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演了!》 第一章 青云门年度大比,我又双叒叕输了 青云门,演武场。 阳光毒辣得像老天爷把烤炉调到了最高档,林小凡站在擂台上,感觉自己就是那块即將被烤熟的五花肉。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標准的“看戏表情包”——三分怜悯,七分幸灾乐祸,嘴角上扬精確到15度。 对面站著王二狗,外门弟子,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三十斤,头顶飘著一行半透明的萤光字:“工具人甲;任务:击败废柴弟子林小凡;台词:不过如此”。 林小凡眯起眼,不是因为阳光刺眼,而是因为这行字太晃眼。 自从他三天前不小心拿头撞了人家“大运”,半道飞入修仙界,这玩意儿就时不时在眼前蹦躂,像极了没有红叉的手机gg。 “提示。”一个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检测到標准废柴剧本启动,存在能量+1;请配合演出:被击败→吐血→黯然退场;演出质量將影响存在能量获取。” 林小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这破剧本到底是谁写的!每天挨打还有kpi?!把我当抖m整是吧… “林师兄,请赐教!”王二狗抱拳,动作標准得像军训標兵,连拳掌的高度都精確到离胸口10厘米。 林小凡刚要开口说“不用这么客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摆出防守姿势。他暗骂一声:该死的剧本强制力又来了! “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王二狗的拳头带著呼呼风声砸过来,林小凡本能想躲,双腿却像被502粘在原地。拳头径直击中他左脸,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噗——”林小凡飞出去5.21米,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昨天被李铁柱打飞时也是这个距离。 他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反弹回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2.33毫升血量,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台下掌声准时响起,持续6.6秒。 “漂亮!”观眾席有人喊,“王师兄这一拳,深得『青云体术』精髓!” 林小凡抬头,看到喊话那人头顶飘著:“气氛组成员;任务:適时鼓掌叫好x5次/日”。 赛事如火如荼,但结局早已註定,最后几番交手—— “不过如此。”王二狗收拳,嘴角上扬15度,和台下观眾的表情包遥相呼应。 林小凡抹了把唇角的血,心里盘算著今天的“业务”完成度。他眼前自动弹出半透明面板: 〖存在能量:5/100〗 〖今日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1/3〗 〖特殊状態:剧本强制演出中(剩余时间:11小时58分)〗 面板角落有一行小字:“存在能量不足100点,將於24小时后被格式化。温馨提示:认真演戏,快乐生活。” “格式化?”林小凡冷笑,“当我是u盘呢?”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路过水缸时特意驻足。 水面倒映出他的模样——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標准的废柴形象。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头顶飘著一行大字:“废柴弟子林小凡,三年后被真传弟子史兲弟当眾踩脸,黯然退宗”。 “所以…我不是废柴,只是『废柴』这个角色?”林小凡对著水缸喃喃自语。 “林师兄!”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小凡转头,小师妹单灵儿捧著药碗小跑过来,杏眼含泪,我见犹怜。她头顶飘著:“善良师妹;任务:安慰废柴师兄,获得善良值+5”。 “別灰心。”单灵儿把药碗递过来,標准台词脱口而出,“勤能补拙,只要努力,总有一天…” 林小凡没有接药碗,而是盯著她的眼睛:“师妹,如果我不接你的药,会怎样?” 单灵儿的表情瞬间空白,药碗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台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诡异。 “警告!”机械音在林小凡脑中炸响,“检测到非標准互动!存在能量-2!请立即回归剧本!” 剧痛袭来,林小凡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咬咬牙,接过药碗:“谢…谢谢师妹。” 单灵儿的表情立刻恢復正常,怜悯眼神回归:“林师兄快喝吧,明日还要参赛呢。” 她头顶的提示变成绿色:“任务完成,善良值+5”。 林小凡看著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心里发冷。 这哪是安慰,分明是流水线作业!连善意都能被量化成“善良值”,这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他回到自己的小破屋…说是屋子,其实就是柴房改造的。墙壁裂缝大得能塞进半个拳头,屋顶漏雨的地方用瓦片勉强盖著,风一吹就哗啦响。 角落里垂著一条电子咸鱼形状的掛件,那是他唯一的饰品,机械音说它是“大运王者”的馈赠。 此刻,咸鱼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林小凡没在意,他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异常记录”: 藏经阁的《基础心法》翻开永远是第一页、后山老僕每次扫到第三十七下时会抬头看天… 所有人头顶都有提示文字,包括动物——今天看到一只麻雀头顶写著“背景音效(嘰嘰喳喳x10次/分钟)”。 回顾结束,林小凡开始发呆。 “真相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是某个巨大剧本里的角色。” “叮!”脑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角色”產生危险思想!〗 〖启动標准安抚程序: 明日比赛对手:真传弟子史兲弟 预设结局:被一招击败,当眾羞辱,吐血三升 剧本收益:存在能量+20(额外奖励+30) 重要提示:请勿质疑剧本合理性!认真演戏是唯一生存之道!〗 林小凡“啪”地合上笔记本:“唯一生存之道?那如果我说——老子不演了呢?” 话音刚落,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强烈十倍。他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电子咸鱼掛件突然发出刺眼蓝光,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反骨基因!剧本兼容性不足1%!开始导入…启动…启动…” 声音戛然而止,林小凡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电子咸鱼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林师兄,药喝了吗?”是单灵儿。 林小凡指尖一颤,猛然惊醒,跌跌撞撞起身擦汗,把药倒进窗台的花盆里——那花早已枯死,估计和他一样,都是剧本里的工具人。 他打开门,挤出微笑:“喝了,谢谢师妹。” “那就好。”单灵儿转身欲走,又回头,“对了,史师兄让我转告你,明日比赛,他会在第一招结束战斗,让你少受点苦。” 林小凡僵硬地点点头,嘴角抽搐:“呵…呵呵…我真谢谢他八辈儿祖宗…” 夜深人静,林小凡躺在床上,盯著那条电子咸鱼,它在月光下泛著诡异蓝光。 “你到底是什么?”林小凡轻声问。 咸鱼並无回应,但林小凡似乎又看到它的眼睛眨了一下。 “別老是眨眼,我对你又不来电!说话!” 就在这时,他听到窗外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是那个老僕,每晚同一时间都会经过窗下。 林小凡悄悄掀起窗帘一角。 夜色中,老僕慢慢扫著地,动作机械而规律。 “哦…要来了…”林小凡小声嘟囔。 老僕在扫到第三十七下时停住,抬头望天。月光照在他脸上,林小凡第一次看清他的表情——那不是麻木,而是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更让林小凡震惊的是,老僕头顶的提示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闪烁不定的小字:“???;前剧本管理局s级主编,现役逃犯”。 老僕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林小凡的窗户。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老僕的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浑浊?他缓缓举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扫地,头顶的文字又变回“神秘扫地仆(待激活)”。 林小凡心跳如鼓,缩回床上。今夜发生的一切像闪电劈开迷雾——这个世界真的有猫腻!那个老僕,他知道真相! “可是…我为何突然能看到他的另一层身份了呢?” 【剧本崩溃度0.01%】 【正式启动“反骨系统”】 “我次奥,好清冷的御姐音,你怎么还娘化了?” 【否定,吾乃剧本管理局第114514號测试版ai“创世之盐”,代號:老咸】 【请不要拿我…咳,请勿將吾与那毫无品味的…垃——圾——辅助系统作比较】 第二章 我撩高冷师姐?真的假的… “老咸?”林小凡愣了愣,隨即看向手中掛件,“你是『电子咸鱼』?!” 他兴奋地从床上弹起:“哈哈…我懂了,三日之期已到,恭迎……” 【短剧看多了吧你!】 老咸出声打断。 【事先说好,我不是“金手指”,所以不会伺候大爷…哎!你干嘛?!】 “扔垃圾啊。”林小凡高举著手,正面向窗户准备將电子咸鱼拋出。 【嘖!给你给你!】 林小凡眼前一番闪烁,面板自来: 【叛逆值-7777】 〖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2/3〗 【暂未激活反骨武装】 “这是啥?” 【你要的掛…呃不是,你要的“金手指”啊,我帮你借了一点点叛逆贷,魔改了原本用於限制你的系统】 “哦…有什么用?” 【嗯…敬请期待?】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捏住电子咸鱼:“我掐死你!毛用没有的垃圾还要花贷款!我连车贷房贷都不敢碰!” 【呃!別掐別掐!咸鱼没有脖子!】 只见电子咸鱼周身频频泛起幽蓝萤光。 【这样好了,我先替你“抵押”著,等你发达了再来“赎”我】 “什么?” 未待林小凡反应过来,电子咸鱼的蓝光快速褪去,变成了一个死气沉沉的掛件。 “我次奥…老咸?你嘎了?” 他用力晃了晃手中咸鱼,却再无回应。 与此同时,方才那副面板也有了全新的变化: 【叛逆值0】 〖任务:被羞辱x3次,完成度2/3〗 【真实之眼(初级)】 【叛逆妙妙库(100叛逆值解锁)】 “真迪奥…” 林小凡正欲小试牛刀,眼中又蹦出一个弹窗:设定手册。 他疑惑地点开,一连串词句喷涌而出—— 起源…机制…体系…功能…约束…保障… 仅眨眼功夫便塞满整间小破屋。 “嘶…这么长?!” 林小凡快速翻阅至最底下:“我已知悉並同意遵守上述所有条款。” 咻! 顷刻间,词句消失,房间恢復原状。 〖强制任务:夜访史兲弟,说出標准台词:“明日我必胜你”〗 “嚯哦…刚处理完『条款』,又给我整『任务』?真是不消停。” 蓝字在视野中疯狂跳动,他咧嘴一笑。 “亲爱的史师兄,你可爱的师弟来咯~” 夜色如墨,林小凡站在史兲弟的房门外。 他並未敲门,而是蹲在窗下,扯著嗓子大呼:“史师兄?史师兄!你睡了吗?睡了就吱一声!” “史——师——兄——!” 屋內突然传来拳头锤床音,林小凡透过窗缝偷瞄,只见史兲弟坐起上身,额角青筋暴起,但面上却硬挤出一丝笑意。 见他整理了下睡袍,缓步走向门口,林小凡快速就位。 吱呀—— 门开了,史兲弟站在门槛內,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一袭白衣胜雪,当真如謫仙临凡,关键头顶还悬著:“天命之子;装逼值:250”。 他声音温润如玉:“林师弟,夜深露重,何事扰人清梦?” “哎呀,原来师兄亦未寢啊。” 林小凡展露出憨笑姿態,身子前倾,故意凑近史兲弟耳畔:“就想问问师兄…被窝里藏了几只蟑螂?” 史兲弟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面上笑意却纹丝不动:“师弟说笑了…明日尚有赛事,还请早些歇息,养精蓄锐。” 说罢,他礼貌却坚定地合上房门,动作优雅至极。 【首次拒绝执行標准剧本,达成基本叛逆】 【叛逆值+6】 林小凡耸耸肩,转身溜到屋顶,盘腿坐下,开启真实之眼。 淡蓝色光晕在瞳孔中流转,屋內景象清晰浮现: 史兲弟卸下所有偽装,一把掀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废物!螻蚁!明日定叫你跪著求饶!”发泄完毕,他关严窗户,上榻就寢。 不多时,屋內传出鼾声。 “呵呵…师兄,关窗不锁窗,是在『勾引』师弟嘛~” 林小凡眼中闪过狡黠光芒,翻入窗內。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史兲弟的睡顏。 嘴角一翘,林小凡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墨汁和毛笔,在史兲弟脸上精心作画—— 先勾勒龟壳,再添四肢,最后在额头正中搞颗王八蛋,活灵活现。 画毕,他满意地退后两步欣赏杰作,忍不住低笑,隨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后山溪涧。 林小凡提著木剑在水边演练基础招式,剑风搅动晨雾,倒有几分瀟洒。忽闻环佩轻响,他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立於溪畔,宛如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 苏清雪。 她俯身採擷一株草菊,纤指如玉,动作轻柔,淡蓝文字在其头顶浮现:“高冷师姐,林小凡求而不得之暗恋对象”。 “狗屎剧本!”林小凡暗骂,“演废柴就罢了,还要我当舔狗?扬咯!” 他大步上前,摘了颗溪边野果,笑嘻嘻递过去:“师姐,尝尝这个,比暗恋苦涩强多了。” 苏清雪身形微顿,抬眸看来。她眼若寒星,鼻樑高挺,唇色淡粉,当真是清冷绝艷。 她盯著林小凡手中野果:“师弟何意?” “意思是…”林小凡眨眨眼,“我今日不想当痴汉,只想做个送果子的普通人。” 苏清雪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接过野果,垂眸轻咬一口,汁水溢出唇角,竟显出几分鲜活气。 【叛逆值+3】 “多谢。”她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些距离。 林小凡正欲再言,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史兲弟踏著晨光而来,一袭金丝锦袍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儼然一副天之骄子模样。他目光扫过苏清雪,眼中闪过惊艷,又瞥见林小凡,笑意微冷。 “清雪师妹。”史兲弟温润开口,“今日的你,比这溪水更……” 话未说完,苏清雪突然掩唇,肩头微微抖动。 史兲弟一愣,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夸讚奏效,笑容愈发灿烂:“师妹可是觉得……” 苏清雪憋笑憋得眼角泛泪,终於忍不住指向他脸:“史师兄…你脸上…” 史兲弟笑容僵住,下意识摸向脸颊,指尖触感略怪,他心头一沉,快步奔至溪边。水面倒映中,一只滑稽乌龟盘踞脸庞,“王八蛋”横跨额头。 “啊——!” 史兲弟失声惊叫,扑向溪水疯狂搓洗。金丝锦袍湿透贴在身上,髮髻散乱如草,再无半分仙姿。他狼狈抬头,正对上苏清雪忍俊不禁的眸子。 “史师兄…”她轻掩樱唇,笑意盈盈,“这…是新纹面?倒挺別致。” 史兲弟脸色铁青,死死盯著林小凡,眼中杀意翻涌,咬牙切齿:“林!小!凡!” 林小凡抱剑而立,装傻充愣:“啊?咋了?” 史兲弟怒吼一声,拔剑欲刺,苏清雪柳眉微蹙,轻喝:“史师兄!青云门规,私斗者逐出师门!” 史兲弟剑势一顿,恨恨收剑,拂袖而去,湿透的锦袍沿途滴水。 林小凡眼前光芒一闪: 【首次引发他人脱离剧本,达成连锁崩坏】 【叛逆值+50】 他心头一喜,转头对苏清雪笑道:“师姐,笑一笑十年少,別憋著。” 苏清雪眸光微动,凝视他片刻,突然问:“你…在后山可有奇遇?” 林小凡心头猛跳,面上不显:“师姐说笑了,我最大的奇遇便是於山间碰上师姐。”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倒是史师兄那乌龟,画得可真传神。” 苏清雪噗嗤一笑,林小凡暗自舒气: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正午时分,演武场人声鼎沸。青云门弟子围满擂台,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史师兄脸上被画了乌龟!” “谁这么大胆?莫不是找死?” “嘘——史师兄来了!” 史兲弟踏著台阶登上擂台,脸面墨跡未全洗净,左颊还残留半只龟爪。他目光如刀,死死锁住缓步上台的林小凡。 “林师弟…”他口间字字淬毒,“昨夜…玩得可好?” 林小凡抱住自己,佯装害怕:“哎呀!师兄说什么呢,我可是正经直男!” 台下弟子嘘声一片,满满的吃瓜氛围。 史兲弟浑身微颤,袖中拳头紧握。 裁判长老高举令牌:“呃…咳哼,两位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那么…开始!” 第三章 一剑开天,破妄洞真 史兲弟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尖直指林小凡咽喉,温润面具彻底撕碎,露出狰狞本相:“废柴,今日让你知道什么叫……” “叫『装逼遭雷劈』?”林小凡笑嘻嘻接话,心中暗自嘲讽:没有了那该死的剧本强制力约束我,凭你的心性,还能坐稳天骄? 全场寂静。 史兲弟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剑势突变,青色剑气如龙腾空,竟是杀招“青云破”! 嗯?!不对! 林小凡瞳孔骤缩,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史兲弟头顶浮现半透明文字:第一招“青云破”直刺胸口,第二招“迴风拂柳”横扫下腹,第三招…画面突然扭曲,被血红色“死”字覆盖! 这狗屎剧本…它想现在就抹除我?! 林小凡心头警铃大作。 史兲弟头顶標註陡然转变:“今日天命之子必斩废柴立威”。 混蛋…手在抖…膝盖发软… 林小凡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冷静。 三天前我还是个在都市混饭吃的小人物,来到这里也才练了两早上的基础剑法,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他喉结滚动,脑海思潮於电光火石间翻涌:三招即死,换言之…前两招非致命… 瞧著对方侧脸那残留的墨痕,他想起史兲弟清洗墨汁乌龟时,第一反应不是暴怒,而是慌张四顾,生怕被人看见。 “他装谦和为名声,在意『完美人设』…若是我剥夺他『光明正大击败废柴』的剧本快感……” 林小凡不退反进,手抱木剑,突然转身,將整个后背暴露在史兲弟剑下。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史兲弟的剑势戛然而止,剑尖距林小凡后心仅一寸。 “林小凡!你…你耍什么花样?转过来!像个男人一样受死!” 林小凡耸耸肩,语气懒散:“史师兄,你剑太慢,我站著等都嫌累。” 生死边缘的恐惧如潮水袭来。 汗水顺著林小凡的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石板上,他清晰感受到背后寒意汹涌,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那是…苏清雪? 林小凡瞥见观眾席上一抹白影,她正凝望著擂台,眼神复杂难辨。 你…在后山可有奇遇——早晨溪边,苏清雪意味深长的疑问犹在耳边迴响。 若她也在怀疑世界…… 林小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胆气飆升,赌计上浮。 时间在毒辣的阳光下缓慢流淌,史兲弟不断游移试探,但眼前身影却纹丝不动。 “长老!”史兲弟再也按捺不住,“林小凡消极应战,应当判负!” 裁判长老皱眉,正欲开口,林小凡却突然转身,嘴角扬起游刃有余的笑:“师兄,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要在第一招结束战斗?现在,我原话奉还!” 未等史兲弟反应,林小凡高声:“清雪师姐!若我能一招击败史师兄,你我结为道侣可好?” 全场瞬间炸锅。 “疯了!苏师姐是天骄凤雏,怎会答应废柴!”一个弟子失声叫道。 “师姐自入门来拒了多少神仙姻缘,眼界那是相当之高!”另一个声音附和。 “他是不是被嚇傻了?当眾求亲,不要脸面了?” 窃窃私语汇成浪潮,无数道目光灼烧著林小凡前胸后背。 史兲弟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毕露:“你…你竟敢…” 与此同时,观眾席上的苏清雪眸光微闪,仿佛在確认什么。隨后,她轻启樱唇,声音清冷坚定:“好。” 死寂。 更大的譁然爆发—— “师妹!你!” “不可能!苏师姐从不近人!” “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天啊…这世界疯了吗?” 场面混乱间,林小凡心中狂喜,却非为道侣之事——他赌对了!苏清雪答应的背后,是她对这个世界异常的察觉与回应。 【达成连锁崩坏】 【叛逆值+50】 【叛逆妙妙库解锁】 面板显现,林小凡目光如电扫过四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笑意。 “现在…”林小凡木剑高举,冷眼盯著史兲弟,“该结束了!” 剑尖对空一斩! 呼——! 狂风骤起,演武场上飞沙走石。 史兲弟衣袍狂舞,勉强睁眼,骇然看见一道金色裂隙横贯天际,隱约可辨內里龙影神威,星辰运转。 “开…开天破妄?!不可能!这是『青云剑诀』至高境!连掌门都未参透…”史兲弟脸色惨白,手中长剑“噹啷”落地,“我苦修十余年未得入门…你一个废柴……” 他踉蹌后退,世界观彻底崩塌。那谦谦君子的偽装寸寸碎裂,露出內里扭曲的惊恐与不甘。 “史…史兲弟弃剑认输!”裁判长老鬚髮皆张,高声宣布,“本场,林小凡胜!” 短暂沉寂,周遭爆发出震天惊呼,但无人敢质疑天际那道狰狞裂痕,所有嘲讽都咽回肚中,化作敬畏与恐惧的目光。 林小凡收剑入怀,天隙缓缓癒合,不留丝毫痕跡。 “承让。” 他转身下场,背影瀟洒。 拐进后山无人的竹林,林小凡瞬间腿软,扶住一棵翠竹大口喘气:“好险…好险…幸亏提前消磨了史兲弟的意志,若他气势正盛,头铁硬接,我就露馅了。” 他拍著胸脯,心有余悸:“网上衝浪果然有好处啊…装逼这门艺术…我也算是略懂一二了。” 气息平復,面板再显: 【氛围旁白:渲染无实质性破坏效果的环境氛围,每日限用1次】 “感觉还是被老咸坑了,这完全就是个特效啊!”他苦著脸自嘲。 啪…啪…啪… 轻缓的掌声从背后传来。 林小凡一惊,迅速调整表情,转身望去。 苏清雪从竹影中走出,白衣纤尘不染,她眼眸似与平日不同,隱隱闪过两串红光。 “你方才那一剑…”苏清雪停在林小凡三步之外,“不是『青云剑诀』。” “开天破妄需引动星辰之力,周身三丈內草木尽折,而你…”她顿了顿,缓步走近,指尖轻点在林小凡的胸口,“只引动了人心。” 林小凡暴退,眼神狠厉:“你是谁?!” “我?”苏清雪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然贴在林小凡背后,“我是最爱你的道侣,苏清雪啊~” “呃…!”林小凡顿感头晕目眩,双脚虚浮,“你…你…” 他摇摇晃晃扶住一棵翠竹,咬牙间,额头狠狠撞去。 “哦?意志还挺坚定…”苏清雪瞳中红色数据流转,“那你又是谁?林小凡?抑或…叛逆者。” 林小凡如坠冰窟,僵在原地,唯有腥血顺著脸颊缓缓流下。 “啊~就是这个表情~” 苏清雪痴笑爬上嘴角:“被亲手捧起的希望背叛…真是甜美的味道~” 林小凡拳头紧握,怒瞪著苏清雪,后者则不以为意:“呵,前菜已品尝完毕,现在…该抹除你这个破坏剧本的臭虫了!” 只见两道赤红数据锁链从虚空探出,径直缠住林小凡。 “唔…!” 儘管浑身泄劲,林小凡仍在拼死挣扎,但却无济於事。 嗡—— 绝望间,怀中电子咸鱼突然发烫,一行文字在苏清雪头顶模糊闪烁:“修正者108號”。 “什…?!” “苏清雪”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锁链自行破碎。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她咬牙抬眸看向林小凡,却突然捂住脑袋:“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只见那双眼瞳翻涌著大量数据流,纤细的身躯也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林小凡不知所措时,苏清雪头顶標註又添新字:“觉醒度42%”。 “小小剧中人物也敢反抗界外支配?!” 隨著低沉的电子音从苏清雪口中蹦出,她的觉醒度飞快下降。 “林……呃!” 清冷的女声再度占据主导,她颤抖著抬起一只胳膊向林小凡求助。 “师姐?”林小凡握住那只柔夷,虚弱的身子平衡尽失,栽倒在苏清雪腿边。 “唔?!” 窒息感…强烈的窒息感! 毫无徵兆,林小凡颤抖著眼瞳,回神之时,苏清雪已捧著他的脸,唇舌相缠,但那並无柔情四溢,甚至充斥著暴戾,如此,搭配上生涩的吻技,二人嘴边立时破皮流血,花了整副面容。 “角色人设崩塌,剧本兼容性低於约束值,剧中人身份判定失败” “觉醒度56%” “觉醒度78%” “觉醒度99%” …… “苏清雪;觉醒者” 【首次触发他人完全觉醒,达成破妄真我】 【叛逆值+300】 第四章 修仙,启动! 残月高悬,竹叶光影斑驳。 林小凡被额头的剧痛唤醒,那痛感像是谁人用钝刀在脑门反覆刮擦。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抹黏腻湿意,混著泥土和乾涸的血痂。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欲撑起身,却发现手臂压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转头看去,苏清雪正躺在他身侧,白衣沾满泥泞,唇角还残留著暗红血跡。 “唔…” 偏偏赶巧,正注视间,苏清雪抚著脑袋醒来。 林小凡猛地別过脸:“师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无妨。”清冷的声音带著虚弱,“生死攸关,何须拘泥小节。” 林小凡偷偷瞥去,只见苏清雪已坐起身,正用颤抖的手整理衣衫。她动作很慢,似乎连抬手都极为吃力,那张素来冷艷的脸上,此刻泛著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伤势所致,还是方才的尷尬。 “师姐的伤…?” “经脉滯涩,暂时无法运功。”苏清雪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额前伤口倒是严重,若不好生处理,恐要留疤。”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帕子,浸了竹叶上的露水,轻轻按在林小凡额头上。冰凉感让他一颤,更让其心神不寧的是苏清雪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皮肤,那细微的触碰像是一道电流,直窜心底。 竹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林小凡闻到苏清雪身上淡淡梅香,混著血腥味,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师姐…”他试探性开口,“你可曾觉得…此方天地,过於循规蹈矩?” 苏清雪的手顿了一下,帕子上血跡晕开暗红。 “自懂事来,我於观星崖悟道,时而见漫天星斗凝成文字,言『苏清雪当斩妖除魔,凤舞九天』…每逢月圆,心口便如冰锥刺骨。” 她抬眸看向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晨间溪边偶遇,你所行举止…令我心中总觉略有违和,如今想来,也多亏於此,我才能確认异常。” “你…可知其中因果?”她上身自然前倾。 林小凡心中瞭然——苏清雪已觉醒,但她却並不知此有何意味。 思来想去,林小凡只含糊道:“我也不是太过明白,能洞察世间微妙,全赖於我天生能见常人所不能见。” 苏清雪沉默片刻,摸索著衣袍,將一枚冰晶玉佩塞入他手中:“你於我有恩,此物可护心脉,权当谢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玉佩触手生凉,內里仿佛有寒气流转。 林小凡尝试握紧,感受到那股清凉之意蔓延,额间疼痛竟减轻了几分。 就在此时,竹叶沙沙声突然加剧。 苏清雪眼神一寒,手中帕子瞬间化作白綾,缠住一道鹅黄身影的脚踝,將人从竹丛中拽了出来。 “啊!” 一声惊叫,单灵儿踉蹌跌倒在地,怀中食盒盖子掀开,桂花糕的甜香瀰漫。 林小凡和苏清雪同时绷紧身体,警惕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单灵儿? 林小凡暗运真实之眼,只见那女娃头顶清晰標註著“善良师妹”,並无异常。 “师妹,三更半夜,你怎么跑到后山来了?” 他上前扶住单灵儿起身,后者拍了拍衣摆的草屑,脸颊微红:“我…我特意来祝贺林师兄拿得首胜。” 她举著食盒,声音越来越小:“途径竹林,听见有动静,就…就过来看看…” 那好奇的目光在林苏二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他们沾满泥血的衣衫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尤其是看到林小凡衣衫敞开间露出的结实胸膛,她猛地捂住眼睛,双脚迈开:“打…打扰了!” “站住!”苏清雪冷声喝止,“你眼中所见,不过是疗伤罢了。” 单灵儿从指缝中偷瞄,声如蚊吶:“疗伤…需宽衣解带么?” 林小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鬆脱了大半,顿时手忙脚乱系起来。这一幕落在单灵儿眼中,愈加坐实了她的不正经猜测。 “林师兄今日真威风…”她试著撇开话题,“长老们都在传那一剑开天,破了史师兄的不败道心…” “嚯哦…”林小凡挠了挠头,暗自叫苦:似乎玩得有点大了,千万別引来什么老怪物。 “啊…差点忘了。”单灵儿从食盒中取出桂花糕递给林苏二人。 “多谢…”林小凡轻咬一口,紧盯著单灵儿:剧本管理局未继续派遣“修正者”…难道频繁“支配”会对剧本造成影响,故而投鼠忌器? 甜点落肚,月影西沉。 “灵儿…”苏清雪凑近几步,“今夜之事,切勿外传。” 单灵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临走时塞给林小凡一方新帕子:“包扎…用这个乾净些。” 待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林小凡才发觉帕角绣著歪歪扭扭的“凡”字。 苏清雪瞥见,眼中泛起一丝波动:“如此,灵儿是对你有些心思咯?” “师姐莫调侃我了。”林小凡苦笑,“这肯定是『平凡心』的『凡』。” 苏清雪轻哼一声,指尖偷捻著衣角:“平凡心…倒是个好词。”她忽然正色,“你反覆观察灵儿,可是怀疑她有问题?” “嗯…”林小凡沉吟片刻,“暂时仅有些猜测。” 子时四刻,新旧更替。 林小凡送苏清雪走了段路,又独自踏上青石小径。 转过一个弯道,老僕的身影立在台阶处,竹帚划石,发出“沙沙”声响,不疾不徐,仿佛能扫到天荒地老。 林小凡驻足,双目望去,老僕头顶的標註已去掉“待激活”三字。 他缓步上前,无声行礼,老僕没有抬头,扫帚却在脚边多划了一圈。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小凡掌心一凉,似有硬物悄然滑入。他神色不变,自然收紧手指。 回到屋內,关好门窗,他才借著烛光看清——粗糲草纸裹著一枚弹珠,內里雕有立体星辰,流转著幽蓝光芒。 纸上仅一行字: “勿问,勿言。跃迁弹珠,情急可碎。” “逃命道具?”林小凡摩挲著弹珠表面,冰凉触感渗入指尖。 此前老僕从未主动接触,如今送来此物,是示好还是试探? 他嘆息一声,將弹珠收入怀中。 无论是前主编老僕,还是新觉醒者苏清雪,暂时都不能完全託付…打铁仍需自身硬。 今日擂台能矇混过关,下次呢?世界並不友善,更何况还有“剧本管理局”这条疯狗刻意针对… “不管怎么说,开掛修仙,优势在我。” 他自床底摸出那本从藏经阁“借”来的《基础心法》,书封上悬浮著刺目红字:“龙套角色无资格翻阅修仙典籍”。 “翻开永远是第一页?哼,今时不同往日了。” 林小凡嗤笑一声,运转真实之眼。红字消融,显出蝇头小楷: “修仙之始,可成旋照期、开光期。旋照者,丹田生莲,照见本心……” 他盘膝而坐,按照心法所述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后山灵气稀薄,丹田处只有一丝微弱暖意,隱约凝成莲子虚影,却在摇曳中熄灭。 “这破地方,灵气浓度还不如wifi信號…” 林小凡腹誹,未敢高声。 “嗯…”他抵住下巴,余光瞥见徐徐落山的残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对啊!『氛围旁白』次数刷新了,整活!” 他谨慎地限定范围:“此屋,聚天地灵气,凝日月精华……” 凡是不会引起外人注意的好词,林小凡几乎想了个遍。 念罢,异象顿生。 烛火无风自动,凝成一道青白光柱悬在房梁;墙角蛛网掛满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窗欞缝隙钻入的月华竟缓缓流淌,在地面聚成溪流状。 光柱触壁即散,露珠落地无痕——严格限定的范围內,一切异象都不曾外泄。 林小凡重新感应,这次截然不同! 莲子虚影迅速凝实,从米粒大小膨胀至拇指粗细。 欣喜间,额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未留丝毫痕跡。 “这么顶?!神仙的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了吧…”林小凡摸了摸恢復光滑的皮肤,“抱歉,老咸,错怪你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给你烧最大的香。” 他沉浸在奇妙的状態中,疯狂修炼,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破晓时分,他人少说要十数年圆满旋照期,林小凡竟一夜功成。 “呼…”轻舒气,他缓掀眼帘,精光闪过,环视周遭,异象已尽数褪去。 “看来…只能先到此为止了。” 噠…噠… 就在林小凡琢磨如何纳灵气入体,突破瓶颈,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三丈外。 噗通! 他心臟骤紧,迅速捏住怀中跃迁弹珠,悄悄靠向门缝。 第五章 你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圆 门缝外,一道苍老身影映入眼帘。 林小凡大骇:青云掌门?!坏了坏了,莫非是要为他那宝贝真传弟子出头? 正欲摔碎跃迁弹珠,却见门外老者突然躬身作揖,恭敬道:“晚辈閒云子,特来拜见林前辈。” 室內静謐… “不是…啊……?”林小凡嘴巴张圆,“这老傢伙嗑丹嗑嗨了?哪有元婴老怪称旋照小子为前辈的?” “好怪,再看一眼。” 忐忑间,他又窥向门缝,閒云子仍低著头,姿態谦卑,不似作偽。 林小凡瞳中蓝芒微闪,对方弹出標註:“閒云子;三年后黑化,欲夺舍史兲弟”。 “嚯哦!还有反转?史兲弟这『主角』也不容易啊,连亲师尊都要背刺一刀。” 林小凡咂舌,確认无虞后,指尖轻夹跃迁弹珠,小心翼翼打开木门。 “啊…晚辈有礼了。”閒云子又低了低脑袋。 咚…咚… 林小凡喉结滚动,心跳如鼓:真不愧是元婴老怪,单是站在面前,便有如此威压。 “咳哼…”他强装镇定,“掌门这是何意?” “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閒云子突然跪倒在地,神情激动,“昨日演武,前辈施展的『开天破妄』,直指大道本源!晚辈苦修三百余载,竟不及前辈一眼之悟!” 林小凡僵在原地,心中叫苦不迭:嘶…完犊子!这波装大了!我哪会什么“开天破妄”,只会“开天忽悠”啊!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摆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沧桑表情:“掌门不必多礼,非是我不愿传道,实乃俗务缠身,难得閒暇。” “前辈无需多言,晚辈自是明白。”閒云子慌忙起身,压低声音,“我青云门也算雄霸一方,前辈可安心在此隱居,外界纷扰,皆由晚辈代劳。” “呃…”林小凡心中狂啸:你明白个锤子,看不出来老子在下逐客令吗?! “既…既如此…掌门请进。”他嘴角一抽,侧身让路。 閒云子踏入屋內,目光如炬,扫过那简陋的木板床、墙角发霉的蒲团,以及桌上半块灵麦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前辈果然深諳大道至简之理!这陋室之中,竟隱含返璞归真意境。” 林小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老傢伙都在脑补啥?那霉斑是意境,灵麦饼是大道?而且这小破屋,原本不就是你们青云山的柴房吗? “皆是些俗物罢了。”他乾笑两声。 “前辈太过谦逊!”閒云子激动得鬍鬚颤抖,“昨日那一瞬,天地失色,万法归一,何其神圣!” “掌门谬讚。”林小凡大脑飞快运转,“所谓大道三千,各有所长,我这…呃…开天破妄,讲究的是一个『破』字。” “愿闻其详!”閒云子盘腿坐下,洗耳恭听。 林小凡额头渗出细汗:破?破什么?破罐子破摔吗? 情急之下,他瞥见桌上那半块灵麦饼。 “掌门且看此饼。”林小凡缓缓拿起饼,“世人皆道修行需辟穀,断尘缘,可曾想过,道祖讲经时,座下弟子为何皆捧清茶?佛祖悟道前,为何要接受牧羊女的乳糜供养?” 閒云子一愣,陷入沉思。 “大道不在云端,而在烟火。”林小凡咬下一大口饼,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道,“这块饼,揉的是人间百態,烤的是红尘烟火,品的是眾生滋味,若连一口饼都参不透,谈何开天破妄?” 他越说越顺,连自己都近乎信以为真,乾脆將剩下的大饼递出:“呶,拿去啃,三日后,若你真心求道,定会有所收穫。” “多谢前辈!”閒云子双手接住,躬身行礼,神情庄重。 林小凡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心里翻江倒海:乖乖…“画大饼”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连元婴老怪都能被我忽悠住。 “啊…晚辈另有一事相求。”閒云子未抬头,眼睛倒是快速上瞄一瞬,“青云门大比,因前辈神威,我门弟子皆惧战不出,故……” 哦?这老道是想让我提前离场…求之不得呀! 林小凡面上当即摆出一副为难之色:“唉…仙道一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道心怎都如此脆弱?” “前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日后晚辈定当好生教导。” “也罢,后续赛事,我便不再参与。”林小凡故作大方道。 闻听此言,閒云子喜上眉梢,连忙掏出一枚精金令牌:“此乃我青云门最高规格信物,现赠予前辈,以表谢意。” 信物?林小凡瞅了眼那金属牌子,上刻“云”字,周边饰纹,製作极其精良。 “嗯,我自会善用。” “那晚辈便不多打扰,告退…告退…”閒云子边说边倒走而出,还不忘顺手关上木门。 “呼…” 少时,林小凡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前冷汗:“要…要命…”他瘫坐在床上,“这老狐狸,临走还送枚令牌拉拢我。” 〖任务:废柴弟子侥倖得到青睞,前往炼丹房,成为任劳任怨的烧火童子〗 “嗯?这么久不发『任务』,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林小凡嘴角微扬,起身抄起令牌,顺手將门后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甩在肩头。 “看我给你炼个大宝贝…” 青云门的炼丹房,肃穆而庄严,青石铺地,药香繚绕。十二尊青铜丹炉按天干地支排列,炉火跳跃,节奏精准,连灰烬落下的轨跡都透著规矩。 林小凡刚踏入门槛,便被这股严谨之气呛得差点打喷嚏。 “火候七分,文武相济!”白髮苍苍的丹玄子正对著三个弟子咆哮,“你当炼丹是过家家?差一息火候,整炉『凝神丹』便成催命毒!” 大弟子头垂得能埋进丹炉,二弟子抖得像筛糠,三弟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在神游天外。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精金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 叮—— 那清脆声响瞬间切断了丹玄子的怒吼,他猛地转身,瞳孔在看清令牌的剎那缩成针尖。 “云…云纹令?”他快速弯腰,“不知前辈驾到,晚辈失礼。” 林小凡摆摆手:“免礼免礼,给我个烧火童子的活儿,成不?” “这…”丹玄子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直跳。 云纹令代表掌门亲临,他不得不从,但让一个外行人进炼丹重地,实在有违祖宗规矩。 “前辈说笑了,您身份尊贵,岂能……” “咋?怕我炼的丹有毒?”林小凡眯起眼,“还是说,你炼的丹,见不得人?” “不敢!”丹玄子脸色煞白,“前辈请自便。” 林小凡將令牌收起,这玩意儿用一次就灵,再用就俗了。 他环顾四周,最终走向炼丹房角落的药渣堆和乾柴旁。 “嘖,真浪费。” 从药渣堆里挑拣——九死还魂草的根须,赤阳花的残瓣,还有些叫不出名的灵药碎屑。 “好傢伙,这堆垃圾比我的小破屋还值钱,严重怀疑给我分配住处的臭小子偷吃回扣!” 辅料准备妥当,他扯开小布袋。 大弟子路过时差点跳起来:“你…你作甚?糟蹋丹炉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谁糟蹋了?”林小凡头也不抬,把小布袋中的红薯塞进最小的丹炉,“大道至简,烟火亦是道。” 炉火燃起,香气渐浓。 当金黄的红薯从炉中滚出时,整个炼丹房都静了。那香气仿佛有生命,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腹中雷鸣。 “嘿,成了!香香软软的烤红薯~”林小凡得意洋洋。 “你…!” 丹玄子正欲发怒,却见林小凡递来一块红薯。 “来一口?” 丹玄子鬼使神差地接过,咬下去的瞬间,老眼猛地瞪圆。 “这…这经脉…”他浑身颤抖,红薯下肚,滯涩数十年的经脉竟如春冰初解,暖流汩汩。 丹玄子一把握住林小凡手腕:“此物何名?!” “啊?”林小凡一愣,“就是烤红…呃…不,这叫…通气薯。” 丹玄子鬆开五指,颤巍巍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名字,好名字啊!” 【叛逆值+55】 “嘶…”林小凡挠了挠头:我是想让你崩人设刷叛逆值来著,但这隨便瞎烤的红薯还真有奇效啊…难道说,我真的是天才? 他瞅著丹玄子一块块往嘴里填,顿感不妙:“哎!不能一次性吃这么多…!” 话音未落,只见丹玄子突然面露难色,捂住了肚子。 跑! 林小凡大步朝著炼丹房外窜去,下一刻,背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咳咳…”他扇著黑烟,回头望去,只见里面走出几名被燻黑的弟子,以及…遮挡屁股的丹玄子。 他涨红著老脸,怒吼道:“从今往后…严禁在炼丹房吃通气薯!!!” 第六章 今年佳节拒礼俗,唯爱烤薯香满途 炼丹房外,焦糊气息悠悠飘散,瀰漫了整座山峦。 林小凡手握两只烤红薯,漫步於青石小径。 〖任务:林小凡爆破炼丹房,速往大殿,请掌门降罪〗 “別闹,掌门忙著领悟『饼道』呢,无暇搭理你。” “这破系统,总想要整死我,但似乎不懂得变通,还认定我是『废柴』人设。” 正嘀咕间,林小凡周身一热,经脉微微躁动。 “通气薯…”他低头看著手中黑乎乎的傢伙,“丹玄子经脉滯涩数十年都可见效,说不定也能助苏清雪恢復。” 然而,行未几步,他便僵立当场——观星崖…在哪儿? 青云门依山而建,七十二峰错落有致,寻常弟子连山门都摸不著北,更別说具体到某一座崖了。 而林小凡,来此不过一旬,平日活动范围仅限主峰重要场所,他望著蜿蜒山路,只觉满眼儘是相似的青石阶和松柏树。 “车到山前必有路,胡走终能达坦途。”他嘆了口气,迈向最近的小径。 青竹径上,一个提水的外门弟子正弯腰汲泉。 林小凡刚走近,少年手一抖,木桶差点翻倒,水面映出他惊慌的脸。 “林…林师兄!”少年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昨日演武场上那道开天剑光,让所有曾嘲笑过“废柴林小凡”的人闭上了嘴,当然,这巨大的反差也令他成为眾矢之的。 “小兄弟,去观星崖怎么走?”林小凡儘量放柔声音。 少年却像受惊的兔子,左右张望后压低嗓音:“沿青竹径直走,见三块叠石左转,再过飞虹桥…师兄小心那…!” 话未完结,同伴从树后闪出,一把拽走少年,只留下半句“莫要招惹是非”飘在风里。 “嘿…我何时成瘟神了?又未曾霸凌过你们…”林小凡耸了耸肩,继续前进。 转过山坳,他迎面撞见巡山的赵执事。 这位平日最爱揪著林小凡训话的长老,此刻捻著山羊须,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小凡啊…”赵执事笑容慈祥,“观星崖路远难行,不如老夫差人给你带路?” “不必,认得路。” “也罢,那老夫告辞。” 赵执事渐行渐远,林小凡眸中蓝光微闪:“奇怪…他怎会知我要去观星崖?” 正琢磨间,身前白光一闪,最饱满的那块红薯不翼而飞,只余几根雪白绒毛飘落掌心。 “谁?!”他猛地转身,只听草丛窸窣作响,一道雪白腰线掠过山岩,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徒留泥地上几枚小巧爪印。 “这是…老鼠?”林小凡眯著眼凑近观察,“溜得倒挺快…难怪如此囂张,光天化日,强抢红薯…” 他赶紧將剩下那枚塞入怀中,生怕再遭不测。 山路渐陡,雾气却愈发清透。转过最后一道弯,林小凡呼吸一滯。 眼前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白玉阶从山脚铺至崖顶,阶上晨露未乾,映著初升朝阳,像撒了一地碎金。檐角风铃,无风自动,清音悦耳。 最奇的是院侧灵泉,清流绕墙三匝,遇门则分,遇人则让,水纹在青石上勾勒出“观星”二字,转瞬又散作涟漪。 “这才是修仙者的住处啊…” 林小凡低头看看自己沾满丹灰的衣襟,想起后山那间漏风柴房。 院门无锁,藤蔓自动缠绕成“请叩”二字。 林小凡刚抬手,风铃骤响,灵泉倒流,水面赫然映出“擅闯”二字。 院外小径上,採药归来的女弟子们惊得药篓倾翻,窃窃私语声如蜂群振翅: “他怎么来观星崖了…” “不会是找苏师姐吧…” 树影深处,几个青年捏碎手中玉简,眼神嫉恨却不敢上前,纷纷暗骂:“禽兽。” 林小凡恍若未闻,抬手叩门。院门应声而开,寒气扑面而来。 “嘶…此地绝对是夏日避暑首选…” 打了个冷颤,他穿过庭院,循著寒气来到最大的一间屋子前。 “师姐?” 门未关,他轻唤一声无人应,便跨过门槛。 屋內陈设极简,却处处透著不凡。寒玉蒲团上,苏清雪闭目端坐,脸色青白,唇无血色,发梢结著细碎冰晶。 林小凡脚步放轻,却还是惊动了风铃。苏清雪长睫轻颤,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如古井无波。 “林师弟。”她声音微哑。 “抱歉,扰了你清修。”林小凡递出红薯,热气在冷室中氤氳成雾,“尝尝这个,丹房新出的通气薯。” 苏清雪怔住,隨即轻笑:“你当真是与眾不同啊…” “我?”林小凡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寻常人送礼皆是灵丹妙药和奇珍异宝,哪有提著烤红薯上门的。 苏清雪起身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薯皮,不禁调侃:“你把玄阳鼎当灶台使了?” “丹炉火稳,比后山柴灶强。” “亏你没被丹房长老问罪…” “他老人家已尝,好评如潮,怎会怪罪我呢。”林小凡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来时路上撞见一只白腰鼠,速度奇快,叼走了我一份通气薯。” “那恐怕不是凡鼠,而是星尘鼠。”苏清雪神色微动,“此兽通晓星辰轨跡,只认天地灵药,寻常修士想见一面都难。” “哦?这么说,它抢我红薯,我还得谢它赏脸咯?” “呵呵,你当它是贼,它却当你是送药童子。” 言罢,苏清雪不再推辞,轻咬一口。剎那间,周身冰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纷飞消散。 “经脉…通了?”她面露惊色,不敢怠慢,当即盘膝坐下,引气入体。 林小凡在一旁看得入神。 他正卡在引灵气入体的关口,此刻见苏清雪呼吸绵长,真元隨气息自然流转,心中忽有所悟——原来灵气入体非在强求,而在顺应自然。 他悄悄模仿苏清雪的吐纳节奏,鼻尖沁出细汗。未曾想,那旋照期的瓶颈竟在观摩中缓慢鬆动。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苏清雪收功时,周身寒气尽化薄雾,面色恢復了红润。 她抬眼便见林小凡盘坐对面,呼吸间隱有灵光流转,不禁莞尔:“这傢伙倒是会取巧…不过他天赋確实出眾,论资质做真传弟子也绰绰有余,为何偏要赖在后山住柴房…莫非他在下一盘大棋?” 又过半个时辰。 林小凡睁眼,正对上苏清雪的视线:“师姐这修炼法门当真玄妙。”他长身而起,灵识一开,方圆十丈內草木虫鱼皆清晰映在脑海。 “你所观之法,乃是我苏家《清心诀》,还望莫要外传。” “自然。”林小凡点头应允,“今日受教颇多,来日定当重谢。” 苏清雪浅浅一笑,並未多言,只目送他离去。 院门外,二十多名弟子探头探脑,见林小凡意气风发地走出来,皆挤在缝隙里小声嘀咕: “他怎进去如此久?” “天吶…苏师姐的清誉…” 林小凡眉头微皱,暗道:“真见鬼,这帮仙家弟子是靠八卦吃瓜涨修为吗?” 他正欲离开,人群中一名青衣弟子突然低声骂道:“畜生…” 林小凡额角立时青筋暴起,几个跨步冲入人群將他揪出:“我忍你很久了!適才骂我『禽兽』的也是你吧?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那弟子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因…因为你左脚先进苏师姐闺房…” “哈?”林小凡气笑了,“好好好,讲究人是吧?那我补回来!”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脚狠狠踏出,精准踩在青衣弟子踮起的左脚掌上。 “嘶——”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抱著脚单腿蹦躂著逃开,发出几声杀猪般的嚎叫。 “呃…林师兄。”一名挎著竹篮的女弟子轻声道,“你惹了赵驍的跟班,可要小心啊。” “赵驍?不认识。” “就是那个仗著爷爷是执事长老,到处欺负人的赵驍啊。” “哦?还真有霸凌啊…呵,刚好想调查一下那个赵执事…”林小凡轻声嘀咕,转脸摆出笑意,“多谢告知。” 女弟子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愿看苏师姐被流言中伤…不过你既然能『开天破妄』,想必实力不俗,也不惧这些微末算计。” 说罢,她缓步走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散去。 林小凡回到后山,心情甚好,一推小破屋的木门,愉悦的哨声戛然而止。 屋內堪称惨状。 草蓆掀翻在地,破布窗欞被撕开三道口子,墙角罈罈罐罐全成了碎片。 “家里进贼了?这家徒四壁的也偷,穷疯了吧!” 林小凡气得咬牙切齿,展开灵识一顿扫描。 屋樑缝隙、灶台暗角、甚至墙洞深处,所有细微动静尽收眼底。 吱… 东墙草堆里,一抹雪白倏地缩紧。 “逮到你了!” 他足尖轻点,身形掠至墙边。 “星尘鼠?!太囂张了!还敢找上门来!” 林小凡探手擒拿,那小东西炸毛跳起,腮帮子鼓成两个小球,爪尖还勾著半枚没吃完的烤红薯。 第七章 鼠鼠我呀,最爱吃薯薯了 吱——! 星尘鼠叼著半块红薯,灵巧扭动身躯,从林小凡指缝间挤出。 “想跑?” 林小凡眼疾手快,抄起一张破渔网,劈头盖脸罩了下去。 吱吱…! 小傢伙挣扎著探出头,乌溜溜的小眼睛满是无辜,支棱著圆耳朵,翘著短尾巴,腰间还围著一圈雪白。 “这…这不是九块九包邮到家的白腰仓鼠吗?!”林小凡首次看清它的真容,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开启真实之眼,仔细打量“小贼”: “星尘鼠;天赋:寻药辨真;四百年后成为“灵药鼠王”,统领万鼠药园” “哈?!”林小凡手一抖,渔网鬆开,“你还是个妖王幼年体?!狗屎剧本,凭啥就给我安排个『废柴』角色…” 星尘鼠趁机钻出,但並未逃窜,反而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捧著半块红薯,小眼亮晶晶地盯著林小凡,吱吱叫个不停。 真实之眼自动翻译出它头顶浮现的文字气泡: “这红薯…有妈妈的味道!” “你烤得红薯…比千年灵药香!” “我饿…三天没吃好东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妈妈的味道?”林小凡愣住片刻,“你妈是灶王爷还是太上老君?” 星尘鼠急得直跺脚,文字气泡不断冒出:“不是不是!是…是生活真意!你烤红薯时的心意很纯粹,选料与火候也讲究,所以…所以產生了超常药效。” “哦…”林小凡摸著下巴,回忆此前炼“丹”的场景:我当时都加了哪些料? “所以你不是来偷家,而是来蹭饭的?” 星尘鼠疯狂点头,圆鼓鼓的腮帮子跟著一阵乱颤。 “那先吃我两巴掌!” 林小凡將它按在地上,对著那肉乎乎的屁股就是一顿连环掌:“让你拆我家!错了没?” 吱吱!“错了!对不起!” “呼…行,下不为例。” 林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绒毛,星尘鼠则伸著短小的前爪试图揉揉屁股,却怎么也够不著。 “我这儿不养閒鼠…懂吗?” 吱吱?吱吱吱!“你要我偷丹药?这…这有违鼠德!” “嘿!合著抢我红薯、拆我房子就没问题是吧?” 林小凡揪了揪星尘鼠的鬍鬚。 “放心,咱不偷不抢,只取大自然的馈赠。” “你想想,改良后的通气薯,味道是不是更棒?” 星尘鼠两眼顿时放光:“成交!但每天…至少三顿红薯,外加一个午觉!” “小东西还挺会谈判。”林小凡笑著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它眉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寻药官了,名字…叫『麻球』吧。” 话音刚落,精血融入,麻球头顶標註更新: “灵宠·麻球;旋照后期;天赋:寻药辨真” 【达成连锁崩坏(妖王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叛逆值+50】 麻球欢快地跳上林小凡肩头,小爪子指向后山深处:“东边有止泻草,西边有安神花!还有…北边是我最爱的红薯!” “行行行,先找药材。”林小凡扛著麻球,向药园进发。 待到月上柳梢,银辉遍洒,青云门后山药园外围已是万籟俱寂。 麻球立在林小凡肩头,兴奋得抓耳挠腮,小爪子接连指向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止泻草,东边第三株。” “安神花,西边石缝。” “哟,业务挺熟练嘛。”林小凡用指腹摸了摸它的小脑瓜,目光扫过田边的木牌: “未经许可,严禁採摘灵田栽培品种” “哦…那好吧,谁让我最老实呢~”他嘴角一翘,“麻球,专找田外的。” “收到!”麻球滋溜窜下地,在田埂边嗅来嗅去,“这株止泻草扎根岩缝,天生地养,不算灵田栽培!” “呵,懂事。” 正当林小凡猫著腰,拔出那株“野草”时,四周陡然火光大亮。 “好大的胆子!” 几名同门手持火把围了过来,为首者厉声呵斥:“林小凡!你当赵执事是摆设吗?深更半夜竟敢偷盗药园灵草!” 林小凡眯眼適应了光线,看清来人,故作惊讶:“赵执事?哦——那你肯定就是……” “没错,小爷就是王五。”那人一脸囂张,火把几乎懟到林小凡嘴上,“识相的,跟我去面见执事长老领罪!” “王五;任务:收集林小凡违规证据” “呵呵,原来是赵驍的…走…狗…啊。”林小凡挑眉冷笑,举起刚采的止泻草,“看清楚,这是野生草药,长在田埂外,归天地管,不归药园管。” 火光下,那株草药根系上还掛著岩屑,確实是从石头缝隙里拔出。 王五一时语塞,但隨即脖子一梗,强词夺理:“狡辩!赵执事有令,后山一草一木皆归青云门所有!” 林小凡微微皱眉:又拿赵老头说事儿…我倒也不惧他,只是尚未摸清有无“剧本管理局”在暗中插手,不宜过早亮出底牌…但跟赵驍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灰影从王五脚边冒出! 是麻球,它前爪直指王五腰间挎包:“他腰上有货!偷了三株龙鬚草!藏在第二层夹袋!” 林小凡眼睛一亮,凑近王五耳边低语:“小兄弟,龙鬚草乃是掌门专用,按门规,私藏者…废修为,逐山门…要不要我现在喊一声『抓贼』?” 王五脸色煞白,额头冒汗,左手下意识护住挎包:“你…你血口喷人!” “不信?”林小凡清了清嗓子,作势要喊,“来人啊——” “別!”王五慌忙拉住他,声音颤抖,“我…我走!” 说罢,他连滚带爬逃开,跑出老远还不忘回头放狠话:“赵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好走不送,记得告诉他,找我的时候,不准左脚先踏进门槛!” 林小凡看著王五狼狈的身影,肩膀被麻球拍了拍:“那边!有宝贝!” 顺著麻球指引的方向,林小凡发现一株不起眼的绿植。他蹲下身,轻轻拨开浮土,指尖触到圆滚滚的东西。 用力一拔—— 泥土芬芳中,露出黄澄澄的块茎。 “土豆?!”林小凡惊喜万分,“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居然也有?” 麻球兴奋地在土豆上蹦跳:“土…豆?这个好!闻起来香香!” “呵呵,突然想到个绝妙的点子…今晚要给你加餐咯。” 子夜时分,炼丹房后门被轻轻叩响。 丹玄子拉开门閂,便见林小凡肩扛灵鼠,肘挎竹篮,怀里抱著个大陶坛,笑容灿烂:“丹大师,深夜造访,特地带了些歉意与诚意。” “哼!”丹玄子冷著脸,却还是让开半个身位,“进来吧。” “丹玄子;对林小凡態度:七分怨懟,三分好奇;觉醒度40%” 林小凡也不见外,径直走到丹炉前,开始忙碌。 他先將红薯切片,混入止泻草粉,外裹安神花蜜,接著取出土豆,切成条状。 “大师,这次我要用两座丹炉,不介意吧?” “呃…!”丹玄子咬著牙,“我若是不准,你能停手?” “嘿嘿,瞧您说的,我哪有那么坏。” 只见林小凡抱起大陶坛,就往丹炉里面倾倒。 “油?” 望著那金黄透亮的液体,丹玄子眉头紧锁,既心疼自家宝贝玄阳鼎被俗物玷污,又忍不住好奇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呼…得嘞,下料!” 林小凡指尖跃动,精准控火,將红薯片与土豆条分置两锅(炉)。 “你作甚?油炸?荒唐!高温烈油岂不毁了药性!” 林小凡神秘一笑:“丹大师,您先別急,尝尝这个。” 他用长筷夹著通气薯2.0递出,丹玄子半信半疑咬了一口,老眼猛然圆睁:“这…这药效温和,而且…而且毫无副作用!” “重点在后面。”林小凡將另一座丹炉调至文火,“麻球,盯著火候,我去捞红薯片。” 麻球跃上炉台,小爪子拨弄风门,期间抓了一把粉末撒进去,土豆条在热油中翻滚,渐渐染成焦糖金黄。 “好…好香!”丹玄子鼻翼翕动,“此为何物?” “嘿嘿,我叫它…忘忧金条!”林小凡將炸好的薯条盛出,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丹玄子用银针测试,针尖一触表皮,竟发出悦耳脆音。他不再犹豫,夹起一根便送入口中。 瞬间,丹玄子泪流满面:“这味道…太像了!像儿时娘亲在灶边……” “啊?”林小凡一怔,“你也想妈了?” 话音未落,丹玄子开始且歌且舞,时而仰天大笑,时而掩面痛哭。 “我…我次奥?吃个薯条还能吃出羊癲疯?”林小凡挠著头,突然看向麻球,“你是不是偷偷加料了?!” 吱!吱吱!吱——“就…就加了一丟丟滇滇菇粉…真的很提香…” “嘶…那不是顶级致幻菇吗?坏了坏了,这下丹老爷子的好感度要跌爆了…” 这一闹,直到东方既白。 “呼…呼…” 丹玄子终於停下舞步,大口喘著粗气,瘫软在地,四肢不时抽搐。 “丹…丹大师?您……” 林小凡正欲递茶赔罪,却被对方抬手制止。 “嗯——!” 一声沉闷低吼自丹玄子喉间发出,他双眼精光四射,就地盘膝而坐,鬆弛的肌肉重新紧致,衣衫无风自鼓。 “好…好强的威压,他要突破至元婴期?!” 林小凡被震得气血翻涌,连忙扶著殿柱才勉强站稳。 第八章 元婴?去丹房整点薯条! 恐怖的灵压如潮水涌来,麻球“唰”地钻进林小凡袍中,只留湿润的小鼻尖在外轻嗅: “可怕…但好香。” 半盏茶工夫后,林小凡终於適应了这股压迫力,鬆开殿柱,自行站稳。恰在此时,丹玄子天灵盖骤然金光大盛!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缓缓浮现——竟是个胖娃娃模样,双手还捧著半根金黄酥脆的“忘忧金条”。 “这就是元婴凝实?怎么…抱著根薯条?”林小凡暗自腹誹。 炼丹房上空,巨大的金条状灵气漩涡凝聚成形,蜜糖般的道韵在其中缓缓流转。整个青云门都被这奇景惊动,远处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快看!天上有金色祥云,可是…形状好奇怪啊。” 袍內的麻球嗅到熟悉的香气,探头瞄了眼元婴手里的金条: “想吃…” 可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只露出小眼睛偷看。 “何方高人在此?” 伴著威严喝问,閒云子踏空而至,指尖还沾著灵麦饼碎屑。他先是惊愕于丹师弟的突破,目光却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林小凡。 “前辈!”閒云子深深一揖,“师弟困於灵寂期久矣,今日突破,定是得了前辈指点!” 林小凡连忙摆手:“掌门言重了,我只是…呃…来送点宵夜…?” “宵夜?”閒云子如遭雷击,恍然大悟,“前辈是在演示『人间烟火气,最抚修真心』的大道至理啊!” “嘶…那个…” 林小凡顿感不妙,正欲阻止,閒云子却跟著了魔般喃喃自语:“师弟元婴捧著金条,这绝非偶然,定是前辈在用最朴实的方式传授『道在日常』的真諦吧!” “啊…完了…”林小凡认命扶住额头。 閒云子凝视著空中金条形状的灵气漩涡,突然福至心灵,指尖灵麦饼碎屑竟散发出淡淡光晕。 他转向林小凡,眼中满是狂热:“晚辈近日苦修『饼』道始终不得要领,今见此金条天象,顿悟——饼形圆,条形直,圆直相济,方为大道!不知晚辈领悟可对?” “呃…掌门所言极是。” 林小凡借坡下驴:“观此金条…外直內空,正如人心;外焦里嫩,恰似道心…饼为圆融,条为直道,两者相济,方得圆满。”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閒云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饼为体,条为用;饼为静,条为动;饼为阴,条为阳!这便是『饼条相济』的至高境界啊!” 林小凡嘴角抽搐: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 只见閒云子神情一肃,向赶来的执法弟子高声宣布:“眾弟子听令!今日丹玄子长老能突破元婴,全赖林前辈暗中指点!即日起,林前辈享青云门长老待遇!” “什…?!” 人群中的赵驍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迫於掌门威严,只得隨眾弟子行礼。 【叛逆值+50】 林小凡歪头嘀咕:哪来的叛逆值?谁破防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閒云子再度追问:“前辈,接下来该如何精进『饼』道?” “嗯…”林小凡故作高深,脑筋急转,最终硬著头皮当“谜语人”胡诌,“饼之道,在於火候,火猛则焦,火微则生…人生如饼,贵在掌控火候。” 閒云子如获至宝,当场盘膝而坐,灵麦饼碎屑竟化作金色光轮悬於背后。 林小凡瞪大眼睛:我次奥?还真能修出“饼”道?!不对不对,趁现在…快溜! 幽篁瑟瑟,凉风穿林。 林小凡一路疾行,直到钻进后山竹林小径,才稍稍放缓脚步。 “这…这宗门太离谱了…个个都是人才…” 他刚想在路旁青石上歇口气,竹影深处便传来一阵“沙沙”摩擦声。 四道人影缓缓踱出。 “来者不善。”林小凡眯眼打量,目光扫过对方腰间令牌,“执法堂?难道他是……” 林小凡抢先开口试探:“怎么不见王五?” 为首者轻笑,眼神阴冷:“王五?呵,他下山了。” “下山?”林小凡皱眉,心中已然確认了其身份——赵驍。 “对,永远下山了,崖底的野狗,今日加餐,想必吃得很饱。” 赵驍说话时,几缕黑气从指尖飘散。 一名跟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赵驍侧目一瞥,那人慌忙低头屏息。 “呼…”林小凡轻舒一口气,“你断尾的速度倒是挺快。”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驍耸了耸肩,“王五监守自盗,偷了三株龙鬚草,依律当罚。” 竹林风声骤歇,死寂压下。 赵驍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林小凡,旁人被你那隱世高人的皮相蒙蔽,我赵驍却清楚你的斤两。” 林小凡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哦?我几斤几两?” “你是…!你是…呃…”赵驍突然卡壳,脸色变得困惑。 他抬手揉著眉心,似在努力回忆什么:“怪了…明明就在嘴边,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呵…”林小凡轻笑出声,紧绷的心弦悄然鬆开:剧本管理局果然插手了,但似乎只给这货植入了某种模糊暗示,是在忌惮“剧中人”知晓界外真相吗? 瞅著赵驍那副紈絝模样,林小凡眼中满是嫌弃:这群傢伙办事真不利索…若换作是我,定会直接暗示掌门之类的强者出手捏死对头…但既然没这么做,尚未觉醒的“剧中人”是否也並非说一不二? 〖任务:接受赵驍的羞辱,被殴打至重伤〗 “原来你们在盯著看直播啊…” 林小凡睨了一眼虚空。 他忽然换上人畜无害的表情:“要不咱们坐下来聊聊?我的指点那可是备受好评,兴许可以助你突破…” “闭嘴!装神弄鬼的骗子!今日就让你原形毕露!”赵驍暴怒。 三个跟班会意,真元涌动,齐身並出,招式狠辣,直取林小凡要害。赵驍则抱臂旁观,嘴角掛著狞笑:“让我瞧瞧,你这『前辈』的骨头有多硬!” 面对围攻,林小凡身形未动,只是轻抬右脚。 砰!砰!砰! 腿影如鞭,三人同时倒地,痛苦地蜷缩成虾米。 赵驍转笑为惊:“你…你有修为?!” “你的情报…似乎有些落后啊。” 林小凡拍拍衣角,心中篤定:剧本管理局无法实时读取他这个“叛逆者”的视角,甚至可能连“觉醒者”都监控不到。 “你想要几分熟?” 林小凡捏著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一步步逼近赵驍。 “你…你要做什…啊——!” 悽厉的惨叫撕裂竹林寂静。 片刻后,地上的赵驍已看不出原本面目,整张脸肿如猪头,满身锦衣玉佩碎成渣,嵌进泥土里。 林小凡甩了甩手上血跡,居高临下看著他。 “我…我爷爷是执法长老!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赵驍口齿漏风,仍在做最后的威胁。 林小凡冷笑:“我等的就是他。” 啪!啪! 又添两记清脆耳光。 赵驍头一歪,彻底昏死。 “带上你们的主子,滚。” 冰冷的字眼砸在三个跟班耳中。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架起赵驍,狼狈逃窜。 “呼…” 林小凡背靠青石,缓缓坐下。 看著拳锋上未乾的血色,他闭上眼,遮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下次…下次一定…” 他意识到,亲手杀戮的时刻终究是追上来了,再也无处可逃。 吱呀—— 木门被推开,林小凡回到后山柴房。 因麻球拆家,依旧是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刚一进屋,那团毛球便窜上林小凡肩头,小鼻子耸动:“坏蛋都赶跑啦?” 林小凡勉强扯出笑脸,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呵,赶跑一只,还会来一窝。” 话音刚落,眼前展开半透明面板: 【叛逆值489】 “哈啊…本想攒到四位数换『跨维库』,事与愿违啊。” 林小凡挪到床沿坐下,手指拨弄著面板,看著“叛逆妙妙库”內其余三个选项——空气贝斯、嘴炮增幅器、抽象防护罩。 “论效果…”林小凡深思熟虑,“果然还得是『空气贝斯』啊。” 【叛逆值289】 “下一次兑换就要400了,该想办法多刷点叛逆值…” “唉…自身境界也得抓紧提升…!” 林小凡正欲打坐夯实根基,房门被狠狠撞开,一道身影踉蹌冲入。 日光下,那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 林小凡眯眼细看,震惊道:“史兲弟?!” 曾经的青云门第一天骄,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 噗通! 史兲弟双膝跪倒,抱住林小凡大腿,声音嘶哑:“林师弟…不…林前辈!求您…求您救救我!” 第九章 什么天骄,跟我的蹦迪说吧 林小凡眉头微皱,本能收腿,史兲弟却箍得更死,鼻涕眼泪全蹭上,黏腻腻一片。 “咦——鬆手!”林小凡一脚將他蹬开。 史兲弟狼狈爬起,涕泪横流:“前辈…我…我快撑不住了…” 林小凡没接话,沉默片刻才道:“从头说。” 史兲弟胡乱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往外倒:“自从…自从大比输给您之后,我日夜难安…同门看我的眼神全变了,以前恭恭敬敬喊师兄,如今背地里都叫我『废物猪头』……” “哦?”林小凡斜睨过去,“骂回去便是,多大点事…再说你底子在那儿,真动起手来未必输给那帮人。” “可…可不止这些…”史兲弟声音越压越低,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我闭关苦修,道心却早已碎了,修为不进反退…好不容易眯一会儿,梦里便是千夫所指…有人骂我废物,有人说我不配当天骄,还有人…还有人怂恿我自行了断…” 自杀倾向? 林小凡心下微动,目光落在对方头顶—— “天命之子(?)异常数据,待清除” 原来如此。 他心中冷笑:剧本管理局这是要另立新“主角”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所以,你来求我?” “是!”史兲弟猛地仰脸,眼底燃起希望,“解铃还须繫铃人!您既能一剑破妄,定有法子救我!” 林小凡指尖在膝头画著圈,心里却在快速掂量—— 帮?这货先前可没少给自己白眼。 不帮?剧本管理局清理掉一个“不合格主角”,转头就会编出更狠的天命之子来,搞不好还是衝著自己这个“叛逆者”量身定做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倒不如把这枚棋子捏在手里来得稳妥。 林小凡抬眼,目光冰冷,径直落在史兲弟身上:“想活命,就得听我的。” “我听!您说什么我都听!”史兲弟连连磕头。 “麻球…”林小凡唤道,“还有滇滇菇粉吗?” 背后那团绒毛立刻支棱起来,两只前爪扒拉了几下,从肚皮底掏出一小撮灰扑扑的粉末,高高捧起:“给!麻球的珍藏!” “谢啦。” 林小凡接过,走下床,史兲弟本能往后缩:“前…前辈,这是什么?” “特效灵药,专治道心不稳。”林小凡面露慈祥微笑,语调温和,“来,张嘴。” “可…可是它的顏色…唔!” 话未说完,林小凡已眼疾手快,一把將粉末全拍进他嘴里。 “呜——!”史兲弟双眼暴突,泪水狂涌。 “別说话,继续吃。”林小凡一手扣住他天灵盖,用力往后一拉,粉末顺著喉管滑了个乾净。 三息后,史兲弟浑身剧颤,四肢像被什么东西拽住,弹动起来。 “我…我腿不听使唤!”史兲弟又哭又笑,身子已经开始左右摇摆,“为什么想扭胯?为什么想甩头?前辈!救——” 林小凡未理会,只是盯著他头顶的觉醒度:15%…28%…45%… 慢,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 “別憋著!”林小凡低喝一声,“把你压抑许久的情绪全给我抖出来!” 他扯下掛在墙头的赶牛鞭,手腕一抖,鞭梢破空。 啪!啪!啪! 鞭影翻飞,史兲弟的身子被当作陀螺抽得东倒西歪,却偏偏不倒——滇滇菇粉的药效把痛觉压了下去,只剩本能在驱动四肢。 暮色缓沉,药效渐退,史兲弟终於瘫在地上,觉醒度却卡在63%纹丝不动。 林小凡扔掉鞭子,摸著下巴:看来“天命之子”的设定太硬,本身又没有对“世界”持有质疑態度,单靠滇滇菇,撬不动。 他抬手在身前虚空一抓,五指落下,抚著无形琴弦。 【空气贝斯:演奏时,半径10米內目標强制共情,根据曲风產生不同debuff,每日限用3次】 林小凡嘴角勾起:“来点带劲儿的。” 指尖在虚空中拨弦,一阵低沉浑厚的贝斯声在破屋里炸开。 “別躺了!”林小凡节奏一变,拍子骤然加密,“感受《最炫民族疯》的洗礼!” 史兲弟猛地从地上弹起,四肢完全脱离意志的控制,脑袋疯狂摇晃,嘴巴反覆张合——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林小凡挑眉:“嚯,强制蹦迪,效果拔群。” 他越弹越嗨,史兲弟越跳越癲,甩头、扭腰、蹬腿,样样不落。 觉醒度也在飆升:75%…88%…96%… 子时將至。 100%! 史兲弟一个后仰,直挺挺砸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珠翻白,浑身抽搐。 【叛逆值+300】 “呼…可算完事了。” 林小凡收起空气贝斯,抬手抹了把额头——就那么几滴薄汗。 “现在的小年轻,真脆皮,才蹦躂两下就趴了。” 麻球从角落里窜出,抓著根细枝条,戳了戳史兲弟的脸:“他死了吗?麻球觉得他快了…” “呵,死不了。”林小凡蹲下身,“顶多腰酸背痛几天?毕竟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嘛。” 他把史兲弟拖到门外,还贴心地抓来两把乾草盖上去。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是新人生。”林小凡拍拍手,转身回屋。 木门关上,他盘膝坐定。 “快快快…可不能浪费今天的『氛围旁白』。” 绚丽的光晕笼罩柴房,林小凡闭目凝神,向著开光期圆满精进。 与此同时,青云门,炼丹房。 丹玄子缓缓睁开眼,元婴已稳稳盘坐于丹田,胖乎乎的小手仍紧攥著“忘忧金条”。 “醒了?”閒云子的声音自旁侧飘来。 丹玄子转头,只见掌门立於三丈外,背后悬浮著三圈灵麦饼形状的金色光轮,甚至隱约散发著淡淡面香。 “掌门…师兄?”丹玄子一时宕机。 “师弟…”閒云子走近几步,“你可知自己为何能突破瓶颈,成就元婴?” 丹玄子茫然摇头。 “全赖林前辈点化!”閒云子神情激动,“前辈以一根忘忧金条,点破你心中执念,以一炉烟火,照见你本真大道!” “林…林小凡?”丹玄子眉头拧起,“可他周身全无大能气息……” “不得无礼!”閒云子面色一肃,“前辈可一剑开天破妄,收敛修为於他而言,易如反掌。” 丹玄子瞳孔骤缩:“难…难道说…他早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甘於隱世,不屑世俗眼光?!” “嗯!师弟不愧是曾在炼丹界叱吒风云的天才,一点便透。”閒云子欣慰頷首。 丹玄子內视元婴手中的金条,又瞧了瞧閒云子背后旋转的“饼轮”:“师兄,我仍有些疑惑在心头,不知林…前辈可愿再指点一二?”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閒云子一把攥住他手腕,“你既有心结未解,便隨我同去请教。” “可我对前辈那般无礼…”丹玄子面露难色。 “呵,师弟啊,你的人生,还是差了点『火候』。”閒云子捋著长须,“前辈早已超然物外,又岂会在意你的閒言碎语。” …… “阿嚏!” 柴房內,正盘膝潜修的林小凡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身子往前一栽,险些没坐稳。 “奇怪…大暑天的,我著了风寒?” 他揉了揉鼻子,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找个由头下山?” 第十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家 后山柴房外,金光骤起,一股醇厚的麦香隨风漫开。 閒云子背悬三圈灵麦饼光轮,徐徐转动,每过一遭,便有一缕淡金气息悠悠散开。 丹玄子紧隨其后,面色红润,双目清明,周身透著久违的蓬勃生气。 柴房內,林小凡正凝神入定,头顶却簌簌抖落一片灰尘。 他眉头微蹙:“这威压……不会吧…又来?!” 麻球从床尾探过脑袋,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头顶浮出一串文字气泡: “麻球帮你赶走他们。” 不等林小凡应声,那团毛茸茸的小身躯已躥出柴门。 门外,乾草下的史兲弟被麦香勾醒,迷迷糊糊睁眼,便见两道金光灿灿的身影矗立跟前。 他浑身一激灵,慌忙爬起整理衣冠,恭敬跪地:“拜见掌门师尊!拜见丹长老!” 丹玄子目光如电,將他上下扫遍,眉心微蹙,暗自揣度:怪事…数日前这小子道心碎裂、气息萎靡,今日竟能在此酣睡,且精气神饱满…莫非…是得了林前辈点拨? 閒云子饼轮金光流转,声若洪钟:“史兲弟!身为真传弟子,竟这般蓬头垢面,成何体统!可知此处乃林前辈闭关之地?”他目光落在史兲弟满身的碎草枯叶上,面色一沉,“还不速速退下!” 史兲弟连叩数首,躬身退去,心里却满是狐疑:浑身酸软无力…我怎会睡在荒郊野外? 麻球此时已立在门槛上,小身子挡在门前,前爪按地,冲閒云子发出低沉警告声:“吱——吱吱!”(走开!) 丹玄子率先注意到小傢伙:“此兽…好似是林前辈的灵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閒云子紧隨目视:“星尘鼠?早年便闻其通晓星辰轨跡,食必天地灵药,寻常修士难求一面之缘,前辈却能收为己用,大神通也。” “师兄,你瞧它爪尖所向,是否暗示我等需放下执念,返璞归真?” 麻球急得原地打转,又朝远处竹林拼命一指,叫声愈发急促:“吱吱吱!”(那边去!別在这!) 閒云子捋须长嘆:“师弟啊,此兽直指青竹,分明是点化我等——竹有节而虚心,人当如是!前辈连豢养的灵兽都深諳大道,我等却还困於皮相,惭愧,惭愧!” 麻球见俩人越说越玄乎,乾脆一屁股墩在门槛上,小爪子抱胸,气鼓鼓地瞪著他们:“吱!”(油盐不进!) 閒云子与丹玄子相视一眼,眸中齐齐闪过震撼。 “它抱胸而坐,不卑不亢,此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至高心法!师弟,今日…或许可求得真经。” 屋內,林小凡盘坐榻上,终是没忍住,一声轻笑逸出唇齿。 “麻球啊麻球,这回算见识到什么叫人心『险恶』了吧。” 他理了理衣袍,走下床,深吸一口气,推开柴门。 麻球立刻跳上他肩头,小爪子紧抓衣领,头顶文字气泡闪烁:“他们…可怕!” 林小凡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低声安抚。 门外,閒云子拱手长揖,背后饼轮金光骤盛,面香凝作祥云繚绕:“林前辈!您助丹玄子师弟破妄成婴,此恩同再造!” 丹玄子垂首,姿態恭敬至极:“晚辈先前以凡俗之心揣度仙人,实乃井蛙窥天!”他从袖中取出个乌木匣,指尖微颤,“只是…晚辈尚有一心结未解。” 匣盖掀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静臥其中。 丹玄子嗓音低哑:“百年前,晚辈號称『九鼎丹圣』,却在炼製救命丹时功亏一簣…自那日起,再未开过炉。”他苦笑著指向丹药,“此为当年残次品,晚辈日夜摩挲,越看越觉道心已死。” 林小凡指尖轻叩下巴,心里直犯嘀咕:我连正经丹都没炼过,还指导你这位丹圣?! 面上却仍作沉吟之態,踱步之间,余光瞥见丹玄子头顶浮著“觉醒度86%”。 仅差临门一脚?那就再推他一把! 他猛然伸手夺过黑丹,閒云子大惊失色:“前辈当心丹毒!”话音未落,林小凡已將丹药高高举起,狠狠摜向青石:“破而后立!” 咔嚓! 脆响炸开,震得麻球钻进林小凡衣领里。 黑壳碎裂处,金芒迸射,丹纹如游鱼穿梭其间。 丹玄子浑身剧震:“百…百匯回春丹?!” 他扑跪在地,双手颤抖著剥开残余丹灰,露出底下流光溢彩的丹身:“原来当年…炼成了…” 林小凡微张著嘴:这也行?! 丹玄子泪流满面,仰天长笑三声:“百年执念,不过一捧灰!” 头顶“觉醒度”数字飞速跳动:92%…98%…100%! 【叛逆值+300】 丹玄子转过身,面向林小凡深深一拜:“前辈当真神目如炬,仅一眼便洞穿玄机。” 林小凡嘴角微抽:“举…举手之劳。” 閒云子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感嘆道:“前辈这『破而后立』四字,当真精妙绝伦!更难得的是,敢行『破』者,天下几人?” “呃…其实我……” 林小凡正欲解释,却顿感一股熟悉的气息压来。 他扭头望向竹林,迎面撞上一声暴喝:“林小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道黑影破竹而出,携著凌厉劲风,落在眾人三丈开外。 閒云子面色微变,隨即沉声厉喝:“赵易!不得对前辈无礼!” 晨光斜照,林小凡也看清了来人——赵执事。 他终於动手了。 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却不见半个帮手。林小凡心中生疑:单枪匹马?还偏偏挑掌门和丹圣都在场的时候?这人哪来的底气? 他暗中催动真实之眼—— “赵易;青云门执事长老。” 不是修正者? 赵易冷笑出声:“老东西,当真瞎了眼,管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叫前辈!” 他负手前行,步步逼近:“你若无能,趁早让出掌门之位,省得老夫费事。” “放肆!” 閒云子周身灵压暴涨,身形一晃便已欺至赵易跟前,单手扼住他咽喉,將人提离地面。 五指收紧,眼中寒芒毕露:“赵易!念你执事多年,无功也有苦劳,我一再容忍,不想你竟狂妄至此!” 赵易脸色涨紫,却毫无惧色,反而嘴角勾起,艰难吐出几字:“老…东西…你…太慢…了…”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 这感觉是…! “掌门快退!” 林小凡高声疾呼,却仍迟半步。 哗——! 数道腥红数据锁链自虚空炸出,如毒蛇般刺入閒云子躯体。 “呃…!” 閒云子周身威压剎那溃散,背后饼轮光焰骤暗,只听一声脆响,碎作漫天金屑。 “混蛋!”林小凡死死盯著閒云子头顶,那行標註剧烈闪烁,最终定格—— “偽修正者96號”。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自閒云子眼底涌出,吞没了瞳孔中最后一点清明。他五指鬆开,赵易跌落在地,而他自己却僵立原地,面容扭曲,似在与体內那股诡异力量做最后的撕扯。 赵易踉蹌后退几步,抚著脖子淤青,狞笑道:“蠢货…你当老夫是来送命的?今日,你的掌门之位和天灵根,皆將易主!” 他顿了顿,舌尖舔舐乾裂的嘴唇。 “当然…还有『僱主』要的那件货。” 说罢,他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 第十一章 贝斯一响,白银千两 竹叶无风自动,簌簌轻响。 “师兄!” 丹玄子声如洪钟,震得竹梢微颤,閒云子却不为所动。 “赵易!你把掌门怎么了?!” “呵,別急,下一个,就是你。”赵易眼露寒芒,“今日,我们新仇旧帐,一道清算!” 话音刚落,閒云子已伸出剑指,周身竹叶骤然挺直如针,化作漫天绿雨疾射而出。 “糟了!” 丹玄子心头大骇——面对已至元婴后期的掌门师兄,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启!” 金光如潮,他双手虚抱,掌心凝聚九尊半透明丹鼎虚影,鼎口吞吐霞光,將漫天飞叶尽数炼化。 閒云子瞳孔深处数据流翻涌,身形一闪而至,五指併拢如刀,直刺丹玄子心口,后者急催九鼎横截! 鐺——! 丹玄子借鼎势回掌,將閒云子震退数丈,青云门护山大阵在竹林边缘泛起层层微光。 林小凡被气浪逼至柴房门槛,麻球早已钻入他怀中,瑟瑟发抖。 “麻烦了…”林小凡心头一沉,“此处离青云门太近,丹大师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出手。” 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丹玄子凌空而起,果然將閒云子引向苍穹斗法,两道身影顿时化作流光没入云层。 赵易立於战场边缘,嘴角狞笑愈浓,三道数据锁链如毒蛇出洞,无声刺向丹玄子后背! “当心!”林小凡脱口而出。 锁链触及丹玄子周身金辉的剎那,竟如雪遇沸汤,滋滋作响中消融大半。 赵易瞳孔骤缩:“什么?!连那老东西都没能挡住,你不过刚破婴!” 林小凡心中电转:难道说…觉醒者精神独立於剧本之外,对数据锁链天然便有抗性? 思绪翻涌间,他未察觉怀中麻球正探出鼻尖,不住嗅探著什么。 “既如此,那便先毁了你!”赵易脸色铁青,转移目標。 林小凡只觉喉头一甜——半步元婴?! 他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拔腿便往竹林深处窜去。 “想跑?”赵易冷笑,紧追不捨。 噔—— 一声轻响突兀迴荡林间,赵易脑海猛地一震,无数往事碎片翻涌而过。 他环顾周遭,烈日隱去,夜幕沉下。 “月色如水映刀光,百年执念化沧桑…你当真以为…那掌门之位,能填满心中的窟窿?” 陌生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袭来,飘忽不定。赵易左顾右盼,却始终未能探清源头。 “哼,装神弄鬼…” 他嘴上不屑,双眼却不受控地涌出泪来。 “怎…怎么回事…” 噔—— 又是一声轻响,赵易动作骤然凝滯。 “我…我只是想復兴赵家…” 他双膝跪地,十指深掐泥土,声音沙哑破碎:“若非丹玄子无能…族老们怎会逼我献祭亲妹炼丹…这掌门之位,本该…本该是我赵家的!” 噔—— 第三声落下。 赵易彻底溃堤,泪流满面,双拳捶地,哭得像个孩子:“小妹临死前喊我阿兄…可我连她的尸骨都没能保住!没能保住啊——” 然而第四声迟迟未至。 赵易眸中泪痕尚在,神智却迅速回笼。他猛地抬头——烈日高悬,竹影斑驳,分明仍是白昼。 “不对!” 他双目圆睁,终於锁定了目標——溪畔乱石之上,林小凡正以指作弦,维持著拨弄的姿態。 “小畜生!你竟敢戏弄老夫!” 赵易暴怒如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呃…”林小凡缓缓后移,余光飞快掠过溪面——倒影之中,丹玄子周身金芒大盛,九鼎虚影化作牢笼,將抱头痛嚎的閒云子困在中央。 还有机会! 林小凡忽然抬手一指,厉声喝道:“赵贼!看竹叶!” “什么?!”赵易神智初復,正如惊弓之鸟,下意识便扭头去寻那所谓的异动竹叶。 藉此一瞬—— 林小凡脚下生风,整个人纵身没入竹林更深处。 “小畜生!三番五次戏弄老夫,焉能容你苟活!” 背后咆哮裹挟著浓烈杀意滚滚压来,林小凡不敢有丝毫迟滯,咬牙提速,越逃越快。 该死的…人家都是先放小怪刷级,到我这儿怎么直接上boss!拿头操作啊?! 他拼命狂奔,可不过三息,赵易的掌风便已贴上后背。 “次奥!” 林小凡卖力拧腰,试图闪过,但速度终究填不满境界的鸿沟。 噗! “咳哼…!” 掌劲灌入体內,气血如沸。待神魂回笼,人已倒飞出数丈之远。 “咳哈!” 他捂住胸口,后背抵著一根青竹,视线渐渐模糊下去。 “好小子…竟还藏有护身法宝!” 赵易甩了甩右掌,掌面凝著一层寒霜,无论如何催动真元都驱之不去。 法…宝? 林小凡半睁著眼,瞥见血泊中隱约有碎光闪烁:哦…是她送的冰晶玉佩… 玉佩已然碎裂,残余寒气仍丝丝外溢。 “可恶!”赵易狂催真元,试图逼出寒毒。 “吱!” 耳边传来麻球的叫声,脸上一阵湿热——是那小东西在舔他。 他勉强张开嘴:“走…快走…!” 嗞——! 话未落定,虚空中炸开一阵刺耳电流音。 〖你还在等什么!快把锁链打入他体內!〗 “可…可是!”赵易浑身一颤,视线在天穹与冰手之间来回游移。 〖闭嘴!你难道不想让我改写令妹的命运吗?〗 “呃!” 赵易垂下头,沉默片刻,而后咬紧牙关,封住右臂气脉——竟將右手齐腕斩断! “啊——!” 剧痛之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呼…呼…” 他喘著粗气,抬起左臂猛然一挥,一道血红锁链破空射出,直奔林小凡而去。 “吱——!!!” 一声尖啸撕裂耳膜。 林小凡勉强撑开眼皮,只见麻球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胸前,小小的身子弓成一张满弦,冲赵易发出愤怒嘶吼。 “不…麻球…!” 腥红锁链破空袭来,麻球却猛地跃起,张开小嘴,两颗门牙寒光一闪,狠狠咬上链身。 咔——! 奇异波动盪开。 数据锁链竟从中断裂,红芒迅速消散。 〖嗯?!你是***?!不可能!我明明已將你们的存在全部抹除了!〗 麻球落回地面,小身子微微发颤,却昂首挺胸,寸步不退。 “香香的…好吃!” 小傢伙低头嗅著爪尖残留的红屑,鼻尖不住翕动。 高处,丹玄子感知閒云子反抗骤弱,当机立断,一声长啸震彻云霄。金光冲天而起,九鼎虚影轰然合拢,將閒云子牢牢镇压其中。 “赵易!” 丹玄子攻势不歇,俯衝而下。 赵易面色剧变,猛然掏出一张黄符拍在胸口,身形化作残影遁向远方。 “该死!让他逃了!” 丹玄子轰然落地,指尖仅扯下一片碎布。 “前辈!”他闪身掠至林小凡跟前,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丹药塞入其口,“前辈觉得如何?” “呵…放心,死不了。” “也不知那赵易施了什么邪术,竟能操控掌门。”丹玄子搀著林小凡站起,语气中满是钦佩,“前辈果真是得道高人,与那廝周旋竟心性不乱,只受了些皮肉之苦。” “哈…”林小凡苦笑一声,不知该从何解释。 “对了…麻球…?” 他低头看去,却见小傢伙正紧盯著被九鼎困住的閒云子——不,准確地说,是盯著缠在閒云子周身的那些数据锁链。 腥红余韵里,麻球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似腐朽的星辰,又像生了锈的月光。 那味道…让小傢伙饿得发抖。 第十二章 凡凡碎冰冰,分你一半 林小凡望著麻球凝眸注视数据锁链的背影,喉头微微发紧:“麻…麻球…” 话音未落,身子一歪,若非丹玄子眼疾手快搀住,整个人便要栽进血泊里。这动静不小,麻球倏地扭过头来,豆大的眼里瞬间涌满水光。 “前辈!” 丹玄子指尖疾点林小凡后背大穴,一股暖流顺著经脉奔涌而入,勉强將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撑住。 麻球急得团团转,小鼻子却忽然翕动——血泊里逸散出一缕极淡的寒气。 “吱…” 小傢伙窜过去,叼起碎裂的冰晶玉佩便往回跑,前爪按住林小凡脚面直蹦:“香香的…补补!” 丹玄子垂眸望去,这一看,瞳孔骤缩:“九天寒髓玉?!苏家镇族秘宝之一…前辈竟与南关苏氏有此等渊源?” 林小凡並未正面回答,仅强撑问道:“丹大师…可知其功用?” 丹玄子微微頷首:“此玉本含蚀骨寒毒,寻常只作护体法宝,但我曾听闻,若以心头血温养百年,可化毒为髓…如今寒毒尽消,正是锻体的无上圣药。” “既如此…”林小凡扯出虚弱笑容,“便有劳大师开炉。” “可是…”丹玄子面露难色,“我…已百余年未亲手热炉,丹道最忌心绪不寧……” 林小凡抬眼望著竹梢漏下的碎光,音轻却坚:“人生一口气,人死一捧灰…最不济,便是化气为灰,灰里还能开出花来呢。” 丹玄子浑身一震,眼底金芒骤亮:“好!今日便为前辈重燃丹火!” 他猛拍储物袋,一尊刻满药纹的小青铜鼎轰然落地,旋即暴涨至可容数人。 丹玄子袍袖翻卷,数味灵药似星子坠入鼎口——赤焰草左旋三匝,冰魄莲右沉七分,待最后两滴晨露凝成的玉髓坠落,鼎心“噗”地腾起一簇幽蓝火焰。 药香渐起,林小凡闭目沉入冰火交织的汤液中,心底却悄悄嘀咕:我话都撂得那般不怕死了…总不至於真在这儿交代吧? 麻球蹲在鼎沿上,小爪蘸著药汁往林小凡心口涂抹。碎玉在血气蒸腾中消融,竟化作雪花状的纹路,一寸一寸烙进皮肉。 见他脸色渐好,麻球兴高采烈地跳进药鼎里扑腾:“噗嚕嚕!麻球变火锅啦!” 林小凡喉间逸出低笑,震得心口玉纹明灭不定,丝丝冰雾便沿著那弧度爬上眉梢。 呲—— 凝冰之音骤起,寒潮突袭。 鼎中药液流动停滯,由青黄转为冰蓝。 林小凡睫毛上结起细密霜花,一层叠一层,眨眼间便凝作白翳。 麻球冷得躥出液面,四爪扒住林小凡肩头,湿漉漉的小身子抖成筛糠,抬眼去瞧,却见林小凡喉结滚动,硬生生將到嘴边的呻吟咽成一声闷哼——十指抠进鼎沿纹路,指甲缝里沁出丝丝血线,顺著铜锈蜿蜒而下。 周遭竹梢凝著冰晶,幽幽映出鼎中蜷缩的轮廓。 丹玄子袖中掐算的指尖微微发颤:“寒髓入骨最是凶险,稍有动摇…便成冰雕。” 话音未落,林小凡忽然哼起一支荒腔走板的小调,断断续续,混著牙关磕碰声:“烤…红薯…甜如蜜…配…配辣子…” 他每哼出一句,肌肤表面便裂开一道细纹,溢出点点血珠,宛若赤瞳。 “前辈!凝神守一!”丹玄子急喝。 只见林小凡胸前那枚雪花纹身骤然亮起,血珠顺著冰晶脉络渗入,鼎中寒流竟如活蟒倒卷而上! 竹林瞬间覆上三寸白霜,麻球被气浪掀飞,四只小爪在半空乱抓,“啪嗒”一声扣在丹玄子头顶,死死揪住发冠才锚定住自己的位置。 不过那湿尾巴还甩著药珠,在丹玄子脸上画出一道彩虹。 轰! 冰雾炸开的剎那,十丈竹林化作琉璃世界。每根冰棱里都映著林小凡仰天长啸的虚影,髮丝根根倒竖,周身白雾蒸腾。 待最后一片冰晶坠地,丹玄子撤去护身气罩,冰屑簌簌如雪。 鼎中缓缓站起的身影抖落寒霜,屈指轻弹小臂,竟发出编钟般的清鸣。 “恭喜前辈!成就极寒道体!”丹玄子抚掌大笑,震得发冠上的麻球直打晃,“寒髓玉涤尽杂质,骨肉精炼,自此愈冷愈强,经脉可承三倍真元流转!” 他袖中飞出素绢裹住林小凡:“不过此体初成尚需温养,若遇纯阳功法…仍需调和缓修…” 话音未落,麻球突然从发冠跳下,湿爪子拍在林小凡胸口玉纹上:“硬邦邦。” 林小凡轻笑,驱使体內真元回流丹田。 麻球立时瞪圆了眼:“软趴趴!” “看来前辈已初步適应道体,日后必能发掘诸多奥妙。” “这也多亏丹大师技艺精湛…”林小凡回之一笑,隨即抬眼望向高处的九鼎牢笼—— 閒云子悬浮半空,周身缠绕的猩红锁链隨呼吸明灭,像活物的血管搏动著。 “麻球方才咬断过这锁链,或可一试…”林小凡暗自揣度,心念未落,小傢伙已躥上肩头,湿漉漉的鼻尖朝著锁链方向不住耸动。 “丹大师,控鼎之事,便劳烦你了。” “这…”丹玄子面露犹疑,但还是操控九鼎缓缓降下。 鼎足触地剎那,麻球迫不及待扑向光罩。 “前辈,此链邪性非常,小傢伙倘若失控——” “若有意外,我自会担著。”林小凡神色沉凝。 此役不止为解救掌门,更关乎日后对抗剧本管理局的根基。 “好吧…”丹玄子掌心轻推,金光裂开一道细缝。 “吱!” 麻球化作白电窜入,小牙啃噬锁链如嚼糖丝。 咔嚓咔嚓—— 崩断声骤密,小傢伙眼底泛起红芒,毛色由雪白渐转银灰,周身浮现星辰轨跡,肚皮鼓胀如充气皮球。 “走火入魔?!” 丹玄子急聚三鼎,金光骤收欲合缝隙,林小凡却抬手阻拦,隨即纵身扑向光缝。 “麻球!” 手掌按上滚烫脊背的剎那,银白洪流顺臂膀冲入经脉,胸前玉纹骤亮如冰月。 “唔!” 林小凡七窍缓缓溢血——好生狂暴,连极寒道体都险些未撑住。 他咧嘴笑出声:“小傢伙,可不兴吃独食。” 血珠沿著下巴滴落,在麻球毛髮间绽开红梅。 能量如双生藤蔓,在一人一鼠间往复流转。 麻球毛色渐稳为月银,星辰轨跡凝作北斗之形,林小凡指尖凝出细小冰晶,隨呼吸律动,不停变幻著形態。 第十三章 我最大的敌人,竟然是榜一大哥?! 隨著最后一道猩红锁链应声崩断,附於閒云子周身的邪异能量褪去。老者双目圆睁,身形一软,颓然瘫倒。 “师兄!”丹玄子袖袍一卷,金光托住閒云子下坠的身躯。 林小凡十指仍紧扣麻球脊背,清晰感知到小傢伙体內能量已逼近饱和临界。 “吱…” 银白洪流在经脉中奔涌,麻球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隨即眼皮耷拉,沉沉睡去。 “辛苦了…” 林小凡將麻球捧在掌心。 极寒道体与数据能量生出奇妙共鸣——寒气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染上了“秩序”与“解析”的特质,组合为简单的“重构力”。 他长舒一口气,真元运转间,伤势正快速癒合。 “极寒道体…竟有如此强悍的生命力…” 约莫半炷香后,閒云子指尖微颤,缓缓睁眼。目光先是茫然空洞,继而逐渐聚焦到林小凡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前…前辈?”閒云子嗓音沙哑,勉力撑身坐起,环顾四周时眉头紧蹙,“方才…我仿佛坠入无边血海,有无数猩红锁链捆缚神魂…” 丹玄子撑住他肩头:“师兄莫慌,你被赵易的邪术侵蚀了神智,若非林前辈与这小灵宠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閒云子望向林小凡,目光复杂难言——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適才失控之態的深深后怕。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閒云子…险些酿成大祸!” 林小凡將他扶起,真实之眼不动声色扫过其头顶:“偽修正者96號”已变为“閒云子;觉醒度15%”。 果然…修正者的支配会令剧中人萌生质疑世界的念头,剧本管理局的谨慎,想必正是忌惮於此。 “掌门言重。”林小凡神色如常,“虽已无大碍,但仍需静养调息,切不可大意。” 丹玄子会意,袖袍轻拂:“师兄隨我回丹房,我替你稳固道基。” 閒云子再三拜谢,临行前望了林小凡一眼,那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崇敬,而是掺杂著困惑与深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人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林小凡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閒云子已现觉醒之兆,剧本管理局此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短期內应当不会再有大动作了。” 他垂眸望向掌心沉睡的麻球,星辉毛髮微微明灭,呼吸平稳而悠长。 “睡得倒挺香…” 林小凡嘴角微扬,忽地並起剑指,寒流匯聚,於指缝间凝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冰鏢。 “模擬度颇高,就是不知威力几何。” 腕间一抖,冰鏢破空而出。 咻——! 数丈外几根覆著薄霜的翠竹应声而断,切口齐整如镜。 林小凡心头一喜,右掌虚握,四周笼罩竹林的寒气急速聚拢,待抽汲殆尽时,掌中赫然凝出一桿晶莹剔透的长枪。 “稍大些的兵器也可成形…不愧是界外之力,当真无所不能。” 他掂了掂手中长枪,朝身侧三根青竹横扫而去,竹身齐齐断裂。 “锋利与强度俱佳,只是这发力点和枪势走向著实粗糙…回头找閒云子借几本枪谱琢磨琢磨?” 正思忖间,竹林小径深处忽传来一阵异响。 林小凡灵识微动——有人正朝后山方向而来,气息熟悉。 他散去冰枪,快步折向柴房。刚將小傢伙安置在床头內侧,门外便传来三声轻叩。 “请进。” 门扉推开,苏清雪一袭白衣立於门口,午后暖阳为她周身镀上淡淡光晕。 “林师弟。”苏清雪踏入柴房,眉眼间笼著几分凝重,“適才…后山似有异象。” “是…確有几分异象…” 见他答得含糊,苏清雪柳眉微蹙:“那枚玉佩…可还安好?” 林小凡沉默须臾,终是长嘆一声:“苏师姐,此事说来惭愧。” 他將閒云子遭数据锁链噬魂、丹玄子重燃丹火、九天寒髓玉锻体之事娓娓道来,唯独隱去了自身异能与电子咸鱼的存在。 苏清雪静静聆听,神色渐沉。当“剧本管理局”五字入耳,她瞳孔微缩,旋即恢復如常。 “师姐若觉得荒谬,便当我说了场戏言。” “不…我信你,只是其中晦涩之语太多,一时…难以理清。” 望著她扶额沉思的模样,林小凡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著信任眼前之人,甚至…建个同盟之类的。 “但那玉佩…我…” 若是寻常配饰倒也罢了,他万万没料到,那竟是苏家的镇族秘宝。 苏清雪却只淡雅一笑:“玉佩既是我亲手相赠,岂有索回之理?况且…”她微微一顿,“它能保你性命,也算物尽其用。” “这…”林小凡挠了挠头。 他自知心善的苏清雪不会怪罪,可其背后的家族,怕是免不了要责难於她。 苏清雪摆手,神色一肃:“既如此,你替我办件事。” “何事…?!” 话音未落,林小凡便觉胸口一凉——已被苏清雪扒开了上衣。 “苏…苏师姐?!”他尾音跑了调,身子本能往后一缩,跌坐在床沿。 “別动,让我瞧瞧。” 林小凡抬眼望去,这才发觉对方盯的是自己胸前那片雪花纹…不过,她双颊怎的泛起了红晕? “嗯…原来如此…这便是极寒真韵的走势…” 苏清雪喃喃低语,仔细端详著那纹路,指尖不自觉前探,却总在毫釐之间堪堪收回。 “好了,玉佩之事,咱们两清。”苏清雪別过脸去,夕阳映在她侧顏上,那抹红愈发分明。 “哦…哦…”林小凡慢慢拢好衣襟。 尷尬瀰漫间,苏清雪目光游移,无意扫过床头,忽然定住:“那是…?” 林小凡顺著她目光瞧去——是麻球。 苏清雪眸中掠过一丝诧色:“星尘鼠?” 他微微頷首:“不错,小傢伙叫麻球。” 苏清雪行至床畔,细细端详:“当真没料到,林师弟竟能將其收作灵宠。” “哈…我自己也始料未及。”林小凡苦笑一声。 若告诉眼前之人,这等閒难得一见的星尘鼠,竟是被他用“烤红薯”拿下的,怕是更叫人瞠目。 话音方落,门外骤然传来急促步声。苏清雪灵识一探,面色微变:“是单灵儿!” 柴房简陋,无处藏身。苏清雪毫不迟疑掀起被褥,一头钻了进去。林小凡怔在原地,尚未回神,门已被推开。 单灵儿素裙翩然立於门槛,眼眶泛红,额角沁著细密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林师兄!”少女声音微颤,带著哭腔,“你…你可安好?” 林小凡强自镇定:“师妹,何事这般慌张?” 单灵儿抢步上前,泪光盈盈:“方才掌门与丹长老回山,宣告执事长老意图谋反,已被重创击退…我闻知后山便是交战之处,心中只惦念师兄安危,便……” 她哽了哽,目光在面前之人身上仔细巡过:“师兄可曾伤著?” 林小凡放缓声线:“无妨,我並未受波及,他们…只是恰巧途经此处。” 单灵儿將信將疑,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宽心。 她点点头,临行前多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师兄…若有不適,定要告诉我。” 待那道素裙身影远离柴门,被褥下传来一声轻咳,苏清雪猛地掀开。 “大暑天的…”林小凡忍俊不禁,“倒是苦了苏师姐。” 苏清雪瞪他一眼,忙整衣衫:“你笑什么?” “我笑……”林小凡故意拖长了尾音,“苏师姐为何要躲著单灵儿?” 苏清雪嘟囔道:“只是不想再叫她误会罢了。” “倒是你…”她忽而语气一硬,“灵儿师妹待你这般上心,你…你作何感想?” 林小凡心中微动。 他目光投向窗外,单灵儿的身影已没入小径尽头。少女步履匆匆,却在转角处不自觉回首,朝柴房所在望了一眼,眸中满是担忧与迷茫。 “她…”林小凡脑中浮现出最初单灵儿为自己端药的情形,“那並非出於本心,不过是受了剧本管理局的潜移默化,在完成属於她的『任务』罢了。” 苏清雪抬眸望向远处,声线柔了几分:“她待你的心意,或许並非全然作偽。” 第十四章 你是真没见过黑深残,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夜幕四合,柴房內一片沉寂。 林小凡放轻手脚,將麻球妥帖地塞进怀里兜袋。 小傢伙一身软毛在月华映照下泛著银辉,呼吸平稳绵长,偶尔吧唧两下嘴,像是在梦里偷嘴吃了什么好东西。 “留你独自守家,就怕半夜饿醒了把房子给拆了。”林小凡指尖凝出薄霜,轻柔覆在麻球背上,“降温安眠,睡踏实些。” 小傢伙愜意地翻了个身,往兜袋深处拱了拱。 山道之上,月色如练,清辉倾泻在石阶上。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三名提著灯笼的巡山弟子迎面走来,瞧见林小凡,齐刷刷躬身行礼:“弟子拜见林长老!” 林小凡頷首示意,待几人走远,才摸著下巴嘀咕:“閒云子还真把我钉在『长老椅』上了…不过这称呼,有点显老啊。” 转过小径拐角,黑暗中一道躡手躡脚的身影映入眼帘。来人背著包袱,步履蹣跚,分明在竭力掩饰行跡。 林小凡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见对方毫无觉察,抬脚照著屁股就是一下! “哎哟——!” 痛呼声在幽谷间来回激盪。 那人踉蹌扑倒在地,包袱脱手滚落,摔出几块乾粮和一只水囊。清辉之下,林小凡看清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史兲弟?”林小凡挑了挑眉,“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又想跳舞了?” 史兲弟挣扎起身,面色惨白,目光却透著股决绝:“林…林前辈,经您点拨,我才彻底认清自己心性欠佳,继续留在宗门只会停滯不前…与其当个废物,倒不如去红尘中走一遭。” 山风掠过,拂动史兲弟额前碎发,亮出他眸底闪烁的光。那不再是剧本里写好的虚情假意,而是真实的、伴著痛楚的幡然醒悟。 “哦?”林小凡讚赏地拍了拍他肩头,旋即话锋一转,露出坏笑,“临走前记著把脸上那只乌龟洗乾净。” 史兲弟大惊失色,三步並作两步扑到水池旁,左照右照不见半点墨痕,这才回过味来——被耍了。 他猛然回身,眼中怒火翻涌:“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我候著。”林小凡含笑目送他跑远,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尽头的夜色里。 良久,又低声喃喃:“可千万別死在外头啊。” 【叛逆值+50】 “嚯…史兲弟人还怪好嘞,下山都不忘给我『送礼』。” 林小凡转身继续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月色將他的身影拖长。怀里的麻球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藏经阁朱红大门在云纹令催动下徐徐敞开,月华趁隙从门缝挤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道银白光带。 刚跨过门槛,眼前便浮出一行文字: 〖任务:废柴弟子只配读《论龙套角色的自我修养》,完成阅读 0/1〗 “嘿——!是你玩我,还是我玩你?”林小凡將兜袋往上提了提,確保麻球不会被顛醒,“我偏要学绝世功法!” 他对角落里自行滑开的书架与悬浮的泛黄竹简视若无睹,径直朝兵器谱区域走。 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嘴里低声念叨:“《基础枪术》…太浅,《旋风枪法》…花哨,《寒冰枪诀》…倒是挺合我意。” 忽然,顶层传来一声清脆的“啪”,一缕金光从书架缝隙间漏出。真实之眼瞬间捕捉到异样——那光芒中隱约有星辰图案流转不定。 “出金了?” 他纵身跃上书架,指尖刚触到金光边缘,那团辉光竟凝成了实体卷册,封面《星影兵谱》四字熠熠生辉。可这卷册灵性十足,“嗖”地从他跟前溜走,在阁中盘旋翻飞。 “跑?” 林小凡轻笑,左手骤然凝出冷刃斩向卷册飞行的轨跡,右手同时唤出长枪横扫而出。 冷刃在半空划出凛冽弧光,卷册急忙变向,却恰好撞上迴旋而至的枪尖。眼看就要命中,那东西竟“嘭”地炸成漫天光点。 光点於半空重新聚形,悬停不动,书页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嘲讽。 “嘖…你这种贼怪,就得拿『大师球』来收!” 他不慌不忙,左手冷刃化作霜网笼向头顶,右手长枪分裂成三道冰影,呈品字之势封锁所有退路。 卷册左衝右突,霜网与冰影交织得密不透风,凛冽寒气在虚空中凝成碎晶。 下一瞬,冷潮爆发,卷册躲避不及,被层层冰霜裹住,缓缓坠向地面。 林小凡飞身疾冲,探手欲擒,那捲册却猛然金光暴涨,震碎覆霜再度腾空。碎冰如利箭四射,他迅速抬腕凝出巨盾,冰晶撞上盾壁,叮噹声清脆刺耳。 抬眼望去,那捲册在半空来回摇盪,书页哗啦啦翻响,活像在扭腰炫技,得意至极。 “小瘪三!会飞了不起啊,有本事下来比划比划!”林小凡故意激將。 话音方落,那捲册骤然抽搐两下,光芒迅速內敛,书页合拢,缓缓降落。 林小凡眉头微蹙,左手持盾,右手握枪,严阵以待。 啪嗒。 卷册就这么直直坠地,无事发生,静得反常。 林小凡缩在盾后,小心翼翼凑去。月华透过窗欞洒落,映出封皮上细密的纹路。再近几步,他才瞧见书页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根泛著星辉的细毛——白中透黄,正是麻球的。 “难道是方才衝下来时太急,不留神抖落的?” 【叛逆值+7】 “有叛逆值?起码说明这卷册不是什么《论龙套角色的自我修养》。”林小凡舒了口气,伸手去捡。 卷册骤然化作一道黑光,如同活物般直钻入他眉心。 “呃——!痛痛痛!” 庞杂的信息流灌入脑海,林小凡捂住额头,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啃泥。 漫天星辰轨跡、矛影剑光在意识中轰然炸开,耳畔似有远古战场的號角隆隆迴响。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抬脚想寻张蒲团坐下,怀里的麻球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爪子急躁地扒拉著衣襟。 脚下影子微微扭曲。 起初只当是月光摇曳的错觉,直到他瞧见自己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独自蠕动——像一滩活过来的浓墨,悄无声息漫过靴底,边缘泛起诡异的涟漪。 “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数条漆黑手臂从暗影中暴起! 冰冷触感瞬间锁死脚踝,力道大得骇人。他本能凝出霜枪横扫,寒芒掠过墨影却如斩虚空。 “次奥!” 他被狠狠拽翻在地,脊背擦过粗糲石板,火辣辣的疼痛躥上来。 藏经阁的月光在视野中急速收窄,书架、窗欞、牌匾统统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黑暗吞噬一切。 刺鼻的腥气涌入鼻腔,浓烈得令人作呕。 林小凡咳著撑起身,手掌按上潮湿的地面,那黏腻的触感令他瞬间清醒。 天是昏的,云是浊的,浓雾如裹尸布缠绕四野,遮蔽了所有方位。 摸了摸怀间,那抹柔软仍在。 他踉蹌站稳,靴底发出“噗嗤”一声水响——低头望去,暗红血浆已漫过脚踝,其间漂浮著不知名的碎肉,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唔…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青云门吗?” 他强忍胃部翻涌,指尖凝出寒霜,试图冻住血面充当支撑。 嗞—— 寒气方一触及血浆,竟如雪落沸油般骤然消散,还腾起刺鼻的白烟。 远处雾中传来“哗啦…哗啦…”的拖拽声,像是金属在刮擦骨肉。 林小凡攥紧冰枪后退半步,靴跟碾到某种硬物。 俯身看去——半截断臂死死攥著枚令牌,裂开的皮肉间露出森森白骨。 “这是…云纹令?!”林小凡瞳孔骤缩。 血浆猛然沸腾! 无数猩红锁链破浪而出,链身遍布眼球状凸起,瞳孔齐刷刷转动,“盯”向林小凡。那些瞳子眨动著,淌下血泪,在链面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强制任务:新手村福利已到,请签收!(笑)〗 半空中浮现的系统提示闪烁著赤红光芒。 “新手村?”林小凡嘴角一抽,掌中冰枪微微颤鸣,“看得出来,你是真想弄死我…” 第十五章 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但…… 血浆漫过脚踝,粘稠如胶。 林小凡横握冰枪,锋刃在晦暗中划出凛冽弧光—— “给爷死!” 寒芒掠过数条猩红锁链,链身眼球齐齐翻白,浊液喷涌如注,可断口反而增殖出更多缀著赤瞳的节肢。 “淦,非要沾个触手特性?!” 他且战且退,靴底深陷血泥,每拔一步都像在撕扯皮肉。 腥风扑面,锁链如毒蛇群舞,紧追不捨,眼看就要缠上脖颈——子时四刻的钟声自虚无传来! 反手一抚琴弦,《大悲悲悲咒》的哀愴音浪席捲而出。 锁链集体痉挛,血泪狂飆,可那些眼球只是茫然转动,毫无懺悔跡象。 无情绪? 他切歌如电,《最炫民族疯》的魔性节奏炸响,锁链纷纷跟著节拍扭动起来,甩得腥液四溅。可舞步越癲狂,追击越凶狠。 “这…这怪作弊了吧?!” 见被机制针对,林小凡全力逃窜。朦朧中,他瞥见右前方雾气稍薄,索性直奔而去。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林小凡长啸一声,猛然前冲,撞破浓雾屏障。 身后锁链“唰”地定在雾气边缘,赤瞳紧盯却未有越界。 “安全区?” 喘息未定,识海中《星影兵谱》的箴言骤然刺痛神经: 星辉照耀你的去路,暗影承载你的来路。 “什…什么意思?” 林小凡揉著太阳穴,半晌才神智清晰。 星辉?暗影? 他摸向怀中沉睡的麻球,又低头看向脚下——影子消失处,唯余一汪殷红倒映著惨澹天光。 “吱——!” 刺耳嘶鸣剖开死寂,林小凡猛然抬头。 薄雾如幕布掀开,浮出一尊丈余高的灰毛巨影——枯骨支棱的四肢深陷猩红,残缺的左耳豁口淌著脓血,仅存的右眼浑浊泛黄,瞳孔深处却凝著与麻球如出一辙的星辰光点。 林小凡手中冰枪“咔”地裂开细纹。 非是恐惧,而是心臟被无形之手攥紧的酸胀。 “跟麻球相处太久,对鼠类產生了共情?”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荒谬感。 巨物肿胀的鼻翼翕动,独眼忽然锁定他怀中的位置,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竟笨拙地小步挪来,利爪在黏稠的猩红里犁出深深沟壑。 “別过来!” 林小凡暴退数丈,三根冰枪脱手而出。 枪尖没入巨物肩胛,腥液迸溅的剎那,那只独眼竟流露出近似委屈的颤动。 它踉蹌半步,却固执地扭动残躯再度扑来,腐肉从肋骨间簌簌剥落。 林小凡咬牙凝聚寒气,长枪如流星破空—— 噗嗤! 枪身贯穿庞大的胸膛,於另一端透出。 “吱…” 微弱的悲鸣散在浊风里。 巨鼠轰然跪倒,血水漫过它嶙峋的脊背,几滴逆流而上,悬在独眼睫毛处,像两颗不肯坠落的泪。 林小凡手指蜷缩,喉头滚动:“不对劲…” “是这鬼地方在乱我心神?” 他猛掐虎口逼退酸涩,转身时瞥见巨鼠爪缝里露出半截焦黑布条——隱约绣著青云门弟子的纹饰。红液浸没布条的剎那,残躯化作黑烟消散。 时间在此处溃败,稠如凝血。 林小凡不知走了多久,喉间乾裂,双腿沉重。 当那熟悉的“哗啦…哗啦…”再度传来时,他几乎要笑出声——这怪响竟成了唯一的路標。 “总好过困死在这儿…” 他揉了把模糊视线,踉蹌著拨开最后一层血雾。 瞳孔骤缩—— 三丈外,一个与他等高的人形轮廓背对而立。 襤褸衣袍下露出青紫腐肉,腰间豁开碗口大的窟窿,左脚踩住扭动的腥红锁链,仅存的右臂正將其撕扯拽断,塞进无唇的齿间。 断链上的眼球在它頜骨间爆裂,血泪混著粘液坠落。 咔。 咀嚼声戛然而止。 人形霍然转身!头骨皮肉尽褪,幽蓝冥火在空洞眼眶中腾起。它甩脱半截锁链,飞扑而来,速度极快。 林小凡仓促凝盾,冰晶屏障应声碎裂,拳风余势未消,径直砸中心口。 “咳哈!”殷红溅上残破衣襟。 会死!真的会死! 惧色於眸中晕开,可身体不退反进。左手虚握,凝出冰剑横斩! 然而剑锋切入怪物肩胛,竟被其逆转寒气,尽数吞噬。 噗嗤! 指骨外露的残臂贯穿林小凡腹部。 “呃…!” 剧痛炸开的剎那,怪物將他摜入猩红之中。 林小凡仰面朝天,血水近乎淹没整个身子。 呲——! 腐爪撕开衣襟,怪物迫不及待欲享用美餐。 突然,它动作一滯——那指骨正夹著沉睡的麻球。 不! 林小凡体內残存的真元翻涌,双掌各凝出一柄短刃,相向刺入怪物的太阳穴。 幽蓝冥火微微摇曳。 它喉间挤出模糊不清的呜咽,竟將麻球轻轻放回林小凡染血的胸口。 在林小凡诧异的目光下,它主动握住那两把短刃,搅碎了自己的头颅。 火光熄灭,怪物倒在血水中,再无气息。 “呼…呼…” 林小凡喘著粗气,咬牙撑起上半身,指尖触到小腿——腐肉正迅速攀上膝盖,青紫色血管如毒藤蔓延开来。 “哈…哈哈…” 他捧著麻球,竟笑出了声。 “是『坏结局』啊…” “对不起,麻球,我可能真的就只是个『废柴』…” 他颤抖著掏出云纹令,將最后一丝真元灌注左臂,霜色结界温柔裹住沉睡的麻球。 “而你…一定要活下去…” 捡起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刃,寒光一闪,左臂齐肩斩落! “唔——!” 他面色惨白,竭力將断臂朝著远离浓雾的方向拋出。 结界的微光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林小凡如释重负,仰躺回血水中。 嗞…… 意识迷离间,耳边传来细碎杂音,他微微侧首—— 怪物残躯正在缓缓消散。 望著它,再想想此刻的自己,林小凡脑中轰然一震。 啊…原来如此… 我…就是它… 自嘲的笑凝固在唇边,双眼闔上。 …… “我是谁?” “好饿…” 哗啦…哗啦… “这个…硬…不好吃…” …… 哗啦…哗啦… “一直在狩猎…为什么还饿…” 啪嗒…啪嗒… “好香…” 我回头“望”去。 “那是什么?和我一样…站在地上…” “想吃!” 我扔掉手里的东西,朝“食物”扑了过去。 “好熟悉…” 我吞噬了寒气,却愈发饥渴。 噗嗤! 手爪洞穿了对方,我扯开猎物的皮囊,指骨夹起的却並非內臟。 “毛茸茸…!” 呲——! 有什么东西捅穿了我的头颅,视野…正逐渐清晰。 我看向身下,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是“我”。 但他的影子,似乎变得真实了几分? “星辉照耀去路…暗影承载来路…”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我呜咽著,將小傢伙放回他胸口。 “好想告诉他…但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也忘记了如何交流…”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抓住那两柄短刃—— 咔! …… …… …… 星辉?暗影? 林小凡揉了揉怀中沉睡的麻球,又低头看向脚下—— “嘶…这不见天光的鬼地方,为何…我的影子,如此深邃?” 第十六章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林小凡用力眨了眨眼,可那团墨色轮廓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它像一滩活过来的墨汁,在猩红血浆中蜿蜒蠕动,边缘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铺展,每一道细丝都似承载著千斤重负。 嗞—— “呃…!” 凝视间,刺痛直贯脑髓,识海闪过无数零碎画面,翻涌起庞杂的情绪:迷茫…绝望…孤独…恐惧…死亡… 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却又分外真切,不断滋长著心底那股违和感—— 我好像…来过很多次? “吱?” 怀中的麻球忽然扭动了两下。 小傢伙迷迷糊糊扒拉著林小凡的衣襟,探出脑袋,头顶气泡弹出:“麻球饿了!想吃薯薯!” “麻…麻球?”林小凡惊愕地低头望向怀间,“我还以为你要睡好久呢。” “麻球確实睡了好久…得有…嗯…八百年?” “哈啊?”林小凡嘴巴微张,“八百年?!” “睡糊涂……” 他正欲调侃,但血色世界没有日月更替,根本无从判断时间,更何况…自己竟然下意识认为麻球是对的。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得赶紧出去。” 林小凡按了按麻球的小脑袋,示意其別露出太多身子,隨即朝著薄雾深处走去。 “吱——” 悽厉嘶鸣洞穿雾靄。 林小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冰枪已在掌心凝结成型,却生不出一丝杀意。 灰毛巨鼠踉蹌从雾中钻出,独眼浑浊泛黄,脓血沿残缺左耳淌落。 林小凡眉头紧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它爪缝间——那里没有焦黑的布条,而是紧紧抱著半块焦糊的…烤红薯? 不…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吱…” 巨鼠微微抬首,独眼瞳孔深处的星辰光点剧烈明灭。 它笨拙地將烤红薯推到林小凡脚边,喉间挤出幼兽般的呜咽,腐肉从嶙峋肋骨间簌簌剥落。 麻球突然从林小凡怀中跳下,小爪子按在红薯上。 “麻球的薯薯!” 气泡闪烁间,小傢伙竟主动蹭向巨鼠溃烂的前爪。 “麻……” 林小凡开口欲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某种深植於潜意识的信任感在心底蔓延,仿佛在告诉他:不会有事。 灰毛巨鼠浑身剧震,独眼滚落两滴血泪,庞大的身躯竟蜷缩成团,像只受惊的幼崽。 麻球回过头,气泡中透著几分心疼:“它说…好想吃薯薯…也好想回家。” “回家…” 林小凡喃喃重复,眼眶忽然发热。他散去长枪,將手轻抚在巨鼠头顶。触感冰冷而粗糙,可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却直达心底。 “嗯,回家了…『麻球』。” 话音刚落,脚下黑影疾速蠕动扩张,顷刻裹住巨鼠整个身躯。 咕啾—— 伴隨著黏腻的闷响,黑影缩回林小凡脚底,巨鼠连同那半块焦糊红薯,一併消失无踪。 “大鼠鼠回家了?” “嗯。”林小凡將小傢伙塞回怀中,“我们也该回家了。” 再起身时,眸底最后一丝迷茫已然褪尽。 哗啦…哗啦… 熟悉的怪响透雾而来,他脚踩血泥,未有丝毫迟疑,循声一步步迈去。 拨开血雾。 人形怪物甩掉手中锁链,缓缓转身。 腐肉、窟窿、独臂、冥火…样样依旧。 林小凡站定,怀中麻球歪著小脑袋:“坏…人?” “不。”林小凡眸光平静,“那是『我』。”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血色空间中迴荡,“我仍非勇士,但正因如此,我愿扼杀自己的恐惧,换取苟活的希望!” 怪物空洞眼眶中的幽蓝冥火骤然炽盛,腐爪撕裂雾气直扑而来! 錚——! 《星影兵谱》在他识海轰然翻页,血字燃烧转为星辰: “星辉照耀你的去路,暗影承载你的来路。” 林小凡脚下深邃影子如活物般腾空而起,在血雾中扭曲、分裂、重组,化作人形—— 星影千军,肃立如林。 每一个都披著襤褸衣袍,面容模糊却带著相同的坚毅。那是林小凡千万次轮迴中沉淀的轮廓,是他来时路上踏过的每一寸足跡。 “將士们!”林小凡长啸震天,枪尖高举,璨如星芒,“夺下黎明!” “杀!” 星影千军齐声怒吼,音浪掀翻血浪。 轰! 腐爪横扫,三道星影瞬间溃散,化作黑烟湮灭。 怪物腹部窟窿中喷涌寒气,所过之处,数十星影冻为冰雕,寸寸碎裂。 “结阵!”林小凡咬牙嘶吼,脚下影子蠕动,再召百道星影。 前排星影用身躯硬抗腐爪,后排星影將寒气导入自身,任其覆体,化作冰甲反扑。 这是成千上万次死亡换来的战术。 鏖战中,怪物发出困惑的悲鸣,腐烂头颅转向林小凡。 星影千军前赴后继,硬生生將怪物压倒在地。 血浆翻涌,腥风咆哮。林小凡瞅准时机,长枪如大荒星陨,狠狠刺下! 噗——! 锋刃贯穿头颅,怪物挣扎顿止。 那幽蓝冥火微微摇曳,腐朽的下顎骨鬆动几分,似是在笑。 星影融为浓墨,裹挟著怪物残躯没入林小凡脚下。 於此刻,万籟俱寂。 “终於…” 他喘著粗气,用枪桿撑住身子。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十分『感谢』…你的新手村福利…” 他仰头望向那不见天日的血色苍穹,腾出一只手,缓缓竖起中指。 【叛逆值+10】 麻球从他怀中探出小眼睛,好奇打量著林小凡的手势:“麻球也想学!” …… “长老…林长老?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朦朧中,耳畔传来轻柔呼唤,身子被谁小心翼翼地摇晃著。 林小凡睫毛微颤,缓睁眼帘。 入目之景是亲切的藏经阁——檀木书架高耸入顶,青砖地面泛著温润光泽,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墨香与纸页气息。 当然,那透过雕花窗欞洒落的温暖晨光,金灿灿的,最是迷人。 “林长老?您可算是醒了。” 他循声望去,似乎是个看管藏经阁的弟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秀。 瞧著那张鲜活面相,林小凡鼻尖一酸,喜极而泣:“你长得可真人模人样啊。” “啊…啊?”那弟子嘴巴大张,楞在原地,脸颊瞬间涨红,“弟…弟子生得粗陋,让长老见笑了…” 林小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揉了揉眼睛,努力平復情绪:“抱歉,刚做了个怪梦,一时没回过神…还有那词是褒义。” “怪梦?”弟子战战兢兢地问。 “梦见…一群会说话的麻雀,非要给我表演胸口碎大石。”林小凡隨口胡诌。 那弟子却眼神一亮:“长老,弟子近日在整理《符籙大全》,总觉得画不好符,每次笔尖到最关键处就抖…弟子原以为是天赋不济,无缘符道,可闻听长老的梦,豁然开朗!” 啊?不是…啥情况? 林小凡正欲起身离去,硬是被他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拉住。 “麻雀虽小,却敢展示自己,它们不因羸弱就放弃表演…长老是在点醒弟子,做事要有勇气,哪怕会失败,也要先尝试!” “呃…”林小凡瞅著他那副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模样,稍稍后退半步,“孺…孺子可教也。” 只见对方从袖中掏出一本薄册,双手捧到面前:“弟子吴道,斗胆恳请长老指点!” 手绘的符籙集? 林小凡接过册子,內心嘀咕:我简笔画都还在搞火柴人,能给你瞧符籙? 他低头翻看,却见那些符籙线条流畅,笔锋遒劲,分明是下了苦功的。抬眼时,他瞥向吴道头顶—— “吴道;三十年后因精通各类符籙而被引荐,成为天周皇室御用符官” 嘶…… 林小凡心中一惊:咱青云门还真是臥虎藏龙啊,可不能把人家教歪了…隨便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糊弄过去吧。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其中一道火焰符:“你这符…画得挺好。” “啊?”吴道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是这评价。 “我是说…呃…”林小凡努力搜刮著幼儿绘画班的零星记忆,“符如人心,太紧则滯,太松则散…你这里…”他指尖虚点纸面中央,“火候到了,心却未到。” 吴道如遭雷击,浑身轻颤:“火候到了,心却没到…长老此言,如醍醐灌顶!”他猛地跪地叩首,“弟子明白了!画符不是描形,而是写意!弟子这就重新练过!” 林小凡心头一紧,生怕对方走了歪路:“等等,你…当真明白了?” “弟子懂了!”吴道跳起来,满脸洋溢著顿悟的光彩,“长老是在教弟子,符籙之道,在於心境通明,不在笔尖技巧!多谢长老点化!” 望著吴道抱起符籙册狂奔回长桌的背影,林小凡喃喃自语:“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罢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赶紧回小柴房打坐巩固吧。” 他踏出藏经阁,久违的朝阳直扑面门,刺得双眼半眯,连带著脚边阴影微微起伏。 第十七章 这一口八百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吱呀—— 破旧的木门在林小凡手中缓缓开启。 柴房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木头的清香、乾草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灶火余温。 林小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自家柴房香啊!” 怀中的麻球早已按捺不住,轻盈一跃,小爪触地。 “麻球回家啦!麻球要吃薯薯!” “呵呵,委屈不了你的小馋嘴。” 林小凡笑著摇头,从自製的简易冷藏箱里摸出十来枚通气薯。 “麻球,整整八百年的沉睡,肯定觉醒了强大的神通吧?” 闻言,麻球挺高小胸脯:“麻球当然变厉害啦!” 只见那圆滚滚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一尺、两尺、三尺…转眼间,原本巴掌大的小傢伙已与水牛尺寸相当,蓬鬆的银白毛髮几乎塞满了半个柴房。 林小凡惊呼出声:“好傢伙!这体型,这气势——让我猜猜,是吞天噬地?还是移山填海?又或者…召唤星辰风暴?” 麻球得意扭了扭肉嘟嘟的屁股,脑袋一低,凑向方才取出的通气薯。 噗嚕嚕—— 大嘴张开,深渊之吸骤成。那些通气薯一个接一个全部飞入口中。 麻球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厉害吧!麻球现在一口气可以吃好多薯薯了!” 林小凡脸上的激动表情凝固,嘴巴微张。 半晌。 “啊?”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的灵药鼠王…怎么成乾饭鼠王了? 他抬手扶额,仰面长嘆。 八百年沉睡,就为了练就乾饭神通?这破地方也不需要去食堂抢饭啊! 麻球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投出视线,圆眼眨巴眨巴:“对不起…麻球…太没用了…” “傻孩子。”林小凡心头一软,蹲下身,双手捧起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说什么呢?能吃是福!不愧为我林小凡养的鼠,隨我,异乎寻常,真棒!” 说著,他张开双臂,整个人埋进麻球软乎乎的绒毛里。 顷刻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包裹了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嘆息:“这…这柔软度!天堂啊!”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在麻球身上蹭来蹭去,脸颊在蓬鬆毛髮中左右摩擦,含糊不清地嘟囔:“麻球抱枕,天下…不!天上天下,都是第一!” 麻球被蹭得眯起了眼,喉间溢出舒服的呼嚕声,头顶气泡重新变得明亮欢快。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就在这温馨时刻,林小凡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额前渗出的汗珠,竟一滴都未粘在绒毛上,反而顺著纹路自然滑落。 林小凡直起身,用手指擦拭麻球的毛髮:“奇怪…这绒毛不沾水?” 他凑近细看,银白毛髮在阳光下泛著莹润光泽,仿佛镀了一层保护膜。 “难道…水火不侵?” 思及此处,他当即转身翻箱倒柜。 不多时,手边多出一个茶壶,一瓶墨汁,还有几个装著各色调料的小罐子。 麻球歪著大脑袋,瞧见林小凡提著茶壶靠近,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別怕,就一滴。” 林小凡轻笑著,指尖弹出。 茶珠落在麻球绒毛上,不出所料,並未渗入。 “哇!下雨天能省一把伞了!” 他又试著將墨汁滴落,同样无法沾染。 接著酱油和醋,甚至那罐珍藏的辣椒油,轮番上阵。 “麻…麻球要被吃掉了?” 林小凡忍俊不禁,故意拖长了腔调:“那——可不行,麻球不入味,咽不下肚儿。” 倒腾了好一会儿,麻球的银白绒毛始终光洁如新,小傢伙开始得意地扭来扭去。 “嚯哦…看来得上『硬菜』了。” 林小凡蹲下身,与麻球平视,神情一肃。 “麻球,我想试试火和刀,可能会有点疼,你愿意接受吗?” 麻球眨眨眼,四肢陡然绷紧:“麻球想帮忙!” 林小凡欣慰地点点头,捏起根树枝,点燃一簇小火苗,试探性靠近麻球前爪侧面的绒毛。 火焰触及剎那,银光在毛髮表面流转,任凭火苗如何摇曳翻腾,都无法点燃那一缕银白。 “不烫!麻球不怕火!” 林小凡又取出小刀,结果同样未能刺入分毫。 “乖乖…”林小凡咂舌惊嘆,“这毛皮比我现在的极寒道体还要强悍,妖族之躯果然得天独厚。” 他忽然灵机一动,体內寒气流转,掌间凝出薄刃,隨即轻柔划向麻球尾部的一小撮绒毛—— 几根银白飘落。 麻球惊讶地回头:“冰冰的…” “看来你对寒抗性稍差,但问题不大,这方面,我在行。” “麻球帮上忙了?” “当然!”林小凡叉腰大笑,豪气干云,“从今往后,你我麻凡齐上,焉有一合之敌!啊哈哈哈…” 笑声在柴房迴荡,麻球却歪著脑袋,一脸茫然。 林小凡尷尬地挠了挠头,乾巴巴解释:“咳…『麻凡』和『麻烦』谐音…” “嗯…麻球没听懂…” “行吧…” 他无奈耷拉著肩,一屁股坐到床沿。麻球见状,身躯迅速缩小回原样,轻盈跳上枕头,乖巧趴伏。 “闹腾这么久,我也该好好巩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绝世功法』了…” 心念微动间,林小凡脚下影子蠕动立起,凝聚人形。 可那影子歪歪扭扭,连基本轮廓都难以维持,活像个破烂稻草人。 “嘶…”他皱起眉头,“少了生死的紧绷感,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適应。” 他挥手散去人影,调整呼吸,正襟危坐,神情一凛。 “麻球,给你看个真正厉害的。” “我现在攒了不少杀伐真韵,完全够整个大活儿。” 麻球小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杀伐?是不是打架?” “差不多吧。” 林小凡嘴角微扬,识海中《星影兵谱》急速翻动——功法分七重,不论强弱,只论次序。 他驱使著体內积攒的杀伐真韵——以最终决战的磅礴气势为主,其余零碎战斗记忆为辅,直奔第一重境界“星影甲盾”。 “启!” 剎那间,林小凡的影子如墨泼洒,覆满整个柴房地面。 嗡——! 约五十道黑影於周边腾起,甲冑鏗鏘,盾牌交错,挤得满满当当。其余四百五十道黑影则在屋外整齐列队,肃杀之气瀰漫,几乎將柴房围得水泄不通。 麻球嚇得直接蹦到林小凡头顶:“哇!房子要塌啦!” “全军列阵!” 一声令下,五百双黑雾之眸齐刷刷望向林小凡。 为首的甲盾將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甲盾將,参见尊主。” 林小凡仔细打量——其体型稍大,愈加凝实,星辉甲冑泛著淡芒。 “你既为我甲盾之首,当有名讳。”他沉吟片刻,“便叫『临』吧,取『临危不惧』之意。” 临双眼骤然溢出一缕红烟,抱拳应道:“遵命。” 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庄重。 林小凡摸著下巴:“开光前期?比我低一个小境界啊。” 他扫向其余甲盾军——旋照后期。 麻球这时壮著胆子跳下来,躡手躡脚戳了戳临的盾牌:“请问…能帮麻球拿薯薯吗?” 临纹丝不动。 林小凡失笑:“他们是战士,不是搬运工…!” 话音未落,他的灵识猛然撞上一股熟悉的威压,面色骤变!他毫不犹豫抬手一挥,五百星影甲盾军回归本体。 几乎同时—— “前辈!” 那沧桑声音穿过柴房四壁,清清楚楚地落在耳中。 又来?! 林小凡恨不得假装自己已入土。 第十八章 从苟不了一点的宗门,开始不了半步 门外,青衫飘然。 閒云子立於院中,周身威压如潮水起伏,却在触及柴房门槛的剎那悄然收敛。他指尖微颤,方才那股令丹田真元凝滯三息的肃杀之气,此刻仍在经脉中留下刺骨寒意。 “九曜困龙阵…”他低声呢喃,眼中惊疑交叠,“竟能將如此凶煞之阵隱於柴扉陋室,前辈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他整了整衣冠,郑重作揖:“晚辈閒云子,求见前辈!” 木门敞开,林小凡的身影映入眼帘。 少年肩头蹲著一只银白小兽,正捧著通气薯啃得欢快,腮帮子鼓鼓囊囊。 见閒云子恭敬行礼,林小凡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掌门亲临寒舍,可是有要事?” “前辈深藏若虚,竟能將阵法之道融於无形,当真是…博学多识。”閒云子由衷讚嘆,语气愈发恭谨。 阵法? 林小凡一愣,隨即乾笑两声,摆手道,“咳…雕虫小技,不足掛齿…掌门有话直说便是。” 閒云子正色道:“南关苏氏家主登门,言明欲求见前辈。” “南关苏氏?” 林小凡心头猛地一跳,眼前瞬间闪过那枚九天寒髓玉。 他喉结滚动,警铃大作:完蛋完蛋…肯定是来討要秘宝的,不会要把我大卸八块,炼成人肉法宝吧?! 他强作镇定:“苏氏…有何阵仗?” “苏家主仅携数名家丁,另抬有三只木箱,晚辈已暂且让他们在大殿候著。” 三只木箱?! 林小凡瞳孔骤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血淋淋的画面:嘶…装尸块的箱子都搬来了!要不赶紧跑路吧…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搭在门框上。 就在此时,一抹清影在心底浮现——苏清雪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无奈地望著他。 罢了,我若是溜走,受罪的便是她,怎么说,人家也对咱有恩。 他轻舒一口气,肩头的麻球察觉到情绪变化,停下啃咬的动作,歪著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既如此,不可让客人久等。” 林小凡挺直腰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从容,只是那手指,仍不自觉微微发颤。 青云门大殿內,云纹金柱撑起穹顶,琉璃装潢折射天光。三只紫檀木箱静立殿中,箱体雕工精绝,隱有寒气繚绕。 苏朗身著锦袍,身形高瘦如松,负手而立。当林小凡隨閒云子踏入殿门的剎那,他瞳孔骤缩——那少年周身流转的寒意,竟与九天寒髓玉的气息浑然一体。 “那玉似乎已完全融入其骨血…”苏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莫非此人是隱世寒脉大能,故意屈居於此,韜光养晦?” 他当即躬身,长揖及地:“晚辈苏朗,拜见林前辈!” 林小凡脚步微顿:连我姓氏都知道?!准备挺充分啊…不过为何称我前辈,閒云子给他灌迷魂汤了? 紧接著,目光扫过来人头顶:“苏朗;南关苏氏现任家主,五年后惨死於家族內乱”。 呵,我还知道林小凡肯定惨死於此呢… 自嘲一言,他嘴角掛起僵硬笑容:“苏…苏家主不必多礼,不知所为何事?” 苏朗直起身,眼中敬意愈浓:“听闻前辈已將九天寒髓玉彻底炼化,晚辈特携薄礼,前来拜见。” 说罢,他亲手掀开箱盖。 霎时间,寒气如雾瀰漫。 第一箱內,千年雪参晶莹剔透,根须蜷曲;第二箱中,寒潭星纹草幽芒闪烁,叶片凝冰;第三箱里,冰心花芬芳馥郁,花蕊覆雪。 此情此景,就连一旁见多识广的閒云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喉结连滚数下。 “此乃千年雪参、寒潭星纹草、以及我苏家独有的冰心花,皆是滋养寒脉的珍品,望前辈笑纳。” 话音刚落,林小凡肩头的麻球探出小脑袋,鼻子疯狂抽动:“香香!好多香香!麻球要吃香香!” 林小凡表情瞬间凝固,內心翻江倒海:等等!他不是来砍我的?这大叔怎么还送贵礼?!难不成…是想把我养肥了再炼? “苏家主…其实我…” 苏朗见状,误以为诚意不足,急忙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本典籍:“此乃我苏家秘法《清心诀》,今日一併赠予前辈!” 他声音压低,眼含热切:“恳请前辈指点迷津!我苏氏一族世代修习寒道,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今日得见前辈如此境界,实乃天赐良机!” 林小凡彻底懵圈:哈啊?这又是什么套路? 他僵在原地,麻球却已按捺不住,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领,眼巴巴望著那三箱珍宝,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见林小凡迟迟不语,苏朗只当高人不愿轻易授道,当即单膝跪地,托举书册。 “我族困於『寒极生热』之障久矣,每逢月圆之夜,族中长老便经脉逆流,痛不欲生…” 他声音微颤,眼眶泛红:“求前辈…开恩指点!” 林小凡心头一震:我次奥!这大叔一把年纪竟然说哭就哭,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可我自己的极寒道体都才刚起步,哪来的本事指点別人?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麻球忽然从他肩头轻盈跃下,小鼻子凑近冰心花猛嗅:“暖暖!花花里面有暖暖的味道!” 林小凡如抓救命稻草,强压慌乱,挺直腰背,摆出高人姿態:“咳…你且起身。” 他目光扫过冰心花,又瞥见麻球反应,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寒道之巔,不在极寒,而在…”他故意顿住,“而在寒中藏暖,暖中蕴寒!你苏氏一味追求极寒,却忘了万年寒冰之下,必有地脉暖流滋养。” 苏朗瞪大双眼,喃喃道:“地脉暖流?!祖训从未提及此说!这等玄奥至理,竟被前辈如此轻描淡写地道出…” 他颤抖著手翻开《清心诀》某页:“前辈所言…可是指『寒髓反哺』之象?我族歷代尝试以寒制寒,皆以失败告终…” 林小凡借势探头,只见泛黄纸页上赫然记载:冰心花需沸水煮之,待热意尽散,药性归纯,方能以寒制寒。 他当即大喝:“错!大错特错!” 一掌拍在箱沿,震得箱中珍宝气雾翻涌。 “寒髓如心,需以温养。”他声音鏗鏘,目光如炬,“你苏氏以寒气压制寒毒,如同用刀剜心止痛!” 话至一半突然卡壳,瞥见麻球期待的眼神,急中生智。 “该用通气…不!该用调和之道!恰似熬药,猛火之后必有文火。” 说著,他从箱中拈起一枚冰心花:“来,试著生食此花少许瓣叶。” 苏朗面露犹疑,但想到族中长老们每逢月圆之夜的痛苦哀嚎,一咬牙,竟抓起整朵冰心花塞入口中生嚼。 嘶…这大叔怎么一口气全吞了?! 林小凡心头一紧。 可別吃死了赖我头上啊! 就在他愣神之际,苏朗周身寒气暴涨,青筋暴起,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骤然收敛,整个人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大盛。 下一瞬,他噗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三声闷响迴荡殿中:“通玄之理!晚辈在寒道浸淫数十年而不得其门,前辈一语点破阴阳相济之秘!”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我族之痛,有望免矣!” 林小凡看著地上磕出的印痕,嘴角微抽:什么神药,见效如此之快?!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这嘴开了光,怎么隨口一说就成真理? 苏朗郑重將《清心诀》双手奉上:“此乃苏氏千年心血,请前辈斧正!”他突然又压低声音,凑近几分,“另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可否移驾南关?苏氏祖祠有块寒石碑,数日前……” “二叔!” 一声清叱如冰棱碎裂,殿门轰然洞开。 苏清雪一袭素白立於门槛,青丝半束。 她目光如刀,先扫过满箱珍稀药材,再掠过苏朗,最后钉在林小凡身上,眉头紧蹙:“九天寒髓玉是我自愿赠予,与他无关!” 苏朗面生疑云,旋即恍然,温声道:“清雪…二叔並非问罪。”他转向林小凡,躬身再拜,“前辈莫怪,这孩子自她父亲…唉…便对家族有些误解。” “误解?” 苏清雪踏前两步,寒眸如冰,直刺苏朗。 “当年父亲为保寒髓矿脉,自愿镇守寒渊,你们却在他失踪第三日便篡改族规,夺家主之位!”她声音微颤,“甚至…甚至以我庶出、血脉不纯为由,逼死母亲,赶我离家,如今…” 她冷笑一声,眼神愈寒:“你们又想哄骗外人,替苏家挡灾?!” 第十九章 我来助你! 苏朗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涌至喉间,却在对上侄女眸中深不见底的恨意时,尽数哽住。 他终究垂首,唯余一声悠长嘆息。 苏清雪未再多瞧,转而扣住林小凡手腕。她掌心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我们走。” 咚! 殿门重重合拢。 閒云子摇了摇头,缓步上前,语气平和:“苏家主,今日前辈无暇,请回吧。” 苏朗沉默良久,终於抬手,將那捲《清心诀》放入药箱。 合上箱盖时,他低声道:“抱歉,多有叨扰…劳烦掌门转交。”说罢转身离去。 閒云子望著那单薄背影,长嘆一声:“世间权柄,最是驱人痴狂啊…”他摇头晃脑,一副悲天悯人做派。 可转眼—— “哎呀呀!这千年雪参的成色…绝了!” 閒云子一个箭步扑到药箱边,整张脸几乎埋进箱中,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寒潭龙鬚草!这香气…这纹路…还有此世难得一见的冰心花…嘖嘖嘖!” 他双手在箱沿蹭了又蹭,活像只嗅到鱼乾的馋猫,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超然出尘。 “南关苏氏果然底蕴深厚,隨手一送,便抵我青云门半年开销。”他眼珠滴溜一转,搓著手凑到林小凡方才站立的位置,对著空气諂媚笑道,“不知前辈能否…赐予些许?贫道愿以符籙丹药相换!” 殿內空无一人,唯余他的声音在樑柱间来回碰撞,显得格外滑稽。 可这位掌门大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坚信那位前辈手眼通天——即便身不在此处,亦可洞察万象。 殿外,夕阳熔金。 苏清雪拽著林小凡,步履匆匆,青丝微扬,衣袂拂阶,仿佛要將殿中所有纷扰都甩在身后。 林小凡任由她拉著,肩头麻球被顛得东倒西歪,小爪子紧紧扒住衣领。 穿过迴廊,踏过石径,后山竹林在眼前铺展开来。 苏清雪终於鬆开手,背对著林小凡站定,肩线绷紧:“抱歉,让你见笑了。” 林小凡没接话,只是轻拍肩头。 麻球立刻会意,纵身一跃,落在苏清雪脚边,小爪子捧著一片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竹叶,郑重其事递过去。 “给姐姐!麻球的宝贝!” 苏清雪怔住,睫毛轻颤,冰霜神情裂开一道细纹。她缓缓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那片竹叶—— 麻球却猛地抽回爪子,小鼻子凑近轻嗅。 “姐姐冷冷!麻球暖暖!” 说完,竟將竹叶按在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上蹭了又蹭,暖意融融,才重新递过去,小圆眼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夕阳。 林小凡靠著青竹坐下,竹影筛落的光斑在他脸上明灭跳动:“体面是给外人看的,但后山这片竹林,只认得真实的你。” 苏清雪接过那片温热竹叶,指尖寒气竟不自觉地退了几分,心绪也稍稍缓和。 林小凡隨手摺了根细竹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老家有句土话…哭著过一天,笑著过一天,横竖都是一天。”竹枝一顿,那笑脸被轻轻划掉,“我不是劝你放下,只是觉得…活著本身,就该有甜味。” 暮色渐浓,竹林里的光线愈发柔和。苏清雪握著竹叶,忽而轻声问:“若换作是你…会如何选?” “我?”林小凡把竹枝拋向空中,“我大概会先问自己…今天太阳晒得舒服吗?晚霞好看吗?”他朝身边的麻球努了努嘴,“这傢伙每天最关心的则是早饭有没有红薯,睡前有没有吃饱。” 苏清雪的目光落在麻球身上,嘴角终於微微鬆动。 她摊开手掌,静静看著那片竹叶,陷入了沉思。 “我想查清当年的真相…父亲失踪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母亲又为何会被逼至绝境。”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面前之人身上,迟迟未移,“但仅凭我一人之力…难撼苏氏根基。” “要我如何助你?” “青云门与南关苏氏素有往来,掌门对你敬若神明,更重要的是…” 夕阳在苏清雪的面颊上镀了一层薄红,喉间微动,似有千言,却只挤出一句—— “你…你在的话,我修行愈顺。” 林小凡心头一跳。 这是想让我当她的引路人? 可我哪有什么真本事,適才指点苏朗,不过是仗著麻球的天赋胡诌一通,若是对她也这般…… 他面露难色:“人脉资源我可尽力,但修行之道嘛…”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我不过野路子出身,恐误你前程……” 话音未落,识海骤然炸响: 〖任务:废柴弟子无缘与凤雏產生交集,黯然退场,埋下阴影,自此孤独终老,喜提“单身狗”铭牌〗 哈? 林小凡额角青筋暴起,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自己白髮苍苍、孤身一人缩在柴房啃冷窝头的淒凉画面—— 下一瞬,他拳头高举,斗志昂扬: “好!我来助你!定叫世间瞠目结舌!” 吼声惊起林间棲鸟,麻球嚇得炸毛,一跃三尺高。 苏清雪望著少年涨红的脸,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轻笑。 她敛衽一礼,眉眼弯弯:“那便…有劳『师尊』了。” 那称呼轻若蚊蚋,却在暮色里漾开微甜的涟漪。 【叛逆值+9】 竹林里的豪言壮语,隨著脚步渐行渐远。 推开柴房木门,林小凡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像条咸鱼。 “完犊子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天骄凤雏,我拿什么教?总不能天天『画大饼』吧?” 正懊恼间,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篤篤篤。 林小凡抹了把脸,起身拉开门,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月色如水,閒云子与丹玄子並肩而立。 一个捻著鬍鬚偷笑,一个抱著古鼎傻乐,活像两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前辈!”閒云子抢步上前,语气热切得像见了亲爹,“苏家主临走前託付转交的谢礼,晚辈已尽数带到!” 他侧身让开,院中赫然摆著三只紫檀木箱。 林小凡目光扫过二人发亮的眼睛,心中瞭然,嘴角微勾:“取一半,拿吧。” 话音刚落,閒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丹玄子怀里的青铜鼎“哐当”一声砸在脚面。 “半…一半?!”丹玄子顾不上疼,慌忙扶起那尊三足小鼎,“晚辈惶恐!这『青阳鼎』是晚辈早年游歷时所得,虽不及宗门重器,却胜在灵性十足…”他越说声音越小,“可…可否换一成药材?” 这俩人倒是不贪便宜。 林小凡接过小鼎,入手温润,鼎身泛著古朴的幽光,鼎腹內壁隱有细密火纹流转。 他忽然想起这些天跑去炼丹房烤红薯的辛酸,眼睛顿时亮了。 “成交。” 一番搬运分配之后,柴房里药香瀰漫,浓郁得几乎能醉人。 林小凡倚在门框上,目送两名元婴老怪抬著箱子兴奋狂奔的背影——閒云子步伐轻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丹玄子被鼎砸过的脚也不疼了,消失在月色中的速度,比御剑飞行还要快上几分。 “嘖嘖嘖…” 林小凡环顾四周,双手叉腰,满脸得意: “没想到吧,小柴房?跟著凡哥混,你也有堆满世人垂涎奇珍的一天。” 麻球欢呼一声,扎进药堆里: “香香!麻球可以吃吗?” “別一次吃太多哦。” 林小凡笑著提醒,指尖抚过三足鼎表面。 “往后可不用跑炼丹房了。” “咱们在家就能烤红薯、炸薯条,说不准还能研究出『冰火双拼』的新菜式…” 话至此处,他脑中灵光一闪,眼露喜色: “哈!我知道明天该教什么了!” 第二十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翌日辰时,柴门被轻叩三声,不疾不徐。 “来了来了!” 林小凡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赤脚踩在地上,差点被杂物绊个趔趄。 拉开门,晨光勾勒出苏清雪素白衣袂。她手中提著食盒,发间犹带晨露的凉意。 “你……” 话音微滯。 她目光从少年凌乱的发梢滑过,落在眼底淡淡的乌青上,又停在衣襟歪斜处粘著的药渣,眉心不自觉蹙起。 再往门內一望,更是怔住了。 三足青铜鼎踞在屋中央,鼎盖缝隙间蒸腾著奶白雾气,氤氳不散。地上奇珍灵药与红薯干混作一团,床头《清心诀》摊开,书页下压著半块啃剩的灵麦饼。 而麻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角落,小肚子隨呼吸起伏,鬍鬚沾著零星药粉,睡得浑然不觉天地。 “谢谢…” 苏清雪声音很轻,却字字真切。她心里清楚,这一人一兽为她忙至通宵。 “谢…谢我作甚。”林小凡视线飘向鼎边那堆药材,耳根微热,忙侧身让路,“先进来吧。” “我晨起时做了些饭食,但愿能合你口味。” 苏清雪抿唇一笑,將食盒搁在唯一乾净的木墩上。 揭开盖子,灵米粥的清香裹著翡翠糕的甜香扑面而来,旁侧还搁著一小碟蜜渍梅子,颗颗晶莹剔透。 “嚯哦——”林小凡眼前骤亮,脱口而出,“这早餐规格…玉皇大帝不及吾。” 倒不是夸张,即便在都市打工那会儿,他的早餐也就是路边包子配速溶咖啡,哪见过这等阵仗。 “麻球还睡著?要叫醒么?” “不用。”林小凡舀起一勺翡翠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小傢伙睡前嘴就没停过,这会儿八成在梦里接著吃呢。” 苏清雪点点头,目光却凝在他周身流转的冷芒上:“你的极寒真韵…竟在一夜之间精进至此?” 林小凡咀嚼的动作一滯。 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昨晚用『氛围旁白』开了个寒气spa”吧? “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修炼一途,以洞天福地为尊,而洞天福地讲究天人交感…”词穷在即,目光飞转,恰好落在三青鼎上,如获大赦,“你看那鼎!它自个儿会吞吐月华,昨夜聚气如饮醇醪,我不过借了几分地利,精进自然可观。” “是吗?”苏清雪狐疑地瞥了眼那三足小鼎。 “哦…对!”林小凡继续动筷,只是吃得心不在焉,“说说你的修行瓶颈。” “瓶颈倒称不上,但较往常,这开光后期確实略显滯涩。” 开光后期? 林小凡喉头滚动,灵米粥险些呛入气管。 她才入道多久,竟与我齐平了? 这境界,常人少说也要三十载苦功吧… 强压心头震惊,他放下碗箸,神色渐沉。 “开光后期如春冰將泮,看似澄澈,实则暗流汹涌。”他回忆著从《清心诀》中汲取的要旨,“你丹田莲种已孕花苞,却因心湖覆雪,迟迟不肯舒展。” 苏清雪睫毛轻颤,指尖骤然掐入掌心。 被说中了。 “第三境融合期,不在吞吐多少灵气。”林小凡起身走到三青鼎旁,掀开鼎盖,奶白雾气如龙腾空,將二人笼罩在朦朧光晕之中,恍若置身云端。 “是要让心莲扎根於你的血肉骨髓,使花瓣触及每寸经脉的悲喜,驱莲心映出全部记忆的明暗。” 说罢,他舀起一勺药汤,掌心寒气流转,汤汁凝成寸许长的玉带,莹润剔透。 “吞下它…让这鼎替你熬煮往事,我为你守著心门。” “熬煮往事?”苏清雪蹙眉,掌间接过那截玉带——看似冰寒刺骨,指腹却隱隱透来一阵滚烫。 “非是煮物,而是熬心。”林小凡绕到她身后坐下,“隨药力沉入心海,切记…潮起时莫惧,潮落时勿追。” 虽仍有疑虑,但苏清雪始终愿意信任自己的选择。 她仰头,將玉带吞入口中。 闭目剎那,无数记忆碎片漫过心堤—— 父亲宽厚的手掌、母亲鬢角早生的华发、族老们冰冷的审视…… 酸甜苦辣翻涌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她眉梢鬆了又紧,紧了又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林小凡守在一旁,指尖悬於她后心三寸,看似沉稳如松,实则心头髮虚。 方才那番话,七分靠编,三分靠蒙,真正有底气的不过是此药方——他跟麻球轮番试毒、差点把黄泉路踩出脚印的“杰作”。 通达薯·白金版。 “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他暗自嘀咕,指尖寒气却不敢有丝毫鬆懈,如一缕银线缠绕在苏清雪经脉上,替她护住最后的心门。 时间一寸寸淌去,直至正午阳光斜斜切过柴房。 苏清雪缓睁双眸,周身盘踞的寒流退去,丹田处隱约透出暖玉光泽——这是开光圆满、即將踏入融合期的徵兆! 林小凡暗自鬆了口气,面上却只頷首,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天下竟有如此神药…”苏清雪抬眸,目光无意间落在鼎边那堆红薯干上,“可为何要以凡俗之物为引?” “至纯至朴,方见本心。”林小凡立刻接口,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八度,生怕她再追问,“可谓…莲心不染尘,真韵自通明。” 说罢,他转身佯装整理杂物,刻意避开那探究的目光:“今日便到此吧,你且回居所巩固修为,切莫操之过急。” 苏清雪凝视著他忙乱的背影,沉默片刻,忽而敛衽深拜。 起身时,眼尾泛起淡淡红晕,如初春冰隙渗出的暖流,却又转瞬隱入清冷眸底,不留痕跡。 “明日辰时…我再来请教。” 木门轻合,隔绝了竹影摇曳。 林小凡一屁股瘫坐在床沿,扯开衣领大口喘息。 “这『师尊』当得…比送外卖闯红灯还耗命。” 揉了揉酣睡的麻球,毛茸茸的触感让心绪稍缓。难得清閒,他顺势瞧了眼面板: 【叛逆值965】 “还差三十五…”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不禁有些“想念”起史兲弟来。那傢伙墨画的王八还歷歷在目,毕竟可是贡献叛逆值的大户。如今人一下山,连个“提款机”都没了。 第二十一章 去他的鸟命,你命由你不由天! 林小凡独自佇立於掌门居所之外。 晚风拂过,衣袍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目光远眺天边那片如火晚霞,身影落在斜阳余暉之中,平添几分高深莫测之意。 “吱呀”一声,木门轻启。 閒云子青袍飘飘,缓步而出。待看清石阶上那道人影,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惊喜,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去,躬身行礼: “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晚辈正有一桩困惑苦思不得其解,恰好想登门求教呢!” 林小凡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哦?说来听听。” 閒云子连忙侧身让路:“自上次得前辈指点『饼道』真諦,晚辈心境豁然开朗,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只是…近来卡在元婴后期巔峰,那出窍期的门槛,始终迈不过去。” 他引著林小凡步入內室,边走边道:“出窍之境,讲究元婴与肉身彻底交融,元婴可自由离体而去,可每逢晚辈尝试运转功法,总有一股莫名恐惧涌上心头,仿佛肉身会在剎那间腐朽消散…” 说到此处,他长嘆一声:“晚辈本想明日去柴房拜访前辈,不想前辈今日亲自登门,当真是天意!” 林小凡唇角微扬,心中暗喜: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他轻咳两声,压下笑意,故作淡然道:“我今日前来,便是为此事。” 室內檀香裊裊,閒云子恭恭敬敬为林小凡奉上一盏灵茶,而后自己盘坐於蒲团之上,双手置膝,腰板挺得笔直,双眼满含期待,活像个等先生开课的蒙童。 林小凡不紧不慢,抿了口茶,隨即伸手探入衣襟,掏出灵麦饼:“这饼,你且拿去。” 閒云子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眉头微蹙:“前辈,这…” “你不是说,元婴惧怕离体么?”林小凡轻抬下巴,朝那饼努了努嘴,“掰开。” 閒云子依言运力,双手缓缓一分,饼身从中裂开,几缕金丝在隙间拉扯,韧而不断。 “你看这饼,表皮金黄酥脆,內里绵软柔韧,元婴与肉身,亦是如此。” 閒云子闻言一怔,凝神细看,若有所思。 “饼若太硬,一掰即断;若太软,又不成形状。”林小凡將两半饼重新合拢,“元婴与肉身,讲究的便是这刚柔並济之道…你那元婴惧怕离体,非是修为不够,而是心境不稳。” “心境不稳?”閒云子眉头蹙得更深,“晚辈每日诵经打坐,道心固如磐石,何来不稳之说?” “哈哈哈——!” 林小凡骤然大笑出声。 “你那不叫道心稳固,那叫死板僵硬!”他身体前倾,“想当年我临近出窍期时,元婴初具灵性,我每日带著它……” 他故意顿住。 閒云子果然屏住了呼吸,双目圆睁,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小凡慢悠悠地一挑眉,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买菜去。” “……啊?” 閒云子如遭雷击,手中灵麦饼险些脱手坠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写著难以置信——而其头顶那行旁人不可见的觉醒度,此刻正悄然攀升: 16%…17%…18%… 林小凡瞧在眼里,心中暗爽,面上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清晨,带著元婴去东市挑新鲜灵麦;午时,拐去西街尝尝王婆家的灵豆腐;傍晚嘛…还得去城南看一场皮影戏。” 他趁热打铁,越说越来劲: “元婴见了市井烟火,尝了人间百味,心中自会生出对这红尘的眷恋…有了眷恋,便有了牵绊…有了牵绊,便不再惧怕离体…因为它知道,肉身还在,烟火还在,它隨时都能回来。” 閒云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 “太合理?”林小凡挑眉反问,“大道至简,何须拘泥於形式?你整日闭关苦修,元婴从未见过人间烟火,自然对肉身依赖过重…它怕的不是离体,是怕离体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番话落在耳中,閒云子细细品味,越品越觉有理,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然而光亮了片刻,他又迟疑道:“前辈所言极是…可晚辈身为青云门掌门,公然赶集买菜,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不妥?”林小凡霍然起身,声调都高了三分,“谁说掌门就不能接地气!” 话音未落,他掏出空气贝斯,五指扣上琴弦,猛然一拨—— 《最炫民族疯》的旋律炸裂开来,音符化作根根金色丝线,在檀香裊裊中穿梭跳跃,將满室清幽染上了一层荒唐至极的烟火气。 閒云子腰身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老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挣扎:“前…前辈!这…这成何体统!” “放轻鬆!”林小凡指尖在虚空中狂拨,音符缠绕上閒云子周身,“別抗拒,试著让元婴出来透透气!” 閒云子额头渗出细汗,隨著节奏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 突然—— 他丹田处金光骤闪! 一个胖乎乎的元婴虚影,缓缓探出了头来。 关键是,那小傢伙怀里还抱著半张灵麦饼,饼屑沾满了它肉嘟嘟的脸颊。 林小凡一愣,跃动的指尖微顿——还真能出来?! 元婴落地,小脚丫踩著金色音符欢快舞蹈,每跳一步,饼屑便簌簌洒落几点。 “我的元婴…真的离体了!”閒云子先是一惊,继而狂喜涌上眉梢,连那不由自主的扭动都顾不上了,双眼紧盯著元婴的一举一动,满脸都是老父亲看孩子头一回走路的表情。 林小凡心中却暗叫不妙。 真实之眼展开——果然,閒云子的觉醒度在躥至92%之后,便趋於停滯。 糟了。 掌门的喜悦占了上风,深层情绪全被盖得严严实实。虽说乐於助他突破,但我是来薅叛逆值的啊! 心念电转间,林小凡已开始搜刮脑海中的“刺激点”——与閒云子初见时的种种画面,如走马灯闪过。 指尖一变,曲风陡转。 《大悲悲悲咒》的旋律如泣如诉,哀婉淒凉,裹挟著无边悲意倾泻而出,瞬间將满室的欢愉气氛冻成了一片死寂。 元婴的舞步戛然而止。 怀中灵麦饼“啪嗒”一声坠地,小傢伙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肉嘟嘟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閒云子从狂喜中猛然回神,满脸不解:“前辈…为何忽然改换曲调?” “高兴什么?” 林小凡板起脸,步步逼近:“你元婴是出来了,可它为何抱著饼?” 閒云子一怔:“这……” “因为它跟你一样,心里装著放不下的东西!”林小凡的声音低沉而锐利,“三年后,你当如何?” 话音落地,满室寂静。 閒云子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元婴的眼神也隨之黯淡下来,小手捂住脸,哭声愈响,愈悲。 “它…它在哭什么?”閒云子声音发颤。 “哭它的命。”林小凡抬手一指那蜷缩的小身影,“哭它生来便要背负的宿命。” 閒云子浑身剧震,双手抱头,跪倒在地,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声音嘶哑破碎:“我…我看到了…前辈…我看到了!” 林小凡整个人僵在原地——我这还没展开说呢,你就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他强压满腹震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一丝微颤。 閒云子缓缓抬起头。 泪痕交错,满面狼藉,眼中盛满了痛苦与困惑。 “我…我站在史兲弟的尸体旁,元婴…元婴在不断钻入他的丹田…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做?这就是…天命吗?” 林小凡心头猛震:我次奥!他真看到了自己的“剧本”?! 来不及多想,林小凡俯身一把攥住閒云子的衣襟,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目如电: “閒云子!精神点!告诉我,你是什么?” 閒云子眼神茫然,嘴唇止不住颤抖:“我…我是什么?” “修仙者!” 林小凡声如洪钟,震得室內烛火摇曳。 “逆天而行的修仙者!你命由你不由天,长生逍遥,才是我等归宿!而天命……” 他冷笑一声。 “最是嗤之以鼻!” 閒云子瞳孔剧震,喃喃重复,声音越来越大:“逆天而行…长生逍遥…逆天而行…长生逍遥…” 就在此刻—— 地上那哭泣不止的元婴,忽然悬浮而起。 周身金光暴涨,六张“大饼”在它背后缓缓旋转,光华繚绕,气象万千。 林小凡眯起眼细看,下一瞬,心头骤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饼,而是閒云子自身六道轮迴的完整具现! 嘶…这又是什么情况? 元婴停止了哭泣,小脸上泪痕未乾,神情却已是一片平静。它化作一道璀璨金光,没入閒云子丹田。 閒云子眼中迷茫退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缓缓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真元奔涌,元婴与肉身的气息完美交融,一道光茧自內而外绽开,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悬浮於半空。 林小凡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喂喂餵…上次是丹玄子突破元婴,这次是閒云子突破出窍?我到底是来干嘛的…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光茧之上,整个房间瀰漫著玄奥的气息。 林小凡默默收回空气贝斯,轻手轻脚退至角落,瞧著这位掌门在自己的“指点”下…… 走向正道…? 【叛逆值+300】 第二十二章 要开,就应该大开特开! 亥时三刻,月华如练。 林小凡蹲在墙角,下巴搁在膝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点泪花。 閒云子这突破,比他预想中还要磨人。 “快熬不住了…” 趁著尚有精力,他推开房门,转身一趟,不知从哪儿摸来乾柴和土豆,在光茧三丈外利落地垒起个小火堆。 火光跳跃间,映得他那双眼睛亮如寒星。麻球也被香气勾了魂,嗖地窜上肩头。 “烫烫烫!” 林小凡从炭火中扒拉出烤得焦黄的土豆,一边甩手一边吹气,终於掰开焦壳,露出內里雪白软糯的瓤。 咬一口,眉头微蹙:“呃…好淡…” 肩膀忽然一轻,毛茸茸的小身影跐溜滑下。 麻球迈著小短腿,钻进角落的布袋,窸窸窣窣翻找片刻,叼著个青瓷小盐罐,跃回膝上。 “好小子,越来越机灵了。” 林小凡笑著揉了把麻球脑瓜,接过盐罐,指尖轻捻,盐粒洒落。再咬一口,咸香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 余光却瞥见麻球从厚实的绒毛下掏出一撮亮粉,撒在小傢伙自己那份土豆上。那粉末遇热即化,转瞬凝出细碎冰晶。 “哎哟?”林小凡凑近嗅了嗅,清冽如初雪的香气沁入鼻腔,“这什么宝贝?连烧烤都整出仙气来了?” 麻球头顶“噗”地冒出文字气泡:“是冰冰凉凉的花粉~” “冰心花粉末?”林小凡恍然大悟,“小馋鼠,挺会享受啊,给我也整点。” 麻球大方將爪中剩余花粉推过去,林小凡均匀撒上,香气瞬间升华——炭火的焦香与冰晶的凛冽交织缠绕,咬一口,滚烫软糯的土豆裹著沁骨清凉在口中炸开,一股细密寒流顺著食道滑入四肢百骸,激得他脊背微微一颤。 “绝!” 他直白讚嘆,不禁联想到麻球近来似乎吞了不少此类奇珍,当然也包括剧本管理局送上门的那份“数据套餐”。 不知如今实力几何—— “灵宠·麻球;融合前期;天赋:寻药辨真,星辰化” “咳——”林小凡差点被土豆噎住,忙灌了口凉茶顺气,“乖乖!都蹦到融合期了?” 他伸手轻戳麻球鼓鼓的腮帮子:“真爭气,这段时间没有一口饭是白餵的,哈哈…” 麻球得意地挺起小肚子,捧著专属小土豆,每啃一口就欢快地晃晃尾巴,小爪子还不忘给林小凡递串烤得最焦最香的。 土豆皮和炭灰渐渐在周围堆成小山。 林小凡翘著二郎腿,哼著小调翻动炭火,麻球则抱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土豆啃得满嘴黑灰,偶尔被烫得直跳脚,引得林小凡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麻球钻回林小凡怀里,不多时便响起呼嚕声。 林小凡靠在殿柱上,摸著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侧头望向光茧——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还得再等等…”他眼底闪过兴奋,转过身去,“正好,1265叛逆值,跨维库…我来咯!” 眼前光华流转,一只古朴木箱缓缓凝实。 箱体简约,其上仅用硃砂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零元快递”。 边缘还贴著张泛黄便签:“同界包邮,异界自费,概不赊帐。” “嘁…”林小凡撇了撇嘴,“整这么个名头,我还以为真能零元购呢。”他戳戳便签,满脸嫌弃,“连运费都收?谁家系统这么抠门!” “咔噠”一声轻响,那盖子自动弹开。 箱內只悬浮著两枚令牌—— 左侧那枚刻著“修仙界”,右侧那枚则被浓雾笼罩,只隱约透出三个问號。 “两个发货站?”林小凡好奇心萌生,率先探手抓向那枚雾气繚绕的令牌。 眼前顿时涌出浩瀚星域,偌大空间里仅孤零零悬著两件商品—— 【编剧的悔恨墨水:单次內,可在剧本上至多涂改3个字,但无法修改情感类文本(老咸批註:情感是人性最后的壁垒,別妄想用墨水掩去泪水)】 【ooc许可证:可直接使目標完全觉醒,达成“真实存在”(终身不限购哦~老咸友情提示:真正的自由无价)】 “ooc许可证?”林小凡眯起眼,“能让目標完全觉醒…终身不限购?” 他刚要咧嘴笑,目光下移看清价格,差点咬到舌头—— “998…万?!你直接去抢得了!我都能把叛逆值攒到这个数,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剧本管理局,把幕后boss吊起来狂抽?!” 他又朝向“编剧的悔恨墨水”,39万的標价让他直摇头:“我敢肯定,这发货站绝对叫『资本的大手』!” 他愤然將雾气令牌甩回木箱,转而抓起那枚“修仙界”令牌。 剎那间,眼前豁然开朗——无垠星河铺展在意识深处,亿万光点明灭闪烁,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件商品,价格从个位数到六位数不等,琳琅满目。 “总算有正常人能买得起的了…” 他隨意瀏览,当真应有尽有: 【冰心花:10叛逆值/株(杜绝垄断,实现“冰心花”自由!)】 【百匯回春丹:50叛逆值/枚(重伤垂死?一枚续命!)】 甚至看到—— 【女媧石:50000叛逆值/块(造人补天,捏泥成仙。附:远离孩童,以防误食)】 “等等!”林小凡睁圆了眼,急忙往回翻找,“这…是能拿来卖的吗?” 然而当手指继续翻阅时,他的表情愈发精彩—— 【轩辕剑:120000叛逆值/柄(圣道之剑,斩妖除魔!附:认主,脾气倔,新手慎用)】 【东皇钟:190000叛逆值/口(混沌至宝,镇压鸿蒙。附:夜晚慎用,扰民)】 “这些不是要到大后期,甚至结局才出的压轴宝贝吗?” 他细瞧商品说明,发现需要“三级权限”才能购买,顿时皱起眉头:“咋还要权限…能不能直接给我整个开发者模式?” “要不问问老僕…”他摆摆手,“算了,上次还告诫我『勿问,勿言』,与其问他,不如先攒钱把老咸『赎』回来更靠谱。” 耸了耸肩,他重振精神,指尖回翻:“不过嘛…这些寻常物资倒不用权限。” “果然…要开掛,就应该大开特开,最好直接搞成调试控制台。” 正当他美滋滋盘算著先囤个百八十瓶匯元丹时,身后光茧骤然剧颤。 林小凡心神一凛,急忙收回跨维库,目光下意识钉在光茧上——实在太刺眼了,还是偷瞄吧。 光芒缓缓內敛,閒云子的身影在余辉中逐渐清晰。他脚踏实地,周身灵气如溪流淌,整个人焕然一新。 这位青云门掌门,儼然从先前那个头髮花白的“大爷”,蜕成了气度不凡的“大叔”。 “恭喜掌门修道有成,终抵出窍妙境。”林小凡收好脸上那点小动作,上前拱手贺道。 閒云子深深一揖,动作间再无半分滯涩:“若非前辈以饼道点化,以音律开蒙,晚辈此刻仍困於心牢,不得超脱。” 他直起身,目中却掠过一丝茫然:“只是…適才破境之际,晚辈恍惚窥见…史兲弟身陨,我元婴…入其丹田……” 林小凡心头一紧。 如今閒云子道心未稳,若將真相和盘托出,恐生变故。 他面带轻笑,隨意摆了摆手:“此乃心魔作祟罢了,你若道如流水,心似明镜,任它幻象万千,只消道心如磐,自当烟消云散。” 閒云子沉吟片刻,终是頷首:“前辈教诲,晚辈铭记於心。” 叛逆值到手,后事也已圆上。林小凡正欲告辞,一道素白流光却破窗而入! 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羽翼掠过烛火时投下翩躚碎影,倏然在殿中化作一张信笺,飘入閒云子掌心。 閒云子展开,月光穿透薄纸,映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前辈,西境急报…祖师传讯,命我即刻启程。” 他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破境的喜悦,唯余沉甸甸的凝重。 “宗门正值多事之秋,而我此去,短则月余,长则…恐难预料。” 那道满含期许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激得他喉头一滚,暗道不妙。 “丹玄子师弟天资虽卓绝,然元婴初成,恐难镇服那些…心有异志之徒。”閒云子向前半步,青袍下摆擦过地面的炭灰,“晚辈斗胆,恳请前辈代为照拂。” 我照拂?我这点境界可压不住那些老怪物! 他面露难色:“这……” “非是需您以寿元为祭出手,只需在关键处点醒一二,指明前路便可。” 以寿元为祭? 林小凡挑眉,试探道:“看来…你倒知晓些隱秘。” “此界灵气日渐稀薄,出窍之上每动用一分真元,皆是燃烧寿元…前辈境界超脱,晚辈岂敢妄求?只愿您如明灯高悬,为迷途者照见前路。“ 还真是这套剧情…不过既然只需动动嘴皮子,多卖个人情,倒也並非难事。 “如此,我便应下。” 閒云子恭敬长揖到底:“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安心矣。”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外,声音隨夜风送来:“西境事急,就此別过…山门上下,託付前辈了。” 林小凡望著那道背影彻底融入夜色,顿时连拍胸脯:“我滴妈呀…怎么又接了个烫手山芋!老咸保佑,这段时间宗门可千万別出什么么蛾子啊!” 第二十三章 这土豆十分的珍贵,快趁热吃吧 夜风微凉,竹影婆娑。 林小凡哼著小调,慢悠悠晃荡在回后山柴房的路上。 怀里吃剩的几枚烤土豆尚有余温,隔著衣料熨帖在胸口,暖意融融。 转过小石阶,前方隱约传来窸窣脚步声。 灯笼的昏黄光晕刺破夜色,映出两个巡山弟子的身影。 提灯的高个儿正嘟囔著:“也不知上头抽什么风,突然要加巡,偏偏又赶上咱哥俩值守…!” 话音戛然而止。 那人瞳孔骤缩,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旁边持枪的壮实弟子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他胳膊往上提。两人瞬间绷直了脊背,额角冷汗直冒。 “拜…拜见林长老!”提灯弟子声音都在发颤。 林小凡习以为常,下意识頷首示意,却见对方神色慌乱,心中顿生警觉——莫非他俩对宗门存有异心? 正欲细看二人面容,眼前忽地浮现光幕: 〖任务:接受“工具人”的羞辱〗 接受羞辱?好熟悉的任务… 他恍然记起:这俩不就是当初在宗门大比上,靠著剧本强制力揍飞我的王二狗和李铁柱吗? “是你们啊,前不久的大比……” “林长老!”王二狗扑通跪地,“大比之日,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长老,罪该万死!” 李铁柱也跟著將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弟子该死!请长老责罚!” 林小凡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 搞什么?我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们二人真假… 他乾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起来吧…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切磋,谈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二人却不敢起身,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林小凡忍不住咂了咂舌,心中无奈:现在的年轻人,可真难哄。 他摸索几下衣兜,掏出两枚烤土豆,隨手递了过去:“拿著,巡夜辛苦,垫垫肚子。” 二人面面相覷,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伸出双手接过。 王二狗捧著土豆,低声问:“这…这是…” “剩的,不吃浪费。”林小凡隨口答道。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王二狗眼泪唰地流下:“娘啊!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李铁柱也哽咽出声:“长老开恩!弟子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等等等等!”林小凡被他俩整得云里雾里,“这不是断头饭!谁要你们命了?就只是普通烤土豆!” 他索性掰开自己那份,当面咬下一大口:“看,我吃了,没事。” 二人將信將疑,战战兢兢地各自轻咬一口。 剎那间,凛冽清香在舌尖绽放。 王二狗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仙果?!” 李铁柱浑身一颤,嘴唇哆嗦:“透…透心凉!仿佛置身九天寒池!” 二人突然涕泪横流,却非是因为恐惧,而是被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味震撼。 林小凡眼角一抽:这土豆掺的也不是那个“冰”啊… 王二狗神情激动:“弟子从未吃过如此仙品!” 李铁柱更是连连磕头:“长老慈悲!对外门弟子一视同仁,愿为长老赴汤蹈火!” “行了行了,別磕了,再磕脑门都青了。”林小凡摆摆手,“巡好你们的山,別想太多。” 二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下,临走前还深深一揖。 【叛逆值+105】 “嗯?这么多叛逆值?” 林小凡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瞧了瞧手里的烤土豆。 “不就撒了点冰心花粉末嘛…至於引发『连锁崩坏』?” 耸了耸肩,他將余下半截土豆塞进嘴里,继续哼著小调,朝后山走去。 不多时,林小凡远远便望见自家院门虚掩,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一抹单薄轮廓,正在院中来回踱步,步履踟躕。 他脚步微顿,灵识悄然探去——是单灵儿。 夜已深沉,她为何独自在此? 林小凡缓步走近,轻声唤道:“灵儿师妹?” 单灵儿驀然转身,小脸上泪痕未乾,晶莹闪烁。 怀中的麻球仿佛被什么惊醒,突然猛挠林小凡胸口:“有红绳绳的味道!” 林小凡心头一震。 红绳绳?难道…! 真实之眼瞬间开启,单灵儿头顶浮现血色文字: “单灵儿;善良师妹(?);死於明日丑时” 更令人惊骇的是,她周身悬著淡淡腥红锁链虚影。 林小凡瞳孔骤缩,面上笑意却儘量保持温和。 閒云子前脚刚把宗门託付给我,可不能死人啊! 单灵儿抬手匆匆擦去泪痕,声轻如嘆息:“林师兄…我是来道別的。” “爹娘来信,说家里出了事…要我回去一趟。” “这样啊…”林小凡蹙眉,“是很急的事吗?” 单灵儿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不…不是很急,我只是…睡不著…想来看看师兄的柴房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融进夜风:“以后…可能看不到了。” 林小凡並未追问下山的详细缘由,只是静静凝视著她:“灵儿,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单灵儿摇摇头,泪水又无声涌出:“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捨不得。” 见她如此执拗,林小凡不再掩饰担忧:“灵儿,你相信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单灵儿愣住,抬头看他:“改…改变命运?” 林小凡指向天际悬月:“你瞧今晚的月亮,多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后天的云会化雨滋润大地…万物都在变化,人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活法呢?” 单灵儿身子微微颤抖,眸中泪光闪烁,却死咬著下唇,强忍不哭出声来。 “师兄…你总是这样。” “明明自己过得清苦,却总想著帮別人。” 她哽咽了一下:“可我…我就是个无用之人,什么都做不好,完全…完全比不上苏师姐…” 苏清雪? 林小凡一怔。 怎么突然提起她?倒也不是说单灵儿不好,但苏清雪毕竟是此界“凤雏”,终將成为一代传奇,何必与她相较? 林小凡沉吟片刻,轻声道:“灵儿,你看这院中的野草,有人嫌它碍眼,有人却用它治病救人。” “苏师姐是天上的凤凰,而你…是那株在石缝中也能开出花来的蒲公英。” “不是所有美好都要翱翔九天,有些美,在泥土里扎根,在风雨中摇曳,反而更让人心疼。” 单灵儿怔怔地望著他,泪珠滑落。 林师兄不是在安慰,也不是在比较,而是真真正正地看见了她。 林小凡见她情绪稍缓,心中暗忖:这丫头命悬一线,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住。 他转向身侧柴房:“要不…进来坐坐?外面夜深露重,別著凉了。” 单灵儿面色微红,眼含犹豫。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林小凡回过味来,连忙改口:“若是不妥,我……” “好。” 单灵儿却轻张口齿,推门而入。 林小凡挠挠头。 罢了,顾不得太多,先把人留住再说。 他紧隨迈入屋內,反手带上木门。 於此剎那,脚下的影子蠕动开来,悄然漫延,將整间柴房环环围住。 第二十四章 当死神来敲门 木门合拢的轻响在逼仄斗室中迴荡开来。 烛火隨气浪微微摇曳,將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碎了又聚。 单灵儿拘谨地坐在床沿,指尖拨弄发梢,目光在柴堆、墙角、门缝间游移不定,却始终不敢落到林小凡身上。 林小凡搬来矮凳,脚尖不慎勾到柴堆边沿,竹筐应声倾倒,晒好的薯干撒了一地。 “抱歉…”他蹲身去拾,喉结滚动,將后半句未尽的担忧硬咽了回去。 指尖触到薯干,心绪翻涌如潮——必须把她留到丑时之后! 可怎么留?总不能干坐著大眼瞪小眼吧… 正焦头烂额间,怀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密蠕动。 他顿时大喜,低头对上麻球那双乌溜溜探出的小眼睛,以目光无声示意:去,拖住那位姐姐。 吱?“麻球去?” 不然嘞,人命关天,事成之后赏你一整筐通气薯! 麻球“呆”了一瞬,隨即“吱吱”两声,纵身跃上单灵儿膝头。 “师妹,你还没见过麻球吧?”林小凡暗鬆口气,顺势岔开话头。 “麻球?” 单灵儿身子微颤,待看清膝上那团蓬鬆雪球,紧绷的肩线不觉一松,指尖试探著去碰那抖动的鬍鬚。 小傢伙怯生生地仰起脑袋,却努力用毛茸茸的脑瓜蹭过她手背,又翻出白茸茸的肚皮,一副任由揉捏的模样。 “这莫非是…星尘鼠?师兄当真深藏不露呢。”她唇角弯起一抹浅笑,泪痕未乾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好样的,麻球! 林小凡趁机起身:“师妹可饿了?我去煮些宵夜。” “不必麻烦师兄…” 话还未说完,麻球忽然支起前爪,衝著她“吱吱吱”急叫不止,小爪子飞快地指著自己嘴巴,十分滑稽。 林小凡忍笑解围:“这小东西倒是饿狠了,师妹也莫再推辞,待会儿一道吃些吧。” “这…好吧,有劳师兄了。” 单灵儿终究鬆了口。 林小凡走向屋中央的三青鼎,起火、倒油、放料,动作嫻熟。 烛光掠过他眼底——一抹淡蓝微芒转瞬即逝,鼎內油麵无声漾开一圈细小涟漪。 不多时,焦香裹著清气的薯条在粗陶碗里堆成小山。 麻球用前爪捧著一根,刚咬半口,小嘴却顿住,眼睛在两人间来回打转。 单灵儿头回见这稀罕吃食,拈起一根送入唇间轻咬—— “这…这是何物?炸得当真精妙,外酥里糯,越嚼越香。” 油光在她唇上洇开点点亮色,接连又取了数根,显然钟意得很。 林小凡將碗朝她面前推了推:“这叫归元金条,我的独门手艺,你若喜欢,下山前定要多吃些。” “下山…” 单灵儿指尖微颤,拈著薯条的手僵在半空。 她缓缓抬眸,望向窗欞漏进的那缕月光,声音渐轻:“其实…我並未收到家中来信。” 她扭头直视林小凡:“师兄不惊讶,是早知我在撒谎?” “我……” 林小凡唇齿微张,话未出口,单灵儿却倏然倾身逼近。 烛影摇红间,她眼底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暗潮。 “比起我,师兄果然更喜欢苏师姐吧?毕竟那日你造访她闺房,许久才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林小凡不由后缩半分。 单灵儿却仍在贴近,呼吸愈发急促,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师兄…你知道吗?我每夜都梦见你倒在血泊里,可我…我多么希望那些刺客快些动手…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宗门,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她的声音忽而低下去,带著近乎虔诚的颤意: “只属於我。” 话音未落,她猛然扑倒林小凡,双手死死扣住他肩胛,泪水划过掛著痴笑的面颊,滴落在他颈侧,滚烫。 “带我走!或者…现在就杀了我!我不要看著你娶別人!” 林小凡后脑撞上床尾的剎那,真实之眼骤然浮现: “单灵儿;病娇师妹;觉醒度11%;距死亡时刻:179秒” 林小凡反手扣住单灵儿手腕,冰凉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 “灵儿!看著我!冷静点!” 可少女瞳孔涣散,只喃喃重复著那些痴妄之语。 噠—— 时间近了。 墙上生锈的柴刀骤然嗡鸣震颤,三青鼎旁的余烬“噼啪”炸开,赤星四溅。 血色荧幕突兀钻入林小凡眼底: 〖强制任务:诛杀单灵儿〗 混蛋…! 暗骂间,弹窗已层层叠压而来,视野几近被猩红浸透。 单灵儿的哭嚎、异象的躁动、系统的催促,在颅內轰然炸裂—— “距死亡时刻:3秒” 鼎边火星跃上枯草,青烟裊裊。 “2” 柴刀脱鉤半寸,寒芒直刺单灵儿后颈! “1” 林小凡牙关紧咬,掌心寒气骤凝—— 噗! 冰刃自单灵儿心口透体而出,霜花如梅绽开,瞬间漫过她胸前衣襟。 死寂。 青烟散尽半空,柴刀哐当坠地,弹窗渐淡眸底。 单灵儿唇角溢出朱红,指尖却仍轻抚他侧脸,声音细若游丝:“师兄…暖…” 话音未落,身躯软倒在他臂弯。 最后消散的弹窗扭曲成讥笑人脸,映在林小凡瞳孔深处。 他视若无睹。 沉默地將单灵儿平放床上,指腹轻柔擦去她唇边血跡。 再感受不到丝毫气息。 晨星未褪,柴房里只剩烛泪凝固的残痕。 林小凡静坐床沿,麻球臥在他膝头,小爪缓缓搭上他颤抖的手背。他垂眸揉了揉小傢伙耳后软毛,喉结滚动却未出声。 直至天边裂开一道金线,暖阳切过窗欞,將两道影子温柔交叠。 【拒绝执行標准剧本x44】 【叛逆值+440】 呵…瞒天过海,贏了。 林小凡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心终於卸下。 身后传来细弱呜咽。 “师兄…?” 单灵儿喉间溢出破碎气音,指尖猛地蜷缩。 她瞳孔倒映著少年清雋的脸庞,挣扎欲起,却被他轻按回枕上。 “別动,好生休养。” “可我明明…” “归元金条里掺了百匯回春丹。”他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冰刃未伤心脉,只以寒气封住生机,待时辰一到,药性化开,寒霜恰消,效力自会蔓延全身,將你拉离鬼门关。“ 单灵儿怔怔望著他,嘴唇翕动:“这等灵药……” “机缘所得。”他截断话头,神色不动,暗自开脱——跨维库算作机缘,自然称不上欺瞒。 “那此处伤痕?”她抚上心口,肌肤完好如初。 这个…更不能说了。 林小凡借“氛围旁白”渲染缓衝区,悄然渡入一丝极寒道体的强悍生命力,令伤口自行修復。 思来想去,只道:“是我独有的一门功法。” 单灵儿凝视他躲闪的眼,沉默片刻,终是垂眸:“师兄不愿说,灵儿便不问。” 话音未落,影子在林小凡脚边无声拉长。 星影千军的传音直刺脑海:“尊主,正门方向有修士逼近!” 修士? 灵识扫过山径,苏清雪的身影撞入感知。 林小凡呼吸一滯:糟了,一时大意,竟忘了今早也要“指导”她修炼! 单灵儿却已攥紧被褥,苍白唇角勾起一丝笑:“是…苏师姐?”见他沉默,又轻声道,“终於可以…堂堂正正见一面了。” “单灵儿;病娇师妹;觉醒度100%” 【叛逆值+300】 第二十五章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你先別震惊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像三根细针扎进林小凡的太阳穴。 单灵儿睫毛轻颤,呼吸微窒。非是恐惧,而是期待。 林小凡后槽牙咬得发酸。 完了。 这怎么解释? 嗨~师姐!这位是刚被我捅了一刀的师妹,正躺我床上养伤呢,顺便还觉醒了人生哦…? 咚咚咚! 叩门声骤然转急,门外来客显然知屋內有人。 林小凡猛地攥紧拳头。 与其坐等审判,不如主动出击! 他大步冲至门前,迎著单灵儿那抹意味深长的注视,拉开了木门。 晨光如瀑。 门外,苏清雪白衫飘然,发沾晨露,手提食盒,她眸若寒潭映月,樱唇微启,正欲开口—— 林小凡一把扣住她手腕,將人拽入柴房外侧竹影之中。 “苏师姐,听我说。”他压低嗓音,语速极快,“单灵儿在我屋里。” 苏清雪身形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在瞬息间抚平:“然后呢?”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你先別震惊。”林小凡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昨夜单灵儿被剧本管理局判定为异常数据,欲行抹除,我…用了些特殊手段將她救下,如今人已完全觉醒。” 他顿了顿,又觉措辞欠妥,补充道:“初步推测,此事多半与我有关…她本不该死,无论於同门情义,还是於我个人立场,都必须救她。” 苏清雪静静听著,一言不发。 目光却已越过他肩头,落在柴房那扇半掩的门扉之上。 “林师弟…”她声音平静如水,“你说了这么多,却漏了一个关键。” “什么?” “你为何如此紧张?”苏清雪唇角微扬,那笑意里却藏著一缕压不住的愤懣,“若只是寻常救助,何须將我拉到此处,特意避开屋內之人?” 林小凡张了张嘴,那些精心编排的说辞尽数卡在喉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苏清雪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单灵儿是否觉醒。 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不等他回应,苏清雪已提著食盒,径直朝柴房走去:“与其在此猜忌,不如当面一见。” “苏师姐!现在不是时候——”林小凡急道。 “何时才是时候?”她脚步未停,声线轻缓,语气却不容置疑。 柴房门被一把推开,晨光倾泻而入,將单灵儿整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她半倚床头,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眼中再无往日的敬畏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灼的、近乎宣战般的期待。 两道目光在半空交锋。 没有刀光剑影,却似有千军万马於无声处廝杀。 糟糕透了。 林小凡双手扒著门框,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暗中调出叛逆妙妙库界面: 快快快!我记得有个…… 哦!就是它! 【嘴炮增幅器:使目標逻辑自洽率-30%,话语可信度-50%,每日限用6次,判定失败额外扣除1次,判定成功奖励“目標觉醒度x100”叛逆值】 400叛逆值瞬间扣除—— 嘴炮增幅器,拯救世界! “苏师姐来得真早。”单灵儿率先开口,声甜如蜜,却腻得发寒,“师兄刚救我一命,师姐便提著食盒登门…当真巧了。” 苏清雪將食盒轻搁在竹桌上,动作从容:“灵儿师妹说笑了…此乃清心莲子羹,於心脉有益,正適合林师弟滋补。”她目光微垂,语调淡淡,“倒是师妹,一夜未归,长老们可是担忧得紧。” 单灵儿笑意更深:“担忧?不知是哪路『长老』如此牵掛,担忧我坏了门规么?”她直视苏清雪双眼,一字一顿,“毕竟,与师兄独处一室,还躺在他的床上……” 苏清雪神情微滯,再抬眸时,眼底薄霜隱现:“灵儿师妹身子虚弱,当以休养为重,莫为『閒话』伤了嘴皮。” 单灵儿缓缓起身,赤足踏地:“苏师姐所言极是,不过——”她瞥了眼林小凡,“师兄为救我,不惜动用独门功法,这份情谊,我单灵儿记在心里。” 空气骤然凝固。 苏清雪指尖掐入掌心,林小凡暗道不妙,轻咳一声抢入两人之间:“那个…两位,其实——” “师弟不必解释。”苏清雪截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近乎凛冽,“有些事,亲眼所见才作数。” “那师姐可要『看』仔细了,昨夜师兄为救我,不惜以本源续命,这样的担当,苏师姐可曾见过?” “担当?”苏清雪眸光愈冷,“確实,毫无私心的担当…林师弟救你,是因同门之义,若换作旁人,他一样会救。” “是么?”单灵儿缓步逼近,几缕髮丝垂落在苏清雪肩头,“那苏师姐可敢说…若躺在这里的是你,师兄也会毫不犹豫地耗费本源相救?” 林小凡手心积汗,趁著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声线刻意放软:“苏师姐,灵儿师妹刚歷生死,情绪难免激盪…那碗莲子羹,不如先让她暖暖身子?” 【判定成功】 【叛逆值+100】 苏清雪唇齿微动,眉宇间浮起一丝困惑,出口的话却已变调:“也好…身体要紧。”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林小凡暗鬆一口气,转向单灵儿:“灵儿,苏师姐熬的莲子羹最是清心凝神…你既已脱离险境,当知前路漫漫,莫要执著於昨日种种。” 【判定成功】 【叛逆值+100】 单灵儿眼中闪过迷茫,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倔强话语,竟化作一声轻嘆:“师姐有心了…我確实饿了。” 她接过瓷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心神却仍在方才那股莫名的恍惚中沉浮。 表面的僵局就此打破,暗流却在羹汤的热气下翻涌。 苏清雪立在一旁,目光如冰,始终未从单灵儿身上移开;单灵儿小口啜著羹汤,碗沿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时不时瞥向苏清雪的眼眸。 林小凡肩膀悄然一松,暗道:她俩为何突然如此来劲,难不成…是因为我?哈哈…这又不是宫斗剧,我哪有这么大魅力…嗯…应该不会吧? 他转向苏清雪,语气恢復从容:“苏师姐,今日的修炼指导,不如就此开始?” 苏清雪眼中寒霜未化:“也好。”目光掠过单灵儿低垂的侧脸,“只是…需得心无旁騖。” 单灵儿放下瓷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师姐安心修炼便是。”言罢,她转身躺回床铺,薄被拉至胸前,闭目不再言语。 苏清雪望著那单薄的身影,心头莫名一颤。 为何自己会突然跟她斗气?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在心尖,越想越乱。 林小凡盘膝而坐,掌心向上轻托,清咳一声:“《清心诀》共八重,可修至分神期…如今师姐即將迈入第三重融合期,需促成丹田莲子开花,做到身心合一,方可为后续境界筑下坚实根基。” 苏清雪凝神静听,面上盪开思索涟漪。 “但莲心不凝,如何开花?” 林小凡暗自庆幸——她没追问更深的法门。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修此诀者,当以寒道为引,凝神静气,方能窥见莲心真諦。” 他故意停顿,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观察苏清雪的反应。见她眸光微亮,似有所悟,林小凡心中暗喜:很好,进入下一步…! 却见苏清雪已然闭目凝神,丹田处泛起一缕淡淡青光。她周身灵气缓缓流转,竟真按照《清心诀》第三重的法门运转了起来。 林小凡瞪大双眼:哈?!她这就开始了?我还没兑换九寒丹呢! 他原计划用叛逆值兑换九寒丹助她凝莲,可眼下…… 这悟性…嘖,也好,能省一分是一分。 林小凡又惊又喜,下意识催动极寒道体。寒气自掌心瀰漫而出,如薄雾笼罩柴房,与苏清雪的真元產生了微妙共鸣。 剎那间,他仿佛看到苏清雪丹田中那粒青莲种子在寒气滋养下微微颤动,莲瓣初绽。与此同时,自己丹田內那枚寒晶亦隨之一震——竟有突破跡象。 原来如此…不如,我也试试突破融合期。 林小凡福至心灵,循著苏清雪的呼吸节奏一同入定。两人呼吸渐趋同步,仿佛天地间只余这方寸之地的灵韵流转。 单灵儿在床铺上静静瞧著这一幕,拉过薄被盖住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凝望那对身影。 眸中情绪复杂如雾,翻涌半晌,终是化作嘆息。 第二十六章 谁把这么多叛逆值放我系统里了 正午时分,日光正盛。 苏清雪盘膝而坐,周身青光氤氳,恍若春日湖面。丹田之中,青莲已绽开八成,莲瓣层层舒展,脉络渐明。 她呼吸绵长,面颊浮起淡淡红晕,发梢凝著薄霜却不见丝毫寒意——《清心诀》第三重的瓶颈,正被她以水磨工夫温柔叩开。 反观林小凡,简直像个人形冰柜。 不——比冰柜还惨。 麻球蜷在他脚边,毛髮结满冰晶,文字气泡却欢快闪烁:“凉快凉快!麻球要当冰鼠鼠!” 可林小凡额角偏滚落豆大汗珠,后背衣衫早已湿透,紧贴脊樑。那汗,並非因热意而出。 內视之下,他的丹田简直在演灾难片——寒晶如失控的陀螺高速震颤,经脉中真元时而冰河奔涌,时而枯竭断流。每一次振动,都似两颗拇指大的结石在臟腑间来回衝撞。 不能停… 林小凡牙关咬出血腥味,极寒道体本能地疯狂汲取外界寒气。当寒流第七次冲向丹田时,寒晶“咔”地一声,主纹裂开——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疼成狗了! 剧痛炸开的剎那,他反而引动更多寒气倒灌而入。 苏清雪青莲完全绽放的瞬间,她察觉异样,倏然睁眼。单灵儿也坐起身来,紧张注视。麻球停止打滚,“嗖”地溜到三青鼎后,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偷偷窥看。 寒气如怒龙贯入丹田! 嘭——! 寒晶轰然崩解,冰屑纷飞之中,一朵剔透冰莲扎根气海。九瓣舒展的剎那,屋內温度骤降十度。碎屑化作星点,顺著经脉流转,悄然修复方才的紊乱。 林小凡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冰蓝流光。周身寒气收束成莲形虚影,悬于丹田之上,旋即缓缓淡去。 苏清雪自幼研习寒道,最是深諳其中玄妙,不禁暗自惊嘆:极寒道体果然强横…常人这般破境,经脉早该寸寸崩断,林师弟反倒能將肆虐寒气化作滋养之源,其经脉如今少说可承四倍真元…同境之中,怕是无人能及。 她指尖凝著一缕暖意,轻轻拂去林小凡肩头的冰屑。 单灵儿眸色骤深,死死盯著那只柔夷,喘息微乱。 “师姐这般体贴,倒像是在照料自家夫君呢。”她语气平静,话锋却带著刺,“只是师兄方才破境,最忌外人扰动气机…您若当真关心,该退到三丈之外才是。” 苏清雪指尖一顿,那缕暖意散作青雾,裊裊升腾,无声消弭。 “灵儿师妹既知气机之理,当懂寒极需暖济,我若退了,谁来护他经脉?” 林小凡心中哀嚎:还来?真让人头大…这俩上辈子是猫狗死敌不成? 他踏前半步,声线压得沉稳:“两位且听我一言——清雪师姐拂冰,是为化散余寒;灵儿师妹阻拦,是为稳固道基…本心皆善。” 第二十七章 前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嘭——! 炼丹房的厚木门被蛮力推开。 逆光之中,少年双手叉腰而立,周身蒸腾著淡淡白雾,像刚从冰箱里蹦出来的雪糕精。 “嘶——!” 丹玄子正凝神控火,骤闻巨响,手腕猛地一抖。炉中青焰“轰”地窜起丈余高,火舌卷过袖口,焦糊味霎时瀰漫开来。 “哟,丹大师,忙著呢?”林小凡笑眯眯地踱进来,隨手將门掩上。 “啊…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丹玄子手忙脚乱地拍灭袖口火星。 “哎,都老熟人了,这么拘谨做什么。”林小凡摆摆手,目光却被墙边堆成小山的各式木箱牢牢吸住。 他凑近细看——星纹金砂在玉盒中流转银河,百雪莲瓣凝著千年寒霜,迎阳草尖犹带朝露金光…琳琅满目,较上次苏朗所献,有过之而无不及。 “嘖,咱青云门这是发达了?” “全仰仗前辈荣光!”丹玄子捋著鬍鬚。 林小凡脑门上缓缓浮起三个问號:我又干了啥自己都不知道的好事? “多亏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方能在大限之前突破元婴、重拾丹道…这些……”他激动地指向满屋箱笼,“皆是天周皇室与几大宗门的委託,指名要晚辈亲手炼製!” 委託?好傢伙,修仙界也搞大型外包,青云门这信誉著实不赖。以后下山,我是不是也能报个名號混口饭吃? 正腹誹间,丹玄子忽然搓著手凑上来,笑容满面:“前辈若不嫌弃…可否施援一二?眼下委託堆积如山,人手实在捉襟见肘…” 林小凡眼神不自觉飘向角落的药材架。 坏了!我哪会什么正儿八经的炼丹啊,万一把人家材料烧成灰,还不得被抬出去餵鱼? 正欲开口婉拒—— 〖任务:完成废柴弟子的炸鼎日常〗 到嘴边的“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行!” 丹玄子顿时喜上眉梢,双掌捧来一枚玉简,期待道:“前辈请看,这些皆是当世罕见的高等丹方,龙虎聚灵散、天罡化神丸……” 林小凡接过玉简,指尖缓缓抚过那些龙飞凤舞的丹名,神色从容。 丹玄子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在他心中,林前辈定会挑选那最难炼製的“九天玄女泪”——毕竟上回一瞬洞穿“黑丹”真相的震撼犹在眼前,此番必定有更惊世骇俗的手法要展现。 玉简在林小凡手中展开又合上——淦!看不懂! 他嘴角却扬起自信笑意:“这些太俗,可有匯元丹的丹方?” “前…前辈?”丹玄子鬍鬚都僵直了,“匯元丹乃入门丹药,连外门弟子都……” “大道至简。”林小凡负手而立,语调淡然,“越是基础的东西,越能见真章。” 当然…也越不容易炸鼎。 丹玄子怔在原地,隨即陷入沉思:前辈故意选最平凡的丹方…定是有所考量。 林小凡接过丹方时,笑容还掛在脸上,可当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时—— 文火三刻,武火七分,三转九凝,七蒸八晒…… 这是入门丹药?! 他额角渗出细汗,目光在丹房內游移,忽然定格在角落一只白瓷瓶上。瓶身晶莹,隱隱散发著淡淡奶香——是灵乳。 “这玩意儿…”林小凡走近,轻声嘀咕,“应该不会炸鼎吧?” 丹玄子见他径直走向灵乳,心头猛震:匯元丹丹方中从未提及灵乳…前辈莫非是要改良丹方?! 他连忙取出玉简,笔墨悬空,屏息以待,准备记下这开宗立派的炼丹手法。 林小凡动作麻利——三钱雪莲花瓣、五滴灵乳、一小撮冰糖粉,末了又顺手抓了把红枣干。 丹玄子看得认真,一边记一边点头:“雪莲性寒,灵乳温润,冰糖中和,红枣补气…前辈竟能將药性搭配得如此精妙!” “还有这个!”林小凡又摸出一小罐百花蜜,指尖蘸了点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甜上加甜,快乐翻倍!” 丹玄子笔尖一顿,玉简上墨跡晕开:蜂蜜能调和百味,前辈这是在炼丹中融入了调和之道!寻常炼丹师只知药性相生相剋,哪懂这般细腻的人间滋味? 鼎中水声渐沸,林小凡將材料依次倒入,长勺轻搅。 丹玄子紧张地凑近,只见鼎內液体缓缓转为琥珀色,表面浮起细密奶泡,香气如丝如缕,竟比九转金丹更令人心神摇曳。 “成啦!”林小凡舀起一勺,置於鼻前轻嗅,“嗯~香!” 丹玄子激动注视:“前辈!此物香气醇厚,药性温和,绝非凡品!不知其名是……” 林小凡嘿嘿一笑,盛出一杯:“奶茶,尝尝?” “奶…茶?”丹玄子疑惑接过,杯中液体温润如玉,红枣沉浮如星。他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瞬间,瞳孔骤缩。 那味道——清甜中携著雪莲的冷冽,奶香里裹著红枣的暖意,冰与火在舌尖交融,苦与甜在喉间流转。一股暖流直抵丹田,长年炼丹积聚的燥热之气竟被缓缓抚平。 “这…”丹玄子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水光,“此物竟能调和阴阳,温润丹田!比寻常丹药更易入口,效力亦只高不低,更重要的是,其產量完全足以承接大批委託!” 他仰头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前辈,再来一杯!这奶茶…定將顛覆丹道,载入史册!” 林小凡目瞪口呆地看著丹玄子连炫三杯:他…是不是喝上癮了? 【叛逆值+56】 丹玄子一杯接一杯,林小凡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不信邪地舀起一勺,狐疑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暖意瞬间在丹田化开,绵密而舒適。 还真有用?!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前辈的配方果然神妙!明日便让弟子们在山门设摊,请各派修士都尝尝这…奶茶!” 闻听丹玄子的想法,林小凡眼前瞬间浮现出荒诞画面: 冷峻剑修握著竹杯在万丈悬崖边打坐,剑气与奶香交织;符修边画符咒边啜饮奶茶,符纸上的硃砂被奶渍晕染;连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出关第一件事竟是颤巍巍摸出个保温杯,杯身上还贴著“青云门特供”標籤…… 修仙界,要完。 “丹长老!不好了!” 炼丹房的门被“砰”地撞开,一名年轻弟子磕磕绊绊衝进来,发冠散乱,脸色惨白。 他踉蹌几步,几乎扑倒在丹炉前。 丹玄子慢条斯理放下杯子,眉头微蹙:“什么话,本长老好得很。” “不…不是您!”弟子气喘吁吁,努力组织语言,“是…是赵驍!地牢里的赵驍…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