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可有重来时【BL】》 【上卷】1.分手(“等我动手,剩下的翻倍” 江怀拎着陆淇进家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上一颗星子也难寻。 哐地一声,门在陆淇身后被大力合上。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甩到了沙发上—— 这还是两人刚搬进这个24层江景公寓时一起挑选的,浅棕色头层小牛皮的料子搭上紫檀木脚,一看便造价不菲。 此时被陆淇这么一压,平白凹陷下去一大块,不期然的褶皱彷佛在控诉着这一行径的粗暴。 陆淇嗷地叫了一声,翻身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气急败坏地朝站在门口的江怀喊:“你干什么!” 江怀冷眼瞧着,听到这句诘问,忍不住嗤地冷笑了一下,留下一句:“我劝你留着点力气。” 便转身往厨房走。 陆淇呆了一呆,彷佛此时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顿时有点打蔫,气焰一下就熄灭了大半。暗自咬了咬唇,扬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右手却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神不住地往厨房里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没错!” 陆淇心里对自己说着,颇有股虚张声势的意味。 没过多一会,江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片药,递给陆淇。也不说话,清清冷冷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淇愣了愣,他认得这药,蓝绿色的药片——他最讨厌这种颜色。 记忆不听使唤地翻涌上来,他清楚地记得,江怀罚他罚得最厉害的一次,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那次挨打之前,吃的就是这种药。 “你要打我?江怀,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打我?你没有资格!” 陆淇眼睛红红的,活脱脱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浑身是刺地要把自己包裹起来,抬头警觉地盯着江怀大声道。 “现在倒硬气了,在警察局的时候怎么没见陆少爷这么威风呢?” 江怀避也不避地回看他,一手捏上陆淇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竟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陆淇不服气地刚想还口,突地感受到捏在自己下巴上那只指节分明的手上的力,心里蓦地打了个突,反驳的话便说不出了——他不想再进一步激怒江怀。即使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已经逼近了江怀的底线,激不激怒,可能早已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陆淇待江怀放开了手,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拿起胖胖的马克杯,又抬眼望了望那张面无表情的棱角分明的脸,认命地一仰头,吞了药,把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江怀说着,声色不辨喜怒,手上便开始解皮带。 陆淇本就强撑的倔强似是被撬开了一丝裂缝,眸子里终于映出了一抹惊慌: “我不!江怀,你不能…啊!” 话没说完,人就被反剪着手按到了沙发扶手上,质地良好的牛仔裤被唰地一下扯了下来,连着白色的CK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属于少年的白皙的臀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疼,炸裂地疼! 陆淇感觉这一下自己的屁股就要裂开了似的。 他控制不住地扬起身子,双脚乱踢,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没想到江怀还是如此霸道,在他煞有介事地提了分手之后。他没想到江怀会二话不说,一个字都没和他谈上来就打,还打的这么狠。 陆淇怕痛,江怀是知道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会收着力,把人圈在腿上,用巴掌把少年的臀从白皙拍打到绯红,或者深红。算着少年的承受能力,步步为营地攻破心房。即使江怀对旁人永远一副不假辞色的面容,惜字如金,但他对陆淇却有足够的耐心,在少年声声的哀叫中,讲明白他要讲的道理。 可显然,现在却是不一般的情况。 一连四下,皮带夹着令人心颤的破空声快速挥落,臀上却只有一道深深的肿痕—— 江怀确是动怒了。 从他白天打陆淇的手机,听到电话里不断地传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从他到处找不见陆淇的身影,把M大各个校区翻个底朝天;从华灯初上时,接到陆淇常常厮混在一起的哥们褚思明打来的略显惊慌的电话;从他匆匆赶到警察局,把两个因酒驾还连带超速被扣押的小崽子捞出来……从陆淇的那一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怀心里的弦崩了太久,火,也压了太久。 此刻回到只有二人的空间,陆淇的不知好歹就像最后一颗火星,嗖地一下点燃了此前积压在江怀心里全部的情绪,让他几乎在一瞬爆发出来。 于是连着只瞄准臀峰上的一处嫩肉狠抽。迅速变硬的肿痕和别处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愈发鲜明的对比,横亘在臀峰上,显得格外刺目。 陆淇大张着嘴,额上立时出了汗,想喊痛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打懵了。起初的劲儿过去,5下迭在一起的疼痛却一股脑叫嚣着涌了上来,简直超出了陆淇的接受范围。 “啊!!”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哑的惨叫,双腿不住地微微打颤,背在背后的手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 “嗖~啪~!嗖~啪~!” 江怀钳制住不断翻腾的那双手,不为所动地朝着方才那道肿痕,又是毫不留情的两下抽落,深红里已经泛起了可怖的紫点。 陆淇眼里一下就见了泪,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再开口已是难免带了鼻音: “江怀,江怀!” 他口中的人却没耐心听他说完后面的话,皮带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同样的伤痕上—— “嗖~啪~!嗖~啪~!嗖~啪~!” 三下皮带直将臀峰上那道深红泛紫的肿痕抽到了几近透明,彷佛碰一下就会裂开来,夸张地肿胀着。 十下打完,陆淇因为被按住而不得不撑起来的双腿不住地打颤,发间冷汗淋漓,小脸惨白。侧脸压在制作精良的沙发皮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呼吸的气越多就能帮他带走些微的疼痛似的。 “江。。江怀……太。。太疼了……嘶” 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却是惊觉凉凉的皮带再次抵上赤裸的臀肉。 陆淇怕了 。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怀,也没感受过这样又狠又急的打法。他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才能挨过去。原来之前让他疼痛难忍的巴掌还是江怀几度放水的结果,原来他真的气急了,十下就能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感受到江怀又扬起的手,陆淇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情急道: “别。。别打那了!啊!!” 却是抽在了距原先那道肿痕约一指宽的下面 。江怀没有再揪住被反复抽打高高肿起的臀尖不放,找了下一块好肉冷冷落鞭。 陆淇挨这一下的恐惧已经盖过了真实的痛感,只觉得臀上要裂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江怀没有再打那处让他饱受折磨的僵痕。 但他很快发现,竟又是九下迭加在同一处。难以忍受的疼痛很快呈指数倍增,紫肿透明的痕迹肿起来有一指高,横亘在上一条抽打过的伤痕下,在陆淇的屁股上格外分明。 江怀放开了手。被制在沙发上的小人儿一下就翻了下去,身子落在浅灰色柔软的长毛地毯上,牛仔裤和被扯下的内裤斜搭搭地挂在小腿上,一副惨兮兮的可怜样。 这一翻却又蹭到了身后的伤口,疼得陆淇哀叫一声,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想去捂住屁股,却又怕摸到了更痛,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颗大颗的泪从脸上滑落,双脚却还是在地上蹭着试图向远离江怀的方向挪去。 江怀方才看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过去,顿了顿,却又停住了。抿了抿唇,握紧手中深棕色的皮带点了点沙发扶手 “过来。” 陆淇简直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话,心里哀嚎一声:天啊,你这个样子谁敢过去,这不是找死嘛!头不禁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口中争辩道:“别。。不要,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江怀打断他:“现在知道解释,早干嘛去了?废话少说,给你机会,自己趴回来。” “不然”,江怀望了望在地毯上哭得抽抽嗒嗒显得分外狼狈的少年: “等我动手,剩下的数目,翻倍。” 2.责打(“躲什么!”) 陆淇咬了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怀,不自觉带了一抹求恳之色,心内天人交战 - 看江怀这副铁了心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去挑战江怀的耐心。可屁股上实打实叫嚣的疼痛又提醒着他,一旦回去又将是怎样一场折磨。 还没等他想清楚,却是被耐心耗尽的江怀一把拽了回去,一拉一推之间,整个人就成倒V字被按在了老地方。臀部被迫高高翘起,如献祭一般,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嗖~啪~!” “啊!!” 狠辣的皮带咬上了臀腿间的嫩肉,直打的陆淇膝盖一弯险些跪了下去。隔了这段时间,臀上原先的伤肿胀得愈发厉害,这一下却好像唤醒了之前所有的痛感,牵动着深紫高肿的两道伤又狠狠疼了起来。 “撑好!” “啪~!” “有胆量犯错,没胆量承担,躲什么!” “啪~!” “陆淇,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啪!啪!啪~!” 本就脆弱的臀腿间的嫩肉哪经得住这样抽打,陆淇再也忍受不住地哭叫出声,从臀到腿一下一下地颤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唇上带了被牙齿撕出的血口子。 “管得了” “啊!管得了!” “呜。。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啊!” “别打了!呜!!不要打了” 陆淇早先给自己铸造的心理防线,在江怀这样不留情又无休止的抽打下终于溃不成军。他现在只希望江怀能多少消消气,别再给他彷佛一碰就要破皮流血的屁股雪上加霜。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皮带好像长了眼睛,一丝不差地专往最稚嫩的地方抽落,混着江怀的呵斥,让陆淇恨不能舍掉身后这两团肉。 “呜!我知道错了,我认错!” “啊~!我不该,不该瞒着你去和褚思明喝酒。。啊!” 陆淇脸上水光一片,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声音都哑了。 “我还不听劝,喝完酒又开车。。” “啊!!” “我错了,我不该开车,不该超速,不该还想瞒着你。。呜。。” 陆淇已经疼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认些什么,只是本能不停地认错,想让身后抽在屁股上的鞭打停下来,哪怕停一小会也好。 “还有呢?” “嗖~ 啪~!” 陆淇不禁又哀哀叫了一声,心里怨怪起皮带的制造商:什么破名牌!没事儿为什么做得质量那么好?又不是打人专用! 江怀哪知眼前趴着挨揍的人竟还有功夫走神,只是看他不回话,以为是真疼得紧了,扬起的手便顿了顿。 “嘶。。”陆淇轻声吸着气,想回过头看看江怀的表情,却因为别扭的姿势不能够。 “嗖~ 啪~!” “啊!还。。还有。。?我,我真的不知道” 果然,话音未落,新的一轮抽打在臀上肆虐开来。屁股上本也就巴掌大点的地方,此刻再挨,即使江怀没有刻意拣着旧伤落鞭,新伤也难免迭了一些被打的高高肿起颜色可怖的紫痕。 “啊!!我错了!江怀!” “求你了,我哪都错了!呜呜。。不要打了” 陆淇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他只觉得身后两团肉不是自己的。一定是要破了,他自暴自弃地想。 “我认错,认错好不好。。求你” 陆淇小心翼翼地哀声道,声音里早就没了刚进门时的倔强,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嘶哑和惊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淇没有发现,江怀皱眉看向他的神色里夹带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心疼。即便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觉得彷佛从没存在过。 “手机为什么关机?” “成心不想让我找到你,是不是” 陆淇一呆:“不,我没有。” 说着便迫切地想撑起身子转头向江怀解释。然而刚一动,臀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立马让陆淇冷汗不止的身子跌落了回去。 “啊~嘶。。我,我没关机” “可能,可能是没电了。。我心情不好,没留意” 江怀听到他这样说,抬眸看了一眼陆淇惨白着但依旧难掩帅气的小脸儿,不置可否。手上拿着把陆淇折磨到痛哭流涕的刑具折了折,对半弯了起来,清冷冷道: “还有三下,也不算冤了你。趴好” 陆淇一听哪肯乖乖就范,登时就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 - 他觉得实在受不住了。可却立时发现,江怀所谓的这三下,让他几乎叫不出声。 皮带竖着斜抽下来,贯穿了之前所有的伤口,打的臀肉承受不住地凹陷下去长长的三条,先是边缘泛白,而后以惊人的速度肿得老高,血点渐渐泛了上来,伤痕交错处已是令人看着揪心的深紫色。 陆淇吃不住这么狠而尖锐的三下,上半身狠狠扬起,几乎折出一个弧度,又重重落下,嘴巴大张着想叫出来,大脑却一片空白。过不久,却是喑哑着嗓子以一种陌生的调子惨叫出声,臀腿不住地哆嗦,手指深深抓着沙发皮面几欲抓破。更是再也支撑不住地跪了下去,膝盖即使隔着厚实的地毯也磕出了“咚”的一声。 但他完全无暇顾及,他只觉所有的痛觉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三道伤口上,尖刺刺地撕咬着他的臀肉,好像要把他撕裂,撕碎。 太疼了。 陆淇从未想过,江怀会下这样重的手。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却好像呼吸都是疼的,又龇牙咧嘴地轻嘶着,小扇子似的睫毛上还挂着来不及擦的泪珠,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房间里彷佛空气都凝住了,静的没有旁的杂音,只能听见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似是还夹带着一丝抽泣。 江怀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他把皮带放下,走过去蹲下身。修长分明的手方一搭上陆淇的肩,就感觉手下的人儿明显地抖了一下,脊背微微发颤,想躲,却又不敢躲。 陆淇的手试探着向后攥上江怀的衣角,手心里的汗直把江怀身上Charvet经典款的白色衬衣洇湿了一小片。又密又长的睫毛在眼皮上忽扇忽扇,带着血口子的嘴唇泛着一抹白。他软了声音,带着一汪水的眼睛望向方才那个向他施暴的人: “…哥哥,不打了” 江怀心里颤了一下。看小孩儿以为自己过来是还要罚他,小鹿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恳求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分明是挨了一顿狠打之后的惧怕。 即使江怀心里的火气再大,此时也彷佛被一只柔嫩的小手,轻轻在心底最软的地方揉了一下。 江怀本有心再冷着脸训斥几句,眼前对上那双小鹿般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眸子,看着自己放在手心儿里疼着的小人儿被打到跪都跪不住,再大的火气也被无声地浇熄了大半。 他无奈地帮陆淇把软趴趴搭在额前的发丝拨向两旁,口中道: “嗯,不打了。” 说着右手从小孩儿腿弯处穿过,站起身把人抱在怀中。 陆淇自然地把手圈上江怀的脖颈,头软软地靠在他胸前,由着江怀把他抱进卧室。 3.前因(“你让我该去求谁”) 江怀一手掀开铺好的被子,把人用趴着的姿势安置在柔软的床上,又把歪歪扭扭堆在脚踝的裤子脱下来放到一旁,起身走了出去。 陆淇身子一挨到床,方觉整个人像散架了一样,臀上火烧火燎的疼连成一片,刚停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见江怀出去不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故意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心里的委屈就抑制不住地泛了上来。 于是江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小人儿鸵鸟似的把头圈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起起伏伏。 蓦地,一只熟悉的手覆上来揉了揉陆淇被汗水浸湿的短发,一根吸管顺势递到了陆淇嘴边。 小孩儿睁开眼才看见江怀手里端着的水杯,吸了吸鼻子,本想赌气不喝。奈何喉咙里不合时宜干涩地疼起来,提醒他刚才是如何扯着脆弱疲惫的嗓子嘶嚎,便只得撑了身子,探头想去够那根伸过来的吸管。 “哎呦” 陆淇叫唤一声,起身的动作不小心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疼的他冷汗直冒。一只软枕便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塞了过来,立在陆淇能舒服地靠着的地方。 “都多大了,男孩儿挨两下打还在被里抽抽嗒嗒”,江怀开口道。 “……你那是两下吗??” 陆淇忍不住反驳道,话没说完,声音又意外地低了下去:“我都那样求你了,还是一直打,一直打。。我真的好疼。。” 说着又难免委屈起来。 江怀看了看他,没出声,只是拿起水杯递到跟前,让陆淇歪靠在床上就着他的手喝着。 陆淇大大吸了两口温度适中的蜂蜜水,干涩的喉咙里像久旱的田地终于缝了甘霖,一时间却也不妨有些刺激,呛了两口,忍不住地咳出声来。 江怀轻轻帮他拍着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不住咳嗽的小人儿,手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抚着少年的脊背。待他稍稍平静一些,才缓缓开口道: “如果…”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该去求谁?” 江怀声音不大,听在陆淇耳中却不亚于夜空中的一声雷。他怔怔地看着江怀,对上眼前那一双深邃眸子里掩不住的担忧,直逼着他心虚地低下头去。不多一会儿,却又不禁出声道: “……你是因为这个打我?” “嗷!哎呦!” 陆淇光裸的臀上冷不防又挨了一巴掌,疼的他一哆嗦,口中忍不住喊叫出来,又着急忙慌地把手虚虚地盖上屁股,耳中便听到: “这顿打,我看你是白挨了。” 说着江怀作势还要再打,吓得陆淇赶忙艰难地握上他放下的那只手,求饶的话便止不住冒了出来: “不要,我错了。。没,没白挨” 江怀听了,瞅了瞅趴着的人儿身后被打得深浅不一肿起来的臀,高举的手便收了八分力轻轻地拍在陆淇臀上,却仍让他疼的一个激灵 - 吃了牛皮皮带反复笞打的臀,如今即使再轻的抚摸也能让陆淇吃痛不已,何况是江怀的巴掌。 陆淇此刻彷佛意识到了自己理亏,也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冲动什么祸都敢闯。更是没接到江怀的电话,害他担心这么久…… 江怀是个情绪内敛的人,陆淇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很少听到他对自己说什么露骨的话。方才听到江怀那句竟明显带着一丝后怕的诘问,陆淇才意识到,自己误会得有多离谱。 “我叫了褚思明去迦蓝喝酒,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着烦,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他劝我,我没听。” 陆淇顿了下:“你可能不相信,道理我都懂。可……我控制不了,我就是想把油门轰到底,就是想开快车,想开到最快把外面的风都嚼碎在嘴里…” “我…我知道错了。你…要是还生气,就继续打吧” 陆淇说着,身子便趴了回去,双手乖觉地垫在脸下面,手指却不由自主暗暗抓紧了床单,抓到指节发白却全然没有发现。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臀腿,想摆出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可心底的害怕还是一丝丝涌了上来,直让他紧张地闭起了双眼。 他以为江怀还要再罚。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里静静的。他没有等来落下的巴掌,反而等到江怀声色平淡不辨喜怒的一句问话: “为什么,要提分手?” 只这一句,他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江怀的在意。 陆淇手上的力一松,指尖却又开始挠着床单打转。他犹豫着怎么开口,脸上竟泛起了淡淡的一抹红,耳尖也变得温温的,唇角紧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江怀也没有催促,平静地望着他。可面上皱起的两道好看的眉,和不自觉弯起的手指,却悄悄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少顷,陆淇终于憋出来一句: “我看见了池煜…和你” 江怀闻言却不免带了一丝讶异之色。 池煜,现如今也算是M大的风云人物之一,和江怀同在一个系。两年前入学报道那天,用池煜的话说,一见江怀便惊为天人,从此各路姑娘美女都入不了他的眼。校内甚至有传言说,池煜还曾在小范围内公开追求江怀,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而陆淇这话,还要从他两天前在M大东校区附近的一家KTV餐厅偶然看见江怀说起。 那天陆淇和褚思明并着相熟的一帮人从球场打完球,就有人提议说不如一块去新开的那家“浔味”尝尝。 “喂”,褚思明一把搭上陆淇的肩,笑着道:“走啊,想什么呢,赢了球一块去庆祝下,他们都说这家新开的味儿还成。” 陆淇略作嫌弃地一下把褚思明搭上来的手打下去:“一身的臭汗,少来粘我。” 心里想的却是江怀今天要从F市回来,有点没心思和这帮哥们出去鬼混,盘算着回公寓收拾一番等着江怀回来一块吃顿晚饭。 “诶,今儿你可必须得去阿!要不是你最后那球神来之笔,我们今儿还说不准要阴沟里翻船,输给那帮不拿正眼看人的大二的” 褚思明浑不在意被拍开的手,把双肩包换个手拎着甩到背后,笑嘻嘻地和陆淇说着:“别告诉我就吃顿饭还扭扭捏捏的啊!” 陆淇抬脚作势欲踹:“谁扭扭捏捏的,不会说话就给小爷闭嘴!” 心里却是松动了 - 反正也不知道江怀什么点儿到家,今天打球又确实狠狠出了波风头,难免有些得意。 就这样被褚思明和一帮哥们半拉着一块朝浔味走去。 几个人又笑又闹地进了餐厅,有人正和陆淇说着他那球进得如何邪乎,他笑着想答些什么,却冷不防被褚思明拽了下胳膊。 “你干……” 陆淇回过头,话没说完就被褚思明打断道:“诶,你看那边坐着的,是不是有点像江怀哥?” 陆淇闻言一愣,凝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即使隔着几个半开的雅座,混着餐厅不甚明亮的灯光,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江怀。 真的是江怀。 当下陆淇俊气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但大多也是带了疑惑。他没空搭理褚思明的话,直直往江怀对面坐着的人看去。直到看清那人是谁,俊颜上两道眉峰才狠狠皱起。 “池、煜、” 陆淇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声音极小,极低,连站在他旁边的褚思明都模模糊糊得没有听清。 他满脸不爽,甚至是有些气愤,也顾不上有哥们朝他喊催促着让他跟上来,只一瞬不瞬的站在原地,眼神里忽明忽暗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怀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他去F市看他们家公司手底下的一个项目吗” 褚思明挠了挠头,也是略带不解地出声问道。 陆淇看了一会,隔着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耳边都是餐厅里嘈杂混乱的背景音。他握了握拳头,脚不自觉地迈向江怀坐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住。 陆淇秀气的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拉上褚思明就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力道之大直把褚思明的手都捏红了。 “喂,你小子用那么大劲儿干嘛!” 褚思明冷不丁地叫了一声道:“饿死鬼投胎吗,走那么急!刚也没看你着急啊” 陆淇手上不松,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着,边走边和他说道: “瞎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4.心结(“有种别让我找到你”) 褚思明平白受了这池鱼之殃却还是一头雾水,龇牙咧嘴地把手抽回来,忙活动了下手腕,盯着陆淇的侧脸本想再吐槽两句,却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心下略转了转,到嘴的话在唇边打了个璇儿便又咽了下去。 “上辈子欠了你的” 褚思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人随着一帮哥们进了包间,陆淇随手把西班牙Loewe限量款的背包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地拉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旁边人闹哄哄点菜的点菜,点歌的点歌,他也好像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是吧,谁欠咱们陆少爷几百万了” 别人看不出来,褚思明可是一直盯着陆淇这边的动静。见他一个人坐在那也不说话,脸臭的和什么似的,便拿胳膊肘撞了撞他,嘴巴向桌上的酒单一努,故作轻松道:“怎么说,雪花还是燕京?” 陆淇眼也不抬:“随便。” 心里全部的心思却是早被江怀那边勾了去 —— 池煜和江怀的那些小道消息,他从入学M大以来是听了个十足十,心下很是看不上这个被吹捧得天花乱坠的金融才子,想着要不是江怀行事低调,真正出手的商业案例不被学校所熟知,M大金融系哪会由得池煜这么一号人物出尽风头。再加他还在M大附中念书的时候,池煜纠缠江怀的那些花边新闻,更是惹得他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 好在江怀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冰山样,彷佛阳光照下来都能看到他折射出的光,清冷而疏离,无论男女都很难近他的身,更遑论与他人有什么纠葛。陆淇虽然暗地里很是不爽,到底也是捕风捉影。再加江怀一向疼他的紧,两厢对比,他也无谓和这么个人过不去。 直到方才眼见着两人在同桌吃饭,还是在他一心牵挂着江怀从外市回来的时候,陆淇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细碎地刺啦啦的疼着,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他为什么没和他说? 为什么明知道……这个人心思不纯,还要和他单独见面… 那他陆淇呢,他陆淇的感受算什么? 越想越觉着胸口发闷,心烦意乱,只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上上下下胡乱翻着什么。 不多时,有服务生端着酒水饮料进来。包间里正是有人扯了嗓子唱着一首《趁早》。 陆淇抬了抬眸,皱着眉刚想让那个拿着麦唱得不能自已的哥们换一首,手里的手机却震了一下。 是江怀发来的短信。 手机屏幕的亮度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陆淇拿起来看了看,短短几行字却愣是看了半天。 * “哗啦” 一声 陆淇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惹得坐在他旁边的褚思明一惊。好在房间里音响声音开的极大,陆淇这边的动静便不甚显眼,极少有人关注到。 “我有事先走,你们继续” 陆淇探身拿起包和褚思明说道,直起身又补了一句:“这顿算我的,我请了” 转身推开门就出了包间。 褚思明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没等他问出口陆淇的身影就消失在转角,顿了顿也只得作罢,心里却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从方才他就觉得陆淇不对劲,只是两人从小玩到大,碍于兄弟的面子,他也不好说破。再者说能让陆淇情绪这么反常的人,不用明说,他也多多少少知道是谁。 陆淇一个人快步走出餐厅,走到外面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风吹得他身上的尼龙外套猎猎作响,吹到脸上也把人皮肤吹得干疼。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怀方才的那条短信 —— “我到了,今晚可能回不去。 你乖一点,明天给你看从那边带的礼物。” 陆淇想着,嘴边便不自觉地带了一抹自嘲的笑,看得人心凉。他出来的时候往江怀坐过的位置看了一眼,人已经走了。他有心想回短信过去问问江怀,今晚有什么事比和他见面还重要……但他那看似坚强实则一戳就破的自尊心却让他开不了口。 * 夜幕沉得很快,一转眼已是深夜。 燕西壹号,24层公寓。 陆淇没有开灯,一个人抱着膝坐在卧室的飘窗上。M市作为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到了这个时间还是繁华依旧,对面斑斓的灯光即使隔着江水也能看得真真切切。 他觉得脑子里思绪太多,多的仿佛要溢出来;但心里又有些空,似乎比这间他和江怀两人一起布置的偌大的卧室还要空。 可怜的几个抱枕被无辜地扔在地板上,陆淇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流涌动。他看着手机里十几条打给江怀又迅速按掉的通话记录,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解释… 他有千句万句堆在心头,而这颗心在胸腔里颠来倒去了无数次,到头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是不想问,不屑问,还是……不敢? 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湍急的溪水里浮浮沉沉的求生者,高高地扬起头想呼吸水面上方愈发减少的空气,手边却抱不住一块浮木。 他找不到答案,也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又过了一会,陆淇忽地一下子站起身。 头脑一热,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打开置顶的对话框,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江怀,我们分手吧”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发完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胸口闷得让他不知该如何排解。于是当时就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摔,抱着柔软松香的被子把头蒙了起来,眼前是一幕幕江怀和他相处的画面,如电影片子一般,一帧一帧地从眼前划过 —— 江怀的眉眼,江怀的唇;江怀的呵斥,江怀的哄; 江怀教训他时高高扬起的手,还有……带着男性好闻气息落下的——温柔的吻。 ……江怀。 鼻尖一阵阵传来被子上残留的些微熟悉的味道,陆淇就这样把自己团成一团,和着衣服迷迷糊糊地渐渐睡去… 浅灰色的枕头上,是不知道谁悄然流下的,一小片水渍。 * 江怀翌日从江家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 陆淇的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和他平时或肆意张扬或卖乖讨巧的声音大不相同 —— 竟是从未听过的,陌生又带有一丝决绝的语调。 江怀放在耳边听了两遍,心,也不可抑制地揪了起来。 于是十几条没有回音的电话接连不断地拨了出去; 于是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在M大校区和陆淇常去的周边留下了道道身影…… 江怀抿着唇在车里一言不发,窗外的景色向后飞速掠过,耳机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优美女声礼貌却漠然地回应道:“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怀狠狠一把扯下耳机扔在一旁,口中颇有股忧心难掩却又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淇,有种别让我找到你” 5.自怜(抽到不敢再想为止) 当日傍晚,江怀接到褚思明电话,匆匆忙忙赶到警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在金属长椅上孤零零坐着的熟悉身影。 “江…江怀哥” 褚思明抬头看见,连忙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略微尴尬地搓了搓手道:“我们被扣了,身上都没带本儿…” 陆淇本来低头坐着,双手交握在膝间,指节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咔咔作响,上头的酒劲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却是缓缓退了些许,脑海里浮现出几丝清明。 这时他猛然听得褚思明喊了一声,便也忙抬头向来人的方向看去,愣了愣,跟着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来,双手放在两侧,黑白分明的眼睛朝前看着,一眨不眨。 江怀好像很累。 即使那张帅气逼人又棱角分明的脸被立起的风衣领子挡住了大半,他还是能从细微之处看出了江怀的风尘仆仆。 因为太熟悉了… 这个人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每一尺每一寸都分毫不差地刻在他心里。 陆淇张了张口,习惯性地想喊江怀的名字,却又顿住了。见江怀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略向褚思明点了下头,便直直过去和警察交涉,好像他不存在似的……牙齿便不禁狠狠咬了下唇,闭了嘴一言不发。双手却紧紧握了起来。 直到陆淇被领出警察局的大门,和褚思明道别之后被塞进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都没有得到江怀的只言片语。 一路上风驰电掣,白色的车影向着M市江边的燕西壹号飞速驶去。 * 于是转眼间,便有了方才两人进门之后,陆淇被猝不及防甩在沙发上的那一幕。 陆淇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忆到此处不禁抬头看了眼江怀的表情,想起他一路上和刚进门时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里暗悔自己方才的不识时务让无辜的屁股挨了这么一顿肿痛难当的狠打。 陆淇瞄了瞄站在身侧的人,想了想又接着道: “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其实…我就在浔味” “呃…” 臀上的伤又不经意地疼了起来,惹得陆淇低低呻吟了一声,难耐地小幅度动了动身子。 江怀见此,转手拿过条干净的毛巾,坐在床边给陆淇一点点擦着头上的汗,眼神专注地看着,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我见池煜也坐在…坐在你对面。可是离得太远,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 陆淇尽量稳着声音,故作平淡道:“后来我走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 “我不知道…我以为……” 我不知道要不要过去见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见他; 我以为他和你是一起走的… 你后来又去了哪… 陆淇闭了下眼,狠了狠心,忽然一下握住江怀帮他擦汗的那只手,定定看着他道: “江怀,我不是想像女人一样争风吃醋。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你一定要…” “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只因,我宁愿是你亲口和我说, 也好过成为被蒙在鼓里最后才从别人口中知道的那个傻子。 * 陆淇说完便扭过头去伏在床上,眼睫微颤,故意不去看他的反应。 江怀生气也好,不在意也罢,他都认了。 只有这次,让他傻这一回,把心底的脆弱和不安尽数掏给这个在他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看。 即使他知道,这番话无异于将他的心思如赌注一般尽数呈现在这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博弈之上,他也愿意赌这一次。 他赌,江怀不会让他输。 * 陆淇没有想到—— 转头迎接他的,是蓦然跌落的一个坚实而柔暖的怀抱,还有一个霸道炙热又绵长的吻。 江怀身上独有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他把陆淇拢在怀里,低头便不由分说地咬上了怀里人略微干涩却温热的唇,灵巧的舌毫不费力地便撬开了小人儿的牙关,在陆淇柔嫩的口腔里攻城略地,霸道却细致地卷过每一个角落。 陆淇微微睁大了双眼,起初太过错愕由得江怀予取予求,待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又小豹子似的狠狠回应了过去,连臀上的伤口挣得一凛也顾不得。 水润的舌尖与江怀的交织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圈上了他的脖颈,唇齿间贪婪地吮吸着他分外思念的味道—— 他想他。 这一吻直吻得两人面上泛起了深浅不一的潮红,好像过了一季那么久,江怀才将将放开了怀里的人儿,看着陆淇喘息不定又飞起两朵浅浅红云的小脸儿,唇边牵起一抹笑意。 他附在陆淇耳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右手探到他身后,微微分开那两瓣带着高肿紫凛被笞打得有些发烫的臀肉,指节准确地抵上双股之间微微张开的小穴,一字一句道: “再让我听到这种自哀自怜莫名其妙的话,就抽这儿了——” “抽到不敢再想,不会再想为止。” 语气极尽温柔,话里的一丝寒意却让陆淇被他抱在怀里的身子轻轻一颤。 6.承诺(“从前没有爱过别人”) 陆淇刚刚被江怀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晕头转向,此时再听到抱着自己的人在耳边如情人般呢喃,说出的话却让他忍不住身上一凛,不由得嘟着嘴,浅嗔薄怒地望了江怀一眼: “…你就会欺负我!” 江怀听到情人这句似嗔怪又似撒娇的话,只觉得心脏像被一片轻若无物的羽毛抚过,心里如一片涟漪荡漾的春湖水,愈发柔软而澄澈。 他笑了笑,好脾气地捏了捏陆淇白皙的小脸儿道:“谁让你惹人生气比惹人疼的本事还大。” 看着眼前人明显不服气的表情,江怀心下清如明镜 ——?陆淇的不安,陆淇的掩饰以及小心翼翼,都让他完全能够猜到陆淇未能出口的话是什么。 于是他伸手让陆淇靠过来,小心地避开臀上的肿块,让他用一种当下能做到的最舒服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才开口道: “如果你想知道,我就都说给你听。” 江怀回忆了一下他临登机前意外接到的那通电话,: “池煜很快要转去英国深造,他走之前约我见上一面。原本,我的确没打算应他。” “只是这次F市的项目非同寻常,牵涉甚广。池家虽说在地产这一块的市场上光景已是大不如前,但毕竟树大根深,在F市的人脉和根基尚存。父亲的意思,是想此次借上这一分力…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陆淇听着,以一种极亲密的姿势抱着江怀的腰,鼻翼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从下面探进江怀的衬衣,不停地在他的肌肤上打转。 江怀被他挠的有些痒,便一下子趁机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却觉着有些微凉,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握着揉了揉,接着道: “池煜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只是当下也无谓在这个当口和池家的人交恶,权当作送水人情,顺水推舟罢了。” 其实若不是陆淇那天恰好碰见池煜和他约见,江怀本不打算把这件事和他提起。 不论是池煜、张煜还是李煜,对江怀而言都无关紧要。对于无关紧要之人,他一向分外吝惜时间 ——?尤其是,他和陆淇的时间。 “我一向认为解释最是无用。说的人未必心诚,就算心诚,听的人也未必全盘接受。 你若信一个人,便不会去问;你若不信,问了又有何用?” 江怀揉了揉小人儿湿漉漉的柔软的发丝,低头说道:“嫌疑犯在判刑之前还要经过法庭这一关,你倒好,不管不顾地便直接在心里给我定了罪。” 陆淇迎着江怀目光灼灼的视线望过去,语气微松却又不甘心道: “还不是因为学校里传的那些有模有样的事儿……更何况,我以为你回来就会先找我的…” 说着声音也不禁微微低了下去,好像知道自己吃的这番飞醋和蓦然提出分手对江怀多少有些不公平…但又实在气他让自己心里翻来覆去难受了好久,小鼻子里“哼”了一声,整个人像被主人顺着毛的猫科动物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却让江怀感觉下身被他好巧不巧地轻轻蹭过,直让他小腹略微腾起一团火。他眼神不禁暗了暗,伸手轻轻掐了一把陆淇的腰: “别乱动。” 陆淇这个时候才不怕他,略微不满地低声嘟囔一句,侧脸换了个方向继续享受着江怀胸口上这片他的专属领地。 江怀压了压这股被勾得窜起来的难耐的火苗,由着陆淇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顿了顿才又接着道: “我也没想过,父亲会让我在和池煜谈完之际立刻回一趟江家。” 其实 他和池煜总共也就见了不到一个小时,这样短的时间却已然让江怀当时心里略微不耐…心下思念着多日不见的情人,更是不想和他多谈。方时想着他回到家里陆淇见到他的表情,江怀第一次觉着在浔味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陆淇一听却反而急了,他急急忙忙地要起身撑起来,眸子里带上了一抹焦灼: “是不是你爸他…他知道了?” …知道了我们的事。 江怀很快会意,摇了摇头又重新把人揽过来道:“别担心,不是。F市的项目后续出了点状况,父亲怀疑有人把江氏这次的标底提前走漏了风声,急召我回去连夜排查内鬼,还要重新…” 陆淇稍松了一口气,暗暗放下了心,虚虚把手掩上江怀的唇道:“好了,你们家那些生意上的事我可没兴趣知道… 说这么多干嘛,啰里八嗦的。” 心中积郁的不满和委屈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悄悄释怀。 可怜江怀在外人面前一向被认为是惜字如金的典范,如今却要在陆淇这儿被怨怪为啰嗦。 江怀不由失笑,心下却又暖了许多,十分熨帖 —— 他的情人一向懂得如何在这些事上不让他为难。即使对于江怀而言,陆淇是他放在心底最信任的人,哪怕是江氏的商业机密,为了解开陆淇的心结,彻底消除他的不安、弥补他的失落,他也愿意说给他听。 江怀抱着陆淇柔软的身子,心里很清楚陆淇长久以来的担心终有一天会摆在眼前,成为他们二人之间难以跨越又不得不跨越的阻碍 —— 江家现如今作为百年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其产业之多、势力之广、嫡庶派系之复杂,是外人全然无法想象的。近些年江家在现任家主江岳的手中愈发呈鼎盛之态,隐隐有超过其余如 陆、唐、池、欧阳几姓 同样有一搅风云之力的古朴世家之势,一时间风头无两,无人愿在明面上试其锋芒。江家年轻一代也是人才辈出,在江氏旗下的产业中各有所成。而这其中,又以江家家主江岳的独子 —— 江怀为首。 只是江家行事低调,各支的人在家族约束下无人在外张扬,因此即便报社媒体用尽了办法想挖出些许的商业信息和家族秘辛,也都徒劳无功,只能报道些捕风捉影无关痛痒的消息。 江怀想不出,真要到了必须和江家摊牌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光景……但他能够确定、且没有丝毫犹豫的是,他不会放开怀里人的手。 江怀想到此处,不由拍了拍小人儿的脊背道: “胡乱猜测,自轻自贱,把分手挂在嘴上,还乱冲我发脾气” “自己说,该不该打?” 陆淇一听,不禁微微涨红了小脸儿,伏在他胸前嗫喏着不肯应声,怎么也不肯把那羞人的话说出口。 江怀的声音变得淡淡的:“别趴着了,跪起来。” 陆淇心里蓦地一紧,他知道江怀的言下之意是什么,急忙慌慌张张地开口道:“你刚都说了,不打了!” 说完又好像这话示弱了似的,咬了咬唇,方才平复的脸上不免又现出一抹绯红。 江怀扬了扬眉,迎着对上一双有些惶然的黑玉般的眸子道:“饶了你刚才不打,之前逃罚该还回来的翻倍呢?” —— “以为我吓唬你玩呢” 陆淇脊背一僵…他那时疼的厉害翻在地毯上,江怀让他自己趴回去摆好姿势却是不肯…那阵子只顾着屁股上剧烈的疼痛,哪有心思管的了江怀威胁他的“翻倍”… 此时再一想起,一颗心不禁如坠冰雪之中,整个人都被他语气里的认真吓得一抖。 “不要…江怀,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的,别…” “别打了…我受不住,真的好疼” 话音刚落,陆淇却觉得整个人被江怀不由分说地抱着跪坐了起来,方才挨打的惊惧又从心底丝丝入扣地泛了上来。他忍不住一下就抱住了江怀的腰,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人,想求得他一句宽恕,免了自己又一场折磨。 江怀不为所动道:“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乖乖受罚。刚才饶了一次,现在断没有再饶的道理。” 他清白的指尖缓缓抹去小人儿脸上急出的一滴泪道:“再求,就让你拿皮带过来了。” 陆淇听他这么说慌得欲哭无泪,屁股上一道道肿起来一指高的紫痕还在啃咬着他的皮肉。他此刻实在怕极了挨打,但更怕真的惹恼了江怀再挨一顿皮带 —— 那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噩梦。 正在他咬了牙,一点点退出江怀的怀抱,想在床上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时,又不期然地被江怀一把拉回怀里,耳边便听到: “就这么挨。” 竟是要抱着他用这种两人紧贴着的极亲密的姿势打完余下的数目。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江怀高高扬起的手已经挟着风落了下来 —— “啪~!” “啊!!!” 陆淇猛地一颤不禁尖叫出声,他只感觉臀上如被热油泼过一般,痛入肌理,晾了这段时间臀上的皮肉却是更加敏感起来,皮带反复抽过的几道伤被巴掌打地忽地凹陷下去,深紫的痕迹却等不到泛白又迅速弹起,疼的陆淇浑身颤抖,冷汗淋漓,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他不由得一口咬上江怀的肩,两颗小虎牙尖刺刺地陷进肉里,惹得江怀眉头一皱,手上却不停。 “啪~!”?“啪~!”?“啪~!” 接连三下掌掴在赤裸的臀上重重抽落,力道竟是分毫不减。 “啊!!” “呜呜呜!!!” “不要,别打了…呜…不要” 陆淇忍不住喊叫着讨饶,嘴里含混不清,只觉得在他紫肿斑驳的臀上抽落的不是巴掌,而还是刚才那条皮带 … 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 耳边朦朦胧胧听到的却是江怀的呵斥:“以后还敢不敢了?” “啪~!” “啊!不…不敢了,我不敢了!!” “啪~!” “啊!!我…我真的不敢了!以后都不会了!” 江怀冷静地一掌一掌在小人儿身后红肿不堪的臀上抽打,每打一下,陆淇的身子都被紧紧压向他怀里,让他也不由得微微往后一冲 —— 但他全然不顾这姿势的变扭,找准了小孩儿屁股上肉厚的地方,手下不容情地接连抽落。 他掌心也不禁有些发麻,但力道依旧丝毫不减,两个人远远看去直如一个人一般交缠在一块。也不知江怀是在罚陆淇,还是也在罚他自己。 “啪~!”?“啪~!”?“啪~!” “啊!!!!” “不要…呜…江怀……” 陆淇哭的有些上不来气,脸上鼻涕眼泪一把,什么脸面自尊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 他太疼了,疼的只能迭声叫着江怀的名字,好像叫着这两个字就能让他不那么疼似的。 “啪~!” “啊!!!!” 不期然的极重的一个巴掌抽在肿胀到透明的臀峰上,只疼的陆淇狠狠一仰头,嘴里变了调地惨叫一声,手指抠着江怀的脊背,指尖彷佛要嵌到肉里。这一下直让他觉得眼前一黑,臀肉颤抖不止,只觉得身后两瓣肉被抽到肿成馒头那么大,硬的发僵,发紫。 陆淇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懂刚才轻轻帮他拭去额角冷汗的手,转眼之间又怎么能带给他这样痛彻心扉的锤楚。他不停地摇着头,胡乱蹭着眼前人已是被他痛楚之下弄得凌乱不堪的衬衣,双手不受控制地覆上身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怀,口中不知该再如何求饶,眼里的惧怕却是一览无余。 十下打完,江怀终于停了手。 他抱着疼的浑身乱颤的小人儿,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疼惜。他并着发麻发烫的右手,轻轻捧起陆淇哭花了的白皙柔嫩的小脸儿,凑过去一点一点吻掉情人脸上水盈盈的咸涩的泪痕。 “剩下的债改天再还。” 江怀说完,又在陆淇被咬出几道血口的唇上啄了一下,安抚地顺着翘着肿胀的屁股依旧哭个不停的小人儿的背,想让他缓一缓。可陆淇却丝毫不领情地依旧抽泣不止,肩膀一抽一抽地起起伏伏直惹得他心里像被小镊子般不断扯来扯去,便只得更加轻柔地把人揽着,下巴抵在陆淇毛茸茸的头顶,感受着他“咚咚”传来的心跳声,任陆淇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身上,耐心地等他平复下来。 陆淇心里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水流一般难以止歇…他靠在江怀怀里,小鼻子一吸一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还没有干透的泪珠,像被人欺负了似的好不可怜。 正当他疼的脑袋有些发懵发沉之际,耳边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唤他: “小淇”, 他不由一顿,如精致的小蒲扇一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 “没有别人。 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江怀低低的磁性的声音传来,却让陆淇微颤的身子一停。他略微怔了怔,旋即心里便如垄上春草迎来了三月暖阳一般,一刹那冰雪消融,雨止风歇,变得说不出的柔暖和宁静。 他的承诺,他听懂了。 从前没有爱过别人, 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 只有你 你是唯一。 7.歉意(“这顿打也挨了,礼物也得给”) 陆淇把头埋在江怀胸前,鼻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闷闷地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雾蒙蒙的声音响起: “江怀…” “嗯” 有人应道。 “江怀…” 陆淇的背被一只修长的手轻柔地拍着, “嗯” 他很有耐心。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这便是小家伙又开始撒娇无疑了。 “……” 江怀揉了揉眉心。 “以后你回来要第一个先见我!不管什么原因” “…好” “还有…” 陆淇白嫩的小脸儿一红:“下次再犯错,可不可以轻点…打” 说完两只手好像无处安放似的拽紧了江怀背后的衬衣,小鹌鹑一样埋着头不敢看人。 不稍一会却感觉汗津津的发心被人揉了一下, “这次刚挨完打,又想着下次怎么闯祸了?” 江怀不由好笑地扬了扬眉。 “才没有…你打的太疼了嘛…” “…是不是哪已经打破了?” 江怀瞧了一眼,往小人儿的眉间啄了啄,安慰道:“没有,没有破。” 他自己下的手他自己很清楚,即使盛怒之下也是收了力控制着方向和角度的。陆淇臀上看着红肿僵硬的檩子泛着紫砂一条条横陈着连成一片,实际离抽破皮还差得远,只是他自己感觉疼痛难忍罢了。 陆淇轻微地“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耳边就听到: “疼的厉害么…去洗个澡?” 商量的语气。 他身子在人怀里扭了扭,不情不愿地:“不想去,水一激更疼了。” 江怀耐心地哄着:“从酒吧到警局,一身外面的味儿。听话,洗完澡身上舒服些” 一边又用手抹了抹小人儿脸上斑驳的水光,不知道是汗渍还是泪痕。 陆淇犹豫了一下,爱干净的小破孩最终像施恩一般抬起了尊贵的小脑袋,手还圈在江怀脖子上: “抱我。” 情人的命令迅速得到了有效的回应,江怀细心地避开肿胀赤裸的臀,让他屁股悬空着把人抱了起来,胳膊是恰好不会硌到怀里人的格外妥帖的角度。 * 古铜色的花洒映着大气雕花的暗灰色瓷砖,浴室里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江怀试了试水温,调了一种让人感到绝对放松又不过热的温度,才试着帮两手空空什么都不打算干等着人伺候的小家伙冲洗着身上杂乱的味道和汗水。 “都不和我一起洗澡了…” 陆淇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江怀拿空着的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梁,“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在和暖的水流作用下逐渐透出一抹潮红的光洁细腻的皮肤,还有一双小鹿般灵动嗔怪的眼睛,顿时觉得方才那股被压下去的邪火又有不受控的复燃趋势。 他喉间微微一动,不顾陆淇身上湿滑的水一把把人搂了过来,语声喑哑地低低道:“还是说,宝贝也这么迫不及待想要…” 陆淇脸上腾地一红,却在浴室氲氤蒸腾的水汽下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手指略略抵在江怀腰上嗫喏着:“不…不是” 开玩笑,他现在屁股上被皮带和巴掌抽打出来的檩子还疼的一跳一跳地,觉得两瓣臀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时时抽动,如果这个时候再被江怀压着做一通吃干抹净……这画面,他想都不敢想,更不会质疑江怀在这种事情上的兴致和体力。 江怀一笑,看着陆淇近在咫尺的嫣红水润的唇,凑上去轻触了触…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好似比三月里的桃花酥还要清甜的味道。他捏了捏小人儿的脸,打算不再继续逗他 —— 今天多少打的有点重,他顾及着陆淇臀上的伤,不欲再增加情人额外的痛楚。哪怕,小别多日后再次把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撩人。 * 江怀很快帮他洗完收拾干净,抱回床上用松软的鹅绒被一裹,便只露出一颗略微带着潮气侧躺在枕头上的小脑袋。 他不想让陆淇等太久,重新进了浴室把被某人鼻涕一把眼泪一筐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衣脱下来扔进洗衣篮,便进了足有平常人家一个主卫那么大的玻璃浴房,给自己快速地冲了个澡。 当江怀穿着夜空色带有银色暗线的浴袍回到房间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个熟悉的药箱。 陆淇撇了一眼就皱了皱眉:“…不上药好不好” 每次上药都感觉屁股上的伤口被重新唤醒了一般,丝丝拉拉的疼在肿起来的檩子上磨来磨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上药还不如再打我一顿…陆淇冤冤地盯着那个白色的小箱子心想,只是嘴上却丝毫不敢说出来。眼睛好像盯着潘多拉魔盒一样盯着里面的东西,不同的是,他很清楚盒子里即将被放出来的是什么。 江怀好像没听见这话似的,顾自打开拿了一管大约还剩下2/3的药膏出来,在手心里挤上一些,待捂热之后才放在小人儿有些发烫的臀上轻轻揉着。 “呃…嘶…” 陆淇刚刚被洗好吹干的发间又渗出几缕汗意,唇角一抿,一丝呻吟就从齿间泄了出来。 “干嘛…我不要用2号” 他回头看见江怀手里的那管药膏愣了一下 —— 竟然不是每次挨打之后他惯给他用的1号药,便耐不住臀上有些刺激的辣辣的疼出声道。 “这样好得快些,过两天去上课能少捱点苦” 江怀手下不停,一圈一圈或轻或重地给他身后揉着,手法娴熟。“1号剩的不多了,回头再让唐奕去给你配。” 陆淇听完想起过了周末之后还要去上课,一个头不禁变得两个大,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奕哥哥的药是好,但也耐不住打的狠。” 说着却感觉起初刺激的药劲儿一过,一丝清凉在红肿透亮的臀肉上蔓延开来,代替了原先火辣辣的感觉,连带着屁股上的肿块好像也没有那么僵硬了…果然2号虽比1号药膏的刺激性强上不少,效力也是没得说的。 说起唐奕,他知道这个哥哥是很疼他的。他不是唐家嫡系的那一脉,但论远近亲疏在旁系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唐家本身是和江、陆、欧阳齐名的商业世家,但从唐奕祖父那辈开始,除开嫡系不谈,他们这一支便从了医。现如今几个一线城市里顶尖的私立医院“仁颂”就是唐家旗下的产业,只是名义上没有直接挂唐氏的牌子而已。 唐奕在医术一道上是个难得的奇才,现如今在M大医学院就读。不少院里的教授都知道唐奕所学所领会的早就超出了他们能教的范畴,外加唐家这一脉的医术自有传承,便总希望邀请唐奕参加形形色色的讲座和研讨会,讨论些艰深的医学难题,显然已是没有将他当作普通的学生看待。 也因此,连带着唐奕所在的这支唐家旁系也颇受重视,无人敢以嫡庶之分轻看一眼。走到哪,熟知内情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 “唐少公子”。 陆淇想起自己跟着江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唐奕的情景……方时脑海里便不经意地显现了四个字,光风霁月。 说来也奇怪,只是彼时初见,陆淇竟找不到其他更为妥帖恰当的形容词 —— 只觉得这人站在一处的时候,连身旁的风都温柔了几分,周遭杂乱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温润如玉的气质如月华般洒落下来,轻轻袅袅,万物明净…?远远看上去便让人觉得不可亵渎。 想着臀上肿的厉害的一块便被人重重揉了一下, “哎呦…嘶” 陆淇不妨叫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不依不饶道:“好了好了不揉了…下次让奕哥哥配个起效更快但没这么疼的药来嘛……” 还没说完,白皙光洁的腿上就被轻轻拧了一下, “没大没小,现在连唐奕都要被你支使起来了。” 江怀斥了一句,看着小人儿臀上药吸收的差不多了,便也放过了他身后被揉得软和下来的两团肉,起身收了药箱,净了手才回来。 * 熄了灯,房间里便一下子暗了下来,已是将近凌晨三点。 江怀把带着浴波香气和药香的小人儿圈在怀里,身上也不免泛起一阵阵疲惫 —— 从前天晚上应召赶回江家,连夜在书房梳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把可能走露风声的人一个个在纸上写出又划掉,重新评估案子,到最后和父亲详谈…紧接着又闹出了陆淇这档子事…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但此时怀里抱着这个宝贝,听他轻轻软软地在耳边喊疼,竟也是说不出的耐心一遍遍哄着, “乖,上了药睡一觉就不疼了” 见陆淇还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不由得无声笑笑 —— 小孩儿犯错的时候是真气得人牙痒,每次挨完打又肆无忌惮的撒娇也是真惹人疼。于是只得祭出早先准备的杀手锏道: “说给你带了礼物。 这顿打也挨了,礼物也得给。” 江怀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我请Silvano的格菲亲自出手设计了一双’天足’,和你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有些相似之处,但应该更适合你。” 他用最平淡的嗓音说着最深情的话,“打球时候穿,别受伤。” 陆淇一怔,才想起自己那天不过随手指着杂志上一双NBA球星脚上的鞋说想穿,方时埋头在满案文件里的江怀抬头淡淡望了一眼没有应他。却未曾想,转眼江怀竟让他爱不释手的顶奢Silvano的创始人格菲亲手为他设计了这款独一无二的球鞋……不知道是用多大的代价才换来的。 陆淇想,也许他真的不够了解江怀。 于是他咬牙忍着紫凛横陈的臀肉擦过床单的痛楚,转身轻轻抚上江怀英挺的眉,“对不起……江怀” 8.探望(“奕哥哥!”) 这一觉陆淇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甜?—— 有江怀令人无比安心的怀抱和动人的情话,谁会觉得世上还有比这更能让人安枕的东西呢? 于是陆淇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他摸了摸旁边的床单,触手有点冰凉… “江怀…” 他朦朦胧胧地下意识喊着。 一个吻意外地落在了小人儿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皮上, “日上三竿了,宝贝。敢睡到这么晚,在江家是要挨板子的” 江怀带着晨练后一身清爽的气息在成“大”字型趴着的小人儿旁边坐下,揉了揉他软绒绒的发丝道。 “哼,就你们家规矩大的吓人”, 陆淇不满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起床气的味道。 江怀笑笑,“起来洗漱。溏心还是全熟?” 陆淇揉了揉眼睛,“起不来嘛,疼…” 江怀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看,臀上的红肿已经褪了大半,高肿的檩子也消了些许,剩下青青紫紫的痕迹和光洁的大腿比起来显得有些扎眼。他略微皱了下眉 —— 还是打得重了。 于是拢着被子像雪团儿一样把人抱在怀里,让他上半身靠着他,小心着不让陆淇蹭到臀上没好全的伤,温言道, “过两天就好了。自己把衣服穿上,嗯?” 陆淇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浅浅应了一声,看着江怀走去厨房的背影说了一句:“溏心,奶要多放点糖。” * 小人儿站在盥洗室巨大的镜子前刷着牙,享受着情人早先给自己挤好的牙膏和放好的漱口水,心里格外受用,连带着似乎屁股上抽痛的疼都少了几分。 等他收拾好自己,扶着墙一点点蹭到餐厅的时候,江怀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我想拿个垫子来,这椅子太硬了怎么坐嘛” 陆淇看着椅子上竟然没有放着软垫,看了眼忙碌了好一会的情人说道。 江怀把两个用冰瓷盘子盛着的太阳蛋吐司和两杯牛奶放好,走过来把人往腿上一抱, “就这么吃,好不好?” 说着便拿过桌上早已试好温度的牛奶递给陆淇。 小人儿在他腿上蹭了蹭,觉得对这个大号的人肉垫子还算满意,也就没多说什么,抱着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江怀时不时给人喂一口装在小盘子里的吐司,时不时又帮他拿着牛奶杯,一顿早餐忙得不可开交,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临了还细心地用舌尖卷去小人儿唇边剩下的一点奶渍,惹得陆淇脸上又若有似无地添了一朵红云。 饭后小孩儿便迫不及待地吵着要看那双Silvano的天足……但等到真正拿在手上打开的时候,陆淇还是免不了十分惊讶 —— 除开纯手工细腻到无可挑剔的做工,暗夜色配少见的海蓝、冰银前卫大胆的设计,完美支撑和保护脚踝的定点受力结构,还有创始人格菲的亲笔签名印之外…… 鞋面的两边还印着精雕细琢的花体Logo。 陆淇一眨不眨地捧着看着,眼睛里好像有璀璨的漫天星光闪烁 —— 左侧 H,右侧 Q。 * 于是当唐奕不期然到访的时候,陆淇还没有从这个江怀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之中回过神来。 “小淇。” 一个清朗如碎玉般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唤他。 “……奕哥哥!” 趴在床上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陆淇蓦地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翩然身影带着清浅的笑意走了进来。 “奕哥哥怎么来了!昨天我还和哥哥说着你呢” ?难掩开心的亲昵语调。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江怀无疑。 唐奕在他旁边搬了把椅子轻轻坐下, “不放心你,过来瞧瞧” 陆淇小脸儿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和江怀闹别扭竟然也让唐奕知道了, “江…哥哥都和您说了?” 唐奕微微笑了笑,温润的目光看着陆淇红扑扑的面颊, “江怀四处找不见你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说着便点了点趴着的人儿的鼻尖, “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你没有看见,当时急的什么似的……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话里已是略微带了少许责备。 陆淇敢和江怀闹脾气使性子,甚至在他发火的时候顶撞两句…可是到了唐奕这儿,不消什么重话,只是普普通通轻轻巧巧的一句训示,就让陆淇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是,我知道了,奕哥哥。” 陆淇撑了身子,低声答着,小嘴儿却不由得撅了撅 —— 奕哥哥一向很温柔的,轻易都不曾说过他。 “哥哥昨天已经罚过我了”,小人儿不由得开口补了一句,想再说些委屈却又拿不准唐奕的心思。 唐奕听着眼前的人儿暗含着一丝嗔怪一丝告状的语气,感受到陆淇话里的亲近之意,便淡淡收了些许的责怪,温和道: “让奕哥哥看看”, 说着便想掀开搭在小人儿身上的毯子瞧瞧陆淇的伤。 * 唐奕手下动着便想起来刚才去厨房寻江怀的时候,偶然看到扔在一旁的某个眼熟的包装 —— “你受伤了?” 江怀看了一眼一袭白衣 施施然站在一旁的唐奕,不急不慢地开口道: “人就在你面前。” 意思是受没受伤你都看见了。 “你不会是说……这个药,你给小淇吃了?” 唐奕清白如玉的指尖夹了那一小片不起眼的药片包装,眸子里带了丝讶然问着。 这次江怀手里擦拭着方才陆淇用过的那个冰瓷碟子,眼神都从唐奕身上收了回来,没有答他。 “你知道,这救命的药即使是我,配出这么些也极为难得。” 唐奕顿了下, “何况,你根本下不去手” ……又何必浪费这样的珍惜之物。 江怀这才认真地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小淇更重要。” 所以即使是怕盛怒之下会失手伤了他,喂他吃下这药护着他的身体,江怀也觉得值得。 “你…” 唐奕闻言不禁一滞。 他微微摇了摇头,又似有些无奈地补上一句: “江怀,小淇不是瓷娃娃。你这样护他,多少也要有度。” * 唐奕想着,却觉手下的被子被人一把按住,一低头就是陆淇侧躺着的有些涨红的脸。 “奕。。奕哥哥,不是很疼了,不用看了。” 陆淇抓着毯子不肯松手。 唐奕笑笑,却也没有坚持,“小淇大了,脸皮儿薄,不肯给奕哥哥看了。” 心下确是多少放了心 —— 江怀如果狠了心教训人的力道他是知道的。但看着陆淇红润的脸颊,听着他和往常差别不大的语声,他知道江怀还是收着手的。 “奕哥哥,那个2号药擦起来好疼阿,能不能… 能不能调个和1号一样温和但是又见效很快的那种?” 陆淇没想到今天就能见到唐奕,想着昨天上药时屁股上红肿的檩子被激的那种尖刺难耐的疼,一下又拉住了唐奕的手软软糯糯地问着。 唐奕刚想答些什么,旁边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便不期然插了进来: “你不用理他。药刺激些,也好让他记住这个疼,省的再出去给我惹祸。” 不是江怀却是谁。 陆淇一听就不乐意了,幽怨地看了走进来的江怀一眼,小鼻子一皱,又急忙看着唐奕求援: “奕哥哥你看他,打完了还要继续欺负我…” 唐奕心里微微一笑,轻拍了拍他裹在毯子下的背,安慰道: “那个药膏是刺激了些,但里面加了对外伤和笞打出的痕迹极有效的成分…我已经想办法去除了六成刺激的药力了。” 说着对上陆淇小鹿一样水灵灵的眸子眨了眨眼,看了下手腕上的那块伯爵,便向江怀点了下头, “我回去再试试,如果配的好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便起身,温声和陆淇道了别,由着江怀把他送着一路往门口走去。 * “听说Silvano前几天在F市有一场私人的秀…这才是你提前一天飞F市的理由吧。” 唐奕的观察力还是一向敏锐,见了那双看似随意地摆在陆淇旁边的“天足”,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 “格菲的手笔,江少果然舍得。” 江怀笑了笑,对陪他这么多年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之间特有的默契毫不意外: “你今天话好像多了些/” 旋即伸手往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周见” “另外,门口有人找。” 唐奕似是一点也不意外,脚下不停,礼貌地道了一句多谢便迈步往公寓大门走去。 9.情敌(“阴魂不散”) 门口跪着的,是一个全身赤裸,肤色白得极为少见的男孩儿。 他安静地甚至是有些卑微地低着头,整个人像一尊精致易碎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可尽管他人在地上维持着屈辱的姿势,匀称的骨骼和漂亮的线条还是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此时他用余光看到一袭熟悉的白色身影向他走来,整个人的姿态更是带上了几分虔诚的味道,视线不由得愈发低了下去 —— “主人。” 开口便是比最善歌喉的夜莺还要悦耳的声音。 唐奕抬手看了下表,声音很淡, “2分14秒。你知道,我最不喜的便是不守时。” 一句语气平常的话,却让跪在地上的男孩儿一抖,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他不敢咬唇,受过长期良好训练的他显然知道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属于自己……而只属于,眼前这个玉一般的男人。 他似乎很是害怕和无措,竟大着胆子轻轻抬了头,双手颤颤巍巍地托起一个精致小巧的钥匙, “…是。对不起,主人”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 没有解释膀胱里含着400cc的液体让他的行动变得如何艰难… 也没有解释一路上因为强烈的排泄意识的刺激摔倒了多少次。 他只是虔诚地应是,恭顺回应着主人的苛责,而后抬起一双盛满恳求之色的海蓝色的双眸看着眼前人腰部略往上的位置,无措地开口, “只是,求主人…呃……求求您” 唐奕的视线轻轻掠过男孩儿鼓胀的小腹,看了看他胯间那条深色的贞操带,语中不带丝毫怜悯, “20分钟之内到’暗欲’,就让你释放出来。” “不然,你就准备着带一整天。” 说完看也不看似是再无力支撑摔在地上的人儿一眼,顾自下楼离开,只留下一个在身后徒劳挣扎的单薄的影子。 * 正值年少的男孩的恢复力还是不可小觑,外加唐奕研制的药,两天后陆淇臀上的伤在江怀的精心照料下便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些青紫斑驳的印子,行走坐卧之间会感受到些微的疼痛而已。 于是周一一早,褚思明就在M大东校区的体育场附近见到了陆淇。 “哎,陆淇!” 褚思明坐在双杠上,远远看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运动服的熟悉身影便朝他喊了一嗓子,从双杠上一跃而下,快速朝他跑了过去, “等会儿约球阿~” 爽朗的却有些没心没肺的声音在陆淇耳边响起。 “约什么球,我哥让我好好上课!” 陆淇看了一眼跑到近前的好哥们,语气里多少有点无奈地道。 “嚯,我们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褚思明上下打量了陆淇一遍,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而后声音又神神秘秘地低了下去, “哎我说,江怀哥回去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凑的很近,用只能让他们两个人听见的语调说着, “那天在警察局我看见江怀哥的脸色都吓了一跳,这两天给你信息你也没怎么回……差点让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陆淇闻言不禁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凑过来的身子,略微有些不耐地掩饰道: “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是是是~ 不过我看,是最’疼’你吧?” 褚思明故意在疼字上咬重了发音开着兄弟的玩笑,说完却也知道陆淇脸皮儿薄一准儿要发火,人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身后果然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追了上来, “褚思明,你给我站住!看等我抓到你的!” * 陆淇气急败坏地追着跑了两步,不小心又扯到了臀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便不由自主扶着腰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 “算你小子走运今天” 说完又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褚思明已经跑远的身影…他知道他周一课少,以往同在篮球社的两人经常约着去东校区的球馆练球。当然,这其中陆淇自然是翘课陪君子的。 但今天多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翘课的。 陆淇想着刚才在校门口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的时候,江怀和他说的话 —— “我先回一趟学院,一会去A教找你。” 音犹在耳,陆淇只得抿了抿嘴,即使心下颇不以为然…并不觉得一门对他来说毫无含金量的“通用英语”有什么好上的。 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怀今天起了兴致要陪他听课,陆淇也只得无奈地一叹,转身换了个方向朝A教走去。 * 江怀的准时还是一如既往地能和最精确的石英钟一较高下。 于是陆淇刚刚走到A教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笔挺帅气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好巧阿,江学长!” 陆淇一步迈到他身前,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就差给江怀敬个礼了。 “嗯,是很巧” 江怀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们老师不要以为你来上课是个巧合就好。” 一句话便让陆淇僵在原地… “什么嘛,开口就要教训人。”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江怀不理他已经转身走向了教室,便也只得一跺脚跟了上去。 * 从后门进到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陆淇才发现今天人竟格外的多 —— 尤其是对于一门只有期末开卷考的基础英语课来讲,已经是能令授课教师受宠若惊的程度了。 陆淇很是有些意外,他四处看了看便发现来的一些面孔大多是女生,而此时大量的目光正往后排右侧的过道附近聚集…… “诶幸好你刚才发信息叫我过来,我才没有错过…” 一个附近的短发女生向着旁边的妹子窃窃私语道。 “那当然,金融系的第一才子出现在我们课堂上,这是多少年都难遇一回的事儿!” 短发女生闻言好像更兴奋了, “对啊,最重要的是,不仅有才华还长得帅!校内的天涯论坛上不是有个M大男神排行榜吗,据说池煜一直霸占着榜一呢!!” “是是,我也听说了!之前还想去搞个偶遇,没想到今天能这么近地见到真人……” 偌大的教室里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低语声和讨论声,显得整个教室在临上课前的几分钟格外嘈杂。 好巧不巧,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零零散散地传到刚进门的陆淇耳中,惹得他微微一皱眉,目光一转便往右侧看去…… 池煜此时也注意到了不紧不慢走进来的二人,他稍一侧头,左耳上一颗黑色镶钻的六芒星耳饰便微微闪了一下光。 他嘴角牵起一丝不羁的笑,冲来人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这么巧,江怀。你也来补补英文课?” 出口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边际,眼中对旁边站着的陆淇只作不见。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惊诧于池煜会主动和人问好,一瞬间大量的目光又向左偏了偏汇集到江怀和陆淇身上,绵延不绝的讨论又一下炸开了锅 ——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极品男神扎堆报道吗!!” 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粉红色帽衫的女生看了一眼便惊叹道。 ——“这个叫江怀的男生也太帅了吧!好像不比池煜差啊” 旁边穿着运动衣的妹子也激动地回应道。 “什么叫不比他差,你这眼神也该换副近视镜了! 依我看呐,简直是不相上下,甚至更帅一些!怕不是咱们学校的男神排行榜一要换人了?” ——“诶诶诶,你看他旁边那个男生颜值也很逆天啊!好精致,怎么长成这么精致的一张脸的!” “哇,不太认识阿…是咱们院的?好像没怎么见过…” 穿运动衣的女生带着好奇的目光在三个好像自带光环的男生脸上逡巡,不一会锁定在了江怀身上,又接着和邻座人说道: ——“看池煜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难道那个大帅哥也是金融系的?” “不会吧,金融系就属池煜最出名了。要是还有这么极品的,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也多了去了~ 没准儿是人家背景神秘,故意想低调点呢” “背景神秘?有多神秘,难道还能比得上池煜背后的池氏集团不成?” 说话的人轻嗤了一声,语气里不以为然,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黏在了江怀俊气无匹的脸上,眼睛里都是一片发着光的小星星。 陆淇此刻却完全听不到这些乱作一团的议论声。 他只是皱眉凉凉地看了池煜坐的位置一眼,又嫌恶地挪开视线,心下愈发觉得这堂本就不怎么要紧的课更加惹人生厌了。 江怀听到池煜叫他却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略颔了颔首便轻轻拉了一下陆淇,向着后排左边和池煜相反的方向走去。 * “他怎么也在?” 一个气鼓鼓的声音在江怀落座之后响了起来。 “很重要?这堂课的书带了没” 江怀敲了敲陆淇面前的桌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啪”的一声, 陆淇把课本从loewe的包里掏出来,重重地往连成一排的课桌上一放,整个人往背后一靠,浑身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过了一小会,他忽然感觉一道不带什么温度的视线一直轻轻落在他脸上,偏头一看就对上了江怀那双深邃的眸子……脊背不由僵了一下,好像屁股上的伤都又开始疼起来,整个人忽然就泄了大半的气势。 “带了…” 陆淇想起刚才还没有回话,便低低地无精打采地说着。而后又抿了抿唇,秋水一般的眼睛望了望身旁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 补救般地添了一句解释。 江怀倒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生他的气,看他回过神来了,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不遑多时,一个年近不惑穿着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教师便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在讲台上站定,四周环视了一圈,见今天来的人不知比往日多了几倍,也只是略微惊诧地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便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 —— 毕竟这里是学术自由的M大,除了一些特殊的课程,像他教的这种基础课,课堂的大门永远向在校生甚至其他社会人士敞开。这些老师在名声在外的M大教课十几年,什么样的场面都多少见识过。 于是上半堂课就在陆淇接连不断的走神中,池煜向左边暗暗飘过的视线中,以及不知道哪里还未曾停止的低低的八卦声中很快过去。 * 正值上下半堂的课间。 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身影直戳戳地走过来,往陆淇所坐的最后一排的椅子背面一靠,伸手就想拍上江怀的肩。 不想这一下落空,被人不着痕迹地躲过。 池煜也不恼,无谓地笑了笑道: “江怀,我今儿晚上飞英国。临走前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遇上你。” 他好像也不指望对方能回应些什么,刚想顾自往下说,便冷不丁被一个凉凉的声音打断, “阴魂不散。” 陆淇的敌意显而易见。 池煜也不理他,只是固执地要把将将开口的话说完, “F市那边答应你的,我池家会做到,你放心。” “谢谢。”?江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了一句,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 池煜顿了顿… 见江怀没有更多的反应,便转头迎着陆淇盯在他身上好像能把人戳出一个洞的视线看过去,挑衅般地扬了扬眉。 二人视线一遇,空气中便如电光火石一般,彷佛都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半晌…… 却是池煜先转开了头。而后又不知想起什么,嘴边的讥诮的笑里竟多了一缕自嘲 —— 虽然,几不可见。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这小鬼…” 不知是说给陆淇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低声念叨了这句后便不禁摇了摇头,故作潇洒地把包从肩头一甩,飞扬的发丝间是一颗耀眼的六芒星在耳骨上闪烁。 池煜大步朝着教室后门走去,走到靠近江怀身后的位置却又堪堪停下来…… 侧首,转身,薄唇轻启,一气呵成。 只听他用只有身边人可闻的语调一字一句道: “江怀,来日你我再见,我池家未必不如你。” 说的是掷地有声,豪情万丈。 而他始终记得,那日江怀神情未改还他的云淡风轻的四个字是: “慢走,不送。” 10.教诫(“跪不直是不是?”) “呀——” 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粉红色帽衫的女生正时刻注意着后排的动静,此时看池煜似是要走,脑海里一下子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之前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池煜表白过一个男生吗!” “有这事?不会吧……咱学校现在都这么开放了??” 邻座穿运动衣的女生一脸难以置信。 “哎呀,当然不能放到明面上…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传言渐渐就散了,也没人传后续怎么样…” 语气似乎还有点可惜,但她话音一转又接着道: “你这打岔弄得我都忘了重点了!我是想说,那个被池煜表白的男生……好像,似乎,就是姓江?” 说完像是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而后又有些兴奋地向着江怀和陆淇坐的位置暗戳戳递了个眼色, “这样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男神之间…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我看是你怪吧…资深腐女,多看点正经书行不行!” 运动衣的妹子扶了扶额,对室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感到十分无语。 扎马尾的女生切了一声,不再和她多谈,但望着后排的视线好像更加火热了起来…… * 当天晚上 —— 白天在众人口中被议论为精致到颜值逆天的男主角之一,正有些不安地绞着手,在公寓的书房里直戳戳地站在江怀面前。 陆淇几不可察地嘟了嘟嘴,看了一眼双手支在办公桌上静静望着他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脑海里回响着江怀刚刚问的那句 —— “想先谈,还是先还债?” 就觉得心里憋的慌,好像有一股无名的火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陆淇才拧着眉,冷冷淡淡地开口, “有区别吗?还不是找个理由都要打我…” 话音一落,没想到江怀竟还冲他点了点头, “那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语气却是比他更冷。 陆淇微微一惊,一下就有点慌了神。 背后的双手打开又放到身前握在一块,指节在手心里摆弄来摆弄去,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又觉得这样就示弱了太没骨气。 他看着又伏案埋头在文件里的江怀,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耳边就又听到他说: “打你的确对我没什么好处。别杵在这了,出去。” 话确是有些重了。 陆淇最怕他这样清清冷冷不理人的样子,好像一下把他推出去好远,远得他根本触摸不到。 于是这才真的有些急了,上前两步试探地抱上江怀写字的那只胳膊,轻轻摇了摇道: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怀不着痕迹拂开他的手,笔一放,深色的办公椅往后一转,拉开了些距离抬头望着面前有些无措的人儿, “那你是什么意思?” 整个人沉静下来的气场直逼得陆淇低下头 —— “我…” 他习惯性地咬了下唇,感觉放在毛茸茸的小熊拖鞋里的脚趾都绷紧了, “我只是觉着,翘课在M大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有必要这样……这样小题大做么” 说着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但还是耐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怀却是解释也懒得和他解释了,伸手一指书房门口就让他出去。 陆淇却是彻底慌了,他拽着江怀抬起的手大幅地摇了摇头,脚下却是怎么也不肯挪步。 江怀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带任何温度地看了一眼,才清清冷冷地开口: “不走是吧?” “好。去,跪那。” 说着左手拿过一个薄薄的垫子递给陆淇,往斜前方的地上一指,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陆淇攥了攥拳头,微微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双手接过递来的垫子,回身走了两步在江怀规定的地方放下来,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触地的一瞬间还发出了轻微的“咚”的一声。 江怀恍若未闻,看他依言过去乖乖跪了也不再和他多说,转了椅子回到办公桌前就继续开始忙那些大迭大迭的文件。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很静,彷佛只能听到江怀翻阅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约跪了不到一个小时,陆淇就觉膝盖上像尖刺一样的疼像小竹笋一样泛了上来,薄薄的垫子根本挡不住实木地板的坚硬。他感觉似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块膝盖骨上,硬硬的像针扎一样疼得他身子有些微微打晃。 “跪不直是不是” 江怀冷不防呵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惹得他身子一激灵,微微弯曲的脊背一下又硬生生打直,双手在两侧紧紧握拳。 这一下腿上却是愈发疼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委屈在心底如水波一样漾开 —— 江怀很少让他罚跪的…没想到只是跪在地上坚持这么一会就如此难熬,简直比挨打还要磋磨人。 他忍不住想揉一揉像针刺一样疼到僵硬难忍的膝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不敢…… 于是抬起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向上颤了颤,乌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瞄着那个在桌前忙碌的身影,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一遍遍咽下去,心里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自尊心和傲气折磨的翻来覆去…… 终于,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哥……” 一声出口,已是有些服了软 —— 虽然,他心里依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错。只是人在垫子上,哪能不低头。 陆淇看江怀没反应,只得又硬着头皮提高了些音量喊了一声: “哥” 江怀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挑了眉望了一眼他紧咬的嘴唇,轻轻放下手里拿着的A4纸,冷冷淡淡地开口, “跪不住了?” “现在可知道,跪的滋味比挨打还不如了” 他见陆淇受不住似的低下头,耳根处都泛起了一圈可疑的红色,方才松口道: “起来吧。” 陆淇一听这话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先往脚后跟上一坐,而后又想撑直了腿站起来。 “哎哟” 冷不防腿弯处跪久了的地方一发麻,好像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完全站不起来,于是一下支撑不住地往旁边地上摔去…… 失控的身体却没有接触到冰冷的木地板,而是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温暖怀抱里 —— 江怀一步迈过来接住了他,牢牢地扶了一把,便让他正好跌在了他怀里, “小心点。” 谁忍不住斥了一句。 “麻…麻了” 陆淇略带委屈地开口,手指着膝盖,一条腿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想站起来却是根本不能够。 一双修长的手探过来,缓缓在他膝盖上揉着,试图让血液流通起来。不多时,陆淇感觉膝上好些了,那双手又恰到好处地帮他按了按腿周围的肌肉,才试着搀他站起来。 陆淇一边随着他缓缓起身,一边又悄悄瞄了瞄身边人的表情 —— 嗯…什么也看不出。 于是虽然被免了继续罚跪,小人儿的心里还是咚咚直打鼓,吃不准江怀现在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他向前走了两步,稍微活动了下腿,就见江怀把桌上的纸张一一整理好放在一旁,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而后,那个刚才还抱着他不让他摔倒的人复又朝他一伸手,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 “去,把戒尺拿来。” 11.自省(“讲的记不住,打在身上疼在心里才 陆淇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地想开口辩驳些什么,却在江怀不容置疑的视线下一句也说不出。 于是只能蔫蔫地应是,转身从对面的书架上取过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又重新双手捧着走回来。 江怀从里面取出一柄方头的红木戒尺,拿着随手一指, “趴桌上。 刚才想不明白,现在就趴着想。” 陆淇眸中含了一丝畏惧地看了看眼前人手上拿着的东西,想求却也知道今天已经一再违了江怀的命令…感受着膝盖上刚刚退去的疼痛和酸麻,也实在没胆子和他对着干。 于是只得走到桌前,弯了腰伏在桌面上,脸和桌子接触的一瞬间就感到一丝陌生的冰凉。随后就觉出来一个木尺子在自己腰上点了点, “裤子脱了” 陆淇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就把宽松的家居裤从腿上褪了下去,又探起身,指尖微颤地把白色的CK内裤褪到脚踝 - 毕竟江怀教训人的规矩他是知道的 - 打在肉上才是罚。 于是一丝凉意从光裸的臀上掠过,惹得屁股上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此刻他小腹抵着桌沿,臀部就无可避免地高高翘起,这样的姿势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情人面前也让他觉得十分难堪,脸熟的好像能煮鸡蛋了一样。 但江怀似是还不满意,拿戒尺压了压他腰眼, “这塌下去,屁股抬高” 陆淇一听脸更红了,身子好像都烫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勉强控制着身体摆出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有些颤抖地在江怀挑剔的目光下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做到标准。 “啪~!” 刚摆好姿势,第一下戒尺就抽在了毫无遮挡的臀峰上 - “啊!呃…” 陆淇毫无防备地惊叫了一声,臀上立时就起了一道红印,力道竟是不轻。 他本以为屁股上还留着上次挨打的青紫斑驳的印子能让江怀心疼,打的时候能轻上几分……没想到第一下就超乎他的预料,直打的他两瓣臀肉都颤了颤,火辣的疼从肉里往外泛出来。 这便是红木戒尺的霸道之处,伤不在皮,而在肉里。有时候戒尺打完看着打的不重,实则内里已经不知道积瘀了多重的伤。 没等他从这下里缓过来,便感觉冰凉的戒尺又贴上了光溜溜的臀,让他大腿的肌肉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该还的债就算你20下。 剩下每认一条错打5下,认得不对加罚5下” 江怀顿了顿,又接着道, “不许动,不许躲。躲了或者挡了就重新打过。” 陆淇听完感觉额间冷汗都出来了,正被江怀格外严苛的规矩吓着,屁股上便又挨了一下, “啊!” “回话!” 这一下便感觉臀上的伤连着皮肉都在紧缩着,陆淇哪敢再犟, “是,是,我知道了” 说完,便又感觉戒尺带着破空声砸了下来 - 一连十下,从臀到腿每一块肉都被均匀地照顾到,一下屁股上就绯红一片,迭加的地方还带了一点恐怖的深色。 陆淇被这十下打的双腿直颤,上半身毛茸茸的家居服都感觉汗湿了一半,小脸儿白了又白。 但他知道这才远远只是开始,只得说服自己调整呼吸,放松肌肉,脑子在间隙里不断试图回想着自己应该认的错。 转眼啪啪声不绝,又是十下抽落,带着青痕的臀肉逐渐变得红肿发亮……陆淇的身子随着戒尺一下一下小幅度在桌子上扬起又落下,发间逐渐湿透,鼻尖上都是晶莹莹的。 但他只能微微在桌上蹭了蹭,不敢大幅度地动,怕江怀以为他要躲。 只是屁股上交叉肿起来的檩子实在疼的他忍耐不住,一层层迭加起来的伤在肉里好像有把钝钝的小刀在磨来磨去。 他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试图抓住什么,徒劳地想缓解一下屁股上刺啦啦的肿胀的疼。 当戒尺再一次挨上他高高翘起的臀峰的时候,陆淇难以抑制地哆嗦了起来,他知道,江怀在等他认错。 他睫毛抖了又抖,带着一丝方才喊叫过的喑哑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不该习惯性地翘课,不该在课上发脾气” “啪~!啪~!啪~!啪~!啪~!” “啊!!!” 意料之中的五下戒尺一迭声抽在陆淇肿起来的屁股上,不轻的新伤加上旧伤终于让趴在桌上的小人儿忍无可忍地痛叫出声,眼眶里一下子就变得水汪汪的,肩膀贴在桌面上一下下起起伏伏。 江怀打完这五下却是放下了戒尺,微微皱眉看着小人儿臀上的伤,走过去拿手放在陆淇滚烫的臀肉上,惹得他浑身又是一抖,却仍旧丝毫不敢移开身子 - “躲了就重新打过。” 江怀的话他还牢牢记着,心里直发寒,于是多疼也控制着身子死死贴在桌面上,分毫也不敢冒犯规矩。 江怀却是轻轻在他臀上按了按,感觉手下没有明显的肿块,略微放了心。 他竟是不再打,从陆淇身旁绕过去走到桌前坐下,看着他一抽一抽的肩膀,平静地叫了一声, “小淇” 未曾想这一声却是惹得陆淇眼里积攒的泪一下就吧嗒吧嗒地掉了出来,颗颗分明地滴在桌面上,肩膀抽的更紧了,小模样看着委屈极了。 可江怀不发话,他也不敢起身,只能维持着挨打的姿势伏在桌面上无声地哭着。 江怀不禁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干净的纸,走过去扶起哭得泪眼朦胧的小人儿,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他慢慢把人扶起身子,拿纸巾一点点帮陆淇擦拭着脸上落豆子一样落下的泪珠,虽然语声不变,但话里的心疼确是谁都听得出来。 陆淇不知道怎么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好像终于找到人疼他了似的,直要把刚才罚跪挨打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江怀见他止不住地落泪,只得又揉了揉小人儿潮湿的发心,扶着人一点点走过去抱坐在椅子上,让他屁股悬空着,身子在他怀里搂着。 他拍了拍陆淇的背,再开口语声里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我不喜欢和人讲道理。讲的记不住,打在身上疼在心里才记得牢。” 他见陆淇使性子般扭了扭身子,心想着这孩子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让认个错都认不清楚。真要错一条加罚五下戒尺,怕是打完一周都别想坐凳子了。 于是拒绝承认心里有丝心疼的某人只能开始做着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只听他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 “小淇很聪明,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我知道。 但你一味地只靠天赋,而不知不觉懈怠了努力,你能走多远?” 陆淇靠着他轻轻抽泣着,耳边听着他耐心地讲着,确是一点点听进心里去了…… “你自己说,从入学以来,认真听过的课有几门?” “……” “你之前参加入学摸底,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整个M大天才云集的韫玉学院,你不知道,我有多为你骄傲…” 陆淇想起自己在江怀的敦促之下好好备考的那段时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去了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大一过后才分专业的顶尖学院,心里再对比自己如今的松懈,难免有愧疚爬上了心头 - 他毕竟不是一个会无底线纵容自己的人。 “你小时候还在陆家那阵,自己的目标是要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你、欺负你” “你在M大附中念书的时候,心里一直绷着的劲儿是想跟我考入同一所大学” “那你现在告诉我,韫玉学院一年时间过后,你又给自己设立了什么样的目标?” 江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儿,他见陆淇安静地靠在他肩头没有马上说话,也不着急,知道确实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半晌,陆淇抬起头迎上江怀暗含鼓励一般的视线,难得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想去M大最好的专业,我想去金融系。” 江怀听了却是笑了笑,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儿, “你又不喜欢金融。” 陆淇却是固执地仰着头,拿一双比北极星还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语声里是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依恋与真挚, “但我喜欢你。” 12.悟性(“可不可以…抱我上去”) 江怀就这样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言的感动。 他忽然吻上他的唇,吻得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翼翼,彷佛嘴里含着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 情之所至,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彷佛要融化在彼此的口中,只觉得心贴得特别近…特别近…好像心跳声都在这一个令人永远无法忘怀的深吻里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时光停驻,他们唇齿相依,彼此拥有。 半晌……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才仅仅过了几分钟,两个似乎又回到刚刚陷入热恋状态的人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于是陆淇才突然想起自己被人抱着吻的时候,被打得红肿透亮的臀还赤裸着晾在外面,心底顿时泛起一阵难言的奇怪的感觉,脖颈儿处都腾的一下红了,整个人像个刚蒸好的小包子,看的极想让人狠狠欺负一通。 但江怀哪是一般人。 他轻笑着含了含小人儿圆润的耳垂,看他止不住地发痒,又在秀气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才道, “这会儿嘴倒是甜了,刚才是怎么说的?” 陆淇被他弄的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半天才小声道, “我是…口不择言,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说着又想起自己方才好像认错认得十分糟糕,雾灵灵的大眼睛悄悄抬起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却没想恰好被江怀看个正着。 陆淇无法,只得又软软地问, “不…不会还要打吧” 江怀扬了扬眉,没有直接回答他。 小人儿咬了下无辜的唇,心里却是被江怀刚才说的那一长串话所打动,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放纵的没边儿了。 于是主动从江怀腿上下来,带着一个熟透了的红屁股规规矩矩地在地上站好,手指都贴在了大腿上, “我知道错了…哥教训的是,我认罚” 话说的大义凛然,却又是因为赤着两条腿,裤子还堆在脚踝上不敢提,又要做出一个张肩拔背的标准站姿而羞的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儿。 江怀看他想明白了,也轻轻点了点头,却不惯着他,口中道, “去拿个凳子过来。” 陆淇愣了下,才领会到他此时说的是哪个凳子,心里不由得直叫苦。 但罚都是自己认下的,此时再不乖乖照做连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便只得光着肿胀的臀,一点点蹭着往角落里去,把一个装饰的植物从圆形凳面的高脚木凳上拿下来,再搬着这个并不轻的高脚凳往回走。 江怀拿过一张酒精棉巾把圆圆的凳子上擦的干干净净,然后就只说了一个字, “坐。” 毫不意外的,陆淇感觉腿上的肌肉又抽了一下。 眼前这个凳子相比正常人的身量来说极高,凳子脚上也没有横栏可以踩踏,想上去便只得用全身的力量撑着坐上去。且就算坐上了也很难坐的久,屁股大概只有1/2的部分能挨着凳面,其余的都要靠平衡力去维持重心。 陆淇手搭在凳面上,犹犹豫豫半天,才一咬牙狠了狠心,想使一股猛劲儿自个撑上去。 “咣当” 不出意外的失败,却是差点连人带凳子都翻下来… 陆淇腿磕在地面上,痛的硬是掉了几滴生理性眼泪。 江怀这次却没有扶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用一种绝不温暖但却足以给人安全感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 陆淇靠在地上缓了缓,又接着咬牙上上下下地试了好几次……有一次甚至都快要成功了,却在红肿僵硬的屁股挨到凳面的一瞬间痛得立时掉了下来。 “江怀…” 小人儿人不禁哀哀地开口求援,“可不可以…抱我上去” “我不是撒娇,也不是逃避……是真的上不去” ----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替他揉了揉磕青的膝盖和腿,嘴上却一点也没放松, “不可以。” 他看着陆淇一副又要哭出来的表情,语声很平静, “我可以抱你上去,但我不可能陪你走过所有的路。 小淇,人生的江河湖海,总有些我看不到的地方必须由你自己去闯” 陆淇怔了一下,心底却好像蓦地被注入了一道光。他似乎忽然明白,江怀罚他的用意。 于是他不再多说,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两下眼旁的泪,自己用手撑着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 缓慢,却并不迟疑。 他第无数次把手搭上凳子的边缘,轻轻呼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控制住手臂的肌肉往上一撑…… 这次,在他即将又要整个人往地上倾下去的时候,冷不防被斜里伸出的一双手牢牢护住。 在他屁股和凳面亲密接触痛的脸色煞白的一瞬间,他听到谁的声音不期然在耳边响起, “但你也记住,有一个人,会永远在你身后。” 语气彷佛在说你今天吃饭了吗,语中的深意却如此动人心魄,震的陆淇心里翻起了层层波涛难以止歇,一下子好像连肿硬的臀肉实打实坐上椅子的剧痛都忘了些许。 他把头埋在江怀腹间,手指抓着他的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点了点头。 ---- 少顷,他听到他轻声地问了句, “可以吗” 陆淇会意,也知道自己不该再鸵鸟下去,缓缓把头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手渐渐放开江怀的腰,努力把背挺直。 “呃” 坐直的一瞬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逼出了一个喉音,陆淇浑身都颤抖不止,臀上压的剧痛不说,身体还要维持着重心才能不栽下去,双脚悬空,整个姿势极为辛苦,即使他长期练球培养出了优秀的平衡力都有些吃不住。 江怀这个时候倒不会惯着他半途而废,只是从桌子上拿过纸笔递过去, “把该认的错,以后想怎么做,都写下来” 他看着陆淇拼命稳着颤抖的手接过去,汗津津的手似是连笔都握不住,难免又开口提点了一句, “小淇,任何人都可以放纵你,除了你自己。” 一句出口,听在陆淇耳中却是有些振聋发聩的味道了。 他想,哥哥说的是对的。 然而,事实证明,人类的有些肌肉在出离的痛苦之下是很难受大脑支配的。 比如,陆淇腿上的纸已经被手上的汗洇湿了一片,颤抖的笔锋却只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字。 能灵活运球过人、控制刁钻传球角度的手腕在此时却笨的好像坠了块铅石般不听使唤……小人儿自己跟自己较着劲,尽力忽略屁股上的凛子被硬邦邦的凳面压下去泛白的那种疼,稳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 写着写着却是用了心的,于是一条条简洁明了却恭谨认错的话渐渐从笔尖流淌出来。 陆淇想,原来写检讨和目标也能在被打肿了屁股逼着坐凳子的时候写得这样真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颤颤巍巍地垂下胳膊,冷汗涔涔的小脸儿抬起,语声有些沙哑地说, “我写完了,请哥哥过目。” 江怀却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闻言便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拿起来过了一遍 - 语气恭顺,条理清晰,措辞有度,临了还加了一句“不会再让哥哥费心”。谁看了也知道不是敷衍了事。 于是终于走过去把整个屁股都麻了的小人儿从高高的凳子上抱起来,任由他勾着脖子腻在怀里,揉了揉毛茸茸的发丝, “这次这么乖,倒不说是找个理由罚你了” 陆淇知道说的是他赌气嚷的那句混账话,小手攥了攥他胸前的衣服,转而说的却是, “我以为…以为真要每条错打五下” 说着就感觉被压麻了的臀肉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起来。 江怀不过笑笑, “谁让有个小笨蛋悟性太差,怕屁股都被打烂了也说不准错在哪” 陆淇挣了挣,嗫喏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白皙的小脸儿毫不意外地又红了。 13.坠落的天使(排泄调教/人体烛台/H)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 银月暗欲。 M市最享誉“盛名”的招待达官贵人各界名流的私人会所,明面上推杯换盏、歌舞升平,暗地里却进行着最黑暗淫靡的交易。 于是当一个全身肤色极为白皙的男孩爬进他的专属调教室的时候,他的主人已经略微等的有些不耐了。 只见这个男孩长相极为精致,发色是如贵族一般的纯正的金黄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屈辱的姿势,旁的人透过熹微的阳光好像都能看到他背上的翅膀,整个人漂亮的直如希腊神话中的小天使一般。 这样的绝色,即使是在美少年如云的银月暗欲,也着实罕见。 他轻手轻脚地合上身后刻着月亮纹样的厚重的门,用手肘、膝盖皆触地的姿势卑微地爬向不远处带着一个冰月图腾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的男子看了眼跪爬过来的男孩,对他脖颈和臀腿之间漂亮的弧度还算满意。 他奖励似的摸了摸男孩金色细软的头发,随手把尚未喝完的红酒杯放在男孩塌下去的背上,开口的声音像月光一般柔和,话中的内容却直让人心底发寒, “不许动,姿势好看。” 简单的几个字。 “…是” 这对一个腹中充斥着浓烈的排泄欲望的人来说显然是十分严厉的惩罚 - 至少当你不是静止的时候,你的大脑还可以分心去想些别的什么。 可即使面对这样刁难的命令,跪趴着的男孩也不敢发出丝毫异议,只是强忍着腹中一波波冲击肠壁的尿意和便意,乖顺地摆好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自觉地当起了一个精致的人形茶几。 * 不消一会,安静的调教室里渐渐泛起一丝粗重的呼吸和起起伏伏的呻吟,巨大的水晶吊灯映照出地板上一滩亮晶晶的水渍, “凌,你很难受?” 格外温柔的语气。 跪在一旁艰难维持姿势的人听见主人唤他的名字,忍不住蓦地一抖,背上的红酒就不经意洒出几滴,落在白皙光洁的背上竟有一种破碎的妖冶之感。 调教室里空调打的很暖,但南凌此刻却觉得周身的温度都蓦然低了几分。 他小声地含了一丝哭腔开口, “不…对不起,主人。能为您端着酒杯是奴的荣幸。” 南凌敏锐地感受到身旁以极优雅的姿势坐着的男人对他的不满 - 不论是因为方才的迟到,还是他似乎有些退步的忍耐力。 男子听到这话似是还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语声不变, “很好。那我想,你也应该愿意再为我点一支蜡烛吧?” 商量的口吻。 南凌抖的更厉害了……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拒绝眼前的男人,生怕触怒他。哪怕,他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愿…愿意,我的主人。” 说完他便感觉背上一轻,那只让他小心翼翼饱受折磨的酒杯被人轻巧地拿了下去。 而后,咔哒一声,箍在胯间的贞操带应声而开。 男子打开了锁,修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蹭过,惹得他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腹间一个忍不住就要释放出来。 “这里敢露出一滴,你我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男子的语声还是一样的温柔,指尖顺着小腹一路下滑,停留在跪趴着的人下身的铃口处,说出的话却异常冷漠。 南凌方才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此时闻言,硬是一咬牙生生把冒出头来的一滴污浊的液体逼了回去,直激的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似是有把尖锐的刀子在他肚子里翻绞,额上立时便见了涔涔的汗意。 少顷,他方觉出赤裸的臀肉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耳边便听到, “跪好,撅高。” 南凌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堪堪执行了男子的命令,整个人都颤抖不止,卷翘浓密的睫毛像被扯断翅膀的蝴蝶一般在眼皮上震颤。 他忽然感觉温热的后穴被什么冰凉顺滑的物体撑开,顺着紧致湿滑的甬道一点点插了进来, “呃…” 他忍不住难耐地呻吟,身体在地板上小幅地蹭了蹭。 “啪~!” 屁股上冷不防挨了带有惩罚意味的一巴掌,臀上立时就红了几分,像春日初开的桃花一般在白到不真实的皮肤上刹那绽放。 “啊呀! 对…对不起,主人” 南凌语声里还带着雾一样的水汽,他忙不迭地道歉,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好身形不敢再动。 粗圆的物体插到约1/2的位置便不再往里推进,正当他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感觉一股不寻常的暖意从屁股上方传来。 他一侧脸,便看见一只划过用完的火柴轻飘飘地落在眼前的地板上, “烛台当的好,一会就让你释放出来” 一个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哄诱。 南凌被这话中的意味吓了一跳,他勉强控制着身上不敢乱动,嘴里却不禁哭着求饶, “主人…会,会烫坏的…呜呜呜” 他在腹中愈发喷薄的欲望和蜡烛在股间燃烧的恐惧之下,不禁有些崩溃地哭出声来。他想,这种程度的求饶是不是还能被允许。 “不会,只是烛蜡而已。” 男子说着,安抚地顺了顺伏跪着的少年漂亮的脊背,一只手指却放到了他的唇间,不让他再求。 南凌觉得自己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不消一会, “啊!!” 第一滴烛蜡颤悠悠地落下,却恰好粘在由于太过紧张不断收缩的穴口附近的嫩肉上 - 一种陌生的剧烈的炙热烫的他忍不住一声尖叫,头颈一扬,浑身冷汗淋漓,颤抖不止。 最初火辣辣的灼烧感痛过之后,他不由自主开始哀声地用最顺服的语气 向站在旁边那个正施暴却也是唯一能结束他苦难的男子恳求, “不要……主人,求您” “您疼疼凌… 凌还要,还要伺候您” ……所以小穴不能被烫坏。 即使,他的主人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身体。 那男子不待那颗滴落的蜡泪凝结,便抬手拿过纸巾轻轻擦去,似是丝毫没看见地上人的恐惧和哀求, “最好的药在旁边候着。你放心,即使烫出什么也能复原。” 不是治好,不是医好,而只是 - 复原。在男子眼中,修复一个物件,这便是再恰当不过的词了。 …南凌很绝望,忍不住无助在地上小幅度摇头。但他的臀还是高高撅着,一滴一滴任由滚烫的烛泪滴在自己最娇嫩的部位,脸上涕泪横流,一张天使般的面孔上显现出了一种被凌虐的凄美 - “啊!” “呜呜……求您了…” “啊!!” “凌不行了!” “啊!!!!” “凌真的…真的不行了!主人” 南凌觉得穴口处的烫伤像小烙铁一般在自己心脏上烫出一个一个焦黑的痕迹……他太害怕,太恐惧了,怕他后面真的从此就要废了。 *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在疼和怕的神智不清之间感受到那颗魔鬼般的蜡烛被人从体内拔走,走时甚至还发出淫靡的“啵”的一声。 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只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继续趴伏在地上,眼睛里的神采都少了大半。 蓦地,金色汗湿的头发被谁用干燥温暖的手心揉了揉, “结束了,凌,你做的很好。” 男子看似随意地安慰着,看着一动不动似是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调教中的男孩,也知道他已经几乎忍到了极限。于是不再多说,把人抱起向着和调教室连通的盥洗室快步走去。 * “呃…啊!!” 南凌在被允许释放的一瞬间,大脑被剧烈的排泄的快感充斥的满满当当,括约肌难以控制地不断收缩,肛门也发出羞人的“噗噗”声,股间臀后一片肮脏的污秽和不知名的液体喷在马桶内壁上,异样的快感和羞辱感直让他整个人如坠云端,不知身在何处,脑海里一片像高潮过后一般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哆嗦着双腿,大喘了几口气,勉强抖着手拿着纸往身后擦去…擦了几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难以这般收拾干净。 满身狼狈的男孩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主…主人,凌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求主人别嫌凌脏…凌很快…呜…很快就会把自己收拾好” 面具下的男子略皱了皱眉,似是对男孩近似失禁般的排泄场面感到有些嫌恶,再开口语气里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顿了顿,话音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会叫伍冥过来给你清洗上药。之后让他给你挂墨牌,好好再给我学几天规矩” 男孩听到“墨牌”两个字,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话,吓得脸上血色刷的一下退的干干净净,忙不迭手脚并用想爬过来, “不要,不要!主人!凌不想挂墨牌!呜呜呜!!” “凌错了,凌知错了主人,凌再也不敢了” “凌愿意给主人当架子,当烛台,主人怎么罚都行!求您!求求您!!” 带着面具的男子不为所动,语声里只有不近人情的漠然, “一只小狗,也敢说‘想不想’ ” “凌,你太放肆了。” 南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都吓得发紫,耳边只听他的主人又道, “想逼我心疼,也要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只手猛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高高扬起头, “你给自己灌了多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爬在地上的男孩仰着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想摇头却是被禁锢在男人的手中一动不能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如果按主人的要求,用正常的剂量给自己灌肠,按照他接受过的排泄训练,完全可以忍到主人规定的时间,且不会带来如此大的痛楚… 但他不甘心,他想,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终究是不同的……于是偷偷给灌肠液加多了剂量,想借此试探主人的心意。 没想到一朝被看穿,惹来男子如此这般的怒火和他难以承受的惩罚……待到悔不当初之时,已是晚了。 他只能抓着眼前人的裤脚,像抓着生命中最后一点希望, “凌知错了……凌只是,只是偶尔也幻想像个人一样” “像个人一样被主人疼爱” 男子闻言倏地一下放开了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配。” 盖棺定论,意料之中,却也如此让人绝望。 凌的眼中好像忽然失去了全部光彩,被泪水和汗水浸满的海蓝色的眸子中只剩下那个决然离去、渐行渐远的身影…… 14.银月暗欲(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当一丝冰凉和熟悉的药味从身后蔓延开来的时候,南凌才似乎从方才深沉的绝望与无助之中稍微回过神来。 只见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如折断的蝶翼一般, “伍冥大人…” 声音似乎还在空中某处游离。 恍惚之中,凌不禁想起自己刚被卖到暗欲时,第一次见到伍冥的情形…… 那时候,大概是他生命中最不想记起的一段回忆。 * 和天下所有可怜的孩子一样,凌的童年也没有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 母亲和人一夜情之后有了他。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问母亲,得到的答案也只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 - 死了。 于是他在母亲愈发不耐的神情中放弃了追问……即使,他从小便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孩子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同住在一条狭窄逼仄的巷子里的邻居会对他指指点点,口中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私生子”一类他完全听不懂的词。 比如巷子里同龄的小孩子会揪住他金黄的头发,指着他异色的瞳孔骂他是妖怪,推搡着他摔在地上斥他不配和他们一起玩…… 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凌能做些什么呢?没有人理会他的反驳,于是他只能开始学会默默忍受周围无休止的闲言碎语。 他以为日子大概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母亲招手让他坐在身边的竹凳上,第一次那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 “凌儿,我给你找了一个父亲。” 母亲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嫁了。嫁给了另外一个嗜赌如命的男人。 那男人没什么钱,唯一的财产可能就是一套用来结婚的老旧的小公寓。 婚后不久他便又恢复了原样儿 - 整天不是跟狐朋狗友喝酒,就是去地下赌场赌钱,赌输了回家就动辄对他非打即骂。 但意外的是,不知怎么,那男人唯独对母亲还称的上不错。偶尔赌赢了钱,也肯从集市的地摊上买回那种九块钱两对的珍珠发卡送给母亲。 他那时候还太小,不懂一个单身又贫苦的漂亮女人带着一个半大男孩生活是如何的艰难,也不懂母亲偶尔接过发卡别在头上时,眼中一闪即逝的柔和暖意。 他只知道,他好像从没被人打心眼里爱过……不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所谓的继父。 随着凌一天天长大,他也越来越懂得如何看人脸色,如何在继父喝醉的时候少挨点打……以及,如何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家里生存下去。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凑合过着,直到后来,母亲意外地因病去世。 从那以后,他继父的性情愈发变得阴晴不定,整夜整夜地混迹在赌场里不着家,只不过偶尔回家会给他带点吃的塞进泛黄的冰箱。 凌很庆幸,甚至有些开心不用每天见到那个讨厌的男人。因为从母亲走后,他从继父看着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不一样的神色…让他十分恶心又心底发寒的神色。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知道 - 美丽于他,不过是一种罪。 凌在之后的日子里回想,如果不是经历了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的那一天,他的生活会不会这样一成不变下去…直到熬到那个所谓的继父死去。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的继父惊慌失措地冲进家门,叮咣乱响地在抽屉里搜罗一切稍微值钱的东西塞进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包里,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拎着包往外跑 - 门从外面被大力撞开,一堆穿着清一色黑衣服的高壮男人闯进来,他的继父被人拎小鸡一样拎着领子摔到了地上, “赵四,这么着急就想跑?” 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进来,一脚踹在人胸口上,掐着烟的手往他继父脸上拍着,拍的啪啪作响。 而后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动辄对他打骂的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别人的脚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却被毫不留情地带走。 当然,他们也没有放过他。 后来他才弄明白,那个男人在地下赌场里输的一塌糊涂,欠了赌场很多很多钱…欠下的数目是他这种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还得起的。于是就只能跑。 但赌场里这样的人见的多了,怎么会让这些赌徒轻易逃得掉。 看场子的早就注意到了他,便派人一路跟着他回家就等着看他住哪,家里还有什么人和值钱的东西。 后来的后来,他们被带到了赌场的主人 - 一个道上被尊一声“秦爷”的人面前。 秦爷看赵四这副穷酸样狠狠皱了皱眉,知道在他身上挖不出什么油水,就命人砍断双手双脚扔出去了事。 当时赵四一听被骇得魂飞魄散,直抖得如筛糠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但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他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唯一有可能救自己的法子 - 他的继子。 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凌被赵四一把拽过来,他努力堆起一个谄媚逢迎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向秦爷说, “老板!老板!求您瞧一眼这孩子!您若瞧的上,赵四就拿儿子抵债,还请您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就急忙掐着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方便给秦爷观瞧。 赵四这本就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急中生智之举,他心下其实十分惶恐不安,就怕这秦爷再一声令下自己小命就要玩完。 万没想到 ?- 那秦爷一瞥南凌的脸就不禁看呆了,忙挥手命人放开了赵四,又坐直身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地上这个绝美得不像话的男孩打量一遍,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于是赵四就这样捡回一条命,全须全尾地被人扔了出去。 留下的,自然是他此后再没见过的继子 - 南凌。 * 凌以为,这个被叫做秦爷的男人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才会同意他继父拿他抵债的请求。 未曾想,他并没能和秦爷有太多的交集,甚至没在他身边留多久就被转手卖给了另外一个组织 - 银月暗欲。 秦爷是多聪明的一人,他不求色,但谋权谋财。 他在看到凌的第一眼就想到,这个男孩将成为他做一场交易的十分有力的砝码。 M市黑道上的大小帮派难以计数,但叫的上名号的也不过十指之数。好巧不巧,秦爷做龙头的这个帮派 - 红龙会,便是这十指之一。 帮派做的越大,生意越多,需要打点的各方势力也越发繁杂。秦爷混了这么多年,很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 而他选的大树,自然是被M市黑白两道都视为庞然大物的“银月暗欲”了。 * 这个名字,M市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即便没能亲身去过,也都免不了如雷贯耳 - 不论是它的前身:日月暗欲。还是现如今改称的名字:银月暗欲。 有背景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没有人确切地了解它背后的主人是谁,只知道这个组织的势力十分庞大且神秘,不论黑道还是白道都要敬上三分。据说曾经得罪过暗欲的人和家族,其下场都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同时也是一个让达官贵人、各界名流都心向往之的所在。 不为别的,只因银月暗欲被人所熟知的身份,是一个拥有顶级调教师和极品奴隶的私人会所。 暗欲的安保可以说世界一流,没有被暗欲邀请或是没有会员身份的客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也无法窥探到里面的任何内幕。在外人眼中,这个地方就好像铜墙铁壁一般 - 没有允许,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根本别想进来。 反之,因为种种背景被奉为上宾的客人,一旦入内,将会发现这里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欲望天堂。 这儿不仅有花式各色、适合客人众多口味的顶级调教表演,也有能满足客人各种欲望的、被调教成性情各异的奴隶。 不论是情欲、性欲,抑或施虐欲,只要客人够有钱或够有权,暗欲都能找到绝佳的奴隶去满足客人的一切欲望。 暗欲里的奴隶从高到低分为三等:紫牌、橙牌、墨牌。 而紫牌之上,或许就只有暗欲掌权者的私奴了。所谓私奴,就是主人的专属奴隶。不接受暗欲其他调教师的调教、训练,不接客,不出售,也极少进行公开表演。 这样的私奴在暗欲实不多见,有的时期甚至一个都没有。也因此,这种奴隶在暗欲的身份是极为特殊的,和普通的紫、橙、墨牌奴隶相比要“尊贵”许多。 而一般情况下,被带到客人眼前的,都是紫牌、或橙牌的奴隶,最低等的墨牌奴隶一般是不会带出来示人的。 另一方面,由于暗欲也掌管着品类丰富的奴隶交易市场,如果客人看上了哪个奴隶想买下来,也可以和暗欲进行交易,抑或在定期的拍卖会上以高昂的价格拍下看中的奴隶。 当然,暗欲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每年从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身上攫取大量的财富。 要知道,人在欲望得到深度满足的时刻,往往也是最放松的时刻。因此,那些贵人在品尝人体盛宴时、在床第之间飘飘欲仙时、在观赏演出的奴隶痛苦哀求时,某些音频带、录像带和不知名的文件也不知不觉进了暗欲绝密的资料室和保险柜。 只要这些人继续和暗欲背后的势力保持着良好合作,相安无事,这些带子和资料便会永远封存,不见天日。 而这,也不过是暗欲众多手段的冰山一角。 * 秦爷把凌卖给暗欲,最主要的原因便是 - 凌长了一张天使一般绝美精致的面孔。加上他金黄的发色、海蓝的双眸,更让他成为了不可多得的尤物,其姿容也远远超过暗欲择选旗下奴隶的标准。 也因此,秦爷不仅从这笔交易中获取了天价的报酬,更让暗欲欠下了他一个人情。此后无论红龙会在黑道抑或白道上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关,他都可以请暗欲出手相助 - 委实是一笔极划算的买卖。 而凌的命运,似乎从来都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 不论是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嫁给赵四,还是长大了之后被秦爷卖给暗欲。 巨大的命运之轮从未停止旋转,人生的经筒里替他摇出的彷佛永远只有下下签。 凌在被卖到暗欲的第一天还不知道将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只是他被勒令跪在地上爬进去的时候,恰逢一袭流光溢彩的暗色服饰的男子结束一场掌声雷动的公调表演。 他后来才知道,那男子便是伍冥 - 暗欲的头牌调教师,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会所管理者。 凌想,如果那时伍冥大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他和主人是不是就会错失相遇的机会…… 只见当时伍冥从台上下来,不经意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便鬼使神差地大步朝他走来 - 冰凉的鞭柄挑起他的下巴,映入眼帘的是伍冥刀锋一般浓密的两道眉。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伍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15.挂墨牌(“奴隶喝的不是水,只有男人的精 凌渐渐回过神来, 见伍冥一袭黑衣坐在他趴着的床榻旁,手中是一小碗不知道拿什么药材调配出的药液,另一只手正一点一点给他后穴周围浅浅的烫伤上药。 “你又做了什么惹得月主这样罚你?” 格外低沉厚重的声音,乍一听好似如平静的海面一般无甚异样,内里却暗含一丝冷咧与狠戾,如蛰伏着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 只是这分狠戾,在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天使般的少年面前被藏起来了些许。 “我…我自作主张,加多了主人规定的灌肠液的剂量……” 说着似乎回忆起男子钳在他下巴上的手和冷酷到不含一丝情味的话,眸中便不自觉地含了颗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滴。 伍冥一听便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月主最不喜别人试探他的心意。尤其是,作为他私奴的你。” 床上趴着的人儿纤长的睫毛颤了几下,苍白绝美的面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是。是我痴心妄想……” “明知主人心里只有…只有羽少爷…” 伍冥手下动作一停,开口打断他, “我劝你,永远别再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月主面前。”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 “你知道,这个人是主人的禁忌。你最好早点舍去这些没用的幻想,省的为你招来额外的苦难。” “毕竟在暗欲,没有人会把奴隶当人看。即使是,月主唯一的私奴,也一样。” 凌听完,眼角那颗泪终于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是…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 “又怎么敢…奢求主人哪怕一点点的怜惜” 黑衣男子似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月主这次下了狠心要罚你” “准你休息一夜,明天开始就带墨牌” 说着拿出一个带着刻有不知名图案的黑色牌子的项圈,项圈上还有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光芒。 凌视线扫过这个看上去小巧精致的圆形物件,整个人一副见了世间最可怖的东西的表情,吓得一时失语,趴在床上不停地哆嗦, 半晌,他听自己用一种异常陌生和恐惧的语调说着, “求…求大人和主人求求情” “呜呜呜……凌会被弄残的…凌还想伺候主人…呜” 伍冥摇了摇头……即使是他,也无权在月主决定的事上多置喙半句。 只听趴在床上的男孩不断哭诉着, “我…我看到那些带墨牌的奴隶,被关在半人高都不到的狗笼里,再也没有被放出来过…” “每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男人,从笼子后面的洞里上…上他们” “……那些奴隶喝的不是水,只有那些男人的精液…和…和尿液” “任何人都可以欺辱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直到被玩残,玩死…没有了价值,再被暗欲丢到什么地方自生自灭” 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伍冥大人…主人他……他真的要这样对我?” ……仅仅是因为我渴求了你对我的一丝怜爱,仅仅因为我奢望走进你的心。 伍冥忽然语塞,即使作为整个暗欲总管和头牌调教师的他,也曾冷酷狠戾地下达这样的命令,把凌所说的痛苦加诸在别的奴隶身上…… 此刻,他也猝不及防地对这个特殊的男孩感到了一丝不忍。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了那个象征着地狱的黑色项圈,拿走了那碗用掉了大半的药液。 “活下去。” 这是伍冥留给他的最后的话。 * “啪~!” 一个鲜红的掌印在凌的脸上炸开,印在他白到有些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一个身穿调教师服饰的男人正粗暴地拿带着碎屑的麻绳把凌的双手捆到背后,见他略微挣扎了一下,便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一把将人抓起来掌掴了一记耳光, “动!再给我动!”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了一股邪笑, “南凌,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月主终于把你玩腻了” “当初你拒绝了我,一个奴隶罢了,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本来当时就想玩死你,没想到,你却得了月主的青眼。” 他越说越有了股报复性的快感和得意, “你放心,等你挂了墨牌,本大人我会好好‘疼’你的。” 边说边拿手大力地往凌柔嫩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凌咬着牙,本来无神的眼中突然闪现了一抹小狼般的神色,却一下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 “又是这样的眼神!” 那个叫阿力的调教师抓着凌金色的头发把人拽到眼前, “你这双蓝色的眼睛,我迟早给你挖出来!” 说完却是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凌赤裸在空气中完美无暇的身体,邪邪地一笑, “等你在笼子里被那些男人操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双眼睛里还能剩下什么” 说完便拿手恶意地在凌光裸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手指不怀好意地就想往臀缝之间探去。 凌忍不住开始剧烈挣扎,整个身体都无可避免地哆嗦起来…… * 突然,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响起的语声仿佛凌的救世主 - “阿力,张局到了,让你带着上次那几个橙牌的奴隶继续犬奴表演。” 飞鹰大步走进凌休息的这间屋子,面无表情地看了阿力一眼, “伍冥大人叫我来执行这个奴隶的墨牌惩戒,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过去吧。” 阿力闻言不由得直起身子,十分不甘心地看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美少年一眼,双拳紧握。犹豫一瞬,又觉得实在不敢得罪客人,只得恶狠狠地低声说了句, “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和同为调教师的飞鹰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去。 凌一被放开便再也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还没被捆紧的手拿到胸前抚着心口,粗重地喘息起来。 飞鹰走到近前等了几秒,见他缓过一口气,便重新开始公事公办地绑缚凌的双手 - 不刻意羞辱,但也绝称不上温和。 “谢…谢大人” 凌很懂事。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调教师不过是另一个前来执行他惩罚的人,该受的折磨一分也少不了。可他还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让他暂时免去了被阿力狠狠折辱一番,而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必,奉命行事。” 飞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回了一句。 在他眼中,无论多美的男孩儿,在暗欲都只是供人泄欲或把玩的奴隶罢了。他的职责,只是让这些像宠物一般的男孩变得更加乖顺,身体更加敏感,能给客人带来更极致的愉悦和享受而已。 顺便,在有宠物不听话的时候,拿起鞭子狠狠给予他们应得的教训,让小狗们像被拔了指甲、砍了爪子一般,再也不敢对主人龇牙咧嘴。 或许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眼下这个男孩儿有些特殊的身份罢了。 可,奴,终究也只不过是奴。 他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地把凌的双手双脚在身后捆好,又拿一根特制的黑色胶质绳子把手脚串起来绑住 - 这就让凌不得不保持着向后仰头的姿势,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被折起来,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即将支离破碎的小纸船。 这种陌生的手脚和头颈之间的角度显然给凌带来了巨大痛苦,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浑身都在颤抖,美丽的脸上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紧闭,眉间死死拧到了一起…… 他其实是受过柔韧训练的。初来暗欲的时候,每晚都会被调教师折成各种各样的角度,被逼着维持一个违反生理曲度的姿势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些训练都是为了让奴隶能顺利完成花式各样的表演以供客人们取乐,另外也能在床第之间被客人摆成各种角度淫虐而不至于对身体造成永久损害。 毕竟,奴隶在暗欲也是私有财产的一种。既然是财产,便是有数的。尤其是,绝色而不可多得的奴隶。 于是在他们被真正送给客人取乐之前,都会接受各种必要的训练和调教,以保证奴隶可以被多次使用,不至成为一次性的情趣用品。 但在他跟了月主之后,那个男子似乎对他身体软度没有特别高的兴趣。再因为是暗欲所有者的私奴,只接受月主一个人的调教,其他调教师也无权、更是不敢再对他进行什么额外的训练。因此,被这样调教柔韧的频率就降了下来。 可凌觉得,此时身体被弯折的姿势甚至都超越了当时调教师逼他打开的角度,直痛的他冷汗淋漓,好像只需再轻轻一扯,被捆绑处的筋络就要断掉了一般。 而当他看见了那个精致小巧的笼子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被这样绑起来的原因。 那个笼子对于一个成年男孩的身形来说,实在太小了,小的让人觉得不可能会装下一个人。 他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眼睛就猝不及防地被一块黑布蒙住,眼前的世界便变得一片漆黑。 然后就是一阵叮咣乱响的金属发出来的声音 - 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凌的头和脚被谁大力地挤压了一下,痛的他狠狠一抖,好像都能听到骨头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随后什么冰凉坚硬的柱子擦过他赤裸的身体,整个人就被塞了进去。 凌呼吸一滞,他的脸贴着笼子前面的栏杆,膝盖和大腿抵着后面,脖子被向上掰的弯弯的,手心和脚心都被绑在笼子的最上方…… 他不敢想象,以这样的姿势保持几天之后,他会不会变成残废…他的骨头还能不能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 不…也许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坚持不住吧…… 可谁会在乎呢? 主人吗?不…不会,这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伍冥大人吗?不可能的,他手下掌管着那么多奴隶,自己不过是只偶然得到他一丝怜悯的小狗罢了。 暗欲呢?不过多死一个奴而已。就像其他挂着墨牌的奴隶会被悄无声息地折磨死一样,他也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吧…… 渐渐的,凌脸上的那块黑布中央,悄悄被什么液体洇湿了一块…却不甚明显,很快就消失在过路的风里。 * 他被推到了什么地方放了下来,好像很空旷,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声音。 他听到似乎是飞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忍不住试探地开口, “大…大人?” 没有回音。 他被丢弃在了这,脖子上挂着象征任人欺辱的黑色项圈,眼前蒙着一块厚重的黑布,在狭窄逼仄的笼子里等着第一个凌辱他的男人到来。 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等待他的好像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痛苦和恐惧。 时间好像都停滞了… 凌在似乎永无止境而又难以忍受的痛楚间隙忍不住地想 - 原来即使是地狱,也会有第一层和第十八层的区别。 * 入秋的M市很冷。 夜晚的江风更是好像能吹到人骨头里去。 唐奕一身纯白的风衣被冷冽的寒风吹得烈烈作响,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目光顺着波澜不惊的江面望过去,不知道停留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轻轻抚过左手中指的一枚戒指,用肌肤感受着戒指上的纹路,耳边好像又听到谁浅浅笑着唤他, “公子。” 他心中一颤,似是被这话触动了哪处…又好像并没有,只是江风刺骨,似乎要顺着骨血吹进人心里。 脑海中的话音一转,却又是另一个极美的男孩跪在地上哀求, “凌只是……只是偶尔也幻想像个人一样” “像个人一样被主人疼爱” …… 唐奕眺望着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高耸的M市地标-双子楼正打出一个硕大的心形,温润如玉般的眸子里是层层迭迭的某种情绪在暗暗搅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莹白的手指才划亮与黑夜格格不入的手机屏幕,接入特殊网络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两声等待的提示音过后,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 伍冥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话语中满是显而易见的恭敬, “月主,请您吩咐。” 16.牢笼(“还不是像狗一样被锁在这儿”) 人的感官是一个复杂而又神奇的系统 - 当一个人暂时失去视觉时,他的听觉往往变得更加敏感。 于是眼前蒙着黑布的凌,在被捆绑在冰冷狭小的笼子里煎熬的时候,还是敏锐地听到了周围断断续续传来的脚步声,和,各种轻微但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 “看,他好美啊,怎么会有那样纯正的金黄发色,皮肤也白皙柔嫩得不真实” “呵,美有什么用?暗欲里缺美人儿吗。还不是要带了墨牌像狗一样被锁在这儿” “听说他就是月主唯一的那个私奴呢…” “什么?私奴也会被贬成墨牌?那岂不是要任人…” “是啊,据说月主发了很大的脾气…看来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嘘!你们不要命了!像咱们这样的奴隶,平时连伍冥大人一面都难见,更别说月主了” “还敢在这议论主人的是非!嫌活得太舒服了?快走快走…”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定时地从远近传来。凌一开始还会羞的耳尖泛红,觉得自己第一次像展品一样公开摆在台上供人赏玩,又似乎还嫌不够似的被刻意打上了聚光灯,直让他耻辱得浑身发抖 - 毕竟,在他跟了主人以后,他便再没有被旁人窥探过裸体。 而此刻被以一种畸形痛苦的姿势捆缚在笼子里,任由过路的调教师和奴隶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让他觉得自己彷佛连最卑贱的奴隶还不如。 不,或许是他错了… 原本在被带上黑色项圈的那一瞬间后,任何人就可以肆意践踏他…… 墨牌,本就是给犯了大错、或者触怒了客人的奴隶最严厉的惩罚。 金发的绝美男孩儿此刻才悔悟 -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只不过在那个男子的一念之间。 * 时光流逝,凌好像对类似的指点和议论产生了些许的免疫力,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他想,自己果然天生下贱,连这样的羞辱都能慢慢习惯。 渐渐地,在胡思乱想之间,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比如在那条狭窄阴暗的小巷子里,好像也有一群人不怀好意地对他指指点点,因为他过分的异族般的美丽被钉上妖怪两个字。 比如幼年时他总喜欢缠着母亲,委屈地问那个漂亮女人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他没有,为什么妈妈从不会抱抱他… 比如在母亲病逝后,他的继父偶尔回家拿异样的目光盯着他白嫩的脸,眼中隐晦地露出一丝丑陋的欲望… 他当时还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恶心。 可后来他懂了,那分明是,淫欲。 比如…… 比如还有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回忆里只有灰色? 真的找不出,一丝丝温暖,一点点光明吗… 光明…… 凌使劲地摇了摇头,颈间的项圈和铁栏杆相撞发出了叮当的脆响,他好像都听见了骨骼扭动间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 身上好冷,头、肩、颈都好痛,脖子好像要断掉了…手也不听使唤了。 他试着张大嘴呼气、吸气,体会着空气顺着气管流进肺里的感觉 - 还好,他还活着。 即使手脚逐渐发麻、僵硬,即使血液循环的速度都似乎慢了下去,他也依然能感受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于是便又强迫自己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不然他不知道该拿什么面对这样痛苦又漫长的时间。 对了,光明… 回忆里的光明。 …… 是的,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样一个人。 …… 他不知道确切的日期,只觉得那天应该是他被卖进暗欲还不算太久的某一天。 他被一个陌生的调教师牵着项圈在地上进行爬行训练。训练的屋子十分特别,只因它和长廊之间的隔断是一层单面镜 -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能清晰地观察到里面。 于是当天的一个贵客不经意路过那条训练奴隶的长廊时,恰好瞥见了在地上全身赤裸用跪姿爬行的他。 这一瞥便让那客人驻足停滞了下来,眼中不可抑制地折射出惊艳的目光。 那客人似乎极有权势,当即就和身边恭谨陪同的高级调教师说,他要买下他,无论暗欲开出什么样的价格。 牵着他的调教师见此,似乎还对他投射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 只因这个客人以极变态的重口味虐待欲而闻名,惯常陪他游戏和过夜的奴隶有不少都被折磨到永久丧失性功能。 当时的他还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只是从那客人毫不掩饰的的目光里读出了令人心颤的淫邪和危险。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把这些日子被灌输的调教内容抛诸脑后,跌跌撞撞就试图爬起来往外冲。 他也知道,自己怎么可能逃得掉……但他太害怕了啊,他至少得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做点什么。 意料之中地,旁边的保镖狠狠一脚踹在他膝弯就让他咚地一声重新跪在了地上,然后就是四周数不清的拳脚相加,踢在他赤裸柔嫩的身体上,踢的比他继父对他还要狠、还要重。 他蜷缩在地上,勉强用手护住要害和脸,可裸露的胳膊、后背、臀腿还是一下又一下被毫不留情地踢打着。 坚硬的鞋尖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深紫发黑的小坑,皮下很快冒出大量可怖的血点,直痛的他心脏都狠狠抽搐了起来。 …他很绝望,甚至想不如这样死了吧。 他宁愿死,也不要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17.初遇即沉沦(“你可愿意跟着我?”) 之后,彷佛在神的指引下,他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携月光而来,过路的风在他周围好似都变轻了,整个人散发出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他发誓,在他过往的生命中,从没有见过那样温柔又气质高华的人。 只见他一个手势,周围的保镖就全部停止了动作,恭敬地垂首侍立在两旁。 那个人在下属的簇拥下分开人群走到他面前,轻巧地蹲下身子,用修长好看的手抚了抚他的脸,开口便如碎玉般清朗和缓, “你就是南凌?” 他当时有点懵,不知是沉浸在男子让人如沐春风的气度里,还是惊异于他可以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 但当他看到男子身后站着的伍冥大人时,又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海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男子清润的脸庞,一时之间竟窘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地在他面前便忍不住羞红了脸 - 有些人,天生便让人觉着不可亵渎。 他只能怯怯地点点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皮上一眨一眨地震颤,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他见那男子对他微微笑了笑,只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善意最温暖的笑容,一时又不禁看呆了。 那男子没有再看他,只是起身和旁边那位面露不悦的客人说着, “景先生今日驾临,暗欲上下备感荣幸。 这儿的奴隶您自然可随意挑选,但,除了他。” 男子朝他一指,动作看似随意,可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之气。 那位被称作景先生的客人听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他的面容,心下权衡一番才道, “若我非要买下他不可呢?” 男子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出口的话却是相反的意味, “若景先生执意如此,那唐奕要得罪了。” 此时此刻却是轮到那景先生惊讶不已 - 暗欲在黑白两道声威甚重,靠的除了背后的势力,更是掌权者通达圆融的手段。 他难以置信,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暗欲会选择在明面上拒绝他,甚至甘冒和景家作对的风险。 毕竟,他相信对方一定清楚,很快他便是几十年来最年轻的部长了 - 前途,不可限量。 “敢问唐少公子,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景先生定定看着男子的双眸,视线中充斥着高位者的威势,沉声问道。 男子避也不避地迎着视线回望过去,眸中一片光风霁月般的坦然, “他是我的人。 我想,景先生应该不会夺人所爱吧?” 蜷在地上的凌一下子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说话的那人,眼中一片不可置信, 明明,明明才只是第一次见阿! 他却说,是他的人…… 还有,为什么说不要夺人所爱? 男子静静望着眼前身份尊贵的客人,耐心地等一个答案。 景先生在官场多年,别的本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唯一条是运用的得心应手,那便是权衡利弊。 他虽是十足的好色,也对近在咫尺的这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垂涎万分,但让他更为忌惮的,是暗欲幕后的权势和手中掌握的致命情报。 更何况,在他临近晋位之际,他还有求于暗欲所辖的各方势力,以及唐家。 只见景先生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咬了咬牙道, “那今日便给唐少公子一个面子。只是,来日若需…” 男子闻音知意,即刻承诺般地颔了颔首, “但有所求。” 这便是应下了景先生来日有求于他的条件。 “伍冥,下一场拍卖会,给景先生安排顶层唯一的那套包间。”?男子复又侧首向着身后人吩咐道。 暗欲年度大秀的拍卖会,别说顶楼包间,便是最普通的一张入场券都价值千金。而顶层的位置,更是连续两年未曾开放过了…… 男子作为暗欲的最高掌权者,很明白像景先生这样的人,对拒绝是十分敏感的。 即便他碍于暗欲的势力勉强退了一步,也势必要在其他地方着补回来。与其在暗中结下梁子,不如此刻顺水推舟,卖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人情让对方释怀,免留后患。 只是这人情的代价,着实有些大。 可无论如何,伍冥不会对男子的话有丝毫异议,只是恭谨应是。 景先生没想到对方开出的补偿竟是如此天价,当下也再无话可说,面上的僵持退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微露了些喜色。 “少公子好魄力,如此,就多谢了。” 景先生第一次和男子交锋便体会到对方的些许手腕,也是暗道怪不得如此年轻便将这样的势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 凌至今还记得,那天景先生走后,男子挥退属下,温和问他的那句, “你可愿意跟着我?” 他刚想开口答些什么,却听眼前人又道, “你不必着急回答。 若你不愿,即便暗欲没有这样的先例,我也可以送你离开。” “或者可以给你一些钱,送你去外面……” 凌不知当时自己怎么像魔怔了一般,不待男子说完便脱口而出, “我愿意!” 说完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何就如此肯定。 男子也讶然地顿了顿,又彷佛要确认一般, “你可以再仔细想想。 若跟着我,就要留在暗欲,做我的私奴,守暗欲的规矩。” “你依旧要接受调教 - 没有人格,没有自由,只作为我的所属物而存在。” “这些,你也愿意?” 凌张了张嘴,这次却没有很快出声…… 他想,他真的很讨厌很害怕这个恐怖的地方,也根本不想做什么奴隶。 如果是别人问他,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这个人间地狱,逃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面对这白衣男子的发问,他竟然生出了一丝茫然…… 离开这儿,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是这般尊贵俊逸的人,好像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皎洁无暇,周身似乎都环绕着明净的月华,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他本是令他抬头仰望都觉遥不可及的人 - 那些酷戾的保镖只要他一个手势就乖乖听命、不敢违抗,所有肆意欺辱他的人都对他俯首听令,整个暗欲的势力都奉他为主。 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却和他面对面,如此温和地询问他的意见……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眼底涌上一抹潮湿,视线有些微的模糊 ?-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冷眼、欺凌和强迫,从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愿不愿,没有人关心他能不能受得住,没有人给过他一个温暖的眼神。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辗转于继父、秦爷、暗欲之间被用来交换的工具。 直到遇见这个男子之前,他好像都不曾真正活过。 而就在刚才,在他将要坠入深渊的前一刻,他救了他…… 他是这样强大,强大到让他觉得莫名心安。他又是这样温柔,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想去靠近、想去依赖。 这种感觉,是他过去漫长的生命中从不曾体会过的。 而天下之大,即使出去,他又能去哪? 他早就没有家了。 或者说,他从未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如果…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他这样身份的人,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和眼前的男子有任何交集的吧。 是阿,天下间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 如果他想要的是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么他也势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交换…… 凌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停留在一种坚毅又诚挚的目光。 他轻轻抬起海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玉一般的男子,重重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想跟着您。” 18.精英的背后(“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 入夜,燕西壹号公寓。 陆淇侧身躺在床上,软软地靠在江怀搂着他的臂弯里,身上裹着轻柔暖和的鹅绒被,被子外面只露出一个圆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发丝上还飘散着几许沐浴过后的清香。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感觉臀腿间的肌肉又不受控地跳了一下,小腿便向后蹬了蹬,却好巧不巧蹬在江怀腿上, “还疼么?” 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陆淇耳边响起。 小人儿乌灵灵的大眼睛复又睁开,映着房间里的夜色转了转,软软应着, “嗯~疼…” 他可聪明着呢,才不会放过江怀心软的机会,趁势就轻车熟路地撒上了娇。 某人唇角不禁牵起一丝无奈的笑, “都没舍得用力。” 陆淇不依, “那你还罚我坐凳子… 可疼了” 柔顺的发丝就被谁揉了揉, “疼就记着,下次别再犯。” 语气却没了陆淇挨打时教训人的意味 - 或许是在床上,两人又是这样亲密的姿势,话中便不免带了一丝温柔。 说是这么说着,江怀却又把手放到怀里人儿还有些肿胀的臀上,手指恰到好处地用着巧劲儿在他身后轻轻揉着。 陆淇小脸儿有些微红,只是房间里一片漆黑帮他打了掩护,不甚看的清楚。 他心里其实很是受用,又觉得臀上那只手把剩余的药劲儿缓缓揉开,身后刺啦啦肿胀的疼便消退了许多,舒服得他没一会就闭起了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情人体贴的私人服务。 过了几分钟,陆淇似乎又想起什么,一下又想转过身和圈着他的人面对面, “嘶…哎哟” 臀肉一被压着蹭过床单还是冷不丁让陆淇疼的喊了一声……刚才被伺候的太舒服,弄得他差点都忘了臀上还带着戒尺抽打出的伤。 “又乱动什么” 江怀轻斥了句,看他艰难地想翻个身子侧过来,以为是方才的姿势维持久了,累了。便帮着他避过伤处,一点点转过身来。 陆淇却没有重新躺好,用一只胳膊在床上稍稍撑着,直直望着江怀看着他的眸子, “嗯…我想问…” “你有没有…像对我这样,对过别人?” 江怀怔了下。 陆淇见状,不禁咬了下唇: “就是…这样…管教,或者说,也像罚我一样……” 江怀这次闻音知意,却也不知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不由有些好笑, “管你一个都还管不过来,哪有功夫再管别人。” 陆淇却一副认了真的样子,像故意要戳破大人白色谎言的小孩子,眼睛亮亮的, “那…在我之前呢?” 他看着江怀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的表情从方才带有一丝玩味到转而变得有些深沉,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 江怀倒是思考了一下, “不曾有过,像对你一样。” 陆淇不甘心,还想开口追问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拉进怀里, “还有心思东想西想,看来是太闲了。 明天开始跟我一块晨练,把课业、体能,该拾的都拾起来。” 说完也不给小人儿再开口的机会,不容置疑道, “现在,睡觉。” 陆淇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又想着明天屁股上的凛子一定还会疼,还要带着一个红肿的屁股训练,整个人头都大了。 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得悻悻作罢,鼻子皱了皱哼了一声,便窝在人怀里乖乖闭上了眼睛 - 起先罚跪,而后挨了打又罚坐那样硬的高凳子,小人儿也是累极,不消一会便去和周公会面了。 一夜好眠。 * 转天清晨,江怀却也没有惯着某个赖床的小破孩,搂着靠在他身上腻歪的陆淇,剥了睡裤就往他有些微肿的小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 陆淇“嗷”地叫了一嗓子,手忙背过去捂着赤裸的臀肉,幽怨地望了身前的人一眼。 却又在对方冷冷淡淡的视线中败下阵来,扁着嘴把手拿开,乖乖放到身前。 江怀抬手又是不轻不重的几巴掌抽在他屁股上, “不挨打就不听话是不是” 陆淇觉得臀上的两瓣肉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还没全消的肿痕好像又被唤醒了,忙不迭往打他的人怀里钻, “疼了!真疼了!” “别打了哥哥…” 江怀闻言,一只手揽住在怀里扑腾的小人儿,另一只本来要掌掴在他臀上的手便放了下来,轻轻替他提上裤子, “那就自己去洗漱。十五分钟,换好衣服去晨练。” 说完也没管他,径自出了卧室。 陆淇在他身后鼓了鼓嘴,又气势汹汹地哼了一声以表不满。但手上动作可是没闲着,穿衣起床一样不落 - 开玩笑,毕竟只给他十五分钟。他可不敢想象自己万一迟到了,江怀会不会掐着表和他说,一分钟十下。 * 陆淇以为今天晨跑只是让他稍微活动一下,毕竟虽说他臀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但也终归还没好全。 没成想江怀朝着塑胶跑道的一边一指,和他说: “也不多要求你,五圈,不计时。” 陆淇一听只觉得嘴里发苦 - 这公园环绕的跑道大概一圈下来要有一千米,五圈就是整整五千米……对于平时的他来说或许不在话下,但对现在他这个“伤员”委实是有些艰难。 但他也无法 - 江怀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对他的要求一向严格,向来在这些事上是不会迁就他的。 于是只能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往前跑……可一迈腿就牵扯着臀上的伤抽痛一下,直跑的他不断倒吸冷气,几度想要停下来歇一歇。 江怀在旁边配合着他的速度一起跑,见他嘴角抿了抿,额上有些见汗,知道大概是臀上扯着有些疼。 却不让他停,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朝他点点头便向前跑开一段距离,示意他追上来。 如此这般陆淇又只得跟着向前跑……勉勉强强跑完五圈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粗重地喘着气。 “…体能差了这么多?” 江怀也有些出汗,却只是微微调息了一下便好像看不出刚跑完步一般。相比之下,扶着腰在旁边大口呼吸的陆淇就显得彷佛跑了他两倍的距离似的, “你们篮球社没有训练计划?要都像这样,接下来的M市高校联赛可别想赢了。” 陆淇喘着气心道,还不是因为臀上疼的厉害,越跑越觉着吃不消。但又怕说出来被认为找借口,还要加练什么奇奇怪怪的体能,干脆闭嘴不谈。 可想了想总觉得要扯个什么理由, “就是因为总上课,没时间练球了嘛……” 江怀过来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 “借口倒是一大堆。谁的时间不是挤出来的?” 两人站着的地方正是公园的器械区,身旁便是一个黄澄澄的双杠。只见江怀单手搭在上面,胳膊不知怎么一用劲儿,整个人就绕了个漂亮的弧形稳稳坐在了双杠上,动作极是干净利落。 陆淇微微睁大了眼睛,忙迈了两步上前, “哥,你练过功夫?” 江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过笑笑, “江家的孩子,从小什么都得学。” 陆淇听着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讲起一些他小时候的事 - “同龄人家的小孩在算应用题的时候,父亲给我安排的家庭教师就在教化学方程式了。” “江家秉持的一贯是精英教育 - 用十年学别人二十年要学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贵族的礼仪、形体、柔术、马术、功夫等等” “但小孩子哪里有精力学这么多东西。可父亲从来不在意我有没有时间,他只在意,我有没有按时完成规定的课业。” 江怀的口吻淡淡的,听起来好像不是在讲述他自己的事儿似的, “我记得有一次跟父亲参加一个晚宴回来,再做完当天的功课已经很晚了,可那天还有功夫没有练。负责教我功夫的老师和父亲建议说,不如明日再练 - 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练功总是极为辛苦…” “但父亲只给了我四个字 - ‘业精于勤’。 ” “于是那天晚上,我就在练功房里被勒令练倒立,整个身体从背到足都要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能动。直到过了大半夜,人练到晕过去才被抱出来。” “父亲后来来看我,什么都没说……又或许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但太小了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转天该做的事、该学的功课也还是要一丝不差地完成。” 陆淇很少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此时一听便不由得心疼起来,望着他的眼神都带出了些许。 江怀哪能看不出来小人儿在想些什么,一跃从双杠上下来,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这世上的事都是公平的” “你被那么多人仰望着,二十几岁就坐到别人一辈子也坐不上的位置,就势必要背负起别人背负不了的东西。” 江怀深邃的目光望着他, “小淇,你将来也会是这样的人” 陆淇却咬了咬唇,神色中显出一抹倔强, “不,我不会!那个人不会把陆家的家业传给我。 何况我以后,也不想和他们家扯上什么关系。” 江怀听到他的叫法,神色明显严厉起来, “那个人?你是怎么称呼你父亲的!” 陆淇却不高兴了 - 他本来是趴在双杠上的,却一下子站直了, “我父亲?我没他这个父亲!” “就算我想认这个爹,人家都不稀罕我这个儿子!” 说完竟转身自顾自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双手紧握,步子迈得极大,扯到了身后的伤也恨恨地不想去在意……只留下在他身后紧紧皱着眉的江怀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19.倔强 “咔嗒”一声,公寓的密码锁开了 - 江怀回到家里,却发现某个小人儿意料之外地已经在书房等他了。 陆淇自个儿站的笔直,直的好像一颗支棱着叶子的长白松,全身都冒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待江怀走进书房,竟就无比自觉地双手往桌子上一撑,语中颇有股破釜沉舟般的壮烈, “我知道那些话肯定让你不高兴,要罚你就罚吧!” “但我是不会认错的!” 说完就用手指攥紧了桌沿,直攥的指节发白,也不知道是跟自己生气还是和旁的什么人生气。 江怀看了两眼, “起来。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陆淇被他这么一刺只觉得十分尴尬,心里也愈发不好受,于是瞬间直起身子转头就往房间外面走… 却不想一把被人拉住了胳膊, “又发什么脾气?” 陆淇只是咬了唇, “我没发脾气!” 江怀松了手,和他面对面临渊对峙般地站着, “陆淇,你是在和我闹别扭?” “从刚才到现在,你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的。” 陆淇听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神情愈发倔强, “我没闹别扭!” 话音一落,耳边便听到, “抬头,看着我” 于是他只得不情不愿对上眼前人明显不悦的视线,眸子里盛满小豹子一般的保护色。 “怎么,说错你了?让你对你父亲用敬称,委屈你了?” 这下陆淇听完却直接把头扭了过去,唇角紧紧抿着, “我没父亲。” 竟是把方才顶撞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 凌厉的掌风裹挟而下,堪堪停在陆淇脸旁半寸不到的位置 - “是惯的你一点规矩没有。” 江怀青着脸缓缓把手放下,陆淇却不由得吓了一跳 - 哥竟是…要打脸么…… 于是眼睫狠狠颤了颤,咬唇望了眼江怀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下难免有些惴惴。又觉得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委屈,大眼睛里腾起一层浅浅的水雾,却不想被人瞧见,忙低了头掩饰。 江怀径自走过去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板子,“啪”地往桌上一放, “想挨打?成全你。” 口气硬的不含一丝情味,只是冷冷拿眼瞧他, “陆少爷刚才都那么自觉了,还不过来撑好?” 陆淇一听“陆少爷”三个字,只觉得胸腔里被这话戳的一阵翻腾,喘气都重了几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变幻个不停。 却终究咬了牙过来猛地往桌上一撑,好像什么被冤枉定罪的犯人一般,整个身子都绷的紧紧的,就差贴个纸写上“忍辱负重忠臣不屈”八个大字。 这次他却是没等江怀吩咐,自己抖着手摸索上裤腰就一把把裤子拽了下去,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弯 - 屁股上还留着戒尺抽出的道道肿痕,一早晨被逼着跑了五圈更是扯痛的厉害……如果你看到这些伤都无动于衷,那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让你心疼… 江怀却是没直接抽上来,拿了板子戳了戳他光裸的大腿内侧, “腿分开” 陆淇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彷佛觉得自己耳边出现了幻觉 -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江怀淡淡迎上他乌黑的眸子,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腿分开。” 语调都不曾有一丝变化。 陆淇复又低下头去,直觉得心都在发颤…… 原来,你真的舍得。 于是他微微自嘲一笑,笑中竟有些悲凉。他颤着双腿在江怀不容置疑的视线下缓缓打开,忍耻的动作却不曾令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满意, “分” “再分” 江怀手里的板子指点着他的姿势,直到他觉得腿筋都抻着疼起来才没有让他继续向外分开。 “屁股撅起来,脚尖点地,腿绷直” 板子又戳上他的臀肉向上划了下,提醒他姿势不够标准,把屁股抬高。 陆淇闻言羞耻的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身体都因为觉得受到了刻意的羞辱而微微发颤。 他想,是不是你真的不在乎……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有多难堪,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 他心里发狠地疼着,却是自己跟自己较上了劲,好像不论今天江怀下达什么难为情的指令他都能逼自己做到。 于是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将将达到那个归拢他姿势的人的要求 - 腹部抵着桌沿,腰塌的极低,脚尖支撑在地上,臀部高高撅着和大腿绷成一条线。 江怀却没有因手底下人的乖顺而缓和语气, “脚跟不许落下来。否则,落地一次加罚五下。” 说完便高高扬起手,板子带着一股风斜斜抽落 - 却没有打在檩子横陈的臀肉上,而是猝不及防地抽上了大腿内侧的嫩肉, “啪~!” “啊!!” 陆淇忍不住一声惨呼,左腿一弯就差点跪在地上,发根儿立时就见了汗。 他本是打算死死咬着牙不出声,可万没想到板子瞄准的不是肉厚的臀部,而是娇嫩的大腿内侧,当下就疼的狠狠一抖,腿上很快就是一条深红的肿痕迅速隆起,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紫。 江怀却好像没看见他挨这一下的惊惧和痛苦,淡道, “五下,撑好。” 待他哆哆嗦嗦趴回桌子上撑着,凌厉的板子便又毫不留情地抽上另一边腿肉,直打的陆淇臀肌都跟着一阵阵发颤,腿上刀割一般地生疼,嘴里发出半调子的哀叫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嘴唇上当即就是两道血口子。 这次他勉强控制着肌肉没有把脚跟放下来,可踮着脚的姿势却让腿上的伤翻了倍地叫嚣着疼起来。 江怀下手又快又狠,“啪啪啪啪啪”连着五下左右交错地抽在大腿内部最娇嫩最受不了打的部位,整个腿侧看上去惨红一片,抽的重的位置都肿的有些透明,好像能隐约看见皮下冒出来的血点。 陆淇本来撑着桌面,却一下下被打得直接趴了下去,惨白的小脸贴上冰凉的桌子,额角一滴冷汗顺着脸庞流到脖子又滑进衣服里消失不见,眼眶都红了起来,两条腿更是抖个不停。 他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眼睛,却不知道把脸上还是手上的汗揉了进去,一时间眼里蜇的生疼,却分不清是眼睛疼还是大腿更疼,心都抽痛的发麻。 等板子再贴上他肿得薄薄的腿肉的时候,小人儿的肩明显狠狠瑟缩了一下, “江怀……呜呜呜……江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没骨气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喊这个名字做什么。他只是像一个犯了错被大人一把推开的小孩子一样,下意识地在疼狠了的时候喊着心里最亲近的人的名字……哪怕方才才被这个人拿着板子重重责打过。 江怀抿着唇角看了会,没有马上再打, “认错。” 他不由得开口提醒道。 陆淇听了还是趴在桌子上哭的一抽一抽的,过了一小会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上半身微微撑起来扭头换了个方向趴着,脚尖竟还强撑着踮得更高了些。 于是板子毫不意外地又重重抽下来,这次却是板面竖着砸上了大片高高肿起的伤痕,一下把发红的檩子砸的发白,而后那些檩子又粘着板子的离开迅速反弹,肿的更加夸张,边缘处都泛了隐约的紫色。 “啊!!!” 陆淇惨叫着拱起上半身划出一个痛苦的弧度,而后又无力跌回桌面上,整个人都无可避免地向地面滑去,却恰好双腿一分直直压上了深红发紫的肿痕,疼的他又是一声尖锐的痛呼,撑在地上冷汗混着眼泪吧嗒吧嗒直掉,好一会没缓过来。 过了半晌,他还是蜷在地上一直抖一直抖,却开始强忍着一点点往后挪去,外裤连同内裤还惨兮兮地挂在小腿上,一团团在地上蹭着…… 他艰难地用手扶地慢慢跪起来,然后抱住江怀的腿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 “哥哥…小淇疼…小淇真的好疼” “别这么打好不好……” 20.污点 江怀低头看他,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握着板子的指节也有些发白, “知道错了?” 陆淇抽抽嗒嗒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 他想说我没错,我不认错。可是他又怕极了这么凌厉抽在腿间嫩肉的板子,他不想再挨打了…… 江怀哪能看不出来他的意思,声音也变淡了, “起来。” 就只有两个字,却好像带着风呼啸着砸在陆淇心上,直砸出两个黑沉沉的小坑来。 小人儿好像受伤的小豹子一般抱着他的腿呜咽,摇着头怎么也不肯起来,好像多在地上呆一会就能远离又一场可怕的折磨似的。 却冷不防被谁握着肩膀从地上提起来,惹得他又惊又怕地叫了一声, “啊!” 江怀还是只有两个字, “站好。” 这下小人儿被拽起来连眼都不敢抬,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颗还来不及掉的泪珠,光着屁股和大腿怯怯地站在江怀面前,手指都蜷起来不知道该往哪放。 站起来却又觉得腿内肿胀的厉害,稍一动就被肉块之间磨得钻心的疼,站着都合不拢腿,只能稍稍把脚朝外分开试着减轻痛苦。 江怀啪的把板子往桌子上一搁,惹得陆淇差点跳起来,简直觉得再也承受不住这个声音。 只听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的人朝他吩咐道, “裤子不许提,过去窗户边站着。 大腿夹着板子给我站直了,不许让板子掉下来” “否则,这回掉一次,十下。” 陆淇惊的哭都忘了哭,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 他现在两条腿内侧青紫斑驳肿的老高,别说夹板子了,就是轻轻地合在一起都痛的受不了,一阵风吹过都能增加额外的痛楚。 他不明白,江怀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这样严厉地惩罚他。 “哥……” 江怀还是一贯的不容置疑, “要么认错,要么站过去,没有别的选择。” 陆淇紧紧闭了闭眼,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不停 - 为什么要逼我,难道你看不到我的伤,难道你不知道陆家人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挣扎着挪到窗边,不知道怎么逼自己克制住又羞又疼的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覆上一层又一层潮湿的水汽。 他只是在江怀把板子伸到他腿间命令他夹好的一瞬间,眼角滑落了一颗冰凉的泪,“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也好像砸在两个人心里…… ---- 陆淇拼命稳着腿站好,可打肿的腿肉过了这会儿肿的越发厉害,腿上的肌肉都好像不受控了似的。 他越想夹住,越用力,就疼的越发受不住,板子一点点往下滑,终究“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江怀倒是十分尽职尽责,走过来拾起板子就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手。” 这话一说却俨然是心疼了 - 看着小人儿臀上没好全的伤,腿上又被自己抽的青紫发红连成一遍,直打的他眼泪连成串往下掉…江怀心里也像被谁攥了一把似的难受。 但心疼不等于放纵,他一向是极拎得清的。 于是只是冷眼瞧着陆淇颤颤巍巍伸出来的两只手,逼自己硬压下去心底的疼惜, “举好,手指伸直。” 待他依言做了,便手起板落在陆淇手心上抽了五下 - 这几下板子带起来的风声听着都疼,力道可想而知。 十指连心,这五下太快,陆淇挨的时候没回过味来,打完却觉得手上彷佛热油泼过一般,一股尖刺热辣的疼顺着掌心往里钻,直疼的他猛的一下收回手。 江怀却不惯他挨打逃罚的毛病,见他躲了便一下把他两只手抓回来,并在一起握好,转眼又是更重的五下兜了风挥落 - “啪啪啪啪啪” “啊!!!呃…呜呜呜” 陆淇吃不住这么狠的手板子,忍无可忍地哀叫出声,却害怕会惹得江怀更生气,直直咬着嘴抑制住了剩下的半截呻吟,嘴上登时就又是几道血痕,柔嫩的嘴唇都快被他咬烂了。 十下打完,陆淇的两只手心都红肿的发亮,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揪心。 “还敢不敢躲?” 陆淇听他冷声问这一句,呜呜哭着摇了摇头,打肿的手再也不敢收回去,指尖颤抖着摊开在江怀眼前,肩膀却一抽一抽地瑟缩着。 江怀罚完这十下手板子却也没再打,只是把板子送回他腿间让他夹好。 于是板子和陆淇大腿亲密接触的一瞬间,毫不意外地又是一滴冷汗吧嗒一声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到地上。 他却不敢抬手抹一抹,只是把两只烫的要烧起来的手贴在腿边,可怜兮兮地冲着拉着纱帘的窗户罚站。 但他这下手上疼,腿上疼,屁股也疼,愈发觉得受罚的时间难捱。又因为是赤裸着下身朝窗外站着 - 即使是24层的高楼,周围极少有人能从附近的建筑窥探到里面,他还是觉得羞的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如此这般一分心,腿上劲道一松,没过多久板子就又落了地。 这下小人儿自己都吓了一跳,知道马上又要挨打心都揪成了一团, “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语声中都含了浓浓的哭腔。 江怀微皱了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气他挨罚都不专心,过来拿起板子就挑着他手背, “伸直。” 而后板子迎着风抽下来的声音直让陆淇的心都捏紧了,“啪啪啪啪啪”又是凌厉的五下抽在隆起一指高的手心上, “啊!!!” 小人儿实在痛的腰都弯了下去,手掌却记着刚才的教训勉强保持在原位,指尖却一下蜷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弓出了一个痛苦的弧度。 江怀冷眼看着他疼的弯下腰,停下来缓了几秒才重新把板子抵上陆淇的指尖, “为什么打你?” 陆淇听了这话只觉得又疼又羞……哪有这样的,打还不算,还得让挨打的亲口一条条陈述自己的罪状,非得把一颗心掰开揉碎了才算完。 却不敢不答,抽抽噎噎地开口, “哥打的是…是我没规矩”?哭腔愈发重了。 江怀喉间应了他一声, “不想用规矩拘着你,但也别逼我真从头给你立规矩。” 话音一落,下一板子就应声而至,抽在陆淇手上,也抽在他心里。 他明白,其实江怀从来都没舍得用世家大族那一套规矩正儿八经地约束他。不然单单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这八个字,凭他刚才接二连叁对父亲出言不逊,紧接着还对哥哥顶撞,压根就没有十下这个数,更遑论只是抽腿打手心。 江怀说一句就罚一板子, “挨打时让你叫,让你喊,却没许你躲” “啪~!” “以后挨罚都是这个规矩,躲了不算,自己乖乖摆好姿势请罚” “啪~!” “以前是惯的你,什么话都敢说!” “啪~!” “再让我听到对你父亲不敬,别怪我在外面让你没脸” “啪~!!” 极重的一下宣告了这一轮责打的结束。陆淇疼的话都不会说了,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双手一个劲地往下落却不得不逼自己抬回去放在江怀抽下的板子下面,手心被抽到肿得像个胖胖的胡萝卜还带着血筋儿。 直到江怀放了板子示意可以收手了,他才颤颤巍巍地把两只胡萝卜抱回胸前,手指交错并在一起想弯一弯,一动却疼得钻心,直痛的他眼泪不要钱似的大滴大滴滚落。 这一哭却再也止不住了,他不由抱着手缓缓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觉得好疼…好委屈…直哭的不能自已,眼泪哗哗流了好几分钟都没止住…… 他抖着肩膀边哭边说, “呜呜……疼……呜”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不,是我爸…我爸不认我…” “你明知道从…从小他们就欺负我…自从我妈跟…跟那个画家走了,陆家就觉……觉得蒙上了奇耻大辱,连带着也看不上我这个……这个背叛陆家的女人的儿子” “我爸的继…继子,还有家里旁支庶出的孩子都欺……欺负我,骂我是野孩子,是孽种……每次和他们打架,闹…闹到我爸面前,他都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轻的时候让我道歉,重的时候还要请家法打…打我” “从那个时候起,我在心里就不…不认他这个父亲了……天下哪有这样的父…父亲” 陆淇哭的话都说不清楚,几句话又是疼又是伤心的说的极慢,极零碎…可江怀还是一字不差地听懂了。 他看着哭到缩成一团的小人儿,彷佛看到自己放在手心里捧着的人曾经是如何任人欺凌受尽委屈,心里也是被猝不及防地狠狠刺痛了…… 哪怕这些事他不是第一次知道 - 在陆淇偶尔透露了只言片语后,他便特意着人把陆淇从小到大的遭遇都暗查了一遍,详尽的资料曾经就摆在他书案上。但他只是略略翻到陆淇讲给他的部分就没有再往下看 - 江怀是多体贴的人,在照顾情人的敏感和对他的隐私保有足够尊重这件事上,他一向懂得分寸。 因此他冷不防听情人蹲在地上这么可怜地说出来,便只觉得跟以往在毫无生命的资料页上看到的大不相同… …原来你在我羽翼护不到的地方,曾经经历过这样的脆弱和无助。 但江怀骨子里终究是极重孝道的人,他从小在江家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被作为继承人培养,耳濡目染、言传身教的孝字早已深入骨髓。 何况他自幼便对自己要求极严,所经所历也非常人能够想象,待到现在眼界和气度早已远超同龄人,对世事自有独到的考量和坚持。 于是他只是走过去蹲下身,抚了抚陆淇一颤一颤的脊背,又慢慢搀着胳膊把人抱起来。 陆淇抽泣着勉强随着他起身,可一动还是觉得腿上、手上、屁股上都连锁反应似的疼起来,心里更加委屈的不得了。 他只听江怀终于放缓了声音和他说着, “小淇…我知道,因为这些,你从小就立誓要变得强大起来,让欺负过你的人再也不敢轻视你” “可人,生而立于天地之间,立身的根本,首先便是孝道。” 他疼惜地把人揽过来圈在怀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如何,他们都对你有生养之恩,是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抚养你长大的人。” “你可以委屈,可以伤心,但终究,子不言父过。若被旁人听到你这些话,也会看不起你这个堂堂正正的陆家嫡子。” 江怀特意咬重了“堂堂正正”四个字,抬手轻拭去他腮边挂着的一颗泪, “小淇,想要让别人正视你,你先告诉我,你自己有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出身?” 陆淇被他一番话戳的心里一颤 - 的确,他一直觉得母亲背叛父亲和别的男人私奔是他抹不去的污点,即使他顶着陆家嫡子的光环出生,几岁之后由于母亲的离开也觉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怨那个背叛父亲的女人,也怨后来对他冷漠无情的父亲,甚至开始怨自己,渐渐心底最隐蔽的一角滋生出苔藓一般的自卑和敏感,从此竟开始否认自己的过去,否定自己的出身…… 可他忘了,再怎么抗拒,他陆淇都是陆宗彧和欧阳婥的儿子。 这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原来,轻视他的,一直都只是他自己…… “我…” 陆淇语塞,恍然间却只觉得江怀的目光好像能照进他心里,替他轻轻扫去心上积落的尘埃, “我需要一些时间…” 江怀轻轻点头,语声愈发柔和, “不论多久,我会陪你一起” “直到有一天,你可以挺直脊背坦然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强大到让那些过往都烟消云散。” “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陆淇听出他语中似海深情,心底一片难以言说的感动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 江怀,被你爱上,我何其有幸。 于是这感动化成泪水猝不及防地冲上小人儿的眼眶,却被他轻巧地用一抹软软的笑掩盖下去, “我不要以后,不要那一天” “我只要今天,只要此时此刻” 他迎着江怀有些不解的目光,像小王子般嘟了嘟嘴,捧起两个小包子似的手送到他眼前发号施令, “手疼的不得了,帮我吹吹。” 21.曾经 凌沉浸在回忆的长河中回想- 其实,主人平日待他可以说是极好的。 他不用像普通的紫牌或橙牌奴隶一样被逼着接客,不用面对有着各种变态施虐欲和性欲的男人… 不会勒令像小狗一样行走、坐卧、进食…不会动辄就被调教师的鞭子抽的体无完肤还要拖着残破的身子表演、陪夜… 也不会担心被其他男人侵犯-因为在暗欲,不论是客人还是调教师,都没有人敢动月主的私奴。 主人供他吃,供他穿,吃穿用度大多时候甚至算的上精致。很多东西是作为穷人家孩子的他难以想象的。 平日里,除了在调教他的时候,主人还允许他自称我,给他在会所中到处走动的自由。 即使是在私人调教期间,好像主人也不曾真正伤害过他……严厉的时候也只不过拿那些看上去就很吓人的工具和器皿吓唬他,却没有真正在他身上使用过。 所以,这次,可能,主人是真的生他的气了吧…… 才会让人把他扒光衣服扔在这儿,扔给别人肆意欺辱,不闻不问。 这样冷酷地用他最害怕的惩罚来告诫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 凌回忆着,曾经他也犯过错,只是当时跪坐在地上,软软地把头靠在主人腿边,听他淡淡地威胁, “没规矩。下次就让你带墨牌,不给水,不给吃的,还要让人把屁股打烂” “到时就能学乖了。” 他也不知怎么,好像并不像其他奴隶和属下一样畏惧主人,甚至总能从主人的话里听到一些浅浅的亲昵之意。 他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抬起头,讨好地用金黄的头发在主人腿边蹭了蹭,开口的声音像泉水般叮咚清脆, “不会的,主人不会这样对凌。” 主人似乎还被他的笃定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就这样纵容了他的任性。 他想,主人真的对他很好…比母亲、继父,还有他生命中所有遇到的人对他都好…… 是他太过分了,明明主人告诫过他,留在他身边,除了奴隶没有第二种身份。可他还是忍不住痴心妄想,渐渐地想奢求更多…… 是他太贪心了吗? 他只是想多要一点疼爱,多要一些温暖… 主人就像冰冷的海边那唯一的篝火,明亮、绚烂,让人无法不被吸引、不去靠近。 而他就像一只不起眼的飞蛾,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奋不顾身地扑向那团燃烧的烈焰- 即使灰飞烟灭,万劫不复,可不可以,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 凌在无边的黑暗中意识到,主人用这样的方式给了他答案- 冷酷、决绝、不留余地。 于是他后悔了…… 他发现他承担不起真正惹怒主人、被抛弃、被旁人肆意凌辱的下场。 他好想告诉那个男子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奢求更多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谁来救救他…… 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会用最虔诚的姿势俯首跪在主人脚下,谨守一个奴隶的本分,对主人赏下的哪怕一点点残羹冷炙就感激涕零。 他想哭喊,想大声哀求,可是他明白,没有人会听……没有人会来见他。 他清楚地知道,主人很少来暗欲,偶尔过来也是带他进行私人调教,或者谈公事、处理一些会所的紧急事务。别的时候,旁人想见他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除了他。 只有他会时不时被主人带到家里,允许和主人共进晚餐,在主人身边安睡。 他一直都是主人的例外。 只是这份幸之又幸的例外,也在不久前,被他的不识好歹亲手终结了。 ---- 一个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 凌敏感地反应过来,低低喊了一声, “谁?” 于是他听见了一个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贱奴,你以为会是谁?” “你不会还期待着月主能来救你吧?” 阿力走近蹲下身来,邪邪地笑了两声,对凌被捆在笼子里、全身赤裸的屈辱模样分外满意。 他把手探到凌被迫抬起的胸前,手指在两颗柔嫩的茱萸上大力地恶意拧了下,毫不意外听到了笼子里男孩痛苦的惊叫, “别碰我!走开!啊!!” 凌冷不防又被人掐着下巴脸怼上了笼子前的栏杆,阿力开口的呼气就吹在他耳边, “啧啧,作为一个下贱的奴隶,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你知道嘛,月主早就把你忘了。他今天来给景先生作陪,身边带着的是一个紫牌奴隶” “暗欲里都在传,估计不久后他就会成为主人的私奴。而你,就只配被锁在阴湿的狗笼里,一边喝尿一边被男人操。直到发臭,发烂! 凌心中大恸,只觉得胸前两颗樱红被恶意拧紫的伤都不及心殇半分- 他听不见他说主人如何宠爱那个奴隶,如何亲昵地把他带在身边,如何与景先生谈笑风生……他甚至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只知道他的心被这些话扎透了,彷佛被人用极尖锐的利物戳了好几个洞,又被人狠狠踹了几脚,踹的他胸口生疼,眼里都不禁留下两行清泪。 他小幅地在有限范围内摇着头,下意识地抗拒这些刀子一般捅在他心窝上的话, “不…你骗我,你胡说……” 阿力盯着他眼前黑布下流出的水渍,只觉得心中极是畅快,好像凌越是绝望痛苦,他便越是得意。 他放开了钳制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道, “南凌,你在得罪我的那天,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月主身边养的一条狗罢了。” 阿力又往他心窝刺了几句,看着他全身都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冷笑了几声,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22.受辱 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一串用特制的线连起来的玻璃珠,每个珠子都有鹅卵石般大小。但奇的是,这珠子内并不是中空透明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头,从珠子的球心呈放射状固定在球腔里,珠子表面还有许多几不可见的小孔。 凌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到叮叮咚咚的一些玻璃碰撞的声音……但他直觉阿力不会轻易放过他,全身裸露在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阿力把笼子后面的栏杆全部向上推起,让凌的大腿和屁股一侧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然后就是“啪啪”两下扇在凌白皙的臀肉上, “呃…” 凌发出一个喉音又死死咽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恶人面前被看光自己狼狈的样子。 阿力冷冷一笑,又极尽羞辱之能,不紧不慢地用手指分开他两瓣臀肉,露出臀缝间由于太过紧张而一翕一合的粉嫩小穴,拿指尖触在穴口转了几下才伸进去抠挖,拿出来的时候都带了滴滴答答的体液。 凌想挣扎,却由于四肢被绑着而不能挪动分毫,只能任由私处被他玩弄,耻辱得浑身战栗,却始终难以忽略那只在他体内肆意侵犯的恶心的手,眼角的泪不禁流的越发凶了。 而后他就觉出一个冰凉圆滑的物体抵上了自己的后穴,耳边便听到, “我想你还没受过这个吧” “没关系,大人我今天就赏了你好好享受一番” 说着就不带任何前戏和润滑地把第一颗硕大的玻璃珠狠狠推进了男孩狭窄的后穴, “啊!!!” 凌只觉穴口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这样不带任何扩张就被这么大的东西塞进来是他从没经历过的,冷汗一下就从全身上下冒出来,手脚都在控制不住地挣扎, “你这个变态!拿出去!快拿出去啊” 阿力恍若未闻,只是又恶意地转了转那颗被推进穴里的珠子, “啧,还真是淫荡,看你下面这张嘴一吸一合,好像还要不够似的” 他全然不管男孩痛苦的嘶喊和挣扎,手下动作不停,玻璃珠一颗一颗地被从穴口顺着湿热的甬道推进去,直推了有叁四颗却觉得珠子被吸的太紧,后面的便推不进去。 于是抬手又在他臀上狠狠抽了两巴掌, “吸那么紧干嘛!还真是下贱,屁股给我放松!” 打完又恶狠狠扒开他赤裸的两瓣肉,用珠子顶着细嫩的臀缝往里送,直挤进去大概有五六颗,连穴口嫩肉的褶皱都被抻平了,觉得小穴再也吃不下才罢手。 凌被后面异常肿胀饱满的感觉折磨的冷汗淋漓,只觉得身后要裂开了一般,穴口的括约肌不断收缩着,不由自主想把体内的珠子排出去… 阿力又把最外面露头的一颗往里死命推了推,觉得差不多了才道, “别着急,很快就让你欲仙欲死。”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伸手拿起珠串末端的线头,剥开外面的壳露出里面一个夹层,揪着线芯轻轻一拉…… ---- “啊!!!!” 凌一声惨呼冲破喉咙,尖叫声彷佛都能穿破房顶-他只觉得穴里内壁被无数细长的针头狠狠扎了一下,星星点点的血孔争先恐后地从肠壁里冒出来,穿透他体内最柔软敏感的部位,直让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痛苦- 简直疼的他想一头撞死。 他嘴唇都发青、发白,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小鱼在岸上扑腾,身上不住地一抽一抽。 阿力揪着线,满意的看着男孩痛苦到几乎痉挛般的抽搐,过了一会才松开手-那珠子里的针头便又缩了回去,好像从没有顺着珠子表面的孔洞探出头来过。 凌的脸软软地靠在笼子前的栏杆上,脸上水光一片,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嘴唇也不住哆嗦着,只觉身后一波又一波剧烈地痛着,绵延不绝,撕心裂肺… 过不多时,他却恍惚觉得那股剧痛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痒意。 这痒愈演愈烈,直让他苍白的脸颊都泛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小穴也开始一吸一缩,身下渐渐流淌了几滴汁液…… “怎么样,尝到这其中的妙处了吧?” 阿力在他私处摸了一把,手上果不其然一片潮热的湿滑, “这针上可是涂了上好的媚药,普通的奴隶还配不上用。这次就赏了你了。” 凌只觉得眼前耳边都开始出现幻觉,零星有什么“媚药”一类的词传进耳朵里,却听不真切。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浮在空中,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欲望久久得不到满足,小穴里愈发空虚难耐,直把手脚都挣扎出了道道红痕也毫无知觉。 阿力等了会,见他浑身都开始泛着淡淡的红,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便又拿起线头准备再拉第二次…… ---- “住手!” 一道急迫的声音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阿力惊讶万分地回头,方一起身,重重的一耳光就在他脸上炸开- “啪——!” “谁准你这么干的!” 他整个人直被打的一个趔趄,不可置信地捂着迅速肿起的半边脸抬头,看着赶过来脸色发青的伍冥,半晌没憋出来一个字。 他愣了一会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伍…伍冥大人,这…” “他…这个奴隶挂了墨牌,我” 伍冥直接又扇了一耳光打断他,这次,是另外一边脸, “蠢货!” “他是谁你不知道吗?” 阿力又挨了一耳光,两边脸上都浮着鲜红的巴掌印-作为调教师的他很少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嘴, “大人,即便他曾经是月主的私奴,可现在也不过是个带墨牌惩戒的奴隶。” “我只是按暗欲的规矩办事,如果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大人明示” 伍冥看了看全身泛着潮红在笼子里好像无知无觉的凌,眉间都拧在了一起。 他还想抬手再掴阿力一掌,却见对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便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说你蠢你还真蠢!” 阿力冷不防被极狠的一脚踹的差点跪下去,身子刚往下坠又被人提着领子抓到眼前, “你脖子上顶的是个摆设吗?” 伍冥被他弄的很是火大, “月主只是罚他带墨牌,至于他私奴的身份却没有说法” “如果月主只是一时生气,想给他个教训,人却被你玩坏了。之后主人问起来,是你能交代还是我能交代?” 阿力一怔,却依旧没反应过来, “带过墨牌的奴隶,月主还有可能要回去?” 伍冥一下放开拽着他的手,把人往后一推, “别人没可能。他,难说” “月主为他破的例还少么?” 阿力也不傻,此时被伍冥这么一警醒也稍微回过味来,暗想自己是不是报复心切、太过着急冲动了,耳边便又听他说, “替主人做事也得带着点脑子。” “若月主和他之间只是闹闹别扭,我们却按着规矩把人给办了,到时候主人见不着一个囫囵个的人,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阿力能在暗欲做事,靠的自然不止有一股冲动和莽劲儿。 他心思一转,倒也萌生出一丝悔意,忙站直身子冲伍冥点点头, “是,还是大人想的周全,是阿力做事不够谨慎。” 伍冥淡淡看他一眼, “你可别听岔了,我不是让你擅自揣度月主的心意。” “给主人做事,第一紧要的永远是忠诚。这点,你给我记住” 阿力一凛,却觉伍冥对他说这一番话自有深意,不禁微微低了头, “是,我记下了。谢大人提点。” 心中不禁暗道-怪不得主人最信任倚仗的是他,平时也把会所全权交给他打理。 伍冥不欲再多说,一挥手让他下去,直直走过去来到凌的身旁。 ---- 叮叮当当一阵,凌手脚上的束缚被解开,伍冥轻手轻脚把人从笼子里抱出来。 “嗯…呃…疼,疼……” “难受……我好难受……” 伍冥听着凌无意识地呻吟,看着凌手腕脚腕上几乎要被勒出血的道道红痕,心中暗骂飞鹰这个木头竟一点也不懂变通。 又见着方才阿力带走的一串玻璃珠,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赶忙接通了暗欲内部的通路,着人送一碗药到房间-暗欲的媚药,怎么解,他自是最熟悉不过了。 伍冥试着帮他把仍然维持着绑缚姿势的四肢往下放,不曾想一碰他就让他惨叫一声,不得不停了下来,咬牙看着简直不知该从何下手… …却只得慢慢尝试,先是轻揉他被绑了太久、僵硬发麻的手脚关节,试着渐渐让血液流通起来。又感受着怀里男孩不正常的体温,脑中回想起刚才和主人的通话,直觉得颇为棘手- “……别让别人碰他,隔段时间就让他休息一下” “……给他干净的食物和水” “……墨牌规矩,每天的10鞭,你亲自执行” 伍冥揉了揉额角,暗道这哪里有真不要这孩子的意思…只是这通电话的内容,却是万万不能透露给旁人知晓的。 但惩罚还得无误地执行下去,至于罚到什么程度还不能按照普通奴隶的规矩来,得小心揣度着主人的心意-罚轻了不行,罚重了也不行。 苦的,还不是他们下面这些人。 黑衣男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下外衣包裹住凌赤裸的身体,抱着人向另外楼层的卧室走去。 23.熬刑 凌惨白着一张小脸儿趴在床上,双眼紧闭,嘴角无意识地啃咬着什么布料… 冷,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呃…好热…突然又难以忍受地热… 下面好痛,痛的快死了…里面又好痒,想拿什么粗砺的东西狠狠捅进去摩擦出血才好… 眼前却仿佛忽然出现了阿力那张凶狠可怖的脸-他脱了裤子露出粗大的性器,手指狠狠抓在他柔嫩的臀肉上,胯间一挺就要用后入式直直插进他的后穴… 不要!这怎么可以!谁来救救他,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啊!!!不要!!” 凌大喊着猛的睁开双眼,四肢挣扎着几乎要从床上翻下来,浑身不可遏制地抖得厉害…… 一双手忙从旁按住他的肩, “凌!”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叫了他一声,冷不丁让他回过神来- 原来,还好…只是噩梦…只是噩梦而已…… “主人…!”他不由得一下子拽紧旁边人的衣角,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主人来救他了,把他从那个魔鬼手里救出来,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担心地喊着他哄着他…… 但随着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伍冥一张刀锋般棱角分明的脸… …分明…分明就不是主人。 他指尖一下子一松,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一滴泪就洇湿了眼角…… 不会了。主人不会再要他、再来看他了…… 他被别人玩过了,碰过了。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纯洁的只属于主人的凌了。 他脏了,变得好脏…… 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 伍冥看他神情恍惚,知道他许是一时受了太大的刺激,便只是把他往床中央挪了挪,又拉过被子帮他盖好, “下身的伤我帮你简单处理过了,但墨牌规矩,受罚期间的奴隶不许上药” “你…忍着点,趁这会功夫休息休息吧…” 凌纤长的睫毛一颤,彷佛忽然想起些什么,心里那点希冀的火苗又蹭地一下燃了起来, “是主人、是主人让您放了我吗!” 他不顾浑身的剧痛一下子回头撑起来,那么紧张、那么真切地望着伍冥深潭一般的眸子,眼中带着的是让人不忍打碎的最后一丝希望。 凌觉得他的心都被攥紧了,这短短几秒钟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让他几乎忘了呼吸。 他只见伍冥薄薄的唇一张一合,给了他几句话, “是我私自放了你。但也只是怕你熬不过后面的惩罚” “过了这会,你还是要被绑起来熬刑。没有月主给你特赦,谁都不能结束墨牌惩戒。” 凌眸子里的光在听到“不是”两个字的时候就熄灭了,他只是又悄无声息地趴下去,对后面伍冥所说的惩罚好似浑不在意……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身后和手脚的伤都狠狠扯痛着,可他的心好像已经不能更痛了。 他肩膀一抽一抽地瑟缩着,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拿被子堵了嘴默默抽泣,头枕着的地方渐渐洇湿了一大片……整个房间里不闻一丝哭声。 如果伍冥不是就在旁边看着,他都不知道人哭竟然还能是这个样子。 可他有什么法子-月主给他下了命令,让他不许向凌透露这是他的意思,他便只能遵从,一字一句都不能说。 半晌,他只听那个濒临破碎的绝美男孩嘶哑着嗓子问他, “大…大人,您私放了我,会不会…会不会被我连累?” 他没有问‘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这种废话,他如今只是不想再让唯一救他、关心他的人受到无妄之灾。 伍冥闻言,眼神不禁格外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在暗欲这种泯灭人性、调教师和奴隶之间都要互相倾轧的地方,这个男孩竟还能保有一颗良善的赤子之心- 在身陷囹圄、备受折磨后,想到的不是自身还要受到什么样可怕的惩罚、不是怨恨这少得可怜的休息时光,而是,关心起旁人为他违抗命令的下场和安危。 即使之前他对凌偶尔的关照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月主唯一特殊对待的人,此时也难免有些另眼相看,生出一丝陌生的怜惜。 他想,这个拥有天使般姣好面容的男孩能被主人看中,除开和羽少爷有几分相似之外,也的确不是没有道理。 他只是摇了摇头道,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自有分寸。” 他看着男孩如死一般寂灭的蓝眸,那深沉的绝望好像都如实质般溢了出来,令人莫名心慌。 这么些年,他见过太多受不住暗欲惨无人道的折磨而想自杀的奴隶,他也知道如何用家人作威胁逼他们放弃自绝的念头-毕竟,这些奴隶作为暗欲的私有财产,多死一个总归是无谓的损失和麻烦,更会引起其他奴隶的恐慌和效仿。 但无比清楚南凌身世的他,此时竟有一瞬的犹豫该如何唤起他生的欲望…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金发的绝美男孩正从内心透出一股灰败的气息,像一株历经风霜的玫瑰花,终于枯萎凋零在泥里,支离破碎… 他紧抿着唇开口, “你可别做傻事。至少现在,主人还有心思惩罚你、折磨你。若有一天,他连折磨你的兴致都没了…” 凌听完轻轻打了个冷颤,眼里生出一抹后怕和恐惧… …如果主人彻底把他忘了,那么连如今伍冥大人的这点优待也会消失吧…他渴望活着,他没有勇气自杀…就算自杀,若不成功被发现,更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如果彻底失去主人的庇护和宠爱,对他而言,那会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未来…… “我和主人…还回得去吗…” 凌轻轻开口,几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好像生怕一点点声响就要震碎周身静谧的空气引起雪崩一般。 “至少,他还没有撤去你私奴的身份”伍冥道。 凌唇角绽开一抹酸涩的笑… …有区别吗。带上墨牌,任人凌辱,他大概早就失去了呆在主人身边的资格……何况,主人已经有了那个新的紫牌奴隶,不是吗…… 他南凌之于主人,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而他却曾经企图和羽少爷攀比在主人心中的分量…简直,自不量力,愚蠢到了极点…… 凌轻轻闭上了海蓝色的眼睛,感受着一波一波从四肢到后穴涌上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终于在心力交瘁之下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 他听见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对他说, 如果要虐,那就来吧。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伍冥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门合上的一刹那,他脑海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爱上月主,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他的劫。 ---- “嗖~啪!” 当鞭子啃咬上他臀肉的时候,凌还是不可抑制地痛得抖了起来,一丝残破的呻吟冲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短暂允他休息的时间稍纵即逝,此时他又回到了关押他的那间屋子,手肘和膝盖撑在地上,以一种塌腰耸臀的姿势跪趴在地上受罚,身后挥鞭的人正是伍冥。 又是连着九声鞭子着肉的嗖啪声-余下的九鞭很快打完,凌光裸的屁股上是十道红肿的鞭痕错落有致地依次排开,漂亮精准的伤口足见用鞭人高超的挥鞭技术。 伍冥拿捏着分寸选了中度的1号鞭,这在所有惩罚奴隶的刑具里着实算不上严厉。 凌苍白着一张小脸儿,额角低落一串冷汗,颤巍巍开口, “谢…谢大人。”他知道,这个力度对于墨牌每日的例行惩戒来说,大概要归功于伍冥的手下留情。 一袭黑衣的俊冷男子应了一声,便又依原样以精妙的绳结技巧把他重新捆缚进笼子里-既能使人动弹不得,又不会过于勒紧四肢而造成关节麻痹或坏死。 他这次没有多安慰什么-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对于眼前这个特殊的男孩,他已经说的太多了。 于是只是扔下一句“水和食物我会让人按时送来”就大步离开,留了挨完鞭子的凌在逼仄的笼子里继续漫长地熬刑。 ---- 凌不知道起初的叁天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巨大阴森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怕极了四周时而响起的脚步声和走动声,他怕什么时候冷不防就会有下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摸上他的身子,掰开他赤裸的臀瓣就狠狠侵犯他…… 他真的怕,怕到没有时间思考,没有精力去担忧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想,自己原来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坚强。即使给心脏外围铸造了一圈又一圈的城墙,鞭子抽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怕,怕的要命,以至那城墙瞬间便被抽的粉碎,瓦解的干干净净… 他觉得快撑不下去了…谁能告诉他这苦难的尽头在哪… 或许这非人的磨难中,唯一的慰藉便是每天能得到的食物和水,还有断断续续把他放出笼子允他跪趴在地上的时间-那是他手脚四肢唯一能活动的间隙。 接连不断的折磨好像让他渐渐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无暇也无心去想,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都再没有人来欺辱他…为什么能喝到干净的水,吃到算不上美味但足以果腹的食物…… 他太累了,他不想去猜…也不敢去猜了。 他所有的神经好像都集中在屁股日复一日迭加的伤口上,感受着那些鞭痕交错在一起,从隆起到红肿发紫,再到僵硬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流血,心脏都被捏紧了。 哪怕伍冥再放水,鞭子的凌厉还是不可小觑,待到第四日例行惩戒的时候,凌的臀已经鞭痕密布看不出颜色了- 伍冥皱了眉,纵使他自负用鞭技巧,面对紫檩横陈像棋盘一样交错的臀,还有那些连日堆积也不曾上药有些发黑的伤口,他还是没有把握这十鞭子抽完能不见血。 “嗖~啪!” 第四日的最后一鞭落下,有道高高鼓起的深紫僵痕终于不负所望地翻卷破裂开来,鲜红的血顺着裂口的边缘滚落在臀上、地上,破烂的伤口斜斜横亘在臀峰处,映着凌全身白皙的皮肤显得触目惊心。 “呃!!!呜!!” 地上挨打的男孩一声呜咽,几乎守不住受鞭不得喊叫的规矩,头痛苦地向上仰起,打得重的那半边臀肌哆哆嗦嗦地抽搐着,大腿一下便往里狠狠缩了缩- 痛,太痛了… 牛皮的鞭子抽在打得高高肿起青紫斑驳的臀上实在疼的剜心,而每天等待行刑的时间更是难熬… 他实在受不了这鞭子抽在隔日未愈越发严重的伤口上,等着那些蜿蜿曲曲的伤痕溃烂发炎…流脓…他觉得要被这日复一日不曾止歇的痛逼疯了, “呜呜…大人……呜” 凌在十鞭打完后不自觉地呜呜哭起来,无助地喊了两声伍冥的尊称,发出的哭声像文弱的小猫一样十分可怜。 伍冥握着鞭柄的手也不禁发紧,他有些担心不知道眼前柔弱的男孩还能撑多久……却只是微叹了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 到的这一天夜里,连日的折磨终于让凌发起高烧来,这烧来的突兀且猛烈,如山倾一般势不可挡夺去了他的意识,让他头一歪便彻底在笼子里晕了过去。 24.好哥哥 m大东校区。 江怀和唐奕是在k教门口碰上的,虽说今天有门叁个人正儿八经的课表里都有的选修课,但平日里这叁个人都很少正儿八经地上过。 陆淇的小心思江怀一猜便知-上课是假,找唐奕是真。昨天挨了打又受了训,今儿就憋着碰运气来找另一个哥哥撑腰诉苦呢。 即便如此,江怀也依着他的心思,好脾气地推了几个不算要紧的公事,专程来陪情人上这个更不要紧的选修课。 可唐奕今天也如期而至,似乎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江怀看了看他眼下隐约的两团青色,开口道, “唐家最近的几个案子都结的十分漂亮,父亲还特意让我代他向唐氏表示祝贺。” “怎么,还有其他事不顺利?” 唐奕听他这样问,好像自己那些难平的心绪一朝被多年好友看穿,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于是一面和他并肩往里走,一面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入了秋,一换季总是睡不沉。” 江怀不置可否, “你有心事的时候一向浅眠。” 两人进了阶梯室找了一个不显眼也不落后的位置坐了,谈了几句公司和家族的事,却碍着教室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都默契地没有多聊。 唐奕拿出份最近要做的合作案仔细翻看着,时不时写下些批注。 江怀虽说算不上面冷心热,但对生死相交的兄弟倒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想了想,才拿捏着分寸徐徐开口, “说起来,上次那个男孩,和晋泽羽一样” “也是蓝眸。” 唐奕闻言一顿,锋利的笔尖刺啦一声力透纸背,划出一道浓重的黑线,像一团不期而至的乌云忽然笼罩了万里晴空。 他缓缓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旁边人, “你想说什么?” 语声中竟暗含了一丝凌厉,极浅,极淡,淡到让人觉得彷佛是错觉。 若是唐奕的属下听到他这句不辨喜怒的反问,估计立时便要慌得六神无主跪地请罪。但江怀在他如此视线之下,依然气定神闲,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米黄色的小熊热水杯, “你心里清楚。” 江怀淡淡道,而后又接了句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医人先医己。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这个通病?” “别修成了医仙,最后才来句,我救得了天下人,却救不了自己。” 唐奕却是听的再明白不过,眸中一下子黯了黯,少顷才轻声道, “我救不了天下人……我连当年的羽儿都救不了。” 江怀闻言也是一顿…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禁忌。这二人的过往他再清楚不过,连他作为局外人也颇为唏嘘。 可终究人已经不在,他是真心盼着兄弟能渐渐从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中走出来, “这天下没有第二个晋泽羽。但,这世间也不仅仅只有一个晋泽羽。” 江怀望了眼唐奕若有所思的清润眸子, “那个男孩,我看就挺招人疼的。” ---- 二人浅尝辄止地谈了一番后便不约而同地没有再开口,直到一个飞扬跳脱的身影背着loewe的双肩包从教室门口踱进来。 陆淇一眼就看到了即使放在千万人中也耀眼非常的两个哥哥,过来老大不客气地往两人中间一坐,双肩包就随手递给江怀让他抱着,身子却是冲着右手边一身白衣的男子, “奕哥哥也来啦!”小虎牙一露,自然得好像全没有提前琢磨着来这儿寻他一样。 唐奕笑了笑,笑里倒含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小淇都来了,奕哥哥怎么能不来。” 陆淇扑扇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知道唐奕是哄他,可还是忍不住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他刚想接着和唐奕说什么,江怀却从另一边递过一只小熊模样的米黄色水杯, “刚从球馆过来,有什么话喝口水再说。” 语气清清淡淡,话里暗藏的温柔却是谁都听得出。 陆淇撅了撅嘴,打开他最喜欢的小熊杯子喝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味道还香香甜甜的,耳边便听江怀道, “放了唐奕为你调的,对身体有好处。” 这话一说算是提醒了陆淇,小人儿一下放下水杯,转脸儿抱了唐奕的胳膊就开始像倒豆子一样诉苦, “奕哥哥你都不知道,昨天哥哥好凶…罚的可重了” 说着又把两只手并在一块献宝似的捧在唐奕面前, “小淇的手昨天都肿成包子了…还有腿上,都要抽破了似的,哥哥还饶不过。” 话音一落就觉着还有些汗意的头发被谁揉了揉, “竟跟唐奕胡说” 陆淇不乐意地扭了扭身子,拍开他的手打断道, “还不是怕体能落下,伤还没好就去球馆练球了,不然又不知道要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受罚!” 一通话却是把伤已经不怎么疼了是自己忍不住想去练球的小心思撇的一干二净。 江怀看着小人儿留给他一个气呼呼不满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唐奕却一贯是极疼陆淇的,听着便捧起他的手细看了看,痕迹已经不甚明显了,知道小孩儿大约是和他撒娇的成分居多,却也忍不住顺着他, “小淇受苦了” 边说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小管喷雾来,按压出细腻的药剂雾气往陆淇手上喷了一层,又轻轻帮他揉了揉。 做好这些才抬头笑看了江怀道, “小淇还小,有什么你慢慢和他说就是了,也不必每次都罚他。” 江怀道:“你自己问他。好好和他说,他听得进去吗?” 陆淇仗着有唐奕在,更是知道哥哥罚过了便不会再凶他,哼了一声, “反正就是不讲理。” 唐奕听了个大概便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轻刮了下他鼻尖道, “也不能总和你哥哥顶嘴” “不然奕哥哥可不帮你了。” 陆淇眼见着唐奕都这么说了,只得低低哦了一声,整个人像淋了雨的芭蕉叶子一样有些打蔫。过不多时却又想起了别的什么事,便重新偎在唐奕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像百灵鸟一样轻快可人。 唐奕含了笑,颇有耐心地一边听他说一边应和着,还帮他挡了江怀飘过来的不赞同的目光。 “奕哥哥,上次那个八珍玲珑包你做的可好吃了!我哥回去也学了,但总觉着不如奕哥哥做的好”陆淇软软糯糯地说着。 唐奕点了点头,刚想应些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他面上本是带着和陆淇说话的笑意,等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却一下敛了笑,好看的两道眉微微皱了起来- 伍冥平日极少这样不知分寸地打到他私人手机上,仅有的几次都是会所或人事上出了大事。 而等他接通之后听完对方语带焦急的第一句话,更是霍然起身,手指一下把手机攥得彷佛要碎掉。 陆淇吓了一跳,看他脸色十分不好也不敢多话,只是叫道, “奕哥哥…” 江怀显然更为敏感也更有眼色,其实凭陆淇来之前和唐奕的一番交谈,他心里大致能肯定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只是面上绝不会说破罢了。 他揽了下陆淇道, “你奕哥哥的事,别多问。” 唐奕勉强给了陆淇一个安慰的神色,便起身风风火火往外赶-平时那样圆融玲珑的人竟是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直看的陆淇一头雾水,也让江怀神情间藏了一抹隐约的担忧。 25.舍不得 唐奕赶到暗欲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高烧昏迷而安静得了无声息的金发男孩。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昔日跪在他腿边乖巧讨宠的人儿,如今双眼紧闭脸色比洁白的床单更白地昏在床上,皮肤透明到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的心,猝不及防地涌上一丝慌乱…以至于拿惯了枪和手术刀的右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他已经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了- 自从晋泽羽在受过审讯、又在那场惨烈的极限调教中意外身故之后,他的心就好像紧紧封闭了起来,麻木冷静得令人发指,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受不到类似于痛心一般的情绪波动… 直到刚才,他尘封已久的心好像被什么力量悄悄推开了一丝裂缝,震落了心锁上堆积生锈的斑驳,透出一股除了死寂之外的气息… 他恍惚间透过这一刻悄无声息的绝美男孩好像又看到了生命最后一刻的羽- 那个永远笑得一脸单纯温柔的男孩也是这样安静地裹在洁白的被单里,用尽全部的意识勉强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而那些字彷佛血手印一般烙在他心里,永世难忘- “公…子…无论…你…信…或…不信” “羽…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从来…都…没有。” 而后,在他得知所谓“背叛”的真相以后,这一幕便毫不意外地成为他心底最惨烈的伤,稍一触碰便痛的淋漓-这世上,哪有比亲手终结心爱之人的性命更痛苦的事呢? 在之后无数的日日夜夜里,他反复把二人共同打磨刻有羽字的戒指捧在心口,咽烈酒入喉的一刻,他深觉被外界称为医术通神的他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救得了所有人,却救不回一个你。 可叹纵使这些年他医术不知又精进了多少,却终究回天乏术,往事连同那个人也一并消逝在风里,成为他最不愿回首的禁忌。 他想,他大概再也承受不起身边出现第二个晋泽羽了。虽然他一直清楚地知道,南凌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 唐奕没有任凭自己沉溺过去,瞬息之间便冷静地回过神来,听伍冥低声和他说着, “…伤口发炎,受得刺激有些大” “他状态从三四天前就变得很不好,烧是今晨发现的…之前一直未敢擅自打扰主人,直到凌陷入昏迷才不得不向主人请示…” 唐奕一摆手,没工夫听他后面解释这么多,只是命他把常用的治疗器具备好。 好在暗欲的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毕竟这里的奴隶挨罚受辱是常事,被客人淫虐到要接受必要的救治也是家常便饭,因此准备起来倒不费什么工夫。 唐奕亲自给男孩看了伤- 虽说臀上的鞭伤和四肢的勒痕比他预料中重了许多,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陷入昏迷也只是因为体力透支、营养不良,外加连日身心的折磨引起高烧导致。 他看着男孩臀上纵横翻卷的伤口,打得最重的一条横亘在臀峰上黑紫狰狞着,边缘处还有些化脓…不禁微皱了眉,第一次没有在男孩受罚之后把他扔给伍冥上药,而是亲自拿过消毒的小镊子夹着药棉,一点点把每一条伤痕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唐奕下手很轻,但即使这样轻微的触碰也让昏迷中的凌疼得发颤,冷汗爬了满脸,双眼紧闭。 他不禁微微一滞,抿着唇坐在床边看着,心中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除了小淇,他唯一亲自照料过的人就只有羽了。 而在他收下凌作私奴之后,不论罚的多重,他都不曾亲手为他上过药。 在凌跟着他的第一天起,他便告诫过,在他身边除了奴隶没有第二种身份-这话固然是对凌说的,但谁又能否认,这亦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在怕什么?怕会因为越界而对晋泽羽之外的第二个人产生微妙的感情吗? 不,这不可能。他的心早在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那刻起也跟着一并消逝了……他所有如十八岁男生一般的幼稚与疯狂、炽热与爱恋都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能用指尖在钢琴上起舞的天才少年。 他们曾经将一见倾心从童话变为现实,他曾经对他说-遇见你,我此生无憾。而短短两年后,那个人竟就成了他最大的遗憾和最深的落寞。 悔吗?悔。 还会再爱吗?不会。 他曾如斯坚定。 可他不知道,他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当初听了伍冥那句“会所前些天送来一个蓝瞳男孩”就匆匆赶去,更大的错误就在于他鬼使神差把人救下之后又开口问的那句-“你可愿意跟着我”。 是他给了那个绝美男孩希望,才会让他生出旖旎的念想而陷入更深的绝望。 但谁又能说得清,那个男孩不曾唤起他微弱的希望呢…世人大抵都逃不过一颗想要弥补过往又祈盼奇迹出现的心吧。 也许一切的一切从最初时起就错了,可命运的游戏一旦开始,谁都没有权利结束-不论是自诩规则制定者的他,抑或是那个被迫接受却又不甘于臣服规则的男孩。 而或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披着主奴外衣的游戏里,尝试着对那个一无所知却甘愿入局的小奴隶,好一些。 ---- 唐奕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男孩的脊背,像抚上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太瘦了,短短几天,竟就消瘦了这么多…… …的确,在他最初发现男孩屡次想用逾矩的行为试探他的心意时,他敏锐地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失控。 不论是作为一个应当对他的小奴隶拥有绝对控制的主,还是一个应当对故人矢志不渝的情人,他都绝难以容忍这样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他第一次发了狠,明知那个男孩只是听说墨牌的惩罚就会哀求着跪在脚边祈求怜爱…他还是下了那样的命令,把他柔弱无依地扔在一群豺狼之间,不去听,不去看,任人凌辱。哪怕他作为暗欲背后的掌权者明确知道,羊入虎口会是什么下场。 这看起来似乎是在逼他的小奴隶-不要妄想越雷池一步。但恐怕,这也是在逼他自己-永远麻木,永远冷静,永远断绝犯错的可能。哪怕这个错,和人与生俱来的情欲有关。 然而事实上,没有人是神,他唐少公子,也依旧活在人间。 是人,就会心软。 于是当他在夜晚的江边拨通伍冥的号码时,他就知道,他自诩的冷酷无情在他的小奴隶面前还是始料未及地败给了三个字, 舍不得。 ---- 唐奕起身端过一碗调好的碧绿色药膏,一点点轻柔地抹上男孩两瓣臀上纵横交错的肿痕,期间只要男孩痛的抖了一下,他便停下来待他适应那股药劲儿,才更细心地处理好所有伤口,连手腕脚腕上的勒痕也都无一例外地照顾到。 做完这些,他额间已是渗了些莹莹汗意,可他毫无察觉,彷佛给眼前的男孩上药便是他头一份要紧的事儿。 他并拢四指,复又轻轻翻转男孩的手腕搭了上去- 竟是不放心,要用唐氏独门的手法再替他全身探查一遍。 这一搭不要紧,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很快联想到什么便又欲查看男孩双股之间的后穴… 未曾想刚一碰到他臀缝,男孩整个人便无意识地剧烈颤抖起来,甚至都有想要挣扎的痕迹,直让他不得不停了手,只觉得心底一股无名的火无可抑制地烧起来,眸中溢出凛冽的森寒。 ---- 门外,一袭黑衣的男子垂首侍立。 唐奕的视线从男孩休息的卧室门口移开,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 “每天十鞭子,打成这样?” 男子未敢应声,只是默默低了头…耳边便又听他笃定地问, “还有人,给他用了玉合欢” 风雨欲来的味道。 黑衣男子只觉得头皮发紧,却不得不答, “是。” 唐奕淡看了他一眼, “伍冥,你如今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一句话就迫得在别人面前不假辞色的男子单膝跪地,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不辩解,不委屈,掷地有声,恭顺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唐奕看着自己最信任也是最倚仗的下属,言简意赅, “我要知道细节” “全部。” 他清润的眸子中此刻竟晦暗不明,话中一片肃杀让伍冥丝毫不敢怀疑其真实性, “下次再敢把事办成这样,这个暗欲总管你也不用当了!” 26.委屈 凌纤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海蓝色的眼睛,视线尚在模糊,手背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嘶…嗯…” 他低低呻吟一声,看着固定在手上的输液针头,打量着偌大的有些熟悉的房间,眼神迷茫- 月形门,苍穹顶,黑香木的名贵书架,中古世纪欧洲纹样的灯饰,还有他身上丝滑如水的锦被… …这…这不是主人的房间吗 凌被自己得出的认知惊到了-难道…难道自己还没走出梦里? 刚想动身,却忘了身上带着沉重的伤,没能撑起来就又虚弱地跌回床上,臀上被打烂的伤口和手脚的红痕让他轻叫了一声, “啊…” …他会疼,会痛,且痛得真实…做梦的人会感到现实一样的疼痛吗? 凌还在眨巴着眼睛认真思考,而后稍一抬头,就见到了那个比梦境更梦幻的人推门而入- …主人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嗫喏着,单薄的唇轻颤两下,融进骨子里的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可不知怎么竟发不出声音… 或许是怕任何轻微的响动就要打碎这幕他幻想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场景…他害怕,他再也受不了得而复失了。 唐奕与伍冥谈过,知晓有人在他那通电话前就急不可耐地对他的小奴隶做了什么之后,正满腔邪火没处释放,难得阴沉的脸色让站在他对面的男子额间都渗着冷汗。 刚回来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响动,便一手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孩自个儿在床上挣扎。 唐奕紧走两步上前按住他肩,语声轻缓, “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床上方才苏醒的男孩时隔多日后又听到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心里蓦然一酸,眸中几乎立时就要落下泪来… 却用眼眶含着,生生忍住了- 纵使千般折磨,万般委屈…可近人情怯,又哪能说出一句半句。 …何况,他想,现在的他大概再也没有资格开口乞怜了吧。 男孩感觉身上被男子触碰到的地方好像烫得要烧着了似的,直攥着被子把身子往里缩,蓝宝石样的眼睛里水光莹莹,唇色一片惨白- …主人还不知道他被人碰过了吧。如果知道,估计连一眼都不会再看他了。 …那,那就不要脏了主人的手…主人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啊… 唐奕指尖一顿,抿了下唇角,看着男孩闪烁着畏缩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命令是自己下的,人是自己扔出去让调教受罚的。如今被人钻空子欺负狠了,打重了,看着皮肤白皙得不像话的小奴隶全身触目惊心的伤…纵使他心硬得冰封一片,此时又何曾好过。 怔忪间便又听眼前男孩虚弱地开口, “主…主人,是奴在笼子里晕过去了吗…” 语气竟格外平静,没有一丝诉苦和委屈的味道, “是奴惊扰主人了。奴还受得住,这就起…起来,请主人允…允许奴回去受罚。” …如果以后我再也没资格做你的私奴,至少,我要把惩罚熬完,从现在起学着怎么做一个听话的卑贱奴隶。 可他怎么忘了-若不是主人愿意,这暗欲里哪有什么人和事能直接上达天听惊扰到他呢。 唐奕闻言,唇角抿得更紧,不答反问, “你受得起?” 男孩一颤,眼角一缕嫣红更甚,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主人要打要罚,奴不敢不受…” 唐奕定定看了看他,少顷却只是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罚过了,就过去了。”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男孩苍白到透明的脸颊, “罚了你,难道还要和主人怄气?” 凌轻轻一滞,偏头再次避开了男子的手, “…奴不敢。” 唇角露了一抹苦笑-怄气?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权利吧,我怎么敢……难道受得教训还不够重吗… 白衣男子的指尖一僵-这是他的小奴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第二次忤逆他了。纵然他心里更多的是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此刻也难免有些不悦。 他淡淡收回手,压下心底的情绪,看了看男孩干裂的嘴唇便起身想着人送杯水上来。 凌见他要走却会错了意,不可避免地慌乱起来,不顾臀上手脚剧痛便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勉强让自己摆出一个跪姿, “奴…奴…” 男孩慌得语声都带上了哭腔,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但大概如今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想请主人不要生气,原谅他的过错,可他却知道主人是最不喜欢他求饶的… 于是出口就成了请罚, “主人,您…您生气就打吧,奴认打” 说着目光一转想替主人找个趁手的工具,却发现卧室不比调教室,连现成的鞭子板子都没有,一时更慌的要哭出来。 唐奕被他弄的也是一惊,回过神就看男孩不顾还在高烧的身体赤裸裸地跪在地上请罪,手上险些滚针,脸色便也不禁有些发沉,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抱回床上。 凌像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在主人怀里,小手不禁攥了攥他胸前的衣襟,却在发现攥出一丝褶皱时倏然放手。 …主人的怀抱…好温柔 …为什么,我还是这样贪恋主人的怀抱……好想再让主人多抱一会,哪怕一会就好…以后,真的会舍不得吧。 唐奕轻手轻脚地把人在床上安置好,看着他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手放开,指尖微动,却终究不习惯对着羽以外的人嘘寒问暖, “我没生气” 他只是稳着声音平静道, “但你再这么折腾自己,主人可要罚了。” 锦被里的男孩微微一抖,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低垂着眸不敢直视男子的侧颜,只是怯怯地点点头。 唐奕没想自己一句明摆着吓唬他的话,竟让他怕成这样,全然不似往日的灵动可人,心里也不禁拧着有丝别扭… 似乎在他这个主人和小奴隶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却细微得如指缝间飘散的流沙,让人抓不住痕迹。 他轻咳一声,打开通讯器让侍从送水上来,又特意放缓了声色道, “你睡着的时候,一碰你就抖的厉害,是伤口疼得紧么” “再让主人看看,好不好” 一句询问出口,已是放下了主人的身段-他只是挂心着男孩后穴里的伤,更是不想再吓坏他受尽欺辱与折磨的小奴隶。 凌脸上血色却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惶然摇头, “我…不,是奴,奴不疼,奴不敢喊疼” “伍冥大人已经简单……”话没说完就惊得闭了嘴,眼中又怕又怨怪自己地泛起水光- 伍冥大人中途私放他又帮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的事,他怎么能这么一不小心就在主人面前说了出来… 可他见男子已经开始不由分说地掀起被子,很快就要看见他丑陋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伤口,急得泪珠都要连成串似的往下掉,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惊慌与恐惧。 但他怎么敢违逆男子的心意,再害怕也只是像虚弱的小猫一样一迭声喊着, “主人、主人!” 他不敢和男子支摆,只是拿一双海蓝色的眸子哀求地看着男子,祈求他不要继续接下来的动作…哪怕晚一会知道这个事实,哪怕晚一会厌弃他,也是好的啊… 挣扎之间手背上刚刚被重新固定好的输液针又滚落一旁,直看得唐奕眉间一蹙,手下就着掀开的被子就往男孩青紫肿烂的裸臀上拍了两巴掌, “又给你脸了是不是?”口中训斥着,手上却没用多大力,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爱抚。 凌呜咽一声一下抓紧了被角,不敢再抗命…他臀上堆积的鞭伤太重,即便是轻薄的被子偶尔蹭到都会痛的发抖,何况是男子的巴掌… 可他惹了主人不快,主人要罚,他就只有乖乖忍受的份儿- 这是惨无人道的惩戒和凌厉的鞭子抽出来的教训,他牢牢记着,刻骨铭心。 他只是重新趴了下去,拿枕巾的边角料咬在嘴里,轻轻闭上眼等着下一巴掌打在他伤痕累累的臀上,然而剧烈颤动的眼睫却泄露了内心的慌张与无助。 唐奕自是不会在这个当口和他伤重未愈的小奴隶较真儿,斥了一句便抿着唇再次帮他把针头在手上固定好。 而后便探过手,不顾男孩浑身的颤抖轻轻分开他两瓣臀肉,未及查看他穴里的伤就被穴口的撕裂和向外翻出的红肿刺痛了眼。 他脸色沉得吓人,可男孩一点也看不见,只是觉着他被人玩弄过的后穴就这样暴露在主人面前,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掀开在光天化日之下,直觉得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轰然崩塌,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再也忍受不住地呜呜大哭起来。 越哭越是伤心,越哭越是心碎,这哭声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大了,竟有种不管不顾的味道… 他太委屈,太绝望了啊…… 许是这哭太过悲痛,一下也让男子心里猝不及防地涌上丝痛和怒交杂在一起,只觉得由于男孩苏醒而暂时熄灭的那股无名火又噼里啪啦燃了起来, “是谁干的?” 男子低沉着声音开口,却不期然被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打断, “呜…主人…主人…凌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主人不要凌了,主人一定不要凌了……主人把凌扔出去吧,别…别脏了主人的屋子…” 太过伤心之下,男孩不自觉延用了往日的称呼……他好像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间做着最不合时宜的事儿…也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能让主人骄傲的奴隶。 唐奕闻言一下子把指尖攥紧了,他这才知道,男孩方才屡次叁番的忤逆是为着什么… …原来,他是这样怕,怕自己因为这个厌弃他,抛弃他。 他薄唇轻抿,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只是冷冷拾起刚刚那句未尽的话,语中冰霜犹如实质, “是谁干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27.下场 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被保镖扔进来的时候,唐奕还在温柔地给人把被角掖好。 阿力自从知道月主赦了南凌的惩戒,还把人接到那间象征着暗欲至高权力的卧室养伤,就觉得自己离大祸临头不远了… 可他万没想到,这祸来得竟如此之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唐奕看都没看他一眼,还是紧随其后的伍冥在他膝弯踹了一脚才让手脚僵直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参…参见月主!” 阿力能顶着快要凝结的空气执属下礼挤出这么一句,倒也不得不说算他有胆色了。 凌听到这个噩梦般的声音,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哪怕此时那个声音里早没了当时的嚣张和狠戾,也让他怕得肩膀一抽,眸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恐惧。 但唐奕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摸了摸男孩清瘦的小脸儿,又把他刚刚输完液还留着针孔的手放进被子。然后,缓缓抬头,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畏缩在地上的调教师,冷冷开口, “凌不懂规矩,还要劳烦你替我调教,真是辛苦你了。” 阿力吓了一跳,脸色更白-替月主调教人?能越俎代庖调教他的私奴还好好活在暗欲里的,就只有死人了。 他紧咬着牙,一个头磕在地上, “是阿力不知轻重,动了主人的私奴,坏了墨牌惩戒的规矩以致犯下大错,请主人重责!” 话说的恭顺谦卑,内里却明晃晃地藏了软刀子。这话与其说是请罪,倒不如说是质问- 他只是凌虐了一个带上墨牌人人可辱的贱奴,他有什么大错?若真说坏了规矩,那坏规矩的人也不该是他,而是动用私权特赦又秋后算账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阿力不服,更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折在一个下贱的奴隶手里,于是惶恐中竟剑走偏锋,试图在下属面前挑战主人的权威,更想让主人因要服众而有所忌惮,借此轻饶过他,觅得一线生机。 伍冥在他身后听到这句以下犯上的话,心里不禁暗骂一声不知死活,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在看一个活人了。 唐奕轻笑一声,神情却无一丝笑意,反而更像淬了冰一般。 他起身戴上侍从双手奉上的白色手套,踱步到跪地的男人身前,伸手掐上他的下巴就是极厉的一记耳光, “啪——!” 阿力被打得头狠狠一偏,喉头一甜就要吐出口浓血来,不想瞬息之间又被人捏着下巴转回原位, “敢吐出来,我今天就让你怎么吐的怎么咽回去。” 唐奕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看着男人肩一缩把喷到口边的血死命往下咽,面色未见丝毫回转,只是就着侍从捧来的清水净了手,而后便坐回了凌的床边, “想跟我谈规矩?” “很好,那就先说说暗欲的规矩。” 他淡望了眼金发男孩怯生生的眸子,视线随即又回到了半边脸迅速隆起的男人身上, “龙恒地产的几个项目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吧?的确,燕西壹号附近的地段寸土寸金,旁边新起的那座娱乐城更是m市主推s级的项目,背后还有景先生扶持” 唐奕一停,语声竟还略带了丝欣赏, “眼光不错。” 阿力却是大惊失色,脸上被掴到深紫高肿的掌痕都一下抛到脑后,赶忙想膝行几步上前却一下被旁边站立的保镖狠狠踩住小腿。 他突然没了和主人对峙的气势,一下子几乎翻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 “主人!主人!阿力绝没有私下和客人联络谋取私财,也不知道什么龙恒地产!求主人明鉴!” “明鉴?”唐奕玩味着这两个字,而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处地点,都是他近些年陆续购入又放在老婆孩子名下的房产,数额简直是天价。 “你户头的账,会所的账,还有你家保险柜里的支票珠宝,用不用我让人当着你的面再清算一遍?” 阿力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双眼圆睁,却在男子犀利的视线下萎顿在地,一下子便面如死灰-他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和龙恒的龙总合作,谋取私利,甚至篡改会所账目……这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此时被主人分毫不差地揭出来,他知道他是彻底栽了,栽得再无回旋余地。 他本以为这一遭不过是要责难他对南凌动了私刑,未曾想更大的危机早已悄然而至,可他竟毫无察觉,以至于丝毫没有自救的能力。 只是他一向自诩做事谨慎,也自负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原来却是早就被会所盯上,连他藏在家中保险柜和放在家人名下的各处财产都被时刻监控着,一时只觉得遍体生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此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暗欲的势力在m市无孔不入竟毫不夸张,更或者,他这么多年所了解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他竟然妄图和这势力的主人作对,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自己愚不可及,深悔是他亲手一步步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如今他只能像手下调教过的狗奴一样毫无尊严地跪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抓着白衣男子脚下昂贵的地毯,绝望地嘶声道, “阿力知错!阿力犯下大错自知罪无可恕!只求主人…” “求主人冲我来!不要,不要动我的家人!” 话音刚落,却被伍冥走上来一脚踹在腰间踢翻在地,疼得肋骨像断掉一般连连惨叫。 “胡说什么!罪不及家人,你当主人是什么人,还用你来提醒?!”伍冥大声呵斥了句。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简直凝重到了极点,静谧的空气中只接连传来阿力痛彻心扉的嘶嚎,以致两旁站立的保镖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眼观鼻鼻观心站得愈发规矩,恨不得当个隐形人。 唐奕一挥手,自然有人看得眼色上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把手扭到身后摆出一个跪姿-眼见着这个人把主人得罪透了,不说落井下石,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唐奕盯着他涕泗横流又肿得不像样的一张脸,徐徐起身俯视着他,纤尘不染的衣襟衬得气度愈发高华,竟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凌,你给我听好” “他,我动,可以。你动,不行!” 他轻轻抬头环视四周,视线所及皆迫得保镖侍从低下头去, “这就是,我的规矩。” 话一说完,都不用问有谁不服,在场所有人肃然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而在这片肃然之下,只有床上一个金发的绝美男孩微微一颤,湿润的蓝眼睛中泛起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28.特例 唐奕再没有看地上面无人色的男人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做最后的宣判, “把他带下去,下面穿环,赏墨牌” “既然喜欢玉合欢,就一并赏了他日日用” 他话音一顿,眼中倏而涌上一抹森然,毫不留情道, “到死为止。” 说完,稍一扬下巴,递给旁边站立的黑衣男子一个眼神, “你知道该怎么做。” 伍冥会意,立刻垂首应是,看向阿力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他已经多番提点过他不要犯禁,可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他不懂得这一点,甚至还胆敢在众人面前冒犯主人的权威,不得不说是自作孽不可活,有这样的下场确是怪不得旁人。 阿力显然极度惊恐,手指慌乱地在地上抓挠着什么,却觉着四肢的血都凝固了- 主人不仅没有用对待叛徒的方式一枪结果他,反而要用比惩罚墨牌奴隶更残忍的法子将他凌虐至死。 没有人比曾经身为调教师的他更清楚,在男人最脆弱的阴茎上穿孔上环是什么滋味…何况,那才仅仅是个开始。 地上男人当即吓得面色发青,痛哭着嘶喊求饶, “主人、主人!求您开恩啊主人!!” “求您杀了我,给我个痛快!主人!这么多年,阿力对会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您不能这么对我啊主人!!” 唐奕冷眼看着他被两个壮硕的保镖一路拖出去,指甲咔地一声断裂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面无表情道, “杀你?岂不是便宜了你!” “一个叛徒,也好意思和我提功劳” 他望了一圈四周规矩站着的下属,语中满是冷酷与威严, “都给我看着,背叛暗欲,背叛主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功必赏,过必罚。谁敢心怀侥幸暗动手脚,不论身份高低,他的今日就是前车之鉴!” 话音一落,偌大的屋里便黑压压跪了一片, “属下不敢!”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的回话里充满着恭顺与敬畏。 众人深知这场杀鸡儆猴的好戏是做给谁看的,一时间纷纷心下惶然,忙不迭暗自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不规矩的错处和把柄,更凛然于主人生杀予夺的果决,暗下决心日后做事定当忠心不二,再不敢行些哪怕偷鸡摸狗的事儿。 床上趴着的绝美男孩在这种场面之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用牙齿碰了下唇,海蓝色的眼睛悄悄望了一眼主人冷峻的侧颜,手上使劲儿就想撑起身来也下床跪了…… 却被白衣男子用余光瞥见,回头轻轻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手脚一僵,只能乖乖趴了回去,不敢再动。 唐奕深谙御下之术,不想把属下逼得风声鹤唳,见震慑的效果达到便缓和了声色道, “都起来吧。在暗欲做事,只要一心为会所,做得好,必有提拔和恩赏” 他拍了拍领头站着的人的肩膀,那人是他贴身保镖的首领夜狼, “你们忠于我,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夜狼干脆利落地一抱拳, “主人放心。” 唐奕点点头,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伍冥似是心领神会地慢了众人一步,果然听主人叫住了他, “你下去,自己领叁十鞭子,好好清醒清醒。” 黑衣男子一躬身应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便退了出去。他深知他为何受罚-发生阿力这样的事儿,他作为暗欲总管,对会所管理疏漏至此总归难辞其咎,主人只是罚他鞭刑,实在算不上重罚。 何况主人未曾有丝毫猜忌他有意包庇,已是对他莫大的信任。罚他是警醒,也是特殊的信赖,他跟随主人多年一向拎得清。 ---- 众人退下之后,偌大奢华的房间里一下显得有些空旷。 唐奕回过身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了看男孩闪烁着怯意的眼睛问道, “处置的是别人,你怕什么?” 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语中还带着高烧重伤的虚弱, “我…奴…奴不怕” 说是这么说着,小手却暗自把床单都攥紧了。 唐奕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现在倒一口一个奴。以前怎么调教都不肯这么乖觉” 他看了眼男孩手背上的针眼,伸手轻摸了摸他柔嫩的手指, “之前允了你平日不用自称奴,现在,也没变。” 男孩闻言,苍白的唇微张,眼神都不禁亮了亮- 主人,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于是他用了一秒钟犹豫,一秒钟说服自己,一秒钟鼓起勇气,而后,轻轻碰了碰男子的指尖…可想握一下却终究不敢, “主人…可以不要罚伍冥大人吗?他私放了凌只是怕凌撑不住…伤…伤口也没有上药” “主人若要罚,就罚凌好不好…”可怜兮兮的口吻。 若放在平时,他的小奴隶敢这样多嘴质疑他的命令,他肯定会沉着脸好一通责罚的。 然而或许是被男孩难得的微小的亲近之举所取悦,他竟没有冷下脸,想了想只是反过去握住男孩的手, “罚他,不是因为这个。” 唐奕不欲解释伍冥敢私放他其实是自己的授意,只是拨弄了下男孩贴在额前的碎发, “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凌还沉浸在主人指尖久违的温热,一时听着这一句彷佛是责问,单薄的肩膀又习惯性地抖了一下, “凌不敢,凌没规矩了…” 唐奕喉间应了一声,好脾气地没有和他计较,只是看着他白皙间夹杂着异常潮红的小脸道, “虽说输了液,后穴里的伤口不换药也不行。再让主人看看?” 说着手下便动作起来。 凌小脸一白,心里慌急。原本主人亲自替他上药该是一件幸福到如梦幻泡影一般不真实的事,可偏偏是那样羞耻私密的地方,偏偏是被人像玩弄性奴一样玩出的伤… 许是因为主人自他苏醒后就从未有过的温和,他不禁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哀求, “主人…别…” “脏…凌…凌还没有沐浴…” 第一次是在他太过伤心半梦半醒之间才由着主人替他私处看伤,可他现在完全清醒之下,依旧难以面对那样丑陋的伤口明晃晃地暴露在主人视线之中…… 哪怕他在阿力的残虐凌辱之下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可他打心里却很难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那是他的身体,是他再也抹不去的肮脏的痕迹啊… 唐奕蓦地住了手,眼神一暗,淡淡道, “还洗得干净吗?” 满身伤痛的男孩一怔,硕大的泪珠一下子就从眼角滑落,大团大团地洇湿了昂贵的枕巾,心里酸楚像尖刺的针一样狠狠扎着他的心脏,直觉得心碎得要滴出血来。 唐奕这次却没有哄他,只是坐直了身子,口吻愈发冷了, “干不干净,原不在于这个。” “我的人,要还是不要,什么时候由别人说了算?” 凌哭得一滞,心头剧震,抬头间海蓝色的眸子都一下微微睁大了… …难道…主人…主人没有嫌弃他… …主人还会要他?! 男孩小嘴微张,嗫喏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心潮翻涌之间,刚止住的眼泪却有重新泛滥的趋势。 唐奕似是很不习惯男孩带着叁分惊诧叁分动容四分希冀的目光,轻握着他手塞回被子里放好就匆匆起身出了房间,留下千般滋味交加心头的男孩兀自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体味。 ---- 一个多小时后,待到一袭白衣的男子重新进门时,手上便像变魔术一般多了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林林总总摆满了颜色各异的小碗和小碟子。 唐奕见男孩并未陷入沉睡,想是臀上肿烂的鞭痕和穴里的伤麻痒发疼,外加情绪起伏过大,一时睡不着也是有的。 他走过去把托盘放在一旁,用手试了试男孩额头的温度,感到有些微微的潮意略放了心, “想吃什么,自己拿” 说着他的私人通路却不期然地响起,于是一边起身一边摸了摸男孩消瘦的小脸, “你乖乖的,嗯?” 说完便没有留恋地出了房间,也没有看到身后他的小奴隶瞪着大眼睛满含诧异地眨个不停。 ---- 等他处理完会所的事,再回来时却意外地看到托盘里的食物分毫未动,心里不由得很是惊讶- 他一向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信,却难得下厨。即使是陆淇,也得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央着他软糯糯地叫几声“奕哥哥”才会偶尔做几道。 此番他屈尊降贵地亲自煮了这么些一看就适口得不得了的小菜,竟然就被他的小奴隶这样赤裸裸地无视了? 金发男孩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子里好看的不得了的食物,浓郁的香气惹得他一遍遍悄悄舔了舔嘴唇,蓝眼睛里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却被走近男子脸上忽然沉下的脸色吓了一跳, “主…主人,凌…凌没动…” 唐奕轻轻皱了眉,神色有些不解。 男孩一慌,小脸上就浮现些许无措,他不禁低垂了眸子,声音细微地呐呐道, “凌…凌犯了错,就算主人宽宥,也不敢…” “不敢吃这么好的食物…” 他漂亮得好像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颤颤悠悠的, “暗欲的规矩凌时刻记着…不…不敢再忘了” 唐奕听完脸色更不好看,他第一次对暗欲的奴隶守则产生了一丝怀疑。 又或者蓝眼睛的男孩和他都命里犯冲,天生就是被派来折磨他的? 29.不悔 入夜, 银月暗欲。 最高层古朴奢华的房间里,床上床下的两个身影都没有睡着。 尚在低烧的绝美男孩终究没胆子和主人同榻而眠,他只是一面告诫自己绝不能恃宠而骄,一面乖觉地取出一块厚实的小毯子铺在床边,用一种令人心疼的姿势手脚蜷缩着躺了上去。 虽然,他自以为得到的“宠”,一向都少得可怜。 唐奕看了他两眼,没有阻止。他想,他今天给这个小奴隶的优待已经太多了。 他的温柔和关切对于羽以外的人,从来都只是像摆在水晶柜子里的奢侈品,看上去触手可及,实际上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能偶尔得到些许。 于是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啪地按灭了古铜色的床头灯,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啊!” 地上的男孩忍不住惊叫一声,全身缩在毯子上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倏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一下子重新亮起,也把男孩从地狱的边缘拉回人间。 凌出了一身冷汗,嘴唇哆嗦着在小毯子上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双手迭放在身前,头抵在上面, “主…主人…对不起…” 语声还有一丝惊惧过后的嘶哑。 他很害怕、很慌张,他也不知道吵了主人安睡会不会得到额外的惩罚。 他只是不顾臀上青紫纵横的鞭痕努力跪好,期望他的乖觉与顺从能让主人少一分火气。 蓦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一个温润如玉般的声音低低响起, “上来。” 凌惊诧地顺着这只手抬头,主人俊逸出尘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 当凌规规矩矩地缩在被筒里被主人拥入怀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如坠梦里,如在云端,整个人都要飘起来般不真实。 而后他便听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亲密地在耳畔低语,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男孩的两只小手悄悄在身侧握紧,他极力地想控制住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可他越用力就越做不到, “我怕…黑…” “黑暗里有男人…许许多多的男人…” 他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哭腔,甚至不由得抽泣起来, “…他们…呜…想…侵犯我…” 他感到冰凉的眼泪顺着脸侧滚落,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助, “我怕…主人…凌好怕…真的好怕…” “您知道吗…那个房间是没有锁的…那么多人…只要想,就可以随时推起笼子的门…” “谁都可以…他们谁都可以…” 一个温暖的手指轻轻帮他拭去眼角的湿润,那个熟悉的声音此刻竟像是溺水到将要溺亡的浮木, “别怕。” “这儿是我的房间,你很安全。” 唐奕在被子里找到那只攥得紧紧的冰凉小手,那样平和而坚定地握上去, “惩戒已经结束了,有我在,没有人敢碰你。” 男孩浑身的颤抖忽然一停,紧绷的脊背就这样在男子短短几句话间缓缓放松下来,像是迷路的小兽突然找到了无坚不摧又无比温暖的依仗,再也不怕幽黑的森林中会时不时伸出几双不怀好意的手… …有主人在,他就是安全的。 …他从第一天起就知道,主人似乎强大到无所不能。只要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就不用再担惊,无需再受怕。 …可,主人…会一直在吗? 男孩心下一再劝服自己不能得寸进尺,可他终究只是一个被人狠狠欺辱后又刚刚回到主人身边的孩子,内心尚且稚嫩与惶然,在男子给出的巨大安全感面前又怎么忍得住。 “主人…凌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逾矩,会记得自己的身份…” “只是…求您…别再把我扔给别人…别再把我扔给别人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两次,然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一个遥不可及又忍不住探求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秒钟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以为主人不会理他了,他才听到一个清淡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乖乖的,自然不会那样罚你。” 男孩似是有些失落,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后又怕主人觉得自己不敬,忙补救般回话道, “是,凌记住了。” 唐奕嗯了一声,短短一瞬之后便放开了他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身旁的男孩也特意放轻了呼吸,不想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两人一时竟都无话。 过了半晌,在男孩以为男子已经陷入浅眠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黑暗中主人好听的声音传来, “凌,纵使人我已经处置了,可有些事已经发生…” 那个声音竟少见地有些含糊不清,却没有顺着原话说下去, “罢了,你心里若是怨…” 男孩怎么承受得住男子这样重的话,他一着急,侧身翻滚间就无可避免压到了没有收口的伤痛得一激灵,可他全然顾不得了, “不!凌不怨!” 他抬着一张疼出冷汗的小脸,试探着凑到男子身旁,却又不敢离得太近,只是低声诉说着, “无论主人怎么罚,凌从来都没有怨过…” 他小心而又真挚的目光映着浓浓夜色竟也能让男子感受到些许炽热, “跟着您,凌从不后悔” …… 房间里一片寂静,静到男孩以为自己方才那番话只是说给了梦听,静到他心里像有个小鼓槌一样咚咚作响。 而后,他就觉得有一双修长的手抚上他唯一没有受伤的脊背,主人的声音好似从云端降落, “嗯,知道了。” “睡吧” 凌听完,心里琢磨着最后这两个字,苍白的唇边虚弱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忍饥挨饿的小孩终于得到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糖,心里禁不住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来,好像得了多大便宜一样。 却忘了,自己是受了多大一番折磨,吃了多少苦才得来如今这么来之不易的几句话。 但男孩只觉得像拥有了什么极为宝贵的东西一般,一时间心安的不得了,不知道就着男子的话还是自己编织的梦境,便眼皮渐沉,带着一身疲惫不堪的伤缓缓陷入沉睡… 无论未来如何,他现在能睡在主人身边,就该知足了,不是吗… 一室静谧,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只是窗外不知不觉已悠悠然然地飘起了漫天雪花- 纯白,晶莹,彷佛能掩去尘世间一切污浊。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悄然降临。 30.圣诞 半个月后。 “砰!” 一道橙色的掠影飞驰着砸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又作对似的跳出来- 球,没进。 林朝皱了下眉,这个在众多大一新生里球技傲人的小学弟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他大步走过去打了个手势-用点心。 陆淇方才郁闷地盯着第n次打铁不进的篮球一阵无奈,此时收到篮球社的绝对核心-社长林朝对自己的不满,更不禁咬了下唇,轻声道, “队长,对不起。” 林朝只是随便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练习。 毕竟,面对篮筐像是朝圣信徒般的他,从来不认为篮球是一项张嘴说就能说好的运动。 屈膝,起跳,抖腕-陆淇下一投的姿势倒是比篮球教科书上的动作多了几分飘逸,只可惜,这次竟然是打板- 依旧不进。于是第n+1次完美诞生。 这下连旁边刚做完一组对抗的褚思明都看出不对劲来了,他连忙跑了几步捡起球过来,纳闷地望了兄弟一眼, “你今儿怎么了?在梦游呢” 陆淇虚张声势地瞪他一眼,伸手一捞从他怀里夺过球, “没手感行不行” 说完都不禁咬了下舌头-这什么烂借口,球投不进赖手感,让哥听见非得抽他一顿……毕竟哥哥最不喜欢他用借口搪塞过失。 想到江怀,陆淇终于在这个被诅咒般的下午唰地投进一个空心,而后,脸上悄然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每年的今天都会一起过圣诞节…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大半天总是想起他,以致于练习都没法专心,命中率差得令人发指… 哥这个时候在公司吧…他在做什么呢? ---- 云鼎,江氏总部。 江怀坐在37层宽大会议室的首位,以一种放松但绝对严谨的姿态靠在真皮座椅里,聆听着各部门经理做年终汇报。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在认真听过后用一个字上扬的尾音表示疑问,或轻描淡写的一个嗯表示认同。 即便如此,在座的中高层里,无论江氏的新臣旧部,都不敢对这位年纪轻轻就执掌云鼎大权的江家太子爷看轻一分。 轮到其中一个上位多年的营销部经理作报告时,江怀扣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一顿,微微抬头间就让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温低了几度, “这就是你明年的策划案?” 方才还端正站着说得头头是道的男人一下额角就见了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江总比江岳董事长话更少,但气势更为凌厉。 他瞄了几眼上首男子不辨喜怒的表情,小心地稳着声回话道, “是…江总,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江怀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拿笔迅速在手上资料翻开的前一页圈了几处,啪地一声合上让秘书递给他, “这个项目今年亏损到这个程度,你不仅不反思,反而略微改了几处重新包装一下就想作为下一年的重点项目” 他话音一停,口吻就带了几分冷色, “你是对公司的资金太过自信,还是在质疑我的智商?” 显然,这话中的两个选择不论他认了哪个,这个部门经理他都该做到头了。 男人暗自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仗着自己是江家的老臣有几分资历,强自争辩道, “江…江总,这…这个项目,我认为还有盈利的空间,今年只是…” 江怀一摆手,颇感跟这样的人废话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尊口一开便要决定这个男人之后的职业生涯。 倏而,他刚刚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就不期然地停了下来,余光淡淡往会议室巨大的双面玻璃外看了看,话音一转便做了决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重做。希望下一次,能交些对得起你这个位置的东西上来。” 他摆了摆手,只不过这次的话变成了, “今天就到这,散会。” 众人悄悄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一丝诧异- 总裁今天的风格,好像和以往不大一样阿…竟然难得的仁慈起来? 毕竟,刚刚那个当口,他们都不禁为这个营销部的经理捏了把汗,感觉下一秒钟他就要失去继续站在这个会议室里的资格… 然而尽管众人思绪万千,嘴上面上可是一点也不敢露出来,忙各自收拾了文件材料,井然有序地陆续退了出去。 待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江怀的秘书章楚才识趣地一边帮他整理好资料和电脑,一边推门出去,朝门外唯一剩下的一袭白色运动衣的人眨了眨眼道, “陆少爷,江总在里面等您。” ---- 陆淇朝一身职业装的干练女子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笑容, “谢谢,楚楚姐,节日快乐!” 章楚笑着点头应了,然后丝毫没有八卦之心地婷婷离去。 能在江怀身边当总裁秘书的她,时刻都把分寸感拿捏的极好,也对四个字做了最佳注解-人间清醒。 陆淇一闪身进了门,三步并作两步蹦跳着到人身边,拉过江怀的手就是甜甜的一声, “哥。” 江怀也微微笑了,起身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 “怎么今天到公司来了?” 话里未见丝毫责备,只有亲昵之意。 陆淇脸上显出一抹可疑的红色-他难道要说,想你想得连球都打不好,干脆告了假提前结束练习,然后就巴巴地过来找你? 于是小人儿头一扬,骄傲地掩饰道, “来视察啊” “你父亲不在,总得有人来看看江大总裁有没有认真工作吧?” 江怀挑了挑眉,语气露出一丝危险,就只有一个字, “哦?” 陆淇心跳都漏了一拍,气势一下就弱了,只是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又跺了跺脚, “我才不要说。我一点都没想你!” 说完就故作潇洒地转身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江怀看着他欲盖弥彰的背影,唇角一勾就不由得轻轻笑起来,心下一片柔软- 小淇,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在想你。 31.恋曲 陆淇不耐在云鼎枯燥乏味的办公室和人多聊,转身就轻车熟路地用自己指纹解锁了总裁的私人电梯,而后还彬彬有礼地向身后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怀含笑看他,伸手揉了下他头发就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 电梯平稳下行,低调奢华的金属盒子里是两人专属的私密空间。 陆淇微微仰头,睁着一双比刚出生的小鹿还要无辜的大眼睛道, “总裁带头翘班,上行下效,带坏了云鼎的风气怎么办?” 小人儿一脸天真,甚至还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世风日下啊” 江怀听了一阵无语,这词儿还能这么用? 他看了看得了便宜还卖乖得起劲的人,忽而脚下一动,一侧身就单手撑在陆淇耳边,另一只手还插在西装口袋里,声音低沉又含了丝调笑, “世风日下?要不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世风日下?” 说完更是凑得极近,以致于陆淇浓密的睫毛都能像小扇子般忽闪着蹭在他脸上。 陆淇不妨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在他气息笼罩的方寸之间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脸红得能把最甜的圣诞苹果都比下去, “不…不用” 一开口话都不成句,两只手交结在身侧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放。 恰逢此时,电梯“叮”地一声响起,大气雕花的电梯门在地下一层缓缓打开。 江怀早就在声音响起的前一瞬便好整以暇地收了手,笔挺站直的身子和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刚刚逗弄过情人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陆淇被他弄的心跳不稳,又在话语间连输两城,更不由得小嘴一嘟,快步走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迈巴赫前,伸手一指便任性道, “我不管,今天哥要给我当专属司机!” ---- 事实上,被迫当人司机的江总一点也没有被迫的觉悟,反而心情颇佳,一路四平八稳地带着情人开到m市一家着名的顶奢商场-卡尔曼。 小人儿在开始选购之前扬言要刷爆他哥的卡,只是瞬息之间又反应过来商场背后的主人是谁,跺了跺脚道, “这头我刷完卡,那头便进了奕哥哥的口袋!” “不行,转来转去说不准就又回来了,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 江怀不由得失笑, “难不成我还会找唐奕要回来?” 陆淇气势哼哼, “江氏唐氏那么多商业往来,你不用要,迟早就又变成江家的资金流” 江怀扬了扬眉, “想方设法把我的钱花出去,就那么开心?” 陆淇一听,煞有介事地“嗯”了一声大大点头,然后又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只是…” 江怀揽过他肩打断他, “是也没关系” 而后又侧头拿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看他,迎上小人儿微红的脸颊, “将来,我的钱都放在你那管,我也不介意。” 于是,毫不意外的,小人儿脸上的绯红变了殷红,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 “将来”,真是一个太过美好的词呢。 ---- 陆淇撒娇的话是这么说,但他总归是世家嫡子出身,从小在陆家耳濡目染,好东西见得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商场怎么可能真让他如此兴奋。 他只是十分懂得如何在浓浓的节日气氛里不去扫情人的兴,毕竟- 在哪,做什么,其实有什么要紧? 要紧的,永远都只是身边并肩而立的那个人罢了。 不过,当江怀随手拿起一条绒绒的红色围巾团团替他戴上的时候,小人儿还是不禁嘟起了小包子样的脸,不满道, “这也太艳了吧,像是女孩的东西” 江怀同他一起站在硕大的落地镜前,看着质地精良的红围巾衬得小人儿脸上愈发肤白胜雪,倒是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于是尊口一开,“好看”两个字便一锤定音,手上旋即就多了一个袋子。 这下轮到陆淇无语,想说什么却又在江怀兴致勃勃替他挑下一件搭配的时候败下阵来- 自家男人挑的,好不好看,难道他还能说出个不字? ----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逛了一圈,陆淇的东西从头到脚挑得拎都拎不过来,江怀自己却没选什么。 其实平日里倒用不着这样麻烦,惯常会有江家的御用设计师上门来量体裁衣,想要什么颜色款式定制一番也就是了。 但今天难得过节,二人也都觉得若是走进店里指着一个牌子说“所有款式每样来一件包好”是一件特没品的事儿,因此都乐得享受这半天的闲暇时光,一件件亲自动手搭配,倒颇得意趣。 等到江怀牵着陆淇的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冬天永远是一年四季里白日最短的季节。 可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里,人们会接连迎来圣诞、新年、除夕…种种承载着美好愿景的节日,不得不说,造物主的心思大概永远令人琢磨不透。 陆淇仰头看着天上洋洋洒洒飘散的白色精灵,又微微转头瞄了瞄身旁人俊气到不像话的侧颜,眼睛灵气地一转就起了心思。 他趁人不注意迅速从积雪的地上拾了些雪握在手里,又暗戳戳地揉成雪团。然后,狡黠一笑,伸出邪恶的小手就把雪往身边人领子里塞。 江怀一时不妨被他得手,脖颈一冰还真打了个激灵,于是立时佯装生气就要揽过他揍他。 陆淇笑着跑开,没几步却又被人追上拉在怀里只能软软地讨饶, “哥,我错了嘛~” 小脸一抬,粉雕玉琢地,比白白嫩嫩的年画娃娃还要生动可爱。江怀假装扬起的手便打不下去,只能拧了拧他脸, “惯的你。”却显然一点也没生气。 ---- 等两人在外面转了大半天,还兴起地回第一次约会的小饭馆吃了两碗平平淡淡但诚意十足的面,再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买回来的衣服袋子零零散散在客厅扔了一地,难得的是,竟然谁都没有心思去管它。 有些羞人的深深浅浅的喘息从卧室里传来,两个匆匆沐浴过后的身影在床上交缠,远远看上去直如一个人一般。 “嗯~啊…” 陆淇身前娇嫩的小红果被谁轻轻用舌尖卷过,惹得他浑身一阵颤栗,齿间便不由自主泄出一丝软软的呻吟。 他拿胳膊紧紧抱着江怀的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背上划着什么,身下的小小淇早已昂扬挺立。 江怀轻轻一笑,又凑上去把他小巧圆润的耳垂含在嘴里,灵巧的舌刁钻地舔过耳后极为敏感的地方,惹得身下小人儿又是一声撩人的娇喘。 可他却不满足,同一时间手向下探到滚烫的玉柱,伸手似是而非地握了握,又在铃口附近使巧劲儿微微一弹… “啊!” 陆淇上下备受刺激,惊叫一声,腹间一个忍不住就几乎要喷薄而出。 不曾想所有欲望的唯一出口被人不容置疑地拿指尖堵住,直令他含羞带怯地娇横了人一眼,小胸脯剧烈起伏。 江怀收到情人十分不满的视线,眉梢轻扬,笑得一脸无辜。 他只是又低下头一下子含住小人儿柔嫩的唇瓣,把他所有的呼吸都容纳进自己口中,然后凑在他红的要滴出血般的耳廓旁温柔低喃, “别着急啊,今晚咱俩过过招,看在床上是谁先输” …… 圣诞节的夜,还很长。 长夜里,谁和谁此起彼伏的喘息呻吟交织成一曲动人的冬日恋歌,悠扬回荡在白雪纷飞的夜空之下。 于是风乍起,冬乍去,云罗锦帐间,百媚横生,一室风流。 32.自罚 这是一间很是有些奇特的屋子。 本应光滑平整的天花板上伸出几个形状各异的铁钩,屋内摆放着几扇不知名的金属隔断恰到好处分隔了空间,墙壁上如果仔细观察也能看到机关的痕迹。 屋顶上是一盏巨大奢华的水晶吊灯。 深紫色长毛地毯在水晶吊灯的映衬下微微闪着细碎的光。 屋内跪着一个全身赤裸,长相极为精致的金发男孩。他身上原本堆积的淤痕和鞭伤在经过月余的悉心调养后已尽数退去,皮肤重新恢复光洁,白皙如雪,看不出一点痕迹。 他不敢跪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只是乖觉地以一种标准到苛刻的姿势直挺挺地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双手背在身后,头柔软地微微低垂,眼神专注在身前一尺见方的一小块地方… 南凌谨守着关于调教前的一切奴隶守则,恭顺地静候着他的主人到来。 只是重新置身于这间熟悉的屋子,他面上看似平静,内心却绝难以平静- 他竟然有命熬过那般可怖的惩罚,再度跪在这个主人专属的调教室里,兜兜转转一圈,他竟有些… 恍若隔世。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在笼子里被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操弄至死,也一度以为被阿力凌虐之后主人会像看一块烂抹布一样嫌恶地不想再看他一眼… 可是,都没有。 他依旧是银月暗欲里月主唯一的私奴,甚至,主人在他伤愈后还愿意再度亲自调教他。 他恍惚想起那日顶着后穴针孔密布肿痒难耐的伤口,极度绝望之下问伍冥的那句- “我和主人,还回得去吗?” 就觉得心头像被锋利的小刀一样刺啦一声划开,然后又被胡乱草率地缝合好?- 一切看似没变,但明明白白确是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他…真的回来了吗? ---- 月亮纹样的门被推开,一个手上拿着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白衣胜雪,气度如玉,举手投足间却给人淡淡的威势。 唐奕几步走到跪着的小奴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赤身裸体的跪姿,眼神滑过他头、颈、背、臀之间漂亮的弧度,开口却带了一丝不满, “凌,你在走神?” 跪着的人一颤,南凌猛然回神却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主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没有察觉,人都在身前了才反应过来…实在是…实在是欠教训。 …是主人太久没对他进行调教了吗?以致于这本该熟悉的仪式都显得有些陌生。 …还是这一个月主人对他太好,极少让他下跪,才让他忘了怎么在调教中做一个能让主人满意的奴隶。 但他还牢牢记着最基本的规则- 进了这间调教室,他就没有任何人格和尊严可言。他要做的,只是绝对服从,献出自己身体的全部,取悦主人,然后,展现他毫无保留的忠诚。 这是他在第一次被调教时就被一鞭子一鞭子严厉告诫过的,更在之后数次调教中被各式奇奇怪怪的惩罚反复加深记忆,以致于他的身体比大脑对这一规则更为敏感。 他立刻懊恼又顺从地伏下身子,企图讨好地亲吻主人的鞋面,面前的人却倏而一下走远了几步。 唐奕施施然在猩红的沙发上坐下,坐姿十分放松。但即便是这样放松的姿态,也天然带着几分高贵的味道。 他轻扯唇角,似笑非笑, “忘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再重新教你一遍。” 不远处的男孩有些惶急地一抬头,先是发现男子并未戴上调教时惯常带的面具十分惊讶,而后对上那双殊无笑意的眸子就心底一凉- 他知道,今天怕是不会好过了。 “爬过来。”男子淡道。 “是,主人。” 男孩很快应声,背脊保持着恭顺又紧绷的弧度三两步朝沙发爬去,嘴唇却不自禁地抿紧了。 唐奕看了看近前的小奴隶,命令道, “跪直” 凌有些无措地一抬头,上半身依言从地上直起,海蓝色的眸子就含了一丝惧意。 “啪——!” 一记耳光在他柔嫩的脸上炸开,登时就是一个鲜红的掌印。 男孩被打得身子一偏,不待他歪在地上就听男子呵斥, “给我跪好了!” 凌吓了一跳,手略一撑地就赶忙规规矩矩跪回了原位,看着男子冷峻的面容一句话都不敢说。 唐奕摸了摸他脸上微肿的指印, “疼吗?” 凌不敢点头,却更不敢不回主人的话,于是只能怯怯地照实说, “疼…主人” 男子点点头,然后,就是更重的一耳光, “啪——!” 依然是那半边脸,掌痕甚至都分毫不差。 男孩这次被打得一下就摔在地上,大眼睛里瞬时便含了泪,却一滴也不敢流出来,着急忙慌地按主人的规矩重新跪好,头却再也不敢抬着,怯懦地垂在胸前。 “疼还敢犯?” 唐奕的口吻很冷,和调教室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这段日子让你养病,倒养出个少爷脾气来了。” “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跪着的男孩赶忙想摇头否认,他不知道主人是从哪看出来的… 明明带过墨牌以后,他早就把“认清自己的身份”几个字刻在了心里。可是,连日来,主人对他的关心和宠爱又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主人亲手替他上药,给他做吃的,还偶尔允许他睡在床上…这些好是那样的不真实,可却又真实地存在过,让他无法抗拒,更难以忘怀。 于是待到此刻,主人在他伤好后对他进行第一次调教时,不得不说,他竟有些没适应这种身份的转换,心里甚至有一丝抗拒…哪怕,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唐奕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对男孩这种心口不一,表面恭顺、内心顽抗的性子格外不喜。 他眯了眯眼,用鞋尖挑起男孩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端详了一阵才道, “去,拿个皮拍子过来。” 男孩自然知道主人让他拿这个是干什么用,他不敢求,只能依令爬去墙边一个高大的木柜子前,打开门从里面整齐摆放着的各式调教用具中找到对应的工具。 他刚要伸手拿出来,就听男子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提醒他, “两只” “用你的口,叼过来。” 男孩心颤了颤,主人很少罚他这样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可他无法,轻声应是之后,忍着羞辱拿嘴凑上去,咬住一对皮拍子侧边的挂环,一侧头叼了出来。然后,一步步手肘触地爬了回去,牙关都因为用力咬的有些发疼。 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些生疏的姿态,冷冷道, “用不用让你去学学,那些橙牌的狗奴是怎么爬的?” 凌一听,小声呜咽着摇头,一对皮拍子挂在嘴里乱晃。他知道,主人的威胁从来不仅仅是威胁。 他小心地调整了自己跪爬的姿势,努力试图让叼着东西爬行的姿态变得赏心悦目一些,专心控制着体态乖顺地爬回了男子身前。 唐奕从他口里取下皮拍子,握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又扔在脚边, “捡起来,自己抽” “抽到我满意为止。” 男孩显然没有预料到主人会让他自罚,脸色一白,怔了怔才捡起来,把两只皮拍子分别握在手里。 然后,一狠心, “啪—” 声音却不大。 自己抽自己,除了难为情,更有些难以下手。因此,右手的第一下,就显得有些力道不足,皮拍子打在脸上发出的声音也有些轻微。 男子把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扣着, “每一下,我都要听到足够响亮的声音。” 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 “做不到,惩罚就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