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从基础剑法开始无敌》 第1章 :再次拜师四顾剑 东夷城,这里是大宗师四顾剑的家乡,只他一人在此,北齐与南庆便忌惮无比,不敢占领这里。 城西一处朴素的小院中,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正在练习剑法。 少年剑眉星目,穿著黑色的练功服! 而他练得不是什么高深剑法,只是最常见的基础剑招,俗称基础剑法。 【叮,基础剑法达到十级,奖励一点体质。】 隨著这声提示音响起,叶乘风顿感体內多了一道暖流,让他久经病痛折磨的身体,都有了些许好转! 叶乘风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身穿! 而他好死不死,穿越到了庆余年世界。 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是核战爭之后,天地间充斥著核辐射。 而这个时代的人,经过无数年的『进化』,身体已经適应了核辐射。 甚至还衍生出可以吸收辐射能量,將之炼化成所谓真气的功法。 而叶乘风却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身体自然没有辐射抗体。 刚穿越那会儿,他身体变成了十一岁少年。 在这个充斥著辐射的世界,生活了一年,可想而知,叶乘风的身体状况会有多糟糕。 也就是时间太久,这个时代的辐射,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大的危害了。 不然叶乘风怕是活不过一年! “好,好,好,本以为只是一个面板,没想到基础剑法提升到一定程度,还会奖励属性点!” 叶乘风如何能不开心? 面板太严苛了,基础剑法施展的不標准,就不给熟练度。 也就月余前,他完全熟悉基础剑法,这才这么快將之修炼到十级。 这一年他快被逼疯了! 每天喝牛奶,而他穿越前还对牛奶过敏,哪怕因此上吐下泻,也不敢不喝! 而在吃饭这方面,叶乘风也是儘量保持在五分饱。 原因很简单,这个时代的食物中,也具备辐射! 包括治病的汤药,也是如此,他这身辐射併发症,基本药石无医! 但今天他看到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面板只给了一点体质,叶乘风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好转了! “继续练!” 面板上基础剑法的熟练度,並没有具体数字,只有一个百分比。 而演练一遍基础剑法,每次获得熟练度也不同。 熟练度多寡,取决於叶乘风演练基础剑法的完成度。 完成度越高,获得的熟练度越多,甚至是几何倍数增加。 叶乘风又演练了几遍,终究还是因为身体原因,有些支撑不足了。 “效率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提升到二十级,保守估计,至少得半年时间!” “咳咳,咳咳咳。” 叶乘风抹了抹嘴,看著手上那一丝殷红。 “哎,又咳血了,我这身体能撑半年吗?” 叶乘风不是没想过去拜师四顾剑,有这位剑道宗师指导,他获得熟练度的速度肯定会更快。 奈何四顾剑觉得他身体孱弱,根本不收他。 坐在躺椅上,叶乘风神情落寞,嘆息道:“哎,要不要再去试试?” 四顾剑本人並未居住在东夷城中,而是在城外不远处的剑庐。 那里也是他传授弟子剑法的地方。 “去,必须去,想要活命,我就必须找个剑道高手,指导我。” 叶乘风攥紧拳头,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而且又咳血了。 这让他更加坚定要拜师四顾剑了。 叶乘风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再次去剑庐拜师。 “小兰准备礼物,陪我再去一次剑庐。” 叶乘风朝著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小兰是他穿越后,面板为他安排的身份所附带的一个丫鬟。 “公子,您又练剑了?您咋就这么不听劝,大夫都说了,让您不要剧烈活动。” 听到叶乘风叫自己,小兰快步从厨房走出来。 看著他苍白的小脸,小兰心疼地再次劝说道。 “无碍,既然都这样了,练练剑,无伤大雅,我自有分寸。” “少爷,您怎么又想到要去拜师了?” 叶乘风去剑庐拜师数次,甚至都没见到四顾剑的面,就被赶出来了。 若非叶乘风是东夷城的居民,怕是要被打出来。 按照剑庐弟子的说法,叶乘风这副身体,根本就不適合练剑。 甚至有一次,剑庐弟子见他有些可怜,还丟给他一本內功心法。 原本是想打消叶乘风拜师的念想。 可那內功心法,叶乘风根本不敢修炼啊! “或许成为武者,能改善我的身体状况呢?” 这个藉口,叶乘风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小兰说了。 这当然是藉口,不过小兰却没办法反驳。 因为剑庐弟子给他的那本內功心法,叶乘风虽然没修炼,但小兰却有修炼。 小兰修炼出真气后,確实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好了,干起活来都有劲儿了。 “好吧,我这就去准备礼物。” 刚走出去几步,小兰又转过身来对叶乘风道:“少爷你不许练剑了哦!”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赶紧去。” “哼,少爷就知道骗我,你如果再骗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小兰泪眼婆娑地看著叶乘风,似有叶乘风不听话,就真哭的样子。 小兰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叶乘风虽然身体只有十二岁,却心智成熟。。 但他穿越前,可是一个三十六岁的大叔,被一个小姑娘当小孩子宠著。 叶乘风老脸往哪儿放? “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 被自家少爷如此说,小兰俏脸一红,逃也似的离开了。 “呵呵,小丫头片子,轻鬆拿捏。” 小兰去准备礼物,叶乘风也需要换身衣服。 之前咳血,让他这身练功服沾染了不少血渍。 而且去拜师,穿著练功服也不合適。 叶乘风换上一身黑色长袍,那肃然的表情,若不是脸上的那抹稚嫩,完全不似十二岁少年。 剑庐入口处,守在哪里的剑庐弟子,看著这固执的少年。 他们也有些无奈。 “乘风弟弟,你还是离开吧,老师不会收你的,你这体质也不適合练剑。” 他们虽然一直驱赶叶乘风,但这么一个坚韧不拔的少年,很难让人討厌起来。 更何况守门的还是两名女弟子。 “两位姐姐抱歉,我也劝了,可是少爷他就是不听。” 小兰连忙上前解释。 “两位姐姐,能否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 就在这两位弟子要再次拒绝叶乘风的时候,一名灰袍青年走了过来。 “跟我来吧,老师答应见你了。” 两名女弟子看清来人,异口同声见礼道:“见过大师兄。” 云之澜轻轻摆手,示意她们无需在意。 “走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著?”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云之澜却知道,叶乘风是跟他老师一个家族的。 世人以为当年四顾剑屠戮全家,只留下自己的弟弟。 却不知,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此人正是叶乘风。 而真相却是面板在这个世界给叶乘风安排的身份。 第2章 :得偿所愿,四顾平底锅? 跟在云之澜身后的叶乘风,心思百转千回。 他不是第一次来剑庐了,这次叶乘风其实也没抱太大期望。 却不成想,这次四顾剑居然答应见他。 云之澜悄悄回头看了叶乘风一眼。 『哎,这孩子心思深,而老师最不喜欢这种人,也不知道他这次见老师是好是坏。』 云之澜默默嘆息一声。 四顾剑练剑的地方非常朴素,这里除了一间草庐再无它物。 叶乘风没见过四顾剑,这里还有其他人,都是四顾剑的弟子。 在这么多人中,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身朴素的麻布衣,怀中抱著一柄宝剑,头髮散乱,不修边幅。 “老师,人已经带过来了。” 云之澜上前见礼道。 而四顾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叶乘风。 “嗯?仅凭自己摸索,一年时间就领悟一丝纯粹的剑意?” 四顾剑从来不是一个在乎家人的人,他也从未关注过叶乘风。 四顾剑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会视而不见。 叶乘风一个孩子,身边带著一个侍女,能在东夷城安然活著,其中自然有云之澜在一旁看护。 包括钱財,也都是云之澜偷偷塞给小兰的。 四顾剑一个闪身,出现在叶乘风面前。 语气冷漠地说道:“將你的剑法施展出来。” 对於叶乘风而言,能否拜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四顾剑愿不愿意指点他。 而刚见到四顾剑,他就开始指导叶乘风,这正合叶乘风的意。 一套基础剑法,被叶乘风行云流水地演练出来。 “基础剑法?” “第三剑力道过了,第五剑力道小了,步伐有些虚浮。” 四顾剑指出叶乘风的不足之处,而叶乘风立刻修改过来。 刚刚再次演练完毕,四顾剑又开口了。 “还不如刚才,动作太刻意了,让你把握力道,不是让力道限制你。” 『什么嘛,啥话都让你说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服,但他確实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进步。 面板不会骗人,虽然四顾剑说他剑法有著这样那样的缺点。 但熟练度的获取速度確实更快了。 叶乘风长吸一口气,思索著演练剑法时的心境。 他放鬆心神再次演练一遍。 【获得剑道宗师指点,基础剑法等级+1。】 这样的提示音,连续播报了十多遍。 基础剑法等级提升到23级才停歇。 不是获得的熟练度少了,而是升级所需的熟练度更多了。 如他想的一样,基础剑法20级的时候,再次获得属性点奖励。 只不过这次加了一点真气。 『这就是真气?』 叶乘风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多出的那股能量。 並没有想像中那般,对身体有害。 他猜测,系统奖励的真气,並非是辐射真气,而是传统武侠世界的真气。 这对於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错,继续练,什么时候练出完整的剑意,什么时候再来。” 说著四顾剑对著云之澜摆了摆手,示意他將叶乘风送回去。 “走吧。” 云之澜拍了拍叶乘风的肩膀,將他从喜悦中唤醒。 “他什么意思,指导我剑法,到底有没有收我为徒的打算?” 云之澜无奈一笑。 “你这孩子,好好练剑便是,还有,真气也不能拉下,只练剑,没有真气,依旧成不了强者。” 云之澜將叶乘风送出剑庐就回去了。 见到自家少爷出来,小兰赶忙上去扶住他。 叶乘风刚才可不止演练了两遍基础剑法,他至少演练了几十遍,身体早就到极限了。 “少爷您没事吧!” 叶乘风虽然喘息不止,却依旧掩饰不住內心的喜悦。 之前他估么著自己需要半年才能將基础剑法提升到20级。 而现在,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內,將基础剑法修炼到三十级。 心里想著:『不知道三十级,面板奖励什么属性?』 他希望是真气,因为一点真气,要比一点体质,对他的身体帮助更大。 而且,真气还能一直温养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逐渐適应辐射。 可惜如今真气量太少,想要真正不惧辐射,这点真气温养一百年都不够。 到时候他可能连骨头都变绿了。 时间飞逝,转眼三年时间过去。 叶乘风已长成翩翩少年,唯一没变的,还是那身黑衣,羸弱的身体,苍白的脸色。 苍白病態的脸颊,带著一抹英气,倒是给人一种別样的帅气。 三年不停的修炼,叶乘风已经將基础剑法修炼到三百多级了。 可惜大部分时候,面板奖励的都是其他属性。 体质与真气奖励各自不足十点。 不过现在叶乘风觉得,自己活个五六年应该没问题。 “小兰,你说到底什么是剑意?那玩意到底咋体现出来?” 当初四顾剑初见他时,就说他领悟了一丝纯粹的剑意。 还说等叶乘风领悟完整的剑意后,再去剑庐寻他! 叶乘风这三年,一刻都不敢懈怠,毕竟关乎自己性命。 但他始终不明白何为剑意! “少爷想不明白就不想唄,干嘛那么纠结。” 少女小兰,依旧还是三年前的模样,三年时间,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叶乘风都怀疑她跟五竹一样,都是机器人。 可问题是小兰可以修炼真气,这又与庆余年世界的机器人不符。 “他说要我领悟了剑意,才能再次去请教他,可我就是不明白,到底什么是剑意!” 叶乘风烦闷地抓著头髮。 穿越前,他看过无数武侠小说,武侠电视剧,武侠电影。 他对剑意的表现有所了解,也尝试按照那些方法领悟剑意。 剑意没领悟出来,倒是领悟出一门御剑术。 只用三年就將基础剑法修炼到三百多级,他领悟出的御剑术也功不可没。 因为叶乘风发现,使用御剑术演练基础剑法,也可以获得熟练度。 “要我说,我家少爷,比那个什么四顾剑厉害多了,御剑术他就不会。” 小兰自豪地看著自家少爷,同时还贬低了一下四顾剑。 但叶乘风心里门清,御剑术算个屁,对於大宗师而言,那还不是有手就行! 庆余年这个世界,大宗师与大宗师之下,完全就是两个生物。 “听说两年前四顾剑又收了一个弟子,是个剑道天才,不知道我与他比如何?” “我家少爷是最强的,那个王十三怎么跟少爷你比。” 小兰对叶乘风盲目的崇拜,让叶乘风有些无奈。 要知道小兰的实力可不弱,而且她还拜云之澜为师了。 只不过小兰修炼的不是剑法,她的武器是平底锅。 她给自己这套武功,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四顾平底锅!!! 第3章 :再见四顾剑,御剑术 时隔三年,叶乘风带著小兰再次来到剑庐。 曾经看守剑庐的两名女弟子,如今也已经换人了。 换成了两个小丫头,这两人还是云之澜的弟子。 叶乘风还未走进剑庐时,云之澜就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走吧,老师等你很久了。” “等我?” 叶乘风微微一愣。 三年前四顾剑指导叶乘风的时候,云之澜就在身边。 四顾剑对叶乘风的要求,他自然听到了。 在云之澜看来,早在一年前,叶乘风的剑意就已经大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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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四顾剑如何不气? 既然叶乘风天赋如此好,四顾剑为何不收他为徒? 其根本原因,还是叶乘风的身份问题。 四顾剑是上一代东夷城城主的私生子,而叶乘风则是上一任城主叔叔的儿子。 按照辈分算,叶乘风是四顾剑的小叔。 收自己小叔为徒? 这个时代尊卑有序,最重孝道,四顾剑虽然疯,却也不想乱了尊卑。 这也是一开始叶乘风拜师被拒绝的原因所在。 看著叶乘风一脸不服、满心不忿地看著自己,四顾剑就觉得头疼。 “还不演练一下你的剑法?” “练就练,你吼什么吼?” 骂声蠢货,已经是对长辈不敬了,四顾剑这会儿真拿叶乘风没法子了。 因为这边的动静,王羲也停了下来,看了过来。 『他就是老师说的那个天才?年纪居然如此小?』 天才都是有些傲气的,王羲不觉得自己比他差。 而此时叶乘风也已经开始演练剑法了。 叶乘风只是施展最简单的基础剑招,让王羲不明所以。 基础剑法就那么几招,不过盏茶功夫,叶乘风便演练完毕。 “如何,有没有达到你的要求?” 四顾剑没有立刻回答。 叶乘风虽然在两年前就达到要求了。 虽然两年前开始自创御剑术,但基础剑法的修炼却没有停止。 反而更加努力了! 虽说依旧是自己摸索著进步,毕竟一开始的那一年,四顾剑指点的那些东西。 早就被叶乘风吃透了。 “怎么不將你那什么御剑术施展出来?” 四顾剑本意是在损叶乘风。 但叶乘风不这么认为,他以为四顾剑认可了自己的御剑术。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叶乘风傲娇地说了句,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御剑术施展了出来。 他这御剑术,说白了,就是一些以气驭剑的技巧。 而这种技巧,大宗师一眼就能看透其本质。 同样,大宗师之下,就算获得完整修炼之法,想要入门也极为困难。 其中云之澜就尝试过修炼。 叶乘风修炼御剑术的时候,並没有背著人,甚至云之澜打听的时候,叶乘风直接將技巧写了下来,交给了云之澜。 结果显而易见,云之澜没修炼成功。 简而言之,叶乘风自创的这门『御剑术』,根本就不是给大宗师之下的武者修炼的。 叶乘风能自创出这门御剑术,完全是因为他剑道境界足够高。 已经初步达到以神御剑的程度。 “御剑!” 王羲呆愣在原地,隨后心中苦笑:『是我狂妄了,竟然以为自己的天赋不输於他!』 “哼,花里胡哨,本末倒置,你这御剑术能伤人吗?” “额!” 四顾剑这话太伤人了,叶乘风自创这御剑术,本来就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更快的获得基础剑法熟练度。 以叶乘风目前的能力,可以同时御使两柄剑,加上他自己,这就是三倍熟练度。 而四顾剑这话也没问题。 这御剑术对於其他人,完全就是鸡肋,没啥攻击力,稍微干扰一下,御剑术控制的宝剑,就会偏离既定轨跡。 “哼,要你管。” 叶乘风依旧是那副不服输的样子。 第4章 :三年五载 “你给我滚蛋!” 看著四顾剑发火,叶乘风浑身一激灵。 心中暗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真动手,我可打不过!』 有此想法,叶乘风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如今基础剑法获得熟练度的效率已经达到顶点,他虽然想得到四顾剑的指点以再进一步。 可眼下自己做的太过分,继续留在这,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去哪里?” “给我滚去那边练剑。” “啊!” 叶乘风本来还想再反驳几句的,但看到四顾剑的眼神,著实没敢这么做。 他只能听话地走到草庐旁,在空旷的地方开始练剑。 这里正是王羲一开始练剑的地方,他见叶乘风过来。 王羲心痒难耐,他极情於剑,虽然四顾剑说,叶乘风的御剑术『无用』!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在王羲看来,御剑术是只有大宗师才能掌握的手段。 而叶乘风却在六品境界就掌握了,哪怕没有攻击力又能如何! 不过王羲並未与叶乘风打招呼,他本来就比较寡言少语。 哪怕心中对叶乘风非常敬佩,却也不会主动过去打招呼。 而叶乘风呢? 他是与王羲相反的另一种寡言少语,直白说,就是怕麻烦,做事有著极强的目的性。 自然也不会主动与王羲打招呼。 两人就这么相邻不远,各自修炼著剑法。 叶乘风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以前他练习不了太长时间,就需要停下休息。 现在的话,面板奖励了不少体质与真气,身体已经不似刚穿越那会儿了。 一直修炼剑法至黄昏! 叶乘风看了看天色,准备收剑回家。 他也没想著离开时跟四顾剑打声招呼,收起自己的木剑便准备回家。 “站住,以后不必回去了,留在剑庐吧!” 四顾剑虽然一直在闭目养神,却始终关注著叶乘风。 见叶乘风要走,立刻出言制止。 “留在剑庐?” 对此叶乘风颇感意外。 四顾剑也是害怕,这小子再一次回家,好几年都不来剑庐。 如此,有他看著叶乘风练剑,这小子总不至於继续修炼那『御剑术』了吧! 叶乘风只是『哦』了一声。 能留在剑庐,对他自然是有利的。 四顾剑既然让他留在剑庐,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后他剑道上有什么不解之处,就可以直接询问四顾剑了! 叶乘风招呼一声小兰,小兰立刻从旁边竹门处探出脑袋。 自家少爷的身体,她最清楚,见叶乘风修炼这么长时间剑法,小兰怎能放心得下? “少爷,我们真的要留在剑庐?” 说著还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四顾剑。 四顾剑对於东夷城的人来说,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包括小兰在內,对四顾剑多是敬畏,小兰面对四顾剑,如此拘谨也属正常。 “那还能怎么办?咱们打不过他啊!” 小兰又瞄了一眼四顾剑的方向,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平底锅。 “好吧,少爷我回家取些日用品。” 话毕,小兰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而叶乘风自然是去找云之澜,既然要留在剑庐,总得给安排个住所吧! 四顾剑看向小兰离开的方向。 『真是荒唐,竟然用平底锅当剑使用?』 他若是没看错,刚才小兰一瞬间,下意识摆出的姿势,是四顾剑法的起手式。 “这丫头的天赋也不错,竟然已入七品!” ----------------- “十三郎,你这也不行啊!” 叶乘风横剑在侧,而他周围还悬浮著九柄木剑。 再看与叶乘风相对而立的王羲,衣袍之上有著无数剑痕。 “我如今已是九品武者,哪怕我们切磋不使用真气,也不该在你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王羲看向叶乘风的眼神,有些复杂。 时隔五年,王羲武道境界,早已超越叶乘风。 一年前他便突破九品,如今更是隨时都可能突破九品上。 但面对叶乘风这个初入八品的人,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待叶乘风回答,一旁小兰率先傲娇地说道:“哼哼,小王你还想跟我家少爷比,我家少爷可是剑道天才。” 小兰掐著小蛮腰,面对王羲,活脱脱一个刁蛮大小姐的样子。 说完,转身看向叶乘风,立刻又换了一副样子。 她乖巧得像只小猫,上前搀扶著叶乘风。 五年时间,叶乘风其实已经完全免疫辐射伤害了。 他的基础剑法已经突破到了一千级,目前已经达到一转121级。 而且叶乘风还发现,在基础剑法达到500级后,每级所需熟练度就不再增加。 如他先前猜测的那般,基础剑法等级的高低,並不会增加剑法的威力和剑道境界。 准確的说,五百级后是如此。 但每十级的奖励,却从未缺席。 尤其是在等级达到一千级的时候,面板奖励了一点剑罡。 这个全新的属性,让叶乘风的真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以前的时候,哪怕他不修炼內功,辐射能量依旧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他体內。 尤其是在他消耗了真气之后,再次恢復的真气,便会被辐射一点点侵蚀。 甚至有段时间,叶乘风体內的真气被侵蚀得,已经与这个世界武者的真气毫无二致。 直到半年前,面板奖励了一点剑罡属性。 叶乘风发现,自己可以凭藉剑罡,將辐射能量隔绝。 从此叶乘风花费半年时间,將自己体內真气恢復到辐射能量侵蚀之前。 辐射能量所修炼出的真气,与叶乘风的真气,威力相差非常大。 辐射能量狂暴、攻击力强悍,本来叶乘风恢復后,他的攻击力必然明显下滑。 但他的真气融合了一点剑罡,威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略有增强。 “好了小兰,十三郎好歹是九品武者,小心他揍你。” 小兰揉了揉琼鼻,一脸不服地说道:“哼哼,他是九品,说的好像我不是一样。” “好了,莫要胡闹了,你们几个过来,我有事儿交代。” 四顾剑实在看不下去了,佯装训斥道。 面对四顾剑,小兰立刻就怂了。 “知道啦,师父!” 没错,小兰也被四顾剑收为弟子,再看她此时腰间佩剑,护手却是小型平底锅的形状。 按照小兰的话说,剑上如果没点平底锅的標誌,她用起来都不顺手。 见四顾剑忽然叫他们,叶乘风看了过去。 虽然四顾剑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 想起昨晚云之澜忽然前来拜见四顾剑,基本可以確定了。 第5章 :东夷城少城主 待三人全都过来,四顾剑看向叶乘风。 “你去一趟庆国吧。” “我?去庆国?” 四顾剑不说庆国,叶乘风都快忘记,自己是穿越到庆余年世界了。 『他忽然让我去庆国,难道是因为剧情要开始了?』 叶乘风回忆著剧情,原著中,东夷城第一次与剧情有交集。 似乎就是在主角范閒宴会背诗的时候,当时云之澜受邀前往。 原因则是云之澜的两个弟子参与了刺杀范閒。 对於庆余年世界的剧情,叶乘风一点都不想参与。 范閒的经歷確实精彩,而且他还有著现代人的思维。 同为现代人,叶乘风应该与他有很多共同语言。 事实上却是,叶乘风对范閒一点兴趣都没有。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个故事看,確实精彩,让他参与这些权谋什么的,还是別了吧! 继续待在东夷城,继续修炼他的基础剑法,难道不香吗? “没错,你去庆国,若是能博得一个名声,那最好不过了。” 四顾剑罕见地露出了微笑。 『这老梆菜刚才是不是笑了?』 “不去,不去,我还要练剑呢,再说了,我这身体,你是知道的。” 说著叶乘风立刻装著自己病重的样子。 “哎呀,我的胸口咋这么痛,连走路都费劲了,小兰快扶我一下。” 看到叶乘风的模样,小兰顿时紧张了起来。 快步走过去,扶住叶乘风,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小兰说完,还埋怨地回头看向四顾剑。 “行了,你们主僕二人跟我装什么?” “王羲,將这二人给我赶出去,同时吩咐下去,也不让他们入城。” 四顾剑都发话了,王羲也是无奈。 只能走到叶乘风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抱歉了叶兄,师命难违,请吧!” “老头子,算你狠,小兰我们走。” 见这主僕二人离开剑庐, 一直隱藏在暗处的云之澜走了出来。 “老师,您为何非要让乘风去庆国?” 四顾剑看了一眼云之澜,心中也是无奈。 云之澜本是他选定,下一任东夷城的接班人。 云之澜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但没有一方面算得上顶级。 不说別的,就谋略上,云之澜就无法与庆帝、陈萍萍相比。 如今有他坐镇,自然无需担忧。 但最近庆国发生的那些事儿,四顾剑愈发觉得风雨欲来。 再看叶乘风,他虽然平时一心练剑。 別的不说,就说王羲,若是他不在,王羲绝对会投向叶乘风这一方,而不是大师兄云之澜。 还有一点,那就是四顾剑在叶乘风身上,看到了叶轻眉的影子。 不是说叶乘风的性格与叶轻眉相同,而是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人,该拥有的特质。 至少四顾剑还没从其他人身上,见到过这种特质。 以他对叶轻眉的崇拜,想將东夷城交给叶乘风,完全在情理之中。 他前前后后观察了叶乘风八年时间,四顾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离开剑庐,叶乘风就看到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马车旁还有八名骑著骏马的白衣女子,个个腰间挎著宝剑。 驾驭马车的则是一名中年人,见叶乘风出来, 立刻迎了过去。 “少主,您来了,主上已经吩咐过了,请少主上车。” 『好傢伙,这是一点没给我跑路的机会啊!』 叶乘风都无语了,若是他没看错的话。 这车夫脚步沉稳,气息引而不发,至少是八品武者。 叶乘风看向小兰,小兰立刻明白,轻声在叶乘风耳边说道:“是九品,那八名剑庐弟子也都是八品,少爷咱们还跑吗?” “还跑个屁啊,上车。” 別说这才刚出剑庐,他敢跑,四顾剑就敢亲自出来抓他。 就算离开剑庐,离开东夷城范围,就眼前这阵容,他们主僕二人也没机会跑。 “那老傢伙怎么想的?干嘛让我去庆国,死的不是云之澜那混蛋的弟子吗?让他去啊!” 马车缓缓前行,马车內的叶乘风却不停地抱怨。 四顾剑这完全就是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去了啊! 不出意外,这会儿四顾剑恐怕已经开始散播他的名声了。 要知道,原本云之澜就是东夷城明面上的接班人。 王羲天赋这么好,却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 四顾剑就是怕王羲抢了云之澜的风头。 而这次出使庆国,本来是云之澜再次扬名的机会。 可四顾剑却让叶乘风去,庆国与北齐那些人肯定会调查叶乘风的身份。 今后他想继续安逸地练剑,已经不可能了。 “不行,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小兰,將剑匣给我。” “好的少爷。” 说著小兰从怀中拿出一个扁平的小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装的是九柄袖珍小剑,还都是木质的。 小兰是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什么这么喜欢用木剑! 尤其是这种袖珍小剑,这等器物,能有什么杀伤力? 再看叶乘风,立刻盘膝坐好,心念一动,剑匣中的九柄袖珍木剑便翩翩起舞。 演练的正是基础剑法。 这种袖珍木剑,叶乘风全力操控,绝对不止九柄。 只是目前叶乘风只能做到操控九柄不出差错的演练基础剑法。 数量不在多,而是在於获得熟练度的效率。 『懈怠了啊,懈怠了啊!早知道就更努力地修炼了!』 叶乘风確实懈怠了,在基础剑法达到一千级后,他便不必担忧辐射能量的侵蚀。 没了生命危险,修炼起剑法,自然就没有一开始那般努力了。 不然他的基础剑法等级,也不会只有一转一百来级。 叶乘风不知道,在他离开东夷城没多久后。 以东夷城为中心,东夷城小剑仙横空出世的消息不脛而走。 而且越传越离谱,什么小剑仙可以御剑飞行,什么御剑术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类传闻数不胜数。 而小剑仙的名字就叫——叶乘风! 而叶乘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他到了庆国京都之后的事情了。 马车驶入庆国京都,车上东夷城的標记格外的显眼。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上还竖起了一面旗帜。 上书『东夷城少城主』六个大字! 一直沉迷於练剑的叶乘风都未察觉这个变化。 小兰倒是知道,毕竟是九品武者,那些女弟子的小动作,如何瞒得住她! 只不过小兰觉得,自家少爷成为东夷城城主,没什么不好的。 加上叶乘风沉迷练剑,小兰便没有打扰他! 第6章 :酒宴中针锋相对 马车行驶在京都城的街道上,城中百姓见是东夷城的马车, 都纷纷投来目光,原因无他,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他们庆国的『小范大人』当街击杀程巨树的事情, 就属东夷城的小剑仙出使庆国的消息最多了。 “那就是东夷城小剑仙的车驾吗?” “应该是吧,听说这位小剑仙不过刚刚二十岁,还掌握了只有大宗师才有的手段『御剑术』。” “呵呵,大宗师之下如何掌握御剑术,这怕不是东夷城自己鼓吹出来的。” 各种议论不绝於耳。 尤其是那面旗帜,它太显眼了,一开始大家议论『御剑术』『小剑仙』。 大家一开始没太注意,但这会儿,一阵风吹过,旗帜飘扬而起。 六个大字清晰可见。 “嘶,你们看!”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小剑仙居然还是东夷城的接班人!” “难道他有希望突破大宗师不成?” 有人这么想,並不奇怪,东夷城能存在至今,就是因为有大宗师四顾剑坐镇。 若非如此,一个城池而已,早就被南庆,或者北齐给攻占下来了。 虽然四顾剑没有担任城主之位,但天下人却知道,他才是东夷城真正的主人。 而现在叶乘风顶著少城主的名头招摇过市,南庆百姓自然会多想。 如此嘈杂的声音,叶乘风早就没心情修炼了。 只不过他的耳力终究不如九品,虽然听清了些只言片语, 却也无法窥得全貌。 但小兰不同啊,她是九品,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都是夸自家少爷,只有少数是质疑。 小兰自然开心。 看著傻笑的小兰,叶乘风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来到驛站,下了马车,叶乘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马车后面飘扬的旗帜。 虽然在进城时,他也看到了这面旗帜,只以为这是表明他是东夷城使者的,並未看清上面的字。 “我特么,这是什么时候掛上去的!” 叶乘风指著那名正在拆卸旗帜的女弟子道。 那女弟子有些尷尬,连忙上前行礼道:“少主,这是主上的意思,真不是我们擅作主张。” 她所言主上,自然是四顾剑。 叶乘风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这些女弟子一直以少主称呼他。 他倒也没怎么在意,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现在听来,这『少主』二字,是多么的刺耳。 “草,四顾剑那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还会玩阴的!” 一个全身包裹著黑袍,还带著面具的人,在驛站不远处,看了一眼叶乘风,就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监察院深处。 “见到了?” 监察院院长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手里拿著浇花的水壶,悠然自得地浇著已经枯萎的花。 “见到了,看著没多强,倒是他身边那女子,是个九品。” 这黑衣人正是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他还有个身份,四顾剑的亲弟弟。 “哦,那就有意思了,看情形,四顾剑这是打算让他接掌东夷城,怎么会不强?”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个疯子,做出什么事儿,都不足为奇。” “要不要去见见他?” “没必要,如果是杀他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你应该不会同意。” 陈萍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叶乘风身边有两位九品武者跟著,还有八名剑庐八品女弟子,其本身也是八品。 正面战斗,除了大宗师,或者大部队围剿,几乎没人能对叶乘风造成威胁。 但影子不同,他是天下第一刺客。 哪怕叶乘风身边人手再多一倍,估计也很难挡住影子的刺杀。 “对了,范閒最近如何了?” “还能做什么?跟著鸿臚寺的人,跟北齐谈判唄!” 这个时期,影子是有点瞧不上范閒的。 来到庆国京都城,叶乘风並没有去城里乱逛。 他一直待在驛站,直到庆帝那边派人邀请他参加宴会。 叶乘风乘坐马车,一路来到庆国宫门处。 这种场合自然是无法带著小兰等人前往的。 他只能独自一人前往,既然都来了,叶乘风也不介意见见传说中的庆帝。 入宫时叶乘风还遇见了范閒,不过他並没有去与其打招呼。 但他也確认一件事! 看到范閒长相后,叶乘风心道:『居然是电视剧版!也好,也好,至少剧版范閒没那么心狠手辣,或可与之相交。』 宴会之上,叶乘风作为东夷城使者,也是四顾剑选定的继承人。 他被安排在了庄墨韩下首的位置。 叶乘风四下打量著周围的人。 『还別说,参加这个宴会也还不错,至少能现场看范閒背诗名场面。』 叶乘风心里盘算著,待会要不要给范閒使个绊子。 原著中,范閒背了那么多诗,之所以没人找茬,那是因为有庆帝,有陈萍萍將这些声音压下了。 而庄墨韩后面没说,也是因为一开始被范閒整破防了。 要知道范閒背了百余首诗,很多甚至可以称之为『反诗』! 为何这么说? 因为大部分诗,都是那些诗人陷入窘境、怀才不遇时写的。 范閒如今不过十六岁,如何能写出此等诗作? “这位便是最近传的,东夷城小剑仙吗?果然一表人才,范协律你们都是年轻人,不妨多多接触一下。” 叶乘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庆帝忽然开口提及他。 甚至还点了范閒的名,似乎是想让两人接触认识一下。 只是此时,他们一个在胡思乱想,一个在闷头乾饭,竟然同时无视了庆帝。 范閒那边自然有人提醒,倒是叶乘风,在场之人,他全都不熟。 好在他身边坐著的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庄墨韩轻咳一声,叶乘风这才回过神来。 “陛下是在叫我?” 叶乘风甚至都未曾起身,只是指了指自己,狐疑地问了一句。 庆帝冷哼一声道:“东夷城的人,就是这么不知礼节。” “陛下这是哪里话,你们庆国那个范协律不是也没理你吗?” 开玩笑,叶乘风跟在四顾剑身边五年,面对四顾剑大宗师的气势,他都不虚。 更何况是庆帝,虽然他也是大宗师,但是他在隱藏自己啊,根本不可能在叶乘风面前释放大宗师的气势。 只要庆帝不展露大宗师的实力,叶乘风怕他作甚? 被叶乘风懟了一句,庆帝只能將气撒在范閒身上。 “范协律,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庆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范閒。 范閒也不慌,立刻走出来,拱手行礼道:“陛下,是臣失礼了,但这也不能怪臣,只因我庆国美酒佳肴醉人,蛮夷之地的人,如何能明白?” 范閒这话说的漂亮,先是夸了他们庆国美酒佳肴,又暗指叶乘风是蛮夷。 第7章 :与范閒切磋 叶乘风岂是那种吃亏的主。 “呵呵,这位范协律还真是牙尖嘴利。” 说著叶乘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隨即接著说道:“这酒也没多好啊?我还以为真是什么琼浆玉液呢!” “好了,两位都是年轻一辈佼佼者,不如你二人切磋一下,为这宴会再填些色彩?” 见两人如此针锋相对,庆帝立刻出言制止。 范閒不久前刚刚当街击杀程巨树,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突破八品了。 对於庆帝的提议,范閒与叶乘风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辙。 『这老狐狸,果然有算计在里面!』*2. “没兴趣。” 叶乘风依旧丝毫不给庆帝面子。 叶乘风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不是庆国之臣,而范閒不行啊,他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庆帝面子。 看庆帝旁边坐著的李云睿,对方正愁找不到理由对付他呢! “陛下,臣自然是愿意的,但这位东夷城的朋友似乎没这个想法,看来所谓小剑仙,只是徒有其名。” 范閒想法很简单,反正不认识,得罪了对方也无伤大雅。 “哦,这位范协律看来很自信啊,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跟你打一架,还真让你小瞧了我东夷城。” 说著叶乘风站起身来,对庆帝施了一礼。 “既然陛下想探探外臣的底细,若是外臣继续拒绝,那就太失礼了。” “可外臣只会剑法,在这宴会上,动刀剑,是不是有些不妥?” 庆帝哈哈一笑,看著两个年轻人都被激起好胜心,他自然开心。 “无碍,来人,取两柄宝剑来。” 很快小太监就带著两个托盘走了进来,送到范閒与叶乘风面前。 叶乘风拿起宝剑,在剑身之上屈指轻弹。 “確实是一柄好剑,可惜有些不顺手,陛下能否给外臣换一柄,换一柄木剑,外臣怕伤了范协律。” 说著叶乘风將剑放回托盘。 这回范閒真有些生气了,他好歹也是八品武者,与叶乘风境界相同。 此时叶乘风说出这话,著实有些瞧不起他了。 “不必,我倒要看看所谓『小剑仙』有几斤几两,四顾剑法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唉,范协律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罢了,罢了,希望范协律待会儿別后悔。” 只是切磋的话,九品的王羲都不是叶乘风的对手,更別说此时的范閒了。 只是比拼剑法,而非比拼真气,就这么说吧,这种情况下,叶乘风能打五个范閒。 两人持剑相对而立。 无需他人宣布开始,叶乘风率先攻击。 手中长剑轻轻上挑挥击,一道无形剑气疾驰向范閒。 若非范閒常年被五竹训练,这一击他怕是已经受伤。 “呵呵,居然躲过去了,厉害啊,范协律!” 叶乘风这话嘲讽意味太重了,范閒虽然躲了过去,可也躲得非常狼狈。 下一刻,他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叶乘风长剑脱手而出。 长剑被叶乘风投掷出去! 『这又是什么招式?四顾剑法中有这样的招式?』 不止范閒这么想,在场观战之人都是这个想法。 一些见过四顾剑法的人,更是不明觉厉。 叶乘风施展的,显然不是四顾剑法。 而叶乘风呢? 只见他剑指挥舞,被他投掷向范閒的长剑,竟然同样施展出剑招! “这怎么可能?传闻竟然是真的?这小剑仙竟真会御剑术!” 范閒一开始面对叶乘风的御剑术,也是有些慌乱。 但手中长剑与叶乘风长剑碰撞几次后,便发现这御剑术的威力並不强。 范閒顿时心下大定,又交手几个回合,他寻了个机会,將飞剑打落,隨后快速欺身而上。 “哦,这是想与我近身战?” “剑来!” 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飞剑,以比范閒更快的速度,飞回叶乘风手中。 而这次叶乘风施展的不再是基础剑法,而是四顾剑法! 他確实一直在修炼基础剑法,但这不代表叶乘风不会四顾剑法。 “顾前!” 叶乘风手腕一转,剑尖直逼范閒右臂腋下,逼得范閒不得不防守。 “顾后!” 剑柄绕著叶乘风手腕,转了一圈,这次攻击的是范閒左臂腋下。 庆帝眉头微微一皱,以他大宗师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叶乘风这分明就是在炫技。 果不其然,在范閒惊险躲过这一剑时,下一刻叶乘风的剑已经架在范閒脖子上了。 “承让了范协律。” “你刚刚那真是御剑术?” 范閒的战力其实並不弱,他从小被五竹训练,要知道这个世界四位大宗师,都与五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其中叶流云,更是被五竹揍上大宗师的。 但叶乘风与范閒,这次比拼的是剑法,范閒並不会什么剑法。 若是无规则切磋,或许范閒能与叶乘风打得旗鼓相当。 “怎么?你想学?也不是不可以。” 叶乘风笑得很奸诈。 “真的?”这会儿范閒还被从刚才御剑术的惊奇中回过神来,也没多想,隨口问了出来。 “自然是真的,只要你加入东夷城,別说御剑术了,我让你当东夷城城主。” 范閒翻了个白眼。 『这廝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挖人,真是不当人子,还让我当城主,他说了能算?』 “精彩,小剑仙果然名不虚传,御剑术这等手段,怕是只有大宗师才能与之媲美了吧!” 开口的竟是李云睿,她看向叶乘风的眼神异彩连连,不知在算计什么。 说完这句话,李云睿转身对庆帝道:“陛下,如此精彩的剑法,若是不赏赐一番,怕是让外人说我庆国小气。” “言之有理,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赏赐就算了,如果陛下真要赏,不如给外臣说门亲事!” “哦?你看上我庆国哪家的贵女了?” “我听说你们司南伯的女儿温文尔雅,贤良淑德,是京都城有名的才女,不知陛下愿不愿意成全外臣?” 没错,从庆帝开口之时,叶乘风就打算噁心一下范閒。 別说范若若了,叶乘风不管说谁,庆帝都不可能答应。 而范閒则是最著急的那个。 “不可能!” “范协律你且退下,朕自有主张。” “陛下!” 范閒以为庆帝真要將范若若许配给叶乘风,心里更急了。 庆帝无奈,只能暗暗给了范閒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答应与否,也要看看司南伯的意思,朕需要与司南伯商议一番,卿可在京都多待几日。” “这是自然,只是陛下可否准许外臣前往范府,拜访若若小姐?” “自无不可。” 第8章 :范閒终成『诗仙』 范閒与叶乘风切磋落幕之后,两人各自回到座位。 李云睿抓住机会,立刻对范閒发难。 “武斗是尽兴了,陛下我们也不该零落了庄先生,庄先生乃是文学大家,范閒文采斐然,不若让庄先生指点其一二?” 李云睿之心,昭然若揭,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都看得出来。 李云睿这是在捧杀范閒。 但她这话又没毛病,至少看著像是在提携范閒。 “確实,范协律那首『万里悲秋』,至今都让朕回味无穷,庄先生以为范閒这首诗如何?” 看著他们一个个的,这么认真的在演戏,叶乘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庄墨韩便开始与李云睿合起伙来诬陷范閒抄袭,隨后范閒开始背诗。 庄墨韩被气得昏厥过去,而庆国的那些大臣,自然是无比激动。 叶乘风就默默的看著,也没了给范閒使绊子的想法。 没办法,庆国的那些大臣,眼中的狂热,叶乘风这个时候提出质疑,怕是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这不,范閒作完诗,还顺带提了一嘴一开始找他麻烦的郭宝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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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个小剑仙真这么说?不,我才不嫁,我这就去找父亲,让父亲拒了这门亲事。” 说著范若若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这丫头,五竹叔,你说那个叶乘风到底什么意思?” 范閒不认为,叶乘风是真的看上自家妹妹了,他们两人今日才见了第一面。 如何心生好感? “不知道,你若不喜欢,我去杀了他。” 五竹直接出现在范閒身后。 “哎,五竹叔,別动不动就杀,人家只是表达了一下心意而已。” 范閒扶额,之前杀林珙,范閒就对五竹发了一次火了,虽然事后有些后悔。 “我们先看看老娘留给你的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好。” 回驛站的马车上,小兰一直闷闷不乐。 一开始她听到自家少爷,喜欢上一个庆国女子,她还不怎么在意。 可今日见到范若若后,小兰有点自惭形秽了。 “少爷,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范若若?” “想什么呢?” 叶乘风轻轻揉了揉小兰的秀髮,解释道:“我就是噁心一下那个范閒,宴会上他居然敢阴阳你家少爷我,你家少爷我是那种吃亏的主?” 小兰脸红著辩解道:“其实,其实那个范若若跟少爷挺般配的,小兰可以接受这样的少夫人。” “你这丫头该不会也喜欢你家少爷我吧!果然,本少爷还是太有魅力了。” “哼,才没有,小兰才不喜欢少爷。” 小兰被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背过身,不敢再看叶乘风。 『呵呵,轻鬆拿捏。』 说起来,叶乘风还真挺喜欢范若若的,剧版范若若的扮演者是『宋軼』,长相肯定没得说。 可惜范若若是个『扶哥魔』,对此类人,叶乘风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回到驛站没多久,京都城就开始疯传范閒昨夜斗酒诗百首的事情。 他也多了一个新称號——『小范诗仙』! 更是被誉为庆国文坛崛起的希望。 “少爷,那个什么范閒凭什么跟少爷一样,他凭什么称號里也带个『仙』?” 小兰嘟著嘴,一脸不爽的抱怨道。 在她心目中,只有他家少爷才配得上『仙』之一字。 “人家愿意叫『仙』,就让人家叫唄,仙这个字也不是咱们家的。” 翌日清晨,叶乘风本来打算再去拜访范若若。 却不想范閒居然先一步来拜访他了! 『不对啊!范閒这会儿不应该要著手对付李云睿吗?』 叶乘风记得,昨夜范閒去皇宫偷钥匙,正好遇到李云睿与庄墨韩秘密相会。 第9章 :藉机『偷家』 叶乘风带著小兰,刚刚走出驛站大门,范閒就迎面走来。 “叶兄这是要出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范閒明知叶乘风是去什么地方,却依旧如此说。 可惜叶乘风不接招,反而接著范閒的话说道:“是啊,正巧想去范府,就遇到范兄了,倒是省得我递拜帖了。” 『这个混蛋!』 范閒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依旧彬彬有礼。 “叶兄说笑了,这次小弟专程拜访叶兄,叶兄可否赏脸,我二人去一石居把酒言欢?” 范閒是真怕了,怕叶乘风把他妹妹拐到东夷城去。 “就你我二人?不如叫上若若小姐如何?” “你我二人相会,叫她一女子作何?” 范閒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了。 现在范閒防他,就跟防贼一般,一点不给叶乘风接触范若若的机会。 “也是,既然小范大人如此诚心相邀,若是为兄继续拒绝,那就太唐突了。” 见叶乘风居然没再继续坚持,范閒也回过味来了。 『这廝从一开始,目標就不是若若,他就是在噁心我?』 范閒回忆了一下,前天宴会之上,为了应对庆帝,他確实坑了叶乘风一手。 也不怪叶乘风『报復』他。 『算了,待会给他道个歉,希望他別再纠缠若若了。』 范閒心里盘算著,而且他今日拜访叶乘风,也不仅仅是为了范若若的事情。 同时还有让叶乘风为他作证的打算。 昨日范閒就与五竹约好,还让范思辙印了无数小报,就打算今日散出去。 到时候,只会查到他与东夷城叶乘风一起饮酒。 反倒是叶乘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范閒只是为了自己妹妹,才来拜访他的。 二人结伴而行,来到一石居雅间。 两个大男人相会,叶乘风也不好带著小兰。 酒桌之上,饭菜刚刚上齐,就听到楼下嘈杂之声。 “咦,发生了什么?”范閒佯装好奇,將手伸向窗外。 范閒接到了一张『传单』。 “大新闻啊,叶兄!” 范閒將『传单』递给了叶乘风。 『这逼太能装了,真想揍他!』 “不对,我被这廝算计了!” 叶乘风都不用看『传单』的內容,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叶乘风接过『传单』,粗略地看了一下。 果然,上面写的是李云睿夜会庄墨韩的事情。 『也就这廝是庆帝的儿子,这么有损皇家威严的事儿,別人做,怕是早就被庆帝砍成臊子了。』 “范兄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叶乘风將『传单』放在桌上,淡然撇了一眼范閒。 范閒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天宴会,长公主李云睿如此诬陷小范大人,小范大人不想报復回去?” “哈哈,叶兄说笑了,我確实想报復,可惜我能力有限,看著传单规模,叶兄觉得无能做得到?” 范閒指了指外面依旧漫天飞舞的『传单』,却不见撒传单的人。 “如此轻功,恐怕只有大宗师才能做到吧!叶兄你说会不会是你们东夷城的那位大宗师所为?”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一副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你怎么想的,谁家大宗师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前天你坑我的事儿,暂且不提,今天你又算计我一回,你妹妹我娶定了。” “你,混蛋,你想都不要想。” 范閒是没料到,叶乘风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將这种事儿摆在明面上说。 “大舅哥你这话说的,万一若若小姐就喜欢我这一款呢?” “我听说小范大人一开始也拒绝了庆帝的赐婚,后来知晓了自己未婚妻就是自己钟意之人,这才接受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又如何,等等,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件事,知道的极少,范閒不信,东夷城的情报能力这么强。 “哦,你说这个啊,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澹泊书局,你说瞧不起,就有这么一本书。” 说著叶乘风从怀中掏出一本书。 【诗仙与郡主的爱情故事】! 范閒脸色顿时黑了。 『范思辙,你个坑货!』 以他对范思辙的了解,那傢伙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哈哈,哈哈,叶兄这只是话本而已,当不得真。” “小范大人,你这假笑太假了。” “额!” 就在此时,一道胖乎乎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进屋后,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范大人,咱们事发了!” “老王,有外人!” 范閒低喝一声,嚇了王启年一跳,这才看到叶乘风。 王启年连忙收声,走到范閒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小范大人,看来今日我们酒局要提前结束了!” “叶兄见谅,今日是小弟安排不周,咱们来日再聚。” 两人本来就没多大仇,自然不会恶语相向,更不会不告而別。 范閒结完帐,带著王启年就离开了。 “呵呵,现在的范閒还是太嫩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范閒有事要忙,我正好去偷家!” 叶乘风越笑越猥琐! 也不打算在一石居就留,起身离开,徒步朝著范府走去。 昨日叶乘风就来过范府,家丁已经认识叶乘风。 “叶公子是来拜访我家小姐的?公子请隨我来。” 家丁將叶乘风请到客厅,便去通知自家小姐。 叶乘风在客厅喝著丫鬟准备的茶水,没一会,范若若就到了。 “叶公子你不是应该跟我哥在一起吗?怎么有空来范府!” 范閒约见叶乘风的事情,范若若显然是知道的。 范若若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调皮的吐了吐香舌。 “哈哈,若若小姐不但文采斐然,性情也是如此洒脱。” 叶乘风彩虹屁张口就来,哄得范若若花枝乱颤。 “叶公子真有意思,竟用如此文雅的话语哄人!” “说真的,其实我真不喜欢这种文縐縐的说话方式,只是怕若若小姐不喜欢,这才装著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 范若若又被叶乘风逗得掩面而笑。 “对了叶公子,你既然是东夷城的少城主,肯定见过大宗师四顾剑佩剑吧!” “这是自然,若若小姐想要?回头我让人送几车那老头快用光的宝剑。” “叶大哥你为何叫大宗师老头?他难道不生气?” 范若若越发觉得叶乘风有意思,为人处世竟然与自己哥哥有几分相似。 总是说些他人不知其意的话。 “哼,他敢,惹急了,我去跑路,看他找不找得到人,继承他的东夷城。” “对了若若,这个给你。” 说著叶乘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子。 “这是何物,叶大哥?” “这是四顾剑亲自削的袖珍木剑,送你了。” 第10章 :春心萌动 叶乘风与范若若相谈甚欢,直到黄昏时分,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范府。 在出范府的时候,正好遇到忙了一天的范閒。 范閒在与叶乘风分別之后,先是去了监察院见了陈萍萍。 陈萍萍点破了他的那点小伎俩。 隨后又被庆帝召见,前往皇宫,与李云睿对线。 直到现在,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范府。 “你怎么会在我家?” 范閒顿时睚眥欲裂,他基本已经猜到了,这廝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来『偷家』了! “小范大人这话说的,我来范府能做什么?” “哦,天色不早了,在下就不留在范府用餐了,小范大人不必留我,告辞!” 叶乘风跑得太快了,不待范閒继续质问,他就已经跑没影了。 “这个混蛋!不行,我必须先去找若若!” 范閒也顾不得去找自家父亲商议,径直前往范若若小院。 还没进屋,就听到范若若哼著小曲,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待范閒进屋,就看到范若若手里拿著一个木匣子,俏脸泛著红晕。 “若若,你拿的是什么?” “呀!哥你回来了,跟你看个好东西,这是四顾剑亲自雕刻的袖珍小剑,你看多么精美!” 范若若像是个得了宝贝的小孩子,立刻跟范閒炫耀道。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閒脸更黑了,都不用细想,这小剑肯定是叶乘风那廝送的。 再看自家妹妹,红光满面! 但范閒还是问了一句。 “是谁送你的?” “自然是叶大哥。”范若若还未注意到范閒脸色,依旧开心地回应著。 『好傢伙,叶大哥都叫上了,那傢伙魅力就这么大?』 范閒有些无奈,以他的性格,若是自家妹妹,真喜欢那廝,范閒也不会阻止,甚至还会促成此事。 奈何叶乘风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范若若,而是为了『报復』他。 范閒自然不能让自己妹妹陷进去。 『可恶,他若是再敢招惹若若,就让五竹叔弄死他丫的!』 家人就是范閒的逆鳞,若是叶乘风一意孤行,他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若若,你真喜欢叶乘风那个混蛋?” 范閒还是想知道范若若的心思,若是自家妹妹真心喜欢那廝,范閒也不会去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儿。 “哥,你在说什么?我跟叶大哥只是普通朋友。” 范若若羞红著脸,嗔怪地埋怨著自家哥哥。 范閒扶额,就自己妹妹此时的表现,怕是真春心萌动了! “我知道了,待明日,我约他出来,咱们聚一下。” “哦,哥都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范若若心里小鹿乱撞,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哪里知道什么喜欢! 不过范若若是真羡慕自己哥哥与未来嫂子的爱情。 作为见证者,她自然也希望能遇到如自己哥哥这般的心仪之人。 至於她如今对叶乘风的感觉,只能说刚认识,刚成为朋友,还达不到喜欢的程度。 范若若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尤其是被范閒这个现代人影响了这么多年。 她已经与这个时代的女孩不同了。 再说离开范府的叶乘风,他本就不是那种会对女孩子一见钟情的人。 如果真见一面就喜欢上,那绝对是他见色起意。 但今日与范若若相处了一个下午,他真的被这个女孩深深吸引住了。 怎么说呢,今日范若若给叶乘风的感觉很特別。 是那种拥有部分现代思想,与古代大家闺秀相结合的特殊气质。 而这种气质,真就直击叶乘风命门! “我这次真的陷入爱河了?” “不行,不行,我一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將自己置身於险地!” 叶乘风清楚地知道,若是他真跟范若若走到一起,那无疑就跟范閒站在统一战线。 將来面对的就是庆帝! 『我怕个屁啊,且不说我有四顾老登罩著,还有基础剑法面板,还搞不定一个庆帝?』 『好吧,还真特么搞不过!』 叶乘风有些气馁。 叶乘风自信,自己未来肯定能突破到大宗师,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估算过大概时间,等他突破大宗师的时候, 剧情恐怕早就结束了,叶乘风至多有信心在范閒真正对上庆帝时,修为达到九品上。 九品上与大宗师之间差距如同天堑,哪怕有面板的奖励,想要短时间突破也非常困难。 “哎,八字还没一撇的,人家范若若还不一定喜欢我呢!” 叶乘风又嘆了口气,开始患得患失来。 说起来,他一开始还很排斥范若若来著,心里还吐槽人家是『扶哥魔』! 叶乘风回到驛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小兰一直在门口等著他。 “少爷,少爷,你怎么才回来?那个范閒有没有欺负你?” 小兰快步走到叶乘风身边,关切地问道。 忽然,她看到叶乘风手里拿著一柄宝剑。 “少爷,这剑是哪来的?” 叶乘风將那柄剑丟给小兰,隨口回答道:“別人送的唄。” 小兰手忙脚乱地接住宝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是范閒邀请叶乘风出去的。 『莫不是那个范閒送的?他为什么要送少爷一柄剑?难道也是因为崇拜少爷?』 『不对,不对,看少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兰想了半天,依旧想不明白,看著叶乘风已经走进驛站,小兰连忙追了上去。 “少爷,到底是谁送的啊!” “不对,少爷你身上怎么那么香?难道少爷你跟那个范閒去了青楼!” 小兰闻到叶乘风身上的香味,顿时脸色大变。 “少爷啊,那不是好地方,以后咱不去了成不成?” “不对,不对,这个香气闻著怎么这么熟悉!” 忽然小兰意识到了不对,这香味儿,不正是那个范家小姐身上的味道嘛! 在小兰喋喋不休的时候,叶乘风早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这丫头跟个喜鹊一般,吵得叶乘风脑仁疼。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咋就成话癆了呢?』 叶乘风回忆著与小兰的点点滴滴,似乎从他穿越,第一次见到小兰的时候,这丫头就特別能说! 『难道面板觉得我穿越前有些社恐,所以给我安排的侍女,才会选择话癆?』 叶乘风的脑迴路也是没谁了,前面还想著要不要『追求』范若若呢! 这会儿又开始想著与小兰的过往。 第11章 :事情越发不同寻常 范閒离开范若若闺房之后,就直奔自己父亲书房。 这事儿他解决不了,而且范閒怕庆帝脑子一抽,真將自己妹妹许配给叶乘风。 作为一个『穿越者』,范閒並不反对范若若『自由恋爱』。 但至少也要了解叶乘风是个什么人之后,才能判断他是否是真实良配。 书房內,范建悠閒地拿著这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著,不时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前日范閒宴会『封神』之举,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自然有光。 这几日上朝时,同僚无不夸讚他们老范家,出了个麒麟子。 这使得范建有些飘飘然。 “父亲,大事不好了!” 范閒急吼吼的,连范家的规矩都忘记了,未曾敲门,就闯了进来。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嘴上是在训斥,却也难掩满意之色。 “父亲,您还有空看书?前日宴会之事难道您没得到消息?” “哦?怎么,还想让为父夸你几句?” 范建以为范閒是找自己炫耀自己被称之为诗仙的事儿。 他却不知,范閒对这事儿並未太过重视,甚至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范閒是名校文科高材生,的確有些文采。 但若是真让他写出千古名句,那就有些难为他了。 “不是这事儿,是关於若若的,您竟不知?” “嗯?你写出百余首千古佳作,怎的还与若若有关?”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说东夷城的那个小剑仙,向陛下请求赐婚的事儿。” 一听范閒说的是这事儿,范建只是微微一笑。 因为范建知道,庆帝是不可能同意的。 让他范家与东夷城的继承者联姻? 庆帝可还没老糊涂到这种程度。 “无需担心,陛下不会答应,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范家若是真与东夷城联姻,会是什么结果?” 见到自家父亲,还如此淡定自若,范閒是有些生气的。 他看不到这一点吗? 显然不可能,在得知叶乘风第一次来找范若若的时候,范閒就想通其中关节了。 而范閒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身居高位者,总是拿他们的婚姻大事,作为筹码。 別人范閒管不著,但他的妹妹,必须要嫁给自己心仪之人。 “父亲,若是若若喜欢上那个小剑仙,你又该如何?” 范建听出儿子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些许不满。 “若若真心喜欢,为父自然是支持,只是两人连面都没见过,谈何相互喜欢?” 这话的意思也很简单,自家女儿,他是了解的,范若若向来是个有主见的。 “父亲,您是真不关注若若,你不知那叶乘风,已经来范府拜访两回了,尤其是今日,更是与若若相处半日有余。” “你说什么?” 听到范閒如此说,范建立刻惊坐而起! “您真不知?人家两人连定情信物都交换了。” “你说的是真的?不行,不行,我这就吩咐下去,那『小剑仙』再来,直接拒之门外。” 范建明显有些慌了神。 与此同时,叶乘风宴会之上,对范若若表明心意的消息,也传到了东夷城四顾剑手中。 他看著南庆那边送来的密信。 “呵呵,我这次的安排果然没错,这小混蛋居然勾搭上了庆国有名的才女,范若若是吧,確实是良配。” “老师,您先別急,我觉得乘风应该是有其他谋划。” 见云之澜如此说,四顾剑冷哼一声道:“哼,什么谋划有他终生大事重要?” 说著也不管其他,取出纸笔,唰唰唰,快速写了一封信。 “你亲自將这封信送到庆帝手中,相信他知道如何选择。” 往往最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最在乎世俗礼法。 而四顾剑就是这类人,四顾剑骨子里是个非常传统的人。 为了报仇,屠戮家族,骨子里却最重视家人。 云之澜嘆息一声,自家老师都下命令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快马加鞭,將这封信送至庆国。 三日后,御书房中,庆帝手里拿著那封书信。 “这个四顾剑,真会给朕出难题!” 信里的內容他已经看过了。 无非就是捨弃一些利益,让他赐婚。 这对於庆帝原本的计划,並没有什么衝突,反而还能藉由此事,让北齐与东夷城心生间隙。 於他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这个剑疯子,他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既然你想要,那朕就成全你。” “侯公公擬旨。”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赐婚,更是一项外交政策。 这道圣旨一旦发出,就意味著南庆与东夷城建立了外交合作。 庆帝不但要赐婚,还要宣扬此事,要让天下人尽知此事。 到时候著急的就是北齐了。 两道圣旨,分別送往范府与驛站之中。 范府书房內,范建与范閒父子二人,看著这道圣旨,大眼瞪小眼。 两人都想不明白,庆帝为何就这么痛快地赐婚了! “不行,这是要將我范家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我必须进宫找陛下推了这桩婚事。” 范建这个庆帝的髮小,混跡官场这么多年的户部侍郎,有些看不明白庆帝此次所为了。 原因很简单,云之澜来南庆京都送信,並未现身。 知晓此事的,恐怕只有庆帝与监察院陈萍萍。 范建自然不可能去监察院询问陈萍萍,至少现在还不能去。 “哎,父亲,现在恐怕已经晚了,陛下旨意都下了,我们不同意,就是抗旨。” “父亲,我出去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三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李云睿被赶出了京都,监察院的內鬼被清算。 范閒本该意气风发才对,却被自己妹妹的婚姻大事搞得焦头烂额。 范建虽然不愿范閒过多接触监察院事宜,但为今之计,也只有让范閒去陈萍萍那里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两位当事人在做什么? 他们竟然结伴而行,出城郊游去了! 叶乘风与范若若並肩而立,一个英姿勃发,一个娇柔俊秀,真真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而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嘟著小嘴,满脸不情愿的小丫鬟。 “叶大哥,小兰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范若若狡黠地笑著说道。 叶乘风能怎么办? 只能无奈苦笑一声。 而小兰瞪著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范若若! “你,你,你怎能说出如此恶毒之语!” “好啦若若,你就別逗她了。” 叶乘风如何看不出,范若若就是在戏耍小兰。 见自家少爷还是向著自己,小兰昂著头,冷哼一声。 第12章 :各方云动 范閒来到监察院,陈萍萍早已等待他多时了。 他在知晓四顾剑送来的那封密信內容时,就知道范閒会来找他。 陈萍萍笑著说道:“来了,坐下说吧!” “陛下为何要將我妹妹许配给叶乘风?” 见范閒如此著急,陈萍萍指了指桌上的那封信。 “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范閒拿起那封信,看著上面的字体! 一股锐利之意扑面而来。 “这是?” “大宗师四顾剑送给陛下的亲笔信,那位小剑仙在东夷城的地位不简单啊!” 陈萍萍已经很高估叶乘风在四顾剑心中的地位了。 陈萍萍在拿到这封信后,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叶乘风在四顾剑心中、在东夷城的地位。 信的內容很简单,只要庆帝同意这桩婚事,四顾剑便同意让叶乘风跟隨庆国使团,一起前往北齐! 这看似只是出使北齐的事情,但叶乘风是东夷城的继承人啊! 其中代表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庆帝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这与他此次谋划有关,范閒此行,危险重重,而叶乘风身边高手如云。 有叶乘风跟著,范閒的安全,无疑更加有保障了。 其次,此行若是东夷城的人手损失一些,尤其是叶乘风身边那两个九品武者。 那对於庆帝来说,就更赚了。 简单来说,不管此行结果如何,得益者都是庆帝,他为什么要拒绝? 范若若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閒棋。 “叶大哥你那御剑术到底怎么修炼的?” “其实很简单,只要剑道感悟足够,自然而然就领悟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若若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他了,当初领悟御剑术的时候,直觉其中玄之又玄,他自己心里明白。 但让他描述那种感觉,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剑道感悟?如话本小说中那般吗?” 范若若平时也看过不少閒书,这等高人,写到某某境界时,总是用各种隱晦玄乎的词汇描述。 “差不多吧,不过真实情况,又与之不同。” “想学剑法?” 见范若若对此这么感兴趣,他以为她也想学剑! “这样,我施展一遍御剑术,看你能否领悟。” 只见叶乘风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剑指对准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泊。 “剑来!” 一直在暗中保护叶乘风的八剑侍,顿时发觉,自己手中长剑嗡鸣。 隨即只听『呛啷』一声! 八柄宝剑同时出鞘,脱离她们的控制,径直飞到叶乘风面前。 叶乘风剑指轻轻一划,八柄长剑便宛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在空中飞舞。 同时叶乘风还向范若若讲解道:“除了剑道感悟,其中也需要精神意志足够强大。” “我不是送你九柄袖珍木剑吗,你可以尝试一下。” 范若若只是沉思片刻,並未將袖珍木剑取出。 她而是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装著钢针的精美匣子。 “叶大哥,既然可以御剑,那应该也可以御使飞针吧!” “这个自然可以,不止飞针,其他兵器同样可以。” “说白了,这只是以气御物的技巧,不过为了能让大宗师之下顺畅施展,所以我將之更近一步,达到以神御物。” 精神意志一说,虚无縹緲,想要领悟確实不容易。 不过也不能小瞧了范若若,她的天赋非常高。 原著中她在没有进行实弹训练的情况下,成为一名顶级狙击手。 再有就是,范閒传授她医术,让她练习如何才能让手更稳。 范閒话都还没说完,范若若就已经达到范閒所说的要求。 对於范若若能否有所领悟,叶乘风非常期待。 而范若若也没让他失望。 只见她意念集中,一枚钢针从精美的木匣子中飞出。 “叶大哥你看,我成功了!” 话音未落,钢针便应声落地。 在她说话之际,精神分散,她只是刚刚触及御物门槛,自然就失败了。 “还是失败了!” 范若若有些气馁道。 “呵呵,不必如此,我跟你说,便是九品剑客的云之澜,练了五六年都未成入门,你只看了我施展一遍,就能成功让钢针飞起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 “当然,我叶乘风从不撒谎。” 看著叶乘风与范若若你儂我儂的样子,尤其是叶乘风说自己从不撒谎时,小兰顿时翻了个白眼。 小兰顿时翻了个白眼。 他家少爷说的谎话还少吗? “真的吗?我倒是觉得叶大哥这句话就是谎话。” 范若若可不是那种没心计的小姑娘,看到小兰那副表情,就知道叶乘风在撒谎。 “唉,小兰你个笨丫头,让我一点骗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怪我?” 小兰指著自己,不可思议地看著叶乘风,这事儿都能怪到她头上! “叶大哥真不怪人家小兰,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范若若嫣然一笑道。 “若若你怎么还帮著小兰这笨丫头说话?” 反倒是小兰,见有人帮她说话,立刻蹬鼻子上脸了。 “哼哼,那当然了,若若小姐一看就是善良的好姑娘,少爷你就是个黑芝麻汤圆。” “小兰为何称呼叶大哥为黑芝麻汤圆,这是怎么个说法?” “若若小姐,你过来,我偷偷跟你说。” 说著两女挽著对方跑开说悄悄话去了,反倒叶乘风成了个局外人。 叶乘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黑芝麻汤圆』这个说法,自然是叶乘风教她的。 “哎,以后还是少在小兰这丫头面前说些损人的话吧,这丫头嘴没个把门的。” 另一边,范閒离开监察院,又去了自家岳父府上一趟。 林若甫將范閒叫过去,就是交代他,不管庆帝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只要没有旨意,都不要答应。 范閒心中虽有疑惑,但想到了四顾剑那封信的內容。 “世伯,莫不是陛下会让我出使北齐?” “哦?你居然猜到了?” 倒不是说这件事有多难猜,而是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范閒从怀中將那封四顾剑的书信掏了出来。 “若是没有这封信,我也无法猜到。” 林若甫有些意外,庆帝会让范閒出使北齐,怎么会从一封信件上看出来! 但他看完这封信后,就明白了。 “这真是四顾剑写给陛下的亲笔信?” “没错,这封信是陈院长刚给我的。” 林若甫坐回座位,沉思片刻。 “如此的话,你倒是可以答应出使北齐了,四顾剑既然如此看重那位小剑仙,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恐怕暗中保护他的人更多。” “世伯您在说笑吗?让我们范家与东夷城联姻,未来朝堂诸公如何看待我们范家?” “你还看不出陛下的目的吗?” “什么目的?” “咱们这位陛下,野心大著呢,你说什么事儿最能彰显皇帝的功绩!” 无需林若甫继续解释,范閒就明白了。 『开疆扩土,一统天下!』 这便是歷朝歷代,皇帝最高功绩! 第13章 :使团出发前夕 將范若若送回范府,叶乘风心情格外的不错。 就目前来看,范若若对他並无恶感,而他愈发了解范若若,就愈发被这个女孩吸引。 叶乘风哼著小曲,回到驛站,麾下剑侍上前匯报导:“少主,大师兄来了。” “大师兄?云之澜?他怎么也来京都了?” “说是大宗师有安排,少主要过去吗?” 四顾剑当初交代得很清楚,八名剑侍在跟了叶乘风后。 那边只需听从叶乘风一人的命令,任何事情都要以叶乘风为主。 所以,哪怕这次是四顾剑亲自派人来,她们也是毫无保留地向叶乘风匯报。 同时也以叶乘风的意愿为主。 “那就去见见,也不知道又给我安排了什么事儿!” 云之澜已经在驛站等了叶乘风半天了。 见叶乘风进屋,立刻起身上前。 “乘风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有了心仪的女子?” 整个东夷城,云之澜绝对是对叶乘风最好的那个。 叶乘风算是他看著长大的,於叶乘风而言,云之澜是如父兄般的存在。 “你听谁说的?” 云之澜瞥了一眼正在餵马的那名九品。 那意思很简单,叶乘风在庆国京都所作所为,全都传回东夷城了。 “只能说互有好感,是否能在一起,还要看以后相处如何,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乘风基本不会对云之澜隱藏自己心意,自然是如实相告。 云之澜无奈,他就知道,以他对叶乘风的了解,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对女子一见钟情的人。 “你看看吧,自己惹出的祸事,自己解决。” 云之澜將庆帝的圣旨丟给了叶乘风。 “庆帝这么閒?还给我发圣旨,这玩意一看就值钱。” 叶乘风毫不在意地接过圣旨,看到其中內容,他再也无法淡定了。 “啥玩意?庆帝赐婚了?他怎么想的?” “不是你自己在宴会上要求的吗?现在说这些?” 云之澜好笑地看著叶乘风,正如他开始说的那句话。 自己惹出的祸事,怨不得別人。 叶乘风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嘴咋就这么贱呢?” “別抱怨了,老师还有交代,让你跟著庆国使团一起出使北齐,至於如何应对北齐,老师说了,全部由你做主。” “他怎么想的?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这边刚跟南庆联姻,又让他跑去北齐。 这种情况下,北齐的人能给他好脸色? “我怎么知道老师如何想的。” 说著云之澜就准备离开,最后还是犹豫了。 “要不要我跟著你一起去北齐?” 叶乘风很快回过神来,说起南庆出使北齐,范閒是领队。 “不用,我大概知道老头是什么想法了。” 叶乘风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或许北齐大部分人都有可能针对叶乘风,但有一个人不会。 而且如果他知道了范閒的身份,就更加不会针对叶乘风了。 甚至四顾剑的想法都会发生变化! “行吧,你自己小心些,我走了。” 云之澜几个闪身,消失在驛站中,真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本来不想跟范閒过多接触的,奈何他妹妹太香了。” 庆余年这个世界,叶乘风从一开始忌惮的就不是大宗师。 尤其是在四顾剑表现得有些宠溺他之后。 四大宗师,唯一一个有点疯的,还如此宠溺他。 其余三个,庆帝排除在外,都还挺好说话的。 既然喜欢上范閒的妹妹,算是跟范閒绑在同一条战船上了。 如此,他都跟最忌惮的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甚至叶乘风还在想,要不要跟范閒表明『穿越者』的身份。 『这个就算了,我与范閒终究不同。』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否了。 与叶乘风一样,范若若刚回到范府,就被范建叫到书房,单独谈话了。 “若若,为父问你,你可是真心喜欢那叶乘风?” 被自家父亲,如此直白的询问,范若若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父亲你怎会问起这个?” 『哎,看若若此时的表现,就算还未相互表露心意,恐怕也相去不远了。』 范建只能无奈地將赐婚圣旨递给了范若若。 “看看吧,这是中午的时候,陛下亲自派人送来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是要赏赐哥哥吗?” 在她看来,自家哥哥如今已经是诗仙了,被庆帝下旨赏赐,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给范閒的旨意,而是给你的。” “给我的?” 范若若拿起圣旨,看到內容后,与叶乘风初看圣旨时如出一辙。 “啊!陛下真赐婚了?” 叶乘风与范閒,都跟她讲过那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两人讲的略有不同,不同之处在於两人相互贬低。 其他事情,描述基本一致。 包括叶乘风如何『报復』『噁心』范閒的,叶乘风也都如数家珍的告诉了范若若。 宴会求亲之事,叶乘风自然也告诉她了。 “叶大哥那只是一句玩笑话,陛下怎么还当真了?” 范若若嘟了嘟嘴,抱怨道。 “你真以为是这个原因?” “难道不是吗?” “等你哥回来,让他跟你解释吧。” 范建也有些无奈,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两个年轻人互有好感。 目前看来,那个叶乘风也算是个良配。 『罢了,为了若若,只能舍下老脸,让陈萍萍调查一下那个叶乘风了。』 “你且回去休息吧,晚饭时,我让范閒解释其中缘由。” “是父亲大人,女儿告退。” 范若若纤纤玉手,还死死地握著圣旨,不知此时心中所想。 到了晚饭时分,范家一家五口相对无言。 不止为了范若若的事情,还有范閒的事情。 出使北齐这件事,並非什么好差事。 若是安然归来,范閒自然可以一飞冲天,但若是回不来呢? 这等用命博取前程的事儿,是范建不希望看到的。 不过这事儿有了新的转机。 只要答应范若若这门亲事,那范閒此行,无疑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有叶乘风跟著,此行几乎没有危及范閒生命的可能了。 “姐,那个小剑仙,真会是我未来姐夫吗?” 一家五口,此时也就范思辙还如此没心没肺了。 “范思辙,你给我闭嘴。” 范若若红著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嘛!难道我说错了?” 范思辙小声嘀咕道。 “思辙,你先出去,我有事儿要交代。” 最后还是范建发话,直接將范思辙赶了出去。 第14章 :离別之时 “父亲,终身大事岂可如此行事,如今女儿只是对叶大哥有些好感而已。” 范若若將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那就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就算未来你二人无法走到一起,为父自会帮你拒了这桩婚事。” 看著自己父亲那自信的样子,范閒真不想打击他。 苦笑道:“父亲啊,哪有那么容易,这件事,东夷城的那位,亲自写信给陛下要求的。” 范閒再次將那份四顾剑的亲笔信拿了出来。 四大宗师最不可得罪的是谁? 不是他们庆国那位神秘的大宗师,不是叶流云,更加不是北齐的苦荷,而是四顾剑。 永远不要去猜一个疯子的想法,哪怕这个疯子,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理智。 而从此事来看,叶乘风在四顾剑心中的地位太高了,只因叶乘风一句玩笑话。 对方就直接给庆帝送来了自己的亲笔信。 “老爷,不若我们將那位小剑仙请来,问问他的意思?” 柳如玉说出了一个办法。 不过范建还是有些顾虑,若是他亲自发话,请叶乘风到范府,那就代表他表明態度了。 柳如玉的办法,显然行不通。 “閒儿,你与那叶乘风见过几面,觉得他为人如何?” “武功高绝,虽然只是八品,给我的感觉,却比九品也不差,而且我看不透他的心思。” 范閒认真地回忆著与叶乘风相处时的交流。 尤其是那次他算计叶乘风的时候,直接被叶乘风当面点破。 甚至还反手对他进行威胁。 唯一想不到的便是,那廝竟然真的对范若若生出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此次出使北齐,你多与之相处,了解其人品如何。” “是父亲,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还有,陛下交代给你的任务,不必强求,当以自身安全为主。” 范建再次叮嘱,明日范閒就要出发,出使北齐。 他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自然要多多嘱咐自己儿子几句。 “父亲大人,您也要多注意,我觉得太子与二皇子也不是易於之辈,不得不防。” “放心,他们还不敢针对为父。” 於范建而言,太子与二皇子,终究是小辈。 別看庆帝跟哪个臣子都说,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其实庆帝最信任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范建。 不到万不得已,庆帝绝对不会捨弃范建。 “好啦老爷,还有閒儿、若若,我倒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儿。” 柳如玉倒是有些羡慕范閒与范若若,她儿子范思辙,什么时候能给她带个儿媳妇回家。 她就心满意足了。 “姨娘说的没错,只要若若喜欢,这就是好事儿。” “哥,你说什么呢!” 范若若红著脸,埋怨道。 在外人看来,其实范若若与叶乘风的事儿,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翌日清晨,京都城门处,叶乘风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等范閒到场,就准备出发了。 而范閒需要去监察院大牢,將肖恩接出来。 “怎么这么慢,小兰,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哼,不是少爷你自己要早到的吗?” “我看你就是想见人家若若小姐,可惜人家没来送你。” 小丫头嘴毒的很,她確实崇拜叶乘风,但该损的时候,也是一点不留情。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八年过去,样貌基本没有太大变化!』 起初叶乘风也怀疑过,小兰是如五竹一样的机器人。 但在小兰能修炼真气时,这个想法就被他推翻了。 虽然叶乘风很想知道小兰是怎样的存在,却也不会去做伤害小兰的事情。 哪怕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 “喂喂,少爷回神了!” 小兰心里吐槽道:『少爷这容易走神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小兰,你说待会见到若若,我送什么礼物合適?” “哼,不——知——道!” 有其主,必有其丫鬟,小兰跟叶乘风差不多,都喜欢胡思乱想。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咋还发脾气了?” 说著叶乘风翻著自己包袱里的物品,发现自己穷得叮噹响,真就没啥好送的。 他最喜欢的袖珍木剑,第二次拜访范若若的时候,就送给她了。 “给,男人,啥也不说。” 小兰无奈地递给叶乘风一支精致的髮簪。 心里吐槽道:『还想追人家女孩,没我出谋划策,少爷能干成什么事儿?』 “哼,啥也不是!” 叶乘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还是我们家小兰贴心。” 范若若是跟著范閒一起出城的,除了范若若外,范家一家全到场了。 看到他们时,叶乘风自然需要去拜见一下自己那『未来岳父』。 “小侄乘风见过世伯。” 范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叶乘风。 叶乘风长相確实没的说,剑眉星目,黑色锦袍的衬托下,更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只是老丈人见女婿,从来都是越看越不顺眼。 “哼,你便是叶乘风?” 范建上下打量著叶乘风。 见自己父亲拉著脸,范若若连忙打圆场道:“父亲,您不是有事要交代哥吗?” “你呀你,真是女儿大了不由人。” 被自己父亲调侃,她有些慌乱地拉著叶乘风跑到一旁。 “若若你父亲什么情况?” “哼,还不是因为叶大哥你,为何大宗师会知道?” 范若若嗔怪道。 “我哪知道,那老头成天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对了若若,这个送给你。” “髮簪?” 范若若看著叶乘风手里的髮簪,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小兰姐姐的髮簪吗?” “是吗?” 叶乘风暗道不好,心中暗道:『平常怎么没见她带过?真是被她害惨了。』 范若若从来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性格,她以为叶乘风是从小兰那里『抢』来的。 “叶大哥,这个我不能收。” “收下吧,这是少爷家传之物,给未来少夫人的。” 小兰哼哼唧唧的说道。 她能怎么办,自家少爷喜欢,那只能支持了! 一听是家传之物,范若若就更加不能收了。 “收下吧,若是你那天觉得咱们不合適,再换回来就是了。” 叶乘风直接將髮簪递给了范若若。 只是他心中好奇,对於自己的身世,嗯,是面板给他安排的身份。 叶乘风从未探究过。 『看来待会儿,得好好问问小兰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她说起这些。』 “好吧,那我就暂时帮叶大哥保管。” 看著两人都未觉得这种对话有什么问题,只有小兰撇了撇嘴。 『自家少爷就不適合追求女孩,刚才那话,是人能想出来的?』 『还有若若小姐,她竟然也觉得那话没问题,就离谱!』 第15章 :海棠朵朵现身 “老王,你去將叶乘风请来,与我同乘。” “是,大人。” 叶乘风与范若若的事情,虽说还达不到家喻户晓,但作为范閒的亲信,王启年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於范閒忽然请自己过去,叶乘风一点也不意外,他若不叫自己过去,叶乘风才会奇怪。 来到范閒车驾上,叶乘风毫不在意地坐在范閒身旁。 “你就不好奇我找你做什么?” 叶乘风毫不在意。 “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只是答应若若,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 说著,他又玩味地看著范閒:“生命危险懂吧?也就是说,就算你缺胳膊少腿,都不算危及生命。”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范閒翻了个白眼,他既然请叶乘风过来,自然不会做无用功。 “你可知我押送之人的身份?” “肖恩嘛,北齐以前的暗探之王,緹骑之首。” “那你可知肖恩掌握著一个秘密,你们东夷城难道就不想知道?” 果不其然,没聊几句,范閒就图穷匕见,想以此事拉叶乘风下水。 若是叶乘风不知道剧情,以他目前的身份而言,范閒此时所言之事,確实有足够的说服力。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不感兴趣。” “你真不想知道?那可是北齐暗探之王掌握的秘密!” 范閒依旧不死心,更是想试探一下,叶乘风是不是装的。 “行了,相比於肖恩,我对你的事儿更感兴趣,问一句,你那些诗真是从所谓仙界所得,这世间真有仙界?” 叶乘风凑近范閒,忽然问起范閒『所作』诗词的事情。 “嗯?你不信那些诗词是我自己所作?” 范閒有些意外,叶乘风这话什么意思? 『他寧愿相信那些诗句是我从仙界所得,也不信是我所作?』 叶乘风听到范閒如此说,撇了撇嘴道:“你祈年殿夜宴之上,所作之诗词,有不少只有怀才不遇之士才能做出来,你一十六岁少年,能做出此等诗作?你心境够吗?” 这件事並非没人点出来,当晚就有人说出此事了。 只不过当时反驳的人,其父亲已经被关进了京都大牢。 “那不是什么仙界,是另一个世界,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叶乘风表现如此,所言也无漏洞,范閒自然无法看出他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呵呵,我就说嘛,就算你文采如何了得,也不可能一晚上,连续作出百余首千古名作。” “对对对,现在你损也损了,帮个忙总可以了吧!” 范閒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倒也不是非要叶乘风帮忙,范閒与他认识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信任叶乘风。 “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我想让你帮吗?我是怕你影响我的计划。”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作死,我不会管你的。” 说完,叶乘风便离开了。 在这之后,范閒便没再找过叶乘风。 直到抵达边境,再向前,就是北齐国土了。 范閒所行之事,与原著一样,就是先將肖恩放走。 他也好有单独与肖恩相处的机会。 听到外面的动静,小兰忍不住问道:“少爷您真不管吗?他好歹也是你未来大舅哥。” “人家不让管,咱们没脸没皮的贴上去,算是什么事儿?” 叶乘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少爷你真不在意?到时候若是范閒在若若小姐面前,告你的恶状,你待如何?” “你这丫头,你不说,我还能当做不知情,现在你说出来了,我猜,你这样丫头会先告我一状吧!” “少爷您知道就好,若若小姐,那是未来少夫人,我告状在情理之中。” 小兰理直气壮地说道。 “得得,知道啦,叫上老马,跟上范閒。” 叶乘风肯定不能放任范閒不管,而且如今多了他这层变数。 叶乘风也怕李云睿不止派燕小乙一个人来。 若是还派了其他高手,范閒还真有可能遇到危险。 此时范閒已经带人追上去有一会儿了。 叶乘风心中暗道:“说起来,郭宝坤带的那几名庆国老兵,实力倒是不弱,也足够忠诚。” 原著中,他们带著郭宝坤这个富家少爷,一路追著范閒到此。 竟然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之事,从此处便可见几人性情人品如何。 而且,叶乘风还挺喜欢郭宝坤这个有意思的人,若是能收归麾下,也还不错。 身边跟著这么一个活宝,平时绝对少不了欢乐。 叶乘风一路追过去,在他赶到的时候,范閒已经追上肖恩了。 肖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不过如今的肖恩,状態不佳,发挥不出以往九品上巔峰的实力。 顶多也就初入九品的战力水平。 而范閒,修炼的是霸道真气,真气的威力可以比肩九品。 虽说范閒战斗经验不如肖恩,却也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少爷,这范閒实力很不错啊,你当初在宴会上怎么打败他的?”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 “你这丫头,就这么小瞧你家少爷?” 小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好吧,当时比的是剑法,范閒虽然很全面,但只比剑法,他不可能贏我。” 范閒与肖恩很快就落幕了,结果自然是范閒败北。 然而这个时候,高达等人已经赶来。 肖恩已经没有余力继续对付他们。 一个失神,被范閒用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若是以前,就算加上东夷城那个小子带的人,你们也拿不下我。” “前辈,当一个人总是说以前的时候,证明他已经老了。” 看著范閒意气风发的样子,肖恩多看了几眼。 “你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真气,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 肖恩没有辩驳,反而开始夸讚范閒,范閒总觉得肖恩看他的眼神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手持双斧的女子,纵越之间,已经出现在一旁的大石头上面。 一旁王启年立刻走到范閒身边,小声提醒道:“大人,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 范閒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后挡在海棠朵朵面前。 “北齐的圣女,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 “不用理会我,你们继续。” 海棠朵朵以为范閒也是想杀肖恩,范閒演的这齣戏,她全都看在眼里。 没错,她早就到了,在范閒与肖恩交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现场了。 只不过海棠朵朵与叶乘风来时的方向相反,所以两人才没遇到一起。 第16章 :场面复杂且混乱 范閒当然不会真如海棠朵朵说的那般,且不说他要问的秘密,不能被旁人知晓。 就说海棠朵朵这个北齐的圣女,他此时也得防备著。 看著海棠朵朵毫无形象地坐在石头上。 “只是圣女在这里,我做什么都有些不方便啊!” “既然你不问,那就將肖恩交给我,放心,我很快的,只需砍他一斧子。” 范閒看向肖恩,调侃道:“前辈,您也看到了吧,连北齐圣女都来杀您,如今也只有晚辈能保你性命。” 肖恩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海棠朵朵说道:“是苦荷让你来杀我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假仁假义。” 就在海棠朵朵准备反驳之时,远处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直奔范閒而来。 “范閒,想杀你的人,还真不少,走了,我还会再来的。” 海棠朵朵脚下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在范閒等人视线之內。 与此同时,躲在不远处的叶乘风主僕二人,也一直在观察著范閒。 “少爷,这都没出南庆呢,就有人刺杀范閒,我们要不要出手?” “再等等,范閒不傻,只是躲在暗处放箭,还威胁不到他!” 叶乘风摇了摇头,同时看向左边一处山坡草丛处。 “小兰,你多注意一下刚刚放箭的那个地方。” “好的,少爷。” 刚才射向范閒的那一箭,威力虽然不俗,却並非九品箭手所为。 袭击范閒的是郭宝坤带来的那几个老兵中的一人射的。 『果然有变化,郭宝坤竟然还给那九个老兵配了弓箭!』 见此地被人发现,范閒自然不会继续留在此地。 而郭宝坤见弓箭未能建功,立刻让那几名老兵衝杀出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吆,这不是郭少吗?怎么还追到这来了?” 范閒玩味地看著郭宝坤。 “我当然是来杀你的,受死吧范閒。” 郭宝坤一声令下,几名老兵立刻出手。 他们实力確实不错,但范閒却不打算跟郭宝坤继续纠缠。 范閒直接將匕首丟出去,几名老兵不得不先护持住郭宝坤。 而就趁著这个功夫,范閒立刻带著肖恩逃离此地。 那几个老兵实力虽然不错,但是轻功却不强。 还被高达拖住,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范閒。 郭宝坤也不是傻子,若是拖延下去,使团护卫来了,不但无法杀了范閒,自己还可能被范閒抓住。 “郭少,我们得走了,使团的护卫过来了。” 郭宝坤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范閒逃离的方向,无奈地带人撤退。 范閒带著肖恩,逃出去没多远,见郭宝坤没追来,將肖恩放下,准备继续审问肖恩。 一老一少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范閒非但没有问出什么,反而还被肖恩这个老狐狸套出不少情报。 奈何范閒身后还有一只更狡诈的老狐狸。 肖恩此时从范閒口中套出来的那些信息,正是陈萍萍想让他知道的。 而事实上肖恩此时却是有所怀疑,怀疑范閒可能是自己的孙子。 “大人还没问完?有骑兵过来了!” 在一旁警戒的王启年,焦急地催促道。 他刚说完,就见远处一彪身形壮实的將军,带著一队骑兵快速接近。 此时范閒想跑都没机会了,来人正是上杉虎。 “义父,我来接您了。” 哪怕后续高达及时赶到,三人依然被上杉虎轻鬆拿下。 只不过肖恩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没杀范閒。 上杉虎带著肖恩没走多远,又是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嗯?那是李承泽身边的谢必安与范无咎!” 暗处观察的叶乘风,看到燕小乙带著的两人,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剧版【庆余年】,谢必安是九品。 叶乘风心中暗道:『李云睿真是不想范閒有一点活下来的机会啊!』 要知道让谢必安与范无咎来协助燕小乙,就意味著二皇子的事情摆到明面上了。 本来范閒要在北齐之行快结束的时候,才能看出牛栏山刺杀自己的幕后之人是二皇子。 而现在,以范閒的智慧,便已提前猜到了。 “谢必安?你怎么跟燕小乙在一起!” 在发现谢必安后,范閒一开始,心中自然无比疑惑。 “范閒,何必多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相比谢必安的直接,燕小乙反而更加冷静。 虽然目前情况对他们更有利,他也不想对上北齐战神上杉虎。 “上杉虎,將范閒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与肖恩离开。” 上杉虎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自家义父。 “他我得留著。”肖恩想保下范閒,因为他已经开始认为,范閒是他孙子了。 “你听到啦!” 上杉虎声音沉闷,手中长枪依然握紧,同时面对两名九品,其中一个还是九品箭手,他不得不谨慎应对。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全都留下吧!” 燕小乙与上杉虎都勒马不动,两人都是九品上,尤其是上杉虎,面对燕小乙的箭,他丝毫不敢放鬆。 然而现在多了谢必安与范无咎,范无咎虽是八品上, 却也不是上杉虎带来的这队骑兵可以应对的 更何况还有谢必安,想要拖住一名九品,至少需要五到十名八品。 “前辈,你现在放开我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范閒依旧非常冷静,这个时候还企图说服肖恩。 肖恩自然也看出当前情况,確实如范閒所言。 “希望老夫没选错。” 肖恩从上杉虎麾下一名士兵手中要来一柄长刀,將范閒身上的绳子割断。 就在这个时候,郭宝坤带来的那几名庆国老兵,喊著『杀上杉虎』的口號冲了出来。 让本来就混乱的局面,更加混乱了。 尤其是上杉虎这边,本来麾下就死伤惨重。 再次被冲阵,又减员数人,连他自己都被其中一名老兵扑倒。 此时上杉虎已经没办法全神贯注地防备燕小乙了。 “小兰你说那个燕小乙是不是脑子有病?” “少爷,为什么这么说?” “他在暗处放冷箭,若先將上杉虎解决掉,若是我们不出手,你猜范閒有几分活下来的可能?” 被叶乘风这么一说,小兰也觉得那个燕小乙有点傻。 他一个箭手,居然衝到人家面前,跟人家对峙,確实脑子有问题。 “小兰,准备一下,待会儿你去拖住那个谢必安,剩下的交给我。” 听得此言,小兰立刻兴奋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外人交手。 第17章 :暗中引导 燕小乙一箭射出,幸得上杉虎反应迅速,避开要害,这一箭只射中了他腋下肋骨。 打伤上杉虎后,燕小乙开始无差別攻击。他身为边军,此次是私自离营。 若是被郭宝坤上报,结果可想而知,虽然庆帝可能不会杀他,李云睿也会想办法保住他。 但地位肯定会不保。 “燕统领是我啊,我是宫中编撰郭宝坤,他们都是我庆国老兵,不是贼人,我也是来杀范閒的。” “哦,原来是郭少啊!” 燕小乙一边说,一边拉弓上弦,再次击杀一名庆国老兵。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也是来杀范閒的啊!” 郭宝坤有些怀疑人生,他不明白燕小乙为何连『自己人』都杀! 在將所有老兵尽数击杀,燕小乙对准了郭宝坤。 幸亏范閒反应迅速,救了郭宝坤一命。 “少爷,您不是说要收服那个什么郭宝坤吗?怎么不出手?”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他不出手,能是什么原因? 只能说情况变化太快,叶乘风根本来不及出手。 眼看上杉虎这一方的人手已经被解决了大半。 范閒也有些急了! “叶乘风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手!” 双方人马皆是一惊! “小剑仙叶乘风!” 谢必安与范无咎,立刻退回燕小乙身边。 “东夷城小剑仙身边有两名九品,看来今日恐怕再难杀掉范閒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谢必安沉声道。 “那要试过才知道,对方来没来还未可知,万一是范閒的奸计呢!” 说著燕小乙一摆手,示意谢必安与范无咎,將范閒从躲藏处逼出来。 “少爷?” 在范閒喊话的时候,小兰手中长剑依然出鞘,只待叶乘风一声令下,便立刻出手。 而叶乘风呢?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 既然会御剑术,叶乘风又如何不为自己准备一套战斗时可用的袖珍飞剑? 剑匣打开,里面並非九柄飞剑,而是七柄飞剑。 九柄是练习效率最大化,想要攻击最大化,七柄飞剑才是最佳。 “少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竟不知?” “呵呵,什么都让你知道,我还怎么当你家少爷?” 在叶乘风主僕討论的时候,范閒却急了! 他忽然想到先前出现的海棠朵朵。 “燕小乙是九品箭手,除去他,於北齐也是有益啊!” “再不出手,你们北齐的战神可就要陨落於此了!” 燕小乙心中更加疑惑了,范无咎更是悄悄退至燕小乙身边,以防有人偷袭他! 叶乘风与海棠朵朵几乎是同时出的手。 海棠朵朵是从天而降,而叶乘风虽然没有现身,但七柄飞剑则是直奔燕小乙要害而去! 燕小乙先是被海棠朵朵劈中胸口,而叶乘风的袖珍飞剑,攻击的位置更加刁钻。 只听『噗呲』一声,其中一柄袖珍飞剑,刺破了燕小乙的喉咙。 忽然出现如此变故,谢必安与范无咎大惊。 两人极有默契,相视一眼,迅速带著剩下的边军,带著燕小乙的尸体,逃离此地。 “竟然还有人躲在暗处?” 海棠朵朵收起斧头,看向叶乘风所在的地方。 叶乘风在小兰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呵呵,范閒你该怎么感谢我?” “你杀了我庆国將军,还要我感谢你?” “就知道你这廝会这么说,早知道不救你了。” 叶乘风鄙夷地看向范閒。 范閒懒得理会他,喊了这么多场才出手,叶乘风那点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看到叶乘风第一眼,海棠朵朵並未太放在心上,哪怕刚才叶乘风使用飞剑,乾净利落的击杀了燕小乙。 但叶乘风终究只是一个八品武者。 刚才若非她率先劈中燕小乙,叶乘风的飞剑,燕小乙可以轻鬆躲过去。 但海棠朵朵看到叶乘风身边的小兰,就不淡定了。 小兰的样貌,非常有迷惑性,她看起来年龄太小了。 『如此年轻的九品武者?看她装束,竟然只是侍女?』 叶乘风在京都,並未太出风头,哪怕是与范若若的婚事,也仅有几人知晓。 就目前来说,这事儿还未被北齐的人知晓。 这也是庆帝的算计,他將这个消息,暂时压了下来。 只要范閒与叶乘风抵达北齐上京城,那么整个北齐上京城的人,都將知晓。 “朵朵姑娘,你也看到了,那可是东夷城的小剑仙,你已经没办法对肖恩出手了。” 范閒一副优势在我的样子。 海棠朵朵古怪的看著范閒。 “你说他是东夷城的人?你难道不知,我北齐与东夷城关係紧密?” “真的是这样吗?朵朵姑娘,或许你还不知道,那廝还是我未来妹夫。” “什么?” 这个消息太重要,海棠朵朵有些急切,急切到都忽略了她老师给她的任务。 不过海棠朵朵又快速冷静了下来,她看出,范閒诡计多端,十分狡诈,万一对方是骗她的,又该如何? “这位东夷城的朋友,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东夷城真的要放弃与我北齐联盟了吗?” “不必怀疑,这事儿是真的,但我东夷城也没打算跟南庆合作,不然我今日为何要杀燕小乙?” 这下海棠朵朵糊涂了,既然范閒说的是真的,叶乘风击杀燕小乙的行为,確实就不合情理了。 一位九品箭手,在南庆地位恐怕也仅仅弱於大宗师。 哪怕对方与范閒有仇,救下范閒即可,没必要杀了燕小乙。 “既然如此,阁下可否帮我完成任务?” 海棠朵朵打算试探一下叶乘风,而让他帮忙击杀肖恩,再適合不过了。 若是四顾剑知晓肖恩有泄露神庙秘密的可能,肯定会选择杀了肖恩。 哪怕此行跟著范閒的换成云之澜,肖恩今日必死。 但跟著范閒去北齐的是叶乘风,他没理由杀肖恩。 “这个恐怕不行,这是你们北齐自己的事儿,而且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说完,叶乘风还看了范閒一眼。 眼神中透露的意味不言而喻。 仿佛在说:『你再不许诺些好处,我可就答应帮她了!』 “哼,我回去会如实告诉若若,这次是你救了我。” 范閒冷著脸,不爽地看著叶乘风。 “那行,朵朵姑娘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若是觉得自己能杀了肖恩,你就动手,我不会插手此事。” 海棠朵朵看著范閒,权衡了一下,若是叶乘风以及他那个九品侍女不出手, 范閒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范閒你待如何呢?” “哎,不若我们赌上一番?你我正面一战,你若胜我,肖恩就交给你处置,如何?” “你確定?我可比你高了一个境界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范閒摆开架势,就要与海棠朵朵一战。 若是此时有个同样知道剧情的人在此,就会发现,叶乘风一直在引导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第18章 :恐嚇范閒 海棠朵朵虽然很欣赏范閒的勇气,却也没太將范閒放在心上。 她根本不认为范閒能胜过自己。 所以两人换了个位置,相对而立,海棠朵朵率先冲了上来。 再看范閒呢? 突然洒出一把粉末,正中海棠朵朵面门。 范閒退后一步,拱手道:“朵朵姑娘,胜负一分。” “这就是你说的正面一战?” “朵朵圣女说笑了,我师承费介,下毒本就是师门手段。” “难道你老师没告诉你,下毒已对九品无效?” “这个我自然知晓,我也没下毒。” “那你还说胜负已分!” 说著海棠朵朵就要再次出手。 范閒连忙阻止道:“等等,你难道没感觉自己气血翻涌,全身燥热难耐?”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不是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什么?” “春药!” 海棠朵朵听后,顿时一阵气急,九品武者確实能免疫毒药,但这『春药』,却无法免疫。 “呸,无耻下流!”小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鄙夷地看了一眼范閒。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阵嘈杂,是使团护卫赶了过来。 “朵朵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范閒,你给我记住,这个仇我记下了!” 海棠朵朵无奈,只能暂且离开。 “可以啊范閒,居然给人一女孩子下春药,这事儿若是被你那未婚妻知晓,不知她作何感想。” 海棠朵朵离开后,叶乘风立刻上前落井下石。 他就等著这一刻呢,任你范閒奸诈似鬼,也得喝他叶乘风的洗脚水。 “哼,我家婉儿会信你?” “呵呵,不必担心,相信不必我说,会有很多人愿意將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的,南庆诗仙与北齐圣女不得不说的故事,听著就引人入胜!” “我~~~~~” 范閒彻底无语了,他第一次知道,叶乘风这廝,居然这么贱! “高达將肖恩绑了,老王,待会你来解释。” “明白大人。” 王启年立刻心领神会。 使团护卫抵达之后,王启年立刻將追回肖恩的功劳算到范閒身上。 “少主您没事儿吧!” 八剑侍自然也跟著来了,立刻上前,將叶乘风护卫在中间。 他们可不信任南庆这些人。 “没事儿,先回去,我有事吩咐你们。” “是,少主。” 叶乘风回去后,开始安排任务。 “你们八人先行前往上京城,找机会联繫北齐的小皇帝,就说我有一笔大买卖,她愿不愿意接。” “是,少主,我等这就出发。” 八人没询问是什么买卖,身为手下,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八剑侍脱离使团队伍,自然瞒不过范閒。 这不,范閒得知后,立刻过来探听消息。 范閒直接钻进叶乘风马车之中,直接言明。 “你的人脱离队伍,是去做什么了?” 若是面对其他人,范閒肯定是隱晦地询问。 但与叶乘风斗了几次,他发现叶乘风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对付这种人,最好不要藏著掖著,你藏,你含糊其辞,他也会这样。 反倒不如现在这样,直接言明。 “这关你什么事儿?”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说,你信不信,待我回到庆国,就告诉若若,你在前往北齐的路上,给我使绊子!” 范閒这傢伙,一直拿范若若的事情威胁叶乘风。 这让叶乘风不胜其烦。 “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叶乘风语气中带著冷意,他確实对范若若有好感不假,但若是一直拿范若若的事情威胁他,那范閒就打错算盘了。 “你!” 范閒也被叶乘风此言嚇了一跳。 叶乘风想杀他太简单了,使团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 而且范閒还发现,陈萍萍所言,保护他的黑骑,哪怕在他被燕小乙、上杉虎围攻之时,都未曾现身。 那就意味著陈萍萍骗了他。 而这,是不是就说,叶乘风若是对他出手,黑骑依旧不会出现? 两名九品,加上叶乘风这名八品,杀了他之后,叶乘风一行人绝对可以安然逃离。 而如今五竹不在身边,范閒心里如何不慌? 范閒冷哼一声,只得悻悻而归。 范閒离开之后,小兰好奇地问道:“少爷,您真会杀范閒?不怕若若小姐记恨与你?” “想什么呢?我敢杀他?就算我们能杀了范閒,但杀他的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不只我们,东夷城也无法承受。” 叶乘风颇感无奈! 没错,他就是在嚇唬范閒,至於范閒是否会將他们刚才的对话告诉范若若? 叶乘风相信,范閒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与他的人设不符。 范閒在乎家人是真情实意不假,但他也不赞成利用家人的情感。 对此叶乘风太了解了,因为他叶乘风跟范閒是一类人,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范閒之所以被叶乘风反將一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范閒一直將叶乘风当做这个时代的人处理。 范閒刚才的谋划很不错,以这个时代人的三观,真会被范閒威胁。 叶乘风心里盘算著。 『这会儿海棠朵朵应该已经恢復些许,估计快找上门来了,不知范閒如何处理?』 被叶乘风恐嚇后,范閒是否还会如原著中那般,继续在海棠朵朵面前口花花? “不知道他还敢不敢作那首知否!” 果不其然,没多时,使团队伍就被海棠朵朵拦住去路,还点名要见范閒。 范閒心中无奈,只能去见海棠朵朵。 他心还是大,见到海棠朵朵后,依旧毫无警惕之心。 范閒作出了那首『知否』! 叶乘风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著红光满面的范閒,大致就能猜到过程了。 “这傢伙,有时候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夜晚,使团进入庆国边城的驛站中休整。 范閒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再次来到叶乘风的房间。 他看向叶乘风的眼神有些复杂。 “叶兄,今日中午是我唐突了,这次专门前来道歉。” “呵呵,这倒是有些稀奇,堂堂庆国诗仙,竟然与我道歉?” 叶乘风落座,给范閒倒了一杯茶水。 接著说道:“只是你这道歉,有些没诚意啊!” “嗯?什么意思?” “你家道歉,空著手来啊!” “我这里应该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吧!” “我都没说,你怎知自己没有?”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给我讲讲,若若小时候的事情吧!” “你居然想知道这个?” “这有什么不对吗?既然她可能是我未来伴侣,我自然要多了解一些她的过往。” 最后一句,叶乘风到底说了什么,范閒没太听清,只听清其中一句。 『可能、未来伴侣?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敢拒绝庆帝赐婚?』 可是仔细一想,人家叶乘风是东夷城的少城主,若是直言拒绝,庆帝还真拿他没办法! 第19章 :夜会战豆豆 “那可是我亲妹妹,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我就知道你道歉没诚意,小兰送客。” 叶乘风可不会给范閒好脸色,直接让小兰赶人。 范閒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最后冷哼一声,还是没做出出卖自己妹妹,把她小时候事跡当做筹码的畜生行为。 回到自己房间,高达已经入睡,而他的呼嚕声,却吵得一旁王启年难以入眠。 “大人,您回来了?” “嗯,老王你说那个叶乘风派人提前前往上京城,到底意欲何为?” “大人,您是不是多想了?东夷城歷来与北齐交好,提前派人过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启年所言不无道理,但范閒还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罢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翌日一早,使团进入北齐境內。 走了两日,眼看就要抵达北齐城隘,叶乘风却在这个时候,脱离使团的队伍。 范閒自然没理由阻止,叶乘风本来就是与他同行,对方想单独行动,那是叶乘风的自由。 不过在离开之际,叶乘风让小兰送了一封信给范閒。 『看在若若的面子上,给你提个醒,別把肖恩这么快交接给沈重,言尽於此,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范閒看著这封信的內容。 “他这是什么意思?” 范閒將信递给了王启年! 其实这就是两国外交上的一些潜规则。 正式交接,这確实符合规矩,但范閒不立刻交接,却又不违反规矩。 “老王你觉得我们该不该交?” “大人,属下认为小剑仙所言有理,怕就怕我们交了人,他们不放,或者將言冰云藏匿起来,拖延住我们,我们又待如何?” 范閒沉思片刻,將信折好,收入怀中。 “那就不交。” 果不其然,在入城之时,沈重就要范閒將肖恩与司理理交给他。 有了叶乘风的提醒,范閒自然不可能全交,只讲司理理交给了沈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范大人,你这是何意?” 沈重见范閒的手下拦住了想要带走肖恩的锦衣卫,故作不喜道。 “沈大人我也没办法啊,將司理理交给你,已经是底线了,想要肖恩,那就拿言冰云来换。” “范大人无需担忧,我大齐向来重视承诺,说了要换,自然不会食言,待范大人离开大齐之时,言冰云自会交到范大人手中。” 沈重若是不这么说,范閒或许还对叶乘风的提醒有所怀疑。 如今看来,这北齐是真打算拖延时间啊! 想想也是,言冰云所掌握的南庆谍报网,对北齐太重要了。 若是不將言冰云掌握的情报套取出来,北齐如何会放人? “沈大人不必多说,不是不信任你们北齐,只是言冰云於我庆国而言,是英雄,我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见范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此时將肖恩交给自己,沈重眼神也冷了下来。 “希望范大人莫要后悔今日决定!” 说著,沈重拂袖而去。 “大人,沈重所言不无道理,北齐圣女还一直跟著呢,她若是来杀肖恩,我们可能拦不住!” 王启年提醒道。 范閒当然没忘记海棠朵朵,海棠朵朵是九品高手,若是其前来暗杀,他们確实招架不住。 “唉,叶乘风那傢伙,真会给我找难题,他这哪是提醒?” 范閒觉得自己被叶乘风算计了。 然而这次,叶乘风还真没算计范閒,而是真心帮他。 叶乘风这边人少,只有小兰与马夫老马跟著,赶在上京城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上京。 八剑侍已经在城门口等著叶乘风了。 见叶乘风到来,立刻上前行礼,並匯报导:“少主,北齐小皇帝要见您。” “什么时候?” “说是您抵达上京城,就立刻通知他!” “那就通知他,就说我在上京城最大的酒楼等著他来。” 叶乘风跟著八剑侍直奔她们安排的落脚点,与此同时,北齐皇宫之內。 也得到了叶乘风到来的消息,並被告知,叶乘风在醉月楼等著他。 战豆豆听著小太监的匯报,眉头紧锁。 “真是傲慢,竟然让朕去见他?” 战豆豆陷入沉思,她身为一国皇帝,大晚上悄悄去宫外与人见面,確实有些跌份。 但她没办法,如今的北齐,全面被南庆压制,而东夷城算是仅存的盟友了。 哪怕是有些丟面子,她也不得不去。 醉月楼顶楼,叶乘风喝著茶,月光洒下,依稀可以看到,叶乘风邪魅的笑容。 “好生俊俏!这就是东夷城的小剑仙?” 战豆豆看著叶乘风那英俊的样貌,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北齐的小皇帝,这么偷偷看一个人,很不礼貌哦!” “哼,让朕亲自来见你,你觉得自己很有礼貌?” 战豆豆俏脸微红,冷哼一声,坐到了叶乘风对面。 “说吧,要跟朕做什么交易?” “別这么著急,今晚月色如此优美,何不小酌一杯?” 叶乘风说著摆了摆手,示意八剑侍送些好酒来。 “这可是我们东夷城特有的美酒,尝尝?” 战豆豆翻了个白眼,这些就分明是八剑侍入城后现买的,虽然这酒確实是產自东夷城。 不止如此,这还是当年叶轻眉留下来的酿酒配方。 “那你可真是大方,不远万里给我带来这么好的酒。” 战豆豆鄙夷地看了叶乘风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战豆豆接过了叶乘风递来的酒杯。 两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喝完这一杯酒,叶乘风忽然问道:“听说你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听你的,你別多想,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哼,怎的?你还能帮我解决沈重不成?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北齐之人。” 战豆豆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中闪过的那一抹杀意,还是没逃过叶乘风的观察。 “唉,还皇帝呢,连自己的杀意都没办法完全隱藏,你这有些不称职啊!” 自从战豆豆来到酒楼,就一直被叶乘风牵著鼻子走。 尤其是初见叶乘风时,叶乘风知她是女子,所以用了个美男计。 而战豆豆確实中计了! 紧接著,叶乘风又顾左右而言他,一步步减弱战豆豆的警惕心。 喝了杯酒,忽然画风一转,开始谈论沈重,果不其然,战豆豆没隱藏好自己的情绪。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给我一种可靠的感觉?』 战豆豆心中暗惊! “你请我来此,不会只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有没有兴趣加深一下与我东夷城的合作关係?” “如何加深?” “自然是联姻。” 听到『联姻』二字,战豆豆忽然脸红了起来。 但转念一想,叶乘风又不知她是女子,联姻对象肯定不是自己。 唯一可能的便是她姐姐,如今北齐的大公主殿下。 第20章 :『私会』结束 原著中范閒出使北齐,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商討南庆与北齐联姻之事。 只不过这件事不是由范閒负责的,而是由使团的使者负责。 叶乘风之所以敢在范閒与使团之前来上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会有人觉得,叶乘风是起了色心,看上人家北齐大公主了。 这还真冤枉叶乘风了,他也是没办法。 屁股决定脑袋,以前叶乘风待在东夷城。 每天练练剑,逗逗小兰,就这样与小兰过完这一世,也没什么不好。 乃至於以后,突破大宗师,甚至超越大宗师这个境界,也未可知。 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 奈何四顾剑竟然想让他接手东夷城。 那叶乘风就不得不好好谋划一番了。 至少在庆帝与范閒『斗法』的时候,莫要殃及他这条池鱼。 包括先前放弃收服郭宝坤,转而击杀燕小乙也是这个原因。 “答应联姻,对我北齐有什么好处?” “呵呵,小皇帝你可能还不知道,庆帝將南庆司南伯爱女赐婚与我。” 叶乘风笑容之中透著狡黠。 此言一出,战豆豆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莫不是想让我北齐大公主给你做小?” 司南伯是谁,战豆豆当然知道,此次出使他们北齐的,就是司南伯之子范閒。 以目前范閒在南庆的地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他的妹妹,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虽说范若若在南庆京都,也是有名的才女,但这却根本入不得战豆豆的眼。 “別急,你难道看不出,这是庆帝的离间之计吗?” 叶乘风开始满嘴跑火车,他与范若若的婚事,分明就是四顾剑与庆帝之间的交易。 哪有什么『离间计』! 但战豆豆不知道啊,两位大宗师之间的交易,就北齐这边的情况,想要探听到这个消息太难了。 “哼,朕自然看得出来,还有,莫要一口一个小皇帝的叫著,真当朕没脾气吗?” 被叶乘风揶揄一句,战豆豆气恼地反驳道。 “那是,那是,陛下雄才伟略,庆帝那个老狐狸这点把戏,如何难得到陛下!” 见战豆豆这么回答,叶乘风心里就有谱了,显然这位小皇帝已经动摇了。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若是我们两家联姻,这可比庆帝的赐婚,关係更加牢靠,毕竟范若若只是朝臣之女,而大公主是北齐皇室。” “哼,即便是如此,我也未看到我大齐有任何获利。” 见战豆豆还是犹豫不决,叶乘风准备添上最后一把火。 “难道陛下不知?” “我该知道吗?”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已经是东夷城接班人这件事儿,哎,你们北齐的锦衣卫著实不如南庆监察院。” “哼,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事儿我自然知晓。” 叶乘风的激將法相当奏效。 而接下来,就需要战豆豆自己脑补了。 『他此言何意?』 『等等,若是他与姐姐未来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任东夷城之主!』 『不对,这傢伙一直將我向这个方向引导!』 战豆豆这个时候发现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那么这个想法就会一直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只是牺牲一下自己的姐姐,而获得的,却有可能是整个东夷城! 战豆豆只是纠结了一瞬间,就选择了答应!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但如此,未来你成为东夷城城主,我大齐还会给予援助,要钱,要人,无有不允。” 『好一个无有不允,这话听著咋这么耳熟?』 战豆豆岂会这么好心? 哪怕她此时年纪尚小,但身为皇帝的那份无情,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明智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毫无作为,这样吧,我將八剑侍留在你身边,供你差遣,如何?” 说著叶乘风摆手,让八剑侍上前。 隨后介绍道:“她们每一个都是八品,其中修为最高者,已然达到八品上。” 虽然原著中出现的八品武者不计其数。 八品武者与九品差距很大,但也不是大白菜。 原著中南庆二皇子李承泽,耗费无数资源,也才培养出八家將,他们尽皆都是八品。 虽然叶乘风穿越的是剧版,谢必安成了九品剑客。 但其余七人,依旧是八品。 而东夷城就不同了,四顾剑十三个弟子,只有一个八品,而其余十二人,都是九品。 看著八名八品高手,战豆豆岂能不眼热? 『这混蛋,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身边安排人?』 战豆豆自然知道,叶乘风就是在报復,报復她刚才的算计。 “既然叶兄如此大方,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战豆豆眯著眼,审视著叶乘风。 “咱们都如此合作了,我岂能吝嗇?” 见叶乘风还如此说,战豆豆冷哼一声道:“哼,人我带走了。” 说著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忘记告诉你了,南庆的那个诗仙范閒,马上就要到上京城了。” “哼,我知道,不用你说。” “额,我想说的是,我好像给你找了点麻烦。” 叶乘风尷尬地说道。 他与范閒分別之前,给了范閒一封信,让范閒不要將肖恩交出去。 当时叶乘风的想法很简单,自然就是为了向范閒示好。 不过其中也有范若若的原因。 而此次约见战豆豆,他虽说也是真心想与之结盟。 但来之前,叶乘风的把握並不大。 却不成想,这北齐小皇帝这么经不住诱惑。 “什么麻烦?”战豆豆咬牙切齿地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让范閒不要將肖恩交给沈重,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听我的。” 战豆豆听了此言,沉默片刻。 心中盘算著:『这似乎对我反而有利,许是个用来向沈重发难的藉口。』 当然,她不能亲自去问责,沈重是太后一党。 虽然她与太后表面不合,其实是北齐太后一直在给战豆豆铺路。 “哼,我知道了。” 战豆豆直说自己知道了,隨即便不再理会叶乘风,离开了这里。 叶乘风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你跟你母后演的有点假了,下次注意点,我估摸著沈重就是看出来了,才这么针对你的!” 没走远的战豆豆,忽然听见叶乘风声音传来。 而这话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跟在他身后的八剑侍,五官凝结,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可恶的混蛋!” 战豆豆黑著脸,回了皇宫。 第21章 :各方谋划,环环相扣 叶乘风最后那句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他这是在告诉战豆豆,自己知道的事情,比她想像中还要多。 回宫后的战豆豆,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內。 她一直回忆著叶乘风最后那句话。 这由不得她不多想。 “那个混蛋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而他们不可能背叛我!” “不对,他就算知道,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现在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战豆豆眉头紧锁,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难道那个混蛋真知道我是女儿身!” 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间,便再次被战豆豆否定了。 最终战豆豆让人將八剑侍叫了过来。 “叶乘风说,让你们听我的,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 “陛下请问,只要不危及少主,我等知无不言。” 战豆豆刚开口问,为首的剑侍就把她的话堵死了。 不过细细一想,她也不是要害叶乘风,只是想打听一下叶乘风的为人。 便再次问道:“这是自然,我问你们,你家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喜好是什么?” 八剑侍茫然对视,她们也不了解啊! 八剑侍是云之澜秘密训练出来的,为的就是保护叶乘风。 对於叶乘风,八剑侍不了解,也不需要了解。 战豆豆自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以为叶乘风交代过她们。 战豆豆小声嘀咕道:“那个混蛋,果然是在算计我!” “好了,你们下去吧!明日自己去锦衣卫报导,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尽办法,从沈重手里爭夺锦衣卫权力。” “是,陛下。” 八人应声离开。 战豆豆眼神锐利,看著八人背影。 “哼哼,我倒要看看,这八人惹了沈重,你会不会出手帮忙?” 另一边,叶乘风与小兰已经回到落脚的客栈。 小兰已经憋了一路了,她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少爷,您就这么將八剑侍给了那个小皇帝?” “呵呵,放心,北齐小皇帝心里明白的很,她不但不会忌惮,反而会重用。” 叶乘风无比自信地说道。 “少爷,您哪来的自信,您这明显就是安排人监视她,连我都看出来了。” “敢不敢跟你家少爷打个赌?” “怎么个赌法?” 一听叶乘风要跟自己打赌,小兰立刻来了兴趣。 “很简单,我猜小皇帝安排八剑侍明天去锦衣卫指挥所,你认为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锦衣卫的指挥使,不是太后···” 小兰话未说完,忽然想起叶乘风先前,在战豆豆临走之际,对著战豆豆说的那句话! 可惜细细一想,若是自家少爷说的是真的,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我不信,既然小皇帝与太后是一伙的,那人家干嘛还要將咱们的人,安排进锦衣卫?” “確定了?” “哼,確定了,赌注是什么?” “呵呵简单,如果是我贏了,那此次我们跟著范閒回南庆,你將若若带到东夷城去。” “好,就这事?” “是你和她回东夷城,我要留下来。” 听到叶乘风要留在南庆京都,小兰肯定不答应。 南庆京都有多危险,自不必多说。 “不行,坚决不行。” 小兰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叶乘风轻声笑道:“这么快就认输了?” “对呀,我还不一定输,不,我绝对不会输。” “那少爷你输了,你的赌注又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你眼馋我剑匣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输了就送给你。” “真的?” 小兰立刻开心到飞起。 “少爷到时候输了,可別赖帐。” “知道啦,快去休息吧,明日我们拭目以待。” ----------------- 翌日一早,八剑侍前往锦衣卫的时间,正好与范閒进城的时间相同。 八剑侍带著北齐小皇帝给她们的令牌,直奔锦衣卫卫所。 “传陛下令,提取犯人,南庆言冰云。” 在她们八人踏入卫所之时,锦衣卫的人就围了上来。 在看到令牌后,锦衣卫的人,其实並不怎么当回事。 不过面上也得说得过去。 “这位大人,我们为何没有得到太后通知?” “怎么?陛下的手令不管用?” 对方尷尬一笑,躬身行礼道:“自然不是,只是我们也得到太后的命令,我等也是没办法。” 战豆豆既然派八剑侍过来,自然想到了这一点。 加上叶乘风昨夜最后那句话,战豆豆自然就没必要继续装。 所以八剑侍来时,不止带了小皇帝的手令,还有北齐太后的手令。 “看看这个吧,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那名副指挥使看到太后手令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太后为何会如此做。 当然,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也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唄,这才是为官之道。 “大人请隨我来,我这就带您过去。” 验证了手令真偽,副指挥使就带著八剑侍,前往关押言冰云的院落。 而范閒呢? 他自然是与原著中一般,遇上了沈重给他安排的『好戏』。 而且这比原著中,北齐百姓更加激愤! 原因无他,原著中,在范閒进城时,沈重已经將肖恩带走了。 而此时,押解肖恩的囚车,被使团护卫拱卫在中间。 “呵呵,范閒那小子居然真听进去了?” 一处阁楼上,叶乘风看著站在马车上,等待著北齐江湖人挑战的范閒。 “不知道范閒顶不顶得住,这次可没想像中那么简单了!” 范閒立於马车上,扶著南庆边军战旗!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各种谩骂声不绝於耳。 『不好,事情脱离掌控了!』 沈重暗道一声不好,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范閒居然没提前將肖恩交给他。 如今这一幕,已经让他先前的安排,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不是已经让人撤掉一部分人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大人,是太后的懿旨。” “太后?太后怎知此事?” 那名回话的锦衣卫,是沈重的亲信之一。 那名亲信將今早有人要提走言冰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重。 “什么?言冰云被带走了?” “还没,大人,此时正在去的路上。” 沈重看向范閒,事情瞬间串连起来了。 “咱们那位陛下,当真是好算计。” 沈重此时根本无法脱身,自然就无法阻止言冰云被带走。 没有言冰云,范閒显然不可能將肖恩交给他。 第22章 :战豆豆的反击 沈重心中依然明了,大概猜到是谁在算计这一切了。 使团一行人,只有东夷城的叶乘风带人脱离队伍。 根据属下的匯报,去提言冰云的正是那位少城主的八剑侍。 沈重现在骑虎难下,他不可能放任范閒不管。 范閒死不死无所谓,但不能大庭广眾之下,还死在他面前。 不足五百米的距离,已经有十几名高手挑战范閒了。 哪怕范閒修炼了霸道真气,此时也有些后继无力了。 而此时却有一人拦住了使团去路。 北齐九品高手何道人! 而他还是程巨树的师父,此时他的出现,合情合理。 “拦下他!” 沈重这话,不止是表明要拦住何道人,同时也是给自己手下一个信號。 今日谋划到此为止,是时候清场了! “沈重你要拦我?我需要一个理由。” 沈重策马而行,来到何道人身边。 “武者挑战,讲求一个公平,此时范大人依然有些力竭,是否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何道人岂能看不出范閒此时的状態,但若是让他就这么放弃,也不太可能。 “接我一招,今日便就此作罢!” 何道人根本没理沈重,而是看向范閒。 他今日可不单单是为了挑战范閒,同时也是想藉此机会,光明正大地传信於范閒。 自然不可能仅凭沈重一句话就放弃。 要知道,以何道人的身份,合理的接触范閒的机会,基本没有。 而王启年也实时提醒范閒来人身份。 听王启年说,这是程巨树的师父。 范閒便问道:“是来给程巨树报仇的?” “你二人当街廝杀,他败了,被你杀,自是他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既如此,那何故而来?” “自然是为了验证,传言是否为真,我没有办法去调查当日之事,只能看你是否有能力杀他。” 言罢,何道人不再犹豫,步伐连连踏出。 呼吸间便飞越到范閒面前,两人刀剑相交,斗了几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自然是范閒的刀被挑飞,而何道人自然也不会下杀手。 两人最后以掌力对拼,修炼霸道真气的范閒,在掌力比拼上不虚任何人。 “小小年纪,真气不错。” 何道人说完这句话,乾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要来了,小兰,你输了哦!” “我怎么就输了?” 小兰还不明所以,沿著街头,看向街尾。 终於发现端倪,只见八剑侍护卫著一辆马车而来。 后面还跟著一队北齐锦衣卫。 “这怎么可能?” 小兰不可思议地看著八剑侍带著的那一队锦衣卫。 八剑侍策马来到使团队伍前。 “大齐陛下令,言冰云换肖恩,还请范使者前来详谈。” 刚回到马车內的范閒,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掀开马车帘子,看清来人。 『怎么回事?那不是叶乘风那混蛋的八剑侍吗?怎么跟北齐锦衣卫混到一起去了?』 “哦,言冰云何在,看不到他,我可不会同意交出肖恩的。” “范使者不必担忧,言冰云便在马车內。” 范閒心中虽有万般疑惑,此时却也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示意王启年过去確认,王启年来到马车內,看到其內昏迷的言冰云。 回头对著范閒点了点头。 见王启年確认无误,范閒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继续扣押肖恩。 只能將关押肖恩的囚车交给了八剑侍。 而这个时候,沈重仿佛看到了机会。 “几位同僚,將肖恩交由我们锦衣卫看管吧!” 没错,沈重称呼八剑侍为同僚! 他不知道八剑侍是叶乘风的手下吗? 沈重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以此占据主动权。 毕竟他现在依旧是锦衣卫指挥使,算是八剑侍的上司。 然而八剑侍连理都没理会他,八人將囚车拱卫在中间,外围则是她们带来的锦衣卫。 此时沈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八剑侍越过他,慢慢远去。 而八剑侍带著肖恩,没有去锦衣卫大牢,也没有將肖恩送去皇宫。 他们而是朝著叶乘风所在的客栈走去。 看著八剑侍所走方向,叶乘风扶额道:“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小皇帝!” 叶乘风猜到战豆豆会安排八剑侍交换肖恩,却没想到战豆豆会將肖恩送到他这来。 对於叶乘风来说,北齐愿意怎么处理肖恩,就怎么处理。 这跟他没有丝毫关係。 叶乘风巴不得南庆与北齐斗得不可开交,如此他们东夷城才能高坐看台! 现在小皇帝將肖恩送到他这来,这是想將他拉下水啊! “真特么离谱,將自家緹骑之首送给他国使者手里!” 叶乘风再次抱怨一句。 “少爷,这不是好事儿吗?我听说肖恩知晓一个南庆与北齐都想知道的秘密,若是我们能从其口中得知···” 小兰还没说完,叶乘风立刻给了一个脑瓜崩。 “你咋想的?原本咱们只需高坐钓鱼台,坐看风云动,现在好了,我们自己成鱼了!” “什么嘛,人家打赌输了都没生气,反倒是少爷你生气了?” 原本叶乘风被战豆豆气到,已经忘记与小兰打赌的事情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叶乘风立刻旧事重提。 “呀,少爷,您不会是想让我现在就去南庆接若若小姐吧!” “哟,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叶乘风也很无奈啊! 他已经可以预见,肖恩在他手中。 一直想知晓神庙秘密的庆帝会如何做? 肯定会派人找叶乘风的麻烦。 那庆帝是否会以范若若为突破口? 答案是肯定的,这是必然的事情。 叶乘风无奈道:“哎,出现如此变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兰你记住,前往南庆京都,悄悄带走若若,一定要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包括若若的家人。” “如果若若小姐不同意跟我离开该怎么办?” 小兰的顾虑非常合乎情理,叶乘风自然也想到了。 “那就强行將她带走,记住,从南庆京都离开,立刻就前往东夷城。” “知道啦,少爷你都强调很多遍了。” “哼,若非你这丫头办事不靠谱,我会提醒这么多遍?” “好了,莫要耽搁了,趁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肖恩身上,你趁机离开吧!” 小兰虽然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但自家少爷如此郑重其事,足以证明事情的重要性。 小兰不懂什么大道理,少爷的话,就是最大的道理。 第23章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小兰离开不久,八剑侍就带著肖恩到来了。 客栈本来就距离交接地点不远。 不然叶乘风也不可能在阁楼上,看到范閒经过。 因为这中间,就隔著一条街。 也就因为旁边小巷太窄,不然早就到了。 “少主,北齐皇帝让我等將肖恩带给您。” 八剑侍齐齐行礼道。 “嗯,带上来吧!” 八剑侍一摆手,跟来的锦衣卫就將肖恩带到了叶乘风房间。 “肖前辈,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前辈最终到了我这里。” “东夷城的小子,你真觉得这是好事?” 虽然肖恩不知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能猜到,这是有人算计叶乘风。 他倒不是好心提醒叶乘风,此时他人都到了。 不管叶乘风如何做,他都无法置身事外了。 肖恩就是纯想噁心一下叶乘风。 “哎,没办法啊,你们北齐的小皇帝脑子有问题,你能来此,是她的安排。” 叶乘风示意八剑侍將肖恩身上枷锁解开。 肖恩更加意外了,他有些看不懂叶乘风了。 “你就这么放开了我?不怕我逃?” “前辈此话怎讲?前辈怎么说也是北齐旧臣,於情於理,我都没理由为难前辈。” 肖恩忽然哈哈大笑,毫无形象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这小辈,心机果然深沉,小皇帝以为算计了你,而你只瞬息间就找到了应对之策,真是难得。” “前辈这话何意?我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只不过无奈之举,前辈如何抉择,又是否愿意顺应晚辈的意愿?” 叶乘风的意愿是什么? 当然是让肖恩入主如今的锦衣卫,如此才能更好的拿捏住北齐那个心黑的小皇帝。 “老夫为何要如了你的意?” 叶乘风没回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肖恩。 “你小子就不想知晓我所知秘密?” “前辈说笑了,敢问前辈,你所知秘密,可否助晚辈成就大宗师?” “不能。” “那不就得了,我东夷城虽然是天下三大势力之一,但终究只是一座城。” 叶乘风这话很简单,他们东夷城,只求武道至高,无有爭霸天下之心。 当然,其实此时的北齐与南庆都知道这一点。 哪怕东夷城再怎么跳,甚至刺杀范閒之事也有东夷城的人参与。 最后庆帝是如何做的? 將林珙之死的锅甩给四顾剑,却只字不提攻打东夷城的事情。 不止是忌惮四顾剑这个大宗师,北齐也有大宗师。 而是因为对四顾剑的东夷城而言,只要四顾剑在一天,它就无关紧要。 不管是北齐,还是南庆,都会无视东夷城。 “哼,奸猾的小子,老夫知晓了。” 肖恩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客栈。 八剑侍一直警惕地看著肖恩。 肖恩曾经乃是大宗师下第一人,哪怕如今已经老了,还被囚禁多年,实力十不存一。 “少主,就这么放肖恩离去?” “无需担忧,他如此果决的离开,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我更担心的是这老匹夫执意留下来。” “对了,你等护送一下肖老前辈,莫要出现什么意外。” “是,少主。” 八人立刻跟了上去。 还真让叶乘风猜对了,肖恩离开客栈后,沈重安排在此监视的锦衣卫就回去匯报於他。 得知叶乘风居然將肖恩放了,沈重顿时被气得咬牙切齿。 “此子所谋甚大,来人,隨我一起去將肖恩抓回来。” 沈重带著人,刚走到卫所大门,忽然停下了脚步。 “回去。” 沈重没有了去抓肖恩的心思。 因为他忽然想通了,那肖恩不过是鱼饵。 而要钓的,就是他这条鱼! 今日他敢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这必然是小皇帝与那叶乘风合谋给我下的套。』 结合之前心腹给他匯报的事情,沈重立刻將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沈重不由冷汗直流。 『不对,这是阳谋,我不去杀肖恩,那肖恩回归,与我同样不利!』 沈重猛然坐了起来,他必须要將此事匯报给太后。 而叶乘风同样也要进宫! 因为北齐的小皇帝召见於他。 而他还正好与沈重在宫门口相遇了。 “叶剑仙也是要进宫?” 沈重明知故问,在他看到给叶乘风带路的小太监时,他就能猜到,是小皇帝召见叶乘风。 “哈哈,沈指挥使好久未见,这是进宫去给你们家太后请安了?” 叶乘风哈哈一笑,但最后那句话,语气却有些轻蔑。 “比不得叶剑仙,来到我大齐,便与我大齐皇帝陛下相交甚密。” 沈重岂是易於之辈,立刻出言回击,用叶乘风那日与小皇帝密会的事情说出来,阴阳叶乘风。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分別而去。 刚见到小皇帝,战豆豆便打趣叶乘风道:“怎的还与那沈重起了口角?” 叶乘风看著战豆豆那忍不住笑意的表情,顿时翻了个白眼。 “我说小皇帝,我跟你自家臣子爭吵,你还挺开心?” 战豆豆挥退宫女太监,她召见叶乘风,自然不是为了与他斗嘴。 “沈重去见母后了,他意欲何为?” “呵,管我什么事儿,你们自家朝臣之事,自己想唄,我又不是你们北齐的谋士。” 叶乘风是真被气笑了,这种事儿,战豆豆居然来问他! “哼,若非你放了肖恩,我怎会面对如此局面?” “那么敢问小皇帝陛下,你將肖恩送往何处,又是意欲何为?” 这下战豆豆尷尬了,这种事怎么能摆在明面上说,大家心照不宣不就好了。 “哼,朕不管,你若是不给朕想出对策,朕就与你东夷城联姻。” 此时的战豆豆哪里还有皇帝的样儿? 这分明就是跟情郎撒娇的小女人。 叶乘风古怪的看著战豆豆,心中暗道:『这丫头该不会是发春了吧!』 叶乘风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虽然穿越前叶乘风很喜欢那种短髮,英姿颯爽的女孩。 但对这种古代女扮男装的女子,真的没啥感觉。 要知道古代女扮男装还能不被人察觉,就能明白战豆豆偽装成了什么样,绝对不是电视剧中那样的妆造。 “真的是服了,一个皇帝,居然跟个娘们一样。” 被叶乘风如此嘲讽,战豆豆也不生气。 反而笑著看著叶乘风。 小皇帝岂会如此不智? 原著中她便表现得手段非凡,岂会感情用事? 这只不过是在试探叶乘风而已。 而叶乘风的表现,让小皇帝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只是没表现出来,能当上皇帝的人,怎么会做不到表情管理? “哎,好吧,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 “哦?那四个字?” “肖恩老了。” “此言何意?”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此拉拢上杉虎的机会,你居然视而不见,是当皇帝当傻了?” 叶乘风这话確实有些重,落入战豆豆耳中,宛如惊雷。 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战豆豆確实发现,自己丟了东西,丟了忠义仁孝! 第24章 :决心正是『入场』 “你真的很不一般,有没有兴趣成为我北齐之臣,朕愿以宰相之位待之。” 战豆豆此时看向叶乘风的眼神有些炙热。 他们北齐没有宰相之才的人吗? 当然有,庄墨韩绝对有如此才能。 但正应了叶乘风刚才的那句话,庄墨韩也老了。 他们北齐顶尖人才,確实有些青黄不接,沈重倒是很有能力。 但他恃功自傲,行事之时,有时候甚至都不去向太后匯报。 不然北齐太后为何会同意小皇帝,將沈重除去? 將这个人才留给自己女儿,岂不是更好? “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別说宰相之位了,你就是將你们北齐的皇位给我,我都不会心动。” 战豆豆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说著叶乘风转身就准备离开,丝毫不给战豆豆面子。 因为叶乘风底气足! 就这么说吧,若是叶乘风在北齐或是南庆遇害。 那四顾剑绝对会发疯,他本来就疯,后果可想而知。 但若是战豆豆出现意外,只要北齐內部相安无事,苦荷绝不会出手。 这就是叶乘风的底气! 叶乘风走后没多久,海棠朵朵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小师姑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此人是四顾剑一脉的族人,从小深得四顾剑宠溺。” “四顾剑的族人?” 战豆豆眉头紧锁,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想到这种可能。 本以为叶乘风是四顾剑最得宠的弟子,没想到竟然是族人! “其武道修为如何?” “二十岁的八品,与真正的天才还有些差距,与南庆那位诗仙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哦?小师姑很看好南庆的那位诗仙?” 战豆豆抿了一口茶水,看向海棠朵朵。 “还好我们北齐有小师姑这等天才。” “你可別抬举我了,若论武功,我自然不比他们差,甚至我都没將这二人放在眼里,但智计与此二人相去甚远。” 海棠朵朵无奈地摊了摊手,想起一开始遇到范閒时,她被范閒耍得团团转。 “对了,那个叶乘风从小体弱多病,一开始四顾剑並不怎么看好他。” “哦?这倒是没看出来,详细说说?” 海棠朵朵有些疑惑,不明白战豆豆为何对叶乘风如此感兴趣。 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战豆豆了解的有些太细了。 但战豆豆都问了,海棠朵朵也不好拒绝。 只能开始给战豆豆讲起叶乘风的过往。 听完后,战豆豆有些感慨。 “哎,虽是政治联姻,但这次姐姐也算是找到了良配。” 这一刻战豆豆居然有些嫉妒自己的姐姐了! 她也想穿漂亮的衣服,去与心仪之人相会,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小师姑,你说我替姐姐嫁给他如何?” 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 “替大公主?陛下啊,那个叶乘风有句话说的没错,您真有些异想天开了。” “罢了,罢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战豆豆也有些脸红,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花季少女,春心萌动太正常了。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海棠朵朵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小师姑有办法?” 战豆豆忽然间心臟砰砰直跳。 “我虽然没办法让你嫁给他,但是让你怀上他的孩子,还是挺简单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战豆豆丝毫没觉得不妥。 因为这本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是北齐的皇帝,但她是女儿身,不可能与妃子有子嗣。 哪怕是后宫添人,也必须找值得信任的人。 而其中司理理便是如此人选。 不出意外,未来司理理便是北齐皇后,也是唯一能入后宫的妃嬪。 “哎,其实很简单,我找个机会,將其灌醉,到时我们如此这般!” 说著两人开始商量如何拿下叶乘风。 而此时离开皇宫的叶乘风全然不知。 他虽然一开始见战豆豆时,確实用了美男计,但他並不觉得战豆豆会真喜欢上自己。 当时只是为了在谈判上占据先手。 而且叶乘风也有自知之明,一国皇帝,岂会在意儿女私情? 但事情往往就是如此,怪就怪叶乘风给战豆豆的第一印象太好了。 回到客栈后,小兰不再,叶乘风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哎,真是麻烦,老头子真会给我找事儿,非让我去什么南庆。” 叶乘风无奈躺在床上,无奈地嘆息道。 可他都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叶乘风猛然坐起身来。 “既然参与进来了,那就跟这个世界那些顶级谋略家比拼一番!” 叶乘风眼神锐利,他一开始確实有所顾虑,还想著维持剧情,以保证自身优势。 但这让叶乘风在所有谋划成功后,都没有什么成就感。 “我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九年义务教育也非无用之功,华夏五千年歷史,各类皇帝的性格,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加上对这个世界人性格的了解,哪怕剧情面目全非,我依然优势巨大。” “如此优势,我为何还要畏畏缩缩?” 也许是与战豆豆这次的谈话有关係,面对战豆豆的谋划算计,他都能想出应对之策。 既然已经参与了南庆北齐的权谋博弈,那就真正入场,而不是占据剧情优势。 那样不够精彩,谁不想有个精彩的人生? 叶乘风也是如此,更何况他还有金手指这张底牌! “那就去见见范閒,呵呵,陈萍萍不是要算计肖恩,让肖恩以为范閒是他孙子,那我若是將言冰云的身份告诉肖恩,会如何呢?” 叶乘风笑得很阴险,至於范閒是庆帝之子的事情,他却不准备告诉范閒。 如此才能让未来变得无法揣度。 叶乘风悠閒地走在上京城的街道上。 范閒落脚点是北齐驛站,这里是专门接待他国使臣的地方。 “老王你说怎么回事,北齐小皇帝竟然没有召见於我?” 范閒有些发愁,按理说这是好事,毕竟他此行之时,已经完成了大半。 本不该如此忧虑才对。 但北齐小皇帝不召见他这个庆国使臣,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会不会是北齐小皇帝打算给大人一个下马威?” 范閒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入城时,確实有些囂张了些。 “大人,东夷城的小剑仙前来拜访。” 这时高达忽然前来通传。 “叶乘风?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去请他过来吧!” “是,大人。” 叶乘风手里拿著一封书信,信封之上却是空白的。 “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 叶乘风进屋后,一点也不客气,无需范閒说什么,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且还故意將信封摆放得极为显眼。 第25章 :將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你要不要如此明显?信给我的?” 那么明晃晃的一封信,范閒又不瞎,如何看不到? “呵呵,你想多了,並非给你的。” “哦?不是给我的?难不成是给若若的?想让我给你传信?” “那倒也不是。” 叶乘风心中腹誹道:『若是让范閒知晓,我已经让小兰將范若若『抢』回东夷城,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那是给谁的?” 叶乘风轻轻一推,书信竟然缓缓飞到范閒身边,还悬浮在他面前。 范閒暗道一声『骚包』,却还是接过了书信。 “给言冰云的,当然,你若是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给言冰云的?你以前认识他?” “不认识,给与不给,你自行决断,走了。” 叶乘风的话,让范閒有些莫名其妙。 “老王,你说我该不该看?” 叶乘风的行为太刻意了,说是给言冰云的,但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看。 当然,叶乘风也可能是激將於他。 可惜这次范閒想错了方向。 因为对於那封信,范閒看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范閒给不给言冰云。 “大人,我觉得还是看看的好,万一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王启年倒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多了解一些总没错。 “言之有理,那就看看。” 范閒拆开信封,內容並不多。 甚至一开始写的事情,他本就知道。 唯一让范閒惊讶的便是,言冰云的身世。 结合陈萍萍与庆帝交代给他的任务, 加上一路上肖恩的试探,范閒本就疑惑不解。 如今看了这封信,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陛下和陈萍萍是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我南庆的英雄,身世竟是肖恩的孙子!” “大人这是何意?” “你自己看吧。” 范閒將信递给了王启年。 看完信,王启年第一反应也是不可思议,但立刻就接著说道:“大人,这封信绝对不能交给小言大人!” 王启年的担忧,范閒自然想到了。 范閒嘆息一声道:“没用的,他既然敢让我代送此信,自然能猜到这一点,就算我不送,难道他会没有別的准备?” “去吧,將这封信给小言公子送去吧!” 范閒语气颇为无奈,同时也有一股子怒意,这种被人算计,却又无法破局的感觉非常不好。 甚至比他刚到庆国京都时,面对太子、二皇子以权压人时还要无力。 王启年离开后,范閒再次嘆息一声。 “是我小瞧了这个时代的人了,也终於明白四顾剑为何要选他当接班人了。” “如此权谋,让我觉得,我们南庆的太子与二皇子,如同小孩过家家。” 虽然范閒一开始就没太瞧得上李承乾与李承泽。 单论权谋,范閒从不认为自己比这二人差。 王启年將信送到言冰云处就离开了。 当然,只是离开了房间,王启年贴在窗户前,偷偷观察著言冰云的反应。 “哼,何必如此试探於我,王启年你回去告诉范閒,我生是庆国人,死是庆国鬼,何须如此消遣於我。” 言冰云厉声对偷听的王启年喊道。 王启年丝毫不觉得尷尬,立刻訕笑一声道:“小言大人之心,在下是知道的,只不过这封信是东夷城的小剑仙送来的,其中真假,我也不知。” “哼,如此粗浅的挑拨之计还看不出?” “小言大人所言极是,在下可没小言大人聪慧。” “那在下就回去稟报我家大人?” “去吧。” 王启年言罢,立刻就离开。 他回去將此事与范閒说明。 “你確定小言公子如此说的?” “是的大人,属下亲眼所见,小言大人表情不似作偽。” 范閒笑了,笑得很开心。 “哈哈,叶乘风这次怕是失算了,他可能不太了解小言公子啊!” 而此时叶乘风在何地? 当然是前往了大將军府,因为此时肖恩就落脚於此。 “门房还请通传一声,就说东夷城叶乘风前来拜访。” “等著,我这就去通传。” 大將军府中,上杉虎狐疑地询问肖恩:“义父,要不要见?” “这个小狐狸,怕是又有什么算计。” “那就不见,不见,就算他有万般算计,也无用。” 上杉虎看著莽撞,但其谋略亦是不差,不然也当不上这大將军,还被誉为北齐战神。 “见,为什么不见?虎儿,你觉得为父斗不过这个小狐狸?” “义父所言极是,那就见,来人,將那个叶乘风请进府来。” 上杉虎非常孤傲,別说他觉得叶乘风比不上自家义父,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叶乘风。 终归只是一座小城的主人而已,若非东夷城出了个大宗师,谁人会在意? 入得大將军府,叶乘风並未像原著中范閒那般,被上杉虎『请』到讲武堂。 而是將叶乘风请到了会客厅。 在这里,上杉虎便可以坐在主位,在讲武堂却不行。 “肖老前辈好,我们又见面了。” “说吧,你这小狐狸来找老夫何事?” 肖恩丝毫不废话,上来就质问叶乘风所来何意。 “哈哈,晚辈就喜欢前辈这份直率,晚辈此来是为了恭喜前辈。” “喜从何来?” “晚辈有肖老前辈孙子的消息,是否该恭喜?” 肖恩看著叶乘风满脸笑意,仿佛真的是来恭喜的。 “哦,你倒是说说,我那孙子现在何处?” “使团驛站之中。” 肖恩猛然一愣,结合他这么多年从陈萍萍那里了解到的信息。 再结合他一路上与范閒相处的经歷,以及范閒的岁数与自己孙子相符。 立刻就想到了范閒。 “使团?老夫的孙子,为何会出现在使团?” 虽然肖恩很想与自己孙子『相认』。 却也不愿给自己孙子带来困扰。 “前辈你不会以为自己孙子是范閒吧!” “嗯?” 肖恩顿时紧皱眉头,他確实是如此想的。 “前辈,您被陈萍萍骗了,他就是为了让您以为范閒是。” “哼,小子,陈萍萍並未说范閒是我孙子,一切都是老夫自己猜到的。” 其实此时,肖恩已经开始怀疑了,以陈萍萍的心计,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肖恩从未小瞧过陈萍萍,他对人心的把控,绝对是世间顶尖。 “前辈,你说想要报復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杀了?不,那太平淡了,最好的报復是诛心,前辈您的心,该怎么诛杀?” “將我唯一的亲人,培养成我的仇人,让我们自相残杀,可若是如此,范閒更可能是老夫的孙子。” “不,范閒虽然很优秀,但他不是南庆的英雄,此次南庆与你们北齐一战,谁的功劳最大?” 肖恩脑海如晴天霹雳一般,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虎儿,去调查一下言冰云的年龄。” “好,我这就去。” 上杉虎离开,去调查言冰云。 而此时肖恩复杂的看著叶乘风,他当然知道叶乘风告诉他这些不是出於好心。 而是有著自己的算计,但这依旧是阳谋,他不得不按照叶乘风的想法去做。 第26章 :接连落子 “说吧,你这小子,这次又有什么谋划?” 面对肖恩如此直白的询问,叶乘风也没打算隱藏自己心中所想。 因为就算他不说,只需再过些时日,肖恩自己也能想到,反而不如他自己说出来。 “哈哈,前辈慧眼如炬,小子確实有些小算计。” “哦,是何种小算计?” “其实也简单,晚辈希望南庆与北齐势均力敌。” “哈哈哈哈哈哈!!!” 肖恩忽然放声大笑! “前辈为何发笑?” 肖恩忽然眼神一凝,看向叶乘风。 “你小子其实很適合做皇帝,有没有兴趣?” “得了吧,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在小子看来,喜欢玩权谋的人,就不適合做皇帝。” “不管是你们北齐的小皇帝,还是庆帝,他们都不是好皇帝。” 叶乘风毫不忌惮地给出自己对如今两国皇帝的评价。 “何以见得?不说我们北齐,至少庆帝应该称得上明君了吧!” “明君?前辈对明君的功绩標准也太宽鬆了。” 叶乘风顿了顿,接著说道:“晚辈对明君的標准与前辈不同,前辈要不要听听晚辈的拙见?” “说说看!” “在晚辈看来,作为皇帝,可以玩玩权谋,但不能以此为主,你看如今庆帝,与你们北齐的小皇帝,都忘记了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肖恩没听懂叶乘风这句话的意思,北齐的小皇帝他不太了解。 他刚回到北齐没多久,当年他被陈萍萍抓住时,战豆豆都还未继位。 虽然上杉虎跟他讲过一些战豆豆的手段。 肖恩也只是觉得,手段尚可。 而庆帝就不同了,作为庆帝的老对手,他对庆帝也算了解。 手段、谋略都是上上之选。 “是什么?” “十四个字,『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肖恩反覆念叨这十四个字,再次看向叶乘风,他更加確定,这小子是如今这个天下最適合做皇帝的人。 叶乘风看出肖恩此时的想法。 连忙说道:“前辈你可別,我也是跟庆帝与你们北齐小皇帝一样的人,心中小算计不少,不適合当皇帝。” “在晚辈看来,想要做好皇帝,一定要平衡好权谋与国家政策,这一点晚辈做不到。” 开玩笑,叶乘风讲的这些,每个现代成年人,都能说出来个一二三来,但真正能做到的,却没有几人。 叶乘风自认自己做不到。 “你这小狐狸倒还谦虚上了?” 肖恩轻笑一声,倒是再次对叶乘风颳目相看,世人能有多少,能如叶乘风这般有自知之明? 叶乘风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评价。 反而起身道:“前辈,晚辈目的已然达到,这便告辞了。” “这次的事情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欠了人情不还,老夫心中不畅快。” 说著肖恩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直接丟给了叶乘风。 “这份秘籍,就是苦荷修炼的天一道心法,你或可借鑑一番,寻求突破大宗师的途径。” 没错,肖恩修炼的也是天一道心法,只不过他修炼的是原版天一道。 而非苦荷如今修炼的天一道。 当年他与苦荷寻得神庙,从叶轻眉那里获得功法。 可惜当年叶轻眉说,这门功法不契合肖恩。 肖恩能有如今修为,还是当年叶轻眉给他的那枚丹药的功劳。 还真別说,若论內功,霸道真气当属第一,其次就是天一道心法。 两者都是出自神庙。 四大宗师中,真气最强者无疑是庆帝,而苦荷防御最强。 而叶流云与四顾剑不同,他们突破大宗师,並非靠功法。 而是被五竹揍出来的。 嗯,四顾剑倒是从叶轻眉那里获得一本剑道秘籍。 但其中內功修炼之法,显然是不如霸道真气与天一道的。 这一点,叶乘风深有体会,因为他修炼的內功,便是脱胎於那本剑道秘籍。 “如此多谢前辈了,若是晚辈侥倖突破大宗师,可帮前辈做一件事儿。” 肖恩摆了摆手,示意叶乘风离开。 看著叶乘风离开的背影,肖恩苦笑一声:“大宗师啊,哪有那么好突破?” 这世上,除了四大大宗师,肖恩绝对是最能知晓突破大宗师难度的人。 回到客栈后,叶乘风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如今肖恩与言冰云的事情,需要时间发酵。 肖恩绝对不会泄露言冰云的身世,那无疑是在害他。 知晓自己还有子嗣在世,肖恩已经很满足了。 突破点还是在范閒与言冰云身上。 “马叔,您帮我跑一趟锦衣卫,告诉沈重,我有事相商。” “少主,那沈重此时怕是恨死您了,这个时候与他相见,怕是多有不妥!” 老马提醒叶乘风道,他不是小兰,更不是八剑侍这群小年轻。 老马觉得叶乘风如此作为,有些莽撞了。 包括叶乘风去见范閒,去见肖恩,老马都看在眼里。 “马叔不必在意这些,我所为皆是因为老头子为我撑腰,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没人能承受一个发疯的大宗师。” 老马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叶乘风这句话,老马非常认可。 东夷城有一个算一个,对於四顾剑都是如此盲目崇拜。 “少主心中有数就好,这次要不要老奴跟著?” “不必,沈重还没那个胆子,而且我此次见他,是给他一条活路,他感激我都来不及。” 叶乘风笑得很开心,如今计划到了最后一步,他自然开心。 锦衣卫衙门中,沈重正为如今局面而发愁呢! 便听到手下匯报,叶乘风前来拜访他。 “他来做什么?我与他似乎没有什么纠葛?” 沈重只是沉思片刻,便决定见一见叶乘风。 叶乘风见到沈重,看著他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样子。 心中倒是有几分可怜对方。 沈重此人,虽说恃才傲物,却也是真的有能力,而且绝对忠於北齐。 也是因为这一点,叶乘风才会有些看不上北齐的小皇帝。 联合外人,对付自家人,在叶乘风看来,战豆豆跟李云睿一样,一样没脑子。 反倒是李云睿,至少人家还有个藉口,因为喜欢庆帝,所以会为了庆帝做任何事。 最后也是因为爱而不得,才会愈发疯狂。 “沈大人看著似乎气色有些不好,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叶公子说笑了,沈某能遇到什么事?” 沈重不知叶乘风来找自己做什么,但却知道,其一定有某种算计。 第27章 :沈重入瓮 “沈大人,你要大祸临头了,你自己竟然还不知?” 听到叶乘风如此说,沈重真的很想骂人。 他如今局面,叶乘风最没资格说这些。 沈重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些许端倪,若说自己如今面临的情况,必然与这位东夷城的少城主有关。 一切都太巧合了! “叶少城主,如此算计沈某,这对你们东夷城有什么好处?” 沈重强忍怒意,面色沉如黑水,质问道。 再看叶乘风呢?仿佛这锦衣卫的衙门,是自己家一般。 竟然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呵呵,沈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没有我,你的下场只会更惨,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你们北齐,保下你这么个人才。” 沈重嗤笑一声,说什么帮他们大齐,还保下他这个人才。 真当他沈重是三岁孩童了? “那沈某还要多谢叶少城主了?” 说此话时,沈重语气明显又冷了几分,甚至眼神中带著一丝杀意。 但沈重知道,杀了叶乘风很简单,如今就在这锦衣卫的衙门內,他很轻鬆就可以做到。 但杀了叶乘风的后果,不是如今风雨飘摇的大齐所能承受的,更不是他沈重所能承受的。 若是只用他自己的性命换叶乘风的命,沈重不会有丝毫犹豫。 “沈大人你真没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叶乘风此言,让沈重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代表对方不是来消遣自己的,而叶乘风的真实目的,他就更加看不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大人不妨仔细想想,你每次与小皇帝相斗,尤其是你占据上风时,是不是都会在关键时刻被你家太后阻止?” 沈重何其聪明? 而且叶乘风此言,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不可能,太后与陛下不睦,我大齐满朝文武,难道看不出?” 沈重的想法,叶乘风能理解。 他虽然忠於大齐,却更忠於北齐太后。 但沈重更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 此前,整个锦衣卫,就是沈重的一言堂。 甚至所行之事,都无需向太后稟报。 原著中范閒就是藉此,让北齐太后与沈重產生间隙。 “呵呵,沈大人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已经相信本公子所言了,不是吗?” 叶乘风嘴角微翘,知道沈重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 其实这个结果,沈重推算起来並不难。 结合他以往的经歷,以及这次的事情,套用叶乘风的这个说法,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这一刻沈重仿佛被抽乾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何故如此,我沈重对大齐其心烈烈,为何要如此君臣相轻?” “得了吧,就算没有我,你们家太后也容不下你,你所作所为,已经触及皇室逆鳞。” 这些沈重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皇宫內外,包括如今北齐朝堂,没多少人喜欢沈重这种人。 別说北齐了,便是换做南庆,亦是如此。 沈重確实聪明,但他太傲慢了。 “沈大人,其实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是向你们家小皇帝投诚。” “如此做,陛下就会放过我?” 沈重有些不信,都到了这种地步,不是他服个软,就能揭过的。 “本公子可以送给你一个筹码,相信有这个筹码在,小皇帝非但不会继续对付你,反而会重用於你。” “你会如此好心?如此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別人,若是有,那这个人必然有更深的算计。 这是一个掌管暗探之人,本能的想法。 “我当然是有好处,应该说,这对於我东夷城有著巨大的好处。” 沈重依旧怀疑地看著叶乘风。 “其实我的算计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解决你们北齐朝堂爭斗,是为了更好的让你们北齐牵制南庆。” “如此一来,我东夷城才能稳坐高台,坐山观虎斗,最后你们分不出胜负。” 叶乘风这么说,沈重立刻就明白了。 事实確实是如此,如今北齐与南庆的斗爭,明显落了下风。 若非有大宗师苦荷在,怕是北齐早就被南庆给灭了。 哪怕有苦荷在,此次南庆与北齐一战,他们北齐也损失了一州之地。 “你就不怕我大齐的陛下,不按你所想行事?” 沈重的疑问,让叶乘风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们有的选吗?” 此战结束后的谈判,若非李云睿出卖言冰云,导致言冰云被抓,北齐的损失只会更大。 庆帝没有阻止李云睿,也是因为想要试探苦荷。 这也是为了促使范閒出使北齐,套取肖恩口中的秘密。 原著中林若甫就告诉过范閒,庆帝这人算计並不算出眾。 但庆帝这人非常擅长顺势而为,让人难以揣测他真正的目的。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的筹码?” 说著叶乘风从怀里再次掏出一封信。 看著叶乘风手中的信,沈重不知其內容,也不知自己接了这封信会有什么后果。 简单来说,沈重此时有些纠结。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处境,接不接受,似乎並没什么区別。 他沈重除此之外,还有別的翻盘机会吗? 叶乘风笑了笑,將信丟在桌子上。 “信就留在这了,沈大人若是不要,直接烧了便是。”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锦衣卫。 这封信的內容很简单,就是阐述言冰云的身世。 至於沈重知晓这封信的內容后会有什么谋划, 这不重要,叶乘风只需要知道,沈重一定会有动作就可以了。 走在上京城街道上,叶乘风无限感慨。 『哎,若非老头子非要我去南庆,我何必如此劳心劳力?』 再看如今,叶乘风都没时间『练剑』了。 “我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等著看好戏就可以了,正好基础剑法的等级马上到一转200级了,不知这次奖励是什么?” 叶乘风非常清楚,在这个权谋与武侠为主色调的世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皇宫內,海棠朵朵找来了不少太医。 海棠朵朵想要调配出一种可以迷晕八品武者的迷药,还不能让人有所察觉。 这让这群太医胆颤心惊,他们是太医啊! 也得亏叶乘风只是八品,若是九品,以这些太医的能力,根本研製不出如此强力的迷药。 迷药终归是毒药的一种,对九品武者而言,用毒依然无效。 时间一天天过去,整个上京城竟然出现诡异的平静。 直到宫內传来北齐太后寿诞的消息。 第28章 :各方反应 原本范閒在调查了一下內库在北齐的帐本后,就准备回庆国了。 毕竟,如今的情况,他继续留在北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其次,范閒还想著,回去后与林婉儿成亲呢! 可以说,此时的范閒归心似箭。 奈何如今上京城出现一些流言。 说言冰云是北齐某位大人物的子嗣,被南庆抓去,培养成暗探。 此言一出,言冰云若是回到南庆,结果会如何? 叶乘风听说这个流言后,都快笑岔气了。 “沈重那点小心思太明显了,他这是在向肖恩示好吗?” “可惜啊,可惜肖老前辈恐怕不会领情啊,哈哈哈!!” 老马看著自家少主,如此猖狂的大笑,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大將军府內,肖恩已经气炸了。 他知道叶乘风有算计,却没想到算计得如此儿戏! “老夫竟然还傻傻地將天一道心法给了他小混蛋?” 肖恩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此流言一出,不管言冰云留在北齐,还是回南庆, 活路基本都被封死了。 除非肖恩付出极大的代价,向北齐皇室服软,或许言冰云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代价,甚至可能是肖恩自己的性命! “义父,不若我们反了,带著侄儿逃去西荒?” 肖恩相信上杉虎有这个能力,但他更知道陈萍萍的手段。 既然对方敢派言冰云来北齐,那就有完全的把握,言冰云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动摇他心中信念。 “没用的虎儿,没想到年轻一代中,又出了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现在的肖恩,真的是想將叶乘风碎尸万段。 但他又不能这么做,因为叶乘风给他留了活路。 “虎儿,將你手中筹码给我一部分。” 上杉虎的筹码是什么? 当然是他在军中的根基,在军中,有著大量中层將领,都是上杉虎培养起来的。 “义父,难道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你觉得,散播这条流言的人会不做准备?” 不待上杉虎继续询问,便见谭武急冲衝过来。 “发生何事?” “大將军,老大人,將军府被锦衣卫的人围住了。” 谭武面色阴沉,向二人匯报导。 “可知是谁的人吗?” “其中几个,末將认识,是沈重的人。” 上杉虎回身询问肖恩。 “义父,莫不是您猜错了,此时是沈重的阴谋?” 上杉虎向来与沈重不对付,如今这等形势,他还真怀疑不到叶乘风身上。 “动手的虽然是沈重,但幕后之人却是那位东夷城的小剑仙。” 肖恩篤定道。 “他为何要如此做,如此得罪义父与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听了上杉虎的话,肖恩自嘲地笑著说道:“说来可笑,他目的可能是为了帮我们北齐结束党爭!” 上杉虎更糊涂了,如此作为,对东夷城,对叶乘风依旧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会让叶乘风得罪很多人。 “义父,他为何要做这等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肖恩神色之间,儘是忌惮。 “当然是为了让我大齐,能与南庆分庭抗礼。” 话都说到这了,上杉虎若是再想不明白,就不配北齐战神这个称號。 “他东夷城想坐山观虎斗?” “那倒不至於,东夷城虽有大宗师坐镇,但终究只有一城之地,更多的是为了自保。” 肖恩起身,看向南庆的方向。 “庆帝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併我大齐,此次与我大齐之战,胜负不是重点,试探苦荷那个假仁假义的傢伙,才是主要目的。” “走吧虎儿,陪为父去见见咱们那位小皇帝。” “义父,我们为何不去投靠太后一脉?” 上杉虎虽然已经认同了肖恩的猜测, 但是在如今北齐朝堂派系中,相比於小皇帝,上杉虎更看好太后一脉。 “小皇帝一脉,与太后一脉相比如何?” “自然是太后一脉更为强势,锦衣卫尽在太后掌控,沈重也是其心腹。” “那你觉得,我们投靠她,地位能超过沈重否?” 可惜肖恩还是回北齐的时间太短了。 上杉虎也不是擅长收集情报的暗探,只给肖恩提供了些浮於表面的情报。 肖恩自然没看出战豆豆与北齐太后是在演戏。 御花园內,战豆豆坐於凉亭臥榻之上,难掩笑意。 “小师姑你说这是谁的手笔?” 沈重在看完叶乘风给他的信后,当晚就去覲见小皇帝了。 他自然是前去投效战豆豆的。 而且沈重是下了血本的,將锦衣卫所有权力,完全交给了战豆豆。 这如何不让战豆豆开心? 有人或许疑惑,锦衣卫不是本就服务於皇室的吗? 只能说沈重在锦衣卫的威望太高了。 哪怕沈重不是犯了大错,或者哪怕他犯了大错,锦衣卫那些人依旧惧怕他。 更何况沈重还有一群死忠。 原著中,沈重就是带著这群人,去截杀的范閒。 最后若非海棠朵朵带著禁军前来,范閒真就危险了。 要知道使团人手可不少,除了使团护卫,还有高达带领的虎卫小队。 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 “除了叶乘风那小贼,还能是什么人?” “小师姑,你怎可如此詆毁他人?” 见战豆豆如此维护叶乘风,海棠朵朵就来气。 海棠朵朵都看出来了,叶乘风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让他们大齐与南庆分庭抗礼。 虽然这次他们北齐確实得到实质性的好处,但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海棠朵朵不喜欢。 不止是不喜欢,海棠朵朵更是感到了恐惧。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是不理解你们这种人的想法。” 海棠朵朵毫无形象地拿起一块西瓜啃了起来。 战豆豆感嘆一句道:“他比我更適合做皇帝,可惜他是东夷城的人。” 其实战豆豆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若他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该多好!』 每日女扮男装,与百官呕心斗角,战豆豆终究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 若非北齐太后把持大局,战豆豆真的撑不下来。 哪怕是如此,她如今也感觉身心俱疲。 就比如最近的一件事,百官一直进言,让她立后纳妃。 这本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她是女子,就算纳妃立后,肯定也是要找最信任的人。 而战豆豆选中的人,便是司理理,她本是南庆皇室,本名李丽思,只是他们这一脉,爭夺皇位失败。 这才逃到北齐。 而且司理理还有个弟弟,也在战豆豆掌控之中,如此一来,便不必担心司理理背叛。 第29章 :哎呀,我好害怕 在战豆豆与海棠朵朵聊天之际,小太监忽然来稟报。 “陛下,大將军与肖老大人求见!” “肖恩与上杉虎?他们来这么快?” 战豆豆虽然已经猜到肖恩父子会来,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按她的猜想,两人至少也得等太后寿宴之后才会来。 战豆豆嘆息一声道:“哎,若是只有上杉虎,我倒是不怕,但有肖恩在,那可是曾经与陈萍萍旗鼓相当的人物!” 战豆豆知道,肖恩之所以会来如此快,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爱卿平身,不知大將军与肖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战豆豆对肖恩与上杉虎非常亲和。 原因无他,且不说肖恩,单论上杉虎,对北齐太过重要了。 北齐不像南庆那般將星云集,只有一个上杉虎撑场面。 就比如此次南庆与北齐一战,哪怕上杉虎战败,也仅仅只是被召回上京。 甚至北齐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人责备上杉虎。 包括原著肖恩之死,其实沈重本不该死,但在他杀了肖恩的那一刻,沈重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而现在,北齐有能力的人,全部保住,战豆豆觉得,自己或许也有成为大一统皇帝的潜质。 哎,若是能將叶乘风收入麾下,朕就更有信心一统天下了。 战豆豆也就想想,以叶乘风的能力,她没信心掌控。 “陛下,这是虎儿在军中挑选出人选,他们每一个都能力不凡,老臣恳请陛下提拔一番。” 肖恩將一份奏摺呈上,他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 这些人分明都是上杉虎的心腹,到了肖恩口中,却成了上杉虎发现的人才。 战豆豆示意小太监將奏摺拿过来,看著奏摺上的名单。 她心中震惊不已,全都是军中中层將领。 人数竟有三四十人之多。 如此多的中层將领,可想而知上杉虎对边军的掌控程度。 若是任其发展下去,上杉虎未来造反,她都没有反抗能力! 『幸亏朕有先见之明,借著此次上杉虎战败的由头,將其软禁在上京城內!』 “肖老大人有心了,肖老大人想要什么赏赐?朕无有不允。” “老臣不敢居功,这本就是份內之事,能帮上陛下,老臣已经满足了。” “如此不可,若是有功不赏,有失公允,老大人有何要求儘管提。” 肖恩就等著战豆豆说这句话呢! “既然陛下如此说,那老臣只提一个小要求。” 对於这一点,战豆豆没有丝毫意外,若是肖恩没有要求,她才要担忧。 “老大人请讲。” 战豆豆笑意更浓了。 “陛下,或许您还不知,老臣有一后人,被陈萍萍誆骗,如今不知其在何国,还请陛下助老臣救出我那可怜的孙儿。” 战豆豆故作思考,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大人你说的可是那言冰云?” “正是言冰云,他虽危害了我大齐,但其不知情,所谓不知者不怪,还望陛下赦免他的罪行。” 肖恩不卑不亢,不,应该是老泪纵横。 “这可有些难办了,老大人也知道,我大齐与南庆已然和解,而南庆使团此次目的,就是接走言冰云,我们若强留,怕是要失信於天下人。” 战豆豆看似颇为为难,其实她何尝不想將言冰云留在北齐? 若是言冰云留在北齐,她就可以凭藉言冰云收服肖恩。 “陛下啊,那是老臣唯一的亲人,还请陛下一定要帮帮老臣啊!” 说著肖恩跪了下来,悲戚地恳求著战豆豆。 “陛下,若是您能救下我那贤侄,臣发誓永远效忠皇室,永不背叛!” 上杉虎实在不愿看到自家义父如此卑微,也是跪了下来,恳求战豆豆。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 战豆豆立刻示意小太监,將二人扶起。 待二人起身,便看到战豆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咬牙道:“两位爱卿,想要解救亲人之心,朕已然明了,若是不救,岂不是让我大齐栋樑寒心?” 接著,战豆豆便又说起了具体计划。 “两位爱卿,你看这样如何,母后寿宴即將开始,到时朕可將那范閒与使团护卫邀入宫中,两位爱卿可趁此机会,营救言冰云。” “陛下仁厚,老臣感激不尽,老臣再次拜谢陛下。” “哈哈哈,老大人说笑了,你我君臣何必如此见外?” “既如此,老臣便告退,回去准备营救事宜!” “如此也好,来人,还不去送送老大人?” 战豆豆身边的小太监非常有眼力,立刻恭敬地上前,帮著上杉虎一起搀扶著肖恩离开了皇宫。 回到大將军府,肖恩无奈地看著上杉虎道:“虎儿啊,你糊涂啊,何必说出那等言论?” “孩儿无法看著义父如此卑微地乞求小皇帝。” 肖恩无奈,话已说出,自没有收回的可能。 “哎,其实你不说那些话,甚至我们什么都不做,小皇帝也不会让冰云离开北齐。” 肖恩此言自然不无道理,只是他不去表忠心,言冰云会被留在北齐,但会连同性命一起留下。 而宫中,肖恩离开后,战豆豆再次畅快大笑。 “小师姑,这或许是我大齐崛起之时啊,你去將叶乘风请来,朕可要好好感谢一番。” 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战豆豆此时的想法昭然若揭。 “我看你这丫头是真思春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是我大齐的皇帝陛下,你的任何决定,都关乎我大齐亿万黎民。” 被海棠朵朵如此直白的告诫,战豆豆不由清醒了些。 “小师姑提醒得对,是我过於感情用事了,不过叶乘风还是要见一见的,看他是否还有其他谋划。” “你能明白就好。” 战豆豆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那我去了,你想想如何应对那个奸诈的叶乘风。” 客栈中,叶乘风无比悠閒,就目前来说,所有人的行为都与他预料的没有差別。 “只要他们斗起来,倒是肯定就没閒心管我东夷城了,如此我就能安心修炼了。” 叶乘风抿了口茶水,悠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上自语道。 “想法不错,如果此事被南庆的人,甚至是被庆帝知晓,你又该如何?” 海棠朵朵翩然而落,站在护栏之上,低头瞥了一眼叶乘风。 而叶乘风却丝毫不在意,更加不担心海棠朵朵所言之事。 因为海棠朵朵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狂傲如庆帝,整个东夷城也仅仅只有四顾剑能入他眼。 而庆帝一直在计划著清除其余三大宗师。 “哎呀,我好害怕,庆帝该不会恼羞成怒,把我东夷城当作生死大敌吧,然后眼睁睁看著北齐发展?” 叶乘风浮夸的样子,將海棠朵朵气得面红耳赤。 第30章 :再获面板奖励 “你,哼,我家陛下要见你,跟我来。” 海棠朵朵不想继续与叶乘风废话,直接说出此行目的。 “不去,怎么著?正把本少爷当做你们北齐的臣子了?” 叶乘风好不容易將北齐拉到能与南庆一较高下的程度。 此时频繁的接触北齐皇室,於他於东夷城没有丝毫好处。 至於说与北齐联姻的事情,这是叶乘风在向庆帝释放一个信號,释放一个喜好美色的信號。 至於庆帝是否相信,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可由不得你。” 海棠朵朵是九品上,以叶乘风的实力,在她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见海棠朵朵忽然飞身抓向自己。 叶乘风惊呼一声:“我去,你这女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说话间,叶乘风一个懒驴打滚,还顺手將屁股下的躺椅丟向了海棠朵朵。 这也仅仅只能拖延片刻,只见海棠朵朵空中变招,一拳將躺椅打得支离破碎。 “你还是乖乖跟我去见陛下为好,免受皮肉之苦。” 叶乘风觉得自己已经够不按套路出牌了,没想到海棠朵朵更甚! 瞬息间,两人交手数个回合。 『这小子轻功竟然如此了得?他最拿手的好像是剑法,不知拿到兵器,我还能否將其擒下?』 海棠朵朵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叶乘风,可没杀他的想法,自然不会使用兵刃。 而叶乘风这边,小兰被他派遣去了南庆,也没人给他递上兵刃。 至於老马,他见海棠朵朵没有杀意,便没有出手。 这也是四顾剑的命令,如此年轻高手,老马觉得,是个很好的歷练机会。 能这么安全地与九品武者切磋的机会可不多。 “你真当本少爷没脾气?” 说著叶乘风左手附在腰间,隨即一个帅气的转身,七柄修真飞剑,如暗器一般射向海棠朵朵。 叶乘风確实有一个小剑匣,那也是因为在与人交手的时候,拿出剑匣后,再施展御剑术。 会显得更有格调。 可叶乘风同时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如何不藏些暗手? 更何况,如今那剑匣,他已经送给小兰了。 既然能送出去,叶乘风怎么可能只有一套袖珍飞剑? “哼,无耻之徒,竟用暗器偷袭?” 海棠朵朵轻鬆躲了过去。 这就是九品武者的反应速度。 叶乘风可不会理会这些,剑指挥舞,掠过海棠朵朵身前的袖珍飞剑,竟然迴转,再次攻向海棠朵朵。 叶乘风的御剑术,海棠朵朵也听说过一些,但海棠朵朵始终不信。 作为大宗师的弟子,她深知这是大宗师的手段。 大宗师之下,哪怕取巧施展出如此手段,也不会有太大威力。 海棠朵朵自己就可以御使双斧於手中翻转腾挪。 “你当初击杀燕小乙时,竟然並非简单的丟出长剑?而是御剑?” 当初也算是海棠朵朵与叶乘风合力击杀的燕小乙。 那一剑穿喉而过,海棠朵朵一直以为叶乘风是將长剑投掷出去的。 却不想,叶乘风竟然真会御剑术,而且还如此熟练。 “哼,你虽是九品,却也不见得能完胜於我!” 言罢,叶乘风再次挥手,远处武器架上的长剑应声出鞘,飞入叶乘风手中。 叶乘风还烧包地挽了一个剑花。 袖珍飞剑同时飞回,竟然隨著长剑挥舞而动。 没错,这才是叶乘风的杀招,也是他不惧九品武者的底气。 远处观战的老马暗道一声:“少主还真是不世出的剑道天才,如此剑法端是了得。” 此时海棠朵朵的想法与老马不谋而合。 她也是武道天才,甚至还因叶乘风剑法得到启发。 『若是我双斧也能如此配合,我的战力必然能提升一大截!』 想法是好的,但海棠朵朵想要將这种攻击手段完善出来,短时间肯定办不到。 “圣女阁下,回去告诉你家小皇帝,近期別来烦我。” 叶乘风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哼,我会將这话原原本本地匯报给陛下,你莫要后悔。” 这次武斗已经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因为再斗下去,就要分生死了。 这两人都是大宗师的心头肉,哪个伤了,或者死了,后果都不堪设想。 而且,在叶乘风施展出这招之后,老马就准备过来了。 海棠朵朵自认自己不会败,若是再多一名九品剑客,结果就不同了。 “少主,您为何不同意去见北齐小皇帝?” 老马是不太理解的,一边跟人家联姻,一边还如此冷淡,这不合情理。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 “马叔啊,您老还是好好练剑吧,权谋不適合您老人家。” 他与北齐的联姻,那是出於政治目的,与范若若完全不同。 对於范若若,叶乘风是真有好感,但对於北齐大公主,就是纯好色行为。 而且这还有利於他的谋划,美人与算计皆得,想想都觉得开心。 回到皇宫的海棠朵朵,將此事匯报给战豆豆。 听罢,战豆豆气得花枝乱颤。 “那个混蛋,他这是想与我大齐撇清关係啊!” “小师姑,今晚陪我出宫一趟,他不是不想见朕嘛,那朕就亲自找上门去,想脱身,世上哪有如此好事。” 海棠朵朵知道,自家陛下这是上头了。 一国皇帝,居然夜会男人,听著都有辱国体。 但也不得不佩服战豆豆这一招的厉害。 当一国皇帝不要脸面后,任何谋算都显得无力。 入夜,叶乘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修炼著剑法。 虽然只有七柄,但获得的熟练度依旧可观。 【基础剑法等级突破一转200级,获得奖励辐射抗性+1。】 这道提示音映入叶乘风脑海! 叶乘风激动地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奖励怎么不早点来?” “罢了,罢了,领取奖励。” 叶乘风还是小瞧了面板的奖励。 这一点辐射抗性,对於叶乘风的帮助太大了。 他的身体本身已经开始朝著这个方向进化了。 只是目前还看不出来,更多的还是体质的加强,抵抗力更高了。 加上有纯净的常规真气蕴养,如此才让叶乘风的身体得以好转。 叶乘风现在能抵抗辐射,並非是叶乘风身体產生了抗性。 而是他足够健康,抵消了辐射的伤害。 叶乘风为何不突破九品? 叶乘风的修炼天赋真的不如王羲与范閒他们吗? 当然不是,叶乘风不突破,那是因为想要突破九品,他就必须吸收大量的辐射能量。 若是突破九品,恐怕会对叶乘风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而如今这点抗性,足以让叶乘风的身体出现质的飞跃。 第31章 :为何会御剑失败! 领取了奖励后,叶乘风顿感体內真气翻涌,周围能量也在朝著他疯狂匯聚。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用自身真气,屏蔽辐射能量入体,此时真气怎么会不受控制?” 来不及多想,叶乘风立刻盘膝而坐,进入入定状態。 很快叶乘风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叶乘风常年屏蔽辐射能量入体,但他本身就是武者。 武者真气具备淬炼体魄的功效。 应该说庆余年世界的功法,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身体的进化。 以辐射能量为基础,达成的某种进化。 这也是为何庆余年世界的武者达到九品后,拥有超强五感,身体素质也不是其他世界武者可比的。 叶乘风的修为,虽然多数来自面板的奖励,但他修炼的內功,却也是庆余年世界本土武学。 八年苦修,让他全身细胞处於一种极度飢饿状態。 当然,也是因为叶乘风身体没有辐射抗性,身体本能拒绝辐射能量强化。 毕竟正常人吸收如此庞大的辐射能量,哪怕辐射经过无数年演化,其伤害已经不比当年纯正的核辐射了。 但叶乘风这种二十一世纪的人类身躯,依旧无法完全免疫。 现在叶乘风有了辐射抗性,身体接收到信號。 原本对身体有害的辐射能量,如今却成了进化身体的养料。 细胞自然而然地產生对辐射能量的渴望,甚至都不需要叶乘风运功,辐射能量就自行朝著他匯聚。 在叶乘风沉浸在修炼的快感时,臥房床边,悄然出现两个人。 正是悄悄赶来见叶乘风的战豆豆,以及隨身保护战豆豆的海棠朵朵。 “小师姑,他这是在修炼?没想到他一副懒散模样,修炼竟然如此刻苦。” 认真的男人,总能给女孩一种別样的吸引力。 这一刻战豆豆看得有些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战豆豆不同,海棠朵朵有些不可思议! 『他怎会天一道心法?』 天一道心法所修是自然之道,同样修炼此心法者,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 “小师姑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海棠朵朵一时想不明白,准备找个时间,回去问问自家师父。 “小师姑他这是在突破吗?我看著比你平时修炼的场景完全不同。” 虽然小皇帝战豆豆也是武者,但她天赋有些差,修为一般,虽然修炼的也是天一道心法。 却没有海棠朵朵的眼力,没看出叶乘风修炼的也是天一道。 “他应该是在突破九品,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他。” 海棠朵朵说完,还看向臥房正门的方向。 叶乘风修炼的动静不小,老马自然也发现了,发现是叶乘风在修炼。 还很有可能是在突破,自然要守在门口护法。 海棠朵朵发现了他,他自然也发现了海棠朵朵。 此时若是海棠朵朵有任何多余动作,等待她的,恐怕就是老马的雷霆一击。 这种情况下,海棠朵朵无法保证战豆豆的安全。 “突破九品?” 战豆豆倒吸一口凉气,八品的叶乘风就已经与海棠朵朵斗得旗鼓相当了。 她不敢想叶乘风突破九品后会有多强。 “陛下我们走吧,有高手为他护法,我怕对方误会。” “好吧,这次就放过他,我们回去。” 战豆豆还是知晓轻重缓急的,继续留在这里,確实容易让人误会。 “那个弱小的呼吸声是北齐的小皇帝?气息怎的如此阴柔?” 老马疑惑地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九品武者隔著墙都能听到他人心跳声。 尤其是面对实力较弱的人,战豆豆显然就在此列。 人家的皇帝是否缺乏阳刚之气,似乎也跟他没啥关係,便不再多想。 他转而专注盯著叶乘风突破。 叶乘风此时的状態很玄妙,他的五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周围一切变得无比清晰。 包括刚才战豆豆与海棠朵朵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只不过他处於修炼状態,没空搭理两人。 『刚才海棠朵朵的语气,该不会发现我修炼的是天一道了吧!』 『算了,为今之计,还是先稳定真气再说。』 叶乘风也没办法,他本来修炼的內功,刚才尝试运转过,却根本无法控制。 根本无法控制狂暴激盪的真气,真气的衝击,让他全身经脉隱隱作痛。 叶乘风忽然想到,之前肖恩给他的天一道心法。 本想著尝试一番,却不想修炼了天一道心法,很轻易地就控制住了狂暴的真气。 甚至连快速进入体內的辐射能量吸收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而天一道心法中正平和的特性。 这本功法本就是来自神庙,不出意外,天一道应该是以道家理念为基础,由神庙中的那个人工智慧推演出来的。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分,叶乘风才缓缓收功。 当然,並不是叶乘风用了一夜才稳定狂暴的真气。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叶乘风的细胞就饱和了。 而且叶乘风也並未像海棠朵朵说的那样,他如今依旧是八品,不过现在是八品上。 昨晚的能量,更多是对他身体的强化。 同时叶乘风也已经完全適应了辐射能力。 从此之后,叶乘风便不再会因为辐射,而导致自身出现问题了。 当然,如果是面对『新鲜』的核辐射,叶乘风估计自己,该嘎还是得嘎。 收功后的叶乘风,立刻想要尝试一下自己御剑的威力是否得到提升。 虽然叶乘风已经达到以神御剑的境界,可想要飞剑威力足够。 还是需要真气辅助的。 而如今他修为提升,『神』也获得不小的提升。 加上真气的提升,以及如今真气的特性! “怎么回事?” 叶乘风居然施展御剑术失败了! “为何会失败?” 不信邪的叶乘风再次尝试以真气连接袖珍飞剑,以神御剑! 这次依旧失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以前之所以能御剑,並非是我多天才。” “而是因为面板奖励的真气,是传统的精气神三合一的能量,而如今的真气,虽然翻了足足一倍,却是以辐射能量炼化而来!” 叶乘风挥掌激发真气,立刻发现端倪。 他现在的真气,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精纯了。 但这並非是叶乘风实力变弱了。 因为他如今的『混合』真气,已经与这个世界的真气没有差別了。 庆余年世界的真气,是辐射能量炼化而成。 其威力不是传统武侠世界真气可比的。 第32章 :宫门口趣事 叶乘风摸著下巴,思索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辐射真气破坏力確实非常大,但叶乘风总觉得这並非正道。 他认为,这么修炼下去,未来成就会很有限,局限性太大了。 “这功法必须修改,可该如何修改呢?” 叶乘风穿越前,可没范閒那种记忆力。 就算有,他前世也不可能去收集道家典籍,谁能想到自己会穿越? 叶乘风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知道范閒脑子里有没有关於道家典籍?” “就算有,我又该如何让他默写出来呢?” 左思右想,叶乘风发现,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机会从范閒那里获得这些。 而且,范閒还不一定能默写出叶乘风想要的。 “哎,只能以后前往神庙碰碰运气了。” 在叶乘风想来,叶轻眉逃出的那处神庙虽然是个军事博物馆。 但其內的人工智慧的资料库,应该有一些关於华夏文化的典籍记录。 只不过以叶乘风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探索神庙。 “少主,今日是北齐太后寿宴,您要不要去?” 见叶乘风收功,老马立刻过来提醒叶乘风。 虽然北齐太后,在北齐地位尊崇,但老马並未太將其放在眼里。 就如叶乘风对待战豆豆一样。 东夷城这种环境,太容易养成这种性格了。 就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 难不成他们北齐还敢派兵攻打东夷城不成? 就如原著中,云之澜见到庆帝也是如此。 哪怕南庆有两位大宗师,云之澜也丝毫不给庆帝面子。 “这个还真得去,怎么说她也算是我未来岳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少主,需要我给你准备寿礼吗?”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就行,一般的礼物,想必对方也看不上眼。” 人家好歹也是一国太后,什么东西没见过。 一般的礼物,无法表达诚意。 叶乘风本打算『坑』,不对,应该是大方一回。 准备將四顾剑的剑谱作为寿礼。 这个寿礼,看著非常有诚意,大宗师的剑谱,也是大宗师的修炼之法。 旁人求都求不来,为何会说这是一个坑呢? 原因很简单,四顾剑的剑谱,与苦荷的天一道,庆帝的霸道真气不同。 想要修炼这剑谱,首先剑道天赋必须过关。 就这么说吧,四大宗师中的叶流云,在成就大宗师之前,也是一名剑客。 而且还是九品上巔峰的剑客,但他突破大宗师后的绝技却是流云散手! 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哪怕强如叶流云,若是修炼这剑谱,也不见得能突破大宗师。 王羲、王十三郎,剑道天赋足够好了吧! 但他在四顾剑亲自教导下,原著中也卡在最后一步,最终也没能突破大宗师。 “如此也好,要不要老奴陪您一起过去?” 老马也是担心叶乘风在宴会上受气,老马是知道叶乘风的一些谋划的。 如今北齐恨叶乘风的人可不少,比如肖恩,杀他倒是不至於,但是给叶乘风使绊子,肖恩还是可以做的。 “也好,有马叔照应,我也能更好应对。” 叶乘风乘坐马车,一路来到北齐皇宫宫门口。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包括范閒、沈重也在此列。 “马叔可曾看到肖恩与上杉虎二人?” “並未看到此二人。” 叶乘风没有立刻下马车,而是坐在马车中思考起来。 『他们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劫持』言冰云吧!』 『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范閒呢?』 在叶乘风想著要不要提醒范閒时,范閒已经与沈重相遇了。 “沈大人好久不见,听说你失势了?真是让人惋惜。” 范閒开口就是王炸。如今沈重虽然依旧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 但手里的权力已经没剩多少了。 范閒为何说如此得罪沈重的话?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为了言冰云的事情。 范閒已经嗅到危机感。 而沈重岂是易於之辈? 更加不是吃亏的主。 “呵呵,小范大人,沈某是大齐朝臣,陛下如何安排,身为臣子,自当遵从。” “不像小范大人,你们南庆的陈萍萍竟然对肖老大人的后辈,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 沈重毫不犹豫地將言冰云之事说了出来。 这也是范閒最担心的,若是北齐借著这个由头,强留言冰云,范閒连阻止的理由都没有。 哪怕言冰云本人没这种想法。 因为这件事,言冰云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 “哼,此事是你北齐阴谋也不一定,何必说的这么绝对?” 范閒一直在观察参加宴会的宾客。 他也发现了,肖恩与上杉虎这对父子没来。 在发现这一点后,范閒反而鬆了一口气。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已经悄悄命令王启年,將言冰云秘密送回南庆。 如此作为是有很大风险的,若是肖恩与上杉虎不去『劫持』言冰云 那这就是一次外交事故,但若是肖恩与上杉虎动手,范閒就可以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范閒又担心这是北齐小皇帝的疑兵之计。 这个时候,范閒正好看到叶乘风的马车。 正在看戏的叶乘风,见范閒竟然直奔他马车所在的方向而来。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傢伙真损啊,我还想著要不要提醒他,他却想坑我!』 “这不是叶兄嘛?都到地方了,怎得还不下马车?” “怎么,我在马车上歇会儿,还得给你匯报一声不成?” 马车中传出叶乘风极为不爽的声音。 至於范閒, 他则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径直跳上马车。 笑嘻嘻地说道:“那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正好在你马车上歇息片刻。” 说著范閒已经钻进马车內。 “咋还黑这个脸,我好歹也是你未来大舅哥,就这么不欢迎我?” “说吧,找我何事?” 叶乘风知道,范閒若不是有事儿求他,岂会对他如何客气? “就知道瞒不住你,你摆了我一道,是不是该帮帮我?”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何时摆了你一道?” 范閒翻了个白眼,都那么明显的事情了,叶乘风这廝竟然还不承认。 “是是是,是我臆想,错怪叶兄,我只是想向叶兄打听一下,肖恩与上杉虎为何没来参加宴会?” 叶乘风还当范閒找自己什么事儿呢,原来只是打听肖恩与上杉虎的事情。 这下他算是放心了些。 第33章 :与范閒交换功法 “他们都是北齐重臣,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消息?” 叶乘风不可能这么轻鬆告诉范閒,他又不是范閒『舔狗』,岂会上杆子討好范閒? 范閒何其聪明,叶乘风这是在隱晦地向他討要好处。 “说吧,你要如何才能告诉我?” “我观你真气霸道,修炼的是何种內功?” 叶乘风自然不是准备转修霸道真气,他之所以能如此轻鬆转修天一道心法 也是因为身体获得辐射抗性,让叶乘风经歷了一次真气暴动,还被辐射强化了身体。 如此才在短时间转修成天一道。 其次,修炼霸道真气,后期会真气暴动,叶乘风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 更加不可能如庆帝一般,修为尽失后,还能机缘巧合突破大宗师。 叶乘风只是想借鑑一下,道家典籍他目前搞不懂,但收集一些这个世界功法,借鑑其中理念,也是好事儿! “你想要?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可不够。” 只是確认一下肖恩与上杉虎的消息,范閒不可能给如此多的报酬。 “你先不忙拒绝,你且看。” 说著叶乘风拿出肖恩给的天一道心法。 “这是苦荷的功法,我用此功法给你交换,如此可算公平?” “这似乎对我没什么用?” 范閒不认为自己可以开创出全新的功法。 而且霸道真气是五竹给他的,五竹那么强,范閒也不认为这功法比大宗师的功法差。 “你最近真气是不是会时不时失控?” 叶乘风记得,范閒在修为八品后,真气就经常失控。 他还知道,在范閒突破九品后,这种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范閒难以置信地看著叶乘风,这件事他只告诉了五竹。 如今真气虽已失控,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也没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所以这个时候的范閒,並不急切地想要其他內功。 “你是如何知晓我真气经常失控的?” 范閒怀疑地看著叶乘风,同时眼神中充满警惕。 “怎么说呢,其实对於你修炼的功法,我是知道一些的。” “此话何解?” “简单来说,四顾剑那老头的修炼功法,包括苦荷修炼的功法,都是你娘当年给他们的。” “什么?” 叶乘风此言一出,范閒呆立当场。 那可是大宗师的功法! 以范閒如今对叶轻眉的了解程度,只以为她当年掌握天下財富,还建立了南庆监察院。 这已经很不得了了。 没想到当世四大宗师的两位,居然都与自己娘亲有关係。 “你用我娘给你们的东西,与我交换,我岂不是更亏?” “得,我再加点,四顾剑的剑谱加天一道心法,换你修炼的霸道真气,包括四顾剑一生剑道心得。” 说著叶乘风直接拿出三本秘籍。 这三本秘籍,若是被其他人知晓,绝对会引起腥风血雨。 范閒想要吗?当然想要。 范閒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与叶乘风交换。 两门內功,包括四顾剑的剑法,这些还好。 但四顾剑的剑道心得,其珍贵程度,绝对超过了功法本身。 范閒虽然没有修炼剑法,但这对他提升战斗能力,也有著极大的帮助。 “可以,不过秘籍我没带在身上,待我回去默写出来,再与你交换如何?” “没问题,等此次宴会结束,我们找个时间再聊。”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告诉我肖恩与上杉虎有什么谋划了吧!”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的谋划。” 范閒翻了个白眼。 “你真不知道?那你还想用这个消息,换我的功法?” “等等,刚才我若是同意用功法换消息,你不会是准备坑我吧!” 范閒鄙夷地看著叶乘风。 “那倒也不至於,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问知道的人啊!” “问谁?” “自然是北齐的小皇帝,她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那就不必了,我基本已经確定他们去做什么了。” 聊了这么多,范閒忽然变脸。 掀开马车帘子,范閒坏笑道:“谢谢你帮我確认,咱们待会儿见。” 范閒本来就猜到个大概,只是没办法確定,来找叶乘风,也只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確切的消息。 而与叶乘风聊了这么久,范閒已经確定,自然就没必要继续拉扯了。 “喂,那交换秘籍的事儿,还作不作数?” “目前我还没这个想法,以后再说吧!” 范閒直接摆了摆手,便跳下马车。 看著范閒远去的身影,老马有些疑惑。 “少爷,您这是被算计了?” “他算计我?他又怎知我刚刚的话,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叶乘风太了解范閒了,对於朋友,范閒还是挺大方的。 但若是跟范閒只是利益关係,那他只会表现得无比精明。 想在范閒身上討便宜,是非常困难的。 原著中范閒与海棠朵朵交换功法,两人都相互试探,一开始给对方的秘籍,都修改了关键部分。 要知道,那个时候,两人依然將对方当做朋友了。 而以叶乘风现在与范閒的关係,范閒答应与他交换,叶乘风都不敢相信。 “走吧马叔,我们也进去。” 叶乘风也走下马车,径直前往宴会所在大殿。 叶乘风进入大殿时,將寿礼交给一旁小太监。 “少城主送的这是何种寿礼?” “四顾剑剑谱。” 听到这个答案,小太监先是愕然,但立刻平復心情,开始公布。 “东夷城少城主,献贺礼四顾剑剑谱一份。” 紧接著就將叶乘风引领入殿。 而这份贺礼,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北齐那些王公大臣。 北齐的王公大臣对叶乘风的这份贺礼极为满意。 紧接著他们又將目光投向范閒。 “太后,下官听说,南庆小范大人似乎没给太后送寿礼,是否是看不起我大齐?” 其中一名北齐官员,见同僚如此反应,立刻將此事点明。 “人来就好,本宫岂是在意礼物的人?” 两人配合相当好,一边表明南庆小气,一边展现北齐的大度。 “太后,外臣岂会不准备礼物?只是这份礼物还在来的路上,太后可愿等上一等?” “哦?是何礼物,还需本宫等待?” “太后放心,外臣这份礼物,绝对会让您满意。” 范閒神秘一笑。 对於范閒的礼物,连叶乘风都感兴趣了。 心中暗道:『范閒这傢伙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 “如此等待下去,著实不妥,既如此那寿宴先开始吧!” 北齐太后显然不准备等,而是宣布了宴会开始。 关於范閒『没有准备寿礼』的事情,也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第34章 :寿宴风波 北齐太后为何不继续为难范閒? 按理说这本是宣扬国威的好时候。 就如同南庆当初夜宴一般,庆帝打压北齐,可一点没手软。 原因很简单,北齐国力不如南庆,哪怕因为叶乘风保全了沈重,还让肖恩安然无恙。 但北齐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北齐也经不住继续与南庆开战的消耗。 而这时,一直站在太后身边的海棠朵朵,忽然出言。 “太后,我听说东夷城小剑仙剑法了得,想与其比斗一番,为太后助兴,还望太后恩准。” “嗯,確实,北齐小剑仙的威名,我也早就耳闻,本宫准了,既是切磋,定要点到为止,我北齐与东夷城关係密切,以免伤了和气。” “是,朵朵领命。” 见太后应允,海棠朵朵心中一喜,上次与叶乘风交手,她就被叶乘风摆了一道。 虽然那次比斗,没人知晓,但海棠朵朵却一直记著,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叶乘风了。 “太后,在下最近身体不適,恐怕无法接受切磋。” 叶乘风心中腹誹,这北齐太后与海棠朵朵一唱一和,甚至都没询问他意见。 显然在寿宴开始前,就商量好了。 “哼,你是怕了吗?” 海棠朵朵得势不饶人,立刻嘲讽道。 “朵朵,不可无礼,叶公子乃我大齐的贵客。” “是,太后,是朵朵出言不逊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將叶乘风架在这了。 “叶公子既然身体不適,本宫自然不会强求。” 北齐太后嘴上是这么说,但她此时明显看著有些不悦。 “那就多谢太后体谅了,不过倒也不好扫了太后的兴致,小范大人武功不下於我,或可让其与圣女为太后助助兴!” 『哼,你们北齐不是不想得罪南庆吗?我就是不让你们如意。』 本来看戏的范閒,听到叶乘风提到自己,立刻瞪大眼睛看著叶乘风。 “哦,没想到小范诗仙居然还是文武全才?” 北齐太后这分明是在装糊涂,不管是范閒当街击杀程巨树, 还是入上京城时被北齐江湖人士挑战,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表明范閒武功极高。 而且范閒如今才十六岁,这份武道天赋,甚至不弱於海棠朵朵了。 “小范诗仙你意下如何啊?” “太后过誉了,外臣自然不愿扫兴,只是外臣不过八品武者,朵朵圣女乃是九品上。” 原著中,范閒之所以会接受与海棠朵朵切磋,那是因为狼桃逼迫。 海棠朵朵是在帮范閒解围,而如今不同,范閒与海棠朵朵的关係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此次比斗,海棠朵朵真不介意让范閒当眾出糗。 “小范诗仙无需担忧,只是平常切磋,为太后助兴,小范诗仙这都不愿吗?” “朵朵圣女都如此说了,外臣若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哈哈,好,好,好,两位,一个是我大齐圣女,一个是南庆诗仙,两位都是栋樑之才。” “来人,为两人取剑来。” 北齐太后先是夸讚了一番二人,便命人取来两柄宝剑。 在说这些时,北齐太后余光看向叶乘风,想看看叶乘风的反应。 显然,她就是在表明,东夷城的小剑仙,比不上此二人。 叶乘风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老马却面色难看,这北齐太后確实有些狂妄了。 但老马也知,北齐圣女海棠朵朵,乃是九品上的高手。 而且此时狼桃也在此间,老马实力不输於海棠朵朵,但对上狼桃,就有些不如了。 叶乘风无奈,他拒绝海棠朵朵提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他此时无法用出御剑术,没有御剑术加持,哪怕他修为突破了,真实战力却弱了一分。 至少单纯使用剑术,叶乘风根本不是海棠朵朵的对手。 『哎,看来要儘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或许面板再奖励一两点真气,就能解决了。』 在功法方面,叶乘风暂时没办法,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面板。 范閒与海棠朵朵交手相当激烈,不过他们也都收著力。 毕竟是太后寿宴! 但海棠朵朵却越打越心惊。 心中不由暗道:『若是同为九品,我绝对不是其对手,没想到范閒如此之强!』 而范閒却越打越自信。 甚至认为九品上也不过如此。 范閒交手过的九品还真不少。 他与谢必安交手过几招,还与肖恩交过手,乃至上杉虎,范閒都与其短暂交过手。 虽然最后都是范閒不敌,但也没有败得太惨。 尤其是在与何道人比拼过內力之后。 约莫半炷香后,两人同时停手。 “朵朵圣女果然厉害。” “小范诗仙,你我算作平手如何?” “理当如此。” “好,平手好,喜庆。” 太后听完两人对话,赶紧补充道。 她心中也算鬆了一口气,北齐太后真怕海棠朵朵脑子一热,对范閒下狠手。 显然是她多虑了,海棠朵朵並非那种不知轻重之人。 而就在如此其乐融融之际,一名禁军护卫,突然闯入寿宴! “启稟太后,大事不好了。” 此言一出,整个寿宴气氛一下变得寂静无声。 “哼,不管何事,寿宴后再来稟报。” 北齐太后阴沉著脸说道。 “母后,既然他闯入寿宴,也要匯报,想必是发生了大事,不若儿臣前去处理,免得扫了母后的兴致?” “陛下有心了,既如此,你便去处理吧!” “是,母后,儿臣告退。” 战豆豆起身,对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隨著战豆豆离开,宴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继续热闹起来。 叶乘风与范閒座位相邻,他探头询问范閒:“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为什么这么说?北齐出问题了,管我什么事儿?” “哼,整个北齐,除了咱们两个会搞事情,而我什么都没做,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范閒当然知道,这种事儿瞒不住叶乘风。 “好吧,確实跟我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事关言冰云?” 叶乘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能猜到,这事儿肯定与言冰云有关。 “哼,还不是怪你,非要將言冰云的身世爆出来。” “你就一点不担心?” 叶乘风没接话茬,因为他发现,范閒非常淡定。 按理说,范閒此时应该紧张才对。 “哼,我担心什么?” 见试探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叶乘风就不再自討没趣。 他大不了过会儿去问问北齐小皇帝。 第35章 :战豆豆的小心思 宴会结束之后,叶乘风便准备离开皇宫。 可他刚离开宫殿大门,就被海棠朵朵拦住了。 “做什么?” “跟我来,陛下要见你,这次你应该没理由拒绝了吧!” 这次叶乘风还真不好拒绝,都来皇宫了,战豆豆请他过去合情合理。 “我说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些?” “哼,赶紧跟上。” 海棠朵朵冷哼一声,带著叶乘风直奔御花园,一路上海棠朵朵都未曾理会他。 来到御花园,叶乘风並未在此地见到战豆豆。 “不是说小皇帝要见我吗?他人呢?” “哼,陛下要单独见你,陛下就在那边凉亭等你,我先走了。” 海棠朵朵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搞什么?把我请过来,却將我晾在这里?” 叶乘风漫步走在御花园中,向前走了没多长时间,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凉亭。 凉亭中还有一女子,看著装,应该是北齐的某位公主。 “嗯?莫不是小皇帝想让我提前见见那位北齐大公主?” 叶乘风还真想见见这位大公主。 心里想著这些,叶乘风已经走到凉亭外不远处。 也看清了那女子面貌。 『不对啊,长相怎么跟我记忆中的长公主差別这么大?』 叶乘风穿越的是剧版世界,虽然样貌与扮演的演员有些差別,但也有五六分相似。 但眼前女子,却与他记忆中的北齐大公主,长相大为不同。 最多只有两三分相似。 “敢问姑娘是哪位公主,可见到你们家小皇帝?” “你便是东夷城小剑仙叶乘风,早就听皇兄提及於你。” 『皇兄?看来不是北齐大公主了,北齐大公主是小皇帝的姐姐。』 见叶乘风没说话,这位公主恍然大悟,立刻说道:“倒是本宫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 “本宫青阳公主,乃是陛下胞妹。” 她不自我介绍,叶乘风还真不好猜对方身份。 『神特么小皇帝胞妹,你怕不是小皇帝本人吧!』 心中如此想著,叶乘风多看了这『青阳公主』几眼。 『还真別说,这小皇帝女装还挺漂亮!』 “你这登徒子,眼睛往哪看呢?” 见叶乘风一直盯著她的胸口,『青阳公主』羞恼的瞪了叶乘风一眼。 “切,你这青阳公主的封號不怎么適合你啊,我看不如改为太平公主。” “哦?太平公主吗?是天下太平之意吗?” 叶乘风这话,还真让战豆豆心动了。 『这或许是个机会,我为何不能分饰两角?待此次计划成功,我诞下子嗣,完全可以以公主的身份生活下去。』 “难道不是。” 说著叶乘风再次看向战豆豆那平庸的胸脯。 “你,你,你这登徒子?” “別你你我我的了,你皇兄呢?赶紧让他来,不来,我可走了。” “哼,你等著,我叫皇兄过来。” 战豆豆脚步慌乱,羞恼的跑开了。 “小丫头,还想演我?不过她为何要女装见我?” 想著,想著,叶乘风忽然嘴角抽搐。 『她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这一刻,叶乘风真想跑路,不,他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然而战豆豆既然將他约到这里,岂会没有准备? “叶公子还未见到陛下,怎么就著急离开?” 刚走到御花园出口,海棠朵朵就出现了。 显然她一直守在这里。 至於老马,叶乘风这是去见北齐皇帝,他自然没办法跟著。 而且,叶乘风是去见人家皇帝,不可能出现危险,老马自然没办法跟在身边。 “朵朵圣女,家里有急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下次,下次再来拜见陛下。” “呵呵!” 海棠朵朵眯著眼,叶乘风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这么鄙夷的看著叶乘风。 『哎,若是没突破前,我还能跟她打一打,现在最强手段御剑术用不了,根本打不过她啊!』 “得,那我在等等,但也不能一直让我等下去吧!” 海棠朵朵依旧不理会叶乘风。 叶乘风无奈,只能再次回到凉亭。 战豆豆去换男装,需要时间,而且还要更变妆容。 叶乘风等了半个时辰,战豆豆才姍姍来迟。 “叶公子让你久等了,是朕招待不周。” “別绕弯子了,你我是什么人,都心知肚明。” 叶乘风如此说,就是想让战豆豆直说。 因为他此时真无法猜出战豆豆的目的。 “你真不打算留在我大齐,朕愿以王位待之。” 战豆豆此言让叶乘风目瞪口呆,那可是封王啊! 不管在那个封建时代,想要被封为异姓王,都是极为困难的。 “你脑子没坏吧?” 战豆豆脸色一黑,立刻回懟道:“你才脑子坏掉了。” 她是真的希望收服叶乘风,他们北齐高端人才稀缺。 北齐中低层人才储备丰富,因为北齐文道昌盛,因为有庄墨韩这位大儒撑场面。 不管是南庆,还是在北齐,庄墨韩都被文人极为推崇。 再说武將方面,北齐就只有一个上杉虎,反观南庆,將星如云。 根本就不是北齐能比的。 就说此次大战,上杉虎明明败了,战豆豆依然不敢太过逼迫上杉虎。 要知道上杉虎已有反心,连这,战豆豆都能容忍。 “脑子没坏,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可肆意妄为吧!” 战豆豆默然! 『是啊,哪怕我是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封王这种事情。』 “哎,朕居然还没你看到清,能陪朕喝一杯吗?” “蛤?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刚才还霸气的要封我为王,这会儿有忧鬱起来了。” “哼,要你管,你陪不陪我?” 叶乘风心想,陪她喝杯酒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也得有酒啊!” 叶乘风指了指空荡荡的桌子说道。 战豆豆就等著叶乘风这句话呢,战豆豆轻轻拍了拍手,一队宫女便端上满满一桌美味佳肴。 “来,乾杯。” 叶乘风没有立刻端起酒杯。 “你到底找我何事,难不成真是为了找我喝酒?” 这已经不是叶乘风第一次讯问了。 “怎么,你还怀疑我別有目的?” 战豆豆刚说完,就看到叶乘风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好吧,我確实有事相商。” 战豆豆无奈,她发现自己在叶乘风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不合常理的事情。 都会被他怀疑。 这也正常,她战豆豆是皇帝,真当皇帝閒来无事,找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喝酒谈天,吐露心声? 第36章 :叶乘风忽然翻脸 战豆豆將叶乘风请来,除了她確实喜欢叶乘风外。 同样也有自己的算计。 帝王无情,並非说皇帝没有感情,而是说皇帝不会被情感影响自身抉择。 战豆豆是喜欢叶乘风,但这不妨碍她算计叶乘风。 “你说那言冰云,我是將其留在我大齐,还是放任其离开?” 战豆豆说完,叶乘风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为何要问我?等等,她为何能决定言冰云去留?』 战豆豆看出叶乘风的疑惑。 “还记得寿宴上那名侍卫吗?” 叶乘风点了点头,他当时也只是猜到,侍卫匯报之事,或许与言冰云有关。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叶乘风就无法猜到了。 而且这种事情与叶乘风无关,他也不可能派人去调查。 以免捲入其中。 “呵呵,我让你留下的八剑侍,將言冰云留了下来。” “什么將言冰云留下来?难不成言冰云逃离上京城了?” 战豆豆更加佩服叶乘风,自己只说了几句,叶乘风就猜到了大概。 “哎,没错,昨晚范閒便派人將言冰云送出上京城,不过当时没让人动手,只是派人,远远跟在后面。” 战豆豆起身,来到凉亭边缘,遥望著天空。 叶乘风暗道『好傢伙』,他就说嘛,今日来皇宫,竟然没见到八剑侍。 按理说,他入宫时,八剑侍应该过来护卫他的。 “你不会將我的八剑侍派过去阻拦言冰云了吧?” 叶乘风语气略带冷意,他將八剑侍派到战豆豆身边,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也非常有默契,战豆豆虽然让八剑侍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但其中並不会有太大危险。 但这次不同,言冰云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哪怕此时言冰云身负重伤。 以范閒的谨慎,绝对留有后手。 而今日寿宴,叶乘风也没看到高达跟在范閒身边。 不出意外,范閒將虎卫派去护送言冰云了。 “放心,除了你的八剑侍,我还让一队禁军跟著。” “她们没事一切好说,若是出事,哼!” 叶乘风起身,接著说道:“待她们回来,就没必要留在你身边了,你我合作也停一停吧!” 说完,叶乘风转身就要离开! 叶乘风忽然变脸,让战豆豆有些不知所措。 在战豆豆看来,不过八名护卫而已,他不明白叶乘风为何如此在意。 她却不知,叶乘风有一点,与范閒非常相似。 那就是对自己人无比重视,且不论这个自己人是何身份。 就如同范閒为了滕子京,当街击杀程巨树一般。 要知道,程巨树是横炼八品武者。 而范閒也是八品,並无百分百把握,甚至有可能被反杀。 但范閒就是这么做了,由此可见,范閒重情重义。 当然了,对待敌人,就会看到范閒狠辣的一面。 『哎,果然,范閒討厌这个时代的这些当权者,不是没道理的。』 叶乘风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这些年在东夷城,他被四顾剑、云之澜这些人宠著,渐渐忘记了这些。 而且东夷城剑庐中,都是四顾剑徒子徒孙,相互之间,也都是长辈与晚辈的礼节。 说白了,整个剑庐,说是一家人都不为过,几乎没什么下人僕从。 在战豆豆不知所措间,叶乘风已经走远了。 而这次海棠朵朵並未阻拦叶乘风,战豆豆也没派人阻拦。 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按照她的想法,自己这个计划很完美。 让叶乘风的八剑侍出手,將言冰云带回北齐。 如此这般,叶乘风就会与南庆监察院结怨。 当然,其中八剑侍肯定会遇到一些危险,折损几人也有可能。 “小师姑,他为何会生气?” “那不过是几名护卫而已,他都將她们排到我身边了,不该这么重视才对。”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他將八剑侍派到您身边,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捲入这场爭斗,是为了保全她们?” 海棠朵朵是一个在没有范閒影响下,为人处世,三观与现代人相近的古代女子。 她经常混跡於普通百姓之间,甚至会自己买菜做饭,买菜时,还会与百姓砍价。 打个比方,若是海棠朵朵与战豆豆同时穿越到现代。 海棠朵朵很快就可以融入其中,而战豆豆大概率会露宿街头。 “陛下无需担忧,我去找他聊聊吧!” 看著战豆豆有些失魂落魄,海棠朵朵只能帮自己这位小陛下擦屁股。 他们北齐不能失去东夷城这个盟友。 叶乘风是下一任东夷城的主人,得罪了叶乘风,以及叶乘风此时的表现,別说联盟了,很可能反目成仇。 海棠朵朵去追叶乘风了。 战豆豆也知道自己或许做错了,立刻派人,前去將八剑侍召回。 他以期弥补自己的过失。 回去的马车上,老马见自家少主似乎有些生气。 “少主,那小皇帝为难您了?” “没有,他还不敢这么做,只是我对这个时代有些失望。” 虽然叶乘风知道,这就是个封建时代,这些上位者所行是合理的。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真的不喜欢。 这或许跟叶乘风穿越前的身份有关。 他穿越前的身份,跟范閒差不多,都是普通人。 如果叶乘风穿越前是个『资本家』,哪怕是个小老板,都不会出现现在的纠结。 『哎,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还觉得范閒矫情,现在看来,自己也受不了这个,才知道当时范閒討厌这个世界的原因。』 真就应了那句话,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事情,就没有资格评价。 “马叔,去使团驛站,我要去见见范閒。” “好的少主。” 老马不明白叶乘风为何会突然要去见范閒。 但他知道,自家少主聪慧,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叶乘风刚到驛站大门时,正好遇到范閒。 他也是刚刚回来。 原来寿宴结束后,范閒並没有立刻回使团驛站。 寿宴结束后,范閒並没有立刻回使团驛站,而是前往了锦衣卫指挥所。 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接管南庆暗探,而且这次范閒回南庆后。 就会接手內库,而之前李云睿掌管內库时,与锦衣卫之间的生意,范閒自然也要接管。 同时范閒还想调查出,借內库与北齐走私的幕后之人,以及相关证据。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证据。 原著中,范閒只知李云睿与走私有关,並不知道李承泽也参与其中。 最后还是沈重告诉他的。 但这次不同,在来北齐的路上,范閒便知晓二皇子李承泽参与其中了。 因为刺杀他的人中,有李承泽的家將。 “是来找我的?” 刚下马车的范閒,就看到了叶乘风的马车。 第37章 :你別告诉我这就是剑意? 见范閒与自己打招呼,叶乘风也走下马车。 “你就打算在这里跟我聊天,不请我进去?” 『怎么回事,这个一直智珠在握的小剑仙,兴致似乎不高?难道跟北齐小皇帝谈崩了?』 想到此处,范閒还有点幸灾乐祸。 “倒是我的不是,叶兄里面请,老王,赶紧让人准备些酒水,在寿宴上我都没吃饱。” 虽然叶乘风的表现,让范閒很开心,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去那边凉亭,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两人进入驛站,叶乘风並没有跟著范閒去客厅,而是指了指花园处的凉亭。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防止他人偷听。 叶乘风虽然心情不好,但该有的谨慎可不会丟了。 范閒倒也没反驳,径直跟上了叶乘风,甚至都没让王启年跟著。 两人坐下后,范閒好奇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之前算计我时的意气风发呢?” “没什么,今天见了北齐小皇帝,让我更討厌那些上位者了。” “哦,怎么回事?” 叶乘风此话一出,范閒立刻感兴趣了。 “或许跟我相处的环境有关吧!” “我从小与小兰相依为命,十三岁时进入剑庐,跟著老头子修炼,那里的人都是老头子的弟子,將我宠上天,让我以为天下人都是如此和善。” “我早就该知晓,那些上位者眼里只有利益,却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狠辣。” 叶乘风这番话,让范閒產生了共鸣,他与叶乘风的经歷何其相似! 从小被奶奶宠著,儋州范府,除了胖管家,他与范府其余下人打成一片。 那些家丁丫鬟,也是宠著范閒,范閒小时候,甚至还钻过那些丫鬟的被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你就因为这个,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我找你感慨一下人生不行吗?大舅哥?” “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被叶乘风叫做『大舅哥』,范閒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宠溺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叶乘风这头『猪』给拱了,范閒不生气就奇怪了。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之前我让小兰前往你们南庆京都了。” “去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打算让小兰,將若若带去东夷城。” “什么?” “我去你大爷的叶乘风,给本少爷死来!” 先前范閒还想不通,为何一直跟在叶乘风身边的侍女不见了。 以为叶乘风有什么阴谋,这可不就是大阴谋嘛! 而且还是针对他范閒的阴谋。 “怎么还急了呢,我这也是为了若若好,你在南庆的处境,你自己应该清楚。” 叶乘风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有人用若若威胁你,你待如何?” 范閒不想听叶乘风解释,拳头如雨点一般打向叶乘风。 不过叶乘风实力突破,若是先前,叶乘风不出剑的话,还真可能被范閒揍。 但如今叶乘风虽然无法用出御剑术,但修为却与范閒持平了。 虽然躲闪起来,还是有些许狼狈,却也不会被范閒抓住机会。 而范閒越打越心惊,惊疑不定的看著叶乘风道:“你小子突破了?” “侥倖,侥倖,昨日真气略有突破,达到八品上。” “不对,你既然突破,今日参加寿宴时,为何要与我交换功法?” 这次范閒说到点子上了。 叶乘风无奈嘆息:“我是突破了,但真气却有些难以控制,导致我无法施展御剑术,所以才起了与你交换功法的想法。” 范閒不再继续攻击叶乘风。 范閒鬱闷地坐回石凳:“你这傢伙,不过我功法对於真气的控制也不怎么样,你应该也知道。” 之前叶乘风就点出他真气失控的秘密。 “所以我才好奇你功法的內容啊,你真气霸道,肯定会在控制真气的技巧上,有独到之处。” 范閒一想,叶乘风说的还挺有道理,既然霸道真气会失控,在真气控制上有独到之处也正常。 而且他真气如此霸道,如今也才仅仅失控,只要稍加运转就能平復。 “行吧,我跟你交换,將你的功法拿出来吧,我这就给你默写出霸道真气。” “你先默写。” “我还能誆骗於你?” “那可说不准,以你心黑程度,很有可能做出来。” 范閒翻了个白眼,只能招呼王启年,让他准备笔墨纸砚。 范閒提笔,准备默写秘籍,就见叶乘风一直盯著他面前的纸张。 “你先转过去,写好给你,你再看不行吗?” 范閒有些心虚,他书法极差,被叶乘风这么盯著,他是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离你这么远,应该不妨碍你默写吧!” “哼!” 范閒没了藉口,只能硬著头皮开始默写。 刚写完一行字,叶乘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不是诗仙吗?这字也太丑了!” “你管得著吗?我的字,至少周正清晰。” 叶乘风又看了几眼,还真別说,字虽然丑了点,確实也非常周正清晰。 “不行,不行,你字太丑了,我以后读起来,可能会读不下去,你念我写。” 说著叶乘风夺过范閒手中纸笔,准备亲自书写。 叶乘风的字,虽然比不上那些文学大家,但叶乘风是练剑的,讲究一个手眼协调。 至少写出来的字,不会像范閒这般丑。 整篇《霸道真气》字数並不多,只有千余字。 “你一个练剑的,竟然还写得一手好字?” “怎么想学?看在若若的面子上,我可以教你。” 范閒还真有些心动,他的字,一直被人詬病。 “这事儿待会再说,秘籍先给我。” 范閒还挺好奇这个世界的其他功法。 范閒只接触过一门功法,也就是霸道真气。 也想看看,自己的霸道真气与其他功法的区別。 尤其是叶乘风给他的功法,还都是大宗师修炼的。 范閒先看的是四顾剑的剑谱。 这剑谱自然不是原版的无名剑诀,而是被四顾剑修改后的功法。 “这什么剑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写的如此玄乎?” 他听五竹说过剑意之类的,但范閒修炼这么些年,也没体验过何为剑意。 而五竹虽然有大宗师战力,但他那是硬实力,跟武道意境不沾边。 虽然五竹能模擬出剑意,可他没在范閒面前施展过。 “我真好奇你是如何修炼到八品的,算了,给你演示一下,何为剑意吧!” 对於剑意,叶乘风太有话语权了,虽然以前叶乘风也不理解何为剑意,但他有剑道宗师四顾剑教导啊! 加上面板的加持,叶乘风很早就领悟了剑意。 只见叶乘风剑指扫过一旁石凳,指尖真气吞吐。 待叶乘风收功之后,范閒便见石凳之上,出现一道浅浅的剑痕。 仿佛是用利刃挥砍出来的。 “你別告诉我这就是剑意?” 第38章 :指点范閒 看著范閒眼神中那一抹鄙夷,叶乘风有些无奈。 他当初也不觉得,用真气施展这招,算是剑意。 “就知道你会如此说,不要去看石凳上的剑痕,仔细观察我施展剑芒时的过程。” 叶乘风无奈,再次挥出一道剑芒。 也怪这个世界的真气乃是无形无质。 这次范閒听了叶乘风的话,仔细观察叶乘风施展剑芒的过程。 这种隔空释放真气的手段,范閒自己也会。 再看了第二遍后,范閒也察觉出不同了。 叶乘风释放出的真气,有一抹锐利之意。 范閒刚才看过剑谱了,其中就有真气攻击技巧。 他也尝试如叶乘风那般,用剑指释放真气。 而他的真气打在石凳上,只听『砰』的一声,石凳瞬间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按秘籍中技巧释放的真气,为何打出的真气,还是霸道真气的效果?” “那就不是真气的问题。”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此时范閒的情况,跟他当年恰好相反。 当年的叶乘风,真气修为较弱,全凭剑意,才有如此实力。 而范閒不同,他是因为修炼的內功牛逼。 霸道真气的威力,远胜这个世界所有功法。 这也导致他无需领悟所谓的武道意境。 而教导他的还是五竹,五竹一个机器人,也不可能教他如何领悟意境。 因为五竹只能模擬出效果,不知武道意境的本质是什么。 “不是真气的问题?” “没错,所谓意境,其实是有点玄乎,说白了就是精神力,或者说是武者意志的延伸。” 叶乘风再次施展了一遍,然后解释道:“我施展剑罡时,將自身意志融入,我是修剑的,所以剑罡之中有一股锐利之意。” “你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了,你所修霸道真气,自有一股霸道真意,可惜这与你性格不符,所以你一直无法领悟出来。” 叶乘风想到一种可能,他猜测,原著中范閒之所以无法突破大宗师,就是因为意志不过关,没有领悟出武道真意。 要知道,范閒的经歷与庆帝何其相似,因为真气暴走,从而武功尽失。 但转修了天一道后,很快就达到了九品上巔峰。 他成为最强九品武者。 按理说,就他这经歷,说是保送大宗师都不为过。 因为霸道真气就是如此功法,只要经歷真气暴动,那必然突破大宗师。 当然,或许也有范閒转修天一道的原因。 叶乘风真不介意范閒也突破大宗师,若是这个世上,未来只有他一个大宗师,该有多无趣。 至於如今的四位大宗师,他们已经老了,或许等叶乘风突破大宗师时,这四位都寿终正寢了。 范閒没有继续模仿叶乘风,释放剑罡,而是运转真气,挥出一拳,打在空气上。 他的悟性本就不低,还有名师指导,唯一欠缺的,就是五竹无法传授给范閒人类武者的体会。 而这一点,被叶乘风弥补上了。 这一刻范閒悟了,真气鼓动,一拳接著一拳挥出。 就是平凡的直拳,但范閒每一拳打出的效果都不同。 他距离武道意志本就一步之遥,如今得到叶乘风的提点,突破才正常。 然而事情似乎没叶乘风想的那么好。 范閒练著练著,忽然面色潮红,隨后殷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臥槽,什么情况!” 只是这句话说完,叶乘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臥槽』这个词,可不是现代这个时代的人该知晓的。 好在吐完血的范閒昏迷了过去。 叶乘风呢喃道:“希望这傢伙刚才没听到。” 久病成医,叶乘风多年来病痛缠身,多少也会那么一丟丟医术。 不说多高深的医术,至少把脉他还是会的。 “他这是突破九品了?” 原著中范閒是回到庆国,过完年后,才突破九品的。 后续是因为与影子交手,还中毒,这才武功尽失。 “还好,还好,只是真气失控,气血逆流,真怕被这傢伙赖上。” 叶乘风如今的真气虽然混合了更多辐射能量。 但他转修了天一道,天一道本身就具备很强的疗伤特性。 叶乘风运转真气,帮范閒梳理了一下真气。 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我真怕你赖上我,怎么练拳还能吐血的?你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醒来的范閒,听了叶乘风的话,並没有多说什么。 在叶乘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还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我昏迷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汇!” 范閒死死地盯著叶乘风,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什么不得了的词汇?你莫不是產生幻觉了?” “看飞碟!” 范閒忽然说道,他就是在诈一下叶乘风。 但叶乘风早就有所准备了。 “什么飞碟,此地也无甚花草,何来蝴蝶!” “先不说这个,你真没事吧!” 叶乘风开始转移话题,以免范閒继续追问。 “无碍,或许是因为我突破九品,真气才会如此。” “没事儿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向若若交代。” 叶乘风这次也算好心,他也没想到范閒能一举突破九品。 毕竟范閒突破的太快了,要知道他如今也才十六岁。 “我又没怪你,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范閒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在我昏迷的时候,绝对说了一句『臥槽』,他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不对,根据老娘留下来的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穿越者,老娘是从冰封中醒来的,难道叶乘风也是如此?』 『还是不对,根据陈萍萍的情报,叶乘风是四顾剑的族人,从这一点看,他就不可能是从冰封中醒来的人。』 范閒想了无数种可能,最终都被自己否定。 范閒甚至还想过,叶乘风是否与自己一样,是某个人使用了如同自己老娘一般的未知手段。 『算了,来日方长,他现在已经有了防备,以后再试探一下他吧!』 “不怪我就好,你修炼的霸道真气,也太霸道了,突破九品,就有如此之大的副作用?” “怎么?后悔与我交换功法了?” 范閒轻笑一声,这次他还真觉得自己赚了。 甚至心中有了转修功法的打算。 虽然此时真气已平復下来,但只要他继续动用真气,尤其是与人激烈交手。 真气肯定还会失控,甚至可能更加严重。 范閒並非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叶乘风似乎是看出范閒的想法。 “怎么?想转修天一道,还是想转修剑谱?” “再看看吧,还不到那个时候。” 叶乘风不说这句话,范閒或许真有可能转修。 但叶乘风说完,他却放弃了转修,对於五竹,他无条件信任。 “我劝你不要转修,转修其他內功,並非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先前就因为转修天一道,导致我如今无法使用御剑术。” 叶乘风这话自然是骗范閒的,他明白自己转修天一道后,无法使用御剑术的真正原因,並非是因为功法的问题。 不过有一点,叶乘风说的没错,转修功法,確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39章 :吊足范閒胃口 然而叶乘风躲过了因口误被范閒怀疑的危机。 却没躲过自己派小兰带范若若去东夷城这件事。 之前范閒以为叶乘风是在开玩笑,他觉得叶乘风不应该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 而且范閒对京都极为了解,加上他父亲范建是司南伯,甚至还能调动禁军。 哪怕小兰是九品武者,范閒也不认为其可以轻易带走范若若。 “你之前说,让你的侍女,带走了我妹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现在说,我是开玩笑的,你还相信吗?” “叶乘风你是混蛋吗?你让若若如何看待於你?” 但叶乘风却不以为意,而是意味深长地对范閒道:“你自己的处境,你自己应该明白,我带走若若是为了保护她。” “若不是你父亲在南庆地位太高,我是想將你们一家,全都带到东夷城的。” 范閒听后,顿时翻了个白眼,叶乘风此话他是相信的。 自从他与叶乘风相识,叶乘风所作所为,如天马行空,却又一环扣著一环。 这次叶乘风带走范若若,范閒没有太牴触,只是心里有些不忿。 但人家两人,两情相悦,范若若迟早会落入叶乘风这个『黄毛』手中。 “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將若若娶回东夷城?你们婚事已定,为何还要用如此手段?” “这怪我?若若与我没有婚约还好,你猜你的那些对手,会不会利用若若威胁於我,让我对付你?” 以前那些人不利用范若若,那是因为范若若的利用价值不高。 但范若若与叶乘风被庆帝赐婚后就不同了。 范閒默然,他是希望叶乘风因为范若若的原因被威胁,还是不希望如此呢? “你这傢伙藉口真多!” 范閒咬牙切齿地说道。 “別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语气,若非你是若若的哥哥,你以为我会叫你一个小屁孩大舅哥?” 看著范閒黑脸的样子,叶乘风心中暗自得意。 有的时候,叶乘风確实有些幼稚。 但这並不突兀,有句话怎么说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 在这个世界,也就范閒能与他有些共同语言,叶乘风与其相处,也放得开些。 但是叶乘风忘了一件事儿! 范閒修为突破了,突破九品的范閒,速度更快了。 范閒没突破前,叶乘风刚才也就勉强躲闪范閒的攻击。 而现在,面对范閒的拳头,他只能招架! 叶乘风被范閒追得上躥下跳。 “范閒你居然来真的?信不信我翻脸啊!” “你翻一个我看看?” 范閒终於出了口恶气,不过他也有分寸,真把叶乘风逼急了,让他掏出长剑,吃亏的还是范閒自己。 没办法,叶乘风大部分本事都在剑法上,没剑的叶乘风,就跟没金箍棒的孙猴子差不多。 稍微教训了一下叶乘风,范閒就停手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担心谁对我不利,还能牵扯到若若?” 叶乘风虽然很生气,但范閒这么正经的问自己,他又暂时打不过范閒,只能作罢。 “你確定要听?” “怎么?难道还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我连太子都得罪了,在庆国还有比太子权势还大的人?” “是李云睿?” 范閒先说出一个名字,若说他与谁仇最大,当属李云睿。 在权势方面,李云睿哪怕是长公主,但相较於太子,还是要差一些的。 “不是,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云睿,亦或是李承泽,这些人的威胁都不是太大。” 叶乘风微微一笑,將范閒的仇人,挨个点名。 “那你忌惮谁?该不会是陈萍萍吧!” 不怪范閒怀疑陈萍萍,在燕小乙刺杀他时,陈萍萍的黑骑没有出现,范閒就对他有所怀疑了。 “陈萍萍確实不容小覷,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对你不利,排除了陈萍萍,我想,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猜到了。” “庆帝?” 范閒惊疑不定地说出这个人。 他想不通,自己身为臣子,庆帝为何要害他! “没错,就是庆帝,你与庆帝相处时,他给你什么感觉?” 范閒回忆著与庆帝相处时的感觉。 隨即回答道:“似长辈亲人,又似一个帝王。” 范閒觉得庆帝对自己的態度很正常。 庆帝与自己父亲范建的关係,范閒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说范建是庆帝宠臣也不为过,而且范建还非常有能力,户部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我这里有一个情报,不过要看你是否能拿出足够的好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叶乘风嘴角微翘,他想告诉范閒的情报,已经呼之欲出。 范閒倒是不怀疑叶乘风情报的真假,但回忆叶乘风告诉他的情报,似乎每次知道后,吃亏的都是他。 “还是算了吧,你怕是又要算计於我。” 范閒也是吃一堑长一智,更何况他还刚揍了叶乘风一顿。 叶乘风不报復他都算好的了,怎么这么好心,会告诉他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不想知道就算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叶乘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范閒更加好奇了,叶乘风到底会给他一份什么样的情报! “你这傢伙,说吧,到底如何才能告诉我这份情报?” 叶乘风摸著下巴想了想,隨即说道:“你现在似乎没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东西。” “哦,对了,听说你马上要接手內库对吧!” “没错,你该不会是打算想与我做生意吧!” “没那个必要,我东夷城没有成体系的军队,不需要三大坊的生意。” 范閒虽然知道三大坊,毕竟刚到京都的时候,就是为了接手內库。 加上范閒还是监察院提司,有权限观看监察院各类情报。 哪怕一开始没看过相关情报,之后肯定也会看。 “三大坊最厉害的是冶炼技术,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只要答应帮我锻造一套宝剑,我就告诉你,如何?” 叶乘风的这个要求有些简单,这反而让范閒犹豫了。 要求不高,情报却重要,范閒可不认为叶乘风是出於好心! “本来我还不確定,现在可以確定了,你这傢伙绝对在算计我!” 虽然明知道会是被算计,但范閒还是很想知道叶乘风会告诉自己什么情报。 叶乘风已经勾起他的好奇心,这就是一个阳谋。 其次便是,范閒觉得,就算叶乘风坑他,看在范若若的面子上,也不会害他性命。 既然如此,那范閒的顾虑又少了一分。 第40章 :意外,肖恩到来 “锻造一套宝剑?你確定?” 范閒確认道。 “怎么?你觉得这个要求太低?没关係,我可以加的。” “没必要,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待我正式接手三大坊,便帮你锻造。” “可以,到时我会跟你一块去的。” 叶乘风为何会提这个要求? 原因很简单,当年叶轻眉搞得冶炼技术,全都在三大坊,除了冶炼技术外,还有其他技术。 比如说东夷城的酿酒技术,而唯一没吃到叶轻眉红利的,也就只剩北齐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报了吧!” “呵呵,这份情报与你息息相关,同时也与庆帝息息相关。” 见叶乘风还在卖关子,范閒真想再揍他一顿。 “你到底说不说?” “你是庆帝的儿子。” “什么?” “我说,你是庆帝的儿子,是南庆的皇子。” “你这么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信?你自己仔细想想,我不信庆帝见到你时,没有丝毫破绽。” 范閒沉默了,也不知他是相信了,还是依旧持怀疑態度。 至少现在看范閒的表情,他內心绝对不平静。 看他这幅表情,叶乘风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真没骗我?” 范閒再次向叶乘风確认道。 “我骗你有意义吗?这种事情,想必你『养父』范建应该也知道,还有陈萍萍,他肯定也是知道的,你完全可以找他们確认。” 叶乘风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范閒不会去问范建,更加不可能去问陈萍萍。 尤其是陈萍萍,范閒可是已经开始怀疑陈萍萍了。 “好吧,虽然这个情报让我很吃惊,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果然,告诉范閒这个情报,他会追问我如何得知的。』 叶乘风还真不好解释消息来源。 但他能糊弄啊! “你別管我是如何得知的,这是我的秘密。” 『呵呵,你就自己脑补吧!』 叶乘风不说消息来源,范閒也没办法逼迫他说,只能无奈地瞪著叶乘风。 “哼!” 范閒完全处於下风,这让他非常不爽,却又拿叶乘风毫无办法。 这个时候,王启年忽然著急地进来。 “不好了大人!” “出什么事儿了老王?” 王启年没有立刻说,而是看向叶乘风。 “没事儿,他也不算是外人,你直说便是。” “肖恩与上杉虎將小言公子待会北齐了!” “还有,虎卫与叶公子八剑侍被这二人绑著,丟在了驛站门口!” “什么?” 范閒与叶乘风异口同声道。 “大人放心,他们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並无生命危险。” “老王,你带人先给他们治疗一下,我与叶乘风商討一下。” 本来这事儿不该牵扯到叶乘风的。 但战豆豆派了八剑侍出去,加上叶乘风把肖恩坑惨了。 这显然是肖恩在报復、警告叶乘风。 “这件事你怎么看?” 范閒想不明白,肖恩为何没有下杀手。 叶乘风摸著下巴,来回踱步。 “我明白了,他不想言冰云留在北齐,但又想与自己孙子相认。” “什么玩意儿?” “你想啊,肖恩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终於知道自己有个孙子了,哪怕这个孙子被培养成敌国暗探,面对这种情况,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叶乘风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了,范閒自然也懂了。 “他想跟言冰云相处一段时间?” “应该就是如此,如果我们猜对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肖恩就会秘密来见你,甚至你能以此要挟他,將他所知秘密告诉你。” 范閒怪异地看著叶乘风。 『这傢伙也太阴了,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猜透了其中关节?』 “若是他真来找我,我自然会答应肖恩,带言冰云回庆国,甚至会保全他性命。” 范閒当然知道,自己带言冰云回南庆后,言冰云会面临什么。 大概率会从功臣沦为叛徒。 当然,这也要看北齐那边是否准备大肆宣扬此事。 若是北齐不宣扬此事,那么言冰云只需要面对庆帝等人的问询就可以了。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叶乘风便留在了驛站。 也是准备在肖恩找上范閒的时候,帮衬一二。 当然,范閒肯定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叶乘风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范閒必须同意,东夷城每年可以在三大坊订购一批精良宝剑。 这个时候范閒还不明白三大坊的冶炼技术达到什么程度。 否则的话,绝对不会答应叶乘风。 三大坊掌握的冶炼技术,是庆国命脉,从未向他国出售过。 当然,走私的不算,李云睿与李承泽以前的走私生意,肯定是包含这些的。 但这些都是没办法摆在明面上的。 叶乘风的要求是光明正大的订购,到时候肯定会遇到诸多阻碍。 而这些麻烦是范閒的,叶乘风才不会管这些。 果不其然,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肖恩当晚就来寻范閒了。 肖恩此行没有带著上杉虎,而是独自带著言冰云过来的。 房间內,叶乘风与范閒悠閒地坐在桌前。 桌上摆放著美酒佳肴,仿佛就等著肖恩前来一般。 肖恩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首位坐下。 “你们这两只小狐狸,早就预料到我会来了?” “肖老前辈,您就这么对待自己孙子?” 叶乘风看著肖恩隨手丟在地上的麻袋。 不出意外,这麻袋中,装著的就是言冰云了。 “孩子不跟我这个做爷爷的亲,我自然要教训一番。” 范閒擦了擦额头莫须有的虚汗,在他想来,以言冰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相信肖恩。 言冰云能听肖恩的话,能与他亲近才奇怪。 “不知肖老前辈寻晚辈何事?” 肖恩没说话,反而仔细地打量起范閒。 以前还没发现,也是他没往哪方面想。 如今再看范閒,肖恩轻嘆一声:“確实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 肖恩是见过叶轻眉的,甚至与叶轻眉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相似?你说的可是我娘?” “没错,我希望你能保我爷孙两人性命,只要你答应,我就將神庙的秘密告诉你。” 若是肖恩说,让他保下言冰云,范閒还能理解,如今连自己也包含在內。 范閒就不理解了! 言冰云所能遇到的危险,是在南庆,而肖恩的危机则是来自於大宗师苦荷。 范閒自问没能力保下肖恩,不对,也不是不能保住肖恩。 只要让五竹留在肖恩身边,苦荷必然没机会出手,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第41章 :肖恩的算计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范閒居然看向叶乘风! “不是,人家肖老前辈是来找你帮忙的,你看我作甚?” 叶乘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小子想拉我下水?』 这事儿虽然是他叶乘风搞出来的,但是他可不想亲自下场。 范閒可以轻鬆在其中斡旋,那是因为他是庆帝的儿子,陈萍萍是他娘的『好闺蜜』。 范建也將他视为亲子一般。 苦荷与四顾剑还顾念他娘当年的提携之情。 “肖老前辈,这件事儿我答应了,您说吧。” 范閒竟然直接让肖恩立刻说神庙的秘密。 这可把叶乘风嚇坏了。 叶乘风本就知道神庙的秘密,可若是他听肖恩说了,那就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叶乘风双脚开始朝著门口挪动,可下一刻,范閒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根本无法挣脱,范閒如今是九品,还经过五竹高强度训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说真气加持,就范閒这身体素质,叶乘风都没法比。 “范閒你个混蛋,放开我!” 范閒不管叶乘风的愤怒,直接强行將其按回座位。 然后略带歉意地对肖恩道:“肖老前辈见笑了,我家妹夫不太听话,您可以说了。” 肖恩只是笑了笑,便开始讲述他与苦荷当年一路北上,找寻神庙,遇到叶轻眉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並非范建之子,而是庆帝的儿子。” 肖恩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个信息,范閒肯定无比震惊。 可他看向范閒时,发现范閒无比平静。 “你就一点儿不意外?” “意外什么?” “你可是庆帝的儿子,是南庆的皇子,难道就不渴望爭一爭那个位置?” 没错,这便是肖恩来找范閒的原因。 他求范閒帮忙,肯定要体现自身价值,帮助范閒爭夺皇位,就是他体现价值的机会。 而且,范閒若是真想爭夺皇位,肯定也需要足够信任的人才。 如此言冰云的安危也得到了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 其实一开始肖恩对范閒是否能爭得皇位,还是持怀疑態度的。 可是他在知道叶乘风的身份后,知晓叶乘风还被庆帝赐婚,成了范閒名义上的妹夫。 肖恩就更加有信心了。 一个是庆帝的私生子,一个是东夷城的少主,说是强强联合都不为过。 若是加上他在北齐支持一下,那成功率会再次增加。 可惜他失算了,范閒根本无意皇位。 “前辈说笑了,我乃司南伯之子,並非什么皇子,而且晚辈为什么要相信前辈这一面之词呢?” 肖恩默然,这就如同之前叶乘风忽然告诉他,言冰云才是他孙子一般。 別看当时肖恩又是承诺,又是送功法的,其实心里是怀疑这消息真假的。 他之所以后来確定言冰云是自己的孙子,肯定是经过调查和推测才得出的结论。 “不信老夫?其实这事儿很好验证,你回去询问一下范建,他肯定清楚。” 『我是不信吗?好吧,叶乘风那傢伙告诉我的时候,我確实有些怀疑,现在连你都这么说,我能不信吗?』 范閒心里非常无奈,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在场三人都是人精。 敢將情绪浮於表面,就会落得被算计的下场。 在肖恩讲述叶轻眉事跡的时候,范閒也在观察叶乘风。 而叶乘风的表现,並没有因此而惊讶。 也就是说,叶乘风本就知道这些。 “前辈所言太过惊世骇俗,叫晚辈如何相信?” “前辈不必如此,晚辈说了会保言冰云,便不会食言。” 范閒都这么说了,肖恩也就没必要继续多说了。 “也罢,能保下冰云性命,老夫已经满足了,不过老夫相信,你將来会理解老夫的好意。” 肖恩悄然而来,又悄然离去。 而范閒也放开了叶乘风。 “老叶你怎么看?” 范閒这是真將叶乘风当做自己人了。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道:“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告辞,再见,不,再也不见。” 叶乘风愤愤不平地离开。 看著叶乘风的背影,范閒就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哈哈,让你小子算计我,这回被我坑了吧!” 叶乘风领著八剑侍离开了驛站。 回客栈的路上,叶乘风一直阴沉著脸。 八剑侍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利,自家少主才会如此生气。 “少主,是我们的过错,少主如何处罚我等,我等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不管你们的事儿,我是被范閒那傢伙算计了,所以才心情不好。” “那少主,我们还要去监视北齐小皇帝吗?” “额?” 叶乘风更加鬱闷了,原来她们八个,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他给的任务了。 不过叶乘风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一开始没交代清楚任务。 “不用了,之后你们留在我身边即可。” 回到客栈后,叶乘风越想越气,这不报復回去,不符合他的性格。 叶乘风站在臥房窗前,思索著如何再坑范閒一次。 “也不知道这次李承泽还会不会派谢必安来杀范閒?” “若是我继续跟著范閒,李承泽必然不会如此做,他手下没那么多高手。” 想到此处,叶乘风立刻有了主意。 明日范閒迴转南庆,他绝对不能跟著一起回去。 或许在北齐多待一些时日,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北齐这边,虽然没將北齐大公主派去联姻,却也换了另外一名公主。 嗯,战豆豆选了一个郡王的女儿,封为公主与南庆联姻。 “唉,刚跟战豆豆闹掰,若是我提议自己跟著送亲队伍出发,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直白点说,就是此行为有点没脸没皮。 “算了,反正我脸皮厚,无所谓了。” 翌日清晨,范閒与使团一行人,便出发返程。 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叶乘风给战豆豆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战豆豆並未在言冰云的事儿上为难范閒。 或许其中也有肖恩的缘故。 毕竟,任谁也不会將自己的软肋,留在一个时刻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人身边。 说起来,肖恩將言冰云交给范閒,让他跟著范閒一起回南庆的这步棋,非常高明。 他相信,范閒绝对不会將神庙的秘密告诉庆帝。 而庆帝若是想知晓这个秘密,那就不能杀言冰云。 可以说,只要范閒不失势,言冰云就不会有危险。 而范閒是庆帝与叶轻眉的儿子,他会失势吗? 肖恩年龄大了,早就没了曾经的野心,唯一担忧的,就是自己孙儿的安危。 当然,他自己也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死。 第42章 :战豆豆『邪恶』计划 “小师姑,你是说叶乘风没有与范閒一同离开?” 看著战豆豆那激动的样子,海棠朵朵一时无语。 “陛下您就这么在意那小贼?那小贼昨日可还对您恶语相向呢!” “哎,本就是我的过错,太不將他人性命放在心上。” 经过一晚上,战豆豆居然真的想清楚叶乘风为何生气了! 当然,战豆豆只是知道该如何与叶乘风相处了,並非是她认知改变了。 “陛下?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小师姑莫要取笑我,你再去一趟,將叶乘风请来,那个计划依旧不变!” “好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陛下,带叶乘风来了,这次你可別乱来了。” 几个呼吸间,海棠朵朵便离开了皇宫,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叶乘风所在客栈门口。 与之前不同,老马护卫叶乘风的时候,只要叶乘风没有生命危险,他便不会出手。 但八剑侍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棠朵朵是九品上的武者不假,但面对八名八品剑客,她还真討不到什么便宜。 “还请通报一声,就说大齐圣女前来拜访。” 来到叶乘风臥房旁,海棠朵朵非常有礼貌地递上拜帖。 『多好的手下啊,陛下咋就让人家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呢?』 前些天,海棠朵朵没少指挥八剑侍执行任务,与八剑侍也算相熟。 “圣女阁下,少主还未睡醒,请圣女阁下等待一下。” 海棠朵朵好歹也是九品武者,叶乘风睡没睡醒,她能察觉不到? 只是人家都如此说了,她只能回到楼下,在客栈大厅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叶乘风都没离开过自己臥房。 『这么有耐心?小皇帝就这么想见我?』 叶乘风知道,若是继续让海棠朵朵等著,怕是真会惹恼了这位圣女。 她只是在八剑侍手底下討不到便宜,不是打不过。 “將北齐的圣女请过来吧!” 臥房內传出叶乘风的声音,他半坐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伸腰。 海棠朵朵进屋后,见叶乘风居然还未更衣。 一脸鄙夷的说道:“你这傢伙,为了为难我,竟然真的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才刚刚睡醒,就听她们说你找我,你们也是,朵朵圣女来找我,为何不將我叫醒?” 八剑侍立刻躬身认错,只是她们面部有些扭曲,显然是在憋笑。 “你们且先下去吧,想必朵朵圣女找本公子,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少主。” 几人离开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一手直接將海棠朵朵看呆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进了一个男人的臥房,对方手下还关上了门! 这若是让外人知晓,她海棠朵朵,北齐的圣女,声誉还要不要了? “陛下说的没错,你这傢伙,就是一个无赖。” “朵朵圣女这话何意?对了,帮我將那边的上衣递给我,谢谢了。” “把我当使唤丫头了?” 海棠朵朵没好气地將自己旁边的衣物,一股脑地丟向叶乘风。 “陛下想再次邀请你入宫,为上次的事情赔礼道歉,你去不去?” 叶乘风毫无顾忌地接过衣物,直接当著海棠朵朵的面,开始穿衣服。 他的速度很快,就差腰间玉带没有穿戴。 “哦?又请我?这次有再算计什么?” 小皇帝不是第一次算计他了,叶乘风承认,之前是自己小瞧了这位小皇帝。 正所谓再一再二,若是再三被算计,他叶乘风不要面子的? “我就是个传信的,你爱去不去。” 言罢,海棠朵朵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叶乘风玉带也扣好了。 “等等,她想见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北齐的皇宫,我是真不敢去了,你们北齐的人太野蛮了。” 海棠朵朵被叶乘风这话,气得面色涨红。 她真想一斧子活劈了这傢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东夷城为什么叫东夷城? 当然是因为,不管是南庆,还是北齐,都认为那里是蛮荒,东夷城的人是蛮夷! “我会如实向陛下稟报的。” 这次海棠朵朵直接踹开房门,八剑侍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八剑侍立刻出现在门口,手中长剑已经拔了出来。 “没事儿,没事儿,去告诉掌柜的,他们家客栈的房门质量也太差了。” “哼,房门我会赔偿给店家。” 海棠朵朵更生气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海棠朵朵口中小声念叨著。 回到皇宫后,海棠朵朵立刻找战豆豆抱怨。 “陛下,你下次请那混蛋,別让我去了,隨便派个小太监去不行吗?” “小师姑怎么了?叶乘风为难你了?” “可不是嘛,他居然晾了我一个上午!” “这就算了,见了面,还各种阴阳於我,甚至,甚至还把我当侍女使唤!” 海棠朵朵越说越气。 “啊!他居然如此大胆?小师姑您是怎么忍得住的?” “怎么?陛下希望我揍他?那行,我这就去。” 见海棠朵朵真要去,战豆豆连忙起身拉住她。 战豆豆只是说说而已。 海棠朵朵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你会对那廝有好感,你俩真就一个德行。” 在外人面前,海棠朵朵还会给战豆豆几分面子。 私下里,她可不会惯著战豆豆。 “小师姑这是何意,我怎地就跟他一个德行了?” 两人的关係早就超越了君臣之礼,不然未来的海棠朵朵,也不会孤身前往西荒,帮助西边胡人建国,以此牵制南庆。 “先不忙说这些,那叶乘风说了,不会再来皇宫了,想见他,就亲自去找他。” 听了海棠朵朵的话,战豆豆顿时慌了神,如此一来,她原本的计划就不奏效了。 战豆豆还没能力在叶乘风有手下护卫的情况下迷晕他。 就算能迷晕,也没办法不被发现。 “小师姑帮帮我!” 战豆豆可怜兮兮地看著海棠朵朵。 “唉,为今之计,或许你继续装扮成那个『太平公主』,方能不被其察觉。” “小师姑什么呀,我当时说的是青阳公主,不是什么太平公主。” “哦?是吗?” 海棠朵朵略带笑意地看著战豆豆那平平无奇的身材。 不要觉得古代人无法理解『太平公主』的深意。 这並不难理解。 想想华夏古代那些文人骚客最常出现在什么地方? 而且书生与青楼女子的爱情故事,多到数不胜数。 “小师姑,莫要再取笑於我了。” “好啦,今晚我便陪你去见他,倒是能不能拿下他,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43章 :叶乘风、范閒,都想当然了 “少爷,圣女阁下又来了,身边还跟著一女子,穿著瞧著像是北齐的某个公主。” 海棠朵朵与战豆豆还未靠近客栈,八剑侍就发现她们了。 “哦?是来找我的?” “看行程,是的。” 『公主,海棠朵朵还跟著,难道小皇帝又女装了?』 想到此处,叶乘风顿时一阵恶寒。 “拦住她们,莫要让她们进来。” 可惜叶乘风失算了,海棠朵朵带著女装战豆豆,並未第一时间去找叶乘风。 两人居然先去见了老马。 不知道两人对老马说了什么。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老马与海棠朵朵两人联手,將八剑侍给控制住了。 女装的战豆豆自然就毫无阻碍地出现在了叶乘风面前。 “叶公子,我们又见面,不过你似乎不怎么想见我?” 战豆豆悠然自得的坐到了叶乘风床上。 『好傢伙,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我说太平公主啊,你这是何意?好歹也是个公主,名声不要了?” “你才是太平公主,你全家都是太平公主!若非陛下答应与你东夷城联姻,你以为本公主为何会来见你?” “啊!” “这不对吧,我记得你们北齐的大公主不长你这样啊!” 这一刻叶乘风真想一脚给战豆豆踹下楼。 他想跟北齐联姻,纯是因为好色,是因为北齐大公主漂亮。 面对战豆豆这么个小平板,他真色不起来。 “啊什么,难道本公主配不上你?” 好色的男人,战豆豆见的多了,但像叶乘风这种,连装都不装的色狼,她也是头一次见。 “既如此,看来与北齐的联姻,本公子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看著叶乘风一脸嫌弃的样子,战豆豆忽然起身,一把將叶乘风右手臂抓在手中。 紧接著就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咬了下去。 “嘶!你属狗的吗?” 叶乘风用力挣脱,带得战豆豆一个趔趄。 “你就不知怜香惜玉?” 战豆豆更加懊恼了。 “你是香玉吗?就让我怜惜。” 可下一刻叶乘风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叶乘风就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 “你,你给我下药了?” “呵呵,发现了吗?晚了。” 战豆豆非常得意,她这句话刚说完。 叶乘风彻底昏迷过去。 战豆豆搀扶著叶乘风来到床上。 今夜的晚风註定喧囂,屋內灯火熄灭,传出靡靡之音。 第二天中午,叶乘风才缓缓醒来。 他摇晃著昏沉的脑袋。 “我特么真是服了,没想到我居然成了范閒的替代品?” 叶乘风是真怕战豆豆再来,毕竟他人处於昏迷,连过程都无法享受,纯吃亏,这北齐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所以叶乘风起床后,带著八剑侍与老马,逃似的离开了上京城。 叶乘风如此火急火燎的离开,自然瞒不住战豆豆。 在叶乘风还未出城时,战豆豆就提前一步来到了城门楼。 她一直目送叶乘风的马车离开上京城,一直到无法看到。 她才感慨一声道:“他就这么牴触我?” 战豆豆终究只是一个少女,被心爱之人牴触,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但她又是皇帝,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並未伤感太久,感慨完后,就带著海棠朵朵回宫了。 马车上的叶乘风心中暗道:『这次小皇帝怕是要失算了,老子被辐射这么久,我身体状况如何,我自己能不知道?』 没错,未来情况不知道,至少目前来说,叶乘风绝对是不孕不育患者。 “马叔,你自己回东夷城吧,这次本公子真被你坑惨了。” 叶乘风语气冷酷,包括八剑侍,看老马的眼神都无比警惕。 与外人合起伙来算计自家少主,八剑侍不警惕就奇怪了。 “哎,少主,这次是老奴自作主张,回去后老奴会向主人请罪。” “小梅你来驾车。” 老马走后,驾驭马车的换成了八剑侍之首的小梅。 八剑侍的名字,自然是叶乘风亲自取的。 梅兰竹菊,春夏秋冬。 小梅,兰儿,小竹,小菊,春香,夏香,秋香,冬香。 为什么是兰儿,而不是小兰,因为叶乘风身边已经有一个小兰了啊! “少主,我们去什么地方?” “去南庆京都,我们速度慢些,我可不想遇到范閒那傢伙。” 范閒虽然比叶乘风早启程一天,但范閒使团人数眾多,速度肯定不快。 若是叶乘风速度快了,要不了一日,就能追上,他可不想这么早遇到范閒。 『希望李承泽快点动手。』 『不,应该是希望李承泽別怂,一定要动手啊!』 叶乘风真怕李承泽会认怂,不敢动手。 “等等,臥槽,不对,范閒那傢伙好像突破九品了,谢必安不见得是范閒对手!” 叶乘风忽然想起来,范閒好像突破了,这事儿可就大条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谢必安默哀。 叶乘风知道,李承泽若是想杀范閒,必须要在他离开北齐境內之前动手。 待范閒回到庆国境內,他若是再动手,那就是在找死了。 “少主,您是说有人截杀范公子,我们要不要帮忙?” 小梅听出这话的含义,既然范閒面对此次截杀,无甚危险。 若是出手相助,自然会让范閒欠下人情,还不会有任何危险。 “確实有理,秋香、冬香,你二人追上范閒,若是真有人截杀,你们就帮衬一二。” “是,少主,我们这就前往。” 得到叶乘风的命令,两人策马,追了上去。 “少主,南庆二皇子真敢派谢必安截杀范公子?” 范閒前往北齐时,小梅也是经歷者,燕小乙来截杀范閒时,谢必安確实出现了。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应该收敛些才对。 若是再来,范閒肯定有所防备,截杀很难成功。 叶乘风的马车,一路吊在范閒车队后面几十里的距离。 秋香与冬香也匯报过,一路上並未出现截杀范閒的人。 “这马上就要跨过边境了,李承泽还不出手,不会真怂了吧!” 不止叶乘风著急。 范閒比他更急,若是李承泽真派人来截杀。 他都想好了,將截杀之人抓住,留下活口,到时回到京都,李承泽就百口莫辩了。 走私,加上截杀使团,哪怕李承泽是皇子,庆帝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必须惩戒李承泽。 范閒与叶乘风都小瞧了李承泽。 他们能想到这一点,李承泽如何想不到这一点? 李承泽明白,自己这一局已经败了,再肆无忌惮下去,真会死的。 第44章 :夜晚对弈 驻扎下来的使团,言冰云无奈地看著范閒。 “你这太明显了,我若是二皇子,也不会上当。” 范閒已经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言冰云,言冰云自然能猜到范閒此时的目的。 “是啊,已经在此等了三日,再继续等下去,就有些不合情理了,明日就启程吧!” 范閒有些无奈,他不止是为了等李承泽的截杀。 也在等陈萍萍的黑骑,等陈萍萍的解释。 在他去北齐的时候,在即將进入北齐国土范围时,在他遇到危险时,范閒没见到陈萍萍的黑骑。 范閒可以认为陈萍萍有苦衷,他可以理解,但陈萍萍也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范閒基本已经猜到了。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他那个便宜亲生父亲的算计。 『还真是皇家无亲情,这种事儿,居然还让我遇上了!』 范閒心里冷哼一声,对庆帝的感官再次下降几分。 “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告诉叶乘风,这个情我记下了,让他赶紧跟上来。” 范閒忽然起身,对著不远处树林方向喊道。 若是之前,范閒肯定无法察觉秋香与冬香暗中跟隨。 但如今他已经九品,五感大幅度提升,秋香与冬香终究只有八品修为,瞒不住范閒的。 “是,小范大人,我等这就回去稟报少主。” 两个时辰后,叶乘风就与范閒匯合了。 一见面,叶乘风就吐槽道:“你真有耐心,居然在边境等了三天!” 在范閒等了一天,李承泽的人没来时,叶乘风就知道李承泽怂了。 “呵呵,你开心就好。” 范閒完全不在意叶乘风的调侃,而是意味深长地对叶乘风说了这么一句话。 “切,不就是想试探一下陈萍萍嘛,说的这么神秘。” 叶乘风这话本来没什么,但旁边的言冰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他最崇拜的就是陈萍萍。 至於他的身份问题,这些都是肖恩的一面之词,言冰云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 其实,不管是叶乘风,还是肖恩,亦或是范閒,他们都是猜测,根本就没实质证据。 这件事的真相,可能连庆帝都不知道,因为这对庆帝无用。 或许只有陈萍萍知道其中真相。 庆余年世界,权谋最强者,始终都是陈萍萍。 庆帝只是权势够大,实力够强,所以才能掌握主动权。 再说了,如果陈萍萍实力够强,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早就干他了。 叶乘风的情况也是如此,他如果是大宗师,何必苦哈哈的为东夷城爭取生存空间? 在东夷城逍遥快活不香吗? 不过言冰云並没有说话,而是將此事记在了心里,在他看来,叶乘风是东夷城的人,会詆毁陈萍萍也正常。 “就知道瞒不住你,你觉得我该怀疑他吗?” “你问我?我说了你信吗?” “当然信,你可是我妹夫,咱们是一家人。” 范閒的眼神非常真诚,可惜叶乘风不上当。 “得了吧,都是千年的狐狸,你骗不到我的。” “我演技这么差吗?” 范閒尷尬地摸了摸脸颊,接著说道:“我刚才难道不够真诚?” “演技没问题,跟陈萍萍学的吧,我觉得以他的性格,肯定也这么真诚地跟你聊过。” “额!” 范閒无语了。 『这傢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挑拨离间,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范閒回忆著与陈萍萍相处时,似乎他的每句话,都饱含深意,目的性极强。 不是陈萍萍演技太差,被范閒看出破绽,而是陈萍萍表现得太完美了。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范閒明知叶乘风在使用挑拨离间之计,但他还是中计了。 “我们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聊聊,对了,那次我昏迷前,你说了个什么词来著,『臥槽』是吧,这是何意?” 范閒一副完全不懂『臥槽』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他一直在观察叶乘风听到这个词的反应。 叶乘风听到『臥槽』时,表情在那一瞬间明显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化。 只不过叶乘风反应迅速。 “臥槽?这是何意?听著不像是好词,你是不是在骂我?” “象棋你没玩过吗?臥槽马都不知道?” 『神特么臥槽马。』 庆余年世界是有象棋的,范閒如此解释,叶乘风还真不好反驳。 只不过庆余年世界象棋的棋盘上,中间不是楚河汉界,叫边境缓衝界。 “不懂,不会下象棋,怎么,你还对棋道有兴趣,我虽不会下象棋,倒是对围棋略知一二,要不来一盘?” 范閒还真会下围棋,林若甫与家臣袁宏道对弈,范閒能一眼看出林若甫落入下风。 “好啊,长夜漫漫,閒来无事,倒也是不错的消遣。” 话音落下,范閒给了王启年一个眼神。 王启年立刻心领神会。 对弈过程,能很好地了解一个人的性格,这就是范閒的目的。 可惜范閒失算了,与叶乘风对弈,不同於跟其他人对弈。 与一个领悟了剑意的人对弈,对对手的心神消耗,是非常恐怖的。 两人刚坐好,棋盘都还未摆放好,范閒就被叶乘风释放出的凌厉剑意笼罩。 范閒不过刚刚领悟武道意境,面对叶乘风澎湃剑意,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小样,你棋艺或许很好,但下棋,看的可不单单是棋艺。』 叶乘风好笑地看著范閒。 面对如此压力,反而激发起范閒的傲气。 两人落子速度飞快,短短半刻时间,棋盘就布满黑白棋子。 『贏了,马上就贏了,只要我下在此处,我就能贏!』 范閒艰难地取出一枚黑子,想要將黑子下在可以决定胜负的位置。 可是手悬在棋盘上,手指夹著的那枚棋子就是无法落下! 『嗯!棋子在崩裂?』 范閒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中逐渐崩裂的棋子。 在范閒愣神的时候,他手中棋子更是直接化作齏粉。 “可恶,你耍赖!” “怎么就耍赖了?我在剑庐时,就是这么跟老头子下棋的啊!” 范閒一阵气急,好傢伙,跟大宗师这么下棋,那没事了。 “好吧,我认输可以了吧!” 这盘棋范閒下得憋屈,这根本不是棋艺的比拼,分明是武道真意的较量。 叶乘风微笑著收回自身剑意,范閒顿时感觉身体无比轻鬆。 紧接著范閒面色转而变得无比欣喜。 “以后能不能多陪我下下棋?” 范閒为何会如此? 原因很简单,在叶乘风剑意的压迫下,范閒发现自己真气居然变得平和了些! 他想著,如果多跟叶乘风下下棋,未来是否就不用担心真气暴走了? 如果跟大宗师下几盘呢? 第45章 :想对弈?得加钱 “你想多了,这种程度的对弈很消耗心神的好吧,又没好处,我凭啥陪你下棋?” 叶乘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范閒,虽然这种虐菜的感觉很好。 虐菜这种事情,有空玩玩可以,真一门心思虐菜,那就有些无趣了。 而且与范閒这种初步涉猎意境的武者比拼意境,对叶乘风的剑意也起不到锻炼效果。 反倒是范閒,他可以实打实的获得好处,压制真气只是最浮於表面的好处。 这样的武道意境比拼,对范閒自身武道意境也是非常不错的锻炼。 如果范閒能在真气全面失控前將自身武道意境提升到大宗师级別, 或许能成为另类的大宗师。 为何叶乘风会说范閒能成为另类的大宗师? 自然还是因为范閒修炼的霸道真气。 霸道真气修炼者,想要突破大宗师,就必须要经歷一次破而后立,將自身经脉融於一体,使自身全身充斥真气。 这也是霸道真气修炼者的优势,真气的量远超同阶,威力也是如此。 霸道意境听著厉害,其实对武者加成並不大。 纯纯就是力大砖飞,全是数值,能不霸道吗? 反倒是叶乘风这类练剑的,有快剑,有锋利,花里胡哨的。 没错,剑意就是锋利,不是没有更高级的,而是庆余年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那种高级的玩意。 “小气,你要怎样才能陪我下棋?” “这样吧,我就简单地订一个收费標准,十万两一盘棋如何?” “你怎么不去抢?” 十万两对范閒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还是一盘十万两。 “这可比抢快多了。” 叶乘风笑得很开心,继续调侃道:“我这次都没收你钱,你还不知足?再说了,我与若若结婚后,不得让她衣食无忧,没钱可不行。” “你一个东夷城少主还缺钱?” “那都是百姓的钱,我能拿来隨便用?” 两人聊著聊著,就聊偏了。 叶乘风忽然问范閒:“你真不想当皇帝,身为皇子,你的机会很大啊!” 范閒也发现了,叶乘风跟他性格差不多,都是怕麻烦的主。 范閒也无奈啊,若非迫不得已,他都懒得去京都。 在儋州的时候,他每天多开心啊,没事就可以逗逗府上的小丫鬟。 “要不咱俩换换,我带著婉儿去你们东夷城当城主,你来我们庆国?” “滚蛋,你忍心看你妹妹未来处於水深火热?” 聊到皇位,两人忽然就沉默了。 倒是言冰云,他看向范閒的眼神有些不对。 范閒与叶乘风聊天,没避讳他,两人的谈话,他听得真切。 原本言冰云对叶乘风没什么好感,但听了他的言论后,倒是欣赏起叶乘风的性格了。 而且对於两人的『皇帝论』,范閒没想法,但言冰云却有。 不是他自己想做皇帝,而是他觉得范閒合適。 『以小范大人的性格,未来或许是一位明君,还是再观察观察吧,或许可以与院长商议一番。』 在言冰云眼里,庆国重於一切,就这么说吧,如果捅庆帝几刀,就对庆国发展有利,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捅。 范閒没发现言冰云的变化,但叶乘风却发现了,他本来就一直注意著言冰云。 『言冰云这傢伙在想什么?不会真觉得范閒適合做皇帝吧!如果是,那可就好玩了,嘿嘿!』 叶乘风心中窃喜,甚至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未来某一日,言冰云忽然將一件黄袍披在范閒身上。 范閒是否会说出那句『你可害苦了朕』! 也有可能將言冰云骂得狗血淋头,毕竟从始至终,范閒都不觉得做皇帝是好事儿。 “若若最近如何了,你那个侍女通知你了没?” 范閒还是关心妹妹的,叶乘风让小兰將范若若带去东夷城,也不知如何了。 “放心,只要不是大宗师出手,小兰与若若就不会遇到危险。” 叶乘风一点也不担心小兰与范若若。 小兰实力非常强,这一点云之澜最有发言权,他与小兰切磋,从未贏过。 只不过小兰的实力,不被外人所知而已。 “如此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若若在东夷城,会不会不习惯。” “这么担心若若,要不你带著你家那个郡主,一起跟我回东夷城?” 叶乘风很想知道,如果將范閒拐到东夷城,庆帝会不会急眼。 要知道,庆帝算计其他三位大宗师的计划,范閒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庆帝肯定急眼,算了,还是消停些吧,庆帝真急眼了,老头子也保不住我。』 “算了吧,我若是跟你回东夷城,庆国百姓不得骂死我?” 范閒也是非常有理智的。 “若若都被你劫持到东夷城了,你为何还要跟我去京都?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当然是去找庆帝要若若啊!” “若若不是被你!等等,你小子是准备去噁心我那便宜老爹?” 范閒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范若若被小兰带去东夷城,知道的人不多。 就算知道,说出去也没人信,更加没有证据,甚至逻辑上都怀疑不到叶乘风身上。 “你这傢伙可真会玩,就不怕我出卖你?” 別说范閒了,一旁言冰云都听懵了! “隨便你,也得有人信才行啊,再说了,你也没证据不是。”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就只是为了噁心人?” “当然不是,你说,若若不见了,庆帝会不会重新给我赐婚?到时候选谁好呢?你们庆国还有没有其他美女?” “老王,我刀呢?我要活劈了这廝。” 范閒那个气啊,这还没將他妹妹娶进门呢,就到处拈花惹草,作为哥哥,范閒岂能忍? “就允许你跟北齐海棠朵朵,还有那个司理理搞曖昧,我就不行?这不合適吧!” 范閒脸顿时变换无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 “我跟朵朵还有司理理没关係,那都是谣言。” 范閒立刻解释道。 “切,也得有人信啊,你问问你手下王启年,他信不信,你问问小言公子信不信?” 说起这个,王启年最有话语权。 不管是海棠朵朵,还是司理理,王启年没少见范閒与他们打情骂俏。 “大人,我觉得小叶剑仙说的没错,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老王你跟谁一伙的?信不信我去你夫人那里告状?” 见范閒如此说,王启年立刻话锋一转。 “但小叶剑仙,你做这种事儿,至少背著点人啊,你看我家大人就是如此,虽然喜欢,但嘴上不说。” 王启年这根本就是在补刀,將叶乘风给乐坏了。 第46章 :未知人马伏击 叶乘风与范閒斗智斗勇,最终以每次三万两白银一盘棋的价格成交。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跨过边境线前,依旧不见李承泽人马前来。 两人基本已经確定,李承泽不会出手了。 可惜两人忘记了,李承泽是个非常有理智的人,做事前会权衡利弊。 但有一个人却不会,他们不该忘记才对。 在队伍来到一处峡谷时,范閒暂时让使团队伍停了下来。 马车內,范閒饶有兴趣地掀开车帘,对一旁叶乘风说道:“你看这处峡谷適不適合埋伏?” “很適合,但这是你们南庆的地盘,李承泽应该没那个胆子吧!” “再说了,以他手下的实力,刺杀也不可能成功。” 叶乘风毫不担心地调侃道。 叶乘风说的也是事实,范閒如今九品,加上护卫,还有叶乘风,以及他麾下的八剑侍。 想要截杀范閒,至少得派遣一支比肩黑骑的重甲骑兵才有可能。 而且这队骑兵,人数不能低於五百。 “你说的没错,李承泽確实不会如此不智。” 范閒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老王,继续前进吧!” “大人,要不我去两侧山上探查一番?” 王启年总觉得心神不寧,便提议道。 范閒一想,以王启年的轻功,探查也不需要太多时间,便同意了。 “好,你去吧,快去快回。” 王启年轻功確实了得,大宗师之下,无人能比。 哪怕大宗师,想要抓住王启年,估计也得费一番手脚。 王启年除了轻功了得外,其追踪与反追踪的能力也非常了得。 他刚上山没一会,就察觉不对劲。 『嘶,竟然真有人埋伏於此?数量恐怕不下於千人!』 王启年以前可是监察院的文书,对於二皇子李承泽掌握的力量,不说完全知晓,也能推测出个大概。 『这绝对不是二皇子可以调动的力量,不行,必须儘快通知大人。』 王启年面色凝重,以如今使团队伍的护卫力量,面对如此人数的伏击,不,哪怕是正面对上,也极难应对。 好在王启年探查时,並未惊动那些埋伏的人。 “大人,有埋伏?” 王启年探查回来后,直接进入马车內,向范閒匯报探查结果。 “还真有埋伏?李承泽是怎么敢的?” 范閒有些不理解,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心。 “大人,应该不是二皇子的手笔,埋伏的人多为江湖人士,数量很多,据我观察,少说有千余人。” “什么?” 这次不止范閒惊讶了,叶乘风同样面色沉重。 “老王你详细说说,这些人大概的实力!” “大部分是六品,七品武者也有不少,我没敢深入,但也发现六七个八品,没发现的只怕更多。” 哪怕平时喜欢开玩笑,性情洒脱的王启年,此时也面色沉重。 就这个阵容,如果他们刚才真的进入包围圈,恐怕会凶多吉少。 “老叶怎么搞?” “那个,我家老头子叫我回家吃饭,我先撤了。” 说著叶乘风就想下车,然后招呼八剑侍离开。 如今还未进入包围圈,叶乘风与八剑侍目標小,还有快马,哪怕对方人数眾多,想追上他们,恐怕也是极难的。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杀了燕小乙,若是此次埋伏的有他在,逃都很难。』 面对如此情况,范閒如何能让叶乘风走? 虽然范閒可以像叶乘风一样,带著亲信逃跑。 但使团百余口人,恐怕会无一倖免。 “妹夫,帮帮哥,你也不想以后若若成天以泪洗面吧!” “你可得了吧,一千多人啊,这还是已知的人数,暗处隱藏的还不知凡几,就算我留下来,也无济於事。” 叶乘风丝毫不为所动,大不了以后多安慰安慰范若若就好了。 哪怕范若若因此埋怨他,叶乘风也不会留下来。 爱情与自身安危,叶乘风当然选择保全自身。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都还没跟范若若结婚呢! 更何况遇到危险的也不是范若若,而是大舅哥。 但范閒实力突破,九品武者,在叶乘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將他控在原地。 “你跑不掉的,妹夫!你要是想著跑,信不信我直接命令使团的队伍进入包围圈?” “你特么真不是人啊!” 叶乘风有点破防,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范閒立刻察觉! “嗯?这种骂人可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范閒凑到叶乘风耳边,小声说道。 『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个?』 叶乘风的脸更黑了,但他想跑又跑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凭藉使团这百来人,跟人家千余人对拼?” 使团队伍可不是全部有战斗能力,还有几十个文官,使团护卫肯定要分出一部分人保护他们。 使团队伍,能战者怕是不足两百人。 “老王说了,那千余人都是江湖人,虽然他们最低都是六品,若是我们摆开阵势,应该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使团护卫都是精锐,还有十几名虎卫,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 若是能依託有利地形,还真能多撑些时间。 “那又如何?多抵挡一些时间,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別?” 范閒没理会叶乘风,而是询问王启年。 “老王,这里距离边军驻扎地有多远?以你的速度多久能赶到?”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去边军求援?” “没错。” 王启年回忆著边军驻扎所在,同时计算著自身速度。 “大人,以属下的速度,想要赶到边军驻扎所在,至少要半个时辰,但边境赶来也需要时间,保守估计,大人至少要坚持两个时辰。” 叶乘风嗤笑一声道:“两个时辰啊,就我们这点人,支撑一个时辰都难。” 范閒岂能不知道? 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我儘量坚持,老王你立刻出发。” “好,大人您一定要平安无事,老王我也拼一把。” 王启年不再犹豫,这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自身轻功。 因为以前,从未有人能逼迫他全力施展。 王启年的速度有多快呢? 快到使团的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高达!” “大人,您有何吩咐?” “你立刻寻找一处適合防守的地形。” 见范閒如此严肃,高达立刻明白,这是出大事了。 “是,大人!” 高达出身虎卫,虽然没真正经歷过大战,但身为虎卫的一员,肯定是学过行军打仗的。 他很快就判断出,距离他们最近且最有利的地形。 第47章 :峰迴路转,绝地逢生 使团的应对,自然引起伏击人马的警觉! 知晓自己暴露,自然就没必要继续隱藏下去。 伏击人马立刻开始朝著使团靠拢,以期將其包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伏击范閒他们的是江湖人,而非军队。 若是千余人大军围剿,正面碾压过来,范閒他们能否撑过一刻钟都难说。 高达选的地方是一处三面悬崖,只有一个入口的山坡。 虽然对手都是六品以上的武者,几百米高的悬崖,他们也上不来。 范閒並未去干预高达布防,叶乘风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对这些都不了解,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高达虽然是第一次指挥作战,不过只是指挥两百人左右布防而已,还算得心应手。 在他布防的时候,就已经知晓自己这边面临的是什么情况了。 “千余人江湖武者围杀,这到底是哪方势力?” 高达面色凝重,而且他也在准备后手。 之所以选择这处悬崖,並非背水一战。 而是悬崖处乃是生机所在。 他暗中让人准备绳索,若是抵挡不住,肯定要让范閒先行撤离。 不说高达这边,叶乘风与范閒两人倚靠在一块巨石旁。 范閒一直目光灼灼的盯著叶乘风。 上次一句『臥槽』,已经让范閒有所怀疑了,如今又说了句『特么的』。 这些已经足以让范閒確定,叶乘风也是一个『穿越者』。 可范閒又想起叶轻眉留给他的信。 在信中,叶轻眉明確的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穿越,他范閒的存在,只是一个特例。 只是目前范閒还不知道具体是如何。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別想再糊弄我。” “范閒,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范閒一想,確实是如此,自己的秘密似乎並不比叶乘风少。 若是叶乘风如此逼问他,他也不见得会回答。 “行吧,不说算了。” “说实在的,能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同类,我还是挺开心的。” “呵呵,得了吧你,你还是想想,如何度过此次危机吧!” 叶乘风努了努嘴,此时使团护卫已经与伏击者开始交锋了。 不过目前来说,那些江湖人只是派遣少量人马前来袭击。 对方目的也很简单,探探使团的底细。 而且,他们毕竟是江湖武者,这种暗中偷袭,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真一股脑地衝杀上来,不说能否突破那些使团护卫,他们自己这边怕是要大量减员。 毕竟这些江湖人没有甲冑护身,即便面对不足两百的使团护卫。 但使团护卫还是有远程攻击能力的,虽然弓手数量不多。 就目前使团的箭矢数量,灭掉这群伏击者两三百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正面对战,想要消灭使团护卫,至少还得损失五六百。 这群伏击者,真正能对范閒与叶乘风造成威胁的,还是那些八品,以及数量不少的七品武者。 没了使团护卫,范閒与叶乘风被这些人围住,跑都跑不掉。 “我们若是继续被动防守,劣势太大了,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王启年对吧。” “没错,哪怕我们能撑两个时辰,在边军赶来之前,这群人早就跑了。” 叶乘风跳到大石头上,看著山下入口。 “他们似乎有弓手,只是不知为何不让弓手行动?” 范閒也跟著跳了上来,自然也发现藏在树上的弓手。 “我大概猜到原因了,使团护卫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有刀盾防御,他们的弓手未必能建功,反而给使团补充箭矢。” “也就是说,咱们这边,只要使团护卫中的弓手没被清理,对方的弓手便不会出手?” “应该是如此,看来要防备他们偷袭了。” 叶乘风看了看天色,嘆息道:“不妙啊,若是拖到天黑,可就是那些江湖人的主场了。” 范閒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 看天色,恐怕再有一个多小时,太阳就完全下山了。 都適合那些江湖人,完全可以借著夜色攻山。 等靠近了,他们將面临铺天盖地的暗器。 距离太远,暗器肯定没什么效果,弓手的优势自然更大。 但是,被他们靠近,再配合一直隱於暗处的弓手,一轮齐射下来,使团护卫怕是就要折损过半。 “所以我们要在天黑之前主动出击。” “你疯了?他们本来就是来杀你的,你还送上门去?”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叶乘风自然没更好的办法,他玩玩阴谋阳谋的,肯定没问题。 但是面对这种大规模作战,叶乘风真没什么经验,更加不擅长这个。 “你看那处树林。” 范閒指了指山下树林,此时正值冬季,天气乾燥。 虽然范閒没多说,但是叶乘风还是立刻明白了范閒的计划。 天气乾燥,还是树林,能用什么计策? “你是说火攻?” “没错,上山后,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此处的风向,风是朝山外吹的,所以,点燃山火,不会烧到我们自己。” “確实是个好主意,但是就我们这点人,而且对方可不会任由我们下山。” 伏击者都是江湖武者,而且那处树林藏著弓手。 附近恐怕还有更多武者埋伏。 想要靠近,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点燃山火,也需要时间扩散,他们没有足够多的助燃物。 “我看了,山坡左边有一片松林,这个季节,肯定有不少松子,我们可以收集起来,然后准备一个鏤空的树桩,以我如今九品的实力,应该可以投掷过去吧!” “你小子太阴了,不过你这个计划不够完美,我补充几点。” “哦,哪里不完美了?”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范閒光想著如何应对那些弓手了,终究还是小瞧了那些八品武者。 他们只需要派遣七品武者,拖住使团护卫与八剑侍。 完全可以凭藉眾多八品,將范閒与叶乘风两人拖死。 “我们完全可以放两把火,將上山的路也点燃。” “你是说在入口筑起一道火墙?” 范閒立刻领会叶乘风的意思。 “没错,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拼,只需拖延时间。” “你猜,山火烧起来,多久能熄灭?” 范閒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小山,可燃物虽然不是太多,但这山火真烧起来,至少也能烧一两天。 第48章 :细思极恐,范閒明悟 叶乘风与范閒两人越聊越兴奋,计划也越来越完善。 此时两人反而担心山火烧起来会持续太久。 毕竟那样的话,他们自己就困在山上了。 被如此山火炙烤一两天,可是极为难受的。 计划確定之后,范閒將高达叫了过来。 “大人,您找我?放心大人,属下哪怕拼了性命,也会护您周全。” “別这么悲观老高,我已经有计策了,绝对可以让我们渡过此次危机。” “啊?大人,是何计划?” “这个暂时保密,我交给你几个任务。” “大人您吩咐。” “你派一些高手,去那片松林收集一些松子松针,然后准备一些滚木。” 就算范閒不下命令,高达也已经让人准备滚木了。 据守高山,滚木绝对是一件防守利器。 “大人,准备滚木,属下能明白,但准备松子与松针是何意?” 高达心中疑惑,在他看来,松子打打普通人尚可。 但山下伏击者,最低都是六品武者,哪怕使用真气投掷,威力也不会太大,松针亦是如此。 “你去准备便是,对了,滚木想办法將中间掏空,我有用处。” “还有,將我们周围可燃物都清理一下,如果条件允许,將那些易燃物全都堆积在山下入口处。” 高达不是傻子,在范閒说出『可燃物』『易燃物』的时候,立刻明白了自家大人的计策。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猜到大概计策的高达,也是眼前一亮。 这处山坡,確实非常適合使用火攻之计。 只要一切准备妥当,此次危机也算化解了。 既然没有了危机,那就要好好思索一下,这次的伏击,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妹夫,你觉得这次伏击是谁的手笔?” 叶乘风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 “李承泽不会如此不智,他只是走私,这种伏击手段太拙劣了,也不像是他的手笔。” 叶乘风这个说法,范閒非常认可,他也不觉得是李承泽。 根据他对李承泽的了解,对方心思深沉,但他在前往北齐时,遇到谢必安与范无咎。 似乎也不像李承泽的本意。 见范閒如此表情,叶乘风知道,范閒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没错,我觉得也是你那位岳母的手段,你们南庆的疯批美人果然够疯。” 对於这次伏击,哪怕叶乘风这个熟知剧情的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却不知,在范閒出使北齐后,李云睿派遣燕小乙袭杀范閒,已经是她最后拿得出手的手段了。 燕小乙这位九品箭手若是刺杀失败,李云睿也决定暂时放弃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燕小乙不但刺杀失败,还被叶乘风给杀了。 这次伏击,李云睿不但要杀范閒,叶乘风也是她此次伏击的目標。 也就是说,叶乘风这次不是被范閒连累的。 不然李云睿为何要在庆国境內伏击? 如此之多的人手,在北齐境內下手,才是击杀范閒最好的时机。 之所以没在那个时候动手,就是因为那时叶乘风还没有与范閒匯合。 “哎,她就这么想杀我?內库也不是我想要的,是陛下的意思,真不怪我吧!” “呵呵,你觉得这是李云睿的原因?难道就不能是庆帝算计於你?” 范閒愕然道:“不能吧,若是先前我还有所怀疑,但是在知道自己身世后,我好歹是他儿子。”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怀疑庆帝了。 范閒好歹是文科生,他太明白帝王的无情了。 別说他这个私生子了,就算是最宠溺的儿子,若是威胁帝位,该杀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 叶乘风嗤笑一声。 这声嗤笑,使得范閒有些尷尬。 “好吧,我確实怀疑庆帝,只是我不明白庆帝的目的是什么?” 范閒有些无奈,一个李云睿都让他心惊胆战,更別说庆帝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心机更加深沉的陈萍萍,让范閒觉得自己未来一片昏暗。 “妹夫,你可得帮帮我,咱们可是一家人。” “得了吧,你亲爹是庆帝,按照血缘关係,我跟范思辙的关係都比你近,我凭啥帮你?” 此话一出,范閒气息立刻一滯,叶乘风说的太有道理了。 “那我换个说法,咱们都是穿越者,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让外人知晓吧!” 叶乘风顿时脸色黑了下来,这就是他不愿意接触范閒,不想他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的原因。 叶乘风倒不是担心范閒说给庆帝他们,而是担心未来范閒知晓神庙的秘密后会怎样。 將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泄露给神庙中人。 若是如此,可想而知后果如何! 他恐怕也会如范閒一般,被神庙中的机器人追杀。 叶乘风更担心的是,自己这个真穿越者的身份,被那些离开地球的人类知晓。 鬼知道神庙的那个人工智慧,是否有联繫那些人的手段。 “你是真阴,我可不敢跟庆帝对著干,这样,我告诉你个大秘密,你放过我如何?” “你不敢跟庆帝对著干?那你这次去京都干什么去的?” 这会儿,叶乘风真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早知道就不告诉范閒,自己这次去京都的目的了。 见叶乘风马上就要翻脸,范閒立刻说道:“好吧,好吧,不拉你下水了行吧,说吧,什么大秘密?” “你爹是大宗师。” “啊?那个爹?” “你爹还挺多!” 范閒问『那个爹』的时候,叶乘风差点没笑出声来。 范閒回忆了一下与范建和庆帝相处的时候。 根据他的观察,范建实力不强,顶多也就五六品,甚至可能不会武功。 但庆帝不同,那次他潜入太平別院,庆帝为了救他,提前挡在燕小乙面前。 那是不是意味著,庆帝根本不担心燕小乙的箭能伤到他? “你是说庆帝是大宗师!” 范閒没在意叶乘风那句调侃,他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庆帝啊,庆国最有权势的人,如果他还是大宗师! 范閒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以范閒的聪明,他已经可以猜到很多事情了。 哪怕庆帝不是大宗师,身为皇帝,恐怕也会对大宗师杀之而后快吧! 只不过,不是大宗师的话,就没能力威胁到大宗师。 问题是,庆帝是大宗师啊! 那么一切就明朗了,庆帝恐怕在下一盘大棋,一盘除了大宗师外,其他人都可以是棋子的大棋。 第49章 :火焰滚木 范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管庆帝是否是大宗师,都不是这个时候该细究的时候。 倒是叶乘风,这个时候告诉他庆帝是大宗师,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別愣神了,高达那边好像已经准备齐全了。” 叶乘风不等范閒细问,直接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叶乘风径直来到使团护卫处,不时看到有不少人悄悄摸上山,还丟出暗器。 可惜暗器终究是暗器,若非大范围攻击,巧合攻击到使团护卫没有防护的地方,否则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这本就是那些伏击者的疲兵之计。 他们当然发现,使团的护卫在准备滚木之类的防御手段。 但这些江湖人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们都是武者,滚木只有形成规模,才能对他们造成一些麻烦。 就使团准备的这点滚木,他们稍微施展一下轻功,就能躲闪过去。 八剑侍见叶乘风过来,立刻走了过来。 “少主,要不要属下带您衝下山,以我们的实力,定然能杀出一条血路。” 一开始八剑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使团撤退到这处山坡时,她们自然也发现了伏击者。 当时她们就想带著自家少主逃离此地。 可惜当时叶乘风与范閒在一起,她们没机会向叶乘风匯报。 “不必如此,已经有应对办法了,那个高达准备好滚木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属下不明白,他为何要將滚木掏空,那样不是减弱了滚木的威力吗?” “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去使团那边多要些水囊来,待会用得著。” 既然叶乘风都说了,有解决办法,八剑侍自然不会怀疑。 她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没一会儿,叶乘风就看到她们八个,全身掛满水囊。 “不是,你们不会將整个使团的水囊都拿过来了吧!” “没有,使团的水囊太多了,我们拿不了那么多,只拿了三分之一。” “还好,还好,没全拿!” 叶乘风鬆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如果八剑侍真將整个使团的水都拿走, 岂不是没事找事儿做? “走,咱们去那边躲起来,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別出去。” 说著,叶乘风就带著八剑侍,来到之前与范閒聊天的巨石后面。 叶乘风还让八剑侍將周围可燃物都聚集起来。 不说叶乘风这边,另一边范閒也开始行动了。 他命人將所有滚木摆放好,心里估算了一下,这里距离山下树林的距离。 “老高,將松子、松针,还有枯草,全都塞进滚木中。” “大人,这样真能烧起来吗?” “当然烧不起来,就算能烧起来,也需要时间,所以我们还有一步要做。” 范閒神秘一笑,这还是叶乘风提醒了他。 点燃塞满松子与松针的滚木,確实可以引起山火。 但想要快速点燃周围可燃物,那根本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山火刚开始点燃时是救火最佳时间。 “老高,找藤蔓,搭建一个高架,再多收集一些柴火。”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很快,在范閒的指挥下,十几个滚木,被架了起来,下面堆满了柴火。 最后点燃柴火,开始炙烤滚木。 “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直接点燃,岂不是更便捷?” “呵呵,老高啊,这你就不明白了,松子在高温的情况下,就会將內部的松油炙烤出来,你別打扰我,我需要仔细观察,万一烤过了,直接炸了就不好了。” 范閒仔细地倾听著滚木內部的响动。 山下那些伏击者,看到范閒居然在山上架起了火架。 其中领头的,与其他几名八品商討起来。 “那范閒像做什么?难不成要准备火攻?” “大哥何须如此担心,若是对方用火,反倒是省了我们的事儿。” “哦,何以见得?” “大哥您想啊,他们在山上,若真用火攻,也是先烧他们自己。” 伏击者首领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看著范閒继续搞下去。 他准备让山下林子里的弓手射击几轮。 “大人,不好了,山林中的弓手,准备攻击了!” 见山下弓手有所行动,高达立刻前来通知范閒。 “老高,带人抵御一会儿,我这还需要一些准备。” 此时火架上,滚木外表已经烤得通红,不时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但范閒知道,里面的松子、松针还没彻底烤透。 这么丟下去,无法达到最佳效果。 “是大人!” 说著高达转身对几名虎卫喊道:“你们几人,带好盾牌,隨我来。” 而范閒也需要再准备一下。 毕竟这火红的滚木,范閒没办法徒手投掷过去。 所以他需要製作一个简易的投石机。 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固定滚木的蹺蹺板。 如此一来,就无需接触燃烧的滚木,將之投掷出去了。 之所以一开始不製作,就是担心被不时来袭击的江湖人发现。 毕竟范閒製作的这玩意,原理类似於投石机。 人家那些江湖人又不傻,知晓这等东西,攻击距离极远,只要伏击者首领不傻,肯定会下令强行攻山。 滚木可以在地上滚,因为可以施展轻功躲避。 但滚木一旦被拋到天上,即便施展轻功也很难躲避。 更別说是著火的滚木了,威力只会更强,更难躲避。 范閒已经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搭建投掷机了,但还是被山下伏击者发现了。 “可恶,老高,你一定要顶住,就差一会儿了!” 高达带著虎卫,抵挡了几轮弓手齐射后,忽然发现,山下伏击者居然全面攻山了。 高达回头看向自家大人在做什么,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高达自然明白,范閒此时所为,是他们唯一生还的机会。 “弓手,准备三段式射击!” 高达怒吼一声,对后面组成防御阵型的使团护卫喊道。 “放!” 使团弓手本来就不多,又分成三段射击,箭矢更加稀疏了。 没办法,高达只能命令盾兵与枪兵向前压制。 他必须要撑到范閒准备妥当。 可惜对面人数太多了,还都是江湖武者,他们衝锋根本没有章法。 甚至一些人,使用的还是下三滥的招式,比如撒石灰,带毒的暗器,粉尘类毒药等等,不一而足。 生石灰、暗器这些还好说,有盾牌兵在前面挡著。 且生石灰也不致命,但毒药就不同了,甲冑与盾牌根本防御不住。 就在高达等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范閒那边也准备好了。 “老叶,你个混蛋,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快来帮忙!” 第50章 :『投石机』,御剑术新的感悟 叶乘风他们躲避的巨石距离这边並不远,自然听到范閒喊他了。 他有些无奈,即便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叶乘风也需要为自己留些后手。 万一对方在大火彻底燃烧起来时强攻,就使团这点人,还真有可能抵挡不住。 也就是伏击他们的都是江湖武者,这些人比较惜命,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强攻。 而是准备借著夜色袭杀。 如果换成正规军,早就攻山了。 但此时范閒都喊他了,叶乘风也不能继续躲著了。 不过叶乘风还是留了一手,没让八剑侍一起过去。 “你就不能自己搞定?这投掷机搭的不是挺好吗?” 见叶乘风还在说风凉话,范閒被气得不行。 不过他也没理由指责叶乘风。 说到底,此时范閒还以为这次被伏击,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我怕一个人没法將滚木投掷到指定位置,咱们两个联手,效果更好一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施展御剑术,让滚木在空中炸开!” 范閒並不知道叶乘风此时没办法施展御剑术了。 此时他如此提议,叶乘风有些尷尬。 “那个,我修为突破,御剑术暂时用不了!” “什么?” “罢了,先投掷出去再说,老高他们撑不住了。” 范閒没时间追问叶乘风为何用不了御剑术了。 毕竟敌人都快到面前了,继续让他们靠近下去,『火焰滚木』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调整好角度了没?” “要不你来?” 范閒没好气地回懟道。 他能不气吗? 换谁靠近烧红的木头,用手里的木棍一点点撬动的时候,听到別人还催促自己,都会生气。 范閒废了好大劲,终於调整好位置。 接著范閒找到一块两百斤左右的大石头,將其举过头顶。 “待会我跳起来的时候,你给我加个速。” “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做!” 说著叶乘风先是双手交叉,准备拖一下范閒。 毕竟范閒此时举著一块大石头,哪怕他是九品,也跳不了太高,需要叶乘风辅助一下。 在范閒高高跃起后,叶乘风紧隨其后,飞身而起,直接跳到了大石头上面。 只见他猛力踩下! 滚木在范閒製作的『蹺蹺板』的作用力下,飞向了山下! 可能是他们耽搁太久了,滚木燃烧的时间太久了。 竟然飞到一半,『火焰滚木』就炸开了。 也不知这次是好是坏,虽然没达到预期效果, 但却正好在那些进攻的江湖武者头顶炸开了。 无数火红的松子松针落下,威力肯定没多少,也就几个大块的滚木,对这些江湖武者造成了伤害。 这次的攻击,伤害性肯定不大,但侮辱性太强了。 火热的松子,烫得那群江湖武者哇哇乱叫。 “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在空中就炸了?” “这样不是更好?” 范閒一开始就想让叶乘风施展御剑术,使火焰滚木提前炸开。 如今却正合了他的意,可惜炸得有些早,没能烧到山下的树林。 “再来一个!” 范閒放下巨石,又吭哧吭哧的敲著『火焰滚木』。 他一开始就计算过了,所以这些滚木,並不是在同一时间炙烤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调整位置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 都不用范閒提醒,在他举起石头的时候,叶乘风就知道怎么做了。 『火焰滚木』再次升空,这次爆炸时的位置更远了些,但还是没有达到山下树林。 范閒明显有些著急了。 一次两次,对方还看不出来,但是再攻击不到,那些江湖武者肯定能发现范閒的攻击目標。 好在『火焰滚木』也帮高达等人减轻了一些压力。 尤其是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但周围很多地方都著了火, 加上那些江湖武者被烫的哇哇乱叫,反而暴露了自身位置。 如此一来,就让高达与使团护卫,能更好找到他们的位置,避免被偷袭。 而且因为这么一搞,周围热浪滚滚,导致风向不停变幻。 那些撒毒,撒石灰粉的人,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叶乘风实在忍不了了。 范閒被说得满脸通红,当然,也可能是火烤的。 “那你来,我倒要看看,你射得到底有没有我准!” 叶乘风没理范閒,而是伸出大拇指,开始计算距离。 作为一个偏科生,他数学与几何成绩优秀。 至於物理与化学,你別问,不说就是怕丟人。 其次,叶乘风还用上了剑意计算拋物线轨跡。 但是到了移动滚木的时候,叶乘风却没立刻动手。 “愣著干什么?赶紧搬滚木啊!” “那个,我修为不够,你来搬,我指挥你。” 听到叶乘风如此说,范閒脸更红了,这次显然是被气的。 但他也知道,他修为比叶乘风高一品,而且根据范閒的观察,叶乘风的身体素质,要比其他八品武者差一些。 “行行行,要怎么做?” 范閒拿起一旁的棍子,准备开始撬。 “这个位置。” 叶乘风来到投掷机旁,指明位置。 “对了,你別横著放,竖著放,这样才能飞得更远。” “竖著放能放稳?” 范閒只是在『蹺蹺板』的一头挖了一个凹槽,才能將滚木卡住,竖著放肯定放不上去。 而且他用木棍挑在滚木中间,才让滚木离地的,怎么才能竖起来也是个问题。 “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用御剑术,帮你一下。” 叶乘风其实也没太大把握,如今他的真气中,精与神不足。 而气中掺杂了太多辐射能量,真气威力大增,真不太好控制。 “行,你悠著点,別提前弄炸了!” 范閒也知道,竖著放,確实可以拋得更远些。 两人通力合作下,终於是放好了。 但这是在叶乘风全力施展御剑术控制的情况下。 其实目前,叶乘风就相当於使用真气將滚木扶住了。 只要他撤掉真气,滚木立刻就会倒下。 “这次你自己发射,我帮不了你!” “好吧,我想想办法。” 范閒开始观察周围地形,想寻找一个制高点,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从更高的位置发射。 正好旁边还有几根没用完的滚木,只要竖在地面,也能增加一些高度。 以范閒的功力,將木桩潜入地面,並非难事。 只见他提起一根木桩,狠狠地踩入地面,算是有了一个好一点的著力点。 “我来了啊!” “你特么快点,我快控制不住真气了!” 这次的『火焰滚木』升空之后,速度明显比前两次快了许多。 竖著放的滚木,以一个漂亮的弧度飞向山下,精准地落在了山下树林中间的位置。 “呼,终於成功了!” 叶乘风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刚才虽然只是简单的『扶住』火焰滚木,但这对他的真气消耗一点也没变少。 不过这也让叶乘风对自己御剑术有了更多的领悟。 『或许以后御剑时,没必要控制得那么精细,暴力御剑,威力或许更为可观!』 第51章 :后山危机 火焰滚木笔直地插在那群弓手所在的树林。 这个时候,滚木外层附著的真气,也已经耗尽。 叶乘风为了提升火焰滚木的爆炸威力,运用自身真气覆盖整个滚木。 这使得滚木內部形成一个更为密闭的空间。 如此一来,滚木內热量会积聚更多,形成压强! 在真气耗尽之后,滚木接触氧气,威力可想而知。 只听『轰隆』一声,以滚木为中心,方圆十几米范围化作一片火海。 无数松子如火焰流星一般,四散开来。 几息之间,整片树林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尤其是距离滚木最近的那些弓手,下场最惨,直接被烧得吱哇乱叫,满地打滚,四处乱窜。 而这种行为,非但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反而使得燃烧范围越来越大。 尤其是滚木內部的油脂,一接触到空气就燃烧了起来。 “厉害啊,老叶!” 不止范閒惊嘆,连正在交战的高达他们也看到了。 而那些江湖武者,也都看愣了,甚至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落。 他们有了想要撤退的跡象! “別发愣,上山的道路还没封锁,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晚了,快点再来几发!” 点燃那处树林,只是为了解决敌人具备远程攻击手段的弓手。 如此一来,封锁上山道路才有意义。 不然,任由那些弓手朝山上射箭,万一人家射火箭,叶乘风他们该如何应对? 如果真让火势蔓延到山上,叶乘风他们或许不会被烧死,但肯定会因为缺氧陷入危险。 “好,这次不用投掷那么远,还是我来放置滚木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范閒也看出,叶乘风真气消耗过度。 所以没有再让叶乘风帮忙。 接下来投掷出去的滚木,无需投掷太远,只要不提前炸开,只依靠惯性,向山口滚落,就能达到目的。 甚至滚落过去,点燃沿路枯草树木,效果反而更好。 接下来的投掷,范閒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因为无需刻意瞄准了,有个大概方向就够了。 剩余的十几根火焰滚木,短短十几分钟,就被范閒发射完毕。 而等到那些伏击的江湖武者发现范閒目的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整个入山口,火焰足有十多米高! 六七品武者的轻功,根本无法跳跃如此高度。 而八品武者就算能越过来,但在他们跳跃的时候,完全就是活靶子。 他们的八品武者数量並不多,进来就是送死。 “可恶,居然放火烧山,若是失败,回去如何交代,诸位可有办法!” 一时间,近二十位八品武者都沉默了。 这些人中,真正的死士也就七八个,其余以前都是混江湖的,为了钱財,才聚集到一起的。 “老大,要不我们从后山攀山而上,进行偷袭?” 伏击者首领默然,虽然刚才的交锋后,使团护卫仅剩百余人。 哪怕能从后山安然上去,也无法对范閒造成威胁。 “大人,属下认为可行,我们可以將所有高手聚集起来,几十名七品,加上我们这些八品,或可成功!” “哎,罢了,那就姑且一试。” 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尝试一下了。 这首领无比后悔,若是一开始就强攻,怎会遇到如今这种情况! 而山上,范閒正带领著剩余使团护卫,清理山上的杂草枯木。 虽然因为风向原因,山火暂时烧不到山上来。 但是大火形成的热流,很快就会影响风向,到时候风向哪个方向吹,就无法观察出来了。 一开始清理出的安全区域还是太小了,毕竟当时需要防备那些江湖武者偷袭。 更怕被他们发现端倪,没敢大张旗鼓地清理。 现在他们无法上山,自然无需顾忌了。 他们一直清理出方圆百余米的安全区域,才停下休息。 此时距离王启年求援已经过去將近一个时辰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过周围有著山火,將这里照得极为明亮。 “老叶,你说他们会不会从后山突袭?” 忙碌完的范閒,找到叶乘风,准备商议一下之后如何! “不能吧!这山坡虽然不高,却也有上百米高,而且后山极为陡峭,八品武者想上来,也要费一番手脚。” “再说了,以我们的实力,上来十几二十个八品,也无济於事。” “也是,可能是我多心了。” 被叶乘风这么一说,范閒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叶乘风却因为范閒的话,升起了警惕之心。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在我们休息的时候,他们摸上来,还真挺危险的。” “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说说而已,而且那群人都是江湖武者,正面战斗或许不行,但是暗杀的话,咱们不见得能防得住。” 两人商议了一番,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准备在三处悬崖边上,布置一些陷阱。 不求能伤到偷袭之人,至少可以进行示警,留给他们些反应时间。 这边范閒与叶乘风两人刚刚布置好陷阱,就看到后山那处悬崖旁,一枚爪鉤飞射而来。 “还真打算从后山攀岩而上?” 叶乘风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道。 “看吧,我就说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叫人去啊!”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 那傢伙居然还在跟叶乘风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 范閒去叫人的时候,叶乘风发现,对方居然只设置了一枚爪鉤! 叶乘风猜测,可能是怕动静太大,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多时,第一个人就爬了上来。 而对方还在悬崖边上,找到了高达先前命人准备的绳索! 『我们想到从后山偷袭他们,没想到他们也准备从后山逃离!』 『可惜却便宜了我们。』 那人將绳索固定好,另一头丟下了悬崖。 隨著时间推移,悬崖处就聚集了十几人! 或许是因为有了绳索,不再仅仅依靠爪鉤。 他们临时变更了计划。 若是只依靠爪鉤,也就七品与八品武者能上来。 但有了绳索,哪怕是六品武者也能依靠绳索上来。 虽然之前攻山的时候这些六品武者损失了两百多人,但还剩余七八百人。 不说全部上来,只上来一半,他们胜算也会更大。 若是全员上来,到时候叶乘风他们真就无路可逃了。 当然,这是在叶乘风与范閒没发现他们偷袭的情况下。 第52章 :神秘出餐口! 在范閒带著高达的虎卫与八剑侍回来的时候,山崖上已经上来六七个人了。 其中还有一人,还特意下去了一趟,叶乘风猜测,应该是商討什么新计划去了。 “怎么样老叶,上来多少人了?” “八个人,刚才下去一个,还有七个,都是八品。” 范閒一愣,好奇问道:“下去一个?怎么会下去?” “估计是发现了绳索,计划有所变动,商討新计划去了。” 说完,叶乘风计算了一下他们这一方此时的战力。 一个九品,十个八品,还有十几个虎卫,他们都是七品好手。 “待会咱们悄无声息地將这七个人拿下,如何?” 范閒紧皱眉头,以他们这方的战力,拿下这七个八品武者,肯定没问题。 就怕这几人视死如归,直接跳下去。 那样就会惊动底下没上来的人。 “不好办啊,我倒是有信心,拿下其中一人,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了!” 八品武者与九品差距非常大,而且范閒功法特殊,要比同层次武者强上一筹。 瞬间解决一名八品武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我也可以瞬间解决一个,我的手下,两人解决一个,完全没问题,如此一来,就剩下一个了。” 叶乘风看向范閒,而范閒则是看向高达。 別说高达了,就是那十几名虎卫,解决一名八品武者,也不算太难。 难的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解决。 “大人,交给我吧,可以让虎卫远程支援,属下有把握將其拖入战圈。” “好,既然如此,那就行动。” “等等,我们先行动,隨后高达跟上,你最后出手,防止出现意外。” 叶乘风叫住想要率先出手的范閒。 这里就他修为最高,自然就成了托底的人选。 “好,我明白了。” 叶乘风与范閒明白,就算此次没能成功,惊动了这些人,也无伤大雅。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多困在山上一些时间。 若是计划成功,那么他们就可以沿著此处悬崖离开,不用在山上受罪了。 叶乘风是第一个出手的,他轻功虽然比不上王启年,却也比一般八品速度快得多。 而叶乘风的剑法虽得了四顾剑真传,加上他这身剑意,对付如海棠朵朵这类九品,肯定是打不贏。 但同为八品,叶乘风说句同阶无敌也不为过。 更何况现在还是偷袭,在他將其中一人喉咙刺穿时,八剑侍与高达同时出手。 对方七名八品,瞬息间就被解决了六个。 最后一个是八品上,与叶乘风一个境界。 可惜他此时根本没了逃脱的可能。 因为他已经被叶乘风等人围在了中间。 “你看,你就是太过于谨慎了,都无需我出手。” 见一切尘埃落定,范閒也缓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仅剩的那名八品武者面色阴沉地看著叶乘风等人。 此地是悬崖,逃肯定没机会了。 唯一的机会,便是从悬崖跳下去,以自身性命警示同伴。 可看著围住他的人,以及刚才这些人乾净利落的手段,他发现,自己似乎连警示同伴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要审问一下?”叶乘风询问范閒道。 “不必了,基本已经猜到幕后之人了,问不问都没区別,而且也不能指望这些人做证人。” “別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可以利用一番,不如將此人交给使团中的那些文官。” 听到叶乘风的提议,范閒眼神立刻明亮起来。 虽然这人没办法作为证人,但如果他们真从此人口中审问出点什么, 这群礼部鸿臚寺的使官怕是会成为范閒的『死党』! 范閒虽然还不知道,庆帝打算让他做孤臣,但是如今他与二皇子依然是死敌。 朝中有了这些官员完全支持他,也是好事。 虽然只是些礼部官员,没什么实权。 可在朝堂上,以礼攻訐他人,才是最恐怖的。 “多谢了,高达,將此人带下去,交给礼部的诸位大人。” “是大人。” 高达离开后,范閒再次向叶乘风道谢。 这次他真的得了便宜,说句谢谢,也是理所当然的。 “先不忙说谢,我估摸著还得有不少人上来,你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当然是暂时收押,抓到的人越多,对我越有利,你会帮我的吧!” “八品五万,七品一万,六品五千如何?” “成交。” 见范閒答应,叶乘风立刻眉开眼笑。 “得嘞,看,又上来了一个。” 这次都无需范閒开口,叶乘风率先出手。 只不过这次上来的是一个七品武者。 “小梅,记一下,这可是一万两。” 小梅有些无奈,自家少主是不是有些贪財了。 『少主也不缺钱啊,为何如此贪財?』 范閒从来都不差钱,就说他开的那家澹泊书局,就能日进斗金。 后续范閒还会接手內库,而且目前范閒还不知道內库的亏空。 只要不超过百万两银子,都是范閒可以承受的价格。 可惜山下爬上来七个人后,便没人继续上来了。 叶乘风无奈嘆息道:“怎么就不上了呢?” “你真当人家是傻子啊!上来这么多人,没有一点动静,他们察觉不对劲才正常。” 说著范閒指了指叶乘风『缴获』的几根绳索,接著说道:“你看,人家还准备多放几根绳索呢,你不放,他们肯定以为出现变故了。” “有道理,小梅,准备一下,多放几根绳索下去。” “等等,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等老王过来吧!没必要这么冒险。” 叶乘风刚开口,范閒就阻止了他。 开玩笑,抓到的七个人中,一名八品,六名七品。 这就十几万两了,真把他范閒当做冤大头了啊! “行吧,那你先把帐结一下。” 范閒之前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痛快,就已经准备好赖帐了。 “那个妹夫啊,谁出差会带这么多钱?这样,等我回到京都再给你如何?” 范閒的理由合情合理,叶乘风不疑有他,心想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同时叶乘风还有一个更出人预料的计划,到时候绝对让范閒吃大亏。 “行吧,也不知那个王启年什么时候回来,都快两个时辰了,连人影还看不到。” 这座山坡,三面都是悬崖,视野极好。 而边军前来支援的人,肯定是以骑兵为主,大晚上的,他们肯定会举著火把。 所以,只要边境骑兵接近此地五里左右的距离,肯定是可以看得到的。 第53章 :意料之外的抉择 山下伏击者首领等了许久,也不见上去的人回来,便放下了新的绳索。 这个时候他便猜到,上去的人出现问题了。 “哎,失算了,早知就不变更计划了!” 攀山而上的计划,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现在他在考虑,是撤退,还是继续等下去。 目前他们已经全员撤退后山这边了。 前山有山火,短时间根本上不去,反之,范閒他们也无法从前山下来。 只要范閒等人想儘快下山,反倒是后山的悬崖,是个不错的下山途径。 “或许还有个机会,偽装成边军,到时给予范閒与那叶乘风致命一击!” 只是他们目前也无法快速获得边军的制式甲冑。 “不,並非如此,当初跟隨燕小乙袭击范閒的那一队边军叛逃后,似乎就隱藏在附近一处山寨中!” 伏击者首领甚至已经想好如何说服那一队叛军了。 他是李云睿的心腹,到时候给叛军首领说,自家主子会收留他们,他不信这群人不心动。 想到就做,伏击者首领立刻带著几名心腹离开。 当初伏击范閒的那队边军,既然能跟隨燕小乙巡视边境, 这代表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弱,其中肯定有不少七品八品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正规军,战斗力不是伏击者首领带领的这些江湖武者能比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数量太少,根据伏击者首领知晓的情报,这队边军,仅仅只有百余人。 ----------------- 这里是边境线,山贼极为猖獗。 当初那群跟隨燕小乙巡视的边军叛逃后,便选择攻下一处山寨,作为驻扎地。 要说当初他们为何叛逃,这事儿还要怪叶乘风。 燕小乙不死的话,他是军事主官,可以將这些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甚至就算范閒之后弹劾他,庆帝也只会轻拿轻放。 但是燕小乙被叶乘风配合海棠朵朵杀了。 这队边军可就不会有好下场了,因为没了主將为他们承担责任了。 古代两军交战,为何大多数时候,生还的都是主將? 除了主將武力值足够高外,自然也是因为麾下士卒拼命地保护。 毒狼山,山寨中,身穿校尉甲冑的小將,无比消沉地喝著酒。 他们叛逃,確实保住了小命,但他们的家人可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当初就不该跟隨『燕贼』袭杀范閒,否则我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这名校尉非常清醒,知道自己如今遭遇该怪谁。 怪范閒?还是怪叶乘风与海棠朵朵? 这肯定不行,他们是去杀人家的,人家还手本就是人之常情,根本怪不著他们。 他们那次行动,完全是燕小乙的私人行为,他们为何要跟著? 因为他清楚,不跟著去的话,恐怕燕小乙会杀人灭口。 就在他思索未来何去何从之时,手下前来匯报。 “將军,山下来了个江湖人,说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直接杀了。” “將军,他说自己是长公主的人,还说可以给咱们兄弟一个报仇的机会。” 校尉微微一愣,心中盘算著,若是这个时候投靠长公主,还真有可能保下自己与一眾兄弟周全。 沉思片刻后,他还是准备见见这人,看看他如何说。 很快伏击者首领便被带到了聚义厅。 “说吧,你找本將何事?” “杀范閒与叶乘风,將军以为如何?” 再次听到范閒与叶乘风的名字,这校尉明显有些怒意,腰间长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嘎吱作响。 伏击者首领自然看到了,心中暗道:『看来有戏,对方似乎恨极了范閒与叶乘风!』 “说说看,要如何杀这两人?他们身边可是有不少高手的,还有使团护卫。” “我们有一千余人,修为最低都是六品,而且如今使团被我们困在山上,將军以为如何?” 这校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但他心中的想法,与伏击者首领猜测的截然相反。 『这或许还真是一个机会,范閒回到京都肯定一飞冲天,若是我等投效於他,对方或许愿意保全我等!』 『哪怕未来跟在范閒身边做个亲卫,至少也比如今要好!』 他为何不考虑投靠李云睿,反而想著投靠范閒? 原因很简单,一个失势的皇室公主,如何跟此时如日中天的范閒比? 其次,范閒才多大? 十六岁啊! 还有诸多头衔加身,未来还会迎娶当朝宰相之女。 什么长公主李云睿,根本不熟好吧! “本將答应了,你且回去安排,留下一个人,为我等带路便可,我需要时间准备。” 伏击者首领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不疑有他,留下一个七品武者,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他也知道,时间紧迫,若是拖得时间久了,边军支援抵达,便是加上这队叛军,也无济於事。 “將军,您真打算帮助他们?” 带伏击者首领离开后,手下立刻询问自家將军,他们是不怎么愿意冒险的。 至少目前来说,他们事情还未传回京都。 家人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这次再动手,可就不一定了。 “先审问一下那人,我们目前知道的太少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是,將军,属下这就去办!” 经过一番审问,这校尉终於知道事情原委。 校尉將麾下几名伍长叫来商议。 “事情究竟如何,大家应该都了解了吧!” 校尉率先开口道。 其中一名长相粗獷的伍长立刻吐槽道:“那群江湖人真是废物,千余人,最低都是六品,居然还拿不下使团,属下觉得不该管这事儿。” 其他几名伍长虽然没说话,但看他们表情,基本也都是这个意思。 校尉摆了摆手道:“我已经知道兄弟们的想法了,不过我还是打算出手。” “將军,你是说咱们拼一把?” 对於自家校尉的这个决定,他们也不是太牴触,毕竟前途没了,赌一把,还真有可能摆脱如今困局。 “没错,拼一把,不过我们不是去杀范閒,而是去救他!” 这校尉语出惊人! 別看这群人官职都不大, 一个校尉,几个伍长,百余士卒,但他们是亲卫营啊! 可惜当初燕小乙,才刚刚调到边军,还没彻底收服他们。 “我知兄弟们的担忧,但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保全家人的机会了。” 这是真话,哪怕范閒不接受他们的投效,但看在他们营救的份上,保全他们家人,肯定没问题。 第54章 :御剑术的新用法 时间:距离王启年前往边军营地去求援,已经两个多时辰。 叶乘风从小梅手中接过一个水囊,再次牛饮。 虽然安全了,但山火的后遗症也爆发了,他们所在的山顶宛如烤炉一般。 使团一眾人,基本都被烤得虚脱了,尤其是那些文官,体质羸弱,有几个已经昏迷过去了。 “小梅,我们还剩多少水?” “少主,只剩下五个水囊了!” “五个水囊吗?” 叶乘风估算了一下,哪怕温度不再提升,五个水囊最多再支撑半个时辰。 “不能等下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去找范閒商议一下。” 另一边,范閒一眾人的情况,不比叶乘风这边好多少。 在使用火攻之前,叶乘风命八剑侍拿走了使团三成水囊。 他们九个人,如今就剩下五个水囊,而范閒这边的水,更是早就用完了。 “你小子是真的苟,居然提前拿走三成水囊!” 叶乘风刚过来,范閒就吐槽道。 “不就是些水囊嘛,干嘛这么小气。” “哼,这些水囊算是抵帐了,欠你的钱就不给你了。” 叶乘风也懒得继续跟范閒爭辩。 “不给就不给,先不说这个,继续留在山上,我们或许能撑得过去,但是那些文官可撑不住。” 叶乘风眼角余光看向那些瘫软在地上的文官。 还有范閒身后的使团护卫,此时他们连身上的甲冑都脱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我们还能用真气抵挡一二,他们却不行,可是如今那些伏击者,肯定就在后山悬崖下面,我们此时下去,无异於送死。” 范閒有些后悔了,之前他就不该阻止叶乘风释放绳索,引诱那些伏击者的计划。 “我也没办法,咱们先去悬崖旁观察一下,看看那些人的动向吧!” “行,去看看。” 两人前往悬崖边缘,还没到地方,就听到悬崖下忽然传来廝杀声。 “你听到了吗?下面打的挺激烈,难道老王带人回来了?” 可惜从悬崖上往下看,下面一片漆黑,除了不时闪过的火把光亮,什么也看不到。 温度急剧升高,山体水分蒸发,在半山腰形成大雾。 这是因为山顶温度太高,反倒是悬崖半山腰处,温度较低,这才导致雾气升不上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而且在这种冷热交界的地方,雾气会越来越浓。 “不对,马蹄声的数目不对,最多不到两百人,听声音,这还是一队轻骑兵!” “难道是老王担心我们,自己先带著一队轻骑兵赶过来了?” “不知道,敢不敢陪我下去看看?” “好,你先等等,我將高达与虎卫叫过来,多个人,多一分安全。” “行,我也多准备几条绳索,万一遇到危险,也好能快速撤回来。” 两人確定计划,便各自准备起来。 五分钟后,叶乘风带著八剑侍,范閒带著高达与虎卫。 这些人可以说是他们最强战力了。 实力最弱的也是七品的虎卫,遇到危险,绝对可以第一时间撤回来。 叶乘风他们顺著绳索下山时, 伏击者那边情况也不是很好。 袭击这些伏击者的人,正是伏击者首领之前找的那群叛军。 这支叛军,都是轻骑兵,还有战马,对付这些江湖武者,就是降维打击。 这些江湖武者唯一的优势就是机动性,但他们速度再快,还能快过战马不成? 而且这支叛军极为善射,只要不被围住,想要全歼那些六品的江湖武者,也只是时间问题。 “將军你看,山壁上有几个黑影!” “不好,肯定是范大人以为我们是援军,快,立刻收弓,隨我衝锋!” 叛军校尉焦急万分,若是范閒出现意外,他们真就万劫不復了。 得到命令,所有人收起长弓,抽出斩马刀,准备开始衝锋。 骑兵衝击无甲步兵,优势依旧很大,就怕这群江湖武者先攻击战马。 那些六七品的武者还好些,只要他们冲的够快,这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是那些八品的武者就不同了,他们人数本来就处於劣势,若是再减员,可就压制不住那些六七品的武者了。 潘军校尉的担心终究是多余的! 因为他们只是一波衝锋,就让这群江湖武者士气崩溃了。 而这个时候,叶乘风与范閒他们也落地了。 伏击者中的八品,本来就没剩多少人,其余武者还士气崩溃,结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范閒这个在场唯一的九品,更是一人独战五名八品武者。 “范閒不对劲,好像不是王启年叫来的人!” 叶乘风一边挥舞长剑,一边观察战场局势,始终没有发现王启年的身影。 范閒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先不管这个了,至少目前来看,对方是友非敌,待战斗结束之后,询问一番就是了。” 如果是白天的话,叶乘风与范閒肯定能认出来人。 毕竟他们跟这队叛军打过照面。 至少也能认出叛军校尉。 叛军校尉最担心的八品武者,被叶乘风他们拖延住。 剩下的那群人,下场可想而知。 这队轻骑兵来回几个衝锋,敌军就四散而逃了。 而伏击者首领呢? 此时他正与叶乘风在交手。 对方是八品上,与叶乘风处於同一境界,叶乘风短时间很难制服对方。 『要不要试一下御剑术?』 之前在投掷『火焰滚木』的时候,叶乘风对御剑术有了新的感悟。 他之前一直拘泥於控制精確度,这使得御剑术威力不大。 而在操控火焰滚木的时候,叶乘风放弃了精確度,就单纯地以真气与精神力操控大致方向。 如果施展御剑术的时候,也是如此,效果会如何? 『先尝试御使一柄试试!』 只见叶乘风拋出一柄袖珍飞剑,隨后施展四顾剑法迎了上去。 在叶乘风舞动袖珍飞剑时,为了避免伤到自己,叶乘风將御剑范围提升了许多。 如此一来,袖珍飞剑就像是叶乘风手中长剑的延伸!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手中长剑攻击时,袖珍飞剑会有一定的延迟。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袖珍飞剑都被伏击者首领轻鬆躲避过去。 但很快叶乘风就掌握了袖珍飞剑的攻击节奏。 『这似乎有点像鞭子的攻击效果,若是再加几柄,效果是否会更好?』 伏击者首领直接沦为了叶乘风实验武学的对象。 而且叶乘风这全新的御剑术,效果出奇的好。 战到最后,叶乘风甚至不再以真气控制袖珍飞剑,而是以剑罡连接袖珍飞剑。 原本剑罡是长剑的延伸,威力虽然很大,但攻击都是直来直去,剑指何方,便攻击何方。 而此时叶乘风释放出去的剑罡,仿佛长鞭,且剑罡的威力丝毫未减。 长鞭的诡变,加上剑罡的威力,没多时,伏击者首领,就被叶乘风这诡变的攻击方式,削去首级。 他一死,这群江湖武者,没了领头人,没多时便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5章 :截杀风波结束 五个八品,对於范閒来说,还是挺有压力的,他一直处於下风。 不过在叶乘风杀了伏击者首领后,这些人就撤退了。 四周昏暗,范閒也没敢追上去,这种环境,对於江湖武者的加成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他们是分散逃跑的,真不適合追击。 在刚才叶乘风与伏击者首领交手时,范閒也看出来了。 那是伏击者中实力最强的,范閒猜到对方可能是领头之人。 “老叶,你怎么给杀了!”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新的『御剑术』威力如此大。 本就是一次尝试,肯定没办法控制力道。 “你厉害,不也被那几个人跑了?” “懒得与你爭辩,先跟我去看看那队轻骑,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人马。” “我看了,他们甲冑是你们南庆边军的款式,而且极为精良,应该是少有的精锐。” 范閒想去见见这队轻骑,而叛军轻骑,也想来找范閒。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投效范閒。 “嗯?下马了?看来不是敌人。” 范閒见这队轻骑,在距离他们四五十米的时候,就下马步行而来。 也是鬆了一口气。 “镇北军亲卫营校尉张岩拜见小范大人。” 张岩带领一眾属下,单膝跪在范閒面前。 “看著有些眼熟,等等,你是跟在燕小乙身边的那名小將?” “正是在下,小范大人,还请救我等性命。” “就你等性命?这是何意?还有,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张岩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等上官被小剑仙与北齐圣女合力斩杀,而我等本就是跟隨他擅自离营,没了上官庇护,我等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那次截杀我后,你们没有回边军营地?” 张岩这么一说,范閒立刻就明白了。 “没错大人,如今小范大人您还没將此事上奏陛下,我等这才苟延残喘。” “此次前来,便是希望大人您能庇护我等,哪怕保不住我等性命,也希望大人能护我等家人周全。” 虽然这些人截杀过他,但范閒对他们並没有多少恨意。 正如张岩所说,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在军中,违抗军令,可是死罪。 “你等起来吧,这事儿我答应了,不过我不保证能护住你等性命。” “当然,你们且放宽心,你们的家人,我范閒保了。” 虽然范閒说没把握,其实不然,若是之前,范閒確实没把握。 但是在知道自己皇子身份之后,范閒有很大把握能保全张岩等人。 “自当如此,多谢大人,属下无以为报。” 范閒答应保他们,就代表接受张岩等人的投效,张岩立刻就开始自称属下了。 一眾亲卫也紧隨其后,宣誓效忠范閒。 “张岩,准备好绳索,將使团从山上接下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张岩欣喜不已,范閒在他们投效之后,就立刻让他们做事,这是已经信任他们了。 『这次真的是赌对了!』 张岩立刻安排十几人,隨他上山,至於剩下的亲卫,自然留下来保护范閒。 作为亲卫营,保护上官,是他们最拿手的。 看著范閒又收服一群忠心的手下,可把叶乘风羡慕坏了。 这可是正规军的亲卫营,他们的战斗力,可一点不比陈萍萍的黑骑弱。 也就是数量比不上黑骑,同等数量下,黑骑真不一定能胜过这队亲卫。 其实很容易理解,想想霸王项羽麾下亲卫的二十八骑,就能推算出这队亲卫的战斗力了。 “你这傢伙是不是开掛了,这都有人投效你?” “呵呵,人格魅力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你学不来的。” 能收服这支亲卫,范閒自然很开心。 “不说这个,也不知道老王那边怎么样了,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居然还没回来?” 范閒这边刚说完,远处就传来王启年的声音。 “大人,大人,老王来救你了,您可千万別有事儿啊!” “你这傢伙,嘴开过光啊!” 叶乘风与范閒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等等,那好像不是边军,而是陈萍萍的黑骑?” 在发现王启年带来的援军是黑骑时,范閒难掩內心喜色。 原因无他,上次被燕小乙截杀时,黑骑没出现,范閒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內心是有些失落的。 如今黑骑能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陈萍萍虽然有某种算计,却也不会害他性命。 说话间,王启年就来到范閒身边。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著附近满是尸体,还有一队穿著边军甲冑的士兵,王启年心中大为疑惑。 “说来话长,之后再与你细说,倒是你,不是去边军营地求援吗?怎么把黑骑带来了?” “说来也巧,我在去边军的路上,正好遇到黑骑,自然就没必要再向镇北军求援。” 说到这个,王启年立刻露出了微笑。 如果没遇到黑骑,別说三个时辰,天亮前能赶回来就不错了。 “说起来,属下倒是挺佩服大人您的,你们是怎么把整座山给点燃的?而且还能將火势控制在山脚附近?” “没什么好说的,被逼无奈罢了,先不说这个,言冰云他们还被困在山顶,你让黑骑接应一下他们。” “好,我这就去。” 黑骑一直忙到清晨,才將使团从山上解救下来。 此时有黑骑护卫,范閒反而不著急了。 清晨,篝火前,范閒一直盯著叶乘风看。 叶乘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这么看著我作甚?” “昨晚你那招是怎么做到的?” 范閒说的自然就是昨晚叶乘风斩杀伏击者首领时用的招式。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范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么直白的询问人家武功路数,確实有些唐突了。 “不说算了,昨晚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叫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点。” “得得得,你不是一直想要霸道真气嘛,给你。” 说著范閒拿出秘籍递给了叶乘风。 “真给我了?你该不会在秘籍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叶乘风翻看著秘籍。 霸道真气並不像叶乘风想像中那么玄奥,非要说特別之处,便是其对辐射能量的炼化效率。 就这一点,叶乘风就知道了,这功法不適合自己。 不过秘籍中记载的真气控制法门確实也给了叶乘风不少灵感。 “你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信就还给我。” 到手的秘籍,叶乘风怎么可能还回去? “字確实丑。” “啊?你还嫌弃上了?” 第56章 :又双叒叕被小皇帝算计了! 使团继续赶路,在即將抵达京都之前,北齐的送亲队伍追上了他们。 双方商议一番后,准备一同进京。 叶乘风自然没閒心去管北齐的这位和亲的郡主, 但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位被战豆豆册封的公主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她身边跟著的一位宫女却很有问题。 因为其全身透著贵气,根本不像是一名宫女。 甚至那位郡主隱约对其非常遵从! “不对劲,这宫女有问题!” 叶乘风放下马车的帘子,小声嘀咕道。 “算了,关我何事,就算有麻烦,那也是范閒的事儿。” 可惜叶乘风失算了,他越是不想理会,事儿越是找上门来。 队伍休整的时候,那名叶乘风怀疑的宫女就找上了他。 “东夷城小剑仙可否移驾,我家公主想见您一面。” “你家公主要见我?我认识她吗?” “这我就不知了,奴婢只是传话的。” 这宫女回话的时候,虽然一直低著头,但叶乘风却越看越眼熟。 『有点像那日在北齐宫中见到的那个『太平公主』,不对,那个『太平公主』身边很平!』 叶乘风再次扫视一眼这宫女,比那个什么公主大太多了。 其次便是这名宫女的眼神,清澈中透著一丝愚蠢。 当初叶乘风见到的那个太平公主,是穿了女装的战豆豆。 战豆豆何许人也? 一国皇帝,眼神中的狡黠是无法掩饰的。 『等等,她该不会就是北齐的那位大公主吧!她又为何会混在和亲队伍中?』 推测出这宫女身份,叶乘风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是我未来媳妇,那没事了,怪不得想见我。』 叶乘风准备调戏一下这个未婚妻。 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一把將其拽上了自己的马车。 “呀,你干什么?” “你怎么跑这来了?不应该在北齐等著我下聘才对吗?” “叶,叶公子也是何意?奴婢听不懂。” 她嘴上说著听不懂,內心却无比慌乱。 心里想著:『不应该啊,他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偽装太差劲了,还有,你与你们北齐的青阳公主长相有几分相像,这並不难猜。” “青阳公主?我大齐有封號青阳的公主吗?我怎不知?” 忽然间,战翩翩想到了一个可能。 身为姐姐,战翩翩自然知道战豆豆是女儿身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战翩翩立刻捂住了自己小嘴。 “呵呵,先不说这个,你为何会在和亲队伍中?” 叶乘风再次问道。 战翩翩有些尷尬,她能说自己是为了见见叶乘风,看对方是否符合自己心目中如意郎君的標准,才会来此的吗? 显然,这话不能说!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保持沉默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说算了,你也別回去了,万一被南庆的人,当做陪嫁丫鬟,我找谁说理去,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这,这不好吧,青青万一过来怎么办?” “青青又是谁?” “战青青啊,就是去我大齐和亲的郡主,哦,现在应该是青青公主了。” 叶乘风没回答她,而是掀开车帘,对小梅道:“你去给那位北齐的公主说一声,就说她的礼物我很喜欢。” “是,少主。” 马车內的战翩翩呆萌的看著叶乘风。 『哎?我怎还成了礼物?』 “行了,別装了,说吧,战豆豆让你来找我何事?” 叶乘风直接无视了战翩翩呆愣的样子,直白地询问道。 “什么?不是陛下让我来的,我,我是准备逃婚的!” 刚说出口,战翩翩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再次捂住了嘴! “你这逃婚的方式有些特別,去给人当陪嫁丫鬟?” 叶乘风再次提及『陪嫁丫鬟』,战翩翩肯定没有这种打算。 没多想,立刻反驳道:“才没有,我都想好了,在入京都前,我就会离开车队。” 甚至为了更有说服力,战翩翩还拿出一个绣花的钱袋。 接著说道:“看到没,我连盘缠都准备好了。” “额,准备还挺充足,敢问你离开车队后打算去什么地方?” “嗯,我听说诗仙范閒的家乡是儋州,我准备去看看,然后再去南庆江南,看看他诗中描述的美景。” 战翩翩一脸嚮往地说著。 “额?” 叶乘风知道,如果他不拦著,这丫头下场绝对好不了。 同时叶乘风也看出来,这一切,战豆豆都给她姐姐安排好了。 知道战翩翩只要与使团一起赶路,叶乘风肯定会发现。 如此一来,叶乘风肯定会將战翩翩留在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发生的一样。 “哎,没想到又被战豆豆给算计了!” 叶乘风语气非常无奈。 “这与豆豆有何关係?” 叶乘风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战翩翩听到了。 但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哎呀,我怎么把豆豆女儿身的事情,告诉了外人?』 “兰儿,你给她准备一套合適的衣服。” “好的少主。” 叶乘风这边的情况,范閒也发现了。 北齐和亲的公主,派遣侍女接触叶乘风,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可是派人过去打探,明显不太合適,而且这只会让叶乘风更加防备他。 所以范閒就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范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叶乘风满脸生无可恋地从马车里出来。 “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又被北齐小皇帝给算计了唄。” 战翩翩的事情,叶乘风並没打算瞒著范閒。 因为瞒著没用,反而会激起范閒的好奇心。 “被北齐小皇帝算计?他如何算计你了?” “还能怎样,她居然將我的小媳妇安排到和亲队伍中,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范閒没太关注叶乘风与北齐联姻的事情。 叶乘风说自己『小媳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妹妹。 但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因为范若若已经被叶乘风派人带去东夷城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北齐的那位大公主?” “没错,说来也巧,她还是你的崇拜者呢,还盘算著去看看小范诗仙的家乡。” 范閒如何听不出,叶乘风这是在阴阳他。 作为范若若的哥哥,范閒本该制止叶乘风这种拈花惹草的行为的。 可作为男人,他又非常理解叶乘风这种行为。 就如同他与司理理的关係,那不也是拈花惹草? 第57章 :各方算计 范閒有些羡慕地看著叶乘风。 他一开始也希望过这种左拥右抱的生活。 可惜就是有这么一群人,不让他如意。 叶乘风忽然发现范閒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强烈的怨念,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想干什么?” “我就纳闷了,我妹妹怎么会喜欢上你?” “怎么?你该不会准备去找若若告状吧!我跟你说,你若是敢,我也不介意將你跟司理理的事情告诉林婉儿。” 范閒脸顿时黑了,他还真怕叶乘风会如此做。 “哼,你这事情,若若早晚知道,到时你该如何跟她解释?” 范閒本意是在提醒叶乘风,不要做得太过分。 但叶乘风却丝毫不在意,满含笑意地看著范閒道:“没事儿,这不是有她哥这么个榜样嘛,我相信若若会理解我的。” 此言一出,范閒的脸更黑了。 “哼,懒得与你辩。” 范閒愤愤不平地转身就走,他真怕继续聊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三日后,队伍抵达京都城外。 许是庆帝计算错了时间,原本使团回京时,会与大皇子李承乾遇到。 事实却是,李承儒昨天就已经到了。 这次叶乘风是以私人身份来京都的,庆帝自然不会给他安排居所。 所以在进城之前,叶乘风便与范閒分別了。 叶乘风在京都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同时还派遣小梅,前往抱月楼打听消息,看看李承泽是否还会用原著中的方法算计范閒。 在叶乘风看来,李承泽想要全身而退,这绝对是一个好办法。 傍晚时分,小梅才回来稟报。 “少主,属下无能,没有调查出抱月楼东家是何人。” “没事,那不重要,只要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可以了。” 小梅虽然没调查出抱月楼的东家,但也查到抱月楼是青楼。 自家少主让她调查一家青楼,她必须劝劝自家少主。 小梅红著脸道:“少主,您若是想找女人,不必去青楼,那对少主名声有碍,少主可以,可以找我们的!”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他是那个意思吗? 小梅在原地搓著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你先下去吧!” “少主,真不用属下给您暖床吗?要不要属下將少主夫人叫来?” 小梅说的『少主夫人』,自然就是战翩翩。 “赶紧出去,你家少主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梅离开后,叶乘风心里盘算著。 『我记得抱月楼的前身就是原本的醉仙居。』 『既然出现了抱月楼,那么就代表李承泽出手了,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范閒呢?』 原著中范閒是提前回京,才能占据些许优势,而现在范閒根本不知道。 若是李承泽忽然出手,到时范思辙下场不会太好。 好歹也是他未来小舅子,叶乘风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范閒。 不过叶乘风多虑了,京都可是范閒的主场。 在他回到京都后,陈萍萍便派人提醒了范閒。 此时范府中,范思辙跪在书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抱月楼是你开的?” “哥,我真不知道抱月楼是青楼,我就平时查查帐。” 范思辙確实不知道,他也不敢开青楼,若是一开始就知道,范思辙肯定不会同意。 “跪好了,我去找爹商量一下。” “哦!” 范閒走进书房,范建已经等他多时了。 “你觉得这事儿是范思辙的主意,还是有人算计他?” “父亲,根据陈院长给的情报,孩儿认为是有人算计,不过不是算计思辙,而是算计我!” “而且我能猜到是谁!” 范閒脸色很难看,自己白天刚刚在庆帝面前参了李承泽一本。 转头陈萍萍就將抱月楼的事情告诉了他。 范閒已经大概猜到了庆帝的目的,如今又遇到这种事,他很难不怀疑庆帝。 “你打算怎么做?” “让思辙离开庆国一段时间吧,最好是將他送到北齐。” 对於范閒的决定,范建很欣慰,这代表范閒没有为了达到目的,选择牺牲家人。 “对於二皇子你如何打算?” “既然已经与其结仇,那就將事做绝。” 范建绝对是范閒最信任的人之一,在他面前,范閒不会藏私,將自己想法表明。 “可有计划?” “孩儿已经命人將抱月楼围住了,抱月楼的东家不止思辙,还有三皇子,而靖王世子李弘成是牵线搭桥的人,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不够,而且只是有关係,不足以扳倒二皇子。” “若是加上走私呢?还有我此次出使北齐时,被燕小乙截杀,二皇子的家將谢必安与范无咎也在其中。” “已经晚了,前几日二皇子放出消息,谢必安、范无咎叛逃,还刺杀他。” “什么?” 范閒一时之间真没招了,他没想到李承泽做得这么绝。 而走私这件事,范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不必著急,你可以寻东夷城的小剑仙帮忙,你们被截杀,他也在其中,若是由他出面,加上你从旁佐证,二皇子將无可辩驳。” 范建果然是老狐狸,这事儿范閒说了,庆帝大概率轻拿轻放,毕竟都是他儿子。 但由叶乘风说出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这就成了外交事件。 刺杀自己人,这种事情没办法摆到明面上说。 但是这事儿被叶乘风提出来,那刺杀范閒的事情就会被无限放大! 同时太子李承乾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至於李云睿,此时根本没理由对付她,更何况她不在京都。 “我明白了父亲,明日我便去找他。” “你想好如何说服他了吗?” “孩儿心中自有计较,父亲不必担心,今晚我就安排思辙前往北齐。”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范閒就计划好了,还给海棠朵朵写了一封信。 但知道谢必安与范无咎『叛逃』,他觉得自己必须再给海棠朵朵写封信! 与此同时,二皇子的府邸內,李承泽真的急了。 “你说什么?范閒让人將抱月楼给围了?他哪来的人手?” “回稟殿下,看装束,像是镇北军亲卫营的人!” “边军亲卫营?他们不是参与截杀范閒的那伙人吗?怎会听命於范閒?” 李承泽彻底破防了! “百川,去,告诉谢必安与范无咎,只要范思辙离开庆国境內,就將人给我抓回来!”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 (郑百川,王府八家將之一!) 第58章 :大舅哥怎么跟一百万比? 第二天一大早,叶乘风所在的客栈大门处,就来了一群禁军。 等在客栈门口的那人,看装束,乃是一名太监。 若是范閒在此,肯定认识这人,正是庆帝贴身太监侯公公。 在这家客栈中,能惊动庆帝的,恐怕也只有叶乘风了。 而对方没有闯入客栈,一直在门口等著,显然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期间范閒也来这处客栈,甚至还找侯公公打听了一些情况。 可惜侯公公嘴严得很,没告诉范閒任何有用的信息,也不让他进去找叶乘风。 范閒无奈,只能暂且离开。 客栈周围,本该人流涌动,但因为有禁军围著,显得极为安静。 叶乘风一直睡到中午,听了小梅的匯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叶乘风走出客栈,候公公立刻迎了上去。 “叶公子您可算出来了,让老奴好等。” 叶乘风故作恍惚道:“侯公公可是你家皇帝的贴身侍从,怎么出现在这,说的像是特意等我一样?” 虽然叶乘风知道,庆帝肯定会找他,但在他想来,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其次,叶乘风这次来京都,並非代表东夷城,而是以私人身份前来的。 “还真让叶公子说著了,老奴还真是特意来请您的,陛下知公子来京都后,就想见见您这位东夷城的青年才俊,故此,便让老奴请您入宫。” “庆帝请我入宫?你確定是请?” 叶乘风撇了一眼候公公身后的那群禁军,意思不言而喻。 “公子莫要误会,陛下得知您与小范大人同行,遭遇截杀,让公子遭了无妄之灾,故此,陛下深感歉意,此次请公子入宫,也是想给公子些补偿。” 听了此话,叶乘风基本明白庆帝的打算了,估计就是不想让他帮范閒。 毕竟叶乘风算是范閒妹夫,若是叶乘风执意帮范閒,庆帝也没理由阻止。 如今李承泽本就落入下风,加上叶乘风身份问题,若是他也帮范閒,庆帝想不到李承泽该如何应对。 既然庆帝想见他,叶乘风自然不会拒绝,本就想著,让庆帝再赔他一个媳妇的! 叶乘风坐上车輦,一路浩浩荡荡的入宫了,他被候公公带到了御花园。 庆帝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还摆放著美酒佳肴。 见叶乘风过来,庆帝道:“来了,坐吧!” 叶乘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庆帝对面,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这性格,跟我家老二很像。” “额,哪像了?陛下可別乱评价!” 听到庆帝如此说,叶乘风差点將喝进嘴里的酒喷出来。 庆帝毫不在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摇晃著酒杯,庆帝再次开口道:“你派人將范若若带走,朕就不跟你这小辈计较了。” 叶乘风万万没想到,庆帝居然如此直白地点明这件事。 按他所想,庆帝就算提及此事,至少也得说得隱晦一些吧!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晚辈何时让人带走若若了?” “等等,陛下莫不是想不承认这门亲事?” 叶乘风丝毫不慌,这种事,庆帝不可能有证据,叶乘风只要不承认,庆帝也拿他没办法。 “朕是皇帝,怎么会食言?” “那陛下此话何意?难不成若若失踪了?” 叶乘风这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是知道范若若不在京都的。 但庆帝没点明这一点。 庆帝何许人也? 岂能看不穿叶乘风那点小心思? 就算他点明,叶乘风也可以找理由,还是一样,只要叶乘风不承认,庆帝就拿他没办法。 “確实失踪了,范若若被一个女贼劫持,不知去向。” “啊,这该如何是好?” 也就庆帝心思深沉,否则真可能会一巴掌拍死这个装样子的小子。 接著庆帝就看到叶乘风忽然期待的看著自己。 “陛下,天子脚下发生此等事情,您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哦,你觉得朕该给你个什么说法?” “当然是在补偿我一个媳妇。” “你又看上我庆国哪家的贵女了?” “我听说京都守备之女叶灵儿英姿颯爽,是个难得的奇女子,不知陛下可否成全小子?” 叶乘风当然不是真的看上叶灵儿。 他就是在噁心庆帝,叶灵儿是什么身份? 大宗师叶流云的后辈,怎么想,庆帝都不可能答应。 “灵儿吗?可以,朕同意了。” 说著,拍了拍手,候公公就拿著圣旨走了过来,递给了庆帝。 这下叶乘风真的失算了! 『不对,他这是连圣旨都准备好了?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答应?』 叶乘风知道,庆帝不可能做无用功,必然有他无法看透的算计在其中。 “別別別,陛下,小子就开个玩笑。” “哦,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你觉得朕是那种朝令夕改的皇帝?” 庆帝没多说什么,直接將圣旨丟给叶乘风,起身就离开了。 看著庆帝的背影,叶乘风心中暗道:“果然,北齐小皇帝都能算计到我,更何况庆帝。” 叶乘风打开圣旨,看著里面的內容。 这不只是赐婚圣旨,还有封赏。 甚至这份封赏有些离谱。 “封我为东城王?他到底什么打算?” 王位还是其次,毕竟叶乘风不是庆国人,这个王位,在叶乘风这里,就是一个虚名。 让叶乘风惊讶的是一百万两白银的赏赐。 这就不同了,这可是实打实要给的。 “叶公子,陛下让老奴给您传个口信!” 庆帝离开了,但侯公公並未离去。 在叶乘风看完圣旨后,就上前说道。 “哦,庆帝说什么?为何刚才不说?” “陛下说,叶公子莫要参与小范大人与二皇子的事情中去,圣旨中给予的就是报酬。” 候公公说的报酬,显然就是那一百两银子。 “当然,陛下都如此说了,小子岂有不答应之理?” 叶乘风甚至都没仔细思考,就决定不管范閒了。 不就是大舅哥么,怎么跟一百万比? 叶乘风没在宫里多待,庆帝离开不久,叶乘风就出宫了。 在南庆皇宫中,叶乘风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庆帝听的。 以庆帝大宗师的实力,叶乘风所言,岂能瞒得住他? 就算庆帝不刻意去听,侯公公恐怕也会向他匯报。 回到客栈,叶乘风立刻就盘算著,该如何应对叶灵儿。 以这丫头鲁莽的性格,知道庆帝赐婚后,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小梅,准备一下,过几日咱们就回去。” “好的,少主。” 虽然不明白叶乘风为何刚来南庆京都就要离开,作为属下,她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第59章 :庆帝还是出手了 叶乘风回到客栈没多久,范閒就找上门来了。 可是叶乘风刚答应庆帝,肯定是不愿意见范閒的。 至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与范閒会面。 所以就让八剑侍將范閒拦下了。 范閒站在客栈原地思索著! 『为何他进宫一趟,就不愿见我了?』 这个问题本来就不难想通,肯定是庆帝与叶乘风之间有什么交易。 加上昨日范建给他出的主意,范建都能想到,庆帝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叶乘风不见他就说的通了。 当然,范閒並没放弃去见叶乘风,而是准备晚上再偷偷过来。 入夜,范閒再次来到客栈,施展轻功,来到叶乘风所在的楼层。 “你小子就这么喜欢翻窗户?” “我什么时候喜欢翻窗户了?” 听到叶乘风调侃,范閒也不再犹豫,直接跳进房间,毫不客气地坐下。 “说吧,你跟庆帝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哦?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白天的时候为何不见我?”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庆帝不想让我继续帮你,看看吧,这就是他给的报酬。” 说著叶乘风將圣旨递给范閒。 看到赐婚信息的时候,范閒脸色一黑,然后就看到后面更离谱的信息。 “庆帝连王位都捨得给你?” “呵呵,別告诉我你看不出,这就是个虚名,若我是南庆人,这王位確实不错,但我是东夷城接班人,你说这王位对我有什么用?” 这王位对叶乘风来说,非但无用,反而是累赘。 若是被东夷城的人知晓,他们家少主,被南庆的皇帝封王,他们会怎么想? 范閒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接受?” “呵呵,那你说我怎么拒绝?至於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过几日我就回东夷城,找老头子告状,到时候老头子自然会来找庆帝算帐。” 范閒眉头紧皱,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庆帝给你封王,就是想让你如此做?” 叶乘风当然也想到这一点了,只是他不在意。 “你对大宗师一无所知,大宗师不是那么好杀的,別看我家老头子成天疯疯癲癲的,其实精明著呢!” 四大宗师中,庆帝是最神秘的,因为没人知道他是宗师。 而四顾剑则是名声最差的。 “哎,本来还想请你帮忙,如今看来,我的计划需要变一变了!” 范閒有些无奈,如此一来,他这次很难扳倒李承泽了。 庆帝这次的行为,代表他已经亲自下场了,结果也已经註定了。 “走了,哦,对了,提醒你一句,叶灵儿泼辣的很,你最好小心点。” 不待叶乘风回答,范閒纵身一跃,消失在房內。 “叶灵儿的性格,我能不知道?我一开始目標也不是她啊,谁能想到庆帝会答应?” 原本叶乘风也就是想找个样貌不错的勛贵之女。 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叶乘风一开始说叶灵儿,就是在漫天要价,等著庆帝坐地还钱。 谁能想到庆帝直接就同意了。 叶乘风嘆息一声,想那么多也没用,索性就不想了。 范閒与李承泽斗得不可开交暂且不提,叶乘风这边倒是无甚大事。 如果此时某位侠女,放下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更加完美了。 “我说叶大小姐,你是不是虎?” “哼,少说废话,你去找陛下退婚,否则我就杀了你!” “你觉得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杀我?” 叶灵儿確实是个武痴,而且家学渊源,但她实力真的很一般,只有七品上,都不到八品。 叶乘风屈指一弹,叶灵儿手中长刀便一阵嗡鸣,震得她握刀的手发麻。 手中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不待叶灵儿反应,叶乘风已然出现在她身后,一记手刀將其打晕。 “別说,叶灵儿其实也挺漂亮的,既然如此,那就一併带走。” “小梅,小竹,將她给我看好,咱们立刻启程。” 本来叶乘风还想在京都多待几天,不为別的,就是想看看戏。 所以叶乘风一直躲著叶灵儿,可惜范閒那傢伙,居然將他行踪告诉了叶灵儿。 如此叶灵儿才堵到他,才出现叶乘风被叶灵儿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的一幕。 搞定叶灵儿后,叶乘风立刻让小梅准备马车,绝对立刻跑路。 叶乘风已经想好了,这次回了东夷城,就过著醉臥美人膝的生活,绝对不再掺和范閒的破事。 在叶乘风出城后,庆帝那边就得到消息。 而庆帝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出宫。 叶乘风马车刚行驶出十几里,就被一个蒙面人拦了下来。 “少主,来著不善!” 八剑侍立刻警惕地看著蒙面人,手中长剑尽皆出鞘。 然而叶乘风却丝毫不慌,示意八剑侍收起武器。 他独自一人走出马车,对蒙面人恭敬地说道:“前辈想必就是庆国皇宫內那位神秘的大宗师了吧,不知前辈为何拦下晚辈?” 没错,这蒙面人就是悄悄出宫的庆帝。 他之所以蒙面,就是不想让叶乘风认出他来。 只见他刻意改变声调,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子你很不错,老夫打算给你一个机缘。” 在叶乘风说此人是大宗师的时候,八剑侍已经放弃抵抗了。 她们是知道大宗师有多强的,反抗根本毫无意义。 而庆帝不待叶乘风回答,身形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叶乘风面前。 下一刻手掌搭在叶乘风头顶,叶乘风只感觉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从百会穴涌入体內。 而叶乘风的修为也从八品上,突破到了九品。 隨后庆帝就离开了。 而叶乘风却因为被大量辐射真气灌体,加上修为突破,直接昏迷过去。 八剑侍不敢犹豫,立刻驾车离开此地,准备先回东夷城。 庆帝所为,当然不是出於好心,若是一般武者,被庆帝这般灌顶,未来境界再难突破。 这便是庆帝的目的。 而叶乘风的情况更加糟糕,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体辐射抗性很低。 你道叶乘风为何不突破九品? 他天赋真就那么差? 就算天赋差,难道他的金手指就那么没用? 当然不是,叶乘风不突破,就是目前无法免疫辐射。 不管是突破九品,还是未来突破大宗师,甚至更高境界,对叶乘风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全力修炼,叶乘风此时好歹也能比肩海棠朵朵这样的天才。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叶乘风在某次突破的时候,直接暴毙。 第60章 :回东夷城的路途 在叶乘风昏迷之后,八剑侍带著叶乘风赶路,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叶乘风才甦醒过来! 醒来后,叶乘风就发现自己状態不对劲了。 修为突破到了九品,同时他的身体再次不堪重负。 『我尼玛,庆帝脑子有病吧!真气多的没地方用了?给我灌顶是几个意思?』 叶乘风记得清清楚楚,原著中范閒因为真气失控,加上中毒,最后庆帝都没打算耗费真气为范閒疗伤。 到自己这里,居然直接灌顶? 任由叶乘风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难不成庆帝还想让叶乘风承他的情? 问题是叶乘风此时想杀了庆帝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打不过,叶乘风真的很想让小梅调转方向,杀回京都,將庆帝给宰了。 “少主您醒了?” “嗯,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已经离开京都百余里了。” 听到小梅说,已经离开京都百余里,叶乘风总算鬆了一口气。 “小梅,去帮我准备一些上等木材,我有大用。” “是,少主,我这就去准备。” “对了少主,叶灵儿小姐已经醒了,吵著让属下放了她,属下自作主张,將她绑了起来。” 叶乘风这会儿哪有空管叶灵儿。 “无碍,继续绑著吧。” 小梅离开后,没多时战翩翩也来到叶乘风马车上。 看著叶乘风脸色有些苍白,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不想著逃婚了?” “你这人怎的如此,人家好意关心你,你却如此说我?” 战翩翩委屈地说道。 “额,我现在没空哄你,小竹,带她一边玩去。” “哼,不识好人心。” 战翩翩气呼呼的离开了,小竹听著自家少主与战翩翩的对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哎,少爷似乎只有在与若若小姐相处的时候,才会温声细语。』 这次小竹却是想错了,这会儿就算范若若来了,叶乘风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当然,以范若若的性格,也不会过来只说一句关心的话。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叶乘风受伤不轻,以范若若的性格只会先找治疗的办法。 而不是哀怨的过来安慰几句。 不提战翩翩,叶乘风让小梅准备木材,自然是为了製作木质袖珍飞剑。 他之前那一套送给了范若若,之后也没有再次製作。 原因很简单,没了生命危急,叶乘风便不再那么迫切地提升基础剑法等级。 本来这次回到东夷城,叶乘风就准备过著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一切都被庆帝给破坏了。 『哎,如今修为再次提升,体內辐射真气的比例再次提升,也不知是否会再次影响我施展御剑术。』 虽然叶乘风再次改良了御剑术,可以使用真气凝练剑罡,从而施展御剑术。 但终究没有以前那般精细,如此一来,获得熟练度的效率肯定不高。 在拿到小梅收集的木材后,叶乘风立刻著手製作出了一套飞剑。 另一辆马车內,被绑著的叶灵儿咬牙切齿的看向叶乘风所在的马车。 “混蛋,居然,居然绑架我?” 叶灵儿最不了解的是,叶乘风是如何这么轻易出城的。 她叶灵儿好歹也是叶重的千金,还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后辈。 “我被那小贼劫持,就没人管吗?” 她如何能想到,出卖她的人,是庆国最有权势的人。 就在叶灵儿大骂叶乘风的时候,忽然发现叶乘风所在的马车中,出现一股狂暴的真气。 隨后又是几声炸响! “嗯?怎么回事?难道那小贼练功走火入魔了?” 想到这,叶灵儿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叶乘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只见此时叶乘风马车內无比凌乱,到处都是木屑。 原因很简单,他体內的真气,如今大部分都是庆帝灌输到他体內的霸道真气。 天一道修炼出的,虽然也是辐射真气,虽然依旧比传统真气狂暴,但与这个世界其他功法修炼出的真气相比,也算是中正平和了。 所以叶乘风才能做到將真气化作剑罡,施展出全新的御剑术。 但霸道真气不同,至少以木质袖珍飞剑的强度,根本无法承载这狂暴的剑罡。 这一刻,叶乘风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骂了出来! “庆帝,我去你大爷的,真特么閒的蛋疼!” 叶乘风声音可不小,叶灵儿所在的马车,本就距离他不远。 自然听到叶乘风的骂声。 “这小贼发什么疯?为何要骂陛下?” 叶灵儿不想继续这么被限制自由,同时她心里也无比好奇。 当然,叶灵儿好奇的不是叶乘风骂庆帝的事情。 而是想知道叶乘风练得什么武功! “喂,你带我去见你家少主,我有事儿找他。” 叶灵儿对著驾车的小竹喊道。 “叶小姐稍待,我这就去通知少主。” 小竹对叶灵儿还是挺尊重的,毕竟她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少主夫人,万一她记仇,吃亏的还是小竹自己。 听了小竹的匯报,叶乘风同意了见见叶灵儿。 叶乘风答应见叶灵儿,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能否从她口中套取她的家传功法。 四大宗师,在叶乘风看来,天赋最高的就是叶流云了。 原因无他,其余三人,修炼的都是叶轻眉留下的功法。 唯独叶流云,他是被五竹打出来的大宗师。 功法也是自己领悟的。 就这一点,其他三位大宗师,就无法与叶流云比较。 叶乘风想要了解『流云散手』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流云散手』是偏向技巧性的功法。 虽然叶灵儿不会『流云散手』,但她修炼的大劈棺掌法,是脱胎於『流云散手』。 叶灵儿来到叶乘风的马车,看著狼狈的叶乘风。 尤其是那一头还未清理掉的木屑,看著有些滑稽。 “你这是怎么搞的,你现在应该成为九品了吧!” “对了,你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真气波动居然如此之大,我在自己马车內,都感受到了。” “哦哦,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骂陛下?” 叶灵儿小嘴如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 “停,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叶乘风翻了个白眼,他万万没想到,叶灵儿还是个话癆。 “还有,我都让小竹给你鬆绑了,你怎么不逃?” “哼,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算计我,但是你能带著我轻易离开京都,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叶灵儿鄙夷地看著叶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