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后才发现这里是西游》 第1章 这踏马是…西游? 天庭,三十三重天之上,云海翻涌,仙雾繚绕。 南天门巍然矗立在九天云海之间,气势磅礴,威压三界。 四根通天彻地的白玉神柱撑起天门楼闕。 柱身之上,缠绕著数条金鳞耀日、赤须如火的上古应龙,龙目睥睨,龙鬚拂风。 鳞甲间流转著亿万道金光,威严之气直慑神魂,但凡妖邪鬼魅,近之即溃。 天门两侧,森然列著数十员银甲守门天兵。 一个个顶盔贯甲、腰悬兵符,手持开天鉞、擎日旄,身姿如松似柏,精气神凝练如钢,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三界八方,分毫不敢懈怠。 远处云海之中,一道身著金色天將鎧甲的身影,正领著一队天兵缓步巡逻,步伐沉稳,仙息內敛,正是南天门第十巡逻小队队长——苏林。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猛地一震,天地乾坤骤然地动山摇。 两道刺目至极的金光破界而出,直衝斗府,贯穿云霄,金光之盛,竟压过了天庭亿万星辰的光辉。 就连端坐於凌霄宝殿正位的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动惊动。 凌霄宝殿之上,眾神譁然。 “何事惊扰天庭!” “何方妖物敢犯天威!” “肃静!” 玉皇大帝威严沉浑的声音响彻大殿,如洪钟震耳,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他龙目微眯,俯瞰下方,沉声下令:“千里眼、顺风耳!速速查探,回报异动根源!” “臣,遵旨!” 两道身影从仙班末尾应声而出,一人目绽金光,一人耳生仙风,领命之后转瞬便出了凌霄殿,探向三界六道。 不过片刻,两人去而復返,躬身跪地,高声回稟:“启稟大天尊!下界东胜神洲花果山,天生仙石受日月精华孕育,今日崩裂化生石猴!” “此刻正拜四方、眼运金光,方才天地异动,正是此猴出世所致!” 玉皇大帝闻言,龙顏微和,垂赐恩慈:“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天生地养,不足为异。” 而此刻,南天门巡逻队伍中的苏林,浑身一僵,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却强装镇定,半句惊语都不敢吐露,只在心底疯狂咆哮: 臥槽!这踏马是把我干到哪来了?! 这场景……这石猴出世的阵仗……不是西游记开篇吗?! 我竟然穿越到了西游世界?!还是在天庭当差?! 饶是苏林两世为人,心境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此刻也险些失態。 他强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惊惧,依旧维持著天將的威严,领著天兵按部就班巡逻,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苏林本是蓝星一介凡人,意外魂穿到一方低阶修仙小世界,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恰逢一位气质出尘的青年道人路过,见他根骨不凡,便將他带回了一座无名道观,收为弟子。 道观之中,唯有师徒二人。 青年道人只传了他一篇无名功法,便让他自行修炼。 苏林两世记忆加身,悟性远超常人,再加上这具肉身先天根骨绝佳,仅仅两年,便踏入修仙第一境——炼精化气。 此后不久,青年道人留下数卷基础法术、一储物袋修炼资源,便飘然离去,只嘱他自行苦修,再无音讯。 苏林自此独守道观,劈柴、餵马、观海、悟道,过著极简的生活,一心扑在修炼之上。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他一路破关,直达炼虚合道境,触及小世界修士的天花板。 感修为瓶颈,苏林下山歷练,又歷百年风雨,终破桎梏,踏入地仙境——成为这方小世界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举世无敌。 无敌之后,他游歷人间,邂逅了炼气化神境的女修孙若离。 两人一见倾心,坠入爱河,苏林倾尽资源相助,孙若离天赋爆发,三百年便追平他的修为,踏入地仙。 苏林曾以为,此生便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携手共修,岁月静好。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孙若离的先祖突然降临小世界,要带家族后辈飞升前往更广阔的上界。 离別之日,孙若离眼神淡漠,毫无留恋:“苏林,这方小世界格局太小,没有前途,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多谢你数百年相助,但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了我吧。” 话音落,佳人转身,隨先祖破空而去,连一丝回头都没有。 苏林心死如灰,一朝看破情爱虚妄,索性解开压制数百年的修为枷锁,轰然突破,直达天仙中期! 突破的剎那,九天之上降下金色接引仙光,苏林心灰意冷,未做任何抵抗,任由仙光裹挟,飞升天界。 他万万没想到,飞升之地,竟是神话中的天庭。 在接引台登记造册后,天仙中期的他,被编入南天门守军,成了第十巡逻小队的队长。 天庭南天门巡逻队共分十队,一年一轮换,十年一转岗,今日,正是他十年任期的最后一天。 交接完巡逻要务,苏林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天庭天將专属的独立小院,虽不算奢华,却也是天庭给予在编人员的实打实福利,仙雾縈绕,灵气浓郁,远非下界可比。 步入修炼室,苏林反手布下隔绝禁制,確认无人窥探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踏马是……西游世界?!” “艹!飞升天庭几十年,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西游世界!” “我还是个守南天门的小天將!等那猴子大闹天宫,一棍子抡下来,我直接就得魂飞魄散化为飞灰!” “得想个办法苟住!那石猴成了齐天大圣之后,残暴得很,天庭兵將谁拦谁死!” “都穿越两回了,別说系统了,连个金手指都没有,真是给穿越者丟脸!” 就在他满腹牢骚之际—— “叮!” 一道清脆冰冷的金属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自言自语的苏林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下一刻,看著脑海中浮现的淡金色字跡,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第2章 系统来了! “我就知道!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系统!老子的金手指终於来了!” “哈哈哈哈!脚踢如来,拳打玉帝的日子,不远了!” 这话他只敢在心底狂喊,虽然现在圣人不显,但天庭之中大神通者遍地,万一被哪位大神通者窥破心思,当场就得身死道消。 “叮!检测到西游气运之子已出世,系统正式激活!” “叮!开始扫描宿主信息……” “叮!扫描完毕,数据已录入系统面板!”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宿主背包,请查收!” 苏林挠了挠头,一脸错愕:“这就激活完了?这么简单粗暴?” 系统没有回应。 苏林在心底默念:系统,你有没有名字? “叮!系统即为系统,无额外命名。” 苏林一头黑线,別人的系统都是无敌、逆天、至尊,自己这系统怎么这么朴实无华? 他又问:系统,如何查看我的个人信息? “叮!宿主可心念一动,调取个人属性面板。” 苏林按捺激动,暗喝一声:查看面板! 瞬间,一道淡金色的透明面板浮现在脑海之中: 宿主:苏林 种族:人族 天赋:先天灵体 境界:天仙中期 功法:《上清仙法·残篇》 法术:火球术、水箭术、青莲剑诀、御风术…… 法宝:天將制式长剑(中品法宝)、天將制式鎧甲(中品法宝)、天將制式长枪(中品法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道具:新手大礼包x1(未开启) 看清功法一栏的剎那,苏林浑身巨震,脸色涨得通红,失声低呼:“艹艹艹!我没看错吧?!” “师父当年传我的无名功法,竟然是上清仙法?!” “师尊当年还说,是他亲手所创……” “那师尊他老人家的身份……” 苏林猛地捂住嘴,心头狂跳——上清仙法,那是三清之一上清灵宝天尊的核心功法! 师尊竟是灵宝天尊?! 那位打沉洪荒的通天教主?! 那位如今虽隱居紫霄宫,却依旧威压三界的圣人?! 不可说,不可说! 天庭耳目眾多,此言一出,必引惊天波澜! 苏林强行压下狂喜,有这尊天大的靠山,別说一只石猴,就算是如来佛祖亲至,也动不了他分毫! 唯一的疑惑是,师尊被禁紫霄宫,为何能下界收他为徒? 传下的功法又为何是残篇? “师尊自有深意,时机一到,一切自会明了。”苏林喃喃自语,平復心绪。 下一秒,他猛地想起:“系统!我的新手大礼包!快给我开启!”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道体!” “恭喜宿主获得:精纯修为一千年!”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隨身空间(天道不可查,可存万物,不纳活物)!” 三道系统提示音落下,苏林欣喜若狂。 先天道体,乃是女媧造人第一批人族的体质,修炼速度冠绝三界,感悟大道如喝水吃饭般轻鬆! 他本就是先天灵体,已是万中无一。 如今直接跨越先天仙体,晋升先天道体,生命层次完成跃迁,日后修行一日千里! 一千年精纯修为,足以让他衝破天仙壁垒,踏入真仙境! 天庭仙阶划分清晰无比: 凡境四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仙境九阶: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混元大罗金仙(圣人)。 真仙境,在天庭已是天兵巡逻大队长的標配,可统辖十支巡逻小队,手握实权! 而天道隨身空间,更是神器! 能完全遮蔽天机,就算是圣人也探查不到,空间无限,储物能力远超普通储物袋,堪称至宝! 苏林定了定神,先选择领取先天道体。 一瞬间,一股温润至极的仙光包裹全身,仿佛泡在最舒適的天道温泉之中。 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浑身经脉拓宽数倍,道基被彻底重塑,一股玄而又玄的道韵縈绕周身。 一个时辰后,苏林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这就是先天道体?感觉生命层次都彻底蜕变了!” 他略一打坐,便察觉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五倍,天地之间都亲和了不少。 紧接著,苏林领取一千年精纯修为。 磅礴浩瀚的法力瞬间涌入经脉,撑得他经脉微微鼓胀,苏林立刻运转上清仙法,疯狂炼化这股力量。 天仙后期! 天仙巔峰! 修为一路狂飆,在天仙巔峰稍作停顿后,再次衝破瓶颈—— 真仙初期! 境界稳固,毫无虚浮! 苏林没有急於出关,又领取了天道隨身空间,感受著脑海中那片无限广阔的漆黑空间,心中大定。 距离猴子第一次上天,还有三百余年,时间充裕得很。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並非指的是天庭一天,地仙界一年,而是依附於西游世界的小世界。 苏林有通天教主做靠山,天庭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姐,又有系统做外掛。 別说苟住,就算一步步崛起,登顶四御之一也並非不可能! 一年之后。 苏林彻底稳固真仙初期修为,系统奖励的修为精纯无比,炼化之后道基扎实如神铁,无半分隱患。 尝到修为飞速提升的甜头,苏林眼神灼热,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如何才能获取更多奖励?” “叮!宿主参与西游主线剧情,即可获得修为、功法、神通、法宝等奖励!” “叮!参与剧情深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叮!与西游重要剧情人物结交、缔结羈绊,亦可获得大额奖励!” “叮!击杀业力缠身之辈,亦可获得奖励!” 苏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参与剧情?结交剧情人物?击杀业力缠身者?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升级之路! 只是他如今不过真仙初期,在天庭依旧是底层天將,如何才能接触到核心剧情人物? 更別说击杀业力缠身之辈了! 难道要去与师兄师姐相认? 苏林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先去天將殿报备突破之事,晋升职位,才有更多机会接触核心圈层!” 第3章 天將殿 苏林撤下禁制,迈步走出小院。 天庭规矩森严,金仙境以下修士,不得私自凌空飞行。 各处要道皆有执法天兵巡逻,苏林不想节外生枝,稳步朝著天將殿走去。 一路行来,天庭仙宫巍峨,仙兽漫步,仙娥翩躚,处处皆是祥瑞。 可苏林却清楚,这繁华之下,藏著西游量劫的滔天杀机。 不多时,天將殿已在眼前。 殿门两侧,金甲天將肃立,气势凛然。 苏林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谦和:“这位同僚,在下南天门第一大队第十巡逻小队队长苏林,今日修为突破,特来求见天將殿殿主,述职报备!” 说起来,苏林飞升天庭几十年,除了顶头上司天兵大队长、麾下十二名天兵,以及当初的接引仙使,几乎不认识其他人。 天庭內卷至极,休息之时,所有天兵天將都在疯狂修炼,人人都想往上爬,毕竟天庭编制的福利,足以让下界万妖疯抢。 只是天庭考核极严,下界妖王大多业力缠身,根本没有入编资格。 这也是日后孙悟空次次被骗上天庭的核心原因——编制,太香了。 而苏林这等飞升修士,皆是一方小世界的天骄,天庭来者不拒,只为补充新鲜血液。 守门天將见苏林气度沉稳,看不出具体修为,不敢怠慢,拱手回礼:“苏队长稍候,我这就入內通报。” “有劳同僚。” 片刻后,守门天將快步而出,躬身道:“苏队长,殿主有请!” “多谢通报。”苏林拱手回礼,迈步走入天將殿。 大殿之內,金砖铺地,玉柱雕龙,仙气裊裊,法则流转,富丽堂皇至极。 首位之上,端坐著一道无比魁梧的身影。 身高丈六,头如笆斗,眼似铜铃,赤发红须,腰阔十围。 浑身气血如汪洋奔涌,法则之力环绕周身,威压扑面而来——这至少是金仙境的大能! 看清那道身影的剎那,苏林心头一惊:竟然是巨灵神!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卑职南天门第一大队第十小队队长苏林,见过殿主!” 巨灵神铜铃般的大眼微微一眯,目光扫过苏林,瞬间便勘破他的修为。 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响起:“哦?苏林?真仙初期?短短数十年便从天仙突破真仙,天赋倒是不错。” 苏林不卑不亢,躬身回道:“卑职侥倖,方才突破境界,特来向殿主述职报备。” 巨灵神微微点头:“眼下南天门天兵大队长暂无空缺,我会將你的突破之事上报天庭兵部,后续职位任免,自有上级裁定。” “卑职遵命!若无他事,卑职先行告退!” “嗯,退下吧。” 苏林躬身行礼,转身稳步向殿外走去。 便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响! “叮!宿主成功结识西游剧情人物——巨灵神!” “叮!奖励精纯修为一千年!” “叮!奖励神通:《法天象地》!” 苏林脚步猛地一顿,心臟狂跳:臥槽!这也能拿奖励?还这么丰厚?! 《法天象地》! 这可是三界顶级神通,一经施展,身躯可顶天立地,力量暴涨百倍,爆种无双,且对肉身无任何反噬,孙悟空、二郎神都会这门神通! 更恐怖的是,系统直接將神通提升至大成境界! 也就是说,他无需修炼,此刻便能完美施展《法天象地》! 苏林强压心底的狂喜,脚下加快步伐,快步离开天將殿,直奔自己的小院而去。 回到修炼室,再次布下隔绝禁制,苏林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立刻选择领取奖励。 一千年精纯修为涌入体內,在《上清仙法》的运转下,瞬间炼化—— 真仙中期! 境界再次突破,稳如泰山! 紧接著,《法天象地》的神通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道运转法门、每一丝力量掌控,都烂熟於心,信手拈来。 苏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爆射。 靠山硬,系统强,功法顶级,神通大成。 西游量劫? 齐天大圣? 佛法东渡?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一次,他不仅要苟到最后,还要在这西游大世界,一步步踏出属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他盘膝坐定,再次闭目苦修,开始稳固刚突破的修为。 光阴荏苒,弹指已是三载。 苏林自闭关修炼室中静坐不出,一心稳固自身修为。 周身仙气流转愈发圆润醇厚,三年苦修,让他的根基扎得愈发深稳。 这一日,小院外围的守护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感,苏林心中微动,当即知晓是有人寻到了门外。 他缓缓收功,周身灵气归于丹田,起身推开修炼室的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院门外,立著一位身披白羽圣衣、周身縈绕淡淡金光的天庭天使,手中捧著一卷明黄缎面、鎏金镶边的圣旨,气度威严。 见苏林现身,天使目光一凝,不怒自威,当即朗声开口:“南天门第一大队第十小队队长苏林,接旨!” 苏林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垂首,毕恭毕敬行礼:“卑职苏林,接旨!” 天使展开圣旨,清声宣读:“奉天承运,大天尊敕曰: 兹有天將苏林,恪尽职守,勤勉有功,特擢升为下界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大队长,即刻赴任履职。 钦此!” 苏林听完,当场愣在原地,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天庭的圣旨都这么简洁直白的吗?连点长篇大论的溢美之词都没有? 他哪里知晓,天庭兵部下辖的升迁圣旨,皆是统一制式文书。 若是连一个巡查大队长的任命都要玉帝亲撰辞藻、大书特书。 那天庭中枢怕是要被文书堆塌,眾神也得活活忙死。 天使见苏林呆立不动,眉头微挑,语气沉了几分:“苏队长,还不接旨?” 苏林猛地回过神,连忙双手平伸,恭敬接过圣旨,高声道:“谢大天尊隆恩!” 话音落下,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两块莹润剔透、蕴含精纯仙气的仙晶,双手递到天使面前,脸上堆起谦和笑意: “大人一路传旨辛苦,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第4章 履职 仙晶乃是天庭通用硬通货,既可辅助修炼,亦能兑换各类天材地宝、修炼资源。 寻常天兵一年俸禄仅一块仙晶,小队队长一年也不过五块。 苏林这几十年省吃俭用,统共才攒下五十块仙晶。 这两块对他而言,已然不算小数目。 天使接过仙晶掂了掂,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收妥之后,沉声提醒道: “苏队长,儘早去巡察大营履职吧。你这巡查营的统领,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那位爷性子桀驁,可不是好伺候的主,万事多加小心。” 苏林面露感激,拱手行礼:“多谢大人提点,卑职即刻便去报到!” 天使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这是天使的特权,可以在天庭不重要的地方飞行。 苏林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窃喜:下界巡查?这可是个好地方! 正好能借著职务之便,下界提前布局经营势力。 统领还是哪吒? 按照系统的尿性,怕是又能领一波丰厚奖励了! 念头落定,苏林不再耽搁,径直朝著天庭巡察大营赶去。 不多时,巡察大营巍峨的大门映入眼帘,门口两尊金甲天將手持长戟,气势凛然。 见苏林靠近,当即横戟阻拦,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地乃天庭军事要地,閒杂人等速速退去!” 苏林不慌不忙,取出手中鎏金圣旨,朗声道:“在下苏林,新任下界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大队长,奉旨前来大营报到!” 守门天兵闻言,脸色立刻恭敬了数分,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苏队长,失敬失敬,请您在此稍候,卑职这就入內通报!” 苏林並未摆官威,拱手回礼:“有劳兄弟。” 片刻之后,通报的天兵快步返回,躬身道:“苏队长,统领大人有请,请隨我来!” “多谢。”苏林頷首,跟著天兵踏入巡察大营。 大营之內,军帐林立,兵甲鏗鏘,处处透著肃杀之气。 苏林一路直行,来到统领大帐之外,对著门口守卫拱手道:“新任二十六巡查大队大队长苏林,前来拜见统领大人!” 守卫早已接到通传,侧身放行:“苏队长,请入內。” 苏林掀开帐帘迈步而入,只见大帐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红衣、头扎红綾的孩童。 正是天庭威名赫赫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此刻哪吒正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一双眼眸清澈却藏著凛冽锋芒。 苏林心中凛然,深知眼前这位看似孩童的大神,乃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狠角色。 虽因莲藕化身修为再难寸进,可一身太乙金仙的道行,足以纵横三界、无人敢轻易招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躬身行大礼:“卑职苏林,参见统领大人!” 哪吒见苏林恭谨谦卑,脸上反而掠过一丝无趣,淡淡开口:“你就是苏林?” “正是卑职。”苏林垂首拱手。 哪吒摆了摆小手,语气隨意:“你的第二十六巡查大队,目前尚在组建之中,人手你可自行挑选。” “本统领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二十六大队必须整军完毕,下界执行巡查任务。” 苏林心中一喜——能自行挑选人手,意味著可以培养完全忠於自己的亲信! 他连忙拱手谢道:“谢统领大人栽培!卑职定不负所托,十年內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哪吒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行了行了,所需人员名单,直接递交给军中主事张德发即可,退下吧。” “卑职遵命!”苏林恭敬应下,转身准备退出大帐。 就在此时,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清脆而响亮的提示音,如同惊雷炸响: “叮!宿主成功结识西游核心剧情人物——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叮!奖励精纯修为五千年!” “叮!奖励神通——《纵地金光》!” “叮!奖励后天中品灵宝——青莲剑!” 苏林心中狂喜,险些失態! 纵地金光乃是三界顶尖的神通,堪称保命逃生的绝招。 而那青莲剑更是后天中品灵宝,威力无穷。 有此宝在手,他即便对战真仙巔峰修士,也能稳占上风,越级挑战不再是空想! 反观天庭天兵的制式法宝,在后天灵宝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苏林强压下领取奖励的衝动,神色如常地走出大帐。 径直前往后勤处,寻找军中主事张德发。 第二十六大队的人马调配,全靠此人一手操办。 又是一番通报等待,苏林终於见到了负责人员调配的张德发。 此人面色圆润,眼神精明,一看便是久在天庭混跡的老吏。 “卑职苏林,见过张主事。”苏林拱手行礼。 张德发微微頷首,语气平淡:“苏队长,你的来意本主事已知晓。只是从各营调遣人手繁琐耗时,还请你耐心等候几日。” 苏林一听便知,这是官场老油子在故意拖延,等著好处上门。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悄悄將十枚仙晶塞到张德发手中。 这一下堪称大出血,可他脸上依旧堆著恳切笑意:“张主事,卑职报效天庭、下界巡查之心迫切难耐,还望大人多多通融。” 张德发指尖触到莹润的仙晶,脸色立刻和缓下来,满意地点头:“嗯,既然苏队长一片忠心,那本主事便加急办理。” “十日后,你二十六大队的人马,定会悉数到齐。” “多谢张主事!卑职日后定当报答大人今日相助之恩!”苏林连忙拱手致谢。 至於自行挑选人手之事,苏林並不著急,打算先问问自己原先小队的下属。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真心追隨才靠得住。 回到自己的小院,苏林立刻將原南天门第十小队的下属悉数召集而来。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苏林开门见山:“我已调任,今日叫你们来,是想问一句,有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履职的吗?” 站在最前方的李昊率先开口,一脸疑惑:“队长,我们要去哪里履职?” 苏林看向他,直言道:“下界巡查大队。”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脸色齐齐一变,面面相覷,神色皆有些犹豫。 第5章 上任 下界巡查大队,乃是天庭所有兵营中伤亡率最高的队伍。 常年要直面下界穷凶极恶的妖王精怪,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化为飞灰,谁也不愿拿性命去冒险。 沉默片刻,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队长,我跟你去!” 苏林寻声望去,说话的是萧木木,与自己一样,也是从下界飞升而来。 只不过萧木木的故乡世界,地仙修为便会被强制飞升天庭。 紧接著,又一道粗獷的声音响起:“队长,我也跟你走!” 说话的是林莽莽,同样是下界飞升的修士,性格耿直,重情重义。 苏林看著二人,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向其余八人。 见眾人皆沉默不语、面露畏难之色,他心中已然明了,也不强求,挥挥手道: “好了,不愿去的,便各自回去吧,日后在南天门好好当差。” 八人如释重负,连忙拱手告辞离去。 苏林心中暗道:现在的安稳以后可是会要命的。 且不说猴子,就是后来的狮驼岭青狮精,还在南天门一口吞了十万天兵天將呢! 虽然里面有水分,但是南天门可算不上安全的地方。 苏林看向萧木木和林莽莽,语气郑重:“你们二人如今皆是天仙中期,接下来抓紧时间修炼,爭取十年內突破至天仙后期,到了队里,我自有重用。” “是!队长!”二人脸色涨得通红,激动不已,躬身领命。 “去吧,这两日调令便会下来,安心修炼。”苏林摆了摆手。 要知道,天庭之中,並非所有飞升修士都能直接担任小队长。 苏林当年一飞升便任小队长,是因为初来便有天仙中期修为。 而天庭规矩,寻常修士至少要天仙后期,才有资格担任小队首领。 待二人离去,苏林立刻给张德发传讯,请求將萧木木、林莽莽调入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张德发拿了好处,自然一口应允。 处理完人事事宜,苏林立刻返回修炼室,关闭房门,开始领取系统奖励。 首先是五千年精纯修为,磅礴的仙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经脉丹田。 苏林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飆升,直接从真仙中期,一路突破至真仙巔峰! 紧接著,《纵地金光》神通的修炼法门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瞬息便已精通。 最后是后天中品灵宝青莲剑,剑身莹白如青莲绽放,剑气凛冽。 系统奖励的灵宝,直接完全炼化所有禁制,这一下又省了很大的功夫。 炼化后直接將青莲剑收入丹田温养。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苏林没有急著巩固修为,而是来到了巡查大营。 张德发亲自领著苏林,来到第二十六巡查大队的专属驻地。 驻地演武场上,一百一十二名天兵天將已然列队完毕。 队列整齐划一,人人神情肃穆,周身散发著悍勇之气,整个驻地杀气凛然,一看便是精锐之师。 张德发拍了拍苏林的肩膀,颇为得意地笑道:“苏队长,人我给你配齐了,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精兵强將,没给你凑老弱病残吧?” 苏林看著眼前的百人精锐,心中瞭然,张德发收了十枚仙晶,確实办了实事。 他拱手谢道:“多谢张大人成全,日后大人但有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张德发满意点头:“行了,队伍交给你了,本主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恭送张大人!” 送走张德发,苏林迈步登上点兵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台下百人,声音冰冷而威严: “我是苏林,从今日起,便是你们第二十六巡查大队的大队长!” “不管你们此前来自哪一营,有何等功劳,何等背景,到了我二十六大队,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个字:服从!服从!还是他娘的服从!” “接下来九年,我会亲自带著你们操练,九年后,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选出十位小队长、两位中队长!” “当然,我二十六大队不养庸人,能者上,弱者下!” “若是有人不服,尽可上台挑战,哪怕是挑战我这个大队长,只要能打贏我,我立刻亲自稟报统领,让你坐我的位置!” 一番话掷地有声,台下百名天兵天將听得热血沸腾,面色涨红,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恨不能立刻上台真刀真枪较量一番。 苏林见士气已然调动起来,不再多言,当即带著百人开始严苛训练。 他著重操练军阵配合与军纪规矩。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军纪便是生命线,军纪涣散,即便个个修为高深,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可若军纪严明,结成战阵,即便修为稍弱,也能跨阶御敌、以少胜多。 自此,苏林白日带队操练,打磨军阵,夜晚闭关修炼,稳固修为。 九年时光,弹指一挥间便已流逝。 这一日,苏林再次立於点兵台之上,看著台下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百人精锐,心中豪情万丈,激盪不已。 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九年训练,诸位的表现,我苏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此刻站在台前的十二位队长,想必大家心中皆无异议。若有不服,今日可上台挑战,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有异议。 九年训练,苏林的实力与威严,早已深深折服了每一个人。 苏林见状,朗声宣布任命: “荒昊,天仙巔峰,战力超群,任第一中队中队长!” “叶黑,天仙巔峰,驍勇善战,任第二中队中队长!” 此二人皆是从残破世界飞升而来,天赋异稟,战力远超同阶,可越级而战,乃是百人之中的顶尖强者。 苏林继续念道: “萧木木,天仙后期,任第一小队队长!” “林莽莽,天仙后期,任第二小队队长!” “安南,天仙后期,任第三小队队长!” “韩跑跑,天仙后期,任第四小队队长!” “方冰,天仙后期,任第五小队队长!” …… 第6章 下界! 一连念出十位小队长的名字,皆是下界飞升而来、修为达到天仙后期、战力强悍的精锐。 整支第二十六巡查大队,队员大半都是天仙修为。 即便仅剩的几十位地仙修士,也皆是地仙后期以上。 下界巡查凶险万分,修为不足,下去便是白白送命。 虽说他们只负责巡查,剿杀妖王有专门的征战大营,可路途之上,爭端廝杀在所难免,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无法立足。 苏林看著台下整装待发的队伍,沉声道:“各中队长、小队长,即刻带队磨合训练,一年之后,我二十六大队全员下界巡查,我不希望任何人掉链子!” “谨遵队长號令!定不辱使命!” 百人齐声大喝,声震云霄,气势直衝九天! 一年之后,整军完毕的苏林,再次来到哪吒的统领大帐。 “统领大人,卑职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已然磨合完毕,全员待命,特来请命下界!” 哪吒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火尖枪,闻言抬眼扫了苏林一眼,骤然愣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 “奇怪,十年前见你,不过真仙中期修为,如今怎会达到真仙巔峰?修为进展竟如此之快?” 苏林心中一紧,没想到哪吒眼力如此毒辣,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修为变化。 他脑中飞速思索,斟酌著措辞,躬身道:“启稟统领,卑职也不知缘由,只觉在军营之中日夜操练,心神专一,修炼速度便突飞猛进,方才有了今日修为。” 哪吒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红影,瞬间便出现在苏林面前。 小小的手掌一探,直接握住苏林的手腕,一道精纯霸道的太乙金仙仙力,毫无阻碍地涌入苏林体內。 快! 太快了! 快到苏林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被哪吒制住。 二者修为差距宛若天堑,苏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片刻之后,哪吒收回仙力,眼中满是震惊,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是先天道体!你这小子,真是福缘深厚,千年难遇啊!” 先天道体,乃是修炼界最顶级的体质之一。 吸纳天地灵气速度远超常人,修炼一日千里,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苏林顺势拱手:“统领过奖了。” 哪吒摆了摆手,小小的身躯里,却透著远超年龄的成熟与世故:“不必多礼,你既在我麾下任职,又是先天道体,日后但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传讯於我。” 哪吒心中打得明白,先天道体的修士,未来有可能修为登顶三界之巔,此刻结下一份善缘,日后必有厚报。 苏林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谢统领提携!” 哪吒不再多言,隨手扔出一枚玄铁令牌:“这是巡查令牌,持此令下界,既然队伍已整备完毕,明日便出发前往东胜神洲,巡查任期一百年,不得有误。” 苏林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道:“卑职遵命!” 哪吒坐回主位,淡淡道:“下界若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立刻捏碎传讯玉符,我即刻便到。” “多谢统领!卑职告退!” 苏林躬身退出大帐,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修为被哪吒一眼看穿,实在太过惊险。 他如今不过真仙巔峰,提升速度便如此骇人。 日后若是突破金仙、太乙金仙,再这般飞速进阶,必定会引来三界大能的覬覦与猜忌。 虽说自己有师尊庇护,可太过张扬,终究不符合他低调布局、暗中发展的风格。 苏林压低声音,在心底唤道:“系统,有没有办法能隱藏我的修为?” “叮!系统可为宿主遮蔽天机,隱藏修为,天道之下,无人可查!” 苏林忍不住骂道:“臥槽!这么好用的功能,你怎么不早说?” “叮!宿主从未询问。” “服了,算你狠。” 苏林无奈扶额,“立刻设置,日后无论我修为提升到何种境界,对外显露的修为,暂时固定在真仙巔峰!” “叮!天机遮蔽已生效,宿主修为锁定为真仙巔峰,外人不可探查真实境界!” 苏林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转身朝著第二十六巡查大队驻地走去。 次日清晨,二十六大队驻地,整座军营已然整装待发。 百人精锐甲冑鲜明,兵器在手,队列如枪,肃杀之气直衝霄汉。 点兵台上,苏林手持哪吒亲授的巡察令牌,目光扫过每一位將士,声音沉稳如钟: “诸位,十年磨一剑,今日便是出鞘之时!” “奉大天尊令,我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即刻下界,前往东胜神洲,执行为期百年的天庭巡察之责!” “此行职责有三:勘察下界山川气运、记录妖族异动、庇护凡间王朝道统!” “遇小妖小怪就地清剿,遇强横妖王不可硬拼,即刻传讯求援!” “记住,我们是巡察兵,不是敢死队,活著完成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谨遵队长令!” 百人齐喝,声震营盘。 苏林抬手一挥,取出一枚天庭制式的下界云舟。 此舟虽算不上灵宝,却也是天庭兵甲司锻造的飞行法器,可载百人,遁速不慢。 “登舟!下界!” 云舟腾空,在南天门出示巡查令牌后。 衝破南天门的云嵐屏障,穿过厚厚的天界罡风层,不过半柱香功夫,眼前便豁然开朗。 山川纵横,河海辽阔,灵气虽远不如天庭醇厚,却自有一番生机勃勃的烟火气。 脚下正是东胜神洲地界,崇山峻岭连绵不绝,古木参天,云雾繚绕,一眼望不到尽头。 “队长,我们第一站,去往何处?”第一中队中队长荒昊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苏林取出哪吒交付的巡察图卷,展开一看,图上標註著东胜神洲各处妖族盘踞之地。 他指尖点在图卷最边缘的一处山脉:“先去朝天峰,此地是东胜神洲北域门户,图卷记载有一伙妖精盘踞,级別不高,正好先探探路,立立威。” “是!” 云舟调转方向,朝著朝天峰疾驰而去。 第7章 首战! 东胜神洲广袤无垠,凡间王朝林立,仙道宗门隱於大川。 各派道统林立,妖族生存空间很小,大多盘踞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 天庭巡查大队的职责,便是防止妖族大肆屠戮凡人、破坏凡间气运香火,更要提防那些敢打出“反天”旗號的大妖。 云舟飞行几日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峰——正是朝天峰! 云舟刚到朝天峰前,忽然黑云压顶,妖气衝天而起,遮断了去路。 黑云之中,怪啸连连,数十只青面獠牙的狼妖手持钢刀,凌空拦路。 为首一只狼妖真仙初期修为,身高三丈,身披黑甲,手持一柄黑缨枪,目光凶戾地盯著云舟,放声大喝: “我朝天峰素来与天庭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云舟之上,眾天兵脸色一冷。 萧木木按捺不住,上前请命:“队长!区区一狼妖也敢质问天庭巡查大队!让我带第一小队出手,半柱香荡平它们!” 苏林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也好,是时候检验一下你们的修炼成果了!去吧,速战速决!” “得令!” 萧木木一声大喝,带著十名天兵纵身跃下云舟。 十一人以萧木木为阵眼,脚步错落,瞬间结成战阵,仙气交织成网,光芒大盛。 萧木木明明只是天仙后期的修士,结成战阵之后,气息竟直接飆升到真仙初期,威力暴涨数倍! “杀!” 萧木木手持巨尺,率先衝杀而出。 狼妖怒喝一声:“天庭无礼!就凭你们这些小东西?也敢在我啸月面前放肆!孩儿们,上!” 群妖呼啸而上,可刚一接触战阵,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天兵们进退有据,攻防一体,刀光如潮,不过三五回合,狼妖便被斩杀大半,惨叫声此起彼伏。 啸月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天兵根本不是天庭那种混日子的废物兵,他转身想逃,却被战阵死死困住。 “孽畜!天庭巡察在此,还敢放肆!” 萧木木巨尺一闪,直劈啸月头颅。 啸月慌忙举枪抵挡,“鐺”的一声巨响,黑缨枪直接被劈断,巨尺落在他身上,瞬间跌倒在地。 “噗——” 啸月口喷黑血,跪倒在地,惊恐大叫:“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妖从未作恶,手下留情啊!” 萧木木看向云舟之上的苏林,等待指令。 苏林缓缓迈步,走下云舟,落在啸月面前,目光淡漠:“啸月,你麾下有多少妖眾?平日可曾屠戮凡间村落?” 啸月浑身发抖,不敢隱瞒:“回上仙,小妖麾下妖眾两百余,只在山中捕猎,从未伤过凡人……” “从未伤过凡人?” 苏林冷笑一声,指尖仙气一点,直接探入啸月的记忆之中。 片刻之后,他眼神一冷,“你上月洗劫山下三个村庄,杀死男女老幼七十二口,也敢说从未伤人?” 啸月脸色惨白,知道瞒不住,猛地咬牙,想要自爆妖丹反扑! 可他刚一动,苏林周身便悄然绽放出一缕青莲剑气——正是后天中品灵宝青莲剑的气息。 剑气虽微,却带著灵宝之威,瞬间镇压住啸月全身妖气。 “在我面前,也敢反扑?” 苏林屈指一弹,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接洞穿啸月的眉心。 “噗通。” 啸月当场毙命,魂飞魄散。 剩余的小妖嚇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地求饶,不敢有半点反抗。 苏林看向萧木木:“仔细甄別,业力缠身者杀无赦!” “身上无业力的收编为杂役,负责清扫朝天峰,守护山下村庄,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解决朝天峰上的妖怪,苏林下令在此扎营,对於別处的大妖,准备徐徐图之。 萧木木忍不住讚嘆:“队长,您那一道剑气也太厉害了!那啸月好歹也是真仙的妖修,在您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苏林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修为早已是真仙巔峰,再加上先天道体、青莲剑。 別说是一只小小的啸月,就算是玄仙初期的妖將,他也能一剑斩杀。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宿主首次击杀业力缠身者——啸月!” “叮!奖励修为五千年!” “叮!奖励神通:破妄神瞳!” 苏林心中一喜。 破妄神瞳! 此神通可看破虚妄,察妖邪,观气运,查业力,甚至能亿万里之外视物,对巡察而言,简直是神技! 他不动声色,盘坐调息,暗中將五千年修为吸纳。 真实境界突破到了玄仙初期,可在外人看来,依旧是真仙巔峰,毫无破绽。 一切安顿妥当,苏林留下萧木木的第一小队镇守营地。 其余九名小队长各领一队人马,星散於东胜神洲的千山万水之间,如同一张张潜伏的大网,悄然探查著各地大妖的虚实。 任务很明確:查探妖魔修为、辨別是否为恶。 时光如利刃飞掷,转眼十年光阴一晃而过。 这十年,苏林坐镇后方,从未再次亲自出手,却已將东胜神洲的妖族脉络摸得门儿清。 此地毕竟不比西牛贺洲那片群魔乱舞之地,也比不上北俱芦洲大妖处处纵横。 妖族最强修为是金仙。 金仙大妖盘踞五处洞天,玄仙境大妖更是林立八十有余,真仙境小妖更是数以三百计。 至於天仙、地仙级別的散妖与小妖,更是如野草般漫山遍野,数不胜数。 然而,甄別之中,自有雷霆手段。 面对天仙、地仙这等低阶妖族,各小队奉行“便宜行事”之权。 但凡发现有作恶噬人、血债纍纍的,直接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唯有那三头金仙境大妖,以人肉为乐,业力黑得如同泼墨。 苏林虽有玄仙修为,也不敢轻易碰瓷这等老魔,只得老老实实上报天庭。 另有三十余位玄仙境大妖盘踞一方,常年屠戮人族城邑,苏林同样奏报天听,只待天兵天將大军压境。 苏林的算盘打得极响:先清理一百多头业力缠身的真仙境妖族,积攒足够的修为。 若有空閒,再顺手拔除那几处玄仙境大妖的根脉。 毕竟,每剿灭一头业力缠身的妖族,他自身的修为便会水涨船高,这可是实打实的大补。 第8章 除妖! 一日,军营大帐外,苏林直接召集麾下全部人马。 看著阶下杀气腾腾的百名天兵,苏林朗声道:“下界妖魔,无故屠戮人族,血染山河,此等恶孽,业力缠身,天地不容!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听令!” “在!” 百人齐声一喝,声震云霄。 虽仅百人,却隱隱爆发出万马奔腾、气吞万里的浩荡气势,连帐顶的尘埃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大天尊有令——” 就在此时,端坐於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之上的玉皇大帝,指尖微顿,透过层层诸天星河,投下一缕深邃如渊的目光。 苏林声线骤沉,如雷贯耳:“巡查大队,代天巡狩!” “凡无端屠戮人族者,杀无赦!” “凡业力缠身、恶贯满盈者,杀无赦!” “凡不尊天命、逆天行事者,杀无赦!” “……” 连续十条“杀无赦”,字字如刃,劈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苏林话音落下,百名天兵齐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杀无赦!!!” 声浪冲霄,直上九天,引得云端流云都为之溃散。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腰间佩剑轻鸣,剑鞘微震:“登舟!除妖!” 一声令下,百名天兵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那艘云雾繚绕的云舟。 云舟缓缓升空,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朝著最近一头真仙境妖族的领地呼啸而去。 玉皇大帝收回目光,望著那艘远去的云舟,指尖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低喃一声:“倒是有股子悍不畏死的士气,有点意思……” 当然,苏林並不知道玉帝此刻的注视。 若是知道,他保准会对著凌霄宝殿的方向再多喊两句,让玉帝记住他,好薅系统的羊毛! 此刻的他,正坐镇云舟之首,目光冷冽。 云舟之上,横推模式,正式开启。 遇到妖魔巢穴,直接命各小队结阵推进,如钢铁洪流般碾压过去。 待妖魔们被磨得锐气尽失,苏林才亲自出手,一剑斩落妖魔头领。 隨后各小队一拥而上,彻底屠戮乾净。 这一路,妖魔们虽穷,搜刮来的天材地宝却也不算少。 苏林从不吝嗇,当场將全部缴获按功分赏,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光阴流转,又是二十年匆匆过。 这二十年间,第二十六巡查大队除了战斗,就是在去战斗的路上。 这股狠劲,效果显著。 玄仙境以下,业力缠身的妖魔几乎被屠戮殆尽。 东胜神洲境內的人族城邑,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至於那些无恶业、只守著洞府修行的小妖,警告一番后便不再过问。 其中,也不乏有些所谓的“关係户”,甚至有几位背后沾著点天庭仙官的黑底子。 但苏林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格杀! 多大的后台,能大得过哪吒三太子? 能大得过我奉的天尊大旗? 再说了,都是一些真仙小妖,能有多大的背景? 在不断的廝杀与天材地宝的催化下,第二十六大队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麾下天兵,最低修为皆是天仙境; 两位中队长荒昊和叶黑,更是双双突破至真仙境初期; 十位小队长,清一色达到了天仙巔峰! 这支原本不起眼的巡查大队,如今在整个天兵天將的序列里,也算得上是威名赫赫的精锐之师! 当然,苏林本人的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宿主:苏林 种族:人族 天赋:先天道体 境界:玄仙初期(玄仙巔峰) 功法:《上清仙法·残篇》 神通:法天象地、纵地金光、破妄神瞳、降龙伏虎、正立无影、青莲剑诀 法宝:青莲剑(后天中品灵宝)、天將制式鎧甲(中品法宝)、天將制式长枪(中品法宝) 道具:无 这二十年,苏林杀的妖魔如过江之鯽,系统奖励爆率却不算高,大多只是百年修为,但也把他推上了玄仙巔峰。 他也把自己的修为表现在了玄仙初期 毕竟不能光属下有提升,作为队长却停滯不前。 也爆出了两个极其实用的神通:降龙伏虎,乃是斗战神通,一旦施展,战力瞬间暴涨十倍,如战神降世; 正立无影,则是一门精妙的隱匿之法,蕴含一丝空间法则奥秘,施展开来,可藏於空间夹缝之中,神不知鬼不觉。 “队长!下一步,我们去哪?” 萧木木凑上前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苏林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才休息两天,就閒不住了?” 旁边的林莽莽挠著头,嘿嘿直笑:“习惯了廝杀,这一閒下来,浑身骨头都痒痒得慌!” 荒昊、叶黑等人,亦是目光灼灼地望著苏林。 这二十年虽天天打打杀杀,但实力肉眼可见地在进步,这群天兵早已迷恋上了这种以杀证道、步步高升的滋味。 苏林目光扫视一圈,除了队长级別的,其余普通天兵虽也眼神发亮,脸上却难掩些许疲惫。 毕竟,二十年连轴转,纵是仙体,也需休整。 他微微一笑,压下心中的战意:“先休整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到了何处?” 萧木木连忙展开一幅铺开的山川图卷,目光一扫,便道:“队长,我们此刻位於傲来国境內。” “傲来国?” 苏林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附近还有妖魔盘踞吗?” 萧木木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基本上都肃清乾净了。唯有那花果山,那边號称七十二洞妖王,势力庞大,最强的也不过是玄仙境修为。”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因他们从未屠戮过人族,无业力缠身,所以未被列入肃清名单。” 苏林点了点头。 他本想若是遇到有业力的妖魔,便直接以大义为旗,横推过去立威,没想到这花果山的妖魔,倒还懂得明哲保身。 没了除妖的藉口,倒也省了一场廝杀。 不过,苏林心中却另有盘算:正好,借休整之名,去那花果山走一遭。 “就地扎营,休整!”苏林直接下令。 天庭那边,毕竟调兵遣將需要时间,各种手续比较繁琐,上报的金仙、玄仙大妖,还在筹备围剿事宜。 苏林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沉淀一番。 第9章 放肆! 苏林心里还打著个小算盘:正好去看看那孙悟空,看看能不能薅一波系统羊毛。 至於各方大能的关注? 苏林表示毫无压力:我奉大天尊之令巡查东胜神洲,你们佛门的算计,跟我天庭有什么关係? 有意见? 去找大天尊!我只是奉命行事! 军令如山,营地迅速搭建完毕。 留下部分天兵值守,其余人尽数进入修炼状態。 人人手中都有不少从天材地宝转化而来的资源,得赶紧消化,转化成实打实的实力。 休息了几日,苏林召集队长级別的核心成员开会。 “我准备出去一趟。” 苏林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叶黑,留守营地,统管诸事。荒昊,你带第一、第二小队,隨我一同出发。” “我不在期间,各小队必须严格听从叶中队长的命令。如有违抗,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是!” 十二个队长齐齐躬身,恭敬应道。 这些年,这112人早已对苏林死心塌地。 毕竟,缴获全部分赏,苏林又身先士卒,从不搞特殊。 可以说,二十六大队只知有苏林,不知有玉帝! “队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林莽莽激动得摩拳擦掌,像是一只终於放出笼子的猛虎。 这段时间他可是憋坏了,习惯了刀光剑影,突然閒下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个莽夫,跟著我就行,少废话!” 林莽莽挠了挠头,一脸傻笑,眼中却满是战意。 安排妥当,苏林带著荒昊、萧木木、林莽莽及二十名精锐队员,驾起祥云,直飞花果山。 刚踏入花果山范围,前方忽然六道金光一闪,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苏林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六名身披袈裟的僧人立於云端,三尊罗汉气势沉凝,三尊比丘气息內敛,正冷冷地盯著他们。 “尔等是何人?竟敢挡我天庭去路!”苏林沉声喝问,气机瞬间锁定六人。 为首的一尊罗汉双手合十,口宣佛號,声音慈悲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 “阿弥陀佛。前方乃我佛门重地,还请诸位仙友速速退回,莫要误了我佛大事!” 苏林本就对佛门没什么好感,闻言更是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我乃天庭巡查大队大队长苏林,奉大天尊金旨,巡查东胜神洲!尔等竟敢阻我天军去路,是想造反吗?!” 罗汉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贫僧奉的是我佛如来法旨,还请诸位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苏林心中冷笑:和气?你们佛门算计东算计西,当我不知? 他本不想与佛门直接撕破脸,可这態度,分明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脑子一转,苏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藉此机会,好好试探一番佛门底线。 日后若要介入西游剧情,免不了与他们打交道。 再说,西方圣人算计我师尊,此仇不共戴天! 在立场上,他与佛门,本就是天生对立。 我会避他锋芒?!可笑! 苏林突然厉声说道,声音如惊雷炸响:“如来之命?那便是没有我天庭的正式文书了!没有天庭旨意,私自进入东胜神洲执法,此乃犯界!” “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荒昊、萧木木、林莽莽哪还会犹豫。 管他什么罗汉比丘,队长下令,干就完了! 荒昊率先衝出,一身真仙境气息全开,手中长枪如龙,直取为首罗汉,招招致命,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那罗汉猝不及防,只能拼命抵挡,同时迅速发出求救信號。 林莽莽则盯上了一尊真仙境中期的比丘,眼中精光爆闪,內心狂呼:真仙中期?两成把握?干了!天命在我! 他猛地一指点出,一记大荒囚天指瞬间凝聚,黑色指芒破空而出,直逼比丘面门。 萧木木也不甘示弱,周身烈焰熊熊,直接催动异火真身,化作一头火焰巨兽,悍然扑向另一尊罗汉。 剩下的二十名队员,则迅速结成战阵,金光流转,將六名佛门中人死死围困在中央。 苏林一看,那罗汉竟还敢求救,心中更是火起。 他连忙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开来——那是哪吒特意赐下的,摇人专用符。 “不能等!”苏林心念一动,直接出手。 大手一挥,浩瀚的玄仙威压瞬间铺开,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 六名佛门中人顿时脸色一变,法力运转滯涩,竟被苏林一举镇压,周身法力也被强行封死。 拿下他们,即使他们的靠山来了也有话说! 被压住的罗汉面红耳赤,挣扎著怒喝道:“你们太无礼了!怎可平白无故拘押佛门弟子!” 苏林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一道禁制封住其喉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 苏林冷声道,“进入花果山巡查!我倒要看看,佛门在此地,究竟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谋划,竟敢私自犯界!” 说著,他便要带著眾人,直接踏入花果山范围。 被压住的罗汉、比丘剧烈挣扎,可法力被封,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眾人逼近。 就在眾人即將踏入花果山的那一刻,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突然从花果山边界升起,横亘在眾人面前,化作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止步!” 一道温婉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响起。 苏林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白法衣的女子,脚踏九品莲台,手持羊脂玉净瓶,静静漂浮於半空。 她眉目端庄,慈悲之中带著一丝冷意,正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苏林內心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臥槽!怎么把观音招来了?这可是大罗金仙,打不过啊!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故作疑惑地拱手:“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执行公务!” 不管怎样,先占个大义名分。 你拦我,就是拦天庭! 观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苏林一行人身上,口宣佛號:“阿弥陀佛。贫僧南海观世音。听闻有人伤我佛门弟子,特此赶来。” 苏林不卑不亢,淡淡一笑:“哦,是观音菩萨啊!你来此,有何贵干?” 第10章 退让! 观音一听,苏林这完全是装傻充愣的架势。 她耐著性子,沉声道:“贫僧收到传讯,我门下弟子在此遭人所伤,特来討个说法。” 別看苏林只是个玄仙小修士,但他是天庭在编人员,有编制,有身份。 不到万不得已,观音也不能轻易动他。 不是杀不了,是杀了太麻烦——要过天庭这一关,要过玉帝那一关。 苏林自顾自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哦,那菩萨请自便。我奉大天尊之命,要继续巡查东胜神洲,恕不奉陪。” 观音一头黑线。 我的人都被你扣下了,你跟我装什么傻? “阁下的人,正押著我佛门弟子在此。贫僧为此而来。”观音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林脸色一怔,隨即猛地一甩衣袖,厉声说道:“菩萨慎言!此六人无天庭旨意,私自犯界执法,在此地鬼鬼祟祟,分明是图谋不轨的犯罪分子!” 他目光如刀,直指眾人:“卑职奉命巡查,他们处处阻拦,无奈之下,只得依法拿下!” 观音脸色难看至极,握著玉净瓶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按不住心中的火气。 但她还是强压怒火,沉声道:“阁下言重了。这几位,是奉我佛法旨,前来此地办事的。” 苏林挑了挑眉,语气陡然加重:“我佛法旨?有天庭的正式文书吗?有大天尊的旨意吗?” 他环视眾人,声音朗朗:“我只认天庭旨意!没有天庭旨意,就是私自犯界!你们阻拦执法,更是罪加一等!” “你们越是阻拦,就越代表此处是藏污纳垢之地,是欲对天庭行不轨之事!” 观音实在是压不住了,正想出手,一道火红色的光球落在二人中间。 “苏林,什么情况?!”哪吒看著半空的观音,又看了看苏林手下压著的罗汉比丘,挠了挠头髮,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了。 苏林拱手道,“见过统领!这几人没有天庭旨意,竟然非法犯界,在此地欲行不轨之事!” “卑职奉命巡查,这几人处处阻拦,无奈之下只好拿下几人。” “之后观音菩萨降临,要护著这群犯罪分子!” 哪吒一听,眼珠子一转,他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再加上观音背叛阐教,更无好感。 “哦?还有这事?!” 接著看著观音问道,“难道此事菩萨也有参与,这才护著这群犯罪分子?!” 观音一阵语噎,这怎么回? 什么时候佛门来东胜神洲需要手续了? 这就是苏林的高明之处,你来东胜神洲游玩,我管不著。 但是你在东胜神洲执法,那可不行! 尤其你还是佛门,没有手续,跟天庭是两个系统,你这就属於异地办案,还是跨国没有手续的那种。 这事怎么说也是苏林有理,毕竟大义在身,他奉的是玉帝的旨意,代表的是玉帝的面子。 观音只好硬著头皮说道,“三太子,此事佛祖已经和玉帝达成共识,还请放了佛门弟子!” 哪吒知道一些西游內幕,想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想著算了。 苏林一看哪吒想鬆口,我目的还没达到呢,你別鬆口啊! 赶紧说道,“和陛下达成共识?那我们没有接到旨意!还请菩萨出示旨意,卑职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观音实在是压不住了,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浩瀚的大罗威压瞬间铺开,直逼苏林而来。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玄仙,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贫僧,质疑佛门!” 苏林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扑面而来,如万钧泰山压顶,让他呼吸都变得滯涩。 他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倒下,膝盖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竟微微弯曲。 就在苏林快要坚持不住的那一刻,一道红光骤然闪过,哪吒挡在了他的身前。 “统领!”苏林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苏林双目赤红,气血翻涌,一字一顿冷声喝道: “小小天將?我乃玉皇大天尊亲册第二十六巡查大队大队长,持令代天巡狩!你一句『小小天將』,是在轻视我,还是在质疑大天尊的册封?!”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观音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刺骨: “好,好,好!牙尖嘴利,不知死活!今日,你必死!” 话音未落,大罗金仙的浩瀚威压轰然压下,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滯。 哪吒心头猛地一突: 臥槽!大罗金仙啊!我可不是二哥那等战力,根本抗不住啊! 可他脚下半步未退,反而往前一站,將苏林死死护在身后,抬眼怒喝: “观音菩萨!你当真要与天庭撕破脸吗?!” 观音手掌一顿,眸中寒芒如刀: “贫僧无意与天庭为敌,但此子一而再、再而三辱我佛门,不杀,难平心头之恨!三太子,让开!” 哪吒冷笑一声,周身火光隱隱跳动: “想在我面前杀我麾下之人?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观音被彻底激怒,不再多言,抬手一道佛光直接將哪吒定在原地,身形一动,便要一掌拍碎苏林。 哪吒被禁錮得动弹不得,声音却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响彻云霄: “观音!你敢动他——我立刻自爆!到时候,阐教、天庭双重怒火,你佛门扛不扛得住!” 观音掌势骤然僵住。 別人说这话她不信,可哪吒……这混不吝的主,是真做得出来。 苏林看著挡在身前、不惜自爆护他的哪吒,心中一暖,又惊又敬: 好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我必把李靖那玲瓏宝塔抢来,让你彻底出一口恶气! 可他心底也在疯狂打鼓: 师尊怎么还没动静?来不来啊?再不来,我真要交代在这了! 以后真得收敛点,玩归玩,別把自己玩死……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冷声道: “放他一命可以。把我佛门六人,尽数归还!” 哪吒立刻给苏林递了个眼神: 老弟,干不过啊,赶紧怂吧! 苏林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放人可以。但我要进花果山,亲自巡查一圈!” 第11章 目的达成! 听到苏林的要求,观音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终是开口: “可以。但你只能一人进入,隱藏修为,化作凡人之身,若无无性命之忧,不得动用法力。” “好。放人!” 苏林一声令下,天兵们隨手一甩,將那六位被封了法力的罗汉、比丘扔了出去。 观音屈指一弹,佛光扫过,解开眾人禁制。 为首罗汉还想开口爭辩,却被观音一眼瞪回。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们后会有期!” 观音临走前,那一眼落在苏林身上,冰的刺骨。 很明显,这梁子,彻底结下了。 “叮!宿主成功结识西游核心剧情人物——观世音菩萨!” “叮!奖励精纯修为一万年!” “叮!奖励火之法则一成!” “叮!奖励木之法则一成!” 苏林內心一惊:臥槽!真是想啥来啥! 法则是晋升金仙的必走之路,没有领悟法则,就无法晋升金仙。 有了法则之力,苏林隨时可以晋级金仙了,从此与天地同寿。 观音离开以后,禁錮一解,哪吒落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林啊苏林!你说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观音那个混蛋干什么?!” 苏林连忙赔上笑脸: “统领,我这不是……维护天庭法度,秉公执法嘛。” 哪吒气得冷哼一声: “行,你厉害!以后儘管多惹点事,反正我是帮不上忙,也救不了你几次!” 话音一落,他不愿再多留,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 原地只剩下苏林一行天兵,和对面脸色铁青的佛门六人。 苏林看都没看那几个和尚,招手唤来荒昊: “去,拔营,把所有人都调到此处扎营!就近看守,严防有人再次私自犯界,图谋不轨!” “遵命!” 荒昊拱手离去,行事乾脆利落。 那罗汉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瞪著苏林,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苏林懒得跟他计较,转头对萧木木、林莽莽道: “你们在此安营,看好这几人。我独自进去,查探花果山內情。” “是!” 萧木木与林莽莽立刻带队布防,两双眼睛如同猎鹰,死死盯住那六位佛门中人,战意毫不掩饰。 苏林心念一动,身上天將鎧甲自动隱去,换上一身青布长衫。 气质瞬间从杀伐天將,化作一介寻常书生。 在一眾佛门僧人又惊又怒的目光中,他脚步从容,一步一步,踏入了花果山深处。 苏林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踏入花果山地界。 周身仙光一敛,隱匿了所有气息,径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掠至水帘洞附近。 脚尖轻点落地,他缓缓散去隱身术,抬眼打量这片天地灵秀之地。 灵峰叠翠,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流淌,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先天灵气。 苏林忍不住嘖嘖称奇:“不愧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花果山这景致,当真冠绝天下!” 他不急不缓,沿著青石小径,慢悠悠地朝水帘洞深处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傲气的喝问,自前方树梢传来。 苏林顿时一头黑线,心中腹誹: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循声望去,只见枝繁叶茂的古树上,密密麻麻蹲满了大大小小的猴子。 一个个圆溜溜的眼珠好奇地打量著他,毫无惧色,反倒透著几分顽劣与灵动。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那只猴子身上。 此猴通体金毛如雪似霞,身高约莫五尺,身姿矫健,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苏林不答反问,语气平淡:“你们便是此地的主人?” 那金毛猴王挺胸抬头,意气风发:“正是!我乃美猴王,是这花果山的大王!” 苏林心中瞭然——眼前这只天真烂漫、意气风发的猴子,正是日后大闹天宫、威震三界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叫苏林,自外界而来。” 孙悟空顿时来了兴致,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来,抓耳挠腮,一脸好奇:“外界?外界是何处?俺怎么从未听过?” 苏林看著眼前这只纯粹率真的猴子,哪里有半分日后被天庭、佛门层层算计的戾气与沧桑,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耐心解释:“外界,便是花果山之外的广阔天地。” 孙悟空挠了挠头,天真问道:“那外界好玩吗?有俺这花果山好吗?” 苏林隨意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笑道:“不好玩。凡尘俗世,勾心斗角,哪有你这山清水秀、自在逍遥。” 孙悟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原地一个筋斗翻上树梢,又蹦蹦跳跳落下来,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俺这花果山,乃是天下第一好地方!来,俺请你吃果子!” 说著,他隨手从枝头摘下一枚浑圆饱满、灵光四溢的鲜桃,递到苏林面前。 苏林伸手接过,触手温润,桃香扑鼻,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多谢美猴王。” “客气什么!” 孙悟空摆摆手,一脸豪爽,“快吃快吃,管够!” 苏林也不客气,轻轻擦了擦果皮,张口咬下一大块,幸亏是油桃。 果肉清甜,汁水充沛,灵气顺著喉咙直坠丹田,浑身都舒畅无比。 他一边吃桃,一边看著眼前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猴子,心中暗暗一嘆。 这般纯粹乾净的性子,日后却要被天庭欺辱、佛门算计,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受尽磋磨,实在可怜。 今日受他一桃之恩,日后若有机会,便护他一护,也算不负这场相遇。 就在此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结识西游气运之子——孙悟空!” “叮!奖励精纯修为五万年!” “叮!奖励金之法则五成!” “叮!奖励水之法则三成!” “叮!奖励土之法则一成!” “叮!奖励下品先天灵宝——金鳞甲!” 苏林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臥槽!爆了!大爆!!! 不愧是天地气运匯聚的主角,这奖励也太丰厚了!! 要知道一成法则之力可破金仙。 五成法则之力,便可破境太乙金仙; 法则圆满十成,可凝一成大道之力; 大道之力一成,可证大罗金仙; 大道之力五成,便是混元金仙; 大道之力圆满,直达混元大罗金仙! 这意味著,只要修为足够,苏林可直接直升太乙金仙之境! 第12章 消化收穫! 苏林如今有观音奖励的一万年修为还没领取,加上这五万年奖励,直接便可突破至金仙后期! 苏林强行压下心中激盪,对著孙悟空微微一笑:“多谢美猴王的仙桃,甘甜无比,受用不尽。” 孙悟空傲娇地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俺花果山別的没有,桃子管够!你儘管吃!” 苏林站起身:“花果山虽好,却非我久留之地,我该走了。” 孙悟空一愣,满脸不解:“走?去哪里啊?才刚来不多久呢!” 苏林故作高深,淡淡一笑:“去我该去的地方。”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脸迷糊:“不懂不懂!你真要现在就走?” “相逢即是有缘,见过此间美景,便足矣。”苏林四十五度看天。 话音刚落,孙悟空却忽然转身,一溜烟朝林中跑去,边跑边喊:“你等等!等俺一会儿!別走!” 苏林心中疑惑,却也驻足等候。 不多时,只见孙悟空抱著一个竹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筐里装满了各色灵果、仙桃、甜梨,个个灵光闪烁。 “给!你带著路上吃!” 苏林著实有些意外。 这猴子看似顽劣,心却赤诚得很。 他伸手接过竹筐,轻声道:“多谢。只是我来得匆忙,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孙悟空大大咧咧摆手:“报什么报!都是自家果子,不值当!” 苏林望著他,想起日后五行山下的孤寂,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今日一桃之恩,日后自有回报。我先走了。” 孙悟空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挥著手:“好嘞!慢走啊!有空再来玩!” 苏林提著竹筐,转身离去。 行至花果山外围,他再次隱匿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径直返回驻地。 军营之中,第二十六大队早已在此驻扎。 见苏林归来,萧木木立刻迎了上来:“队长,您回来了!” 苏林將手中竹筐递过去:“拿去,分给弟兄们尝尝。” 萧木木接过,隨手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太甜了!队长,这果子哪来的?” 苏林淡淡一笑:“一位朋友送的。不该问的別问,快去分了吧。” 萧木木应了一声,丟给一旁的林莽莽一个桃子,兴冲冲地朝营中走去。 苏林看向林莽莽,语气一沉:“莽夫,我要闭关,无事不得打扰。另外,盯紧附近佛门中人,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是!队长放心!属下一定死死盯著,一只苍蝇都不放过!”林莽莽立刻挺胸领命,热血沸腾。 苏林此举,本就是存心给佛门添点堵,虽无实际大用,却也能噁心对方一番。 他转身走入大帐,抬手布下层层禁制,隔绝內外气息。 “系统,领取奖励。一样一样来。” “叮!奖励已发放!” 剎那间,苏林只觉一股浩瀚精纯的修为涌入体內。 周身法则之力轰鸣,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道法则清晰地呈现在心神之中。 他瞬间陷入深度顿悟。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三十年。 真正消化奖励、感悟法则,不过数日之功。 金鳞甲的炼化在系统的帮助下也很快完成了 剩下的岁月,他都在稳固境界,打磨根基,主动参悟法则。 即便进境不算迅猛,却也扎实无比。 凭藉先天道体的逆天资质,三十年里,火之法则又硬生生提升了半成。 出关之时,苏林气息內敛,看似与往日无异,实则修为已稳稳踏入金仙后期。 表面上,他维持著玄仙巔峰的境界,刻意压制了锋芒。 虽然还是有些离谱,但是金仙境以前重的是法力的积累,有足够天材地宝,倒也不会多么惊人。 金仙以后,重的是法则领悟,境界提升太快,必遭他人忌惮、大能窥视。 虽然苏林背景够硬,但是麻烦还是少点好。 藏拙,才是长久之道。 三十年光阴,於地仙界不过弹指一挥。 对於苏林与他的二十六大队而言,这却是一段脱胎换骨的黄金岁月。 麾下天兵们手中囤积的天材地宝,如今已尽数化作修为,深深融入体魄。 荒昊与叶黑二人更是势如破竹,双双突破至真仙巔峰,周身仙光流转,气势深不可测。 十位小队长也人人突破真仙境界,个个身具独当一面的威能。 即便只是百名普通天兵,也在这海量资源的滋养下,实现了不同程度的蜕变,整体实力较三十年前,已是天壤之別。 这般突飞猛进,若是单纯困於天庭之中苦修,別说三十年,即便耗费三百年、五百年,也绝无可能达成。 正所谓財侣法地,財居首位,正是这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铸就了如今的二十六大队。 宝物尽纳,修为大成,苏林那颗閒不住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对於上报妖王的討伐,天庭还在走手续,主要是没人愿意接这烂摊子。 对於上层仙神来说,降妖除魔的那点收穫,还不如他们捞的多,为了这仨瓜俩枣,谁愿意去拼命。 但苏林不同! 如今他修为日进,麾下更是猛將如云,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苏林信步走出中军大帐,远远望去,军营门口正上演著一出经典戏码。 萧木木与林莽莽一唱一和,正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著远处的的六位佛门护法。 “老林,你猜这天底下,什么东西又大、又圆、还亮得晃眼?”萧木木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欠揍的贱笑。 林莽莽故意挠了挠头,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哦?啥东西?我咋没看见?” “嗨,这你都不知道?” 萧木木伸手指了指对面护法们圆滚滚的脑袋,语气夸张,“当然是对面这六只的——六个脑袋啊!” “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后合。 那六位佛门护法本就面容威严,此刻被气得脸色通红,额角青筋条条暴起,一双双怒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死死攥著手中降魔杵,指甲都泛了白。 若非怕打不过,也怕闹得不好收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直接衝过来给他俩扒皮抽筋了。 这般闹剧,在这三十年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苏林见怪不怪,只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隨即扬声喝道:“全队集合!” 第13章 天鸣妖王! 苏林见怪不怪,只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隨即扬声喝道:“全队集合!” 话音刚落,正看热闹的萧木木与林莽莽瞬间精神一振。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鬼魅,瞬间出现在苏林面前,姿態標准得令人咋舌。 “队长!您终於出关了!”萧木木脸上写满喜色,眼神亮晶晶的。 林莽莽则浑身战意沸腾,双目圆睁,沉声问道:“队长!你说,这次要干谁?!” 苏林满头黑线,没好气地瞪了他俩一眼,笑骂道:“给我老实站好!少在这儿贫嘴,听令!” 二人顿时收敛心神,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再不敢多言。 不过片刻,二十六大队的全员便已在校场上列阵完毕。 这帮身经百战的杀才,一个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杀气腾腾,即便是静止不动,也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军心可用,这才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剑! “准备拔营!目標——最近的玄仙大妖!” 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瞬间沸腾。 “遵命!!!”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衝云霄,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很快,一行人登上云舟,破空而起,朝著徂徠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上,六位佛门护法望著云舟远去的背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竟流下如释重负的泪水。 这三十年,简直是他们度过的最煎熬的岁月——打,打不过;骂,骂不过。 只能日日被这帮煞星堵在门口冷嘲热讽,实在是憋屈至极。 偶尔被嘲讽的急眼了,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云舟之上,苏林神色冰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了整片徂徠山,当他看到山中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时,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此行的目標,是盘踞在徂徠山內的玄仙境大妖——天鸣妖王。 此妖本体乃是一只修行了数千年的金翅大鹏,麾下豢养著数百小妖。 多年来在山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人族的屠戮更是罄竹难书,业力滔天,早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云舟缓缓悬浮在徂徠山主峰上空。 苏林的神识向下一扫,只见满山遍野皆是人类的皑皑白骨,断臂残肢隨处可见,腐烂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更令人髮指的是,山间的洞府里,竟还堆放著不少惨遭侮辱、甚至已经死去的女子尸身,景象惨绝人寰。 “布天罗地网阵!” 苏林的声音透过神识,传遍每一位天兵,冰冷刺骨,“若有一只妖逃走,军法从事!此役,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虽然不明白队长为何如此震怒,但二十六大队的铁律就是绝对服从。 百名天兵毫不犹豫地掏出手中法宝,掐动法诀。 一道道金色仙光瞬间从体內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罗网,將整座主峰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密不透风。 很快,山中洞府內。 正与群妖饮酒作乐、开怀畅饮的天鸣妖王猛地心头一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急忙运转神识向外一扫,当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天兵与空中那张恐怖的天罗地网时,顿时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天庭派来大军剿灭自己的天兵天將。 可仔细一感知,发现为首的苏林不过玄仙巔峰的修为,和它相当,身后也只有寥寥百余人。 天鸣妖王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哈哈哈,就这点人手?也敢来我天鸣的地盘撒野?” “小的们!隨本大王出去,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杂毛碎尸万段!” “是!!!” “杀啊!!!” 数百小妖嗷嗷叫著,手持刀枪,凶神恶煞地从洞府涌出,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山头。 天兵们已经布好了阵,又耐心等待了片刻。 直到天鸣妖王带著浩浩荡荡的妖群走出洞府,苏林才缓缓开口。 他手持青莲剑,脚踏祥云,一身金色战甲,整个人如同万古不易的战神,目光冷得像万年寒冰。 天鸣妖王悬浮在空中,手持一把闪烁著妖异黑光的长剑,指著苏林破口大骂:“哪来的杂毛野仙?敢闯我徂徠山?也不打听打听,你天鸣爷爷是谁!” 苏林懒得与他废话,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掌带著无上威压的仙印已重重镇压而下。 “轰——!” 天鸣妖王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恐怖的掌力直接按在了云端,周身妖力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不讲武德!竟然隱藏修为搞偷袭!这根本不是人! “杀!一个不留!”苏林冷冷下令。 话音未落,荒昊与叶黑已带领十位小队长如猛虎下山般杀入妖群。 他们如今已是真仙强者,出手便是毁天灭地的神通。 “他化自在大法!”荒昊一声长啸,瞬间化出万千法相,每一尊都手持神兵,將妖群杀得人仰马翻。 “六道轮迴拳!”叶黑双拳挥舞,拳风如轮,六道轮迴虚影在拳头上盘旋,每一拳落下,都有大片妖群化为飞灰。 “佛怒火莲!”萧木木双手结印,一朵融合了各种异火的巨大莲花在空中绽放,轰然砸下,瞬间点燃了整片妖群。 “大荒囚天指!”林莽莽指尖一挑,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指印落下,直接將数千米高的山峰都戳出了一个窟窿,妖群更是死伤无数。 “蓝银缠绕!” 嗯? 这里面混入了一个不该混入的东西。 被镇压在云端、动弹不得的天鸣妖王,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顿时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嘶吼:“住手!快住手啊!我们是孙家的!孙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林微微挑眉,伸手一招,天鸣妖王便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被摄到了他的面前。他眼神一冷,沉声问道:“孙家?哪个孙家?” 天鸣妖王见有转机,脸上立刻露出傲然之色,大声喊道:“当然是岱岳城孙家!” “那是东胜神洲赫赫有名的金仙家族,族內有三位金仙坐镇,就连天庭都有我们孙家的关係!” “你们要是敢动我,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14章 孙家! 苏林內心微动。 这些年他早已摸清了东胜神洲的势力脉络,岱岳城孙家这个名字,他自然知晓。 那是一个底蕴深厚的金仙家族,在地方上权势滔天。 “哦?原来是岱岳孙家。”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那你儘管喊人吧。” 他心中的怒火本就因山中惨状而熊熊燃烧,如今又冒出个金仙家族的背景,正好一併新仇旧恨一起算! 天鸣妖王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符。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十二个修为达到真仙杀星队长,如同切菜砍瓜一般,將毫无抵抗之力的小妖们屠戮殆尽。 有几只侥倖想要遁逃的小妖,也被天罗地网阵中的仙力瞬间绞杀,连一丝灰都没剩下。 天鸣妖王看著这一幕,如丧考妣,面如死灰,绝望地哀嚎:“全完了!都完了!孙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林冷哼一声,周身杀气冲天:“我倒要看看,这个与你狼狈为奸的金仙家族,能掀起什么风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天边突然闪过三道流光,快如闪电,转瞬便已降临在徂徠山上空。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周身仙光繚绕,正是岱岳城孙家的家主——孙树华。 他刚一现身,便看到空中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以及那漫天的血腥气,顿时微微一愣。 当他用神识扫过苏林,发现对方不过才玄仙巔峰的修为时,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然。 他拱手作揖,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姿態:“在下岱岳城孙家,孙树华。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处动武?” 苏林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声音如万年寒冰:“天庭巡查营,第二十六大队队长,苏林。孙家家主,不知你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孙树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还以为是何等大人物,不过是个小小的玄仙队长。 於是,他语气愈发傲慢,直接点明来意:“徂徠山乃是我孙家的领地,境內子民由我孙家庇护。不知苏队长为何擅闯此地,还对我孙家的『子民』痛下杀手?”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地盘是我罩的,识相的就赶紧滚,死的那些小妖,我就当没看见。 苏林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厉声喝问:“孙树华!那山中堆积如山的人族尸骨,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作不知?亦或是,你才是背后最大的帮凶?!” “放肆!” 孙树华猛地勃然变色,厉声呵斥道,“苏队长!慎言!有些话,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隨便乱说的!” 苏林神色冷厉如霜,字字鏗鏘,声震四野:“天庭巡查营,代天巡狩!凡违背天条、屠戮人族者,杀无赦!” “大天尊特许,別人管得了的,我巡查营管!” “別人管不了的,我巡查营更要管!” “今日在此,我苏林,持大天尊御赐令牌,先斩后奏,天尊特许!”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孙树华心头。 他瞬间被镇住了,脸上的傲然之色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 苏林乘胜追击,一步上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孙树华!现在,你觉得我管不管得了?!” 孙树华猛地惊醒过来,心中的恼怒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堂堂金仙大能,竟然被一个玄仙队长如此震慑,这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恼羞成怒,周身气势暴涨,金仙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开来:“苏林!你这是摆明了不给我孙家面子?!” 苏林义正言辞,毫不退让:“天条面前,人人平等,何来面子可言!” 孙树华眼中寒光一闪,阴惻惻地说道:“苏队长,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巡查队长,上面的大佬你得罪不起。识相的,就把天鸣放了,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林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不管是谁来求情,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今天这天鸣妖王,我杀定了!” 孙树华的手紧紧攥起,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將苏林碎尸万段,但一想到天庭巡查营的特殊身份,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动手的念头。 “苏队长!” 他咬著牙,挤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增长天王魔礼青,与我孙家老祖乃是八拜之交,关係莫逆。看在天王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苏林心中微微一动。 增长天王魔礼青? 那可是太乙金仙境界的顶尖大能,果然背景不简单。 难怪这孙树华如此有恃无恐。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激活了一枚特殊的传讯玉符——那是他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专属联络玉符。 他如今修为才显露玄仙,若是正面硬刚金仙,固然不费什么功夫,但未免麻烦。 更何况还牵扯到四大天王,不如直接將此事交给哪吒处理。 而且,哪吒这傢伙平日里閒得发慌,正好给他送点“乐子”。 “哦?竟然还有这层关係?”苏林故作惊讶地说道,目光却紧紧盯著孙树华。 孙树华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傲然之色,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了,就赶紧把天鸣放了。给我一个面子,也给天王一个面子。” 苏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了他,倒也可以。不过,孙家家主,还需要你配合办个手续。” “什么手续?”孙树华疑惑道。 苏林抬头望向天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隨即向后微微抬手,语气轻鬆地说道:“手续,这不就来了吗?” 孙树华顺著他示意的方向回头望去,脸色瞬间骤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只见一道火红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三头六臂的法相威风凛凛,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哪吒无语地看了苏林一眼,那稚嫩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响起:“苏林,你又惹什么事了?这次,我能帮你扛住不?” 第15章 杀! 哪吒无语地看了苏林一眼,那稚嫩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响起:“苏林,你又惹什么事了?这次,我能帮你扛住不?” 苏林没有搭茬,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哪吒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急切地说道:“统领!此处天鸣妖王屠戮人族,山中尸骨如山,业力滔天!” “而这岱岳城孙家,不仅包庇此妖,更是公然阻挠我巡查营执法!” 哪吒神识一扫,瞬间將徂徠山內的惨状尽收眼底。 顿时,他周身杀气瀰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转头死死盯著孙树华,声音冰冷彻骨:“就你是孙家的?听说你不服天庭巡查营的执法?” 孙树华被哪吒的太乙金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把这位煞星给引来了!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没有!不是我!別瞎说!” “別瞎说?” 苏林立刻在一旁补刀,语气悲愤,“统领,他还说,增长天王魔礼青与他孙家老祖关係莫逆,让我们不要不识好歹,否则……” “你胡说!!!” 孙树华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否认,“是他污衊我!我根本没说过!我没有!!!” 哪吒懒得听他废话,手中火尖枪猛地一抖,一道璀璨的枪芒瞬间划过。 “噗嗤!” 一枪,直接刺穿了孙树华的胸口。 “哼!”哪吒收回火尖枪,枪尖上的鲜血缓缓滴落,“不识好歹!浑身业力瀰漫,能逃得过我的法眼?!” 苏林內心暗自诧异:好果断!这一枪下去,连犹豫都没有,不愧是哪吒统领,行事风格果然凌厉! 他原本还担心孙树华会拼死反抗,甚至引来魔礼青,没想到哪吒出手如此乾脆,直接镇住了全场。 跟在孙树华身后的两名玄仙强者,见状脸色剧变。 他们乃是孙家豢养的死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赫然是玄仙后期的修士。 两人对视一眼,毫无犹豫,转身便要遁逃而去——此地局势已失控,留得性命才是关键。 但他们前脚刚动,后脚苏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必经之路上。 “想跑?”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青莲剑嗡鸣一声,迸发出万丈青光。 他甚至未曾动用全力,只是手腕轻抖,一剑横斩。 这一剑快如闪电,超越了玄仙初期的常规速度,带著碾压之势,瞬间撕裂两人的护身仙光。 “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重合,两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颈间血柱如泉喷涌,染红了半边天际。 两道玄仙后期的身影踉蹌了两步,这才齐齐栽倒,生机在剎那间断绝。 一招之间,两名玄仙强者毙命! “叮!恭喜宿主击杀业力缠身者两名!” “叮!奖励修为两千年!” 哪吒脚踏风火轮,悬於半空,看到这一幕,顿时微微一怔,隨即看向苏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艷与诧异。 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讚赏:“行啊你小子!才显露玄仙巔峰的修为,竟然能一剑秒杀两个玄仙后期?这手速,够狠!” 苏林缓缓收回青莲剑,剑身上的血跡悄然消散,他淡淡开口,语气里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是我太强,是他们太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反抗不堪一击。” 哪吒一头黑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四大天王与托塔天王李靖交情莫逆,在天庭本就自成一派,平日里横行无忌,哪吒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许久。 如今魔礼青的手下犯在他手上,还是这般包庇妖魔、屠戮人族的败类,哪吒自然不会有半分留情。 哪吒周身杀气瀰漫,那股太乙金仙的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四方,让残存的天鸣妖王瑟瑟发抖。 他语气冰冷刺骨,字字鏗鏘地下令:“把这只妖精带上,全军进发——岱岳城!” “是!” 苏林沉声应道,隨即向一旁的萧木木使了个眼色。 萧木木立刻会意,將被镇压在地、早已瘫软如泥的天鸣妖王捆了个结实,像提麻袋一样提在手中,跟上队伍。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云舟。 云舟启动,仙光万丈,破开云层,发出一声悠长的破空之音。 云舟之上,苏林立於船头,望著下方迅速倒退的山川地貌,神色平静。 身旁,哪吒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岱岳城的方向。 云舟破开云层,悬停於岱岳城上空。 苏林立於舟首,俯瞰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城,目光冷冽。 他抬手一挥,沉声下令:“布阵——天罗地网!” 身后百名二十六大队天兵轰然应诺,身形瞬息散开,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云层。 下一刻,无数道金色符文自云中浮现,交织缠绕,如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短短数息之间,一道笼罩整座岱岳城的巨型禁制已然成型。 金光垂落,將孙家府邸罩得严严实实。 孙家府中,此刻正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正堂之上,孙家大长老孙伯渊正与几位宾客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忽然间,他手中酒杯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感知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庞大威压。 “何方宵小,胆敢——” 孙伯渊话音未落,整座府邸已轰然震动! 无数孙家族人惊呼著衝出房舍,抬头望天,这才发现——整座府邸已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死死扣住,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更高处的云层之上,一艘巨大的云舟正缓缓降下。 舟首立著一名青年男子,身披一身金鳞甲,腰悬青莲剑,目光如电,俯瞰下方。 那模样,赫然是—— 孙若离站在人群之中,仰头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如遭雷击。 她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是他。 是苏林! 那个曾经在小世界中,对她掏心掏肺、百般呵护的苏林! 那个她为了追隨老祖奔赴地仙界,毫不犹豫一脚踹开的苏林! 可如今—— 苏林身穿金鳞甲,立於云舟之首,俯瞰著这座偌大的孙家府邸,身上气势如渊似海。 那目光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孙若离嘴唇颤抖,脸色煞白。 她拼命想要从那张脸上找到昔日的温情,却只看到了陌生——彻底的陌生。 怎么可能…… 仅仅几百年而已。 她在地仙界挣扎了数百年,耗尽心血,才勉强从地仙初期爬到了地仙中期。 为了换取修炼资源,她不得不曲意逢迎,看人脸色,甚至…… 可苏林呢? 他凭什么能穿上天庭的官袍? 凭什么能站在那样高高在上的位置? 孙若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她想起了当年那一幕——老祖降临小世界,说要带她回地仙界。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苏林的手,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时候她想的是:区区一个小世界的螻蚁,怎配得上她这个即將飞升地仙界的“天之骄女”? 可如今…… 第16章 心如止水! 孙若离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后悔。 若是当年没有离开,若是和苏林一起留在小世界,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年的委屈与艰辛? 是不是也能像那些寻常道侣一样,相守相扶,平平淡淡? 但是没有如果。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此刻,苏林的目光扫过孙家眾人。 他看见了孙若离。 那张脸,他曾经刻在心里,夜夜辗转反侧。 曾经以为失去她,便是失去了全世界。 可现在—— 苏林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片刻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一片寻常的落叶。 不恨了。 不怨了。 也没有任何波澜。 当年的执念,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一乾二净。 此刻再看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甚至,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释然。 ——多谢当年拋弃之恩。 孙家府邸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何方贵客降临孙家,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冲天而起,悬於半空。 来人鬚髮皆白,身穿玄色长袍,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金仙修为! 他正是孙家老祖——孙震天! 然而,当他看清云舟之上那道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少年身影时,面色骤然大变。 “三……三太子?!”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吒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拿火尖枪的枪尖指了指下方,语气懒洋洋的:“老东西,看看这是谁家的狗?” 他枪尖一挑,萧木木手中提著的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身影便被凌空拎起,悬在孙家眾人头顶。 天鸣妖王! 此刻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妖王,被捆仙索绑得结结实实,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被拎在半空,口中犹自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孙震天瞳孔骤缩。 天鸣妖王,正是他孙家暗中庇护多年的那头大妖! 这些年徂徠山中的血案,他岂会不知? 只是那头妖王每年进贡的宝物实在丰厚,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太子!” 孙震天强压惊惧,抱拳躬身,努力挤出笑脸,“这其中必有误会!我孙家向来安分守己,与这妖王绝无——” “绝无?” 哪吒终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冰冷刺骨,让孙震天这个金仙修士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行,本统领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无。” 哪吒手腕一抖,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刺而下! “且慢——!” 孙震天惊怒交加,周身金仙威压轰然爆发,试图阻拦。 然而哪吒那一枪快得不可思议,枪芒一闪,已至孙家府邸深处! “噗嗤!” 一声闷响响起。 孙家府邸深处,一道金仙气息瞬间熄灭! 那是孙家暗中供奉的一名客卿长老,金仙初期修为,平日坐镇府中,威慑四方。 此刻,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枪贯穿! 哪吒收枪,枪尖上犹自滴落鲜血。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哦,果然是误会——他们不是包庇妖魔,只是碰巧住在这府里而已。” 孙震天浑身颤抖,面色铁青。 那名金仙,是他孙家耗费无数资源才请来的供奉! 就这样…… 就这样没了?! “三太子!” 孙震天怒极攻心,厉声喝道,“你未免欺人太甚!我孙家与增长天王——” “增长天王?” 哪吒终於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你让他来。本统领在这儿等著。” 孙震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让增长天王来? 他哪里有那个面子! 不过是平日里拿著魔礼青的名头唬人罢了,真要请那位天王出面,他孙家还不够格! 哪吒懒得废话,一枪就把孙震天挑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苏林冷冷看著这一幕,抬手一挥:“斩草除根。” 百名天兵轰然应诺,金光大盛,天罗地网阵骤然收紧! “杀!” 喊杀声震天而起! 孙家修士奋起反抗,却哪里是这些久经沙场的巡查营天兵的对手? 更何况有太乙金仙哪吒坐镇,又有苏林这个杀伐果断的大队长压阵—— 战斗,从一开始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孙若离站在人群之中,浑身颤抖。 周围是惨叫声、求饶声、兵器交击声。 她看著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同族一个个倒下,看著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她抬头望向天空。 苏林依旧立在云舟之上,衣袂飘飘,面无表情。 他手中提著那柄青莲剑,剑身上青光流转,却未曾沾染一滴血跡——因为他不曾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孙若离张了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 她想问苏林: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记得小世界里那个女子吗?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护我一辈子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林的目光扫过她时,依旧是那样平静、淡漠、毫无波澜。 仿佛她只是一粒尘埃。 一名天兵落至孙若离身前,手中长枪扬起。 孙若离浑身僵硬,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世界的山川、苏林的笑脸、她转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地仙界那些屈辱的日夜…… 枪影落下。 最后一刻,她恍惚间似乎看见苏林的目光朝这边瞥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然后他便移开了视线。 刀光划过。 孙若离的意识沉入黑暗。 战斗结束。 苏林踏前一步,落至孙家府邸正中。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具被捆得严严实实、此刻已瘫软如泥的天鸣妖王,目光平静。 天鸣妖王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是要討饶。 苏林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抬手。 一掌落下。 “砰!” 妖王头颅碎裂,元神俱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苏林收回手掌,看著掌心沾染的血跡,神色依旧平静。 徂徠山中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那些无辜枉死的冤魂,那些哀嚎著消散的怨念—— 此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叮!宿主击杀业力缠身者——天鸣!” “叮!奖励修为一千年!” 自从突破玄仙后,击杀妖魔后,系统奖励的修为越来越少了。 现在击杀玄仙以下的,都没有奖励了。 苏林转身,踏云而起,落回云舟之上。 身后,孙家府邸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哪吒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那女的你认识?” 苏林脚步一顿,隨即恢復如常,淡淡道:“不认识。” 哪吒挑了挑眉,却没再问。 云舟缓缓升空,金光收敛,破开云层,向著远方驶去。 身后,岱岳城渐渐缩小,化作一个黑点。 第17章 清剿! 苏林立於舟首,望著前方翻涌的云海,神色平静如水。 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走不出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舟调转方向,直扑东胜神洲深处。 哪吒立於舟首,手中一枚玉简泛起微光,那是巡查营的密报——此地三万里外,有一头金仙大妖盘踞多年,业力缠身,罪孽滔天。 只是这份情报早已上报天庭,可是迟迟没有回覆。 “这回,一个都別想跑。”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火尖枪在掌心转了个圈,枪尖寒芒闪烁。 苏林立在他身侧,神色平静,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一共三头金仙大妖。 若是以他真实的金仙后期修为,斩杀它们不过举手之劳。 但在系统的遮掩之下,他在外人眼中始终只是玄仙巔峰——一个刚突破不久、尚需打磨的“新人”。 不过,这样也好。 扮猪吃虎,往往比以势压人更有趣。 云舟穿过重重云层,下方山峦起伏,苍翠欲滴。 忽然间,一股腥风自山谷中冲天而起,伴隨著刺耳的嘶鸣声,震得云舟微微一颤。 “来了。” 哪吒眼睛一亮,手中火尖枪一抖,便要跃下云舟。 苏林却上前一步,抱拳道:“统领,区区金仙初期的妖孽,何劳您亲自出手?属下愿往,斩其首级献於统领帐前。” 哪吒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 “你小子……行吗?那可是金仙。” 苏林微微一笑,手按青莲剑剑柄,语气淡然:“统领方才不是说了?不是我太强,是他们太菜。” 哪吒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有骨气!那你去,本统领给你压阵!” 他一挥手,云舟悬停半空。 苏林纵身一跃,踏云而下,直奔那山谷深处。 身后,哪吒双手环抱火尖枪,饶有兴致地看著那道金甲身影没入云雾之中。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木木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统领,队长他……真的行?” “看著唄。” 哪吒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这小子,总给本统领惊喜。” 山谷深处,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蟒正盘踞於山涧之中修炼。 它身长百丈,鳞片如墨,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从天而降的苏林。 周身妖气翻涌,腥风扑面,赫然是金仙初期的修为! 而在它身周,累累白骨堆积如山,有人族的,也有妖兽的。 那些冤魂尚未完全消散,在它身周縈绕哀嚎,化作浓得化不开的业力。 “人族修士?” 巨蟒吐著信子,声音嘶哑刺耳,“区区玄仙,也敢来送死?” 苏林懒得废话。 青莲剑出鞘。 一道青光划过天际! 那巨蟒瞳孔骤缩,它甚至没看清苏林是如何动作的,只觉脖颈处一凉——然后,它的视野便开始旋转。 天旋地转中,它看见了自己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正轰然倒地。 ——怎……怎么可能? 这是它最后的念头。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金仙初期大妖!” “叮!奖励修为五千年!” 系统提示音在苏林脑海中响起。 他收剑入鞘,低头看著那具缓缓倒下的蟒尸,神色平静如水。 五千年修为入帐。 不错。 云舟之上,萧木木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一……一剑?” 哪吒眼中闪过一抹惊艷,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本统领果然没看错人!” 苏林踏云而起,落回云舟之上,抱拳道:“统领,幸不辱命。” 哪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苏林拍个踉蹌:“行啊你!这剑法,这速度,別说金仙初期,就是金仙中期也未必躲得过!说,你是不是偷偷突破了?” 苏林苦笑摇头:“统领说笑了,属下確是玄仙巔峰,只是这青莲剑乃是后天灵宝,又有几分神通在身,这才侥倖得手。” “侥倖?” 哪吒斜睨他一眼,“你当本统领眼瞎?那是侥倖?那是碾压!” 苏林笑而不语。 系统遮掩之下,他的真实修为如同雾里看花,便是太乙金仙也难以看透。 哪吒能感知到的,始终只是他刻意展露出的玄仙巔峰气息。 这样挺好。 底牌,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清缴小妖,搜刮战利品!” 二十六大队全部出动,小妖没有还手之力,被斩杀殆尽。 接著二十六大队如蝗虫过境般,把大妖洞府搜颳了个乾净! “走!下一处!” 云舟再次启动,破开云层,向著下一头金仙大妖的巢穴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苏林连战三场。 第二头大妖,是一头金仙中期的白虎。 它盘踞於一座险峰之上,啸声震天,方圆千里无人敢近。 苏林与它激战半柱香,青莲剑光纵横交错,最终一剑梟其首。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金仙中期大妖!” “叮!奖励修为六千年!” 第三头大妖,是一头金仙初期的双头鸟。 它藏身於一处深渊之中,两颗颗头颅吞吐毒雾,凶威滔天。 苏林踏入深渊,青莲剑光如莲绽放,两颗头颅一一斩落。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金仙初期大妖!” “叮!奖励修为五千年!” 三战三捷。 三头金仙大妖,尽数伏诛。 一万六千年修为,入帐。 苏林立於第三头大妖的尸体旁,青莲剑上沾染的妖血缓缓滑落,不染纤尘。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精进的修为,嘴角微微勾起。 一万六千年。 加上之前的积累,距离突破金仙巔峰,又近了一步。 云舟之上,百名天兵已倾巢而出,冲入妖巢之中清缴余孽、搜刮战利品。 妖巢之中,灵药数不胜数,还有许多它们从人族修士手中掠夺而来的法宝丹药。 哪吒双手环抱,靠在一根桅杆上,看著这一幕,脸上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踏云而归的苏林,扬声道:“打完了?” 苏林落回舟首,抱拳道:“三头金仙大妖,尽数伏诛。麾下天兵正在清缴余孽!” “行了!” 哪吒打断他,挑了挑眉,“咱们巡查营办案,便宜行事,后面的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苏林愣了愣,隨即失笑。 这位统领,倒是通透得很。 第18章 清剿续! 苏林走到哪吒身旁,与他站在一起,望著下方忙碌的天兵,忽然开口道:“统领,这三头金仙大妖,可有什么来歷?” “来歷?” 哪吒嗤笑一声,“能有什么来歷?无非是趁著天庭巡查鬆懈,偷偷摸摸屠戮人族的野妖罢了。它们在这东胜神洲盘踞多年,屠戮生灵无数,早就该死了。”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苏林,眼中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不过,你小子倒是让本统领刮目相看。三头金仙大妖,你一人全挑了。这战力,放在巡查营里,也是顶尖。” 苏林淡然道:“统领谬讚。若非统领压阵,属下也不敢如此放肆。” “少来。” 哪吒摆摆手,“本统领压阵是压阵,出手是出手。那三头妖,本统领一个都没碰,全是你自己杀的。这功劳,本统领记著呢。” 他拍了拍苏林的肩膀,难得正色道:“巡查营,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剩下的妖魔你们自己清缴吧!好好干,日后有前途。” 苏林抱拳:“多谢统领栽培。” 哪吒化作一道红光,直飞天际。 云舟缓缓升起,满载而归。 船舱中堆满了战利品,天兵们个个眉开眼笑。 这一趟出来,虽然经歷了孙家的波折,但最终的收穫却远超预期。 萧木木捧著帐册凑到苏林身边,小声道:“队长,初步统计,孙家还有三处大妖,缴获仙晶五千二百枚,灵药三百余株,法宝丹药若干……咱们这回,真的发了!” 苏林点点头,目光却望向船舱角落里的那一堆杂物。 “留出三成上缴,剩下的全部分给兄弟们,儘快消化,提升修为!” 这三成是给哪吒的,毕竟不能光让领导干活。 “是!” 荒昊、叶黑等人带著下属开始瓜分战利品。 二十六大队,人人身著制式银甲,手持长枪,久经沙场,杀气凛然。 此刻他们列阵云舟之上,静如松柏,动如雷霆。 苏林立於舟首,身后是百余名肃然待命的天兵。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东胜神洲残余玄仙大妖,业力深重,祸害一方。今日我等奉大天尊之令,清缴妖巢,还人族一个太平!” “是!” 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苏林一挥手,云舟破空而出,直奔第一处妖巢。 第一站,黑云岭。 此处盘踞著一头玄仙后期的黑风雕,麾下妖眾数百,常年劫掠过往修士,屠戮人族,恶名昭彰。 黑风岭地势险峻,悬崖峭壁间妖气瀰漫,远远望去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苏林踏云而下,青莲剑出鞘。 那黑风雕正盘踞於巢穴之中,察觉有人逼近,振翅而起,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掀起漫天狂风。 它一双金眸死死盯著苏林,发出刺耳的嘶鸣:“天兵?找死!” 玄仙后期的妖气如怒涛般席捲而来。 苏林面色不变,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放缓。 青莲剑微微一震,剑光如练,瞬息间穿过狂风,直取黑风雕咽喉。 太快了。 快到那黑风雕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它的护体妖气如同纸糊。 剑光一闪而过,一颗硕大的雕首冲天而起,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大妖!” “叮!奖励修为一千年!” 苏林收剑,淡淡道:“清场。” 百名天兵如潮水般涌入黑云岭。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那些小妖哪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天兵对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百小妖尽数伏诛,妖巢中的宝物、灵药被搜刮一空。 搜刮完毕,苏林淡淡道:“下一处。” 云舟再次启程。 第二站,碧磷湖。 湖中盘踞一头玄仙中期的碧磷蛇,毒性猛烈,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苏林踏波而至,那巨蛇从湖底衝出,张口便喷出一团碧绿色的毒雾,腥臭扑鼻,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苏林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巨蛇头顶,青莲剑倒持,剑尖朝下,猛然刺落! “噗嗤!” 剑身贯穿蛇颅,將那颗硕大的头颅钉死在湖面之上。 巨蛇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掀起滔天巨浪,却不过是垂死挣扎。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大妖!” “叮!奖励修为一千年!” 苏林拔剑,血染碧波。 身后百名天兵如狼似虎般冲入蛇窟,將那些小妖斩尽杀绝。 蛇窟中的积蓄被搬空,碧磷湖的毒雾渐渐消散,阳光重新洒落湖面。 第三站,裂风谷。 第四站,赤炎洞。 第五站,万蛛岭…… 苏林一路横扫,所过之处,群妖授首。 他的剑越来越快,出手越来越果决。 青莲剑在掌心嗡鸣,如同饮饱了血的凶器,剑身上青光流转,隱隱透出一股杀伐之气。 每斩杀一头玄仙大妖,系统的提示音便会在脑海中响起一次。 那些修为奖励虽然比不上金仙大妖丰厚,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进帐。 短短数日之间,苏林连斩三十头玄仙大妖,麾下天兵清缴小妖无数。 获得修为奖励共计三万年! 苏林立於舟首,感受著体內暴涨的修为,神色平静。 加上之前斩杀金仙大妖的一万六千年,此行已累计获得近四万六千年修为。 消耗两万年修为突破到了金仙巔峰,还结余两万六千年修为, 虽然距离太乙金仙还有一段距离,但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身后,百名天兵士气如虹。 他们跟著苏林一路横扫,从东胜神洲北端打到南端,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苏林永远是一剑斩杀大妖,乾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而他们只需要负责清场、搜刮、搬运。 这大概是巡查营有史以来最轻鬆的围剿任务。 云舟缓缓前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苏林立於舟首,目光掠过那些渐渐恢復生机的山林,忽然开口问道:“东胜神洲还有多少业力缠身的玄仙大妖未清剿?” 萧木木翻了翻帐册,道:“根据巡查营的密报,还有两头。不过位置比较远,其中一头在东北部部的寒渊之中,距离此地约五百万里。” “继续!” 苏林淡淡道,“一个不留!” “是!” 云舟破开云层,向著东北方疾驰而去。 第19章 回天復命! 数日后,最后一头玄仙大妖伏诛。 那是一头盘踞在寒渊深处的玄仙巔峰雪猿,通体雪白,力大无穷。 一身修为已至玄仙巔峰,距离金仙不过一步之遥。 它在这寒渊之中修炼千年,吞噬了无数人族修士和妖兽,业力之重,几乎凝为实质。 苏林踏入寒渊时,那雪猿正盘坐在一座冰峰之上吞吐寒气。 察觉有人靠近,它猛然睁开双眼,一双金色的眸子中满是凶光。 “天兵……” 它张口吐出人言,声音低沉如同雷鸣,“你身上的气息,让本座很不舒服。” 苏林没有答话,青莲剑缓缓出鞘。 雪猿站起身来,足有十丈高,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它双拳捶胸,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座寒渊都在颤抖。 “玄仙巔峰?本座也是!” 雪猿怒吼著,一拳砸下,裹挟著漫天风雪,“你以为你能贏?!” 苏林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拳落下。 他没有闪避。 青莲剑迎上。 剑光与巨拳碰撞的瞬间,整座寒渊都在震颤。 雪猿发出一声惨叫,它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狂涌。 “不可能!” 雪猿惊怒交加,“你的力量……” 苏林没有给它说话的机会。 剑光再起,如匹练般划过雪猿的脖颈。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冰面,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 “叮!恭喜宿主斩杀业力缠身大妖!” “叮!奖励修为一千年!” 苏林收剑,转身离去。 身后,百名天兵涌入寒渊,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云舟再次起航,满载而归。 苏林立於舟首,望著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 “队长!” 萧木木兴冲冲地跑过来,“大妖基本上都清剿完了,咱们这一趟,收穫颇丰!” 苏林点头,淡淡道:“回去之后,按规矩分配。该上交的上交,该分给弟兄们的分下去。” “明白!” 萧木木咧嘴一笑,“弟兄们都说了,跟著队长打仗,痛快!一剑一个,乾净利落,比之前那些磨磨唧唧的任务强多了!” 苏林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多说什么。 云舟在夕阳的余暉中破空而行,朝著花果山的方向疾驰。 云舟缓缓降落在花果山外围上空。 营地外围,那六位佛门护法正盘坐在一块巨石旁诵经,梵音裊裊,倒也庄严肃穆。 然而,当那艘熟悉的云舟出现在天际时,诵经声戛然而止。 六位护法齐齐抬头,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又……又回来了?” 为首的那位护法嘴角抽搐,手中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他旁边的护法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道:“阿弥陀佛,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这才几天,他们本以为这批煞星走了,结果人家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然而,二十六大队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云舟停稳后,百余名天兵鱼贯而出,动作嫻熟地开始扎营、布防、设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苏林从云舟上跃下,落在地面时,连看都没看那六位护法一眼。 “原地休整!” 他扫了一眼眾人,淡淡道,“这次收穫不小,趁这段时间好好消化消化。回到天庭之后,有你们忙的。” “是!” 百余人齐声应诺,声震山林。 那六位护法被这声浪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这些人的气势,比前几天强了很多! 转眼间,四十年时间悄然而逝。 这四十年里,花果山外围的这片营地,几乎成了二十六大队的固定据点。 而六位奉命监视花果山的佛门护法,也跟著担惊受怕了四十年。 营地中一片繁忙。 荒昊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周身仙光流转,气息沉凝如山。 四十年前他还是真仙,如今已是玄仙初期。 整个人沉稳了许多,眼中偶尔闪过的一抹锐利,昭示著他绝非易与之辈。 叶黑则站在营地边缘,背靠一棵古树,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的花果山。 他的气息同样达到了玄仙初期,但与荒昊的沉凝不同,他的气息如同深渊,看不出深浅。 十位小队长各自占据一方,或修炼,或切磋,或整理战利品。 他们全部突破到了真仙巔峰,距离玄仙只有一步之遥。 百名天兵最低的天仙巔峰,最高者已是真仙中期,个个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这百年间,他们跟著苏林走遍了东胜神洲,斩妖无数,经歷了大大小小数百场战斗。 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磨礪,每一次磨礪都让他们更强大。 而苏林,在外人眼中,也从“玄仙巔峰”突破到了“金仙初期”。 这个突破,在巡查营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毕竟,一百年前苏林刚来时还只是真仙巔峰,如今却已经是金仙初期——这个速度,放在天庭中也算得上惊世骇俗了。 但只有苏林自己知道,他的真实修为远不止於此。 在系统的遮掩下,他展现出来的“金仙初期”气息完美无瑕。 三日后。 清晨,阳光洒落营地,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苏林从帐中走出,扫了一眼已经整装待发的队伍,沉声道:“登舟!” 百余名天兵动作迅捷,片刻之间便已全部登上云舟。 营帐被收起,痕跡被抹除,仿佛这里从未有人驻扎过。 云舟缓缓升空,仙光万丈,破开云层。 苏林立於舟首,俯瞰著下方渐渐缩小的花果山,心中微动。 百年的巡查任务,到此便算是圆满结束了。 是时候回天庭復命了! 云舟越升越高,渐渐没入云海之中。 就在此时,营地旧址旁的那块巨石后面,一名佛门护法悄悄探出头来。 他望著渐渐消失在天际的云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表情。 “走了……终於走了……” 他声音发颤,手指哆嗦著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传讯玉符。 那玉符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隱隱有佛光流转。 护法深吸一口气,將一缕佛力注入其中。 玉符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那道讯息已化作无形,穿越云海,向著南海疾驰而去。 而在云舟之上,苏林正在打坐,浑然未觉身后那道悄然飞远的金光。 云舟破开重重云海,向著天庭的方向疾驰。 第20章 劫杀! 云舟破开云层,向著九天罡风层疾驰而去。 舟上眾人心情轻鬆,百年的巡查任务圆满结束,满载而归,回天庭復命之后便是论功行赏。 萧木木正与几个小队长清点著最后的帐目,荒昊和叶黑立在船舷边,俯瞰著下方渐渐远去的山川河流。 苏林立於舟首,衣袂猎猎,神色平静。 忽然,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有一只巨手攥住了整艘云舟! 舟身剧烈震颤,仙光乱闪,竟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之中! “怎么回事?!” 萧木木惊叫出声,手中的帐册差点脱手。 百余名天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兵器出鞘,仙力涌动,严阵以待。 易天——那位负责操舵的天兵,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握著舵盘,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云舟再前进分毫。 他嘶声道:“队长!空间……空间被封锁了!我们动不了!” 苏林瞳孔骤缩。 封锁空间——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能为! 他猛地抬头,望向九天罡风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白衣如雪,宝相庄严。 手持玉净瓶,足踏莲台,周身佛光普照,慈悲之中带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观音菩萨! 苏林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观音的面色平静如水,眼中却不见半分慈悲。 她居高临下,俯瞰著云舟上眾人,目光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她抬起手,素白的手掌翻转,向下虚按。 剎那间,天地变色!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自虚空中凝聚而出,五指张开,遮天蔽日,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云舟轰然拍下! 那一掌之下,九天罡风倒卷,云层崩碎,虚空都在震颤! 苏林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威压?! 太可怕了! 那是大罗金仙级別的力量!是菩萨果位的全力一击!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蚁。 “不!!” 苏林目眥欲裂,青莲剑瞬间出鞘,金仙巔峰的修为也不再隱藏,万丈青光迎向那只金色巨掌! “轰!!” 剑光与佛掌碰撞的瞬间,苏林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反震回来,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青莲剑直接脱手飞出! 而那金色巨掌,只是微微一顿。 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 差距太大了! 观音看到苏林的修为,微微侧目, 苏林浑身颤抖,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荒昊、叶黑、萧木木,还有那一百多名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天兵。 他们脸上全是惊恐与绝望。 面对大罗金仙级別的全力一击,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观音!!!”苏林嘶声怒吼,“你敢杀我们?!你是要挑起天庭、佛门的战爭吗?!” 观音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只金色巨掌继续落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艘云舟。 苏林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还有太长的路没有走! 可是—— 无力回天。 系统也没有动静! 金色巨掌距离云舟已不足百丈,那股压力已经让云舟开始崩裂,甲板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几名天兵已经被压得跪倒在地。 苏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 “嗡——” 一声剑鸣。 清脆,悠远,却蕴含著一种让天地为之失声的力量。 那声剑鸣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如同从九幽之下升起,它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三界六道、诸天万界! 剎那间—— 三界震颤! 无数大能同时抬头,面露惊骇!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端坐丹炉前,手中的芭蕉扇骤然停在半空。 他猛地睁大双眼,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青萍剑?!” 丹炉中的火焰剧烈跳动,映照著他震惊的面容。 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正与群臣议事,忽然间身形一僵,手中茶盏“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霍然起身,目光穿透重重殿宇,望向九天罡风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 群臣譁然,却无人敢出声询问。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正端坐莲台,讲经说法。 那声剑鸣传入耳中的瞬间,他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喃喃低语: “师尊……” 座下三千罗汉、八百菩萨面面相覷,不知佛祖为何突然停下。 而在天庭各处—— 那些正在当值、修炼、或是静坐的截教弟子,同时身躯一震!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股即便过去无尽岁月也绝不会忘记的气息! “师尊?!” “是师尊的——” “青萍剑!” 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伏地而拜,有人仰天长啸。 那些曾经纵横封神战场、如今各安天命的截教门人,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碧游宫中听道的岁月。 而在九天罡风之上—— 一把剑,突兀地出现在苏林身前。 三尺青锋,剑身修长,通体青翠欲滴,仿佛由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 剑身上流转著玄之又玄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面对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青萍剑只是轻轻一颤。 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金色巨掌——寂灭。 如同冰雪消融,如同梦幻泡影。 那只蕴含著观音全力一击的佛掌,在这一剑面前,连一瞬都没有撑住,便烟消云散。 不仅如此—— 剑势未止,余波浩荡,直衝观音而去! 观音面色骤变,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骇之色。 她来不及反应,那股剑势已经轰然及体! 第21章 面见玉帝!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 观音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被击飞出去,莲台碎裂,玉净瓶脱手,身形在九天罡风中翻滚了数十万丈,才勉强稳住。 她浑身佛光黯淡,气息紊乱,再不复方才的威严从容。 她抬起头,望向那把青色长剑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青萍剑……通天教主……?!” 云舟之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萧木木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荒昊和叶黑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百余名天兵跪了一地,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那把剑,救了他们的命。 苏林也愣住了。 他看著悬浮在身前的那把青色长剑,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亲切、温暖,还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熟悉。 长剑轻轻嗡鸣,如同在打量他,又如同在確认什么。 然后—— 它化作一道青光,稳稳地落在了苏林背后。 剑鞘自动浮现,青萍剑归鞘,安静地贴在他的背上,如同一件寻常的兵器。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霸气的声音,在苏林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几分隨意,却蕴含著一种让天地俯首的霸气—— “此剑,给你护身。” 短短六个字。 苏林浑身一震,眼眶骤然泛红。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苏林在小世界时的师尊。 苏林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天外天——那碧游宫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下,一拜到底。 “弟子苏林,谢师尊!” 声音在九天罡风中迴荡,久久不散。 青萍剑在他背后微微震颤,剑鸣清越,如同一声欣慰的嘆息。 而远处,观音捂著胸口,面色铁青。 她深深地看了苏林一眼,眼中闪过忌惮、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通天教主的剑,给了这个人! 苏林还称呼师尊?! 这个消息,比任何事都要重大。 观音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云舟之上,眾人劫后余生,面面相覷。 苏林站起身来,手按上背后青萍剑的剑柄,感受著那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心中大定。 他抬头望向天外天的方向,目光坚定。 师尊。 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青萍剑鸣三界,余波久久不散。 青萍剑的现身,意味著通天教主的威望重临三界。 这位曾经摆下诛仙剑阵、以一敌四的截教教主,即便封神之后隱退多年,也绝非任何人可以轻视的存在。 而青萍剑,给了那个叫苏林的年轻人。 这意味著什么,三界之中,没有人不明白。 凌霄宝殿,朝会未散。 那声剑鸣传入殿中的瞬间,整座大殿都安静了。 玉帝的茶盏落在地上,群臣噤若寒蝉,而截教出身的眾神…… 他们眼中涌动著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情绪。 金灵圣母站在大殿上,一向端庄肃穆的面容此刻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攥著,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两个字在喉间滚动,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闻仲立於雷部之列,墨色的眉毛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雌雄双鞭,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又回到了封神战场上的烽火岁月。 还有赵公明、九龙岛四圣……那些截教门人,此刻心中翻涌著同样的念头! “师尊,还在!” “截教,还在!” “教主,从未忘记他们!” “而那个背著青萍剑回来的年轻人……” “他是谁?” 玉帝稳坐龙椅之上,面色不变,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挥了挥手,示意朝会继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眼前的政务上了。 南天门,仙雾繚绕。 云舟穿过层层云海,终於抵达了天庭的门户。 那巍峨的南天门矗立在前,金瓦玉柱,瑞气千条,守门的天將远远望见巡查营的旗號,便已打开了门禁。 苏林立於舟首,背后青萍剑安静地贴著,剑鞘古朴无华,与寻常佩剑並无两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柄剑的重量,足以压垮三界。 云舟刚刚停稳,一道白色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太白金星! 这位玉帝身边的近臣,白髮白须,面如冠玉,一身白袍飘飘,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手持拂尘,步履从容,在南天门前站定,笑吟吟地看著苏林。 “苏队长,一路辛苦!” 苏林微微一愣。 太白金星亲自来迎! 这排场,可不小! 要知道太白金星是文臣之首,玉帝眼前的红人。 更主要的是曾经的太白金星主杀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苏林拱手行礼:“星君客气。末將不过是执行巡查任务归来,怎敢劳动星君亲迎?”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笑容更深了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苏队长,陛下有旨,宣你凌霄宝殿覲见。这就隨老朽走一趟吧。” 苏林心中一动。 凌霄宝殿,玉帝召见?!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青萍剑现世,通天教主时隔无尽岁月再度发声,三界震动。 而他这个背剑之人,无论愿不愿意,都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玉帝此时召见,说是拉拢也好,试探也罢,都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末將领命!” 苏林面色平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荒昊、叶黑!带弟兄们回营休整!” “是!” 几人应声,眼中却都带著几分担忧。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苏队长,请吧。” 两人並肩而行,穿过南天门,踏上通往凌霄宝殿的天路。 一路上,太白金星看似隨意地聊著閒篇,问些巡查途中的见闻,苏林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太白金星也不追问,只是时不时打量苏林背后的青萍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凌霄宝殿,近在眼前。 殿门大开,瑞气千条,金光万道。 苏林踏入殿中的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有审视,有好奇,有忌惮,有善意,还有热切! 苏林目光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文臣列左,武將列右,依旧是朝会的格局。 第22章 系统奖励!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容隱在冕旒之后,看不清表情。 而最让苏林在意的,是那些截教出身的眾神! 斗姆元君金灵圣母站於上首,面容端庄,目光温和。 她看著苏林,微微頷首,眼中竟有几分亲近。 闻仲立於雷部前列,腰掛雌雄双鞭,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衝著苏林点了点头。 赵公明的目光中带著好奇与审视,却也难掩亲近之意。 九龙岛四圣、十天君…… 那些截教旧部,此刻看向苏林的目光,都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友善。 苏林心中微暖。 他知道,这些善意並非衝著他本人而来。 青萍剑在他背上,截教门人看他的目光,便如同看待同门师兄弟。 这份情谊,是通天教主给的,是青萍剑带来的。 但没关係。 他会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这柄剑。 苏林稳步上前,行至殿中,抱拳行礼:“末將巡查营第二十六大队队长苏林,奉命清剿东胜神洲妖魔,圆满完成任务,特回天庭復命!” 声音清朗,在大殿中迴荡。 玉帝微微倾身,目光透过冕旒的缝隙,落在苏林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金仙巔峰! 不,不仅如此。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俱全,金之法则已经五成了,隨时可以突破太乙金仙! 这样的修为,这样的法则领悟,即便是天庭中许多老牌金仙也难以企及! 身上披的还是下品先天灵宝! 玉帝心中暗暗点头。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苏林根基之扎实、道法之精纯。 这年轻人能在短短数百年间走到这一步,固然有通天教主在背后照拂,但若没有大气运在身,也绝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苏林!” 玉帝开口,声音威严而平和,“东胜神洲清剿之功,朕已知晓。百年来,你率部斩妖除魔,平定一方,战绩斐然,朕心甚慰。” 苏林垂首:“为天庭效力,乃是末將分內之事。” 玉帝微微頷首,继续说道:“三界妖魔横行已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根除。” “今封你为巡查將军,统率五万天兵,专职巡查三界,缉拿妖邪,扫除不平!” “兵力自去新兵营认领,也可自行招募!” “望你继续效力,不负朕望!”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 巡查將军——这可不是一个小职位。 统率五万天兵,专职巡查三界,权责之重,远超寻常將领! 还有自行募兵的权力! 但没有人出言反对! 截教眾神自然不会反对——这是他们教主选中的人! 而其他派系的神仙,在青萍剑刚刚现世的当口,也不会蠢到去触这个霉头。 苏林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恭恭敬敬地拱手:“末將苏林,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託,巡查三界,扫除妖邪!” 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道:“退下吧!” 苏林站起身来,退至一旁。 身为巡查將军,他已经有了参加朝会的资格! 朝会继续,但苏林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別处。 五万天兵,巡查三界——这份权责,比之前大了百倍不止! 而隨著权力的增大,隨之而来的责任和风险,也会成倍增长! 但他不怕! 有青萍剑在身,有师尊在背后,有这百年来积累的实力和兄弟。 还有截教的各位同门! 三界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朝会散去,眾神陆续退出凌霄宝殿。 苏林隨著人流往外走,刚出殿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苏將军!” 他回头,只见金灵圣母正缓步走来,闻仲、赵公明等人跟在她身后。 这位斗姆元君,截教女仙之首,此刻正用一种温和而复杂的目光看著他。 苏林连忙拱手行礼:“师姐!” 金灵圣母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林背后的青萍剑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隨即被她压下,重新恢復了端庄从容。 “师尊他……可好?”金灵圣母轻声问道,声音微微发颤。 苏林一怔,隨即认真答道:“师尊还好!我於小世界结识师尊,传授我修行法门后,师尊就离开了!”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却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闻仲走上前来,拍了拍苏林的肩膀,力道不小:“小师叔!以后有事,儘管开口。截教一门,同气连枝。” 赵公明也凑过来,笑眯眯地道:“五万天兵不是小数目,回头我给你拨点款,你看著安排!” 截教眾神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让苏林有些招架不住。 苏林站在凌霄宝殿外,被一群截教神仙簇拥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寒暄过后,苏林辞別了眾神,独自往將军府走去。 新建的將军府坐落於天庭东域,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门前两尊石狮栩栩如生,匾额上“巡查將军府”五个大字龙飞凤舞。 府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更有独立的演武场和修炼密室,比起当初在巡查营的简陋住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苏林穿过迴廊,步入修炼密室,关上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密室中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四壁镶嵌著数万颗仙晶,阵纹流转,聚灵阵时刻运转! 苏林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背上的青萍剑轻轻嗡鸣了一声,隨即安静下来,仿佛也在適应这个新环境。 苏林闭目凝神,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在想一件事! 今日凌霄宝殿之上,他认识了玉帝、太白金星、金灵圣母、闻仲、赵公明、三霄娘娘…… 眾神对他態度友善,那是实打实的善意! 若是按照系统的尿性,结识这么多人,奖励提示音早就该响成一片了! 可是没有! 从踏入凌霄宝殿到现在,系统始终沉默! 苏林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系统?”苏林试探性地在心中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叮?” 依然没有! 苏林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破系统,该不会卡了吧? 正想著—— “叮!” 第23章 奖励大爆发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苏林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浮现出那块熟悉的虚擬面板。 金光流转,一行行文字逐次显现,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叮!宿主已名扬三界,后续不再发放结识奖励!” 苏林看到这一行字,心中先是一愣,隨即释然。 名扬三界! 也是,青萍剑出现,通天教主出手,三界大能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到了这个份上,再去靠结识人物拿奖励,確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系统关闭这条奖励渠道,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苏林还没来得及细想,接下来的几行字便如惊雷般炸入眼帘—— “叮!奖励精纯修为一百万年!” “叮!奖励五行大道一成!” “叮!奖励神通《天罡三十六法》!” “叮!奖励神通《咫尺天涯》!” “叮!奖励功法《九转玄功》!” “叮!奖励神通《身外化身》!” 虚擬面板上金光大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纯粹的仙气浇铸而成,散发著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苏林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板上的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生怕自己看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百万年精纯修为! 五行大道一成! 天罡三十六法! 咫尺天涯! 九转玄功! 身外化身! 每一个奖励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三界修士爭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这些东西,全部堆在了他的眼前! 苏林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发了!” “爆了!” 苏林的声音在发颤。 “爆发了!” 苏林的眼睛亮得嚇人,瞳孔中倒映著面板上的金光,整个人像是一把被点燃的火把,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著兴奋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 苏林终於忍不住了,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中迴荡,震得四壁的仙晶都在微微发颤! 不怪苏林失態! 实在是太多了! 一百万年的精纯修为! 这是什么概念? 苏林在东胜神洲清剿一百年,斩杀了三头金仙大妖、数百头大妖,累死累活也才提升到金仙巔峰! 而现在,系统一口气给了百万年修为! 有了这一百万年修为,加上那一成五行大道,他可以直接越过太乙金仙的门槛,一路衝到太乙金仙巔峰! 从金仙巔峰到太乙金仙巔峰,一步跨越別人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才能走完的路! 还有《天罡三十六法》! 他之前也零零散散地获得过几种天罡神通——降龙伏虎、法天象地……每一种都是逆天的大神通! 但那时候获得的是零散的几种,不成体系,用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现在,系统直接帮苏林补全了全部三十六种! 三十六种大神通集於一身,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苏林在法术神通层面,已经站在了三界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之中! 斡旋造化可以无中生有,顛倒阴阳可以逆转生死,移星换斗可以改天换地…… 这些神通单独拿出一种都足以开宗立派,而现在,它们全部归苏林所有! 还有《咫尺天涯》! 这门神通,念头一动,只要法力充足,便可瞬间抵达三界任何角落! 这不是遁术,不是飞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抵达”! 念头所及,身即所至! 跟瞬移也没什么区別! 还有《九转玄功》! 苏林看到这门功法的名字时,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是盘古大神炼体的功法——洪荒第一炼体功法,没有之一! 肉身成圣,以力证道——这是《九转玄功》的核心奥义! 三界之中,修炼这门功法的屈指可数! 而其中修炼《八九玄功》最具有代表性的两位,一个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戩,一个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杨戩凭藉这门功法,肉身之强横,硬撼大罗金仙而不落下风。 孙悟空凭藉这门功法,大闹天宫时,刀砍斧劈、雷打火烧,毫髮无伤。 而现在,比《八九玄功》还要强大的《九转玄功》,归苏林了! 最后是《身外化身》! 这门神通说简单也简单,说玄妙也玄妙,分出一道分身,拥有本尊八成的实力! 听起来似乎不如前面那些奖励震撼,但苏林深知这门神通的可怕之处! 八成实力的分身,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战斗中可以以一敌二,意味著他可以本体修炼、分身办事,意味著他在面对强敌时多了一条命! 因为身外化身修炼到高深处,分出的可不止一具! 这些奖励,每一门都是三界顶级的功法神通,每一门都足以让大能眼红! 而现在,它们全部匯聚於苏林一人之身! 苏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系统!提取奖励!” 念头一动。 剎那间! 天翻地覆! 无边无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虚空中奔涌而出,疯狂地涌入苏林的经脉之中! 那股法力精纯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质,不需要任何炼化,直接便可为己所用! 经脉在瞬间被撑满,然后是丹田——那个原本只有金仙巔峰规模的丹田,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撑开,疯狂扩张! 一百万年修为的积累,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滔天洪水! 苏林的体內,法力如同怒海狂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修为的疯狂暴涨! 与此同时,脑海中涌现出无尽的感悟! 五行大道的法则碎片如同漫天繁星,在他意识中匯聚、重组、交织,形成一幅完整的图卷!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 五行相生相剋,循环往復,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苏林看见了五行大道的本源! 不是领悟,是看见! 那一成五行大道,不是让他去悟,而是直接將大道法则刻进了他的神魂之中! 就像生来便会呼吸、会心跳一样,从今往后,五行大道就是他的一部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催动,一念起而法则隨! 第24章 太乙巔峰! 《九转玄功》也在同时自动运转! 这门洪荒第一炼体功法,霸道至极! 它不像寻常功法那样循序渐进、温养肉身,而是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从最深处淬炼苏林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九转玄功,一转一重天! 第一转,地仙! 第二转,天仙! 第三转,真仙! 第四转,玄仙! 第五转,金仙! 第六转,太乙金仙! 第七转,大罗金仙! 第八转,混元金仙! 第九转,混元大罗金仙! 苏林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筋骨齐鸣,发出如同金铁交击的声响,五臟六腑如同熔炉般炽热,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 密室之中,仙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以苏林为中心疯狂旋转! 四壁的仙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聚灵阵甚至来不及补充,阵纹开始出现裂纹! 苏林的气势,在疯狂攀升! 金仙巔峰的壁垒,此刻如同一层薄纸,被那股洪流般的力量轻易撕碎! 太乙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中期! 太乙金仙后期! 太乙金仙巔峰! 气势一路狂飆,直到太乙金仙巔峰的壁垒之前,才堪堪稳住! 那股百万年修为的洪流,在將他推到这个高度之后,还有剩余! 但是,《九转玄功》还在运转! 剩余的法力被九转玄功吞噬,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 不提升境界,只强化肉身——这是九转玄功的霸道之处! 它可以无视境界,单独淬炼肉身,让肉身的强度远超修为境界! 筋骨的鸣响越来越密集,如同千鸟齐鸣,又如同万鼓齐擂! 苏林的皮肤表面,金色光泽渐渐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如玉的质感! 那是肉身淬炼到极致后,返璞归真的表现! 一天一夜! 苏林在密室中盘坐了一天一夜! 密室四壁的仙晶,数万颗之多,此刻全部化为齏粉! 聚灵阵的阵纹彻底崩碎,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灵气暴动留下的痕跡! 终於! 苏林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密室中仿佛亮起两道金色的闪电! 瞳孔深处,金光流转,如同两轮烈日沉入深潭,炽烈而又深邃。 那股威压仅仅泄露了一丝,便让整个密室都震颤了一下! 片刻后,金光收敛,恢復如常! 苏林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竹筒炒豆子一般密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莹润如玉,骨节分明,看似修长白皙,却蕴含著足以捏碎金仙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太乙金仙巔峰?!” 苏林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身形微微一晃,不是不稳,而是力量增长太快,身体的掌控还没有完全跟上!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金仙巔峰的肉身,加上一成五行大道、三十六天罡神通、咫尺天涯、身外化身…… 这一天的收穫,抵得上別人数百万年的苦修! 苏林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金色的虚擬面板浮现,上面的信息已经更新: 宿主:苏林 种族:人族 天赋:先天道体 境界:太乙金仙巔峰 肉身:金仙巔峰 大道:五行大道(一成) 功法:《上清仙法》《九转玄功》 神通:《天罡三十六法》《破妄神瞳》《咫尺天涯》《身外化身》 法宝:金鳞甲(下品先天灵宝)、青莲剑(中品后天灵宝) 道具:无 苏林逐行看下去,目光在《上清仙法》上停留了一瞬。 这门功法,是在通天教主出手的时候被补全的。 之前他修炼的只是残篇,虽然也足够强大,但总有一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如今补全之后,他才真正领略到这门截教嫡传功法的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浩瀚无边,其中蕴含的法术神通数不胜数,简直如同一座移动的藏经阁! 现在的苏林,大罗金仙之下,他便是真正的无敌! 苏林的目光落在五行大道那一栏——一成! 別小看这一成! 大道三千,每一条大道都浩瀚无垠,大罗金仙的標誌,也不过是领悟一成大道! 苏林一步登天,直接拥有了一成五行大道! 这意味著在五行法则的领悟上,他已经站在了大罗金仙这个境界的门槛! 再加上三十六种天罡神通、咫尺天涯、身外化身! 苏林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战力。 苏林深吸一口气,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有些心惊的结论—— 大罗之下,他无敌! 没有任何一个太乙金仙能是他的对手! 除非对手手持先天至宝! 无论是法则领悟、功法神通、还是法宝护身,他都站在了这个境界的顶点! 甚至可以说,他在太乙金仙这个层次上,已经没有什么提升空间了! 至於大罗金仙! 苏林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大罗之上一换一! 不是说苏林能打贏大罗金仙,而是说——如果他拼命,青萍剑在手,他有把握拉一个大罗金仙垫背! 一换一,不亏!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评估! 真正对上大罗金仙是什么结果,他没试过,也不会试! 苏林也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毕竟想要修炼到太乙金仙,可不只是依靠天赋,还有庞大的资源! 但是资源几乎都被各大势力瓜分! 这也就意味著,有背景的不会招惹苏林! 没背景的,打不过苏林! 苏林將系统面板收起,重新坐回蒲团上,闭目內视。 体內,法力如海,浩瀚无垠! 五行法则在神魂中交织盘旋,如同一幅活著的画卷,时时刻刻都在运转、演化! 肉身之中,《九转玄功》仍在缓慢运转,虽然没有了剩余法力的推动,但功法本身的运转就能让肉身持续强化,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一切都很好! 好得有些不真实! 苏林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背上的青萍剑! 剑身微凉,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师尊……”苏林低声呢喃,“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密室中安静下来,只剩下灵石齏粉落地的细微声响,和青萍剑若有若无的剑鸣。 苏林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巩固暴涨的修为! 百万年修为灌入,力量虽然已为他所用,但掌控的精细度还需要时间打磨! 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无穷的力气,能举得起万斤巨石,却未必能捏得住一只蝴蝶而不伤其性命! 第25章 选兵! 密室石门轰然洞开! 苏林踏出修炼密室的那一刻,整个將军府的气息都为之一变! 那股太乙金仙巔峰的威压虽然被苏林收敛得滴水不漏! 荒昊、叶黑、萧木木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 百年的並肩作战,让他们与苏林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 苏林出关前已经给眾人传讯。 荒昊立於左侧,双手抱胸,面容沉毅! 百年的磨礪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刀,锋芒毕露却不张扬! 玄仙初期的气息沉稳如山,在院中眾人中仅次於苏林! 叶黑站在右侧,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靠著廊柱,半闔著眼睛,像是隨时都能睡著!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懒散外表下藏著的是何等的敏锐与狠辣! 叶黑的气息同样达到了玄仙初期,却比荒昊更加內敛,如同深潭之水,看不出深浅! 十位小队长分列两旁,个个精神抖擞,气息雄浑! 真仙巔峰的修为,放在天兵天將中已经算得上中坚力量! 他们跟了苏林百年,从最初的生疏到如今的默契,早已成为苏林最信任的班底! 百名天兵整齐列阵於院中广场之上,银甲闪耀,杀气凛然! 修为最低的天仙巔峰,放在任何一支天兵队伍中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跟著苏林走遍了东胜神洲,斩妖无数,见惯了生死,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苏林走出密室,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第二十六巡查大队的队长!” 院中微微一静。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安。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接著道:“玉帝册封我为巡查將军,统率五万天兵,专职巡查三界!” 话音落地,院中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萧木木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將军?五万天兵?队长你成將军了?!” 荒昊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叶黑也睁开了眼睛,微微点头,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 十位小队长和百名天兵个个面露喜色,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苏林升任將军,他们这些跟著苏林出生入死的老人,自然也不会被亏待! 苏林抬手虚按,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升官是好事,但別高兴得太早!” 苏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五万天兵,不是五万颗白菜!兵我要精,將我要强!咱们二十六大队的牌子,不能砸在任何人手里!” 苏林看向荒昊和叶黑,沉声道:“荒昊、叶黑听令!”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在!” “命你二人担任副將一职!隨我带领所有人前往新兵营,从五万天兵中挑选精锐!” 苏林顿了一顿,目光如电,“要求最低修为,地仙巔峰!少一点,都不行!” 荒昊眼中精光一闪:“是!” 叶黑也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苏林又看向那十位小队长:“萧木木、林莽莽……十人听令!” 十人齐刷刷上前,抱拳行礼:“在!” “待天兵挑选完毕,你十人各领五千人马,担任统领之职!萧木木负责统筹全军輜重粮草、军械调配!” 萧木木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微红,抱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末將……遵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当初的小嘍囉,有朝一日能成为统领五千天兵的將领! 但萧木木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林给的! 是苏林带他上了战场,是苏林给他机会,是苏林给了他今天的一切! 苏林又看向那百名天兵:“所有天兵听令!” 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等各领五百天兵,担任队长之职!跟隨我百年的老人,不能比別人差!” “遵命!” 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荒昊和叶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苏林的安排合情合理,论功行赏,各得其所。 五万天兵的编制,被这层层架构撑起来,既保留了二十六大队原有的骨干,又为新兵的融入留出了空间! 苏林最后扫了一眼眾人,声音陡然拔高:“隨我去新兵营挑人!三天后,我要在校军场上看到最少三万地仙巔峰以上的天兵!” “是!” 校军场,位於天庭东域,占地万里,是天庭屯兵操练之所! 平日里,这里驻扎著数百万天兵,分属不同將领麾下! 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新来的將领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手腕! 苏林踏入校军场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四面八方,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忌惮,有的不屑! 巡查將军的名头虽然响亮,但苏林毕竟资歷尚浅,在大能如云的天庭,他这个“金仙巔峰”的將军,在许多人眼中不过是走了运道的暴发户! 苏林面色不变,径直走向校军场中央的点將台。 荒昊和叶黑紧隨其后,十位统领和百名队长分列两侧,银甲鲜明,杀气凛然! 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气势,却让周围那些天兵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路! 校军场的主官早已接到上峰指令,將二十万待选天兵的名单和档案送到了苏林手中! 苏林翻了翻,隨手递给荒昊。 “按我的要求挑,地仙巔峰以下,不要!军纪散漫者,不要!来歷不明者,不要!” 荒昊接过名册,点了点头,带著叶黑和十位统领、百名队长走进了兵营!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校军场中鸡飞狗跳! 荒昊和叶黑的手段,简单粗暴却高效至极! 他们直接將二十万待选天兵全部拉到校军场上,一轮轮筛选,一层层淘汰! 修为不够的,淘汰! 军姿不整的,淘汰! 反应迟钝的,淘汰! 第26章 训练! 一天一夜之后,才堪堪挑选出三万多人! 又是两天后,又经过重重挑选,才勉强凑够五万人! 清一色的地仙巔峰,其中甚至有千人达到了天仙初期! 这些天兵大多是在天庭服役多年、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得到重用的老兵,或是从下界飞升不久、渴望建功立业的新锐! 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苏林站在点將台上,俯瞰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五万天兵! 五万人,列阵於校军场之上,银甲如雪,枪戟如林! 阳光洒落,映照出一片耀眼的寒芒! 那股冲天的杀气,让校军场上空的云层都散开了几分! 苏林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最左边看到最右边,將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记在了心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校军场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天兵耳中。 “我叫苏林!从今天起,是你们的將军!” 五万天兵鸦雀无声,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当中,有人在天庭服役了数百年,却始终只是个普通的守门天兵!有人从下界飞升,以为来到了仙界便能大展拳脚,却发现连修炼资源都分不到多少!” 苏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们缺的不是实力,不是忠诚,而是一个机会!” 校军场上,隱隱有天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今天,我把这个机会给你们!” 苏林的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但机会不是白给的!从今天起,你们要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面对最强大的敌人!怕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苏林绝不强留!” 沉默! 五万天兵,没有一个人动!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很好!” 他转头看向萧木木:“分配编制,发放装备!一个时辰后,开始训练!” “是!” 萧木木带著十位统领和百名队长,如潮水般涌入天兵阵列之中! 编制划分、人员调配、装备发放,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苏林这百年来培养出的班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一个时辰后,五万天兵重新列阵! 层层分明,井然有序! 每一位队长都是跟著苏林征战百年的老人,每一位统领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 这套班底,是苏林最大的底气! 苏林站在点將台上,抬手一挥! “练兵开始!” 大练兵,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苏林將自己在东胜神洲百年积累的经验和资源,毫无保留地倾注到了这五万天兵身上! 每日寅时,天兵们便要在校军场上集合,开始一天的训练! 主要是战阵! 苏林將从《上清仙法》中领悟出的几套战阵传授下去,让天兵们反覆演练! 天罡北斗阵、五行顛倒阵……这些战阵或攻或守,或困或杀,变化无穷,配合默契! 刚开始时,天兵们手忙脚乱,被苏林骂得狗血淋头! 三个月后,五万人如同一人,进退有序,攻守兼备! 其次是对战! 苏林让荒昊和叶黑带著萧木木十位统领,假扮敌人,与天兵们进行实战对抗! 第一次对抗,五万天兵被荒昊和叶黑率领的“敌军”杀得七零八落! 第二次,勉强支撑了半个时辰! 第三次,一个时辰! 到了第十次,荒昊和叶黑等人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最后是修炼! 苏林將从东胜神洲缴获的大量修炼资源分发下去,让天兵们利用训练之余的时间修炼突破! 三个月里,五万天兵中有近三千人从地仙巔峰突破到了天仙初期,其余人也都根基大进,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苏林自己也没有閒著! 白天,他站在点將台上,监督训练,纠正错误,偶尔亲自下场示范! 夜晚,他回到將军府密室,继续巩固修为,打磨神通,钻研《上清仙法》的更深奥义!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於五万天兵来说,这三个月是他们军旅生涯中最刻骨铭心的日子! 苏林的严苛,让他们咬牙切齿! 苏林的公平,让他们心服口服! 苏林的实力,让他们仰望敬畏! 三个月后,五万天兵焕然一新! 他们站在校军场上,银甲鋥亮,气势如虹! 那股冲天的杀气,让路过的天庭神仙都忍不住侧目! 五万人的气息浑然一体,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隨时可以醒来,吞噬一切敌人! 苏林站在点將台上,俯瞰著这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军队,缓缓点了点头。 “还行!”苏林淡淡开口,“勉强能看!” 五万天兵鸦雀无声,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光芒。 从苏林嘴里说出“还行”两个字,那就是最高的评价了。 “差不多了。”苏林心中暗道。 这三个月,苏林白天练兵,夜晚修炼,修为虽然没有突破性的增长,但对力量的掌控却精细了数倍! 太乙金仙巔峰的磅礴法力,如今已能如臂使指,收发由心! 三十六种天罡神通也一一演练纯熟,每一种都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只是,静极思动! 东胜神洲的清剿已经基本完成,那些业力深重的妖魔要么伏诛,要么远遁,短时间內不会再有大的波澜! 南瞻部洲是人族的地盘,人族气运聚集之地,贸然插手反而不美! 西牛贺洲,那是佛门的地盘,未来的西游之路必定会走一遭,但眼下还不到时候。 唯有北俱芦洲! 苏林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手指,最终停在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 北俱芦洲! 瘴气漫天,大妖林立! 那里是天庭势力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三界之中最混乱的角落! 真武大帝坐镇北俱芦洲多年,斩妖除魔,威震一方,但即便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也未能彻底肃清那片土地上的妖患! 原因无他——太大了,太乱了,妖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北俱芦洲深处,妖族天庭的残余势力以白泽为首,雄踞一方! 白泽,上古妖庭的智囊,通晓万物,洞察天机! 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天庭覆灭,残余势力退守北俱芦洲,在白泽的统领下苟延残喘! 他们虽然不復上古时期的辉煌,但底蕴犹在,实力不容小覷! 苏林不想招惹他们,至少现在不想! 但北俱芦洲上,並非只有妖族天庭这一股势力!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大妖,那些业力缠身、屠戮生灵的凶兽,那些不服天庭管束的妖王,正是苏林练兵的最佳目標! 五万天兵训练了三个月,刀磨快了,剑擦亮了,该见见血了! 第27章 北俱芦洲!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標北俱芦洲!” 苏林声音不大,却在校军场上空迴荡。 “是!” 荒昊、叶黑等人齐声应诺。 五万天兵,浩浩荡荡,开赴北俱芦洲。 天庭通往北俱芦洲的天路並不好走! 越往北,仙气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濛濛的瘴气,瀰漫在天地之间,遮蔽了阳光,也遮蔽了视线! 云舟穿越最后一道天门,北俱芦洲的荒凉景象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只有偶尔几株扭曲的枯树从裂开的土地中探出,像是一只只乾枯的手掌伸向天空。 远处山峦起伏,却看不到一丝绿色,只有嶙峋的怪石和瀰漫的瘴气! 天空中不见飞鸟,地面上不见走兽,死寂得让人心悸! 但苏林知道,这片死寂之下,藏著无数妖魔鬼怪! 他立於舟首,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太乙金仙巔峰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亿万里! 在那神识扫过的范围內,他感应到了数十股强大的妖气! 玄仙、金仙,甚至还有一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隱约触摸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不愧是北俱芦洲!”苏林喃喃道,“遍地大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荒昊走到苏林身侧,低声道:“將军,咱们的落脚点选在哪里?北俱芦洲虽然广阔,但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衝突!尤其是妖族天庭那帮人!” “避开他们!”苏林打断荒昊,语气平静,“白泽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来找茬的!咱们绕著妖族天庭的势力范围走,专挑那些散落的大妖下手!既能练兵,又不至於和妖庭翻脸!” 荒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他从天庭的档案中调出的北俱芦洲妖势分布图! 虽然不算详尽,但大致標明了各方势力的地盘划分! 妖族天庭以白泽为首,占据北俱芦洲中部最富庶的一片区域,方圆数十亿万里! 其余地方,则是群妖割据,大大小小的妖王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苏林的手指在玉简上划过,最终停在妖族天庭势力范围之外的一片区域! “就从这里开始!” 云舟调转方向,朝著北俱芦洲东部飞去! 第一站,天狼山 天狼山,位於北俱芦洲东部,山势险峻,瘴气瀰漫! 山中盘踞著一头金仙中期的啸月天狼,麾下妖眾数千,方圆千万里都是它的地盘! 这啸月天狼生性残暴,时常掳掠人族修士,虐杀人族! 苏林没有亲自出手。 五万天兵列阵於天狼山上空,天罡北斗阵全力运转,金光大盛,將整座天狼山罩在其中! “荒昊,你指挥!” 苏林负手立於云舟之上,淡淡道,“第一仗,我不出手!五万人打一个金仙中期加上几千小妖,要是还打不贏,咱们就趁早回天庭养老去!” 荒昊嘴角微微抽搐,却没有反驳! “列阵!天罡北斗,困!” 荒昊的声音在天狼山上空炸响。 五万天兵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运转起来! 天罡北斗阵以北斗七星为基,七支队伍各据一方,其余队伍则在阵中穿梭游走,补位、策应、包围,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啸月天狼从洞中衝出,看到满天银甲,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怒吼一声,现出原形。 一头足有数十丈高的白色巨狼,浑身白毛如钢针般竖起,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天上的天兵。 “天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你爷爷的地盘撒野?!” 它咆哮著冲天而起,巨大的狼爪裹挟著金仙中期的妖力,朝著一处阵眼狠狠拍下! “轰!!” 狼爪与阵法的金光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罡北斗阵剧烈震颤,那一处的天兵被震得气血翻涌,但阵型却没有散,相邻的两支队伍立刻补位,將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变阵!五行顛倒,磨!” 荒昊再次下令。 天罡北斗阵在瞬息之间转化为五行顛倒阵! 五方天兵各据金木水火土之位,阵法运转,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化作一股巨大的绞杀之力,朝著阵中的啸月天狼碾压而去! 啸月天狼怒吼连连,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衝破阵法的围困! 它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五万天兵的力量匯聚在一起,通过阵法的放大和转化,形成了一股远超金仙中期的恐怖合力! “杀!” 百名队长同时暴喝,各自率领麾下天兵,如潮水般涌入阵中,与啸月天狼麾下的小妖短兵相接!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啸月天狼最终被五行顛倒阵磨尽了妖力,被荒昊一剑梟首! 数千小妖无一倖免,全部剿灭,天狼山上的妖巢被彻底荡平。 五万天兵,无一伤亡! 苏林站在云舟上,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还行!” 荒昊喘著粗气,提著滴血的长剑回到云舟上,听到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苏林带领五万天兵在北俱芦洲东部一路横扫。 他刻意避开了妖族天庭的势力范围,专挑那些散落在外的大妖下手! 金仙中期的蛇精、金仙初期的蜈蚣精、玄仙巔峰的莽牛精、玄仙后期的三头蛟…… 每一战,苏林都站在云舟上压阵,轻易不出手! 他將指挥权交给荒昊和叶黑,让十位统领和百名队长在实战中磨合、成长! 五万天兵也在一次次战斗中变得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强大! 战利品堆积如山! 北俱芦洲虽然荒凉,但那些大妖盘踞多年,积累的財富却不少! 苏林將缴获的物资按功分配,五万天兵个个腰包鼓了起来,士气更加高涨! 一年后,苏林立於云舟之上,俯瞰著下方刚刚被荡平的妖巢,神色平静! 身后,五万天兵列阵以待,杀气冲霄! 远处,北俱芦洲深处,隱隱有几道强大的神识扫来,带著审视和忌惮! 那是妖族天庭的探子,一直在暗中观察著这支突然出现在北俱芦洲的天兵天將! 苏林没有理会他们。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北俱芦洲更深处,也是大妖更加密集的地方! “继续!”苏林淡淡道。 第28章 弹指一挥间! 云舟破开瘴气,向著北方驶去,如同一柄锋利的剑,直插北俱芦洲腹地! 而在极远处的妖族天庭驻地,一头白髮的老者负手立於高台之上,遥遥望著那道渐渐远去的云舟。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看不出喜怒。 “巡查將军……苏林……”白泽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叩击著栏杆,“有意思!” 他身后,几名妖將面露怒色:“军师,这天庭的人欺人太甚!咱们要不要……” “不必!” 白泽抬手打断他们,淡淡道,“他不是衝著我们来的。让他杀,让他打!北俱芦洲的散妖,死多少都与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倒是这个人……值得留意。” 云舟之上,苏林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妖族天庭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 白泽! 苏林收回目光,面色不变。 他知道,白泽一定在看著。 但没关係,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只要妖族天庭不主动挑衅,他就不打算与之为敌! 北俱芦洲的大妖,够苏林练很久的兵了! 而这些大妖身上的业力和財富,也將成为他和他的军队继续壮大的养分! 二百年,弹指一挥间。 北俱芦洲的瘴气依旧漫天,灰濛濛的天幕下,大地却已悄然变了模样。 曾经那些被大妖盘踞的山头,如今一座座被荡平,妖气消散,瘴气渐薄,偶尔竟有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久未见光的土地上。 这二百年,苏林没有离开过北俱芦洲。 他带著五万天兵,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像一把精密的梳子,將这片荒芜大地上的业力大妖一茬一茬地梳理乾净! 不冒进,不贪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每一战之前必先侦察,每一战之后必做总结! 五万天兵在他的调教下,早已不是二百年前那支刚出茅庐的新军,而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至於系统… 苏林坐在云舟的船头,看著远方瘴气中若隱若现的山峦,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二百年了,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任务,没有提示,没有奖励。 起初他还不太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渐渐想明白了,以他如今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击杀那些金仙、玄仙层次的大妖,对系统来说大概已经算不上什么值得奖励的“成就”了! 就像一个人成年之后,不会再因为学会走路而得到夸奖。 苏林对此倒也看得开。 系统的沉默,恰恰说明他已经走到了一个不需要靠“刷怪”来提升的高度。 接下来,真正能让他再进一步的,恐怕只有涉及三界气运的大事件了! 西游! 这个词在苏林心中转了又转。 按照时间推算,距离那场震动三界的大闹天宫,应该不会太远了! 等到剧情正式开启,他或许能找到参与其中的机会,到那时候,系统应该不会再沉默了吧? 不过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北俱芦洲的清剿,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苏林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浸入其中! 那是他亲手绘製的地图,二百年间不断更新,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每一处被荡平的妖巢、每一头伏诛的大妖、每一片重新恢復生机的土地! 业力缠身的大妖,基本上已经清剿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要么是那些藏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漏网之鱼,要么是妖族天庭势力范围內的“钉子”。 那些白泽庇护下的上古妖裔,苏林暂时不想去碰。 不是怕,是没必要! 苏林与白泽之间,二百年来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苏林不碰妖族天庭的地盘,白泽也不干涉苏林清剿散妖。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探子在边界上远远对望一眼,便各自散去。 这种平衡,苏林不会打破。 “將军!” 荒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林收起玉简,回头看去。 二百年的岁月,在荒昊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不是衰老,而是沉淀! 荒昊比二百年前更加沉稳,更加內敛,周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 金仙初期的修为气息浑厚如山,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什么事?”苏林问。 “萧木木那边统计完了,二百年的缴获清单,请您过目!”荒昊递上一枚玉简,嘴角难得地带著一丝笑意,“数字不小!” 苏林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微扬起。 確实不小! 二百年积攒下来的仙晶、灵药、法宝、天材地宝,堆在一起恐怕能填满小半个將军府! 即便刨去这二百年的消耗,剩余的部分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错!”苏林將玉简收好,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艘云舟。 云舟之上,五万天兵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二百年前,这支队伍的最低修为是地仙巔峰。 如今,最低的也已经突破到了天仙——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提升! 那些原本就是天仙的,更是精进到了天仙中期、后期,甚至巔峰! 五万人站在一起,气息相连,浑然一体,那股冲天的杀气和战意,足以让任何对手望而生畏! 荒昊和叶黑,是这支队伍中进步最快的! 二人天赋本就出眾,二百年来又有大量资源供给,再加上与北俱芦洲群妖的无数次生死搏杀,硬是从玄仙初期一路突破到了金仙初期! 苏林亲眼看著他们一步步走来,从最初的青涩到如今的沉稳,从最初的依靠天赋到如今的凭藉实力,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叶黑呢?”苏林问。 “在船尾!”荒昊朝后面努了努嘴,“又在研究那几枚妖丹,说是想从中悟出点什么东西来!” 苏林笑了笑,没有多问。 叶黑这个人,天赋不在荒昊之下,只是性子更冷、话更少,喜欢独处,喜欢琢磨些別人不感兴趣的东西。 二百年来,他虽然没有荒昊那样显眼的战功,但在几次关键战斗中,都是他率先发现了敌人的弱点,为胜利奠定了基础。 第29章 收兵! 萧木木从船舱中钻出来,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帐册,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笑容。 几百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从一个看门小兵,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將领! “將军!”萧木木小跑著过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统计完了,仙晶还剩八百多万,灵药两千多株,法宝三百多件!这还不算那些咱们自己用掉的!兄弟们都说,跟著將军干,比在天庭熬资歷强一百倍!” 苏林拍了拍萧木木的肩膀:“少拍马屁,多练功!你才玄仙巔峰,离金仙还差一口气,別到时候被手下人超过了,脸上掛不住!” 萧木木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將军放心,属下心里有数!这次回去闭关,一定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苏林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船头不远处。 林莽莽正带著几个队长演练阵法,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玄仙巔峰的气息全力释放,压得对面的几个队长连连后退! 林莽莽是十位统领中性格最莽的一个,打起仗来向来冲在最前面,二百年来受了不下十次重伤,但每次都是伤好了继续冲,从不退缩! “莽莽!”苏林喊了一声。 林莽莽收枪回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抱拳道:“將军!” “你的伤好了?!” “早好了!”林莽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属下的皮糙肉厚,那点小伤算什么!” 苏林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么莽撞,我把你调去管粮草!” 林莽莽脸色一垮,连连摆手:“別別別,將军,属下改,属下一定改!” 旁边几个队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船头,负手而立。 二百年的北俱芦洲生涯,即將画上句號。 他望著远方灰濛濛的天际,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回天庭,休整,消化这二百年的收穫! 五万天兵需要时间巩固修为,荒昊、叶黑需要时间衝击更高的境界,十位统领和百名队长也需要时间將那无数次战斗的经验內化为自己的底蕴! 苏林抬头,目光穿过瘴气,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西牛贺洲! 西游! 苏林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时候,才是他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传令下去!”苏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天兵耳中,“三日后,全军回撤,返回天庭!” “是!” 五万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瘴气被这声浪衝散了一片,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 阳光洒落,照在苏林的银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二百年北俱芦洲的征伐,到此便算是圆满收官! 三日后,云舟整装待发。 五万天兵列阵於舟上,银甲如雪,枪戟如林! 二百年的北俱芦洲征伐让他们脱胎换骨,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杀气,即便刻意收敛,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苏林立於舟首,目光扫过眾人,心中却在做著另一番盘算。 大闹天宫,快开始了! 按照时间推算,孙悟空应当已经学艺归来,此刻正在花果山上称王称霸,与那六位妖王结拜,闹龙宫、闯地府,这些事情应该就在眼前了! 而苏林,不想错过这个节点! 系统沉默二百年,估计在等剧情开启。 若是带著五万天兵浩浩荡荡地杀到花果山,未免太过招摇! 且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单是那五万人往山脚下一扎,怕是连山上的猴子都能嚇跑一半! 得分开行动! 苏林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闭上双眼,体內法力翻涌,一道虚影自他身后缓缓走出! 那虚影起初朦朧如烟,几息之间便凝实起来,化作另一个“苏林”!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银甲,同样的青莲剑悬於腰间,甚至连气息都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温润! 身外化身! 这门神通,苏林得到二百年,还是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化身睁眼,朝苏林本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转身便走向舟首的位置! 五万天兵中,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荒昊、叶黑!”化身开口,声音与苏林一般无二。 “在!”二人上前。 “带弟兄们回天庭休整!所有缴获按功分配,该闭关的闭关,该突破的突破!” 荒昊抱拳:“是!” 叶黑却多看了“苏林”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的感知比荒昊更加敏锐,总觉得眼前的將军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有什么问题吗?”化身看向叶黑,似笑非笑。 叶黑摇了摇头,抱拳道:“没有!” 化身不再多说,转身望向天边,负手而立! 而苏林本尊,早已在化身凝实的瞬间,悄然离开了云舟! 咫尺天涯! 念头一动,法力奔涌,身形便如泡影般消散,再出现时,已在花果山外围! 苏林换了一身寻常道袍,青萍剑依旧背在身后,却用一道简单的障眼法掩去了它的锋芒! 花果山! 苏林踏云而来,远远便望见了那座熟悉的山峰。 二百年前,他曾在这里驻扎,与那六位佛门护法大眼瞪小眼,把花果山外围摸了个透! 此时佛门护法已经没有了踪跡,想来是已经回灵山了。 如今故地重游,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花果山变了! 二百年前,这里虽然也有妖气,但大多是些小妖小怪,不成气候! 如今,整座花果山都被一股冲天的妖气笼罩,那妖气霸道凌厉,如同一桿竖在大地上的长枪,刺破云霄,方圆千里都清晰可闻!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 孙悟空! 未来的齐天大圣! 苏林没有急於靠近。 他落在一座离花果山不远的山头,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神识悄然蔓延开去,將整座花果山纳入感知之中。 山上大大小小的猴子在山林间穿梭跳跃,有的在操练武艺,有的在採摘果实,有的在嬉戏打闹! 苏林的目光继续向上,穿过层层山林,落在花果山顶。 那里,一块巨石之上,躺著一只猴子。 不,不是普通的猴子! 那猴子浑身金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顶戴著紫金冠,身上穿著黄金甲,脚蹬步云履,正是那身从东海龙宫“借”来的行头! 他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仙草,眯著眼睛望著远方,神態倨傲而慵懒! 苏林的目光落在那猴子身上的瞬间,孙悟空似有所觉,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金瞳朝著苏林所在的方向扫来! 此时孙悟空还没有进八卦炉,火眼金睛也没炼成。 但是他的双眼本就不凡! 苏林不闪不避,依旧盘坐在青石上,神色平静。 孙悟空的目光扫过那座山头,停留了片刻,却什么也没看到! 苏林早有准备,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一正立无影收敛了全部气息,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藏得滴水不漏! 在孙悟空眼中,那座山头上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怪了!”孙悟空嘟囔了一句,挠了挠头,又转回去继续望天。 苏林微微一笑。 “有意思。”苏林低声自语,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第30章 露面! 孙悟空正昏昏欲睡,忽然觉得身边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太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孙悟空猛地睁开眼,双眼金光迸射,朝著身侧一扫! 一个道袍青年正盘膝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距离他不过三尺,一只手撑著下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神態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只稀奇的猴子!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上下的猴毛都炸了起来! 他一个筋斗从石头上翻出去,半空中金箍棒已经出现在手中,落地时棒尖直指那白衣青年的面门,浑身爆发出太乙金仙初期的恐怖气势! 那股凌厉的妖气如同实质,將周围的碎石都震得飞溅起来! “什么人?!” 孙悟空厉声喝问,一双金瞳死死盯著对方,瞳孔中金光流转,似要將对方的底细看个通透。 但他的心却在往下沉,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以他的警觉,以他的眼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靠近!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人就那样坐在那里,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態,甚至没有看他手中的金箍棒一眼!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白衣青年依旧笑眯眯地看著孙悟空,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股太乙金仙初期的威压。 然后,他动了! 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五行大道之力从天而降,如同十万大山压顶,將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原地! 金箍棒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他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別说挥棒,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太乙金仙巔峰! 孙悟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自从在方寸山离开后,从没遇到过对手,自问已经是三界少有的高手,便是天庭的那些天兵天將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眼前这个人,这份修为,这份压制力,他完全没有感受过! 白衣青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孙悟空面前,伸手弹了弹他金箍棒的棒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美猴王,不认识我了吗?” 苏林淡笑道,声音清朗,带著几分熟稔,“当年在花果山脚下,你还没出海学艺的时候,咱们可是见过面的!” 孙悟空愣住了。 双眸再次亮起,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对方的修为,而是去看对方的面容。 那道眉眼,那个笑容,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花果山,二百多年前,那个出现在山脚下的旅人,当年还送给苏林一筐水果。 “苏林?!” 孙悟空失声叫道,浑身上下的警惕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 苏林收回威压,含笑点头:“是我!” 那股压制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孙悟空浑身一轻,差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他站稳身形,收了金箍棒,上上下下打量著苏林,眼中的金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 “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强?” 孙悟空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俺老孙还以为自己这一身本事已经天下无敌了,结果你这一出手,俺连动都动不了!” 苏林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问道:“怎么样,这些年过得如何?” 孙悟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方才的挫败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跳到苏林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 “好得很!好得很!” 孙悟空拍了拍胸脯,满脸得意,“俺老孙从梦中学了一身本事,七十二变、筋斗云,样样精通!” “回来之后把欺负猴子们的混世魔王收拾了,现在整个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见了俺老孙都得叫一声大王!”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猴尾巴都翘了起来。 “对了对了,俺还去东海龙宫找那老龙王借了件兵器,你看你看!” 孙悟空伸手一掏,金箍棒又从耳朵里飞出来,在手中转了个花,“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上捅天,下戳地,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厉害不厉害?” 苏林看著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猴子,忍不住笑了。 二百多年不见,孙悟空还是那个孙悟空,天真、张扬、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副张扬的外表之下,孙悟空的根基扎实得惊人。 菩提祖师不愧是圣人善尸,教出来的徒弟,底子打得极好! “厉害。”苏林由衷地点头。 “对了,你呢?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旅人吗?怎么一个人跑到俺老孙这花果山来了?”孙悟空一连串地问,双眼中满是好奇。 苏林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著山下翻涌的云海,语气平静:“来看看你!” 孙悟空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利的猴牙。 他跳下石头,一把拉住苏林的袖子,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走走走,別在这儿站著了!跟俺老孙去水帘洞坐坐!俺那儿有好酒好果,比这山顶上强多了!” 苏林没有推辞,任由孙悟空拉著往山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山林,来到了水帘洞前。 瀑布如帘,飞流直下,水声轰鸣。 孙悟空拉著苏林纵身一跃,穿过水幕,稳稳噹噹地落在洞中。 洞內別有洞天,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洞壁上嵌著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小的们!来客人了!”孙悟空一声吆喝。 洞中立时热闹起来,几十只小猴子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有的搬凳子,有的端果子,有的捧酒罈,忙得不亦乐乎。 几只老猴凑到苏林跟前,好奇地打量著他,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孙悟空在主位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苏林:“来来来,坐这儿!” 苏林也不客气,坦然坐下。 孙悟空端起一碗酒,高高举起:“来,俺老孙敬你一碗!二百多年前你说外面不如花果山,俺老孙出海看了一圈確实如此!” “如今你来了,俺老孙也有本事了,痛快!真痛快!” 孙悟空一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苏林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水入喉,甘冽清甜,带著花果山特有的果香,虽比不上天庭的琼浆玉液,却別有一番风味。 苏林放下酒碗,望著洞中嬉闹的群猴,又看了看身旁这个意气风发的美猴王,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再过不久,这只无法无天的猴子就会被压在五行山下,一压就是五百年! 然后跟著和尚,走上那条充满算计的西行路! 第31章 幽冥来客! 水帘洞中,酒香四溢。 孙悟空喝得兴起,一碗接一碗,来者不拒! 那些猴子猴孙们轮番上来敬酒,他也不推辞,咕嘟咕嘟灌下去,面不改色,反而越来越精神! 苏林坐在一旁,端著酒碗慢慢饮著,看著这只猴子闹腾,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了。 二百年来在北俱芦洲,苏林无时无刻不在绷著一根弦,行军、布阵、杀妖、清剿,每一步都要算计,每一战都要谨慎! 麾下五万天兵的性命压在苏林肩上,他不敢鬆懈! 如今在这水帘洞中,与这只没心没肺的猴子对饮,反而让苏林找到了一种久违的鬆弛感。 “来来来!再喝!” 孙悟空又灌下一碗,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的舌头开始有些打结,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利索了,但兴致反而更高! 孙悟空跳到石桌上,单脚踩著桌沿,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朝苏林比划著名。 “苏林,俺老孙跟你说!俺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有两个!”孙悟空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一个是不可言说的大能,那是真本事,真能耐,俺服!” 苏林抬眼看他:“第二个呢?” “第二个,”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猴牙,“还没想好!” 苏林:“……” 这猴子,喝多了比清醒时更欠揍! 孙悟空哈哈大笑,从石桌上跳下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著石桌站稳,晃了晃脑袋,又抓起酒罈往碗里倒,倒得满桌子都是。 “俺老孙……再敬你一碗!” 孙悟空一仰头,碗中酒灌下去大半,剩下的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金甲。 他也不在意,把碗往桌上一顿,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苏林看著孙悟空,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以孙悟空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別说区区花果山的果酒,就是天庭的琼浆玉液,喝上三天三夜也不该有半分醉意! 可现在这猴子的状態,分明是醉得不轻,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说话顛三倒四! 苏林端起酒碗闻了闻,酒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猴儿酒,灵果酿製,连天仙喝了都不会有事,何况是太乙金仙! 那问题出在哪儿? 孙悟空又灌了一碗,身子晃了晃,忽然整个人软了下去,像一摊泥似的瘫在石桌上。 酒碗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大王?” “大王?” 几只老猴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著,推了推孙悟空的肩膀。 孙悟空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睡得死沉。 “大王喝醉了!”一只老猴挠了挠头,回头朝苏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贵客见笑了,大王他平时不这样的,今天高兴,多喝了几碗!” 苏林没有答话。 他端著酒碗的手顿住了。 就在孙悟空倒下的那一刻,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阴冷、幽邃、带著浓郁的死亡之意,从水帘洞外渗透进来,无声无息,如影隨形! 那股气息,不属於阳间。 苏林眼中金光一闪。 破妄神瞳——这门神通苏林很少动用,但每一次动用,都能看穿一切虚妄! 金光在瞳孔深处流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洞壁、石桌、群猴、酒罈……一切如常。 但在洞口的瀑布水幕之后,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他们身穿黑白长袍,头戴高帽,手持锁链和令牌。 一个高瘦惨白、长舌外露、白衣高帽,帽字一见生財! 一个矮胖黝黑、面容凶狠、黑衣矮帽,帽字天下太平! 黑白无常! 苏林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的元神正从身体中飘出,迷迷糊糊地跟在黑白无常身后,穿过水幕,朝著地府的方向走去! 那元神的脸上还带著醉意,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离开肉身。 苏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勾魂! 黑白无常来勾孙悟空的魂了! 苏林的第一反应是出手拦住。 以他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加上青萍剑在手,黑白无常虽然是十大阴帅之二,修为也是太乙金仙巔峰。 可是苏林底蕴深厚,还有一成五行大道,黑白无常並不是苏林的对手,孙悟空的元神就在眼前,苏林一伸手就能拽回来。 但是…… 苏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抬起来。 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孙悟空闹龙宫、闯地府,在生死簿上勾销了猴属之类的名字! 但在此之前,黑白无常先来勾过他的魂,这才有了孙悟空大闹地府的那一出! 如果没有这次勾魂,孙悟空就不会去地府,不会勾生死簿,破坏了剧情,谁知道会有什么大能蹦出来! 苏林闭上眼。 手中的酒碗缓缓放下,他端起碗,又饮了一口。 酒水入喉,依旧是甘冽清甜,但此刻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黑白无常带著孙悟空的元神,越走越远。 苏林没有动。 他坐在石凳上,端著酒碗,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几只老猴还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孙悟空弄翻的酒罈,一只小猴子跳到苏林膝上,好奇地仰头看他,嘰嘰喳喳叫了几声。 苏林低头,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 “没事。”苏林轻声说,像是在对小猴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家大王……该走这一遭!” 小猴子歪著脑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苏林放下酒碗,靠在石壁上,望著洞顶那颗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目光悠远。 苏林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孙悟空会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然后被天庭招安,当上弼马温,反下天庭,自称齐天大圣,再被招安,看管蟠桃园,偷桃盗酒,大闹天宫,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一饮一啄,都是定数! 苏林闭上眼,耳边是水帘洞中群猴的嬉闹声,远处是黑白无常渐行渐远的幽冥气息。 苏林选择了袖手旁观。 主要是没必要,本来就是一场戏。 十殿阎王都是大罗修为,还能镇压不了一个太乙金仙的猴子? 洞中,群猴喧闹。 石桌上,孙悟空鼾声如雷。 第32章 都是演员! 孙悟空自地府归来,意气风发。 生死簿上,他孙悟空的寿元本该已尽,可此刻,他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已经找不到丝毫痕跡! 不只是孙悟空,花果山猴属之类,凡有名有姓者,皆从生死簿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孙悟空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水帘洞都在发抖。 “好!好!好!” 孙悟空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黑白无常来勾他的魂,他便跟著去了地府,在那森罗殿上与十殿阎君理论,索来生死簿,將猴属之类一笔勾销! 苏林坐在一旁,看著这只猴子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苏林没有提起那日之事,也没有告诉孙悟空,他曾眼睁睁看著黑白无常將他的元神带走而不加阻拦!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不美! “苏林!” 孙悟空跳到苏林面前,双手叉腰,尾巴翘得老高,“俺老孙大闹了地府,把生死簿上猴子猴孙都勾了!” “地府十殿阎君见了俺都得客客气气的!从今往后,俺老孙和这花果山的猴子们,长生不老,与天同寿!” 苏林端起酒碗,淡淡一笑:“恭喜!” “就一句恭喜?!”孙悟空不满意,凑近了瞪著他,“你就不能说点別的?比如美猴王英明神武,威震地府,三界无敌?” 苏林瞥了孙悟空一眼:“你確定要听?” “你说!” “美猴王英明神武,威震地府,三界无敌!”苏林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满意了?” 孙悟空盯著苏林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挠了挠头,哼了一声:“你这人,说话跟没说话似的,没劲!” 苏林笑了笑,没有接话。 孙悟空在花果山待了几日,便閒不住了。 他本是天生地养的灵猴,性喜自由,最耐不住寂寞。 水帘洞虽好,可日日面对那群猴子猴孙,日子久了也觉得无趣。 “苏林,俺老孙出去走走!”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朝苏林招呼了一声,一个筋斗云便没了影。 苏林没有跟去。 他盘坐在水帘洞外的青石上,闭目养神。 孙悟空开始游歷五湖四海,走到哪里闹到哪里。 今日在东胜神洲与某位妖王结识,明日在西牛贺洲与某位大妖称兄道弟。 孙悟空性格豪爽,本事又大,那些妖王们见了他,莫不奉承巴结。 短短数月之间,孙悟空便结交了天下无数英雄好汉。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 这六大妖王与孙悟空意气相投,结拜为兄弟! 孙悟空排行第七,眾妖王称他一声“七弟”。 苏林將这些尽收眼底,心中默默盘算。 六大妖王,个个修为不俗! 牛魔王更是太乙金仙巔峰的强者,法力无边,日后在西行路上也是一个大麻烦! 这些妖王如今与孙悟空称兄道弟,看似亲密无间,可一旦孙悟空出事,真正能站出来帮忙的,也不知道会有几个! 当然,这也是孙悟空自己做的,七大圣举旗共抗天庭,可是孙悟空却拋弃了六大圣独自上天为官! 这也导致到后来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也没有人去看过他!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庭该有动静了! 两封状子递到了玉帝案前! 第一封,来自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敖广在奏章中哭诉:孙悟空强索定海神针,讹诈披掛,蛮横无理,目中无人! 那金箍棒乃是大禹治水之时所留的神珍铁,镇压东海海眼之用,却被这猴子强行夺去,致使东海波涛不稳,水族不安! 第二封,来自幽冥地府。 十殿阎君联名上奏:孙悟空逞凶强,勾销生死簿,猴属之类一概除名,致使阴阳失序,轮迴混乱! 更有甚者,这猴子大闹森罗殿,打伤鬼卒无数,目无天规,罪不可恕! 两封奏章摆在玉帝案头,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孙悟空的“滔天罪行”。 凌霄宝殿,朝会。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他將两封奏章掷於案上,沉声道:“眾卿以为如何?” 殿中群臣窃窃私语。 “这妖猴著实可恶!” 有武將出列,义愤填膺,“陛下,臣愿领兵前往花果山,將这妖猴擒拿归案,明正典刑!” “附议!区区一只石猴,也敢如此猖狂,若不惩治,天庭威严何在?” 一时间,殿中喊打喊杀之声不绝於耳。 苏林身外化身只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道:都是好演员,我就不掺和了! 玉帝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一个白髮白须的老者身上。 “太白金星,你意下如何?”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缓步出列。 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一双眼睛却透著洞悉世事的精明。 太白金星朝玉帝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开口。 “陛下,那石猴乃天地所生之灵猴,天赋异稟,神通广大!若派兵征討,胜负难料。即便得胜,也难免损兵折將,徒增伤亡!” 玉帝微微倾身:“那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不如招安!” “招安?” “正是!”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侃侃而谈,“那孙悟空虽有神通,却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一介野猴!” “陛下不若降一道招安旨意,宣他上界,授他一个官职!” “將他拘束在天庭之中,一则免去下界祸患,二则也显得陛下宽宏大量,爱才如命!” 他顿了顿,又道:“若他日后安分守己,便留在天庭效力;若他再生事端,再拿他也不迟!” “如此,既不伤天庭顏面,又不费一兵一卒,岂不两全?” 殿中安静了片刻。 玉帝沉吟半晌,缓缓点头:“太白金星所言有理!” 玉帝提起硃笔,在空白圣旨上落笔,字字鏗鏘:“著太白金星前往花果山,宣孙悟空上界,授以官职!” “臣遵旨!”太白金星躬身领命,退入班列。 殿中群臣再无异议。 散朝之后,太白金星没有耽搁,当即收拾行装,驾著祥云,直奔东胜神洲花果山而去。 第33章 弼马温! 太白金星驾著祥云,飘然落在花果山上空。 他没有带隨从,没有摆排场,只一人一拂尘,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那慈眉善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位和善的老神仙。 孙悟空正在水帘洞前操练猴兵,远远望见一朵祥云落下。 “来者何人?”孙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扬声道。 太白金星落下云头,笑呵呵地行了一礼:“老夫乃天庭太白金星,奉玉皇大帝旨意,特来拜见美猴王。” 孙悟空一听“玉皇大帝”四个字,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他將金箍棒收起来,跳到太白金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玉皇大帝?他找俺老孙做什么?”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捧起,语气恭敬而不失从容:“玉帝听闻美猴王神通广大,乃天地灵秀所钟,特遣老夫前来,请美猴王上天庭为官!”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请俺老孙上天做官?” “正是!”太白金星頷首,“美猴王若肯屈尊上界,玉帝定当重用!” 孙悟空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发懵。 他虽无法无天,却也没想到天庭会主动来请他做官。 这事来得突然,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水帘洞中,苏林隱在暗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现身,甚至刻意收敛了全部气息,將自己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 太白金星的修为是大罗金仙,苏林幸亏有系统遮掩,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难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这件事苏林不该插手。 孙悟空上天为官,是西游的起点,是命运之轮转动的第一声轰鸣。 他可以旁观,可以见证,但不能干涉! 苏林看著孙悟空挠头抓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猴子,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孙悟空转过头来,盯著太白金星看了半天,问道:“做什么官?” 太白金星笑容不变:“玉帝自有安排。美猴王隨老夫上界,见了玉帝便知!”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事挺新鲜。 他在花果山当大王当得久了,虽然逍遥自在,但也有些腻了。 上天庭做官,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行!”孙悟空一拍大腿,“俺老孙跟你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悟空回头朝眾猴吩咐了一声:“小的们,好生看家,俺老孙去天上耍耍,过几日便回来!” 眾猴齐声应诺,嘰嘰喳喳地送別大王。 孙悟空將金箍棒变小塞进耳朵里,整了整身上的黄金甲,跟著太白金星驾云而起,朝著天庭飞去。 苏林从暗处走出,负手立於水帘洞前,望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平静。 天庭。 这是孙悟空第一次踏上这片仙家圣地。 南天门巍峨耸立,金瓦玉柱,瑞气千条。 守门的天將见了太白金星,连忙行礼放行。 孙悟空大摇大摆地走过南天门,东张西望,眼中满是好奇。 亭台楼阁,琼楼玉宇,仙鹤飞翔,祥云繚绕。 这里的一切都比花果山气派百倍,比他见过的任何仙境都要壮观。 “好地方!好地方!”孙悟空嘖嘖称奇,“比俺老孙的花果山强多了!” 太白金星笑著引路,將他带到了凌霄宝殿之外。 “美猴王且在此稍候,老夫进去稟报玉帝。”太白金星说完,便进了殿中。 孙悟空站在殿外,百无聊赖地等著。 他打量著周围来来往往的天庭神仙,有的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则视而不见,匆匆而过。 不多时,太白金星出来了,面带微笑:“美猴王,玉帝宣你进殿!” 孙悟空大步流星地走进凌霄宝殿。 殿中群臣林立,文武分列。 孙悟空看到人群中苏林,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苏林使眼色阻止了。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股威严之气,让孙悟空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孙悟空按照太白金星事先教他的礼仪,抱拳行礼,却没有下跪。 “你就是孙悟空?”玉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 “正是俺老孙!”孙悟空毛手毛脚的笑道。 殿中群臣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有人摇头,觉得这猴子太过无礼。 玉帝却似乎並不在意,微微点头,目光扫向殿中群臣。 “孙悟空既来天庭,当授何职?” 殿中安静了片刻。 文臣武將互相看了看,一时无人开口。 孙悟空的本事他们听说过,但毕竟是一只野猴,初来乍到,总不能一上来就给高官厚禄。 这时,武德星君出列了。 他身披金甲,面容冷峻,朝玉帝抱拳道:“陛下,天庭各处职位无有空缺,唯有御马监弼马温一职空缺,不如先让他去御马监,掌管天庭天马,待日后有功,再行升迁!”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微微皱眉。 御马监? 那可是天庭最卑微的职位之一,专门养马的。 让一只神通广大的猴子去养马,这分明是羞辱。 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武德星君在天庭颇有势力,且他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孙悟空初来乍到,確实没有功劳,给他一个官职已经是恩典了,还挑三拣四? 玉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孙悟空,即日起,授你御马监弼马温之职,掌管天庭天马!” 孙悟空愣了一下。 弼马温? 这是什么官? 他本想问问,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官,管他是什么。 先干著再说,等混熟了再说。 “行!俺老孙领旨!”孙悟空抱拳,咧嘴一笑。 太白金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看著孙悟空那张毫不知情的笑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散朝之后,孙悟空被一个小仙领著,去了御马监。 御马监在天庭的角落,位置偏僻,但建筑还算宏伟,几个养马的小吏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打盹。 孙悟空站在御马监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喜色。 “这就是……御马监?”孙悟空扭头问那个领路的小仙。 小仙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正是!弼马温大人,从今日起,这里便归您管了。” 孙悟空听到叫他『大人』,一阵大喜,上串下跳的笑道:“客气客气!” 只是孙悟空没注意到,那几个养马的小吏听到“弼马温”三个字,嘴角都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带著几分嘲讽和怜悯。 孙悟空沉浸在当官的喜悦中,走进御马监。 孙悟空將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往地上一顿,朝那几个养马的小吏吆喝了一声:“都起来!別睡了!从今天起,这里归俺老孙管,都给俺打起精神来!” 那几个小吏被嚇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应了。 孙悟空在御马监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第34章 掀桌子! 御马监的日子,孙悟空过了半月有余。 每日餵马、洗马、遛马,与那些天马倒也相处融洽! 也在天河边遛马的时候和天蓬元帅认识了。 他本是灵猴,通晓百兽之语,那些天马在他手下被调理得膘肥体壮、精神抖擞,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只是孙悟空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弼马温,这个官名,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一日,他正在马厩中给一匹白马刷毛,几个养马的小吏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声音虽小,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们说这位弼马温大人,知不知道这官是干啥的?” “谁知道呢,看他每天乐呵呵的,估计是真不知道。” “嘖嘖,武德星君这一手可真够损的。弼马温,避马瘟,这是拿他当猴子耍呢……” “嘘!小声点!別被他听见了!” 孙悟空手中的刷子顿住了。 避马瘟?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阴沉。 他没有发作,將刷子放下,走出马厩,在御马监的院子里站了许久。 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浑身上下的猴毛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天庭请他来做官,不是看重他的本事,不是赏识他的才华,而是拿他当猴耍! 一个养马的! 一个避马瘟! 孙悟空刚想发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御马监外。 孙悟空猛地抬头。 一个白衣青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这里是他自家的后院。 苏林! 孙悟空愣住了,隨即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苏林的衣袖,眼中满是急切:“苏林!你怎么来了?你来得正好!俺老孙问你,弼马温到底是什么官?是不是在耍俺老孙?” 苏林看著这只急得抓耳挠腮的猴子,没有说话。 他轻轻拂开孙悟空的手,转身走向御马监的正厅,在座位上坐下。 “把门关上。”苏林淡淡道。 孙悟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门,一挥手,一道仙力將门死死封住! 那几个养马的小吏早被他赶到了远处,此刻厅中只有他们二人。 “苏林,你告诉俺老孙!”孙悟空蹲在苏林面前,双眼中满是焦躁,“这天庭是不是在拿俺老孙当猴耍?” 苏林看著孙悟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是!” 一个字,乾脆利落。 孙悟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来,金箍棒已经从耳朵里飞了出来,在手中暴涨,金光四射! 那股太乙金仙初期的狂暴气势轰然爆发! “俺老孙这就去凌霄宝殿,找那玉帝老儿问个明白!” 苏林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座位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坐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悟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林。 双眼中金光流转,他看到了苏林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平静,有淡然,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邃。 仿佛洞悉了一切! 孙悟空咬了咬牙,恨恨地收了金箍棒,一屁股坐在苏林对面,双手抱胸,满脸不忿。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林没有急著回答。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禁制將二人笼罩其中。 更重要的是,苏林让系统屏蔽了天机。 此刻,即便是有圣人掐算,也算不到这方寸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孙悟空看著那道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没有说话。 苏林看著孙悟空,缓缓开口:“猴子,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这些事,三界之中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不会说,会说的不知道!” “你听了之后,可能会生气,可能会不信,可能会想去找人拼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我希望你能听完,然后冷静下来!” 孙悟空被苏林的语气感染,不自觉地收起了那副不忿的表情,正色道:“你说!” 苏林深吸一口气。 “你从石头里蹦出来,不是偶然!你去学艺,不是偶然!你闹龙宫、闯地府,不是偶然!你被招安上天,封了个弼马温,也不是偶然!” 孙悟空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苏林看著孙悟空,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安排?”孙悟空愣住了,“谁安排的?” “佛门!” 两个字落地,御马监的院子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苏林没有给孙悟空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从你出世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背后布局!” “你学的大品天仙诀、七十二变、筋斗云,都是他们的算计!” “你闹龙宫、闯地府,每一步都有人推著你走!” “你拿了金箍棒,你勾了生死簿,你以为是你自己想做,其实都在別人的算计之中!” “太白金星来招安,不是因为玉帝爱才,而是天庭和佛门的交易!” “给你弼马温的官职,不是武德星君临时起意,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想让你生气,想让你反下天庭,想让你大闹天宫!” “然后呢?”孙悟空的声音有些发颤。 “然后,如来会出手,將你压在五行山下!”苏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百年后,会有一个和尚路过,揭下封印,带你走上一条取经之路!” “你会戴上紧箍咒,会被管教,会被驱使,一路上斩妖除魔,保护那个和尚去西天取经!” “路上因为你不听话,六耳獼猴出现,你会被如来打死,六耳獼猴替代你取经!” “等他们到了西天,他会被封为斗战胜佛,成为佛门的打手!” 御马监中,死一般的寂静。 孙悟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焦躁,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中的金光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仿佛所有的色彩都从他的世界中褪去了! 苏林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孙悟空消化这些信息。 苏林本可以不说的。 他可以看著孙悟空按部就班地走完那条路,看著大闹天宫,看著被压五行山下,看著戴上紧箍咒,看著走上西行路! 这些都是系统期待的“剧情”,他只要跟著走,就能拿到奖励! 但苏林不想! 这段时间,苏林与孙悟空把酒言欢,看著这只猴子天真烂漫、无法无天的样子,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系统要的是苏林参与剧情,但没有说一定要让剧情按照原来的轨跡走。 苏林要告诉孙悟空真相,让这只猴子自己选择。 哪怕这意味著改变剧情! 第35章 应对之策! 沉默持续了很久。 孙悟空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你说的……都是真的?祖师也是?” 苏林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一道画面在二人之间展开,那是来自未来的片段:五行山下,一只被压了五百年的猴子,眼中有光却渐渐熄灭! 一个和尚將金箍戴在他头上,他疼得满地打滚! 西行路上,他一次次被紧箍咒折磨,一次次低声下气地求饶! 直到六耳獼猴出现…… 孙悟空的呼吸越来越重,瞳孔中的金色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那不是冷静的光芒,是怒火! 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轰!!” 金箍棒从他手中暴射而出,裹挟著太乙金仙初期的全部力量,朝著虚空狠狠砸去! 如果不是苏林的禁制屏障隔绝了內外,这一棍足以將整座御马监夷为平地! “俺老孙!!” 孙悟空站起身来,浑身上下的猴毛根根竖起,金色的妖气如同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烧!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中倒映著愤怒、屈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俺老孙这就去灵山!找那如来老儿问个明白!他要算计俺,俺就先砸了他的灵山!” 他纵身而起,金箍棒在手,便要衝破屏障打出去。 然后,一只手按在了孙悟空的肩膀上。 轻轻一按。 孙悟空浑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那太乙金仙初期的狂暴气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捏碎,消散於无形。 孙悟空整个人被那只手按回了地面,双膝微曲,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孙悟空猛地抬头,看向苏林。 苏林依旧依旧面色平静,甚至那只按在孙悟空肩上的手都显得漫不经心。 但那股从苏林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孙悟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太乙金仙巔峰! 不,不止! 那一刻,孙悟空感受到了苏林体內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金仙巔峰的肉身,五行大道的法则之力,还有那柄背在身后的剑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胁! 那柄剑,孙悟空一直以为是普通的法宝!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那柄剑中沉睡的力量,足以斩灭一切! “苏林……”孙悟空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拦俺?” 苏林收回手,淡淡道:“我拦你,是为了救你!” “救俺?俺不需要!” “你觉得你打得过如来?” 苏林打断孙悟空,声音平静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你是太乙金仙初期,如来是准圣巔峰,中间隔著太乙金仙,再到大罗金仙。你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孙悟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觉得你打得过观音?打得过文殊、普贤?打得过三千罗汉、八百菩萨?灵山之上,隨便拉出一个菩萨都最少是太乙金仙,隨便拉出一个罗汉都是金仙!你一个人,拿什么打?” 苏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一场游戏,一场算计!你是棋子,如来是执棋的人!棋子想要掀翻棋盘,除非你比执棋的人更强!” 孙悟空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无力。 苏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他的修为,確实不够! 沉默了很久。 孙悟空缓缓坐回了地上,金箍棒横在膝上,双手紧紧攥著棒身,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依旧泛著金色,但那金色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俺该怎么办?”孙悟空抬起头,看著苏林,声音沙哑,“你说,俺听你的!” 苏林看著孙悟空,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这只猴子,比他想得更聪明。 暴怒之后,能冷静下来,能听进去话,能放下自尊去问“怎么办”! “苟著!”苏林说。 “苟著?”孙悟空愣住了。 “对,苟著!”苏林点头,“你就在御马监待著,哪都別去,就一直等著!” “等什么?” “等时机!”苏林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等他们沉不住气,自然会有动作!” 孙悟空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俺老孙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苏林看著他,总觉得这猴子的笑容有些不对劲。 孙悟空站起身来,將金箍棒塞回耳朵里。 他双手抱胸,尾巴翘得老高,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一种玩味的笑。 “你的意思是,让俺老孙装孙子,对吧?” 苏林嘴角微抽:“……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俺装!”孙悟空一拍胸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利的猴牙,“俺老孙別的不会,装孙子还不会吗?” “他们让俺当弼马温,俺就当弼马温,把马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他们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不闹事,不生事,不惹事!” 他顿了顿,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 “然后等有一天,俺老孙变得足够强了,再跟他们算总帐!” 苏林看著这只猴子,心中暗暗点头。 他原本担心孙悟空会一根筋地要打要杀,没想到这猴子比他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一旦点破,立刻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並且迅速调整心態。 “你说的对!”苏林站起身来,收了禁制,“你现在闹,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不如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孙悟空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苏林,你告诉俺这些,不怕被那些人知道?” 苏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算不到!”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拍了拍苏林的肩膀,力道不小。 “好兄弟!” 苏林没有接话,转身望向御马监外那片云海翻涌的天空。 “俺老孙去餵马了!”孙悟空伸了个懒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既然要装孙子,那就装得像一点,你说是不是?” 苏林看著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去吧!” 孙悟空哼著小调,大摇大摆地走向马厩,一边走一边吆喝:“都起来都起来!天马该餵了!別偷懒啊,谁偷懒俺老孙可不答应!” 那几个养马的小吏面面相覷,总觉得这位弼马温大人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苏林看著孙悟空忙碌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 接下来,佛门肯定还会有动作,不可能让孙悟空沉寂下去,不然主角不到位,西游就成了笑话! 第36章 沉不住气了! 天庭,御马监。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悟空当真就这般“苟”了下来。 每日早起餵马、洗马、遛马,將那些天马调理得毛色发亮、膘肥体壮! 他不再打听官职大小,不再计较旁人眼光,见了武德星君还笑眯眯地打招呼,那笑容真诚得让对方心里直发毛。 “这猴子……转性了?”武德星君私下里与同僚嘀咕,百思不得其解。 消息传到凌霄宝殿,玉帝也微微诧异。 他原以为这猴子得知弼马温是个末等小官后,定会暴跳如雷,大闹一场! 届时天庭便可顺理成章地出兵镇压,或招安、或剿灭,都在掌控之中。 可这猴子不按套路出牌! 孙悟空就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小小的御马监里,把马养得比谁都好。 不闹事,不生事,不惹事,甚至比天庭许多老臣还要安分。 玉帝將奏摺放下,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若有所思。 “陛下!”太白金星在一旁轻声道,“这孙悟空……倒是出乎老臣意料。” 玉帝微微点头,沉默片刻,淡淡道:“且看著吧!” 玉帝没有下令对孙悟空做任何事。 一来,孙悟空没有犯错,没有把柄,贸然处置说不过去! 二来,西游这盘棋,天庭不过是陪衬,真正著急的是佛门! 孙悟空闹不闹,对天庭而言,不过是多一事少一事的问题。 玉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佛门想大兴,想將佛法东传,想从东方分走气运! 这些他都知道,也反抗不了,毕竟都是天道大势,还有圣人的算计。 但让玉帝出力去帮佛门推进西游? 做梦! 天庭能捞到的好处本就不多,何必上赶著去给人当刀使? 如今孙悟空自己消停了,玉帝乐得清閒。 他甚至有几分看好戏的心思! 准提不是能掐会算吗? 不是算无遗策吗? 如今棋子不走了,看他怎么办! “传旨下去!” 玉帝放下茶盏,“御马监弼马温孙悟空,尽职尽责,饲马有功!赏仙桃十枚,琼浆两壶!” 太白金星一愣:“陛下这是……” 玉帝嘴角微微一勾:“他不是安分吗?那就赏!赏得他更安分!” 太白金星明白了,躬身领旨,心中暗暗佩服玉帝的手段。 赏了,孙悟空就更不好闹了! 不闹,佛门的计划就得搁浅! 这烫手山芋,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扔回了西方佛门手里! 高明! 西天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音裊裊。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垂,宝相庄严。 座下三千罗汉、八百菩萨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然而在这肃穆之下,暗流涌动。 按原定计划,孙悟空此刻应该已经反下天庭,回到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与天庭分庭抗礼! 然后天庭会派兵围剿,失败,再招安,给他一个空头衔,让他去看管蟠桃园! 再然后,便是大闹天宫,五行山镇压,五百年后取经人出现……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可现在,卡住了! 孙悟空没反! 他在御马监管马,管得还挺开心。 如来睁开眼,目光平静,右手抬起,五指掐算。 莲台之下,三千罗汉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后,如来的手指微微一顿。 算不出来! 孙悟空的命运轨跡,此刻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看不分明! 不是被人抹去了,而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那股力量玄妙莫测,即便以他的修为,也难以窥破! 如来收回手,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观音!” “弟子在!”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从右侧出列,低眉垂首。 “你去天庭看看!”如来的声音平静如水,“那孙悟空……为何没有动静?” 观音微微一顿。 观音自然知道如来问的是什么。 西游的棋局,她是明面上的执行者,从孙悟空的出世到菩提祖师授艺,从龙宫借宝到地府勾魂,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如今棋子不动了,观音这个表面上执棋的人,自然要去看看! “弟子遵命!” 观音转身,正要离去。 忽然,一道宏大的意念自西天极乐世界传来,穿过层层诸天,直入大雷音寺。 那意念磅礴浩瀚,带著一种超越三界的威压,让在场的罗汉菩萨无不心神震颤。 准提圣人! 如来双目微垂,双手合十,向著混沌天外天的方向微微頷首。 那意念中没有言语,只有一道催促! 西游,不能停! 佛门大兴的契机,就在这一劫! 气运流转,时不我待,若是错过了这个窗口,佛门再想东传佛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如来的面色依旧平静,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紧。 “观音!”如来再次开口。 “弟子在!” “速去!” “是!” 观音脚踏莲台,手持玉净瓶,化作一道流光,出了大雷音寺,直奔天庭而去。 如来目送观音离去,目光落在殿外无边的云海上,沉默良久。 那只看似无法无天的猴子,背后到底是谁? 能屏蔽天机,让他都算不出来的存在,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是太上老君? 是老君在试探佛门的底线? 还是……那位碧游宫中的存在? 如来想起几百年前那声剑鸣,想起青萍剑划破长空、一剑击飞观音的画面,心中微微沉了沉! 通天教主! 难道那只猴子与通天教主有关? 如来闭上了眼睛! 不会! 应该不会! 那猴子是女媧补天石所化,根脚清白,与截教没有任何渊源! 那一剑,护的是那个叫苏林的人,不是孙悟空! 但苏林与孙悟空……似乎走得很近! 如来的手指轻轻叩击莲台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御马监中,孙悟空正哼著小调给一匹白马刷毛。 “苏林那法子还真管用!”孙悟空心里美滋滋地想,“装孙子谁不会啊?俺老孙装得比谁都像!” 孙悟空一边刷马,一边盘算著日后的事情。 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戴紧箍咒,走西行路,这些他都反抗不了! 至少现在反抗不了! 虽然现在可以拖著,但是孙悟空明白,这一遭他逃不过的! 孙悟空將刷子放下,靠在马厩的栏杆上,望著天边翻涌的云海,目光悠远。 孙悟空抓起一把草料,塞进马嘴里。 “吃吧吃吧,吃得壮壮的!俺老孙把你们伺候好了,玉帝还得给俺发赏赐呢!” 白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孙悟空的乐观表示不解。 孙悟空也不在意,继续哼著小调,悠然自得。 第37章 观音出手! 御马监中,孙悟空正悠閒地靠在一棵仙树下,嘴里叼著根草,眯著眼睛晒太阳。 天马们在马厩里安安静静地吃草料,偶尔打个响鼻,一切都岁月静好。 这日子,不用操心,不用打架,每天喂喂马、晒晒太阳,玉帝还时不时赏些仙桃琼浆下来,安逸的很。 孙悟空甚至觉得,就这么苟著也不错。 忽然,御马监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孙悟空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武德星君! 孙悟空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抱拳行了一礼:“星君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武德星君面色铁青,大步走到孙悟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悟空,你这弼马温当得倒是悠閒!” 孙悟空陪著笑脸:“星君说笑了,俺老孙就是个养马的,不悠閒还能怎样?” “养马的?”武德星君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养马的?一个养马的贱役,也配在天庭站著说话?” 孙悟空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星君教训得是!” “教训?”武德星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忽然抬手,一道凌厉的法力化作长鞭,朝著马厩中狠狠抽去! “啪!” 一匹白马惨嘶一声,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那白马受惊,在厩中狂奔乱撞,其他天马也被嚇得嘶鸣不止,一时间马厩中大乱。 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上下的猴毛瞬间炸了起来! “你!” 孙悟空刚要发作,武德星君的长鞭再次落下,朝著另一匹天马狠狠抽去。 一边抽,一边口中骂骂咧咧:“这些畜生,都是被你养废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瘦骨嶙峋,留著何用?” “啪!啪!啪!” 鞭鞭到肉,血花四溅! 天马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御马监中一片混乱。 孙悟空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在忍! 苏林说过,要苟著,不能暴露,不能闹事! 可是…… “你看看你,一个养马的贱猴,也配穿这身鎧甲?” 武德星君转过身来,长鞭指著孙悟空的鼻子,满脸鄙夷,“你以为天庭是你们花果山的猴窝?你以为玉帝赏你几颗桃子,你就真成了个人物?” 武德星君一鞭子抽在孙悟空脚边的地上,碎石飞溅。 “告诉你,在老夫眼里,你就是一只猴子!一只上躥下跳、供人取乐的畜生!天庭养著你,不过是看你可怜!” 孙悟空的瞳孔中,金色越来越亮。 “怎么?不服气?” 武德星君凑近了些,嘴角掛著残忍的笑,“不服气你打我啊?你有那个胆子吗?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天庭就能把你碎尸万段!你这个……” “够了!!!”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 太乙金仙初期的狂暴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爆发! 御马监的院墙在这股气势的衝击下瞬间龟裂,马厩中的天马们惊恐地嘶鸣著,瘫软在地! 金箍棒从耳中飞出,迎风暴涨,金光万丈! 孙悟空双手握棒,浑身上下的猴毛根根竖起,火眼金睛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整个人如同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战神! “俺老孙忍你很久了!” 孙悟空一棒砸下,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武德星君的面门! “轰!!” 武德星君身形微微一晃,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棒。 那根金箍棒砸在地上,將御马监的青石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如子弹。 孙悟空一棒落空,並不气馁,金箍棒化作漫天棒影,如狂风暴雨般朝武德星君笼罩而去! 一棒!两棒!十棒!百棒! 每一棒都蕴含著太乙金仙初期的全力一击,每一棒都足以將一座大山夷为平地! 可是武德星君只是微微闪身,左挪右移,步伐看似隨意,却將孙悟空的每一棒都恰到好处地避开。 他的身法轻盈如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法力波动,便让孙悟空的狂暴攻击尽数落空。 孙悟空越打越心惊。 武德星君的修为,不过是和他一样的太乙初期,怎么可能如此轻鬆地躲过他的攻击? 不对劲! 这个人,不对劲! 但此刻怒火攻心,孙悟空已经顾不上细想。 金箍棒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御马监的院墙、马厩、仙树,在余波中纷纷倒塌,一片狼藉。 而御马监外,苏林正沿著天街缓步走来。 他今日閒来无事,想著来御马监看看那只猴子,顺便喝两杯。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与孙悟空早已成了忘年之交,隔三差五便会来坐坐。 远远地,苏林便察觉到了不对。 御马监外,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將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那禁制极其隱蔽,若非他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巔峰,又身负破妄神瞳,几乎无法察觉。 苏林脚步一顿,眼中金光一闪。 破妄神瞳! 金光穿透禁制,將御马监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孙悟空正疯了一般地挥舞金箍棒,攻击著一个身穿金甲的身影。 而那身影,赫然是武德星君! 不对! 苏林的目光一凝。 破妄神瞳之下,那“武德星君”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宝相庄严,慈悲中带著威严。 观音菩萨! 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佛门的局,孙悟空迟迟没有动作,佛门坐不住了,派观音来激怒孙悟空,逼他动手,逼他反下天庭,好让西游的棋局继续走下去! 好算计! 可惜,被他撞上了! 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犹豫,右手握住背后的青萍剑,缓缓抽出。 青萍剑出鞘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苏林双手握剑,朝著那层无形的禁制,一剑斩下! 第38章 截教弟子何在?! “破!” 剑光如匹练,无声无息,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那层由观音亲手布下的禁制,在青萍剑面前如同纸糊,瞬间撕裂、崩碎、消散! 禁制破碎的瞬间,御马监中的法力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疯狂涌去! 天庭各处,无数大能同时感应到了这股波动,纷纷抬头,面露惊疑。 苏林提剑冲入御马监,剑尖直指“武德星君”,口中大喝,声音以法力催动,如同惊雷般在天庭上空炸响! “大胆妖孽!竟敢变成武德星君来天庭放肆!找死!” 这一声大喝,震动天庭! 南天门、凌霄宝殿、三十三重天,但凡有仙人在的地方,都听到了这声怒吼! 斗姆宫! 金灵圣母正闭目修炼,听到苏林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 大罗金仙巔峰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御马监所在的方向。 她看到了苏林,看到了孙悟空,看到了那个“武德星君”,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佛门气息。 金灵圣母眼中寒光一闪,霍然起身。 “截教弟子何在?!” 她的声音在天庭迴荡,威严而急促。 “隨本座前往御马监!” 天庭中,闻仲、赵公明、九龙岛四圣、十天君……一眾截教门人齐齐应声,紧隨金灵圣母之后,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御马监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凌霄宝殿,玉帝稳坐龙椅之上,手中玉圭微微一顿。 他的神识同样笼罩了御马监,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观音!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佛门的人,变成天庭的武德星君,在天庭的地盘上闹事,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玉帝放下玉圭,嘴角微微上扬,隨即恢復如常。 “长庚!”玉帝淡淡开口。 “老臣在!”太白金星从班列中走出。 “去御马监看看!”玉帝的语气不紧不慢,“结束后,带他们来凌霄宝殿议事!” 太白金星微微一怔,隨即心领神会,躬身道:“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转身走出凌霄宝殿,心中暗暗感嘆,陛下这是要敲佛门的竹槓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狠狠敲一笔,怎么对得起观音菩萨亲自送上门来? 御马监中,战斗仍在继续! 苏林提剑冲向观音,青萍剑剑光大盛,每一剑都裹挟著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力量! 观音暗暗叫苦。 她不敢现出真身,一旦现出真身,就是佛门公然插手天庭事务,这个罪名她担不起! 观音只能压制修为,维持著“武德星君”的模样,与苏林缠斗。 可青萍剑太过霸道,即便观音压制了修为,也隱隱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通天教主的恐怖气息! 每一剑落下,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这柄剑突然爆发出真正力量,將她一剑斩灭! 两人在御马监中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苏林的剑法凌厉而精准,三十六种天罡神通信手拈来,配合青萍剑的极品先天灵宝之威,竟与压制了修为的观音斗了个旗鼓相当。 观音越打越心惊,这个苏林,比二百多年前更强了! 不,不只是更强,而是脱胎换骨般的强大! 就在这时,数十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截教眾神到了! 金灵圣母一马当先,大罗金仙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天塌地陷般笼罩了整个御马监! 她一眼便看穿了“武德星君”的真身,眼中寒光凛冽。 “大胆!” 金灵圣母没有废话,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蕴含著她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大罗金仙巔峰的力量如同天河倒泻,朝著观音轰然压下! 观音面色骤变,再也顾不得隱藏,身形一晃,佛光迸射,显出了真身! 玉净瓶在手,杨柳枝轻摆,她勉强挡住了金灵圣母的这一掌,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跡。 “元君且慢!”观音急忙喊道,“都是误会!” 金灵圣母哪里会听她解释? 误会? 你佛门的人变成天庭武官的模样,在天庭的地盘上闹事,被抓住了就说误会?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根本不答话,双手翻飞,一道道杀招接踵而至! 观音苦苦抵挡,心中叫苦不迭。 她是大罗金仙巔峰不假,可金灵圣母也是大罗金仙,而且是封神时期便已成名的大罗金仙巔峰,修为之深厚,远在她之上! 更何况她方才被苏林的青萍剑消耗了不少法力,此刻面对金灵圣母的猛攻,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斗了上百个回合,从御马监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云海之上。 佛光与仙光交织碰撞,轰鸣声震动天庭,无数仙人仰头观望,议论纷纷。 最终,金灵圣母一掌击碎观音的护体佛光,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法力涌入,封住了她周身大穴。 观音面色惨白,玉净瓶脱手坠落,被赵公明一把接住。 “元君,你!” 金灵圣母冷冷地看著她:“有什么事,去凌霄宝殿说!” 观音闭上了嘴。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御马监中,一片狼藉。 孙悟空提著金箍棒,站在废墟之中,大口喘著气。 他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眼中倒映著被金灵圣母擒下的观音,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武德星君”是观音变的! 是佛门的人,故意来激怒他! 他又差点中了计! 孙悟空转头,看向一旁正收剑入鞘的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后怕。 “苏林……”孙悟空张了张嘴。 苏林摆了摆手,没让孙悟空说下去。 “没事了!” 这时,太白金星驾云而至,手持拂尘,面带微笑,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一场小打小闹。 “诸位,大天尊有旨,请各位前往凌霄宝殿议事!” 太白金星看了看被擒的观音,又看了看苏林和孙悟空,笑容不变。 “都去吧,別让陛下久等!” 苏林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凌霄宝殿而去。 金灵圣母押著观音走在最前,截教眾神紧隨其后,苏林和孙悟空走在中间,太白金星殿后。 一路上,天庭眾仙纷纷让路,窃窃私语。 “那是观音菩萨?怎么被擒了?” “听说是变成武德星君在御马监闹事,被苏將军识破了。” “佛门的人来天庭闹事?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回佛门可栽了……” 第39章 处理! 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中群臣已经到齐,文武分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被押著的观音身上。 武德星君也匆匆赶到了,他的脸色铁青,站在班列中一言不发! 自己的身份被佛门菩萨冒充,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论如何,他脸上无光!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在御马监擒获此人!她冒充武德星君,擅闯天庭,探听天庭机密,意图不轨!请陛下定夺!” 玉帝微微倾身,目光落在观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观音,你有何话说?” 观音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跡尚未擦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陛下,此事实有误会!贫僧奉如来法旨,前往天庭巡查西行取经人之事,並非有意……” “巡查?”玉帝打断观音,声音依旧平淡,“巡查需要变成武德星君的模样?巡查需要偷偷摸摸?巡查需要侮辱天庭仙官?” 观音语塞。 玉帝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观音菩萨擅闯天庭,冒充天庭命官,扰乱天庭秩序,诸位爱卿,此事该如何处置?” 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闻仲出列了。 他手持雌雄双鞭,面容冷峻,声音鏗鏘:“陛下,佛门此举,分明是不將天庭放在眼里!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 赵公明也站了出来:“臣附议!佛门之人,假扮天庭命官,在天庭行凶,这已经不只是『误会』二字可以搪塞的了。” 三霄娘娘、九龙岛四圣……截教眾神纷纷出列,你一言我一语,將佛门的“罪行”数落了个遍。 观音站在殿中,面色越来越白。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佛门理亏。 无论如何辩解,都改变不了她冒充天庭命官的事实! 玉帝听著眾仙的议论,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经在盘算。 佛门想大兴,想东传佛法,可以。 但不能让他们觉得天庭好欺负。 这佛法怎么传,传多少,天道可没有定数! 这佛门大兴,兴多久,也没有定数! 这次,必须让佛门付出足够的代价! 让他们记住,天庭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玉帝抬手,殿中安静下来。 看向观音,缓缓开口。 “观音,你且回去,告诉如来,这件事,天庭需要一个交代!” 观音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贫僧一定转达!” 玉帝挥了挥手,示意金灵圣母放人。 金灵圣母微微皱眉,但还是依言解开了观音的禁制。 观音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凌霄宝殿,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殿中,玉帝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微微点头。 “苏將军,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苏林抱拳:“臣分內之事!” 玉帝又看向孙悟空,目光中带著几分深意:“孙悟空,你受委屈了!御马监的损失,天庭会补给你!” 孙悟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谢陛下!” 玉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散朝后,苏林和孙悟空並肩走出凌霄宝殿。 孙悟空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苏林,今天多亏了你!” 苏林摇了摇头:“不是我,金灵圣母不出手,我也奈何不了观音!”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俺老孙今天差点又中了他们的计。”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就好!下次,別那么容易被激怒!” 孙悟空脸色沉重:“他们欺人太甚!” 观音脚踏莲台,穿过南天门,一路向西。 出了天庭地界,她才终於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今日之事,凶险至极! 金灵圣母那几掌,实打实地落在了她身上,伤及肺腑,没有百十年修养怕是难以恢復! 而比伤势更让她头疼的,是这件事如何向如来回稟。 灵山已近在眼前。 大雷音寺依旧佛光普照,梵音裊裊,与往日並无不同。 观音在殿外落下降云,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步入殿中。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双目微垂,面色平静。 但观音知道,这份平静之下,藏著怎样的暗涌。 “弟子无能,请佛祖责罚!”观音跪伏於地,声音低沉。 殿中一片寂静。 三千罗汉、八百菩萨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如来睁开眼,目光落在观音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起来说话!” 观音起身,將御马监中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 她如何变成武德星君,如何激怒孙悟空,如何被苏林识破,如何被截教眾神围堵,如何被金灵圣母擒下,如何在凌霄宝殿受审,最后如何被玉帝放回! 说到“玉帝让天庭需要一个交代”时,观音的声音微微发颤。 如来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殿中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罗汉菩萨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半晌,如来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无奈。 “玉帝……要什么交代?” 观音低头:“弟子不知。” 如来闭上眼,手指轻轻叩击莲台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游是佛门大兴的关键,是天道大势所趋,这一点天庭也心知肚明。 但这次,是佛门理亏,派人假扮天庭命官,在人家地盘上闹事,被抓了个现行,辩无可辩! 玉帝那句“要一个交代”,明面上是让佛门给个说法,实则是在伸手要好处! 不给,西游就別想顺利推进! 如来睁开眼,心中已有计较。 “迦叶,去取几件先天灵宝来。” 迦叶尊者一愣:“佛祖,取哪几件?” 如来沉吟片刻,报了几个名字。 每报一个,迦叶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灵山压箱底的宝贝,每一件都足以让三界修士爭破头,如今佛祖一开口就是数件,可见天庭这次要价之狠。 “再取十二枚菩提果,一併带上!”如来补充道。 殿中一片譁然。 菩提果,准提圣人留下的至宝,可助人领悟大道,经过多年消耗,也不过剩下数十枚而已,佛祖这一出手,就是十二枚!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如来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两人在偏殿中谈了很久,至於谈了些什么,只有玉帝和如来两个。 一个时辰后,如来离去。 玉帝回到凌霄宝殿,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菩提果,眼中带著几分满意的神色。 太白金星从旁走近,低声道:“陛下,佛门这次……” 玉帝將菩提果收入袖中,淡淡道:“还算识相!” 他没有细说如来给了什么,太白金星也没有多问。 君臣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玉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传苏林!” 太白金星微微一怔,隨即躬身:“是!” 第40章 无力反抗! 不多时,苏林踏入凌霄宝殿。 他刚刚回到將军府不久,连鎧甲都没来得及换,便接到了玉帝的召见。 他心中隱隱有几分猜测,如来刚走,玉帝就召他,多半与西游有关! “臣苏林,参见陛下!”苏林抱拳行礼。 玉帝抬手示意他平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 “苏林,朕问你,你与那孙悟空,交情如何?” 苏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臣与孙悟空確有几分交情,几百年前他在花果山时,臣曾在附近驻扎,偶尔对饮。后来他上了天庭,臣也常去御马监看他!” 玉帝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朕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苏林垂首:“陛下请吩咐!” 玉帝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口,望著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不紧不慢。 “西游之事,你可知道?” 苏林心头一跳。 西游! 这是玉帝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这两个字。 “臣略知一二!”苏林谨慎地回答。 玉帝没有回头,继续说道:“西游是天道大势,不可更改!佛门要大兴,天庭也拦不住!但西游顺利推进,还需要那只猴子配合!” 玉帝转过身,看著苏林,目光深邃。 “朕与如来已经谈妥了。接下来的事,该走还是要走!” “孙悟空该反下天庭,该自封齐天大圣,该大闹天宫,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苏林沉默了片刻,问道:“陛下是要臣去劝孙悟空?” 玉帝点了点头:“正是!你与他是朋友,你的话,他能听进去!告诉他,这不是害他,是帮他!西游走完,他也能得个正果,总比现在这个弼马温强!” 苏林心中冷笑。 正果? 斗战胜佛? 那是佛门的正果,不是孙悟空想要的正果! 但面上,苏林没有任何表露,只是抱拳道:“臣遵旨!” 出了凌霄宝殿,苏林沿著天街往御马监走去。 一路上,苏林心中思绪万千。 玉帝和如来已经达成了协议。 天庭拿到了好处,佛门保住了西游,而孙悟空,依旧是那颗棋子! 苏林能怎么办? 带著孙悟空反抗? 以他和孙悟空的实力,连观音都打不过,更別说如来! 反抗的结果,无非是提前被压在五行山下,甚至更惨! 这条路,走不通! 苏林停下脚步,站在御马监门前,看著那扇被撞破、又匆匆修补过的大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御马监已经收拾过了。 倒塌的院墙重新砌起,破损的马厩换了新木,那些受惊的天马也安顿了下来。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孙悟空正坐在那棵仙树下,抱著膝盖,望著天空发呆。 孙悟空看见苏林进来,没有起身,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来了?” 苏林在孙悟空旁边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壶酒,递了过去。 孙悟空接过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又递了回来。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仙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天马们在马厩中安安静静地吃草,偶尔打个响鼻,发出轻微的声响。 沉默了很久。 苏林终於开口:“玉帝让我来劝你!” 孙悟空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劝俺什么?” “反下天庭,自封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苏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该走的,都得走一遍!” 孙悟空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苏林继续说道:“玉帝和如来已经谈好了。你配合走完这一遭,西游之后,给你一个正果!” “正果?!”孙悟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讽刺,“俺老孙不稀罕!” “我知道。”苏林说。 孙悟空转过头,双眼直直地盯著苏林:“那你让俺怎么做?” 苏林与他对视,目光坦然:“配合他们!” 孙悟空的瞳孔微微收缩,金箍棒在耳中嗡嗡作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配合?”孙悟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压抑的怒火,“他们算计俺,把俺当猴耍,俺还要配合他们?” “你现在不配合,又能怎样?” 苏林的声音依旧平静,“打上灵山?你打得过如来吗?大闹天庭?你打得过玉帝吗?你连观音都打不过,连她一掌都接不住,你拿什么反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孙悟空脸上。 孙悟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林嘆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猴子,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实力不够,就只能忍!” 苏林伸手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忍一时,不是忍一世!等有一天,你足够强了,想怎么做,没人拦得住你!” 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来,將手中的酒壶狠狠摔在地上,酒水四溅。 “好!”孙悟空的眼睛泛著金色,声音沙哑却坚定,“俺老孙配合!他们想演戏,俺就陪他们演!齐天大圣是吧?大闹天宫是吧?俺老孙演给他们看!” 苏林看著孙悟空,心中五味杂陈。 苏林知道孙悟空答应了,不是心甘情愿,是无可奈何。 但他也相信,这只猴子不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总有一天,他会翻身的! 三日后,御马监。 孙悟空將最后一匹天马刷洗乾净,拍了拍马背,退后两步,看著这个他待了数年的地方。 那几个养马的小吏站在远处,怯生生地看著他,不知道这位弼马温大人要做什么。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棒尖指向天空。 “俺老孙!不干了!” 金箍棒暴涨,金光冲天! 孙悟空一棒砸碎了御马监的大门,纵身而起,一个筋斗云翻出了南天门,头也不回地往花果山飞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天庭。 “孙悟空反了!” “那弼马温跑了!” “御马监的大门被砸了!”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中,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41章 齐天大圣! 花果山。 孙悟空落回水帘洞前,眾猴欢呼雀跃,簇拥著他们的大王回到洞中。 “大王!你可算回来了!” “大王,那天庭是不是欺负你了?” “大王,咱们再也不去天庭了!” 孙悟空坐在石椅上,看著这群忠心耿耿的猴子猴孙,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大声道:“从今天起,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与天同齐!与地同寿!” 眾猴欢呼。 消息传出,四海震惊。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六大圣闻讯而来,与孙悟空结拜为兄弟! 孙悟空排行第七,眾妖王称他一声“七弟”,花果山上日日欢宴,夜夜笙歌。 七大圣结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三界。 紧接著,各地妖王妖王纷纷来投,还有花果山的七十二洞妖王,齐聚花果山,共推七大圣为尊。 妖族士气高涨,旌旗蔽日,杀气冲霄,大有与天庭分庭抗礼之势。 “齐天大圣”的旗帜在花果山顶猎猎作响,那四个大字龙飞凤舞,仿佛在向天庭宣战。 凌霄宝殿。 玉帝將手中的奏摺放下,面色不虞。 “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聚眾造反,眾卿以为如何?” 武德星君第一个出列,义愤填膺:“陛下!这妖猴猖狂至极,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臣请旨,领兵征討!” 殿中群臣纷纷附议。 玉帝扫了一眼殿中,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哪吒站在武將列中,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係。 二十八星宿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说话。 玉帝心中明镜一般,这些人,都是出工不出力的主! 但他也不点破,只是点了点头,提起硃笔,写下一道旨意。 “托塔天王李靖听令!” 李靖出列,抱拳:“臣在!” “命你为降魔大元帅,统领十万天兵天將,下界擒拿妖猴!” “臣遵旨!” “哪吒、二十八星宿、巨灵神、雷公电母,隨军出征!” 被点到名的眾將纷纷出列领旨,表情各异,心思各异。 哪吒领旨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巨灵神倒是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下界去与那孙悟空大战三百回合。 雷公电母面无表情,只是例行公事地应了一声。 十万天兵天將,浩浩荡荡,出了南天门,直奔花果山而去。 云层之上,战船如云,旌旗蔽日。 李靖站在帅舰之上,手持令旗,面色严肃。 他看了看身旁的哪吒,低声道:“此战,你有几分把握?” 哪吒抱著火尖枪,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答道:“没有把握!” 李靖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 花果山。 孙悟空站在山顶,望著天边那一片铺天盖地的金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了!”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俺老孙等他们好久了!” 苏林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按计划行事。”苏林淡淡道。 孙悟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巨灵神第一个出战。 他手持宣花板斧,脚踏祥云,威风凛凛地落在花果山前,衝著山上大喝:“妖猴!出来受死!” 孙悟空从山上跳下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著脑袋看著巨灵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就你?” 巨灵神大怒,抡起板斧便砍。 孙悟空不慌不忙,金箍棒轻轻一拨,便將板斧挡开。 他也不还手,左蹦右跳,上躥下挪,將巨灵神耍得团团转。 “哎,你这斧子抡得不够快!” “往左!往左!你往右砍什么?” “哎呀,差点砍到俺老孙的尾巴!” 巨灵神气喘吁吁,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巨灵神一斧子砍空,整个人踉蹌著往前冲了几步,孙悟空轻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了个狗啃泥。 “滚回去吧!”孙悟空哈哈大笑。 巨灵神满脸通红,爬起来灰溜溜地逃回了本阵。 李靖面色铁青,正要发令,哪吒却已经踩著风火轮飞了出去。 “哪吒出战!”哪吒高喊一声,火尖枪直指孙悟空。 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金箍棒迎了上去。 两人在半空中战作一团,枪来棒往,打得虎虎生风。 金光与火光交织碰撞,轰鸣声震得山摇地动,十万天兵看得目眩神迷,花果山的群妖更是欢呼雷动。 突然。 “苏將军让我给你带句话。”孙悟空压低声音,一棍打出,看似凌厉,实则偏了三分。 哪吒一枪挡开,顺势近身:“什么话?” “打的时候,分出个分身来演戏,真身去办正事!”孙悟空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分身跟我的分身接著打,咱俩真身去喝酒。” 哪吒差点笑出来,连忙憋住,一脸严肃地挥出一棒:“这主意好!” 两人越打越远,渐渐没入云层之中。 云层深处,哪吒和孙悟空各自分出一道分身,继续在外面乒桌球乓地打。 而他们的真身,则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落入了花果山深处的一个隱秘洞府。 那是苏林几百年前在花果山外围开闢的小洞府,虽不起眼,却五臟俱全。 石桌石椅石床,还有几壶上好的琼浆玉液,那是苏林从天庭带下来的。 苏林已经在洞中等候,见两人进来,抬手布下一道禁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坐!”苏林指了指石桌。 哪吒和孙悟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三人围坐在石桌前,苏林斟满三杯酒,举杯道:“辛苦了。” 哪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辛苦,比真打轻鬆多了。” 孙悟空也灌下一杯,咧嘴笑道:“俺老孙还从没这么打过仗呢,挺有意思的。” 苏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面,喊杀声震天。 哪吒的分身和孙悟空的分身打得难解难分,金光与火光交织,將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十万天兵和花果山群妖看得如痴如醉,浑然不知真正的两位主角正在山洞里喝酒聊天。 第42章 遭老罪了! “差不多了!”孙悟空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该下一场了。” 哪吒眨了眨眼:“下一场?” 苏林点点头,凑过去在哪吒耳边低语了几句。 哪吒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这主意好!” 哪吒嘿嘿一笑,纵身一跃,出了洞府。 片刻后,外面的战场上传来一声惊呼。 “哪吒被擒了!” “三太子被那妖猴抓走了!” 李靖站在帅舰上,面色铁青,手中的令旗差点掉在地上。 哪吒实力强大,怎么会打不过这猴子呢? “快!快救人!”李靖急得直跺脚。 然而不等他下令,孙悟空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入天庭战阵之中! 金箍棒所过之处,天兵天將纷纷避让,竟无一人能挡! 孙悟空的目標很明確——帅舰! 李靖大惊失色,连忙祭出玲瓏宝塔护在身前。 但孙悟空的筋斗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金箍棒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动!”孙悟空笑嘻嘻地说,“动一下,俺老孙可不保证你这颗脑袋还在!” 李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十万天兵天將,群龙无首,顿时大乱。 孙悟空提著李靖,如同提著一只小鸡,大摇大摆地回了花果山。 天兵战阵中,二十八星宿面面相覷,谁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怎么办?”有人问。 “等唄!”有人答,“元帅都被抓了,还打什么?” 於是,十万天兵天將就这么干巴巴地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花果山深处,关押李靖的牢房中。 哪吒变成了一只小妖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关押李靖的牢房。 李靖被捆仙索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看见一个面生的小妖走进来,皱眉道:“你是谁?快放我出去,不然天庭大军一至,尔等尽数化为飞灰!” 哪吒没有答话,走到李靖面前,蹲下身来,与他对视。 李靖看著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哪吒咧嘴一笑,然后一拳打在了李靖的肚子上! 这一拳哪吒没有留手,李靖瞬间面目狰狞。 李靖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你放肆!” 哪吒不答话又是一拳。 李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中闪过惧意。 哪吒不理李靖的哀嚎,双眼通红的疯狂折磨李靖。 一时之间,牢房之中一阵鬼哭狼嚎。 哀嚎声持续了整整一天! 哪吒走出牢房,消失在花果山的密林中。 洞府中,苏林端著酒杯,看著哪吒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出气了?” 哪吒坐回石凳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出了一口气。 “痛快!” 孙悟空哈哈大笑,拍著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林也笑了,举杯与两人碰了一下。 “来,喝酒!” 花果山上,旌旗猎猎。 花果山下,十万天兵围而不攻。 齐天大圣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昭告三界,这只猴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花果山一战,天庭大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三界。 千里眼和顺风耳站在南天门上,面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 “元帅被擒了?”千里眼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被擒了!”顺风耳点了点头,表情同样难以置信,“而且……哪吒三太子也被擒了?” “不对!”千里眼又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太子好像是自己走进花果山的?我看不太清楚,那山里有些古怪,视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顺风耳侧耳倾听,只听见花果山中隱隱约约传来觥筹交错之声,间或夹杂著几声大笑。 有孙悟空的声音,有哪吒的声音,还有一个他听不太真切的陌生声音。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將所见所闻稟报了玉帝。 凌霄宝殿。 玉帝坐在龙椅上,听完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稟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中群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十万天兵,连一只猴子都拿不下?” “李靖怎么搞的?自己都被擒了!” “哪吒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也被抓了?” 玉帝抬手,殿中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太白金星身上。 太白金星会意,手持拂尘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那孙悟空神通广大,十万天兵奈何他不得,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不如……再招安一次!” 殿中一片譁然。 “又招安?” “上次招安给了个弼马温,闹成这样,这次给什么?”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孙悟空不是自封齐天大圣吗?陛下不如就顺了他的意,封他个齐天大圣。空头衔一个,有名无实,给他又何妨?” 玉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准奏!太白金星,你再去一趟花果山!”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领旨,转身出了凌霄宝殿,驾著祥云往花果山而去。 花果山,水帘洞。 洞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苏林小洞府內,孙悟空坐在石椅上,金箍棒横在膝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啃著桃子,得意洋洋。 哪吒坐在他旁边,火尖枪靠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碗酒,面色红润,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苏林坐在另一侧,青萍剑背在身后,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神色淡然。 在花果山深处的牢房里还有李靖! 托塔天王此刻的模样,著实有些惨不忍睹。 他的金甲被剥了,只穿著一身白色中衣,头髮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被捆仙索绑在石柱上,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睛愤恨地盯著眼前一直虐待他的小妖。 哪吒分身感受到李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李靖,別这么看著我,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这就是你的命!” 李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伤看著嚇人,其实都不重。 哪吒下手有分寸,疼是真疼,但要命是真不要命。 只是……堂堂托塔天王,被一个小妖绑在石柱上揍,这脸面往哪儿搁? 小洞府內,孙悟空啃完一个桃子,將桃核隨手一扔,拍了拍手,朝苏林挤了挤眼睛:“苏林,你说天庭什么时候派人来?” 苏林放下玉简,淡淡一笑:“很快了吧!” “这次是谁来?” “还是太白!” 孙悟空咧嘴笑了,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那俺老孙得好好看看,预计能不能捏的鼻子封俺个齐天大圣!” 第43章 归顺! 水帘洞中,孙悟空正陪著六大圣喝酒,一只小猴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洞来,尖声喊道:“大王!大王!天上又来了个白鬍子老头!” 孙悟空眼睛一亮,跳下石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六大圣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水帘洞外,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笑眯眯地站在瀑布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他的目光扫过花果山上那些张牙舞爪的妖兵,面色如常,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妖怪,而是一群良善百姓。 孙悟空从瀑布中一跃而出,落在太白金星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头,又来了?这回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詔安的?”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捧起:“美猴王,老臣奉玉帝旨意,特来宣你上天——封你为齐天大圣!” 孙悟空愣住了。 虽然早知道天庭会封他为齐天大圣,但是没想到这么痛快! 苏林早就告诉过他,这不过是个空头衔,但听到这四个字从太白金星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齐天大圣?”孙悟空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著光。 “齐天大圣!”太白金星肯定地点了点头,“与天同齐,与地同寿!大圣,这可比弼马温强多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一把夺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懂上面那些文縐縐的字眼,但“齐天大圣”四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好!俺老孙跟你走!” 孙悟空回头朝水帘洞中喊了一声:“小的们!俺老孙又要上天了!这回是当齐天大圣!你们好生看家,等俺回来!” 眾猴欢呼雀跃,嘰嘰喳喳地叫著“大王威武”。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水帘洞的方向,目光在六大圣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却什么也没说。 “大圣,请吧!” “等等!”孙悟空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水帘洞。 片刻后,他提著李靖走了出来。 没错,提著! 李靖被孙悟空像提垃圾一样贴在手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捆仙索还没解开,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孙悟空提著。 “走吧!”孙悟空朝太白金星咧嘴一笑,“顺便把这位李天王还给你们!” 太白金星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三人驾云而起,朝著南天门飞去。 花果山。 苏林站在小洞府前,目送孙悟空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花果山上那些还未散去的妖王们。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 孙悟空早已和他们挑明,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也劝他们早日离去。 但六人都是重情重义的妖王,即使是一场算计,他们也愿意陪著走上一遭! 孙悟空走了,他们这些结拜兄弟的去留就成了问题。 继续留在花果山? 孙悟空不在,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回各自的地盘?那又显得太不够意思! 苏林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 六大圣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你是何人?!” “诸位!”苏林抱拳,微微一笑,“本將苏林,天庭巡查將军!” 六大圣面面相覷。 天庭的人? 牛魔王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如钟:“苏將军,俺老牛听说过你!北俱芦洲清剿大妖,二百年来杀得那些妖王屁滚尿流,好大的威风!” 苏林淡淡一笑:“牛魔王过奖!那些不过是业力缠身的孽妖,杀了也就杀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六大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诸位与孙悟空结拜,我苏林敬重你们是条汉子!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孙悟空这次上天,天庭给个齐天大圣的名號,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肯定会清算,你们这些结拜兄弟,何去何从呢?” 六大圣沉默了。 牛魔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虽然是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放在下界是一方霸主,可放眼天庭,根本不够看! 天庭真要清算,他可没有抵抗之力! 苏林继续说道:“我不是来危言耸听的,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六枚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 令牌通体金色,上刻天庭符文,隱隱散发著仙光。 “天庭巡查將军府,求才若渴,以六位太乙金仙的修为,待遇从优,资源管够!愿意来的,拿上令牌,跟我走!不愿意来的,我也不强求!” 六大圣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天庭的编制?! 待遇从优?! 资源管够?! 六大圣虽然在下界称王称霸,但修炼资源一直是个大问题。 到了太乙金仙这个级別,普通的修炼资源已经没有了用处! 需要的是感悟大道! 天庭虽然规矩多,但大能是真的多,大能的隨意点播,甚至能顶万年修行! 如果能以天庭正式编制的身份修炼,比在下界当野妖强太多了! 蛟魔王第一个站了出来,一把抓住令牌:“我去!” 蛟魔王一直和北海龙宫不对付,此时有机会能压在北海龙宫头上,他可太愿意了! 牛魔王紧隨其后:“俺也去!” 禺狨王、鹏魔王、狮驼王、 獼猴王也纷纷上前,將令牌收入囊中。 苏林微微一笑,看向牛魔王:“有一件事还得你去做!” “什么事?” “回你的翠云山芭蕉洞,好好待著,日后自有你的机缘!” 牛魔王皱了皱眉,不明白苏林在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俺老牛听將军的!” 苏林满意地点头,转身看向那五大圣,抬手一挥。 “走吧!” 五大圣化作五道流光,紧隨苏林之后,朝著天庭的方向飞去。 花果山上,只剩下牛魔王一人。 他望著苏林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这个將军……不简单啊!” 天庭,南天门。 孙悟空提著李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南天门。 太白金星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到李靖那张铁青的脸。 守门的天將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李天王?” “被那猴子提著?” “我的天……” 孙悟空一路走到凌霄宝殿外,將李靖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朝殿中喊了一声:“玉帝老儿!俺老孙来了!” 殿中群臣面面相覷,不知该不该让这猴子进来。 玉帝的声音从殿中传出,平静而威严:“宣孙悟空进殿!” 孙悟空大步流星地走进凌霄宝殿,站在殿中央,抱拳行了一礼,却不下跪。 “玉帝老儿,俺老孙来了!你说的齐天大圣,可別反悔!” 玉帝看著孙悟空,目光深邃,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准!即日起,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在蟠桃园附近建齐天大圣府,供其居住!” 孙悟空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太白金星在一旁抹了把冷汗,心中暗道:这猴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而此刻,苏林正带著五大圣穿过南天门,朝著將军府的方向飞去。 五位太乙金仙的加入,让他的势力在短短一日之內膨胀了数倍。 加上原有的五万天兵、荒昊叶黑等副將、十位统领、百名队长。 苏林麾下的力量,已经足以在天庭中占据一席之地! 苏林立於云头,望著前方渐渐浮现的將军府,嘴角微微上扬。 第44章 平帐大圣! 齐天大圣府坐落於蟠桃园东侧,距离瑶池不过数里之遥。 府邸虽不算大,却胜在精致,琼楼玉宇,迴廊曲折,门前两株仙桃树亭亭如盖,倒也配得上“齐天大圣”的名头。 孙悟空住进去的头几天,还觉得新鲜,东摸摸西看看,在府中上躥下跳。 可没过多久,他就腻了,反正都是演戏,怎么演不是演! 於是,他开始四处串门。 今日去武德星君府上喝茶,明日去太白金星府上蹭饭,后日又跑到二十八星宿的值班房里去喝酒。 孙悟空本就是天生地养的灵猴,性喜热闹,又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不过月余工夫,便与天庭大半神仙混了个脸熟。 “大圣来了!快请快请!” “大圣今日得閒?来来来,下两盘棋!” “大圣,我这儿有新酿的百花酿,你尝尝!” 孙悟空走到哪儿,都是这副眾星捧月的架势。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面上客气,陪他演戏,但是孙悟空就是想噁心这些人! 於是,孙悟空每去一处,便有弹劾他的奏摺递到玉帝案头。 “陛下,齐天大圣终日游手好閒,扰乱天庭秩序,今日在武德星君府上大吵大闹,明日又去文曲星君书房中撕毁典籍,实乃天庭之患!” “陛下,那孙悟空仗著齐天大圣的名头,四处招摇,与各路神仙称兄道弟,长此以往,恐生事端!” “陛下,臣请陛下约束孙悟空,给他寻个差事,免得他整日无所事事,搅得天庭不得安寧!” 玉帝將这些奏摺一份份看完,面色平静,心中却在冷笑。 这些天官,表面上是在弹劾孙悟空,实则是被那猴子搅得不胜其烦,来找他告状了。 玉帝放下奏摺,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眾卿以为,该给孙悟空安排个什么差事?” 殿中安静了片刻。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缓步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倒是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 “蟠桃园,最近正缺一个看守!”太白金星捋著鬍鬚,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孙悟空是猴,猴最擅长的就是看管桃树。让他去看守蟠桃园,正合適!”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面色各异。 武德星君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来。 让猴子去看桃子,这不是明摆著让猴子偷桃吗? 这主意,亏太白金星想得出来! 文曲星君低著头,假装在看手中的笏板,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就连一向严肃的闻仲,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玉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准奏!传旨,著齐天大圣孙悟空,看守蟠桃园!” “遵旨!”太白金星领旨,转身出了凌霄宝殿。 殿中,眾神面面相覷,心照不宣。 让猴子看桃园,这平帐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齐天大圣府。 苏林到来时,孙悟空正在府中设宴。 满桌的仙果佳肴,几壶琼浆玉液,孙悟空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啃著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仙桃,看见苏林进来,连忙招手。 “苏林!快来快来!俺老孙今日得了好东西!” 苏林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仙果,笑道:“又去哪儿蹭的?” “什么蹭的!” 孙悟空一瞪眼,“俺老孙现在是齐天大圣,那些神仙巴结俺还来不及呢,这都是他们送的!” 苏林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太白金星送的,武德星君送的,文曲星君送的,可不都是送的? 孙悟空啃完桃子,擦了擦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苏林,你猜玉帝老儿今天给俺安排了什么差事?” “看守蟠桃园!”苏林端起酒杯,淡淡道。 孙悟空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殿上!” “也是!”孙悟空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太白金星刚来传的旨,让俺去看守蟠桃园!蟠桃园啊!那可是天庭的蟠桃园!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蟠桃!俺老孙以前只听说过,还没见过呢!” 苏林看著孙悟空兴奋的样子,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这猴子,还不知道蟠桃园里是个什么光景。 “走!” 孙悟空跳起来,一把拉住苏林的袖子,“陪俺去看看!反正你是巡查將军,原则上来说,蟠桃园也在你管辖范围內,不算擅闯!” 苏林没有拒绝,跟著他出了大圣府。 蟠桃园,位於瑶池西侧,占地数十顷。 园中桃树数千株,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一片粉红色的花海,间或点缀著几颗硕大的蟠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孙悟空推开园门,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好大!好美!” 孙悟空站在一株桃树下,仰头望著满树的蟠桃,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苏林你看!这桃子多大!比俺老孙在花果山见过的任何桃子都大!” 苏林跟在孙悟空身后,负手而行,目光从一株株桃树上扫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破妄神瞳,悄然开启。 金光在苏林瞳孔深处流转,眼前的蟠桃园,瞬间变了模样。 那些繁茂的枝叶依旧繁茂,那些盛开的桃花依旧盛开,但那些掛在枝头的蟠桃,绝大多数,都只是一层薄薄的法力幻影! 在破妄神瞳的注视下,那些幻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荡漾,隨时可能破碎! 只有少数蟠桃,是真实的。 苏林心中默默数了数。 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大约有五十颗左右! 六千年一熟的,二百多颗! 三千年一熟的,一千多颗! 偌大的蟠桃园,数千株桃树,真正的蟠桃竟然只有这么多。 苏林一阵无语。 他知道天庭有“平帐”的意图,没想到玉帝做得这么绝! 让猴子来看守蟠桃园,分明就是想让孙悟空把那些“帐面上的蟠桃”吃掉,好把蟠桃园的帐目做平,未来让佛门赔偿! 至於那些真正的蟠桃,怎么也得给点好处不是。 这一手,既坑了佛门,西游的棋子吃了蟠桃,欠了天庭的人情! 又平了帐目,蟠桃园的亏空,全推到了孙悟空头上! 一举两得,妙啊! 玉帝坑起佛门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第45章 分赃! “苏林!苏林!你看这桃子,多大多圆!”孙悟空已经爬上了一株桃树,伸手去够一颗硕大的蟠桃。 苏林收回思绪,看著那只兴奋的猴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猴子,下来!” 孙悟空低头看他:“怎么了?” “那桃子是假的!”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蟠桃,又看了看苏林,满脸不可置信:“假的?怎么可能?这明明……” “你下来,我告诉你。”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苏林面前,他的破妄金瞳还未开启,火眼金睛也还没炼出来,要在八卦炉中炼过之后才有! 此刻的孙悟空,还看不出蟠桃的真假。 苏林指著满园的桃树,淡淡道:“这园子里的蟠桃,大多数都是法力幻化的。真的没几颗!” 孙悟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身,朝著最近的一株桃树扑去,伸手摘下一颗蟠桃,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那桃子,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他五指一握,桃子应声而碎,化作一缕仙气消散在空气中。 假的! 孙悟空又扑向另一株树,摘下另一颗桃子,同样是假的! 再一颗,假的! 又一颗,还是假的! 孙悟空站在桃树下,手中攥著一把幻影碎屑,脸色铁青。 “玉帝老儿……太过分了!” 苏林走过去,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正常,借你的手平帐,然后坑佛门!你吃了那些帐面上的桃子,蟠桃园的亏空就算在你头上!至於真的那些,你自己看著办!” 孙悟空转过头,看著苏林,眼中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的意思是?”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苏林的破妄神瞳將园中真正的蟠桃一一找出,孙悟空负责採摘!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指,一个摘,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园中所有真正的蟠桃一扫而空! 苏林分到了二十颗九千年蟠桃,一百颗六千年蟠桃,五百颗三千年蟠桃。 孙悟空拿了大头,毕竟他是“看守”,出了事得他扛! 但苏林知道孙悟空不在意这些,这猴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假桃子的帐做圆。 “回头玉帝问起来,俺就说桃子都被俺吃了!”孙悟空拍著胸脯,大包大揽,“反正都是算计,多吃几个桃子算什么?” 苏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在蟠桃园中分完赃,各自离去。 將军府。 苏林回到府中,立刻召集了他的嫡系。 荒昊、叶黑两位副將最先赶到。 几百年的並肩作战,让他们与苏林之间早已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两人进入议事厅,抱拳行礼,便各自落座,目光沉稳,静待苏林开口。 萧木木、林莽莽等十位统领紧隨其后。 萧木木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林莽莽大步流星,银甲鏗鏘,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百名队长列於议事厅外,银甲鲜明,杀气凛然。 他们是苏林的“嫡系中的嫡系”,几百年来跟著苏林出生入死,早已是將军府的中坚力量。 苏林端坐主位,目光扫过眾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一桩好事。” 苏林从袖中取出蟠桃,一枚枚摆在面前的案几上。 九千年蟠桃,通体紫金,桃香浓郁,光是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便让在场眾人精神为之一振。 六千年蟠桃,红润如霞,灵气氤氳。 三千年蟠桃,白里透红,如同婴儿的脸颊。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案几上那些蟠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蟠……蟠桃?”萧木木的声音都在发颤。 “九千年蟠桃?”林莽莽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荒昊和叶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苏林去了一趟蟠桃园,但没想到他带回来的不是几个,而是一堆。 苏林没有解释蟠桃的来歷,只是淡淡开口。 “荒昊、叶黑。!” 二人起身,抱拳:“在!” 苏林从案几上拿起两颗九千年蟠桃,分別递给二人。 “吃了它,想必能突破金仙巔峰。你们是我嫡系里最强的战力,不能掉队!” 荒昊双手接过蟠桃,指尖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谢將军!” 叶黑接过蟠桃,没有说话,只是朝苏林深深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中的感激,比任何言语都要重。 苏林又看向十位统领。 “萧木木、林莽莽……你们十人!” 十人齐齐起身,抱拳行礼。 苏林从案几上拿起十颗九千年蟠桃,一一递过去。 “你们跟了我几百年,从东胜神洲到北俱芦洲,从巡查营到將军府,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苏林。这桃子,你们该吃!” 萧木木接过蟠桃,眼眶微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后一步,双手捧著那颗紫金色的蟠桃,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林莽莽倒是乾脆,接过蟠桃就往嘴里塞,被旁边的萧木木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回去再吃!別在这儿丟人!” 林莽莽訕訕地缩回手,將蟠桃小心地揣进怀里。 苏林又看向议事厅外的百名队长。 “百名队长,各赐六千年蟠桃一枚!” 他將那一百颗六千年蟠桃交给萧木木,让他分发给百名队长。 队长们个个喜形於色,却不敢喧譁,只是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最后,苏林將那五百颗三千年蟠桃全部交给了萧木木。 “这些,你拿去,给表现好的天兵分下去!怎么分,你来定!” 萧木木接过储物袋,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將军放心,属下定然分得公平公正,让弟兄们心服口服!” 苏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各自闭关,消化蟠桃!三天后,我要看到一支更强的巡查军!” “是!” 眾人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议事厅中,只剩下苏林一人。 他看著案几上剩下的几颗九千年蟠桃,拿起一颗,端详了片刻,吃了下去。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不是几颗蟠桃能突破的。 但是肉身修为还能推进。 隨著蟠桃下肚,一股磅礴的法力汹涌而出,九转玄功自动运转,开始强化肉身。 第46章 蟠桃大会! 三天时间一转而逝。 苏林服下六颗九千年蟠桃,肉身修为也推进到了太乙金仙巔峰! 他將剩下的两颗九千年蟠桃收好,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悠远。 演武场。 苏林负手立於点將台上,俯瞰著台下整齐列阵的五万天兵。 三天不见,这支队伍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荒昊和叶黑立於最前,二人的气息从金仙初期一举突破到了金仙巔峰,周身仙光流转,气势如山。 他们本就是天赋异稟之辈,只是受限於资源和时间,才迟迟未能突破。 如今有九千年蟠桃相助,厚积薄发,一举衝到了金仙巔峰,距离太乙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萧木木、林莽莽等十位统领,全部突破到了金仙初期。 他们的根基比荒昊、叶黑稍弱,但九千年蟠桃的力量太过庞大,硬生生將他们推过了金仙的门槛。 十人站在那里,个个意气风发,精气神与三日前判若两人。 百名队长,清一色的玄仙巔峰。 六千年蟠桃虽然没有九千年的药力那么霸道,但也足够让他们从真仙突破到玄仙巔峰,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提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五万天兵,分到了三千年蟠桃的那些,也都各有突破。 虽然不像队长、统领们那样夸张,但整体实力的提升肉眼可见。 五万人站在那里,气息相连,浑然一体,那股冲天的气势,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苏林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荒昊、叶黑,出列!” 二人踏前一步,抱拳:“在!” “过两招!” 荒昊和叶黑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金仙巔峰的气息轰然爆发,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衝出,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拳脚相交,仙光迸射,轰鸣声震得演武场的地面都在颤抖! 五万天兵仰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你来我往,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荒昊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 叶黑的身法诡异莫测,如同幽灵般在荒昊的攻击缝隙中穿梭,偶尔反击一招,角度刁钻得令人头皮发麻。 两人斗了上百个回合,不分胜负,同时收手,落回地面。 “好!”苏林拍手,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萧木木等十位统领。 “你们十个,一起上!” 十位金仙初期,对战一位太乙金仙巔峰。 结果毫无悬念。 苏林甚至没有动用法力,只是以肉身拳脚应对,便將十人的围攻化解於无形。 他的身法如同閒庭信步,十人的攻击看似凶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停!”苏林一挥手,十人齐齐后退,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敬佩。 “还行!”苏林淡淡道,“金仙初期的力量,你们还没有完全掌控。接下来的日子,多练,多打,把蟠桃的药力彻底消化!” “是!”十人齐声应诺。 苏林又看向百名队长。 “列阵!” 百名队长应声而动,百人迅速散开,各据方位,一座精妙的战阵瞬间成型。 那是苏林从《上清仙法》中找出的天罡北斗阵的变种,由百人布阵,威力足以困杀金仙。 “攻!”苏林只说了一个字。 百名队长齐声暴喝,战阵运转,百人的力量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苏林碾压而来! 苏林不闪不避,抬手一掌。 “轰——!” 掌力与战阵碰撞,百名队长齐齐后退三步,战阵却未散。 苏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继续练!” 苏林看了一眼演武场上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几百年前,他初到天庭,只是个小小的天兵。 如今,他麾下有五万精兵,六位太乙金仙属下,两位金仙巔峰的副將,十位金仙初期的统领,百位玄仙巔峰的队长。 而这,只是开始。 苏林转身,负手离去。 身后,演武场上喊杀声震天,五万天兵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云海翻涌,天庭依旧。 蟠桃园中,桃香四溢。 孙悟空盘坐在最大的一株桃树下,闭目打坐。 自从苏林告诉他这园中蟠桃大多是幻影之后,他便对这座园子失去了大半兴趣。 那些法力幻化的桃子他懒得去碰,而真的那批,早已进了他与苏林的腹中。 看守蟠桃园,於孙悟空而言不过是做做样子。 每日来园中转一圈,盘坐片刻,便回大圣府睡觉。 倒也清閒自在。 这一日,孙悟空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园门外传来女子的说笑声。 他睁开眼,七道身影穿过园门,款款而来,彩衣飘飘,环佩叮噹。 七仙女! 孙悟空没有动,依旧盘坐在桃树下,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七仙女提著竹篮,说说笑笑地走进园中,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成熟的蟠桃。 领头的红衣仙女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桃树下的孙悟空,微微一怔,隨即带著姐妹们上前行礼。 “大圣,小仙等有礼了。” 孙悟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从七张面孔上一一扫过,淡淡道:“你们来俺老孙这园子做什么?” 红衣仙女恭声道:“回大圣,王母娘娘要举办蟠桃盛会,命小仙等来园中採摘蟠桃,以备盛会之用。” 孙悟空心中微微一动。 蟠桃盛会,苏林跟他说过,是天庭的盛事,各路神仙齐聚瑶池,品尝蟠桃,共庆佳节。 这也是算计的一部分! 孙悟空心中明镜一般。 蟠桃盛会的邀请名单上,不会有他的名字。 他是佛门的棋子,天庭凭什么要给他好处? 內心平静如水,面上却渐渐浮起一层薄怒。 “蟠桃盛会?”孙悟空坐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都请了谁?” 红衣仙女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退后半步,小心答道:“各路神仙,有名有姓的,都在邀请之列……” “那俺老孙呢?”孙悟空打断她,眼睛瞪得溜圆,“俺老孙是齐天大圣,可有请帖?” 七仙女面面相覷,无人敢答。片刻后,紫衣仙女鼓起勇气,低声道:“小仙等只知奉命行事,大圣有无请帖,小仙等实不知……” 话未说完,孙悟空已经“腾”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的猴毛根根竖起,太乙金仙的气势轰然爆发,將七仙女嚇得花容失色,竹篮都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孙悟空冷笑道,“你们不知道,俺老孙去找知道的人问!” 他一挥手,一道法力化作金光,將七仙女定在原地。 七人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著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蟠桃园,消失在云海之中。 第47章 再次反天! 孙悟空驾著筋斗云,直奔瑶池而去。 云层在身下飞速后退,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愤怒是装的,他心中平静如水。 苏林早就告诉过他会有这一天,蟠桃盛会,大闹天宫,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剧本,他只需要照著演就行了。 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 明知是演戏,可被人轻视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云层之下,一道身影悠悠然飘过。孙悟空低头一看,认出了那人,正是赤脚大仙,一双大脚踏云而行,优哉游哉,正往瑶池方向赶路。 孙悟空眼珠一转,按下云头,落在赤脚大仙面前,抱拳笑道:“大仙,你这是去赴蟠桃会?” 赤脚大仙见是孙悟空,连忙还礼:“正是,大圣也是去赴会?” 孙悟空嘆了口气,满脸遗憾:“俺老孙倒是想去,可惜啊,今年这蟠桃会改了地方。” 赤脚大仙一愣:“改了地方?改到何处了?” “通明殿”孙悟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玉帝说了,今年要在通明殿先演一场道法,然后再去瑶池赴会。大仙你赶紧去吧,別迟了。” 赤脚大仙不疑有他,道了声谢,转身便往通明殿方向去了。 孙悟空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隨即恢復如常。 他转身继续往瑶池飞去,心中暗暗想著——这些神仙,都是戏精! 瑶池,近在咫尺。 孙悟空落在瑶池外,神识一扫,直接迷晕力士、仙娥,便大步走了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瑶池之中,宴席已经备好。 琼浆玉液,仙珍奇葩,摆满了数百张玉案。 那些酒壶中装的是天庭最好的琼浆,那些玉盘中盛的是三界罕见的奇珍。 孙悟空站在瑶池中央,目光扫过满桌的珍饈美酒,深吸一口气。 “演戏嘛,不拿白不拿!” 他拔下一根猴毛,吹了口气,猴毛化作一个巨大的布袋。 孙悟空双手齐出,將玉案上的琼浆玉液一壶壶往布袋里装,仙珍奇葩一盘盘往里塞。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瑶池中的数百张玉案便被搬了个乾乾净净。 孙悟空將布袋扛在肩上,拍了拍,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孙悟空转身走出瑶池,想了想,脚步一顿。 按照苏林所说,还有一处地方没去。 兜率宫,炼丹房。 孙悟空扛著布袋,落在了兜率宫前。 宫门虚掩,他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炼丹房中,丹炉依旧在燃烧,炉火熊熊,將整间屋子映得通红。 但房中空无一人,太上老君不在,他的道童也不在!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丹炉旁的案几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著两个紫金葫芦,葫芦中隱隱透出浓郁的丹香。 他走过去,揭开葫芦盖,低头一看,满满两葫芦金丹,颗颗圆润,金光流转! 孙悟空心中暗暗感嘆。 这些金丹,每一颗都蕴含著庞大的仙力,隨便一颗流落下界,都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 如今两葫芦摆在面前,不拿白不拿。反正是演戏,反正他们要把帐算在佛门头上。 孙悟空將两葫芦金丹扔进布袋,转身走出了兜率宫。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还在燃烧的丹炉,嘴角微微勾起。 “老君,对不住了!改日俺老孙请你喝酒!” 筋斗云载著孙悟空和那满满一布袋的“赃物”,穿过南天门,直奔花果山而去。 云层之上,孙悟空坐在布袋上,望著身后渐渐远去的天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又回来了! 回到花果山! 回到那个没有算计、没有演戏、不用装孙子的地方。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从云端落下的那一刻,整个花果山都沸腾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猴子猴孙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簇拥著孙悟空往水帘洞里走。 孙悟空哈哈大笑,將布袋往地上一扔,跳到石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环顾四周。 水帘洞还是那个水帘洞,和原来一模一样。 石桌石椅石床,洞壁上嵌著的夜明珠,瀑布声从洞口传来,带著花果山特有的清新气息。 一切都还在! “小的们!”孙悟空拍了拍布袋,“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今晚咱们开宴!” 眾猴欢呼雀跃,七手八脚地打开布袋,將里面的琼浆玉液、仙珍奇葩一件件搬出来。 那些天庭的珍饈美味,让这群从没见过世面的猴子们眼睛都直了。 “大王,这是什么?好香!” “这是酒?俺也要喝!” “別抢別抢,人人有份!” 水帘洞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孙悟空坐在石椅上,手中端著一壶琼浆,看著这群快乐的猴子,心中却想著別的事。 这些琼浆玉液,这些仙珍奇葩,还有那两葫芦金丹,够他用一阵子了。 他需要闭关! 苏林说过,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实力不够。 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在三界之中算得上高手,但放在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需要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强到不再被人当成棋子。 孙悟空將壶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小的们,俺老孙要闭关了。” 孙悟空朝眾猴喊道,“这些吃的喝的,你们自己分,別浪费了。” 眾猴虽然不舍,却不敢违逆大王的意思,纷纷应是。 孙悟空走进水帘洞深处,那是他修炼的地方,幽静隱蔽,不受外界打扰。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葫芦金丹,倒出一颗,塞入口中。 金丹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炸开,涌入四肢百骸! 孙悟空闭上双眼,开始炼化。 金丹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咆哮,太乙金仙初期的瓶颈开始鬆动,如同被巨锤敲击的冰面,裂纹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花果山外,风平浪静。 天庭之中,却已炸开了锅。 七仙女被定在蟠桃园中,直到几个时辰后才被路过的仙官发现。 蟠桃园空空如也,瑶池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庭。 紧接著,兜率宫金丹失窃的消息,也传到了玉帝耳中。 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千里眼和顺风耳跪在殿中,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报。 “陛下,那孙悟空回了花果山,正在闭关。他带走了瑶池中的琼浆玉液、仙珍奇葩,还有老君的金丹……” 玉帝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眾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殿中沉默了片刻。 武德星君出列,义愤填膺:“陛下!这妖猴猖狂至极,偷蟠桃、盗金丹、洗劫瑶池,罪不可恕!臣请旨,再征花果山!” 太白金星却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陛下,那孙悟空神通广大,上一次十万天兵都奈何他不得,这次再派兵,只怕也是徒劳。” 玉帝看向他:“那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目光深邃:“陛下,不如请佛门的人来。”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第48章 二郎显圣真君! “陛下,不如请佛门的人来。”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传旨,宣如来佛祖……” 他顿了顿,改口道:“罢了,让观音来一趟吧。” 太白金星领旨而去。 玉帝靠在龙椅上,望著殿外翻涌的云海,目光幽深。 这盘棋,下到了这一步,该佛门出手了。 观音菩萨踏莲台而至,穿过南天门,径直入了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不虞,殿中群臣肃立,气氛凝重。 观音行至殿中,合十行礼,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玉帝身上。 “贫僧奉如来法旨,前来相助陛下平定妖猴之乱。” 玉帝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佛门的人来了,这烫手山芋总算可以扔出去了。 观音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那孙悟空神通广大,寻常天兵天將不是对手。贫僧有一人推荐!” 玉帝抬了抬眸,“何人?” 观音缓缓开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此人法力高强,不在孙悟空之下,且与那猴子一般精通变化之术,正是一物降一物!” 殿中群臣微微骚动。 杨戩!听调不听宣的二郎神,玉帝的外甥! 平日里与天庭若即若离,很少参与天庭事务。 让这样的人去捉拿孙悟空,能行吗?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准奏!传旨灌江口,著杨戩即刻领兵,下界擒妖!” 圣旨传到灌江口时,杨戩正与梅山六兄弟在厅中饮酒。 他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孙悟空?”杨戩將圣旨放在案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点意思!” 梅山六兄弟中的老大康安裕凑过来,看了一眼圣旨,低声道:“二爷,天庭这是拿咱们当刀使?” 杨戩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取过立在墙边的三尖两刃刀,淡淡道:“是不是当刀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猴子值得一战!” 一千二百草头神浩浩荡荡,隨杨戩出了灌江口,直奔花果山而去。 云层之上,杨戩立於最前,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身旁哮天犬吐著舌头,目露凶光。 身后,梅山六兄弟各持兵刃,一千二百草头神杀气腾腾! “布阵!”杨戩淡淡开口。 草头神们迅速散开,將花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戩踏云而下,落在水帘洞前,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声音在山间迴荡。 “孙悟空,出来!” 水帘洞深处,孙悟空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葫芦金丹,加上从蟠桃园带走的那些蟠桃,他在这短短数日之间已经尽数炼化。 体內法力如海,翻涌不息,太乙金仙巔峰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隱隱有突破大罗的跡象。 但他知道,那层壁垒不是靠丹药就能打破的,需要机缘,需要顿悟,需要时间。 不过眼下,已经够了! 孙悟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金箍棒从耳中飞出,落入掌心,嗡嗡作响,仿佛也在期待著即將到来的战斗。 “来了!” 孙悟空纵身一跃,穿过水帘,落在杨戩面前。 两人对视。 杨戩一身银甲,面如冠玉,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目光沉稳如渊。 孙悟空金甲灿烂,金箍棒扛在肩上,眼中金光流转,虽然还没炼成真正的火眼金睛,但那股灵猴特有的锐气,已让人不敢小覷。 “你就是二郎神?”孙悟空上下打量了杨戩一眼,咧嘴一笑,“俺老孙听说过你,听调不听宣,比你那个玉帝舅舅还拽!” 杨戩面无表情:“你就是孙悟空?偷桃盗丹,大闹天宫,比你那个花果山的猴王还狂。” “彼此彼此!” “废话少说!” 三尖两刃刀与金箍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衝上,在半空中战作一团! 杨戩大罗金仙的修为,本应碾压孙悟空太乙金仙巔峰。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是一场戏! 天庭要的是擒拿孙悟空的结果,佛门要的是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的剧情,而杨戩要的,只是与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过过招! 既如此,何不打得尽兴? 三尖两刃刀如同银龙出海,招招凌厉,刀刀致命。 金箍棒好似金蛟翻腾,棒棒千钧,棍棍开山。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云层之上,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云海翻涌。 杨戩化作一头猛虎,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变作一只雄鹰,俯衝而下。 杨戩变作一条蛟龙,翻江倒海; 孙悟空变作一只大鹏,扶摇直上。 你变我变,你追我赶,看得下方的梅山六兄弟和草头神们眼花繚乱。 三界之中,无数大能的目光同时投向花果山。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放下手中的芭蕉扇,望向花果山的方向,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凌霄宝殿上,玉帝微微倾身,目光透过殿门,仿佛能穿透万里云层。 西天大雷音寺,如来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碧游宫中,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隨即沉寂。 而苏林,站在將军府的观星台上,负手而立,青萍剑在身后微微震颤。 他望著花果山方向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打得真热闹! 花果山上,激战正酣。 杨戩一刀劈下,孙悟空举棒相迎,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杨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差不多该收场了!” 孙悟空挑了挑眉:“怎么收?” “老君会出手!”杨戩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配合一下!” 孙悟空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大喝一声,一棒將杨戩逼退数步! 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太乙金仙巔峰的气势全力爆发,仿佛要一鼓作气將杨戩击败。 杨戩不慌不忙,三尖两刃刀稳稳架住孙悟空的攻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天庭之中,观音站在云端,看著下方的战况,眉头微皱。 杨戩与孙悟空斗了数百回合,不分胜负,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开始推荐了,麻烦大家动动发財的小手,点点催更、用爱发电,谢谢各位大大!) 第49章 老君出手! 观音抬起手,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微微发光,正要出手… 一只手按住了观音的手腕。 观音转头,只见太上老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面色平静,手中托著一个金刚琢。 “菩萨莫急!”老君淡淡道,“老道来。” 观音微微一愣,收回手,退后半步。 太上老君將金刚琢托在掌心,对准花果山方向,轻轻一拋。 金刚琢化作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奔孙悟空而去! 花果山上,孙悟空正与杨戩激战,忽觉头顶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刚琢已经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砰!” 孙悟空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金箍棒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如同一截木头般栽倒在地。 杨戩收刀,低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孙悟空,嘴角微微抽了抽,却没有说什么。 他朝梅山六兄弟挥了挥手,几人上前,將孙悟空捆了个结结实实。 “带上天,復命!”杨戩淡淡道。 梅山六兄弟扛著孙悟空,隨杨戩驾云而起,直奔南天门而去。 花果山上,群猴哭成一片。 凌霄宝殿,孙悟空被五花大绑,扔在殿中。 玉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妖猴孙悟空,偷桃盗丹,洗劫瑶池,罪不可恕!押上斩妖台,行刑!” 天兵將孙悟空架起来,拖出了凌霄宝殿。 斩妖台上,孙悟空被绑在柱子上,雷公电母立於两侧,斧鉞手候在一旁。 玉帝一声令下,雷公锤落,电母戟挥,雷霆闪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在孙悟空身上! “轰!轰!轰!” 雷鸣电闪,火光四溅。 孙悟空闭著眼睛,一动不动,身上连个痕跡都没有。 他吃了一葫芦金丹,又炼化了那么多蟠桃,肉身之强横,早已不是雷劈电打能够伤到的了。 雷公电母打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孙悟空却连根猴毛都没掉。 斧鉞手上阵,刀砍斧劈,火星四溅,孙悟空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玉帝皱起了眉头。 这时,太上老君缓步而出,朝玉帝行了一礼,淡淡道:“陛下,那猴子吃了蟠桃,又饮了御酒,更偷了老道的金丹,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躯!寻常雷劈斧凿,伤不了他!” 玉帝看向他:“老君有何办法?” 太上老君捋了捋鬍鬚,微微一笑:“不如將那猴子交给老道,放在八卦炉中炼上一炼!炉中六丁神火,非比寻常,炼上四十九日,那猴子必化飞灰!” 玉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老君辛苦了!” 太上老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一挥手,天兵將孙悟空从斩妖台上解下,跟著老君往兜率宫去了。 苏林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心中只觉得好笑。 太上老君是什么人? 圣人善尸,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大能。 他要是动真格的,孙悟空早就化为飞灰了,哪里还用得著什么八卦炉? 这分明是在帮孙悟空。 孙悟空吃了太多金丹和蟠桃,法力驳杂不纯,根基不稳。 老君把他放进八卦炉里,用六丁神火炼上四十九天,去芜存菁,將那些驳杂的法力炼化乾净,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 至於火眼金睛,苏林嘴角微微勾起。 孙悟空的破妄金瞳迟迟不能激活,这一遭,正好成全了他。 老君这一手,既卖了佛门一个人情,帮他们镇压了孙悟空; 又卖了天庭一个人情。帮他们解决了妖猴之患; 还顺手帮了孙悟空一把。淬炼了他的法力,炼成了他的火眼金睛。 一箭三雕,妙啊! 苏林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兜率宫,八卦炉前。 太上老君站在炉前,手中拂尘轻摆,炉盖缓缓打开。 他看了看被绑在一旁的孙悟空,挥了挥手,童子將孙悟空扔进了炉中。 炉盖合上,六丁神火熊熊燃起。 老君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拂尘搭在膝上,面色平静。 丹炉之中,孙悟空被火焰包围,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知道,老君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他。 六丁神火渗入他的经脉,將那些驳杂的法力一点点炼化,去芜存菁,留下的都是最精纯的力量。 他的丹田在火焰中收缩、膨胀、再收缩,如同锻造钢铁般被反覆捶打。 更奇妙的是,他的眼睛。 火焰在瞳孔中燃烧,將那双眼睛中的杂质一点点烧去,留下的是金光灿灿的瞳仁。 那是火眼金睛,不,准確地说,是被六丁神火激发出来的破妄金瞳。 从今往后,三界之中,能在他面前隱藏形跡的人,不多了。 孙悟空闭上眼,任由火焰包裹著自己,沉浸在修炼之中。 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三界来说,这四十九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天庭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从未存在过。 瑶池重新布置了宴席,兜率宫重新炼起了金丹,凌霄宝殿的朝会照常进行。 只是偶尔,有人会抬头望向兜率宫的方向,心中暗暗想著:那只猴子,怎么样了? 苏林站在將军府的观星台上,负手而立,望著兜率宫的方向,目光平静。 四十九天,快到了! 八卦炉中,孙悟空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灵猴之眼,而是真正的火眼金睛,金光灿灿,洞彻万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力量。 太乙金仙巔峰! 真正的太乙金仙巔峰! 不是靠丹药堆出来的虚浮境界,像是一步一个脚印,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真正巔峰! 孙悟空站起身来,仰头望向炉顶,嘴角缓缓勾起。 “砰!” 八卦炉的炉盖被一脚踹飞,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炉中冲天而起,火光四溅,金光万丈! “俺老孙!出来了!” 那双火眼金睛扫过三界,洞彻九天十地。 这一刻,三界震颤。 如来在灵山睁开眼,目光复杂。 玉帝在凌霄宝殿握紧了玉圭。 而苏林,站在观星台上,望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身影,微微一笑。 “恭喜!”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看著被踹飞的炉盖和被踢翻的丹炉,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挥了挥拂尘,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丹炉的碎片自行飞回,重新拼合。 只是一块砖火落在了下界,形成了火焰山! 一切都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猴子……”老君摇了摇头,语气中却没有责怪,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身走回蒲团上,盘膝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第50章 大闹天宫! 孙悟空从兜率宫衝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天庭都为之震颤。 那道金色的身影已经衝出兜率宫,直入云霄。 火眼金睛中金光迸射,扫过之处,天兵天將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 “俺老孙出来了!” 金箍棒在手中暴涨,孙悟空脚踏筋斗云,从兜率宫一路杀將出来。 他所过之处,琼楼玉宇倾塌,仙台楼阁崩碎,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將,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棒扫去,便倒下一片。 三十三重天,被他从最上层一路打到凌霄宝殿之外! 凌霄宝殿前,一尊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孙悟空的去路。 王灵官! 金甲辉煌,面容冷峻,手持金鞭,立於殿门之前。 他是玉帝的近身护卫,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 “妖猴,休得猖狂!” 王灵官金鞭一挥,朝著孙悟空当头砸下! 孙悟空举棒相迎,金箍棒与金鞭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花四溅,气浪翻涌,將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几分。 “好大的力气!”孙悟空眼睛一亮,战意更盛,金箍棒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朝王灵官狂风暴雨般打去。 王灵官不慌不忙,金鞭左挡右架,上封下格,將孙悟空的每一棒都稳稳接住。 他的修为本就和孙悟空在伯仲之间,此刻有攻有守,稳如泰山,任凭孙悟空如何猛攻,都无法撼动王灵官分毫。 两人在凌霄宝殿前大战了上百回合,不分胜负。 金箍棒与金鞭的碰撞声,响彻天庭。 殿中,玉帝高坐龙椅之上,听著殿外传来的打斗声,面色平静。 群臣看的津津有味,毕竟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少见了! “陛下!”武德星君戏精附体,“那妖猴已经打到殿外了!王灵官怕是撑不住了,不如暂且迴避……” 玉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从班列中走出,躬身道:“陛下,事到如今,唯有请佛门的人来了!” 玉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宣如来!” 这三个字一出,殿中群臣顿感无趣,还没看够呢。 太白金星领旨,朝著西天灵山的方向,发出了一道紧急传讯。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万水千山,看到了天庭中的乱象,看到了凌霄宝殿前那道金色的身影。 “该出手了!” 如来站起身来,身形一晃,消失在大雷音寺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天庭之上。 巨大的佛身遮天蔽日,佛光普照,將整个天庭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金色光芒之中。 那股准圣巔峰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笼罩下来,让正在激战的孙悟空和王灵官同时停下了手。 孙悟空抬头,看到了那只巨大的佛掌,看到了佛掌之上端坐的如来。 火眼金睛中,金光闪烁。 孙悟空认出了这个人,苏林说过,这是西游的操盘手。 “孙悟空!”如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而威严,“你为何大闹天宫?”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仰头看著如来,冷笑一声:“为何?天庭耍俺,玉帝老儿骗俺,俺老孙为何不能闹?” 如来微微摇头:“你本天地灵猴,得道不易,为何执迷不悟?” “少跟俺老孙废话!”孙悟空一挥手,“你要打便打,俺老孙不怕你!” 如来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右手,手掌摊开,五指如莲。 “孙悟空,你若能翻出我的手掌心,我便让玉帝將天庭让给你!你若翻不出,便下界为妖,再修几劫!” 孙悟空盯著那只手掌,心中冷笑。 翻手掌心? 这种把戏,苏林早就告诉他了。 如来的掌中佛国,看似方寸之间,实则蕴含须弥之力,莫说是他,便是大罗金仙也翻不出去! 但他还是要翻! 因为这是剧本! “好!”孙悟空纵身一跃,跳上如来的手掌,一个筋斗云翻了出去。 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自己虽然在飞,实则从未离开过如来的掌心。 孙悟空还是在如来手上尿了一泡,就为了噁心如来! 如来手掌一翻,五行山从天而降。 孙悟空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倒转,一座大山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五行山,重如天地!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只有一颗脑袋和一只胳膊露在外面,动弹不得! 如来在山顶贴下一道封帖,金光流转,佛力渗透,將整座大山封印。 如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平静而遥远,“你好生在此思过,莫要再生事端!” 孙悟空咬著牙,没有说话。 佛光渐渐散去,如来离去,天庭恢復了平静。 五行山下,只剩下一只被压的猴子,和漫天的尘埃。 尘埃落定! 天庭眾神兴致缺缺,佛门眾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五百年后取经人到来,西行路开,佛门大兴! 完美!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苏林! 他换了一身寻常道袍,青萍剑背在身后,步履从容,不急不缓。 五行山周围的佛门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青萍剑在身,只是迈步走过,那些金光便自行让开了一条路。 孙悟空趴在五行山下,听到脚步声,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了苏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苦笑。 “你来了?” “来了!”苏林走到孙悟空面前,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老孙这次演得怎么样?” 苏林看著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孙悟空脸上移开,落在压在他身上的五行山上。 这座大山,蕴含著如来的准圣之力,以太乙金仙的修为,根本无法挣脱。 但苏林不是寻常的太乙金仙! 苏林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右手握住了背后的青萍剑。 青萍剑缓缓出鞘,剑鸣清越,响彻四野。 剑光如水,剑意如山。 苏林双手握剑,朝著五行山,一剑挥出。 这一剑,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春风拂面,如同流水无声,轻轻划过五行山的山体。 第51章 请佛祖称苏將军! “咔嚓!” 一声轻响。 五行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自上而下,贯穿整座大山。 那道封印的金光在剑光面前如同薄纸,瞬间撕裂、崩碎、消散。 整座五行山,一分为二。 苏林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五行山裂开的两半向两侧倾倒,压在山下的孙悟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力量,消失了。 他猛地从山石中挣脱出来,站在苏林面前,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双火眼金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苏林,你……” 话没说完,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天而降。 佛光普照,梵音裊裊。 如来的身影出现在云端,面色平静,目光却落在苏林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无奈。 “小师弟!” 这三个字从如来口中说出来,让孙悟空愣在了原地。 小师弟? 如来叫苏林小师弟? 苏林转过身,面向如来,抱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不敢当佛祖一声师弟!” 如来默然。 孙悟空看看如来,又看看苏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早知道苏林背景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的背景竟然这么不简单! 如来的师弟?那他的师尊岂不是……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苏林手中的青萍剑上,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通天教主! 苏林的师尊,是通天教主! 孙悟空自从知道被算计后,在天庭的藏书中了解了一些信息,也知道了一些三界有名的大能! 越是了解,就越是知道自己的渺小! 如来看著苏林,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询问的意味。 “小师弟,这是何意?” 苏林抬起头,与如来的目光对视,面色平静,眼神坦荡。 “请佛祖称我苏將军!” 如来眼中闪烁了一下,“不知苏將军为何来此?!” “本將来此不是为了与你为难!” 苏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镇压孙悟空可以,但没必要把他压在山下,只露一颗脑袋!金汁铜丸,更是不必!” 如来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林继续说道:“孙悟空是天地灵猴,天生地养,本性不坏!他大闹天宫,固然有错,但也不该受这等折辱!佛祖若真要他思过,在五行山里给他开闢一个洞府,让他在里面静修便是!至於金汁铜丸……” 苏林摇了摇头,“那东西,不该是用来餵他的!” 孙悟空听到“金汁铜丸”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这是损他根基东西! 如来沉默了很久。 五行山周围,风停了,云住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林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青萍剑在身后微微震颤,仿佛隨时准备出鞘。 终於,如来开口了。 “苏將军!你可知道,你今日所为,会改变很多事情?” 苏林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可知道,这些改变,可能会带来你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知道!” “你可知道……”如来的声音微微一顿,“师尊他老人家,未必会赞同你这么做。” 苏林抬起头,语气强硬:“佛祖慎言!家师没有背叛师门的弟子!” “师尊把青萍剑给我,就是让我做我认为对的事!” 如来面色难看,沉默了。 他看著苏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苏林看不透的东西。 “好!”如来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朝著那裂开的五行山轻轻一挥。 佛光流转,山石重组。 五行山重新合拢,恢復了原来的模样,但內部却多了一个方圆数丈的洞府,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虽然简陋,却乾净整洁! 洞壁上,如来布下一道禁制,金光流转,將整座洞府封锁。 但这一次,禁制不再是禁錮全身 ,而是一种温和的限制,孙悟空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离开这座洞府! 孙悟空站在五行山前,看著那个洞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苏林能为他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不是被压在山下只露一颗脑袋,不是被餵金汁铜丸,而是在一个还算体面的地方,度过这五百年! 够了! 孙悟空转过身,看向苏林,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却多了几分沉稳。 “苏林,谢了!” 苏林看著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悟空转身,走进了洞府。 如来的禁制在孙悟空身后合拢,金光流转,將洞府与外界隔绝。 五行山上,封帖依旧,金光依旧! 但山中的那只猴子,终於有了一个可以站直身体的地方。 苏林站在五行山前,望著那道金光流转的禁制,沉默了很久。 如来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五行山周围,只剩下苏林一人,和山中被困的那只猴子。 “五百年!”苏林喃喃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林转身,负手离去。 身后,五行山静默矗立,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山中,孙悟空坐在石床上,靠著墙壁,望著洞顶的夜明珠,目光悠远。 五百年! 他闭上眼,开始感悟大道!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要比现在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强到不再被人当成棋子! 五行山外,苏林的身影渐行渐远。 天庭,瑶池之中,万仙来朝! 琼浆玉液如流水般端上来,仙珍奇葩如山般堆叠在玉案之上。 歌舞昇平,仙乐飘飘,处处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庆。 玉帝高坐主位,面带微笑,频频举杯。 王母娘娘端坐一旁,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眾神纷纷上前敬酒,恭维之词不绝於耳。 “陛下洪福齐天,妖猴伏诛,三界太平!” “此乃陛下威德所致,臣等敬陛下一杯!” 玉帝含笑饮尽,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笔帐。 佛门欠天庭的人情,如来许下的好处,一样都不能少! 至於那只猴子是被压在五行山下还是在洞中思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戏演完了! 第52章 系统有动静了! 苏林刚回到將军府,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叮!” 苏林大喜,自从上次系统沉寂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现在终於出现了! 收敛心神,苏林看向眼前的虚擬面板。 “叮!大闹天宫剧情结束!系统结算奖励!” “叮!奖励五行大道三成!” “叮!奖励一百元会法力!” 苏林大喜,虽然奖励就只有两项,但是不可谓不丰厚! 五行大道三成,自身还有一成,这就是四成五行大道! 一百元会法力,配合四成五行大道,苏林修为可以直升大罗金仙巔峰了! 大罗金仙,跳出岁月长河,不在五行中! 还没来得及接受奖励,苏林接到安天大会的邀请! —— 苏林坐在瑶池的角落里,手中端著一杯酒,与哪吒对饮。 两人面前的玉案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琼浆,简简单单,与这满殿的繁华格格不入! 但他们不在乎! “后面准备干点什么?”哪吒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道。 苏林抿了一口酒,淡淡道:“再说吧!” 哪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正说著,两道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赵公明一手端著一壶酒,一手拉著闻仲,大咧咧地坐在苏林旁边,將酒壶往桌上一顿,咧嘴笑道:“小师弟,一个人躲在这儿喝酒,也不叫上我们?” 闻仲在赵公明身后落座,面色依旧严肃,但眼中带著几分笑意。 闻仲朝苏林拱了拱手,“见过小师叔!” 苏林微微一笑,给两人斟满酒:“师兄,师侄,请!”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赵公明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小师弟,你那一剑劈开五行山的事,如今可是传遍三界了!多宝那个叛徒的面子被你按在地上摩擦,爽快!” 说著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真诚的敬佩。 苏林摇了摇头:“只是依靠师尊威名,算不得什么!” 闻仲点了点头,沉声道:“师叔不必谦虚,你修炼时间尚短,仙路漫漫,看谁能笑到最后!” 哪吒挑了挑眉,看了闻仲一眼,没有接话。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颇为投机。 赵公明性情豪爽,闻仲稳重深沉,哪吒锐利直率,苏林內敛从容,四人性格各异,却出奇地合拍。 酒过三巡,话题从天庭政务聊到三界八卦,从修炼心得聊到法宝优劣,无所不包,无所不谈。 苏林端著酒杯,听赵公明讲他当年在封神战场上的神威,嘴角微微上扬。 苏林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中,在一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天蓬元帅! 他坐在武將列中,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好几壶,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正盯著殿中翩翩起舞的嫦娥,目光痴痴的,仿佛魂都被勾走了。 苏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破妄神瞳悄然开启,金光在眼底流转。 天蓬元帅的醉態在他眼中变了模样,那迷离的眼神之下,眼底深处,是一片清明! 那双眼睛没有醉,那双眼睛在演戏。 苏林心中瞭然。 天蓬元帅,人教三代弟子,大罗金仙的修为! 別说几壶琼浆玉液,就是喝上三天三夜,也不该有半分醉意。 他这副模样,分明是演给眾人看的。 又一齣戏! 苏林收回目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西游这盘棋,棋子越来越多了。 宴会还在继续,歌舞昇平,觥筹交错。 天蓬元帅依旧坐在那里,眼神迷离,盯著嫦娥不放。 周围的仙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露出鄙夷之色,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继续饮酒。 没有人注意到,天蓬元帅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苦涩。 苏林收回目光,与几人对饮。 天蓬元帅也在仙娥退去的时候离开了! 宴会终於结束了。 眾神散去,瑶池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苏林和哪吒並肩走出瑶池,正要各自回府,一道身影匆匆走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太白金星! “苏將军,三太子!陛下有旨,请你们去凌霄宝殿一趟!”太白金星面色如常,但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林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有劳星君带路!” 凌霄宝殿! 苏林三人踏入殿中时,已有不少神仙候在那里。 截教眾神到了大半,天庭重臣各就其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那个被捆仙绳绑著的身影上。 天蓬元帅! 他站在殿中,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但苏林注意到,他那迷离的眼神深处,依旧是清醒的。 苏林走到武將列中站定,目光扫过殿中群神。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个表情——看戏! 玉帝迟迟未到。 殿中群神窃窃私语。 “听说天蓬元帅酒后失態,调戏了嫦娥?” “可不是嘛,宴会上大家都看到了,那眼神,那举止……嘖嘖。” “堂堂天蓬元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酒壮怂人胆唄。” 苏林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玉帝才姍姍来迟。 他大步走入殿中,登上龙椅坐下,目光落在殿中的天蓬元帅身上,面色阴沉如水。 “天蓬元帅!”玉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罪?” 天蓬元帅抬起头,眼神迷濛地看著玉帝,含糊不清地说道:“臣……臣不知……” “不知?”玉帝冷笑一声,“你私闯广寒宫,调戏嫦娥,你还敢说不知?!” 殿中一片寂静。 天蓬元帅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背影落寞而狼狈,像是一个真正犯下大错、悔之晚矣的醉汉。 但苏林知道,那不过是另一层偽装! 演技真好! 玉帝环顾殿中,沉声道:“天蓬元帅,身为天庭重臣,酒后失德,调戏宫娥,罪大恶极!朕念你多年劳苦,从轻发落,贬下凡间,受百世轮迴之苦!” 殿中群神面色各异,却无人出声。 天蓬元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醉得听不清玉帝在说什么。 “押下去!”玉帝挥了挥手。 两名天將上前,將天蓬元帅架起来,拖出了凌霄宝殿。 第53章 圣人大战! 地府,通往六道轮迴的路,阴风阵阵。 天蓬元帅被两名天將押著,身后还跟著一个判官,手中捧著生死簿。 几人的脚步不紧不慢,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天蓬元帅走在最前面,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踉蹌,偶尔嘟囔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两名天將一左一右架著他,面无表情。 “天蓬元帅,贬下凡间,百世轮迴。”判官念道,声音平淡,“前面就是轮迴通道,请吧!” 轮迴通道,六道轮迴! 天蓬元帅站在通道前,看著那六道旋转的光轮,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那丝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迷濛和混沌! 天蓬迈步向前。 就在他踏入轮迴通道的那一刻…… 一股无形的力量,不知从何方而来,轻轻吹过。 不是风,却比风更轻柔。 不是力,却比力更不可阻挡。 那股力量拂过天蓬元帅的身体,带走了他的真灵,飘飘摇摇,落入了轮迴通道其中一个方向! 畜生道! 判官手中的生死簿掉在了地上。 两名天將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真灵落入畜生道,消失在无尽的轮迴之中! 六道轮迴的光轮依旧旋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他们的错觉。 但判官知道,那不是错觉! 天將知道,那不是错觉! 天蓬元帅,大罗金仙修为的天庭重臣,人教三代弟子! 他的真灵,落入了畜生道! “这……”一名天將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这怎么办?” 判官弯腰捡起生死簿,手指在发抖。 想到玉帝只说了“百世轮迴”,至於轮迴成什么,没说! 判官深吸一口气,看向两名天將。 “玉帝只说受百世轮迴之苦,也没说非得当人!”判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三人能听见,“咱们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两名天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明白!” “什么都没看见!” 三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轮迴通道。 身后,六道轮迴的光轮依旧旋转,將天蓬元帅的最后一缕气息吞没。 天外天,太清圣境! 太清圣人盘坐在蒲团之上,手中拂尘轻摆,双目微垂。 突然,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一股心血来潮,让太清圣人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圣人掐算,一念之间,过去未来皆在掌中。 他的手指微微曲起,掐算了一番,脸上的神色从平静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阴沉。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太清圣人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他站起身来,拂尘一挥,身形消失在太清圣境之中。 下一刻,太清圣人已出现在天外天,须弥山之外。 太清圣人站在须弥山外,目光冰冷。 他没有犹豫,抬手一挥——太极图! 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流转,黑白两色交织,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图,將整座须弥山笼罩其中! 那股开天闢地的力量,让须弥山上的佛光都为之一黯,梵音为之一顿! 太上老君开口,声音如雷霆,震动三界。 “接引!准提!如此辱我人教!出来受死!” 须弥山深处,两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 接引道人面色枯槁,一脸苦相,常年闭关苦修,极少过问世事。 准提道人面色红润,眉宇间却带著几分锐利,是佛门之中最有手腕的存在。 二人听到太上老君的声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怎么回事?”接引皱眉。 准提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应该是为了天蓬之事。” 接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出手了?!” “不重要了!”准提站起身来,整了整袈裟,“出去解释吧!” 两道身影从须弥山中升起,落在太极图下。 接引双手合十,一脸苦相:“道兄息怒,此事非我佛门所为……” 太清圣人根本不听解释。 他头顶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瓏塔,万法不侵; 手持极品先天灵宝盘龙扁担,阴阳流转。 两大至宝同时祭出,圣人级別的恐怖气息如同天塌地陷般笼罩了整座须弥山! 他一扁担拍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一扁担,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接引和准提面色大变,同时出手抵挡! “轰!!” 三圣交手,天崩地裂! 须弥山剧烈震颤,山石滚落,佛光黯淡。 接引苦苦支撑,他的九品功德金莲在太清圣人的扁担下摇摇欲坠,金色的花瓣一片片飘落。 他一脸苦相,口中念诵佛號,拼命抵挡。 准提更是憋屈。 他的七宝妙树刷出一道道佛光,却被天地玄黄玲瓏塔轻易化解。 他想反击,可面对三大至宝在手的太清圣人,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道兄!真的不是我们做的!”准提高声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天蓬之事,与我们无关!” 太清圣人一扁担接一扁担,打得接引和准提连连后退。 “无关?”太清圣人冷笑,“六道轮迴之中,能在我面前动手脚而不被发现的,三界之中有几人?除了你们,还有谁?” 接引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太清圣人说的是事实。 六道轮迴是地道运转的一部分,能够在轮迴通道中动手脚而不被察觉的,確实只有圣人之境的强者。 三界之中,圣人屈指可数。 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教圣人,自然不会去动自己的人教弟子。 女媧娘娘不问世事已久,与世无爭。 地府平心娘娘更不会插手。 剩下的只有佛门的接引和准提! 太清圣人没有证据,但他不需要证据! 圣人行事,凭的是念头通达! 他觉得是佛门做的,那就是佛门做的! 接引和准提被太清圣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支撑! 两人心中憋屈至极,这事真的不是他们做的,可太清圣人根本不听解释! 打了不知多久,太清圣人终於停了手。 “说吧!”太清圣人负手而立,头顶玄黄塔,手持太极图,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打得狼狈不堪的两人,“这件事,怎么解决?”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接下来的一切,没有人知道。 三人在须弥山外谈了很久,至於谈了些什么,三界之中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但佛门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平息了太清圣人的怒火。 而那些代价,让一脸苦相的接引脸上更苦了,让脸色本就不好看的准提脸色更黑了! 太清圣人离开须弥山时,面色红润,脚步轻快,眼中带著得意之色! 第54章 大罗巔峰! 天庭,天將府! 诸事皆定,苏林准备接受奖励,突破大罗! 走进密室,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苏林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青萍剑横於膝前,剑身微微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密室四壁嵌满了仙晶,聚灵阵的阵纹在脚下流转,將四面八方的仙气源源不断地匯聚於此。 “系统!”苏林在心中默念。 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光芒流转,映照著他的面孔。 宿主:苏林 种族:人族 天赋:先天道体 境界:太乙金仙巔峰 肉身:太乙金仙巔峰 大道:五行大道(一成) 功法:《上清仙法》《九转玄功》 神通:《天罡三十六法》《破妄神瞳》《咫尺天涯》《身外化身》 法宝:金鳞甲(下品先天灵宝)、青莲剑(中品后天灵宝) 道具:无 苏林的目光越过这些熟悉的信息,落在面板最下方。 那里,一行小字静静地躺著,像是等待了许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领取奖励,五行大道三成!” “待领取奖励,一百元会修为!” “领取奖励。”苏林內心暗道。 瞬间! 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法力从虚空中涌出,如同天河倒泻,灌入苏林的身体! 那股法力之精纯、之浩瀚,远超他之前获得过的任何奖励! 一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一百元会,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年! 这股法力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滔天洪水! 它涌入苏林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將他体內每一寸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 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骨骼在生长,血肉在蜕变。 与此同时,五行大道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四成五行大道,如同完整的画卷,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金之锐利,不再是锋利的表象,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切割之力。 木之生机,不再是生长的过程,而是生命诞生与延续的法则。 水之柔韧,不再是流动的形態,而是润泽万物、包容一切的道韵。 火之暴烈,不再是焚烧的炽热,而是毁灭与新生的轮迴。 土之厚重,不再是承载的山川,而是大地的根基、万物的归宿。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奖励的三成大道,不是“领悟”,而是“融合”! 五行大道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苏林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如同心跳,不需要催动,不需要思考,一念起而法则隨! 苏林的气势在疯狂攀升! 太乙金仙巔峰的瓶颈,在这一刻如同薄纸般被撕碎!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大罗金仙巔峰! 那股一百元会的法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但苏林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某种饱和! 多余的法力被《九转玄功》吞噬,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將他太乙金仙巔峰的肉身推向更高的层次。 九转玄功,自动运转! 苏林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那不是法术的光效,而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反应!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这一刻被重新锻造! 筋骨齐鸣,如同金铁交击! 五臟六腑如同熔炉般炽热,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 他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天地之力淬炼而成的无上法宝! 密室之中,仙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苏林为中心疯狂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缓缓平静下来! 苏林手中握著的两颗九千年蟠桃,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保障,以备法力不足时补充之用。 但此刻,他不需要了! 苏林睁开双眼。 密室中仿佛亮起了两道金色的闪电! 那双眼睛中,不再有之前突破时的金光外泄,而是內敛到了极致,深邃如渊,平淡如水! 但若有人与他对视,便能看到那双眼睛深处隱藏的无尽星辰和流转的大道法则! 大罗金仙巔峰! 五行大道四成! 九转玄功第七转,大罗金仙级肉身! 苏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莹润如玉,骨节分明,看似修长白皙,却蕴含著足以捏碎太乙金仙的恐怖力量! 他微微握拳,掌心的空气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大罗金仙巔峰……”苏林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从太乙金仙巔峰到大罗金仙巔峰,这中间隔著的不只是修为的积累,更是大道的领悟。 若无系统奖励的那三成五行大道,即便给他一百元会的法力,苏林也无法突破大罗的门槛! 大罗金仙,本质上不再是人,而是道! 一言一行,皆合天道! 一举一动,皆有法则相隨! 大罗之下,皆为螻蚁,这句话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之间,隔著的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太乙金仙还在“使用”法则,而大罗金仙已经“成为”大道的一部分! 苏林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竹筒炒豆子般密集。 那股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苏林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青萍剑上。 苏林伸手握住剑柄,青萍剑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中带著几分欣喜,几分欣慰,仿佛在为他的突破而高兴。 苏林將青萍剑背回身后。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在扇动芭蕉扇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望向將军府的方向,目光中带著几分瞭然,几分欣慰。 “突破了!”老君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三弟选中的人!”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扇动丹炉。 凌霄宝殿中,玉帝手中的硃笔停了一停。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殿门,望向將军府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批阅奏摺。 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握著硃笔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西天大雷音寺,如来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顿。 他睁开眼,望向天庭的方向,目光复杂。 大罗金仙巔峰! 这个苏林,成长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佛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 碧游宫中,一声剑鸣响起,比苏林突破时的动静更大,更清越,更悠长。 那是通天教主在回应。 在为自己的弟子高兴。 密室中,苏林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巩固这暴涨的修为! 一百元会的法力虽然已经为他所用,但大罗金仙巔峰的力量,还需要时间打磨和掌控! 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无穷的力气,能举起万斤巨石,却未必能捏得住一只蝴蝶而不伤其性命。 他还需要时间,將这股力量掌控到极致! 第55章 金蝉子歷劫! 捲帘大將站在凌霄宝殿的角落里,如同千百年来每一个寻常的日子。 他手持降妖宝杖,身披金甲,面容肃穆,目光如炬,守卫著玉帝的安全。 这份差事,他做了不知多少年,从未出过差错。 今日的凌霄宝殿与往日並无不同。 朝会散后,群臣退去,只剩下几个当值的天將和侍者。 玉帝坐在龙椅上,翻阅著奏摺,偶尔抬头吩咐几句。 捲帘大將站在殿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一名侍者端著茶盘从殿外走来,盘中放著一只琉璃盏,盏中盛著琼浆玉液,是玉帝每日必饮的仙酿。 侍者脚步轻快,穿过殿门,绕过廊柱,朝著玉帝走去。 在经过捲帘大將身侧时,侍者的脚步骤然一歪,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茶盘脱手飞出,琉璃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殿中的金砖地面坠落! “哐!” 琉璃盏碎成了粉末。 琼浆玉液洒了一地,在金色的地砖上蔓延开来,像一摊不合时宜的污渍。 殿中一片死寂。 侍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捲帘大將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脚边那摊碎片,面色平静。 他的降妖宝杖依旧握在手中,纹丝未动。 玉帝抬起头,目光从奏摺上移开,落在那摊碎片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者,落在了捲帘大將身上。 “捲帘!”玉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捲帘大將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在!” “你可知罪?” 捲帘大將低著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捲帘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臣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玉帝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殿中的捲帘大將,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刃。 “捲帘大將,身为朕之亲卫,护驾不力,致使琉璃盏碎裂,罪不可恕!” 玉帝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贬下凡间,受飞剑穿胸之苦!每七日一次!” 殿中侍者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声。 捲帘大將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金甲在殿中的光芒下依旧闪耀,但他的眼神深处,透著一抹喜色。 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也没有人在意! “押下去!”玉帝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奏摺。 两名天將上前,將捲帘大將架起来,拖出了凌霄宝殿。 他的降妖宝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捲帘大將没有挣扎,没有辩解,也没有回头看殿中一眼。 凌霄宝殿外,通往凡间的路很长。 捲帘大將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两名天將。 他的金甲已被剥去,只穿著一身白色中衣,头髮散乱,赤著脚,走在冰冷的天阶上。 天將没有说话,捲帘大將也没有说话。 走到南天门时,捲帘大將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天宫,望了很久。 將军府,观星台。 苏林负手而立,望著南天门外渐渐远去的那道身影,沉默不语。 哪吒站在他旁边,手中提著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低声道:“都是好演员啊!” 苏林没有接话。 “天蓬下去了,捲帘也下去了!”哪吒將酒壶递给苏林,“下一个该谁了?” 苏林接过酒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感受著壶壁上传来的微微凉意。 “金蝉子!”苏林淡淡道。 苏林將酒壶还给哪吒,转身走下观星台。 西天大雷音寺。 今日的灵山,与往日並无不同。 大雷音寺中佛光普照,梵音裊裊,三千罗汉、八百菩萨分列两侧,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正在讲经说法。 金蝉子坐在眾弟子之首,白面无须,眉清目秀,双手合十,闭目聆听。 如来讲的是《大乘佛法》,字字珠璣,句句玄妙。 座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有的面露微笑,有的频频点头,有的眼中含泪,仿佛都从如来的经文中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諦! 金蝉子也听得很认真。 只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质疑什么! 如来注意到了。 “金蝉子!”如来的声音从莲台上传来,平静而威严,“你有何疑问?” 殿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金蝉子身上。 金蝉子睁开眼,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確有一惑!” “讲!” 金蝉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师尊所讲大乘佛法,弟子以为……过於执著於形式!” 殿中一片譁然。 三千罗汉面面相覷,八百菩萨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愕,有人眼中闪过怒色。 如来面色不变,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继续说!”如来的声音依旧平静。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佛法在心,不在经文。师尊常说『不立文字,教外別传』,可如今灵山上下,人人诵经,个个礼佛,反倒將『心』之一字,拋在了脑后!” 殿中更乱了。 有罗汉站起身来,指著金蝉子怒斥:“大胆!佛祖的佛法,岂是你能妄议的!” 有菩萨摇头嘆息:“金蝉子,你著相了!”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目光在如来和金蝉子之间来回游移,不知该说什么。 如来抬起手,殿中安静下来。 如来看著金蝉子,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金蝉子,你的意思是,为师讲的经,没有意义?” 金蝉子低头:“弟子不敢!” “你不敢?”如来的声音微微拔高,“你方才说的那些,每一个字都在质疑为师的佛法,你还说你不敢?” 金蝉子跪了下来,叩首於地。 “弟子只是提出不同见解,並无冒犯师尊之意!” 如来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间,殿中安静得能听到佛灯燃烧的声音。 终於,如来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金蝉子,身为佛门弟子,质疑佛法,忤逆师长,罪不可恕!罚你轮迴歷劫,十世为人,歷经苦难,方得正果!” 金蝉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去!” 如来一挥手,一道金光將金蝉子捲起,推出了大雷音寺。 金蝉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消失在灵山的云雾之中。 殿中一片死寂。 如来闭上眼,继续捻动佛珠,面色平静如初。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继续讲经!” 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如来讲经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方才一般无二,字字珠璣,句句玄妙。 座下弟子们依旧如痴如醉。 第56章 纷纷归位! 西海龙宫。 敖烈站在水晶宫中,面色铁青。 他是西海龙王三太子,自幼聪慧过人,修为不俗,是龙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平日里他待人温和,从不与人爭执,是西海龙宫上下交口称讚的好脾气。 可此刻,敖烈眼中的怒火,足以焚尽整片西海。 他的未婚妻,与九头虫私通! 从碧波潭回来后,敖烈大醉一场,一把火烧了新房! 新房中有一颗夜明珠,那是玉帝赐给西海龙宫的宝物,象徵著天庭对龙族的恩宠。 夜明珠在火焰中挣扎了片刻,终於承受不住那灼热的高温,“咔嚓”一声,碎裂了! 敖烈站在大火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双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 身后,西海龙宫的虾兵蟹將们远远看著,无人敢上前。 消息很快传到了天庭。 玉帝震怒,御赐之物,也敢损毁? 斩龙台上,敖烈被绑在柱子上,面色平静。 刽子手手持屠龙刀,站在一旁,等待著行刑的指令。 西海龙王跪在殿外,叩首流血,为儿子求情。 玉帝不为所动。 眼看屠龙刀就要落下,一道佛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整座斩龙台。 观音菩萨脚踏莲台,手持玉净瓶,落在斩龙台上。 她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敖烈,目光中带著几分悲悯,转身朝凌霄宝殿的方向合十行礼。 “陛下,此子与佛门有缘,贫僧愿保他一命!罚他去蛇盘山鹰愁涧,等待取经人,將功赎罪!” 凌霄宝殿中沉默了片刻。 玉帝的声音从殿中传出,听不出喜怒:“准!” 斩龙台上,刽子手收刀退下。 敖烈被从柱子上解下来,押送著离开了天庭,前往蛇盘山鹰愁涧。 一路上,敖烈一句话也没有说。 敖烈的眼中,没有了怒火,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兜率宫中,青牛带著老君的金刚琢也下界了,还带了很多橘子! 两个童子也拿上宫中的一些法宝下界! 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奎木狼、七彩仙鹿、玉兔…… 一个个仙神、坐骑、童子纷纷下界,就为了分润一分西游功德! 一个个棋子,正在被摆上棋盘。 一个个都是好演员! 苏林站在观星台上,负手而立,望著天边翻涌的云海,心里起了下界的念头。 苏林想去凡间走走,看看那片人族土! 想到就做,只求念头通达! 苏林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下了界。 穿过九天罡风,穿过层层云海,南瞻部洲的大地在眼前铺展开来。 从天上俯瞰,这片土地广袤无垠,山川河流纵横交错,城池村落星罗棋布。 与大荒苍凉的北俱芦洲不同,与妖气衝天的西牛贺洲也不同,南瞻部洲的大地上,处处可见人烟。 炊烟裊裊,田陌相连。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苏林按下云头,落在一条官道旁。 他换了一身寻常青衫,將青萍剑化作一把普通的长剑掛在腰间,收敛了全部修为,看起来不过是个游歷四方的寻常修士。 落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 人道气运! 苏林闭目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压在他的修为之上,將他的实力压制了几分。 不是针对他一人,而是人道对人族的保护! 在南瞻部洲,人族的土地上,一切非人的力量都会受到压制! 好在苏林本就是人族,加上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这种压制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苏林睁开眼,沿著官道向前走去。 南瞻部洲的风物,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 苏林飞升前所在的小世界,虽然也有人族繁衍生息,但与这片南瞻部洲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里的每个城池都绵延百里,人口数以百万计,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商贾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追逐打闹,老人坐在街边下棋,妇人在河边浣衣。 人间百態,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林漫步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与周围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自从飞升天庭,当上巡查將军后,他就成了三界中无数大能关注的焦点。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注视著他,审视著他,算计著他。 只有在这凡间,在这没有人认识苏林的地方,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装和防备,做回一个普通人。 苏林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著,穿过一座又一座城池,越过一条又一条河流。 他不赶时间,没有目的地,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走,看,感受! 感受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气。 感受这人间最朴素、最真实的生活。 这一日,苏林来到了一座大城。 城门上书“洛阳”二字,气势恢宏。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来往行人,但对苏林这样的修士来说,这些不过是摆设。 苏林隨著人流走入城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街道两旁,酒楼、布庄、当铺、药铺鳞次櫛比,比之前经过的那些城池更加繁华。 街上的行人也更加多,有穿锦袍的富商,有戴斗笠的剑客,有手捧书卷的书生,有蒙著面纱的女子。 苏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了一处建筑前。 勾栏! 那是一栋三层的木楼,红墙绿瓦,雕樑画栋,门口掛著大红灯笼,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醉月楼”三个大字。 楼中隱约传出丝竹之声,伴著女子婉转的歌喉,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几分。 苏林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迈步走了进去。 他想起飞升前在小世界里,也曾去过勾栏听曲。 那时苏林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口袋里的银钱不多,只能坐在最便宜的位子上,远远地看著台上的歌姬。 那时候苏林觉得,那些歌姬真好看,曲子真好听,一壶劣酒也够味。 如今苏林已是天庭的巡查將军,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什么仙娥没见过,什么琼浆没喝过,什么仙乐没听过? 再去勾栏,不过是想找回一点当年的感觉罢了。 第57章 变了! 醉月楼內,人声鼎沸。 一楼是大厅,摆著数十张方桌,坐满了喝茶听曲的客人。 靠墙搭了一座戏台,台上几个乐师正在吹拉弹唱,一个穿著红裙的女子正捏著嗓子唱曲。 苏林寻了个角落坐下,早有伙计端上茶水点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唱得不好! 不是说这女子的嗓音不好,而是太刻意了。 每一个转音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每一个表情都经过了反覆的排练,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 与天上那些仙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茶也不好! 小世界的茶,虽然品级低,但那是真的茶,是採茶人天不亮就上山摘的嫩芽,是炒茶人守在大锅前一锅一锅炒出来的。 而眼前这杯茶,不过是用粗劣的茶叶泡出来的,寡淡无味。 苏林站起身来,往桌上丟了一块碎银子,走出了醉月楼。 街上人来人往,依旧热闹。 苏林站在街边,看著那些从勾栏里进进出出的男人们,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红光满面,有的醉醺醺地被伙计搀著出来。 他们走出勾栏时脸上的满足,与苏林走出勾栏时的淡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林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找不到飞升前在小世界时的感觉了。 不是勾栏变了,不是曲子变了,不是茶变了,是他变了! 苏林现在是天庭的將军,是大罗金仙,是人族之中的巔峰存在! 他见过最美的仙娥,喝过最好的琼浆,听过最妙的仙乐。 凡间的东西再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就像一个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去吃粗茶淡饭,怎么都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 不是粗茶淡饭不好吃了,是舌头变了! 苏林长长地嘆了口气,继续沿著街道往前走。 穿过闹市,穿过小巷,穿过一片居民区,他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两岸杨柳依依,几个孩童在河边嬉水,一位老者在岸边垂钓。 苏林在河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看著忙碌的凡人与生活。 远处,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汗流浹背却笑容满面。 近处,一个妇人提著竹篮从菜市场回来,篮中装著几个萝卜几棵白菜,神色满足。 河对岸,一个书生坐在窗前读书,摇头晃脑,怡然自得。 这些人,他们没有法力,没有神通,甚至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他们活得比天庭的仙人真实得多。 他们不用演戏,不用算计,不用提防身边的人。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 苏林看著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人间的日子,真好。 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 苏林在河边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將整条河水染成金色。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色渐暗,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疏。 路边的店铺陆续打烊,一盏盏灯笼亮起,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苏林穿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什么爭执。 走近了些,才看清是一个年轻男子正被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叫你不长眼!敢得罪我们赵公子!” “打!打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苏林站在巷口,看著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著。 几个地痞一看就是惯犯,选在这个地方动手,显然是怕被人看见。 那个被打的年轻人蜷缩在地上,抱著头,一声不吭。 他的衣衫已经被扯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著血,却没有求饶,也没有呼救。 苏林多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亮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他在忍,忍得住了,打过去了,他在等! 等什么? 苏林懒得管! 不管他在等什么,苏林都不打算管他! 都是算计,苏林可不会隨便插手,再沾上乱七八糟的因果,虽然不怕,但是太麻烦! 他没那么閒! 苏林走出巷子,沿著来时的路继续往前走。 转眼几十年,苏林走遍了南瞻部洲的山山水水! 这一日,苏林正在山间行走,忽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官道上,一个僧人正踽踽独行。 那僧人穿著灰色袈裟,背著竹笈,手持锡杖,脚穿芒鞋,风尘僕僕却步履坚定。 他面容清瘦,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眼神清澈而执拗,像是一个认定了目標就不会回头的人。 苏林来了兴致! 在这南瞻部洲,僧人他见过不少,但像这样孤身一人、徒步西行的,还是头一个。 苏林迈步上前,与僧人並肩而行。 “大师要前往何处?”苏林问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问路人今天吃了什么。 僧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贫僧欲往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一观大乘佛法!” 苏林挑了挑眉。 西天灵山?大乘佛法? 苏林心中微微一动,仔细打量了这僧人一番。 虽然眼前此人不过是个凡胎肉体,毫无修为,但苏林的破妄神瞳还是看到了那具凡胎之下隱藏的一点真灵! 那真灵澄澈如琉璃,散发著淡淡的佛光,虽然被封印在凡胎之中,但那股气息,瞒不过苏林的眼睛。 金蝉子! 如来的二弟子,已经转世歷劫的金蝉子! 这是他的第一世! 苏林心中瞭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隨口问道:“何为大乘佛法?” 僧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问到了心坎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著几分虔诚:“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苏林接著问道,“我有几个疑问,大师能否解惑?” 僧人点点头,“施主但说无妨!” 苏林笑了笑,开口问道:“世人皆修佛法,田地谁来耕作?” 僧人脚步一顿,脸上的虔诚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佛法讲究普度眾生,可若眾生都去修佛法,谁来种地?谁来织布?谁来养活这芸芸眾生? 这个简单的问题,他从未想过。 苏林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问道:“超亡者升天,亡者升天之后又如何?度难人脱苦,难人脱苦之后又怎样?修无量寿身,修成之后做什么?无来无去,那还是活人吗?” 见僧人不语,苏林接著问道,“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为何好人要歷经磨难才能成佛,坏人只要回头就能成佛呢?” 僧人沉默了。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紧锁,手中的锡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苏林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僧人心中那座坚固的佛法大厦。 僧人想要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反驳的念头都会引出更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一个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了一段路,沉默而尷尬。 不知走了多久,僧人终於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多了几分认真:“施主所言,贫僧一时难以作答。然佛法无边,贫僧愚钝,或许到了灵山,拜了佛祖,便能明白!” 苏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了笑:“大师执念甚深!” 僧人也笑了:“施主慧根更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58章 玄法! 此后的日子里,苏林没有离去,而是与这僧人结伴同行。 他不赶时间,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与一个有趣的僧人同行,总比自己一个人走路有意思得多。 僧人法名一个“玄”字。 玄法! 苏林叫他玄法,他叫苏林施主。 两人一路西行,走过平原,翻过山岭,渡过河流。 白天同路,夜晚同宿,偶尔在路边的茶摊上喝一碗粗茶,偶尔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避一夜风雨。 玄法是个健谈的人,或者说,是个执拗的人。 他执拗地相信佛法,执拗地想要去西天取经,执拗地想要度化世人。 苏林不与玄法爭辩,只是偶尔拋出几个问题,便能让这位虔诚的僧人陷入沉思。 “施主!”某一日,玄法忽然开口,“贫僧有一偈,请施主指教!” 苏林正在路边的一棵树下休息,闻言抬起头:“大师请讲。” 玄法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缓缓念道:“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念完,玄法睁开眼,期待地看著苏林。 这偈子是玄法多年修行的心得,在他看来,已经將佛法的精髓概括得淋漓尽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体是修行的根基,如同菩提树;心性是觉悟的所在,如同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修行,就是不断地清除心中的杂念,保持心性的纯净! 苏林看著玄法那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玄法愣住了。 菩提本无树,菩提不是树,觉悟不是有形之物。 明镜亦非台,心性不是台,清净不是可以擦拭的物件。 本来无一物,世间万法皆空,哪有什么菩提树、明镜台? 何处惹尘埃,本就空无一物,尘埃又从何而来? 这偈子,將玄法那座坚固的佛法大厦,连根拔起。 玄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失神,嘴唇微微颤抖。 他反覆念诵著苏林的那四句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 苏林没有打扰玄法。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鸟鸣声此起彼伏,近处的溪水潺潺流过。 不知过了多久,玄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著苏林,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敬佩、困惑、迷茫、释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玄法那张清瘦的面孔看起来异常生动。 “施主!”玄法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林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淡淡道:“大师,你我缘尽於此。前方路途凶险,你我要分开了。” 玄法一怔:“施主要走?” 苏林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他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大师,此去西天,路还很长。你……好自为之。” 玄法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著苏林的背影深深一拜:“施主珍重!” 苏林摆了摆手,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玄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玄法喃喃念著这四句话,心中那座大厦还在,但根基已经鬆动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西走去。 苏林並没有真的离开。 他走在山路上,走出玄法的视线之后,便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隱入了云端。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不紧不慢地跟在玄法身后,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金蝉子前九世的终点,苏林知道在哪里。 流沙河! 玄法走了数日,来到了一条大河前。 河水浑浊,黄沙翻滚,一眼望不到对岸。 河面上没有桥,没有船,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整条河流散发著一种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玄法站在河边,皱著眉头,寻找过河的办法。 就在这时,河水突然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从河水中衝出,红髮獠牙,颈掛骷髏,手持降妖宝杖——捲帘! 不,现在不应该叫他捲帘了! 他已经被贬下凡间,受飞剑穿胸之苦,每七日一次,痛不欲生。 玉帝的惩罚是真,他被贬是真,飞剑穿胸的苦也是真。 至於这苦痛之中有多少是演戏的成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玄法大惊失色,转身要跑,但一个凡胎肉体的僧人,怎么可能逃得过太乙金仙的手掌心? 降妖宝杖一挥,玄法的身体从腰间被斩成两段!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河岸的沙土。 玄法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流沙河的河水翻涌而上,將玄法的尸体捲入河中。 那浑浊的黄沙带著极强的腐蚀性,血肉在河水中迅速消融,化作虚无。 片刻之后,玄法的身躯便彻底消失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颗头颅,浮在河面上,隨波逐流。 那是玄法的头骨,在流沙河的腐蚀下竟然没有融化,反而变得莹白如玉,在浑浊的河水中格外醒目。 捲帘將那颗头骨捞起,端详了片刻,收了起来。 金蝉子的前九世,都是这样死在流沙河中,被捲帘杀死,头颅被他穿成串,掛在脖子上。 直到第十世,那个真正的取经人出现,观音菩萨才会点化捲帘,让他成为取经人的弟子,护送他西行。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苏林隱在云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玄法的身躯在流沙河中消融,看著他的头骨被捲帘收起来,看著捲帘沉入河底,流沙河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苏林转身离去。 不是苏林不想救,是救了也没有用。 金蝉子的前九世,註定要死在流沙河。 他若出手相救,这一世不死,还会有下一世,下下一世。 佛门的安排,不会因为他的干涉而改变。 更何况,这只是金蝉子的第一世。 后面还有八世要死,要等到第十世,取经才会真正开始。 第59章 看猴子! 五行山下,岁月静好。 苏林踏云而来,落在五行山前时,那座被如来禁制封锁的大山依旧巍然矗立。 山体上金光流转,佛力隱隱,但已不復当年镇压孙悟空时的凌厉霸道。 当年苏林一剑將五行山劈成两半,又让如来在山中开闢洞府,这座山便成了一座带著禁制的牢笼,温和了许多。 苏林穿过禁制,走入洞中。 孙悟空正盘坐在石床上打坐,火眼金睛闭著,呼吸平稳。 洞中的陈设依旧简陋,石桌石椅石床,一盏油灯,几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閒书。 几十年的禁闭,在这只猴子身上留下了痕跡,不是苍老,而是沉淀。 他的毛色依旧金黄,但少了几分当年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 感应到苏林的气息,孙悟空睁开眼,咧嘴一笑,跳下石床,从石桌底下摸出两壶酒来。 “来了?俺老孙正闷得慌!” 苏林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酒水入喉,虽然比不上天庭的琼浆玉液,却別有一番风味。 这是孙悟空让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酿的猴儿酒,苏林喝过许多次,每一次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好喝! 两人对饮了几杯,孙悟空忽然放下酒壶,问道:“苏林,俺老孙的花果山……怎么样了?” 他问得隨意,但苏林听得出那隨意之下藏著的东西。 那是孙悟空的家,他的根,他在这三界之中唯一牵掛的地方。 几十年的禁闭,孙悟空不能离开五行山一步,不知道山下那些猴子猴孙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其他妖怪欺负,有没有被天庭刁难。 这些问题在孙悟空心里压了几十年,今天终於问了出来。 苏林放下酒壶,淡淡道:“你放心,我早就安排了一队天兵驻守花果山。你的猴子猴孙们,没人敢动!”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著苏林,火眼金睛中金光闪烁,嘴唇微微抖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孙悟空才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苏林,俺老孙……” “喝酒!”苏林举起酒壶,打断了他。 孙悟空抬起头,看著苏林那张平静的面孔,忽然笑了。 他举起酒壶,与苏林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大声道:“好!喝酒!” 两人又喝了几杯,孙悟空从怀里摸出一个紫金葫芦,推到苏林面前。 “这是俺老孙从老君那里弄来的,给你留的。” 苏林拿起葫芦,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葫芦中整整齐齐地码著金丹,每一颗都圆润饱满,金光流转。 “你给我留了?”苏林挑了挑眉。 “俺老孙吃了那么多,也不能全吃了!”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猴牙,“这些是俺偷偷藏的,你拿去用!” 苏林看了孙悟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將葫芦收了起来。 这葫芦金丹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但对他麾下那些天兵天將来说,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 荒昊、叶黑,萧木木、林莽莽等人,他们都需要这些金丹。 “谢了!”苏林说。 “跟俺老孙客气什么!”孙悟空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 两人喝完了壶中的酒,孙悟空靠在石壁上,望著洞顶那颗夜明珠,忽然问道:“苏林,接下来佛门会有什么动作?” 苏林將酒壶放在石桌上,淡淡道:无非就是一些路上的布置罢了。” 五百年的禁闭,这才刚刚开始。 苏林在五行山住了下来。 他在洞外的山脚下找了个地方,搭了一间简陋的草庐,每日里除了修炼,便是与孙悟空对饮閒聊。 五行山的禁制对苏林没有影响,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让他来去自如。 孙悟空出不了洞,但苏林可以进去,两人隔著一道禁制,喝酒、聊天、下棋,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閒。 苏林將那葫芦金丹分了下去。 一百颗金丹,荒昊和叶黑一人分了十颗,剩下的让他们分给萧木木、林莽莽等人。 荒昊和叶黑各得了十颗金丹,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和蟠桃的药力,一举突破到了太乙金仙中期。 两人本就是天赋异稟之辈,只是受限於资源和时间,才迟迟未能突破,如今厚积薄发,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 萧木木、林莽莽等十位统领各得八颗金丹,也纷纷突破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苏林麾下,可谓是人才济济。 十二位太乙金仙嫡系,还有六位太乙金仙妖王,这样的实力,在天庭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这一切,除了苏林自己的经营,也离不开孙悟空的慷慨。 苏林站在草庐前,望著五行山,目光平静。 金蝉子的转世之身,快要来了。 苏林在已经见过玄法,那是金蝉子的第一世,死在流沙河中,头骨被捲帘收了起来。 后面还有八世,都会以不同的方式死在取经路上,直到第十世,那个真正的取经人出现。 苏林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这一日,苏林坐在草庐前,望著远处的山峦,忽然想起了什么。 金蝉子——它的本体是洪荒异种,六翅金蝉! 那是天地间的大凶之物,以六道生灵为食,凶威滔天,在上古时期曾横行一时,后来被佛门镇压,驯化成如来的二弟子! 苏林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佛门將六翅金蝉驯化成金蝉子,压制了它的凶性,將它改造成一个温顺的佛门弟子! 转世十次,更是將它的凶性削弱到了极致,只剩下一具凡胎肉体和一颗向佛之心。 但如果……那份凶性被重新勾起呢? 苏林站起身来,在草庐前来回踱了几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念头。 他不需要做什么大动作,只需要在金蝉子转世之身经过时,给它一点小小的“刺激”。 勾起它灵魂深处沉睡的凶性,让它想起自己曾经是什么! 至於结局会如何——金蝉子是继续西行,还是变成六翅金蝉大闹一场,苏林不知道! 但无论结果如何,能给佛门添堵,这就够了! 苏林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走回草庐。 苏林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五行山的禁制之內,孙悟空靠在石壁上,望著洞顶的夜明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脚下的草庐中,苏林闭目打坐,青萍剑横於膝上,剑身微微嗡鸣。 两人一上一下,一山一庐,隔著禁制,却隔不断那份默契。 第60章 破戒! 玄悟从东土大汉而来,一路向西,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他穿著灰色袈裟,背著竹笈,手持锡杖,脚上的芒鞋已经磨破了好几双,脚底满是厚茧。 玄悟的面容比第一世更加清瘦,眉宇间的书卷气也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毅。 第一世的玄法死於流沙河,转世很快便有了第二世,法名玄悟。 这一日,玄悟沿著山间小径前行,远远望见山脚下有一座小小的草庐。 草庐简陋,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中种著几株青菜,一个白衣青年正坐在院中喝茶。 玄悟走上前去,站在篱笆外,双手合十,口中念佛。 白衣青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起身打开篱笆门,將玄悟让了进来。 苏林看著眼前这个僧人,心中微微一动。 金蝉子的第二世,和第一世长得很像,但又有不同。 第一世的玄法眼中更多的是虔诚和嚮往,而这一世的玄悟眼中多了一种东西——困惑! 玄悟不知道自己在困惑什么,但这种困惑从他拜入佛门的那一刻起就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苏林请玄悟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隨口问道:“大师从何方来?” 玄悟双手接过茶杯,道谢之后答道:“施主,贫僧自大汉而来!” “大汉!”苏林点了点头,大汉是这个时代人族的称呼,疆域辽阔,人口繁盛,佛法虽然已经传入,但並不兴盛。 玄悟此去西天,为的就是解除心中困惑。 苏林又问道:“要到何处去?” 玄悟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去往西天大雷音寺!”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玄悟脸上,沉默了片刻,问道:“此去何为?” 玄悟双手合十,缓缓道:“心中执念!” 这四个字说出口时,玄悟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说出“求取真经”“普度眾生”之类的话,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四个字。 心中执念——是执念吗? 是对佛法的追求,还是对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渴望? 他不知道! 苏林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屋里,不多时端出几碟小菜、两碗米饭。 菜是荤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但在玄悟眼中,那些荤菜却是豆腐、青菜、木耳,素净清爽,与寻常斋饭一般无二。 苏林又取出一壶酒,倒了两碗,酒色清亮,但在玄悟眼中,那分明是清水。 玄悟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见有斋饭,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味道鲜美,他吃得很香,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 那碗清水他也喝了大半碗,觉得今日的清水似乎格外甘甜。 吃完饭,玄悟放下碗筷,双手合十,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脸在发烫,头有些晕,腹中有一股热气在翻涌。 玄悟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看苏林,目光中满是困惑。 苏林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玄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豆腐变成了红烧肉,青菜变成了清蒸鱼,木耳变成了炒鸡蛋,碗中的清水变成了琥珀色的酒。 玄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施主为何害我?” 苏林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淡淡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大师,你著相了!” 玄悟愣住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话听起来简单,细想之下却大有深意。 酒肉不过是穿肠而过的东西,进了肚子,消化了,排出去,什么也不留下。 佛祖在心中,与吃不吃肉、喝不喝酒有什么关係? 他修的到底是佛,还是那些清规戒律? 玄悟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林的问题比酒肉更让玄悟难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大师,请坐。”苏林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玄悟站著没动。 苏林也不勉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大师此去西天,是为解除心中执念。斗胆问一句,若是西天无解,又该何为?” 玄悟皱眉:“贫僧修习佛法多年,深感佛法浩瀚,想来必然有解!” 苏林摇了摇头:“未曾发生怎会知晓?便是如来也不能说没有执念!” 玄悟沉默。 “大师读过的佛经,哪一句是佛法?”苏林又问。 玄悟张口便答:“句句皆是佛法。” 苏林笑了:“大师说句句皆是佛法,那我方才说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是不是佛法?” 玄悟再次沉默。 他想说不是,可又不敢肯定。 如果酒肉穿肠过不是佛法,那佛法是什么? 如果酒肉穿肠过是佛法,那他吃了一辈子的素、喝了一辈子的水,又算什么? 苏林没有继续追问,起身收拾了碗筷,走进屋里。 玄悟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玄悟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便收拾了竹笈,拄著锡杖,走出了苏林的草庐。 苏林站在院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没有挽留。 玄悟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林一眼。 那双眼睛中,虔诚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苏林,不是那些荤菜和酒,而是苏林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中那座佛法大厦上,敲得整座大厦都在摇晃。 “大师!”苏林忽然开口。 玄悟停下脚步。 “到了灵山,见了佛祖,替我问一句话!”苏林说,“问问他,什么是佛!” 玄悟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向西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苏林站在院门口,目送他离去,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从五行山到流沙河,以凡人的脚程,大约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后,金蝉子的第二世就会和第一世一样,死在流沙河中,头骨被捲帘收起来,將来穿成串,掛在脖子上。 苏林没有跟上去,也不需要跟。 他已经知道结局。 三个月后,流沙河。 河水依旧浑浊,黄沙依旧翻滚。 玄悟站在河边,望著这条没有桥、没有船、连飞鸟都没有的大河,眉头紧锁。 他沿著河边走了一段路,想要找一处水势平缓的地方游过去,但这条河处处都是激流漩涡,根本没法下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河水突然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从河水中衝出,红髮獠牙,颈掛骷髏,手持降妖宝杖。 玄悟大惊失色,转身要跑。 降妖宝杖落下! 玄悟的身躯从腰间被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河岸的沙土。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中。 流沙河的河水翻涌而上,再次將他的尸体捲入河中。 浑浊的黄沙带著极强的腐蚀性,血肉消融,骨骼消解,片刻之后,玄悟的身躯便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颗头颅浮在河面上,莹白如玉,隨波逐流。 捲帘將那颗头颅捞起,端详了片刻,隨手收了起来。 第61章 天蓬元帅! 天庭,將军府。 苏林的化身正坐在书房中翻阅公文。 这具身外化身拥有本尊八成的实力,平日里坐镇將军府,处理日常事务,倒也得心应手。 五万天兵的操练、各地缴获物资的分配、天庭各部之间的协调往来,一桩桩一件件,井井有条。 忽然,一道金光从殿外飞来,落入化身手中。 是一道传讯玉简,上面只有四个字——凌霄议事! 化身放下玉简,闭上眼睛,与本尊取得联繫。 五行山下,草庐之中,苏林本尊正盘膝打坐。 感应到化身的传讯,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天蓬元帅的位子空出来了,各方势力想必都在盯著。 这道传讯,多半与此有关! 苏林站起身来,青萍剑在背后轻轻嗡鸣。 咫尺天涯,一念发动! 苏林的身影在草庐中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南天门之外! 云海翻涌,天门巍峨。 守门的天將远远望见那道白衣身影,连忙挺直腰背,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得像是怕苏林听不见:“见过將军!” 苏林微微点头,步履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银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身后,几名新来的天兵小声嘀咕:“这位就是巡查將军苏林?听说他一剑劈开了五行山……” 话没说完便被老兵捂住了嘴。 凌霄宝殿,巍峨肃穆。 殿中群臣已到齐大半,文武分列,窃窃私语。 苏林踏入殿中时,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善意,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妒。 他面不改色,走到武將列中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截教眾神的位置上,金灵圣母、闻仲、赵公明等人已经各就各位。 玉帝尚未到来,殿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蓬元帅的位子空出来了,这可是块肥肉……” “北极紫微大帝麾下,北极四圣之首,掌十万天河精锐水军,妥妥的实权啊。” “听说紫微大帝那边也有意推自己的人选,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苏林静静地听著,面无表情。 天蓬元帅——卞庄原本的职位,如今因为他被打下凡间,这个位子便空了出来。 西游五人组各就各位,天蓬的戏份已经安排好了,但这个空出来的元帅之位,天庭可不会给他留著。 谁坐这个位子,关係到天河十万水军的归属,关係到天庭各方势力的平衡。 截教想要,阐教想要,散仙也想要。 苏林心中盘算著,面上却不露分毫。 “大天尊驾到!” 玉帝大步走入殿中,登上龙椅坐下,冕旒后的面容看不太清。 群臣齐齐行礼。 玉帝抬手示意平身,目光扫过殿中,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天蓬元帅一职空缺已久,天河十万水军不可一日无帅!诸位爱卿,可有人选推荐?” 话音落下,殿中瞬间热闹起来。 文臣武將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各方派系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天庭的官职大多有定数,一个萝卜一个坑,天蓬元帅这样的实权职位缺出来,可不是常有的事。 谁的人坐上去,谁就掌握了十万天河精锐水军,这份力量,足以改变天庭各派系之间的平衡。 有几个阐教出身的仙官小声议论著某个名字,散仙一派也有人跃跃欲试,但还没等他们开口,一道声音已经抢先响彻大殿。 “臣推荐巡查將军苏林!” 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斗姆元君金灵圣母已经站起身来,凤目含威,扫视群臣,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將军自任职以来,勤勤恳恳,屡立战功!东胜神洲清剿妖魔,北俱芦洲荡平群妖,麾下五万天兵精锐无双,巡查三界,天庭上下有目共睹。天蓬元帅一职,非他莫属!” 殿中安静了一瞬。 金灵圣母——天庭截教眾神之首,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在截教中的地位也排在前位。 她平时很少在朝会上主动发言,今日一开口便是这等强硬的推荐,殿中许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但截教眾神反应过来了。 雷部天尊闻仲大步出列,雌雄双鞭在身后交叉,面容冷峻,声音如雷:“臣附议!” 这一声“附议”如同信號,截教眾神纷纷出列。 赵公明迈步而出,声音洪亮:“臣也附议!” 火德星君罗宣紧隨其后,十天君一个接一个站出来,二十八星宿、雷部麾下眾神、斗部眾將……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一般在大殿中迴荡。 文臣武將纷纷让路,眨眼之间,殿中大半的仙神已经站了出来,齐刷刷地朝著玉帝拱手行礼。 殿中其他派系的仙神面面相覷,脸色各异。 有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袖子。 截教势大,这是天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平日里截教眾神一个个摸鱼,各自忙各自的事,朝会上很少见他们这么齐心。 可今天,为了推苏林上位,截教眾神竟然全体出动,这份默契和团结,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不是明摆著和截教过不去吗? 阐教的人沉默了,散仙一派也沉默了,就连玉帝新提拔的几个心腹也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玉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那些附议的仙神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拿著玉圭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习惯了截教眾神一个个摸鱼、划水、各扫门前雪,今天这样齐心协力的场面,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金灵圣母带头,闻仲紧跟,赵公明煽风点火,二十八星宿、火德星君、十天君……截教在天庭的力量,不动则已,一动如火山喷发。 玉帝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不过也好,苏林確实是个人才,通天教主关门弟子,巡查將军的位子本来就有些屈才了。 天蓬元帅掌十万天河水军,这个位子给苏林,也算是人尽其用,主要的是卖通天教主一个面子。 第62章 落定! 玉帝的目光落在殿中最后方那个一直当透明人的身影上。 苏林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殿中这场关於他的举荐与他毫无关係。 苏林已经从眾人的话语中理清了头绪——截教眾神要推他做天蓬元帅,掌十万天河水军。 这个职位,確实比巡查將军大得多!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在殿中迴荡:“宣旨!” 殿中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巡查將军苏林,上任以来勤勤恳恳,屡立战功!东胜神洲清剿有功,北俱芦洲盪妖得力,麾下將士精锐无双!” “今擢升为天蓬元帅,掌十万天河水军,其麾下五万天兵併入天河水军!望卿再立战功,不负朕之所望!” 旨意宣完,殿中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道贺声。 截教眾神纷纷拱手,金灵圣母微微頷首,闻仲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赵公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朝苏林挤了挤眼睛。 其他派系的仙神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跟著道贺。 没有人傻到在这个时候说一句“不妥”。 玉帝这一手,看似顺水推舟,实则高明至极。 他不仅把天蓬元帅的位子给了苏林,还顺手把苏林麾下的五万天兵一併划入了天河水军。 这样一来,苏林手下既有旧部,又有新军,十万水军加上五万精兵,十五万大军尽归其麾下。 这份恩宠,不可谓不重。 但玉帝通过几百年的观察,也看出苏林是聪明人,不会仗著兵权胡来。 一直当透明人的苏林终於走了出来。 他从武將列中迈步而出,银甲在殿中灯光的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芒,步履从容,面色平静,走到殿中央,朝著玉帝拱手行礼。 “谢陛下!臣定当不负眾望,再立新功!” 声音不大,却在殿中清晰地迴荡。 不卑不亢,不急不缓,既没有故作谦逊的推辞,也没有欣喜若狂的失態。 这份沉稳,让殿中不少仙神暗暗点头,也让玉帝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玉帝微微頷首,挥了挥手:“免礼!” 苏林站起身来,退回武將列中。 他的目光扫过截教眾神的方向,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金灵圣母、闻仲、赵公明、火德星君、十天君、二十八星宿……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眼中的感激,谁都看得明白。 金灵圣母微微摇头,那意思是:不必客气。 闻仲朝他点了点头。 赵公明咧嘴一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林收回目光,重新站定。 朝会继续,其他议题依次討论,但殿中许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天蓬元帅换人,天河十万水军换帅,这是天庭近年来最大的人事变动。 苏林从一个巡查將军一跃成为天庭顶级实权將领,这份升迁速度,放眼天庭歷史也不多见。 但他有这个资格。 东胜神洲百年的清剿,北俱芦洲二百年的征伐,五行山前劈山救友,御马监中识破观音……这些功劳,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 没人敢说苏林是靠关係上位的,虽然他的关係確实硬得离谱。 散朝之后,群臣陆续退出凌霄宝殿。 苏林刚走出殿门,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赵公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小师弟,不,天蓬元帅!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走,喝酒去!本官做东!” 闻仲走在后面,看著赵公明那副没正形的样子,摇了摇头,却没有出言制止。 金灵圣母从殿中走出,路过苏林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淡淡道:“天蓬元帅之位,责任重大!天河十万水军,不比巡查营那五万精兵好带!有什么事,来斗姆宫找我!” “多谢师姐。”苏林拱手。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闻仲走过来,拍了拍苏林的肩膀,力道一如既往地大:“小师叔,截教在天庭的力量,你今日见到了!不是我们平时不爭,是不想爭!但该爭的时候,我们绝不手软!” 苏林点头:“我明白!” 闻仲看了苏林一眼,目光深邃:“小师叔,遇到麻烦,儘管来找我!” 他说完,大步离去。 赵公明已经拉著苏林往瑶池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念叨:“天河那边的情况我熟,回头给你列个单子,哪些將领能用,哪些得防著点……” 苏林被他拖著走,无奈地笑了笑。 截教的人,还真是团结。 五行山下,草庐依旧。 苏林的化身坐在院中,手中捧著一卷閒书,目光却不时扫向山间小径。 金蝉子的第三世不知何时会来,苏林便在这里等著。 本尊已经去了天河大营,接手十万天河水军,化身便安心留在这五行山下,一面等待金蝉子,一面与山中的孙悟空作伴。 天河大营,坐落於天庭西北角,毗邻三千弱水。 弱水三千,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是天庭与域外之间的天然屏障。 弱水对岸,便是域外天魔的势力范围,那些诞生於天外天之中的魔物,时刻窥伺著三界的安寧。 镇守此地是天河水军的首要职责。 大营占地百万里,营帐连绵,旌旗蔽日。 十万天兵驻扎於此,最低修为也是天仙,放在小世界任何一处都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营中常年操练之声不绝於耳,杀气冲霄,是天庭最精锐的力量之一。 自天蓬元帅卞庄被打下凡间后,这十万天河水军便由两位副帅统领! 天酋、天猷,太乙金仙境的修为,跟隨天蓬元帅征战多年,在水军中威望极高。 二人一个主內一个主外,將十万水军打理得井井有条,玉帝便也没有急著任命新的元帅。 苏林踏云而来,身后五万天兵列阵相隨。 银甲如雪,枪戟如林,五万人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百年的征伐让这支队伍脱胎换骨,杀气凝而不散,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大营中门大开,天酋、天猷率领眾將出营相迎。 天酋面容方正,身披黑甲,手持一桿长枪,眉宇间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天猷略矮,面色黝黑,双手各持一柄铜锤,看著便是一员猛將。 二人身后,数十名將领分列两排,目光落在苏林身上,眼神各异。 “末將天酋,参见天蓬元帅!” “末將天猷,参见天蓬元帅!” 二人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声音洪亮。 苏林微微点头,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后面那些將领,开口道:“不必多礼,本帅初来乍到,诸事不明,还望二位副帅多多相助!” 天酋忙道不敢,天猷也跟著客套了几句。 苏林没有多言,带著麾下五万天兵进了大营。 接风宴上,眾將各怀心思。 苏林到任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营,关於这位新任天蓬元帅的传闻,眾人听了不少。 有的说他背景深厚,是截教力推的人选; 有的说他实力超群,大罗金仙的修为放眼天庭也是顶尖; 也有的说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后辈,仗著通天教主的青萍剑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传闻多,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身后的那五万天兵,是真正的精锐! 第63章 整编! 宴会散后,苏林召集眾將议事。 大帐之中,灯火通明,他將自己的人马和天河水军的將领们聚在一起,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安排。 “本帅麾下五万天兵,从今日起打散编入天河水军!十人一队,百人一营,千人一师,万人一军!新旧融合,不分彼此!” 帐中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天酋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天猷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天酋,又闭上了。 原天河水军的將领们面面相覷,心中各有盘算。 打散编入! 这位新元帅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支水军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人觉得这是应有之义,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帅上任,总要立威; 也有人觉得,这是在防著他们这些旧將。 苏林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道:“天酋、天猷二位副帅,保留原职,辅佐本帅统领全军!” 天酋和天猷同时一愣。 他们以为苏林会將旧部安插进来,架空他们的权力。 没想到,他们的职位不但没有降低,反而保留了下来。 这份意外让二人眼中的戒备少了几分。 苏林的目光落在荒昊和叶黑身上:“荒昊、叶黑,你二人为左右副將,协助天酋、天猷二位副帅处理军务,兼管新兵训练。” 荒昊抱拳:“是!” 叶黑点了点头。 苏林又看向萧木木、林莽莽,以及安南、韩跑跑等十位一路跟隨他的统领,沉声道:“萧木木、林莽莽、安南、韩跑跑……你十人升为將军,各统一万天兵!” 十人齐齐出列,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激动。 萧木木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微红,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莽莽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山响。 苏林最后看向蛟魔王、鹏魔王等五位妖王。 这五人当年在花果山被他收服,编入將军府一直没机会表现。 苏林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你五人亦升为將军,各统一万天兵。” 五位妖王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难掩喜色。 至此,十五位將军各领一万天兵,十五万大军编制已定。 至於原天河水军的那些將军,苏林没有將他们弃之不用,只是將他们的职位降为副將,辅佐十五位將军统领各军。 消息传出后,原天河水军的將领中確实有人心中不服。 这些人跟隨天蓬元帅多年,在水军中根基深厚,如今新元帅一到,他们便被降了职,换上一批新人,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有人私下里议论,说苏林这是在排除异己,安插亲信; 也有人说,那几个妖王个个都是太乙金仙的修为,在金仙堆里当將军,本是屈才了。 议论归议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公开反对。 原因很简单,苏林站在大帐中央,大罗金仙巔峰的气势虽未刻意释放,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心生敬畏。 更別说他背上那柄青萍剑! 通天教主的佩剑,三界之中谁人不知? 斗姆元君都要叫一声“小师弟”的人,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苏林没有將所有旧將一擼到底,只是降为副將,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若还有人不知好歹,那就不是降职的问题了。 便也无人自討没趣,大营中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苏林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十五万大军的整编和训练中。 五万旧部被打散,分入十万水军之中。 每一个小队里都有苏林的老兵,每一个营中都有苏林的旧部。 这些人跟隨苏林征战多年,对他的训练方式和作战风格了如指掌,他们像种子一样撒进新军中,將苏林的理念和作风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天酋保留了副帅之职,主內,负责营务、粮草、军械等后勤事务。 天猷也保留了副帅之职,主外,负责操练、巡逻、征战等军事事务。 荒昊和叶黑作为苏林的左右副將,协助天酋和天猷处理军务,同时兼任新兵训练的总教官。 苏林的旧部和天河水军的旧部在磨合中逐渐融合,虽然偶有摩擦,但在苏林的强势威压下,很快便平息了。 萧木木、林莽莽、安南、韩跑跑等十位將军,各自统领一万天兵。 他们一路跟隨苏林,战功赫赫,深得苏林信任,也深得士兵敬重。 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狨王五位妖王,各自统领一万天兵,太乙金仙的修为一览眾山小,在各自的军中威望极高。 十五万大军,十五位將军,四位副帅。编制清晰,权责分明。 每日清晨,大营中操练之声震天。 战阵演练、法术对抗、体能训练、法宝使用…… 苏林要求严格,奖惩分明,功必赏,过必罚,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士兵们敬畏他,但也信任他,因为他从不剋扣粮餉,从不以权谋私,有了战功必定如实上报,从不抢下属的功劳。 这样的主帅,跟著他打仗,放心。 三个月的整编和训练,十五万天河水军焕然一新。 这一日,苏林登上点將台,俯瞰著台下十五万大军。 银甲如雪,枪戟如林,十五万人列阵而立,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股冲天的杀气,让大营上空的云层都散了几分。 苏林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最左边看到最右边,將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记在了心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校军场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天兵耳中。 “我叫苏林,从今天起,是你们的元帅!” 十五万大军鸦雀无声。 “天河水军的职责,是镇守弱水,防备域外天魔!这份差事,干好了没人夸,干砸了,三界都要遭殃!” 苏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不求你们个个都能打,但求你们个个都能守!守住了弱水、域外天魔,就是守住了三界!守住了三界,就是守住了你们身后的亲人、同族、师长、朋友!” 校军场上,隱隱有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苏林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本帅的话说完了!各军归营,继续操练!” “是!” 十五万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点將台上,苏林负手而立,望著鱼贯散去的十五万大军,心中默默盘算。 十五万人,最低天仙,最高太乙金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这支天河水军,比当初的巡查军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掌控这支军队的人,是他! 第64章 佛心崩碎! 天河大营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十五万大军整编完毕,各归其位,操练如常。 天酋、天猷两位副帅各司其职,荒昊、叶黑从旁辅助,十位將军和五位妖王也將各自的队伍带得有声有色。 对岸的域外天魔这些日子安静得反常,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仿佛被天河中的弱水彻底隔断了一般。 苏林的分身站在点將台上,望著台下井然有序的大营,心中盘算著另一件事。 化身在五行山下等著金蝉子,本尊在天河大营中无所事事,不如换一换。 想到便做,本尊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五行山而去。 五行山下,草庐依旧。 苏林回到草庐时,金蝉子的第三世还没有来。 他也不急,每日里与山中的孙悟空对饮几杯,论论道,说说閒话。 日子过得悠閒自在,像是在度一个漫长的假期。 这一日,山间小径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灰色袈裟,竹笈锡杖,与前两世一般无二,只是面容又换了一张。 苏林站在篱笆门前,看著那道身影走近,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又一位取经人,又要死在流沙河中。 第三世,论法。 苏林请僧人进院,奉茶,论法。 寥寥数语,僧人的佛心便碎了,带著满心的困惑和质疑继续西行。 流沙河边,捲帘的降妖宝杖落下,第三世结束。 第四世,这一次苏林没有用荤菜招待,只是论法,便让僧人的佛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僧人走后,苏林站在院门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想著,这道缝隙会在下一世变成裂痕,在下下一世变成深渊。 第五世,僧人在苏林的草庐中坐了一个时辰,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连锡杖都忘了拿。 苏林捡起锡杖,追出去递给他,僧人接过锡杖的手在发抖。 流沙河畔,捲帘的降妖宝杖再次落下,第五世的头颅悬浮在浑浊的河面上,莹白如玉。 第六世,第七世,第八世…… 每一世,金蝉子都会来到这座草庐前,都会被苏林请进去,都会与他论法,都会佛心破碎,都会带著满心的疑惑西行,都会在流沙河边被捲帘一杖打死。 一次又一次,轮迴往復,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苏林將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满意。 金蝉子的疑惑越来越多,执念越来越深,戾气也越来越重。 前几世他进入草庐时还会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到了第八世,他连这一声都不念了,只是沉默地走进来,沉默地坐下,沉默地听苏林说话,沉默地离开。 那层薄雾蒙在金蝉子心头,让他看不清前世,看不透今生。 但薄雾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第九世! 金蝉子的第九世法名玄寂。 他沿著山间小径走来,远远望见了那座草庐。 篱笆依旧,小院依旧,院中的白衣青年依旧。 但玄寂的脚步却在草庐前停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玄寂站在篱笆门外,一动不动。 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又飢又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草庐近在咫尺,他知道只要敲开门,就会有茶水、有饭菜、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可玄寂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去。 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疯狂地警告他: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寧愿饿死也不能进去! 玄寂不知道这个声音从何而来,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这一世他连流沙河都不知道,自然不会怕捲帘。 而是对那座草庐的恐惧,对草庐中那个白衣青年的恐惧。 仿佛只要踏进那座院子,他的世界就会天翻地覆。 玄寂站在篱笆门外,犹豫了很久,脸色变了几变,始终没有抬手敲门。 这时,草庐的门开了。 苏林从屋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隔著篱笆看著玄寂。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微微勾起,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大师为何犹豫?”苏林问道。 玄寂双手合十,声音有些发乾:“阿弥陀佛,贫僧不知为何,一到此处,心中惶惶,却是正要离去。” 他转过身,想要走。 双腿却发软得厉害,迈出的步子比平时小了许多,慢了许多。 苏林没有追,只是站在台阶上,悠悠地说了一句:“相见即是缘,大师还请屋內一敘。” 玄寂的脚步停住了。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仿佛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內心深处那个声音在尖叫著让他快走,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带著他转过身,推开篱笆门,走进了小院。 玄寂在石凳上坐下,浑身僵硬。 苏林进了厨房,不多时端出几碟小菜、一碗米饭。 菜是荤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油汪汪的,比原来更加丰盛。 他没有施展任何障眼法,荤菜就是荤菜,酒就是酒,明明白白地摆在玄寂面前。 玄寂低头看著桌上的饭菜,目光呆滯。 他知道这是荤腥,他知道出家人不该吃这些东西,可他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肉香在口中瀰漫,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玄寂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筷子不停,一块又一块,鱼、鸡蛋、米饭,大口大口地吃著。 他甚至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吃相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確实做过无数次。 前八世,每一世都做过,只是他不记得了。 酒足饭饱,玄寂放下筷子,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些吃得乾乾净净的盘子,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瞳孔骤然收缩。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吃的是荤腥,他喝的是酒,一个出家人,怎么能吃荤腥,怎么能喝酒? 可为什么他吃得那么自然,喝得那么自然,仿佛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许多次,早已习以为常? 冷汗从玄寂的额头上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玄寂抬起头看著苏林,眼中满是惊恐和困惑,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苏林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大师还真是佛法高深,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这十个字如同惊雷,在玄寂脑海中炸响。 玄寂只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道阻挡了他九世的屏障,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数画面从缝隙中涌出来,碎片般在他眼前闪过——草庐、白衣、荤菜、论法、质疑、困惑、流沙河、降妖宝杖、浑浊的河水、漂浮的头颅…… 但玄寂看不清那些画面,它们太快了,太碎了,刚刚浮现便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茫然。 玄寂双手抱著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心头的薄雾还在,但雾气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不是记忆,不是前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凶性! 被佛门压制了无尽岁月的六翅金蝉的凶性! 苏林看著玄寂的反应,心中微微点头。 种子种下了九世,终於在这一世开始发芽。 第65章 敢坏本帅道心?! 苏林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坐著,等玄寂从那种痛苦中缓过来。 过了许久,玄寂终於鬆开了抱头的手。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前八世那种虔诚的嚮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他不信佛了,不,他还在信,但信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佛了! 苏林照例与玄寂论法,说是论法,其实不过是把前八世说过的话换了个说法再说一遍。 玄寂的反应比前八世更加激烈,他拍著桌子反驳,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在吼。 苏林不急不恼,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玄寂那所剩无几的佛心。 终於,玄寂哑了,瘫坐在石凳上,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双眼失神地望著天空。 苏林站起身来,走到篱笆门前,打开门,回头看了玄寂一眼。 玄寂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拿起靠在墙边的锡杖,默默地背起竹笈,默默地走出篱笆门,默默地沿著山间小径向西走去。 玄寂没有回头看苏林一眼,也没有说一声“告辞”。 苏林站在院门口,看著玄寂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默默数著日子。 三个月后,流沙河。 河水依旧浑浊,黄沙依旧翻滚。 玄寂站在河边,望著这条没有桥、没有船、连飞鸟都没有的大河。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河水翻涌,捲帘的身影从河中衝出,降妖宝杖朝著玄寂的头顶落下。 玄寂没有跑,没有叫,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那道落下的宝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降妖宝杖落下,玄寂的身躯从中断裂,鲜血喷涌。 流沙河的河水翻涌而上,將他的尸体捲入河中,血肉消融,骨骼消解,片刻之后,玄寂的身躯便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颗头颅浮在河面上,莹白如玉,隨波逐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捲帘將那颗头颅捞起,取出原来收集的八颗,与之前的八颗串在一起。 加上玄寂这颗,一共九颗。 九颗头骨,九世取经人。 捲帘把这串头骨掛在脖子上,晶莹剔透的头骨並不狰狞,反而有种神圣的感觉。 苏林与孙悟空喝了一场酒,便分別了。 五行山下,那壶酒喝得很慢,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是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著,直到坛中见底。 孙悟空靠在石壁上,火眼金睛望著洞顶的夜明珠,不知在想什么。 苏林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说了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洞府。 身后没有回应,苏林知道孙悟空听见了。 一路东行,不紧不慢。 苏林没有驾云,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像一个寻常的旅人一样,沿著官道一步一步地走著。 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荒芜的旷野,走过炊烟裊裊的村庄。 人间烟火气在眼前徐徐铺展,苏林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走了数月,这一日终於踏入大唐境內。 大唐初立不久,战火的痕跡尚未完全褪去,但大地已经开始恢復生机。 田间的庄稼绿油油地长著,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能听到路边茶馆里传出的说书声。 苏林一路来到长安。 贞观二年,长安城已经看不出几年前那场动乱的痕跡。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天。 万国来朝的盛景尚未到来,但这座古都已展现出它包容万象的气度。 苏林在街边找了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喝著。 茶是粗茶,比不得天庭的琼浆玉液,但胜在真实。 苏林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上的行人,看那些来来往往的面孔,看那些或喜或忧的表情。 人间百態,尽收眼底。 忽然,一声刺耳的叫骂打破了茶摊的寧静。 “八嘎!” 苏林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衣衫古怪的人正围著一个乞丐拳打脚踢。 那乞丐蜷缩在地上,衣衫襤褸,满身污泥,抱著头一声不吭。 那几个打人者穿著宽袖长袍,腰间挎著长刀,脚踩木屐,操著一口苏林再熟悉不过的语言。 那一瞬间,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那段歷史,那些画面,那些屈辱,那些血泪...... 苏林以为早已被仙道修为磨灭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復活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臟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中,有怒火在燃烧,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差点失控,整条长安街都在微微颤抖。 道心不稳! 苏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 他抬起头,看向东海的方向,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 万里之外,东海近处,有一座狭长的岛屿。 岛上有令人生厌的气息,阴湿、骯脏、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道。 那是苏林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是那个种族的棲息地。 苏林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杀还是不杀? 苏林闭上眼,沉思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无辜者的面孔,那些在战火中消逝的生命,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苏林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不应该干涉下界的进程,不应该以仙人之力屠戮凡人,不应该让私仇影响道心。 但道心不稳了! 敢坏本帅道心,简直是取死有道! 既如此,是非对错,本帅已无心分辨! 苏林抬起手,朝著那几个浪人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阵微风拂过。 几个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便化作点点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茶摊的老板揉揉眼睛,以为自己花了眼,那几个恶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乞丐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林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摊。 他施了个障眼法,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入云霄。 第66章 一个不留! 云层之上,苏林负手而立,望著东海的方向。 神识再次蔓延开去,將那座岛屿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 岛屿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苏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些人的行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让他本能厌恶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存在! 前世记忆中的那些画面与现实重叠在一起,让苏林心中那股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个种族,不应该存世! 不光是因为私仇,也不光是因为那段歷史,而是因为这个种族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地秩序的褻瀆。 他们不敬天地,不修德行,以杀戮为乐,以侵略为荣。 这样的人,活著就是对世间生灵的威胁。 若放任他们,日后必成大患。 苏林的目光变得冰冷。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直入云霄,穿过九天罡风,直奔天庭而去。 天河大营中,萧木木正在校军场上操练天兵。 传讯玉简落入萧木木手中,他展开一看,面色一肃,当即点齐一万天兵,驾著战舰火速下界。 苏林悬浮在那座岛屿上空,负手而立。 青萍剑在背后微微嗡鸣,仿佛感受到了苏林心中的杀意。 海风呼啸,吹得苏林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注视著下方那片狭长的土地。 岛屿上,那些人还在过著他们寻常的日子。 有人在地里劳作,有人在集市上交易,有人在庙宇中祭祀他们的邪神。 他们不知道头顶的云层之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他们。 那眼睛中没有慈悲,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很快,天边金光大盛。 萧木木率领一万天兵天將,乘著战舰破云而出。 天兵们银甲鲜明,枪戟如林,杀气冲霄。 战舰在苏林身后停下,萧木木大步上前稟报。 “元帅,一万天兵已到!” 苏林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冰冷刺骨:“布下天罗地网阵!这座岛,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木木虽然心中不解,不知这座小岛上的生灵如何得罪了元帅,但他跟隨苏林多年,不需要缘由,听到命令就是干! 萧木木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下令。 一万天兵天將迅速散开,各据方位,金光从他们手中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天罗地网,上天入地,无路可逃。 岛屿上的人们终於发现了不对,有人抬头望天,看到了那张金色的巨网,看到了云层之上那些银甲闪烁的天兵天將。 惊恐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四散奔逃,有人拿起武器想要反抗。 苏林俯瞰著这一切,面无波澜。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杀!鸡犬不留!” “蚯蚓竖著劈,鸡蛋也给我摇散了!” 一万天兵天將如潮水般涌入岛屿。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坚决的执行。 萧木木一马当先,手中巨尺化作一条火龙,在岛屿上空盘旋飞舞,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岛屿深处,火山开始震动。 岩浆翻涌,地动山摇,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火山中衝出。 八岐大蛇,八个头颅,八条尾巴,身躯遮天蔽日,金仙巔峰的妖气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是这座岛屿的守护神,也是这个种族信仰的源头,猩红的八个头颅同时仰天长嘶。 萧木木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小金仙,还敢放肆?死来!” 他抬手,一记佛怒火莲在掌心凝聚。 那火莲通体金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由最纯粹的仙力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萧木木轻轻一推,火莲脱手飞出,朝著八岐大蛇飘去。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喷出毒雾、火焰、冰霜、雷电,试图抵挡那朵小小的火莲。 但那些攻击在火莲面前如同纸糊,连一瞬都没有撑住便烟消云散。 火莲撞上八岐大蛇的身躯,金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將整座火山连同八岐大蛇一起吞没。 火焰散去,火山已经消失不见,地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八岐大蛇连渣都没有剩下,八个头颅连同八条尾巴一起化作了飞灰。 天兵天將们继续执行著苏林的命令。 他们分成若干小队,在岛屿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每一座房屋都被推倒,每一条道路都被摧毁,每一片树林都被焚烧。 看到活物就杀,不仅仅是人,还有那些豢养的牲畜、田间的老鼠、洞穴中的虫蚁...... 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就连花草树木也没有倖免! 天兵们放出仙火,將整座岛屿的土地都烧了一遍。 那些曾经繁茂的森林化作焦土,那些曾经肥沃的田野变成荒漠,那些曾经清澈的河流彻底乾涸。 一个时辰后,萧木木回到苏林身后。 “元帅,清剿完毕!” “岛上生灵,无一倖存!” 苏林低头望去。 曾经的那座岛屿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没有绿色,没有生命,没有任何生机。 只有黑色的土地和白色的灰烬,在海风中慢慢飘散...... 苏林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手,朝著下方轻轻一按。 大罗金仙巔峰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掌,按在那片焦土之上。 大地剧烈震动,海水翻涌咆哮。 整座岛屿开始下沉,缓慢而不可阻挡,仿佛有一只巨手將它按入了海底。 海水灌入,吞噬了最后一片土地。 海面上只剩下翻涌的浪花和渐渐消散的灰烬。 东海深处,水晶宫中,东海龙王敖广正在打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 他慌忙游出水晶宫,远远地探出头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海面上悬著一片金光,金光之中,无数银甲天兵列阵而立。 金光之下,敖广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衣青年身上。 大罗金仙巔峰! 敖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青年站在云层之上,衣袂猎猎,青萍剑在背后微微嗡鸣。 他的面色平静如渊,目光冰冷如水,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敖广觉得他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想起来了! 天蓬元帅! 苏林! 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一剑劈开五行山的人! 第67章 意外之喜! 敖广一句话没说,把头缩了回去。 他回到水晶宫,紧闭宫门,召集所有水族严加看管,不得擅离。 “都给我老实待著!谁要是敢出去惹事,本王扒了他的皮!” 敖广传下严令,约束东海所有水族,从龙子龙孙到虾兵蟹將,一个都不许出海。 那条小岛没了就没了,与他东海龙宫何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海面上,苏林收回手掌,目光扫过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心中的怒火终於完全平息。 苏林只觉得道心瞬间稳固如磐石,那些因怒火而起的裂痕被一一抚平。 道心不仅恢復了,还比之前更加坚固,晶莹剔透,无尘无垢! 就在这时,苏林心中有感,猛然抬起头。 天空之上,云层裂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不是阳光,而是功德——功德金云! 那团金云浩大无垠,金光普照,將整片海域都染成了金色。 功德之浓郁,即便是一向沉稳的苏林也不禁微微动容。 天道有灵,善恶有报。 苏林今日所行之事,在寻常人看来或许是以仙人之力屠戮凡人。 但在天道眼中,他灭掉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种族,消除的是未来的无边业障,拯救的是无数即將死於战火的无辜生灵。 此功,上表天道! 此德,可昭日月! 功德金云在天空中旋转片刻,然后分裂,五成落向苏林。 苏林衣袖一挥,功德就被收了起来。 剩下的五成功德均匀地洒向萧木木和一万天兵天將。 一万天兵天將被金光笼罩,个个面露喜色。 功德之力在他们体內流转,有人当场突破了瓶颈,有人修为大进,有人只觉得浑身舒畅如同脱胎换骨。 他们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心中还有些许疑虑,但此刻功德加身,疑虑烟消云散。 天道都认可的事,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苏林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意外之喜! 苏林原本只是想灭掉这个让自己道心不稳的隱患,没想到天道竟降下如此丰厚的功德。 这团功德,足够他再做许多事情。 炼製法宝、培养部下——功德之力妙用无穷,多多益善! 萧木木飞到苏林身边,咧嘴笑道:“元帅,这功德来得真及时!属下刚才还在想,灭一个凡人岛国至於出动天兵吗?现在属下明白了,天道都认可的事,那一定是对的!” 苏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去之后,这一万天兵每人记功一次,你也不例外。” “多谢元帅!” 苏林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转过身,带著一万天兵天將驾云而去。 海风吹过,浪花翻涌,一切都已沉入海底,仿佛那座岛屿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林回到长安城,在金山寺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结了一间草庐。 草庐不大,一臥一坐,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中种了几株青菜,与他在五行山下的那间草庐一般无二。 金山寺是长安城外一座不小的寺院,香火鼎盛,僧侣眾多,钟声早晚可闻。 苏林选择在此结庐,自然不是为了听钟声。 几年过去,金山寺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法明和尚在江边捡到一个弃婴,襁褓中还有一封血书,写明此子身世。 法明慈悲,將婴儿带回寺中收养,取名江流儿。 那孩子生在江边,被江水漂流而来,故名江流。 自幼在寺中长大,耳濡目染,平日里听和尚们诵经念佛,倒也学了不少佛法。 江流儿渐渐长大。 从懂事起,他便觉察出一些不对。 寺中的和尚们每日念经,从早念到晚,念得摇头晃脑,念得昏昏欲睡。 可念完之后呢? 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该偷懒的偷懒。 没有人去种地,没有人去砍柴,没有人去做任何生產。 寺中的粮食从何而来? 香客的供奉,信徒的布施。 那些香客和信徒自己还在田里汗流浹背,却要將辛苦得来的粮食送到寺中,供养这些只会念经的和尚。 江流儿想不通。 佛法讲慈悲,讲平等,讲普度眾生。 可这些和尚们既不慈悲也不平等更不普度,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念经,等著別人来供养。 这是佛法吗? 更让江流儿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那日寺中来了一个恶人,浑身酒气,满脸横肉,手上还沾著血——他杀了人,来寺中避祸。 法明和尚收留了他,给他剃了度,他便成了佛门弟子。 杀人放火,只要出家就能免除罪过? 江流儿站在大雄宝殿的柱子后面,看著那个恶人跪在佛像前懺悔,看著法明和尚为他剃度,看著他穿上袈裟,成为他的师兄。 那一刻,江流儿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佛法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流儿將这些困惑藏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说。 他年纪虽小,却隱隱觉得这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 他只是一个人翻看那些佛经,希望能从经文中找到答案。 经文江流儿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可看得越仔细,心中的困惑就越多。 偶然一次机会,江流儿遇到了苏林。 那日他独自在寺外散步,远远望见山脚下那间草庐,便走了过去。 草庐不大,篱笆小院,院中一个白衣青年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江流儿站在篱笆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白衣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请他进来喝茶。 江流儿喝了一碗茶,听苏林说了几句话,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他心中一扇又一扇锁著的门。 那些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的问题,在苏林口中三言两语便说得明明白白。 自那以后,江流儿几乎天天都来。 每天做完早课,他便偷偷溜出寺门,一路小跑到苏林的草庐。 苏林有时在,有时不在,在的时候便会与他说话,说佛法,说世道,说人间百態。 江流儿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將苏林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苏林给江流儿灌输了许多观念,与他在五行山下对金蝉子前九世说的话一般无二,只是换了一套更温和的说辞。 江流儿年纪小,心思单纯,不像那些成年僧人那样有成见,苏林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种子种下了,发不发芽,得看机缘。 第68章 江流儿! 这一日,江流儿从寺中溜出来,沿著河边走,远远望见一个渔夫提著竹篓从岸上走来。 渔夫满脸喜色,竹篓中有什么东西在扑腾。 江流儿好奇,凑过去一看,竹篓中是一条红鲤鱼,通体赤红如火焰,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施主,这条鱼好生漂亮。”江流儿讚嘆道。 渔夫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老汉打了一辈子鱼,头一回见到这么红的鲤鱼。拿到集市上,保管卖个好价钱!” 江流儿蹲在竹篓前,看著那条红鲤鱼。 鱼在篓中挣扎,嘴巴一张一合,眼中仿佛带著祈求。 江流儿心中一动,抬起头看著渔夫,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这条鱼与贫僧有缘!” 渔夫一愣,不知这小和尚什么意思。 江流儿能言善辩,口才极好,站在河边与渔夫说了一炷香的功夫,从佛法讲到因果,从因果讲到放生,从放生讲到功德,又从功德讲到来世福报。 说得渔夫一愣一愣的,最后挠了挠头,把竹篓递给了江流儿。 “小师父,这条鱼送你了,老汉我不要钱。你说的对,放生一条红鲤鱼,来世说不定能投个好胎。” 江流儿接过竹篓,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没有说放生的事。 他提著竹篓,兴冲冲地往苏林的草庐跑去,跑得太快,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绊倒。 “苏先生!苏先生!” 江流儿推开篱笆门,气喘吁吁地举著竹篓,脸上满是兴奋,“我给你搞了个好东西,快烧火!” 苏林正在院中喝茶,低头看了一眼竹篓中的红鲤鱼。 鱼很肥,鳞片红得发亮,確实不错。 苏林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接过竹篓,走进厨房。 不多时,厨房中飘出鱼香。 红鲤鱼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去了鳞,掏了內臟,在锅中煎得两面金黄,加了姜葱蒜,淋了酱油,做了一盘香喷喷的红烧鲤鱼。 江流儿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的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林將鱼盛入盘中,端到院中的石桌上,又盛了两碗米饭,摆了两副碗筷。 江流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上的嫩肉,塞进嘴里。 鱼在口中化开,鲜美无比。 江流儿眯起小眼,嚼了两口,咽下肚去,不自觉地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真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林看著他,笑了。 成了! 江流儿吃了第二块,第三块,越吃越快,越吃越香。 那条红鲤鱼很快便被两人吃得只剩一副骨架。 江流儿端著碗,將鱼汤也喝了个精光,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苏先生,这鱼真好吃。”江流儿由衷地讚嘆。 苏林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看著他那副满足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吃了鱼,心中可有不安?” 江流儿歪著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师父说不能杀生,不能吃肉。可这鱼不是我捉的,是渔夫捉的。肉也不是我要吃的,是苏先生做的。” 江流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鱼生来就是给人吃的,不吃它,它也会老死、病死,被別的鱼吃掉。被我们吃掉,至少死得不那么痛苦。” 苏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种子发了芽,长势喜人! 江流儿虽然长歪了,可他佛法悟性极深。 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十世修来的根基。 苏林说的那些话,旁人听著只觉得离经叛道,可江流儿一听就懂,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说出许多苏林都没有想到的道理。 “苏先生,你说佛是什么?”这一日,江流儿坐在院中,忽然问道。 苏林想了想,答道:“你觉得呢?” 江流儿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如泉:“弟子觉得,佛不是庙里的泥像,不是经书上的文字,不是和尚们念的那些经。佛在心里,在每个人的心里。” 苏林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江流儿。 江流儿继续说道:“佛不是让人跪拜的,是让人做的。人人都可以成佛,不是非要出家,非要念经,非要吃斋。种地的农民,打鱼的渔夫,做生意的商贾,只要心存善念,便是佛。”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这些话,你对寺里的师父们说过吗?” 江流儿摇了摇头:“没有。弟子知道,说了他们也不懂。”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弟子觉得,弟子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念经,只是念经。弟子念经,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江流儿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找弟子自己!” 苏林放下茶杯,心中暗暗点头。 金蝉子转世十次,前九次都在迷雾中摸索,只有这一世,终於摸到了门。 不是佛门,是门! 江流儿小小年纪,佛法名头却已在长安城中传开。 那些慕名而来的僧人和香客,见了他都惊嘆不已。 这小和尚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论起佛法来,竟比那些念了几十年经的老和尚还要透彻。 有人问江流儿从何处学来这些道理,他便说是自己从经书中悟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山脚下那间草庐,也没有人知道草庐中的白衣青年。 苏林乐得清静,每日里除了与江流儿说话,便是种菜、喝茶、晒太阳。 江流儿来时他便开门迎客,江流儿不来时他便一个人待著,日子过得比在五行山时还悠閒。 苏林有一种预感,金蝉子的第十世,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取经人。 不是佛门想要的那个虔诚向佛、循规蹈矩的取经人。 而是一个会质疑、会思考、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的取经人! 而这,正是苏林想要的! 金山寺的钟声响了,江流儿该回去了。 他从石凳上跳下来,双手合十,朝苏林行了一礼。 “苏先生,弟子去也!” 苏林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看著江流儿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微微上扬。 西游的路,还很长。 但路怎么走,已经不是佛门一家说了算了! 第69章 水陆大会! 天庭斩龙台,那一刀落得乾净利落。 涇河龙王私自修改降雨点数,犯了天条。 魏徵梦中斩龙,涇河龙王的首级从云端滚落,血洒长安城外。 此事传遍长安,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说魏徵好大的胆子,连龙王都敢斩; 有人说是玉帝的旨意,龙王犯了天条,死有余辜,这些人议论归议论,没人知道真正的缘由...... 这不过是一盘棋,一场赌,一个佛门等待了许久的契机。 涇河龙王的冤魂夜夜来寻李世民。 三更时分,阴风阵阵,龙王的鬼魂披头散髮,站在李世民寢宫之外,手中提著自己血淋淋的首级,声声泣血:“李世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李世民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龙袍。 御前侍卫满宫搜查,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太医开了安神的药,喝了不管用。 道士做了法事,也不管用。 李世民魂游地府,看到了黄泉中挣扎的李建成、李元吉等人,虽然有判官搭救,还赠了十年阳寿,可是每日噩梦还是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李世民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眼圈发黑,精神恍惚,连早朝都上不了了。 魏徵跪在殿外请罪。 他是人臣,奉旨斩龙,何罪之有? 可魏徵知道,这祸事终究是因他而起。 若不是他在棋盘上梦中斩龙,也不至於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但魏徵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佛门布下的局——涇河龙王该死,这是天条; 李世民该惊,这是因果。 佛门要的是李世民心中生起对死亡的恐惧,生起对超度的渴望,生起对佛法的需求。 有大臣建议举办一场水陆大会,超度天下亡灵,为陛下祈福。 李世民准了。 圣旨颁下,长安城中张灯结彩。 天下高僧齐聚长安,讲经说法,超度亡魂。 金山寺中,法明和尚將这个消息带给了江流儿。 如今江流儿已不是当年那个偷吃鲤鱼的小沙弥了,他受了具足戒,法名玄奘。 长安城中提起玄奘法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佛法精湛,辩才无碍,年纪轻轻便成了金山寺的首座,是此次水陆大会最耀眼的讲经人。 玄奘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像旁人那样欣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站在金山寺的藏经楼前,望著山脚下那间草庐,心中想著,得去跟苏先生说一声。 草庐依旧,篱笆依旧。 苏林正坐在院中喝茶,见玄奘来了,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玄奘坐下,將水陆大会的事说了一遍。 苏林听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涇河龙王,魏徵斩龙,李世民惊梦,水陆大会,一环扣一环,分毫不差。 佛门的棋局正在一步步推进,而玄奘就是那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苏先生,弟子有一事不明。”玄奘开口道。 “说!” “涇河龙王犯了天条,该死。可魏徵斩了他,他的冤魂为何不去找玉帝,不去找行刑的刽子手,偏偏来找陛下?陛下是人间帝王,管不了天庭的事,这冤魂找错了人。” 玄奘顿了顿,眉头微皱,“弟子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隱情,像是有人故意將陛下的魂魄引向地府,让他亲眼看看那些不得超度的亡灵,让他怕,让他惧,让他……” 玄奘没有说下去,但苏林听明白了。 这孩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苏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玄奘倒了一杯,缓缓开口:“知道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你只需要知道,水陆大会上,好好讲你的经就是了。” 玄奘端起茶杯,没有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著苏林,目光清澈如水:“弟子会的。” 苏林笑了。 水陆大会如期举行。 长安城內搭起了高台,旗幡招展,香火繚绕。 长安城中的百姓倾巢而出,將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文武百官列坐檯下,李世民亲临,端坐於正中央的御座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天下高僧云集,各据一案,准备讲经。 玄奘坐在最中央的主讲台上,面前摊开一部《大乘金刚经》。 钟声响了。 法会开始。 玄奘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年少出家,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名满长安的高僧。 今日与会者都想看看这位年轻的法师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玄奘开口讲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讲的是《大乘金刚经》,却又不完全是。 经文中的每一个字他都讲得清清楚楚,可他总是在讲完一段之后,加上自己的理解。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诸位施主跪拜佛像,烧香供佛,以为这便是敬佛。” “可佛在哪里?佛不在泥塑的像里,不在铜铸的像里,不在纸画的像里。” “佛在诸位的心中。心中有佛,处处是佛。心中无佛,跪拜一生也是枉然。”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来。 玄奘不管那些议论,继续说道:“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诸位供养僧侣,以为这便是布施。可布施不在財物,在心。心存善念,一句好话也是布施。心存恶念,千金万银也是罪孽。” 议论声更大了,有和尚皱起了眉头,觉得玄奘讲的这些太过离经叛道; 也有人若有所思,觉得玄奘说的这些话大有深意; 还有一些百姓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觉得这位年轻的法师说话好听。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听著玄奘的讲经,目光渐渐变得深邃,精神好了许多。 他是帝王,见惯了世间百態,玄奘说的那些话,他比那些和尚们听得更明白。 “佛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诸位施主求佛保佑来世富贵,保佑子孙满堂,保佑长命百岁。” “可来世未到,子孙未至,长命未卜,求之何用?” “不如求今日,求此刻,求自己。” “今日行善,此刻修心,便是最好的来世。” 玄奘站在高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的虽是佛法,可每一句都戳在人心上,让听者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观音菩萨隱在云端,低头看著长安城中的场景,眉头微皱。 这个玄奘,与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讲的是佛法,可字字句句都在解构佛法,拆掉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心”字。 这样的取经人,到了西天见了如来,不知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阿弥陀佛。 观音念了一声佛號,转身离去。 苏林站在人群之外,负手而立,听著玄奘的讲经,嘴角微微上扬。 他种下的种子发了芽,长了叶,开了花。 玄奘用自己的方式在讲经,而这种方式,恰恰是他这些年一点一滴灌输给他的——佛在心,不在形;善在行,不在念。 第70章 问佛! 大唐长安,水陆大会。 香菸繚绕,梵音不绝。 玄奘讲完一段经文,正欲继续,忽听得坛下传来一声清朗喝问。 声音不高,却穿透满堂经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你这和尚,只讲小乘教法,可曾懂得大乘佛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疥癩形容的游僧,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目光却澄澈如泉水。 他迈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高台之下,抬手轻拍台沿,目光直直望向座上的玄奘。 巡堂的僧官大惊,连忙上前阻拦,却被那游僧轻轻一推便踉蹌后退。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不知这疯癲游僧从何而来。 玄奘诵经之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台下那人,心中微微一动。 这游僧气度不凡,虽衣衫襤褸,眉宇间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绝非寻常市井之辈。 玄奘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对著游僧躬身行礼,语气谦和。 “不知师父有何见教?” 疥癩游僧淡淡一笑,开口问道:“你这和尚,如今只讲小乘教法,可曾懂得大乘佛法?” 玄奘心中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大乘佛法——他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玄奘从小读的是小乘经,修的是小乘法,讲的是小乘道。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佛法还有大小之分,还有高低之別,还有深浅之异。 可这个游僧说出来了,而且说得如此篤定。 “何为大乘佛法?何为小乘佛法?”玄奘问。 游僧语气淡然,字字鏗鏘:“你这小乘教法,不过是浑俗和光,只能解一时之困,根本无法超度亡者超脱生死、升入天界。” “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蕴含无上妙理,能超度亡魂脱离苦海,能解救世人消灾解难,能修得长生不灭之身,能证得无来无去的正果。” 这番话一出,满场譁然。 台下僧眾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在问大乘佛法是什么,有人在说这游僧莫不是疯了,也有人沉默不语,心中隱隱觉得这游僧说的或许是真的。 巡堂的僧官脸色煞白,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將此事火速奏明高坐殿上的唐太宗。 太宗听闻,龙顏微动。 他本在御座上闭目听经,听得僧官来报,睁开眼,目光落在台下那个游僧身上,沉声道:“你既来此听讲,安心用斋便是,为何在此胡言乱语,扰乱朕的水陆大会,耽误佛事?来人,將这游僧带至近前。” 侍卫將游僧带到御座之下。 游僧毫无惧色,不卑不亢,目光坦然地与李世民对视。 “陛下有所不知,你座下法师所讲的小乘教法,终究是旁枝末节,度不得亡者升天。” “我那三藏大乘佛法,才是真正的无上真经,可解世间百冤,可消天下无妄之灾,能让亡魂超脱,能护国泰民安。” 太宗本就一心向佛,这些日子被涇河龙王的冤魂搅得不得安寧,渴求能超度亡魂、稳固江山。 听闻此言,顿时龙顏大悦,正色问道:“那这大乘真经,如今在何处?” “就在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之处。”游僧缓缓回道。 太宗连忙追问:“你可熟记真经內容?可否上台为朕与万民宣讲?” 游僧闻言,不再多言。 身旁隨行的惠岸行者护持左右,只见他身形一晃,纵身跃上高台。 破旧的僧衣在跃起的瞬间化作璀璨的菩萨法衣,脚下生出五色祥云,身形缓缓升至半空。 剎那间,祥云繚绕,瑞气千条,佛光普照,整座金山寺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疥癩游僧褪去凡胎,现出观音的真身。 头顶佛光,手持玉净瓶,瓶中插著青翠杨柳,面容慈悲,宝相庄严,俯瞰著满堂眾生。 台下眾人见状,纷纷跪地叩首,口诵佛號。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李世民也从御座上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万千僧眾伏地叩拜,不敢抬头。 唯有玄奘没有跪。 他站在高台上,距离观音不过数丈之遥,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云端那尊宝相庄严的菩萨。 观音立於云端,目光落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轻启朱唇,留下一道偈语:“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偈语落下,观音转身欲去。 “菩萨且慢!” 玄奘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不高,却异常清晰。 观音的身形微微一顿,低头看向玄奘。 玄奘站在那里,双手合十,目光平静,脸上没有眾人那种狂喜和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前九世的记忆如同沉睡的巨龙,在这一刻终於完全甦醒。 那些在流沙河中消逝的生命,那些在草庐中被敲碎的佛心,那些在五行山下被种下的种子——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玄奘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自己从哪里来,想起前九世是怎么死的。 想起苏林,想起草庐,想起那些论法,想起那些荤菜,想起那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他想起了一切。 玄奘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观音,眼中满是冰冷。 口中发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佛门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贫僧玄奘,敢问菩萨,既有大乘佛法,为何菩萨不肯传授?” 云端之上,观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著玄奘,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金蝉子——这个被佛祖亲手送入轮迴的佛门弟子,这个应该在十世轮迴中被磨去所有稜角的取经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中没有虔诚,只有冰冷。 “金蝉子!” 观音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带著几分点化的意味,“你本是我佛如来座下二弟子,只因昔日轻慢佛法,被贬下凡间,歷经十世轮迴,苦修功德。” “如今尘缘已满,恰逢此取经机缘,你当秉持本心,前往西天求取真经,方能修成无上正果。” “切记,此去路途遥远,磨难重重,唯有一心向佛,坚守善念,不可懈怠,不可动摇,方能得成大道。” 玄奘听完了观音的话,摇了摇头。 “菩萨,你还未回答贫僧的疑问!”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看向观音,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你说大乘佛法在大雷音寺,可解世间百冤,可消天下无妄之灾,能让亡魂超脱,能护国泰民安。” “佛祖既有大乘佛法,为何不亲自传法?” “为何要让贫僧一个肉体凡胎跋涉十万八千里去求取?” “若贫僧取不回大乘佛法,那我大唐便解不了世间百冤,消不了天下无妄之灾?” 台下跪了一地的人,没有人敢抬头。 但玄奘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入他们耳中。 有人在心中暗暗叫好,觉得玄奘问出了他们不敢问的话; 也有人在心中暗暗叫苦,觉得玄奘这是在找死。 第71章 贫僧唐三葬! 观音的目光变冷了。 她深深地看著玄奘,看了许久,久到台下跪著的僧眾开始瑟瑟发抖。 佛光依旧普照,梵音依旧裊裊,但所有人都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下喘不过气来。 “那依你之见,佛祖该当如何?” 玄奘双手合十,隱隱透著圣洁。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佛光普照的法会上,如同一道惊雷。 “贫僧以为,所谓佛法,应当行走世间,逢人便说,遇苦便渡。” “真正的慈悲不是端坐莲台,高高在上。” “而是走进人间,走进苦难,走进每一个需要救度的灵魂。” 观音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她看著玄奘,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灵魂,那个曾经在佛祖面前低头叩首的金蝉子不在了。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金蝉子的第十世,却不再是佛门的金蝉子。 玄奘迎著观音的目光,继续说道:“贫僧愿往西天取经,问一问佛祖,既然世间困苦,为何不现身说法?” “既然有大乘佛法,为何不亲自东传?” “为何要让贫僧一个肉体凡胎,跋涉十万八千里,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去求取那本就在佛祖手中的真经?”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跪著的僧眾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怕,而是心中那座坚固的佛法大厦开始崩塌。 观音看著玄奘,眼中的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人,已经不是佛门听话的玄奘了。 但取经之路,还是得走! “你既有此心,便去西天问问佛祖吧。” 观音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有点化的意味,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 她素手一挥,锦襴袈裟和九环锡杖从云端飘落,落在玄奘面前。 袈裟金光流转,锡杖清脆作响,两件佛门至宝静静地躺在玄奘脚下。 “著此袈裟,不入轮迴,不入地狱。持此锡杖,不遭毒害,免妖魔侵扰。” 玄奘低头看著脚下的袈裟和锡杖,沉默了片刻。 观音没有等他回答,身形在云端消散,佛光收敛,祥云散去。 长安城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玄奘弯腰,拾起锦襴袈裟和九环锡杖,默默披在身上。 袈裟合身,锡杖趁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不是佛门准备的,是命运准备的。 李世民从御座上走下来,走到玄奘面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法师,你听到了吗?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佛法三藏,能度亡魂,能消灾祸,能护国泰民安。朕求你走一趟,为大唐取回真经!” 玄奘看著李世民,看著这位被龙王的冤魂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帝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要去的,不是为了李世民,不是为大唐,不是为了取回什么真经,而是要去问一问那个端坐莲台上的佛祖。 既然有大慈大悲,为何不见人间疾苦? 既然有无上妙法,为何不普度眾生? “陛下放心,贫僧愿往西天,为陛下取回真经,为天下苍生求一个答案。” 李世民大喜过望,当即和玄奘结拜。 又命人取来通关文牒,盖上御璽,又赐玄奘一个金钵,备了行囊,安排了隨从。 玄奘站在草庐前,眼神复杂地望著院中那道白衣身影。 西行的路已经从长安铺展开来,他却先来了这里,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帐不能不算。 苏林坐在石凳上,手中端著一杯茶,看著篱笆外那道身披袈裟的身影,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隔著篱笆对视,沉默了很久。 玄奘推开了篱笆门,走了进去,在苏林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前九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翻涌,每一次走进草庐,每一次吃下那些荤菜,每一次听他说那些离经叛道的话,每一次佛心破碎后带著满心疑惑西行,每一次死在流沙河中。 一世又一世,一次又一次,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玄奘看著苏林,看了很久,心是平静的,没有怨恨。 前九世他不知道真相,所以恐惧、困惑、痛苦。 这一世玄奘知道了一切,猜到了苏林为什么要让他破戒,为什么要坏他佛心,为什么要在他的每一世种下那些种子,便只剩下了嘆息。 “阿弥陀佛。”玄奘双手合十,声音很低,“苏先生,弟子要西行了。” 苏林放下茶杯,神色依旧平静,看著玄奘问道:“此去何为?” 玄奘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深处,一道凶光一闪而逝。 那是十世积累的戾气,是被佛门压制了无尽岁月的凶性,是六翅金蝉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愤怒。 “討个公道!” 四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苏林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可能会没命的!” 玄奘想到了过往种种。 想到前九世那些无谓的死亡,想到那些被捲帘杀掉的躯体,想到观音在水陆大会上高高在上的姿態,想到那句“轻慢佛法,贬下凡间”。 轻慢佛法...... 他只是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便被罚十世轮迴,九死一生。 这就是佛门的慈悲? 这就是如来的胸怀? 玄奘的目光变得坚定,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虽死亦往!” 苏林嘆了口气。 他看著玄奘那张年轻的面孔,看著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颗种子是苏林亲手种下的,从金蝉子的第一世开始,一世又一世,浇水、施肥、除草,看著他发芽,看著他长叶,看著他开花。 如今花开了,结出的果实却比他预想的更加丰厚。 “唉……”苏林摇了摇头,“值得吗?” 玄奘的语气冷了下来,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只因观念不合就逼我转世,佛门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林看著玄奘,沉默了。 佛门应该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金蝉子更有资格回答。 他曾经是佛门弟子,是如来的二弟子,在大雷音寺中听经数十万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佛门的本质。 是高高在上的慈悲,是端坐莲台的普度,是將异己打入轮迴的包容。 这样的佛门,不是他心中的佛门! 苏林缓缓开口:“道统之爭,向来是你死我活。佛教势大,不会有结果的!” 玄奘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佛门势大,他知道。 如来是准圣巔峰,接引、准提是圣人,还有无数的强者,佛门掌控西牛贺洲,势力遍布三界。 而现在的玄奘只是一个凡胎肉体的和尚,手无缚鸡之力,连流沙河都过不去。 可玄奘还是要去的,不是因为自信能贏,而是因为应该有人去做。 “总要有人去做的!”玄奘的声音平静下来,“如果没有结果,贫僧甘愿沉沦,世间再无玄奘,只有唐三葬!” 苏林的目光微微一凝:“三葬?” “三葬!”玄奘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葬天、葬地、葬眾生!” 第72章 有了修为的玄奘! 苏林诧异地看著玄奘,没想到他的性格会改变这么多。 前九世那个温顺的金蝉子不在了,水陆大会上那个委婉质疑的玄奘也不在了。 站在苏林面前的这个人,目光坚定如铁,语气冷厉如刀,已经做好了与佛门决裂的准备。 苏林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既如此,本帅会在合適的时候帮你一把,在取经路上给佛门上上强度!” 玄奘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苏先生。” 玄奘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草庐。 篱笆依旧,小院依旧,石桌石凳依旧,苏林依旧。 玄奘转过身,走出了篱笆门,沿著那条走了多年的山间小径,向西走去。 这一次不光是为了取经,也是为了討一个公道。 玄奘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也许会死在路上,也许会被再次打入轮迴,也许会永远消失在三界之中。 但他不怕,死过九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苏林站在篱笆门前,望著玄奘的背影即將消失在山路尽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苏林脚步一顿,眼前金光流转,那块熟悉的虚擬面板在视野中徐徐展开。 久违了! 自大闹天宫之后,系统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五百年过去,苏林还以为要等西游结束才会有动静呢。 面板上的文字逐行浮现,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叮!检测到西行剧情已开启,现发布主线任务!” “任务內容:儘可能参与改变西行剧情,宿主参与越多,奖励越丰厚!” 苏林看著这行字,嘴角缓缓勾起。 参与越多,奖励越丰厚! 系统这是明摆著鼓励他去搅局,去插手,去把佛门精心编排的剧本撕得粉碎! 正合他意! 苏林意识一动,领取任务,接著抬起头,朝著山路方向喊了一声。 “玄奘,且慢!” 那道披著袈裟的身影停了下来。 玄奘转过身,隔著山间的薄雾望向草庐方向,目光中带著几分疑惑。 苏林朝他招了招手,玄奘便又走了回来,站在篱笆门外,双手合十,没有念阿弥陀佛,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林。 “苏先生,还有何事?” 苏林打量著他。 此时的玄奘不过是个凡胎肉体的和尚,手无缚鸡之力,连路边的野狗都打不过,却要走上那条妖魔鬼怪横行的西行路。 佛门安排好的剧本里,他应该有孙悟空、猪刚鬣、捲帘三个徒弟保护,有各路神仙暗中相助,有佛门护法隨身护持。 但那些保护在苏林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你已经觉醒了金蝉子的记忆,可以修行了。” 苏林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从蟠桃园中带走的九千年蟠桃,他留了两颗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著几颗丹药,本是隨手炼製,此时正好用上。 苏林將蟠桃和丹药递到玄奘面前,语气平淡:“恢復些修为,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玄奘低头看著苏林手中的蟠桃和丹药,沉默了片刻。 九千年蟠桃,是三界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还有珍贵的丹药,苏林就这样隨手递给了他。 没有条件,没有嘱託,仿佛只是借给邻居一把锄头。 玄奘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来,珍重地收入袖中,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谢过苏先生!” “现在就服下吧!”苏林转身走回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本帅助你消化!” 玄奘没有犹豫,走进院中,在苏林面前的石板上盘膝坐下,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送入人口。 丹药入腹,温热的灵力在体內散开,如同涓涓细流滋润著乾涸的经脉,玄奘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那是金蝉子前世修炼的功法,早已刻在灵魂深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回忆,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苏林伸出手掌,贴在玄奘后背上。 大罗金仙巔峰的法力如同浩瀚的海洋,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玄奘体內那些散乱的灵力,將它们归入经脉,匯入丹田,转化为玄奘自己的力量。 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玄奘的气势开始攀升。 炼精化气! 炼气化神! 炼神返虚! 炼虚合道! 玄奘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从凡人到修士,从修士到仙人! 地仙! 天仙! 真仙! 玄仙! 每突破一个境界,玄奘的气势便拔高一截,仿佛这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找回原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张嘴!”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奘张开嘴,苏林將那颗九千年蟠桃送入他口中。 蟠桃入口即化,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四肢百骸。 这是九千年蟠桃,蕴含的灵力之庞大,足以让玄奘突破金仙! 苏林的手掌稳稳地贴在玄奘后背,將那些狂暴的灵力一一捋顺。 玄奘的气势再次攀升,一举衝破玄仙的瓶颈,踏入金仙之境。 金仙初期! 苏林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盘膝坐在面前的玄奘,微微点了点头。 金仙初期的修为,放在三界之中不算什么,但放在西行路上,已经足以让那些妖魔鬼怪喝一壶了。 此次玄奘修行不过是两天时间,这得益於苏林大罗金仙的帮助,还有金蝉子底蕴深厚,不然提升不可能这么快。 金蝉子本就是大罗金仙的修为,虽然转世十次修为尽失,但灵魂的底蕴还在,对大道的感悟还在。 金仙的力量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很快便熟练掌握。 玄奘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袈裟依旧,锡杖依旧,但他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眼中精光內敛,气度沉凝如山。 玄奘转身,朝著苏林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弟子玄奘,谢过苏先生!”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贫僧”,也没有念“阿弥陀佛”。 “去吧!”苏林摆了摆手。 玄奘不再多言,转过身,拿起靠在篱笆门边的九环锡杖,大步向西走去,再没有回头。 苏林站在院中,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晨曦洒在玄奘的袈裟上,將那一袭锦襴染成了金色。 锡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清脆而有节奏,渐渐远去,渐渐消失。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金仙初期的玄奘,加上孙悟空、猪刚鬣、捲帘三个徒弟,这一路西行可就有意思了。 那些为取经人准备的劫难,那些佛门精心安排的考验,那些各路神仙坐骑变成的妖怪,这下可热闹了...... 第73章 大威天龙! 玄奘一路西行,出了长安城,沿著官道向西走去。 大唐境內,人道气运鼎盛,万法归宗,妖族不敢入內,路上很是平静。 偶尔遇到几个剪径的毛贼,还未近身便被玄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玄奘也不为难他们,只是淡淡看一眼,便继续西行。 那两位隨从是李世民派来服侍玄奘的,一路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倒也尽心尽力。 可玄奘有了修为在身,日行千里不觉疲惫,餐风饮露也不觉辛苦,两个凡胎肉体的隨从却跟不上他的脚步。 走了一段路,玄奘便將他们遣散了,让他们回长安去。 两位隨从千恩万谢,原路返回。 玄奘独自一人,骑著白马继续西行。 那白马本是寻常坐骑,並非龙马,被玄奘金仙修为的气息薰陶了几日,竟也强壮了许多。 一人一马,行走在空旷的原野上。 这一日,玄奘出了大唐边境,来到双叉岭。 山势险峻,林木茂密,阴风阵阵,妖气瀰漫。 玄奘勒住白马,皱了皱眉头。 他感知到了三道妖气,不强,天仙左右。 对凡人来说自然是致命的存在,在玄奘眼中不过螻蚁。 玄奘没有绕路,驱马继续前行,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打了个响鼻,但还是驮著玄奘走进了山中。 果然,行至半山腰,三道身影从林中窜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头虎妖,身形魁梧,虎头人身,披著一件破旧的鎧甲,正是寅將军。 左边是一头熊妖,膀大腰圆,黑毛如钢针,呲著獠牙,正是熊山君。 右边是一头牛妖,双角盘曲,鼻孔冒著热气,正是特处士。 三妖盘踞双叉岭多年,打劫过往客商,吃人无数,浑身业力缠绕,却不过是天仙初期的修为。 寅將军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那匹白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们在这山里蹲了多日,没见几个活人,今日终於开张了。 “哈哈哈!” 寅將军叉著腰大笑,“多日未开荤了,正好你送上门来,让我们打打牙祭!” 熊山君和特处士也是口水直流,一个劲地点头,目光在玄奘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已经在商量哪块肉最好吃。 玄奘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三头妖孽。 金仙初期的神识轻轻一扫,便將三妖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浑身缠满业力,手上起码有上千条人命。 玄奘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冷厉,僧袍无风自动,九环锡杖在手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胆妖孽!竟敢阻拦洒家,简直取死有道!” 玄奘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山间炸响。 寅將军的笑声戛然而止,熊山君瞪大了眼睛,特处士的鼻孔不再冒热气。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玄奘单手结印,金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朝著三妖扑去! “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玄奘手中的锡杖猛地往地上一顿,一圈金色的波纹从杖底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三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金光吞没。 寅將军发出一声惨叫,虎躯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熊山君想跑,被金色巨龙一口咬住,魂飞魄散。 特处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余波震成了齏粉。 金光散去,山间恢復了平静。 三妖连渣都没剩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玄奘收回锡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驱马继续西行,马蹄声在山间迴荡,渐渐远去。 云层之上,一道身影藏在那里,目睹了整个过程。 太白金星本想在双叉岭出手救下取经人,赚一份功德。 他早早便来到双叉岭,隱在云间等著,等那三妖出现,等取经人遇险,然后他及时现身,驱赶妖魔,救下取经人。 如此一来,功德到手,皆大欢喜。 可太白等来的不是取经人遇险,而是取经人开杀戒。 三妖被玄奘一顿狂轰乱炸打得渣都不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太白金星瞪大了眼睛,看著山道上那匹渐行渐远的白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取经人有修为?!还是金仙?!” 没有人回答他...... 山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老道的功德啊!” 太白金星欲哭无泪,狠狠地一甩衣袖,化作一道流光,气冲冲地回了天庭。 他白跑一趟,功德没捞著,还看了场独角戏。 晦气! 真他娘的晦气! 隱在暗处,苏林负手而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林看著玄奘策马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仙修为的玄奘果然不一样,三招两式便灭了三个天仙妖怪,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颇有几分当年他在东胜神州清剿群妖的风采。 “这玄奘,真够味!”苏林嘴角微微上扬。 他本以为玄奘会用佛法感化那三妖,或者绕著走,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大威天龙、般若巴嘛轰,直接把妖轰成了渣。 这哪里是和尚,分明是个杀神! 三葬,葬天葬地葬眾生——这个名號,名副其实! 苏林转身,踏云而起,隱入云层。 他还要继续跟著玄奘,看看下一站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玄奘策马西行,过了双叉岭,山势渐缓。 夕阳西下,薄雾笼罩山间,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奘正行间,忽然一声虎啸从前方林中传出,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从树丛中窜出,拦在路中央,双目如铜铃,獠牙如利剑,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玄奘扑来。 玄奘没有慌,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九环锡杖在手中轻轻一转,杖头闪过一道金光,那老虎还未扑到跟前,便被金光击中头颅,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玄奘走到老虎跟前,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虎皮不错,可以做件褥子。 玄奘弯腰拎起虎尾,將那数百斤重的老虎单手提起,扛在肩上,继续西行。 白马跟在玄奘身后,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主人威武。 第74章 杨戩! 玄奘猎虎这一幕,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山道拐角处,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提著一张弓,腰间掛著一壶箭,愣愣地看著玄奘扛著老虎走来。 这汉子身形魁梧,面容英朗,目光如炬,周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 他不是別人,正是此地的镇山太保刘伯钦。 刘伯钦在这两界山一带打猎为生,方圆百里的野兽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今日刘伯钦本是出来猎些野味,远远听到虎啸便赶了过来,想著今日的晚饭有著落了。 可刘伯钦赶到时,只看到一个和尚单手扛著老虎,神色平静地朝他走来。 “这……” 刘伯钦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奘走到刘伯钦面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施主,这附近可有落脚之处?”玄奘问道。 刘伯钦木然地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玄奘便扛著老虎,沿著刘伯钦指的方向走去。 刘伯钦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连忙跟上,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著这个和尚。 袈裟是锦襴的,锡杖是九环的,气度不凡,身手更不凡。 刘伯钦从没见过这样的和尚,不念经,不拜佛,打起老虎来比他还利索。 到了山下,一座小院出现在眼前。 篱笆围墙,茅草屋顶,院中堆著柴火,屋檐下掛著几张兽皮。 刘伯钦推开篱笆门,將玄奘让进院中。 院中有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壶凉茶。 玄奘將肩上的老虎往院中一扔,拍了拍手,坦然地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向刘伯钦。 “施主,洒家猎了这头大虫,有劳收拾一下,今晚上给洒家下酒。” 刘伯钦瞪大了眼睛,看著院中那头老虎,又看了看玄奘,满脑子都是问號。 刘伯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师,你……你不是出家人吗?出家人怎可吃得酒肉?” 玄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施主,你著相了。” 刘伯钦怔住了。 只觉得这和尚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刘伯钦挠了挠头,不再多言,弯腰拎起老虎,去院子里收拾了。 夜幕降临,刘家的堂屋中亮起了油灯。 刘伯钦端上几碟小菜,又端上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虎肉。 玄奘也不客气,抓起一块虎肉便吃,吃得满嘴流油,连声称讚。 刘伯钦又从地窖中搬出几坛自酿的米酒,拍开泥封,给玄奘满上一碗。 玄奘端起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意犹未尽。 “好酒!” 刘伯钦又给他满上一碗,看著玄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模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就是和尚? 他见过的和尚,哪一个不是吃斋念佛、清心寡欲? 眼前这位倒好,吃肉比他吃得凶,喝酒比他喝得猛,打起老虎来比他还利索。 刘伯钦活了大半辈子,很少见到这样的和尚。 玄奘没有注意到刘伯钦的表情。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將刘伯钦家中的存酒喝了个精光,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伯钦看著那些空酒罈,心疼得直抽抽,这是他存了几年的酒,准备过年喝的,一晚上就被这和尚喝完了。 但他不好意思说什么,人家打了一头老虎,够他吃半个月的肉了。 次日清晨,玄奘在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接过刘伯钦递来的水囊和乾粮,跨上白马,向西而去。 刘伯钦一直將玄奘送到两界山下,指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大山,说: “大师,翻过这座山便是两界山,过了两界山就不再是大唐地界了。那边妖魔鬼怪多,大师多加小心。” 玄奘点了点头,驱马前行,头也不回。 刘伯钦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悵然。 这和尚,虽然吃肉喝酒,打虎凶猛,但人不坏,说话也好听。 晨风吹过,薄雾散开。 刘伯钦正要转身回家,忽然脚步一顿。 身后的山路上,一个白衣青年正缓缓走来。 青衫长剑,步履从容,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刘伯钦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瞳孔微微收缩,身上那股猎户的粗獷气息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沉稳。 苏林走到刘伯钦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一笑。 “没想到竟然是真君当面!”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不在灌江口待著,怎么跑到这两界山来当猎户了?” 杨戩没有否认,坦然一笑,身上那身猎户的装扮化作银甲,手中的猎弓化作三尖两刃刀。 他负手而立,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天蓬元帅,好眼力。我不过是来凑凑热闹罢了!” 杨戩顿了顿,打量著苏林,“天蓬元帅怎会来此?” 苏林笑了笑,语气隨意:“巧了,我也是来凑热闹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杨戩感受到苏林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眼中光芒一闪,身上隱隱升腾起一股战意。 杨戩好战,灌江口没有对手,天庭那些神仙他看不上眼,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出不来,难得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手痒了。 苏林感受到这股战意,嘴角微微上扬。 “真君,这是想切磋切磋?” 杨戩也不客气,抱拳道:“固所愿尔,不敢请尔!” 苏林手也痒了。 “这里不方便,东海等你!” 苏林话音落下,咫尺天涯发动,身影瞬间消散。 下一刻,苏林已经出现在东海上空,脚下是万顷碧波,头顶是万里晴空。 海风吹拂衣袍,青萍剑在身后微微嗡鸣。 片刻之后,一道金光从天边飞来。 杨戩运转纵地金光,落在苏林对面,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转,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兄,请!” 苏林没有动用青萍剑,那柄剑太过霸道,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加上青萍剑的锋芒,一剑下去杨戩未必接得住。 他手中有青莲剑,虽远不及青萍剑万一,却也是后天灵宝。 金鳞甲浮现在身上,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將他的身形衬得如同一尊金甲战神。 大罗金仙巔峰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只动用肉身修为与杨戩一战。 大罗金仙级的肉身,足以与任何大罗金仙一战,甚至还能战而胜之! (感谢楚雄的浅沼稻穗的催更符,感谢圆洲岛的中村幸哉花花,感谢飞翔的蜗牛催更符,感谢各位大大的用爱发电,谢谢大家支持!) 第75章 切磋! 杨戩见苏林没有用青萍剑,心中瞭然,也不多言,三尖两刃刀划破长空,直取苏林面门!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这是杨戩在灌江口万年磨礪出来的刀法,简洁、凌厉、致命! 苏林举剑相迎,青莲剑与三尖两刃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光芒四射,两人將力量控制到了极致,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没有一丝浪费!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需要对自身修为有极其精准的把握,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 两人从天上打到海上,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杨戩的三尖两刃刀如同一条银龙,上下翻飞,左右穿梭,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 苏林的青莲剑如同一条青蛇,灵活多变,忽快忽慢,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挡住杨戩的攻势!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急,刀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噹噹噹噹当响个不停! 东海深处,水晶宫中。 敖广正在午睡,被一阵密集的刀剑碰撞声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游出水晶宫,探头朝海面上望去。 只见半空中两个人影正在激战,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嚇得敖广浑身一哆嗦。 大罗金仙巔峰,大罗金仙中期,两个都是敖广惹不起的存在! 敖广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回水晶宫,却发现那两个人越打越近,就在他的水晶宫正上方。 “別打了別打了!”敖广在心中暗暗叫苦,“要打去別处打,在我家门口打什么!” 敖广不敢出声阻拦,这两位他谁都得罪不起。 一个是天庭的天蓬元帅,通天教主的弟子,截教的小师弟,手握十五万天河水军! 另一个是玉帝的外甥,听调不听听的二郎显圣真君,灌江口的土皇帝,谁敢惹? 敖广只能站在水晶宫门口,胆战心惊地看著,暗暗祈祷他们別把水晶宫打塌了,祈祷战斗的余波別把他的水族生灵震死! 半空中,两人的出招越来越快,音爆声如雷霆炸响,身形交错间拉出道道残影,铺天盖地的攻势仿佛要將整片天空撕裂! 苏林的剑尖指在杨戩的咽喉前三寸处,停了片刻,又缓缓收回。 “承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戩收刀,坦然一笑,抱拳道:“佩服佩服!大罗金仙巔峰的肉身修为,竟能將力量控制到如此精微的地步,杨戩甘拜下风!很久没打得这么爽了,今日尽兴!” 苏林笑了笑,收剑入鞘。 “有机会再切磋。” 杨戩哈哈一笑,走上前来,站到苏林对面。 “好!不知元帅能否赏脸,去我灌江口喝一杯?” 苏林看了看天色,还早,回去也没什么事。 “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灌江口而去。 海面上恢復了平静,敖广从水晶宫里探出头来,確认那两位煞星已经走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敖广抹了把冷汗,下令东海所有水族这些日子不要靠近海面,免得招惹是非。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神庙。 梅山六兄弟正在校场操练草头神,远远望见两道流光落下,便知是杨戩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白衣青年。 康安裕定睛一看,连忙放下兵器,带著兄弟们上前迎接。 “二爷回来了!这位是……” “天蓬元帅苏林!”杨戩介绍道。 梅山六兄弟连忙行礼。 苏林一一还礼,神態隨和,没有半点元帅的架子。 杨戩吩咐摆酒设宴,不多时院中便摆开了席面。 梅山六兄弟亲自下厨,不多时便端出满满一桌子菜,牛肉、羊肉、鹿肉、鱼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杨戩又命人从地窖中搬出几坛百年陈酿,拍开泥封,酒香扑鼻。 杨戩端起一坛酒,朝苏林举了举。 “元帅,今日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我先敬你一坛!” 苏林也端起一坛酒,与杨戩碰了一下。 “叫我苏林便是!今日能和真君交手,我也很痛快!” “好,苏兄!” 杨戩没有矫情,爽朗一笑,“那你也別客气,直接唤我杨戩便是!” “杨兄,请!”苏林提了提酒罈,两个酒罈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仰头痛饮。 酒过三巡,院中气氛越发热闹。 杨戩放下酒罈,抹了抹嘴,聊起了当年封神战场上的旧事。 听杨戩讲他如何大战魔家四將,如何智斗闻仲,如何力擒袁洪。 苏林也讲起他在东胜神洲、北俱芦洲二百年的征伐,如何清剿群妖,最后在花果山如何收服五大圣。 梅山六兄弟也加入了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说他们如何跟隨杨戩征战四方,如何以少胜多,如何以弱胜强。 苏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举杯敬酒,他对杨戩的印象本就很好,今日一番交手,更是惺惺相惜。 杨戩性情直爽,豪迈不羈,不似西方佛门一般虚偽做作。 正聊得热闹,一道火光从天边飞来,落在院中。 风火轮,火尖枪。 哪吒来了! 哪吒刚从天庭下来,最近李靖又有些跳脱,哪吒看著他烦的慌,便来灌江口找杨戩喝酒。 “好啊,你们两个偷偷喝酒,不叫我!”哪吒收了风火轮,大咧咧地往桌边一坐,端起一坛酒就灌。 杨戩哈哈大笑,给他满上一碗。 “谁偷偷了?你这不是来了吗?” 哪吒三太子来了,气氛更加热烈,三人一边喝一边聊。 三人越聊越投机,从天上聊到地下,从修行聊到兵法,从三界大势聊到各自的私事。 酒过数巡,三人都有些微醺。 梅山六兄弟早已识趣地退下,院中只剩下苏林、杨戩和哪吒三人。 星光洒落,夜风吹拂,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苏林放下酒罈,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结界將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杨戩眉头微挑,知道苏林要说正事了,放下手中的酒碗,正襟危坐。 哪吒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第76章 入伙! “二位,明人不说暗话。”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想给佛门添点堵!” 话音落下,院中安静了一瞬。 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那亮光不是酒意,是兴奋,是跃跃欲试,是一种憋了太久终於可以释放的畅快。 这两位號称天庭两大反骨仔,一个听调不听宣,一个连调都不听,平日里面上安分守己,骨子里却都是不安分的主。 哪吒双眼放光,身子前倾,急不可耐地问道:“这我可太有兴趣了!” 哪吒的声音中压抑著激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急促的节奏。 “李靖的玲瓏塔还是燃灯那个老禿驴给的,有机会找佛门麻烦,真是太好了!” 提起玲瓏塔,哪吒的眼神中充斥著怒火。 那座塔压了哪吒太多年,每当李靖不顺心,便托起宝塔,塔中燃灯古佛留下的佛光便会压制他的神魂,让他反抗不得、 那是哪吒的耻辱,也是他的伤疤。 而燃灯古佛,正是佛门中人! 杨戩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像哪吒那样急切,却更加沉稳。 “我也要搀一手!” 杨戩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看著苏林,“灌江口的日子太无聊了,能陪两位兄弟走一遭,不胜荣幸!” 杨戩的生活確实无聊。 妹妹在华山修行,每日里除了操练草头神,便是打猎饮酒,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 如今有人要搞事,杨戩岂能错过? 苏林看著这两位同道中人,心中暗暗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不怕事,不怂,不惧佛门! 有本事,有胆量,有想法! 苏林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那你们等我通知,到时候一起给佛门来波大的!” 他没有说具体的计划,不是不信任,是时机未到。 西行之路才刚刚开始,玄奘才过了双叉岭,马上到五行山。 佛门的棋局正在一步步展开,苏林需要等待,等待那个最合適的时机,等待那个最能打疼佛门的角度。 杨戩和哪吒也没有追问。 三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不必问。 他们只是举起酒罈,碰在一起,仰头痛饮。 结界撤去,夜风吹来,带著河水的清凉。 三人继续喝酒,聊起了別的事情,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 但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天色渐亮,苏林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二位,我先走一步。” 杨戩和哪吒起身相送。 苏林迈步走出庭院,咫尺天涯发动,身影消散在晨光之中。 杨戩站在院门口,望著苏林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说,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哪吒抱著火尖枪,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答道:“管他什么计划,反正不会无聊,能搞佛门就行。” ———— 玄奘策马西行,过了两界山,地势渐高,山峦叠嶂。 远远望去,一座巍峨的大山横亘在前,山上有五个巨指直入云霄,山体上隱隱有金光流转。 五行山到了! 玄奘勒住白马,翻身下马,將韁绳系在路边的树上,徒步朝山中走去。 山路崎嶇,碎石遍地,他步履稳健,袈裟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五行山玄奘来过太多次了,前九世每世都来,每世都从山脚下走过,却从未真正见过山中那个人。 这一世,时机到了! 山中有一个洞府,洞口被禁制封锁,金光流转。 玄奘站在洞府外,朝著洞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山间迴荡,穿透禁制传入洞中。 “孙大圣何在?” 洞府中沉默了片刻,一道声音从深处传来,带著几分诧异,几分惊喜,几分不確定。 “何人呼唤老孙?” 玄奘双手合十,嘴角却微微上扬,眼中没有虔诚,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洒家唐玄奘,去西天取经,大圣可否护送洒家一程?” 洞中再次沉默。 孙悟空在洞府中站起身来,火眼金睛透过禁制看向洞外,他看到了一个和尚,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气度不凡。 这不是前九世那些唯唯诺诺的取经人,这一个不一样。 孙悟空笑了,笑得很开心,五百年的等待终於到头了。 “自无不可!” 玄奘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向五行山顶那道佛帖,金光流转,佛力隱隱,散发著准圣的气息。 那是如来亲手所贴,镇压了孙悟空五百年,也將前九世的金蝉子拒之门外。 这一世,玄奘亲自来揭。 玄奘深吸一口气,口中念起了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每一个字从口中吐出,都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山顶的佛帖。 前九世他也念过,那时他是真心诚意,相信这六字真言有无上威力,能超度亡灵、能消灾解难。 这一世玄奘念这六字真言,心中平静如水,没有虔诚,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六字真言念罢,山顶的佛帖微微一颤,金光大盛,隨即渐渐黯淡下来。 佛帖从山顶飘起,向西方的天际飘去,越飘越远,越飘越高,最终消失在天边。 五行山的禁制如同潮水般退去,金光消散,佛力收敛。 这座镇压了孙悟空五百年的山,终於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山。 洞府的禁制也消失了。 洞门大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洞中走出,步履从容,身姿挺拔,没有撒泼打滚,没有仰天长啸,只是平静地走了出来。 孙悟空站在洞府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身上的金甲依旧鋥亮,头上的紫金冠依旧端正,脚下的步云履依旧如新。 五百年的禁闭没有在孙悟空身上留下任何狼狈的痕跡。 孙悟空变了! 不是外表,是气质! 五百年的修行,让孙悟空沉稳了许多,那双火眼金睛中不再有当年那种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孙悟空走到玄奘面前,抱拳行了一礼,乾脆利落。 “谢过大师了,俺老孙会护送你上西天!” 玄奘的脸色一黑,眉头皱成了川字。 “大圣,是去西天取经,不是上西天!” 孙悟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都一样,都一样。还需要老孙拜你为师吗?” (感谢爱吃白肉的彦歆送来的催更符,感谢爬墙虎的韩刚送来的点讚,感谢蔡仲屏送来的花花,感谢蜗牛送来的点讚,感谢各位的用爱发电!) 第77章 面目全非! “那俺老孙是不是该拜师了?” 依照佛门的剧本,此刻应该是玄奘收孙悟空为徒,给他取法號“行者”,然后孙悟空拜师,师徒二人一同西行。 但玄奘不是原来的那个佛门棋子,他有自己的想法。 玄奘走上前去,大大咧咧地搂住孙悟空的肩膀,那动作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半点生分。 “拜什么师啊,咱俩结为兄弟,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 孙悟空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他是猴子,本来就没什么规矩,但取经路上收徒弟变成结兄弟,这跨度也太大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玄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大哥知道你心里有气,憋了五百年了!跟著大哥去踏灵山,抢经书!” 孙悟空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玄奘,半晌说不出话来。 金蝉子的前九世他都见过,每一世都从五行山下走过,每一世都是一个佛法高深、彬彬有礼的和尚,虔诚、谦卑、循规蹈矩。 怎么这一世的金蝉子跟个悍匪一样? 孙悟空看了看,不像被妖怪附身,也没有被人夺舍,且是真心实意。 孙悟空陷入了沉思,去踏灵山,抢经书,这听著怎么有点耳熟。 当年他就是这么干的,然后被压了五百年。 如今一个和尚要去踏灵山,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玄奘见他不说话,催促道:“別磨嘰,行不行的说句话,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怕?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虽然苏林告诉他三界的水很深,让他苟著,让他不要闹,但他是孙悟空,骨子里的桀驁不驯是磨不掉的。 尤其眼前这个金蝉子,比他还狂?! “俺老孙有什么怕的!” 孙悟空一跺脚,金箍棒从耳朵里飞了出来,在手中转了个花,“那就跟你走一遭!” 玄奘大喜,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香炉,往地上一摆,又不知从哪里整出六根香,分给孙悟空三根。 这香炉和香不是凡物,是他从金山寺中带出来的,专门用来祭天。 玄奘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拜师,结拜! 玄奘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中,朗声开口,声音在山间迴荡。 “天道在上,今日洒家唐玄奘与孙悟空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如违此誓,天人共弃!” 孙悟空看著玄奘,心中感慨万千,不再犹豫,也將三根香插进香炉,朗声开口。 “天道在上,今日俺孙悟空与唐玄奘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如违此誓,天人共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一声闷雷炸响,万里晴空劈下一道惊雷,炸得山摇地动。 誓言已成,天道有感,降下预警。 玄奘站起身来,双手环抱孙悟空的肩膀,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二弟!” 孙悟空也环抱住玄奘,鼻头一酸,五百年的孤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哥!” “二弟!” “大哥!” 两人抱在一起,激动不已。 风从山间吹过,吹动了玄奘的袈裟,吹动了孙悟空的猴毛。 五行山下,五百年的等待与十世的轮迴,在这一刻化作了两个人的拥抱。 平静下来后,玄奘解下白马,翻身上马。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白马旁边,两人一前一后,向西而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隱在暗处的苏林,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看著玄奘和孙悟空勾肩搭背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玄奘收孙悟空为徒,或者玄奘被孙悟空收为小弟,再或者两人打一架,谁贏听谁的。 但苏林万万没想到,他们结拜了! 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这剧情……”苏林心里暗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跑偏了啊!”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取经路上给佛门上上强度,该出手时出手,该搅局时搅局。 可玄奘倒好,直接放飞自我了。 不拜师,不叫师父,不叫徒弟,直接结拜! 苏林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玄奘放飞自我的程度远超他的预期,这样也好,越乱越好! 越乱,他越有机会! 越乱,佛门的棋局越难维持! 越乱,这一局棋才越有意思。 云层之上,苏林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靄,落在山道上那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上。 玄奘骑著白马,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一旁,两人有说有笑,五百年的镇压与十世的轮迴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苏林嘴角微微上扬,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眉头一皱。 山道前方,尘土飞扬,六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拦在路中央。 这六人个个面目狰狞,手持刀枪,浑身匪气。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大刀,叉腰挡在路中间,正是最寻常不过的剪径毛贼。 但苏林的目光一凝,破妄神瞳悄然开启,金光在眼底流转。 那六人的真身在苏林眼中无所遁形——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优。 不是凡人,不是妖怪,是佛门六根化身,是佛门用来引导孙悟空斩断六根杂念、归正心猿的第一步棋。 原著中孙悟空打死了这六个强盗,象徵斩断自身六根,从此踏上佛门的谋划。 佛门的棋,下得真是细。 苏林没有动,他想看看玄奘会怎么做。 这位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金蝉子第十世,会眼睁睁看著孙悟空走入佛门的陷阱吗? 山道上,孙悟空也看到了那六个强盗,金箍棒从肩上放下来,在手中转了个花。 他正要上前,却被玄奘拦住了。 玄奘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上前去,挡在孙悟空身前,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悟空愣了愣,不明白大哥为何要抢在他前面。 而那六个强盗见一个和尚走来,为首的匪徒哈哈大笑,鬼头刀指著玄奘。 “和尚,识相的把马留下,把身上的袈裟留下,把你那个猴头的棒子也留下,爷几个饶你一命!” 第78章 放飞自我! 玄奘没有答话,只是看著六贼,目光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那些强盗的笑声渐渐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个和尚的眼神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大胆妖孽!洒家一眼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人!” 玄奘暴喝一声,金仙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袈裟无风自鼓,九环锡杖上金光流转,僧袍猎猎作响。 那六个强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跑,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玄奘单手结印,掌心金光大盛,一条金色巨龙从掌中飞出,在半空中盘旋怒吼。 那巨龙周身金鳞闪耀,龙爪如鉤,龙目如炬,朝著那六人扑去。 “世尊三葬!般若诸佛!叭咪叭吗轰!” 玄奘念出“世尊三葬”时,苏林在云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世尊三葬,显然来自玄奘自己改的法號“三葬”。 葬天、葬地、葬眾生,这位曾经的佛门弟子,如今將自创的咒语与佛门真言混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悍匪气势。 金光炸开,六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几乎同时消失。 烟尘散去,山道上空空荡荡,六个强盗连渣都没有剩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玄奘收回手,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神色平静,转身走回白马旁,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大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金箍棒,“你这……你这比俺老孙还猛啊!” 玄奘双手合十,口宣佛號,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慈悲。 “阿弥陀佛!杀一人救百人,洒家真是功德无量!” 孙悟空看著玄奘,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 这六个强盗拦路抢劫,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过往客商,打死他们是为民除害。 至於那六个强盗是不是人,大哥说了不是,那就不是。 孙悟空木訥地点了点头,由衷地附和。 “大哥说的有理!” 他心中暗暗想著,大哥不愧是我大哥。 玄奘讚赏地看了孙悟空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慈爱,几分欣慰。 “孺子可教!二弟,你出来之后还没回花果山看看吧!” 孙悟空愣住了,猴毛在风中微微颤动,眼中闪过思念之色。 五百年了!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虽然知道苏林派了一队天兵驻守花果山,照顾他的猴子猴孙,但他还是想亲自回去看看。 看看那些从小跟著他长大的猴子们,看看那座生他养他的花果山。 可是孙悟空犹豫了一下,看著玄奘,声音有些发闷。 “大哥,俺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这一路上妖怪那么多,你一个人……” 玄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问题不大,你快去快回就是了!” 孙悟空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前方的路,犹豫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那俺儘快回来!” 孙悟空不再犹豫,一个筋斗纵身而起,筋斗云在脚下浮现,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送孙悟空离去后,山道上又恢復了平静。 白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问:咱们还走不走? 玄奘拍了拍马背,驱马前行,一个人,一匹马,一件袈裟,一根锡杖,继续西行。 云霄之上,苏林目送孙悟空的筋斗云远去,又低头看著那个单骑西行的和尚,心中暗暗点头。 孙悟空这一去,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这几天里玄奘会遇到什么,他很清楚。 这段路程,玄奘都能应付。 苏林踏云而起,继续跟在玄奘身后。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从云端落下,站在水帘洞前,看著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看著那些在山上山下嬉戏打闹的猴子们,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五百年了,山还是那座山,洞还是那个洞,猴子猴孙们却老了。 有老猴子认出了他,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毛茸茸的手摸他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大王……大王回来了……” 猴子猴孙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围在中间,嘰嘰喳喳地叫著、哭著、笑著。 有人拽他的衣角,有人搂他的腿,有人爬到他的肩膀上,有人把珍藏了五百年的猴儿酒捧到他面前。 孙悟空一个个地摸他们的头,一个个地叫他们的名字,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咧著笑。 玄奘策马西行,山道蜿蜒,两侧林木苍翠。 孙悟空回花果山去了,他一人一马,倒也不急,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九环锡杖在手中轻轻摇晃,节奏单调而悠閒。 前方山道拐角处,一个老嫗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衣衫破旧,白髮苍苍,手中拄著一根拐杖,看上去风烛残年,弱不禁风。 玄奘勒住马韁,目光落在那老嫗身上,没有下马,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老妇人独自坐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对劲。 老嫗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看著玄奘,颤巍巍地开口,声音苍老而虚弱。 “圣僧为何一人?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太危险了。” 玄奘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著这个老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老嫗的演技很好,好到以他金仙初期的神识都看不出破绽。 但玄奘还是觉得不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独自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不是妖怪就是別有用心。 玄奘不动声色,翻身下马,朝老嫗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老人家,有什么问题吗?” 老嫗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老身住在这山下的村子里,看见圣僧经过,特地赶来见一见。”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隱去,“圣僧独自行走,路途遥远,妖魔眾多,一个人怕是不安全啊。” 玄奘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 “那老人家为何一人在此?这荒山野岭的,您一个人也不安全。” 老嫗怔了怔,没想到这和尚会反问回来。 她乾咳了两声,正要搪塞过去,忽然意识到这和尚是在试探她。 第79章 紧箍咒 观音不再偽装,佝僂的身躯渐渐挺直,破旧的衣衫化作华丽的法衣,苍老的面容恢復成慈悲庄严的菩萨真身。 佛光普照,祥云繚绕,整座山头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观音手持玉净瓶,立於云端,居高临下地看著玄奘。 玄奘没有跪拜,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瞭然。 观音从袖中取出一顶帽子,金色的花帽,精致华美,上面镶嵌著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將金花帽递到玄奘面前。 “这是紧箍咒!我教你咒语,孙悟空若是不听教化,你便让他戴上这帽子!咒语一念,他自然乖乖听话。” 玄奘看著那顶金花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紧箍咒,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佛门的尿性,这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应该是佛门控制孙悟空的工具,玄奘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玄奘双手合十,声音平和。“菩萨,不知可有松箍咒?” 观音没有多想,摇了摇头。 “並无松箍咒。紧箍咒一带,禁錮神魂,不到准圣境界,无法解除。” 玄奘眼中满是笑意。 没有松箍咒,戴上就取不下来,好一个佛门,好一个菩萨。 “谢过菩萨了!” 玄奘上前,从观音手中接过金花帽,捧在手心,端详了片刻。 帽子很轻,很精致,金丝银线编织而成,宝石镶嵌其间,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他將帽子捧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退后一步。 观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附耳过来,我传你紧箍咒。” 玄奘赶忙凑了过去,侧耳倾听,恭顺得像一个虔诚的佛门弟子。观音低声道出咒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玄奘耳中。 咒语不长,十几个字,玄奘只听了一遍便牢牢记在心中。 观音直起身来,看著玄奘,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玄奘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心中警兆顿生。 玄奘猛地转过头,朝著身后大喊一声。 “悟空,你回来了?” 观音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身后空空荡荡,哪里有孙悟空的影子? 观音心头一沉。 就在这一瞬间,玄奘出手了。 他的手快如闪电,金花帽从掌心飞出,精准地扣在观音的头顶。 帽子落下的瞬间,金光大盛,佛力涌动,紧箍咒自动锁紧,紧紧地箍在观音的头上。 观音大惊失色,伸手去扯那帽子。 帽子虽然被扯去了,但金箍已经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扯不下来,摘不掉。 观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玄奘,嘴唇哆嗦。 玄奘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口中念起了紧箍咒。 咒语从玄奘口中吐出,一字一句,清晰而沉稳。 他念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那些咒语化作无形的力量,钻入观音的神魂之中,紧箍咒猛地收缩。 观音发出一声惨叫。 她双手抱头,玉净瓶从手中滑落,滚落在地。 那股疼痛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神魂的撕裂,是意识深处的碾压,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切割她的灵魂。 观音疼得弯下腰,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佛光黯淡,法衣凌乱。 观音想要念咒解除,但紧箍咒根本没有解除之法,她想要用法力抗拒,但紧箍咒直接作用於神魂,法力再强也无济於事。 玄奘没有停。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紧箍咒,声音平静如水,眼中没有杀气和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 前九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每一世都从五行山下走过,每一世都死於非命,每一世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观音,就是这一切的执行者。 疼吗? 疼就对了! 洒家的前九世,比这更疼! 玄奘继续念咒,一字一句,不急不躁。 观音在地上打滚,哀嚎声在山间迴荡,哪里还有半点菩萨的威仪。 那些平日里被观音点化过的生灵、受过观音恩惠的信眾,若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不知过了多久,观音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小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法衣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髮髻散乱,面色惨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个垂死的病人。 玄奘还在念咒。 观音的眼中满是哀求,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玄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西天的方向,望向那座金光闪闪的大雷音寺。 他继续念咒,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观音的神魂。 终於,观音不再动了。 她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被生生疼晕了过去! 玄奘这才停下了念咒。 山风吹过,吹动了玄奘的袈裟。 他低头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观音,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蹲下身去,伸手探了探观音的鼻息。 还有气,玄奘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 玄奘弯腰捡起玉净瓶,端详了片刻。 观音之物,先天灵宝,观音的法器,已经被彻底炼化,被他嫌弃地扔在路边。 转身走回白马旁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继续西行。 身后,观音躺在尘土中,紧箍咒紧紧地箍在头上,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曾经高高在上的菩萨,如今狼狈得像一个路边的乞丐。 没有人来扶她,没有人来救她,连她的玉净瓶都被扔在路边,无人问津。 白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这个所谓的菩萨。 云层之上,苏林目睹了这一幕,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玄奘会这么干,把紧箍咒戴在观音头上,念咒念到晕过去。 苏林嘴角抽搐了一下。 玄奘已经不是放飞自我了,这是要和佛门彻底决裂! 玄奘把紧箍咒戴在观音头上,就等於在佛门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苏林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不愧是唐三葬! 葬天、葬地、葬眾生! 第80章 观音禪院! 观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躺在冰冷的山道上,浑身酸痛,衣衫凌乱,髮髻散落,哪里还有半分菩萨的威仪。 观音缓缓坐起身来,伸手摸向头顶,指尖触到金箍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金箍还在,紧紧地箍在头上,严丝合缝,像是从她脑袋上长出来的一般。 怒火从胸腔中升腾而起,烧得观音浑身发抖。 她堂堂观音菩萨,如来座下的第一菩萨,三界之中人人敬仰的存在,竟被一个凡间和尚暗算了。 紧箍咒箍在头上,神魂被压制,法力运转受阻,连行动都变得迟缓。 观音想杀人,想將那个和尚碎尸万段! 可是她不能! 玄奘是天定取经人,是佛门大兴的关键,是圣人亲手选定的棋子。 观音若动了玄奘,便是坏了佛门的大事,如来不会饶她,佛门不会容她。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恢復了那副慈悲庄严的模样。 只是头顶那个金箍,怎么都遮不住。 观音不敢去大雷音寺。 被一个金仙修为的玄奘暗算了,把紧箍咒戴在了自己头上,这事说出去,她丟不起这个人! 满天神佛会怎么看她? 三千罗汉会怎么看她? 八百菩萨会怎么看她? 她观音菩萨的脸往哪儿搁? 观音咬了咬牙,化作一道流光,回了珞珈山。 她决定等! 等取经结束,等佛法东传,等她找到解除紧箍咒的办法,再慢慢清算这笔帐! 珞珈山上,紫竹林里,善財童子和龙女看到观音头上的金箍,都愣住了,想问又不敢问。 观音黑著脸走进洞府,关上门,谁都不见。 她盘膝坐在莲台上,试图用佛力化解紧箍咒。 法力运转了一个时辰,紧箍咒纹丝不动。 观音睁开眼,长长地嘆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 山道上,玄奘策马西行,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白马旁边。 两人一路西行,说说笑笑,日子过得並不寂寞。 孙悟空诉说著花果山这些年的变化,说起那些猴子猴孙们如何想念他,说起苏林派去的天兵如何尽心尽责。 玄奘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嘴,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二弟!”玄奘忽然开口。 “大哥,什么事?”孙悟空抬起头。 “你觉得佛门怎样?”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 “佛门……” 从他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时,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佛门势大,却也虚偽。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如来出手镇压,就是一场戏!” “如今让俺保你西行,实则为了度化我,把俺变成打手佛门的打手!” 玄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前方山坳处,一座寺院隱约可见,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香菸裊裊,钟声悠悠,好一座庄严古剎。 山门上书四个大字——观音禪院! 玄奘勒住马韁,歪头看了看那块匾额,嘴角微微勾起。 观音禪院,又是观音的地盘! “二弟,今晚就在此处掛单!” 孙悟空点了点头,推开山门,两人走进院中。 观音禪院的住持是金池长老,二百七十岁的高龄,佛法高深,在方圆百里內颇有声望。 他听说有东土大唐来的高僧路过,连忙率眾僧出迎,寒暄了一番將玄奘和孙悟空引入禪房奉茶。 玄奘没有跟原著中一样把锦襴袈裟藏起来,而是直接披在身上! 这是观音送的佛门至宝,金光流转,宝气氤氳,穿在身上既暖和又体面,有好的谁穿破的? 玄奘才不会像前九世那样苦哈哈的,那不是谦逊,那是傻! 再者说,出门在外,自己可是代表央央大唐!天朝上邦! 要是穿著破烂,那不是丟了大唐的面子?! 看到玄奘的袈裟,金池长老的眼神不对了。 他活了两百七十岁,收集了上千件袈裟,自认为天下没有他没见过的宝物。 可看到玄奘身上那件锦襴袈裟的瞬间,金池的眼睛直了,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件袈裟,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金池舔了舔嘴唇,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將这件袈裟弄到手。 一个远道而来的和尚,一个猴子,无依无靠,在这禪院中还不是任他摆布? 大不了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玄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 他的神识已经悄然蔓延开去,笼罩了整座观音禪院。 只见禪院后院的地底下埋著累累白骨,不下数百具,有的年代久远已成枯骨,有的年代较近还带著腐肉。 金池长老禪房的地下有一个密室,里面关著几个女子,衣衫襤褸,蓬头垢面,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整座禪院中的僧人,没有一个身上是乾净的,个个业力缠身,有的浓如墨汁,有淡如薄雾,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修行人。 这里不是佛门净土,是藏污纳垢之地! 玄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金池长老热情地张罗了一桌素宴,招呼玄奘和孙悟空入座,不停地劝菜劝茶,笑容满面,殷勤备至。 玄奘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案上,桌案四分五裂。 那笑容可掬的金池长老被他嚇了一跳,眾僧人更是惊慌失措。 “大胆!” 玄奘暴喝一声,金仙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整座禪院都在颤抖,“竟敢如此怠慢洒家!你们已取死有道!” 金池长老目瞪口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高僧。 这桌素宴他特意让人精心准备,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怎么就怠慢了?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玄奘发怒不是因为饭菜不好,是因为他发现这整座禪院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大威天龙!” 玄奘单手结印,金光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出。 金池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金光中化为飞灰。 几个平日里作恶最多的僧人也被金光波及,当场毙命。 玄奘收掌,周身杀气腾腾,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僧人。 “二弟!动手!这等藏污纳垢之地,一个不留!” 孙悟空早就看出这座禪院不对劲了,只是一直忍著没动手。 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整座禪院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些地下的白骨,密室中的女子,每一个僧人身上的业力,孙悟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玄奘在座,他早就一棒子把这破庙砸了。 此刻听到玄奘的命令,孙悟空不再犹豫,金箍棒从耳中飞出,迎风暴涨,一棍扫出!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业力缠身的僧人如同麦子般倒下,没有一个能接住他一招。 这是大罗金仙对凡人的单方面碾压,没有任何悬念。 片刻之后,观音禪院中再也没有一个活著的僧人。 那些被关在地下的女子,玄奘放她们出来,给了些银两,让她们各自离开。 那些埋在地下的白骨,玄奘让孙悟空挖出来,埋入山中,也算是入土为安。 第81章 黑熊精! 玄奘站在禪院中,双手合十,一脸圣洁慈悲之色,仿佛刚才大开杀戒的不是他。 “阿弥陀佛,洒家真是功德无量!”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看著玄奘那副模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毛病,让人忍不住想吐槽! 就在这时,孙悟空猛地转头,火眼金睛中金光迸射,目光如刀般刺向院外的一片树林。 “何人在此窥视!” 孙悟空经过五行山下五百年的修行,修为已是今非昔比,大罗金仙初期的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周围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片树林中藏著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孙悟空眼中还不够看。 孙悟空的身影一闪,大罗金仙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金箍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那片树林砸去! “砰——!” 树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堪堪躲过这一棒。 即便如此,金箍棒带起的罡风还是將那妖物震得气血翻涌。 那妖物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狼狈不堪,手持一桿黑缨枪,浑身黑毛,熊头人身,正是黑风洞中的黑熊精。 他本是受金池长老之邀,来禪院中共同谋划那件锦襴袈裟的。 金池长老说要给他一件宝物,让他帮忙偷袈裟。 黑熊精贪图宝物,兴冲冲地赶来。 刚到禪院外便看到玄奘和孙悟空大开杀戒! 那和尚一掌拍出,金光万丈! 那猴子一棒横扫,佛陀辟易! 连他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都看得心惊肉跳,一时愣在当场。 结果就是这一愣,被孙悟空发现了。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歪头看著黑熊精,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黑熊精?看你身上也没有什么业力,应该没做过什么恶事。你来这破庙做什么?!” 黑熊精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自己是来偷袈裟的吗? 那和尚凶得很,猴子更凶,说出来怕是连命都没了! “我……我路过的。” 黑熊精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孙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 “路过?你当俺老孙是三岁小孩?太乙金仙路过这破庙,你骗谁呢?” 黑熊精的脸色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奘走上前来,直接开口,“二弟!废什么话,打杀了便是!” 孙悟空闻言举起金箍棒就要砸下去! 眼看金箍棒就要落在黑熊精头上,黑熊精闭目等死,心中满是绝望。 那一棒裹挟著大罗金仙的恐怖力量,太乙金仙后期的他根本接不住,甚至躲不开。 金箍棒带起的罡风已经颳得他麵皮生疼,猴毛都飘到了他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黑熊精身前。 青萍剑横於身前,剑身稳稳地架住了落下的金箍棒。 “鐺——” 一声脆响,金铁交鸣之声在山间迴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金箍棒停在半空,不能再前进分毫。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用剑挡住他一棒的人,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 “苏林?你怎么来了?” 苏林收回青萍剑,转身看向孙悟空,微微一笑,语气隨意得像在路边打了个招呼:“路过。” 他又转头看向玄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苏先生,洒家有礼了。” 苏林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许。 锦襴袈裟披在身上,九环锡杖握在手中,金仙初期的修为收敛得滴水不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一路西行,辛苦!” 苏林没有多说,目光越过玄奘,落在那只瘫在地上的黑熊身上。 黑熊精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冷汗涔涔,目光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听到了“苏林”二字,瞳孔微微收缩。 能修炼到太乙金仙,自然不是见识浅薄的小妖。 苏林! 天蓬元帅! 天庭天河大营十五万水军的统帅,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通天教主的弟子! 这是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早有耳闻。 黑熊精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虽然他那身黑毛也没什么可整理的。 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苏林看著他,目光平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本帅乃天蓬元帅,你可愿归入本帅麾下,当一个將军?” 黑熊精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嘴巴张得老大,嘴里的獠牙都露了出来。 他想过很多种死法,被猴子一棒打死,被路过的大能隨手碾死。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活法——有人来招安他! 黑熊精为什么一心向佛? 整天念经、拜佛、吃斋,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混一个编制吗? 佛门的编制相对天庭比较好拿,但是他在观音禪院附近混了几百年,连观音的面都没见过。 如今编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天庭的编制,更是天蓬元帅亲自来招安! 这不是做梦吧? 黑熊精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梦! 没有丝毫犹豫,黑熊精双膝跪地,抱拳高过头顶,声音洪亮得整座山都能听见: “元帅!俺愿意追隨元帅!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走到黑熊精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倒是有福气,被苏林看上了。好好干,別给元帅丟脸。” 黑熊精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大圣放心,俺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元帅的期望!” 苏林看著黑熊精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內定这只黑熊精了,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放在天庭也是一员猛將。 难得的是他身上业力不重,不是个滥杀无辜的妖怪,只贪图宝物,心性不坏。 这种妖,值得收服! 苏林伸出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天河水军麾下將军!” “谢元帅!”黑熊精站起身来,激动得浑身发抖,黑毛都在颤抖。 苏林扔给黑熊精一块令牌,“持此令牌,去天河大营报导!” 黑熊精欣喜若狂的接过令牌,“谢元帅!卑职这就去报导!” 苏林点了点头。 黑熊精迫不及待地直接飞走,向著天河大营而去。 半空中的黑熊精憨憨傻笑。 天庭! 天河水军! 將军! 他终於有编制了,再也不是一只野妖怪了! 黑熊精仰天大笑三声,笑声在空中迴荡,飘了很远很远。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玄奘双手合十,没有说话。 苏林转身看向他们,目光中带著几分深意。 “取经路上,多加小心!” 玄奘点头,声音很轻:“洒家省得。” 苏林又看向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护好你大哥!” 孙悟空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山响:“放心,有俺老孙在,谁也伤不了大哥!” 苏林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两人,转身踏云而起。 “我先回去了,就此告別!” 白衣飘飘,青萍剑在背后微微嗡鸣,身影渐渐消失在云端。 来如清风,去如流云,不带走一片云彩。 玄奘翻身上马。 “二弟,走了!” 孙悟空应了一声,扛著金箍棒跟上白马。 第82章 高老庄! 玄奘和孙悟空一路西行,入了乌斯藏国地界。 山势渐缓,田地渐多,人烟也渐渐稠密起来。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片丘陵地带,远远望见前方有一座庄园,青瓦白墙,绿树环绕,规模不小。 路边一块大青石上,躺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短褂,扎著绑腿,腰间別著一封文书,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头上,睡得正香,呼嚕声震天响。 玄奘勒住马韁,看了一眼那人的装束打扮,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廝,出门办事,半路上偷懒睡觉,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躺在这里睡觉,怎么看都不安全。 “二弟,去叫醒他!” 玄奘翻身下马,將韁绳系在路边的树上,“荒山野岭的,在这睡算怎么回事?” 玄奘对恶人那是雷霆手段,一掌拍出金光万丈,毫不留情。 可对待普通人,他从不摆架子,说话也和气,如春风拂面。 这一点,孙悟空最是佩服! 大哥杀起人来不眨眼,慈悲起来也是真心实意,一点都不矛盾! 孙悟空应了一声,扛著金箍棒走到大青石前,蹲下身,用棒梢戳了戳那人的肩膀。 “醒醒!醒醒!” 那人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孙悟空又戳了戳,力气大了一些。 那人终於被戳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毛脸雷公嘴的猴脸正对著他,近在咫尺,一双火眼金睛金光闪闪,正盯著他看。 “啊——!” 那人猛地惊醒,从石头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躲,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妖……妖怪!救命啊!妖怪吃人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正好缩到玄奘脚边,一把抱住玄奘的小腿,浑身发抖,死活不撒手。 玄奘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推开,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施主莫怕,这是洒家二弟,不会伤你!” 那人抬起头,看到玄奘是个正常的和尚,眉目慈善,气度不凡,这才稍稍安心,但还是躲在玄奘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孙悟空。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歪头看著那人,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俺老孙要是妖怪,你早就被吃了,还能在这儿喊救命?” 那人哆嗦了一下,不敢接话。 孙悟空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走到白马旁边,靠在马腹上,闭目养神。 玄奘看著那人,语气温和。 “施主为何在此鼾睡?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那人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从腰间取出那封文书,展开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大师有所不知,小的是高老庄高太公家的僕人,名叫高才。” “奉太公之命,出来寻访得道高人,回去降妖。” 高才顿了顿,苦笑著摇了摇头,“可这方圆千里的修士,小的都找遍了,要么打不过那妖怪,要么一听是那妖怪,直接就把小的轰出来了。” “现在去哪儿找得道高人?小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在这儿歇一歇。” 玄奘眉头微微一动。 “降妖?什么妖怪?” 高才正要开口,忽然又看了孙悟空一眼,缩了缩脖子。 玄奘会意。“施主放心,洒家这二弟虽然长得凶了些,却是天庭册封的齐天大圣,不是什么妖怪。” 高才半信半疑,但见玄奘说得篤定,便也不再多想,嘆了口气,將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三年前,一伙强盗洗劫高老庄,还要抢走高太公的女儿高翠兰。 正当危急之时,一个壮汉从天而降,三拳两脚便將强盗打得落花流水。 那壮汉自称猪刚鬣,力大无穷,一顿饭能吃下三五斗米饭,干起活来能顶数十个人。 高太公见他本事大,又能干,便將他留在庄上。 猪刚鬣在高老庄住了下来,起早贪黑,耕田耙地,收割庄稼,什么活都干。 高家的田地一年比一年多,粮食一年比一年丰,猪刚鬣一个人干的活,比高家所有长工加起来都多。 高太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便做主將女儿高翠兰许配给他。 不为別的,就为了留住这个能干的女婿,保住这越来越丰厚的家產。 高才说到这里,玄奘插了一句嘴。 “那猪刚鬣可曾伤害过庄上的人?” 高才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曾!猪刚鬣虽然长得凶,力气大,但性子倒也温和,从不欺负庄上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大婚之日,他喝多了酒,现了原形。” 高才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来他不是人,是一头猪妖。高太公当场就嚇坏了,后悔不迭,想要退了这门亲事!” “可那猪刚鬣不肯,说既然许了亲,就不能反悔,他还施了一道法术,將高翠兰困在后院楼阁中,谁也进不去,高翠兰也出不来!” 玄奘皱了皱眉。 “他可有杀人?” 高才想了想。 “倒也没伤人,就是几次有修士来降他,被他打伤了,但也没下杀手。” 玄奘点了点头,心中渐渐瞭然。 高家的家业是猪刚鬣挣下的,高太公见他是妖便要悔婚,还要找人除了他。 这不是降妖除魔,这是卸磨杀驴,只不过这头驴比较强大,没能杀成。 猪刚鬣困住高翠兰,固然不对。 但高太公的所作所为,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师,您可有办法降那猪妖?” 高才眼巴巴地看著玄奘,“高太公说了,谁要是能降了那猪妖,愿意奉上白银千两,粮食百石。” 玄奘没有答话,转身走到白马旁,翻身上马。 “带路,去高老庄!” 高才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带路。 高才在前头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那和尚和猴子跑了。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瞅高才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玄奘骑著白马,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想著高才方才说的那些话。 一头不伤人、不杀生、只干活挣家业的猪妖,因为现了原形就要被打杀? 这世间的是非对错,有时候真难说得清。 第83章 福陵山! 福陵山,云栈洞。 洞府隱於山腰云雾之中,洞口藤萝垂掛,青苔点点,若不细看,只当是一处寻常山壁。 苏林站在洞口,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硬闯,只是静静地站著,看著洞府大门上那两扇石门。 石门上刻著符文,是道家一脉的手法,古朴而精妙。 苏林认出了那是人教的手段。 猪刚鬣虽然被贬下凡间,投了畜牲道,但人教弟子的身份还在,根基未失,传承未断! 这道门上的符文,便是证明! 苏林沉吟片刻,开口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石门,清晰地传入洞府深处。 “师侄,出来一见。” 洞府中沉默了片刻。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洞中走出。 猪头人身,挺著大肚子,身上穿著一件皂布直裰,腰间繫著一条丝絛,脚踩一双草鞋,看起来像个乡下的土財主。 苏林心中暗暗点头。 苏林是通天教主收的关门弟子,老子是他的师伯。 猪刚鬣是人教三代弟子,天蓬元帅卞庄是老子亲自点化的徒弟,论辈分卞庄是老子徒孙,比苏林小了一辈。 虽然猪刚鬣是转世之身,却保留著前世的记忆和根基。 按道家辈分,他確实该叫苏林一声小师叔。 猪刚鬣走出洞府,站在苏林面前,怔怔地看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容憨厚,露出两颗獠牙,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原来是小师叔来访,快请进!” 苏林没有客气,大步走进洞府。 洞中並不阴暗潮湿,与寻常的妖洞完全不同。 石壁上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洞中陈设简洁雅致,石桌石椅石床,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著几盆兰花,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 这哪里是妖洞,分明是一处仙家福地! 猪刚鬣请苏林在石桌前坐下,亲自煮水沏茶,动作嫻熟,神情专注。 壶中的水是清晨收集的露水,茶叶是山间野茶,虽比不上天庭的琼浆玉液,却也別有一番风味。 猪刚鬣倒了一杯清茶,双手捧到苏林面前:“小师叔,请用茶!” 苏林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他將茶杯放下,看著猪刚鬣。 猪刚鬣也在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几分戒备。 他不知道苏林为何而来,人、截两教的关係並不好,封神大战之后,三教之间的关係降到了冰点。 封神一战,截教损失惨重,通天教主的四大亲传弟子、隨侍七仙、眾多外门弟子,死的死、叛的叛,偌大的截教分崩离析。 阐教也没討到好,十二金仙折损大半,广成子、赤精子等人至今还在闭关恢復。 人教看似置身事外,但老子化胡、多宝成佛,这份因果,三教都记在心里。 佛教,才是玄门的叛徒! 当年封神大战,佛教趁火打劫,渡走了截教、阐教大量门人。 多宝道人被老子送入西方,建立小乘佛教。 燃灯、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等阐教弟子,也纷纷投入佛门,成了佛陀菩萨。 三教打得你死我活,却被一个外来的叛徒偷了家,这笔帐,三教都憋著气呢。 虽然老子化胡、让多宝建立小乘佛教,分润了佛教的气运。 但如今的小乘佛教,被大乘佛教压制,苦苦支撑。 佛教势大,三教没落,这是不爭的事实。 苏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猪刚鬣身上。 “师侄,你有何打算?” 猪刚鬣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我现在这副模样,能有什么打算?西游路上混水摸鱼,捞份功德就行了。” 苏林皱了皱眉。 猪刚鬣虽然被贬下凡间,投了畜牲道,但他的根基还在,传承未断,修为已经恢復。 这样的人,不该如此自暴自弃。 “师侄为何如此自暴自弃?” 猪刚鬣喝了口茶,目光望著洞顶的夜明珠,沉默了很久,才苦笑一声。 “佛教势大,师祖不能隨便出手,师尊又在闭关,我人教独木难撑啊!” 苏林看著他,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初天蓬被贬下凡间,真灵落入畜生道,所有人都以为是佛门在幕后动的手脚。 太清圣人也直言是接引、准提乾的,打上须弥山,狠狠地敲了佛门一笔。 但此刻苏林才恍然大悟。 苏林沉吟片刻,试探著问:“当初是你自己投的畜生道?” 猪刚鬣没有否认,淡淡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也算是让师祖出出气,捞点好处!” 苏林暗自咋舌。 这猪刚鬣也是狠人,为了让太清圣人出气、顺便从佛门那里捞点好处,自己甘愿投入畜生道,顶著猪头过活。 这份隱忍,这份城府,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林仔细打量著猪刚鬣。 猪头人身,大腹便便,外表看著像个蠢笨的妖怪。 但仔细看,他周身气息浑厚如山,根基扎实,修为深不可测。 大罗后期! 比在天庭当天蓬元帅时还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苏林心中瞭然。 猪刚鬣付出了这么多,太清圣人怎么可能没有奖励。 修为精进只是明面上的好处,暗地里的好处恐怕更多。 苏林运转破妄神瞳,金光在眼底流转,看向猪刚鬣的泥丸宫。 七品莲花,花开七品! 准圣之资! 猪刚鬣经过转世重修,已经花开七品,只待时机成熟,便能成就准圣,成为顶尖大能! 苏林收回目光,心中暗暗佩服。 猪刚鬣这份隱忍,这份城府,这份谋略,不愧是玄都大法师亲自点化的弟子。 苏林又想起自己修炼的大道之力与洪荒主流修炼体系並不一样。 洪荒主流,要想突破大罗,便要凝结精、气、神三花。 花分九品,九品便是圣人之资! 花开八品,便是亚圣之资! 花开八品,便是准圣之资,只待功德圆满,便能成就准圣。 苏林修的是大道之力,走的是盘古大神的路子,与洪荒主流不同,不用开花,大道感悟到了便会自然提升。 苏林收回思绪,看著猪刚鬣,郑重地开口。 “师侄,有兴趣给佛教上点强度吗?” 猪刚鬣眼前一亮。 那亮光不是期待,是兴奋,是跃跃欲试,是一种憋了太久终於可以释放的畅快。 猪刚鬣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 “师叔,这可太有兴趣了!细说!” 苏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看著猪刚鬣那张猪脸上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中暗暗好笑,语气平静。 “你先隨玄奘西行,我已经在召集人手了,到时候一块给佛教来波大的!” 猪刚鬣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石桌安然无恙,但桌上的茶杯差点倒了,他连忙扶住。 “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狠狠地搞一波!也算报復一下当年佛教算计玄门之事!” 苏林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好!玄奘他们也快来了,我先走了!” 猪刚鬣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洞口,才停下脚步。 “小师叔慢走!” 苏林摆了摆手,踏云而起,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猪刚鬣站在洞口,望著苏林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转身走回洞府,坐在石桌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饮尽。 洞府外,山风吹过,云雾翻涌。 猪刚鬣深深看了那云雾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高老庄那边,玄奘和孙悟空应该快到了。 他该准备准备了。 第84章 高太公! 高才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衝进高老庄。 高太公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他一个人回来,脸色一沉。 “让你去请高人,你一个人跑回来作甚?” 高才扶著门框喘了几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太公,来了……来了一个和尚……还有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毛脸雷公嘴的怪物。 “还有一个什么?”高太公皱眉。 高才咽了口唾沫,“还有一个……长得像猴子的……也不知道是人还是妖……” 高太公的脸色变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妖怪,女儿被猪妖困住,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如今又来个猴妖。 高太公正要发作,高才连忙补充道:“太公別急,那和尚说了,那猴子不是妖怪,是天庭册封的齐天大圣!” 高太公愣住了。 齐天大圣?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天庭册封,又是这么大的名头,想来不是易与之辈! 高太公稍微放下心来,整了整衣冠,带著高才到庄门口迎接。 不多时,一匹白马从山道上走来,马上坐著一个和尚,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气度不凡。 和尚旁边跟著一个猴子,金甲灿烂,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金光闪闪,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高太公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孙悟空那张毛脸,还是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孙悟空歪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懒得说话。 “施主莫怕!” 玄奘翻身下马,双手合十,语气温和,“我二弟乃是天庭册封的齐天大圣,天庭正神,不是什么妖怪!” 高太公定了定神,看著孙悟空的模样,心中暗暗叫苦。 但人都到了门口,总不能往外赶。 高太公硬著头皮將玄奘和孙悟空迎了进去,命人奉上最好的茶,伺候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得罪了这两位。 堂屋里,高太公坐在主位上,搓著手,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圣僧,您可要救救我们高老庄啊!那妖怪……” 高太公正要详细诉说那猪妖的种种恶行,玄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前因后果,洒家已知晓,不必多言!” 高太公一愣,隨即大喜,以为玄奘是要出手降妖了,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谢谢圣僧!圣僧慈悲为怀,救苦救难,老汉感激不尽!待那妖怪伏诛,老汉定当重谢!” 玄奘端坐不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用谢。你別怪我就好。” 高太公一头雾水,你帮我斩妖除魔,我还怪你? 这和尚说话怎么怪怪的。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出家人的谦逊之词,连连摆手。 “圣僧说哪里话,老汉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玄奘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孙悟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二弟,劳烦你走一遭!”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 “大哥客气!” 他大步走出堂屋,纵身一跃,一个筋斗便消失在天际。 高才追到门口,仰头望天,只见一道金光划过云层,瞬间不见了踪影。 高太公站在门口,望著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心中七上八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个和尚的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玄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福陵山,云栈洞。 孙悟空一个筋斗落在洞府门前,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猪刚鬣!出来!” 猪刚鬣走出洞府的时候,脸上带著几分埋怨,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在洞门上摸来摸去,心疼得不行的模样。 “轻点轻点,好好的洞府別给我弄塌了!”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歪头看著这只猪头人身的傢伙,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上下打量了一番。 五百年前他们在天庭打过照面,那时的天蓬元帅威风凛凛,银甲长耙,统领十万天河水军,何等的风光。 如今虽然变成这副模样,但孙悟空一眼就看出,这猪头之下的修为更加深厚了。 “是直接跟我走,还是做过一场?” 孙悟空將金箍棒从肩上放下来,在手中转了个花,金光一闪。 猪刚鬣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猪脸上满是嫌弃。 “做个屁,走了!” 孙悟空也不气恼,收了金箍棒哈哈一笑。 “那就走!”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一道金光,一道清光,並肩飞向高老庄。 孙悟空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猪刚鬣也兴致缺缺,两人一路上只说了几句话。 孙悟空问了一句“看来你早就知道了”,猪刚鬣点了点头。 孙悟空又说了一句“那就好,省得打”,猪刚鬣嗯了一声。 孙悟空最后说了一句“大哥这人不错,你跟著他亏不了”,猪刚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看出来了”。 几句话说完,高老庄已经在望。 高老庄的堂屋里,高太公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玄奘。 他一会儿添茶,一会儿递点心,一会儿又问玄奘要不要更衣,殷勤得有些不正常。 玄奘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喝著茶,吃著点心。 偶尔说一句“不必”“不用”“放著吧”,高太公却根本不听,该添茶添茶,该递点心递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高太公不敢不殷勤,那个猴子还没回来,那个和尚看起来好说话,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翻脸? “大哥!我们回来了!” 孙悟空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 高太公猛地转头,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正是孙悟空。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猪头人身,大腹便便,穿著一件皂布直裰,腰间繫著一条丝絛,脚踩一双草鞋。 正是猪刚鬣! 高太公等人看到猪刚鬣那张猪脸,顿时嚇得魂飞魄散,高才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高太公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躲到玄奘身后,死死拽著玄奘的袈裟,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圣僧救命!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第85章 站在你面前的是—— 猪刚鬣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高太公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怪高太公,这副模样確实嚇人。 高太公想悔婚,虽然做法不地道,但那份心思可以理解。 猪刚鬣只是有些失落,三年了,他在高老庄干了三年。 起早贪黑,耕田耙地,把高家的家业从一个小地主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 可高太公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玄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伸手將躲在他身后的高太公拉了出来。 高太公挣扎著想躲,但玄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他根本挣不脱。 玄奘將高太公拉到猪刚鬣面前,语气平淡。 “太公怕什么?这可是你女婿啊!” 高太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著猪刚鬣那张近在咫尺的猪脸,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圣僧慎言,我……我可没有这样的女婿!” 高太公终於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发颤,躲开了猪刚鬣的目光。 玄奘的脸色变冷了。 他看著高太公,目光中带著几分寒意。 “你是说,你不认他是你女婿?” 玄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他给你高家开垦了万亩良田,让你家財万贯,现在你要卸磨杀驴?” 高太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於明白这和尚不是来降妖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可那不是没有办法吗? 猪刚鬣是妖,翠兰是人,人妖结合天地不容,他也是为了女儿好。 “人妖怎么能结合呢?这是大逆不道啊!”高太公哭著脸解释,声音中满是委屈。 “糊涂!” 玄奘大喝一声,金仙初期的气势不经意间泄出一丝,整间堂屋都在颤抖。 高太公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可知他是谁?” 高太公小声嘟囔,目光躲闪。 “能是谁……不就是猪妖吗?” 玄奘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堂屋中所有的人。 高才、丫鬟、僕人,一个个都竖著耳朵听著,玄奘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堂屋中迴荡。 “站在你面前的是——人教三代首席弟子!太清圣人唯一徒孙!玄都大法师亲传弟子!人教话事人!前掌管天河十万水兵的天蓬元帅!” 堂屋中死一般的寂静。 高太公愣住了。 人教他不清楚,但圣人他知道! 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圣人的徒孙,那是多大的来头? 还有天蓬元帅,天河十万水兵的统帅,那是天庭的高官! 他一个乡下土財主,平日里连个县官都要毕恭毕敬地供著。 如今圣人的徒孙、天庭的元帅站在他面前,还是他的女婿? 高太公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那亮光不是愧疚,不是感动,是狂热。 高太公佝僂的身躯突然挺直了,矫健得不像一个老人。 三步並作两步跑到猪刚鬣面前,一把抱住猪刚鬣的胳膊,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口一个“贤婿”,亲热得像是亲生儿子。 “贤婿!贤婿!你终於来了!老汉等你等得好苦啊!” 高太公又转头看向高才,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眼神凌厉得不像一个乡下老人。 “还愣著干嘛?没看到我最尊贵的贤婿来了吗?设宴!最高规格的!把地窖里那坛百年老酒也搬出来!” 高才慌忙应是,急匆匆地跑出去准备了。 玄奘被高太公的操作整懵了。 他见过变脸的,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恨不得把猪刚鬣碎尸万段; 下一秒一口一个贤婿,亲热得比亲爹见了亲儿子还要亲。 这变脸速度,比他的大威天龙还快! 当事人猪刚鬣也被整懵了。 他站在堂屋中间,被高太公紧紧抱著胳膊,那张猪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他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是太清圣人的徒孙,是天蓬元帅转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他真没见过这样的! 只听名头就这么热情,那我前几年的努力餵了狗了? 猪刚鬣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自己在高老庄的这几年,起早贪黑,耕田耙地。 烈日下汗流浹背,暴雨中浑身湿透,累死累活挣下这偌大的家业。 可高太公看他的眼神,始终带著几分嫌弃。 如今名头一亮出来,一切都变了。 这是看上了他的背景,不是看上了他的人。 但猪刚鬣不介意。 他在高老庄这几年,种地干活是演戏,入赘高家也是演戏,唯一没有演戏的,是他对高翠兰的感情。 那个女子,从不嫌弃他粗獷,从不嫌弃他吃相难看。 她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会干活、会疼人、会陪她说笑的普通男人。 猪刚鬣借坡下驴,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不必再装了。 “岳丈,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去把翠兰接过来吧。” 高太公连忙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猪刚鬣一挥手,阁楼外的禁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消散。 阁楼的门打开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阁楼中传出,带著几分欣喜。 “相公,你来了?” 猪刚鬣笑了笑,那张猪脸上的笑容竟有几分温柔。 “娘子,不光我来了,岳丈也来了。” 高翠兰从阁楼中走出,青衫素裙,清秀端庄,眉眼间带著几分秀气。 她一一见礼,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孙悟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高太公身上。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既没有怨懟,也没有欣喜。 玄奘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原本以为猪刚鬣是强抢民女,把高翠兰困在阁楼中,逼她就范。 可看这架势,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得很。 那一句“相公”,那一句“娘子”,叫得自然又亲热,根本不像是被强迫的。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疑惑,猪刚鬣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我和翠兰情投意合,这道禁制不是为了困她,是为了保护她。” 猪刚鬣看了高太公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但玄奘已经明白了。 猪刚鬣设下禁制,不是为了防止高翠兰逃跑,而是为了防止高太公把高翠兰抢走。 这老丈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能把女儿许给猪刚鬣,明天就能把女儿嫁给別人。 猪刚鬣不得不防。 玄奘心中暗暗点头,这猪刚鬣看起来粗獷,心思却细腻得很。 一行人回到堂屋,酒席已经备齐。 鸡鸭鱼肉,时令鲜蔬,摆了满满一桌。 高才又从地窖中搬出一坛百年老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高太公亲自给玄奘斟酒,又给孙悟空斟酒,又给猪刚鬣斟酒,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第86章 队伍壮大! 高太公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举杯邀大家共饮。 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以前觉得猪头人身丑陋不堪,现在觉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分明是大富大贵之相。 以前觉得大肚子难看,现在觉得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以前觉得吃相难看,现在觉得那是豪爽。 “贤婿,来,老汉敬你一杯!” 猪刚鬣端起酒杯,与高太公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高太公喝得满脸通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敬了猪刚鬣一杯。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就昭告全村。 女儿嫁给圣人的徒孙、天庭的元帅! 別说高老庄,就是整个乌斯藏国,他也是头一份! 猪刚鬣和高翠兰並肩而坐,偶尔低头说几句悄悄话,高翠兰便会抿嘴一笑。 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即使在满桌喧闹中,也自成一片寧静的世界。 孙悟空啃著鸡腿,看著猪刚鬣和高翠兰那副恩爱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羡慕,摇了摇头,继续啃鸡腿。 他这辈子怕是不会有这样的缘分了,也不想奢求。 玄奘端起酒杯,朝猪刚鬣举了举。 猪刚鬣会意,端起酒杯与玄奘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玄奘今日在堂上替他说话,虽然言辞犀利,却句句在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太公喝得满面红光,连孙悟空都多喝了几杯,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打盹。 玄奘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猪刚鬣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著几分审视。 “现在你家事解决了,是跟著洒家西行,还是留在这里?” 猪刚鬣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看著碗里那块红烧肉,油汪汪的,肥而不腻,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 高翠兰坐在他旁边,正低头为他斟酒,青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猪刚鬣看了高翠兰一眼,又看了高太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猪刚鬣內心犹豫了,想留下来。 成家立业,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样平淡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可他不能留下,他是人教三代首席弟子,是太清圣人的徒孙,是天蓬元帅转世。 猪刚鬣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责任,有他的路要走。 猪刚鬣放下筷子,抬起头看著玄奘,拱了拱手。 “愿意隨圣僧西行!” 高太公端在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了桌上,酒水洒了一桌。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猪刚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神色焦急。 “贤婿啊!你不能走啊!” 高太公一把抓住猪刚鬣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走了我……翠兰怎么办啊?” 猪刚鬣低头看著高太公抓著自己的那只手。 他知道高太公在担心什么,不是担心翠兰,是担心自己,担心自己没了这个神通广大的女婿,再也没人能帮他守住这偌大的家业。 猪刚鬣看穿了老丈人的小心思,也不点破。 他轻轻拍了拍高太公的手背,语气平静。 “放心吧,我会传你们修行功法,再给你们留下防身手段。” “你们努力修行,等著我回来便是!” 高太公眼睛一亮,鬆开了猪刚鬣的胳膊,搓著手,满脸堆笑。 “好贤婿,那……那我们在家等你,你早去早回!” 猪刚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將目光转向高翠兰,高翠兰正看著他,眼中没有泪水,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柔。 她端起酒杯,递到猪刚鬣面前。 “相公,一路保重!” 猪刚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高翠兰又倒了一杯酒,走到玄奘面前,盈盈一拜。 “圣僧,我相公性子粗獷,不善言辞,一路之上,有劳圣僧照拂。” 玄奘接过酒杯,郑重其事地饮尽,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猪夫人放心,你相公既然跟隨洒家,洒家自会照应。” 高翠兰微微一笑,退回到猪刚鬣身边。 酒席散了。 猪刚鬣看向玄奘,拱了拱手。 “现在就拜师吗?” 玄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拜什么师,出门在外都是兄弟。”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孙悟空,最后指了指猪刚鬣,“现在开始,我老大,悟空老二,你老三!” 猪刚鬣愣住了。 他见过论资排辈的,见过按修为排座的,见过按年龄称兄道弟的,可还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 不过猪刚鬣也不想平白无故低了一辈,欣喜地点了点头。 谁愿意平白无故给人当徒弟? “大哥!”猪刚鬣朝玄奘拱了拱手。 “二哥!”他又朝孙悟空拱了拱手。 孙悟空从椅背上直起身来,抱拳还了一礼。 “三弟!” 玄奘看著猪刚鬣,忽然笑了。 “洒家法名玄奘,也得给你们起个法名!” 猪刚鬣想了想,问道:“那我叫什么?” 玄奘想了想,“叫八界吧!” “八戒?”猪刚鬣眨了眨眼,面露苦涩,“大哥这是让我修身养性啊!” 玄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你是不是误会啥了?八界,三界的界!” “诛八界!望三弟诛佛界、斩八荒、戮九天、把佛教搅个天翻地覆!” 猪刚鬣面色震惊,眼神通红:“大哥!虽然这因果有点大,但是我接了!搅他个天翻地覆!” 玄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孙悟空,“二弟!你就叫刑者吧!” “刑者现世,佛道伏诛!以身为刑者,执掌佛界律!一念施天刑,诸佛皆俯首!” 孙悟空也是面色潮红,激动道:“大哥放心!你且瞧著,佛门得遭老罪了!” 玄奘满意的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三人走出堂屋,来到院中。 高太公追到门口,看著猪刚鬣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高翠兰站在高太公身后,看著猪刚鬣那张猪脸,看著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看著他那对大耳朵,眼中满是温柔。 “相公,保重!” 猪刚鬣转过身,朝她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猪刚鬣翻身上马——不,他没有马,他走路。 玄奘骑著马走在最前面,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白马旁边,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跟在后面。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高老庄的大门。 高翠兰站在庄门口,目送他们远去。风从山间吹来,吹动了她的青丝。她 没有哭,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 第87章 被遗忘的小白龙!! 苏林站在云端,俯瞰著山道上的三人一马。 玄奘骑著白马走在最前,袈裟在风中轻扬;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白马旁,火眼金睛扫视四周; 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跟在后面,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可苏林总觉得哪里不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不舒服。 苏林的目光从玄奘身上移到孙悟空身上,又从孙悟空身上移到猪刚鬣身上。 三人修为深厚,气度不凡,神態自若。 没有问题! 一切都很正常! 苏林的目光落在了那匹白马上。 白马膘肥体壮,毛色雪白,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匹好马。 可就是这匹好马,让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白龙呢?! 那么大一条小白龙哪去了?! 苏林的脑海中闪过剧情——鹰愁涧,小白龙吃了唐僧的马,观音赶来点化,让小白龙化作白龙马,驮著唐僧西行! 小白龙应该在鹰愁涧等取经人,鹰愁涧在观音禪院之前,过了五行山就到。 如今玄奘连猪刚鬣都收了,高老庄都过了,小白龙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不对,太不对了! 苏林身形一闪,咫尺天涯发动,瞬间出现在鹰愁涧上空。 鹰愁涧,山高谷深,涧水湍急,两岸悬崖峭壁,猿猴愁攀。 涧水碧绿深不见底,水面上飘著淡淡的水雾。 苏林神识一扫,如同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深入涧底每一寸角落。 水底深处,一条白龙正盘在水底的岩石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震得水底的泥沙都在翻涌。 龙鬚在水中飘荡,龙鳞闪著淡淡的银光,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苏林站在云端,看著那条睡得昏天黑地的白龙,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让他在这等取经人,这条龙却在下面睡大觉。 玄奘都过了鹰愁涧几千里,这条龙还在梦里吃大餐。 苏林深吸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將小白龙从水底捞了上来,就那么凭空悬在他面前。 小白龙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溜圆,四爪在空中乱蹬,龙尾甩来甩去,溅起一片水花,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我好好睡觉呢,怎么一下出现在这人面前了? 小白龙茫然地眨眨眼,感受著苏林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瞬间清醒过来。 他毕恭毕敬地低下头,龙鬚低垂,声音发颤。 “不知上仙找小龙何事?” 苏林翻了翻白眼,语气中满是无奈。“观音没找你?没让你护送取经人?” 小白龙一脸懵逼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困惑。 “找了啊,小龙奉菩萨之命在此等候取经人,这不是还没来吗?” “还没来?” 苏林都气笑了。“人都快到灵山了,还没来?” 小白龙的脸色瞬间变了,龙鳞都竖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白龙急得龙尾直甩,声音都变了调,“小龙已经设下禁制,只要有凡人经过,小龙会瞬间醒来,然后吃了取经人的马,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礁石上,確实有一个小小的禁制,是小白龙设下的预警装置。 只要有人经过,禁制就会触发,將他从睡梦中唤醒。 设计得很精巧,考虑得很周全,看得出小白龙是用了心思的。 苏林看著那个禁制,又看了看小白龙,淡淡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取经人不是肉体凡胎?” 小白龙面色一变,满是惶恐之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取经人怎么可能不是凡人呢?菩萨明明说取经人是凡间僧人!” 苏林嘆了口气,不想再跟他掰扯了。“行了,別扯了,跟我走吧!” 苏林伸手一提,抓住小白龙的龙角,小白龙像一条被拎起来的泥鰍,在空中扭来扭去,龙尾甩得啪啪作响,却根本挣不脱那只手。 咫尺天涯发动,两人瞬间消失在鹰愁涧上空。 玄奘骑著白马,正沿著山道缓缓前行。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东张西望,看山看水看风景。 一切都很平静。 “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砸在白马前面,溅起一片尘土。 小白龙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滚了两圈,龙鳞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玄奘勒住马韁,低头看著地上那条白龙,又抬头看向空中。 苏林从云端落下,负手而立,青萍剑在背后轻轻嗡鸣。 “苏先生,您这是……”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苏林一把將小白龙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条死鱼。 “这个憨货睡过头了。我给你送过来了,这是你西行的脚力。” 玄奘低头看了看小白龙,又转头看了看自己骑著的那匹白马,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婉的拒绝。 “苏先生客气了,洒家这白马就够了。这马跟洒家从长安一路走来,吃苦耐劳,从不叫苦,是一匹好马!” 苏林摆了摆手。 “那你看著安排吧,反正他也没別的事做,你隨便给他安排个差事就行。” 说完,苏林朝孙悟空和猪刚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孙悟空抱拳还礼,咧嘴一笑。 猪刚鬣拱了拱手,憨厚一笑。 苏林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玄奘翻身下马,走到小白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小白龙已经从龙形化作了人形,白面无须,眉清目秀,穿著一身白衣,看起来倒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只是此刻浑身泥土,头髮散乱,狼狈得像个逃荒的难民。 “就你是小白龙啊?”玄奘上下打量著他。 小白龙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诚惶诚恐。 “小龙见过圣僧!小龙受观音菩萨点化,在鹰愁涧等待取经人,万万没想到睡过头了,错过了圣僧的行程,还请圣僧见谅!” 玄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像在吩咐店小二上茶。 “行了行了,叫什么圣僧?以后叫陈哥!” 玄奘指了指孙悟空。 “这是你孙哥!” 又指了指猪刚鬣。 “这是你猪哥!” 小白龙抬起头,看了看孙悟空那张毛脸,又看了看猪刚鬣那张猪脸,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陈哥、孙哥、猪哥!” 玄奘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安排分工。“以后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活都你干。跟著哥几个混,差不了你事儿。” 第88章 乌巢禪师! 小白龙一脸懵逼地看著玄奘,又看了看孙悟空和猪刚鬣。 这是取经人?! 这能是和尚?! 哪家的和尚出门还让人叫“哥”的? 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缩著脖子点头。 猪刚鬣走上前来,將肩上扛著的行李包袱解下来,往小白龙怀里一塞。 包袱沉甸甸的,装著换洗衣物、乾粮、水囊、经书,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扛著吧,走了。” 小白龙抱著包袱跟在白马后面,看著前面那三人的背影,总觉得自己的龙生走错了方向。 一行人继续西行。 白马走在最前面,玄奘骑在马上,孙悟空走在左边,猪刚鬣走在右边,小白龙扛著行李走在最后面。 四人一马,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云层之上,苏林看著这支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味! ———— 浮屠山,山势不高,却灵气氤氳。 远远望去,山间古木参天,云雾繚绕,隱约有佛光透出。 玄奘勒住马韁,抬头望向山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座山他认识,前九世都路过,却从未踏足。 诛八界扛著九齿钉耙,从后面走上来,顺著玄奘的目光望向山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大哥,这浮屠山上有棵香檜树,树上有个大鸟巢,住著一位乌巢禪师。这位乌巢禪师深不可测,是一尊准圣大能!” 玄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抬头望了一眼山顶,火眼金睛中金光一闪。 准圣! 那是比大罗金仙更高的存在,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大能,不是他能碰瓷的! 小白龙扛著行李,跟在最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敢参与眾人討论。 玄奘沉默了片刻,双手合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得去拜访拜访!” 玄奘翻身下马,將韁绳系在路边的树上,沿著山间小径拾级而上。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后面,诛八界扛著钉耙跟在他后面,小白龙扛著行李跟在最后面。 四人一前一后,缓缓向山顶走去。 香檜树,高约百丈,枝繁叶茂,树冠如盖。 树顶之上,一个巨大的鸟巢静静地臥在枝叶之间,乌巢禪师的静修之所。 树下一块青石,石上刻著一个“禪”字,笔锋苍劲,隱隱有佛光流转。 玄奘站在香檜树下,仰头望著那个鸟巢,沉默了片刻,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洒家玄奘,见过太子!” 鸟巢中没有回应。 沉默,漫长的沉默。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孙悟空皱了皱眉,金箍棒在手中微微转动。 猪八戒退后一步,九齿钉耙横在身前。 小白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缩在最后面不敢出声。 终於,鸟巢中传来一声嘆息。 一道身影从鸟巢中飘然而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著几分倦意,正是乌巢禪师。 他落在玄奘面前,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带著几分苦涩。 “金蝉子,太子已经是过去式了,莫要再提!” 玄奘看著乌巢禪师,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上古妖庭的十太子,封神大战后加入佛教,立下禪宗,號大日如来! 堂堂妖庭太子,如今却隱居在这荒山野岭的鸟巢之中,做个禪师。 玄奘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太子甘心吗?” 乌巢禪师的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 上古妖庭,十位太子,九个死在后羿箭下,只剩下他一个! 偌大的妖庭分崩离析,父皇、叔父战死,曾经的辉煌烟消云散。 他投身佛教,立下禪宗,自號大日如来,不过是为自己寻一个棲身之所。 寄人篱下,苟且偷生,这便是他的宿命! 乌巢禪师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苦笑。 “甘心怎么样,不甘心又怎么样?金蝉子,你轮迴十世,难道还没看透?” 玄奘一看有的谈,顺势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乌巢禪师。 “太子,如今佛教藏污纳垢,已然背离了初衷,太子就没什么想法?” 乌巢禪师原本有些恍惚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著玄奘,目光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几分好笑、几分无奈。 “金蝉子,轮迴十世把你脑子弄没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佛教藏污纳垢?佛教背离初衷?你一个被贬下凡的佛门弟子,也敢议论佛教的是非?” 玄奘双手合十,面色平静,目光坦荡。 “洒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乌巢禪师摇了摇头,在他看来,玄奘已经疯了。 不疯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疯怎么会想去改变佛教? “我看你是疯了!” 乌巢禪师毫不客气地说,“且不说佛教有两位圣人,就是准圣也不在少数,还有眾多大罗金仙。你一个小小的金仙初期,拿什么去改变佛教?” 玄奘面色坚定,目光中没有任何动摇。 “总需要有人去做的!再者说,佛教也不是铁桶一块,洒家只要是对的,想必圣人也会支持洒家的!” 也就是苏林没露面,不然他肯定会告诉玄奘,西方的两位圣人到底是什么德行,那真是......嘖嘖嘖...... 乌巢禪师不敢妄议圣人。 他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著玄奘,那颗被时光磨得麻木的心忽然微微触动。 不是因为玄奘的话多有道理,而是因为他的眼神让乌巢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不服输、不认命、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庭太子。 乌巢禪师不想再谈了,而是直接说道: “我传你《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二百七十字。你好好参悟,若能悟透,成就不可限量。至於其他的……莫要再提了!” 说完,乌巢禪师就念起了经文。 玄奘认真倾听。 片刻,声音停下。 玄奘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乌巢禪师转过身,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树顶的鸟巢之中。 “去吧,莫要再来!” 玄奘没有再说话,转身下山。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树顶的鸟巢,若有所思。 诛八界扛著钉耙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小白龙扛著行李跟在最后面,满脸茫然。 原著的剧情里,乌巢禪师应该会留一首诗,暗嘲几人。 孙悟空还会打那鸟巢一棒。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第89章 强势驱赶! 云层之上,苏林负手而立,目光追隨著山道上那支西行队伍。 四人一马,浩浩荡荡,倒也有几分取经队伍的气派。 苏林看著看著,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堂堂天蓬元帅,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就这么一直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跟著,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做贼! 苏林的目光隨意扫过云层,忽然看到了另一群人。 六丁六甲,十二位天庭神將,分列云层两侧,各自隱匿气息,暗中跟隨。 另一边,十八位佛门护法珈蓝,身披金甲,手持法器,也隱在云中。 两拨人马各据一方,互不干扰,都盯著下方的玄奘一行人。 苏林眼睛一亮。 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他身形一闪,咫尺天涯发动,瞬间出现在六丁六甲和护法珈蓝面前。 云层之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两拨人马都是一惊。 六丁六甲中的丁卯神司马卿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定睛一看,连忙鬆开手,带著眾人齐齐行礼。 “见过元帅!” 苏林淡淡点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语气隨意。 “不必多礼。本帅閒来无事,想到自己还有巡查將军的身份,就来四处看看。正好看到取经队伍,就暂时跟著看看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大天尊许下叫天天应、叫地地灵,本帅正好出把力。要是有罪大恶极的妖魔,正好顺手除了!” 六丁六甲互相看了看,无人敢出声反对。 天蓬元帅为北极四圣之首,与同为北极四圣的真武大帝平级,甚至地位还隱隱高出一点。 真武大帝镇守北俱芦洲,当年苏林带队扫荡北俱芦洲时,曾与真武大帝打过多次交道,两人关係还算融洽。 六丁六甲是真武大帝麾下,自然不敢得罪顶头上司的同僚,点头称是,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护法珈蓝那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为首的那位珈蓝眉头紧皱,心中已经在盘算。 功德都是有数的,多一个人就多分一份。 这位天蓬元帅若是加入护送队伍,西行结束分功德时,必然要分走一杯羹。 为首的珈蓝站出来,双手合十,语气客气却带著几分强硬。 “元帅,这不合適吧!” 苏林笑吟吟地看著他,那笑容和煦如春风,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怎么不合適?” 珈蓝不知哪来的底气,挺了挺胸膛,声音拔高了几分。 “此事是佛祖与大天尊议定,由六丁六甲十二位天庭神將,和佛教十八位护法珈蓝一起暗中护送取经人!” “元帅突然来此,怕是不合適吧!” 苏林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確实不合適。” 珈蓝心中一喜。 苏林接著说道:“那你们走吧!” 珈蓝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元帅是说……让我们走?” 苏林的脸色变冷了,那冷意如同腊月寒冰,让周围的云层都凝滯了几分。 “滚!本帅不想说第二遍!” 珈蓝的脸色铁青,咬著牙,挤出一句话:“元帅就不怕佛祖怪罪?” 苏林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那水中却倒映著刀光剑影。 他的手甚至没有去碰背上的剑,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个珈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息之內再不滚,杀无赦!” 十八位护法珈蓝全部面色铁青。 他们愤怒、屈辱、不甘,可他们不敢动。 因为苏林背上那柄青萍剑正嗡嗡作响,仿佛在说:“你们试试!” 截教小老爷,不是闹著玩的。 他师尊是通天教主,他麾下有十五万天河水军,他本人是大罗金仙巔峰!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 十八珈蓝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为首的珈蓝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苏林,但面子不能丟。 他深吸一口气,撂下一句狠话:“贫僧回到灵山,定会稟明佛祖,让佛祖主持公道!” 苏林皱了皱眉。 “废话真多!” 他隨手一挥,没有施展神通,没有动用法宝,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像是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为首的珈蓝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便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云层之中。 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十七位珈蓝面色大变,惊恐万状,四散而飞,瞬间消失在云层尽头。 苏林没有追,几只苍蝇而已。 他转过身,看向六丁六甲,语气恢復了平和。 “你们照旧便是!” 六丁六甲纷纷鬆了口气,毕竟功德可是万金油,谁也不会嫌少。 能继续留下混功德,就很滋润了。丁 卯神司马卿带头行礼,声音恭敬。 “谨遵元帅吩咐!” 苏林点了点头,抬手打出一道传讯金光,直入云霄,朝天河大营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十二道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苏林面前。 荒昊、叶黑、萧木木、林莽莽、安南、韩跑跑、方冰等十二人齐齐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队长……不对,元帅!有何吩咐?!” 荒昊恭敬行礼,太乙金仙巔峰的气息沉稳如山。 林莽莽兴冲冲地凑上来,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元帅,有战事吗?我的大荒囚天指已经饥渴难耐了!” 苏林一头黑线,看著这帮嫡系,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是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的巡查小队如今已经个个独当一面。 荒昊、叶黑天赋最高,已经是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之遥! 萧木木、林莽莽、安南、韩跑跑、方冰等十人也都是太乙金仙后期,放在天庭任何一支队伍中都是顶尖的战力! 苏林幸亏有系统,不然还真压不住这些人! 苏林收起无奈,正色道:“本帅给你们谋了个差事!你们隨本帅暗中保护取经人,结束后少不了你们的功德!” 十二人面色激动,眼中放光。 功德,那可是万金油! 能提升修为、稳固根基、抵挡天劫、消除业力,甚至能拿来炼製功德灵宝! 寻常神仙想求一点功德都求不到,元帅果然出手不凡。 第90章 各方反应! 十二人齐齐抱拳,声音洪亮得整片云层都在颤抖。 “谢谢元帅!” 苏林摆了摆手。 “去吧,隱在暗处,莫要惊扰取经人!遇事听本帅號令,不得擅自出手!” 十二人齐声应是,各自散去,隱入云层之中。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云层中隱藏的六丁六甲,又扫过自己那十二个隱在暗处的部下。 佛门的十八位护法珈蓝被他赶走了十七个、杀了一个! 这功德,与其让佛门的人分走,不如让自己的嫡系多拿一份。 反正西行路上劫难重重,有的是功德可分。 ———— 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音裊裊。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垂,捻动佛珠的手指不紧不慢。 殿中三百罗汉、八百菩萨分列两侧,一切如常。 十七位护法珈蓝跪在莲台之下,衣衫凌乱,面带惊惶,为首的珈蓝战战兢兢地將云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殿中一片寂静。 罗汉们面面相覷,菩萨们眉头微皱,却无人敢出声。 如来的手指微微一顿,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了片刻。 “知道了!” 如来的声音平静如水,“退下吧!” 十七位珈蓝如蒙大赦,叩首离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殿中恢復了往日的肃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如来的心中却泛起了涟漪,他捻动佛珠,目光穿过殿门,望向东方。 不愧是小师弟,真强势啊! 如来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百年前五行山下,苏林一剑劈开五行山与他讲条件时,他就知道这个小师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今连他的人说杀就杀,说赶就赶,半点面子都不给! 如来放下手中的佛珠,轻轻嘆息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久远的从前,当年的我,若是也能强势一点…… 如来没有想下去。 他的思绪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佛祖!” 弥勒佛从班列中走出,大腹便便,笑口常开,平日里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此刻却带著几分义愤填膺。 他站在殿中央,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在大殿中迴荡, “苏林小儿如此欺我佛教,杀我护法,夺我功德,若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佛教顏面何存?!三界眾生如何看待我佛门?!” 殿中窃窃私语。 有罗汉点头,有菩萨皱眉,也有不少目光在如来和弥勒之间游移。 未来佛与现在佛,这两位之间的关係,从来都不是表面那般融洽。 如来的目光扫向弥勒佛,凌冽如刀。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这个未来佛可不安生啊,整日上躥下跳,拉拢这个,串联那个,真以为本座不知道呢? 不就是圣人亲传吗? 谁还不是呢? 如来的目光从弥勒佛身上扫过,又扫向殿中那些窃窃私语的罗汉菩萨。 更何况本座现在是佛教话事人,你这么蹦躂,是不把本座这个佛祖放在眼里啊! “弥勒佛想给他什么顏色看看?”如来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 弥勒佛热血沸腾,双手一挥,大袖飘飘,声音慷慨激昂。 “当然是让他见识见识佛教的雷霆手段!也告诉告诉世人,佛教不止会说经念佛,亦有金刚怒火!” “那苏林不过是大罗金仙巔峰,佛教之中能胜他者大有人在!只要佛祖一声令下......” “你去吧!” 如来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冷水浇头,將弥勒佛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看看是你的怒火更盛,还是他的青萍剑更利!” 殿中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弥勒佛的脸色僵住了。 那张永远掛著笑容的圆脸,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不上不下。 青萍剑,通天教主的佩剑!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 一剑劈开五行山,一剑击飞观音,一剑…… 又想起封神之战中那四柄剑的威势,想起那位截教教主一人独战四圣的风姿。 青萍剑虽非诛仙四剑,却是通天教主贴身佩剑,锋芒之利,三界罕见! 弥勒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地退了回去,脚步沉重,大肚子都似乎瘪了几分。 那模样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殿中的罗汉菩萨们更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殿中的金砖突然变得格外好看。 连未来佛都碰了钉子,他们这些小角色还是老老实实待著吧。 如来的目光从弥勒佛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手中的佛珠上,捻动佛珠,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还有谁想给苏林顏色看看?” 无人应答。 如来闭目,继续捻动佛珠。 大雷音寺中,梵音再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弥勒佛坐在班列中,低垂著头,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冷意。 他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双目微垂,面色平静。 杀苏林? 可那是师尊的关门弟子,是他的小师弟! 师尊將青萍剑赐给苏林,便是將截教的未来託付给了他! 动苏林,便是动截教! 动截教,便是动通天教主! 这份因果,谁敢承担? 再者说,佛教虽然势大,可三教同源!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关係冰冻,可若佛教欺到门上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坐视不理? ————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手中拿著一份奏摺,目光却没有落在奏摺上。 千里眼和顺风耳跪在殿下,將浮屠山云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苏林驱逐佛门护法珈蓝,格杀其中一人,调来天河水军嫡系加入其中,接管护送之责。 “陛下,事情便是如此!”千里眼说完,低著头不敢抬起。 玉帝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深邃。 (加更加更!希望各位大佬帮忙点点催更,加个书架! 要是能帮小弟来了五星评价就更好了! 作者会不定时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91章 黄风岭! 苏林没有匯报便直接出手,驱逐佛门人手,换上自己的部下,这份擅自做主的胆量,放眼天庭也没几个人有。 但玉帝没有生气,苏林是他亲封的天蓬元帅,巡查三界本就是他的职责,取经路上护送取经人,说破天也是巡查之事。 至於佛门那点功德,分给谁不是分? 玉帝眯了眯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斗姆宫。 金灵圣母端坐莲台之上,凤目微垂,一道传讯金光从殿外飞来,落入她手中。 她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苏林在浮屠山云层上驱逐佛门护法珈蓝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格杀一人,赶走十七人,又调来天河水军嫡系接管护送之责。 这份强势果决確实有截教的风范,可问题是——他顶得住吗? 金灵圣母放下传讯,轻轻嘆了口气。 佛教有两位圣人,准圣不在少数,大罗金仙如云。 苏林虽然是大罗金仙巔峰,手中又有青萍剑,但毕竟只是一个人。 他那些嫡系,太乙金仙巔峰、太乙金仙后期,放在下界是顶尖战力,放在天庭、佛门面前却未必够看。 小师弟太强势了,不知道我这具分身还能不能罩得住? 金灵圣母沉吟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不行还是本尊出关吧,不然压不住啊! 她这具分身虽然也有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放在三界之中足以横著走。 可面对佛门的准圣,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能够镇压场面的只有本尊了! 金灵圣母站起身来,莲台上的光环微微闪烁。 封神大战之后,截教损失惨重,四大亲传弟子只剩三个,龟灵圣母被蚊道人磨灭了真灵,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金灵圣母的本尊一直在闭关,利用香火、功德修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从未懈怠。 分身行走三界,本尊潜修不輟。 金灵圣母心意已决。 本尊,该出关了! 封神之后截教虽然损失惨重,但大多数活下来了。 三大亲传弟子皆是准圣修为,如来、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哪一个不是威震三界的存在? 如果龟灵圣母还在,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便全是准圣! 可惜没有如果! 金灵圣母的分身重新坐回莲台之上,闭目凝神,等待本尊的出关。 ———— 黄风岭,山高林密,妖气瀰漫。 远远望去,那山岭之上笼罩著一层昏黄的雾气,风吹不散,日照不透,隱隱有腥臭之味隨风飘来。 玄奘勒住马韁,望著那片昏黄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但想到有孙悟空和诛八界在,就放下心来。 一行人边走边扯皮,倒也热闹。 玄奘骑著白马走在最前,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旁边,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跟在后面,小白龙扛著行李殿后。 四人一马,慢悠悠地进了黄风岭的地界。 “小白啊!” 玄奘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嘮家常,“你不在西海,为何在鹰愁涧?” 小白龙正低著头走路,听到“小白”二字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跟了这位陈哥,他的称呼“小白龙”变成了“小白”,听起来像条狗。 但小白龙不敢有意见,连忙快走几步,凑到白马旁边,恭恭敬敬地回话。 “陈哥,我犯了天条,在斩龙台上被菩萨救了下来,让我在鹰愁涧等陈哥来,护送您去西天取经!” 孙悟空来了兴致,从旁边探过头来,火眼金睛中满是好奇。 “你犯了啥天条?杀人了?放火了?还是偷东西了?” 小白龙的脸色一僵,脚步也慢了下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我......我把玉帝赐下的夜明珠烧了!” 孙悟空眨了眨眼,猪八戒也凑了过来。 玄奘好奇地看了过来,上下打量著小白龙。 “好端端的你烧那玩意干啥?那东西又不挡吃不挡喝的!” 小白龙面露苦涩,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越来越小。 “陈哥,这事……难以启齿啊!” “別囉嗦,快说!” 猪八戒在后面催促,九齿钉耙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不然抽你啊!” 小白龙內心满是苦涩——这些人太没有边界感了! 才认识几天就叫人小白,才认识几天就问人隱私,才认识几天就要抽人? 但势比人强,他打不过。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终於说了出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的未婚妻……和別人好上了!我一怒之下就烧了新房,玉帝赐下的夜明珠在新房里,一块被烧了!” 山道上安静了一瞬。 玄奘咂了咂嘴,目光中带著几分同情、几分好笑。 “这是被绿了?窝囊!” 孙悟空不懂这些感情之事,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打杀了他们便是,烧什么房子啊?房子又没得罪你!” 猪八戒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小白龙。 那眼神中,有同情,有理解,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病相怜。 小白龙面色复杂,怯懦道:“我……我没打过……” “没打过?” 玄奘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分,“废物!你打不过不会摇人?好歹也是西海三太子!丟人!丟死人了!” 小白龙委屈得都快哭了,眼眶红红的,眼角都在微微发颤。 “这怎么好意思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说出来多丟人啊……” “现在就不丟人了?”玄 奘瞪了他一眼,恨其不爭,“那两人在哪里?” “碧波潭……” 玄奘想了想,碧波潭,刚好在西行路上!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再怎么说你也是洒家小弟,受这种欺负不纯纯打洒家的脸吗?” “既然跟了洒家,就是洒家的人,洒家的人被人欺负了,这帐不能不算!” 小白龙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你努力修行,到时候隨洒家打上门去,给他们抽筋扒皮!” 玄奘一挥手,豪气干云,不像个和尚,倒像个山大王。 第92章 算本帅一个! 小白龙目露激动之色,眼眶更红了,这次是感动。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他当然想报仇,做梦都想! 可他不敢,他打不过万圣龙王,更打不过九头虫。 他也没脸让西海龙宫为了他出头。 可陈哥愿意帮他,萍水相逢,才认识几天,就愿意为他出头! 小白龙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陈哥!” 孙悟空拍了拍小白龙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放心,到时候大哥带头,俺老孙和你猪哥掠阵,谁不服就干谁!” 猪八戒深以为然地点头,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九齿钉耙在手中转了个花。 “对,自己人受欺负了,当大哥的肯定得找场子!咱西行小队別的不行,打架从来没怕过!” 小白龙感激地看著他们,眼中泛著泪光,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谁说三位大哥没边界感的? 这可太棒了! 从今天起,陈哥就是他亲哥,孙哥就是他二哥,猪哥就是他三哥! 谁要是敢说三位大哥一句不好,他小白龙第一个不答应! 几人正说话间,一阵腥风从林中吹来。 “吼——!” 一头猛虎从树丛中窜出,吊睛白额,身形巨大,浑身妖气缠绕,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玄奘扑了过来! 那老虎精不过地仙修为,在这黄风岭中不过是个小头目,平日里欺负欺负过往行人还行。 今日闻到生人气味,便冲了出来,想打个牙祭。 它看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和尚,骑著白马,一看就好欺负。 地仙对金仙。 蚂蚁对大象! 玄奘反应过来,这是把他当软柿子了。 金仙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袈裟无风自鼓,九环锡杖在手中一转,杖头金光大盛。 他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单手结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慈悲的笑容。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一道金色巨龙从掌心飞出,张牙舞爪,龙吟震天。 那老虎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金龙吞没,瞬间化为飞灰。 金色的灰烬在风中飘散,落在山道上,落在树叶上,落在一行人身上。 玄奘收回手,拍了拍袈裟上的灰烬,双手合十,一脸圣洁慈悲之色。 “阿弥陀佛,这虎精一看就是罪恶滔天之辈,浑身业力缠绕,不知伤了多少无辜性命!” “洒家今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真是功德无量!” 小白龙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取经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需要徒弟保护的那种吗? 需要各路神仙暗中相助的那种吗? 这……这对吗? 小白龙看著玄奘那张慈悲为怀的面孔,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灰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孙悟空见怪不怪,扛著金箍棒,仰头望向黄风岭深处。 那片昏黄的雾气越来越浓,妖气衝天,连他都隱隱感到几分不安。 大哥虽然猛,但有些事还得他来。 “大哥,前方妖气衝天,此地怕是有大妖横行!” 孙悟空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俺老孙前去查探,打听打听这妖怪是个什么跟脚!” 玄奘点头,叮嘱道:“二弟小心,快去快回!记得不要动手,打听好他的跟脚就行!” 孙悟空一个筋斗,消失在天际。 玄奘翻身下马,將韁绳系在路边的树上,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招了招手。 “来,坐下歇歇,等你孙哥回来!”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玄奘旁边,將九齿钉耙靠在树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在高老庄带的点心,递给玄奘一块。 玄奘接过点心,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小白龙將行李放下,蹲在一旁,看著两位大哥吃点心,咽了咽口水。 玄奘看了他一眼,將剩下的点心递了过去。 “吃吧!” 小白龙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甜的,心里暖洋洋的。 坐了一会儿,一道金光从天空落下,孙悟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玄奘招了招手。 “坐下说!”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猪八戒怀里抢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这才开口。 “大哥,打探清楚了!” “俺老孙潜入妖怪洞府,那妖怪是个黄皮子精,太乙金仙后期修为,善使一门神通叫三昧神风!” “那风一起,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方圆百里飞沙走石,寻常金仙碰上立时毙命,便是大罗没有防备也难抵挡!” 玄奘皱了皱眉。 “太乙后期,倒是不弱!” 孙悟空继续说道:“那洞府中白骨累累,堆积如山,显然这妖怪在此盘踞多年,没少作恶!” “俺老孙还打听到,这妖怪好像是灵吉那廝放出来的!” “灵吉?” 猪八戒眼睛一瞪,“好啊!好个佛门!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 孙悟空摆了摆手,“要想克制那三昧神风,还需要灵吉的定风珠!” “那定风珠是他珍藏的宝贝,轻易不会借人!” 玄奘眯了眯眼,沉吟片刻。 “不用那么麻烦,洒家的袈裟上就有定风珠!” 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看向玄奘身上的锦襴袈裟。 那袈裟上镶著各种宝珠,其中一颗珠子隱隱散发著青色的光芒,正是定风珠! 玄奘站起身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目光望向黄风岭深处,声音沉了下来。 “不过我们得谋划谋划,爭取一击必杀,不能给他逃跑报信的机会!” “若让他跑了,去灵山告状,咱们虽然不怕,但麻烦!” “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打?”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一眼,正要开口。 “算本帅一个!” 一道声音从几人头顶传来。 苏林从云端落下,白衣飘飘,青萍剑在背后微微嗡鸣。 玄奘几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语气各不相同。 “苏先生!” “苏林!” “小师叔!” “见过元帅!” 苏林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玄奘双手合十。 “苏先生,此次前来,是为何?” 苏林笑道:“本帅身兼巡查將军一职,监察三界,见此地妖气衝天,特来查看!” “职责所在,不得不来!” 玄奘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苏林的意思,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欢迎之至!有元帅坐镇,此妖必无处遁形!” 第93章 本帅做如下部署! 孙悟空和猪八戒也若有所思。 大哥和苏先生这是要唱一出双簧。 小白龙一脸懵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头问號。 监察三界跟西游有毛关係? 这不是明摆著来分功德的吗?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玄奘將孙悟空的打探结果又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妖怪乃是灵吉那廝放出来的!” 苏林闻言,眼睛一瞪,大罗金仙巔峰的气势不经意间泄出一丝,整座黄风岭都在微微颤抖。 他正义凛然,义正辞严,那副模样比玄奘还像个得道高人。 “好一个灵吉!竟敢纵容妖族为祸人间,残害生灵,简直大逆不道!” “本帅奉大天尊旨意监察三界,遇到此等天地不容之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此事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这妖怪背景多深厚,不管他背后站著什么人,本帅一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玄奘立刻接话,语气中满是敬佩。 “元帅大义!天下苍生有元帅护佑,真是苍生之幸啊!” 孙悟空抱拳。 “元帅威武!” 猪八戒拱了拱手。 “元帅英明!” 小白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位陈哥,这位苏先生,这两位在一起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说要追查到底,一个说欢迎之至! 一个说要为民除害,一个说元帅大义! 配合默契,珠联璧合,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苏林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人,开始分配任务。 “黄风怪的事,本帅来主导!” “你们几个配合,按本帅的计划行事!” “爭取一击必杀,不给这妖怪任何反应的机会!” “是!” 几人齐声应诺,声音在山间迴荡。 黄风岭深处,黄风怪正在洞府中饮酒作乐,浑然不知一场杀劫正在向他逼近。 苏林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本帅作如下部署!” 几人神色一怔,立刻挺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连小白龙都放下了行李,屏息凝神。 “玄奘,把你的袈裟给猴子!” 苏林指了指玄奘身上那件锦襴袈裟,“袈裟上有定风珠,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就失去了作用!” “接著猴子去洞府外叫阵,一棒子把那黄皮子挑了便是!” “至於你们几个......” 苏林又看向猪八戒和小白龙,“击杀剩下的妖族,一个不留!” “至於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等灵吉一到,自然有我收场!” 苏林说完,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明白?” “明白!” 几人点头应是,神色各异。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跃跃欲试。 猪八戒拍了拍肚皮,九齿钉耙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白龙缩了缩脖子,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跟著混总没错! 玄奘二话不说,將身上的锦襴袈裟解下来,递给孙悟空。 “二弟,穿上!” 孙悟空接过袈裟,往身上一披,袈裟金光流转,恰好合身。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胸口的定风珠隱隱散发著青光。 几人各自行动。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云端,落在黄风洞府外。 洞府大门紧闭,门前两只小妖正在打盹。 孙悟空也不客气,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如雷。 “黄风怪!给俺老孙滚出来受死!” 洞府中一阵骚动。 不多时,洞门大开,一股腥风从洞中涌出。 黄风怪领著数百小妖杀了出来,那黄风怪生得面目狰狞,浑身黄毛,手持一柄三股钢叉,太乙金仙后期的气势倒也有几分威压! 他出了洞府看到孙悟空,认出这便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心中微微一凛,但想到自己有神风护体,又壮了几分胆气! 孙悟空没有废话。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等! 金箍棒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快如闪电,带著大罗金仙的碾压之势,朝著黄风怪的头顶砸去。 “砰——!” 黄风怪甚至来不及举起钢叉,甚至来不及施展三昧神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金箍棒落在他的天灵盖上,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那庞大的身躯僵立了片刻,轰然倒地。 场中顿时安静了。 数百小妖呆呆地看著自家大王那具无头尸身,看著那一地红白之物,鸦雀无声。 孙悟空也愣住了,金箍棒还举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棒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就这?! 苏林还搞那么复杂的部署?! 他这一棒子下去,管他什么三昧神风不三昧神风,连吹风的机会都没有! 孙悟空摇了摇头,早知道这么不禁打,他连袈裟都不用穿。 “还愣著干什么?” 玄奘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动手!” 他双手结印,金仙初期的气势全力爆发,金色巨龙从掌心飞出,直奔那群小妖。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巨龙所过之处,小妖如同麦子般倒下,没有一个能接住一招。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冲入妖群,钉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打起架来却是毫不含糊。 “让你们嘚瑟!让你们作恶!让你们打扰老子西行!” 小白龙犹豫了一下,也冲了上去。 他没有祭出长剑,一剑一个小妖,倒也乾脆利落。 虽然他修为不如三位大哥,但对付这些小妖还是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洞府外的小妖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玄奘收掌,猪八戒收起钉耙,小白龙收起长剑,三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面色平静。 孙悟空从尸体上收回目光,扛著金箍棒,若有所思。 玄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洒家又积攒了一份功德!” “二弟、三弟和小白也是功德无量!” “希望我们再接再厉,修出更多的功德!” 孙悟空三人面色默不作声,只是眼色各异的看著玄奘。 我们不说话,就静静的看你装波! 第94章 青萍剑出! 小须弥山。 灵吉菩萨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黄风死了,他放出去的那只黄皮子,死了! 灵吉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黄风岭而去。 他心中又惊又怒,暗暗咬牙。 黄风是他座下童子,是他精心培养的打手,更是他西游功德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如今死了,他怎么混功德? 刚进黄风岭地界,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白衣如雪,青萍剑在背后嗡嗡作响,正是苏林。 “大胆灵吉!” 苏林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天地间炸响,“竟敢纵容坐下黄风为祸人间,残害生灵,罪不可恕!” “速速束手就擒,隨本帅回天庭,待大天尊发落!” 灵吉心中一苦,怎么碰到这个煞星了! 他强压著心中的不適,挤出一个笑脸,语气儘量平和。 “原来是天蓬元帅当面,贫僧只是路过,不知元帅为何拦住贫僧的去路?还请元帅不要误会!” 苏林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路过?黄风已经尽数交代,是你指使他下界为祸人间!” “对於你们这种黑恶势力团伙,本帅必定连根拔起!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灵吉一听,这大帽子他可不戴。 他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元帅,贫僧乃佛门菩萨,不受天庭管辖!” “元帅若要拿人,请先问过佛祖!” “贫僧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要遁走。 苏林怎么会让他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咫尺天涯发动,瞬间出现在灵吉身前,挡得严严实实。 “还想跑?罪加一等!” “大天尊统领三界,你所谓的佛祖也不过是大天尊麾下的五老之一!” “竟敢藐视大天尊,当诛!” 灵吉心中焦急,见苏林挡在身前,又占住了大义! 一时没收住,一道金光从掌心打出,直取苏林面门。 灵机本意只是想逼退苏林,並非真要攻击,可金光已经出手,收不回来了! 苏林抬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道金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成了! 等得就是你出手! “大胆灵吉!还想袭杀本元帅!死来!” 青萍剑瞬间出现在苏林手中。 剑在手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剑鸣清澈悠远,如同九天凤鸣,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苏林单手持剑,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剑中,青萍剑上青光流转,剑意凛冽。 一剑挥出! 青色的剑气划破长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灵吉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剑气太快了,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剑气划过灵吉的头颅,划过他的身躯,划过他的神魂! 灵吉的身体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灵吉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身躯一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灵吉菩萨,大罗金仙巔峰,封神之战中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歷经无尽岁月才恢復修为! 他本想著西游结束分一份功德,藉助功德之力斩尸突破准圣! 如今等不到了,再也不用等了! 大罗陨落,天地同悲! 黄风岭方圆万里,天空骤然阴沉。 血色的雨点从云层中飘落,淋在山上,淋在树上,淋在那一行人的身上。 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天地对大能陨落的悲鸣! 血雨纷纷,风声呜咽! 三界之中,无数大能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黄风岭的方向。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的芭蕉扇顿了一下。 “这孩子不错......” 他喃喃自语,语气平淡,但还是有点欣赏的意味。 老君摇了摇头,继续扇动芭蕉扇。 凌霄宝殿上,玉帝手中的硃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殿门,望向黄风岭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继续批阅奏摺。 死了就死了,与他何干? 又不是天庭的人! 只不过嘴角微微上翘,显然他知道了苏林说的那些话! 多少真心不一定,但听著可真他娘的痛快! 斗姆宫中,金灵圣母的分身正在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剑斩杀大罗金仙巔峰,这份实力,颇有师尊的风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闭上眼。 本尊快要出关了,到时候有本尊坐镇! 看谁能欺负她的小师弟! 黄风岭上,血雨纷纷。 苏林收剑入鞘,转身看向玄奘等人。 玄奘看著苏林,目光中满是敬佩。 孙悟空看著苏林,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猪八戒看著苏林,缩了缩脖子,这位小师叔惹不起。 小白龙看著苏林,腿都软了。 苏林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灵吉伏诛,黄风已灭!” “此役你们功劳甚大,本帅会稟明大天尊,待西行结束后,自有封赏!” “你们继续西行吧!” 玄奘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谢苏先生,谨遵元帅之命!” 玄奘翻身上马,带著队伍继续西行 苏林负手而立,站在云端,目送他们远去。 灵吉死了,佛门的菩萨,死在他的剑下! 如来会怎么反应? 佛门会怎么反应?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 西天大雷音寺。 如来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捻动。 灵吉的气息消失了,彻底消失了,连神魂都没有留下。 如来的眉头微微皱起,掐指一算,看到了苏林挥剑斩杀灵吉的那一幕。 如来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掐算,算了一遍又一遍,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大雷音寺中,三千罗汉、八百菩萨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弥勒佛站在班列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接著就是满腔怒火! 他刚要把灵吉拉拢过来啊! 弥勒再次走了出来,“佛祖!灵吉菩萨劳苦功高,如今却被奸人所杀!请佛祖主持公道!” 如来暗自一嘆:小师弟是爽了,留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 唉......队伍不好带啊! 但是四大菩萨之一的灵吉菩萨陨落了,佛门如果没有动静,那佛门何谈大兴? 这个时候,局势如来已经不好把控了! 一个不对,好不容易创造的大好局面会瞬间土崩瓦解! 第95章 佛教动作! 黄风岭上,血雨初歇。 苏林没有走! 他就站在山巔,白衣如雪,青萍剑负於身后,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杀了灵吉,佛门不可能没有反应! 灵吉菩萨陨落,这是震动三界的大事,如来若连个屁都不放,他这个佛祖也就別当了!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西天,静静地等著。 他倒要看看,佛门会派谁来! 西天大雷音寺,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灵吉陨落的消息已经传遍灵山,三千罗汉窃窃私语,八百菩萨面色各异,殿中再无平日的祥和安寧。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手中佛珠捻得比平时快了许多,目光扫过殿中眾佛、菩萨、罗汉,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死的是灵吉菩萨,这个態度必须得有! 若连灵吉之死都不闻不问,队伍就没法带了! 弥勒佛想搞事,定光欢喜佛和毗芦佛…… 正好,一併打发了! 如来睁开眼,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殿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迴荡。 “弥勒佛,定光欢喜佛,毗卢佛,命你三人前去黄风岭查明情况,必要时候可以出手!” 殿中一片譁然。 弥勒佛从班列中走出,大腹便便,笑口常开,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他双手合十,领了法旨,声音低沉。 “遵命!” 定光欢喜佛从班列中走出,长耳垂肩,面目慈祥,可那双细长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本是截教弟子,长耳定光仙,万仙阵中执掌六魂幡,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截教,导致万仙阵崩溃。 封神之后他投入佛门,被封为定光欢喜佛! 虽得享尊荣,但背叛师门的污点永远洗不掉! 他不想去! 他当然不想去! 苏林是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是截教的小老爷! 定光欢喜佛一个截教叛徒,去见截教的小老爷,那不是找死吗? 可如来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殿中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无处可退! 定光欢喜佛咬了咬牙,领了法旨。 “遵命!” 毗卢佛从班列中走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他曾是截教隨侍七仙之一,封神战后被准提圣人度化,归入佛门。 与定光欢喜佛不同,他並非主动背叛,而是被强行度化,但终究是改投了门庭。 他领了法旨,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走出大雷音寺,腾云驾雾,直奔黄风岭。 云层之上,弥勒佛走在最前面,准圣初期的气势收敛得滴水不漏,但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定光欢喜佛走在他身后,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毗卢佛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黄风岭。 山巔之上,苏林睁开了眼。 他感应到了三道毫不遮掩的气息正在逼近,一道准圣初期,两道大罗金仙巔峰! 佛门的反应比苏林预想的要快,来的阵容也比他预想的要强! 弥勒佛、定光欢喜佛、毗卢佛! 苏林的嘴角微微上扬。 弥勒佛,准提圣人的弟子,佛教未来佛,准圣初期! 定光欢喜佛——长耳定光仙,截教叛徒! 毗卢佛,隨侍七仙之一,被强行度化的! 好,很好! 如来这是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送来了!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青萍剑在背后嗡嗡作响,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杀意。 三道流光落在黄风岭上,化作三道人影。 弥勒佛走在最前面,定光欢喜佛和毗卢佛跟在他身后。 三人站在苏林面前,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了。 弥勒佛双手合十,挤出一个笑容。 “天蓬元帅,贫僧奉佛祖法旨,前来调查灵吉菩萨陨落之事!” “元帅可否给贫僧一个交代?” 苏林看著弥勒,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微微上扬。 “交代?灵吉纵容座下童子为祸人间,残害生灵!” “本帅奉大天尊旨意监察三界,灵吉竟敢袭杀本帅!” “本帅依律將其正法!” “这个交代,够不够?”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苏林这么直接,连个台阶都不给。 定光欢喜佛站在弥勒佛身后,低著头,不敢看苏林。 定光欢喜佛知道苏林在看他,那道目光如同利剑,刺得他脊背发凉。 毗卢佛也低著头,一言不发。 苏林的目光从弥勒佛身上移开,落在定光欢喜佛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长耳定光仙,你还敢来见我?” 定光欢喜佛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长耳定光仙,那是他在截教时的名字。 这个名字代表著他的过去,代表著他的背叛,代表著他不堪回首的记忆。 定光欢喜佛抬起头,看著苏林,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话。 “小师弟……” “住口!” 苏林的脸色骤然变冷,大罗金仙巔峰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过去,声音如同惊雷在定光欢喜佛耳边炸响,“你也配叫我小师弟?” 定光欢喜佛的脸色惨白,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 毗卢佛站在一旁,將头低得更深了。 他不敢看苏林,不敢看那道目光。 弥勒佛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没想到苏林这么不给面子,几句话就把定光欢喜佛和毗卢佛的气势压了下去。 他咳嗽了一声,想要开口,却被苏林的目光逼了回去。 “弥勒!” 苏林看著弥勒,语气平静如水,那水中却倒映著刀光剑影,“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讲道理的?” “若是来讲道理的,本帅已经把道理讲清楚了!” “灵吉该杀,本帅杀得合理合法!” “若是来打架的——” 苏林的右手缓缓握住了青萍剑的剑柄,目光变得更加冷漠,“本帅奉陪!”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他看著苏林,看著苏林手中那柄青萍剑,心中权衡利弊。 他是准圣初期,修为比苏林高一个大境界。 可那柄剑是通天教主的佩剑,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先天灵宝之一,剑中蕴含著通天教主的一缕神念。 若苏林拼死一搏,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定光欢喜佛和毗卢佛是指望不上了! 这两个人见了苏林如同老鼠见了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能指望他们帮忙? 弥勒佛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双手合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元帅说笑了,贫僧只是奉命前来调查,並无他意!” “既然元帅已经说明了情况,贫僧自当回稟佛祖,告辞!” 弥勒佛转身,腾云而起。 定光欢喜佛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毗卢佛低著头,跟在最后面。 “站住!” 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第96章 直面准圣! 三人转身,正要腾云而去。 “站住!”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弥勒的脚步一顿,定光欢喜佛的身体微微一颤,毗卢佛低垂著头,不敢抬起。 苏林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弥勒,直直地落在定光欢喜佛和毗卢佛身上,那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冰冷、锋利、毫不掩饰。 “你可以走,他们两个留下!” 弥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张永远掛著笑容的圆脸此刻阴沉如水,肥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 弥勒转过身来,面对著苏林,准圣初期的气势不自觉地外泄了一丝。 整座黄风岭都在微微颤抖,山石滚落,树木折腰,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气势衝散。 “元帅,这过了吧?灵吉之事贫僧已经不再追究,元帅还要留下佛门的人,未免太不把佛门放在眼里了!” 苏林没有退让,右手缓缓伸向背后,握住了青萍剑的剑柄。 剑身在掌心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凤鸣,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苏林的目光从定光欢喜佛身上扫过,又落在毗卢佛身上,那目光中有愤怒,有鄙夷,还有一丝惋惜。 “过?一点也不过!怎么,你要阻我?” “元帅,你毕竟只是大罗!” 弥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他打量著苏林,目光中满是优越感,“大罗与准圣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柄剑就能弥补的!” “贫僧不想与元帅为敌,但若元帅执意要留下佛门的人,贫僧也不能坐视不理!” “元帅想在一尊准圣面前留下他们,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那便试试!” 苏林不再废话。 青萍剑出鞘,剑鸣之声震动三界! 那一道青光划破长空,仿佛將天地都劈成了两半。 剑光之中五行大道的法则之力全力施为——金之锐利切割万物,木之生机生生不息,水之柔韧绵延不绝,火之暴烈焚尽一切,土之厚重承载天地。五行相生,循环往復,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朝著弥勒当头斩下! 弥勒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 那只手白胖如藕节,五指张开,迎著那道剑光轻轻一按。 掌心中金光大盛,佛力涌动,一只金色的佛掌在虚空中凝聚,与苏林的剑光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整座黄风岭都在剧烈颤抖。 山崩地裂,乱石飞溅,方圆百里的树木被余波震得连根拔起,天空中血雨未散的云层被彻底衝散,露出碧蓝如洗的天穹。 弥勒的身形微微一晃。 他接住了这一剑,接得並不轻鬆。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罗与准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一个大罗金仙巔峰的修士,即便全力出手,在准圣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可苏林这一剑,竟让他这个准圣初期都感到了几分吃力。 不是修为的差距被抹平了,是那柄剑! 青萍剑,通天教主的佩剑! 剑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大罗金仙巔峰的力量,还有通天教主的一丝神念! 那是圣人的力量,即便只有一丝,也足以让准圣感到压力。 苏林一剑未成,第二剑已经蓄势待发。 青萍剑在手中旋转,青光流转,剑意凛冽。 五行大道之力在剑身上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玄妙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大道之力。 弥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打算再给苏林机会了! 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攻击! 一掌拍出,金色巨掌遮天蔽日,佛光普照,掌心中隱现一个巨大的“卍”字,旋转著向苏林压去! 那是准圣的力量,远远超越大罗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掌拍碎! 苏林感受到了那一掌中蕴含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天塌地陷,如同山崩海啸,根本无法抵挡。 苏林想要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不是弥勒锁定了苏林的肉身,是那一道准圣级別的攻击锁定了周围的空间,將他困在了原地。 这便是大罗与准圣的差距! 修为、法则、境界、力量,全方位的碾压! 若非手中握著青萍剑,若非通天教主的一丝神念护持,苏林连弥勒的一掌都接不住。 金色巨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林握著青萍剑,咬紧牙关,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只巨掌。 他不怕,青萍剑在手,弥勒杀不死他! 可这份被压制的无力感让他难受,让他愤怒,让他想要怒吼! 他堂堂天蓬元帅,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竟然在一个准圣面前连动都动不了! 就在金色巨掌距离苏林不足十丈的剎那—— “大胆!” 一声娇喝从天边传来,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种让天地俯首的威严。 那声音如同九天凤鸣,如同仙乐纶音,在天地间迴荡。 一道仙光后发先至,白光如匹练,从云端直落而下,精准地击中了那只金色巨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如同瓷器碎裂。 金色巨掌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从掌心到指尖,从正面到背面,眨眼之间便爬满了整只巨掌。 巨掌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一道身影从云端落下,挡在苏林身前。 凤冠霞帔,面容绝美,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周身仙光流转,准圣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正是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转过身,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煞气。 她看著苏林,目光中带著几分心疼、几分愤怒。 “小师弟,你没事吧?” 苏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 “师姐,我没事!”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弥勒,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大胆弥勒,竟敢袭杀小师弟,死来!” 她身形一闪,直接朝著弥勒冲了过去。 掌中仙光涌动,一道道符文在掌心浮现,那是她修炼了无尽岁月的截教道法,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大道的玄妙,每一击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弥勒面色凝重,不敢怠慢,双手连挥,佛光涌动,与金灵圣母战在一起。 两位准圣级別的强者交手,天崩地裂! 金灵圣母的仙光与弥勒的佛光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颤抖。 黄风岭的山峰在余波中一座座崩塌,方圆万里的地面上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苏林收回目光,看向定光欢喜佛! 这个叛徒必须死! 第97章 定光欢喜佛,死! 苏林左手一伸,青萍剑剑气博发、青光流转。 苏林身形一闪,咫尺天涯,瞬间出现在定光欢喜佛面前,一剑刺出,朝著定光欢喜佛的要害攻去! 定光欢喜佛的注意力一直在苏林身上。 苏林出手的瞬间他便已经察觉,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全力爆发,一面金色佛轮在身前凝聚,挡住了苏林的攻击! 佛轮旋转,佛光普照,將青萍剑的锋芒尽数挡下。 同为截教叛徒的毗卢佛见势不妙也加入战团,一面降魔宝幢在手中浮现,宝幢上的铃鐺叮噹作响,盪出一圈圈金色的波纹,朝著苏林攻去。 三人在半空中战成一团。 苏林以一敌二,毫无惧色。 青萍剑在手,圣人之威加持,即便面对两位老牌大罗金仙巔峰,他也丝毫不落下风。 五行大道全力施为,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在双剑上交织,时而相生,时而相剋,变化莫测,让定光欢喜佛和毗卢佛防不胜防。 定光欢喜佛越打越心惊,苏林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想不明白,同为截教弟子,同为通天教主门徒,苏林为何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当然想不明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林有系统的加持,有青萍剑的加持,有五行大道的加持,而他什么有什么? 定光欢喜佛只是一个叛徒,一个背弃了师门的叛徒! 背弃了师门,便背弃了道统,背弃了根基,背弃了一切! 苏林越战越勇。 青萍剑在手中化作一道青光,剑剑不离定光欢喜佛的要害,剑剑封死了定光欢喜佛的退路。 逼得定光欢喜佛连连后退,佛轮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黯淡。 突然,毗芦佛的招式慢了下来。 一招递出,迟迟没有收回,下一招便再也发不出来了! 毗芦佛的身形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降魔宝幢从手中滑落,双手抱住脑袋,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毗芦佛的头顶上,一个金色的“卍”字忽明忽暗,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交锋。 “毗芦佛!你在干什么?!”定光欢喜佛大惊失色。 两人联手尚且只能勉强抵挡苏林,如今毗芦佛突然停手,只剩下他一个人,如何抵挡得住? 毗芦佛没有回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个“卍”字正在剧烈地闪烁,每闪烁一次,他的身体便颤抖一次。 那不是毗芦佛自己的力量,是准提圣人种在他真灵深处的禁制,是他被度化入佛门时被打上的烙印。 那烙印压制了毗芦佛的本我,封印了他的记忆,让他从一个截教弟子变成了佛门的毗卢佛! 此刻禁制不知为何鬆动了,毗芦佛的本我在甦醒,在被压制了无尽岁月之后,终於开始挣扎。 毗芦佛抱住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本我与禁制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不分上下。 苏林不管那么多,乘胜追击。 青萍剑越使越快,青光在手中化作一片光幕,將定光欢喜佛笼罩其中,剑剑不离要害,剑剑致命。 定光欢喜佛咬著牙,佛轮在身前拼命抵挡。佛 轮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黯淡,终於——一声脆响,佛轮碎裂! 定光欢喜佛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苏林眼中精光一闪,青萍剑化作一道青光,直直地插入定光欢喜佛的头颅! 剑尖从他脑后透出,带著金色的血液和一缕尚未消散的神魂! 定光欢喜佛的双眼猛地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生机消散,神魂俱灭! 堂堂大罗金仙巔峰,截教叛徒,佛门定光欢喜佛,就此陨落! 苏林拔出青萍剑,定光欢喜佛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摔在黄风岭的乱石堆中,再无生息。 苏林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呸!便宜你这叛徒了。” 苏林抬起头,目光落在毗芦佛身上。 毗芦佛还抱著脑袋,那个“卍”字还在他头顶上忽明忽暗。 本我与禁制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毗芦佛的七窍中开始渗出血丝,那是神魂受损的徵兆。 再这样下去,即便本我战胜了禁制,毗芦佛也將神魂俱灭。 就在这时,青萍剑动了! 不是苏林握著它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青萍剑从苏林手中脱出,化作一道青光,飞到毗卢佛头顶上方。 剑尖朝下,悬浮在毗卢佛的头顶,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整个黄风岭都在颤抖。 苏林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剑上! 一剑刺下! 青萍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在了毗芦佛头顶的“卍”字上。 “咔嚓”一声,“卍”字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细如髮丝,却清晰可见。 金光从裂纹中泄出,如同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又是一声“咔嚓”,第二道裂纹出现。 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卍”字上蔓延开来,从中心到边缘,从正面到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卍”字。 青萍剑轻轻一震,裂纹骤然扩大,整个“卍”字轰然碎裂! 金色的碎片从毗芦佛头顶飘落,尚未落地便在风中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毗芦佛的脑海中,那被压制了无尽岁月的本我终於挣脱了枷锁! 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碧游宫中的听道,通天教主的教诲,同门师兄弟的切磋,封神战场上的廝杀,被准提圣人度化的那一刻,被种下禁制的那一刻。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自己从哪里来,想起自己曾经是截教的弟子——毗芦仙!不是佛门的毗卢佛,是截教的毗卢仙! 毗芦仙跪倒在地,朝著碧游宫的方向叩首,声音哽咽。 “弟子,谢师尊搭救!” 天空中,金灵圣母与弥勒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此刻,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只有毗芦仙的叩首声,和苏林手中青萍剑的嗡嗡声。 第98章 告状! 弥勒已经停了手,金灵圣母也停了手。 弥勒看著跪在地上的毗芦仙,又看了看定光欢喜佛的尸体,脸色黑如锅底。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林收回青萍剑,目光看向弥勒,语气平静。 “滚!” 弥勒咬著牙,转身离去,连一句狠话都没有留下。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毗芦仙的禁制被破了,准提圣人种下的禁制被青萍剑一剑刺碎。 那不是苏林的力量,是通天教主的力量! 圣人出手了,虽然没有现身,但那道剑意,是通天教主的手笔! 弥勒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没有回头。 金灵圣母落在苏林身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毗芦仙,又看了看苏林,还有成为一具尸体的定光欢喜佛,嘴角微微上扬。 “小师弟,这一剑,可还痛快?” 苏林收剑入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痛快!”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抬手打出一道仙光,落在毗芦仙身上,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既然师尊已经解了你的禁制,从今往后,你便跟著小师弟吧!” 毗芦仙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 “是!师姐!” 他又朝苏林深深一揖。 “多谢小师弟!以后麻烦你了!” 苏林摆了摆手,抬头望向天外天。 碧游宫的方向,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在注视著他。 苏林双手抱拳,朝著碧游宫的方向深深一拜。 “弟子,谢师尊!” 金灵圣母凤目含煞,周身仙光涌动。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利刃,一字一句地在黄风岭中迴荡。 “佛教竟敢对你出手,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待我召集截教弟子,打上灵山!” “让他们知道,截教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苏林摇了摇头,伸手拦住金灵圣母。 打是要打的,但不是这么个打法! 截教虽然势大,但佛教毕竟底蕴深厚,准圣不在少数,大罗金仙如云。 截教打上灵山,就算贏了也是惨胜! 况且,这不仅仅是截教的事! 苏林压低声音,目光深邃。 “打是要打的,但这事还得通过大天尊!” “佛教对我出手,不仅仅是打了截教的脸,也是打了天庭的脸!” “佛教敢对天庭的元帅动手,这是公然蔑视天庭的威严!” “若天庭不作出反应,三界眾生会怎么看?大天尊的面子往哪儿搁?!” 金灵圣母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苏林的意思。 这不是私仇,这是公然挑衅! 不只是截教与佛教的恩怨,更是天庭与佛教的较量!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眼中的煞气收敛了几分。 “那现在就去天庭!” 三人腾云而起——苏林、金灵圣母,还有刚刚恢復本我的毗芦仙。 毗芦仙本不想去,他现在这副模样,去了天庭也是尷尬。 但金灵圣母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你也是截教弟子,截教的事,你不能置身事外!” 毗卢仙便不再多言,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向天。 凌霄宝殿。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群臣分列两侧,正在议事。 殿中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各抒己见,討论著三界之中的各项事务。 玉帝听著,偶尔点头,偶尔摇头,一切如常。 “启稟陛下,斗姆元君和天蓬元帅求见!” 一位金甲天將走进殿中,恭敬行礼。 殿中安静了一瞬。 斗姆元君,天庭斗部之首! 天蓬元帅,天河大营的统帅! 这两位一同前来,显然不是小事。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含天宪,声音沉稳。 “宣!” 苏林和金灵圣母並肩走进殿中,毗芦仙跟在后面,低著头,不敢看两侧的群臣。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每一步都带著肃杀之气。 殿中群臣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毗芦仙,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截教眾人,看著毗芦仙不再是佛教打扮,目露激动之色。 苏林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金灵圣母和毗芦仙也跟著行礼。 “见过大天尊!” 玉帝抬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林身上。 “不必多礼!天蓬元帅,斗姆元君,你二人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苏林上前一步,神色悲愤,义正词严。 “启稟大天尊!臣奉命巡查三界,查到黄风岭大妖为祸人间,残害生灵,业力滔天!” “经臣查实,黄风怪乃是灵吉菩萨的坐骑,奉灵吉之命下界为祸!” “臣按天条请灵吉上天配合调查,可是灵吉非但不配合,反而扬言天庭的天条管不到佛教的菩萨!” “不仅如此,他还对微臣大打出手,想要袭杀微臣!” 苏林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字字鏗鏘。 “臣无奈,只能奋起反击!” “因为灵吉实力强悍,微臣只能全力以赴,最后……没收住手,將灵吉格杀当场!” “臣自知行事莽撞,但灵吉藐视天庭、抗拒执法、袭杀天庭命官,罪不容恕!” “臣杀他,是为了维护天庭的顏面!” 殿中眾人神色各异,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林。 天蓬元帅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灵吉藐视天庭,灵吉抗拒执法,灵吉袭杀天庭命官! 每一个罪名都扣得严严实实,灵吉就算活过来,想要辩解也得废不少心思! 只能说苏林太会了,这大帽子扣得! 苏林没有理会眾神的目光,神色更加悲愤,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微臣正要回天復命,没想到佛教竟然派来弥勒佛、定光欢喜佛、毗卢佛三人围杀微臣!” “弥勒佛更是亲自出手,一掌之下,微臣险些神魂俱灭!” “若不是斗姆元君及时赶到,微臣怕是已经见不到陛下了!” 殿中一片寂静。 弥勒佛,准圣! 准圣围杀大罗,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佛教这吃相未免太难看! “请大天尊为臣做主!” 苏林抱拳,深深一拜。 金灵圣母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天尊,苏林所言句句属实!” “臣赶到时,弥勒佛正在对苏林出手,那一掌足以灭杀大罗金仙!” “若非臣及时赶到,苏林已经魂飞魄散了!” 第99章 各方云动! “佛教如此藐视天庭,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大天尊威严何在?!” “请大天尊发兵灵山,问罪佛教!” 金灵圣母话音刚落,闻仲大步走出班列,雌雄双鞭在身后交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臣附议!佛教欺人太甚,若不严惩,三界之中谁还把天庭放在眼里?请大天尊发兵灵山!” 赵公明紧跟著走了出来,声音洪亮,大殿都在颤抖。 “臣也附议!打上灵山,问罪佛教!” 火府星君火灵圣母出列,火德星君罗宣出列,瘟部正神吕岳出列! 感应隨世三仙姑云霄、琼霄、碧霄,十天君...... 一个个截教弟子从班列中走出。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殿中匯聚成一股洪流。 就连哪吒也站了出来,火尖枪在手中一转,抱拳道:“臣也附议!” 殿中八成以上的仙神都在请愿,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剩下的两成,大多是阐教和散仙,此刻也不敢出声反对。 截教势大,此刻更是同仇敌愾,这时候唱反调不是找死吗? 玉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那些请愿的仙神身上一一扫过,面色铁青,心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这可是你佛教送上门的刀,那朕可就不客气了! 佛门大兴?兴个粑粑! 你们要兴,朕偏不让你们兴! 这么好的机会,不狠狠敲佛教一笔,他就不是昊天! 玉帝猛地站起身来,龙袍无风自鼓,玉冠上的珠帘哗哗作响。 他环顾殿中,声音中带著压抑已久的怒火,那怒火三分是真,七分是演,但此刻谁在乎呢? “大胆佛教!竟敢如此蔑视天威,真当我天庭无人吗?” “传旨!” 玉帝的声音在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命斗部、雷部、火部、水部、瘟部全员出动!” “天河大营抽调十万天兵天將,再从中央天兵大营抽调九十万天兵天將,合百万天兵天將,隨朕兵压灵山!” 殿中眾神纷纷拱手行礼,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遵命!” 眾神鱼贯而出,各自下去准备。 凌霄宝殿中,只剩下玉帝和寥寥几个近臣。 玉帝重新坐回龙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灵山,大雷音寺。 弥勒佛垂头丧气地站在殿中,缓缓说著黄风岭的经过。 殿中一片死寂,三千罗汉、八百菩萨看著如来,无人敢出声。 过去佛燃灯的面色铁青,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 如来让弥勒佛去调查,只说可以动手,没让他下杀手!, 关键是下了杀手不要紧,你还没成功,真是废物! 一尊准圣,两位大罗巔峰,这个阵容放在三界之中足以横扫一方! 结果呢? 定光欢喜佛死了,毗芦佛被救了,弥勒佛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 “佛祖!” 弥勒佛低著头,声音低沉,“苏林身边有金灵圣母相助,臣……不是她的对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通天教主出手了!” 弥勒佛的声音更低了,“毗卢佛真灵中的禁制,被青萍剑一剑刺碎!那是圣人的力量,不是苏林的力量!” 如来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 殿中无人敢说话,只有佛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殿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如来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 “弥勒佛,你且退下!” 弥勒佛如蒙大赦,连忙退入班列之中,他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跳出来,老老实实当他的未来佛不好吗? 非要出头,结果头没出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弥勒佛站在班列中,低著头,默默祈祷接下来的风暴不要波及到自己。 如来没有看他,目光穿过殿门,望向东方。 天庭,从未有过如此热闹。 天兵大营、天河大营、斗部、雷部、火部、水部、瘟部,几乎全员出动。 天兵天將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南天门外的校军场上. 银甲如雪,枪戟如林,旗帜遮天蔽日,杀气直衝云霄。 玉帝站在凌霄宝殿前的天阶上,俯瞰著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一阵无语。 他执掌天庭无尽岁月,还从来没见过这些神仙这么齐心过。 平时一个个摸鱼划水,各扫门前雪,朝会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头就不出头。 今日倒好,一听说要打灵山,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斗部来了! 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一个个披掛整齐,战意昂扬! 平日里这些星君各守其位,各司其职,难得聚齐。 今日全员到齐,一个不落。 雷部来了! 闻仲骑著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身后跟著雷公电母、五方雷將! 雷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著一个巨大的“雷”字,电光闪烁! 火部来了! 火德星君罗宣率领火部眾神,周身烈焰环绕,连脚下的云层都被烤得发红。 水部来了! 水德星君带领水部眾神,虽然不如火部张扬,但那股深沉的气势同样不容小覷。 瘟部来了! 吕岳率领瘟部眾神,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虽然平时瘟部不太受待见,但此刻能派上用场,谁也不会嫌弃。 財部也来了! 赵公明骑著黑虎,手持金鞭,身后跟著他的四个手下——招宝天尊萧升、纳珍天尊曹宝、招財使者陈九公、利市仙官姚少司! 赵公明没有接到调度,自己带人来的。 还有没办法拒绝的理由,財部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记功的的! 攻打灵山这么大的事,最后肯定要论功行赏,支出都要走財部的帐,没有人记录哪能行?! 三霄娘娘来了!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各持法宝,混元金斗、金蛟剪。 当年封神战场上让阐教闻风丧胆的杀器,今日也该重见天日了! 三霄娘娘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毕竟当年截教弟子被佛教渡走不少,这笔帐,也该算算了! 第100章 打上灵山! 哪吒也跟著凑热闹! 火尖枪、风火轮、乾坤圈、混天綾,全副武装,小小的身体英气逼人!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燃灯古佛给他的那座玲瓏塔,压了他太多年! 今日,他要先討点利息! 杨戩最后也来了! 梅山六兄弟跟在身后,一千二百草头神浩浩荡荡! 他听到消息说天庭要打灵山,二话不说就带著人马从灌江口赶来! 干佛门这种事,怎么能少了他? 苏林站在队伍中,看著身后那些战意昂扬的神仙们,心中暗暗感慨。 这支队伍,几乎囊括了天庭大半的战力,比当年封神大战也毫不逊色! 苏林抬头看向天阶上的玉帝,玉帝正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声音响彻云霄。 “出发!打上灵山!” 话音落下,整座天庭都在震动。 漫天的巨大战舰从云层中升起,一艘接著一艘,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每一艘战舰都有数百丈长,通体银白,舰身上刻满了符文,仙光流转! 战舰两翼展开,如同巨鸟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斗部、雷部、火部、水部、瘟部,各部神仙依次登上各自的战舰。 天兵天將列阵於甲板之上,银甲鲜明,枪戟如林,杀气凛然。 百万天兵天將,近千艘巨大战舰,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向著西方驶去。 云层在战舰前方自动分开,狂风在战舰两侧呼啸。 三界之中,无数生灵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心中震撼。 玉帝亲征,百万天兵,兵压灵山——这是自封神大战之后,三界之中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苏林站在天河大营的旗舰甲板上,身后是荒昊、叶黑、萧木木、林莽莽等十二位嫡系! 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弥猴王、禺绒王、黑熊精站在他身旁。 毗芦仙目光复杂地望著西方,那里是他的过去,也是他即將面对的战场。 金灵圣母站在另一艘战舰上,凤冠霞帔,仙光流转,威严不可逼视。 准圣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仙神都不敢靠近。 杨戩站在自己的战舰上,三尖两刃刀立在身旁,目光深邃。 梅山六兄弟站在他身后,一千二百草头神列阵於甲板上,气势丝毫不输天庭的正规军。 哪吒站在杨戩旁边,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同时笑了。 那笑容中,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种憋了太久终於可以释放的畅快。 玉帝坐在最大的那艘旗舰上,龙袍金甲,威严赫赫。 太白金星站在他身旁,手持拂尘,面色复杂。 他是文官,本不该上战场,但玉帝都亲征了,他也不好意思躲在后面。 太白金星暗道:正好双叉岭没捞到功德,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吃亏! 灵山! 大雷音寺! 梵音裊裊,佛光普照。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正在讲经。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慌乱、踉蹌,完全不似修行之人的沉稳。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罗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面色煞白,声音发颤,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佛祖!佛祖!大事不好啦!” 如来的讲经声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看著那个罗汉,不悲不喜,声音平静。 “何事如此惊慌?” 罗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指著殿外。 “天庭……天庭倾巢而出!玉帝率领百万天兵天將,已经进入西牛贺洲,直奔灵山而来!满天都是战舰,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啊!”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罗汉面面相覷,八百菩萨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惧,有人攥紧了法器。 弥勒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药师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燃灯古佛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阴霾。 百万天兵,倾巢而出——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动真格的! 如来脸色瞬间一变。 他闭上眼,沉默了良久。 殿中无人敢说话,只有罗汉、菩萨们急促的呼吸声。 大雷音寺外,天边隱隱传来雷鸣般的战舰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如来睁开眼,站起身来。 “大开山门,灵山上下,隨本尊前去迎接大天尊!” “佛祖!” 药师佛急道,“天庭来势汹汹,此时大开山门......” 如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那水却深不见底。 “若关闭山门,便是坐实了不尊天庭之罪!” “玉帝亲征,你要灵山与他开战吗?打得贏吗?” 药师佛语塞,低下头去。 如来整了整袈裟,迈步走出大雷音寺。 身后,诸佛、菩萨、罗汉鱼贯而出,排成两列,站在大雷音寺前的广场上。 佛光依旧普照,但此刻那佛光中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 诸佛面色凝重,菩萨低眉垂目,罗汉们更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在望著东方的天际,那片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战舰遮天蔽日而来。 近千艘巨大战舰排成雁形阵,將整座灵山团团围住。 战舰上仙光流转,符文闪烁,百万天兵天將列阵於甲板之上,银甲如雪,枪戟如林,杀气直衝云霄。 玉帝站在旗舰的船头,龙袍金甲,昊天剑悬於腰间,目光如炬。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立於玉帝身侧,清了清嗓子,声音以法力催动,传遍灵山上下。 “灵山上下,不尊天庭,蓄意谋杀天庭重臣,罪不容赦!大天尊有旨......” “且慢!” 太白金星的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从灵山广场上传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舰的轰鸣,传入了每一个天兵天將的耳中。 如来从诸佛中走出,双手合十,面色诚恳,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大天尊息怒!误会!都是误会!” 玉帝从战舰上飘然而下,落在灵山广场上,昊天剑悬於腰间,龙袍金甲在佛光中熠熠生辉。 他看著如来,目光冰冷,嘴角带著一丝冷笑,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 “误会?触犯天条,还不尊天庭,还想袭杀朕的大將!” “怎么?西方大兴,就不把天庭放在眼里了?” 第101章 给朕拆了! “如来,你记住,朕乃大天尊,统领三界!” “三界之事,朕说了算!” 玉帝的目光从如来身上扫过,又扫过诸佛、菩萨、罗汉,那目光如同利剑,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今日,朕要看看,谁敢拦朕!” “朕倒要看看你们佛门能有什么手段!” 天庭眾神早已按耐不住了。 闻仲骑著墨麒麟,雌雄双鞭在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佛门弟子。 赵公明骑著黑虎,金鞭在手中转著花,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三霄娘娘各持法宝,混元金斗隱隱发光,金蛟剪嗡嗡作响。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在手中舞动,眼中满是兴奋。 杨戩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一千二百草头神列阵於身后,杀气腾腾。 百万天兵天將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如来脸色泛苦,长长地嘆了口气,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大天尊容稟,灵山上下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 “此次误会,皆因灵吉一人而起,灵吉已经伏诛,还请大天尊看在首恶被诛的份上,从轻发落!” “灵山愿意……赔偿天庭的损失!” 玉帝暗道可惜,可惜如来把姿態放得太低了,让他都不好拿捏了。 玉帝打量著如来,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忿、一丝屈辱、一丝想要反抗的苗头。 但如来的脸上只有诚恳,只有谦卑,只有深深的无奈。 什么都找不到! 玉帝心中嘆了口气,此子,断不可留! 但凡他衝动一点上来和朕干架,说明此子有仇必报,性情刚烈,断不可留! 如今他隱忍了,说明此子心思深沉,隱忍图谋甚大,此子断不可留! 玉帝心中杀意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沉吟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朕金口玉言,说要打上灵山,就要打上灵山!” “上!把大雷音寺给朕拆了!” 玉帝一挥手。 天庭眾神如同出笼的猛虎,嗷嗷叫著衝进了大雷音寺。 “冲啊!” “拆了它!” “功德!法宝!都是我的!” 如来面色一变,就要上前阻拦。 诸佛也蠢蠢欲动,弥勒佛更是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药师佛踏前一步,燃灯古佛也睁开了眼。 玉帝直接抽出昊天剑,剑光如匹练,横在身前,剑气吞吐不定。 准圣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剑意冰冷刺骨,直指每一个想要动的佛门弟子! “站那別动!谁动砍谁!” “朕多年未动手了,手痒得很!” 如来的脚步停住了,弥勒佛的拳头鬆开了,药师佛退了回去,燃灯古佛又闭上了眼。 没有人敢动! 诸佛脸色铁青,菩萨低眉垂目,罗汉瑟瑟发抖,佛祖都不出手,谁还敢动? 玉帝的昊天剑,那是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先天灵宝,比青萍剑也差不了多少! 玉帝的修为,准圣巔峰,还是三界之主,有天道气运加身! 此刻昊天剑在手,就是圣人动手也需要三思! 灵山眾佛快哭了。 佛祖都不出手,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还能咋地? 眼睁睁地看著吧! 大雷音寺中一片混乱。 天庭眾神如同蝗虫过境,见啥拿啥,拿不走的就砸,砸不烂的就拆! 赵公明第一个衝进藏经阁,將那些珍稀的佛经一卷卷收入袖中。 三霄娘娘衝进珍宝阁,將那些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法宝、法器一扫而空。 闻仲骑著墨麒麟衝进丹房,將那些炼好的丹药连瓶带罐全部打包。 火德星君罗宣放了一把火,將佛堂中的帷幔、蒲团、经幡烧了个精光。 水德星君放了一道水,將那些浇不灭的火浇灭,顺便將佛堂中的金砖冲得七零八落。 苏林混在人群中,没有跟著去抢那些表面上的东西。 他的目標很明確——八宝功德池! 苏林可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佛门积攒了无尽岁月的功德之水,妙用无穷! 池中还囚禁著一个人——乌云仙! 截教隨侍七仙之一,金须鰲鱼,当年被准提圣人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封闭六识,不见天日! 苏林身形一闪,出现在八宝功德池边。 池水金光粼粼,功德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池中央,一只金须鰲鱼来回游动。 只见鰲鱼双目紧闭,周身被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了佛门符文,光芒流转。 那是准提圣人亲手布下的禁制! 苏林没有急著出手,先是取出一个玉瓶,开始收取池水。 玉瓶是苏林在天庭时特意准备的,容量极大,足以装下一条河! 池水涌入玉瓶,金光流转,功德之力瀰漫。 苏林收得不紧不慢,收了三分之一,再也收不下了。 不是玉瓶满了,是池水不再涌入了! 苏林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池水纹丝不动。 看来是圣人出手了! 两位圣人虽然不在灵山,但他们的神念一直关注著八宝功德池。 苏林收走三分之一,已经是他们能够容忍的极限了! 再收,说不好圣人就要亲自出手了! 苏林见好就收,將玉瓶收入袖中。 他飞身跃入池中,落在乌云仙身旁! 乌云仙双目紧闭,六识封闭,对外界毫无感知。 苏林伸手抓住乌云仙背上的金色锁链,青萍剑在背后嗡嗡作响。 青萍剑的剑意化作一道无形的锋刃,斩在锁链上! 锁链上的佛门符文剧烈闪烁,与青萍剑的剑意碰撞交锋。 片刻之后,符文黯淡,锁链寸寸断裂! 乌云仙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眼皮跳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满是茫然。 无尽岁月的囚禁,让他的意识有些迟钝。 他看著苏林,看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你是……” “通天教主关门弟子,苏林!” 苏林伸手將他从池底拉起来,“出去再解释,走!” 乌云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中有激动,有感激,还有深深的恨意。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化为人身,跟著苏林跃出八宝功德池,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灵山之中。 乌云仙被救走了! 八宝功德池的水被收走了三分之一! 但此刻灵山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大雷音寺中,天庭眾神將能拿的都拿了,拿不走的都砸了,砸不烂的都拆了! 金碧辉煌的佛殿变成了一片废墟,琉璃瓦碎了一地,金丝楠木的樑柱横七竖八,佛像东倒西歪! 昔日庄严神圣的大雷音寺,如今只剩下一块牌匾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写著四个大字——“大雷音寺”! 风吹过,牌匾摇晃了几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千万年古剎哀鸣。 天庭眾神心满意足地退了出来,个个面带笑容,怀中鼓鼓囊囊,显然收穫颇丰。 玉帝看著化为废墟的大雷音寺,心情大好。 他目光扫过灵山诸佛,最后落在弥勒佛身上,冷冷开口。 “弥勒,出来!” 第102章 落幕! 弥勒佛面色一僵,不情不愿地从诸佛中走出,低著头,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见过大天尊!” 玉帝走到弥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如刀。 “就你以大欺小?” 弥勒佛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將头低得更深了。 玉帝也不等他回答,一掌拍出。 那一掌裹挟著准圣巔峰的力量,昊天剑的剑气也在掌中流转,狠狠地拍在弥勒佛的胸口! 弥勒佛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帝收掌,冷哼一声。 “给你个教训!下次再犯,就不是一掌了!” 他转过身,看向如来,目光冰冷如霜,声音如同惊雷在灵山上空炸响。 “以后佛门招子放亮点,再有下次,朕屠了你灵山!” 如来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深深一拜。 “大天尊放心,下臣一定约束好眾人,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庭眾神也很满意——虽然没有杀人,但把大雷音寺拆了,又都或多或少有些收穫,此行不虚! 玉帝摆了摆手,转身踏云而起。 “回天庭!” 百万天兵天將如同潮水般退去,近千艘战舰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地返回东方。 仙光渐渐远去,战舰的轰鸣声渐渐消散。 灵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寧静之下,是深深的疮痍。 如来站在废墟前,看著那块孤零零的牌匾,长长地嘆息一声。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突然就和天庭干起来了呢? 灵吉那个傻缺怎么如此不谨慎? 弥勒怎么敢对苏林出手的呢? 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 如来想不通,也不想想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只知道,佛门这次亏大了! “佛祖!” 弥勒悽惨地叫道,嘴角还掛著血跡,“天庭他们欺人太甚!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 “灵吉死了,定光欢喜佛死了,毗芦佛叛了,大雷音寺被拆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燃灯古佛从诸佛中走出,面色阴沉,声音低沉。 “佛祖,天庭此举太过猖狂,若不加以惩戒,佛门顏面何存?” 药师佛也走出来,双手合十。 “佛祖,天庭欺人太甚,佛门不能坐以待毙!” 如来看著他们,眼中满是嫌弃。 “那我批准你们打上天庭,拆了凌霄宝殿?” “你们儘管去,本尊不拦著!” 燃灯几人:“……” 打上天庭?拆了凌霄宝殿? 去和玉帝单挑? 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唉......” 如来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 “谁再提报復,自己去,別拉上灵山!” 如来转身看向弥勒佛,“弥勒,你负责將大雷音寺重新建造起来!” 弥勒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啊?我干?我还重伤呢!” 如来瞥了他一眼。 “你惹的祸,你不干谁干?” “重伤?养几天就好了,又不耽误干活!” 弥勒佛欲哭无泪,却不敢再说什么,默默领了法旨。 如来目光扫过诸佛,忽然眉头一皱。 “观音呢?她不是西天取经总负责人吗?都多长时间没来述职了?” “灵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露面,她还想不想干了?” 如来看向迦叶尊者,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迦叶,你去紫竹林找观音,问问她还想不想干了!” “告诉她,若再不来述职,总负责人就不用当了!” 迦叶尊者颤颤巍巍地领了法旨,一溜烟地跑了。 如来摇了摇头,嘆息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之中。 灵山诸佛面面相覷,看著满地的狼藉,欲哭无泪。 大雷音寺都没了! 还能咋地? 修吧! 如来走后,燃灯古佛深深地看了弥勒佛一眼,转身离去。 药师佛摇了摇头,也走了。 诸佛、菩萨、罗汉陆续散去。 只留下弥勒佛站在原地,看著那块孤零零的牌匾,久久无语。 风吹过,牌匾摇晃了几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斗姆宫,禁制森严。 金灵圣母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仙光流转,將整座宫殿笼罩其中。 殿中诸人围坐一圈,气氛凝重。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闻仲、毗芦仙、乌云仙,截教在天庭的核心弟子悉数到场。 苏林坐在金灵圣母下首,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 回程路上,苏林给眾人传了音。 没人知道苏林召集眾人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说得郑重其事,语气中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於是,从灵山回来之后,眾人便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斗姆宫。 金灵圣母端坐主位,凤目微垂,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小师弟,给我们传音,所为何事?” 苏林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环顾眾人。 赵公明、三霄、闻仲、毗芦仙、乌云仙,截教在天庭最核心的力量,此刻全部在此。 苏林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想法,这才让各位同门来此商议!” 赵公明性子急,一拍扶手,直接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殿中的烛火都晃了几晃。 “小师弟,你有事直接说便是!我等必定倾力相助,绝无二话!” 云霄点头,琼霄碧霄也跟著点头,闻仲捋著长须,目光深沉。 毗芦仙双手合十——这个动作刚做出来,他愣了一下,又放下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习惯难改! 乌云仙刚从八宝功德池中被救出,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他的目光坚定,看著苏林,眼中满是感激。 “就是就是!” 眾人纷纷附和。 苏林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將想法和盘托出。 “我想重立截教!”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安静了。 眾人都被苏林的想法惊到了,金灵圣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赵公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三霄娘娘面面相覷,闻仲捋鬍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毗芦仙和乌云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第103章 重立截教! “什么?!” 赵公明第一个叫了出来。 金灵圣母也皱起了眉头,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重立截教?小师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林面色平静,目光坚定。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这……” 金灵圣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殿中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 “不可能!” 自从封神大战后,截教分崩离析。 通天教主吃下陨圣丹,被鸿钧老祖罚回天外天闭门思过,不在三界显现,截教群龙无首。 无当圣母带著仅存的截教弟子隱世不出,截教之名,三界之中几乎无人再提。 如今苏林想要重立截教,根本不可能做到。 金灵圣母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缓缓开口。 “小师弟,不是师姐泼你冷水!” “重立截教,需要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 “能够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屈指可数,除了混沌钟都是有主之物了,混沌钟自从巫妖大劫后也已经隱入混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截教弟子散落四方!” “在天庭的只是一部分,还有的被佛教度化,成了佛门的佛陀、菩萨、罗汉。” “只有少数跟著无当师姐修行,人手不够,如何重立截教?” 殿中眾人纷纷点头,金灵圣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可苏林的神色依旧平静,眼中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他等到金灵圣母说完,才缓缓开口。 “师姐说的都对!可是,师姐有没有想过,天道大势,西方註定大兴?” 金灵圣母一愣,不明白苏林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苏林继续说道:“可天道只说西方大兴,並没有说一定是佛门大兴!” “西游规划的是佛法东传,待金蝉子师徒几人取经归来,回到南瞻部洲传下大乘佛法,西游结束,佛门就此大兴!” “这是佛门的剧本,但不是天道的铁律!” 殿中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林身上。 “天道没说,取的一定是佛经,兴的一定是佛门!” 苏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若是金蝉子等人取回的是我截教经书,传下的是上清仙法,那结果会如何呢?” “天道只判定西游是否完成,佛法是否东传,可没规定传的一定是佛法!” “只要我们抢在佛门传下经书之前,让金蝉子带著上清仙法回到南瞻部洲!” “届时天道判定西游结束,降下无量功德——那功德,便是我截教重立根基!” “即使没有镇压气运的灵宝,有青萍剑在,再加上无量功德......”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林的想法惊到了。 金灵圣母最先反应过来,精致的容顏上还带著惊讶之色,但她的眼中已经燃起了一簇火焰,那是希望的火花。 “此事……有操作的空间!”她喃喃道,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苏林点头。 “有操作的空间,但难度极大!” 云霄仙子最是冷静,她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可是,怎么能在佛门的眼皮子底下操作呢?” “毕竟天定取经人要经歷九九八十一难,少了哪个环节,西游也不算完成!” “佛门对西游的每一个环节都了如指掌,我们如何插手?” 苏林目光坚定。 “劫难都好说,路上凑一下就行,只要凑够八十一难,天道不会计较!” “关键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並且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闻仲一直没说话,他捋著长须,目光深邃,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如钟。 “小师叔,你说的机会,是凌云渡到大雷音寺的这段距离吧?” “那是西行的最后一段路,过了凌云渡,便是灵山脚下!” “我们若在此时將上清仙法替换佛经,待到取经人回到南瞻部洲,一切已成定局!” “佛门即便发现,也来不及阻止了!” 苏林缓缓点头。 “正是!”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想法太疯狂了,在佛门眼皮子底下搞事,还是在灵山脚下,在如来的注视下。 这不是在佛门脸上抹黑,这是在掘佛教的祖坟。 毗芦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 “灵山上下都在关注西游之事,想在灵山脚下促成此事,难如登天!” “过了凌云渡,取经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如来的注视下,便是圣人也有可能关注!” “我们如何能在圣人和如来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事行不通!” 苏林脸上满是笑意,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神秘。 “此事自有安排,具体不便多说!|”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诸位,我们肯定能接触到取经人,只是时间不多,非常紧迫!” “诸位的任务,便是在灵山发现以后,儘量拖延时间,让上清仙法传入南瞻部洲!” 赵公明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探究。 “小师弟,此事有几成把握?” 苏林想了想,没有隱瞒。 “不到三成!” 赵公明的脸色一滯,喃喃道:“才三成?这也太低了吧……” 他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三成就三成!干了!” “当年纵横洪荒,一成把握的事咱们也没少干!三成,够高了!” 金灵圣母站起身来,凤目含威,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声音清冷而坚定。 “干了!我等真灵都寄存封神榜,即便陨落,也能从封神榜中復活!” “就让我们这些人,为了截教,再拼一次!” 她的话音落下,殿中眾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 “愿隨师姐一战!” 赵公明站起身来,金鞭在手中一转,脸上满是煞气。 三霄娘娘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闻仲捋著长须,目光深邃。 毗芦仙和乌云仙对视一眼,乌云仙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截教待我不薄,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本就是师尊救的,还给截教,值了!” 毗芦仙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我被渡化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苏林缓缓点头,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將这些愿意为截教赴死的同门一一记在心中。 “好!既然诸位同门同意,那我去操作!” “诸位静候佳音,待时机成熟,我自会通知诸位!” “好!” 眾人齐声应诺,声音在斗姆宫中迴荡,久久不散。 禁制撤去,眾人各自散去。 斗姆宫中,只剩下苏林和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看著苏林,目光中带著几分关切。 “小师弟,你方才说『自有安排』,是什么安排?连师姐都不能说?” 苏林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说,是时候未到!师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金灵圣母嘆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有什么事,儘管来找师姐!” 第104章 杀无尽! 流沙河,浊浪翻涌。 河面宽阔无边,黄沙在水中翻滚,水流湍急,暗流汹涌。 玄奘站在河边,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条河,眼中满是煞气,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前九世,玄奘都是死在这里! 第一世,被拦腰斩断! 第二世,还是被拦腰斩断! 第三世,依旧是被拦腰斩断!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每一世的死法都相同,死在这条河里,死在捲帘手中! 九颗头颅,被串成项炼,掛在那捲帘的脖子上! 九世轮迴,九次死於非命! 玄奘握紧了九环锡杖,指节发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弟、三弟!河里有个妖怪,杀了洒家九世了!” “整整九世啊!洒家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去!给我把那妖怪擒上来!”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听,直接给我封了他的六识!”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 被杀了九世,搁谁身上也受不了。 小白龙站在后面,缩了缩脖子。 九世?这位陈哥也太惨了! “大哥!你在此等候,看三弟给你出气!” 诛八界最善水战,扛著九齿钉耙,率先冲入流沙河,河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转瞬將他吞没。 孙悟空不落其后,金箍棒在手中一转,纵身跃入河中。 “大哥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玄奘目不转睛地盯著河面。 流沙河的河水开始翻涌,如同沸腾一般。 黄色的泥沙从水底翻上来,將整条河染成浑浊的土黄色。 巨大的轰鸣声从水底传来,河水时而高高涌起,时而深深凹陷,显然水下的战斗十分激烈。 小白龙咽了口唾沫,偷偷往后退了两步。 过了好一会儿,河水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玄奘眉头紧皱之时,河水猛然炸开! 两道身影破水而出,正是孙悟空和诛八界,两人中间提著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样的身影。 “大哥!幸不奉命,这妖怪擒回来了!” 孙悟空將那身影往岸上一扔。 捲帘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浑身湿透,头髮散乱,满脸茫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正在河底睡觉。 突然衝进来一头猪,对著他就是一顿钉耙。 捲帘刚要反抗,又衝进来一只猴子,一棒子就把他打懵了。 然后捲帘的六识就被封闭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玄奘看到捲帘,眼睛都红了。 他两步跑到躺著的捲帘面前,一脚飞起,狠狠踹在捲帘脸上,接著对著捲帘的脑袋就是一顿爆踹! 一边踹一边骂,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艹!踏马的!竟敢杀洒家!” “还踏马杀了九次!” “九次啊!你知道洒家是怎么过的吗?” “每一次都胆战心惊的,每一次都走不到西天!” 捲帘的脸在玄奘的脚下变形,鼻血横流,牙齿鬆动。 他的六识被封,毫无知觉,任凭玄奘怎么踹都没有反应。 玄奘踹了一会,发现捲帘没有动静,这才想起捲帘被封闭六识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对孙悟空吩咐道:“二弟,给他放开六识!” “听不到他的惨叫,洒家佛心不通透!” 孙悟空吹了口气,捲帘的六识恢復。 刚一恢復,捲帘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嘶……佛佛佛……谁偷袭老子?!” 玄奘一听,瞬间来气,又是一脚踹在捲帘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踏马的!你是谁老子?!” 捲帘被踹得脸偏向一边,正要发怒,忽然看清了踹他的人——光头,袈裟,锡杖。 这光头真亮,光是看著就想来一杖! 捲帘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不就是取经人吗? 那个他等了十世的取经人! 捲帘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声音諂媚得像在討好亲爹。 “师傅!误会!我啊!我!你亲爱的徒弟啊!” “快给我鬆开,我送你上西天!” “上西天?” 玄奘脸色一黑,对著捲帘的嘴又是一顿踹。 “洒家先送你上西天!让你送洒家上西天!让你送!” 捲帘的惨叫声在流沙河畔迴荡,悽厉无比。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他。 诛八界扛著九齿钉耙,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研究得津津有味。 小白龙缩在最后面,脸都白了,平日里对他和和气气的陈哥,发起火太嚇人了。 足足半个时辰,玄奘才停了下来。 玄奘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金仙修为虽强,但连续不断踢半个时辰,也累得不轻。 捲帘瘫在地上,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那张脸肿得像猪头,比诛八界还像猪! 捲帘不敢用法力恢復,生怕恢復了再被暴揍一顿。 玄奘找了块石头坐下,喘了口气,这才开口。 声音中依旧带著几分怒气,但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说说吧!杀了洒家九世,怎么补偿洒家?!” 捲帘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玄奘面前,哭丧著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师傅,不是我想杀你啊,都是观音,她指使的!” “她说让我在流沙河等取经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不杀都不行啊!我也是被逼的!” 玄奘当然知道是观音指使的,但他还是生气。 杀了九世,整整九世! 这个结不是一句“被逼的”就能解开的! 捲帘见玄奘不说话,连忙又说道:“师傅,我为了赎罪,特意求玉帝每七天受飞剑穿胸百次的惩罚!” “那飞剑穿胸,痛入骨髓,比死还难受!” “可我甘愿受著,就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啊!弟子真的是逼不得已,还请师傅明鑑!” 玄奘就坡下驴,点了点头。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该收徒了。 “既如此,洒家暂且原谅你,收下你这个弟子了!” 捲帘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行礼。 “多谢师傅!弟子见过师傅!” 他又转向孙悟空和猪八戒,“见过两位师兄!” 玄奘的脸色一黑。 “放肆!没大没小的,这是你两位师叔!” 捲帘傻眼了,他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猪八戒,怎么自己平白无故就小了一辈? 他也想称兄道弟啊! 凭什么你们都叫哥,就我当徒弟? 玄奘心里有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捲帘。 谁让捲帘杀了他九世! “既然入了洒家门下,洒家给你取个法號!” 玄奘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后就叫杀无尽吧!” 捲帘愣了一下,喃喃重复。 “杀无尽?这……这像和尚的法號吗?” 玄奘瞪了他一眼。 “洒家给你取的法號,你有意见?” 捲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意见。 杀无尽就杀无尽吧,总比被扁要强。 “行了,起来吧!” 玄奘站起身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 他又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方才那个暴踹捲帘的凶僧仿佛从未存在过。 “上路!继续西行!”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白马旁边,猪八戒扛著钉耙走在后面,小白龙把行李扔给了杀无尽。 杀无尽跟在最后面背著行李,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走一步哼哼一声。 第105章 观音摇人! 观音不情不愿地驾著莲台,慢吞吞地朝灵山飞去。 头顶的紧箍咒在佛光中熠熠生辉,刺目得很,刺得她心里发堵。 这段时间观音把自己关在紫竹林中,想尽了办法——法力化解、咒语反制。 甚至连玉净瓶中的甘露水都用上了,可那紧箍咒纹丝不动。 箍在头上如同生了根,摘不下来,扯不掉,连鬆动一丝都做不到。 观音恨得牙痒痒,可她能怎么办? 去找玄奘算帐? 那和尚是天道钦定的取经人,是佛门大兴的关键,动不得。 去找如来告状? 说她自己被取经人用紧箍咒套住了? 这话她说不出口。 正鬱闷间,珞珈山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迦叶尊者从灵山赶来,双手合十,面色古怪,目光在她头顶的紧箍咒上停留了一瞬——只是一瞬,便立刻移开了。 但观音还是看到了,那一眼中的惊愕和极力掩饰的笑意让她的脸色黑了几分。 “观音大士,佛祖请您去灵山一趟!” 迦叶低著头,声音恭敬,可那恭敬中分明带著几分憋笑的意味。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羞耻。 “知道了!” 观音没有问佛祖找她何事,问也没用。 从迦叶的反应看,灵山肯定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果然,迦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將灵山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天庭百万天兵压境,大雷音寺被拆! 弥勒佛被玉帝一掌重伤,定光欢喜佛被苏林斩杀! 毗芦佛叛变,八宝功德池被苏林收走了三分之一池水,乌云仙被救走! 观音的眼皮跳了跳。 她不过是闭关了几个月,外面的天都塌了。 灵山到了。 远远望去,大雷音寺依旧金碧辉煌,佛光普照,与往日並无不同。 但观音看得仔细,那金瓦是新的,那柱子是新的,那牌匾也是新的。 旧的被拆了,这些都是弥勒佛带著人赶工重建的。 重建不难,难的是里面的东西。 藏经阁中的珍稀佛经,珍宝阁中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法宝、法器,丹房中的灵丹妙药,全被天庭眾神搜刮一空,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的大雷音寺徒有其表,內里空空如也。 观音硬著头皮走进大雷音寺。 殿中三千罗汉、八百菩萨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观音低著头,快步走到殿中央,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贫僧参见佛祖!” 如来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观音的头顶。 紧箍咒端端正正地戴在她头上,花纹精美,与她的菩萨法相格格不入。 如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满是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玩味。 “观音大士,你这头上的紧箍咒怎么回事?” 殿中安静了一瞬。 三千罗汉、八百菩萨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观音头顶。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低著头双肩抖动,有人掐著自己的大腿拼命忍笑,还有人偷偷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观音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一,如来座下的高足,三界之中人人敬仰的存在。 她头上戴著一顶紧箍咒! 那紧箍咒是做什么用的? 是给不听话的孙悟空戴的,是用来束缚、惩罚、控制的! 观音黑著脸,双手合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佛祖,贫僧只是要试试紧箍咒的强度,以免束缚不住孙悟空!” 她的语气篤定,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测试。 殿中更安静了。 那些憋笑的罗汉菩萨们面色各异,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试试紧箍咒的强度? 把自己试成了这副模样? 观音大士的法力还需要亲自试? 如来差点没笑出声。 他本想敲打敲打观音。 作为西游执行人,几个月不来述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露面,还想不想干了? 可看到观音头上的紧箍咒,敲打的心思全没了。 堂堂观音菩萨,被玄奘用紧箍咒套住了头,这事说出去佛门的脸面往哪儿搁? 如来忍著笑,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试试!” 殿中的菩萨们纷纷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观音的脸色更黑了,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如来的神色渐渐恢復了严肃,目光落在观音身上,声音沉稳。 “你作为西游执行人,现在进度如何了?” 观音心中一沉。 进度如何? 她哪知道进度如何? 这段时间她整天在紫竹林中琢磨紧箍咒,研究怎么把它摘下来,哪有心思关注西游? 但她不敢说不知道。 领导问话,怎么能说不知道? 观音双手合十,面色如常,声音篤定得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西游一切正常!取经队伍已经全部就位,师徒四人加一匹马,已经过了流沙河,正一路西行!” “贫僧正要邀请普贤菩萨、文殊菩萨一起去给他们添一道考验,坚定取经人的向佛之心!” 如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观音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细说!” 观音將心中的盘算说了出来,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贫僧想设一局,考验取经人的禪心是否坚定!” “我们化身母女,以財色名利相诱,看取经人能否把持得住!” 如来的眼睛亮了。 这一局,妙啊! 若能考验出取经人的向佛之心,对佛门大兴大有裨益。 即便考验不出,也能给取经人一个警示,让他们知道西行之路不是儿戏。 如来点点头,声音郑重。 “现在佛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西游,灵山一定不遗余力地支持!” “既如此,普贤菩萨、文殊菩萨,你们跟观音大士去吧!” 普贤菩萨、文殊菩萨从班列中走出,双手合十,领了法旨。 “遵命!” 观音心中一松,总算过了这一关。 她转身,带著普贤、文殊走出大雷音寺。 三人驾云而行,观音走在最前面,普贤和文殊跟在后面。 文殊的目光在她头顶的紧箍咒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普贤也没有说话。三人沉默地飞了一段路,观音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二人,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 “还有一人,须得请她同去!” “谁?”文殊问。 “黎山老母!” 普贤和文殊对视一眼。 黎山老母,那是无当圣母的善尸。 无当圣母,截教亲传弟子之一,封神大战后带著仅存的截教弟子隱世不出。 她的善尸黎山老母,在三界之中颇有声望。 以佛教和截教的关係,请她去,她能去吗? “她会去吗?”普贤问。 观音想了想,点了点头。 “会去的!毕竟挣功德嘛,不寒磣!” 四人——观音、普贤、文殊、黎山老母,各自化为一户富贵人家的母女。 观音化身为真真,普贤化身为爱爱,文殊化身为怜怜,黎山圣母化身为寡妇女主人。 一座庄园凭空出现在取经人必经之路上,高门大院,雕樑画栋,富丽堂皇。 四圣试禪心的剧组已经就位了。 第106章 四圣试禪心? 玄奘一行人一路西行,过了流沙河,地势渐渐变高。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白马旁边,火眼金睛时不时扫过四周,诛八界扛著九齿钉耙跟在后面,大肚子一顛一顛,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小白龙跟在几人身后,默不作声。 杀无尽——也就是捲帘,跟在最后头,鼻青脸肿还没完全消。 扛著行李走一步哼哼一声,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玄奘的背影,眼中满是幽怨。 这师傅下手也太狠了! 这一日,几人正行走在荒郊野岭之间,四野萧瑟,草木枯黄,放眼望去不见人烟。 玄奘骑著白马,目光扫过前方,忽然眼睛一亮。 只见远处的山坳之间,赫然矗立著一座庄园。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狮栩栩如生,朱漆大门铜环鋥亮。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冒出这么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玄奘瞬间察觉出不对。 这方圆百里都不见人烟,没有村庄,没有集镇,连个猎户的茅屋都没有。 此时一座如此豪华的庄园坐落此处,门前还打扫得乾乾净净,明显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玄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佛门这是坐不住了,要来试探他! 玄奘不想拆穿。 毕竟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却视而不见......呸,不对,是必须要配合你演出! 玄奘给孙悟空使了个眼色,微微扬了扬下巴。 “二弟,去敲门。今晚就在此借宿!” 孙悟空早就看出不对了,火眼金睛中金光一闪,那庄园上空隱隱有佛光笼罩,常人看不见,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诛八界也眯起了小眼睛,猪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小白龙和杀无尽虽然修为不如两位师叔,但也察觉出这座庄园透著一股古怪。 太新了,太乾净了,太没有人气了! 但玄奘既然都没说什么,就全当不知道。 孙悟空应了一声,扛著金箍棒大步走到门前,抬手就是一通猛拍。 “砰砰砰!” 铜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很远。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 快得不正常! 正常人从院子里走到门口,至少需要几十息的时间,可孙悟空才敲了三下,门就开了。 仿佛有人一直在门后等著,就等他们来敲门。 一个美妇人站在门內,风韵犹存,云鬢高挽,身著綾罗绸缎,眉目间带著几分嫵媚。 她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看到孙悟空那张毛脸和诛八界那张猪脸时,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惊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温婉。 “各位长老,有何贵干?” 玄奘看到美妇人的表现,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正常人看到孙悟空和诛八界这两个妖怪模样的存在,哪能这么平静? 不嚇得尖叫就不错了,更別说面不改色地微笑寒暄。 还有门刚响就来开门了,是在门口一直等著? 这座庄园占地面积不小,从门口到正厅少说也有几十丈远。 正常人估计都听不到敲门声,何况还是主人亲自来开门,连个下人都没有? 玄奘只能在心中暗暗吐槽:太糙了,演戏都不认真!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翻身下马,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施主有礼了!” “洒家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抢……呸,取经的!” “路过宝方,想要借宿一宿,还望成全!” 玄奘不小心说漏了嘴,“抢经书”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反应快及时改口。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嘴角抽了抽,猪八戒低著头,肩膀在抖,小白龙和杀无尽在后面面面相覷。 美妇人的眼角也微微跳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笑了笑,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老客气了,快请进吧!” “多谢施主!” 一行人跟著美妇人进了庄园。 庄园很是繁华,雕樑画栋,迴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院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布置的。 但却没有人烟! 这么大的庄园,没有一个丫鬟,没有一个僕人,没有一个家丁,连只狗都没有,安静得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进了会客厅,几人落座。 三个女子从后堂走出,端著茶盘,一一奉茶。 三个女子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大女儿穿红,二女儿穿绿,三女儿穿黄。 玄奘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最小的那个黄衣女子身上。 不是她多么漂亮,而是她头上戴著的一个装饰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发圈,精致华美,与他从观音手中接过的那个紧箍咒颇为相似。 不对,不是颇为相似,就是同一个! 玄奘仔细一看,那帽子上还有佛光涌现,心中顿时瞭然。 观音菩萨,你这是亲自上阵了! 玄奘內心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倒是不错,入口甘醇,回味悠长,算是这场戏里最用心的地方了。 美妇人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玄奘身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问道:“长老从东土大唐来,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玄奘放下茶杯,双手合十。 “托施主的福,还算顺利!路上虽然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妖怪,但都被洒家顺手超度了。” 美妇人的眼角又跳了一下。 顺手超度! 这四个字从玄奘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听得她心头一紧。 孙悟空在旁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插话道:“可不是嘛!那些妖怪一个个不长眼,非得往大哥掌上撞!” “俺老孙都不用出手,大哥一个大威天龙就解决一个,省事得很!” 诛八界也跟著点头,大肚子一挺,一脸自豪。 “对对对!我们大哥可厉害了,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打得那些妖怪哭爹喊娘!” 小白龙和杀无尽在后面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小白龙缩著脖子,杀无尽鼻青脸肿的脸上一脸諂媚。 自从被玄奘暴揍一顿之后,他对这位师傅是彻底服了。 美妇人面色不变,依旧笑意盈盈。 “原来长老如此神通广大,倒是贫妇多虑了。” 眾人又寒暄了几句,美妇人忽然嘆了口气,神色变得哀怨起来,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长老有所不知,贫妇也是个苦命人!” “丈夫早年亡故,留下三个女儿和这一份家业。” “贫妇一个妇道人家,守著这偌大的家產,孤儿寡母,日夜担忧。” “如今女儿们都已到了婚配之年,却找不到合適的人家入赘。” “贫妇日夜思虑,寢食难安……” 孙悟空面无表情,端起茶杯又饮了一杯,仿佛没听到。 诛八界的眼珠却开始滴溜溜转了起来,小白龙和杀无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神色。 玄奘心中冷笑,来了,果然来了! 財色名利,这是要考验他的向佛之心! 但他没有揭穿,只是双手合十,一脸关切。 第107章 翻脸! “施主节哀!天无绝人之路,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美妇人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语气变得更加热切,声音中带著几分诱惑。 “贫妇听说几位长老是要去西天取经的,这一路万里迢迢,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贫妇有个不情之请,几位长老何不留在庄上,与小女们成亲?” “家財万贯,良田千顷,吃穿不愁,岂不是比那风餐露宿的取经路强得多?” 孙悟空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诛八界的眼珠转得更快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偷偷看了玄奘一眼。 他知道这是佛门的试探,但他知道大哥在,大哥说了算。 玄奘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一拍,迫不及待地说道:“丈母娘……呸!施主!” “这正是洒家嚮往的生活啊!” “洒家早就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天天风餐露宿的,谁受得了?” “既然施主诚心相邀,洒家实在不忍心拒绝!” “今晚就成亲!” “以后洒家给你养老,有洒家几个兄弟在,咱家庄子肯定越做越大!” “別说十里八乡,就是整个国家,也没人敢欺负咱家!” 美妇人闻言呆立当场,被玄奘的骚操作整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取经人不是应该义正词严地拒绝吗? 不是应该说什么“贫僧乃出家人,不近女色”吗? 怎么一口就答应了,还叫上“丈母娘”了? “长老……考虑好了?” 美妇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玄奘摆了摆手,一副豪迈模样。 “这有什么考虑的,馅饼掉在洒家头上了,洒家怎么会拒绝呢?” “就这样定了,今晚就成亲!”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个女子身上扫过,又看向美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更加放肆。 “洒家就委屈一下,施主的三个女儿洒家都收下了!” “大女儿做正房,二女儿和三女儿做偏房,一家人和和美美,岂不美哉?” 美妇人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玄奘又看了美妇人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不然……丈母娘你也从了洒家?” “洒家很会疼人的,一定不负你们母女四人!” “母女共侍一夫,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 冷眼旁观的观音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直接恢復了真身,脸上满是寒霜,眼中怒火燃烧。 玉净瓶在手中微微颤抖,杨柳枝上的水滴都结了冰。 她指著玄奘,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玄奘!你放肆!你就是这么取经的?!” “佛祖让你西天取经,你却在路上想著娶妻纳妾,还有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玄奘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他看著观音,目光平静如水,那水中却倒映著讥讽。 “这不就是菩萨想要看到的吗?” “菩萨设下此局,不就是要试探洒家的禪心?” “洒家若不心动,岂不是辜负了菩萨的一番美意?” 观音暴怒。 她本就被紧箍咒折磨得心烦意乱,如今又被玄奘这般戏弄,哪里还忍得住? 玉净瓶一拋,杨柳枝一挥,就要动手。 “今日贫僧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 只见玄奘不紧不慢地双手合十,嘴唇轻启,念起了紧箍咒。 观音刚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脸上血色褪尽,紧箍咒猛地收缩,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魂。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玉净瓶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杨柳枝飘落,被小白龙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揣进怀里。 “啊......啊......” 观音抱著脑袋,疼得满地打滚。 那紧箍咒紧紧地箍在头上,金光大盛,佛力涌动,每闪烁一次,她便惨叫一声。 她在地上翻滚,头髮散乱,法衣凌乱,哪里还有半点菩萨的威仪? 玄奘紧箍咒念个不停,一字一句,不急不躁。 他看著观音满地打滚的模样,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前九世,他死在流沙河中,死在她的算计下。 这一世,他要先討点利息! “停……停下来!我……我错了!” 观音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声在大殿中迴荡,“不要再念了,我错了!我错了啊!” 玄奘没有停。 他的嘴唇依旧在动,咒语依旧在念,一字一句,如同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观音的神魂。 听到惨叫声衝进来的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愣住了。 观音,堂堂佛门四大菩萨之一! 正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求饶。 而玄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念著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普贤菩萨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玄奘!住嘴!不要再念了!” 化作美妇人的黎山老母也不阻拦,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笑意。 真有趣! 玄奘哪会听他们的? 嘴上不停,咒语依旧。 观音的惨叫声更加悽厉,在地上翻滚的身形渐渐慢了下来,气息越来越弱。 普贤和文殊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要上前擒住玄奘。 孙悟空和诛八界同时动身,拦在两人面前。 诛八界將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雷。 “大胆!何方妖孽,竟敢化为菩萨来害我大哥,拿命来!” 说著,诛八界提著九齿钉耙就向著文殊打去。 钉耙上寒光闪闪,九根齿尖锋利如刀,每一根都附著他大罗后期的全部力量。 文殊来不及解释,事实上,解释了也没用,在诛八界口中,他们就是“妖孽”,就是来害大哥的! 他只好出手抵挡,拂尘一挥,佛光涌动,与诛八界的钉耙碰撞在一起。 孙悟空反应极快,三弟心眼子真多,这藉口找得好! 他也不迟疑,提著金箍棒就砸向了普贤,口中大喝:“吃俺老孙一棒!” 普贤面色一沉,金刚杵横在身前,挡住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四人边战边退,从大厅打到院中,从院中打入空中,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观音还在地上翻滚哀嚎。 普贤和文殊毕竟是老牌大罗金仙巔峰,修为深厚,战斗经验丰富。 孙悟空虽然也是大罗金仙,再加上加上天生神力和金箍棒的锋芒,还是被普贤压在下风。 诛八界能好一点,大罗后期对文殊的大罗巔峰,差距不大,但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钉耙的攻势越来越慢,步伐越来越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第108章 连斩两菩萨! 就在孙悟空和诛八界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大胆!竟敢谋杀取经人,拿命来!” 天上传来一声暴喝。 苏林带著毗芦仙和乌云仙从天而降,青萍剑出鞘,青光乍现! 三人瞬间加入战斗,如同三把尖刀,直插战团核心。 苏林手持青萍剑,五行大道全力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力在剑身上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取普贤! 普贤面色大变,连忙捨弃孙悟空,金刚杵全力迎击。 普贤以为苏林和他一样是大罗金仙巔峰,能够抵挡,可他错了! 苏林不仅仅是普通的大罗金仙巔峰,肉身一样强横,还有青萍剑在手,有五行大道加持! 三招! 只用了三招! 第一剑,苏林破开普贤的护体佛光,青萍剑的剑意如同刀切豆腐,毫无阻碍地撕碎了普贤周身那层金色的光罩,普贤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第二剑,苏林刺穿普贤的金刚杵,那件跟隨普贤无尽岁月的先天灵宝在青萍剑面前如同纸糊,从中间断裂成两截,佛光瞬间黯淡。 普贤的虎口崩裂,鲜血飞溅,身形暴退。 第三剑,苏林的剑尖精准地刺入普贤的头颅,从眉心而入,从脑后而出。 剑尖上带著一缕金色的血液和一缕正在消散的神魂。 普贤的双眼猛地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生机消散,神魂俱灭。 堂堂佛门四大菩萨之一,大罗金仙巔峰的普贤,就此陨落! 毗芦仙和乌云仙两尊大罗金仙巔峰联手,攻向文殊。 两人都是截教旧部,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打得文殊节节后退。 文殊本就被诛八界消耗了不少法力,如今面对两尊同级別的强者围攻,哪里抵挡得住? 拂尘断裂,宝珠碎裂,护体佛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毗芦仙一剑刺穿文殊的胸口,乌云仙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文殊菩萨,陨落! 无当圣母出现在几人面前。 她从空中落下,白衣飘飘,面容清冷,目光在苏林、毗芦仙、乌云仙身上扫过,眼中满是复杂。 封神大战之后,截教分崩离析,她带著仅存的弟子隱世不出,再也不过问三界之事。 今日她应佛教之邀来演这场戏,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毗芦仙回来了! 乌云仙被救出来了! 苏林,这个小师弟! 手持青萍剑,一剑斩杀普贤! 苏林收起青萍剑,抱拳行礼。 “见过无当师姐!” 毗芦仙和乌云仙也跟著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见过师姐!” 无当圣母先是郑重地看了看苏林,目光在他背后的青萍剑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毗芦仙和乌云仙。 她的眼中透著激动,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发涩。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她看向毗芦仙,这个曾经在封神战场上並肩作战的师弟,被佛教度化了无尽岁月,如今终於回来了。 她又看向乌云仙,这个被准提圣人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的师弟,被囚禁了无尽岁月,如今也被救出来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著没有落下泪来。 无当像是想到什么,直接开口:“师弟,佛教很快会察觉两人的死讯。你们赶紧离去,我来善后。” “你带著他们走!佛教若来问罪,我一力承担!” 苏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师姐此言差矣!” “普贤和文殊背叛佛门,想要击杀取经人,本帅及时救援,佛门怎么会怪罪呢?他们还得感谢咱呢!” 无当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师弟,这……” 苏林从袖中掏出一块留影石,在手中拋了拋,眼中满是笑意。 “这就是证据!普贤和文殊要对取经人出手,孙悟空和诛八界奋力阻挡,本帅看不过去,这才出手!” “证据確凿,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手指在留影石上一抹,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正是方才战斗的影像。 只见影像中,普贤和文殊气势汹汹地冲向玄奘,面目狰狞,手中法器高举,佛光大盛。 孙悟空和诛八界奋力抵抗,两人被打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关键时刻,苏林从天而降,青萍剑出鞘,三剑斩杀普贤。 毗芦仙和乌云仙紧隨其后,联手击杀文殊。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普贤和文殊倒下的瞬间。 这段视频掐头去尾,剪掉了观音设局、玄奘念咒、观音求饶的部分,只留下普贤和文殊“袭击”取经人的画面。 这种剪辑手法,对於穿越而来的苏林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无当圣母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看著苏林手中的留影石,又看了看苏林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喃喃道:“师弟好手段!” 苏林收起留影石,笑了笑。 “师姐过奖。有这块留影石在手,佛门不但不敢追究,还得赔礼道歉,还得感谢本帅救了他们的取经人!” “至於普贤和文殊......” 他顿了顿,“死人不会说话,佛门丟了脸,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无当圣母深深看了苏林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小师弟,比她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不止是修为,更是手段! 云层之上,金光收敛,几人迅速散去。 苏林带著毗芦仙和乌云仙消失在天际,无当圣母也隱去了身形。 庄园中,玄奘终於停下了念咒。 观音瘫在地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紧箍咒依旧紧紧地箍在她头上,在佛光中熠熠生辉,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玄奘低头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弥陀佛,菩萨,洒家还有事,先走了!您慢慢歇著!” 他转身,翻身上马,朝孙悟空等人招呼了一声。 “二弟、三弟、小白、无尽,走了!”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 “得嘞!” 诛八界扛著九齿钉耙,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大哥,今天打得真过癮!” 小白龙扛著行李,杀无尽跟在最后面,一瘸一拐地走著,鼻青脸肿的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行人穿过庄园的大门,继续西行。 身后,观音瘫在地上,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和无奈。 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她躺在冰冷的金砖上,看著头顶那片碧蓝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黎山圣母从后堂走出,低头看著观音,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观音大士,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贫妇扶您起来?” 观音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第109章 观音哭诉! 观音狼狈地回到大雷音寺,头上的金箍在佛光中格外刺眼,法衣上沾满尘土,髮髻散乱,面色苍白,哪还有半分菩萨的威仪。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进殿中,双腿发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殿中三千罗汉、八百菩萨齐刷刷地看向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头顶的金箍,也注意到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有人死死咬住嘴唇,几乎都在憋笑。 如来端坐莲台之上,看到观音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观音大士,何故如此狼狈?普贤和文殊呢?” 观音站在殿中央,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或惊诧、或憋笑、或幸灾乐祸的面孔,心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她已经被玄奘欺负成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 观音深吸一口气,直接摊牌了。 “佛祖,我实力浅薄,这西游执行人我不当了!” 殿中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观音身上,这可是个好差事,能捞不少功德呢,观音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但是没人吭声,谁都不是傻子,观音都干不来,自己能比观音强? 观音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首,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连她都压不住那个取经团队,谁还敢上? 如来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颇为严厉,带著几分责备。 “这是什么话?哪能是说不干就不乾的?西游是佛门大业的关键,岂能儿戏?” 观音的眼眶红了,她指著头上的金箍,声音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不是我不想干啊,实在是压不住啊!” “这紧箍咒,是玄奘给我戴上的!” 殿中眾人神色各异,有人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但都强压著不让自己笑出声。 观音菩萨,给取经人戴上了紧箍咒,结果被取经人反手把紧箍咒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事传出去,佛门的脸面往哪儿搁? 观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说道:“玄奘不讲武德,搞偷袭!趁我不备把金箍扣在我头上,还念咒折磨我!” “这次更是过分,他佛心不坚定,面对美色诱惑满口答应,我只是说他两句,他就念紧箍咒欺负我!” “普贤和文殊看不过去来帮我,却被孙悟空和猪八戒挡住!” “更过分的是,苏林带著乌云仙和毗芦仙一起出手,偷袭普贤和文殊,致使两位菩萨陨落!”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普贤陨落了? 文殊也陨落了? 四大菩萨之二,就这么没了? 三千罗汉面色煞白,八百菩萨面面相覷,就连燃灯古佛也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观音没有停,她索性將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恐惧全部倒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自从西游开始,我们已经损失了灵吉、普贤、文殊三尊菩萨,定光欢喜佛、毗芦佛两尊大佛了!” “这还只是刚开始,照这样下去,別说佛门大兴了,西游结束还有没有佛门都不好说了!” 殿中眾佛闻言,面色纷纷凝滯。 確实如此啊,西行才开始多久? 从五行山到高老庄,从黄风岭到流沙河,这才刚开始的路程,就已经折损了这么多大能! 天庭虎视眈眈,截教蠢蠢欲动。 这西游,到底是佛门大兴的契机,还是佛门覆灭的开始? 如来看到了眾人的反应,目光一凝,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观音大士慎言!这些只是意外!” “西游关乎佛门大兴,是我佛门坚定不移要行使的使命!” “本尊不想再听到任何反对西游的话,不然打散修为,受万世轮迴之苦!”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如来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迦叶最先反应过来,双手合十,高声附和。 “佛祖英明!” 殿中眾佛纷纷跟著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在大殿中迴荡。 “佛祖英明!” “佛祖英明!” 观音低下头,不再说话。 如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观音身上,问道:“你说普贤、文殊被苏林偷袭,这才陨落?” 观音重重点头,咬牙切齿。 “正是!若不是偷袭,以普贤、文殊的修为,怎会轻易陨落?” 如来心中暗道:小师弟干得漂亮! 普贤和文殊,当年从阐教叛逃到佛门,虽然是佛门的菩萨,但在如来眼中,他们终究是截教的死对头! 死就死了,正好空出位置安插自己的人! 但面上,如来却表现得满腔怒火,一掌拍在莲台扶手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哼!天庭竟敢如此欺辱佛门!本尊定要找大天尊告状!” 观音实在是不想干了。 好处没落著,杨柳枝还被小白龙捡走了,头上还戴著这该死的紧箍咒,这以后让她怎么见人? 她咬了咬牙,厚著脸皮开口。 “佛祖,贫僧头上的金箍,还希望您能施展大法力,帮贫僧取下!” 如来心中一笑,脸上却满是遗憾之色。 他仔细端详了观音头顶的金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那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观音大士,不是本尊不帮你!” “这金箍乃是圣人出手炼製,圣人级別的禁制,就是本尊也无能为力啊!” 话是这么说,如来內心却在冷笑:呸!还给你摘下来?老梆子把金箍师弟炼製成这等法宝,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就受著吧! 这金箍戴在观音头上,她就得受制於取经人! 想撂挑子?门都没有! 观音傻眼了。 如来也摘不下来? 那她怎么办? 一直顶著这个金箍? 观音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声音中满是哀求。 “佛祖!你就帮帮我吧!我受不了了!” “自从戴上这紧箍咒,我处处受制於玄奘,他要念咒我就得疼,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要是摘不下来,这西游还怎么进行啊?” 如来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观音大士,你为什么要与取经人衝突呢?” “我们都是自己人,要团结,不要搞內部斗爭!” “取经人歷经十世轮迴,心中有怨气,可以理解。” “你作为菩萨,应该包容他、引导他,而不是与他对著干!” 观音闻言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我……我没有!我没有搞斗爭啊!都是他在搞我啊!” 第110章 进门受阻! “玄奘设局害我,他把金箍戴在我头上,他念咒折磨我!是他在搞我啊!” 如来淡淡道:“你不搞他,他会平白无故搞你?” “要多从自己身上发现问题!”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你好好看顾取经人,西游大业不能有闪失!” 如来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声音沉稳。 “燃灯佛祖、弥勒佛!你二人隨本尊去天庭!” “苏林无故杀我两尊菩萨,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燃灯古佛和弥勒佛內心极不情愿。 去天庭? 去干什么? 找玉帝告状? 玉帝会帮他们? 上次百万天兵压境,大雷音寺被拆,弥勒佛被打成重伤,往事歷歷在目。 现在去找玉帝告状,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如来的话就是法旨,不得不从。 两人从莲台上站起,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是,佛祖!” 如来带著燃灯、弥勒直接离开了大雷音寺,三道佛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观音跪在殿中,直到如来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看了看殿中那些神色各异的罗汉菩萨,又摸了摸自己头顶的金箍,欲哭无泪。 她默默地转身,走出了大雷音寺。 至於取经团队,爱咋的咋的吧!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观音驾著莲台,孤零零地往南海飞去。 夕阳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金箍在夕阳的映照下,依旧熠熠生辉,如同一顶永恆的耻辱柱,戴在她的头上,也戴在佛门的头上。 如来带著燃灯、弥勒驾云而行,三道佛光从灵山升起,径直往东方而去。 佛光所过之处,祥云相隨,梵音相伴,三界之中但凡有些道行的生灵都抬头观望。 佛门三位准圣同时出动,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如来面色平静,燃灯古佛双目微垂,弥勒佛那张圆脸上笑容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 三人一路无言,各怀心思。 南天门在望。 天门巍峨,金瓦玉柱,瑞气千条。 守门的天將远远望见三道佛光,正要上前盘问,一道身影已经抢先迎了上去。 增长天王魔礼青,身披金甲,大步流星地走到南天门外,朝著三人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恭迎三位佛祖!” 如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靖和魔家四將都是佛门的狗腿子,这態度没得说! 在天庭之中,佛门的势力虽然不如截教,但这些年渗透了不少关键位置。 南天门守將便是其中之一,这也是如来敢来天庭的底气。 “带本尊去凌霄宝殿!” 如来的声音平静。 魔礼青毕恭毕敬,侧身引路。 “遵命!三位佛祖请跟我来!” 三人跟著魔礼青踏入南天门。 刚迈过门槛,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南天门的金瓦都在颤抖。 “大胆!竟敢私自闯入南天门!”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立於半空之中,银甲闪耀,长枪在手,周身杀意凛然。 正是萧木木!天河水军麾下將军,苏林的嫡系,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 他身披战甲,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如来三人,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苏林知道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杀了普贤和文殊,佛门若连个屁都不放,三界之中顏面何存? 如来一定会来天庭討说法。 所以苏林早早地让萧木木在南天门等著,不为別的,就为了噁心噁心佛门。 魔礼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刚还在佛祖面前夸下海口,转眼就被人拦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魔礼青挺直腰板,瞪著萧木木,厉声喝问,试图用自己的官阶压人。 “你是哪个部门的?没看到是佛祖来访吗?” “快快退下!惊扰了佛祖,你担待得起吗?” 萧木木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目光从魔礼青身上扫过,又扫过如来三人,最后落在魔礼青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 “大胆魔礼青,竟然私自放奸细进入南天门,你该当何罪?!” 如来眉头微微一皱。 奸细! 这顶帽子扣得够大!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双手合十,上前一步,语气平和。 “这位將军慎言!本尊如来,天庭五老之一,位列玉帝钦封的『五方五老』之中,为何进不得南天门?” 萧木木神色不变,目光直视如来,不卑不亢,声音如同背书一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现在是佛祖,不是五老!五老是官职,佛祖是身份!” “你以佛祖的身份来访,照例应该在南天门外递上拜帖,写明来意、隨行人员、预计停留时间,交由南天门值守司初审,再转外交司覆审,再转安保司备案,最后由礼部司呈报大天尊!” “大天尊批准后,你才有资格进入南天门!” 萧木木一口气说完,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现在你们不经请示,就私自闯入南天门,视天庭法度为无物,该当何罪?!” “本將念尔等是初犯,不知者不罪,速速退去,待程序合法后,再进门!” 如来身后的弥勒佛脸色铁青。 他堂堂准圣,未来佛,被一个太乙金仙的小將拦在南天门外,还要走程序?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弥勒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佛光在周身涌动,隱隱有要发作的跡象。 燃灯古佛依旧闭著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魔礼青气急败坏地瞪著萧木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在佛祖面前拍著胸脯保证带路,现在被一个小將拦了,这让他怎么交差? 魔礼青咬著牙,声音中满是威胁。 “放肆!本將镇守南天门多年,从未听说有这种规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佛祖的路?速速退去,不然休怪本將手下无情!” 萧木木闻言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讥讽,几分冷意。 他看著魔礼青,目光中满是审视和鄙夷,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作为南天门守將,竟然不知天庭规矩?” “这是失职!严重的瀆职!” “天庭法度摆在案头多少年了,你从来不看的吗?” “本將定会上报纠察司,查查你这视天庭法度为无物的蛀虫!” “看看你到底收了什么好处,连本职都忘了!” 程序? 天庭確实有程序,只是平时没人执行罢了。 今日,萧木木就要把这程序执行到底。 第111章 程序不对! 魔礼青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天庭確实有这些规矩,只是从来没人执行过。 萧木木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他根本辩不过。 魔礼青恼羞成怒,右手握住了青云剑的剑柄,佛光在掌心涌动,他要动手!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如来摇了摇头,面色不悲不喜,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萧木木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念一段与他无关的经文。 “就依將军所言!贫僧这就退出南天门,一切按照程序走!” 萧木木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 “算你识相,退下吧!” 萧木木表现得平淡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鎧甲下的中衣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太乙金仙对三位准圣,其中一位还是准圣巔峰,这中间的差距,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萧木木站在这里,如同螻蚁站在大象面前,稍有不慎就会被踩成粉末。 但好在佛教还算识时务,没有动手。 不然萧木木肯定化为飞灰了。 如来转身,带著燃灯和弥勒退出了南天门。 三人站在南天门外,佛光依旧,祥云依旧,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弥勒佛满脸煞气,那张永远掛著笑容的圆脸此刻阴沉如墨,眼中怒火燃烧。 他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佛祖!就这样忍了?!区区一个天將就敢如此羞辱我等,那谁还会把佛教放在眼里?三界眾生如何看待我们?” 燃灯古佛也睁开了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如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质问已经十分明显。 退一步,佛门的威严就少一分,再退,就无路可退了! 如来嘆了口气。 他看著弥勒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燃灯那双古井无波却深藏锋芒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然呢?打杀了他?然后玉帝再收拾我们?” “他有错吗?他只是维护天庭法度!” “他说的话,哪一句不在理?” “天庭確实有那些规定,只是从来没人执行罢了!” “今日他执行了,我们若因此打杀了他,天庭会放过我们?” “玉帝正愁没有藉口收拾佛门,我们还要主动送上门去?” 弥勒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如来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可他心里就是憋屈。 堂堂准圣,被一个小將拦在门外,还要陪著笑脸说“依將军所言”。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如来看著弥勒,目光平静。 “我们来此不是闹事的,而是要个交代!” “普贤、文殊被杀,苏林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若因为一时之气坏了大事,才是真的愚蠢!” 弥勒面色漆黑,再也没有了笑呵呵的模样。 他低下头,咬著牙,挤出几个字。 “那我们怎么做?” 如来淡淡道:“等著!增长天王,你去递上拜帖,按程序走!” 魔礼青正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 今日这事是他没办好,若佛祖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著走。 听到如来的吩咐,他瞬间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遵命!佛祖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他一溜烟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如来三人就默默地站在南天门外,佛光收敛,梵音不唱,如同一尊尊雕像。 来来往往的天兵天將路过,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们,窃窃私语。 如来面色不变,燃灯闭目不语,弥勒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魔礼青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第一个来到了天庭接待司。 接待司的仙官是个乾瘦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翻著一本厚厚的册子。 魔礼青將拜帖递上去,说明来意。 仙官接过去,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然后摇了摇头,將拜帖推了回来。 “如来来访?这不归接待处管,你去別处看看吧!” 魔礼青愣住了。 “不归你们管?那归谁管?” 仙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佛门地属西方,外交事务归外交司管,你去外交司问问吧!” 魔礼青黑著脸离开了接待司,大步流星地走向外交司。 外交司的仙官是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秀,態度和蔼,接过拜帖看了看,还给魔礼青,笑容可掬。 “这程序不对!你们没有在安保司备案,若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是外交事故!” “先去安保司备案,之后再来吧!” 魔礼青咬著牙,又跑去了安保司。 安保司的仙官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伏在案头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什么。 魔礼青將拜帖递上去,那仙官连看都没看,直接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 “这事不归我们管,你去別处问问!” 魔礼青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本將该去哪问?!” 安保仙官头也不抬,手中的笔写得飞快,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甚至带著几分敷衍。 “爱去哪去哪!赶紧走,別耽误本官做方案!” “大天尊要的扫黑除恶方案明天就要交了,哪有功夫管你这些破事!” 魔礼青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浑身发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报备、什么备案、什么程序,都踏马是为了难为他的! 这些人都是截教的! 接待司那个老头是截教的外门弟子,外交司那个文士是截教的记名弟子,安保处这个莽汉更是闻仲的嫡系部下! 他们串通一气,就是要让他处处碰壁,让佛门丟脸! 可魔礼青还不能翻脸。 这些人背后是截教,是金灵圣母,是闻仲,是赵公明,是苏林! 他若招惹了一个,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截教眾神同气连枝,一人有事,眾人来援。 魔礼青可不敢点这个火药桶。 魔礼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安保司。 他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问过去,人事司说这事不归他们管,財务司说他们只负责发俸禄,督查司说要等领导批示,办公厅说今天领导不在,后勤司说他们只负责打扫卫生…… 魔礼青跑遍了天庭的每一个部门,腿都跑细了,嘴都说干了,拜帖还是没递出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如来三人站在南天门外,从清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等到黄昏,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 南天门外,三道佛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门內,魔礼青还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问,脚步越来越沉重,面色越来越黑。 如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南天门內那依然没有动静的景象,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局,又被小师弟拿捏得死死的。 第112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萧木木回到天河大营,快步走入中军大帐。 苏林的分身正坐在案几后面翻阅公文,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元帅,事情办妥了!” 萧木木抱拳行礼,將南天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如来三人如何被拦,魔礼青如何吃瘪,弥勒如何气得脸色铁青,如来又如何平静地退出了南天门。 苏林笑了笑,眼中满是满意。 “做的不错!让他们在外面等几天再放进来!” 萧木木拱手行礼,转身下去安排了。 走出大帐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在南天门面对三位准圣,每一刻都是如履薄冰,如今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三天,整整三天! 魔礼青百折不挠,跑遍了天庭的每一个部门,腿都跑细了,嘴都说干了,拜帖还是没递出去。 每一个部门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每一个理由都让他无话可说,每一个接待他的仙官都笑眯眯的,態度好得无可挑剔,但就是办不成事。 魔礼青绝望了。 他蹲在南天门的角落里,抱著脑袋,痛苦地呻吟。 他堂堂增长天王,四大天王之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他能怎么办? 打不能打,骂不能骂,那些仙官每一个都是截教的人,他惹不起。 第三天傍晚,魔礼青在太白金星的府邸门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太白金星心软了,嘆了口气,带著他走完了剩下的程序。 太白金星的面子,各部门还是要给的。 毕竟他是玉帝的近臣,是三界之中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不参与派系斗爭,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凌霄宝殿。 如来三人站在殿中,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大天尊!”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不悲不喜,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淡淡开口。 “免礼吧!佛祖不好好在灵山待著,跑来天庭做什么?” 如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几分压抑的悲愤。 “回大天尊,贫僧此行是来告状的!” 玉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告状? 佛门来天庭告状? 这倒是有意思。 “说说,告谁的状?” 如来面色郑重,一字一顿。 “贫僧告天蓬元帅苏林!”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一片沸腾。 金灵圣母气势全开,准圣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双目含煞,死死盯著如来三人,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放屁!敢诬陷我小师弟,你们找死!” 赵公明、三霄、闻仲、吕岳、罗宣、十天君…… 一眾截教门人齐齐踏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看著如来等人,仿佛下一刻就会一拥而上,將三人撕成碎片。 弥勒佛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燃灯古佛依旧闭著眼,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玉帝轻咳两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天蓬元帅犯了何事?” 如来面色悲苦,长长地嘆了口气。 “天蓬元帅肆意打杀普贤、文殊两位菩萨,还请大天尊做主!” “佛门弟子,无故被天庭將领斩杀,此事若不查清,三界秩序何在?” 玉帝故作不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还有此事?朕怎么不知道?” 如来重重点头,声音坚定。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佛门无故损失两位大罗金仙巔峰的菩萨,此事不能不了了之!” 玉帝摆了摆手。 “宣天蓬元帅!” 平时天蓬元帅需要镇守天河,防备域外天魔,除非大朝会,一般不用来。 今日是临时议事,苏林本不在殿中,传令的天將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苏林大步走入凌霄宝殿,银甲鲜明。 他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 “见过大天尊!” 玉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林身上。 “天蓬元帅,佛门告你肆意打杀两位菩萨,可有此事?” 苏林拱了拱手,面色平静,目光坦荡。 “回大天尊,確有此事!” 话音一落,弥勒瞬间激动起来。 他那张圆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不是慈悲的笑,是幸灾乐祸的笑。 他指著苏林,声音中满是快意,几乎要跳起来。 “他承认了!你们听到了吗?他承认了!快把他抓起来!抽筋扒骨!打入十八层地狱!”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弥勒佛身上。 弥勒佛的叫声在大殿中迴荡,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苏林淡淡回头,看了弥勒一眼,目光平静如水,那水中却倒映著不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何人胆敢咆哮凌霄宝殿?!来人,赶出去!” 殿外,荒昊、叶黑等天將大步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弥勒面前。 荒昊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闭嘴,出去!” 弥勒佛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荒昊,又看了看苏林,又看了看玉帝,完全懵了。 他指著苏林,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们……你们搞错了!去抓苏林啊!他都承认了!他自己亲口承认杀了菩萨!你们快抓他啊!” 荒昊面色严肃,目光更加冷厉,踏前一步,太乙金仙巔峰的气势压向弥勒。 “闭嘴!还敢咆哮凌霄宝殿,目无尊上,速速出去!否则休怪本將不客气!” 弥勒佛彻底傻眼了。 怎么杀人凶手没事,告状的却被赶出去? 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目光看向玉帝,眼中满是求助。 玉帝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弥勒又看了看如来,如来一头黑线,显然不想搭理这个猪队友。 弥勒佛彻底绝望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张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最后哭丧著脸,声音中满是委屈。 “別搞我啊!大天尊,你还管不管了?我是来告状的,不是来被赶的!” 玉帝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压下去!” 荒昊身后的两名天將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弥勒佛,拖著他往外走。 弥勒佛不敢反抗,挣扎都不敢,生怕一反抗就被扣上一个“袭击天庭”的帽子。 他只能被拖著走,一路走一路回头,眼中满是幽怨。 第113章 谢礼! 殿门在身后关闭,弥勒佛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 玉帝面色不变,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仿佛弥勒佛从未在殿中咆哮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林身上,语气平淡。 “天蓬元帅,说明缘由!” 苏林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托在掌心,仙光流转。 “大天尊,是非对错,都在这留影石中,微臣不敢自辩,请大天尊御览!” 苏林输入一道法力,留影石亮了起来,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画面缓缓呈现。 隨著被剪辑的影像缓缓播出,被扭曲的事实展现在眾人眼前。 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普贤和文殊倒下的瞬间。 殿中安静了片刻。 玉帝看完,面色铁青,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中满是震怒。 “大胆如来!竟敢污衊天蓬元帅!” “普贤、文殊背叛佛门,袭击取经人,天蓬元帅出手救援,何错之有?” “污衊天庭重臣,你该当何罪?!” 如来面色发苦,深深一拜,声音中满是懊悔和歉意。 “大天尊容稟,此事乃是观音一口相传,贫僧没有查证,听信了片面之词,差点冤枉了好人!” “贫僧有罪,还请大天尊恕罪!” 他说得诚恳,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懊悔,仿佛真的被观音骗了。 西游已开,天机晦涩,谁也掐算不出前因后果。 留影石里的就是证据,铁证如山,佛门只能咽下这口气。 玉帝淡淡道:“此事虽是误会,但是天蓬元帅帮你佛门除去叛徒,你们可要好好感谢天蓬元帅啊!” 如来內心欢呼:小师弟真是太棒了! 杀了普贤和文殊,不但无罪,佛门还得赔礼道歉。 这局棋,从萧木木拦门开始,到留影石作证结束,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但如来脸上却表现得阴沉如墨,仿佛吃了天大的亏,不情不愿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芥子袋。 “贫僧出来的仓促,这些就当是给天蓬元帅的谢礼了!”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元帅笑纳!” 苏林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掂了掂,芥子袋沉甸甸的,里面的好东西不少。 他收入袖中,抱拳道:“谢谢佛祖了!” “佛祖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如来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一句话。 “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玉帝淡淡道:“既然已经解决了,就各自散去吧!” “遵命!” 如来三人又灰溜溜地离开了凌霄宝殿。 弥勒佛被从偏殿放出来,跟在如来身后,面色灰败,一句话也不敢说。 三人走出南天门时,守门的天將们看著他们,窃窃私语。 如来三人此行仿佛就是渡过重重困难来给苏林送礼的。 不但没达成所想,还搭上了不少好东西。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 苏林站在凌霄宝殿外,目送三道佛光消失在天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芥子袋,神识探入其中,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赚了不少,够给兄弟们发一波福利了。 荒昊、叶黑、萧木木、林莽莽......每个人都有份。 苏林转身,大步走向天河大营的方向。 玄奘师徒继续西行,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周遭的景致悄然发生了变化。 山峦起伏,古木参天,灵气氤氳如雾,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清甜的道韵。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火眼金睛环顾四周,忽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弟,这里是何方地界?好浓厚的道韵,俺老孙在天庭都没见过这等气象!” 诛八界扛著九齿钉耙,大肚子一顛一顛地走在后面,闻言抬起头来,眯著小眼睛看了看四周,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清气。 他作为人教三代弟子,太清圣人的徒孙,虽然被贬下凡间,但见识还是在的。 “这里是万寿山,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自然道韵浓厚!” “地仙之祖?” 孙悟空眼珠子转了转,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好大的名头!俺老孙倒要看看,这位地仙之祖有什么本事!” 玄奘骑在马上,闻言回过头来,目光严厉地瞪了孙悟空一眼。 “二弟慎言!” 玄奘抬手制止孙悟空继续说下去,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著罕见的郑重。 “镇元子大仙修为深不可测,是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大能之一!” “地仙之祖,与世同君,他老人家在三界中的地位,便是玉帝也要敬他三分!” “更何况他还有地书大阵护身,防御无双,就是圣人想要破他的防,也得掂量掂量!”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什么也没问出来,眼中满是震撼,久久不语。 他见过如来,见过观音,见过弥勒,见过金灵圣母,但这些人给他的感觉都没有玄奘此刻描述的镇元子让他感到震撼。 与世同君,圣人都要让他三分? 这是何等的存在? 杀无尽和小白龙都有些见识,此时反而比孙悟空更加平静。 小白龙低著头,脚步轻快,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杀无尽扛著行李,跟在最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兄弟们!隨洒家上山,拜会一下镇元子大仙!” 玄奘翻身下马,整了整袈裟,將锦襴袈裟上的每一道褶皱都抚平,將九环锡杖握在手中,抬脚就往山上走去。 孙悟空等人见状,也纷纷收敛了神色,跟在玄奘身后,一行人沿著石阶,缓缓向山上走去。 万寿山五庄观,隱於云雾之间。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不似凡间建筑那般富丽堂皇,却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 门前两株古松苍劲挺拔,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玄奘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三声轻响,不紧不慢。 大门很快打开了,两位仙童从门內走出,都是十一二岁的模样,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头戴紫金冠,身穿道袍,气度不凡。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洒家玄奘,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 “路过宝方,想要拜访镇元子大仙,还请仙童通报一声!” 两位仙童纷纷回礼,左边的仙童微微一笑,指著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仙童。 “原来是玄奘长老!我是清风,他是明月!” “家师受元始天尊之邀,去了玉虚宫听讲混元道果,临行前交代说今日会有故人上门,想来就是长老了!” “长老不必客气,里面请!” 玄奘心中瞭然。 镇元子去了玉虚宫,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他和金蝉子的那盏茶缘,镇元子记在了心上,故而留下交代。 玄奘礼貌回应。 “谢过了!” 第114章 五庄观! 玄奘一行人跟著清风、明月进了五庄观。 穿过前院,绕过迴廊,来到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陈设古朴雅致,墙上掛著一幅字,上书天地二字! 眾人纷纷落座,清风明月命人奉上香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清风起身说道:“各位长老稍坐用茶,我们去去便回。” 玄奘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仙童请自便!” 清风、明月便出门而去了。 有了玄奘的交代,孙悟空等人都很老实,没有任何逾矩。 孙悟空没有四处张望,猪八戒没有打听人参果,杀无尽没有乱摸乱碰,小白龙更加老实。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坐在大堂里,喝茶,等待。 后院中,清风和明月拿著金击子,从人参果树上打了两枚果子下来。 金击子敲在人参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果子应声而落,被明月用丝帕接住。 两枚果子,正是镇元子临行前交代的数目。 清风、明月端著两枚人参果回到大堂,恭恭敬敬地放在玄奘面前。 那人参果形如婴儿,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栩栩如生,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光是闻到那香味,便觉神清气爽。 玄奘不再是那个没有见识的唐僧了。 他有了金蝉子的记忆,自然知道人参果是何等宝物。 但他还是推辞,双手合十,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洒家一行五人,两个果子实在没法分!不如还是两位仙童享用吧,洒家心领了!”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想过玄奘会推辞,但没想过他会推辞得这么干脆。 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 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 三界之中,谁不想要? 玄奘倒好,直接推了! 又推让了几次,见玄奘態度坚决,清风、明月没再客气,端著人参果退了下去。 玄奘一行人借宿后,第二天一早就离去了,继续西行。 出了五庄观,下了万寿山,一行人沿著官道向西走去。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巔的五庄观,欲言又止。 玄奘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二弟,人参果虽好,但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不拿也罢!” 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白龙和杀无尽跟在最后面,谁也不说话,一行人默默地走著。 镇元子回到五庄观时,已是第二日。 他从玉虚宫回来,听完讲道,心情不错,迈著悠閒的步子走进大堂。 清风、明月迎上来,將昨日的事情一一稟,报玄奘如何来访,如何推辞人参果,如何借宿一宿,如何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镇元子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推辞了?你们没有强留?” 清风摇头,面色有些不安。 “弟子推让了几次,长老態度坚决,弟子便没有再勉强!师傅,弟子是不是做错了?” 镇元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怪你们!如今的这位玄奘长老,与当年的金蝉子不同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大堂,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西追去。 以镇元子的实力,追上玄奘一行人不过是瞬间之间的事。 玄奘一行人正在官道上行走,忽见一道流光从身后追来,落在身前,化作一位道人。 那道人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衣,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周身清气繚绕,正是镇元子。 “长老且慢!” 玄奘闻声看去,赶忙翻身下马,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动作恭敬而自然,仿佛拜的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相识多年的故交。 “原来是镇元子大仙,洒家有礼了!” 镇元子微微诧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打量著玄奘,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没想到你转世十次,竟然还记得贫道!” 玄奘笑了笑,坦然道:“洒家机缘巧合,恢復了前世记忆,自然识得大仙!” 镇元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金蝉子转世十次,神魂被轮迴之力磨去了大半,能在第十世恢復记忆,要么有大机缘,要么有大毅力。 不论哪一种,都值得高看一眼。 镇元子的语气更加温和了几分,带著几分歉意。 “你们路过五庄观,却是贫道怠慢了!贫道不在,只有两个小童招待,多有不足,还望长老见谅!” 玄奘摇摇头,语气诚恳。 “大仙客气了!两位仙童招待周全,並无怠慢一说!” “洒家一行人在五庄观中借宿一宿,茶水充足,床铺乾净,已是十分周到!” “大仙不必掛怀!” 镇元子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在山间迴荡。 “不管怎么说,没有好好招待就让你们离开,是贫道的过失!” “诸位还是隨我返回五庄观,让贫道儘儘地主之谊!” “今日贫道亲自作陪,绝不会让诸位失望!” 玄奘想了想,没有拒绝。 镇元子亲自来追,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仙盛情!” 一行人又折返回去,重新上了万寿山,进了五庄观。 镇元子招呼清风、明月。 “去打五个果子!” 清风、明月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镇元子笑了笑,引著玄奘等人回到大堂落座,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长老来到此处,不吃个特產確实说不过去!” “贫道这万寿山,別的没有,就是这果子还算拿得出手!” “稍后便尝尝吧,莫要再推辞了!” 玄奘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早就听闻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今日有机会品尝,是洒家莫大的荣幸!” “洒家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仙厚爱!”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孙悟空坐在一旁,看看玄奘又看看镇元子,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猪八戒低著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白龙和杀无尽老老实实地坐著,大气都不敢出。 玄奘心中暗暗盘算。 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大能之一,若能拉上这条线,对他日后的大计必定大有裨益。 可是层次不一样,没有能够打动镇元子的条件。 他是金仙修为,镇元子是准圣修为,中间隔著好几个大境界。 他是取经人,镇元子是地仙之祖,身份地位天差地別。 他能给镇元子什么? 功德?说实话镇元子不缺!就凭当年护住人族之功德就不少,还有梳理地脉源源不断的功德。 法宝?镇元子有地书! 第115章 苏林上门! 镇元子对玄奘客气,也只是为了当年金蝉子奉了一盏茶的情分。 不然以玄奘的层次,根本不会和镇元子產生任何交集。 金蝉子当年不过是如来的二弟子,在镇元子面前也只是后辈。 奉一盏茶,得一枚人参果,已是天大的缘分。 这一世玄奘若没有恢復记忆,镇元子或许连见都不会见他。 玄奘心中嘆息,面上却不露分毫。 不多时,清风、明月端著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盖著一块红绸。 揭开红绸,五枚人参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盘中,形如婴儿,栩栩如生,清香四溢。 镇元子端起一枚人参果,递到玄奘面前,微微一笑。 “长老,请!” 玄奘一行人离开五庄观后,山间的云雾渐渐合拢,將那座青瓦白墙的道观重新隱入縹緲之中。 万寿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山风拂过古松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流淌的潺潺声。 镇元子站在五庄观门前,目送著那支队伍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玄奘骑著白马走在最前面,袈裟在风中轻轻飘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跟在旁边,火眼金睛不时回头张望。 猪八戒扛著钉耙走在后面,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杀无尽扛著行李,小白龙走在最后面。这 支队伍走得不快,但走得很稳,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这次没有孙悟空推到人参果树的剧情,当然就没有结拜一事。 镇元子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观中。 他穿过前院,绕过迴廊,回到大堂,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镇元子没有叫人来换,只是端著那杯凉茶,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风和明月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清风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明月偷偷看了师傅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他们跟了师傅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副模样,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镇元子確实在等人。 玄奘走了,另一个人该来了!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五庄观门前,白衣如雪,青萍剑负於身后,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拜访一位准圣大能,而是来串门的邻居。 苏林站在门前,整了整衣袍,抬手敲门,三声轻响,不紧不慢。 “见过镇元大仙!大仙久等了!” 苏林走进大堂,拱手问好,动作乾脆利落,不卑不亢。 镇元子摆了摆手,目光在苏林身上停留了片刻,在他背后的青萍剑上多看了两眼,语气隨意得像在招呼老友。 “元帅客气了!清风、明月,去打两枚果子给元帅尝尝!” 镇元子没有问苏林为何而来,没有问苏林如何知道玄奘刚走,没有问苏林为何知道他在等人。 不问,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清风、明月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脚步轻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迴廊中。 大堂中只剩下镇元子和苏林两人。 镇元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林身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元帅上门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贫道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苏林放下茶杯,面色郑重,目光直视镇元子,没有半分躲闪。 “此次前来,是为了邀请大仙共抗佛门!” 苏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大堂中迴荡。 镇元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距离感。 “元帅怕是找错了人!” “贫道与佛门无冤无仇,不会参与你们的纷爭!” “贫道只想在这万寿山上,种种树,养养花,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淡了几分,“贫道只当元帅未说过此事,元帅请回吧!” 苏林没有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看著镇元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深意,仿佛胸有成竹。 “大仙这是不信任我?” 镇元子目光一滯,眉头皱得更紧了。 “何出此言?” 苏林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目光直视镇元子,一字一句,如同钝刀,一下一下地切割著镇元子心中那道尘封已久的伤疤。 “红云前辈当年之劫,大仙放下了吗?” 镇元子的面色骤变。 他身上那平和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沉默,那沉默中压抑著火山般的情绪。 仅仅一丝气息泄露,便让整座五庄观都在颤抖,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欞上的窗纸哗哗作响,院中的古松剧烈摇晃。 苏林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如同山岳压顶,如同天塌地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镇元子满脸煞气地看著苏林,声音低沉如雷,眼中怒火燃烧。 “元帅此话何意?!红云之事,贫道不想再提!元帅若再说下去,休怪贫道不客气!” 红云,那是镇元子心中永远的痛。 他是镇元子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知己,唯一可以交心的兄弟! 紫霄宫中,红云让座,让出了杀身之祸,让出了形神俱灭! 镇元子赶去时,红云已经陨落,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无数岁月过去了,镇元子从未放下,但始终没有动手。 那件事,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谁碰谁死。 苏林没有退缩。 他感受著那股威压,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气势,声音平静如水。 “大仙认为红云前辈之事,能跟西方脱得了干係?” “当年紫霄宫中,红云前辈让座,西方二圣欠下了莫大的因果!” “他们拿什么还?拿什么来还这份天大的因果?” “他们还不清,也不想还,所以他们要灭口!” “红云前辈不死,他们心中不安!红云前辈不死,那份因果就会一直压在他们头上!” “大仙可曾想过,若无圣人出手屏蔽天机,以大仙的修为,怎会等到红云前辈身陨后才知晓?” “三界之中,能瞒过您感知的,除了圣人,还有谁?” 第116章 镇元子入伙! 镇元子身上的气势猛地一顿。 那股如同山岳般的威压骤然消散,整座五庄观恢復了平静。 镇元子的脸上露出颓败的气息,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苍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无尽的苦涩。 “贫道何曾没有想过?” “从红云陨落的那一天起,贫道就在想,日日夜夜地想,想得头髮都白了!” “可是没有证据!贫道找了无数岁月,找不到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即使是圣人出手,贫道也不能贸然行事!” “若有实证,贫道就是拼上亿万年修行,拉上洪荒地脉,也要为红云道友討个公道!” 苏林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镇元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句句如刀。 “没有证据,恰恰说明对方修为比你高!” “以大仙的修为,三界之中谁能瞒过你的感知?” “准圣?不可能!同级別的大能,不可能在你面前做到天衣无缝!” “只有圣人,只有圣人的力量,才能让大仙你毫无察觉!” “西方二圣,欠了红云前辈的因果,还不清,所以帮忙屏蔽天机!” “这不是推测,这是定论!” “大仙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镇元子没有说话。 他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如同石雕。 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终於被点燃的愤怒。 苏林乘胜追击,语气更加坚定,目光如炬。 “昔日封神大战,佛门算计玄门,渡走了截教三千弟子!” “截教分崩离析,师尊服下陨圣丹,被罚闭门思过,师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偌大的截教烟消云散!” “我作为师尊的关门弟子,定然要清算佛门!” “这笔帐,不能不算!这份仇,不能不报!” “截教与大仙是天然的盟友,佛门的敌人,就是截教的朋友,我这才来找大仙!” “大仙要为红云前辈討个公道,截教要为同门报仇!”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联手?” 镇元子沉默了很久。 大堂中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林没有催促,静静地坐著,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著。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镇元子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不是害怕佛门,是害怕再一次失望! 终於,镇元子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疲惫,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如同深潭之水,看不出深浅。 他身上的气势一变,不再是方才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而是一种沉稳如山的坚定。 镇元子看著苏林,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 “也罢!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了!” “红云的仇,贫道不能不报!不知元帅有什么计划?” 苏林將“道法东传”的计划说了一遍。 他没有隱瞒任何细节,每一个环节都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安排都解释得很明白,包括风险、利弊、退路、后手,一一说明。 镇元子听完,面色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苏林,半晌说不出话来。 镇元子本以为苏林是想让他帮忙牵制佛门的一些大能,或者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他万万没想到,苏林竟然是要在佛门眼皮子底下,把佛经换成上清仙法。 这哪里是给佛门上眼药,这是在佛教的祖坟上蹦迪。 一旦成功,佛门大兴就成了截教大兴,佛法东传就成了道法东传,佛门的无量功德就成了截教的立教根基。 “你这是掘佛教的祖坟啊!”镇元子喃喃道,声音中满是震撼。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中渐渐多了一种东西——欣赏! “不过听起来不错,也有实施的可能性!” “风险虽大,但值得一试!” “那贫道就陪你们疯狂一把!活了这么多年,很少做过这么疯狂的事呢!” 苏林哈哈一笑,抱拳道:“有大仙加入,犹如雪中送炭!大仙的加入,对截教来说,如虎添翼!” “那您等我通知,静待时机!时机一到,我自会通知大仙!” “好!”镇元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风和明月端著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盖著红绸,揭开红绸,两枚人参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盘中,形如婴儿,栩栩如生,清香四溢。 镇元子拿起一枚人参果,递到苏林面前,微微一笑。 “元帅,请!” “谢过大仙!” 苏林接过人参果,没有客气,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仙力涌入四肢百骸。 虽然对他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来说,这点仙力如同杯水车薪,但人参果的滋味確实不错,比他吃过的任何仙果都要鲜美。 苏林吃完一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镇元子將另一枚也推了过去,苏林也不客气,两口吃完,抹了抹嘴,抱拳道谢。 “多谢大仙款待!今日之会,苏林铭记在心!日后大仙但有差遣,苏林必定倾尽全力!” 镇元子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元帅不必客气!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眼下,元帅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吧!西行路上,少不得元帅操心!” 苏林站起身来,抱拳告辞,转身走出大堂,穿过迴廊,穿过前院,走出五庄观的大门。 镇元子送到门口,站在古松下,目送他远去。 苏林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青萍剑的剑鸣声在山间迴荡,渐渐远去,渐渐消散。 清风站在镇元子身后,忍不住问道:“师傅,这位天蓬元帅,可信吗?” 镇元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苏林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可信!不是因为他可信,是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红云师叔的帐,迟早要算!” “与其继续憋著等待,不如我们先出手!” “这位截教小老爷,有胆有识,有谋略有手段,是值得託付的人!” 清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明月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师傅和苏林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师傅做了决定,他只需要听从就好。 万寿山下,苏林踏云而行,衣袂飘飘,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镇元子入伙了,这是他在西游路上拉拢的最强助力,准圣巔峰,地仙之祖,道德绑架大阵在身,直接无敌! 有他在,凌云渡的计划就多了几分把握。 第117章 白骨精! 白虎岭,山势险峻,林木幽深,常年云雾繚绕,不见天日! 山中多有豺狼虎豹,更有妖魔鬼怪出没,寻常人莫说进山,便是远远望见那山头的阴云,也要绕道而行。 方圆百里的猎户樵夫都知道,白虎岭上住著一位白骨夫人! 这位白骨夫人手段通天,心狠手辣,谁要是误入她的地盘,便是九死一生! 白骨精的洞府隱於山腹之中,洞口藤萝垂掛,掩映在灌木丛后,若不细看,只当是一处寻常山壁。 洞中却是另一番天地,石壁上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整座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洞中陈设虽不奢华,却也整洁雅致。 白骨精最喜欢坐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绝世美顏。 铜镜打磨得极亮,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肤如凝脂,发如乌云。 白骨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得意。 这张脸,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炼成,每日都要花费半个时辰精心打理。 铜镜旁的梳妆檯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是美容养顏的丹药,有的是变幻模样的法术道具,有的是从人间搜刮来的胭脂水粉。 “美,真美!” 白骨精对著铜镜,抚摸著自己光滑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穿著一身白衣,裙裾曳地,腰肢纤细,举手投足间自带几分风情。 虽然只是天仙初期的修为,但这副皮囊確实炼得不错。 “夫……夫人!夫人!” 一个小妖连滚带爬地衝进洞府,满脸喜色,声音尖利,在洞中迴荡。 白骨精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那小妖的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小妖拍了个趔趄,疼得小妖齜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该死!叫谁夫人呢?!” 白骨精瞪著眼睛,声音尖利,柳眉倒竖,“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姑娘!叫小姐也行!” “谁是你夫人?整天夫人、夫人的!把我叫老了怎么办?!” 被拍了一巴掌的小妖一脸懵逼,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白骨精,却又不敢反驳。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一时嘴快嘛,平时叫习惯了,哪改得过来? 小妖连忙改口,声音諂媚得如同抹了蜜。 “夫……小姐,小姐!” 被白骨精又瞪了一眼,小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又鬆开,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大事啊!” 白骨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悠悠地梳理著自己的长髮。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头也不回地问道:“说!什么事如此慌张?要是小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妖一脸喜色,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激动和邀功的意味。 “大好事啊,小姐!下面小妖来报,说有一行人从万寿山那边过来了,看方向是往西来的,好像是路过白虎岭!” “其中一个白白嫩嫩、细皮嫩肉的和尚亲口说,吃了他的肉就能长生不老!” 白骨精手中的梳子猛地一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方才那个自恋自艾的白骨精,而是一个真正的妖怪。 “长生不老?你確定?” 白骨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小妖能听见。 长生不老! 要知道,只有金仙才能一直不朽! 金仙以下还需要度过三灾九难,虽然寿元动輒成千上万年,但终究有尽头! 白骨精修炼了这么多年,修为卡在天仙初期,死活上不去! 再过几百年,三灾就要来了,能不能扛过去还是两说! 若能长生不老,她还修什么炼? 还渡什么劫?! 小妖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確定確定!那和尚亲口说的,不光他自己说,他的几个徒弟也这么说!” “小的属下听得真真切切,一个字都不差!” 白骨精站起身来,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步子急促,白衣飘动,如同一朵移动的白云。 她的眉头紧锁,目光闪烁,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若是那和尚的肉真能让人长生不老,那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可那和尚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蠢到家了! 能敢来白虎岭的和尚,会蠢吗? 不一定! 但也不排除有恃无恐! 白骨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妖。 “那和尚身边可有什么人?” 小妖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数。 “我的属下说,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拿一根铁棒子。” “有一个长嘴大耳朵的猪头,拿一把钉耙。” “还有一个蓝脸红髮的汉子,拿一根月牙铲,扛著行李!” “还有一个白衣白脸的少年!” “那和尚骑著白马,白白嫩嫩的,一看就好吃……不是,一看就好欺负!” 白骨精又开始了来回踱步,速度更快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猴子、猪头、蓝脸、白衣少年...... 这些都是什么妖怪? 修为如何?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能在万寿山出来的妖怪,绝不是等閒之辈!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的地盘,那是地仙之祖,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大能! 能在他的地盘上来去自如,要么有深厚的背景,要么有过硬的本事!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可是长生不老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白骨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去,继续盯著!” 白骨精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那和尚的行踪,隨时来报!” “不要靠近,远远跟著就行,我要好好谋划谋划!” 小妖连忙应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白骨精坐回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喃喃自语。 “长生不老……我要定了!” 万寿山以西,官道蜿蜒如蛇,在群山之间盘旋。 玄奘一行人出了五庄观,悠哉悠哉地西行。 白马踏著碎步,马蹄声清脆悦耳,九环锡杖在玄奘手中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叮噹声。 玄奘骑在马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这人参果还真是好东西,只一枚就让洒家摸到了太乙的门槛!” 第118章 谣言! 玄奘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金仙巔峰的气息在周身流转,虽然收敛得滴水不漏,但那股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没错! 吃过人参果的玄奘已经是金仙巔峰了! 一枚人参果,庞大的仙力加持,加上他自己十世轮迴的底蕴,直接將玄奘从金仙初期推到了金仙巔峰,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这份突破速度,放在三界之中,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 猪八戒憨厚地笑了笑,用钉耙柄挠了挠后背,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大哥,这人参果一万年才结三十个果子,比蟠桃还稀罕!” “凡人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年,吃一个就能延寿四万七千年,自然是好东西!” “俺老猪在天庭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也只吃过一次,还是跟著太清圣人去五庄观做客才有的口福!” 孙悟空回头看了猪八戒一眼,金箍棒在肩上转了个花。 “三弟,听你这意思,这人参果很难得?我尝著还没有蟠桃有滋味呢!” 猪八戒想了想,无语的摇了摇头。 “蟠桃虽然也好,但分三六九等!” “三千年一熟的,六千年一熟的,九千年一熟的,功效天差地別!” “人参果不一样,一万年才结三十个,每一个都是精华!” “论稀有程度,论功效,都比蟠桃强!” “当然,因为你是猴,可能感觉蟠桃更好吃一点!” 小白龙走在后面,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一脸天真无邪。 “陈哥,照这么说,我们吃了人参果,是不是就有人参果的特性了?” “要是凡人吃我们一口,岂不是也能延寿?那我们不就成了行走的人参果了?” 队伍安静了一瞬。 玄奘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小白龙。 孙悟空也转过头,眼中满是嫌弃。 猪八戒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钉耙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杀无尽走在最后面,低著头,肩膀在抖动。 玄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中满是无奈。 “蠢货!你就是不吃人参果,以我等的修为,肉身早已充满仙气!” “凡人吃你一口肉,延寿万年不在话下!” “对凡人来说,那就是长生!” “跟人参果有什么关係?你当你是人参果成精啊?” 小白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挠了挠头,不敢再问了。 他总觉得陈哥在骂他,但又觉得陈哥骂得有道理,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一行人继续西行,聊天打屁,好不热闹。 玄奘骑著白马走在最前面,孙悟空走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猪八戒走在后面,不时接几句话,小白龙和杀无尽走在最后面,偶尔也加入討论。 五个人有说有笑,如同春游一般,完全不像是在西天取经,更像是在郊游。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山林间恢復了寧静。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小鸟从路边的大树上著急地飞走了。 那鸟羽色灰褐,体型小巧,毫不起眼,混在寻常山鸟中根本分辨不出来。 它的速度极快,翅膀扇动得几乎看不清,口中还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蚋,却被山风吹散。 “吃一口肉就能长生……吃一口肉就能长生……” “得赶紧跟大王说,吃一口肉就能长生……” 误会就这么產生了! 以玄奘、孙悟空、猪八戒、小白龙、杀无尽的修为,早就发现了这只小鸟。 那不过是一只炼气化神境的小妖,连化形都做不到,修为低得可怜,连小白龙都懒得动手。 它躲在树上,偷听他们说话,自以为隱蔽,实则从它飞上树梢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五人的感知中。 孙悟空注意到了,火眼金睛中金光一闪,看清了那小鸟的底细。 一只麻雀精,修为低得可怜,炼气化神,都没成仙。 孙悟空看了玄奘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处理掉。 玄奘微微摇头,传音给他:一个小妖而已,不必理会。 孙悟空便没有出手。 一个小妖而已,炼气化神的修为,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谁会在意一只蚂蚁在说什么? 可就是这只蚂蚁,在白虎岭中掀起了一场风暴。 误会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从“吃了唐僧肉能长生”变成了“吃一口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 吃两口就能立地成仙,吃三口就能与天地同寿”! 传言如风,在妖界中迅速蔓延开来,远远超出了白骨精的洞府,传遍了方圆万里的每一座山头。 而此刻,玄奘一行人还不知道,一场由他们自己无心製造的误会,正在白虎岭中酝酿。 白虎岭深处,白骨精的洞府中,报信的小妖一个接一个地跑进来。 有的说看到和尚了,白白嫩嫩,一看就好吃; 有的说看到猴子了,毛脸雷公嘴,凶得很; 有的说看到猪头了,长嘴大耳朵,丑得很; 有的说看到蓝脸了,青面獠牙,嚇死人。 白骨精坐在铜镜前,听著小妖们的稟报,手指轻轻叩击著梳妆檯,一下一下,节奏缓慢。 她的眉头紧锁,目光闪烁,心中在权衡利弊。 那几个妖怪听起来都不是善茬,她一个天仙初期,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长生不老的诱惑太大了,大到她愿意冒险。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打不过,就骗! 骗不过,就偷! 偷不过,就下毒! 想办法,总有一种方法能奏效! 白骨精站起身来,在洞府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她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她要做一回善人,做一回良家妇女,做一回被妖怪欺负的可怜人! 那些和尚不是慈悲为怀吗? 不是普度眾生吗? 她就不信,那和尚看到她一个弱女子在荒郊野岭,会不出手相助。 只要和尚出手,她就有机会接近和尚,就有机会下手! 白骨精走到铜镜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容貌。 完美无缺,倾国倾城,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她就不信,那和尚能无动於衷! 白骨精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白光闪过,白衣变成了粗布麻衣,云鬢变成了农家少女的髮髻,珠釵玉簪变成了木釵竹簪 镜中那个倾国倾城的白骨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清秀、楚楚可怜的少女。 “去,准备一下!” 白骨精淡淡吩咐,“我要会会那位取经人!” 小妖们纷纷应声,忙著去准备了。 白骨精最后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迈步走出洞府,沿著山路,朝玄奘一行人的方向迎去。 白虎岭的山路上,玄奘一行人继续西行,浑然不知前方有人在等他们。 第119章 演技精彩! 白虎岭的山路崎嶇难行,两侧怪石嶙峋,枯藤老树交错缠绕,阴风阵阵,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几声。 玄奘一行人走在山道上,步伐轻快,丝毫没有受到恶劣环境的影响。 几人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仙,早就不用五穀轮迴,什么化斋、吃饭、打水这些事,统统不需要! 所以,当白骨精提著篮子从山道拐角处走出来的时候,玄奘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表演,没有任何反应。 既没有人上前问路,也没有人询问何事,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五个人站在原地,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 白骨精的表演不可谓不精彩。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作一个二八少女,面容清秀,眉眼含情,穿著一身粗布衣裙,头上插著一根木簪,手提一个竹篮,篮中装著几块斋饭。 她走路的姿势也经过精心设计,脚步轻快中带著几分慌乱,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恐。 仿佛是赶路时不小心撞见了妖怪,想跑又不敢跑,想留又不敢留。 “妖……妖怪!” 白骨精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別,声音发颤,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竹篮在手中摇晃,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孙悟空身上。 毛脸雷公嘴,浑身金毛,手持铁棒,一看就是妖怪。 白骨精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看到这样的反应,第一反应都应该是保护她这个“弱女子”。 玄奘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没有任何反应!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歪著头,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上下打量著白骨精。 猪八戒扛著九齿钉耙,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抽动了几下。 杀无尽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白龙躲在最后面,偷偷探出头来。 五个人,五种表情,但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惊讶、恐惧或同情! 他们就那么站著,看著,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白骨精內心无语了:本姑娘演技不好吗? 怎么这帮人跟瞎了一样,没有反应呢? 她精心设计的出场,完美无缺的表演,竟然换来一片死寂! 这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白骨精的尸解之法虽然厉害,身体是真实存在的活人肉身,不是幻化出来的虚影。 但是,尸体就是尸体,再真实的尸体也是尸体! 那副身躯上透出的死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瀰漫在周身三尺之內,凡人闻不到,修士却能轻易感知! 玄奘是金仙巔峰,孙悟空是大罗金仙中期,猪八戒是大罗金仙后期,小白龙是金仙初期,杀无儘是太乙金仙巔峰! 五个人,任何一个都能一眼看穿白骨精的底细! 白骨精这副模样,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白骨精站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竹篮提在手中,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著。 她与玄奘五人对视了片刻,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表演完全没有作用。 白骨精不再偽装,面色平静下来,脸上的惊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坦然。 她整了整衣裙,將竹篮放在地上,看著玄奘几人,开口问道。 “见过诸位长老!不知诸位长老要去哪里?” 玄奘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戏謔。 “哦?不说我们是妖怪了?” 白骨精面色一滯,尷尬地笑了笑,心中暗暗叫苦。 这帮和尚不按套路出牌,让她怎么办? “怎么会呢?都是误会!” “是小女子眼花了,错怪了几位长老!” “几位长老一看就是得道高僧,怎么会是妖怪呢?” 玄奘嘴角一歪,眼神露出四分冷峭,三分淡然,两分戏謔,一分漫不经心...... 视线扫过白骨精,如同看待无关之物,仿佛在看一具行走的尸体。 玄奘忽然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然后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痞气,几分调侃。 “洒家可不是好东西!” “小娘子,你就从了洒家吧!哈哈……” 空气中瞬间寧静。 山风吹过,枯叶飘落,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 白骨精愣住了,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和尚? 这是降服身边一群妖怪的得道高僧? 哪有和尚一见面就要人家从了他的? 这踏马是个花和尚啊! 孙悟空瘪了瘪嘴,无语地看了一眼玄奘,火眼金睛中满是嫌弃。 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 猪八戒耸了耸肩,大肚子一顛,九齿钉耙在手中转了个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杀无尽捂著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剧烈抖动,忍得很辛苦。 小白龙满脸生无可恋,抬头望天,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玄奘看了看几人的反应,收敛了笑容。 “洒家演得不像吗?” “洒家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那表情,那语气,那台词,多到位啊!” “像像像!” 几人一阵敷衍,语气中满是无奈。 孙悟空摇了摇头。 “大哥,你演什么都行,就是別演色胚!” “你那张脸,演色胚也不像!” “你是不知道,你刚才那副模样有多假,连俺老孙都看不下去了!” 玄奘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洒家这张脸怎么了?洒家觉得自己挺俊的!” 猪八戒在后面小声嘀咕。 “俊是俊,就是不搭!” 白骨精看著自娱自乐的几人,脸色越来越黑。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的演技被无视了,她的美貌被无视了,她的精心设计被无视了! 她堂堂白骨小姐,在白虎岭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这些人非但不害怕,还拿她当猴耍! “你们太欺负人了!”白骨精的声音中满是愤怒。 白骨精也意识到几人早就发现了她的真身,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白骨精抬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粗布麻衣化作白衣飘飘,木釵竹簪化作珠釵玉簪,那张清秀的面容也变了,恢復了白骨精本来的容貌。 不再是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村姑,而是一个真正的美人!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肤如凝脂,发如乌云,白衣胜雪,裙裾曳地,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第120章 一见钟情! 白骨精恢復了本来面目,冷冷地看著玄奘。 “本座乃白骨小姐,这白虎岭的主人!” “几位长老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玄奘眼神一亮,上下打量著白骨精,目光中满是欣赏。 “你早这样啊!刚才那样怎么迷惑洒家?” “你要是早这样,洒家能不配合你吗?” “你那一身死气,隔著八百里都能闻到!” “还想装活人?洒家又不是傻子!” 白骨精的脸色更黑了。 她这一手替尸法,练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出神入化,结果在人家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侠客,在一个真正的高手面前花拳绣腿,被人家一眼看穿,还当场点破,那种羞辱感,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难受! “美啊……俊啊……”孙悟空忽然喃喃开口。 孙悟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火眼金睛直勾勾地盯著白骨精,一眨不眨,眼中满是惊艷,手中金箍棒差点掉在地上。 玄奘发现了孙悟空的异样。 这猴子跟著他一路西行,还大闹过天宫,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仙女,从来不假辞色,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甚至定住了七仙女都没多看一眼! 今天这是怎么了? 玄奘疑惑地问道:“二弟,怎么回事?你不是水泥封心,不再动心了吗?” 孙悟空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白骨精,目光痴迷,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喃喃道: “水泥封心那就凿开!老孙还活著,心怎么不会动呢?” “在五行山的这五百年,俺老孙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可今天,俺老孙的心在跳,砰砰砰地跳,跳得比俺老孙干架的时候还快!” “大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玄奘若有所思,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白骨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石猴! 白骨精是一具白骨修炼成精,是骨头! 石头爱骨头,这什么逆天组合? 玄奘喃喃道:“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她是个骨头,石头爱骨头?” 孙悟空脸色郑重,转过头看著玄奘,一字一句道:“大哥慎言!什么骨头,她是你弟妹!” 他的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白骨精脸色一红,嗔骂了一句。 “呸!什么弟妹?当人家是什么人?一见面就让人家当媳妇,哪有这样的?” 白骨精说完就低下了头,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眼角眉梢都是羞涩。 小白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我也妹眨眼啊! 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的? 刚才还在对峙,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弟妹”了?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小白龙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梦,是真的! 半空中,苏林负手而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来是来盯著白骨精的,想看看她的手段。 毕竟原著中白骨精三打白骨精的桥段虽然精彩,但对取经队伍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苏林脸色怪异。 白骨精和孙悟空? 至尊宝和白晶晶? 这踏马都是啥啊? 苏林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至尊宝在山崖上喊出“一万年”,白晶晶在断龙石前流泪,紫霞仙子在牛魔王的婚礼上等她的意中人踩著七色云彩来娶她。 然后苏林又想起现实,孙悟空是个石猴,白骨精是个骨头架子。 石头爱骨头,这是什么跨物种的爱恋? 苏林笑著摇了摇头。 乱了,全乱了! 整个白虎岭都乱成了一锅粥! 玄奘也是一头雾水。 他看看孙悟空,又看看白骨精,又看看孙悟空,再看看白骨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化为一声嘆息。 “女施主,请你矜持点!” “我二弟他是个猴子!还是个石猴!” “石头里蹦出来的,无情无欲的!” “他就是木得感情的石头!” 白骨精含情脉脉地看著孙悟空,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 “我喜欢他,不管他什么样,我就是喜欢他!” “他是猴子也好,是石头也好,我都不在乎!” “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男人,从来没有动过心!” “可是今天,我的心就动了,这就是缘分吧!” 玄奘一脸无语,“你图他啥?图他年龄大?图他不洗澡?他有什么好的?” “不但是个猴子,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打人,也不温柔,也不体贴,也不懂浪漫!” 白骨精面色羞红,低下头去,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他说我是你弟妹唉!” “第一次见面就让我给他当媳妇,太直接了,我好喜欢!” 玄奘转头看向目光呆滯的孙悟空,发现这猴子已经完全沦陷了。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白骨精,嘴角掛著痴痴的笑,金箍棒扛在肩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玄奘问道:“嘿,你呢?你什么意见?” 孙悟空眼都不眨,声音中满是坚定。 “没有意见!她就是你弟妹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俺老孙的人!” “谁要是敢欺负她,俺老孙一棒子打死他!” 玄奘看著孙悟空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又看了看白骨精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俩已经看对眼了,拆不散了! 玄奘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口宣佛號,脸上露出一种“你们爱咋咋地吧”的表情。 “阿弥陀佛,洒家就成全你们!” “洒家宣布,你俩就此结为道侣!从此以后,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孙悟空抱拳行礼,脸上满是喜色。 “谢大哥!” 白骨精走到孙悟空身边,白衣飘飘,裙裾曳地。 她盈盈一拜,动作优雅如同大家闺秀,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面。 “奴家谢大哥成全!” “大哥放心,奴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