷,药已经换好了,她能看得出来这俩人关係匪浅,於是就退出了病房。 “谢谢——” 孟瀅软软地说了声谢谢。 陆廷州走进去,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半边身子转了过来,“瀅瀅,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孟瀅沉默著。 陆廷州嘆了口气,“別不理我好吗?就算你生气,也不能让我对你一无所知,那样我会很痛苦。” 他鲜少说这些外露情绪的话,孟瀅心尖一颤,险些就心软了。 陆廷州一向对她没有任何的办法,软的不行,硬的他又不捨得,最后只能沉默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受伤了第一时间告诉你可以吗?” 他妥协了,认错了,孟瀅不理他,他是真真的感受到了蚂蚁啃噬心臟的感觉。 孟瀅穿著病號服,单薄的身体都撑不起衣服来,这段时间她又瘦了,其实最近心理压力真的很大,尤其是在自己被抢劫之后,再强大的心臟也会觉得孤立无援,很委屈,委屈为什么陆廷州不在她身边,但经歷了两世就算是难挨,也还是习惯了坚强。 此刻看到陆廷州苍白的神色和无措的表情。 她一张口,眼泪就滚了下来。 “我···呜呜呜···陆廷州,你就是个混蛋,你失联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信息都没给我,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我吗?我自己一个人被抢劫,被欺负,你什么都不知道。” “终於见到你了,看到的却是別人在你身边,我难过死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她控诉著,大滴大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在衣服上。 陆廷州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身体,声音又哑又缓,“瀅瀅——抱歉,是我的错,是我错的不好,你打我骂我,別哭了。” 他笨拙地哄著孟瀅。 但孟瀅委屈坏了,她骨子里本就是骄纵的性子,容不得半点委屈,如今这委屈大了,她自是发泄一番,还要和爸妈公公婆婆告状才好。 其实陆廷州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问过孟瀅的情况,在李政委的口中得到孟瀅很好的消息的时候,他才安心养伤的。 不过他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孟瀅身上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尤其是她还被抢劫了,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有多害怕啊,想到这里,他一身冷汗,一阵后怕,將她紧紧地箍在怀里,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地方。 孟瀅哭的稀里哗啦,半晌才打了个哭嗝缓了下来。 伸手捶了他几下。 “我好痛···” “嗯?”陆廷州握住她的手,“哪里疼?” “手臂和胳膊。”孟瀅摇晃了一下,“你帮我吹吹。” 陆廷州咳嗽了一声,隔壁还有个大娘一直在看他们,而且目光炯炯,眼神八卦。 大娘確实很八卦,而且是非常的诧异,满是震惊,上次那个小伙子真的不是这个女同志的对象啊,她还以为是两人害羞呢。 而且这个女同志变脸可真快。 这几天她看著女娃娃和那个男同志相处,总是清冷的,还以为她天生如此,没想到换了个对象,还真不一样了。 这娇滴滴的样子,软绵绵的声音,令男人听了魂都飞走了吧。 嘖嘖嘖,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陆廷州见大娘收回了目光,也不再害羞,拿起她的手,动作很轻的吹著,“还疼吗?” 孟瀅现在才不想搭理他,她气还没消呢,於是吸了吸鼻子。 “不管你的事。” 陆廷州见她使小性子也没有生气,好声好气地哄著,“你是我媳妇,我不管你管谁。” 孟瀅嘴快:“哼,我刚才说了要离婚。”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了握著她手的力道猛的收紧,她感受到疼痛,皱眉抱怨道。 “你干嘛?” 陆廷州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但是脸色还是很严肃,唇瓣泛著一丝白,“瀅瀅,我做错事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离婚这辈子也不可能。” 他语气难掩霸道,稜角分明的脸上充斥著不愿。 孟瀅见他面色还有些苍白,知道他这次受伤不轻,心又软了下来。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吗?” “没有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了。” 陆廷州噎住,睫毛颤了颤,决定不再反驳,他出口保证道。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隱瞒孟瀅任何事情。” 孟瀅:“这还差不多。” “腿还疼吗?” 陆廷州见她终於缓和了態度,紧绷著的心微微放下,心里流淌著的全都是柔软和担忧。 “不疼了,你怎么会遇到抢劫的,下次不要一个人出去,也不能莽撞的和抢匪对抗。” 第93章 乖——回去让你亲 “我知道的,我当时就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工具包护在怀里了。” 孟瀅將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下,陆廷州心颤的不行,光想一下当时孟瀅一个人遇到那么凶险的场景就会恐惧。 恨不得抓住那些畜生千刀万剐,又自责自己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握了握拳,压制住心底的怒气。 孟瀅靠在他怀里,挠了挠他的下巴,发觉陆廷州穿病號服也超级帅气,还是要归功於他优越的五官,眼睛和鼻樑简直是最好看的地方,而且他的唇很薄,薄唇的男人容易薄情这是她经常听到的一句话,但她现在否决了这个说法。 孟瀅:“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难兄难弟啊?” “都穿著宽大的病號服,一个腿伤,一个胳膊伤。” 闻言陆廷州喉结滚了滚,否认了她的说法。 “不是兄弟。” “嗯?” “是难夫难妻。” 孟瀅:“……” 是那个意思不就好了,这个人真喜欢斤斤计较。 看出孟瀅无语,陆廷州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瀅瞧了瞧他的腿,刚才就听他说了是为了救战友。 “医生怎么说?” 陆廷州:“还好,骨折需要时间癒合。” 孟瀅点了点头。 “李政委说这几个月我都不用出任务了。” “真的?”孟瀅很是惊喜,“那你是不是能经常陪我了。” “嗯….”陆廷州思考了一会儿,“过十几天正常到团部工作,但暂时不会外出。” 孟瀅倒也没失望,能在军区一直待著也挺好:“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出院?还有那个梁晚意怎么回事?你都没告诉我呢,別以为我饶了你。” 孟瀅很是霸道的问道。 陆廷州无奈抚额,“她应该是从她妈妈那里知道了我在县医院,然后过来的,我拒绝过很多次,但她不听,今天本来是打算和护士说一下让她別再来骚扰我,恰好你过来了。” “有这么巧吗?”孟瀅撅著嘴狐疑地看著他。 陆廷州:“真的!我对天….” “唔…” 孟瀅用手堵住他的嘴巴,“我知道了。” “这次饶了你,下次不许和她单独接触。” 陆廷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病房里驀地安静下来,隔壁的大娘应该是累了,只剩下她睡觉粗重的呼吸声,带著一丝鼾声。 孟瀅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周围,心里又是蠢蠢欲动。 好久没见陆廷州了。 为什么他生病了还这么帅,她今天都不敢照镜子,怕自己形象太差了。 自己老公不愧是军区的军草,真好看。 两个人靠在一轻声细语地聊著最近事情,孟瀅话可多,掰著手指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又说自己受的委屈,就喜欢看陆廷州心疼她的表情。 虽然缺德了一些,但谁让他隱瞒自己呢,就当是惩罚了。 孟瀅说的有些口乾舌燥,抬头就对上了陆廷州深邃如寒潭的双眸,她怔愣了一下。 咽了咽口水。 然后挠了挠他的手心,悄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亲我。” 陆廷州瞳孔微缩,眼睫毛颤了颤,心臟漏掉一拍。 “这里是病房….还有人。” 他试图劝说她,也是在让自己保持清醒。 孟瀅才不管呢,她就想和陆廷州亲吻。 “没事的,大娘都睡著了,现在又没有別人,除非是你不想我。” “那你就是不爱我。” “不爱我就是坏蛋。” “坏蛋我就不想和他过日子了。” 她喋喋不休地张著小嘴说著让陆廷州扎心的话。 “不过日子的话…..” “唔…..” 一丝湿润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细腻温润,像是四月的风。 “乖——等回去让你亲。”陆廷州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胸腔的位置涨涨的,又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像是一汪清泉流淌著,他想这种独一无二的感情这世界上只有孟瀅能带给他。 他忍不住抱紧她,“你不是和刘嫂子签订了合同吗?等回去我帮你一起做。” 闻言孟瀅从他怀里抬起头,微微睁大眼睛,“你这不算违反纪律吗?” “不算,合同上又不是我的名字,而且我帮媳妇做事又不犯法。” “这么嘴甜。”孟瀅笑嘻嘻地调侃。 陆廷州沉默著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病房里流淌著一股暖暖的情意,空气中缠绵著男女生说话的声音,一个低沉,一个娇俏,搭配著一丝丝鼾声,倒莫名和谐的很。 秦炎怀透过玻璃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心底突然抽痛了一下,不是很疼,但却忽略不掉,他垂下眼瞼,掩盖住那些卑劣的心思。 或许本就不是合適的契机。 而且她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丈夫。 这就足够了。 ····· 孟瀅是和陆廷州一起出院的,是在两天后的清晨,是军区那边派车来拉的他们,李政委做事周全,可孟瀅一心只惦念著佩仪自己在家待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有打电话回去,拜託刘嫂子帮忙照看几天。 但还是不放心,毕竟佩仪才来这边几天,她和陆廷州不在家她肯定会害怕的。 车子平稳地抵达了军区门口,这个时间陆佩仪应该已经去上学了,孟瀅下车,陆廷州紧隨其后,他的脚好很多了,但是还是不能將力量压在那只脚上。 孟瀅打开门,两个人进去。 院子里的芸豆已经硕果纍纍了,孟瀅开心地跑进去,扬起一个笑脸,“陆廷州,我种的芸豆终於成熟了!” 她开心坏了,说著就要摘。 陆廷州皱眉,“待会我来摘,你进去休息。” “好吧。”孟瀅很是听话,进去屋子里,发现一切都很整洁,看样子佩仪一直在收拾,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吶——” 孟瀅声音清脆,眼神盯著他。 陆廷州耳根处染上一处薄红,又激动又紧张。 隨即坐到了她的身边,“你···待会儿適可而止,等会儿万一有人来。” 他是怕擦枪走火。 “嗯?”孟瀅疑惑,他在说什么。 见到她疑惑的眼神,陆廷州愣住了,抿了抿唇。 孟瀅仔细打量他,发现他面色有些懵,隨即恍然大悟,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 第94章 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陆廷州,你在想什么?” “我是要和你商量和刘嫂子合作的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想哪去了?” 陆廷州身子僵住,脸颊瞬间就像火烧似的,罕见地有些尷尬。 “我···” 这时候孟瀅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子侧了侧,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面对面的,脸离得超级近。 这个距离,孟瀅能看到陆廷州脸上的绒毛。 她笑了笑。 揶揄道:“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我没有···” 孟瀅:“撒谎。” “说真话。” 陆廷州能感到她温热的呼吸,小麦色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红晕,半晌后才薄唇轻启。 “是···” 孟瀅又笑了,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我也是。” 砰的一下,陆廷州感觉自己的心臟像炸开了烟花一样,砰砰的直跳。 孟瀅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所做的,所说的完全不按照常人的路线,但是偏偏她的与眾不同吸引著人靠近她,喜欢她。 下一秒。 陆廷州睁开眼,亲上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果冻一般的质感,他亲过无数次,孟瀅搂住他的脖颈,唇齿交缠。 陆廷州闷哼一声,叫她的名字,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或者是想確认她一直都在。 孟瀅没回应他,只是將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陆廷州是个大笨蛋。” 她落下一句话,陆廷州不懂她的意思,但也知道要顺著她来,要不然炸毛都不好哄,想到炸毛的她像一只小野猫,奶凶奶凶的,他就觉得好笑。 ….. 下午不一会儿,陆佩仪就放学回来了,一走到门口就见到院子门是开著的,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她咧开嘴欢喜地跑到院子里,嘴里还喊著。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的。看著沙发上的孟瀅顿时扑倒她怀里,“嫂子,你们去哪了?我好担心啊。” 孟瀅住院的事情陆佩仪是不知道的,当时让刘嫂子和佩仪说的是她在凤岗村待了几天。 孟瀅抬起手捏来捏她的小脸蛋,“佩仪在家辛苦了。” 陆佩仪摇了摇头,撒娇地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辛苦,就是一个人很无聊。” 陆廷州正好从厨房里端了杯水,看到陆佩仪嘰嘰喳喳说话,皱眉道:“佩仪你嫂子受伤了,你別压著她伤口。” “啊?” “你受伤了嫂子。” 陆佩仪眉眼染上担忧之色,孟瀅摇了摇头,“你哥才受伤严重呢。” 陆佩仪更是担心了。 “你们怎么了?” 陆廷州招呼著两个人吃饭,他今天做的乌鸡汤,专门滋补的,家里有两號病人,做饭都是孟瀅做的,陆廷州虽然腿恢復的不错,但也不能总是站著。 陆佩仪一听差一点哭出来。 孟瀅赶紧哄人,“我们没事都解决了,別担心。” 陆佩仪点头,眼里闪著泪花。 然后乖乖地站起来去厨房拿东西。 一家人凑在一起喝暖乎乎的鸡汤,在这秋日的夜间格外舒坦。 孟瀅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躺著,陆廷州收拾好东西,坐到旁边。 他剥了一个橘子,这还是在医院的时候李政委拿来的。 给她嘴里放了一个。 陆廷州问起蔬菜大棚以及护肤品的事情。 孟瀅说了个大概,蔬菜大棚是急不得的事情,不过护肤品刘念同学的亲戚要和她合作那件事她確实要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孟瀅抿了抿唇,“这周日我和刘念一起去学校,顺便去合作商的厂子看看。” “那我送你去。” “不用,我坐公交。”孟瀅担心陆廷州的腿伤。 “你在家好好养伤。过几天是月考,你好好督促佩仪在家里学习。” “好,那你小心些。” 周日的清晨,孟瀅家里就被敲响了,她以为是刘嫂子过来了,前一天晚上的时候还专门传了话。 孟瀅打开门就见到了一群小兵呜呜泱泱的,见到孟瀅立马扬起了大大的笑脸,个个唇红齿白,脸庞黝黑。 “嫂子。” 齐刷刷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在干什么大事。 孟瀅一懵。 他们纷纷笑哈哈地挠头,“嫂子,我们来看我们团长。” “哦~快进来。” 孟瀅热情招待,陆廷州看到这群人头都有大了本来就交代过不要来看他。但还是没管住。 十几个小兵一进院子瞬间把空间变得逼仄。 孟瀅招呼著大家,然后去拿凳子。 陆廷州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陈峰和赵刚,一看就是他们带头的。 “今天不训练?” ”团长你忘了,今天周日,我们休息,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你。” 陆廷州:“看完你们可以走了。” 小兵们:“……” 团长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孟瀅也无语了,人家是好心,他还赶人家。 她连忙打圆场,“你们团长说话不过脑子,別理他。” 说著她倒了一圈的水,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很大的碗,杯子不太够用。 陆廷州脸色更阴沉了。 就在他即將发飆的时候,刘嫂子恰好进来找孟瀅去找合作商。 孟瀅早就等著了,听到喊声就拿好自己的包包和小兵们说过后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她们坐的公交,到县城大概要四十多分钟。 “这个公交站离店铺不远了。” 刘嫂子说著。 大约步行了五分钟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暗绿色的门头,上面写著葆姿美容店。 门框上都刷著漆,绿色和白色的结合,有种怀旧復古的感觉。 孟瀅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等进了里面,焕然一新。 屋里墙面刷得雪白,摆著两三法式座椅,靠墙立著一面大块磨边圆镜,镜边贴著碎花贴纸。 柜檯上摆著蛤蜊油、百雀羚雪花膏、友谊护肤脂、髮胶头油,还有玻璃瓶兑的护髮水、爽肤水,整整齐齐码著。 墙角放著暖水瓶、搪瓷脸盆、毛巾叠得方方正正,晾在铁丝上。 而且他没想到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私密的做美容的地方,每一个位置都有一个隔板挡著,让人很有隱私的感觉。 地面是比较光滑的水泥面,能看出来店主应该是一个很爱乾净整洁的人,因为是清晨来做美容的人还不多,前台的服务员见到他们来就主动询问。 是需要做什么项目。 孟瀅第一印象还不错。 第95章 美容院 孟瀅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时代的美容店,觉得新奇多看了几眼。 服务员见到孟瀅穿著的衣服很讲究很有气质,再加上她一直在观察,不由得紧了紧心神,生怕是上面来检查的。 “你好,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合作的,他在店里吗?” 合作? 服务员並没有听说过这件事,皱了皱眉头,“我们老板在办公室,我过去叫一下她。” “好。” 不多大一会儿,办公室的方向就急匆匆地出来了一个人,见到是刘念,顿时大喜。 “佩佩同学!” 她喊了一声。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一个烫著现在时髦捲髮,穿著黑色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的女人噠噠地走过来,满脸都是笑容,能看出来这位女老板气质不俗。 刘念赶紧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哎哎好,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袁湘平先是客气了一番,又和刘嫂子打了招呼,这俩人她都是在侄女儿的学校见过。然后视线便转移到孟瀅的身上,她刚才站的远,就看到孟瀅绝美的容顏和那独特的气质,心里有了猜想,但又同样震惊,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竟然能研发出那样好的护肤品吗? 她心中带著疑惑,但浸淫在商场多年,早就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领。 “这位是···” 刘嫂子赶紧帮忙引荐,“袁老板,这就是我们护肤品的研发者,孟瀅同志。” “小孟,这就是念念同学的姑姑,袁老板。” “哎呀呀···”一听到孟瀅真是研发人,袁老板顿时惊嘆,爽利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孟同志,你这么年轻漂亮就创造了这么好的產品啊。” 她这副激动欣喜的样子,倒是让孟瀅整不会了,按理说这种大老板不都是很高冷的吗。 不过孟瀅也是赶忙回应,“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袁老板本身化著精致的妆容,闻言一张红唇咧到嘴后面,热情地招待著他们往办公室里去,然后让他们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早就想和你聊聊呢,我那侄女儿用了你得护肤品可是讚不绝口,一连买了好几套送给家里人,我也试用了,又清爽又补水,真是好用。” 孟瀅被她的夸奖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著说道:“您过誉了,我就是自己閒著没事爱鼓捣些东西,您用的好就行。” 袁老板笑著点头,“孟同志,不瞒您说,我这店你也看到了,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口碑和客户,不过这两年我有心拓展一下市场,奈何没有新的產品打出市场,所以就一直搁置了,你研发的那套水乳精华確实效果很好,我这边很有诚意和你合作的。” “不过,容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会这些东西的呢?” 袁老板知道这句话问的很是不礼貌,但是她要使用一些新的东西之前,重要的就是產品安全,质量有所保证,那套水乳她得到之后第一时间就让鑑定机构鑑定过,成份都是草植提取的,很安全,但同时她又觉得担忧,是什么样的人能研发出这样的產品,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人,虽然她並不歧视任何人。 孟瀅顿时就明白了。 “不冒昧,您的考虑很周全,做化妆品尤其是往脸上涂抹的东西,安全当然是前提,但是你放心,因为我祖上就是当时专门给宫廷研製护肤產品的师傅,所以有些技艺传下来了,而我又喜欢钻研,所以做了些创新。” 孟瀅撒了些谎,但对於结果上她认为是无伤大雅的。 “那怪不得。”袁老板连连感嘆,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这下子她彻底放心了。 孟瀅能看出来袁老板是很有诚意合作的,她心中有了主意,“袁老板,我能看出来你是很有诚意的,我们现在的產品缺少的就是知名度,而你们缺少的拓展市场,要是合作的话我们是双贏的结果,刚才我也观察过你们的店铺,很有设计感,但还是缺乏创新,不过我有信心,凭藉我研发的护肤品能够给店铺创造出一条新颖的路。” “对此,如果袁老板您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袁老板一直在认真的聆听,半晌后她抬起头,眼光中带著些讚赏,“孟同志,你提的建议非常好,我最近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要想推广这个產品,还需要一个品牌名字。” “这个我已经决定好了,就叫沁兰!” “这个名字好。”袁老板一听就很朗朗上口,而且也简单好记。 “好,那就这个了。” “还有其他疑问吗?” 孟瀅回答,“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想说一下我这边的一些要求,首先我希望您能把產品质量放在首位,无论如何產品安全都是最重要的,另外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方式是分红的形式。” “分红?” 袁老板思索了一会儿。 “你想要几成?” “沁兰销售量的八成。” “八成?”袁老板声音提高了几分,甚是震惊,没想到孟瀅的胃口这么大。 孟瀅抿了抿唇,“袁老板,您別激动,你想想我的品牌在你的店不仅能帮助你带来收益,而且能带来极大的客流量,拓展市场,这些东西带来的收益远远比沁兰带来的收益高很多,这样你绝对不会亏。” 袁老板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孟瀅分析的很对,虽然在沁兰这个品牌本身得到的收益不多,但是她目的也不在此,良久她点了点头,然后拍板。 “行,八成可以。” “那我待会儿去找律师擬文件,您要是方便的话在办公室稍等我一会儿。” 孟瀅点了点头。 “好,那您先忙。” 袁老板隨即吩咐秘书过来帮他们添水,招待他们,顺便在店里转一转,看看他们美容店的运作流程,合作顺利签了下来,她心头鬆快了很多,表情也带著愉悦。 刘嫂子和刘念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也喜上眉梢,“小孟,这下子我们就能正式投入生產了。” 这可是好事。 刘嫂子也算是其中一个工人了,她感觉自己现在衝劲十足。 孟瀅俏皮地笑了:“那以后就请嫂子多多关照了。” 见她那灵动的小模样,刘嫂子哈哈笑了两声。 “孟小姐,那现在咱们去会员包厢转一转?”秘书此刻提议道。 第96章 嫂子羞羞~ 孟瀅一开始就对这个美容店很感兴趣,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独立的包间,好不容易来一趟,她自然要好好看一下。 刘念也有些兴奋,她还是第一次来这样高档的地方,全都是託了孟姐姐的面子。 秘书带著几个人在各个包间都观察了一下,孟瀅心中连连感嘆,袁老板確实是个经商的人才,就连名片和会员卡都製作得很精美,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能看得出来,这里的美容师都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技艺嫻熟,而且產品的种类也很齐全,尤其是面膜,她看到了不少国际上的牌子。 看样子袁老板一开始打算做的就是中高端线。 每个包厢都配备了一个专业的美容师,另外还有学徒,其实就是一个小助理,她们看到孟瀅眼神中都带著好奇,纷纷抬起头来看,几乎都露出了惊艷的表情。 孟瀅虽然司空见惯,但这么多人一下子也把她整脸红了。 到最后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感到自己身上冒著热气,刘嫂子更是久久没缓过来,原来还能有这么多护肤的產品啊,有钱人家真捨得花钱,自己也是孤陋寡闻了,原先想著自己好歹是军人家属,见过世面,现在想想自己那就是井底之蛙,人家一个县城都藏著这么厉害的美容院。 没多大一会儿,袁老板就回来了,她脸上掛著笑容,手里拿著几份合同递给她们看,孟瀅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谨慎些还是好的。 看到末尾的时候,上面写著定价是十二元一套,还可以思索了两秒钟,孟瀅拿起笔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到孟瀅这么爽利,袁老板更是开怀,合同签订完毕,孟瀅也不打算多呆了,就准备告辞。 回程的公交车上,孟瀅心情还算放鬆,刘念回学校去了,只有刘嫂子陪著她,刘嫂子还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说著刚才见到的场景,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小孟啊,多亏你带我出来见见世面了。” 孟瀅:“嫂子怎么能是因为我呢?这不是你家念念的功劳吗,帮我宣传得很好,我还没感谢你们呢。” “说什么话呢,你帮念念治好了脸,又带著我们娘俩赚钱,还这么客气?”刘嫂子笑著打趣。 孟瀅笑了笑,“嫂子,那您也別和我客气,等以后沁兰还需要靠你来发扬光大呢,一个周送一次货,可不轻鬆啊。” 刘嫂子摆摆手:“嗨,这点事,跑趟县城算什么麻烦。” 两个人一路閒聊著伴隨著晃悠悠的公交车回到了军区大院,孟瀅收拾好心情下了车。 现在沁兰走上正轨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要一步一步走,踏踏实实的才好,陆廷州这次受伤也给了她一个警醒,他一直在凭自己的能力守护国家和人民,而自己也要跟上他的脚步,上辈子一直在资助孤儿,这辈子她还是想延续自己的力量,但眼下自己的能力很有限,如今还需要继续努力。 到家的时候,陆廷州和佩仪已经做好了中午饭,佩仪趴在臥室的桌子前写作业,写的很是认真,孟瀅从背后看去,发现佩仪的字写得越来越好看了,而且每一道题做的都很细心工整,她很是欣慰。 陆廷州见她回来,把饭端出来让她吃。 孟瀅吃完就进了臥室在房间的桌子上写写画画,她这次不光要些沁兰的商业计划书,还有就是设计衣服的款式,上次那几件衣服刘春娇做的挺快的,已经赶製出来两件了,她这次没设计旗袍,设计了几套不同类型的套装,上面多是衬衫为主,碎花的,蕾丝的,泡泡袖的,都很时髦,下面大多都是喇叭裤,牛仔裤为主,现在时兴这个。 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快,陆廷州见她专注地画画,怕她伤眼睛,每隔半个小时让她起来走动一下,又给她冲了牛奶。 中间陆佩仪还过来闹腾著要让孟瀅看她画的画,也让他打发走了,当然是撅著小嘴不情愿地回自己房间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施玉竟然过来了。 除了梁晚意,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交集,但孟瀅能看出来施玉是梁晚意的一个狗腿子,巴结得很。 “孟同志,明天要开始彩排了,可別忘了!”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和梁晚意一样的嘴脸,真是一丘之貉。 孟瀅正在院子里挖土豆,闻言抬起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你这什么態度?”施玉见她也不请自己进去喝口水,也不热情招待,顿时抱怨了一句。 嘿~孟瀅真是觉得她们脸皮够厚的,背地里都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了,还想让自己笑脸相迎吗,真够搞笑的。 “我什么態度了?你进来就鼻孔朝天的,我还没说你狐假虎威呢,你倒是挑剔上了?”孟瀅才不给她好脸。 “你··你你你··”施玉都懵了,她也不知道孟瀅嘴皮子这么溜啊,说话真心地扎人。 “你什么你,还文工团的呢,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上台表演,有时间在这嘀嘀咕咕的,还不如早点回去训练,省得到时候在匯演上出糗。” 孟瀅句句带刺。 施玉气得都要吐血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煞是难看,指著她的手都哆哆嗦嗦的,“你给我等著,我看文艺匯演上谁才是那个出糗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ˉ▽ ̄~)切~~” 这战斗力真不行,就是个小瘪瓜。 吐槽了一句,陆廷州走出来,“文工团的?” “对。” “来干嘛?” 孟瀅递给他两个土豆让他削皮,“通知我明天去文工团排练。” “排练?你想好表演什么节目了?”陆廷州自然是诧异,说完那件事他就出任务了,没来得及询问这件事,他自然接过土豆削起来。 孟瀅皱了皱眉。 “別提了,我早就想好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走了,我去文工团借表演的乐器,可没想到指导员出差了,是那个討厌鬼梁晚意管事,我掉头就走了。” 陆廷州没想到梁晚意一直在纠缠孟瀅,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那你怎么处理的?” 孟瀅嘆了口气,站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幸亏你那个做家具的朋友,我拜託的他。” “哎呀——嫂子羞羞~”陆佩仪的声音响起,孟瀅顿时老脸一红。 第97章 舞檯灯光,师傅为难 “呃——佩仪,你怎么出来了?卷子做完了?” 陆佩仪本来是双手捂著眼睛的,闻言悄悄露出一个指缝,发现他们没再亲密,放下手笑嘻嘻地说道,“写完了啊,题目很简单。” 陆廷州表情淡了几分,“做完要仔细检查,整天咋咋呼呼的,怎么学好?” 他表情略微带著严肃。 孟瀅瞬间就拍了一下他的背,这个人真是无语,完全就是传统家庭里的严厉的哥哥,孟瀅生怕陆佩仪伤心,立马对著她说道。 “你哥这人说话没脑子,你別听他的,做完作业就应该出来休息一下。” “我没事的,嫂子,我哥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他就是只对嫂子一个人笑。”陆佩仪小跑到孟瀅身边,吐槽了一句。 孟瀅脸红了红。 晚上,孟瀅做的是鸡汤土豆丝,这道菜还是她在山东的时候吃到的,当时非常惊艷,正好还剩下些鸡汤,她就拿来做土豆丝。 又酸又辣的很是开胃。 两个大土豆,三个人吃了个精光。 陆佩仪米饭都吃了满满一碗,孟瀅吃得也有些撑躺在沙发上挺尸,陆廷州无奈只好给她揉肚子。 文艺匯演排练的第一天,孟瀅起了个大早,陆廷州说是要和她一起去,她拒绝了让他在家里好好养伤。 她又不是小孩子。 到了文工团,孟瀅就看到各个工人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著,还有灯光师、音响师负责打光,场面很是热闹,不过这只是彩排,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只是简单的把舞台搭好了。 孟瀅走进去,就看到一群小姑娘在后台那边穿衣服,看样式应该是西北地区独有的巴朗鼓舞,这个舞她在视频中见到过,舞步很是沉稳,鼓点古朴。 其中一个人还是上次孟瀅来问路的那个圆脸小姑娘,见到孟瀅羞涩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孟瀅也微微頷首。 等走进最里面就看到了梁晚意的身影,她的化妆檯特別大,正面有一个亮堂的大镜子。 她正坐在前面描眉毛,透过镜子看到孟瀅的时候,嘴角抿了抿,隨即扬起一个笑脸,主动转过身,“孟同志过来了,准备的怎么样?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彩排呢,而且你不是受伤了,还能表演吗?要是不行,放弃也可以的。” 孟瀅胳膊上还缠著纱布,县医院处理的好,她伤也不重,恢復的也快,而且她体制很特殊,几乎不会留疤痕。 见梁晚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她都替她觉得累。 孟瀅笑了,“不劳你关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走一遍具体流程,至於节目我暂时保密,不过我保证不会让梁同志失望的。” 梁晚意见她那么自信,浑身散发著耀眼的光芒,惹得周围的男同志频频看过去,更是烦躁,在医院的时候她是很有机会接触陆廷州的,就差一点点,偏偏这个女人受伤住院遇到了陆廷州,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 这次文艺匯演她必须要发挥自己的实力,狠狠地將孟瀅踩在脚底下,到时候她会让所有人看到,她孟瀅什么都不是,配不上陆廷州。 这样想著,她眨了眨眼,恢復了以往的温和,“孟同志,你在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关心你,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了。” 孟瀅也没理她,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施玉,发现她表情愤愤的,像是要吃了她,她顿时爽了,让敌人生气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 出了后台,孟瀅直奔灯光音响区。 负责这两个地方的是两个老师傅,看起来很是憨厚,应该是一直在这个文工团工作的。 “师傅,我今天来是想说一下我的节目到时候的打光和音响,可能会有些繁琐,麻烦您帮忙了。” 孟瀅一向很尊重手艺人,所以说话很是客气。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眼神闪过心虚,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孟瀅察觉出异样,心沉了沉,“师傅,您那边有难处吗?”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些的,主动说道:“孟同志,你的事跡我也有所耳闻,很是厉害,尤其是帮助军区抓住了间谍,我们都很佩服你这种女中豪杰,但是····” “但是···”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 孟瀅:“您直说就行,要是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唉~指导员走的时候吩咐过我们,一切都要听梁同志的,但是她···她告诉我们不能帮你的忙。” 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狠了狠心,眼睛一闭,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梁晚意的意思是表面上答应孟瀅,到真正表演的时候,都不能帮助孟瀅做任何的设计。 这样孟瀅肯定会表演失败,沦为全军区的笑话。 两个师傅当然不愿意,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家里还有孩子要养,不能丟掉这份工作,但良心上又觉得不安,所以还是说了出来。 孟瀅並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梁晚意太过分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 “师傅,请你们务必帮我这个忙。” “可··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但我们的饭碗可能也保不住啊。”他们是合同工,不是正式的编制,隨时可能被辞退,这就是他们不敢反抗的原因。 孟瀅能想到他们的为难,但是这次的表演没有打光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们儘管听孟同志的,我保证你们不会被辞退。”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寂的空间。 陆廷州挺拔宽阔的身影出现在后台的灯光室內,一身军装,面色冷峻。 孟瀅看到陆廷州,脸上立马扬起一个微笑,上前握住他的胳膊,很是亲昵,“不是让你在家吗?” 陆廷州牵住她的手,也不避讳两个师傅在这里,“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孟瀅阴霾的心情顿时散去很多。 “是遇到了些困难。” 陆廷州:“刚才听到一点儿。” 说完他看向那两个师傅,眼看著两人冷汗都流下来了。 “师傅,我知道你们不是有意为难我媳妇的,但是你们要明白文工团是为大家服务的地方,不能因为某一个人的原因就屈服,这样就失去了为民服务的本意,这件事我会向上级稟报,至於我媳妇儿说的打光,务必请帮她做好。” 第98章 吃烤串聚一聚 陆廷州话里话外都是对孟瀅的重视,两个师傅对陆廷州当然是熟悉得很,战场上的杀神,立的功劳数不胜数,听说这次又救了自己的战友。 他们对视两眼,最终点了点头,“行,陆团长,是我们想错了,这件事我们一定做好。” 得到了两个师傅的保证,陆廷州看向孟瀅,“你有什么需要的大胆的说,剩下的交给我。” 孟瀅也能感觉出来陆廷州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军区一直对他来说是严肃正义的地方,但是自从她来了之后,有些藏污纳垢的地方被摆到了明面上,一下子衝击到了正直的陆廷州。 而陆廷州情绪確实很不好,甚至是掺杂著失望。 孟瀅顿了顿,先將自己写的打光顺序图和时间表交给师傅,然后交代了几句,跑到陆廷州身边用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怎么了?生气了?” 陆廷州扯了扯唇,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孟瀅。 “没事。” “又嘴硬,不用生气,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勇敢正直的,但你也想相信大部分人还是和你一样的,遇到问题慢慢解决就好了,別放在心上。” 陆廷州心头略微酸涩,神情怔愣了一会儿,隨即轻声嗯了一句,“我知道,你快去忙。” 孟瀅点了点头,走过去又和师傅商量了几句,然后转头拉著陆廷州出了文工团。 一到家,孟瀅就又钻进了厨房,今天是佩仪月考的时间,她准备晚上犒劳一下佩仪小盆友,毕竟来军区这么长时间她表现得超级棒,而且上次受伤住院她自己在家表现得也很坚强。 这次打算做的是烤串。 这里的牛羊肉都特別好吃,孟瀅的护肤品合同也签订好了,接下来就是不断拿钱了,她相信袁老板的能力。 这不是想著最近自己也辛苦,就让陆廷州去供销社买了不少牛羊肉。 做烧烤那可是一绝。 要想烤串做的好吃,醃料一定要做的好,孟瀅钻进厨房就是为了调配醃料的。 鼓捣了半天,孟瀅才弄好。 她又安排陆廷州將肉切成块状,然后穿起来,孟瀅负责码料,分工明確,两个人又配合默契呃,不一会儿就串了不少串串。 中午就简单吃了一些。 孟瀅就拉著陆廷州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的时候感觉精神饱满。 秋天的下午变得凉爽很多,孟瀅特別喜欢坐在院子里享受秋风,还专门让陆廷州弄了一个桌子放在院子里,泡一壶茶,她自己能待一下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现在有了陆廷州。 下午陆佩仪回来的时候,是蹦蹦跳跳进来的,手里还拿著卷子,“嫂子——我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孟瀅正在准备烤串呢,闻言抬起头,很是惊喜,“今下午怎么回来这么早。” “老师们都在办公室统计成绩没空管我们呢,就让我们提前回来了,嫂子你快猜猜我考了多少分?” “90分?” 陆佩仪摇了摇头,偷偷笑了。 “98分?” “不是——是一百分!” “哇!佩仪这么厉害啊!”孟瀅也感觉很是惊喜,没想到佩仪这么棒,“不过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 陆佩仪蹲在院子里洗了手,將卷子递给孟瀅,“数学老师阅卷比较快,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她挺著小胸脯,很是骄傲,眼神一直看向陆廷州的方向,双眼放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被逗笑。 孟瀅也看向陆廷州,佩仪可是很看重他的认可的。 陆廷州神色也温和了不少,“很厉害,但不能过於骄傲。” “耶——我知道的哥哥,嘿嘿,谢谢哥哥。”她开心地转圈。 孟瀅也被她感染了,在旁边一边烤串一边笑著看她的卷子,字跡工整,条理清晰,確实厉害。 “嫂子,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啊?”闹腾了一会儿,陆佩仪才看到他们在院子里烤肉,见到这个很是新奇,孟瀅给串刷上油。 “是烤串,可是哥哥专门做来犒劳你的。” “真的啊?” 孟瀅点头,將一串熟的烤串递给她,“先尝尝,有些烫,要慢些。” 陆佩仪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被诱惑到了,“看著就好吃,嫂子你可真厉害,这个都会做。” 孟瀅被她小马屁精的样子逗笑了,“好了,快將书包放下,待会儿嫂子有任务交给你呢。” “好嘞!”陆佩仪欢快地进了自己的臥室。 孟瀅就是让她去隔壁叫刘嫂子一家三口过来吃饭,刘念在学校没发过来,就让他们三个过来热闹一下。 陆佩仪接到指令,嗖的一下就去了隔壁,將门砸的咣咣响,三言两语的就將人弄过来了,孟瀅又让她去沈黎家,叫上沈黎和春娇。 孟瀅其实对沈黎印象不好,不想叫他,但是他又和春娇是两口子,又不能不叫,索性到了少说话,之所以让佩仪去找,她是有自己的思考,她去叫的话,一般都不会拒绝小孩子,而且小孩子只管將话传到,不管其他的,春娇是礼仪周全的人,肯定会过来的。 果然如孟瀅所猜到的那样,没多大一会二,沈黎就过来了,手上拿著一瓶茅台,而春娇就跟在他后面一米远的地方,眼神平淡,直到看到孟瀅眼神才清亮起来。 “孟姐姐——”她脸红红的喊人,又和几个人頷首。 院子里还是分了两桌,三个男人,三个女人带著俩小傢伙,这都是和孟瀅关係好的,而且也都有合作,孟瀅组这个局也是想以后多交流感情,互帮互助。 刘连长是爽朗幽默的人,有他在调动气氛也不会差。 沈黎脸也没那么臭,毕竟陆廷州他还是很尊敬的,这次任务,他也参与了,见到陆廷州受伤一直想过来,但是团部那边又忙的不可开交。 沈黎:“团长,你伤好了吗?” 刘连长哈哈笑了两声,“放心,你陆大哥身子骨像牛一样,这点小伤难不倒他。” 陆廷州无奈,也跟著附和。 刘连长是个好酒的人,看到茅台早就双眼放光了,他咳了两声,小声问道,“沈黎,廷州,来两口?” “老刘!来之前怎么和我说的?”刘嫂子的声音唰的一下传过来,音调很高,嚇得刘连长一哆嗦,立马訕訕地笑道,“我··我这就是问问··问问,没別的意思。” “你还问问,人家陆团长受伤又不能喝酒,你自己想喝,还拉別人下水,我看你就是欠骂了。”刘嫂子才不会给刘连长面子,这个人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陆廷州连忙说话打圆场,“没关係的,嫂子,我不喝,今天好不容易聚聚,就让沈黎陪刘连长喝两杯。” “就是,嫂子,他们喝他们的,反正家就在隔壁,不要紧。”孟瀅也劝解了一句。 第99章 你想过离婚吗? 刘嫂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关係,咱们吃吧。” 孟瀅將烤好的蔬菜和肉串分成两份放在一个盘子里,还炒了一个鸡汤土豆丝,满满当当两大桌,刘春娇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东西,一直没敢拿起来吃。 孟瀅能看出来她的拘谨,就直接將串放到了她的碗里,“快吃。” 刘春娇笑笑,眼神看向沈黎的方向,发现他已经在喝酒了,顿时又有些失落,她很羡慕孟姐姐和刘嫂子,一个是互相尊重的爱情,一个是爱戴妻子的丈夫,只有她还在无望地等待。 心臟的位置酸酸的。 她看了一眼孟瀅,发现她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顿时有些尷尬,隨即在心里摇了摇头,將那些废物想法全部清除掉,她也很幸运不是吗,遇到了自己的朋友。 陆佩仪和刘冬冬这俩人却是欢乐多了,一个六岁一个十岁,有时候虽然是鸡同鸭讲,但是又莫名的和谐,双方都能听明白意思。 嘴里吃著烤串,美滋滋的,不一会儿又玩起了猜拳的游戏。 还是小孩子单纯,快乐真是简单。 孟瀅咬了一口羊肉,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油香油香的,她可真佩服自己的手艺,这羊肉串绝了。 其他人也是露出了惊艷的表情,纷纷感嘆。 “弟妹,你做的烤肉真绝了,好吃到爆炸。”刘连长喝了一口小酒,还不忘夸奖一下孟瀅的手艺。 孟瀅笑了笑,“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我可是醃製了一下午呢。” “哈哈哈哈。” “弟妹真是个爽朗的人,来我敬你一杯。”刘连长说著举起酒杯朝著孟瀅的方向喝了一口酒,煞是搞笑。 “臭德行!”刘嫂子顺便嘀咕一句。 听到刘嫂子抱怨自己的丈夫,刘春娇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眉眼弯弯的,乐不可支的样子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黎看向刘春娇,发现她捂著嘴正在偷笑,眼神明亮,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秀挺的鼻尖红红的,在发觉眾人的视线后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羞涩的耳根处连著脖颈全都是緋红色,好看极了。 他从来没见到刘春娇这个样子,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怯懦的,低著头询问自己的意见。 想到这里,他胸腔里像是染著一把火,又烫又涩。 举起手中的杯子仰头喝掉,在心中想,刘春娇,別以为我会喜欢你。 孟瀅这边的气氛也慢慢放开了,眾人围坐在一起笑得开怀,尤其是刘嫂子讲起娘家村里那些八卦,孟瀅和刘春娇听的津津有味。 后来刘嫂子又说起冬天快到了要囤货的事情,刘嫂子来这军区好几年了,自然是游刃有余,现在有两个小辈在这里,她又交代他们提前挖一个菜窖出来,到了冬天,军区的蔬菜就少了,除了白菜萝卜,就没有別的东西,等过两天摆菜下来了,还要醃酸菜呢。 提起醃酸菜,孟瀅来了兴趣,她尤其喜欢酸菜,酸菜鱼,酸菜五花肉都是很好吃的美食,刘嫂子见她们听的认真,自然也是倾囊相授。 夜幕渐渐降临,男人那边沈黎的脸变成了酡红色,而刘连长显然也是喝了不少,东倒西歪的,只有陆廷州还保持一贯的冷峻。 刘嫂子和刘春娇见状觉得差不多了,也该告辞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嫌弃的不行,“小孟,今天在你家吃饭麻烦了,改天都去嫂子家,嫂子给你们做正宗的羊肉泡饃吃!” “好啊。”孟瀅赶紧答应。 刘春娇也点了点头。 这边沈黎脸色涨红,头很晕,刘春娇有些担心,就忙跑到了他的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句,“沈黎,你还好吗?” 她想上前搀扶他,但是沈黎抽回了胳膊,神色冷淡。 他勉强站起来,“我没事,回去吧。” 语气冷的像块冰,刘春娇咬了咬唇,只好在背后看著他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陆大哥,改天再来找你喝酒。” 陆廷州点了点头,“行了,回去吧,回去別折腾自己媳妇,媳妇是用来疼的,有点男子气概。” 他没忍住说了几句提醒沈黎。 刚才他又不是没看到,沈黎一直在用余光看刘春娇,哪里像是完全没有情意的人,但是他又知道沈黎的脾气倔的很,心里就是认死理,就认定包办婚姻是不幸福的,是没有爱情的。 执拗的让人头疼,他言尽於此,只希望沈黎早点开窍,省的以后后悔莫及。 他不知道的是,一语成箴,后来的沈黎后悔的歇斯底里,那个人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刘春娇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沈黎的后面,怔怔的看著他的脚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了他身边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就是一格土包子,刚失去了爸爸妈妈,浑身散发出的阴鬱让很多人討厌她,甚至说她是扫把星,剋死了自己的父母。 而沈黎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很討厌她,也总爱捉弄她,后来慢慢的长大了,自己有一次被学校的人欺负,他將自己从小黑屋子里救了出来,沈黎模糊的脸一瞬间变得清晰了。 那个她总是躲著走的人,渐渐又忍不住去靠近了。 后来,一切都变了,可是···她从来没想过逼他嫁给他,只是···想多留在他身边一下而已。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贪妄了。 贪婪,妄想。 爱恨嗔痴,也许就是一种执念。 一路慢慢走回了家,沈黎径直去了臥室,刘春娇进了厨房,去给他做醒酒汤,十分钟左右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正眉眼冷淡地坐在沙发上,低著头,头髮有些凌乱。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迷离。 “刘春娇——你想过离婚吗?” 第100章 装什么贞洁烈妇 刘春娇拿著碗的手紧了紧,早就预料到的话题被摊开来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痛,痛到无法呼吸,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摇了摇头,“沈黎,別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目前不可以。” 因为她答应过爷爷,要坚持三年。 三年后,你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时间也快了不是吗,还有几个月而已,再等等沈黎。 沈黎盯著她冷哼一声,像是在嘲笑她,但他没有继续说话,刘春娇將手中的醒酒汤递给他,“喝完去休息吧。” 沈黎闭了闭眼,伸手在她的注视下將碗挥舞到了地上,一秒钟的时间,碗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汤汁洒了一地。 刘春娇嚇了一跳,后退一步。 “不用你——” 他倏然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看著她,“既然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你別后悔。” 说完他强硬地拉著刘春娇,想要將她拖进臥室,刘春娇手腕吃痛挣扎著后退,“沈黎——沈黎,不要这样。” 她双眸含泪,眼神带著惊恐。 沈黎回头看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装什么贞洁烈妇,你不是喜欢我,那就听话。” 他的眼神很犀利,充满怨恨,这一瞬间刘春娇停止了挣扎,眼尾滑下一颗泪,不再祈求,任由他將自己带进了那个臥室。 原本从不让踏足的臥室,刘春娇没有想到,第一次进来会是这样的情景,但那种蚀骨的痛,像刀子一样划在她的心臟上,密密麻麻的。 隨著房门关闭,沈黎的身体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衣服撕扯间,他低头咬住了刘春娇娇嫩的肩头,刘春娇闷哼一声。 沈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疼,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温柔,这就是她想要的,那在他沈黎身上就必须付出代价。 整个过程对刘春娇来说是漫长的,像是一场酷刑,不相爱的两个人做这件事的时候那种痛苦不亚於凌迟,她的泪都流干了。 而身上那个人早就睡过去了,他宽阔的肩膀上还带著自己留下的血痕。 刘春娇忍著疼去了厕所,用十分钟的时间洗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像个梦。 快了,她告诉自己,脑海里翻腾著小时候的记忆,刘春娇慢慢进入了梦乡。 ······ 大家走后,孟瀅看著这一桌的狼藉,拍了拍手,对著陆廷州和陆佩仪说道:“好了,今晚上先別收拾了,等明天再收拾,很晚了快去厕所洗漱。” 陆佩仪早就困到不行了,她立马就钻进了厕所去洗漱了。 晚上躺在床上,孟瀅抹完精华就钻到了被窝里,陆廷州手里在拿著报纸看,在他看到gg位那一栏的时候,心中泛起了涟漪。 他看的专注,孟瀅上床盯著他,“老公,你看什么这么入迷呢?” 陆廷州將报纸合上,“没什么,中秋文艺匯演快到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我。” “暂时是没有,不过中秋节那天是不是要准备些礼品给李政委,沈营长,还有刘连长他们,毕竟都是和你要好的一些领导同事。” 陆廷州摸索著她的肩头,闻言思考了几秒钟。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些。” 孟瀅戳了戳他的胸膛,“那现在你都有家庭了,而且我都来了这边,不送礼不太好,而且还是中秋节这样的节日。” 陆廷州点点头,“以前確实是我考虑不周,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供销社看看,买些东西。” “好。”孟瀅应著。 陆廷州见她乖巧的样子,低头亲她,还没碰到呢,就听到了房门被敲响,孟瀅连忙推开他。 “嫂子,嫂子。” 是佩仪在叫她。 陆廷州听到声音,很是无语,这个丫头大半夜的还不睡觉,来干嘛。 孟瀅打开门,就看到佩仪头髮凌乱身上穿著她让刘春娇帮忙做的卡通睡衣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吵道,“嫂子,我忘了和你说,我中秋节后面有一个家长会,你帮我去开。” 孟瀅:“······” 她愣了一会儿,隨即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佩仪,你这么晚来嫂子房间就是告诉我开家长会的吗?” “对啊。” “那你明天再告诉我不可以吗?” 陆佩仪歪著脑袋,摇了摇头,“不行的嫂子,我刚才睡觉想起来的,要是不告诉你我会一整晚都睡不著的。”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孟瀅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 她摸了摸陆佩仪的头,“好,嫂子知道了,快回去睡觉吧。” “哦,好的。”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孟瀅还是觉得好笑,转头就看见陆廷州脸色沉沉的,她更乐不可支了,这小傢伙打扰了自己哥哥的好事,还一无所知的样子。 陆廷州现在確实很想揍佩仪的屁股,这丫头真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次日清晨。 大西北的秋天更加萧瑟了,现在早晚凉得很,孟瀅都需要穿毛衣了。 “叩叩叩。” “小孟——” 刘嫂子的声音传到了正在做家务的孟瀅耳中,孟瀅赶紧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刘嫂子和秦炎怀站在门口,脸上掛著笑意。 孟瀅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她指的是秦炎怀,军区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 秦炎怀知道孟瀅是在问什么,笑著说道:“別担心,我有申请信的,县里面专门来让我拜访你的。” 好傢伙,还用了拜访两个字,孟瀅受宠若惊了。 不过他来找自己什么事?难道是蔬菜大棚出问题了,但看他的脸色不像是坏事。 刘嫂子则是乐呵呵的,“哎呀,是有好事,我们进去说。” “奥奥。”孟瀅赶紧请他们进去,。 秦炎怀走进去就看到满院子的蔬菜,还有一个不大的花圃,水泥月台上有一个木桌,还有柴火灶,院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很温馨。 陆廷州没在家。 秦炎怀想到医院里听到的那些事情,眼神暗了暗,他都结婚了还招惹其他的姑娘。 孟瀅真的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幸福吗,而这些事情它知道吗? 秦炎怀注视著孟瀅,心里很是苦涩,什么时候他竟然这么犹豫了。 这时候孟瀅招呼著他们坐下,秦炎怀主动开口:“孟同志,你的伤好了吗?” 第10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孟瀅很感激地对他笑笑,“秦主任我好很多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伤的多重呢。” 秦炎怀的帮助她都看在眼里,本来是想和陆廷州一起登门拜访的,但考虑到陆廷州现在伤还没有好,再加上文艺匯演的时间快到了,没太有时间。 闻言秦炎怀眼神黯淡了几许。 “没关係的,你受伤我也有责任。” 刘嫂子也是才知道这些事,孟瀅也没开口说,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把那个俩王八好骂一顿。 恰好今天出门就看到秦炎怀过来军区拜访,一听原来是那俩傢伙被抓了。 其实就是凤岗村的人,刘嫂子还认识,就是村里俩地痞流氓。 整天无所事事,这不是孟瀅去村里考察的事情被他们看到了,加上孟瀅穿的不错,又听说是军属就打上了主意。 “天杀的,我们村怎么出了这么俩兔崽子,幸亏抓到了。” 刘嫂子愤慨的说了一句。 孟瀅心里突然爽了。 抢劫可是大罪,害自己住院,坐几年牢也是活该。 秦炎怀也是这样想的,他还专门去警察局打了招呼。 孟瀅点点头,“坏人有坏报,这么快抓住也避免以后再有人受害。” “对。” 秦炎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清新的茉莉花味道,“他们被抓大快人心,不过我们还有第二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孟瀅眼神亮了亮。 秦炎怀见她眉眼弯弯,喉结滚了滚,弯了弯嘴角。 “你的蔬菜大棚的苗长的都特別好,而且沙棘县里面也帮忙弄来苗了,已经种上了,这次县里嘱咐我说直接让你多建几个蔬菜大棚,我们今年多搞几块试验田!” “真的吗?”孟瀅很是惊喜,同时又有些担忧,“县里有这么大的资金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向省里申请了。听说省里也在考虑搞大棚种植,咱们的项目这么好,中选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秦炎怀信誓旦旦,说起项目来目光炯炯,这也是他的专业领域,自然充满自信。 “那感情好啊!我有信心可以把大棚搞成功,而且这样的话我的样本就多了,明年投入生產的话,有足够的数据支撑风险也会小很多。”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聊起来项目的事情,刘嫂子虽然不太懂,但是种地她也是一把好手,不停地在汲取知识。 心想孟瀅太厉害了,什么都懂,一点也不像是村里出来的人。 孟瀅此刻也完全沉浸在了交谈之中,连陆廷州回家都没有听到声音。 陆廷州进房门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只见秦炎怀坐在凳子上眼神温柔专注地盯著孟瀅。 嘴角微微翘著,表情温和宠溺,而孟瀅神采飞扬,侃侃而谈。 他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大步踏进了房间。 “瀅瀅-”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大提琴一样,又有些沉闷。 孟瀅一愣,抬起头。 “你回来了?正好秦主任来找我说大棚的事情,我去供销社一趟买点东西,你招待一下秦主任,待会儿留他吃饭。” “不用了。” 秦炎怀立马拒绝,虽然他很享受和孟瀅相处的时间,但是她老公回来了,他不想过多打扰。 也不想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 孟瀅没容得他拒绝,她也不想太欠人家人情,秦炎怀帮了她这么多,於情於理吃顿饭都是可以的。 秦炎怀见她坚持,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她说得客气,孟瀅摇了摇头,然后出门去了供销社,屋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陆廷州看向秦炎怀,扯了扯薄唇,给他添了茶水,开口道谢,“秦主任帮了我媳妇不少,很是感谢。” 没有孟瀅在这里,秦炎怀也少了以往的温和,露出锋利的眼神,开口並没有任何客气,“陆团长有感谢我的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妻子,毕竟她受伤的时候,你並没有在她身边。” 闻言陆廷州动作一顿,只过了一秒钟,眼神就变得锐利冰冷,“秦主任这话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意思罢了,我看这个家总是孟同志忙前忙后,你倒是成甩手掌柜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要是不珍惜她,还不如早点放手。” 秦炎怀挑了挑眉梢,表情满是讽刺和嘲弄。 陆廷州冷笑一声,“秦主任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应该知道说话是讲求证据的,我和其他的女人曖昧不清,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隨意污衊別人是会受到法律的惩罚的。” 秦炎怀勾了勾唇,笑起来,“我只知道作为丈夫就要忠贞专一,你配不上孟瀅。” 这句话瞬间將气氛推到了高潮,空气仿佛凝固住,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试问一下一个男人当著你的面说你配不上自己的女人。 侮辱性是极强的。 陆廷州忍住了,这是军区,纪律大於一切。 不过这並不代表,面对情敌的挑衅他会无动於衷,那这和懦夫有什么区別。 “秦主任这是要承认自己覬覦我的妻子了。” “没什么好否认的,孟同志优秀漂亮,被男人爱慕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列外。”秦炎怀在这件事上並没有扭扭捏捏的,反而是大方承认,虽然对孟瀅的喜欢谈不上深刻,但是那种心动是否认不了的。 “呵~” 陆廷州轻蔑地冷笑,“可惜,我媳妇只爱我一个人。” “是吗?”秦炎怀直接反问,“陆团长这么篤定孟瀅会一辈子喜欢你吗?” 话音刚落,双方的视线直直地交匯在一起,彼此充满了挑衅、怒气。 其实陆廷州內心已经在动摇了,並不是对孟瀅的不信任,而是秦炎怀短短几句话就戳开了他的伤口,对於孟瀅这几个月他亏欠太多了,这种愧疚湮没了他的理智。 甚至在面对秦炎怀的时候,也隱隱会感到自卑。 他攥紧拳头,秦炎怀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係,好让他有可趁之机。 但他不会给秦炎怀这个机会的。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陆廷州开口的声音更加冷硬:“你打的主意我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休想。” 秦炎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不羈,甚至说是囂张,“那就拭目以待,在我看来孟瀅在农业上很有天赋,或许有一天她不会在这西北方寸之地发展,有更好的舞台,而到时候你只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你——”陆廷州上前一步,怒气翻涌在胸腔,眼神冷冽的像是要射穿对方。 然后这个时候。 “陆廷州——快出来帮我拿东西。” 清丽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调整。 第102章 中秋节 孟瀅抬起头就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杵在那,表情很是不自然,看向她的时候还隱隱带著一丝怒气。 这俩人吵架了? “你们怎么了?”孟瀅问了一句。 秦炎怀先反应过来,脸上恢復了以往的温和儒雅,“没事,在和陆团长说起你们中秋文艺匯演的事情,听说你也要上台表演,我会来观看的。” “嗯?这是军区的表演,你能进来吗?”孟瀅眨眨眼睛,很是奇怪。 秦炎怀嘴角勾了勾,“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很期待你的表演,那就到时候见了。” 他说完就往屋门外走去。 孟瀅想要拦住他,“秦主任,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不打扰了,农业办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秦炎怀朝著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瀟洒地离开了,孟瀅也没继续阻拦,嘴里还嘀咕著,好不容易把东西买回来了。 而陆廷州怔愣地站在原地,眸中闪过深思。 这傢伙竟然说要来看军区的文艺匯演,而且说的信誓旦旦,难道他有自己不知道的关係背景。 这个秦炎怀並不是他想像中的简单人物。 “陆廷州,你再想什么呢?秦主任为什么走了?刚才还答应了呢。” 陆廷州见她疑惑的小眼神,心底那股子醋劲儿又冒出来了,他走上前接过东西,“等过几天买点东西送过去,请吃饭就不必了,人情我来还,你什么都不必做。” 他说的生硬。 孟瀅结合刚才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好傢伙,这人又醋上了。 她发现只要是遇上秦炎怀这人就激动,她以前也没注意到陆廷州醋劲儿竟然这么大。 孟瀅心里甜滋滋的,也不纠结秦炎怀为什么突然走了。 1980年中秋节。 这是孟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重要的节日,当然是要认真准备了。 一大早她就起来准备炸丸子炸鱼炸肉,虽然是在晚上过,但这一整天的事情可不少。 她还要走街串门呢,李政委家刘嫂子家,沈黎家里都要去走一走。 而且陈峰和赵刚他们这些关係好的小兵也会过来,有的热闹呢。 今天中秋,部队提前放了假,大院格外热闹。各家军嫂搬出小方桌、竹板凳,挨挨挤挤摆在楼下空坪里,洗菜声、说笑声、孩童追跑打闹的嬉闹声揉在一起,满是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 陆廷州家里的小方桌收拾得乾净利落。 孟瀅早早备好了吃食,一盘油亮亮的糖炒花生、一碟醃得爽口的酸萝卜、刚蒸好的白面月饼、金黄酥脆的烤饃片,还有一盘洗得乾乾净净、带著露水的秋梨葡萄,摆的又好看又丰盛。 陆廷州腿伤好了很多,褪去了往日训练场上的凛冽凌厉,此刻閒適鬆弛,穿著宽鬆的家常衬衫,坐在小板凳上帮著摆碗筷。 孟瀅弄的糖炒花生陆佩仪最喜欢,一口接一个的往嘴里塞。 陆廷州见了皱眉,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少吃些,待会儿又牙疼。” “嘻嘻。”陆佩仪笑了笑,也没反驳她哥哥,只是转头看向孟瀅吆喝,“嫂子,我哥嫌我吃糖炒花生太多了。” 孟瀅正在和陷闻言隔著门框喊道:“別听你哥的,你这次数学满分英语和语文都考的那么好,全班第二,想吃什么吃什么。” “嘿嘿,还是嫂子好。”她撅著嘴看向陆廷州,耀武扬威的像是拿了圣旨,“嫂子发话了。” 陆廷州一噎,他这个妹妹现在仗著有孟瀅撑腰,变得大胆的不行。 过了一会儿,孟瀅从臥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几个礼盒。 “这些是给李政委的,这些是给沈黎家的,別弄错了。” 孟瀅一边手拿著一个礼盒,这个礼盒还是她设计的,想的是逢年过节送礼看起来好看,订做的时候还是找的陆廷州的朋友。 陆廷州见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掂了掂,“里面放了什么?” 孟瀅:“月饼还有桃酥,另外还有我自製的一些辣椒酱,这两盒里面的东西並不是完全一样的,你千万別送错了,李政委帮了我们不少,你去了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晚点回来也没关係。” 陆廷州点头。 等陆廷州走后,孟瀅又进了厨房忙活,她今天要炸不少东西,就喊陆佩仪出来烧火。 一边炸佩仪这小傢伙还一边接受著孟瀅的投餵。 等日头升的高高的时候,炸丸子炸豆腐,炸肉都完成了。 满院飘香。 把刘嫂子都惹得爬上了墙头笑著问她做什么好吃的。 孟瀅笑著回应:“炸了一些丸子什么的,这不是好不容易中秋节,就多做点,吃不完就放起来。” 刘嫂子手上还拿著锅铲,“你的手艺好,不过一样东西你肯定没吃过,是我们大西北的特色打年糕,等待会儿我做一些给你送过来。” “好啊,那我確实要尝尝。” 陆廷州送完东西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见状嘴角也噙著笑。 等一切菜餚准备得差不多,夜幕也渐渐降临,满桌子的佳肴看得人心生欢喜,酸菜鱼、炸丸子、炸小酥肉、红烧肉还有羊肉锅子,清炒时蔬,全都是几个人爱吃的菜。 等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孟瀅摘下围裙,还专门从柜子里掏出一瓶葡萄酒,准备品尝一下,刚好到六点钟,秋日的夜已经笼罩在每一个院子里。 “快落座!咱们今晚上不醉不休,当然佩仪除外!” 孟瀅高兴地喊了一句,今天她很是欢喜,来这边的第一个团圆节,虽然人少了些,但是仍然让人心潮澎湃。 尤其是佩仪这个小傢伙顛沛流离,受过不少苦,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盯著满桌子的菜泪眼汪汪的,孟瀅知道她是想爸妈了。 摸了摸她头,笑道:“佩仪,別伤心了,等明天我们文艺匯演结束,我陪你去通讯连给爸妈打个电话。” “真的吗?”小傢伙立马兴奋了,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兴奋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也想他们了。” 她更想孟父孟母,哥哥嫂子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也没来得及和他们通话,他们肯定会很想自己的。 事实也如孟瀅想的那样,在遥远的清水村,孟家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子前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但等坐下的时候,小孩子无意中问了一句,姑姑呢?她怎么不在的时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103章 看傻了?好看吗?(中秋团圆) 往年的团圆饭,孟瀅在村里的时候都是过去和他们一起的,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亮,愜意温馨。 而现在,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孟母没忍住红了眼眶,“瀅瀅还是第一次不和我们一起过中秋节,还真是想她。” 孟父也是沉默著,盯著桌子上的菜没了食慾。 孟青心里也想妹妹,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爸妈比他更难受,於是笑著安抚他们,“爸妈,妹妹在那边肯定也想你们了,等明天我们去镇上给她打个电话。” “对啊,我可以去打电话呢。”孟母心情好转了不少,“顺便问问等快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去探亲。” “就这么办,咱们吃饭吧。”孟父一锤定音,然后继续热闹地吃起饭来。 而西北军区这边,孟瀅喝了两杯葡萄酒,还意犹未尽。 “来来来,咱们三个碰个杯,庆祝一下佩仪考试全班第二名,也预祝我明天文艺匯演能成功。” “一定会的,嫂子那么厉害!”陆佩仪高声附和。 “哈哈哈,佩仪说话真討人喜欢。” 孟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佩仪的碗里,“吶,这是奖励。” 陆佩仪嘴里还塞著丸子,“谢谢嫂子。” 陆廷州无奈摇头,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唱戏,不过他还是满脸都是笑意得看著他们互相吹捧。 七点钟吃过饭,陆廷州收拾完桌子,就看到孟瀅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佩仪已经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小孩睡觉多,容易困。 陆廷州洗完手,坐到她身边,一起抬头看向明月,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有些凉,他皱了皱眉,“进屋去吧,夜晚凉。” 孟瀅没说话,只是將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又笑嘻嘻,“你帮我暖一下。” 陆廷州无奈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暖和著。 “在想什么?” 孟瀅托著下巴:“唉,有点想爸妈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陆廷州摸了摸她的头髮:“父母哪有不想念孩子的,跟著我来这,辛苦你了。” 他知道远离父母的痛苦,因为他也经歷过,尤其是当年父母被下放的时候,他恨不得將这一身军装也脱了。 但是军人的责任感让他放不下。 如今也满是愧疚,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村子经过改革,应该会好很多了吧。 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孟瀅捏了捏他的手,“我不辛苦,因为有你在啊。” 她侧头看他,眼神明亮,像是今晚的月亮,散发著清辉,照亮了他前方的路,陆廷州没忍住抬起头摩挲著她的脸颊。 这一刻,只剩下他们彼此,孟瀅和陆廷州这两个世界的人,心和心连在了一起,以后遇到任何困难和挫折,都能勇往直前。 孟瀅弯了弯嘴角,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谢谢你。” 谢谢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存在没有让自己孤单。 夜风很凉,他们內心是温暖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孟瀅特地早起了,她坐在化妆檯前面捣鼓了半天,化了一个特別精致的妆,还专门把头髮做了一个盘发,簪上了一支玉簪。 至於衣服,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从柜子里拿出来旗袍然后穿好。 这个时候陆廷州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孟瀅正站在镜子前面描眉。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你正好来了,帮我拉一下拉链。” 陆廷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闪过惊艷,心跳迅速加快。 只见孟瀅穿著是一件浅杏色暗纹旗袍,料子细腻垂顺,带著细微的暗纹肌理,灯下隱隱生辉。立领衬得她气质清雅端庄,收腰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身段,不娇不媚,温婉大方。 眉眼清亮,肤色莹白,气质乾净又温柔。八九十年代的妆,清透粉嫩。 陆廷州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 他站在门口,脚步剎住,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孟瀅从镜中看见他怔立在门口的模样,唇角轻轻弯了一下,没回头,只轻声问:“看傻了?好看吗?” 陆廷州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轻轻拢在身前,目光落在镜中两人相依的倒影,眼底的惊艷慢慢沉淀成温柔至极的繾綣。 他低头,嗓音微哑,带著克制不住的欣赏:“好看。” 不止好看,是让人看了就忘不了的惊艷。 有种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美好,藏起来只有自己知道的隱秘心思在心头涌动。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秦炎怀说的话,她不是笼中鸟,註定会有更大的舞台。 想到这里,他眼底有暗涌翻滚著。 孟瀅笑了笑,“那你帮我拉上拉链。” 陆廷州喉结滚了滚,將手放在了她后背的拉链的地方,然后缓慢的拉了上去。 “紧张吗?” 孟瀅理了理衣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歪著头说道:“你就不期待我要表演的节目?” 他可是一直没有见到呢。 陆廷州:“期待。” 孟瀅皱皱鼻子:“那你到时候可要一直看著我。” “好—-” “哇塞~嫂子,你好看的要闪瞎我的眼睛了!”陆佩仪探出头来,见到自己嫂子的装扮惊喜极了。 “这衣服可真好看。”她上前摸了摸旗袍感嘆道。 孟瀅低头笑眯眯地问她:“佩仪喜欢吗?” 陆佩仪重重点头,“好看,我喜欢。” “那改天我也给佩仪做一件好不好。” “我也有吗?会不会花很多钱啊?” “不会的,你人小,便宜呢。” “好,谢谢嫂子。” 三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陆廷州还是军装,佩仪则是孟瀅给她买的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很是亮眼。 一家人往文工团走去。 刚进文工团,就听到了大厅里面嘰嘰喳喳討论的声音。 “梁晚意今天真的好漂亮,好像一只孔雀。” “是啊,不愧是旅长的女儿,那件衣服也很优雅。” “哎哎哎—-你们没发现梁晚意今年特別隆重吗?往年也没见她这样。” “哎—你还不知道呢?梁晚意喜欢陆团长,但人家陆团长都有媳妇了,而且媳妇很厉害,给军区立了不少功劳呢。” 孟瀅站在那群人后面,嘴角抽了抽。 第104章 文艺匯演(打脸开始) 隔著人群,孟瀅果然看到了那只漂亮的花孔雀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周围的人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那些男工人纷纷露出了惊艷的表情。 客观来看,梁晚意的舞蹈功底是不错。 她还欣赏了一会儿,却看见陆廷州並没有將眼神放在她身上一眼,这下子她更满意了,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礼堂后台人来人往,喧闹杂乱,不少准备登台的家属和文工团队员忙著整理衣衫,核对曲目。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伴隨著恭维的谈话声。 “秦市长,这次您能过来我们军区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李政委穿著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微微侧身弯腰对著身边的一个儒雅的男人说道。 定睛看去,孟瀅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秦师长。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身姿挺拔端正,一身平整的中山装熨帖得乾净,领扣扣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俊温和,眉目舒展平和。 孟瀅总感觉这个人的面容很熟悉,皱了皱眉然后戳了戳身边的陆廷州。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秦师长?” 陆廷州也是第一次见到,看到李政委的样子,他在心里有了猜测,“应该是。” 孟瀅也没来得及多看就被叫走了,她要核对自己的登台时间和顺序,而这个时刻正好李政委看见了陆廷州招呼著他过来交流。 秦师长望过去,就看到了陆廷州。 “秦师长,这是我们军区的陆廷州,立下了赫赫战功。”李政委平时低调,但在说起自己得力干將时也难免露出几分得意。 秦师长含笑看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就是陆廷州,以往经常会在会议中谈到这个人,每每都是溢美之词。 如今见到,確实与眾不同。 陆廷州顿时给秦师长敬礼,“秦师长。” 秦师长点点头,“好,早就听说你很出名了,年轻人厉害的很呢。” “秦师长过奖了。”陆廷州本身就比较谦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边说著,李政委引著秦师长坐到了最前排,原本热闹的场景顿时也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是眼尖的人自然能意识到这位被李政委和军官们簇拥著的男人身份不一般,而这里又是军区,纪律是最严明的。 此时,后台,孟瀅和两位师傅又强调了一遍灯光的顺序。 一切就绪之后,就看到梁晚意翩迁的身姿,四目相对,孟瀅就看到了她眼里的嫉恨,梁晚意確实快疯了,孟瀅实在太漂亮了,像是一个芭比娃娃,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波流转,一顰一笑都是风情。 而且最让她嫉妒的是,明明是乡下来的村姑,却有著魔鬼一般的身材,穿上旗袍更是勾勒得完美,啊啊啊啊,凭什么老天爷让一个村姑能有这样绝好的容貌。 孟瀅见她目不转睛,心里都笑疯了。 然后鬼畜般的咧开嘴对著她展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梁小姐,早上好啊,今天看起来真好看,像一只花孔雀。” 明明是听起来应该是讚美之词,但是偏偏夹杂上她的笑容,梁晚意总感觉是在骂自己。 她咬牙。 “孟小姐有自知之明就行,识相的话待会儿就別上去丟人现眼了。”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孟瀅撂下一句,转头去了大堂找自己的位置。 此刻礼堂人声鼎沸。 眾人聚在我文工团的大厅里,几乎坐无缺席,坐在前面主位的大多都是军队的领导,孟瀅在人群中搜寻著陆廷州和陆佩仪的身影。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廷州正好默契地转过头来与她视线相撞。 孟瀅弯了弯嘴角,无声地说道,“我是第三个。” 陆廷州点了点头,神情宠溺。 这个时候,主持人上台,孟瀅见到竟然是施玉。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各位家属同志们: 大家晚上好! 金秋送爽,月圆人和。在这硕果飘香、万家团圆的美好时节,我们全体官兵与家属欢聚一堂,共同迎来今晚的部队家属文艺匯演。 军营是守护家国的阵地,家属是最温暖坚实的后盾。正是每一位军属的默默付出、无私坚守,默默撑起小家,才让我们前线將士能够安心戍边、保家卫国。 今夜灯火璀璨,今夜歌声飞扬。我们將用最朴实的歌声、最真挚的表演,展现军属风貌,传递军营温情,致敬坚守与陪伴。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同欣赏精彩节目,预祝本次文艺匯演圆满成功! 现在,文艺匯演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请第一个表演大漠欢歌!” 主持人退至一边,一群穿著枣红短褂,藏青宽灯笼裤,腰间繫著土黄色织带,手持羊皮鼓、彩绸扇、戈壁草编花的姑娘们登上舞台。 鼓点节奏响起。 她们开场原地踏步,穿插扭腰跨步、甩头巾、踮脚跳跃的舞姿,给人一种激昂的振奋感,配著嘹亮大气的隱约,所有人沉浸其中,满是震撼。 尤其是军属们仿佛置身自己的军人家属在战场上廝杀拼搏的画面,脸上露出了自豪感动的神情。 孟瀅也能感受到这个舞蹈和曲乐的和谐。 等一舞终了,大家还没有缓过神来,半晌后台下才掌声雷动,纷纷叫好。 轮到孟瀅的时候,她已经在舞台的一侧站定,等待著主持人的指示,几秒钟后主持人下台。 孟瀅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此时整个舞台的灯光关闭,只留下了一束白光在舞台的中央。 孟瀅登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找寻她的身影。 直到她出现在那一束灯光下,她站定,微微鞠躬。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万眾瞩目。 台下响起了倒抽凉气的声音,孟瀅身上展现出来的那股矜贵、温婉、从容都令人眼前一亮。 太漂亮了,世家小姐都不一定有她的风范。 孟瀅打了一个手势,灯光熄灭隨著第一声悠扬的曲调出来,灯光变成了黄色。 她拿起自己的口琴。 眾人屏息以待。 第105章 孟瀅,你別得意 孟瀅坐在那里,月白旗袍衬得身姿清雅端方,盘发一丝不苟,眉眼温润从容。她手中握著一支银色复音口琴,指尖轻轻搭在琴身,静静垂立的模样,安静得让台下所有嘈杂尽数落定。 下一瞬,清亮激昂的口琴声骤然破幕而出。 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亮黄暖光骤然铺满整个舞台,光线明快、热烈、朝气满满。 节奏轻快昂扬,音符乾净利落,从她唇间一串串跃出,利落、蓬勃、意气风发。欢快嘹亮的曲调,带著八十年代独有的滚烫朝气,像春风拂过军营、像少年热血滚烫。 她身姿挺拔,肩头平稳,指尖利落起落压换音阶,眉眼舒展、眼底有光。 这一段曲子,吹的是军区大院的青春热烈,是年轻战士奔赴山河的热忱,是军属小院岁岁年年的生机与蓬勃,是一代年轻人不惧风沙、扎根西北、向阳生长的滚烫初心。 台下气氛瞬间被点燃。 官兵们不自觉挺直脊背,家属们脸上漾起笑意,熟悉的旋律催人振奋,礼堂里一片鲜活滚烫的朝气。 轻快激昂的尾音落下,音符轻轻收束。 所有人以为节目已然收尾,正要鼓掌—— 曲风骤然一转。 没有停顿,没有间隙,温柔低沉的调子缓缓漫开,无缝衔接另一曲辽阔悠远的《鸿雁》。 舞台暖光瞬间褪去,骤然换成清冷静謐的幽蓝光影,整片舞台仿佛一瞬间从热闹人间,沉入苍茫戈壁。 口琴低音浑厚温柔,高音空灵辽阔,层层叠叠漫过全场。 孟瀅气息极稳,眉眼渐渐沉静下来,神色温柔又肃穆。她站起来,用手势表达著音乐。 灯光只剩一束冷白孤光独独落在她身上,四周沉沉幽暗,仿佛整片戈壁风沙、千里边关月色,都凝在她一人的琴声里。 原先澎湃的大堂安静下来,战士们眼底渐渐凝起动容,不少老兵眼眶发红,心底翻涌著常年驻守边关的酸涩和赤诚。 尤其是灯光配合的极好,就在最后的时候,一缕绵长的琴音缓缓消失在礼堂上空,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的时候,孟瀅转身,一块巨大的幕布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孟瀅侧身举起手,伴奏响起。 她用手通过那束温柔的逆光,先是指尖轻轻併拢,缓缓舒展,影子如飞鸟展翼,像是鸿雁振翅,掠过天空,隨后手腕一转,食指交叠,缓缓合拢,大雁南飞。 下一秒又变成了两人行走在荒凉的大漠中,孤独勇敢。 最后,又幻化成落叶,扎根土地。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都愣住了,她们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演形式,虽然简单,但是却震撼人心,每个人心口都是滚烫的,盛满了家国情怀。 最后,温柔的音乐到了尾声,孟瀅转过身,声音清亮:“仅以此表演献给每一个年轻的战士和每一个英勇无畏的军人,谢谢大家。” 表演结束,全场大灯骤然亮起,孟瀅站在舞台中央,月白旗袍清雅端庄,眉眼温和,静静鞠躬谢幕。 死寂片刻后,震耳欲聋的掌声、喝彩声,瞬间掀翻了整座军区的礼堂。 “太震撼了···”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表演,明明只有一把口琴。” “孟同志也太漂亮了!” 甚至有激动的已经站起来大声叫好,就连一向稳重的陆廷州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喝彩,没想到孟瀅给了他一个这样大的惊喜,而同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疑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他抿了抿唇,同样感到不安。 陆佩仪也在旁边恨不得站到座椅上鼓掌。 孟瀅见到陆廷州炽热的目光,刚才还鬆弛的她莫名地有些羞赧,都怪这傢伙眼神太直白了。 而坐在最前面的秦师长,眼神同样是惊喜的,他侧身问李政委:“这就是陆团长的媳妇儿?” 李政委自豪地点头,“是她,当时不是您专门让他表演的吗?” 秦师长皱了皱眉,“嗯?” 他並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何等聪敏,反应了几秒就知道了是谁的杰作,想到家里那位,他脸色不是很好。 “秦师长?”李政委坐在旁边,见他好像是不知情的样子,很是疑惑。 秦师长拉回思绪,“没事,陆廷州真是找了个好媳妇,非常不错。” 他的夸讚毫不吝嗇,李政委脸上的笑都要压不住了,心想这两口子可真是给军区张脸,尤其是最近又听说孟瀅作为县农办的人去搞蔬菜大棚,更是骄傲了,手中鼓掌的动作更是激烈。 梁晚意站在舞台的侧边,脸色铁青,都快要结冰了,原先要幸灾乐祸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可置信和怨恨。 怎么可能? 孟瀅一个村姑,竟然会吹口琴,那样低级的乐器竟然被她带上了舞台,而且反应这么激烈。 凭什么? 主持人已经上台了,下一个是梁晚意的独舞,梁祝。 当叫到梁晚意的名字的时候,大家的討论声都没有停止,全都是在说刚才的乐曲,孟瀅缓缓下台,就看到梁晚意一直在瞪她。 孟瀅扯出一个笑,“梁同志,还不上台?主持人都叫你了。” 梁晚意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掐著掌心,“孟瀅,你別得意。” “没有啊,我一直挺得意的。”孟瀅拍拍手,“碾压你我还是很有自信的,顺便提醒你,待会儿跳舞可千万別踩到你的裙子了,出糗的话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 孟瀅说完,转身扬长而去,那叫一个爽啊。 梁晚意现在恨不得扇她一个巴掌,但是这个场合她只能忍住,而施玉都快急疯了,她怎么还不上来,只好悄悄退到了场边,“晚意,晚意,轮到你上场了。” 梁晚意听到喊声才反应过来,连忙调整表情,上了舞台。 她站定,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此时,音乐响起。 梁晚意弯腰低头准备动作,再抬头就看见孟瀅站在礼堂的最后面,得意地望著她,眼神挑衅。 肺都要爆炸了。 下一个是旋转跳跃的动作,这是她设计的最標誌性的动作,难度大但是又能翩迁起舞,舞姿很是好看。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孟瀅的表演太好打击到了她,还是她挑衅的眼神令她心慌意乱。 第106章 梁晚意出糗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原先是跳远旋转背对观眾,此刻竟然一个踉蹌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是用一个不优雅的趔趄姿势转过身去的。 梁晚意稳住动作后,面色涨红,浑身发烫,那股表演出错的羞耻蔓延全身,可是她必须咬牙坚持下去,只能调整好姿势重新起舞。 但是那股子劲一旦卸下去,舞姿就完全变样了。 音乐的节奏快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有好几个点都踩错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孟瀅嘲讽的目光和表情,令她难堪。 台下的观眾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失误了。 礼堂里顿时鬨笑起来,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小兵,尤其不给人面子,而陆廷州带的那个团的战士都知道一些梁晚意和孟瀅的齟齬的,更是笑得起劲。 不过还是有很多稳重的。 陈峰赵刚他们颇有些肆无忌惮,被李政委站起来瞪了一眼才老实。 “什么啊,就是跳得不好还不让人说。” “就是,那个梁同志妄想抢我们嫂子的男人,真是不自量力。” “力挺嫂子。” “哈哈哈哈哈。” 现在他们已经把自己第一崇拜的人换成孟瀅了。 ?!······ 陆廷州听著后面的嘀咕,脸色都黑了,这群兔崽子,他转过身,冷哼一声,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等回去非得让这俩小子加练十公里,整天没事嘰嘰喳喳的。 俩人立马噤声。 此时,礼堂的最后方秦炎怀站在那里,眼神中的惊艷还没有褪去,太美好了,孟瀅她的美好很难不让人动心。 或许这一次他不该来。 恰好的是,孟瀅正好从礼堂的后方穿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秦炎怀,她张了张嘴,嘴里发出了一声讶异声。 “你真的来了?” 见孟瀅张著嘴巴,眼睛瞪圆的小表情,秦炎怀没忍住被都笑了,“我就说我能过来。” 孟瀅確实挺惊讶的。 “刚才你表演得很好,出人意料。”秦炎怀夸讚。 孟瀅笑了,“谢谢你了,那你慢慢看,我回座位了。” 她转身想去陆廷州后面的位置坐好。 秦炎怀叫住了她。 “孟瀅,我能和你聊两句吗?” 孟瀅眼神疑惑,见他表情有些严肃的样子,心里明了,於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好意思,秦主任,我还要去找我老公,下次再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没再停留。 秦炎怀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她的意思。 如孟瀅所料,秦炎怀在听到那句疏离的秦主任的称呼已经老公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想法,心里惊讶於她的聪慧灵动的同时,倒也没有很失望,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还有希望不是吗。 这时候舞台上的梁晚意已经表演完了,还没来得及等主持人报幕,她就已经飞奔下了台,捂著嘴眼神通红,她从来没有表演过如此被人羞辱的舞台。 等到了休息区,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妈——”她上前扑进她的怀抱。 “呜呜呜,我好丟人,我好恨啊。” 梁夫人心疼地抱紧自己的孩子,拍了拍她的背,“別哭,妈妈都看到了。” 梁晚意哭的更大声了,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她的眼泪滚滚而下,声音满是不甘,“妈,那个孟瀅什么时候能消失在我的世界?我好恨,都怪他我才变成这样的。” 以后她还怎么在文工团呆下去,她刚才都看到了那些人异样的眼神,还有冷嘲热讽,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梁夫人见她这样难过,心疼地不得了,同时心中也很是气愤。 那丫头,她还真是小瞧了她,原来以为自己闺女就能处理掉她,没想到小小年纪手段不少。 这样想著,她眼神泛起冷光。 “晚意,先別哭,你听妈妈说。” 梁晚意一向听自己的母亲的,於是抬起头吸吸鼻子,妆都花了,很是滑稽。 “妈,你要说什么?” 梁夫人將她按著坐下,然后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坐到她旁边,“我是怎么教你的?遇到事情遇到问题,哭是不能解决的。” 梁晚意停止哭泣,看向她。 “我和你爸是怎样做的?我不是教过你吗?” 梁夫人眼神盯著她的眼睛,满是算计和狠毒,“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晚意。” 梁晚意陡然心惊,同时又犹如醍醐灌顶,“是权势和手段。” 梁夫人闻言很是满意,帮助她理了理头髮,笑著说道:“我和你爸爸一步步往上爬,將陆家全家踩到脚底下不就是用的手段吗?如今他们还不是丧家之犬,既然我们已经给你铺好了权势这条路,你只管用手段就好了,我和你爸爸是你的后盾啊。” 梁夫人的教育里一直就是闺女想要什么,抢过来就好了。 而现在,陆廷州又怎样,军婚又怎样,只要是自己女儿想要的,那就可以不择手段。 闻言梁晚意心底最后一丝良善熄灭掉。 是啊,她爸爸是旅长,以后还会是师长、军长。 她有权势,为何不狠狠地將孟瀅踩到脚底下,以还今日的耻辱。 “那我该怎么办?”她调整好心態,表情带著疯狂。 梁夫人笑了笑,“听说那个女人最近在搞买卖?而且还经常去乡下种地,何不利用起来。” 梁晚意眼神闪过精光。 “妈,你的意思是····” 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年头,虽然打击的少了,但是倒卖军属紧俏物资这个罪名应该不小。” “我明白了。”梁晚意恍然大悟,嘴角翘了翘,又精神饱满起来。 娘俩真是一肚子坏水,没一个好东西,没想到平时装的温婉贤良的梁夫人竟然这么恶毒。 真是人不可貌相,日久见人心。 而这些谈话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在了黑暗中那个的的耳朵。 第107章 真娇气 施玉本来是回来补妆的,没想到听到了这番对话,她感到惊讶的同时,又隱隱带著兴奋,毕竟她没想到一向清高的梁晚意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充满心机,在团里的时候她可没少使唤自己,仗著自己有个能耐的老板天天打压自己。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激动,以后她要是再继续得意,那她就揭穿她的真面目。 ······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文艺匯演正式结束,孟瀅正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围著呢,“孟同志,你这衣服太好看了,哪里买的啊?”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要一件。” 孟瀅满是笑脸地回应,“这是我定製的,是沈营长的媳妇帮我做的,她那做了不少时兴的衣服呢,你们可以去看看。” “真的啊?” “对,我定做了好几套呢,你看看我这旗袍料子用的都极好。” “是的呢,是的呢。” “那改天我也去订做一件,到时候演出的时候穿上肯定好看。” 孟瀅听著她们的討论声,心情好的不得了,她已经看到很多钱钱在向她招手了。 一开心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陆廷州回团里去了,陆佩仪感受到孟瀅的开心,也蹦蹦跳跳的,“嫂子,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孟瀅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当然是有好事情了,可以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哇,嫂子你太好了。” 陆佩仪最是喜欢看到自己嫂子开心了,因为她开心就代表有好事,有好事就可以吃到好吃的。 回到家,孟瀅又坐到了自己专属的桌子前,奋笔疾书。 她手腕翻飞间,一件件草稿就被她画出来了,夕阳西斜,孟瀅渐渐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陆廷州从外面进来了。 孟瀅听到动静抬头,揉了揉酸涩的肩膀。 “你回来了?” 陆廷州低头看她嫩白的小脸,抬起手捏了捏,“坐一下午了?” 孟瀅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 她抱怨了一句,陆廷州就看到她穿著小皮鞋的后脚处的皮肤摩擦的已经红肿,他嘆了口气,蹲下来,將她的腿放在自己手上,给她脱下鞋。 皱著眉呵斥:“就算是工作,也该把鞋子换掉。” 孟瀅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脚腕確实有些疼,因为回来的时候太兴奋,她一时间没注意到。 见到陆廷州的脸色不是很好。 孟瀅又怕他真生气了,於是摸了摸他的头髮,撒娇地说道:“老公,疼。” 陆廷州摸了摸她红肿的地方,“疼还不知道早点脱掉。” 孟瀅:“嘿嘿,这不是等你回来嘛。” 隨即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放在了床边,一言不发地去烧了热水。 孟瀅听到动静,本来想下去看,就看到他又返回来,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不敢动了,乖乖坐好。 等热水烧好了,陆廷州去打了凉水,掺上了热水,然后將水盆放在她脚边。 温热的水袭来,孟瀅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浑身暖洋洋的,陆廷州蹲在地上给她洗脚,认真的模样煞是好看。 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让人真是垂涎欲滴。 嘖嘖嘖,自己真是找了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她饶有兴趣地托著下巴,注视著他的模样。 陆廷州洗好,还给她轻柔地按摩了几下,“以后我不在家,也要做半个小时就起来休息一下,不能总是趴在桌子上写东西。” “我知道了。”孟瀅赶紧答应。 陆廷州见她这样乖,又是专注看自己的样子,给她擦乾净脚之后,悄悄地到房门口將门关掉。 孟瀅见他的动作,愣了愣。 只见陆廷州走过去,將她整个人笼罩再自己身下,一只手占有欲地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部。 我靠,孟瀅瞪大眼睛,这傢伙是魔鬼上身了?竟然突然玩霸总这一套了。 可耻的是,她还真是挺喜欢的,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陆廷州就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孟瀅嗯了两声,立马就被动的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 渐渐的,他的吻就变了味道。 陆廷州感到自己像是一个饥渴的旅人行走的沙漠上,而这个时候沙漠上出现了一个绿洲,一汪清泉出现在眼前。 他整个人难耐地上前饮水。 孟瀅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这可恶的傢伙竟然····那个地方··· 樱桃已经熟透了。 男人很喜欢,不停地採摘。 唇瓣也过分地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垂上,一下一下的,似碰非碰,若有若无,最是磨人。 孟瀅娇哼两声,挠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適可而止,待会儿还要吃饭。” 陆廷州掐住她的腰,捏了一下软肉的位置,“待会儿带你们出去吃麵。” “嗯?”孟瀅推开他然后翻身和他调换了位置,微微侧身窝在他怀里,睫毛颤了颤,泛著红的脸上还有未退的情潮。 “这里有麵馆吗?” 陆廷州:“在军区另一条街有一个小吃街。” “唉?那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 陆廷州:“忘记了。” 孟瀅:“······” 屋內的光线渐渐消失,黑暗中孟瀅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臟跳动的声音。 突然想到什么,孟瀅声音软乎乎地问他:“我今天在舞台上表现得怎么样?” 陆廷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看,音乐也好听。” 孟瀅:“那你喜欢吗?” 陆廷州低头借著最后一点余暉看她,心里暖呼呼的,“喜欢。” 他的声音又哑又慢,在这寂静的空间竟带著一丝性感和撩人,孟瀅没忍住低头在他肩头的位置亲了一下。 她的动作出人意料。 陆廷州感到口乾舌燥,低头印上了她的脖颈。 孟瀅感受到一丝疼痛,娇嗔道疼,陆廷州挑了挑眉,放轻了动作,“真娇气。” “陆廷州···你竟然说我娇气?” 陆廷州轻笑,“难道不是?谁刚来的时候在火车站非要我背的?” 孟瀅:“······” 她都要忘了,那个时候她就是想考验一下他嘛。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过才过去几个月。 “说到这个,陆廷州你说实话,当时你是不是就对我见色起意了。” 闻言陆廷州沉默了。 第108章 嫂子,你嘴唇怎么了? 孟瀅见他不承认,也不著急,“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就喜欢漂亮姑娘,我这么漂亮你喜欢也是情有可原。” 她骄傲的小表情很是生动。 陆廷州低头抵著她的额头,“不是因为漂亮,只是觉得你很不一样。” “活泼可爱,带著娇气。” 孟瀅又被都笑了,这傢伙虽然有时候不善言辞,但是开窍的时候又格外让人欢喜。 “好了,咱们去吃麵吧,佩仪还在睡觉,快叫她起来。” 出屋的时候,陆佩仪正好睡眼惺忪地往这走,看到孟瀅嘴巴红红的,有些肿,於是问了一句,“嫂子,你嘴唇怎么了?” 孟瀅尷尬住。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朝著陆佩仪说道:“没事,快去洗洗手,待会儿出去吃麵。” “哇,吃麵~”陆佩仪又兴奋了。 立马跑到洗手间洗漱,三个人收拾一下就朝著军区外面走去。 一路上,月光明亮,还遇到了不少家属,这里的军区大院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军官家属,其实还有另一个场地,那里也有很多军属。 今天是中秋节的第二天,还有不少走街串门的。 等到了外面的那条街,三个人寻到那家开了很久的家常麵馆,摊子倒是不大,但是有很多人在吃,搭著一个简易的木棚,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翻滚,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老板繫著围裙手脚麻利地切著新鲜蔬菜,滷好的肉片,朴实接地气。 寻了张靠边地矮桌坐下。 “老板,来三碗清汤牛肉麵。”陆廷州换了身便装,熟络地开口,平日里紧绷的眉眼舒展开,没了军营里的严肃冷厉,朴实接地气。 “陆团长,你又来了。”老板微笑著开口,似乎陆廷州经常来这里。 孟瀅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这样的摊子。 “这里收拾的还挺好的,很整洁。” 陆廷州帮她把筷子拿好,“这里经营的都是些退伍老兵,要么就是失去家人的军属。” 孟瀅怔住。 “他们?” 陆廷州点头:“所以军区领导弄了这个小吃街,算是给他们的一种救济,也算是有个精神寄託。” 闻言孟瀅有些酸涩,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些人背后都有这样的故事。 其实国家对牺牲和退伍的军人的抚恤金和安家费並不少,建这个地方的目的还是想要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吧,毕竟亲人的离世很多人都会一蹶不振。 这个时候面上来了,汤上面飘了很多滷肉,孟瀅看的目瞪口呆。 “面来咯~” 老板端著面走过来,见到孟瀅在陆廷州身边还很惊讶,“陆团长,这是~~” 陆廷州向他介绍:“这是我妻子,孟瀅,这是我妹妹。” 孟瀅赶紧打招呼,“你好。” 陆佩仪也乖乖喊了声叔叔。 老板很是惊喜,“唉唉唉,真好啊,陆团长的媳妇长得真好看,人也精神!” 孟瀅笑了笑,“您过奖了!”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真的,那你们先吃著。”老板那边还有客人。 “唉——老板,你····” 陆廷州连忙拽住她的手腕,“没事,等走的时候多给些钱就好了。” 这里的人都很朴实,每次他来吃饭都会给他很多肉,他也拒绝过,但是无济於事,最后他只能走的时候多给些钱。 孟瀅点头。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好吃,虽然调味很淡,但是因为西北地区的牛羊肉新鲜,所以熬出来的浓汤鲜掉眉毛了。 孟瀅这样爱好美食的人都忍不住惊艷了。 她吃完转身看向老板,“老板,面好好吃。” 老板回头笑道:“好吃就好。” “陆廷州,没想到这里还藏著这么好吃的小摊。”孟瀅感嘆。 陆廷州给她夹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他们都是地道的人,用料也好。” “嗯嗯,是这样,味道也好。” 三个人一边吃麵,一边聊天倒也愜意,这个时候陆佩仪提起来,“嫂子,我明天的家长会,你別忘了,你去还是哥哥去呢?” 孟瀅:“你哥哥要上班,当然是我去,这次我可要好好接受老师的夸讚。” 陆佩仪愣住。 搅了搅碗里的面,有些犹豫,虽然她考的很好,但是没有考第一名,叶老师应该不会夸奖她的,因为她犯了很多不应该犯得错误。 叶老师是很追求完美的人,她还没有接收过她的夸奖呢。 那要不要告诉嫂子呢,怕她到时候会失望。 陆佩仪一直在犹豫。 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到他们耳边。 “陆爸爸——” 嘹亮又清脆—— 孟瀅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穿著粉色衣服的小姑娘手上拿著棉花糖跑了过来,嘴里一个劲地喊著陆爸爸,洋溢著的笑容任谁看了都感觉自己心都化了。 此时陆廷州也放下了筷子,上前一步將她抱在了怀里。 “愿愿。” “嘿嘿,陆爸爸我想你了!”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廷州也笑了起来。 这一幅场景,就像是父女俩在亲昵地交流感情呢,孟瀅心中疑惑,还没来得及询问。 那个小女孩身后就走过来一个穿著风衣的女人,身材苗条,留著一头长髮,一张温柔的圆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大哥~”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 陆廷州见到来人微微頷首,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弟妹——” 陈雁西听到他冷淡的话语,微微失落了一瞬,一闪而过脸上又恢復了以往的温婉。 孟瀅站起来,眼睛眯了眯,看向陆廷州带著一丝探究的表情,又略微有些抱怨。 陆廷州清咳一声,“这位是陈雁西同志,她丈夫是我的战友。” 哦~孟瀅能看出这个姑娘颇有些清丽脱俗,想必陆廷州那个兄弟应该也不错,不过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叫陆廷州陆爸爸。 “你好。” 两个女人淡然地打了招呼, 而那个叫唐愿的小姑娘此刻眼珠子也在转来转去,打量著孟瀅,隨后指著她嗲声嗲气地问道,“陆爸爸,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歪著头一脸单纯。 陆廷州刚想开口说话,孟瀅便主动上前开口,“你好啊,我是你陆爸爸的媳妇儿,你可以叫我婶婶。” 唐愿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原先兴高采烈的脸蛋瞬间变得皱巴巴的,带著哭腔,“啊,陆爸爸竟然有媳妇了,呜呜呜,那他是不是就不是我和妈妈的了。” 眾人脸色巨变。 第109章 陆爸爸是我的 孟瀅脸色变了变,看著这小娃娃的小脸,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按理说小孩子肯定是最喜欢自己的亲生爸爸,而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对陆廷州的强烈的占有欲不像是普通的对一个叔叔的感情。 加之她们是两个人过来的,孟瀅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而陆廷州见到唐愿哭,再加上她说的那番话,猛然心惊,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於愧疚和同情对他们的过多关照,会导致孩子的依赖感变重。 不过孟瀅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握了握她的小手笑著说道:“小朋友,你陆爸爸本来就是我的,没有抢不抢哦。” 她的声音温和到了极致。 但是唐愿下意识討厌这个抢走了路汀州的人,於是別过头去,委屈巴巴的,“不要,陆爸爸是我的。” 陆廷州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但仍然觉得不妥当,於是將她放回到陈雁西的身边,“弟妹,秋季天气凉,带著孩子早点回去吧。” 陈雁西心中咯噔一下,她刚才就在隔岸观火,一直听说陆廷州的妻子孟瀅是个大人物,可惜如今她不是军营里的人,无法见到真人,如今见到孟瀅,心中的危机感骤然而生。 她就是要看看有愿愿在,陆廷州这份同情能持续多久。 但是···她攥紧手,咬著唇瓣心中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滋味。 这个孟瀅会是个大麻烦。 “陆大哥——”她喊了一声。 而陆廷州状若未闻,走到孟瀅身边牵住她的手,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手很凉,我们回去吧,佩仪走吧。” 陆佩仪乖乖地点头。 孟瀅在他手心挠了挠。 临走前,孟瀅侧身看著在远处等待的女人还有那个哭泣的小孩子,微微頷首。 陈雁西脸色变了变。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孟瀅和陆廷州都没有开口说话,而陆佩仪能明显感觉出来气氛不对,也乖乖地没有说话。 陆廷州其实心中是忐忑的,一直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孟瀅的神情,他张了张嘴。 “瀅瀅,其实···她是我一个战友的遗孀,我偶尔会碰上他们,多聊几句。” 孟瀅点头,“我猜到了,她丈夫是战死的吗?” 陆廷州点点头,心中闪过痛楚,如今回忆起当初的场景依然难以释怀,“当初边境突发衝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杀掉了。” 他闭了闭眼。 孟瀅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难过,悄悄握紧了他的手,“別责怪自己,他们都是英雄。” “我知道。” “谢谢你,愿愿是他唯一的孩子,所以我总是会多关照一些,你不要误会。”陆廷州向她解释。 孟瀅当然知道,也不会剥夺陆廷州对战友家属的关照之心,而且她刚才能看出来陆廷州对陈雁西並没有丝毫个人情感。 但是陈雁西,那个眼神,那绵绵的情意,就算她一直在隱藏,孟瀅也能看出来。 唉——有这么一个俊俏能力强的丈夫,情敌真是数都数不清。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为人我很清楚,我们快回去吧。” 次日,中秋节假期结束,孟瀅上午要去给陆佩仪开家长会,一早將自己绘製的设计图先送到了刘春娇家里,就看到有几个女孩子正在定製衣服,而刘春娇忙的不可开交。 孟瀅边先回了家。 等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陆佩仪已经穿好了校服,戴著红领巾,扎起一个高马尾,看起来精神饱满,很是出挑。 孟瀅走在学校就备受瞩目,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待看到孟瀅身边的陆佩仪的时候,更是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 “这是佩仪的妈妈吗?好年轻啊,可不是听说她爸妈都被下放了吗。” “应该是嫂子,她嫂子好漂亮啊。” 陆佩仪胸脯挺得高高的,很是骄傲,她嫂子可是家长里面最漂亮的,於是对著一眾小伙伴喊道:“这是我嫂子,漂亮吧。” 孟瀅最是喜欢佩仪这副骄傲的小样子。 这时候有陆陆续续的家长都走了进来,还有王桂芬,他孙子也在这个班级,一进去那个王桂芬就不屑地看向孟瀅,“切——” 而方涛涛见陆佩仪的家长竟然是孟瀅,想到他平时做的事情一时竟然有些害怕,毕竟还是小孩子。 陆佩仪將孟瀅引到了自己的位置。 孟瀅这才发现她的位置竟然是最后面倒数第二排,本来她也没在意什么,但是却看到前面的人都比她要高一截。 心下沉了沉,她没说话。 小傢伙把凳子让出来先给孟瀅坐,乖乖巧巧地坐在她地身旁,“嫂子,我待会儿要是没有被夸奖,你会失望吗?” 陆佩仪眼睛里还是很担心的,盛满不安。 孟瀅伸出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在我心里,佩仪就是最棒的,就算没有收到夸奖,我也认为你是最好的。” “好。”陆佩仪咧开嘴笑得开心。 真是可爱极了,孟瀅揉了揉她的脑袋。 陆佩仪和方涛涛都在一个班级上,而且他竟然在陆佩仪的前面。 王桂芬坐在方涛涛的身边很是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孙子考了第一名呢,见到孟瀅穿的花枝招展的样子,冷哼了一句。 “穿的花里胡哨的,哪里像个家长。” 跟王桂芬坐在一起的也是一个老太太,思想迂腐,见她吐槽孟瀅,八卦的不行,“这个姑娘你认识?” 王桂芬见她主动问,低头咬牙切齿地和她嘀咕,“认识!就是个小贱蹄子,我对你说···” ······· 不多大一会儿,家长们就已经全了,有的家长满脸笑容,有的家长对著孩子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还有的家长满面愁容。 这时候叶芳萍拿著几张纸走进了教室,脸上是一贯的清冷。 她开场说的很標准,並进行了一个自我介绍。 孟瀅见叶芳萍谈吐確实不凡,再加上人也文静温婉,倒是得到了不少家长的认可。 接下来,老师便对前几名的孩子进行表扬,並颁发自己自製的奖状。 是从后十名往前念的。 念到自己孩子的名字的时候,孩子家长可是开心地笑不拢嘴。 孟瀅观察她们的表情,发现无论是什么年代,孩子成绩好家长就会开心。 不过,她今天应该更是骄傲的人,毕竟佩仪的成绩真的很棒,这样想著快念到陆佩仪的时候,孟瀅立马打起了精神,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呢!回去可要和陆廷州好好炫耀一下。 “陆佩仪——” 陆佩仪上前紧张而期待著,毕竟前面成绩不如她的孩子都被夸奖了,那叶老师也会夸奖她的吧。 而叶芳萍此时清淡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未有丝毫鬆动。 第110章 整治叶芳萍 只见她表情严肃,语气冷淡:“陆佩仪,你的成绩还不错,不过很多不应该错的地方,回去抄十遍给我。” 陆佩仪失望极了,她拿著奖状双手都看起来有些颤抖。 这个时候,她又开口了,“陆佩仪家长在不在?” 陆佩仪的身体僵了僵。 孟瀅本来就已经皱著眉,怒气冲冲了,不过顾及著这是在教室没有发飆,她抑制住怒气,摇了摇手,“在这,您有什么想说的?” 叶芳萍顺著视线见到孟瀅时,眼神闪过不屑,隨即想到表姐,张了张嘴,“陆佩仪家长,你家孩子学习成绩勉强还算可以,但是除了注重成绩也要注意在品德上的教育,营造一个良好的家庭风气。” 她说得义正言辞,但言语间的偏见和恶意满满的。 底下的家长们也神色一样,面面相覷,眼神古怪。 孟瀅腾的一下就火了。 她站起身双手环胸,眼神冷冷地刺向叶芳萍。 “是吗?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妹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衊,一个老师对学生不是引导和善意的夸讚,而是带著满满的偏见,学校的老师就是这样教导学生的吗?” 她说完走上前將害怕的佩仪拉到身边。 叶芳萍蹙紧眉头,但情绪並没有多大的波动,心里却很是不屑,这里的学生送到她门下来读书都不知道有多欢喜,一直巴结著要来,所以都很是尊重她。 这个孟瀅竟然敢这么反驳她这个当老师的,难道不怕她会给孩子穿小鞋。 她眯著眼睛,脸上掛著从容不迫的笑容。 “陆佩仪总是会和方涛涛同学吵架,而且总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常常吵得周围的同学不能认真学习,这难道不是人品有问题?” 她一边说著一边观察孟瀅的反应。 期待著她会因此变得羞愧和丟人,甚至会埋怨地看向陆佩仪。 但是孟瀅始终脸色凌厉地看著她。 叶芳萍微微紧了紧手,继续说道:“学习先做人,佩仪家长以后可要好好教育她。” 她每说一句,陆佩仪的脸色都会白几分,颤抖著嘴唇,面色忐忑羞窘。 “说完了吗?”孟瀅抬头看了她一眼,走到了她身边,“叶老师。” 叶芳萍心神晃了晃,开口道:“说完了。” “好,那轮到我说了,叶老师,你也配当老师?首先,佩仪考了全班第二,你全程不提一句鼓励,当眾就大肆否定品行,放大缺点,这不是教育,这是刻意打击偏见。” “其次,你说她和同学衝突,傲气,不服管教,团结同学差,我想问一句,具体事例时什么?哪天?何事?何人作证?” “作为人民教师,当眾给学生贴品行不好的负面標籤,无凭无据,空口定罪,隨意否认一个努力上进、刻苦自律地孩子,这是一个老师该有的师德吗?” 孟瀅字字尖锐,声音冰冷。 “何况佩仪考了全班第二,我听到你要罚他抄十遍,而比她考的差的竟然只抄一边,你是在公然体罚吗?” 叶芳萍听她字字珠璣,脸色瞬间就白了,一下子就被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一向是占主导位置的,哪里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家长。 “陆佩仪家长,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好意提醒你,你这样咄咄逼人,有没有尊重我这个当老师的?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想佩仪就不用来上学了。” “呵——真是离谱,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孩子上学与否竟然是你一个老师就能决定的?这件事你不追究,我还要追究呢,你公然侮辱我妹妹,这件事我会告诉唐主任,我倒是看看你们学校是老师的问题还是领导的问题,我丈夫保家卫国,妹妹却在学校被一个小老师欺负。” “且不说我家佩仪从小乖巧懂事,我和她哥哥视为宝贝,教育的本质本事育人向善,鼓励成长,不是带著私人偏见,挟私报復,当眾折辱学生,这么优秀的学生你无端抹黑,我作为家长,不接受也不认同!” 一番话,条理清晰,气场十足,体面又狠绝,家长们原本异样的目光瞬间变得敬佩、赞同,暗暗点头,心里很是通透。 “你——” “佩仪家长,你別太过分!”她站在讲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恨,这个孟瀅竟然这么能言会道,怪不得自己表姐会在她手下吃了亏。 “我过分?呵——你对佩仪幼小的心灵上给予的伤害,我连之分之一都没有,佩仪我们走。” 她说完冷著脸带著佩仪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叶芳萍这回確实急了,她哪里想到孟瀅会这样强横,连忙上前去追,“佩仪家长——” 留下一屋子的人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好的家长会竟然办成这样,大伙也是又好奇又抱怨,这时候孟瀅已经走到了办公室。 这件事她不会罢休,佩仪接连两次都没有遇到一个好老师,这次的事情她更是自责。 “砰砰——” “进——” 孟瀅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批阅试卷的唐主任,“唐主任,我有事要说。” 唐主任见到是孟瀅,脸上露出微笑,向前相迎,“孟同志,你今天来看家长会吗?” 开口说完话,才看到孟瀅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中跳了跳。 孟瀅確实无法保持好脸色,站在一旁直截了当,“唐主任,我来是给我家孩子討公道的。” 第111章 討公道 “討公道?发生什么了吗?” 唐主任给她倒的水,“您先別生气,喝口水。” 孟瀅牵著陆佩仪的手,让她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唐主任,我就直接说了,我要给佩仪换班主任,而且我要求叶老师停课一月作为惩罚。” 叶芳萍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心中大慌。 唐主任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连忙打圆场,“孟同志,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主任,我不过是提醒了孟同志一句关注一下佩仪同学的学习状况而已。”叶芳萍连忙插话。 孟瀅陡然冷笑一声,气场瞬间压满,声音骤然提高几分,“当眾抹黑学生品行不端,这是提醒吗?全班的家长都在那里听著,你敢说你自己没有任何私心和偏见吗?” 唐主任何其聪明,她既然能走上主任这一个位置,就能凭这俩人的几句话就已经猜测出些事情,她心中沉了沉,对这个叶芳萍处事不周感到无力。 “叶老师,是真的这样吗?” 叶芳萍脸色苍白,此时颇有些无地自容,这里还有其他老师,她这样闹她的面子往哪里搁,真不是个善茬。 “我没有。” 她不能承认,否则在学校怎么做人了。 见她还在嘴硬,孟瀅气笑了,转身斜睨了她一眼,满是不屑:“唐主任,你不会还需要我去找家长给我作证吧?” 此刻唐主任面容有些尷尬,“孟同志,您先冷静,这件事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处置一个老师不是简单的事情。” 孟瀅知道唐主任虽然对她算是尊重,但是也知道涉及学校的利益,她们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不想让学校有一点污点。 “好,那我就等你的处置,要是处理不好,那我谁的面子也不会给,我解决不了那就让她哥哥来。” “好的,你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走吧。”孟瀅接过陆佩仪走的时候,侧身看了叶芳萍一眼,“叶老师,奉劝你一句,如果是为了別人为难我家孩子,那你算盘打错了,我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一路上孟瀅都紧紧牵著陆佩仪的手。 “嫂子,我没有得到老师的夸奖,你真的不失望吗?” 孟瀅一路上的眉头就没有鬆开过,表情阴沉得能滴下水来,陆佩仪知道刚才大人刚才一直在吵架,她很是害怕,是因为自己所以嫂子才心情不好的吗? 孟瀅感到错愕,蹲下身,陆佩仪脆生生的嗓音听起来带著惶恐不安,她心中心疼极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佩仪,你在嫂子和哥哥心里都是最棒的,別在乎別人的看法,你做得很棒,不过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嫂子,不能忍气吞声,那样別人只会变本加厉。” 陆佩仪:“其实老师就是会罚我抄写,別的她也没做什么。” 孟瀅嘆了口气,佩仪真的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但是她对你和別的同学不一样,这也是一种不公平,你要勇敢说出来。” “我知道了。” 孟瀅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你能告诉我,在学校那个方涛涛有没有欺负你?” 陆佩仪思考了几秒钟,“嗯,方涛涛很討厌,总是抓我辫子,但我反击他了,就是上课的时候有一次被叶老师看到了,所以被罚站了。” 怪不得她刚才会那样说。 孟瀅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个叶芳萍真是没底线。 陆廷州从团部回去,他知道孟瀅今天去给佩仪开家长会,所以匆匆就往学校赶,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孟瀅將陆佩仪牵著往回走。 这个时间佩仪不应该在学校吗。 “家长会开完了?” 陆廷州走过去。 孟瀅看著走过来的挺拔的男人,脸色不是很好,“陆廷州,你媳妇和妹妹被欺负了。” 陆廷州顿时皱眉,表情冷了下去,沉著声音问道。 “怎么回事?” 孟瀅简单地和他说了来龙去脉,陆廷州听完双拳紧握,“走,我去给你们討公道。” 他说著就要去找校长。 他一向不喜欢用权势压人,但是並不代表他这个团长没有手段。 孟瀅连忙拉住他,“你先別急,我已经让唐主任去处理了,唐主任我看他还算是处事公正,咱们且等等,看看她的处理。” 而这边,孟瀅一走,唐主任就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叶芳萍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还闹到了她这里,让那么多家长看到这件事,那就是她无能。 “叶老师,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芳萍咬了咬唇,“唐主任,我只是在尽一个当老师的责任,並没有其他的想法。” 闻言,唐主任眼眸闪了闪,带著皱纹的脸上闪过失望,她抿了一口茶,“叶老师,我一向对你很看重,也很喜欢你的进退有度,你一向对学生尽心尽力,对佩仪这样做,我想你是存了私心吧。” 叶芳萍脸色一变。 “主任。” 唐主任摆了摆手,“我知道偏私是人之常情,但是你惹错了人,陆佩仪同学有一个团长哥哥,而孟瀅如今也是为国添光的人,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去做这些?” 叶芳萍闭了闭眼,唐主任眼睛太尖了,阅歷深沉的人总是能看穿別人的一点私心。 “我会给佩仪调班,而你就暂停一个月的课反省一下吧。” 唐主任说了最后的惩罚。 叶芳萍一脸不可置信,“主任,可是我的课——” “我会找人替你,回去吧。” 唐主任直接打断她,她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没点果断是成不了事的。 回到家,一家三口做了饭,温馨地吃了顿饭后,下午就睡了个午觉,然后起来又在小菜园里忙活了半天,这个菜园很多蔬菜都已经蔫了,孟瀅打算种白菜了。 说道白菜,她还要去买种子。 下午的时候,孟瀅就去了通讯连,因为家里来电话了。 “爸妈——” “唉——瀅瀅。”俩人高兴地应著。 第112章 换新老师 “爸妈,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现在在镇上吗?” 孟母开心地不行,“我和你爸在村里呢,村子里按上了电话,以后我们就可以在村里给你打电话了。” “真的啊?太好了,那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你们去镇上给我打电话了。” “你们在家还好吗?” 孟父將电话抢了过来,“我们很好,你呢,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孟瀅眼眶红红的:“我很好,陆廷州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妈还说你中秋节吃月饼了吗?” “吃了,我吃的五仁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个人也聊的起兴,聊到最后,孟母又说道过年这边方便吗?能不能过来探亲。 探亲? 爸妈要来吗? “我问问廷州,应该是可以的。”孟瀅很是激动。 “你们要来吗?” 孟母眼泪都要掉下来,“我和你爸想你们了,看看能不能过去。” “好——那我问过之后再和你们说。” 又聊了一会儿,孟瀅才回去。 孟瀅干事麻利,第二天就张罗著要种白菜了,刘嫂子早就种完了,就过来帮孟瀅种,陆佩仪也没上学,老师的接过还没处理下来,她是不会让陆佩仪去上学的。 种菜的时候,孟瀅就和刘嫂子说起这件事来。 刘嫂子:“唉——那个叶老师我也认识,她风评挺好的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孟瀅:“梁晚意是她表姐。” “啊——怪不得呢。”刘嫂子也明白过来了,“说起梁同志,中秋节文艺匯演的时候,竟然失误了,真是奇了怪了。” 她虽然知道梁同誌喜欢陆廷州,但也不知道她和孟瀅之间的一些事情。 孟瀅笑了笑,“人都会有失误。” “也是,就是这个叶芳萍真是对一个孩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像话。”刘嫂子家里有两个孩子,都是宠爱的紧,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孩子受委屈。 “那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不知道呢,我去找了教导主任,这件事我可不能忍。”孟瀅栽上一颗苗子。 话刚说完呢,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 “有人在吗?” 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孟瀅抬头看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林亦杨?” 他怎么会来这里? 紧接著身后唐主任的身影也出现了,“孟同志,有打扰您吗?” 孟瀅连忙去洗了手,“不打扰,快进来。” 唐主任和林亦杨走了进来,林亦杨还带著一丝侷促和羞赧,走进屋子,孟瀅给泡了茉莉花茶,刘嫂子也帮著泡茶。 几个人落座后,孟瀅先是和林亦杨打了招呼。 “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亦杨抬起清秀的脸,“我到这里当老师了。” “真的啊,太好了,亦杨你好厉害。” 唐主任很是诧异:“你们认识吗?” 孟瀅点点头,“当时去救灾的时候认识的。” 唐主任很是欢喜,这下子她就不担心孟瀅会不接受新老师了。 安了心,唐主任便主动开口,“那可真是缘分,我来这是想和您说一下叶老师的处罚,就按您说的做,我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种事,这次也是我们学校的失职,希望您能不要计较,至於林老师接下来会是佩仪的新老师,您看可以吗?” 孟瀅又倒上茶水,她当然是满意,在连山村的时候她就喜欢这小伙子,只是当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他道別。 “那当然可以了,林老师做佩仪的老师我自是放心。” 这个时候佩仪也做完作业出来了,孟瀅让她和自己的新老师先熟悉一下,林亦杨正好是需要家访一下自己的学生的。 如今正好是一个时机。 “佩仪,你好,我是你的新老师。” 陆佩仪见到在这么好看的帅哥哥,还有些红了脸呢,“老师,你好。” “哈哈哈”,孟瀅见她这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剩下的三个人閒著没事就聊了几句家常,学校还有事情,她们就先回去了。 孟瀅送他们出去,顺便和林亦杨说了几句话,“晚上过来姐姐这里吃饭。” 林亦杨眨眨眼,“姐姐,会不会太麻烦你?” “当然不会,在连山村你帮我那么多,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你过来我和你陆大哥请你吃饭。” 林亦杨很是开心,他本来就是衝著孟瀅来的,但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顺利。 晚上的时候,孟瀅就和陆廷州说了这件事,闻言他深思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是冲你来的呢。” 孟瀅:“嗯?你疯了?” 陆廷州將她扯到怀里抱著,“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巧?” 孟瀅推开他,“无巧不成书嘛,人家是来当老师的,又不是来不务正业的,好了,我让他晚上来这吃饭,你去供销社买块五花肉。” 陆廷州无奈扶额,自己媳妇现在特別爱使唤自己去给她买东西,不过他也甘之如飴。 晚上六点左右,天已经黑透了,孟瀅就看到林亦杨手里拎著东西进了院子,她连忙上前接著,“怎么还这么客气?” 林亦杨挠了挠头,“这是应该的,姐姐,陆大哥没在家吗?” 孟瀅:“他去供销社了,很快就回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孟瀅正在洗水果的时候,陆廷州打开了院门,喊她的名字,“瀅瀅~” 孟瀅赶紧擦乾净手出去找他,就看到他手里拿著一个纸壳箱子,是个大物件,她心里疑惑,不是让他买肉吗?还能扛这么大个东西回来。 陆廷州勾了勾嘴角,“猜猜这是什么?” 孟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猜不到,不是让你去买肉吗?” 陆廷州也没生气,“拆开看看。” 这时候林亦杨也坐不住了,出来就看到院子里放著一个纸壳箱子,孟瀅眨巴眨巴眼睛,动手將箱子拆开,入眼是一个长方形的银色塑料外壳,机身两侧立著两个圆柱形小喇叭,银灰色的金属网罩,侧面有个粗粗的黑色提手。 哦吼 大院里谁要是有这么一个物件,那都是时髦大件,说出去可是倍有面子。 第113章 赠送礼物 “这不是收音机吗?” 孟瀅惊喜的不行。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东西就算有工业票也没有名额吧。” 陆廷州见她那么惊喜,忍不住笑意,將收音机从箱子里拿出来,“上次出任务,领导专门给的名额,我很早之前跟他提过这件事。” 孟瀅心臟被一股暖流击中,这傢伙真的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有了这个收音机,她不光可以听歌,听广播,还可以听新闻,以后在家也不无聊了,要不是现在有客人在,她还真想奖励一下这个外冷內热的男人。 孟瀅伸手摩挲著收音机,眼里是藏不住的喜爱。 林亦杨此时也和陆佩仪出来了,见到收音机同样也很惊讶,林亦杨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带著阴冷,他真的对姐姐这么好吗? 此时陆廷州也看到了林亦杨,上前一步:“听说考上这边的老师了?” 他话问的生硬。 孟瀅都有些尷尬了。 “对,我来看看姐姐。”他言语之间姐姐的称呼带著亲昵。 陆廷州掩盖住翻涌的眼神,“既然来了这边,就多过来坐坐,佩仪也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孟瀅招呼著林亦杨落座,她去厨房將最后一个辣椒炒五花肉给做了,然后端上了桌子。 入座后,陆佩仪很是兴奋,拉著孟瀅问这个东西怎么使用,可以听歌吗,孟瀅笑著说,“等吃完饭,嫂子去听听试试。” “好呀!”小傢伙兴奋了,然后努力扒饭。 林亦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姐姐,你不想知道连山村现在怎么样了吗?” 孟瀅当然想知道,刚才她就想问,不过被陆廷州打断了,“快说说。” 林亦杨见她想知道,笑意盈盈地,“现在整个村子都开始铺设节水灌溉的管道了!大家对你的方法都讚不绝口呢,而且政府还专门下来考察过,要不是你不在那里,她们都想採访你呢。” 孟瀅也感到很开心,如果能够全部铺设好的话,那对於连山村的村民来说能够福荫子孙后代的事情。 如果做好了还可以成为典型,推广出去的话也是好事一件。 “真好,我还想打电话问一下呢,一直没机会,这下子我也放心了。” 孟瀅边说著边忙著给林亦扬夹菜。 林亦扬罕见的露出酒窝,双眼亮晶晶的,“全都是姐姐的功劳。” 孟瀅:“还是你们坚持在做,对了你来这里住在哪啊?” 林亦扬:“这边学校给安排了宿舍,我住在宿舍。” “挺好的,你在宿舍缺什么就和我说,我帮你去买。” “好——”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著,陆廷州在一旁原先面色平静,不过她很诧异的是林亦扬为什么对孟瀅这么好,一直以来的警惕心让陆廷州皱眉。 等吃完饭,林亦扬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想告辞,孟瀅想去送他,陆廷州主动提出来去送他。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向心思敏感的林亦扬在他眼里看到了探究,他抿了抿唇並没有拒绝。 等出了门口,陆廷州沉默了半晌。 林亦扬似乎是知道他说什么,酝酿了几秒钟,“陆大哥是想问我为什么对孟姐姐这么亲近吗?” 陆廷州心中讶异,並没有否认。 林亦扬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看看一下就知道了。” 陆廷州转身接过来,就看到图片上的人,他眼神猛地一颤。 “这是?” 林亦扬:“这是我姐姐,亲姐姐,在去山区支教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孟姐姐长的和她特別像。她还救了我一命,所以我觉得这是冥冥註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廷州虽然同情,但仍然保持一丝理智。 “我只是把她当姐姐,並没有把她看作我姐姐。我知道这对她们俩也不是公平的,但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就想对她好而已。” “希望陆大哥能不要阻止我。” 闻言,陆廷州摸索著手指,他抬起头,眼神带著一丝妥协,同时又夹杂著警告。 “孟瀅交朋友是她的权利,我不会剥夺,但是你不能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亦扬见到他同意,表情带著欣喜,“好,我一定会做到,我会守护好孟姐姐的。” “这是我们的约定。” 在陆廷州眼里,林亦扬虽是少年。但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稳重沉默的,此刻他眼里的光亮和展现出来的活泼,顛覆了他的认知。 只要不会伤害孟瀅,他便可以退让。 陆佩仪自从换了班主任之后,性子比以前活泼了更多,估计是林亦扬对她关照得很,她最近颇有些肆无忌惮,这不是又嚷嚷著让孟瀅给她做一套舞蹈服,因为学校要组织一次元旦演出,提前准备著。 陆佩仪有些舞蹈功底,被选中演白天鹅。 孟瀅一听很是开心,当天就把舞蹈服的设计图画出来了,但她不会做衣服,於是拉著她去了沈黎家。 刘春娇刚好从供销社买了几批布料过来,自从孟瀅上次宣传了旗袍后,好多职工都过来专门订做,她忙得不可开交,同时又欢喜的很。 她发现自己在做衣服的时候,是最轻鬆开心的时间。 忘却了沈黎。 “孟姐姐,你过来了。” 孟瀅牵著陆佩仪,走上前去。打量著她红润的脸庞,很是满意。 “最近生意还行吗?” “很好,我的订单都排到年前了。” 刘春娇咧著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兴高采烈的。 “这么火爆?”孟瀅同样惊喜,她摸索著下巴,心想光靠她一个人没法支持大的订单。 “那你忙不过来吧?” 刘春娇也颇是苦恼,皱眉点头,“是的,我只能儘量赶工。孟姐姐,我们要不要开个店,招些人手?” “这正是我的想法,现在我们有了一些顾客,以后不愁没销量,单靠我们两个人很难继续做大,等我回去想想,现在你先帮我给佩仪做件舞蹈服,样子我已经画出来了,你照著做就行。” 刘春娇接过来,看到图纸的那一刻、眼睛亮的不行,“好看,孟姐姐你太厉害了。” 孟瀅摆摆手,“一般般吧,哈哈就是麻烦你做了。” “没事没事,这件衣服小我做的快,但这件衣服是用来干什么的?” “佩仪被选上元旦晚会要表演白天鹅,整治给她做的。” “哇,佩仪你好厉害啊,能演白天鹅。” 刘春娇满是讚嘆。 陆佩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谢谢姐姐。” 三个人聊的投机,刘春娇正好拿著剪刀裁剪衣服。 还没等把布料裁剪好,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砸门的声音,那频率快的惊人,不像是寻常的来访。 刘春娇很是疑惑,她平时和人交往的也少,要说来串门子的也没有几个。 不过她还是立马出去,去开门。 第114章 马上退钱!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外面聚集了好几个人,大多都是女的。 为首的妇女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子,黝黑的脸颊上满是怒气,正面迎上刘春娇的时候,盛怒值达到了顶峰。 “你就是刘春娇?卖衣服的那个?” 她颐指气使的,一手指著刘春娇,一手掐著腰,粗獷的眉毛斜吊著,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刘春娇哪里见过这世面,嚇了一跳,小声回答道:“是我,你们有什么事吗?” 在屋里的孟瀅此刻也听到了动静,她让佩仪好好在屋里待著,然后就出了房间。 “好你个黑心的烂人商家,怎么能卖给我媳妇这么贵的衣服?你不知道我家的钱都是我儿子的吗?马上退钱!” 孟瀅恰好听到这句话,她连忙跑上前。 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与刘春娇对峙的是上次她被造谣勾搭男人的时候,她一直煽风点火的那个人,那次她得了教训,虽然小惩大戒,但是这种人是不会自我反省的。 刘春娇心头一跳,握著门框的手紧了紧,心中很是害怕,“你家媳妇儿是哪个?我卖衣服都是你情我愿的,如果是衣服质量有问题,我当然可以退款,但是如果没有质量问题,我不会退款的。” 她虽然有些胆小,但是也知道不能隨便受人污衊。 毕竟要是这件事妥协了,那以后会有很多人来无缘无故退款的。 孟瀅听了很是欣慰,春娇性子虽然软了些,但也不是能被轻易拿捏的。 李婶子一听更来气了,她嘿呦一声,“你这小蹄子,竟然还敢这么说话,我都说了这衣服你是强卖给我媳妇儿的,抓紧退钱!” “不给退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你们沈营长在家吗?我找他给我评评理。” 她满是盛气凌人。 刘春娇一听沈黎的名字,眼眶红了红,咬著唇不知所措,她不想给他添任何麻烦。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婶子一看她这个样子,更得意了,她早就听说沈黎对这个媳妇不待见,所以才敢过来的。 她这个儿媳妇,干啥啥不行,竟敢隨意花钱买衣服了,真是欠收拾。 她心里愤恨地想著,等把钱要回来了,回去非得让儿子好好收拾这个贱蹄子。 孟瀅直接冷了脸,这是明摆著要来讹人呢,真是不要脸,脸皮比城墙还厚,她孟瀅是能隨便被人讹的嘛。 “李婶子,做生意呢,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交钱我卖货,两不相欠,你儿媳妇自己过来订做,我们开门做生意也不能隨便把人撵出去吧。” 清脆亮丽的生意传到门外面的人耳朵里。 眾人立马噤声,孟瀅竟然也在,这个同志可不好惹。 李婶子也怔住了,她没想到这傢伙也在,眼神飘了飘,颇有些心虚,她可没忘了上次吃瘪的事情,还挨了顿批评呢。 不过这件事管她什么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就算你们做生意,那我儿媳妇的钱她自己是做不了主的,我家我说了算,你抓紧退钱。” 李婶子的气焰明显弱了不少,身后跟著的人面色也尷尬了不少。 孟瀅:“那就抱歉了,如果想退货,那就让顾客本人过来,我问问原因和事情经过,否则我们是不会退货的。” 李婶子想到那件衣服,也知道今天孟瀅在,这件事不太好强赖,她可以换个思路啊,这样一想她立马就挺直了腰杆。 “翠娥,你出来。”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长衣的女人从背后走了出来,面颊略微凹陷,眉毛稀疏,但能看出来长得很白净。 她看起来怯怯的,眼神空虚,“你说说你是自愿买衣服的吗?” 连翠娥低著头,努了努嘴,她看向周围的人,难堪的不行。 李婶子见她那个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拽著她的袖子。 “怎么?哑巴了,快说。” 连翠娥抬头看向孟瀅和刘春娇,犹豫了几秒,下一秒却坚定地抬起手指向刘春娇,“是她,是她忽悠我买的,我当时不想买的,她又说这里好,那里好,我才没忍住的。” “真的啊?早就听说沈营长的媳妇在做定製,没想到是强买强卖,虚假宣传呢。” “嗨,这小媳妇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呀。” 孟瀅真是对这些人呵呵了,无凭无据隨意造谣,原来以为这个叫连翠娥的是被婆婆欺压不得已的人,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你们不用为难春娇,这个店是我开的,既然你说我们是强卖给你的,好,那你把裙子还给我们,以后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 李婶子听到这句话却不开心了,那件裙子做工和布料好极了,她早就看上了,哪里能这么便宜还给他们。 本来是打算过来找几个见证的人,眾目睽睽下讹她们衣服和钱的。 只把钱拿回去,她怎么能忍,於是三角眼又转了转。 满是算计地喊道:“那怎么能行,你逼我儿媳妇买衣服,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还想让我们把衣服退给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孟瀅冷哼一声,“李婶子,我看你是上次的事情还没收到教训吧,还敢讹人?白得我一件衣服,还想让我赔钱,原本我还想息事寧人的,既然你这么干的话,那我只能让家委会的同志来给我评评理了,看看是我要赔钱还是你要赔钱。” 一听家委会,李婶子急了,上次可就是她们去督促她道歉写检討书的。 “这么点事,你赔钱不就得了,还要劳烦人家家委会同志,你们一个团长夫人一个营长媳妇,就这样欺负我们老百姓的?” 她又来戴高帽,上性质。 孟瀅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不要脸就一双一双的,这人和王桂芬有什么区別。 说起王桂芬,她也在呢。 正靠在墙头那边,磕著瓜子看大戏呢,好傢伙可是轮到她看戏了。 孟瀅:“我凭什么赔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来敲诈的吗?春娇一个小姑娘,卖件衣服还能强迫你家儿媳妇这么大个人买了?她是三岁小孩吗?” “想赚我孟瀅的便宜,也不看看我是好欺负的人吗?” 孟瀅一点也不客气,能言善辩可是吃饭的本事。 她几句话就把后面的人都震住了。 她一看李婶子开始犹豫起来,觉得时机到了,刚想开口撵他们离开。这时候沈黎回来了。 他皱著眉,面色铁青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了?” 李婶子一看这家男人回来了,顿时又来了神气了。 拉著沈黎的袖子,就开始诉苦。 “哎呀,小沈啊,你婶子我对你平时也很不错吧。可是你媳妇坑了我媳妇还联合別人来欺负我,这件事你可得管管啊。” 沈黎闻言,面色微变,看向刘春娇的目光沉了几分,眼中带著责怪。 他这是什么眼神,孟瀅见到沈黎真的听了她的一面之词想要责怪刘春娇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 而此时,沈黎却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情。 孟瀅差一点就要原地咆哮了。 第115章 沈黎,我们完了 沈黎此刻见到刘春娇委屈的样子,眼中的温度淡了几分,“不知道婶子是受了什么委屈?” 李婶子见他有意要询问缘由,当然是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一通,又是说刘春娇做生意不老实,又是说她花言巧语骗得自己儿媳妇买她的衣服。 把自己完全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刘春娇听到她的话又是震惊,又是想辩驳,但是沈黎一直在盯著她,眼神充满警告。 等听完事情的全部,李婶子趾高气扬,说的口乾舌燥,等待沈黎的反应。 沈黎听完,摩挲了一下指尖,朝著刘春娇命令,“把李婶子的钱退给她。” 话音落下,刘春娇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她颤抖著开口,“不是这样的···沈黎··我根本就没有那样做,衣服是她儿媳妇定做的,我並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强买强卖,你知道的·····” 刘春娇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致,那种来自最亲近人的不信任让她心力交瘁,她以为,就算沈黎不喜欢自己,但在外人面前他至少会维护自己的。 她是他的妻子啊。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一些戏謔。 她感到难堪到了极致,第一次想反驳沈黎。 沈黎看到她的难过,垂在袖口的手攥成了拳,语气依旧坚定,“我说,把钱退给婶子,別让我说第三遍。” 刘春娇眼底瞬间蒙上的一层水汽,死死盯著沈黎,那股尖锐的委屈和直直衝上鼻尖,扭过头倔强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我···不···退!” 沈黎面色变了变,没想到她会这样强硬。 刘春娇这次不会妥协,因为这件事还有孟瀅的一份,如果退货就是承认了自己做错了,但是她並没有任何的错。 可是沈黎这时候已经从兜里掏钱,然后看向李婶子,“婶子,衣服多少钱,我退给你。” “十块钱。”李婶子很是得意,悠悠说出价格。 沈黎完全就没有顾及刘春娇的感受,他现在想的就是把问题解决,不要让这些人聚集在自己家里,可是她没有看到刘春娇此刻眼里的破碎和失望至极。 她咬著牙猛地上前挥掉了他的手,不让他给钱。 沈黎的胳膊一痛,望向她,无声对峙著。 刘春娇咬著唇,“沈黎,如果你今天敢给她这个钱,那我们就完了。” 她的语气决绝。 沈黎注视著她破碎的眼睛和那隱藏起来的深刻的一丝哀求,心猛地像被击中一般,有种刺痛的感觉,他想说些什么, 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的。 “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那几件破衣服值几个钱,值得你拋头露面,別人还以为我沈黎养不起自己的妻子。” 此后很多年,刘春娇都会想起他说的这句话。 把她引以为傲的价值踩到了脚底,彻底碾碎,连同她整个人的青春和爱都击碎了。 这一刻,刘春娇放开了他的胳膊,未滴落的泪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沉默了,不再出声,然后踱步走向了孟瀅。 “孟姐姐,对不起,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不值得你帮我。” 说完,刘春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没有任何的停留。 而此刻孟瀅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付李婶子,她有的是方法,甚至可以让她顏面扫地灰溜溜的离开,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沈黎的突然出现,孟瀅措手不及,而他的態度她一个旁观者都看的怒火衝天,別提春娇那么喜欢他。 他真是个混帐东西,敢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还是不是男人。 看著春娇心碎的背影,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在心头涌起,她快速走到沈黎身边,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没有想任何后果的孟瀅已经忍不了了。 春娇早就是她的朋友了。 伴隨著啪的响声,周围想起倒抽凉气的声音,夹杂著孟瀅尖锐的斥责声。 “混帐东西,沈黎,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你妄为一个军人。” 说完她整个人颤抖著眼神冰冷地转向李婶子,“拿著钱滚,这笔帐我记下了。” 李婶子看到孟瀅凌厉的眼神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丫头的眼神可真是嚇人呢。 她动了动嘴唇,对於自己得到这笔退款竟然也没那么开心了。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那么不客气,竟然对长辈大呼小叫的。” 她嘟囔著,拉著儿媳妇离开了。 而这边,刘春娇回家就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心就像撕裂一般疼痛,沈黎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怨恨。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守著一个明知道他会恨自己的承诺。 眼泪像决堤一般涌出来,陆佩仪本来是在房间里乖乖坐著的。 看到春娇姐姐哭著跑进来之后,她嚇坏了,於是试探著走过去,“姐姐,你没事吧?” 刘春娇眨眨酸涩的眼睛,抹了一下眼泪,“佩仪,姐姐没事,就是觉得累了。” 陆佩仪乖乖点头,“姐姐累了就快去休息,我先回去了。” 刘春娇点点头。 陆佩仪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沈黎,她叫了声哥哥,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起头脆生生的说道:“哥哥,姐姐好像哭了,很难过的样子。” 沈黎怔住。 陆佩仪是个敏感的小孩,她抬起头察觉到沈黎的面色有些沉,於是转头就跑了出去。 沈黎脸上还带著巴掌印,虽然孟瀅的力道並不是很重,但是依然留下了印子。 不过他並没有生气,毕竟他是陆哥的女人。 但是,刘春娇…. 他看向那个房间,心里竟然產生了一丝波澜。 她真的难过了吗?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涌出来,他就立马否决了,明明这个女人是不会难过的。 他攥了攥拳,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这时候,另一边孟瀅带著佩仪气恼地回到了家。 啊啊啊啊啊 孟瀅钻到了自己房间拿起枕头狠狠地甩到了床上,狠狠砸了几拳。 “沈黎这个狗男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欺负春娇。” 陆廷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孟瀅满是气愤,眼里都快冒火了,他皱眉难免担心,將军装脱掉,只剩下一个衬衫,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 忙走进房间问她怎么了? 孟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陆廷州都弄懵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116章 我打了他一巴掌 陆廷州被她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一顶帽子扣下来怎么也得知道原因吧。 “看你都气成海豚了,发生什么了?” 孟瀅没好气地回他:“还不是你那好兄弟沈黎,李婶子到春娇家闹事要退衣服,沈黎不分里外亲疏就让春娇给退钱了,还贬低她拋头露面做生意。” 闻言,陆廷州嘴角的弧度落下来,皱著眉,哑声问道:“沈黎虽然对她媳妇冷漠了些,但也不至於是非不分吧。” “呵——”孟瀅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亲眼见到的是错的了。” 陆廷州哪里有这个意思,连忙抱住她轻哄,“沈黎做的確实不好,改天我教训他。” 孟瀅:“我打了他一巴掌。” “?····” 陆廷州这次真是被自己媳妇儿给嚇到了,她竟然敢打一个军官,不知道说她是“侠肝义胆”,还是说她衝动行事了。 见到她气鼓鼓的小模样,陆廷州有些哭笑不得,於是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別生气了,你不都打了他出气了。” 孟瀅翻了个白眼:“这对比他对春娇所做的事情,简直是九牛一毛好吗?我恨不得套麻袋揍他一顿,打醒他那个猪脑子!” 孟瀅边说还边比划著名动作,看起来可爱极了。 陆廷州:“这个暂时你还实现不了,好了,去吃饭吧,我从食堂带的饭。” 孟瀅也冷静下来,展开双手搂住他的腰身,声音软绵绵的,“要是你哪天和沈黎一样,我就直接离家出走了,真是可怜了春娇,性子那么好,还被他欺负。” 说到这,陆廷州心中也嘆息了一声。 沈黎这俩口子,他也看得清楚,但那是他的家事,他可以提醒,但无法去插手,不过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孟瀅说的前半句。 什么离家出走,他这辈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孟瀅靠在他怀里想的是今天李婶子的事情,还有做衣服的事情。 春娇说是不做了,但是她能看出来春娇是心如死灰被沈黎这个渣男伤的,她心中是非常喜欢做衣服的,所以她也没打算真的让春娇不干下去。 但是沈黎又在家,她只能去物色別的方法了。 “老公,这附近要是开店是不是很困难?” 陆廷州想了想:“你要开店?” 孟瀅点点头,“一方面我也是想自己挣点零花钱,另一方面我也想帮帮春娇,她那么好的手艺,不用起来真是可惜了。” 陆廷州沉思了一会儿,“军区的商铺一般都是国家规定入驻的,就连外面的那条小吃街也是军区申请了好久才审批下来的,要是开店的话並不容易。” 孟瀅就是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她才烦躁的。 军区,小吃街,职工。 孟瀅脑子里正好活泛著这些事情呢,下一秒就跳了起来,她有主意了,於是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脸上,“老公,你真是我的財神。” “哈哈哈哈,云雾镇是不是离我们不远啊。” 陆廷州嗯了一声,见她心情变好了,嘴角也上杨著,表情温柔。 “那我们直接在镇上开店不就好了,这样的话离得也不远坐公交就能到,而且镇上人流量还大,再招几个员工,分担春娇的压力,一箭双鵰,非常好。” 说著,她兴冲冲地就要去写计划书。 刚一迈步子,孟瀅就被拦腰抱住了,“唉,你干嘛?” 陆廷州捏了捏她的鼻子,“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想。” 孟瀅哦哦两声,“好吧。” 一家子吃了个晚饭,孟瀅心境也平和了不少,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她就没那么著急了。 不过想到春娇遭遇的那些糟心事,她真是替她不值,就想著先把这件事给定下来,然后去找春娇商量一下开店的事情。 过了几天,孟瀅把计划书写好了,又加上蔬菜大棚那边也不能不管,去了凤岗村几次,指导她们开始施肥浇水,忙得脚不沾地。 这不是,孟瀅这几天嗓子发炎了,难受得紧,陆廷州让她歇歇,但是她是急躁的性子,东一忙西一忙的。 陆廷州自然是心疼,所以只能在生活中多加体贴,给她冲奶粉,做饭,还专门给她燉冰糖雪梨水。 这不是晚上,孟瀅一边在纸上写东西,陆廷州用勺子將糖水递到她嘴里,她一边喝掉,一边兴奋地说著店铺的装修。 这可是她第一个店铺呢,当然要重视,从选址到装修风格,到使用的木料,她一一查阅,並记录下来,就等著和春娇商量之后大展宏图了。 “呀——终於弄好了,你快看,我这张图画的好吗?” 陆廷州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过来看了一下,设计图並不像这个时候的装修风格,这个年代大多都是红木材料,带著些中国大气的风格。 “这个设计很新鲜。” 孟瀅盘著腿,用铅笔敲了敲膝盖,“那当然了,我可是看了很多资料,才设计出来的。” 陆廷州笑了,摸著她的脸,“我媳妇就是厉害。” “哈哈哈。”孟瀅大笑,仰到在床上,“陆廷州你夸人的时候,真的很生硬,很不自然,哈哈哈哈哈。” ? 陆廷州无语摇头,也隨著她躺在床上,“笑得很开心?” 孟瀅见他这个架势,立马就怂了,“哎哎哎,我错了,我没笑,我就是调侃一下。” “哼,小骗子····” 臥室里很是温暖。 日子虽然是忙碌,好在孟瀅也感到很充实。 这天,孟瀅还在家收拾东西呢,春娇就过来找她,竟是把刘嫂子也喊了过来,看这架势,她就看出来春娇是有事情要说。 刘春娇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眉眼间有忧愁但同样又带著坚定。 下一秒却说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震惊地话,直接炸翻了她们俩。 第117章 我想和他离婚 刘春娇面色平静,是那种彻底放空、疲惫后义无反顾的静。 孟瀅有些紧张,刘嫂子黝黑粗糙的手蜷缩著,心臟砰砰的,心里那种落不到地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找一个主心骨,所以就看向了孟瀅。 过了一会儿,刘春娇才抬起头,声音很轻,嗓子带著些沙哑。 “孟姐姐,刘嫂子,你们是我在这里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我想问一下你们。” 孟瀅眼皮子跳了跳,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春娇,是关於沈黎的吗?” 她心头隱隱猜到一些。 刘春娇点了点头。 “我想和他离婚。” 她落下这句话的声音很轻,说完她就低下了头,没忍住红了眼尾。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仍然担心自己的想法太叛逆,太让人惊讶。 孟瀅倒是並没有表现的很激烈,不过刘嫂子知道的事情少,加上又是急性子,沉不住气。 闻言,瞳孔都震惊地扩大,惊的下巴都掉了。 “春娇,你在说什么?” 刘春娇抬起头看向刘嫂子,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哭腔,肩膀也有些颤抖。 “嫂子,我和他过不下去了,他不爱我,不信任我,也没把我当他的妻子。” 刘嫂子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一下子也全都明白了,她眼中的震惊消散了很多,她的事情刘嫂子也听到一些风声,尤其是在这大院藏不住秘密,不少人在背后怎么嘲讽春娇的她也有所耳闻。 这年头,女人本就不容易,虽然改革开放之后,女人的地位也高了不少,但是封建思想的残余並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被消灭掉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春娇动了离婚的念头。 想到她遭受的委屈,刘嫂子做为女人也忍不住著哽咽了。 她开口,说话断断续续的,“是..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吧,要不然嫂子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他,不会轻易说离婚的。” 刘春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那就离!” 掷地有声的离字,响彻了整个屋子。 刘春娇猛的抬头,满是不可置信,“嫂子,你….” 她没有想到刘嫂子竟然这么支持她。 孟瀅同样意外,她內心深处满是对刘嫂子的钦佩,要知道对於刘嫂子这样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来说,离婚是一件隨时会被扣上不孝和不贤惠的帽子。 没有人愿意要二婚的人。 当时孟瀅存了离婚的心思,但到底是说自己是新时代的人。 而刘嫂子竟然这么坚定的支持春娇,她猛然震撼。 刘嫂子笑了笑,拍著她的手,“是不是以为我会阻止你,或者说一些劝解的话。” “嗯。” “我也是过来人,我家老刘虽然待我不错,但是两口子难免会有摩擦,而且男人们都认为女人在背后洗衣服做饭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我知道我们的难处,所以明白你的心。” “不是过不下去了你是不会提出来的。” 刘春娇此时眼眶已经红透了,眼泪蓄积在眼眶里,她颤抖著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於是看向孟瀅。 孟瀅眼神柔软,满是赞同,走过去將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春娇,你是很好的女孩子,勇敢坚韧,善良可爱,是那个沈黎没有眼光,既然决定了就別回头,前方会有更好的路。” “呜呜呜。” 伴隨著孟瀅最后一个字落下,刘春娇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孟姐姐,我好没用,其实我很难过,难过的自己快要死掉了,但是我知道沈黎不在乎我,不在乎我,我何必再继续自取其辱呢。” 孟瀅抱紧她,也没忍住掉了泪,“好姑娘,伤心是作为人的情感,我都知道,你也不必因此觉得自暴自弃,只要我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会柳暗花明的。” 刘春娇每一颗眼泪都滴落到孟瀅的肩头,她吸著鼻子难过的要命,不过她始终没有改变自己要离婚的念头,熬的时间太久了,她不想再继续了。 半晌后,她情绪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孟姐姐,嫂子,你们知道军婚的离婚手续是怎样的吗?” 孟瀅抿了抿唇,她当然是知道。 “春娇,军婚离婚手续很复杂,这件事你和沈黎说了吗?” 刘春娇摇了摇头,“还没有,本来是想和他说的,但是这几天他出任务没回家。” “那你找机会先和他提这件事,然后让他写离婚报告交给李政委,团级政治处那边审批。”离婚最难的其实就是在部队出离婚证明这件事情上。 因为到时候,组织上会来进行调解,原则上是不能离得,只有感情彻底破裂,调解无效,最后由法院判离。 “他会同意吗?” 刘嫂子问了一句,沈黎的性子她有些摸不准。 刘春娇勉强扯了扯唇,挤出一个笑容,自嘲道:“他早就提过了,那个时候我还在坚持,我这次提他只会开心。” 见她强顏欢笑的样子,刘嫂子只感觉唏嘘。 孟瀅又和她详细说了离婚的流程,刘春娇倒是没想到离婚的手续这么繁琐,她心头著急,但同时又想到这样的话,正式离婚的时候也到了和爷爷的约定时间。 听完这些她心头隱隱鬆了口气。 ······ 另一边,沈黎执行完任务,往回走的时候,正好遇到放学回家的学生们,看著擦肩而过的一张张青春单纯的笑脸,似乎是触动了他某一根心弦。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刘春娇那天失望的小脸,心中一滯。 看到近在咫尺的供销社,他犹豫几秒走进去,货台上又红又大的苹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好像很喜欢吃苹果,他抿著唇,站在货台前一动不动的。 售货员见他发呆,蹙了蹙眉,“你好,是想要买苹果吗?这可是这几天空运过来的苹果,没多少货的,又甜又脆,来几个吗?” 售货员麻利的推销著自己的產品。 就当是那天自己没有信任她的补偿吧,她不会多想的。 再出来的时候,沈黎手中多了一个网兜,里面有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几天没回家,站在院门前的时候,沈黎的心臟竟然剧烈地跳动著,心头隱隱有些慌乱和期待,想到那天晚上她白皙的肩头和嫣红的脸颊。 沈黎迈出的脚步都有些发软。 等到了屋子,却发现里面没有开灯,平时这个时候她听到动静都是会出来迎接自己,或者坐在缝纫机前面做衣服的。 啪的一下,打开灯,只见刘春娇穿著一身浅蓝色的针织毛衣,静静地坐立在沙发上,沉思著,听到动静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来人。 第118章 我们离婚吧 “你回来了?” 刘春娇的嗓子有些沙哑,吐字的时候带著点颤音。 沈黎没有察觉出异常,捏著网兜的手紧了紧,以往一贯冷漠的表情上,能看出些许的紧张,但是他没有看出的是春娇只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眼神,不再像以往一样长久地盯著他,观察他的神色。 然后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她安静了很多。 沈黎嗯了一声,把手中的苹果放在了桌角上。 “怎么在这里?”他罕见地问了一句。 刘春娇指了指旁边的座椅,“沈黎,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坐下。” 她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要命,此刻他终於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於是蹙著眉开口,“什么事?” 刘春娇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注视著他,那张清俊白皙的面容是她看了十几年的样子,他好像没有改变过,那么桀驁恣意,那样张扬热烈,然而却被她束缚住了。 “那天你说的,我同意了。” 沈黎皱眉,不明所以。 “什么?” 刘春娇此时站起来,抿著唇,指尖掐到了手心,心一狠,“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沈黎擦帽子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上的军帽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整个人猛地抬头,深邃的眸子骤然收紧,眼里先是猝不及防的震惊,像是完全没有听清这两个字,愣在原地好几秒。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刘春娇嘆了口气,弯腰將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到了桌上,“那天你不是问我可以离婚吗,我现在答应你了,我想你应该知道离婚的流程,儘快办手续吧,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儘快搬出去。” 她语调平静,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沈黎听她嘴里吐出的话,眉头狠狠蹙起,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满是不解和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像是在確定她在开玩笑,说出的话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在闹什么?” 刘春娇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毕竟这么多年她在他屁股后面死缠烂打,他不能相信她竟然同意离婚了,於是又强调了一遍。 “我没闹,是真的,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明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却嫁给了你,不过····”刘春娇想开口解释原因,张了张嘴,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爷爷都已经走了,没必要再提起了,也没什么意义。 “现在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这次我说的是真话,接下来离婚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儘管找我。”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临到门口。 才听到沈黎沙哑的声音想起,“刘春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春娇闭了闭眼,“我知道····我很清楚!” 说罢,房门关闭。 客厅里只留下沈黎一个人,他静静地矗立在那,肩膀绷直,明明是得偿所愿,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不是吗。 那为何心臟那个位置闷闷的不舒服到了极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是生病了吗? 而此时,房门的震动引起了一阵空气的流动。 桌角处那两个红苹果砰的一声,滚落到了地上,一个去往了沙发那边,一个去往了空旷的地面。 沈黎就是那样,涉及到春娇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將她放置在悬崖边上,任何事情她都是排除在別人之下最后考虑的。 如今两个人的关係也到了悬崖边,就想这两个苹果一样,最后只会分道扬鑣。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沈黎站在原地,竟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呵——她又在欲擒故纵,又在闹吧。” 沈黎喃喃自语,篤定是刘春娇在责怪那天自己没有偏心她,所以闹脾气了。 他挪动到刘春娇房门口,敲了敲门,“刘春娇,你確定没有在闹脾气,军婚难离你不知道吗?” 屋里沉默了十几秒。 “我知道,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要你提交离婚报告,说明感情破裂,组织来调解的时候我们说明情况就好了,你先写离婚报告吧。” 她竟然连这个都已经问清楚了,原来是真的想离婚。 好好好,既然她都同意了,那他还在犹豫什么,一瞬间眼神又变得清明起来,“好,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是万事大吉,你別到时候后悔再来求我。” “不会的。” 她回应,语气坚定。 这下子,沈黎反倒手足无措了,他转身坐到沙发上,抬头捏著自己的额角,那个地方胀疼的很,以前一见到他这个动作。 她都会过来帮他按揉,哄著他喝水的。 如今,面临的是一扇冰冷的房门。 额角的位置突突的,沈黎咬著牙,心中翻涌著的情绪一起涨上来,他隱约中有些预感,刘春娇变了,这种变化是他没法去跟上的。 离婚? 前不久他刚提这件事的时候,她话不同意,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態度,如果仅仅是因为那天李婶子退钱的事情,刘春娇是不会计较的啊,她性子那样软。 还发生了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沈黎想起了一个人。 他立马起身,步子要迈开的那一瞬间又缩了回来。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纠结这些东西,只要她同意离婚了不就行了,他只需要把报告提上去,离婚就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他有权利知道刘春娇想的是什么,为什么会离婚,万一最后她后悔了呢? 这样想著,他心中更加坚定了。 是一定要问明白的。 於是他衝出了院门,然后跑向了那个人的院子。 咣咣咣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突然炸开来,惊到了里面正在做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