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祸乱七国》 第一章 嗨美女,要开锁吗? 齐国,临淄。 阳光下,尘糜浮动。 “金钥匙”开锁店。 店內,曹源慵懒地躺在藤椅上,悠然自得地看著店外往来的行人。 “孟姜啊,你知道什么是人生最顶级的享受吗?”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在案前托著香腮,望著藤椅上的青年,手里轻摇著一把蒲扇,眼含绵绵秋水柔情。 “是什么呀?” 少女稚气未脱,身姿纤巧,一双亮晶晶的秋水明眸清澈灵动,看著曹源,天真无邪地问道。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閒事掛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曹源抬头望向店门口忽然出现的清冷孤僻的美人,如是说道。 “咦?来客人了!” 小孟姜这才发现店门前站著一个清丽脱俗、穿蓝黄衣裙的女子。 这个姐姐真好看,而且比我的大好多啊……小孟姜心想。 “嗨美女,要开锁吗?” 曹源起身相迎,热情招呼,笑容灿烂。 但他的心里,已经是警铃大作,隱有不祥的预感。 女子面容冷艷,不苟言笑。 “你就是曹源,『金钥匙』的老板,齐国最好的锁匠?” “正是鄙人。” 曹源不卑不亢地回答。 “把它打开。” 女子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但並不妨碍好听,清脆悦耳,如泉水叮咚作响。 再配上她那张脸,那窈窕婀娜的身姿,以及那低头看不见地面的雪白,足以让任何男人忽视她的冷,渴望能融化这样的冰山美人。 但曹源和那些老色胚不一样! 他確实很爱美,但他更知道分寸,就像锁的深度决定钥匙的长度,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曹源瞥了一眼女子放在案上的小小青铜盒。 盒子是普通的盒子,但上面的锁却是格外精巧。 “机关锁,起价一枚金幣,不还价。” “啪!” 女子拿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幣,拍在案上。 这白嫩的小手是真好看啊,可惜就是太危险了……曹源心想著。 他毫不怀疑,眼前瘦削纤美的女子,只要想,绝对能够用这只纤纤玉手把他捏爆! 任谁都想不到,堂堂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惊鯢,会出现在齐国临淄,还出现在他的店前,让他开一把颇为精致的机关锁! “咔噠——” 曹源心念纷杂,手上却不慢。 哪怕不用莫名得到的,能打开一切锁具的外掛“金钥匙”,他也能轻鬆打开。 这对於穿越前,身为国宝级锁匠的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就是他身为“锁王”、全国系统专家库重点备案“老司机”的底气! 只是快小半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弄清楚—— 他只是给经常光临他店的美女顾客开个家锁,怎么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给他干穿越了? 还特么是身穿! 差点儿没让他当场摔死! 幸好被小圣贤庄的子涵所救,在孟姜家里养好了伤。 若非身穿发了福利,让他年轻了七八岁,看起来像个刚上大一的蠢萌大学生,他指不定已经竖起中指问候老天爷了! 如果非说穿越之前哪里不正常,那也只有美女顾客最后露出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他还以为,这个经常“忘带”钥匙的美女顾客,又想拉他半夜谈人生,清晨看日出,暗示他要不要深入交流,吃不吃软饭…… 没办法,谁让他特长太长,年轻俊朗,到哪儿都有覬覦他的美女…… 若非他身处在斜塔,周围仙魔乱舞,儘是妖魔鬼怪,他说不得真的要从了,破了一世处男身。 当然,还是他的道德感太高了,有待降低…… “很不错。” 清冷不苟言笑的女子,看到曹源乾脆利落的打开罗网特製的机关锁,微微頷首。 曹源笑眯眯道:“谢谢夸奖。”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眼前的“女杀神”送走。 哪怕惊鯢確实很美,美得让他都忍不住心动,很想一亲芳泽,完成当年看秦时明月的终极梦想——全老婆收集! 但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普通人,刚进入新手村一级小號,一旦和罗网扯上关係,绝对没有好下场。 猥琐发育,稳住別浪才是硬道理。 不过看样子,惊鯢似乎並不打算离开…… “砰!” 店门被惊鯢挥手关上,店內陷入昏暗。 小孟姜惊叫一声,害怕地躲在曹源身后,偷偷地看著店內这个漂亮但好像很可怕的女人。 曹源轻搂著被嚇著的小孟姜,轻哄著安抚,避免横生枝节。 惊鯢只是冷冷地看著,不说一句话。 曹源定了定神,开口道:“这位姑娘,锁我已经打开了,如果你不满意,这钱我可以退给你。” 哪怕他曾经被朋友戏称铁公鸡一毛不拔,但现在他可不敢乱来,破財消灾最安稳。 大不了以后再找补,再从惊鯢身上狠狠压榨回来! “不用了。” 惊鯢淡淡道:“你的手艺我很满意,我要与你谈一笔生意,这是定金。” “咚!” 一小袋金幣落在案上,声音略显沉闷,显然分量十足。 曹源心中暗嘆,果然是瞧上他的手艺了。 本以为扯上儒家的关係,可以在临淄高枕无忧,而事实上確实如此。 因为齐国的含“儒”量颇高,儒家一般没人敢惹,他带著小孟姜在这里过得愜意滋润极了。 有一技之长,特长贼长就是好!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罗网,还是罗网中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鯢,上门找他。 不会是自己在临淄开店搞宣传,吹牛逼吹过头了吧? 曹源有一丝丝懊恼。 早知道就捨近求远,不在齐王城,而是去桑海小圣贤庄开店了。 曹源收摄心神。 罗网行事素来百无禁忌,他虽不知道惊鯢找他干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索性坦然面对。 “什么生意?” “打开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这不是你该问的。” 惊鯢说完,转身离去。 曹源的耳边隨之响起一道声音:“小郎君,姐姐劝你一句,不要离开这里哦~” 这时,曹源才注意到屋內还有著一个人,一个抱著黑猫的妖嬈女人! 与惊鯢同样的汹涌澎湃,波澜壮阔…… 更带有別致的风情与嫵媚,性感撩人啊。 离舞……认出此女的曹源,心里忍不住一紧。 又一个罗网杀手,还是杀字级的! 靠! 难道自己真要完犊子了?! “要是打不开呢?” 曹源忍不住发问。 惊鯢打开门,没有说话。 离舞路过曹源身边,带著戏謔的笑容凑在曹源耳边轻吐著幽兰香气,温热诱人的气息拍打在曹源尚有一丝稚气的脸上,“打”的曹源面红耳赤。 作为只是理论炒鸡丰富的老司机,这场面让他很难淡定誒。 “呵呵……”离舞看到曹源的窘態,感觉很有趣,嫵媚动人地说道:“要是打不开,那就在姐姐这里,直到打开为止咯~” 嗯? 几个意思? 被离舞撩拨了一下的曹源,心潮澎湃的看著消失在门口的惊鯢和离舞,轻嗅著二女残留的余香,一时摸不清她们的用意。 这是要拉他入伙,还是要杀人灭口? “阿瞒,她们,她们是什么人啊?” 小孟姜双手交握在对a的胸口,神情紧张。 曹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阿瞒是他的小字,孟德是他的表字。 都怪那个子涵,非得让他取字,他嘴一抽,就把跟朋友之间开玩笑用的曹贼外號用上了。 “阿瞒,要不要我们回村里避避风头?” 孟姜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道。 曹源无奈一笑。 回村里避风头? 怕是城还没出,人就没了…… “没事。” 曹源道:“先关门吧,我自有办法。” 看来是时候去学馆找子涵兄聊聊了,已经吊了他一个多月,也该收网了。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去和子涵兄做师兄弟,天天在小圣贤庄三更灯火五更鸡,日夜寒窗苦读了。 只是一想到人生中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子曰”、“之乎者也”和“六艺”上,还有旬评月答年考…… 曹源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造孽啊! 有这么多功夫和时间,逛一逛秦时的三大圣地,和当年的认证的老婆们谈情说爱不香吗? 紫女雪女焰灵姬,焱妃月神大鯊鱼……哪个不行? 已经上过十六年学了,终於能浪到失联了,再让他来一遍,他会疯掉的! …… 【幼苗求追读!】 【多女主!多女主!多女主!说三遍!】 【这次不助秦了,让主角和始皇同台竞技!写写上本没怎么写的布局!】 ps:现在的秦时同人太小眾了,养了真会死,求求各位读者大大,幼苗求追读,呜呜呜…… 第二章 绝灵之体,青铜宝盒 “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顏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临近夕阳,学堂內,一个穿著青色儒衫,头戴儒冠的年轻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著刻有《论语》的竹简,例行散学前的提问。 顏路长得结实,虎头虎脑。 他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道:“该你知道的你就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就別知道,知道吧。” “哈哈哈……” 学堂內的空气,充满了孩子们快活的笑声。 子涵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是谁教你的?!” “是曹老板。” 顏路理直气壮地把曹源出卖了,並且再给了子涵一记暴击。 “曹老板讲的比夫子你有趣多了,我都记住了。” 子涵心態炸裂,怒声道:“曹源!果然是你个曹贼!” “咦?子涵兄,你在叫我吗?” 曹源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学堂窗口。 他来到学馆后,发现子涵在教课,索性就在学堂外等著,听到子涵在喊他,方才露了面。 “啪!” 一卷“抡语”,不偏不倚的砸在曹源的头上,疼得曹源齜牙咧嘴。 没修炼过就是吃亏,干不过惊鯢和离舞不说,连菜鸡子涵的“暗器”都躲不过。 子涵怒容满面地走出堂外,气得直吹鬍子瞪眼。 一群小孩子趴在窗口看,大叫道:“曹老板,『既来之,则安之』是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安葬在这里吧。” 经常找曹源听段子的顏路张口叫道。 曹源乐了,揉著头,对子涵笑道:“你看这群混小子,多爱学习。” “曹源!你来干甚!” 子涵一脸不爽。 自己当初好心救他,成为朋友,结果这廝倒好,使劲藏拙。 伏念大师兄给自己的课题——性本善与性本恶。 他好不容易在曹源这里看到了些眉目,可他费尽口舌,曹源这廝却始终闭口不言,话里话外想让他教他儒家修炼的心法。 但这廝偏偏又不想成为儒家弟子,那他能教吗? 再说! 你特么一个绝灵之体,修炼个鬼啊! 但这廝偏偏不信,非得想试试! 曹源轻咳一声,慢条斯理道:“子涵兄,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別急。” “兄弟我真不是有意拖时间,只是事关学问,需要谨慎,需要时间深思,方才三缄其口。” 子涵神情缓和,挥了挥手,让这群不足十岁的少年提前散学。 “曹老板再见,明天我还去找你!” 顏路第一个跑出学堂,打了声招呼,一路撒欢。 曹源看到顏路消失的小身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却总有一层隔膜,怎么也抓不到。 “走,去我屋里细说。” “那个心法……” 曹源无意识隨口说著,心思放在了顏路身上,隱隱抓到了什么。 子涵吼道:“你特么一个绝灵之体,想啥修炼之法?把百家心法都给你也没毛用!” 嗯? 曹源突然一个激灵,脸色大变,大叫道:“不好!” 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惊鯢曾奉掩日之命追杀无名剑圣和顏路,一是为了含光剑,二是为了一个神秘的盒子。 而刚才,惊鯢找到他,说让他打开一个盒子…… 该死! 骨质疏鬆的秦时断更太久了,以至於他才想起来! 子涵被曹源嚇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曹源一把拉住子涵,“走,去顏路家。” “去他家干什么?” 子涵眼神微闪,难道曹源知道顏家是当年姜氏改名易姓避灾的秘密了? 曹源面沉似水,瞎找一个藉口:“这小子拿我东西了!” “这不是很正常……哎呦我去,等等我!” 子涵学著曹源曾经的口癖,麻溜地跟著跑起来的曹源,三两步就追上了。 …… 夕阳西下,黄昏日暮。 临淄,东城。 往日热闹的街道,陷入了死水般的沉寂,恍惚有血色的幕布笼罩著一切。 顏路呆滯地站在自家的宅门之前。 数以十计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不断收割著顏家人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个身穿秦军铁甲,戴著黑铁面具的男人忽然顏路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生命的凋零,是不是很美?” 巨大的恐惧,亲人死亡的衝击,压得顏路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 远处,曹源看到这样一幕,紧紧握著拳头,强忍著出头的衝动。 別说罗网的首领掩日,里面任何一个罗网杀手都能一剑杀死他! 菜就是原罪! “曹兄,冷静。” 子涵语气极快道:“这些都是罗网的杀手。你且不要在此地走动,我去搬救兵。” 齐王城內,儒家高人有不少,而且伏念大师兄也已经来了临淄。 曹源深吸一口气,更加渴望修炼了,如果自己的实力够强,何至於无能为力,待在原地,只能依靠他人! 但! 作为现代人,一个绝灵之体,彻底把他限制死了。 若非怀揣著一点希望,想要尝试一下高等级心法吐纳法,他早就死了心了。 “不用去了……” 曹源拉住了子涵,指了指巷口身穿甲冑的城卫军,很显然齐国有高官和罗网串通好了。 子涵面容阴沉,十指发凉,一咬牙拿出一个火流星,打算直接闹起来,尝试救出顏路。 “先等等。” 曹源制止了子涵。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手握著只有剑柄的男人,从顏家府宅走出,沿路皆是倒地的罗网杀手。 “他是谁?”子涵问。 “无名。” “他就是剑圣无名?!” 子涵讶然不已,他在伏念大师兄那里曾耳闻过,好像与小圣贤庄关係匪浅。 而且伏念大师兄来临淄,就是为了拜访无名的。 曹源紧皱的眉头稍稍鬆开。 原著中顏路没有死,被无名救走,因此在后来遭到惊鯢的追杀。 看来顏路应该无事,只是惊鯢现在在哪里呢…… “无名,你是要与罗网为敌了?!” 掩日又是忌惮又是威胁地说道:“江湖尊你为剑圣,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就是剑圣了吧?” 无名剑圣一言不发,仿若瞬间移动,凭空横跨三丈,把顏路从掩日手中救回,三两步消失在原地。 掩日心神一凛。 两人虽同为宗师,但无名显然已经走到了此境的巔峰。 “首领!找到了!” 一个罗网成员双手捧著一个青铜宝盒站在掩日面前。 掩日抚摸著宝盒,冷笑一声。 只要能够打开青铜宝盒,获得传说中的苍龙之力,世间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哪怕他想当秦王! 而曹源在看到掩日拿到青铜宝盒之后,瞳孔一缩。 自己要有麻烦了…… 忽然,曹源盯著青铜宝盒的目光微微一凝。 青铜宝盒,苍龙之秘,绝灵之体…… 第三章 我小字,字阿瞒 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传说谁掌握了苍龙七宿,就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 曹源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迴响起动漫中的这段话。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帮他破解现代人特有的绝灵之体,苍龙七宿绝对是其中一个。 曹源把《性本善与性本恶》的上篇初稿交给子涵,隨之告別,趁著夜色回到店里。 却不想,正好碰到走来的惊鯢和离舞。 此刻的二女,衣服上还沾有一点血跡,身上隱隱带著若有若无的杀气。 曹源心神一凛,堆起笑容:“二位姑娘,好巧。” 离舞轻抚怀中的黑猫,衣裙飘带飞扬,扭摆著翘臀走到曹源面前,轻笑著道:“还好你回来了,姐姐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要是还得费功夫去抓你,少不得让你吃点苦头。” 顏家与儒家亲近,刚才她和惊鯢奉命引开城內的儒家高手,不想遇到儒家最为天才的伏念,以至於受了不轻的伤。 曹源心中一紧,“是要现在开盒子吗?” 惊鯢平静道:“不错。” “嗒,嗒,嗒……” 铁靴碾过青石地板的声音在夜间格外清晰。 曹源看了过去。 秦军甲冑,黑铁面具……是掩日。 掩日拿著青铜宝盒,声音低沉道:“打开它。” 曹源接过青铜宝盒,触手冰凉。 假的……曹源本来只有五分肯定掩日得到的宝盒是假的。 毕竟原著中说了宝盒是被无名拿走的。 现在入手触摸了宝盒之后,有了十分的把握。 店內。 孟姜不在,被曹源安排在子涵的学馆內暂居。 正当曹源思索怎么拖时间的时候,一个罗网人飞掠落地,低头呈上一个机关捲轴。 “首领,相国的信。” 掩日通过密文锁打开,速览一遍,不由冷哼一声:“老匹夫。” 曹源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异动,怕掩日大嘴巴,让他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 掩日丝毫不拿他当外人,当著他的面安排各项罗网行动。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似乎因为列国合纵之势渐起的缘故,吕不韦强命掩日立刻回秦待命,否则秦法处置。 然而,接下来可不怎么好了。 “把他带走!” 掩日冷漠地下令,要把曹源绑回罗网。 “小郎君,跟我们走吧~” 离舞笑容妖媚,纤纤玉指在曹源的脸上似有若无地滑动著。 曹源心臟狂跳,血流加速,大脑高速转动。 要上贼船了吗? 但就他这不能修炼的小身板,鬼知道被带回吃人不吐骨头的罗网会发生什么事? 不! 他要下船! 无名手里的宝盒他还没拿呢! “先等等!” 曹源忽而出声,“我已经找到打开宝盒的办法了!” 以他原本的能力,想要打开这个假宝盒,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但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但他可以用“金钥匙”! 掩日闻言微顿。 他本来並未抱什么希望,毕竟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国君召集天下最顶尖的锁匠和机关宗师,试图尝试破解青铜宝盒,无一例外,皆是失败。 若非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实现他的野心,压下吕不韦,成为秦国的王,他也不会把目光放在虚无縹緲的苍龙之秘上。 “年轻人,你可知道欺骗罗网的下场吗?” “我能打开。” 曹源语气篤定,自信满满。 惊鯢和离舞,看向曹源的两对美眸里闪过异色。 这可是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好,本座就在这等你打开。” 掩日大马金刀地坐下,闭上眼睛。 而曹源,则是在装模作样地摸索了宝盒一会儿后,用“金钥匙”的力量打开了宝盒。 “咔,咔噠,噠噠噠……” 机关转动的声音很有规律。 掩日猛地睁开眼睛,震惊之余,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冲向宝盒。 惊鯢和离舞同时震惊地看著从容淡定的曹源。 藏有苍龙之秘,流传上千年,多少机关宗师都奈何不得的青铜宝盒就这样打开了? 天吶,她们找到了什么奇葩? “啊!” 掩日突然咆哮一声,愤怒的撕碎手中的绢布捲轴。 “假的!是假的!” 曹源隱约看到地上碎裂的绢布上有“姜氏族谱”四个字,心中有所明悟。 难怪顏家有青铜宝盒,原来顏家是田氏代齐之前的姜氏王族遗脉。 掩日大喜大怒之下,盯著曹源的双眸极为暴虐。 “是你乾的?!” 宗师级的气场压得曹源险些喘不过气来。 不能修炼,没有实力,真是太难了! 但曹源依旧面不改色。 他知道该自己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首领,我是一个开锁匠,不是神偷,在我刚接触宝盒的时候就在疑惑,传说中的青铜宝盒,怎会让我轻易找到打开之法。” “唉……真是可憾!没能见到真正的青铜宝盒,没能亲手解开传说中的苍龙之秘,死不瞑目!” 曹源长嘆,一副狂热的模样。 掩日冷静下来,看著曹源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虽然不会解锁,但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刚才那个放有姜氏族谱的假宝盒,哪怕是罗网的机关大师都不一定能打开,只有机关宗师才有可能。 但偏偏这个年轻人,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打开了,很难说他一定不能打开传说中的青铜宝盒。 掩日思索片刻之后,开始下令。 “惊鯢、离舞,你等二人留下。找到无名,谋夺到青铜宝盒之后,若有机会,带回含光剑,以及杀了姜氏余孽。” 他有九成的把握,是无名带走了姜氏余孽的青铜宝盒。 惊鯢道:“无名在何处?” 掩日莫名想到城府极深,自称姜子牙后人的吕不韦,幽幽讲起了一段秘闻。 “齐襄王当年有恩於无名,无名承诺在王宫內守护齐王室,后因齐王建宠信后胜,便疏远了无名,让其搬离宫城,居住在王城府邸之中。” “你且去问后胜。还有,替本座好好敲打一下他,让他做人不要太贪。” “记住,这次任务其他的都可以失败,但青铜宝盒一定要得到手!” 说完之后,掩日就走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曹源一眼,也並未带走他。 他很提防吕不韦,自然不想让吕不韦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兼之列国合纵將起,吕不韦无暇他顾。 让惊鯢和离舞留下谋夺青铜宝盒,时机再好不过。 当然,他更不想让吕不韦知晓自己找到一个堪比机关宗师的顶级开锁匠,因此让其留下,並不担心此子能提前打开宝盒。 传说中的青铜宝盒,即使得到,想要打开,哪怕机关宗师怕也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原来內奸是齐王建的舅舅齐相后胜……曹源心想。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两位姑娘,小店尚有住处可下榻。” 曹源主动邀请惊鯢和离舞住下。 人在明面上,总比在暗面上好控制风险。 离舞的勾人的美目在曹源身上转了转,语调带著几分诱惑。 “小郎君,你的心思不纯哦,是看上了姐姐我,还是看上了惊鯢大人呢?” 送命题,但其实我更害怕你们俩同时看上我,修罗场很可怕滴……曹源正气凛然道:“姑娘,我曹阿瞒绝不是这种人!只是为了咱们方便谋划,方便能够早日拿到青铜宝盒,一睹真容而已!” “是阿瞒啊……” 离舞声音甜媚,美眸流转於曹源的脸上,嘴角似笑非笑。 “对,我小字,字阿瞒。” …… 第四章 可惜了 七月夏夜,星河璀璨,皓月当空。 “金钥匙”开锁店后院。 曹源把时令果蔬和点心放在石桌上,与惊鯢和离舞相对而坐。 “嗯,那个小孩我认识,经常来我这里听段……我讲《抡语》,我们关係还不错。” 曹源气定神閒。 当他看到惊鯢手中顏路的画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 “你能讲论语?你难道还是儒家弟子?” 离舞意味深长地看著眼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是《抡语》……曹源面不改色道:“自然不是,不过我与儒家的关係不错,粗懂一些经典,给个小孩子启蒙还是没有问题的。” 惊鯢拿起石桌上的惊鯢剑起身,看向离舞。 “我去相国府一趟。”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离舞看著曹源。 “惊鯢大人放心,有我在,小郎君怎么会捨得跑呢?” 离舞撩了撩额前的美人须,对著曹源嫵媚轻笑。 “是不是啊,小郎君?” 啊对对对,对极了……曹源心中吐槽一下后,理工精神附体,眼神火热,开始发挥本色。 “当然,我很想看一看,传说中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究竟是何神物,以我的开锁能力,是否能够打开它!” 惊鯢深深地看了曹源一眼。 平心而论,单论开锁的能力,曹源的確是她平生所见最强的那个,哪怕罗网的机关大师也比不上,足以比肩机关宗师。 惊鯢走了,离舞的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你真有把握打开它?” 曹源略有意外,没想到一直对此不怎么在意、时常撩拨他的离舞,会突然变得这么在意此事。 “这个……有一点把握。” 虽然说,他对自己的外掛“金钥匙”很有信心,但话肯定不能说那么满。 离舞沉思了一下,柔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你最好能打开它。无论是对你,对惊鯢大人,亦或是对我,都有好处,否则……” 曹源好奇道:“否则怎样?” “否则你会死……”离舞掩去了眼中的忧虑,转著水汪汪的狐媚眼,调笑著说道:“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呵呵。” 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千年以来,不知多少机关宗师、能工巧匠尝试打开,皆是失败。 她心里清楚,曹源能打开青铜宝盒的概率几乎为零,指望曹源能打开宝盒获得大功,帮她调离八玲瓏,可以说几无可能。 曹源不以为意的说道:“即使是你们首领,似乎还没有豪气到,轻易就杀掉我这样厉害的人材吧?” 离舞语气幽幽道:“你说的没错,但你並不知道罗网內部倾轧的惨烈。別说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是我,甚至是惊鯢大人都很难自保。” 曹源怔然地看著离舞。 他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罗网內部的残酷,而是离舞忽然对他说出这样堪称肺腑的话。 离舞忽然展顏一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生命短暂,及时享受才对嘛。” 曹源点了点头,接话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似乎被曹源触动到,离舞自饮自酌起来。 閒著没事,曹源便陪了离舞几杯。 “怎么突然自顾喝起酒了?” 曹源本能地开始套话,他觉得离舞有东西可以挖一下。 从原著中离舞能爱上任务目標成蟜,说不定是个恋爱脑呢。 “不是你说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吗?” 离舞醉眼迷濛地看著曹源,轻吐著带著酒香和口香的气息。 “你要是秦国的权贵就好了,嘻嘻。” 她並没有醉,她只是有些心累了,在罗网的日子让她感到疲惫和压抑。 这次的任务一旦结束,她又要回到八玲瓏之中。 但她並不想回去。 她总觉得乾杀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有一种看猎物的那种意思,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杀了她、吃掉她一样。 所以这次任务,她想借著当年在罗网养蛊淘汰考核中的那一点交情,討好惊鯢,想要跟著惊鯢,不想再回到八玲瓏之中。 但惊鯢的一句反问,让她哑口无言。 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和惊鯢一起做任务吗? 一个是半步宗师,一个只是二流巔峰而已。 曹源饮了一口清酒,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一点唏嘘。 按照原著,未来的离舞將会被巽蜂杀死,然后被乾杀用秘法吸收掉灵魂。 可惜了…… 离舞和曹源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三个字。 …… 临淄,相国府。 月下,屋顶高处。 此时的惊鯢已经戴上了一张银紫色的蛛网面具,换上了黑色的鱼鳞软甲战斗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特別是那对圣杯,鱼纹状的胸甲都束缚不了它的伟大了 只是现在惊鯢的气质很冷,冷得如同高悬夜空的明月,深海之中的玄冰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此刻,惊鯢的一双修长浑圆的,裹著黑丝鱼网袜的雪白大长腿猛地一用力,从高处飞跃而下。 在牛顿定律加持下,黑色高开衩裙下的两条美腿在空中极有风情。 特別是当那对精致的玉足下,还踩著一双黑亮的高跟鞋,更是让身材很哇塞的娃娃鱼,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轰……” 惊鯢落地,一声巨响,地面的青石板,碎裂一地。 如果曹源在这里,一定会感嘆,这高跟鞋真耐操啊!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鞋跟竟然都不带断的。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声,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快速敲响,惊动了相国府內大量的护卫。 如果没有掩日首领交代的敲打后胜的任务,她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潜入,得到关於无名的情报之后再离开。 但现在…… “有刺客!” 相国府顿时乱成一片。 但隨后…… “惊鯢大人!” “大人,这边。” …… 在罗网人的带领下,惊鯢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杀入相国府后院。 奢华的室內,一个年近知天命的中年人慌慌张张地从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身上爬起来,衣冠不整,赤脚就要跑,却被一个高冷的女子拦在门外。 后胜见到剑上带血、蒙戴蛛网面具的惊鯢,嚇得跌坐在地,大惊失色,骇然道:“罗网这是何意?!” 惊鯢冷冷开口:“首领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什么话?” 后胜战战兢兢,心惊肉跳。 “做人不要太贪。” 后胜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剩下的钱我不要了!还按照约定来!” 惊鯢扫了一眼室內榻上半昏迷的小女孩,看向后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罗网情报,君王后之弟后胜欺软怕硬,贪財好色,尤爱少女,临淄不知多少小女孩惨遭其迫害,仗著王舅的身份在齐国作威作福,但为人极其软弱。 难怪罗网会选择他。 “天亮以前,把剑圣无名的所有情报交给罗网。” 惊鯢声音冰冷,说完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后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旋即暴怒。 “该死的罗网!竟敢威胁本相!早晚有一天,本相定要灭了你们!” 后胜放完狠话之后,冷静下来,心知没有与罗网抗衡的资本。 他府內不知道有多少罗网的眼线在盯著呢。 该死的,不能意气用事! 他得想办法摆脱罗网的控制! 旋即,后胜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忽地沉沉一笑,自语道:“合纵……连横……” 秦国使臣即將入齐,其意不言自明。 …… 第五章 三胎娃娃鱼 天色蒙蒙亮。 一阵“幽幽冷冷,空灵渺渺”的笛声,在屋外的院內传开。 笛声不高不厉,调子清泠而又哀婉,像一缕破碎的风,似有满腹心事无处安放。 曹源迷迷糊糊,睡眼朦朧。 他不知为何有些难受,很想哭,又不知道为啥想哭。 “沃日……” 曹源猛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衝出门外。 只见一道纤穠合度的女子坐在树枝上。 她穿著一袭修身的紫蓝色调的露肩长裙,削肩如裁,肌肤滑腻白皙。 她娇媚动人的巴掌小脸,其眉心处绘有一抹小小妖冶的紫色蝴蝶眉妆,让本就嫵媚的她,更是再添了几分媚意。 只是在妖媚的面容上,暗藏著淡淡的哀伤,物伤其类的哀伤。 此刻的离舞正闭著美眸,双手捏著一根笛子,抵在身前沉甸甸、令人胆颤心惊的雪酥之上,沉浸地吹著笛,对於曹源的突然到来仿若未闻。 “离舞姑娘,咱能不能不吹了?” 越接近离舞,笛声的感染力越是强大,曹源泪流满面。 为什么他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偶是真滴绝灵之体! 是真滴不能修炼! 是真滴难啊! 离舞隨隨便便对著他吹个笛笛,都能把他干流泪! “少年郎,你好像很急,都急哭了哦~” 离舞停下吹笛,掩去自怜的情绪,从树上落下,背著小手,走到曹源身边轻笑著打趣道:“跟姐姐说一说,是不是梦到姐姐,因爱而不得才落了泪?” 曹源抹了抹脸,没好气道:“我梦的是惊鯢大人!” 他梦正美著呢,惊鯢给他生了龙凤胎,正为要三胎的事儿切磋著呢,结果…… 没起床气都得被弄出来起床气! 离舞微眯著凤眸,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姐姐再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 曹源一个激灵,困意霎时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臥槽,大意了……竟然犯了大忌! “梦中,惊鯢大人不同意我与离舞姑娘在一起,我是那么的爱离舞姑娘,我拼命地想留住离舞姑娘,但惊鯢大人却残忍地將我与离舞姑娘你分开……啊,我的心好痛……” 曹源撇过脸,努力挤出痛苦的表情,仿佛离舞真的是自己的一生所爱。 离舞心无波澜,笑吟吟的观赏著曹源拙劣的演技,悠悠问了一句。 “那梦中的我……爱你吗?” “额……这个……” 离舞简单的一句反问,把曹源干沉默了。 他毕竟只是海王练习生,猛地遭遇海王级的送命题,有点宕机,看来还需要继续积攒经验,再练习两年半。 话说回来,曹源很无语。 你一个杀手小姐姐,咋这么关注爱不爱的? 干你毛事?! “你们过来。” 清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离舞和曹源同时一惊,这才发现惊鯢在廊道下站著。 尼玛……你们这些高手能不能做个人啊?!会嚇死人的! 曹源看著廊下清冷的身影,小心臟一跳一跳的。 “惊鯢大人……” 离舞低眉顺眼,来到惊鯢面前,乖乖行礼问好。 惊鯢穿著一袭蓝黄色调的便裙,腰肢被丝带勾勒得极为纤细,显露出比离舞还要丰硕的果实,翘臀十分丰挺。 虽是素装素顏,但她绝美的身姿依旧动人,更別说美眸清冷,柳眉弯弯,薄唇柔嫩精巧,面容绝美。 除了太冷之外,没缺点。 惊鯢看著低著头的离舞,平静道:“以后,清晨不许再吹笛子。” “噢……” 离舞娇媚的脸蛋上有些鬱闷,忍不住瞪了曹源一眼。 曹源心里幸灾乐祸,叫你大早上吹那玩儿,还给我出送命题。 惊鯢美眸轻抬,目光放在曹源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趣和好奇。 她薄唇轻启,声音清清冷冷道:“你刚才说……昨晚梦到我了?梦到我什么了?” 曹源见离舞吃瘪,心里正乐呵,听到惊鯢的话,当场哑住。 这能说吗? 想要三胎的你? 曹源急中生智,恭恭敬敬道:“梦到惊鯢大人问我怎么从无名剑圣手中得到青铜宝盒,怎么完成任务。” 惊鯢不知为何有一点失望,心感无趣。 她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找你。这次任务需要你。” 离舞凤眸横了曹源一眼,面带鄙夷。 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这小子绝无可能在梦中都在关心任务! 要是真的,她把笛子吃了! 曹源心中一动,要来了吗? 他自爆和顏路关係不错,果然引起了惊鯢的注意。 “惊鯢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无名,含光剑主,实力为宗师巔峰,三手剑魔鲁勾践的好友,为人淡泊名利,与世无爭。” 惊鯢拿出无名的情报交给曹源,“我需要你通过那个孩子,接近无名,伺机盗出青铜宝盒。” 曹源道:“万一被发现了……” 惊鯢淡淡道:“无名从不杀无辜之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把你杀了,更不用担心把你废掉,因为你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离舞轻慢笑道:“確实很適合你这样的无能之人。” 曹源懟离舞道:“你能你上?” 离舞轻哼一声,要不是惊鯢在这里,她非得把脚塞进曹源的嘴里! …… 临淄学馆。 子涵脸色苍白,眼袋浮肿,双目布满血丝,顶著一对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出书斋。 像极了熬夜通宵还玩擼啊擼的老宅男。 而此时,他的手中,正紧紧握著一张绢布,绢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丑得不能再丑的文字。 正是曹源给他的关於《性本善与性本恶》的初稿! “孟姜!”子涵吼叫道:“曹源在哪儿!” 正在打水的小孟姜被嚇了一跳,铜盆落地,撒了一地的水。 “阿瞒在店里吧……” 小孟姜话音刚落,原本脚步虚浮的子涵,霎时间,像是学会了凌波微步,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孟姜不知所措。 难道是阿瞒出了什么事吗? 她想到阿瞒把她送到儒家学馆住下,心中一阵不安,纠结了一会儿,她慌慌张张地离开学馆,向“金钥匙”开锁店跑去。 …… “金钥匙”开锁店。 店门上掛著“休店”两个字的木牌。 堂內,三个臭皮匠在激烈的“沟通”。 当然,只是离舞和曹源在激情对线。 惊鯢则是面无表情地跪坐在中间,才让两人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走到肉搏那一步。 “蠢货!你直接接近那小孩再接近无名啊!” 离舞对著曹源开大,那理直气壮的模样,配合波涛汹涌的大凶之物,可谓是咄咄逼人。 曹源不屑冷笑,“你觉得无名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有胸没脑子的蠢女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离舞拍案而起,俏脸满面怒容,气得胸前一鼓一鼓,差点儿擼起袖子和曹源当场干起来,全靠惊鯢冷著脸在中间坐著。 曹源冷嘲热讽道:“再说一遍也治不好你的脑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潘驴邓小閒的“小”没啥用,还不如多懟离舞几下,直接硬碰硬爽爽。 反正有惊鯢在,青铜宝盒没打开前,他就是罗网的保护动物! “嗯?” 惊鯢豁然而起,目光凌厉地盯著店门。 “轰!” 门外,一个看起来很虚的年轻人一脚飞踢,踹门而入,连滚带爬的抱住曹源的大腿,长嚎道:“曹兄!你下面咋没了?!你下面呢!” 曹源:“o(≧口≦)o” 离舞:“(°ー°〃)” 惊鯢:“(⊙?⊙)” …… 第六章 我夫人,我小妾 曹源艰难地拔出被子涵抱著的大腿。 看著明显熬了夜通了宵的子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他现在更多的是轻鬆。 幸好当年在大学选修了不少偏文的,如文学史,诗词鑑赏之类好拿绩点的课。 再加上经常刷抖的“我爱发明”和污“儒”吹“儒”的相关小视频,如此才不难写出充满浓浓“儒”味的《性本善与性本恶》的文论。 这次,能不能拿到青铜宝盒,顺利从惊鯢和离舞的夹缝中抽离,就看他的发挥能不能惊动儒家大佬了! 惊鯢看了一眼身穿儒服的子涵,目光微闪一下,不动声色地藏好惊鯢剑。 儒家在临淄高手眾多,特別是她昨天奉命引开儒家高手的时候,曾用过惊鯢剑,因此更不能轻易暴露,以致任务失败。 惊鯢剑作为越王八剑,在江湖上太具有辨识度。 离舞则是撇了撇嘴,双手抱胸在一边,生著闷气,琢磨著怎么整一下曹源,好出口恶气! 子涵意识到店內有两个人,急急忙忙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衣冠。 “两位姑娘,不好意思……” 当子涵看清楚惊鯢和离舞的绝美容顏之后,惊为天人。 “曹曹曹……曹兄,她们是……” 子涵脸红耳赤,自小在小圣贤庄三更灯火五更鸡的他,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曹源下意识介绍惊鯢,“这位是……” 惊鯢忽然挽住曹源,平静道:“我是他夫人。” 反应过来的曹源立马道:“啊对,我夫人。” 子涵“噢噢”点头,又看向离舞,心动道:“那她是?” 曹源自然而然道:“我小妾。” 子涵呆住。 离舞怔了一下,当场差点儿没气到心肌梗塞。 她暗咬贝齿,瞪大美眸看著曹源,恨不得吃了他! 子涵回过神后,看著曹源的眼神,就像深怕兄弟过得苦的好兄弟,猛地见到好兄弟开上路虎。 “天吶……造孽啊!” 子涵呻吟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质问道:“你啥时候有的夫人和小妾的?” 他可没听孟姜说起过。 “昨天刚找的。” “这么快?!” “没办法,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曹源故意指了一下离舞,“还买一赠一,多了个小妾。” 离舞差点儿没忍住当场发飆,但在惊鯢一个“你给老娘老实点”的眼神下,顿时偃旗息鼓。 子涵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他还以为曹源会娶孟姜呢。 “你这也太渣了吧!” 子涵的语气酸酸的,活像是被拋弃了的深闺怨妇。 “爱情嘛……” 曹源忍著心酸,说的那叫一个轻鬆愜意。 子涵一脸羡慕道:“齐人之福,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小子真有福气!” 曹源眼角微微抽动一下,鬼特么福气! 他现在还在惊鯢和离舞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呢。 別说吃肉了,连肉汤还没喝到几口。 子涵从袖口拿出绢布,期待地看著曹源。 “曹兄,这文论还有下面的吧?” 在他出门前往临淄授学之时,身为代掌门的伏念大师兄给他出了一个文题——性本善和性本恶。 说什么时候有成果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小圣贤庄,在荀师叔那里深造。 但坑的是,伏念大师兄明知道荀师叔主张性本恶,还偏偏要他站在性本善的角度解题。 这段时间以来,好悬没让他头禿。 直到遇到曹源…… “有,绢布太小,没写完。” 得到曹源肯定的回覆,差点儿没让子涵高兴死。 “太好了!曹兄快写,我给你研墨!” 曹源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惊鯢,不动声色道:“子涵兄,这篇文论我虽然已经有腹稿,但还有许多处地方需要找学问精深的儒家大学士交谈解惑。” “……我不够格?”子涵瞪眼。 在小圣贤庄,他的学问,至少能排进前三十! 曹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子涵的肩膀,“子涵兄,你还需要多练,至少还得两年半的功夫。” 离舞“噗嗤”笑了,不得不说,曹源还挺有趣。 子涵哼哼道:“行吧,咱们现在走吧。” 曹源微愣,“去哪儿?” 子涵一把抓住曹源的胳膊,“无名剑圣的府邸,我家大师兄正在那儿呢,正好咱们看望一下顏路。” 曹源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 他本以为还得折腾个几天,“不经意”通过儒家知道顏路在无名府里,进而结识无名呢。 曹源被子涵“抓”走了。 留下的二女相视一眼之后,均是看到了眼中的惊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像老天眷顾曹源似的。 “这傢伙运气真好。” 离舞酸溜溜道,没想到还真让曹源说对了,可以通过儒家的路子,更自然地接近无名。 不过她更惊讶於曹源的学问,难怪能教儒家经典《论语》。 看来这小子不是一般人,肯定有什么背景! “两位,两位姐姐,知道阿瞒去哪儿了?” 姍姍来迟的小孟姜,看到大开的店门,和门內的惊鯢和离舞,弱弱地问道。 惊鯢淡淡看了小孟姜一眼,认出她是曹源的小侍女之后,便不再理会,转身去了后院。 小孟姜大而有神的水眸里透出疑惑,后院是阿瞒住的呀,她怎么进去了? 离舞似是看出了小孟姜的疑惑,忽然露出坏坏的笑容。 “很奇怪吗?她是曹源的夫人,你明白了吗?” “啊……” 小孟姜惊叫一声,心底不可遏止的涌现出惊慌,害怕…… 她像是被激怒的小兽,咬著牙,衝著离舞道:“你骗我!你骗我!” 离舞笑了,笑容灿烂,明媚美艷,但在小孟姜眼里,仿若恶魔。 “骗你?我骗你干什么?呵呵,实话告诉你,我是曹源的小妾。嘿嘿,现在知道他这两天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吗?” 她温柔地在小孟姜心窝里补上一刀,像极了坏女人。 小孟姜瞬间石化,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瞬间有了答案。 “这,这……” 小孟姜不知道该说什么,“阿,阿瞒在哪里,我想见他。” 小孟姜原本有神的灵眸,渐渐被水雾覆盖,泪眼婆娑。 离舞轻轻抚摸著怀中的黑猫,用一种几乎无情残忍的声音说道:“这里是我和阿瞒的家。” 在小孟姜的眼中。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化为黑白色。 小孟姜看著离舞转身进入后院的背影,感觉周围曾经熟悉的一切,这一刻显得那么的陌生。 这里明明是她和阿瞒的家啊…… 岁初爷娘走后,阿瞒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她本以为再等两年,等她长大,阿瞒会娶自己,现在…… 难道阿瞒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了么…… 泪水在小孟姜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转。 小孟姜不知道何时回到的学馆,身心俱疲的她,躺在榻上,沉沉睡去,眼角泪痕犹在。 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希望只是一场梦,醒来还能很感动。 …… 第七章 宋明理学 因齐国“事秦谨、与诸侯信”而不修战事的国策,临淄城渐渐成为七国最为繁华的都城。 正如《国策》云:“临淄之途,车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 虽说记载之中有艺术加工,但確確实实说明了临淄的繁华。 隨处可见商旅往来,酒旗招摇。 还有琴瑟之声不绝於耳的乐舞坊,在乐舞坊楼阁上翩翩起舞的小姐姐…… “誒誒誒……再让我看一眼嘛!” 子涵扯著曹源的胳膊,一脸牙疼道:“都有那么漂亮的夫人小妾了,看这些庸脂俗粉作甚?!快走!” “漂亮有什么用。”曹源嘀咕了一声。 只能看不能吃,半夜还得防著惊鯢和离舞捅他腚眼……他容易么。 很快,曹源和子涵来到城东一处僻静里巷,復行百余步,方才见一府邸。 不似王孙贵族,这府邸无飞檐斗拱,亦无石狮朱门,只一围素色土墙,线条简洁,壁面乾净,无一字匾额,无任何雕饰,只在墙根处生著几丛杂草。 “难怪叫无名……” 曹源心道,这么大的府邸,装饰却与寻常农家大院一样。 不过原著中的无名,那府邸可是超豪华的,依山而建,戒备森严,一堆戴金色面具的精锐看守,哪怕是惊鯢,都废了一番功夫才杀穿、潜入,登上九层高楼,飞度铁索桥,见到崖壁小楼里的无名。 “听大师兄说,当年齐王受相国后胜谗言,命无名剑圣搬离宫城,没想到却住在这样的地方,看来很受排挤啊。” 子涵轻嘆一声,上前轻叩门扉铜环。 若非大师兄前来拜访无名剑圣,他还不知道江湖上享有尊名的剑圣府邸,会如此落魄。 曹源心中一动,莫非原著中的府邸不是无名的? 换句话说,那府邸更像是用来监禁无名的? 否则干嘛又是大量精锐护卫,又盖九层高楼和极长的铁索桥呢? “吱……呀……” 片刻后,门开了。 不是府中的僕人,而是一身穿浅紫暗纹宽袍的儒雅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子身材頎长,目光平静温和,却又带著些许淡淡的疏漠。 曹源和子涵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没想到会是无名亲自开门。 似是看出了二人的讶异,无名平和道:“府內只我一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子涵恭敬道:“小圣贤庄,子涵,前来寻找伏念大师兄,多有打扰。” 他不知晓大师兄行程安排,又担心大师兄拜访完无名剑圣就离开,只能突兀上门。 无名剑圣点点头,看向曹源。 曹源拱手道:“『金钥匙』开锁店老板,曹源。” 无名多看了曹源一眼,眼中闪过异色,语气不怎么好,“你来干什么?” 曹源一怔,试探道:“顏路?” 子涵连忙道:“对,对,剑圣,顏路可还好?” 无名默默感知了一下周围,见无异样,道:“你们先进来吧。” 府內较为空旷,多是荒芜废弃之地。 仅有两间木屋,生气较为浓郁,常有人居住。 “子涵?” 石桌前有一男子,他穿著一身庄严华服,正襟危坐,眼神严厉而又坚定。 他正是如今儒家八脉位列首脉的小圣贤庄的代掌门伏念。 作为儒家八脉中最为天才的弟子,伏念的学问虽不及师叔荀子,但也足以比肩当代大儒。 子涵连忙递上曹源昨天给他的布帛。 伏念轻皱著眉头接过,扫了一眼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丑的字。 曹源目不斜视,丝毫不尷尬。 能够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掌握齐文,他已经燃尽了好不好? 至於那字龟爬的如何…… 那就和深海中的生物一样,隨便长的,能认出来是“碳基生物”写的字…… “性即天理,天理至善,故人之本性纯善无恶。 恶非本性所固有,乃气稟偏颇、私慾昏蔽所致。 修己之道,在存天理、去人慾,復归本然之善……” 伏念一向冷静沉稳,哪怕初看字丑而无好印象,但本著负责的態度,依旧尽力辨认,不知不觉间,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而越是深入阅读下去,伏念越是沉浸其中,如同当初初读《论语》,口齿生香,绕樑三日而不绝。 这对於如今学问精深的他来说,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体验,仿佛稚子初识世界一般,处处是惊喜,处处是新奇。 曹源见到伏念痴迷进去,悄悄鬆了一口气。 不枉他费了心思,用上儒家体系的宋明理学谈论“性本善与性本恶”。 如今伏念上了鉤,他现在有五分把握,在得到青铜宝盒的同时,还能顺利摆脱惊鯢和离舞,逍遥快活去。 如果真的倒霉失败的话,就跑路去小圣贤庄,和不善拳脚的荀子“互殴”去,没啥大不了的。 “恶非自性,而乃气稟之偏、物慾之蔽……” 伏念朗朗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他拿著写满丑字的布帛站在原地,正准备继续踱步的脚不知是抬还是不抬。 沉默呵,沉默…… “剩下的呢?” 伏念语气急切,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吃货,正吃著限量版豪华大餐,才吃一半,发现人家撤桌了,就差没急得跳脚了。 未等子涵回答,无名喟然道:“能写出如此文论者,不亚於吾师,吾弗如远甚。” 伏念道:“师兄何必自愧,只是半篇文论,能否比肩师叔,犹有未定。” 曹源和子涵同时惊了。 曹源震惊的是无名剑圣竟然是荀子的徒弟。 子涵震惊的是这篇文论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牛逼。 “师弟,这是谁写的?可有后文?” 伏念再次开口后,子涵立刻推出曹源。 “大师兄,是曹兄写的。” 曹源早已准备著。 “伏念大师,时间仓促,布帛有限,尚未书完,让伏念大师失望了。” 无名眼神微凝,眸中浮现出质疑之色。 曹源胡改《论语》为《抡语》,不敬先贤,教坏顏路,能是写得出这篇文论的人? 伏念与无名一样。 他看著曹源,震惊之余,又沉默了,太年轻了,不像。 “你是儒家弟子?” “不是。” “你精读过儒家精义?” “读过。” “这真的是你写的?” “……是我手书。也是经年累月在老师身边耳濡目染,方才写出。” 伏念还是不太信,仅仅是耳濡目染就能写出如此文论? 几乎有开闢儒学新脉的可能。 要知道从孔子至今,儒学不过八脉而已,能开儒学文脉者,哪一个不是如他师叔荀子一样,是饱学多年的文宗大儒。 “可有擅长精通的儒家经典?有,则是何?” “……《论语》。” 曹源有些紧张。 这剧本有点儿出入啊。 伏念竟然这么清醒,没在震惊之中对他纳头便拜,然后兄友弟恭,让他顺利进行py交易。 白瞎了他看了那么多装……人前显圣的网文! 伏念沉吟道:“你可愿接受我以《论语》为题的策问?” 在儒家,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学,只需通过策问对答、讲学论文……就可知一二。 简而言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曹源头皮发麻,《论语》他读过,为了改编成《抡语》,他甚至看了不止一遍,但…… 不行,这不是他熟悉的林荫小道,他要…… 子涵自信满满,满口应承道:“这还不简单。大师兄儘管问曹兄!” 他和曹源閒聊过许多次,对曹源极有信心。 正想著怎么把车开到自己熟悉的“林荫小道”的曹源麻了。 丫的子涵,不会说话你就別说! 这是直接断了他的后路,让他想出个轨,换条路都不行了。 “伏念大师请出题。” 曹源临危不乱,胸有激雷而面色如湖。 事已至此,成与不成,先试了再说。 不然一番功夫白费不说,还凭空被人看轻了。 伏念经常在小圣贤庄教学,针对曹源所写的有別於如今儒家八大文脉的文论,开口就道: “《论语?为政》言:『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今世异时移,诸学並兴,异见纷呈。若以夫子之道衡之:何谓异端?攻之,是禁绝之,还是辨明之?” …… 第八章 吾师姓王名友 伏念向曹源提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说是现在各家各派,甚至包括我们儒家的学问流派都有很多,哪些是偏激、不正的学说? 如果有人要攻(学习)这些不正经的学问的话,我们要怎么处理? 是要禁止,还是辨证看待? 曹源听到伏念提问这个,差点儿张口来一句暴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他知道,只要说出这一句,足以打动伏念,把伏念的马屁股拍舒服了。 谁让原著中的伏念,一直推崇王道治国,对於儒家学说和天下大事有著强烈的使命感,一直努力將儒家发扬光大,希望使儒学成为统治国家的第一学说呢。 但曹源还是忍住了。 这话要说出来,他估计得被诸子百家喷死。 让他明白啥叫“舔狗不得好死”! 这个时代,可是真有能动手就不嗶嗶的楚墨,和动口能喷死人的名家,还有一堆动輒表演一下什么叫“修仙”的阴阳家,听说阴阳家的女团很nice…… 当蹦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曹源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都啥时候了,还惦记著阴阳家的女团! “夫子所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非禁绝异说,乃戒人偏执一端、自蔽其心……” 曹源气沉丹田,用著半文半白的话道出自己的见解。 有著后世中学足足八百篇作文打下的议论文基础,加上正考级的申论经验,以及后世的见识,他即使答不了多美惊艷,但也不至於落了下乘。 “……守中正而不封闭,容异见而不盲从;以理辨是非,不以势压异论;故曰:异端在偏不在异,攻在执己不在容人。守中庸以应万变,斯为夫子本旨。” 曹源道:“请伏念大师指教。” 伏念頷首,看著曹源目露欣赏,道:“甲上。” 这一刻,他对曹源的学问不再有所疑问。 也许曹源就是先师所言的生而知之者,生来具有大智慧的人吧。 曹源心下微松,淡笑道:“伏念大师可还有疑?” 伏念面色一肃,拱手作揖而拜道:“不知曹源先生师从何人?姓名为何?伏念欲从其学,不知可否?” 管中窥豹。 哪怕曹源只书写了半篇谈论《性本善和性本恶》,但他依旧看到了所言之核心,並不在於“善”,“恶”,也非“性”,而是一个“理”字,確切的说,是“天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与他往日的所思所想,几乎不谋而合。 因此,他拜的不是曹源,而是曹源背后的老师。 曹源心思一转,道:“吾师姓王(网)名友。我本一孤儿,自幼被吾师收养,与同门师兄学习。几个月前,吾师说要和师兄们云游万里之外,突然把我扔下山坡,幸好被子涵所救,孟姜所养,否则生死难料。” 说了一大堆之后,曹源进了正题:“所以,要让伏念大师失望了,如今我也不知如何寻找吾师。” 子涵突然叫道:“难怪那么凑巧!原来是你老师王友所为!”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 他好端端的骑著马,唱著小曲,结果天上掉下来个人,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马上! “王友……”伏念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觉得这位王友很有可能是儒家的某位学究天人的前辈,打定主意回去问问荀师叔。 “曹源先生说有师兄弟,可否道出名姓?” 伏念多问了一句,看能否锁定范围。 儒家虽为显学,但八脉之中的大儒並不多,他即使不熟悉,应该也听过。 “大师兄姓朱名熹字元晦,擅长『理』学,行『存天理,灭人慾』之道; 二师兄隨师姓王,名守仁,號阳明先生,於龙场悟道,开创『心』学,推崇『知行合一』之道” 曹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编,深感路越走越宽。 “理学……心学……” 伏念见曹源说的有名有姓,细节详实,信了七分。 他看向无名,“师兄可曾认识?” 无名摇了摇头,“不认识,也许老师能够知晓一二。” 他心下疑惑。 无论是王友,还是朱熹,亦或是王守仁,他都未听说过一丝名声。 这样的大才学士,但凡在七国露过一面,都不可能没有丝毫风声才对。 伏念失望稍许,看了一眼天色。 “伏念若知今日得遇曹源先生,我定然要与师叔多约定三天,憾矣!” 他神色庄重地对曹源行礼道:“不知曹源先生可否现在书写余篇,我今日需返回桑海庄內。” 他向来守规矩,出行定了三天,就是三天。 曹源表示非常阔以,他就等这一刻呢。 “自无不可,只是笔墨……” 无名適时开口道:“我这里有。” 他顿了一下,对著木屋道:“顏路,捧些笔墨,出来见见客人吧。” 十几个呼吸后,木屋內,慢慢走出一个孩子。 孩子捧著笔墨布帛,眼睛很红,很乾,没有往日的水润灵动。 “师父,伏念大师,曹老板,子涵老师……” 顏路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很安静,很乖顺,听话的让人心疼。 曹源和子涵尽皆沉默。 曹源看了一眼无名和伏念,沉吟道:“顏路,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吗?” 顏路迷茫地看著曹源。 曹源意味深长地说道:“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不要被仇恨所累,要学会仁和礼,以德服人,以理教人” 伏念和无名微微頷首,曹源的一番话很符合儒家精义。 而子涵则是一脸怪异,脑海里霎时浮现出曹源的《抡语》语录。 所谓知者乐水,仁者乐山,是指知晓武功的人喜欢凭力断水流,仁德的武者喜欢徒手开山锻炼身体。 至於仁和礼,以及以德服人,以理教人,则是左拳为“仁”,右拳为“礼”,配剑名“德”,配弓名“理”,如此才能以德服人,以理教人。 顏路怔了一下,眼中的茫然渐渐淡去,绽放出莫名的神采。 “曹老板,顏路明白了!” 他引用《抡语》,认真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伏念有些雾水。 而无名则是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想到顏路说曹源教过他《论语》,莫非与此有关? 子涵捂脸。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即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到了晚上你就可以等死了。 顏路这是下定决心,打算报仇了? 曹源欣慰一笑。 “孺子,可教也。” …… 第九章 全篇惊大儒 云淡风轻,天朗气清。 “金钥匙”开锁店后院。 一个瘦削美人,穿著一身蓝黄色衣裙,在树下静静站立。 她身姿高挑矫健,容貌绝美,天生丽质,肌肤如玉脂,胜若桃花,白里透红,皮肤晶莹剔透,宛如天上明月,显得遗世而独立。 尾隨曹源回来的离舞,此刻抱著油光发亮的黑猫,悄无声息地回到院內。 “曹源和那个子涵进入了无名的府內,小圣贤庄的代掌门大师兄伏念也在其中。” 惊鯢听著离舞的匯报,问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离舞摇头道:“我实力较低,没听到,不过从无名和伏念的表情神態来看,他们似乎对曹源很重视。” 惊鯢美目中闪过异色,忽然对离舞道:“走,我们去找曹源。” 离舞猛地睁大嫵媚迷人的凤眼,“要动手了吗?需要召集多少人手吗?” 通过首领给的情报,无名目前实力为宗师巔峰,单凭她和惊鯢两个人,自然不是对手,哪怕是刺杀。 但罗网从不缺少杀手,一个人打不过,那就一群人打! 惊鯢道:“不,只是去找他!” 离舞恍然道:“我明白了。” 她们现在可是曹源名义上的“夫人”“小妾”,隨便找个理由去找丈夫,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 无名府邸。 曹源气定神閒地开始在石桌上写著《性本善和性本恶》的余篇。 子涵一边看,一边大为摇头,“原来这么丑的字,真的是人能写得出来的。” 曹源斜睨了子涵一眼,轻哼道:“这不是伏念大师给你出的文题么,要不你来写?” 子涵訕笑一声,“曹兄说笑了。” 如果说,曹源写的“字”丑,那他则是写的“文”丑。 他们就是大哥和小弟,谁也別笑话谁。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伏念一向讲规矩,但这次难得没有斥责师弟子涵的无礼。 要是他们小圣贤庄有人写字能写这么丑,他非得让他抄写《国风》一百遍。 “字丑,勿怪。” 曹源继续书写。 无名揣摩著曹源书写的文论,开口道:“字为术之用,文以载道,文为道之体,字之美丑,无碍於文道。” 伏念深表赞同,但看著曹源还在生產丑字,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曹源先生,不如你口述,由我代笔怎样?” 曹源微顿一下,笑道:“那就有劳伏念大师了。” 对此,他求之不得。 说实在的,现在的七国文字,除了秦文秦大篆与简体字有相似之处,其他各国的文字都像是“顏文字”,写字和画画一样,太考验心態了。 他都想现在写一篇《论文字统一的必要性》了。 “恶非本体固有,非与善並生,乃善之过与不及,是理为气蔽、发而不中节之故……” 曹源早有腹稿,摇头晃脑一一道出。 伏念奋笔疾书,那根檀木狼毛小笔,都快挥出残影了。 除了懵懂的顏路,子涵、无名以及在写字的伏念,渐渐得闻全篇文论,无一不震惊,无一不钦佩。 “……是以天命之性,理纯至善,是性之本;气质之性,理气相杂,有善有恶。孟子言理故谓善,荀子言气故谓恶,二说皆偏。合理气而观,性本善,恶由气稟之偏与私慾之蔽而生。学以存天理、去人慾,变化气质,復归本善之性,方是正途。” 曹源说完之后,长出一口气。 內容不费脑,但把大白话转化为半文言文,是真滴费脑子。 伏念停笔,怔然不语,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他现在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震撼了,可以说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说前半篇文论是別开生面,耳目一新,那么后半篇文论,则是振聋发聵,可以单独开一脉名为“理”的儒学。 “壮哉!” 一向不苟言笑的伏念,激动了起来,越来越不稳重,越来越不淡定,宽大的袖袍不断甩动。 “曹源先生,请跟我去小圣贤庄!师叔一定会很看重你!” 学问足以当得大儒的伏念,几乎语无伦次,这个“理学”,太戳他心窝了。 什么让曹源跟他走,拜师荀子,在小圣贤庄深造云云。 子涵听得是目瞪口呆。 顏路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曹老板似乎很精通儒学,那么曹老板的《抡语》,一定没错! 无名则是闭起了眼睛,细细感悟,没有伏念表现的那么夸张。 他更推崇诚心正意、格物致知…… 不过他还是很欣赏曹源,对曹源转变了看法,心中认可。 对於曹源那胡编乱造的《抡语》,只当是与顏路的玩笑之作。 曹源婉拒了伏念的邀请。 “伏念大师,此事容我思量几日。” 如果换做惊鯢和离舞没住他家之前,面对伏念的邀请,他说不定就从了。 至少不用担心三更眠五更起,天天策问天天考的苦逼高中生活。 可惜时间晚了些,更何况他还需要搞到青铜宝盒,解决自己绝灵之体的问题。 伏念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作揖道歉道:“伏念猛浪,望曹源先生见谅。” 曹源大度道:“无碍。” 上门是不可能上门的。 他为了针对伏念,专门打了窝,用“理学”做了鱼饵。 现在鱼已经钓到了。 接下来顺利的话,伏念会经常拜访他,承他的情。 他大可以自然而然的把地方定在无名这里,伺机寻找青铜宝盒,甚至见机借看青铜宝盒,然后借著儒家的势,摆脱惊鯢和离舞。 他才不想因为一点困难就加入哪家哪派,受到约束。 他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浪,自由自在的漂,浪到失联,漂到失联的那种…… “可惜,实在是可惜。” 伏念感嘆完,对无名道:“师兄,师叔说想你了,想让你回小圣贤庄陪陪他,你看?” 曹源和子涵立马竖起耳朵,细听八卦。 “我与老师已无师徒之名,何须再回……” 无名看向年幼的顏路,神情幽幽,仿佛在顏路身上,看到当年挚友的影子。 “帮我向老师带一句话,就说当年之事,我从未怪过他。” 他不想给小圣贤庄添麻烦,他知道罗网还会再来,无论是为了青铜宝盒,还是顏路,亦或是为了他的含光剑。 伏念沉默道:“师弟明白。”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眾人隨之望了过去。 …… 第十章 他夫人,他小妾 “吱呀……” 无名打开府门,见到门前站著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开口道:“两位姑娘,可有事?” 离舞轻笑一声,嫣然柔媚道:“我们是来找曹源的。” 她们此举,一是探一下无名府上的虚实,二则是告诉曹源,她们盯著呢,別想耍花招。 这时,收拾好布帛將要离开的伏念,以及准备送伏念离开的子涵和曹源恰好来到府门口。 惊鯢和离舞同时心生警惕。 昨天,她们奉命引开临淄城內的儒家高手,其中就有伏念,交过手,並在其手上吃了亏,伏念至少是半步宗师巔峰的实力。 而作为境界和实力臻至宗师巔峰的剑圣,无名眼力惊人,仅是一个照面,就判断出二女都有功夫在身,特別是旁边的那个清冷女子,眸中暗含精光,兼之气息內敛而又凌厉,可见其剑道水平不低。 “你们是什么人?” 惊鯢镇定心神,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无名身后的曹源,粉唇微启,“我是他夫人。” 离舞笑嘻嘻道:“我是他小妾。” 曹源差点儿没翻白眼。 好傢伙,他不过在无名这里待得时间长了点儿,惊鯢就带著离舞直接找上门了? 以后还怎么让他去扶贫,去资助“父赌母病弟读书”的小姐姐? 无名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子涵酸溜溜道:“曹兄艷福不浅,你的夫人真关心你,羡煞兄弟了。” 你只看到兄弟开路虎,但没看到兄弟吃得苦……曹源耸了耸肩,对惊鯢和离舞道:“店里有事?” “店里有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惊鯢说话清清冷冷的,丝毫不在意场合。 这一点让曹源恍惚看到了现代小仙女的身影,赶忙压压惊,这里是秦时,惊鯢就是这性子,別想那么多。 “曹源先生也是风流之人,想来与我那韩非师弟会很投缘。” 平时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伏念也会开起玩笑,显然那“理学”深得他心。 伏念作揖道:“我也该启程回桑海了,期待与曹源先生的下次见面。” 曹源笑眯眯地,不留痕跡的说道:“我也期待与伏念大师的再见面,不如下次还在剑圣这里研学经典,不知剑圣和伏念大师以为如何?” 无名温和道:“好事。” “大善!固所愿不敢请耳!诸位,告辞。” 伏念朗笑,转身离开。 子涵作为师弟,跟隨他离去。 惊鯢和离舞二女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惊讶,不知道曹源干了什么,竟然让无名乐意扫榻欢迎。 曹源拜別无名,与惊鯢和离舞同行。 一路上,三人仿佛有了默契,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三人回到“金钥匙”开锁店后院之后。 “呛——” 惊鯢当场拔剑,架在曹源脖子上。 曹源娇嫩的脖子,忽然感受到冰冷的剑锋,浮凸起一粒粒鸡皮疙瘩,让曹源从头冷到脚底板。 “夫人,有话好好说,別动剑啊……” 曹源举起双手,欲哭无泪。 果然,能在罗网那种环境下成为天字一等杀手的女人,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惊鯢平静地看著曹源的眼睛。 “我对审问之术懂得不多,但我能判断出你是否说谎。现在我问,你答,如果有一句谎话……” “嘶……” 感受似乎有什么液体从脖子处流下的曹源,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便宜老婆真滴是太恐怖了! 一言不合,真滴敢谋杀亲夫啊! 离舞擼著猫,嘻嘻笑道:“小郎君,姐姐劝你老实一点,惊鯢大人可是一向杀伐果断的哦。” “惊鯢大人请问,在下绝不敢有一丝欺瞒。” 曹源顿时变得毕恭毕敬。 不能修炼,没有实力的日子真滴难熬。 这世道,哪怕是孔夫子,都得练就“仁胸德背”,方才能周游列国打嘴炮不怕被打死。 他一定得想办法解决自己不能修炼的问题,並且快速提高实力,不然任凭自己嘴炮无敌,怕也是没用。 “子涵带你去无名的府邸见了谁?” “小圣贤庄的代掌门师兄伏念。” “为什么伏念和无名对你很好?” “因为我写过的一篇文论。” “什么文论?” “《性本善和性本恶》。” “讲了什么?” “天命之性,理纯至善,是性之本;气质之性,理气相杂,有善有恶……” “……停。” 惊鯢果断打断曹源用来施法的咒语,她听不懂,有些头疼。 曹源低眼看著脖子上的冷剑,温和道:“这不怪你,这需要深入浅出的讲解,才能听懂,才能记得根深蒂固,才能有所体会……” 他现在秀才遇见兵,只能苦中作乐了。 惊鯢秀眉微蹙,移开放在曹源脖颈上的剑,插入剑鞘。 “可曾见到宝盒?” 曹源舒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惊鯢没有失望,这在她意料之中。 “明天再去,再探再报。” 惊鯢下了命令。 曹源苦笑道:“哪能这么快,会让无名怀疑的。” 惊鯢平静的看著曹源,“你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会死。” 虽然曹源一百个不信罗网能捨得杀他这样的高端人才,但还不至於因此顶撞惊鯢。 “我明白,我会儘快找到青铜宝盒带出来。” 曹源心中暗道,看来有事儿没事儿得刷刷惊鯢的好感度了,总不能日常惊鯢都对他这样玩吧? 万一惊鯢哪天失手,自己岂不是要冤死? ……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学馆。 小孟姜已经醒了多时。 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著腿,下頜抵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盯著地上的石板发著呆。 刚送完大师兄离开临淄的子涵回到学馆,见到孟姜像是失魂一样坐在台阶上,大惊失色。 “孟姜,你怎么了?” 小孟姜仿佛被叫回了魂,她木愣愣地看著子涵。 “子涵先生,她们真的是阿瞒刚找的妻妾吗?” 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小孟姜的声音很是乾涩,沙哑极了,足以让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心疼。 子涵抓了抓头,在这上面,他可没什么经验,他没有曹贼那么花花肠子。 他一向是一个正直的男人! “这个……嗯,孟姜啊,你看开一些吧。” 子涵越说越流畅,给小孟姜分析讲起道理。 “曹兄才华惊人,未来肯定会有许多美人倾心,不如你找机会向曹兄表明情意,嫁给曹兄,即使为妾,也不失为美谈,以曹兄的为人,肯定会善待你。” 孟姜听到子涵的话之后,慢慢抬起小脑袋,看著红光漫天的夕阳,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念一样。 她站起来,咬著发白的薄唇,倔强地说道:“不能做阿瞒的妻,那就做阿瞒一辈子的妹妹,当他一辈子的侍女,伺候他一辈子!” 小孟姜说完就跑,她想见阿瞒,她想待在阿瞒身边! 子涵看著独自跑了的小孟姜,直接石化傻了眼。 丫的! 曹贼有了这么好的妹妹,还有那么关心他的夫人和小妾,真是太…… “孟姜你慢点,我送你去!” 子涵大叫,赶忙跟上,以免孟姜在路上遇险。 …… 第十一章 后院起火 夜幕降临,薄暮冥冥。 曹源刚接受完惊鯢的拷问,还没等他鬆口气,就看到闯进来的小孟姜,以及本能要出剑的惊鯢。 嚇得他急忙抱住惊鯢的细腰,都顾不得细细体会惊鯢小腰的纤韧与柔软。 “夫人!冷静!要冷静!” 惊鯢被曹源从后面突然抱住,心臟猛地一跳。 经年累月的杀手生涯,令她的娇躯瞬间紧绷,如同母豹,让她下意识要反手捅曹源一剑。 若非她足够克制,曹源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鬆手!” 曹源见到惊鯢不再继续动手,缓缓鬆开抱著惊鯢小腰的手臂。 兴许是离得太近的缘故,曹源似有若无的嗅到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沁人心田,惹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若非惊鯢浑身气质太冷,曹源都想继续抱著多闻几下了。 惊鯢转过身,抬起美眸,唇色浅淡的薄唇微动,用只有她和曹源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冷地说道:“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爪子!” 曹源訕訕一笑。 他心道,早晚有一天,他得翻身当主人,骑在娃娃鱼头上爽一爽,出一口气。 嗯,顺便用爪子测量一下娃娃鱼胸甲下的胸围。 他觉得至少得有香瓜级。 在这个人均等级不过苹果级的年代里,一位香瓜级的强者足以大杀四方了。 曹源苦中作乐的想著。 离舞看得是嘖嘖称奇,这贼小子运气不错,她还以为惊鯢大人至少会卸掉曹源一条胳膊呢。 而刚刚跑到后院的小孟姜,面对忽如其来的一幕,呆了又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小孟姜脑海里迴响著刚才曹源叫夫人的声音,既酸涩又苦涩。 “阿瞒,我……” 刚才还勇气十足的小孟姜,临战怯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绞著小手,侷促地站在原地,仿佛天地之大,无她落脚之地。 曹源走到小孟姜身前,看著眼睛红肿,明显哭过不短时间著的小孟姜,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谁欺负你了?子涵呢?” 未等小孟姜说什么,子涵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折腾死我算了!” 子涵吐完槽,大叫著指责道:“曹兄,你太不厚道了,有了新人就忘旧欢,是不是感觉孟姜失怙失恃好欺负?你太不是人了!” 曹源一头雾水,啥新人旧欢,他欢啥了? 还有他啥时候欺负孟姜了? 当初子涵救了自己之后,可是孟姜亲手把他照料好,恢復好伤势,还拿出积蓄帮自己在临淄开了个锁店,才能让他在临淄快速立足,这些情意他都记著呢。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把孟姜安排在学馆暂避。 “子涵兄……这个,从何说起?” 曹源有些不乐意了,任谁无端端啥都没干,就被指责渣男都会不爽。 子涵打定主意为孟姜出头,冷笑一声道:“有了夫人小妾就不要孟姜了?还说这里不是孟姜的家?” 曹源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啥时候说过这样要挨千刀的话? “子涵兄,你怎能空口污人清白?” 孟姜小声道:“子涵先生,这句话不是阿瞒说的……” 子涵气乐了,“孟姜,你再这么护著他,他以后还不得欺负死你!” 曹源忽然感觉后槽牙有点儿疼,明明他什么都没干,为啥多了这么多口黑锅?至少得他干过之后再背啊! 而当子涵刚准备继续討伐曹贼的时候,却听见离舞笑眯眯的说道:“確实不是我家阿瞒说的,是我说的~” “额……”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的爽快的子涵,顿时哑住。 他看向孟姜。 孟姜点了点小脑袋。 子涵感觉全身燥热起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让他尷尬的都想钻到地缝离去。 太特么像小丑了。 “那个,嗯,今晚的月亮不错,我回去赏月去了。” 子涵从不知道自己的跑路速度有多快。 但他现在知道了,只需一个眨眼,他都能窜出去。 曹源和小孟姜面面相覷。 而离舞则是没心没肺的“呵呵”娇笑。 这个时候,曹源也基本上能理清发生了什么。 大概自己不在的时候,孟姜回来碰到惊鯢和离舞,而惊鯢又不是喜欢八婆的女人,那八成就是离舞搞的鬼!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孟姜,我送你回学馆。” 他琢磨著,等到了学馆,看看能不能让子涵把孟姜送到小圣贤庄避避,大不了他再拿出一些乾货投餵。 孟姜紧紧抱住曹源的胳膊,抽噎道:“阿瞒,我不想回去,我想跟著你,照顾你,当你一辈子的侍女。” 面对动情的孟姜,曹源大感头疼。 有些话他又不能直说,他旁边这两个女人可都是杀才! “行,都依你,咱们先回学馆……” 孟姜极为失落,心里空空的,悵然不已,黯然神伤。 特別是当她看到那两个胸有沟壑,一个比一个博大的姐姐,更加自卑了。 阿瞒还是那么喜欢大的…… “这么晚了,回什么学馆。” 离舞迈著大长腿,走著妖嬈诱人的猫步,来到小孟姜身边,伸出白嫩的藕臂搭在小孟姜的肩上。 “小孟姜啊,之前是姐姐的不对。现在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让家人去外面住的道理呢,你说是不是啊,夫君~” 离舞娇媚的一句“夫君”,差点儿把曹源的骨头叫酥了。 这个坏女人,他现在是真的好想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小孟姜怔怔地看著离舞,小小的脑袋里,有著大大的疑惑。 她不理解…… 不理解这个姐姐怎么忽然变了。 若是曹源知道小孟姜在想啥,一定会说一句,女人都善变。 但曹源更清楚,离舞和惊鯢留下小孟姜,纯纯是居心不良。 惊鯢適时走来,看了一眼小孟姜,又看向曹源,淡淡道:“让她留下。” 曹源轻吸一口气,惊鯢和离舞这是要挑战他的软肋! 要翻脸吗? 但不能修炼的自己好像打不过娃娃鱼和离舞…… 算了…… 作为现代人的他,全身上下都是软肋,怕疼怕饿,受不了苦,遭不了罪,皮鞭沾盐水他都扛不住,啥都能老实交代……软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他心里就是不爽啊! 不得不承认,小孟姜现在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面对如今后院起火的局面,他觉得很有必要硬起来灭火! “嗯,小孟姜,你先回屋,我有事和你这两个姐姐相商。” …… 第十二章 硬起来了 小孟姜乖乖听话回了屋,后院之中只剩下曹源、惊鯢和离舞,一男二女。 庭院之中,花前月下,孤男双女,本该是一场温柔浪漫的情事。 但此刻。 惊鯢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让她勃然变色。 离舞则是微眯著媚眼,但看著曹源的目光,带上一点点危险的味道,似乎在说——男人,你不要在姐姐们面前玩火…… “小郎君,孟姜回屋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对我和惊鯢大人直说了,要小心点说话哦~” 曹源虎著脸,沉声道:“孟姜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我一直把她看得比亲妹妹还宝贵。” “所以,我警告你们,不要打她的主意!” 离舞“呵呵”笑了起来,笑声非常魔性,再加上那美艷的娇顏,让作为普通人的曹源轻易就热血沸腾起来。 “小郎君,你真是太可爱了,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们这样说话吗?” 曹源压下躁动,冷著脸。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你们敢拿孟姜做文章,是,我確实奈何不了你们,但我可以轻易把你们这次的任务搅黄信不信!” 庭院之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七月,酷暑还未完全消去,但却让曹源感到了冷意。 惊鯢身上爆发而出的气势转瞬即逝。 “任务失败,你死。” 她平静地目视著曹源,表情淡淡,声音带著些许空灵,但其所言所语却足够寒了人心。 曹源哪怕心里发毛,依旧丝毫不退让,直接硬懟惊鯢。 “死则死矣,有何畏之!” 惊鯢和离舞的美眸之中,皆是闪过一丝惊讶。 一直以来,曹源对她们都是左右逢源、滑不溜秋,没想到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们面前直接硬起来了。 “你难道真的捨得,为了一个没有血亲的少女而搭上自己的命吗?” 离舞神情幽幽,意味深长地看著曹源。 曹源双手摁著石桌起身,看著眼前的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你们敢,我有何不敢?” 离舞沉默了一会儿,嫣然笑道:“你倒是一个深情的种子。” 惊鯢冷冷地看著曹源,凌厉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欣赏。 无论是敌是友,是什么时代,有情有义的人,都会受到敬佩。 “只要你没有异心,在拿到青铜宝盒之前,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前提是你能证明你能够拿到青铜宝盒,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了惊鯢的亲口承诺,曹源满口答应道:“没问题,我会想办法把青铜宝盒带给你。” “不过还需要时间,我如今刚取得了无名的一些信任,此事宜缓不宜急。” 惊鯢没有意见。 眼下唯有曹源最有希望能够顺利从无名那里拿到青铜宝盒,能够不冒风险,她自然不会强出头,对上已是宗师巔峰的无名。 “可以,我等你。” 曹源微鬆一口气,面上带起笑容道:“伏念下次来临淄,想来还需要几日。这段时间,我会先以看望顏路为理由,去无名府上留意查探。” 惊鯢让步,他自然要给出一点诚意,哪怕只是客套。 离舞目视著曹源,水光瀲灩的美眸里蕴含著种种心绪,最后,她玩味一笑。 “姐姐现在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小郎君,真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惊喜等著餵给姐姐呢~” 光欣赏有个毛用,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保证餵给你一堆惊喜……曹源心里吐槽了一句,便藉故离开,去了孟姜的屋子。 在曹源走后,离舞收起脸上的嫵媚笑容,在惊鯢大人面前,她可不敢隨意玩。 “惊鯢大人,你怎么看他?” 惊鯢轻轻拔出惊鯢剑。 惊鯢剑的剑体有一点褪色、残旧,但依旧不弱其锋芒。 她並起纤纤玉指,轻抚著剑身,感受著剑意。 “曹源虽有一些小心思,但眼前並不失为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离舞很惊讶,没想到惊鯢大人对曹源的评价这样高。 她若有所思道:“能让那些儒家的君子交口称讚,足以见其品性和本事。属下认为,这个曹源非同一般,不像是一个锁匠出身,有必要深入调查。” 惊鯢收起惊鯢剑,微微頷首,“你说的不错,你明日告知城內的罗网人,让他们查一查所有关於曹源的情报,要求极尽详实。” 离舞恭敬领命:“是,惊鯢大人!” 而惊鯢不知道的是,离舞此刻,与曹源一样,在心里起了小心思。 她一直都想脱离罗网,摆脱被束缚的命运。 这也是她为何在这次任务中选择跟隨惊鯢的缘故。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惊鯢並无帮她的意思,或者说,她还没有得到天字一等帮助的资格。 但她並不想坐以待毙,重新回到那个诡异的八玲瓏杀手团,面对那个浑身上下充满邪异的乾杀。 她想趁著调查的机会,看一看今晚的小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值不值得自己赌一把。 不过…… “惊鯢大人,您……真的打算在罗网执行一辈子的任务吗?不怕死在任务中吗?” 离舞轻声开口道。 她还是想再试一试,曹源终究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哪怕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还是更倾向於惊鯢大人,一位真正的强者! 而不是曹源一个没有实力傍身的普通人。 惊鯢没有说话。 她看著离舞的眼睛,那里面好似有著什么东西在跳动,她隱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自己也有过…… “睡觉吧。” 惊鯢起身离去。 离舞神情落寞。 夜色沉沉,幽静如常。 …… 曹源进了屋,一眼就看到屈膝坐在榻上,抱著一对白嫩小腿的孟姜。 少女望著曹源,眼含留恋与伤心。 “阿瞒……你们,说完了吗?” 曹源看著榻上纤弱娇嫩的少女,想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孟姜。” 曹源缓步走到榻边,轻声唤道。 “嗯?” 孟姜抬起头,望著曹源,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著期待和盼望。 曹源轻吐一口浊气。 “孟姜,现在有些事我还不方便告诉你,相信我,再等一些时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孟姜乖巧点头,忽而疑惑道:“阿瞒是要打算去小圣贤庄了吗?” 她是知道子涵先生邀请过阿瞒多次去小圣贤庄深造的。 曹源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 “也许吧。” 他有一些计划,但这些计划都需要先知晓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內到底有什么,以及能否解决他因绝灵之体而无法修炼的问题。 小孟姜看著曹源的目光温柔而又坚定。 “无论阿瞒去哪里,我都会陪著阿瞒。” 曹源很感动,前世今生,除了已故的父母之外,小孟姜绝对是对他最好的人! 不求回报,没有算计,默默付出,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除了那啥小了点之外,简直完美! 这该死的,喜欢胸大的基因本能! “明天我们去逛街!” “好呀好呀!” …… 第十三章 夫人,要不要来一根? 七月流火,暑气渐去,太阳懒懒的在天上掛著。 一早。 曹源和惊鯢以及离舞前后离开“金钥匙”开锁店。 离舞奉惊鯢之命,去找人手调查曹源,临走前还画了一下曹源的“美顏照”。 曹源趁著难得的空閒时间,带著小孟姜在繁华的临淄城內游玩一番,散散心放鬆一下。 而惊鯢则是穿著蓝黄色的衣服,跟在曹源身后,错一个身位,意思不言而喻。 孟姜暗自奇怪,但也没敢多问,她有些怕这个冷冷的女人。 曹源无所谓,牵著孟姜的小手走在临淄大街上乱逛。 惊鯢爱跟著就跟著吧,就当多一个保鏢了,顺便还能刷一下惊鯢的好感度。 一直听网友说惊鯢含“母”量超高,只要让她怀,就能搞定,就能多个高手老婆…… 胡思乱想到这里,曹源失笑摇头,怕是他还没干,就得被惊鯢弄死。 这样的美事儿,也有在晚上的时候把枕头垫高点,才能做梦梦到。 …… 贩卖綾罗绸缎的布店里,曹源亲自帮小孟姜挑选好看的衣裳。 不得不说,秦时的世界有些玄幻。 除开那些能够飞天遁地海里游的机关高达不说,还有丝袜高跟鞋…… 当然,曹源还没有那么猥琐,给尚是少女的小孟姜挑选这些东西。 小孟姜穿著一身浅淡青碧色的罗衣,和曹源行走在大街上,宽鬆的袖口迎风飘荡,花纹袖口缠绕在她的手臂上,隨风盛放,让她多了几分飘飘仙气。 曹源侧头看著洋溢著幸福的小孟姜,不自禁地回想起前世短视频上那些妖艷古装福利姬,和她们相比,小孟姜真的是长了一张国泰民安脸的盛世美人。 当然,那些妖艷贱货也不是没有优点,比如,足够的骚~ “阿瞒,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啊……” 一直在留意曹源的小孟姜,见曹源侧著脸看她,又羞涩又高兴。 “是啊~” “啊……” 小孟姜急忙伸出嫩白的小手在俏脸上摸来摸去,只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看著曹源露出坏坏的笑容,那还不知被耍了,顿时给了曹源十几个小拳拳。 惊鯢在身后默默关注著曹源和小孟姜,看著她们嬉笑玩闹、打情骂俏,眼底流露出一丝丝艷羡。 可惜她是一个杀手,是罗网的天字一等,普通人的幸福,註定与她无缘。 惊鯢敛去脸上微微露出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马车轔轔,货郎挑担叫卖,大街上商铺鳞次櫛比…… 曹源带著小孟姜“囂张”的逛著街,东看看,细看看。 他还记得,身穿前第一次带著妹子出去逛街,还是在他十八岁动不动就会支楞起来的年纪。 当然,那个的妹子远远无法和小孟姜相提並论,无论化了妆开了美顏滤镜的脸,还是善良和体贴的心。 “夫人,要不要来一根?” 曹源左手右手各拿著一根糖葫芦,从叫卖的货郎那里买的。 惊鯢看著曹源,美眸里的清水波澜不惊,无人知晓她心中在想什么。 曹源含著笑容与惊鯢对视著,目光坦荡。 只是时间有点儿久了。 曹源拿著糖葫芦的手有点儿僵硬了。 他看著还在沉默的惊鯢,心里嘀咕,惊鯢这针戳不进水流不进的样子,有点儿不好刷好感度啊。 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的。 他对于美人的耐性和容忍度一向很高。 谁让惊鯢不单身材高挑丰盈,而且脸蛋也很好看呢。 如果硬要说不足,大概就是没有生过娃,身材没有后来那么成熟丰腴,但现在那种窈窕淑女的青春活力也很棒,如同早春初发的鹅黄嫩柳,娇娇嫩嫩的,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独有的气息。 至於那种成熟的风韵,以后可以慢慢培养嘛。 但! 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毫无底线,不然与舔狗何异! “看来夫人不喜欢吃我的糖葫芦啊……” 曹源面带遗憾,语气颇为可惜地准备收回自己的糖葫芦。 孟姜正在曹源旁边舔著糖葫芦,娇嫩的小香舌很快染上了山楂红,红彤彤的一片。 她看著冷女人还是一直不动,嘴含著糖葫芦,含糊不清道:“大姐姐,阿瞒的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的,甜甜的……” “……给我。” 正当曹源寻思接下来用什么刷惊鯢的好感度的时候,惊鯢开了口,索要曹源的糖葫芦。 曹源愣了一下。 惊鯢伸出小手,再次说道:“给我。” 曹源看著惊鯢的小手,也许是修炼过,有內力的缘故,没有因为用剑而带有什么茧子,依旧是白白嫩嫩的。 “给。” 曹源把糖葫芦放在惊鯢手里。 他不经意间触碰到惊鯢的柔荑,下意识轻轻挠了一下惊鯢的手心。 他发誓! 他真的只是下意识! 纯粹是身体的本能习惯! 惊鯢微顿一下,没有什么表情波动,自顾咬了一口糖葫芦,只是微微发热的脸颊出卖了她,她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就是爱恋的感觉吗……惊鯢咀嚼著山楂肉,品尝著酸甜绵绵的味道,默默地想著。 这种感觉真的让她无比地鬆弛和喜悦,是她从未体验过,只从说书人听过…… 曹源见有效,果断开始乘胜追击。 下了血本。 直接拿出这两个月积攒的十三枚金幣,在临淄最繁华的大街上大买特买。 当然,都是打著给小孟姜买的名义,顺便给惊鯢,捎带著给离舞,也买了许多首饰和胭脂水粉。 面对曹源的殷勤,惊鯢统统没有拒绝,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作为一个从记事起人生之中只有杀人只有目標的杀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情绪。 所以惊鯢理所应当地照单全收,继续体验和回味刚才的感觉,被人照顾和爱护的感觉。 曹源腹誹,也就是他了解惊鯢的过往,换做其他妹子,他提供了这么多情绪价值还有各种好东西,却依旧是换来冷脸,他早就甩她一巴掌拜拜了。 “走,去醉云楼,临淄最好的酒楼。” 惊鯢“嗯”了一声。 而处在兴奋高兴之中的小孟姜,蹦蹦跳跳向酒楼內衝去。 而在曹源和惊鯢踏入酒楼之时,忽地响起乱糟糟的声音。 “哪来的不知礼数的贱婢!” 醉云楼內,一个身著华衣锦服,拇指戴著碧玉扳指的年轻男子,手中把玩著朴拙的玉色茶杯,面带不愉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孟姜。 曹源立马大步上前,看著侷促的孟姜,蹲下身,握著她的小手,细语安抚道:“没事吧?伤著没?是不是受欺负了?” 孟姜低著头,“没事阿瞒,是我不小心撞到人家了……” “她是你家的贱婢?” 散漫轻蔑的声音响起。 曹源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这个浑身上下充满著傲气的青年时,微微一怔。 他认出了此人是谁。 不是別人,正是勇於造反的始皇之弟—— 长安君成蟜。 第十四章 傻逼 “她是我妹妹。” 曹源扶起孟姜,对於成蟜张口奴婢的叫法,心生反感,言语不咸不淡。 小孟姜握著曹源的大手,神情微微有些失落。 只是妹妹吗…… 而作为君侯的成蟜,从出生起,就是地位尊崇,哪里能忍受得了曹源这般平等“无视”的態度。 如果曹源跪下道歉,他今日心情好,大可不计较。 但! “很好,你是她兄长是吧?你妹妹衝撞本君,按律鞭打五十,你要代为受过吗?” 成蟜俯视著曹源和孟姜,声音很冷。 曹源皱了皱眉头, “长安君,这里是临淄,不是秦国,秦法还管不到这里。” 小孟姜这时才知道自己撞到了一位封君,嚇得小脸惨白,缩在曹源怀里发抖。 她犹记得,年幼的时候,村里最有钱的大户,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因为得罪了临淄的一位大贵族,还不是君侯。 “没事,別怕,有我在呢。” 曹源抱著小孟姜,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惊鯢。 罗网作为吕不韦的爪牙,肯定和成蟜不是一路的。 “呵呵……”长安君成蟜笑了,“没想到你还知道本君,既然你说秦法管不到,那本君就给你用齐法!” “去请后相到此。” 成蟜大手一挥,一个属下抱拳离开。 周围顿时围起来一堆看客。 能在醉云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认出长安君成蟜的更是不少。 一时间,不少看客窃窃私语。 但他们都是在议论长安君成蟜出现在齐国的用意,是不是与最近列国的合纵提议有关。 至於曹源和孟姜会怎样,无人关心,几个平民而已,死就死了,这个世道就这样,平民的命不是命,贱民而已。 成蟜站在原地,面带冷笑。 贵族君侯的尊严和骄傲,平民敢多一句嘴,就是侮辱,就要以命来偿! 也就是这里是齐国临淄,换做在秦国咸阳,他何需出面,自有人处理,让这些平民跪在他的脚下,做出最虔诚的懺悔! 曹源轻轻拉著孟姜来到惊鯢。 虽然他对秦法和齐法不了解,但他清楚,无论在哪国,面对君侯,平民都是螻蚁,被隨意打杀的存在,毫无尊严和保护可言。 贵族就是至高无上的,就是天龙人,拥有绝对的特权! 单看周围的那些贵族的眼神就能明白,和长安君成蟜一样,那种对於平民老百姓的歧视和鄙视,是刻在七国贵族骨子里的。 后世被詬病的世家门阀相比於他们,都只能算是小儿科。 除非把他们血洗一遍,否则几无可能改造这些迂腐陈旧的贵族们! “有办法吗?” 曹源轻声问道。 惊鯢淡淡道:“你可以带著她跑。” 曹源无语,他要是修炼过,早就跑路了。 不提成蟜身边虎视眈眈的护卫,单单是成蟜,按照动漫中的描述,他都打不过。 “帮帮忙。” 曹源恳切地看著惊鯢。 惊鯢沉默。 作为罗网天字一等,她接触过成蟜的不少情报,罗网对成蟜盯得很紧。 以她的经验,很有可能是上面有动手的意思。 但这並不意味著,她能出手,她只是罗网的一个杀手,一件凶器…… 孟姜绞著衣角,心中十分自责,都是自己惹的祸,没看好路,要是自己没有撞到那个人,也不会让阿瞒为难了。 “大姐姐……”孟姜眼巴巴地看著惊鯢,软玉相求道:“帮帮我和阿瞒好吗?我以后给你买糖葫芦……” 惊鯢低眉,看著仅到自己胸口的孟姜,看著孟姜无能为力而悲哀的神情,想到离舞昨晚私下里对她说的那些话语和那种挣扎希冀的眼神,莫名心有不甘。 生而为人,她和她和他们……为何从生下来,都只能受到那些贵族的驱使和践踏! “……好。” 惊鯢选择了依照本心。 她看向曹源,淡淡道:“只有这一次。” 曹源鬆了口气,拱手道:“多谢。” 孟姜很感动,“谢谢大姐姐。” 惊鯢平静道:“不用谢。” 成蟜不屑地看著曹源,任由他们低语,任由他们挣扎。 无论是从服饰还是举止,眼前三人就是三个平民而已。 作为一个平民,却没有平民的自觉,竟敢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真以为人人生而平等,律法公正吗? 片刻后,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从楼上大步而下,气势威严,双目逼人。 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齐国的相国,君王后之弟,齐王建的舅舅——后胜!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后胜腆著肚子,明知故问道。 成蟜淡笑道:“后相,这小子的妹妹衝撞了本君,非但不向本君道歉,还敢对本君不敬。” “不知按照齐法,该如何处置?” 后胜笑眯眯道:“按照齐法,平民衝撞尊威便是有罪!” “很好!”成蟜一指曹源,“那就拿下吧。” 后胜笑道:“长安君,此事莫急,先容本相查清楚再说。” 成蟜目光一凝:“后相是何意?” “长安君出马,齐国答应不参与列国合纵,不过在齐国內的那些小蜘蛛……” 后胜意有所指。 那晚上惊鯢强闯上门的警告,让他再也难以忍受罗网,任其摆布。 趁著这次秦国出使的机会,他要行动起来,甚至列国真的能够达成合纵,他还要书信给吕不韦,让他把他身边的罗网暗线统统撤走。 成蟜哼笑道:“我道是何事,我会代相国大人向王兄稟明。” 能拆吕不韦的台,他很乐意。 此次列国想再起合纵,他祖母夏姬太后付出不少利益,帮他爭取到出使齐国,游说齐国不入合纵的机会。 可以说是白得的功劳。 世人谁不知,齐国自从君王后之后,一直奉行“事秦谨,与诸侯信”的国策。 可惜即使如此,依旧无望王位,如今甚至还得託庇祖母,方能在朝廷立足。 如今祖母年迈,经年病魔缠身,一旦祖母不在,那吕不韦…… 成蟜心中阴霾一片。 有了成蟜的话,后胜笑得更开心了。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些人都拿下,关到大牢,按律处置!” 后胜说得很隨意,丝毫不担心引起什么后果。 別说几个平民,哪怕是贵族又能如何,在齐国能大得过他,大得过齐王? “且慢。” 曹源开口了。 有了惊鯢撑腰,他毫无疑问选择硬刚。 他相信罗网的势力,以及背锅抗压的能力! 成蟜笑了,戏謔地看著曹源。 “害怕了?你刚才不是很硬气吗?现在想向本君道歉,祈求本君的宽恕了?” “告诉你,晚了!” 曹源淡淡的看著成蟜,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很清楚,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根据动漫,吕不韦將在不久后,就会出手干掉成蟜。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將死之人而置气。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忍著什么都不做。 於是,他再次开口了。 很简单,简单的只有两个字。 “傻逼!” 第十五章 做人不要太贪 曹源骂得很乾脆,也很平静,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仿佛在阐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知道,越是如此,越能激怒一个人,特別是一个骄傲的贵族公子。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舒畅。 背靠惊鯢的他,无所畏惧! 但整个醉云楼,却因他的无所畏惧而寂静下来了,之前的窃窃私语,瞬间化作乌有。 一个平民,竟然敢当著一群贵族,当著齐国相邦的面,骂一位王孙贵胄,还是一位有封號,有封地的君侯,哪怕这个君侯是秦国人。 车裂,炮烙,五鼎烹…… 数以十计的目光,盯著大堂之內昂扬站立的男子。 都在想著长安君成蟜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处死他。 没错,在他们看来,得罪贵族,辱骂贵族的平民,只是一个死是远远不够的,远远不够捍卫贵族的尊严,只有用残忍的手段,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巩固贵族的权与力! 成蟜面沉似水。 哪怕是在秦国,吕不韦都不敢当面如此侮辱他! 但他终究有一点城府,有十分贵族的骄傲,与曹源当街骂战,他丟不起那人! “后相!” 成蟜冷冷地说道:“本君身为秦使,却在贵国遭遇到贱民的辱骂,是否该给本君一个交代!” 后胜狠狠瞪了曹源一眼,本来一件容易处理、不用上心的小事儿,就因为这小子的一句“傻逼”,成功让他多了不少麻烦。 “来人,把他抓起来,先炮烙,再鼎烹!” “是!相国大人!” 一直抱著曹源的小孟姜,看著围过来的齐兵,当场嚇得脸色惨白,失声道:“不要!” 惊鯢眼疾手快,不留痕跡地把小孟姜扯到自己身后,站在曹源身边,沉著冷静,目光在后胜身上游移著。 后胜这时才注意到孟姜,转念一想,这应该就是那小子的妹妹。 不过这小子的妹妹確实长得不错,很小很嫩,水灵灵的,正合他的口味儿。 他打定了主意,弄死这小子,把那个女孩收为自己第十三个禁臠女童。 还有旁边那个大美人,也得好好残虐褻玩一番才好。 “拿下!” 后胜馋著孟姜和惊鯢,大喝一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且慢。” 这次不是曹源开口,而是惊鯢开口。 惊鯢只是踏出一步,就逼得围来的七八个护卫寸步难进。 这就是半步宗师的境界和实力,能够简单调用一点天地之力,对於实力低微的普通人,简直是绝杀。 “呵呵,还是高手!” 成蟜不屑一笑,高手他见得太多了,单单秦王宫的內,就供奉有不少高手,其中不乏一流之境,甚至半步宗师。 即使是宗师强者又能如何? 能杀得了三十甲士,还能杀得了三百甲士不成? 后胜同样如此想,“都出手!” 惊鯢轻哼一声,一步踏出,仿若鬼影一般,越过十数个护卫,出现在后胜身前。 后胜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想要行刺本相?!” 大堂內骚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打杀平民的小事儿,会演变为一场事关齐国官场是否动盪的事故。 特別是醉云楼的老板,现在是嚇得脸都快绿了。 后相要是死在这里,哪怕是他背后的大贵族都保不了他。 与眾人一样,曹源同样是瞪大了眼睛。 惊鯢是要挟持后胜? 这么简单粗暴? 不是提溜著他和孟姜跑路。 不过……真特么解气! 教你看不起咱平民老百姓! 不知道啥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縞素? 成蟜被惊鯢的出手镇住,忌惮地往后退著。 “这位姑娘,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休要自误!” 曹源看著原本骄傲无比的贵族封君公子,在惊鯢简单的出手之下,顿时没有了盛气凌人的痕跡,更对修炼嚮往了。 奈何他是身穿! 是五毒俱全的现代人身体! 要是魂穿就好了,就没有该死的绝灵之体的限制,就能够修炼了! 就不会再这样任由他拥有远超时代见识和知识,依旧无力的情况了! 但愿青铜宝盒之內的秘密、力量或宝物之类的,能帮他解决绝灵之体的问题。 曹源心想著。 惊鯢直接无视成蟜,看著后胜,平淡道:“放他们走。”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即使如此,也让四周数以十计的精锐护卫不敢轻举妄动。 后胜冷静下来,明白自己的小命掌握在眼前清丽的女子手中。 “放他们走可以,你只要能束手就擒。” 醉云楼內往来的都是临淄城內的贵族豪商,自己如果轻易服软,以后还如何安然执掌相位,號令百官? 惊鯢深深地看了后胜一眼,漠然地说道:“后相,做人不要太贪。” 后胜心中先是一怒,但对上惊鯢冷厉的眼眸,顿时一个激灵。 那天晚上…… 霎时间,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再次歷歷在目。 那个罗网天字一等的惊鯢,似乎就是用这个眼神,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做人不要太贪…… “放他们走。” 惊鯢清清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胜背生冷汗,大汗淋漓。 惊鯢的话,让他压力山大。 “……放,放人!” 后胜承受不住惊鯢的眼神,看著还在犹豫的护卫们,像是在发泄,“还不快滚!” 这下,四周的护卫才哄然散开。 惊鯢转身,走到搂著孟姜的曹源身边,平静道:“走吧。” 曹源闻言,直接抱起小孟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好巧不巧,路过刚才因为忌惮惊鯢而到一边的成蟜。 曹源丝毫没给成蟜面子,讥讽道:“长安君,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多活几年,耗子尾汁吧你。” 既然得罪了,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趁著成蟜还没被吕不韦弄死,多骂几句出出气。 成蟜大怒。 “贱民,安敢辱我!” 惊鯢投去一个冷眼,成蟜顿时萎了。 他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来歷,能让后胜那么怕。 曹源轻轻鬆鬆抱著小孟姜离开醉云楼。 “谢了。” 曹源再次表达了感谢。 惊鯢没说话。 曹源又道:“我们出城吧。” 只要出了城,任凭后胜是相国,也別想轻易把他们找出来。 惊鯢微顿一下,“不用,后胜不敢报復。” 曹源讶然,“难道……” 惊鯢伸手捂住曹源的嘴,瞪著他,“闭嘴。” 曹源立马点头。 他没想到,后胜不只是齐国內奸,更可能已经被罗网控制,成为罗网的走狗了。 难怪未来的齐国会如同傻狍子一般,任由五国被秦国所灭,最后更是直接投了秦国。 如果一切是真的,后胜这战绩,简直堪比名將杀手、大秦战神的郭开郭相国! 被封为大秦首相都不为过。 第十六章 细思极恐 “后相,她是谁?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成蟜看著有些狼狈的后胜,忍著怒气质问。 他一想到那贱民以那种態度对他,他就恨不得拔剑杀人! 后胜只觉得现在的嗓子眼依旧发乾发粘,让他很难受。 当他听到成蟜的质问,气得想要吐血。 汝言人否? 你们秦国往我身边塞了一堆的罗网人,你特么还问我为啥放过他们? 但他也清楚,秦国是吕不韦说了算,成蟜这小傢伙人微言轻,没多大用。 真想要弄走自己身边的罗网杀手,还得指望这次列国合纵能成,自己好趁机与吕不韦討价还价。 一念至此,后胜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阴狠起来。 惊鯢是吧,到时候就让吕不韦把你送过来,玩死你这贱女人! “后相!”成蟜见后胜不吭声,再次加重了语气,“那个女人是谁?” 后胜看著楼上楼下一堆看热闹的贵族,烦躁地挥了挥手。 “来人,送秦使出国!” 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实情,一旦有一丝风声传出,自己岂不是丟人丟到七国了? 被罗网的一个女杀手威胁到…… 倒霉的话,连相位都可能不保! 成蟜紧握双拳,衝著后胜怒目而视。 但他又不可能从中作梗,主动坏事。 他是来游说齐国不入列国合纵的,是来拿功劳的。 一旦失败,祖母哪里不好交代不说,甚至还会因此被吕不韦寻到机会,再次夺走他们韩系的权力。 “走!” 成蟜一甩袖袍,愤愤离开。 这里终究不是秦国,甚至哪怕是秦国,他都无法隨心所欲,以免被吕不韦找到机会扳倒。 …… 是夜,清风舒朗,圆月横空,已是七月中。 屋內,曹源在陪小孟姜玩闹。 院內,跑了一天的离舞正在向惊鯢做匯报。 “曹源,字孟德,小字阿瞒,是名开锁匠。” “四月,小圣贤庄的子涵在临淄城外春游的时候,遇到了受伤的曹源,隨后被子涵放在了孟家村的孟姜家里养伤。” “六月,曹源与孟姜来到临淄城內,开了一家名为金钥匙的开锁店。” 惊鯢等了一会儿,见离舞依旧没有往下说,疑问道:“没了?” 离舞美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尷尬,“惊鯢大人,没了,就这些。” 惊鯢有些不满道:“一天的时间,只查到了这些?” 她对离舞的专业能力產生了质疑。 离舞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属下几乎派了城內所有的罗网人去查,只查到了这些。关於曹源在此之前的情报,没有一丝痕跡,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她经常处理情报,很清楚遇到这样的情况意味著什么,可以说是细思极恐。 以他们罗网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竟然只能查到曹源最近三个多月的情况,在此之前的情报,竟然没有查到一丝一毫,这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难不成曹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从天上掉下来的? 惊鯢听闻离舞的话,不由一怔。 哪怕作为战斗人员,她也清楚,情报越少,事情越大。 “他有字,字孟德,还有小字,字阿瞒……”惊鯢沉吟道:“会不会是儒家八大文脉中的哪一脉传人。” 如今列国诸子百家之中,也只有儒家热衷於起字,这在其他百家之中少见。 离舞嫵媚的大眼睛微微一亮,“有可能!能以才华震住如今儒家最为天才的伏念,除了儒家弟子,还能有谁?” 惊鯢却是摇了摇头,清丽的美目中流露出智慧和清明之色。 “儒家一直是罗网重点关注的诸子百家之一,如果曹源真的是儒家弟子,以他能超越伏念的才华,无论是哪一脉,罗网都不应该没有丝毫风声……” 她们虽然不懂曹源的那篇《性本善和性本恶》有多厉害,但清楚伏念在儒家的地位。 能让伏念平等相交,郑重以待,很显然曹源非常精通儒学,说不定不比大儒弱。 “也是哦。”离舞扑闪著狐媚眼,心里跟猫抓了一样。 曹源到底是谁?哪个势力的? 她心里莫名期待起来。 如果曹源是哪一个惊天动地的后代,亦或是哪国的王孙贵胄…… 离舞心中火热,似乎看到了自己摆脱罗网,求得生存的希望了。 不过,七国之中,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势力,屈指可数。 离舞又苦恼了起来。 入了罗网的蜘蛛,想要获得新生和自由,真是难如登天啊! “曹姓,多是源自於当年曹国亡国之后的那些王室以及流浪贵族,他有没有可能是曹叔振鐸的后裔?或者说曹劌、曹沫的后裔?” 惊鯢没有注意到离舞的神情变化,继续分析著。 她不知怎的,很想知晓曹源的过去是怎样的。 离舞苦笑著道:“惊鯢大人,说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吧?” 一个亡国几百年的破落户,这在七国比比皆是,隨便拉出一个人,往前数上三百年,都可能是王孙贵胄的后裔,但凡穷苦一点的,都不可能把后代流到现在。 惊鯢默然。 別说曹源不是,哪怕曹源是的又能如何? 罗网干掉的王孙贵胄,七国公子还少吗? 甚至相比於曹源大有来歷,她更希望曹源只是一个开锁匠,即使冲不出罗网的束缚,至少也不会捲入那些更幽暗的事中。 离舞奇怪地看著惊鯢,发现惊鯢似乎在发呆发愣。 她隱约觉得惊鯢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而作为下属,她又不能直接去问,以免以下犯上。 只好把这个疑惑埋在心里。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呼呼大睡的曹源被惊鯢掀了被子。 任谁做著美梦——左惊鯢,右灵姬,上弄玉,下涟衣,中间夹著俩司命,一手掏著田蜜蜜——的时候,被突然弄醒,都会变得很暴躁。 曹源也不例外。 他很生气,而且火气不是一般的大,他要泄火。 然而。 当曹源睁开几欲喷火的双眼,看到惊鯢冷冰冰的俏脸之后,那“一点点”起床气瞬间化为乌有。 “惊鯢姐!有什么需要小弟代劳的吗?” 第十七章 好乱 小孟姜的大姐姐就是他的大姐姐! 曹源如是说。 惊鯢这姐,他交定了! “你忘了你的承诺了吗?” 惊鯢清冷地说著,目光同样清冷地看著只穿著裤衩子的曹源。 曹源微愣一下。 作为曾经的海王练习生,他对小姐姐们的承诺海里去了,翻篇就忘,哪知道惊鯢说的是哪一个? “你不打算今天去无名那里看望那小孩儿了吗?” 惊鯢的美目微微眯了一下。 哪怕曹源不去看,都能感到他被一股浓浓的杀气包裹住了。 任现在酷暑未消,依旧让他冷得一批。 “去去去,这就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麻溜地当著惊鯢的面穿好衣服。 而惊鯢好像反射弧有些长,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曹源几乎是裸睡起床的。 “咳……”惊鯢借著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尷尬,“我去叫离舞,我们一起去。” 曹源刚束好宽长的衣带,闻言微愣:“一起去?” 惊鯢强忍著尷尬,托抱著体量惊人的圣物,冷冰冰地说道:“不可以吗?” 曹源似是想到了什么,留恋地看了一眼惊鯢的波澜壮阔,“噢噢,可以可以。” 他都快忘了惊鯢和离舞现在是他的夫人和小妾了。 他用自己的无处可藏的铁棒都能猜得出来,惊鯢和离舞八成是想跟著自己混进去。 片刻后。 惊鯢和离舞站在店门口,曹源带著小孟姜出来。 “还要带她?”离舞笑道:“看来夫君可真捨不得这个妹妹啊,到哪里都带著。” 曹源义正言辞道:“那是当然,万一有歹人上门怎么办。” 刚得罪了长安君成蟜和相国后胜,哪怕惊鯢说没事,他也不敢去赌。 尤其是他在坊间听说过后胜这老小子的癖好,就喜欢娇嫩的少女甚至是女童,在后世,绝对是某岛最忠实的顾客。 小孟姜眼神怪怪地看著离舞和惊鯢。 哪怕她再怎么不大聪明,经过这两天,也看出了不对劲。 譬如阿瞒半夜不跟她一起睡,也不跟夫人和小妾睡,偏偏自己独自睡。 还有,那个惊姐姐,还有那个舞姐姐,对待阿瞒的態度,丝毫不像是夫人和小妾对待夫君主人的態度。 像是朋友,又像是上级和下属…… 好乱…… 小孟姜琢磨不透,表示有些心累。 …… 无名的府邸依旧是那副荒废大半的模样。 面对携带“家眷”而来的曹源,一向喜静独处的无名虽有一丝芥蒂,但並没多说什么。 主要还是曹源通过《性本善和性本恶》阐述的“理”之一道,哪怕与他的道不合,在触类旁通之下,依旧对他颇有启发,连带他许久未动的大宗师瓶颈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一想到『路』如今孤苦伶仃,我心伤悲,故而携带家眷上门叨扰。” “冒昧打扰剑圣先生,在下深感抱歉。” 曹源当然清楚无名的性格,同样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令人不喜。 但天天在惊鯢和离舞夹缝中求生的他又没啥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討人嫌了。 “无妨。”无名温和道:“小兄弟暂且稍待”,我先与顏路讲完今日之功课。” 曹源自无不可,反正过来纯粹是应付一下惊鯢和离舞的。 惊鯢与离舞微不可察的相视一眼,遂以在府內走走为由离开曹源身边。 曹源暗自捏了把汗,要知道,无名可是宗师巔峰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鬼知道有什么特异功能。 他现在只能希望惊鯢和离舞靠点儿谱,別暴露了,至少在他拿到並打开青铜宝盒前別暴露了。 “顏路,昨日我给你讲的七国天下山川险要,可还记得?” 无名跪坐在石桌前,“复述一遍。” 曹源有一点讶异,没想到无名没有先教《论语》啥的,而是先教“地理”世界观。 小顏路苦思冥想道:“秦处西方,有崤山之险,函谷之固……” 在小顏路复述的时候,曹源也在认真聆听。 而小孟姜见到曹源在听讲,同样开始绷著小脸听讲。 盏茶之后,无名微微点头,“你记性很不错,但只有记性还不行,还需要开悟,有悟性。” “今日,我便以七国险要,为你讲解如今的天下格局与大势,你也许听不懂,但你要先记著,细细揣摩。” 曹源微眯起眼睛,无名这是想让顏路从政?还是单纯的科普常识? 他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从动漫中来看,无名和顏路是一个性子,没有什么爭强斗胜之心,安之若怡,为人处世十分淡泊,而且喜静不喜动。 不过无所谓,他正好藉机听一听现在七国的情况,不至於除了知道今年燕、赵、韩、魏、楚五国能够顺利合纵,並攻秦之外,其他的两眼一摸瞎。 而就在曹源白嫖听课的时候,伏念日夜兼程,赶回到五百里外的桑海。 而他並未急於拜见师叔,而是先誊抄了全篇。 要怪只能怪曹源的字太丑,登不上檯面。 小圣贤庄,后山。 伏念拿著誊抄好的《性本善和性本恶》,面带紧张和兴奋扣响木屋的木门。 “师叔,伏念求见。” “我在这里。” 木屋外的大树下,一位衣著简朴,鹤髮苍顏的老者跪坐在桌案前,一手握著一卷竹简,不时轻抚鬍鬚,颇有仙风道骨的韵味。 伏念这才察觉到师叔,立马趋步过去。 “师叔境界见长,伏念竟然毫无察觉。” 荀子放下书简,书简上赫然写著《五蠹》。 “那是你心不寧,神不定。” 伏念赧然道:“师叔教训的是。” “说吧,是什么事让你这样慌张。” 荀子语气凝重,他很清楚伏念的性格,若非真有大事,伏念万万不会如此毛躁。 再联想到如今列国合纵再起,各国使臣奔走游说的现状,荀子愈加严肃起来。 伏念恭敬地递上绢帛,文题写著《性本善和性本恶》。 荀子接过,扫了一眼,认出是伏念的字跡,继续看了下去。 性本善与性本恶是儒家內部经久不衰的辩题,他当年也多次以此为题让弟子作文和考核。 按理来说並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无非是支持孟子的性本善学说,或者支持他的性本恶学说。 无论是哪一个,只要论证严谨,以理服人即可,哪怕是驳斥他的学说也无所谓。 难道伏念写的这篇《性本善和性本恶》有什么特殊的吗? 隨著阅览。 荀子越看,老脸越是凝重,越看越是心惊。 到了最后,荀子豁然而起,几欲失声。 “伏念,你成了?!” 第十八章 荀子的震惊 荀子紧紧地握著手中的绢帛,看著眼前的伏念,心潮澎湃。 以至於四周的天地为之一暗,方圆数百米內忽而起了大风,吹得树林哗啦啦作响。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荀子剧烈起伏的情绪变化。 伏念连忙道:“师叔,这不是师侄所写,师侄还未成道,师侄只是誊抄了一遍。” 他能理解师叔所言的“成”,在儒家,这个字的分量很重,代表著独成体系,有资格为儒家再开一文脉,为世人所敬仰。 如他师叔荀子一般! 荀子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伏念。 这篇文论通篇所言的“理”字,几乎就是伏念所思所学之大成,代表绝对的秩序。 伏念苦笑道:“师叔,师侄境界尚浅,何德何能写得出这样別开生面的文论,这是曹源先生所写。” “……曹源?是哪一脉的?子张?子思?顏氏?还是孟氏?” 荀子百思不得其解,能写出这东西的,只有八大文脉的那些老傢伙,但那些他都认识,没听说有谁在推陈出新。 伏念道:“都不是,他是师弟子涵的好友,『金钥匙』开锁店的老板,年龄约在二九左右。” “开锁店的……老板?” 荀子看著眼前一本正经的伏念,眨巴著眼睛,不住地捋著鬍子。 也就是伏念,要是换做韩非那小子敢这样说,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逗老人家玩呢? “不错,他如今就在临淄,还与师侄约定在无名师兄府上论道。” “十八岁能写出这样的文论……天才少年啊……”荀子沉吟道:“你去把韩非和李斯叫上,让他们一起去临淄,好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之理。” 静极思动,遇见这样的事,哪怕已是文宗的他,也想亲眼看一看曹源是何等人物。 当然,也要与之辩合一番,巩固他的“性本恶”学说的立场!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好好参悟一下曹源所言之“理”字,以免被小辈打脸。 “是。” 伏念恭敬告退,离开后山。 伏念通知韩非和李斯之后,並没有因此停歇,反而召集了小圣贤庄几乎所有人,研读《性本善和性本恶》並撰写学习感悟。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理”了。 以至於短短不过半日,整个小圣贤庄都沸腾了起来。 “掌门师兄成了!” “伏念大师兄成了!” “成了!” …… 恭贺祝贺声传盪在小圣贤庄。 哪怕以伏念的定力,都不禁感到热血沸腾,恨不得这篇文论真是自己所作。 但伏念终究是一个正直有原则的人,立马下场澄清。 “此乃曹源曹兄所著文论,尔等莫要再提我。” 伏念的话一出,连小圣贤庄的鸡都不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道是谁,原来是非儒之人所作,什么『理』,狗屁不通!” “曹源是哪家人?是何人?!” 质疑声,不屑脸……霎时间出现。 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以及追问。 伏念面对这帮狂热的师弟们,只好道出实情,並补充了一句师叔欲要前往临淄。 这一补充可不得了。 “那还等什么!各位!我先走一步!” “我也去,要好好与那曹源辩合一番!” …… 儒家之人主打一个说走就走,发挥孔夫子周游列国的精神。 不一会儿,就有將近一半人约定好明天去临淄,还有二三十人当场拎著包袱走人。 伏念恍恍惚惚地看著这些如同在菜市场买菜的师弟们,这特么还是小圣贤庄的弟子吗?! …… 天光云影,小圣贤庄大门口。 一个模样俊朗、气质洒脱的青年牵著一匹极为骚包的白马,眺望著风景秀丽的山林。 “师弟,走一个?” 韩非微举著酒壶,意有所指道。 面色肃谨,目光灼灼的青年婉拒了韩非的酒,拱手笑道:“师兄有意,师弟自当奉陪,不过这酒就免了。” 韩非调笑道:“你不等老师了?违背师命,这可不像你。” 李斯淡笑道:“老师说要去,但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去,而且也未指名让师兄和我跟隨同去,师弟並不算违背师命。” 韩非把李斯没喝的酒餵给白马,“师弟啊,为兄一直觉得,你不应该来这里,而应该去赵国邯郸名家拜师公孙龙先生,或者去魏国云梦山鬼谷拜师鬼谷子公孙衍先生学习纵横之道。” 李斯神情悠悠的望著浩渺的天地,“我曾想过,但他们的道,並不能帮师弟我实现抱负。” “儒学也不可以?” “师兄不是同样选择了法学?那篇五蠹,师弟佩服。” 韩非“哈哈”一笑道:“师弟,可选择好了?” 李斯目光灼灼,“且看今年合纵。” 韩非慨然道:“但愿我们不会落入孙、庞之局面。” 庞涓、孙臏……皆是一个时代的弄潮儿,也是一个时代无可奈何的悲剧。 李斯默然的看著眼前的师兄,幽幽一嘆。 师兄志在家国……而他却志在天下…… 不为友,便为对手,总好过成为生死仇敌。 …… 此时的曹源还不知道正有一大批超级儒赶来,要推他这个水晶塔。 他听完无名简要讲述的现今的七国大势,对七国现状有了一点轮廓。 楚国倡导发起合纵,赵国响应牵头组织。 韩国作为秦国大门口的挡脚石,虽说在外交上,十年前就已经对秦国称臣纳贡了,但主打一个不老实听话,左右反覆横跳,听到合纵之后,最为积极,首先响应赵国楚国,可以说毫不犹豫,明显是要搏一搏未来。 秦国听到风声后,开始放缓攻城掠地速度,转向稳固新打下来的大片地盘。 魏国因魏庸从中作梗,信陵君失去信任,以至於对合纵的態度很曖昧。 而燕国,纯粹是只要合纵能成,就会主动凑热闹,给人一种不和大伙一起干就觉得不合群的感觉。 至於剩下的齐国。 虽说奉行“事秦谨,与诸侯信”,且秦使长安君成蟜也来了,但无名断言列国不会放弃游说齐国。 不为別的,只为了保证列国合纵攻秦的时候,齐国不会帮秦国,在列国的屁股后面捅各国腚眼。 第十九章 老嫖客 一连两三日,曹源厚著脸皮待在无名这里,听无名讲课。 让他对於七国前沿消息了解颇多。 譬如韩、赵、楚已经加入合纵,楚王任纵约长,春申君执掌军务,而楚王和春申君一开始定下的联盟统帅临武君,赵国不太满意,於是派遣魏加入楚。 赵使魏加以“惊弓之鸟”为喻,指出临武君如同伤雁“飞徐鸣悲,创痛未息,惊弓可落”,强调秦之败將难担统帅之责,於是合纵统帅换成了年过八十,资歷极高,战功赫赫,著有兵法《庞煖》三篇,纵横法《庞煖》两篇的赵將庞煖。 这些消息,对如今不能“衝浪”的曹源,其价值无可估量。 曹源听完无名的授课,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生出大丈夫当如是之感。 哪个男儿不想驰骋沙场,建功立业,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妻呢? 惊鯢和离舞二女却是兴趣缺缺,一连两日,她们在无名府邸內暗查,一无所获。 如果说宝盒最有可能在哪里,那么只有无名常住的那两间木屋了。 但偏偏因为无名在,她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其中,更不可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潜入。 申时末。 曹源牵著小孟姜的手和惊鯢离舞离开无名的府邸,返回“金钥匙”。 “找到了没?” 曹源主动打开话茬。 惊鯢低声道:“没有,除了那两间木屋之外,都看过了。” 以她的搜查技术,哪怕无名埋在地下,她都能看出来。 但没有查探到丝毫痕跡,其意不言自明。 曹源欣慰一笑,没找到就好,不然他可就为难了。 “没关係,等过一段时间,我找机会进去看看。” 惊鯢微微頷首,已经连续两天登门了,再这样下去,无名会怀疑的。 夕阳西下,街道上洒下一片淡金色。 曹源眼看快回到锁店,忽然发现锁店外面多了一群身穿儒服,头戴儒冠的年轻人。 只是他们看起来风尘僕僕,满面疲惫,甚至某些人还有些衣衫不整,带著浓浓的黑眼圈。 正当曹源在犹疑之中,忽然那群儒者爆发出连续不断的喝声。 “看,那是曹源!” “冲啊!” “啊啊啊!!!曹源,我想死你了!” 惊鯢下意识踏出一步,打算出手。 曹源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惊鯢的皓腕。 “撤!” 面对一群超级儒,曹源想也不想就跑。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群超级儒想干啥。 但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敢留下。 他怕屁股不保! “快追!不要让他跑了!” “曹源!你跑什么!” …… 一群超级儒在追,曹源在跑。 傍晚的临淄城,顿时喧闹起来。 盏茶过去,惊鯢不耐烦了,提溜著曹源和小孟姜,和离舞消失在冥冥夜幕之中。 “你跑什么呢?” 离舞一手抱著小黑猫,一手用笛子在曹源额头上点著。 曹源白了离舞一眼,“不跑难道等著留人过夜?” 那是几十个超级儒,不是几个! 再说,伏念和荀老头都不在里面,他留在那里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而就在曹源和离舞拌小嘴的时候,两个身穿素服的年轻人路过。 “师弟,入夜了,不如明天等老师到了,一同去拜访曹源先生如何?” “听师兄的。” “既然听师兄的,那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如何?” “……不了师兄,师弟对听曲不感兴趣。” “那师弟可帮师兄放风可好?” “师兄是担心老师提前到了临淄?上次在桑海……” “呵呵,哪有,有备无患嘛。老规矩,这次还是一枚金幣,如何?” “没问题。” 李斯爽快答应,他不是韩非这样的王二代,他还需积攒出国求仕的钱財。 韩非微微一笑,“师弟,请。” 他让李斯放风,更多的还是资助一下自己这个贫寒的小师弟。 当然,防被老师抓也很重要~ 李斯:“师兄,请。” “两位,不如一起请怎么样?” 一直偷听的曹源忍不住探出了小头。 他一看一听,就知道是老嫖客韩非和放风兄李斯。 难怪李斯在动漫中能堵住从赵姬那里出来的吕不韦,原来是韩非调教过的放风老手。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两个傢伙,去逛青楼,也不知道带带兄弟。 他来临淄这么长时间,还没逛过呢。 李斯疑惑地看著曹源,“阁下是?” 曹源笑眯眯道:“在下曹源,『金钥匙』开锁店的老板。” “曹源……”韩非咂巴一下嘴,左右盯著曹源看了看,“咋那么耳熟。” 李斯可没韩非那么会搞笑。 “原来是曹源先生,久仰大名,在下李斯,这位是我的师兄韩非。” 韩非嘿笑道:“曹兄也是要去这醉梦楼?” 曹源笑道:“我对这醉梦楼早已心嚮往之,今日適逢二位兄台,可谓是一桩美事,不如同去。” 作为秦时三大圣地之一的醉梦楼,他还没打过卡呢,机会难得。 韩非恍然大悟,“原来曹兄也是同道中人。” 但当他看到曹源身后的女人时,有些诧异道:“这几位是?” 曹源一本正经地介绍惊鯢离舞小孟姜。“这位是我夫人,这位是我小妾,这位是我妹妹。” 韩非猛地伸出大拇指。 “曹兄,你厉害!” 李斯腹誹道,能不厉害吗?嫖娼还能光明正大地带著夫人小妾还有妹妹……比师兄还要荒唐和不靠谱。 惊鯢冷冰冰看了曹源一眼,淡淡道:“我们走。” 离舞扯著有些无语和不舍的小孟姜离开,並给了曹源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脚步轻快地离开。 她心里门清,惊鯢大人不可能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尾隨曹源逛青楼。 韩非一脸可惜道:“我还以为有生之年,能看到男人带女人逛青楼呢。” 曹源嘿嘿道:“这算什么,韩兄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去青楼找男人呢。” 韩非一阵恶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似乎为了找回面子,韩非打趣曹源。 “曹兄,你家夫人和小妾好像还是完璧之身。” 作为经常逛青楼的老嫖客,韩非看女人的眼力很强。 曹源的夫人和小妾,眉锁腰直,颈细背挺,明显是处子之姿。 这是在暗示我不行吗……曹源呵笑一声。 “还未拜亲过门入洞房,她们是正经传统的清白良家女子,要留著新婚夜洞房花烛给我呢。” “哦,原来是未婚妻啊~” 韩非一脸不信。 曹源挑眉,淡笑道:“说起来,韩兄看著像是经常混跡花丛的男人,怎么还是处男呢?不会是……” 韩非登时汗流浹背。 “咳!咳!曹兄莫要再等,快请快请,今夜韩非请客!” 曹源也不客气,当先一步迈出,神气极了。 关於韩非是老处男,他倒不是胡诌的,而是通过原著猜的,用来诈韩非的,没想到韩非还真是。 韩非看著曹源神气的背影,有些无语,暗自诧异曹源怎么知道他是处男的? 难道男的也能看得出来? 太邪乎了吧! “师弟,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韩非微眯起眼睛盯著李斯。 李斯现在的表情很丰富,面对很稳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今晚好像听到了很多不该听到的东西。 “……师兄在说什么呢?” “三枚金幣!” “成交!” 第二十章三大处男闯青楼 醉梦楼,网友戏称的秦时三大圣地之一。 表面上为一个歌舞场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实为农家神农堂的据点之一,用於打探和搜集情报,且內部藏有多条密道,便於藏身和及时撤离。 曹源站在醉梦楼前,看著眼前奢靡的楼阁,脑海中浮现出关於醉梦楼的种种情报。 “曹兄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进?” 韩非自来熟的勾搭著曹源的肩膀,嘿笑著道:“难道曹兄也是……” 曹源绷著脸,哼道:“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韩非嘖嘖道:“说的那么清丽脱俗,还不是和我一样。” 曹源老脸一红,很想拂袖离开。 但听到楼阁內鶯鶯燕燕的笑声,看到门口处那几个婀娜多姿的姑娘的笑脸、玲瓏的身材和那一抹雪白。 他理直气壮道:“那咋啦?那能一样吗?我这是冰清玉洁!” 说完,曹源拂开韩非勾搭在自己身上的肩膀,大步向著醉梦楼迈近。 只是刚走几步,曹源就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醉梦楼下面好像埋著很多火药,脑海中浮现出醉梦楼被火药炸毁的一幕。 但旋即曹源就继续走了下去。 很明显,临淄城內的醉梦楼,和之后在大泽山附近的醉梦楼不是同一个。 要么是同名,要么是因为齐国还没亡国,农家还没把这处据点搬走。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他应该不至於和醉梦楼一起升天。 不过,秦时有炸药这事儿…… 曹源有些好笑,机关高达都有,炸药还算屁啊? 醉梦楼大门两旁,都开著粉红相间的花树,芬芳的花香並隨著小姐姐们的胭脂粉香,一丝一缕钻进曹源的鼻內。 “真是……太妙了!” 醉梦楼宽敞的大厅內金碧辉煌,舞姬伴隨著乐师的吹奏声翩翩起舞。 四周则是参差摆放著几案,坐满了穿著华服的男人,有的年纪轻轻,有的苍顏白髮,浓妆艷艷的娇媚女妓或是坐、或是臥在他们的怀中,每每端起酒樽,美艷的面容上总带著娇滴滴的笑容。 无论什么年纪,所有人都是一副陶醉享受的模样。 曹源一路走进醉梦楼的大厅,看著满堂红光满面的客人,到处走动说笑的雪白姑娘,听著琴姬们弹奏的靡靡之音,差点儿呻吟出声。 这才是男人释放荷尔蒙的天堂啊! “咦?曹兄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吗?” 李斯哪壶不开提哪壶。 曹源轻咳了一声,“有些意外罢了。” 他当然是第一次来,身穿前最多和女同学们去过ktv,哪经歷过原汁原味的古代青楼。 就在李斯和曹源说话的时候,韩非已经拥抱著两个青楼美女走过来。 “师弟,曹兄,在这还等什么呢?今晚本公子请客!” 被韩非搂著的妓女听到韩非说的话,更开心了,眼睛亮的发光,充斥著浓浓的欲望。 公子! 简单的两个字,就足以说明韩非的身份不简单,最差也是个大款。 两个美妓立马来了动力,招呼了七八个小妹妹围上曹源和李斯。 李斯虽然也是处男,但因为无良师兄,也是久经考验,游刃有余。 但曹源就苦逼了。 他还真没经歷过,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一群雪白美妓包裹的场面。 曹源的青涩和生疏,顿时让这群美妓沸腾了起来。 初入花丛的雏儿! 这是美妓们给曹源打上的標籤。 持有这个標籤的男人最受美妓的欢迎。 不为別的,事儿不多,好搞钱,隨便露两手,都能满足这些小处男,不用担心被三通,吊打…… 於是,美妓们展开浑身解数,都想要拿下曹源这个客人。 “客人,摸我的呀,奴家的大~” “小郎君,姐姐的花活很多呢,试试姐姐的呀。” …… 曹源看得是眼花繚乱,但苦逼了。 本来还想在韩非和李斯面前装老司机的他,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 韩非在外面哈哈大笑,快要乐疯了。 李斯面带笑容,虽同样搂著美妓,但仍保持著君子之风,只是暗中偷偷动了手,说明他內心的躁动和闷骚並不比师兄来的少。 “哎呦我去!別乱摸!” 曹源正被一堆粉臂拉扯著,被一波又一波大波浪挡著视线,一不小心,不知道被哪个小姐姐掏了。 他这次是真的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风月场所。 醉梦楼和紫兰轩完全不一样,人家真卖肉,不只是卖歌舞的歌舞坊。 曹源夹著腿,勉强逃离美人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都未得逞的美妓们,纷纷掩嘴轻笑,窃窃私语,说道好笑处,笑得花枝招展,大胆的调笑著曹源的青涩生疏和靦腆稚嫩。 曹源这下没辙了,只能躲著走,惹得韩非肆无忌惮地嘲笑,以报刚才曹源揭露他还是处男之仇。 “呵呵,我只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罢了!” 曹源死鸭子嘴硬,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既然装不成“老司机”,索性装“矜持哥”。 李斯倒是认同道:“也对,相比曹兄的家妻和小妾,这些女人確实相差甚远。” 韩非啼笑皆非,“我看曹兄一开始很兴奋的啊。” 曹源轻咳一声,“罢了,不说这些了,找一间雅室吧,这里太吵了。” 韩非没有意见,挥手招来个管事。 他却是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他更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和美人曖昧。 “不好意思韩公子,雅室已经没了,只有厅堂的位置。” 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风韵美妇,面带歉然地说道。 “没了?” 韩非面带不愉,“太扫兴了。” 李斯打量了一下美妇的神情,淡淡的说道:“让你们的鴇儿过来。” 作为给师兄在青楼里放风两三年的他,对青楼颇为了解。 哪怕青楼客人再多,也会留几间上好的雅室备著,以免碰到大人物。 “客人,我就是鴇儿。” 李斯平和道:“那就让你们这里能拿主意的主人过来。” 风韵美妇打量了一眼衣著朴素的李斯,又看了一眼气质非凡、好像是韩国九公子的韩非,確定两人都不是什么大公子大人物,刚想拒绝,却不经意看到了小处男曹源。 “……是曹源先生?” 风韵犹存的鴇儿惊讶叫道。 曹源茫然地看向鴇儿,“是我,你认识我?” “真是曹源先生啊!” 鴇儿顿时变了脸,笑容浓浓,面带討好奉承之色。 “曹源先生稍等,我这就通知主人,让主人过来。” 说完,鴇儿莲步生风地上了楼,甚至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意味。 李斯皱了皱眉头,与师兄韩非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他们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来鴇儿有意拒绝他们。 但为何看到曹源,就忽然改变了態度? 换成一脸諂媚的跪舔模样? 曹源不是开锁店的老板,一个锁匠吗? 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是哪个大贵族的继承人? 第二十一章 野心家大蜜蜜 醉梦楼的大厅內,依旧人来人往,情慾交织。 韩非轻轻推开怀中的美妓,怀著好奇的问曹源。 “曹兄,还不知道你的出身呢?” 曹源轻皱著眉头,“我就是一个开锁匠,哪有什么出身。” 他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儒家搞得事儿,被农家知道了。 毕竟农家的大泽山地处齐魏交界,能搜集到关於他的情报,並不算难事。 “开锁?不知平时都是开的什么锁?” 李斯同样推开了身边的美妓,相比於骨子里只想著“东家食,西家宿”的美女,他更喜欢研究男人。 据他所知,很多势力都会招揽顶尖的锁匠,用来打开存放各种偷来抢来的机密情报的锁具。 而能称得上机密的情报,其存放之处必然设有拥有者极为严密的机关锁,譬如秦国的黑龙捲轴,上有六道甲子锁,非机关大宗师不可打开,连公输家墨家的机关宗师都难以打开。 所以,那些顶尖的开锁匠,几乎是各国各大势力抢著要的战略性人才。 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付出大量代价得来的情报,只能看不能摸。 “……就是很普通的家用锁。” 曹源有一点点无语。 也就李斯不是沙雕网友,不然他肯定得想歪,以为李斯是在问他是不是经常帮美女开“美女锁”。 韩非摆了摆手,“先等醉梦楼的主人过来吧。” 曹源不自觉地回想醉梦楼的情报,寻思著那神农堂的矮胖堂主朱家不会在这里吧? 应该不可能,这里只是神农堂的一个据点而已…… 美妇鴇儿来到三楼一间隱蔽的雅室。 室內檀香氤氳,消暑驱蚊。 “田蜜小姐,吴旷总管,朱仲少主……” 美妇鴇儿一一行礼道:“楼里来了一个贵客。” “贵客?是谁?” 一道又酥又媚的女音响起,活像一只在挠男人心的小猫咪,惹得朱仲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火热的看著在窗台旁修剪花枝的粉袍美人。 鴇儿恭敬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几天前骂长安君成蟜,威逼相国后胜的曹源。” 当日醉云楼所发生的一切,几乎瞬间传遍了整个临淄城,但凡消息灵通的势力,都有曹源的画像,生怕惹上他。 能让在齐国权势滔天的相国后胜都不敢放一个屁,且查不出多少来歷的人物,想想都知道其中的水很深。 田蜜修剪花枝的縴手微微一顿,转动起婀娜动人的身段,水眸瀲灩的看向鴇儿。 “確定是那个『金钥匙』开锁店的老板?” “是的,是他。”鴇儿道:“同行的还有儒家荀子的弟子,韩国的九公子韩非和李斯,他们想要一间雅室。” 田蜜微眯起桃花眼,霎时间显得媚眼如丝,如同春水般的眸子荡漾著无穷春意。 她轻轻一笑,“有趣,真有趣,走吧,去看看。” 一直在雅室內闭目养神的吴旷睁开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俏丽佳人,柔声道:“蜜儿,我去就行了,你无需多操心。” 朱仲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哪怕拜朱家为义父,成为朱家堂主的义子,依旧比不上刚刚成为魁隗堂总管的吴旷,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田氏一族最美的女人將要落入吴旷手中。 可恨! 田蜜把玩著腰间的花纹水菸斗,娇笑连连道:“吴哥,蜜儿出来是歷练的,哪能待在屋里,蜜儿一个人去就行。” 对於吴旷的追求,朱仲的暗恋,她心里门清。 但作为田氏一族、乃至整个农家最美的天才美女,精通毒术暗器和男人心的她有著属於自己的傲气,志在天下,王侯將相。 怎么会轻易答应吴旷的追求! 不过吴旷和刚成为朱家义子的朱仲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她也不会那么傻的撇清干係。 正如眼下经营神农堂据点醉梦楼的机会,就是朱仲主动献给她的。 …… 曹源与韩非李斯閒谈,正说著,只听一阵笑声传来。 其声骚媚入骨,引得大厅內所有人频频侧目。 曹源循声望去,看到鴇儿引路,其后跟著一位体態风骚、风情万种的粉色妖姬。 田蜜……曹源的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这个代表著罌粟花诱惑的女人名。 “让各位客人久等了,请恕罪,小女子田蜜,来迟了。” 田蜜粉面含春,不单是长发是粉紫色的,眼眉也是粉紫色,特別是眼睛下面有两颗对称的美人痣,更让她显得美艷妖嬈,风情嫵媚。 她说了几句场面话,自然而然地来到曹源身边,欢声笑语道:“曹源先生,这边请。” 韩非和李斯看著明艷动人的田蜜,对待曹源如此轻佻,师兄弟俩不禁相视一眼,读懂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要知道田蜜可是醉梦楼背后的女主人。 从她的田姓来看,不是齐国王室族人,就是农家田氏一族。 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说明田蜜来歷不浅。 但就是这样的女人,却对曹源如此逢迎。 果然,曹源这廝大有问题! 绝不是单纯的开锁店小老板! 至於曹源,就没有韩非和李斯那么多花花肠子,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他才不怕田蜜有什么坏心思。 哪怕有坏心思,他相信惊鯢和离舞对他的爱和速度~ 用脚底板想都知道,惊鯢和离舞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青楼里,万一掛了,她们岂不是抓瞎了? 还是那间雅室。 曹源三人在田蜜的引领下进入。 但雅室內的吴旷和朱仲已然不见,而是来到了雅室偏侧的暗室。 得益於机关术的巧妙,暗室能看到雅室中的一切,但雅室却不能看到暗室。 “吴总管不出去看一看吗?万一田蜜姑娘吃亏……” 朱仲的眉宇之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吴旷在暗室里看到田蜜笑语盈盈的与曹源言笑,面色並不太好看,但面对朱仲暗里的挑拨,不为所动。 “我相信蜜儿。”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旷眼含柔情,显然是真的喜欢田蜜。 朱仲本想嗤笑吴旷,但一想到自己,哀从中来,自顾饮酒浇愁。 他看吴旷像一条舔狗,但他呢? 连当舔狗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当! 第二十二章 荀子抓嫖 檀香繚绕的雅室內。 田蜜主动跪坐在曹源身边,为其斟酒,微微欠身间,不经意露出一抹雪腻而又迷人的弧线~ 让人分不清她是有意还是故意的。 “先生那天可真厉害,杀了秦国的威风不说,还让相国后胜都不敢置一词,让小女子佩服之至。” 她那对水汪汪的桃花眸,滴溜溜的在曹源身上游走著,含笑带俏,心中则在揣测,曹源是哪路君侯大贵族。 原来是那天的事啊……曹源看著眼前身穿粉紫色袍服的妖艷女子,不动声色道:“小打小闹而已,不值得田蜜姑娘佩服。” 不得不承认,如今年轻靚丽的田蜜,比原著中那位熟韵美妇的田蜜更加明艷动人,身材更是顶级。 田蜜媚笑道:“先生可真会说笑,那可是秦王之弟和齐国相邦啊,难道先生的来头能比他们还要厉害不成?” “我就一个开锁店的老板,田蜜姑娘才是说笑了~” 曹源打了个哈哈,面对田蜜的试探直接选择装聋。 有些事说出来会有性命之忧的。 李斯和韩非在曹源对面坐著,虽然旁边有姿色上佳的美妓作陪,但看到曹源身边的尤物,索然无味之感油然而生。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他们身边的美妓,就像衬托花朵的绿叶,只能衬托出田蜜的美艷。 而他们间接也成了绿叶,衬托曹源的厉害。 这能不让人堵心吗? 於是,一直默契的师兄师弟开了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兄在我们师兄弟面前遮遮掩掩,怎么在美人身边也如此?大煞风景了。” 韩非调笑著,帮田蜜打出一记助攻。 李斯適时补上,“曹兄难道不把我们当朋友了?还是说曹兄真的把我们当傻子了?” 开锁店的老板? 呵忒! 骗谁呢! 田蜜微微转动了一下狐媚眼,柔柔轻笑著道:“先生不愿说,那就不说了,蜜儿相信先生不会欺骗蜜儿。” 你可真是贴心小棉袄……曹源看著茶艺不浅的田蜜,真有几分后来的大蜜蜜那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样子。 不过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后来那么反覆无常,心如蛇蝎…… 不过举止还是那么轻佻,就像现在田蜜在不知不觉间,半个身子都快靠在他身上了…… 而这样的一幕,不单被韩非和李斯看到,还被在暗室中的朱仲和吴旷看到,同样也被在窗外高处,握剑抱胸的惊鯢看到。 三伙人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但这就不关曹源自己的事了。 他本来就是进来喝花酒放鬆的,顺便认识一下韩非和李斯。 更別说现在美人很自重,美人很自动。 於是曹源和田蜜玩起曖昧,时不时拉拉小手,摸摸大腿。 可惜每当曹源想亲亲小嘴的时候,田蜜总是面带娇羞地躲开。 这女人可真能装啊……曹源腹誹了一句,都在青楼了,装什么清纯啊。 要不是他不能修炼,而田蜜明显修炼过,他非得让田蜜哑巴吃黄连。 自己得加快拿到青铜宝盒的进度了。 他太想能修炼了。 不说高大上的,就说俗一点的。 哪个男人不想一夜七次郎,一次御数女,日日能伐旦? 而不是老来望女空流泪,后宫三千却不举。 更不用说修炼还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雨中產崽都没问题~ …… 醉梦楼外。 离舞牵著小孟姜的小手在醉梦楼周边的夜市閒逛。 她看著小孟姜愁眉苦脸的模样,嘻嘻笑道:“怎么不开心啊?” 小孟姜抽了抽被离舞握在手里的手,“小舞姐姐,能不能放开我?” 她不喜欢这个破坏她和阿瞒感情的坏女人,她的手只能由阿瞒来牵。 “哦~这个啊~那不能~” 离舞笑意吟吟道:“要是你走丟了,阿瞒会很伤心的。” 小孟姜小脸上写满了鬱闷之色,索性不吭声了。 离舞感觉有点没意思,继续逗弄小孟姜,不怀好意道:“要不要咱们一起去青楼看看阿瞒在干什么?说不定他现在左拥右抱好不开心呢。” 小孟姜沉默,更鬱闷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阿瞒那么好那么正直淳朴的人,怎么会逛青楼呢,一定是被子涵带坏了! “两位姑娘,且慢。” 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离舞猛地警惕起来。 能让她毫无感知,来者至少是和惊鯢大人一样的半步宗师之境的强者。 “在下伏念。” 伏念行礼之后,四下张望道:“不知曹源先生可在?” 他没想到,刚和师叔进入临淄,就遇见了曹源的姬妾。 离舞见是伏念,心中稍松,轻笑道:“阿瞒正在醉梦楼和朋友喝花酒。” 她虽然和惊鯢大人与伏念交过手,但那时她们都蒙著面,除非再次交手,否则伏念很难认出她和惊鯢大人。 “朋友?”伏念奇道:“敢问曹源先生的朋友是何方神圣?” 在他看来,能当曹源的朋友,必然是高才大士。 “韩国的九公子韩非。” 离舞隨口道出之后,耳边忽地响起一声轻喝,如同雷霆炸响。 “確定是韩非?” 离舞耳边嗡嗡作响,这时才注意到伏念身侧的老者,一派仙风道骨、神清气俊,站在那里,仿佛与四周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是……离舞瞳孔微缩,认出了老者。 不是別人,正是儒家当代文宗,小圣贤庄上任掌门,罗网重点关注对象——荀况! “……是。” 面对这样的绝世强者,离舞收起散漫的心,不敢多言,生怕被荀况瞧出她是罗网的杀手。 得闻自己的弟子韩非又花天酒地,荀况气得鬚髮皆张,怒声道:“伏念!去醉梦楼!” 伏念身体微颤一下,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尚未修身养性的师叔,他这两位便宜师弟,怕是…… 离舞看到荀子和伏念离开,长呼一口气。 如荀子这样的绝世强者,当世只有寥寥几位,无一不是老怪物,在罗网名录之中,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无一不是大宗师。 如果被荀子发现自己的身份,哪怕惊鯢大人在场,怕是也难逃。 旋即,离舞面色微变。 惊鯢大人正监视著曹源,万一…… 第二十三章 心机绿茶婊 醉梦楼,三楼。 雅室內欢声笑语,更有身段婀娜的舞姬助兴。 田蜜媚眼如丝,半依在曹源身边,有意无意地向曹源轻吐著混杂著酒香的幽兰香气。 “先生呵,在这里高兴吗?” 曹源半搂著田蜜柔嫩的小腰,嘿笑道:“乐不思家。” 田蜜眼波流转,嫵媚风情的笑道:“那今晚就不要走了,妾身给先生找两个醉梦楼最好的美妓陪睡,帮先生解乏。” 曹源摆了摆手,“多谢田蜜姑娘的一番好意,我今晚还有事,不能久留。” 他要敢夜不归宿,鬼知道惊鯢和离舞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可不想在醉梦楼半夜醒来,看到惊鯢剑在自己脖子上架著。 田蜜心有不甘,自己被曹源占了那么多便宜,结果除了知道曹源开锁很厉害之外,啥都没套出来,让她差点心理失衡。 “先生是在惧內吗?难道先生的夫人是母老虎吗?” 母老虎算个屁啊……曹源回想起惊鯢冰冷的眼神,酒意都散了三分。 “当然不是。”曹源转移话题道:“田蜜姑娘,你是农家的人吧?” 田蜜微怔,美艷的俏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惊讶之色。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笑道:“先生让蜜儿更好奇了呢~蜜儿亲自敬先生一杯酒。” 曹源一直都很关注田蜜,以防田蜜搞小动作,毕竟原著中提到过,这女人精通毒药,万一被下了药,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田蜜五感敏锐,见曹源紧盯著她,又是好笑又是自得,论美貌,她在农家当属第一,不知多少农家弟子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不可得。 “先生,请饮酒。” 田蜜玉手举杯,笑意盈盈,妖媚的模样,足以惑了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曹源转念一想,田蜜不至於初次见面就给自己下毒,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遂一口饮尽。 这酒不错。 曹源感觉很好喝,比快乐水还好喝,饮完一杯,总想饮下一杯,若非他自制力不错,神魂比常人强大,现在怕是烂醉如泥了。 等等? 难道田蜜给他下药了? 什么时候下的? 是自己多疑了吗? 回去得让离舞帮自己检查一下…… 曹源心中克制著继续喝酒的衝动,心里暗想。 若是田蜜铁了心给自己下药,想要瞒过自己这个没有修炼过的人,似乎不要太容易才对。 万事小心为上。 韩非喝著酒笑道:“曹兄艷福不浅。” 李斯则是一直面带沉思,推测曹源的身份。 他怀疑,曹源的名字可能是假的。 曹源带著些许醉意,举杯道:“韩兄说这干甚……” 未等曹源说完,在眾人酒酣耳热之际,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走了进来。 “韩非!” 老者年迈,但目光依旧犀利,一眼就看到了座中的韩非。 “吾靠!” 韩非对於老师的到来没有一点点防备,当场炸裂,刚想麻溜跑路,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他木愣愣的坐在原地,欲哭无泪。 麻了!真麻了! 李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在一旁瑟瑟发抖。 太大意了! 只顾著思索曹源的来歷,竟然忘了放风! 荀子这时才注意到徒弟李斯也在,差点儿炸毛。 “李斯,老夫一直以为你生性谨慎,洁身自好,没想到你也……” 荀子瞥了一眼四周,看到美人作陪的曹源,对韩非和李斯冷声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韩非一脸悲嘆,完了,这次又要被吊打了。 李斯倒是鬆了口气。 幸好这次老师没像上次在桑海,当场拿出戒尺抽,不然怕是要丟人丟到七国了。 窗台外,惊鯢在看到荀况出现之后,就立刻隱藏了起来。 作为罗网的天字一等,她很清楚,儒家文宗的强大, 乃是与道家的北冥子,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云梦山鬼谷的公孙衍,楚地南公,並称为当世五大绝世强者。 特別是荀子乃是五人之中脾气最为火爆的一个,当年一言不合,把名家掌门公孙龙打得遍体鳞伤,更是著书立说,把公孙龙和名家驳斥得一文不值,可以说又能打,又能说。 韩非和李斯出去后,荀况神色缓和了些,淡淡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又看向曹源。 “你就是曹源吧?老夫荀况。” 曹源立马热情招呼,“晚辈曹源,见过荀夫子。” “万望夫子不要计较韩兄和李兄,是我逼著他们进来喝酒的。” 他没有落井下石看热闹,而是选择了帮一把。 “这两个逆徒。” 荀子的脸色好了些,对曹源道:“不知曹源先生明日可有空,去无名的府邸一敘?” 曹源微笑道:“当然有空,明日晚辈就去。” 他心里有一点意外,没想到会把荀子惊动过来,不知是福是祸。 荀况走了,曹源同样走了。 而在室內的田蜜还在震惊,合不拢嘴。 她没想到曹源竟然能让荀况主动邀请! 天吶! 这个小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暗室內的吴旷和朱仲早已迫不及待。 “蜜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旷很激动,任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对另一个男人热情,都不会无动於衷。 朱仲神色阴晦的看著吴旷,又看了看田蜜,心中又是痛快,又是渴望。 总有一天,他要成为农家六堂堂主,把田蜜弄到手! 田蜜冷冷道:“吴旷,你凭什么质问我,对我指手画脚?” 吴旷一怔,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一刻的田蜜,让他感到陌生。 朱仲见吴旷吃瘪,心中暗爽。 而田蜜则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小错,没有控制好情绪,都怪她被曹源扰乱了心神。 吴旷好歹是魁隗堂的总管,有前途,是自己最后的备选,需要维持好不近不远的关係。 “吴哥,你也看到了,那曹源,连儒家文宗荀子都主动相邀,可见来歷非凡。蜜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农家,吴哥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蜜儿吗?” 田蜜似乎真的很委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演得伤心极了。 吴旷手足无措,好声好气道:“蜜儿不要哭了,都怪我。” 田蜜忽地噗嗤笑道:“蜜儿怎么忍心怪吴哥,只要吴哥理解蜜儿就好。” “理解,一定理解。” “那……吴哥可帮蜜儿一个忙吗?” “什么忙?蜜儿儘管说,我吴旷只要能做到,绝不眨眼。” 田蜜轻轻笑道:“曹源喝了我的特製美酒,估计之后会常来醉梦楼,吴哥能帮蜜儿把他拿下吗?” 这是她无意之中酿出来的美酒,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上癮,对她的酒痴迷留恋。 当然,前提是饮酒者不是修炼者,否则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这个……”吴旷陷入纠结和挣扎。 朱仲立马表忠心道:“蜜儿放心,我会帮你搞定曹源!” 吴旷苦涩心酸道:“好,我帮你。” 田蜜淡笑道:“都是为了农家!” 她才不想欠吴旷和朱仲的人情债,她要站在道德高位。 第二十四章 社会套路深 曹源刚出醉梦楼,就被惊鯢和离舞堵住。 “先回家。” 曹源把小孟姜拉过来,自顾著走。 离舞目光瀲灩,隱有精光闪烁。 她看著曹源二话不说直接离开,轻哼道:“越来越放肆了。” “惊鯢大人,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譬如下个毒什么的,万一这小子出卖咱们,那个荀子……” 惊鯢美眸一冷,更显清丽冷艷。 “你在教我做事?” 离舞眼神微微闪烁,“属下不敢。” 惊鯢缓声道:“走吧,你说的我会考虑。” 曹源拉著小孟姜走得有点儿快。 小孟姜小跑著,气喘吁吁道:“阿瞒,怎么了?” “没事儿,早点儿回家。” 曹源用余光看了看后面。 左惊鯢,右离舞,都对他虎视眈眈。 得。 荀老头过来,好处还没出来,坏处倒是先来了。 他用脚底板去想都知道,惊鯢和离舞怕是要对他动手脚了。 直接掐灭他所有的跳反可能。 真难啊~ 看来荀老头比无名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不然二女也不会这样警惕。 就是不知道惊鯢和离舞会给他上什么强度了。 曹源默默地想著。 不多时,几人前后回到了锁店后院。 曹源哄著小孟姜回了屋,独自来到庭院中。 不等惊鯢和离舞开口,他先声夺人。 “我被盯上了。” “盯上?”离舞笑吟吟,一对美目似鉤子一样,在曹源脸上颳了一下,“被谁盯上了?” 惊鯢平静的看著曹源,等著下文。 “农家。”曹源道:“醉梦楼是农家的据点!” 离舞眼波荡漾,似笑非笑,“就这?我还以为你会说是荀子呢。” 曹源淡定道:“我被下毒了。” “哗啦啦……” 蕴含著杀气的恐怖气势霎时从惊鯢身上爆发而出,一改她与生俱来的脱俗气质,化身成为女煞星。 她用漠然冷酷的眼神直视曹源,声音冰寒无比:“谁干的!” 偶滴亲娘嘞,俺快不中嘞……曹源浑身的鸡皮疙瘩粒粒凸起,心里直呼受不了。 普通人和修炼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没想到惊鯢会反应这么大,这么在乎他。 要是自己没中毒,那岂不是要被惊鯢吊打了? 离舞嫵媚轻笑,看著曹源的笑容勾魂夺魄。 “中毒了啊~要不你求求姐姐,姐姐擅长解毒哦~” 曹源强笑道:“那就有劳舞姐了。”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希望自己身中剧毒,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离舞轻抬素手,两根纤纤玉指併拢,搭在曹源的手腕上,笑容嫵媚风流。 曹源刚想说什么,忽地感到一股热流从手腕处向全身蔓延,让他通体舒泰,暖洋洋的。 这就是炼化天地灵炁得来的內力吗? 曹源羡慕极了。 不知是否因为身穿的缘故,他的神魂之力格外强大,只是靠著子涵给的普通炼炁法吐纳术,就能轻易捕捉到天地灵炁。 但可惜,因为他是身穿,身体还是现代人的身体,以至於灵炁在体內游走之后,还没等他炼化为內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呀,绝灵之体?” 离舞原本媚意十足的眸子,显现出惊讶之色。 內力眨眼流失,这是典型的绝灵之体。 她可怜的看著曹源,“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万中无一的绝灵之体都能让你碰到。” 普通人,哪怕资质再差,只要能够感应到灵炁,就能炼化灵炁转为內力为己用,哪怕需要熬时间,但也能够以水滴石穿的苦功,有所进步。 但绝灵之体不一样,即使天赋超群能够轻易感应灵炁,但因为身体的缘故,灵炁如同水进流沙一般,很快流失。 惊鯢意外地看了曹源一眼,没想到曹源会是绝灵之体。 曹源自嘲道:“我这人的运气一向很好,不然哪能有幸遇见两位美人。” 离舞收回葱白小手,轻描淡写道:“你確实中毒了。” “啊?”曹源没想到田蜜这女人还真对他下毒了,果然原著中说的没错,是个心机绿茶狗。 一直沉默的惊鯢开口道:“严重吗?” 这一刻,连惊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关心任务的成败,还是在关心曹源有没有事。 “不严重,毒性很浅,若对毒术没有研究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离舞笑眯眯的对曹源道:“看来你还真被农家盯上了,你怎么上哪儿都那么引人注意呢,小害虫~” 你才是害虫呢,你全家都是害虫……曹源没心思懟离舞,严肃道:“是什么毒?” 单他知道《秦时》中的毒药,就有西施毒、鴆羽千夜、雪蒿生狼毒…… 无一例外,个个都能置高手於死地,更別说他这个小卡拉米。 “罌粟。” 离舞扭了扭苗条丰盈的小蛮腰,慢悠悠地说了一个让曹源恶寒的名字。 “罌粟?”惊鯢细眉微皱,“很厉害吗?” 离舞失笑道:“对我们这样的修炼者无用,不过对於他这样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很有用。能让人上癮,致幻。” 在她看来,这就是小玩意儿,远远比不上罗网的千蛛噬梦。 曹源想到了原著中田蜜用罌粟花所製作的“花开荼蘼”,只感觉牙很疼。 罌粟花这玩意儿在现代谁不知道?种植都是违法的! 难怪他对醉梦楼的酒有些怀念,让他一个不怎么喝酒的都多喝了好多,原来根子在这儿。 次奥! 田蜜这女人真有毒! 有机会非得狠狠鞭挞这个小浪蹄子! “舞姐,有办法解毒吗?” 曹源心情忐忑地问。 离舞一张瓜子脸又俏又媚,娇笑道:“很简单。” 她拿出一小瓷瓶,放在曹源面前,“呶,喝了就没事儿了。” 曹源拿起小瓷瓶,摩挲了几下,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笑容浓浓的离舞。 “真的能解毒?” “能的。” 曹源盯著离舞那几乎能够勾魂摄魄的美眸以及面带笑意的脸蛋,总觉得有问题。 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感觉离舞骗他的概率不小。 不过,现在处在离舞和惊鯢夹缝中的他好像没得选择,要是不喝的话…… 曹源果断一饮而尽。 离舞满意地拍了拍手。 “你很聪明,我还以为得用手段逼你喝呢。” 惊鯢下意识捏紧秀拳,冷冷地看著离舞,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冷意,足以说明了她的不爽。 离舞竟然敢违背她的意思给曹源下药! 曹源没注意到惊鯢的表情,他咂巴一下嘴,有些纳闷道;“怎么像是水?一点味都没有?” 离舞一直在注意著惊鯢,见到惊鯢变了顏色,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她对曹源轻笑道:“给人下毒,怎么能有味道?让你长长记性吧。” 你说的好对,我竟无言以对……曹源仰天望月,没想到古代还有这么多套路。 社会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第二十五章 惊鯢大人,你也不想…… 深夜。 曹源独自呼呼大睡。 旁屋。 惊鯢面色冰冷,语气冷淡,“你给他下了什么毒?” 离舞眨了眨美眸,忽然笑道:“惊鯢大人好像……很生气?” 惊鯢美目森寒地盯著离舞,“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来考虑,你竟还敢擅作主张!” 离舞忍著激动,恭敬道:“属下不敢,属下並未给他下毒,那只是一小瓶普通的清水。” 果然,惊鯢大人如她所料,並非表面那般无动於衷。 不枉她冒险,用“小害虫”试探。 “清水?”惊鯢神色一怔,回想刚才的一幕幕,难道真是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惊鯢不解,眼含询问之色。 离舞轻嘆道:“惊鯢大人,因为你变了。” “我变了?”惊鯢下意识反驳道:“我哪里变了?我没变。” 离舞坦白道:“心態变了,以前的惊鯢大人,可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有所犹豫,特別是这个人关係到任务。” “惊鯢大人变得仁慈了。无论是对那个少女还是对曹源。” 惊鯢想到天真烂漫的小孟姜,想到看似圆滑实则有稜有角的曹源,不由沉默了。 “……你不怕我把你灭口吗?” 惊鯢幽幽开了口。 离舞道:“惊鯢大人,您杀了我,对您並没有好处。” “相反,若您装作不知,让我尝试一下挣脱蛛网,这对您来说並没有什么损失,即使失败,也不过是我丟了性命而已。” “万一我成了……您不是也能挣脱束缚,换一种生活吗?” “惊鯢大人,你也不想……为什么不能给我和给您自己一次机会呢?” 离舞尝试著说服惊鯢,如果能让惊鯢和她一样选择叛逃更好。 惊鯢目光微凝,清丽的水眸中水光瀲灩,波动异常。 “你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 离舞轻声道:“见到荀子之后。” “荀子乃当世五绝之一,实力身份毋须属下多言。” 惊鯢沉声道:“你觉得儒家小圣贤庄会因为你,因为曹源,而不惜得罪罗网,不怕罗网的报復?罗网的残忍和不择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的事我装作不知,我劝你割捨掉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好好活下去。” 离舞苦涩一笑,“活下去?属下当然想活下去。但罗网会让我们活下去吗?” “任务至上,没有自由,没有休息,只有痛苦和危险,只有束缚和挣扎,如同一件危险的凶器。未来不是死在任务中,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惊鯢大人,您知道吗?八玲瓏之中的巽蜂和坤婆……” 离舞目露恐惧之色,“他们不是活人。” 惊鯢瞳孔微缩,猛地盯著离舞,“什么意思?” 离舞忍著惧怕,娇嫩的红唇微颤著道:“八玲瓏內有鬼,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跟著惊鯢大人,离开八玲瓏的缘故。” 惊鯢沉思道:“乾杀原为掩日首领部下,沉默嗜杀,原本平平无奇,三年前,也就是玄翦重回罗网之前,不知何故,成为罗网杀字级杀手,並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离舞似有所悟地道:“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掩日首领让乾杀组建了八玲瓏杀手团。” “难道因为玄翦叛逃的缘故,才让首领起了组建八玲瓏的念头?” 惊鯢微微頷首,“有这个可能。” “我曾在罗网机密卷宗內看到过,罗网之中有一神秘宝物,疑似上古之物,正是名为八玲瓏。” “它具体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力量,我並不知晓,但经过你方才所言……” “控制灵魂么……”离舞遍体生寒,“难怪乾杀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猎物一样,他是想杀了我,控制我的灵魂?” 惊鯢默然。 若是真的,进入八玲瓏之中的杀手,都將成为乾杀的祭品。 离舞久久无言。 她不知怎的,离开了屋,轻踏著地面,在明亮的月色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曹源的屋內。 而曹源依旧还在呼呼大睡,对离舞的到来一无所知。 离舞走近到床前,端详著曹源不雅的睡姿,想到自己可能要靠这小子跑路,又是轻嘆,又是期待。 她忽然露出坏笑,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曹源脸上晃了晃,轻笑著捏住了曹源的鼻子。 “嗯哼哼……” 曹源睡得正沉,被捏住鼻子后,本能发出一声猪叫,朦朧之中,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丽影。 只是还未等他睁开眼睛看清,耳边传来呢喃的轻语。 “睡吧,睡吧,要梦到离舞哦……” 曹源两眼一翻,又睡了过去。 离舞轻轻一笑。 对她这样的二流巔峰小高手来说,曹源只是个普通人,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轻而易举。 …… 第二天。 “阿嚏,阿嚏……” 曹源幽幽醒来,鼻子发痒,打了几个大喷嚏。 他在榻上伸了伸懒腰,嘀咕道:“果然,梦见离舞那婆娘准没好事……” “是吗?” 一道轻灵的嫣然笑声在窗边响起,让曹源一个激灵,猛地看过去。 只见离舞坐在窗台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来昨晚不是梦见惊鯢大人,而是我了呢。” 离舞话里话外充满著自得,仿佛昨晚作弊干坏事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姑奶奶,你能不能別这样嚇人好不好?” 曹源没好气道,“还有,你不在自己屋里,跑我屋里干什么。” 离舞哼道:“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要不要去无名的府邸见荀子?” 曹源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嘟囔道:“睡过头了。” 他明明想著早起的啊,真是太奇怪了…… 不会是离舞给他下毒的后遗症吧? …… 曹源收拾好东西,整理了一下仪容,刚准备带著小孟姜出门拜访荀子,就见惊鯢和离舞同样穿戴好漂亮衣服在门口等著他。 “那个……你们这是?” 离舞笑眯眯道:“当然是一起去了。” 曹源笑了,“不怕荀子一巴掌把你拍死?” 离舞无所谓道:“死就死唄,有你陪著,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曹源无语,拿毒威胁是吧? 看来有机会得搞一下田蜜,看能不能把农家的“百毒不侵”弄到手。 秦时的妹子太危险,他得多点几个特长才好浪~ 惊鯢的目光在离舞和曹源身上逡巡一遍,似乎忍受不了这对狗男女“撒狗粮”的举动,提前定调。 “出发!” 第二十六章 我不吃牛肉 无名府邸。 两间木屋前,摆放著一张宽大的几案。 几案旁,跪坐一仙风道骨、神清气俊的老者。 而在老者对面,置放著一张用来跪坐的空白软垫,显然是在等某人。 日上三竿,日头毒辣。 近百名穿戴儒冠儒服的儒家弟子或坐或站,在老者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 而在无名府邸之外,同样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是身披铁甲,手持强弓劲弩的城卫军,足足数百人,严阵以待。 大批儒家弟子忽然聚集在临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而临淄內,尤以相国后胜最为提心弔胆。 无他,皆因后胜当年在齐王面前詆毁,污衊荀况与他国暗通款曲,被脾气火爆的荀子当场打得满地找牙。 齐王建大怒。 作为齐王室的守护者的无名,出面为老师求请。 齐王建强令无名与荀况断掉师徒之谊,否则处死。 而荀子知晓无名的秉性,主动解掉师徒名分,保全无名,並答应春申君的邀约,去往楚国任兰陵县令。 直到三四年前,回到小圣贤庄,修身养性,收徒养老。 后胜躲在高楼上,远远望著无名府邸內的大量儒者,一脸阴晦。 “该死的荀况,別让本相找到机会!” 正因为当年荀况暴揍他,他便恨屋及乌,怂恿齐王將无名搬出宫城,发配到这处荒落的废弃府邸之中。 “嗯?” 后胜正琢磨怎么打击小圣贤庄打击荀况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携带著家眷的青年走进无名的府邸。 是惊鯢和那小子……后胜闪过当日曹源辱骂长安君成蟜的一幕,心下惊疑不定。 难道罗网和儒家有什么勾结? 后胜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如果是真的话,自己岂不是很容易整治荀况? “相国大人,各国的牒文到了。” 一个瘦弱的门客递上几份文书。 后胜没有去拿,淡淡道:“都是哪国的?” 门客:“赵国、楚国、韩国和燕国。” 后胜微眯起三角眼,“没有魏国吗?” “魏国那边並无动静。” 后胜心道:“看来魏国的大司空魏庸的確和秦国有勾连。” “他们什么时候到?” “约十天,月末之前。” 后胜瞥了一眼隨同曹源步入无名府邸的惊鯢,冷冷一笑。 “很好。” 燕赵韩楚四国入齐,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这次合纵,至少有四国,足以威胁到秦国,也能让自己有资本和吕不韦谈判,撤掉身边的罗网杀手,以及把惊鯢这贱人送到他床上! …… 府邸之內。 当曹源等人越过重重甲士,进入府中之后,迎来大片目光。 曹源目不斜视,自顾向前走,了悟为何府外有那么多齐军甲士了。 上百儒者,看著淡定从容的曹源,心思各异,自觉分开了一条过道。 “小友,你来迟了。” 荀子起身,以表礼仪和尊重,只是说出的话,带有一丝不悦。 无论从身份还是辈分,曹源都应该按时到,可曹源不但没有按时到,反而晚了一时半刻,若非他这几年修身养性,看淡世事,哪怕拳脚快不通了,也得好好给曹源上一课。 曹源乜了旁边一脸无辜的离舞,要不是因为梦到离舞半夜跑到他屋里捏他鼻子,做了噩梦,他能起来那么晚? “请夫子见谅,城內巡逻过多,几经盘查,故而晚到。” 荀子微怔一下,电光火石间釐清了缘由。 “是老夫的错。” 有错就认,这是他的准则。 不远处,树荫下,一对鼻青脸肿,如同“大熊猫”的韩非和李斯靠著树。 “还是曹兄厉害,能让老师认错。” 韩非嘟嘟囔囔,口齿不清说道:“要是老师能向我认错就好了,我是进了青楼,但我又没干啥……” 李斯捂著肿著的脸,牙疼道:“师兄,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师怎会信你?唉!师弟被你连累死了!” 果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给韩非放风十几次,终於还是被雁啄了眼。 昨晚被老师抓回去后,硬生生挨了好几顿拳脚。 老师一边揍他们,还一边说自己不善拳脚,都是他们逼的。 他真是…… 韩非訕笑道:“不说这个了,咱们痛並快乐著。” “自当年老师和名家掌门公孙龙辩合之后,就再也未曾与人辩合过,这次竟然主动与人辩合,还是一个比咱们小点的少年郎,可见老师把曹兄当成同等大儒看待了。” 李斯面色肃然,“师兄说的没错,只是万一老师输了,气急败坏……” 韩非嘿笑道:“那就只能让曹兄自求多福了。” 小圣贤庄谁不知他们老师当年三次担任稷下学宫祭酒的时候,在列国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因为当年与公孙龙辩合时,他在言语上不如名家掌门,硬是在辩合之后隨便找了个诸如不通拳脚的理由,胖揍了公孙龙一顿。 至此之后,他们的老师再未与人辩合过。 至於原因嘛…… 曹源看著眼前的荀老头,惊诧道:“夫子要与我辩合?” 荀况一脸严肃,“不错。小友主张性本善,老夫主张性本恶,观点不同,自当辩合。” 曹源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荀况邀请他过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打嘴炮。 要不要一上来就给他整这样的高难度? “小友难道不愿意?” 曹源顿时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仿佛这一片天地都在压迫自己。 这就是大宗师的力量吗? 曹源想到惊鯢提到的情报,不禁心潮澎湃: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力量…… 他今晚直接“我不吃牛肉”,和惊鯢入洞房,生三胎,让离舞当通房丫头,来个一龙戏二姝。 “既然夫子想与晚辈辩合,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曹源想著,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输给荀老头也没啥,要是一不小心贏了,那就赚大了。 荀子挥袖。 “善。小友请跪坐。” 无名燃香以计时,伏念摊开书简以记录。 子涵坐在诸位儒生之中,和上百名小圣贤庄的弟子一起翘首以待,既希望他亲爱的曹兄能够贏下辩论,又不想师叔输掉,心情颇为复杂。 不远处的韩非和李斯,却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被荀子打肿的猪头,都不看好曹源,只有经常向老师学习的他们,才能深刻知晓老师那如渊似海的学问是多么可怕。 小孟姜年少无知,一脸激动和兴奋,挥舞著粉嫩的秀拳,给心爱之人加油。 而惊鯢和离舞二女,却是心思各异,望著曹源的美眸之中,水波涟漪,满含惊奇。 到底学问多深,才能让当时五绝之一的荀子主动邀请辩合? 世人皆知,学问越高,境界越高,修炼突破越容易,越能达到高深的境界。 这也是为何诸子百家频出强者的缘故。 若是没有绝灵之体的桎梏,曹源是否能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有资格追求天人的五绝? 可惜了…… 惊鯢和离舞同时想著。 第二十七章 与荀子辩合 天朗气清,云捲云舒。 “老夫痴长,先开门见山。人之性恶,其善者偽也。世间若无礼法师法,人人必生爭夺,天下大乱,因言恶也。小友以为何?” 荀子直接拋出自己的观点,加以简要概述,起一个引子。 虽然在现代人看来,有些简单浅显不够深入,但在两千年前的战国时代,绝对称得上鞭辟入里。 曹源沉吟道:“夫子此言差矣。性即理也,人受天地之『理』以生,故本性无有不善。孟子所谓『四端』,如泉之始达,虽是萌芽,却根植於天理。若说性恶,请问:婴儿见孺子將入於井,未学而自然心生惻隱——此非性善之明证乎?” 也就是他不是真的朱熹,那个因为朱元璋而被现代人误解最多的圣人。 否则以朱熹比荀子多上千年的知识储备,以及对儒学和荀子的深刻认知,定能把荀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四下围坐的上百儒生尽皆屏息,风中蝉鸣大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论其他,但论曹源面对当代儒家文宗轻描淡写的模样,就足以称得上英才二字。 荀子早已读过曹源书写的《性本善与性本恶》的文论,对其中的“理”早已有所思考和应对。 面对曹源的言论,他不紧不慢道:“婴儿见井,未必皆有惻隱。若彼饥渴至极,眼中惟见食水,岂有閒心顾他?所谓『惻隱』,实乃圣人教化、礼义薰习之后方露的『偽』(人为)之端。无教,则人但知逐欲;无偽,则天下止有禽兽。故曰:善,起於圣人之偽。” 作为当代文宗,孟子《公孙丑上》的篇章,他早已熟稔於心,认知得更为深刻。 曹源已进入状態,目光沉静。 “夫子此言,偷换物性、人性之分。草木瓦石,只有气,无理;人则兼气与理。若人性本恶,则礼义、尧舜皆从何来?恶中不能生善,犹浊水不能自清。善必有其本源,此本源即天理,即人性本善。” 荀子捻须不言。 曹源亦是不急不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伏念记录的手腕悬停,微闭冥思。 无名揣摩其中精义,神色莫名。 而鼻青脸肿的韩非和李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曹源竟然能轻易与老师辩合。 至於惊鯢离舞和小孟姜,只是听个热闹,基本上啥都听不懂。 只觉得曹源好厉害,能和不善拳脚的荀夫子打得有来有回。 “呵呵……”荀子笑了,情绪有了波动,四周乍起清风。 “老夫且问小友:人性若善,何须《礼记》三百、《仪礼》三千?何须刑政?何须师法?善则自足,教有何用?正因人性本恶,才须圣人制礼作乐、化性而起偽。若人人见孺子便救,天下何需法律与天子?” 他能教出韩非和李斯这样的法家学士,自然精通“法”学,可以说,这是他认为“性本恶”的根源之一。 但凡学过法的,没几个会认为“性本善”。 曹源似乎闻到了火药味,索性放开了言辞,战场无父子,辩论场上自然也无长辈和晚辈。 “礼乐、刑政,非为『矫恶』,而是『復其初』。犹明珠蒙尘,尘非珠之本质;拭尘,珠自光明。性虽善,却为气质所蔽,故圣人教人变化气质、存天理、去人慾。教,是拂拭其尘,而非重塑其质。夫子以『尘』为珠之本,是认贼作子矣!” 场下上百名儒者一片譁然。 韩非捂著猪头脸不忍多看,“曹兄完了。” 李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还在肿著的脑袋,他老师可真会揍人的。 伏念和无名沉默的看著场中的一老一少,忽然觉得时代变了,而且变得好快。 荀子冷笑道:“你倒是善辩!老夫问你:一人孤生荒野,全无礼法教化,其行为与禽兽何异?此人岂有『天理』可言?人性若本善,为何非要『去人慾』方能见天理?可见,天理恰是对人慾的克服,而非固有。故曰:善,来自外;恶,生於內。” 曹源微嘆道:“夫子將『气质之性』当作了『天地之性』。那孤生荒野者,非无善性,而是善性被欲、私所蔽,无法发用。犬马亦饱食,却不能学礼义;人能学,恰恰证明人有向善之理,此理即本性。故善在內,不在外。” 双方开门见山,打开局面,辩论进入激烈之境。 荀子言辞犀利。 曹源隨心所欲,靠著常刷的“污儒”“吹儒”的短视频和b站的讲解视频,倒也不落下风。 一老一少,酣战日中,又到申末。 夏日晚霞铺地,蝉声愈躁。 场中二人,谁也辩驳不过谁,更不用说胜负。 荀子喟然道:“你比我的那两个弟子还要优秀。老夫且言最后一句。” 曹源带著一丝疲惫,“夫子请言。” 幸好他还年轻,否则没有修炼过的他,还真不一定能熬得过这老头。 大脑都快给他干烧乾冒烟了。 “老夫一生劝学、隆礼、重法,因为深知:人之所以为人,不在天性,而在积偽(后天努力)。若信性善,则人必懈怠,以『自然』为藉口放纵。性恶之论,是警钟,亦是阶梯。” 荀子慨然而嘆。 曹源沉默稍许。 “晚辈的大师兄曾对我说过这样一段话。他一生格物穷理、居敬涵养,是因为坚信,坚信人之所以可教、可贵,正因为內有善根。若信性恶,则人必自弃,以为『我本恶,改也无用』。性善之论,是灯塔,亦是根基。” 荀子怔然。 许久后,荀子忽起微笑,“你我皆言『教』之重要。老夫以为教从外入,化恶为善。” 曹源莞尔,“晚生以为教从內醒,復善而存之。” 晚风拂过,辩论无果,余音久久不绝。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像是看到了知己,又像是看到了敬佩的对手。 只余场下诸生莫名其妙,远远跟不上曹源和荀子的节奏。 韩非和李斯震惊极了,被荀子打肿的猪头脸上,儘是不可思议之色。 “竟然与老师不分胜负……”韩非惊嘆道:“曹兄学究天人,儒家文脉,必然再多一支。” 李斯幽幽嘆息:“是我小覷天下英才了。” 毫无疑问,曹源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这比韩非给他的打击还要大些。 至少他们还没有与老师辩合爭锋的能力。 “轰!” 异变突起。 原本在奋笔疾书、沉浸在“理”之世界的伏念,手中的笔忽然断裂,身前的几案同时炸开。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身上猛然散发而出。 伏念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荀子欣慰的眼神。 “……师叔,我成了?” 第二十八章 得圣王心法 在曹源和荀子的激烈思辨之下,已是半步宗师巔峰之境的伏念,犹如水到渠成一般突破宗师境。 无名拱手笑道:“伏念师弟,恭喜登堂入室,迈入宗师。” 曹源道:“恭喜伏念大师。” “恭喜大师兄!” 场中百名儒生同时恭贺,声音震动,令得府外的精锐甲士浑身发紧,不少都有些腿脚发软了。 这个时代的儒者可不好惹,拳脚功夫基本上都在线,特別是那个荀子,当年更是一个人暴打上百王宫禁军,胖揍相国后胜,轰动整个齐国。 “阿瞒真厉害……” 惊鯢瞥了一眼犯花痴的小孟姜,细眉微蹙。 伏念突破宗师,对於她和罗网来说,並非一个好消息。 而离舞却是眼神发亮,偷看了一眼场中意气风发的曹源,心道,若是曹源投奔小圣贤庄,安全问题应该不必担心。 伏念一向持重,经过短暂的惊喜之后,又恢復了沉稳。 “多谢曹源先生,若没有曹源先生的“理学”,伏念想要突破,不知何年何月。” 未等曹源客套,伏念继续道:“我听闻子涵师弟曾言,曹源先生想要修炼我们儒家的心法而又不愿入小圣贤庄?” 曹源爽利的承认,“是这样的,我已经有了师承,不便改换门庭,而吾师又未教过我心法,故而想要学习一下儒家心法。” 伏念从子涵那里知晓曹源是绝灵之体,理解曹源之师为何没教曹源修炼心法。 曹源的不甘心,他也能理解。 “儒家大部分心法都是先辈传承,伏念不能做主,若是曹源先生不嫌弃,伏念愿奉上取“外圣內王”之意而独创《圣王心法》,以助先生。” 伏念从袖口抽出一个古朴大气的皮质捲轴,双手捧上,捲轴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曹源眼前微亮。 原著中,伏念和晓梦以剑论道,以圣王剑法,胜有天人之姿的晓梦一筹,足以见其不凡。 “道法自然,唯礼匡之。” 曹源赞而笑道:“伏念大师赠如此大礼,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伏念仿佛见到知己,慨然道:“知我者,曹兄也。” 天色渐黑,曹源告辞离开。 如果说,今天最让他遗憾的是什么,就是没有网文中看到的打脸情节。 那群儒生还真就挺能克制的,硬是没一个跳出来找茬的。 “我去,哪来的妖怪?” 天色昏暗,曹源冷不丁地看到府门口蹦出两个猪头,嚇了一跳。 “曹兄,是我,韩非啊!” 韩非哭笑不得,“不是什么妖怪。” 曹源左瞧右看,震惊道:“谁干的?” 李斯囁嚅了一下,“昨晚老师生了气,就……” 曹源深刻理解了为啥临淄总传荀老头脾气火爆了,徒弟都能下得了这么大的手。 还有,堂堂大宗师胖揍两个普通人,造孽啊! 曹源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幸好他和荀子辩合的时候没有想贏,结局“兄友弟恭”,不然他要是被揍成韩非和李斯这样,上哪儿说理去? “韩兄,李兄,两位有事?” 曹源瞥了一眼贴身夫人惊鯢,隨口问道。 韩非肿著脸,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我们师兄弟有些事想请教曹兄,不知曹兄下个月可有时间?我们去醉……找一个地方閒谈一番。” 因为逛青楼被逮到,老师让他们滚回小圣贤庄並在后山禁足十天,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等到下个月再来找曹源。 曹源笑眯眯地调侃道:“行啊,那就还是醉梦楼吧。” 韩非偷覷了府內一眼,看到老师被几十个弟子围著,压低著声音道:“这次低调点。” 曹源嘿嘿道:“韩兄请客就行。” 他心里起了小心思,打算从田蜜入手,看能不能搞到“百毒不侵”的修炼之法,为他浪到失联加一层保障。 田蜜给他下药的事儿,他还没忘呢。 韩非拍了拍钱袋子,豪气道:“没问题。” 而李斯则是听得脸都快绿了,下次要是再被老师抓到,岂不是屁股都不保了? 但这是曹源提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心里祈祷別再被老师找到,不然屁股真不保了。 …… 是夜,明月当空。 曹源点上铜灯,跪坐在案前,摊开捲轴,开始认真研读伏念的《圣王心法》。 从伏念那里得知,此心法之根源,取自《庄子·天下》篇中的一句——是故內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 伏念正是以此为感悟,取道家之精华,得內圣外王之道,创《圣王心法》。 心法一共分为內外两篇,一套练法,一套剑法。 即作为修炼心法的《內圣篇》和作为圣王剑法的《外王篇》。 《內圣篇》主修心性,铸就“万邪不侵”的浩然心境; 《外王篇》主修权柄,演化“一言定法”的圣王剑势。 两篇合一,方为“圣王”——內有圣德,外行王道。 曹源先精读《內圣篇》,能不能把灵炁炼化为內力並留在体內,全靠这个了。 心法开篇明义——非读书明理者不得其门,非心怀天下者难尽其妙。 曹源微微頷首,很符合儒家精义。 这也是为何百家各种顶级功法不怕被偷被学的缘故。 没有相关之道的学问和智慧,就不能入门,或者说即使入门,也很难修炼到精深的地步。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学习修炼到大成,他有理由相信,罗网惊鯢遍地走,离舞不如狗。 “心正则法正,心明则道明。以人心映天心,以天心证我心。” 曹源低语著《內圣篇》的总纲。 由此可见,这比子涵给自己的大路货吐纳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令曹源可惜的是,这门功法的《內圣篇》只有两重——诚意正心和格物致知。 只能修炼到宗师境,因为伏念也才突破宗师。 不过曹源已经很满意了。 他现在只想试试能否靠高等级心法把灵炁留在体內,修炼出內力。 其他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不然哪怕把百家最牛逼的功法给他也没屁用。 曹源摆正心態,先是通读全篇,有个印象后开始精读《內圣篇》第一重——正意诚心。 他对於儒家精要熟知不少,入门並不困难,很快就进入到修炼状態。 第二十九章 含「儒」量 相较於上古传闻之中的描述,如今的天地,不知何故,灵炁日益稀薄无比,导致修炼者修炼得格外艰难,想要突破宗师都是千难万难,至於宗师之上的大宗师更是寥寥。 已知的只有阴阳家的东皇太一,道家的北冥子,儒家的荀子,云梦山鬼谷派的鬼谷子公孙衍以及楚地南公楚南公,各国以及江湖谓之为五绝,为当世五大绝世强者。 无论哪一人,只要在江湖上露面,都能搅动天下风云。 曹源虽然心嚮往之,但也清楚,自己別说修炼到大宗师,能像普通人一样炼炁修炼都得念叨一句无量天尊和阿弥陀佛。 身穿真的太坑了,比不上魂穿,更比不上胎穿! 现代人的绝灵之体真是太造孽了! 入定之后。 曹源依靠著异於常人的神魂之力,几乎不到盏茶的时间就捕捉到天地之间游离的灵炁。 虽然稀薄无比,但总是还有的。 他慢慢用神魂之力把灵炁引渡到体內,按照心法中描述的运行法门,开始导引灵炁在体內游走。 灵炁按照他控制的经脉路线,游走了一圈,又游走了一圈。 正当曹源泛起欣喜之色时,在灵炁游走第三圈的时候,渐渐消散於无形,仿佛有人拿走了似的。 “我靠!” 曹源睁开眼,气得想骂娘。 又是一学就会,一练就废! 明明都感知到天地之中稀薄无比的灵炁气流了,换做其他人早就入门修炼,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能成为一个小高手。 但! 他吸纳的灵炁,偏偏在身体內游走一两圈就没了,更別提打通奇经八脉了! 他也没缺啥零件啊,和其他人一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当年割了阑尾,才导致绝灵的? “呵呵,小害虫,你似乎很失望呀~” 离舞不知何时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翘起雪白浑圆的大长腿,双手抱著脑袋,露出一对粉嫩的玉臂,在月光下朦朦朧朧的,像是诱人墮落的女妖精。 曹源哼哼一声,一脸鬱闷。 “关你什么事。” 离舞娇笑道:“別丧气嘛,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唄。” 她悠閒地晃悠著小腿,穿著长靴的小脚在夜色下滑过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 “即使你能修炼又能如何?” “在修炼一途上有所成就的修士,哪一个没有天赋?哪一个不是从小药浴,勤学苦练,外加高手指点?” “即使如此,也要经年累月才能有可能进境。” 离舞神色幽幽地看著曹源道:“所以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如把精力放在学问或者仕途上。” “毕竟以你的才华,无论是加入儒家,还是去他国谋职,都是轻而易举,能获得举世瞩目的成就。” 她顿了顿,又强调了一下,“绝灵之体不能修炼,没有先例。” 曹源心知离舞说的是真话,但总觉得不爽。 穿越到这里不能修炼,他不是白穿了? “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过来看我笑话?” 曹源没好气道。 “並不是……”曹源身后响起清清冷冷的声音。 曹源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惊鯢。 他抚额长嘆一声,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些女杀手,整天神出鬼没,半夜钻他被窝…… 关键不能修炼的他,只能后知后觉,这就太嚇人了。 修炼者对普通人,真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玩弄。 一对一的情况下,能对付修炼者的,怕是也只有修炼者了。 “你们半夜找我干什么?打算和我一起睡?” 曹源苦中作乐开玩笑道。 也就是多日相处,关係亲近不少,不然他也不敢撩拨这两个女杀手。 “荀子暂住无名府邸,我们身份敏感,短时间內不会再过去。” 惊鯢跪坐在曹源对面,瞥了一眼几案上的《圣王心法》捲轴,继续道:“但你不同,经过今日,荀子对你另眼相待,你有更多的机会进入无名的府邸,盗取青铜宝盒。” 曹源有些意外道:“很急吗?” 离舞收敛起脸上嫵媚的笑容,小脸严肃道:“首领发来最新的情报,列国合纵之事將成,命我和惊鯢大人,九月之前,必须拿到宝盒,返回秦国待命。” 她看著曹源,柔媚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复杂和迫切之色。 时间上有些赶了,她还没想好和曹源怎么摊牌。 惊鯢没有说话,眼神停留在曹源身上。 罗网內部斗爭激烈,掩日执掌负责刺杀的天杀地绝杀手,吕不韦执掌收集情报的魑魅魍魎,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一事,她隱约知晓一些。 所以,掩日不会这么急著让她回秦国待命,那么就是吕不韦的意思。 曹源心算了一下。 如今已是七月下旬,满打满算就剩四十天的时间。 看来如今七国的形势,比自己想的还要严峻,怕是秦国,都没有多大的底气一定能抗住,毕竟上次信陵君主持的合纵,河外之战大败秦军,差点儿把秦国打回原形。 这次即使不是信陵君主持,但也有四大公子之一的春申君和资深名將庞煖带头。 秦国只能赌列国合纵没有那么一心,否则死磕之下,秦国几无胜算,自然要疯狂召集人手增加己方胜算。 如惊鯢这样可以称得上战略武器、任务经验丰富的顶尖杀手,更不可能轻易放过。 曹源想了想,頷首道:“我明白了,我会在九月之前,把青铜宝盒弄到手里。” 连圣王心法也不能让他顺利修炼,他已经死了心。 他开始思索怎么弄到青铜宝盒,並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打开。 有点儿难度,但也並不算难。 甚至直接向无名摊牌也不是不行。 惊鯢和离舞不明白他现在的含“儒”量有多高。 …… 接下来五天。 每天一早,曹源就带著小孟姜出门,打著和荀子伏念谈经论道,以及让无名帮忙启蒙小孟姜的名义,留在无名府上。 还別说,真让他找到了青铜宝盒,被无名隨意放在木屋內的博古架上。 “剑圣,那个盒子,是否就是传说中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 木屋內,曹源等到无名教完顏路,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无名放下书简,审视了曹源一眼,语气莫名,“你知道?” 曹源不慌不忙道:“您知道的,我是一名开锁匠,一直想研究一下传说中的……” 第三十章 快吸!多吸点! 木屋內,仅有曹源、小孟姜、无名和顏路四人。 荀子在府院內正为眾弟子讲书。 无名听到曹源的解释和请求,温和道:“理解,曹源先生请便即可,不要带出府即可。” 如同剑客爱大宝剑,合格锁匠如同游戏中的盗贼一样,点亮开锁技能后,深爱宝箱。 曹源心中稍松,果然如他所料,无名不会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请求。 至於偷取青铜宝盒这个选择,他压根没想过。 在大宗师的荀子和宗师巔峰的无名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他觉得还不如先夜袭娃娃鱼,搞大娃娃鱼的肚子。 至少后者一发入魂的成功率不低。 嘶~ 还別说,自己是不是可以试试搞大娃娃鱼的肚子捏? 成功了就自动多一个半步宗师的老婆啊! 旋即,曹源掐灭这个不现实的歪歪念头。 他要敢夜袭娃娃鱼,惊鯢大概率能一屁股作死他。 留待日后再说吧。 隨后,曹源以不打扰无名教顏路学习为理由,牵著小孟姜的手,拿著青铜宝盒来到隔壁的木屋。 “阿瞒,这个盒子真的藏有传说中的苍龙之秘吗?” 小孟姜好奇地问道。 曹源轻抚著宝盒,触手温润,並不像是金属,说是青铜,只是指其为青铜色而已。 “是真的。” 曹源语气篤定地说道。 在摸到的那一瞬间,他就判断出来,这玩意儿他搞不了。 幸好他神魂內的“金钥匙”微微闪烁,表示能打开。 曹源陷入沉思,犹豫是否现在打开。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物,万一搞出超级大动静,很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曹源细细检查了一下宝盒。 宝盒正面是用阴纹微雕的古老星图,正是苍龙七宿,箕宿位置较为明亮一些。 顶部则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圆盘,像是没有插针的日晷。 其他四面就平平无奇了,只有一些不明含义的纹路图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比较古老的物件而已。 小孟姜一脸崇拜道:“那阿瞒一定能打开吧?” 她相信阿瞒能打开世间的一切锁具。 曹源笑了笑,臭屁道:“当然。” “那阿瞒怎么不打开呀?” “这个……”曹源轻咳一声,“容我先想一会儿。” 他在盘算在这里冒险打开值不值得。 小孟姜併拢著白皙的小腿儿,乖乖坐在曹源身边道:“好。” 正当曹源盘算的时候。 万里之外。 咸阳,相国府。 一名身著官服的威仪老者正跪坐在桌案前处理政务。 他苍白的面容布满了皱纹,双目却是炯炯有神,极具威严,偌大的屋室里,大大小小匯报和处理政务的朝臣官员,无人敢与其对视。 “吕相,后胜的密信。” 吕不韦的近卫,年近六十的郑老伯,在吕不韦耳边说道。 “去书房。” 吕不韦起身离去后,室內疲倦的官员,眼神无声交匯,皆是鬆了一口气,短暂的放鬆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列国將要合纵之后,在吕不韦的强压下,上上下下全都忙得飞起,而吕不韦更是化身工作狂魔,包揽了朝廷所有的决策,连小秦王都难以过问。 不是秦王,胜似秦王。 书房內。 吕不韦打开后胜的密信,看完之后,冷哼一声。 “该死。” 郑老伯很少看到吕不韦这样,不由道:“吕相,难道后胜没有阻止齐国加入列国合纵?” 吕不韦冷冷道:“后胜趁火打劫,以齐国不入合纵为条件,要挟本相把他身边的罗网人扯掉,还要把惊鯢废掉交给他。” 郑老伯目色一冷,“吕相,要不要老奴亲自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作为宗师,他有这个能力,不然也不可能保证吕相数十年安全无虞。 吕不韦用粗大的手指慢慢敲著几案,脑子里只有理智,只有利益得失。 “如今已有四国参与合纵,且齐国地理位置优越,不能冒险,否则本相定然要担大责。” “吕相的意思是?” 吕不韦的表情很冷漠,“留下两个暗子,扯掉后胜身边的其他罗网人。” “那惊鯢呢?” “一个杀手而已,牺牲就牺牲了。让掩日安排八玲瓏去处理,不得有误,否则秦法处置!” “是。” …… “打开吧。” 在木屋內的曹源,直视青铜宝盒,最终下定了决心。 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人尽皆知而已。 这个代价他还能接受。 大不了和荀子py一波。 虽说这老头子脾气火爆,但至少没啥坏心思。 至於无名,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是真的能做到捨生取义的圣人。 “叮铃铃,叮铃铃……” 当曹源启动“金钥匙”之后,青铜宝盒响起轻灵的声音。 很美妙,很轻微,仿佛天籟之音。 “好好听啊……” 小孟姜陶醉地说道。 “嗡……” 几案上的青铜宝盒微微颤动了一下。 青铜宝盒上的盖子缓缓滑落。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盖住整个木屋。 期间的变化,哪怕连已是大宗师的荀子都未有丝毫察觉,他依旧在对眾弟子开坛授课。 “……空的?” 但曹源看到空空如也的盒子之后,脑子懵了一下。 任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盒子竟然是空的。 难道是上古哪个乐子人故意玩儿呢? 那不应该再顺便在盒子里面塞张“恭喜你打开,可惜没奖励”的纸条? “阿瞒,好舒服呀……” 小孟姜微眯著水灵灵的大眼睛,非常陶醉,就像阿瞒抱著她一样。 这个时候,曹源才发现,结界內的灵炁简直浓郁得可怕。 不一会儿,灵炁就能肉眼可辨,如同棉絮繚绕在结界之內,结界內的一切变得雾蒙蒙的。 呼吸吐纳之间,都是灵炁。 如果说吸收灵炁的难度,在外面是沙漠里找水,那在这里面,特么就是进了大海,只能感嘆,大海啊~你都是水。 “孟姜,快吸!多吸点!” 曹源立刻明白这就是青铜宝盒的机缘。 曹源连忙拉著刚学不久吐纳之道的小孟姜一起修炼。 小孟姜连忙盘膝而坐,和曹源面对面。 两人刚一修炼,都没怎么调用神魂之力,结界內的灵炁风云变动,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如同天河倒灌一般,疯狂往他们身体內涌入。 曹源惊讶地发现,这些灵炁的质量比之外界的灵炁质量高了好多。 但现在他没时间多想,只想趁此机会解决自己的绝灵之体。 要是再搞不定他的绝灵之体,他就…… 第三十一章 突破一流之境,天下大势 “咔噠——” 在青铜宝盒打开的剎那,世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裂开似的。 无人察觉九天之上星空中发生的微妙变化。 苍龙七宿中,原本明亮的“箕宿”,光芒暗淡了几分,其內蕴含的大量灵炁,如同黄河东流,似快非慢的扩散到整个虚空。 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空,在无穷无尽的灵炁滋养下,仿佛一具冻了亿万年的尸体,忽然得到了一点生机,慢慢活了过来。 …… 楚国,神女峰,阴阳家驻地。 占星台上,一个蒙著天蓝色眼纱、浑身上下充满神秘的女子静静独立,一如既往地闭目掐指捏诀修炼占星术,淡然如同河边垂柳,雅静安寧,端庄优雅,风来时衣裙轻摆,颇显婀娜多姿。 某一刻,她忽地扬起臻首,遥望天空,天蓝色眼纱后面的美眸之中,充斥著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 “月神,你看到了吗?” 空灵縹緲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黑衣袍服,如同大衣架子的黑衣人出现在占星台上。 “教主,苍龙星象大变,尚不知何故。” 月神道:“还要继续执行入秦计划吗?” 东皇太一一步步走到观星台最高处,俯视著神女峰下的万千山水。 “继续。列国合纵之后,入秦一事,皆由东君安排,本座要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下去吧。” 步入大宗师巔峰多少年了,他终於感受到天地间,桎梏他的枷锁断了。 天人极限。 就在今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月神双手交叠在小腹之前,优雅离开。 占星台下,月神轻咬贝齿,遥望神女峰上的重重宫殿,眼含不甘之色,又是师姐,为什么总是师姐…… …… 无名府邸的大院里,正在为眾弟子讲课的荀子忽然停了下来,仰望著无垠浩瀚的天空。 明明万里无云,天朗气清,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 但在他的眼里,在他的感知中,天地仿佛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仿佛一直桎梏他的枷锁,在剎那间断裂了。 荀子一时间惊疑不定。 如他这样的强者,境界早已进入天人境,但修为依旧是大宗师巔峰。 这是为何?所有修炼到他这一步的修士都明白,这並非人力所不及,非境界所不至,乃天地之限,乃绝地天通。 然而今日,荀子猛然发现天地之限消失了。 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如何不让他匪夷所思? 如同荀子和东皇太一一样,道家的北冥子和尚在楚地的南公,皆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变化。 远在魏国云梦山鬼谷中的公孙衍,站立於山顶,背对盖聂和卫庄,负手遥望苍穹,目光深邃。 “苍生寥寥,天下涂涂。如今天地变化,列国合纵,纷爭之世开启,又到了做出决断的时刻。” “为师给你们出最后一个考题,考题的內容和答案由你们自己去领悟。” “地点,魏国魏家庄。时间,列国合纵攻秦之前。” 两个同样年轻且同样冷酷的青年相视一眼,看出彼此的意外和斗志。 “弟子领命!” …… 木屋內。 曹源不断运转圣王心法,吐纳灵炁。 由於绝灵之体的特性,灵炁在他体內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如同河床上的河石,不断接受著河水的洗刷。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精光四溢,剔透晶莹,如同传说中的天人一般,冰肌玉骨,浑然天成。 不过一时三刻,曹源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直到此时,曹源才发现,他已经可以顺利在体內运转灵炁,並炼化为內力了。 没有流失,没有逸散,让他差点儿热泪盈眶。 他就知道好人有好报,爱玩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差! 正当曹源感动的时候,小孟姜身上爆发出一股不弱的气势,只比离舞稍逊一筹。 这是……突破了? 曹源看著已经打通奇经八脉,迈入二流之境的小孟姜,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修炼。 他很清楚自己的天资並不差,只是被绝灵之体拖了大大大的后腿。 诚意正心。 圣王心法第一重,需摒弃杂念,以三省吾身之法,每日三次静问內心,將心中的贪、瞋、痴、慢、疑五毒消去,以意念斩之。 曹源这几日早已对此烂熟於心,境界已成。 他只需要不断地吸收灵炁即可。 任脉、督脉……奇经八脉一一打破,二流后天之境,自然而然突破。 下一步,一流先天之境。 十二正经与身体百脉构成体內大周天,需通过后天返先天修成,这是阻挡天下各路高手的难关。 但曹源在灵炁的加持下,不断勇猛精进,一条条经脉,一条条正经不断被贯通。 原本先一步比他到达二流之境的小孟姜,很快被他甩到身后。 “破!” 不知过了多久,曹源猛然睁开双眼,精光灿灿,一股沛然之势,“哗”然而生,惊醒了身边修炼的小孟姜。 “阿瞒,你……” 小孟姜惊讶地发现曹源变得縹緲出尘了,肌肤像是幼儿一般,娇嫩无比。 曹源忍不住大笑道:“终於突破了。” 他本以为境界尚浅,还未稳固,会卡在二流后天巔峰,没想到最终还是突破了先天之境,迈入江湖一流。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提升到一流之境,旷古鑠今啊! 小孟姜也开心地笑了起来,阿瞒开心,她也开心。 然而还未等曹源开心多久,他忽然发现结界內的灵炁几乎已经流失完了。 他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青铜宝盒。 怎么肥事小老弟,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传说中藏有苍龙之秘的青铜宝盒內只有一大笔灵炁而已? 这也太…… 曹源忍不住上前,拿起青铜宝盒,左看看右瞅瞅,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还真只是给一笔灵炁。 寒磣,真他妈的寒磣! 曹源腹誹了两句,也就释然了。 管它有什么东西呢?能解决自己的绝灵之体就是好东西。 忽然,曹源的眼睛一亮。 青铜宝盒有七个,自己才打开了一个,还有六个! 一个青铜宝盒就能让自己突破一流之境,如果剩下的六个青铜宝盒和这个青铜宝盒一样,封印著灵炁…… 岂不是说自己只要打开剩下的六个青铜宝盒,就能很快突破半步宗师、宗师、大宗师,甚至传说中的天人? 或者还有可能成为……仙神? 曹源这样一想之后,浑身热血沸腾。 原来不是青铜宝盒给的太少,而是这样的宝盒还有六份! 冲他娘的! 第三十二章 废掉惊鯢 “多谢剑圣成全。” 曹源把已经毫无卵用的青铜宝盒送还给无名。 无名隨手把青铜宝盒重新放回置物架上。 “小兄弟客气了,这东西若非只是我代顏路保管,否则赠给小兄弟也无妨。” 无名说的很真诚,在他看来,打不开的青铜宝盒就是祸乱之源,只会引出江湖纷爭。 若非这个盒子,顏路一家也不会被灭族。 曹源笑了笑,与无名寒暄几句。 “不知夫子在何处?” 曹源看了看满院的儒生,疑惑道。 无名沉吟一声,“老师似乎察觉了什么,已经返回小圣贤庄了。” 曹源心中一动。 “夫子察觉到了什么?” 无名遥望著夕阳西下的天空,目光悠悠。 “不知道,老师只是说天地变了。” 曹源闻言,立马想到了自己打开青铜宝盒的事情。 看来打开青铜宝盒,並非只是给自己一大笔灵炁那么简单。 曹源告辞了剑圣,在路上对小孟姜交代道:“不要在你那两个姐姐面前展露你的实力,知道了吗?” 小孟姜点点头,一脸认真道:“我知道阿瞒,那两个姐姐有问题,对不对?我早就看出来了。” 曹源无奈一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你说的没错,回家吧。” …… 夜幕降临。 惊鯢和离舞按照惯例盘问了曹源几句。 曹源没有说他打开了青铜宝盒,只是说了句他以研究宝盒的名义,接触到了青铜宝盒。 他现在只是刚刚突破一流之境而已,还不是惊鯢的对手,需要猥琐发育,找个机会再翻盘。 惊鯢和离舞不疑有他,也很难想像曹源只是刚刚接触青铜宝盒,就能打开宝盒,並获得了直接迈入一流之境的力量。 又是三天过去。 曹源钻研圣王剑法和巩固境界之余,一边不断给惊鯢和离舞递假消息,给二女一个快要盗取青铜宝盒的进度条,让惊鯢和离舞几无疑心,对他很放心,都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潜伏者和偷盗者。 临近夜幕,曹源在无名府邸內练完圣王剑法,终於掌握第一式——言出法隨。 取自《礼记·中庸》:“言出而法隨也。” 招式简单,但却很有力量。剑锋出鞘时,以儒家真言加持,隨著剑势斩落,话语就能化作真实的力量。 这让他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不至於空有一流境界的修为,而无一流高手的实力。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曹源不由感慨一句。 看圣王剑法剑谱时,感觉没什么,上手才知道想到和做到、学和会是两码事。 以至於整整三天才掌握圣王剑法第一式。 “小兄弟说得对。” 无名单手握著只有剑柄的含光剑,非常认同曹源的话。 曹源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剑圣愿意花时间与我陪练,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掌握伏念兄的圣王剑法。” 无名微笑道:“你若没有那份天赋,即使有我帮你,也无用处。” “哦对了,还未恭喜你解决绝灵之体的桎梏。” 曹源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多亏了伏念兄的圣王心法,让我得以炼化天地灵炁为內力。” 他就知道自己能修炼的事情瞒不过与自己对练的无名,人家堂堂宗师巔峰的强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已经能修炼。 索性一切推给伏念兄弟。 反正兄弟就是拿来背锅顶雷抗压的。 “呵呵,天色不早,我就不留小兄弟了。” 曹源告辞离开。 夜色已深。 金钥匙开锁店后院。 坐在大树上百无聊赖的等曹源回家的离舞,忽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 离舞美眸微凝,看到几个尾针锋利的蜜蜂,在不断向她发出指引。 她细眉微蹙,低声自语道:巽蜂的蜂群……” 离舞想了想,轻声落地,翻墙离开。 在院中静坐的惊鯢,只是抬眼看了看,就收回美眸,继续冥想修炼。 她这几天发现修炼的速度比往日快了很多,以至於让她看到了在短时间內突破宗师境的可能。 一旦她突破宗师境,在罗网,也就拥有了话语权,拥有了自由行事的资本。 这就是宗师的影响力! …… “她来了。” 一个背著蜂箱,蒙著黑纱的青年,观察著手指上的蜜蜂,向乾杀稟报。 “很好。” 面容冷酷、显得有些邪异的男子,话语间充斥著嗜杀的意味。 “我说乾杀老大,以你的实力直接进去废掉惊鯢不就行了,说不定还能尝尝鲜味儿呢。” 身材矮小的坎鼠缩著手,有些猥琐地说道。 “闭嘴!” 乾杀冷冷地看著坎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掩日首领派他过来废掉惊鯢,送给齐相后胜,並答应他可以杀掉坎鼠等人,用八玲瓏吸收其残魂。 一切只因在七八天前,他体內的八玲瓏之力忽然甦醒,给予他不少力量,让他迈入半步宗师境,有了取代惊鯢的实力。 这是掩日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掩日当年定然不会把这样的上古宝物给他。 这次若能吸收坎鼠、艮师、离舞的残魂,加上母亲坤婆和巽蜂的残魂,只要再找到震位和兑位的残魂,足以把他推入宗师境,摆脱掩日的束缚。 坎鼠见乾杀生了气,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一句话,畏惧地低下头。 原本他是不怕乾杀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乾杀竟然突破了半步宗师之境,有成为天字一等杀手的资本了。 这让他很不爽,却又只能忍著。 “老大,你们怎么来了?还要私下见我。” 离舞落在屋顶上,一手掐著纤细柔嫩的小蛮腰,眼含惊讶和不解。 坎鼠贪婪地看著离舞,“离舞姑娘,我想死你了。” 离舞冷笑一声:“坎鼠,你再用这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挖出来?” 坎鼠一脸痴汉样:“能死在离舞姑娘的手里,那也是销魂,做鬼也风流。” 离舞嫌恶地不再去看坎鼠,八玲瓏之中,就这傢伙最噁心。 乾杀冷淡道:“首领最新命令,废掉惊鯢,交由齐相后胜处置。” “什么?”离舞失色,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废掉惊鯢大人?” 乾杀冷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坎鼠嘻嘻哈哈道:“听说是后胜那老小子以齐国不入列国合纵为条件,逼吕相答应的。真不知道后胜那傢伙和惊鯢有什么仇怨。” 离舞微怔一下,默然不语。 她当然知道惊鯢大人和后胜的仇怨,只是没想到罗网这么轻易就拋弃了惊鯢大人。 如果换做是她,怕是更加隨意处置…… 第三十三章 假戏真做 夜深深,蝉噪声依旧。 离舞带著乾杀的交代重新回到了小院。 她看著院內恬静修炼的惊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儘是复杂之色。 “去见谁了?” 惊鯢没有睁眼,粉嫩诱人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离舞轻声道:“等曹源回来再说吧。” 惊鯢睁开清丽的美眸,含有意外之色,没想到离舞会这样回答她。 “难道你已经决定……” 惊鯢看著离舞,点到即止,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在问离舞,你確定现在要叛出罗网? 离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惊鯢更加奇怪,看离舞的样子,並非是打算和曹源摊牌,叛逃罗网。 但她並没有多问,想要知道,等曹源回来即可。 一炷香后,曹源牵著小孟姜的小手手,心情极好地回到院內。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给惊鯢和离舞创造一个潜入无名府邸的机会,让这两个妹子拿到盒子走人。 至於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去罗网,到时候一拍两散得了。 “孟姜,你先回屋。” 曹源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一脸冷肃模样的美女杀手,让孟姜先离开。 小孟姜哪怕很好奇,心里和猫抓了一样,但还是十分听话的回屋。 曹源笑著来到二女身边,坐下,轻鬆笑道:“二位夫人,在乘凉吗?” 离舞没有回答,自顾道:“八玲瓏来了临淄。” 惊鯢微眯起美目,静静看著离舞,“就这些吗?” 曹源有些意外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据他偶尔从离舞嘴里套的话,八玲瓏一般执行的任务都在韩赵魏三晋地界,很少来燕齐这边。 离舞和惊鯢对视著,一字一句道:“废掉惊鯢,交给后胜。” 小院瞬间陷入寂静,静得可怕,连带秋蝉都感受到森然的气机,静默了下来。 “这……” 曹源首先忍不住开口,“掩日疯了?惊鯢可是天字一等,岂是说废就废的?” 惊鯢面无表情,仿佛离舞嘴里的惊鯢,与她无关似的。 离舞美艷的面容上,神情十分复杂。 “后胜以齐国不入合纵为条件要挟吕不韦,扯掉他身边的罗网杀手,以及废掉惊鯢交由他处置,否则……” 曹源气笑了,“齐国不可能加入合纵的,哪怕后胜想促成也不可能。” 齐国不会加入列国合纵,除了“事秦谨与诸侯信”这一国策之外,还有各种歷史原因。 不谈如今齐国上下贪图安逸,齐王建无进取之心,就说过去百年的恩恩怨怨,齐国几度因列国將近灭国,这种旧怨,齐国能加入合纵才有鬼。 离舞嘆息道:“你说的没错。但你觉得,吕不韦会因为一个只会杀人的杀手,冒一丝风险吗?” 曹源哑然,以吕不韦那商人的利益计较,还真不会在这上面冒一丝风险,除非惊鯢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很显然,惊鯢没有。 离舞直勾勾看著依旧在沉默的惊鯢,低声道:“惊鯢大人,和我留下吧,你这次已经別无选择了。” 曹源这时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离舞特么的就是八玲瓏的一员啊! 惊鯢俏脸冷艷,神情肃然地看向曹源。 “你愿意收留我们吗?” 她早已有脱离罗网的倾向,这次只不过让她下定了决心而已,並没有什么惊慌失措。 曹源愣愣地看著惊鯢,完全摸不清楚这到底是啥意思,这弯拐的有点儿快啊。 离舞嫵媚娇笑道:“夫君,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夫人被废,小妾被杀吧?” 曹源哭笑不得道:“离舞姑娘,咱们之间,那个不是逢场作戏吗?” 惊鯢清丽的目光,泛起微光,水波瀲灩。 “假戏真做也未为不可……” 曹源和离舞齐刷刷的看向惊鯢,都没想到惊鯢会说出这样的话。 离舞神情激动道:“惊鯢大人,你终於想开了吗?” 惊鯢默然道:“离舞,你说的对,有些时候,机会稍纵即逝,是我不够果决,罗网终究不是归宿。” 曹源下意识举起手,“那个,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离舞冷笑道:“你想置身事外?別天真了。” “惊鯢大人为什么会被罗网放弃?你觉得后胜会放过你?” “八玲瓏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杀掉你,以后你就是罗网刺杀榜上的目標,你应该知道罗网的规矩,目標不死不休!” 曹源一怔,訕笑一声道:“好吧,你说得对。” 得,这次真的要搅和在一起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离舞淡淡一笑。 她说了谎,八玲瓏並没有杀曹源的任务。 但想拉曹源下水,想让曹源认下她这个小妾和惊鯢这个夫人,就不能让曹源置身事外。 嗯,这是曹源无意中教她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干掉八玲瓏吧!” 曹源接受现实的速度很快,也没办法不快,这个时代,稍不留神,真会死人的。 “早有此意。” 离舞目光冷厉,她早已受够乾杀那看她像是看死人的目光。 “他们会在后半夜动手。” 曹源沉思道:“八玲瓏来了几个人?” “一共三个人,坎鼠、艮师和乾杀,至於巽蜂和坤婆是乾杀控制的残魂,这一点需要小心。” “还有,除了坎鼠是二流之境外,艮师和乾杀都是一流之境的高手,他们两个交给惊鯢大人,我对付坎鼠。” 离舞简要地说完情况安排好后,对曹源交代道:“你没实力,在屋里待好,不要露面。” 她和惊鯢大人还得靠曹源避风头,譬如去小圣贤庄,自然不能让曹源出事。 曹源耸了耸肩,“那好吧。” 他正好乐得清閒,玄翦都能团灭掉八玲瓏,哪怕有偷袭的成分,但想来惊鯢出手,在离舞跳反的情况下,应该不难解决掉八玲瓏。 惊鯢不发一言,拿起惊鯢剑慢慢站了起来。 她看著天际悄悄露出头的月牙,纤细的身影显得单薄,但眼神却是坚韧有力。 没有什么比为自己而活更值得追求的了,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惊鯢的脑海中迴荡著曹源不经意对她说的话,让她在这一刻有些失神,心跳加速。 能有一个懂她的男人,真好。 第三十四章 离舞:小郎君,你好棒,姐姐好喜欢~ “嗡……” 冥冥夜色下,十数个蜜蜂扇动著翅膀飞进金钥匙开锁店的后院,盘桓在各处屋室的窗边。 “人都在。” 巽蜂在乾杀耳边低语。 乾杀目色沉沉,看著寂静的庭院,咧嘴一笑,笑容带著嗜血之味。 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废掉惊鯢,他就能成为新的惊鯢剑主,成为罗网的天字一等! 再加上他体內传自上古的八玲瓏之力已然甦醒,他將很快突破宗师,届时就能摆脱掩日的束缚,成为罗网真正的话事人。 “动手!” 坎鼠猥琐笑道:“还没有猎杀过天字一等呢,可惜这么美的美女了。” 脸上带著狰狞伤疤的艮师“唰”的从背后拔出两柄钢刀,直接挥出十数道剑气,劈向惊鯢的屋子。 “轰,轰,轰……” 屋室顿时倒塌下来。 坎鼠忌惮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艮师。 艮师常年以將军壁的身份,驻守屯留,表面上是蒙武的手下,实则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一直没怎么与其接触过,没想到实力比他想的还要强。 下一瞬,一道粉色剑气冲天而起,破开倒下的建筑。 一道清丽苗条的身影飞出,手持一柄粉色长剑,静静佇立在高处,目色冷冷地注视著不告而入的乾杀等人。 “呵呵,见过惊鯢大人。” 乾杀嘴角微勾,冷冷一笑。 惊鯢一言不发,声音清冷地问:“八玲瓏这是什么意思?” 离舞適时出来,手中把玩著竹笛,柔媚笑道:“惊鯢大人,你已经被罗网拋弃了,束手就擒吧。” 回答离舞的只有一道粉色剑气。 乾杀喝道:“杀!” 战斗爆发,而曹源和小孟姜则是在屋內的窗台处看戏,一副吃瓜看客的模样。 “阿瞒,咱们不去帮惊姐姐和舞姐姐吗?” 小孟姜好奇地问道。 她已经得知了前因后果。又感动又后悔, 感动的是阿瞒对她真的很好。 后悔的是,她不应该说要做阿瞒一辈子的妹妹,一辈子的侍女,而是应该坚定不移地做阿瞒一辈子的妻子。 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 “先等等吧。” 曹源轻鬆地说道。 有离舞这个內鬼二五仔,再加上惊鯢,收拾八玲瓏並不难。 他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乾杀,你突破半步宗师了?” 离舞佯装和艮师乾杀等人围攻惊鯢,发现乾杀的实力远比不久前自己离开之时要高,有些惊疑不定。 “做好你的事!” 乾杀擦去嘴角的血丝,冷冷地说道。 同样是半步宗师,但他这样刚刚突破的半步宗师,与惊鯢这样的老牌半步宗师还有不小的差距。只是短暂的交手,他就吃了不小的伤。 “一起动手!” 乾杀一声令下,场面更为混乱。 儘管惊鯢实力了得、战斗经验丰富,面对眾多人手围攻,也难免左支右絀,渐渐落入下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离舞轻轻吹起竹笛,美艷动人的脸上,暗藏淡淡的忧色。 乾杀突破半步宗师,完全出乎意料。 再加上乾杀的警惕性,以及身边的巽风和坤婆残魂,自己根本难以找到机会偷袭。 於是离舞的目光放在砍鼠和艮师上。 艮师有横练功夫护身,自己难以一击必杀,那么…… 离舞美目一寒,准备先杀掉坎鼠。 不过她並没有继续行动,而是吹著笛子,不动声色地来到曹源的屋室外。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只能先逃了。 “一会我和惊鯢大人会把他们都引开,你趁此机会赶紧带著小孟姜离开这里。” 离舞说完之后,不等屋室內的曹源回答便直接开始动手,目標很明確,先杀掉坎鼠! “啊!” 正在场外助攻的坎鼠,忽然被接近的离舞捅了一剑,满嘴流血。 “离舞……你,你好狠……” 坎鼠努力瞪大著小眼睛,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乾杀大怒,气得暴跳如雷。 “离舞!你在干什么!” 离舞轻描淡写道:“坎鼠一直贪图我的美色,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给他个教训。” “嘖嘖,演得真六。”曹源一脸感慨。 果然女人都是善於撒谎的,张无忌他妈说的没错。 乾杀怒火中烧,忍下了这口气。 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乾杀那森冷冰寒的眼神,让离舞的眼皮微跳。 她果断不再犹豫,偷袭艮师。 然而艮师早已有防备,轻易躲过。 乾杀气急而笑,“好好好,离舞,你竟然敢背叛八玲瓏,背叛罗网!” 离舞站在惊鯢身边,美艷的俏脸上儘是冷意。 “不背叛,等死么?” 乾杀吼道:“那就去死!” 离舞低声道:“惊鯢大人,我们先走。” 乾杀冷笑道:“想逃?” 他大手一挥。 巽蜂、坤婆和艮师把惊鯢和离舞团团围住。 他就不信,他们一个半步宗师一个一流高手,外加两个二流高手,还能让惊鯢和离舞跑掉。 “吱呀——” 屋门被打开。 一个带著些许懒洋洋的青年走了出来,伸著懒腰打了个哈欠。 “大晚上不睡觉在吵什么呢。” 离舞一怔,旋即气得要死。 这小子,闹什么呢! 不知道等他们离开再出来吗? 惊鯢微嘆一声,美眸低垂,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动了拼命的念头。 “曹源?” 乾杀认出了青年,不屑冷笑道:“看来不用等后胜动手了。” 他看过情报,曹源就是一个锁匠,毫无实力。 曹源笑眯眯道:“原来相国还惦念著我啊。” 他本来是打算看热闹的,但没想到乾杀竟然突破了半步宗师,与原著有所出入,不得不出面了。 否则夫人和小妾都要因为他跑路而被追杀了。 乾杀懒得搭理曹源一个绣花枕头,继续与其他人攻杀惊鯢和离舞。 场面再度变得激烈,剑气纵横。 若是曹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是一道剑气都能干掉他。 “道法自然,唯礼匡之……” 曹源悠悠道:“这么看不起人么。” 他抽出大宝剑,不疾不徐地向乾杀走去。 “不要过来!” 一直闭口不言的惊鯢,终於忍不住向曹源喝道。 离舞紧紧咬著银牙,美目之中闪过一抹疑色。 这不像是这小子平时的作风。 “哼!” 乾杀隨意甩出一道剑气,打算先削掉曹源的某一条腿。 而这时,曹源停了下来,轻喝一声:“散!” 剑气霎时消散於无形。 惊鯢和离舞同时闪过一丝讶色,曹源不是绝灵之体吗? 乾杀微眯起眼睛,“巽蜂、坤婆,拿下这小子!” 作为残魂,巽蜂和坤婆行走无形,如同鬼魅。 曹源不慌不忙,运转圣王心法,体悟圣王剑法第一式——言出法隨。 “此剑,以理服人。” 曹源淡笑一声,一剑斩出,剑气温和光明,速度不慢不快。 但巽蜂和坤婆却是难以躲过。 剎那间,曹源的剑气穿过二者的残魂。 残魂如同春雪消融,在夜色下慢慢消散於无形。 院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操作? 离舞愣神之后,扭摆著性感的腰肢,娇笑连连。 “小郎君,你好棒,姐姐好喜欢~” “姐姐要奖励你~” 曹源向离舞眨了眨眼,“什么奖励?” 离舞笑容嫵媚地指著乾杀,语气诱人道:“杀了他,姐姐一会儿陪你睡觉!” 曹源的眼前一亮,嘿笑道:“这非常阔以!” 没想到还有意外奖励,爽! 第三十五章 去给爷暖被窝 曹源一剑斩杀两道残魂。 而母亲坤婆的残魂被灭,没有让乾杀有丝毫情绪波动,远没有离舞背叛来得愤怒。 他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儒家的力量,你那柄剑有古怪。” 刚才的剑气很弱,弱到普通人都杀不死。 但偏偏一剑杀掉了他的两道残魂。 很显然,那道剑气附加的正大光明之力量,专克神魂。 换句话说,只要不是神魂类存在,就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除却他之外,还有艮师一个一流高手,只要他拦住惊鯢,让艮师杀掉离舞和这小子。 优势依旧在他! 曹源心念一转,没有说话,只是佯装怕怕的来到离舞身边。 “离舞姐,这剑只能用一次,怎么办?” 离舞的美艷俏脸上,原本浓浓的笑容,有些凝固。 不是吧,你小子只能硬一次? 她对上曹源的眼睛,意思在说,你確定不是在耍姐姐玩? 曹源背著乾杀,俏皮的向离舞眨了眨眼,挤眉弄眼,就差咧嘴大笑。 以他的实力,和离舞惊鯢一起,打退乾杀不难,但想要留下乾杀,得动脑子。 离舞恍然大雾,这小子在憋著坏水呢。 “你上一边去!” 离舞猛地把曹源推到一边。 曹源顺势倒向一边。 乾杀不屑道:“废物。艮师,杀掉离舞和这小子,我来拦住惊鯢!” “是!” 艮师抽出一柄钢刀,直接射向曹源,充分发挥了杀手精神,手段无所不用。 离舞细眉微挑,如同野猫,瞬间跳跃到曹源身前,挡住钢刀。 艮师趁机突进,欲要一刀斩掉离舞。 而就在艮师出刀,离舞难以招架之际,曹源作为被保护对象地出手了。 “死!” 剎那间,曹源身上迸发出不弱於艮师的气势,大宝剑直刺艮师的腹部。 所有人都惊了。 惊鯢和离舞震惊於曹源竟然已经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 而乾杀则是大感不妙。 但艮师终究是战斗经验丰富,硬生生偏移一分,曹源顺势斩掉艮师一条臂膀。 离舞美眸凌厉,甩出袖剑,刺向艮师的咽喉,却被艮师一嘴咬住,满嘴流血。 臥槽,狠人啊……曹源大喝道:“止!” 圣王剑法第一式言出法隨,需要发声喊出,如此才能以真言加持剑法,提升剑法的威力。 艮师的身体僵硬一瞬,正当离舞准备终结艮师的时候,一柄短剑从曹源屋內飞出,不偏不倚地刺中艮师后背。 艮师双眼一突,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露出了背后甩出短剑的小孟姜。 小孟姜神情坚毅,毫无惧色。 阿瞒出去前交代过她,必要的时候,就把手里的剑甩出去。 离舞仰天无语,脑袋里浮现出一堆问號。 怎么这个小姑娘也会武功?还特么有二流的实力! 她修炼这么多年,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突然发生的变故,艮师的死亡,令得乾杀大惊失色。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 惊鯢清喝道:“哪里走!” 曹源一拍离舞的大屁股,“愣著干什么,上!” 离舞羞红气急,咬牙切齿的瞪了曹源一眼,“你给老娘等著!” 形势反转,三人围杀乾杀。 任凭乾杀如何想逃,都被拦住。 困兽犹斗,乾杀浑身上下遍布剑伤。 “止!” 曹源再次施展“言出法隨”,催动儒家真言。 乾杀身体僵住一瞬,隨之被惊鯢一剑梟首,鲜血如喷泉从脖颈涌出。 自始至终,乾杀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结束了……” 离舞长呼一口浊气。 今夜若非曹源,她怕是要和惊鯢大人被追杀好一阵才能脱身。 “小心!” 曹源忽然大喝,只见乾杀倒地的尸体上,浮出一道神魂,如同闪电一般要逃。 所有人都没料到。 “以理服人!” 曹源霎时出手发出一道特殊剑气。 如同春风拂过乾杀的残魂,彻底净化了他。 惊鯢紧绷的娇躯微微鬆懈下来,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招式?” 曹源轻鬆笑道:“圣王剑法第一式的杀招以理服人,剑气不伤肉身,只对神魂有效,能够净化神魂,神魂越是邪恶妖异,净化威力越强。” 幸好他掌握了“以理服人”,否则还真让乾杀跑掉了。 不得不说,八玲瓏確实够神异。 “咦?你们看。” 离舞指向乾杀神魂消失处,只见那里沉浮著一道形似玉佩的虚幻物品。 美轮美奐,格外圣洁。 “这难道就是八玲瓏之力吗?” 曹源若有所思。 夜风拂过,虚幻玉佩像是有了灵性,晃晃悠悠的来到曹源面前。 曹源惊疑不定,感知到上面的力量,似乎和他用“以理服人”发出的力量一样。 不应该啊,八玲瓏之力若是这么圣洁纯正,能让乾杀这小子使用? 难道是因为自己净化了的缘故? 曹源一念至此,伸手握住虚幻玉佩,玉佩一触到他,就融入了他的身体,悬浮在他的神魂之內。 下一刻,“金钥匙”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顷刻炼化了虚幻玉佩,化作纯正的神魂力量,慢慢反哺给曹源。 曹源感受著在不断变强的神魂之力,面色一喜。 没想到“金钥匙”还有这能力。 “你在笑什么呢?你没疯吧?” 离舞看著笑得像二傻子一样的曹源,忍不住开了口。 曹源哼了一声。 “你才疯了呢。” 惊鯢环视了一眼幽静的四周,“事不宜迟,我们先走。” 曹源非常赞同,招呼了小孟姜一声。 四人离开,找了一家深夜客栈住了下来,並不担心今夜之事会引发城卫军的搜捕,罗网的牌面还是不低的。 “接下来去哪儿?” 离舞眯起美眸,媚眼如丝地看著曹源,意有所指。 曹源毫不犹豫道:“找机会干掉后胜,离开齐国。” 他早就想弄死这傢伙了。 丫的!蹬鼻子上脸! 惊鯢细眉微皱,“你不去小圣贤庄?” 曹源想也没想,“不去。” 离舞愣道:“那你要去哪儿?” 在她看来,如今也就小圣贤庄安全了。 曹源忍不住搓了搓手,“你们知道青铜宝盒哪里有?” 尝过甜头,又有惊鯢和离舞加入,他想多开几个。 “……无名手里不是有?”离舞像看傻子一样地看曹源。 曹源哼道:“不是无名的。” 惊鯢虽不解曹源问这个干什么,还是说道:“我看过罗网的一些卷宗机密,已知线索的青铜宝盒,只有三个。” “一个是在燕国,被燕王赏赐给雁春君。” “一个是在赵国,传言当年廉颇曾代为保管过宝盒,因亡逃出国,而留在假相国府。” “最后一个则是在秦国,在灭掉周王室之后,把宝盒珍藏於秦王宫內,曾被赵姬赵太后收藏。” 曹源自语道:“燕国,赵国,秦国……” 他首先排除掉赵国,有线索,但得花时间。 至於秦国,刚得罪成蟜,不宜过去,等成蟜死在吕不韦手中再说。 “那就去燕国。” 曹源拍了板。 离舞欲言又止,看向惊鯢。 “惊鯢大人,你说呢?” 惊鯢深深看了曹源一眼,“你有对付罗网的把握?” 曹源自信满满道:“完全没问题,小事儿。” 他估摸著,只要再打开一两个宝盒,就能让他突破宗师,甚至是大宗师。 到时候再拉上小孟姜和惊鯢离舞一起吸收灵炁。 反正青铜宝盒里封印的灵炁十分充足,兼之升起的结界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消失,哪怕十几个人一起吸收,估计都很难在两个时辰內用完。 最后保底一个宗师团,不找罗网晦气,罗网都得烧高香祈福了。 “好,我相信你。” 惊鯢不再多言,去了小孟姜那屋睡了。 离舞无奈,刚起身准备离开,曹源拍了拍离舞的屁股,嘿笑道:“马上快天明了,还不快去给爷暖被窝。” 离舞:“?!” “是谁说弄死乾杀就陪我睡觉的?” 离舞:“(=?Д?=)” 第三十六章 管鲍之交,尷尬的惊鯢 “……你真要和我睡?” 离舞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声音更是微颤,被紫裙裹著的娇躯有些发紧,小心臟更是扑腾扑腾的跳。 “你是我小妾,不和你睡和谁睡?” “咋滴,你还想言而无信?不想给奖励了?” 曹源理很直,气也壮。 离舞憋了半晌,瞪著凤眼,一手掐著水蛇腰,一手拉著曹源,神情恼怒道:“睡就睡!谁怕谁!”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怎么脑子一热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但不知为啥,她心底还有一丝丝暗喜和一丝丝小激动。 曹源面对离舞的大凶之物,让人脸红心跳的压力扑面而来,直呼顶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到离舞那张宜嗔宜恼的脸上。 这脸还是那么美艷,再配上眉心小小的紫蝶纹妆,一顰一笑,一嗔一喜间,尽显妖媚和成熟。 真是个小妖精。 在曹源心猿意马的时候,他已经被离舞拽到了床上。 “那个,咱们是不是先做点儿什么热身活动?” 直到这个时候,曹源才深刻认识到,开车再怎么是老司机,真要第一次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本来心里还在打架的离舞忽然噗嗤一笑,笑起来明艷动人。 “你別告诉我,你还是……你还是……哈哈哈……” 曹源的脸涨得红极了,“什么和什么,我……” 离舞快笑疯了,直接一把將曹源抱住,给曹源一个闷头杀。 她真没想到曹源还是个雏儿。 那就是说,她能喝头汤! 她想到连惊鯢大人身为夫人以后也只能喝曹源的二汤,真是快笑疯了。 “吾靠……” 曹源猛然遭到离舞洗面,差点儿窒息过去。 那种有诱人的体香,更是让他的魂儿差点儿飞掉。 离舞凑到曹源的耳边,诱人的小嘴轻吐著幽兰香气,像是修炼千年的女妖精,不停地撩拨著曹源的小火苗。 “小郎君,想要么~” 曹源耳朵痒,心也痒。 难怪网友们一致认为,找女朋友找老婆,就得找大的! 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 不过很快,曹源就意识到,自己也太被动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要主动! 他要让离舞唱征服! “哎呦!” 正得意的离舞,冷不丁被曹源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没好气道:“急什么呢小色狼。” 曹源嘿笑道:“你都说我是色狼了,你说我急什么。” 离舞美艷动人的俏脸染上晕红,眼神躲闪著:“我,我怎么知道。” 曹源拥握著离舞的水蛇腰,嗅著离舞髮丝上的香味,牵起离舞的柔荑,笑嘻嘻道:“夫人既然不知道,那为夫就教教你。” 离舞原本还在含羞带俏的俏脸忽然敛去,幽幽道:“你说,咱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 一开始当曹源小妾,只是她在开玩笑,真的要当了之后,她忽然发现,曹源从没把她当小妾,这就太伤了…… 曹源微怔一下,开玩笑道:“过了今晚,咱们算是管鲍之交吧。” 离舞没听懂笑点,但看著曹源的笑脸,还是乐了。 “油嘴滑舌,我是女的,和你交什么。” 曹源咧嘴大笑,对著离舞诱人的红唇吧唧一口。 香香的,软软的,好吃。 离舞头脑有些发热,和曹源对视著。 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样,开始动手动脚。 短短不过几息的时间,各自被扒了个乾净。 地面上四散著各自的贴身衣物。 天明前的这一战。 说不清是清明上河图,还是锄禾日当午,亦或者是复方草珊瑚。 但绝对有一点造血干细胞的意味。 但这可苦了在隔屋躺在一起的惊鯢和小孟姜。 虽然屋子的隔音效果十分好,但二女都有修为在身,特別是惊鯢,更是耳聪目明,如身临其境一样。 “惊鯢姐姐,阿瞒和离舞姐姐在干什么的呀?” 惊鯢微怔一下,看著不似作偽的小孟姜,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不想说。 小孟姜一脸天真和不解道:“惊鯢姐姐,我听到离舞姐姐好像在喊疼,还有哭腔,阿瞒为啥要欺负离舞姐姐,离舞姐姐哭得好嚇人。” 惊鯢强忍著心里的波涛汹涌,面色上波澜不惊。 “……他们在练功吧。” 小孟姜追问,“练的是什么功啊?练的时候会很痛苦吗?” 惊鯢听著隔壁的靡靡之音,俏脸微热,心跳加速得极快。 “一种很难的武功,练的时候很疼。” 天啊,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谎这么流畅。 小孟姜听著隔屋声音依旧,“好心疼阿瞒,要承受这么多痛苦。惊鯢姐姐,我能帮阿瞒练功吗?” 惊鯢无语,能帮是能帮,但你应该帮离舞才对啊。 “不能!” 这一次,惊鯢说得很果断。 “为什么呀?” 惊鯢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没有为什么!睡觉!” “哦……” 过了一会儿,小孟姜睁著眼道:“惊鯢姐姐,我睡不著,我能去看一眼吗?” “……不能。” 又过一会儿。 “惊鯢姐姐,我发现一直是离舞姐姐在喊疼,阿瞒怎么没声啊?” 惊鯢沉默。 小孟姜的阿瞒自然是有声的,只不过声音较粗,孟姜听不清楚,但她能分辨清楚。 “也许他练完了吧。” “奥奥。” 又又过了一会儿。 “惊鯢姐姐,你最厉害,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帮帮离舞姐姐。” 惊鯢差点被小孟姜问沉默。 话说回来,明明她才是正牌夫人,离舞是小妾,怎么离舞捷足先登了? 惊鯢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著。 “惊鯢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呀?” 惊鯢轻咬著薄唇,终於忍不住点了小孟姜一下。 小孟姜两眼一翻,昏睡了过去。 世界清净了……惊鯢还没来得及鬆口气,耳边再次传来离舞魔性的声音。 她立刻闭上灵润的美眸,强行让自己进入修炼状態。 但不知为何,她越是想进入修炼状態,越是进入不了。 闭目之后,眼前都是曹源和离舞在隔壁欢笑放浪的模样。 最后,惊鯢幽幽一嘆。 她忽然发现,她还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与曹源相处。 真的要以夫人妻子的身份吗? 她根本从未想过会成为谁的妻子,更不用说去想怎么以夫人的身份和他人相处了。 於是,惊鯢看著昏睡过去的小孟姜,又把她点醒了。 “给我讲讲他,好吗?” 小孟姜揉了揉小脸蛋,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但听到惊鯢想听曹源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也不再关心隔壁的离舞姐姐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惊鯢姐姐,我给你说,阿瞒可好了,他……” 第三十七章 离舞出血,炎黄子孙 曹源和离舞后半夜一直没睡,整整玩了一宿。 时间来到清晨。 当曹源穿好衣服,看到榻上的血污,好一阵无语。 离舞再怎么说,也是二流高手,身体素质槓槓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 昨晚的离舞確实勇猛。 丝毫看不出来像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子。 “还不快去打点水帮我上点药。” 离舞没好气地说道。 昨晚她本来想扳回局面,杀杀曹源的威风。 但没想到曹源可真会,一点都不像是处男,把她整得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曹源赶忙离开屋子,凑巧碰到出来的惊鯢和小孟姜。 二女的精神好像都不太好。 “阿瞒,你要去干什么呀?” “哦,打点清水,找点伤药。” 小孟姜立马转身离开:“我去打水。” 曹源急道:“孟姜你等等,我去,还得拿药呢。” 惊鯢从怀中拿出瓷瓶,清丽的美眸中带著狐疑之色。 “我这里有创伤药,你要这干什么?” 曹源看著惊鯢白嫩小手中的伤药,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已经跑出去的小孟姜,无奈一笑。 得,离舞好像要糗大了。 …… 半盏茶后。 离舞看著端著清水进来的小孟姜,以及手里拿著创伤药的惊鯢大人,下意识捂住了脸。 太丟人了啊!!! “呀,离舞姐姐,你流了好多血,伤得好重啊,是谁干的呀?” 小孟姜一脸天真,还不知道自己在狠狠地往离舞心口撒盐。 曹源连咳几声,从容淡定地说道:“孟姜啊,你们先出去吧。” 离舞看著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曹源,一脸悲愤。 从未如此丟人过! 惊鯢早已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二话不说,留下水和药,直接拉著还在懵懂的小孟姜离开了。 屋內只剩下曹源和离舞。 当离舞看到曹源想笑憋笑,甚至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曹源!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得意!!!” 离舞瞪著曹源,美目中的小火苗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她发誓,一定要苦练技术,早晚有一天要报復回来! 曹源嘿笑一声,也不反驳,细心地帮离舞处理伤势。 离舞屏住呼吸,看著曹源为她处理伤势,原本气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之色。 她知道,曹源不会拋弃她。 哪怕经常气得她心肌梗塞。 “让你逞能。” 曹源处理完后,轻鬆笑道。 离舞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有本事咱们继续。” 曹源乐了,瞄了一眼离舞的伤口。 “行啊,咱们再来。” 离舞的俏脸瞬间又白了一分,顿时蔫了。 要是再来,还不得出人命啊。 “下次再说!” 面对曹源的挑衅,离舞还是怂了,她怕疼。 曹源继续逗离舞玩。 “一点经验都没有,还那么玩命,你是真不怕死。” 离舞没好气道:“那你呢?那些花样在哪里学的?” 曹源嗤笑一声。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昨晚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他自然是从各路老师那里学来的本事,加上他和离舞的身体不错,各种操作都能轻易完成,非常流畅。 离舞横了曹源一眼,略显憔悴的面容生出別样的风情。 “不想理你了。” 说完,离舞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你还没给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昨晚她在半途的时候问过曹源,但被曹源一句开锁匠给敷衍了过去。 她才不信曹源真的只是一个开锁匠呢。 能让罗网查不出丝毫过往,则足以说明曹源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我说过了,我真的只是一个开锁匠,你不信去问小孟姜。” 曹源很无奈,他这么诚实,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真是一片真心,全都餵了狗。 “不是,你真的只是开锁匠?你老师王友呢?你大师兄朱熹呢?你二师兄王阳明呢?” 离舞水光瀲灩的美眸中充满著不信之色。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是炎黄子孙,华夏公民。” 曹源略带调侃地说道:“这次满意了吧?” 他师父和师兄都是瞎编的,他可不想为了圆一个谎,再撒一个谎,不如不说话,让其他人猜去。 “炎黄子孙、华夏公民?” 离舞湿淋淋的美眸中闪过迷茫之色。 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屋门被打开,惊鯢穿著一身黄蓝相间的素裙走了进来。 “城中的罗网人已经开始在暗中调查我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 曹源沉吟道:“你们先去找地方,我先在城內打听一下情况。” “不行,你一个普通人太危险了!” 惊鯢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住了,然后沉默了下来。 谁又能想到,不久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曹源,转眼间就成了能够在江湖上立足扬名的一流高手。 曹源笑道:“就这样定了。” 离舞没有吭声,抱著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微微嘆了口气。 等到曹源离开之后,离舞问小孟姜:“他真的只是一个锁匠?” 小孟姜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阿瞒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锁匠。” 离舞再次嘆气,重重地把头埋在腿上。 这两个傢伙可真会骗人吶! …… 曹源离开客栈之后,想了想,径直去了无名的府邸。 无名虽然被排挤,但依旧消息灵通。 如果齐国没有什么大动静,那么他和惊鯢就杀了后胜再走。 这笔帐不能不算。 而当曹源到了无名的府邸,忽然看到了两个熟人。 不是別人,正是从猪头脸重新变成风度翩翩美男子的李斯和韩非。 “呵呵,曹兄,你来了。” 韩非笑道:“真是太巧了,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 无名看著曹源,忽然开口道:“我得到消息,昨晚有人死在你的店里,经查是罗网杀手,你没有事吧?” 曹源心中一动:“我没事,不知剑生可否知道,这事接下来会如何?” 无名深深看了曹源一眼:“江湖事情江湖了,官府一般不会介入,特別是关於罗网的。” 李斯和韩非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想法。 果然,曹源的来歷和师承不简单,不愧是连老师都要讚嘆不已的人物。 第三十八章 我是来读春秋的 “韩兄,李兄,你们不是被夫子禁足了十天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曹源与韩非和李斯去往醉梦楼,边走边聊。 “老师闭关了。” 韩非说得轻描淡写,很有气度。 李斯老实道:“老师不知何故,要长久闭关,我和师兄便提前告別老师,打算归国。” 韩非哼哼道:“师弟,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曹源啼笑皆非,没想到韩非那么好面子。 白日的醉梦楼很少有客人。 很清静。 但曹源和韩非、李斯还是要了一间雅室。 各怀鬼胎。 “曹兄,我打算游歷各国之后回韩国,你呢?是留在齐国?” 韩非开门见山。 他已经得知了曹源得罪过齐相后胜,虽然不知道最后怎么安然脱身,但也能推出曹源不可能久留齐国。 哪怕曹源是秦王。 曹源笑眯眯道:“和你们一样,等办完一些事之后,就离开齐国,至於去哪儿么……还没想好。” 李斯老神在在,静静看著师兄韩非出手。 “那太好了,不如我们结伴游歷各国,一同去韩国如何?以曹兄的才华,未来在韩国拜相併不难。” 曹源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会考虑去韩国。” 他想起来韩国有百越宝藏和苍龙捲轴,不知道是否和青铜宝盒有关。 李斯微微一顿,见曹源说的认真,眼含诧异。 怎么回事,曹源没直接拒绝? 这下李斯坐不住了。 “曹兄,不知你对秦国怎么看?” 曹源毫不犹豫道:“当世最强国。” 李斯笑了,“不错。所以,我打算选去秦国,曹兄可以考虑一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曹源的潜力,只要有好的舞台,就能一遇风云便化龙。 曹源沉吟一声,还未开口,韩非忽然道:“不可。” 李斯道:“为什么?” 韩非面带微笑,充满自信。 “师弟忘了,曹兄那日是因何与齐相后胜產生衝突的?” 李斯脱口而出:“长安君成蟜。” “不错,曹兄不单得罪了后胜,还得罪了成蟜。如果曹兄去了秦国,不谈其他,成蟜会轻易放过曹兄吗?” 李斯皱了皱眉,沉思道:“这事虽然糟糕,但也並非不能解决。” 韩非似是想到了什么,问:“怎么解决?” 李斯正襟危坐,“师兄知道师弟早已心向秦国,故而对秦国颇有了解。” “所以师兄可能不知道,长安君成蟜如今的处境非常糟糕,全靠夏姬太后在维持,一旦病魔缠身的夏姬太后病逝,吕不韦一定会对成蟜一系动手。” “所以,曹兄与我一同去往秦国,只需要成为吕不韦的门客,成蟜就奈何不得了。” 韩非眉梢微挑,果然如此。 他们韩国能够存续至今,其中韩女出身的夏姬太后可以说功不可没。 其中的交易,他不知晓有多少。 可惜如今的秦国是吕不韦执政,又与夏姬太后和成蟜一系多有齟齬,恐是真如师弟所言,成蟜凶多吉少。 曹源笑了笑。 “李兄,韩兄,你们不要说这些了,今日也许就是我们的送行酒,何必说这些令人挠头之事。” “只饮酒,谈风月如何?” 韩非举杯笑道:“自然是好极了。” 李斯同样举杯,自信满满,他相信曹源会做出聪明人的选择,更不会如师兄一般,选择一条九死无生的路。 三人扯著女人和酒。 喝大了的韩非开始炫耀自己的妹妹,说得貌美如花。 “韩兄的妹妹是亲妹妹吗?” 曹源忽然问道。 韩非醉醺醺的脸色微僵一下,“这个嘛,胞妹,亲的。” 曹源热情道:“那到时候一定要认识认识。” “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吧。” “太有必要了!韩兄的妹妹,就是我妹妹!” 韩非哼道:“我说,曹兄你也太不地道了,有了夫人和小妾,还惦记我妹妹,这是不是过分了啊?” 曹源一本正经道:“韩兄你错了,她们不是我夫人和小妾,这些不过是用来偽装身份的。” “你也知道昨晚我店里死了几个罗网杀手,其实都是来追杀她们的。” “唉!都怪我当时看她们可怜,收留她们。现在她们赖上我,我得早点儿找个婆娘成婚和她们撇清关係。” 韩非和李斯皆是吃惊地看著曹源。 但都没怀疑什么,因为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会拿这个开玩笑。 “……难怪曹兄之前一直说,夫人和小妾都未过门。” 李斯大为感嘆,真是又长了见识。 “韩兄,我未来的幸福和名声就全靠你。” 曹源握著韩非的手,一脸的真诚。 韩非的脸色有点儿生无可恋。 但他更担心自己的妹妹了。 他忽然觉得,曹源可能真会选择去韩国。 以曹源和他半斤八两的浪荡性子。 到时候遇到红莲,自己那青春靚丽的妹妹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太可怕了!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刚才吹嘘自家妹妹。 不行!绝对不能让曹源见到自己妹妹! 至少在曹源成婚之前,不能见! “……行,包在我身上。” 韩非不动声色地应了下来,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不了自己多帮曹源物色几个美女,也好过让妹妹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可太了解自己和曹源这样的人了。 绝对不是良配。 绝不会因为某一个女人而放弃整片花海。 …… “呵呵,曹源先生来了,也不通知蜜儿一声,真是太让蜜儿失礼了……” 又酥又媚的声音在室外响起。 雅室的门被人拉开,一个举止妖嬈,嫵媚成熟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进来的第一眼,就落在曹源身上,目光湿淋淋的,仿佛在发光。 韩非一脸曖昧道:“曹兄,我觉得田蜜姑娘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不如从了吧。” 曹源斜睨了韩非一眼。 好你个大舅哥,为了妹妹,连兄弟都往火坑里推。 “田蜜姑娘,请上坐。” 曹源邀请道。 田蜜刚一落座,就对曹源展现了非同一般的热情。 “不知道曹源先生来醉梦楼是为了什么?是想喝蜜儿珍酿的酒水了,还是……是想蜜儿了?” 田蜜俏皮地眨了眨美眸,魅惑无比,动用了一点媚术手段。 “实不相瞒,我来是读春秋的。” 曹源淡笑一声,已经能修炼的他,丝毫不被田蜜的媚术所影响,反而还有閒情逸致开玩笑。 “春秋?” 田蜜和韩非还有李斯皆是懵然。 这春秋,是他们读过的春秋吗? 第三十九章 我现在的火气很大 “呵呵呵……” 田蜜酥酥媚媚的娇笑几声,“看来先生真的是十分喜爱《春秋》,来我醉梦楼依旧念念不忘。” 那是,咱是正经人……曹源笑眯眯道:“子曰,不读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而不读春秋,与太监何异。” 太监? 田蜜和韩非以及李斯的脑海中打出了大大的问號。 春秋和太监又有什么关係? “哈哈哈……”韩非忽然大笑三声,拉著李斯道:“师弟,这是曹兄和田蜜姑娘的暗语,咱们先走一步,莫要坏了曹兄的美事。” 李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以他读了十几遍春秋的水平,都理解不了。 这下轮到曹源茫然了。 啥暗语? 他怎么不知道? 田蜜虽然和曹源一样茫然,但见到九公子韩非和李斯主动离开,心下欢喜,不用去想怎么和曹源独处的事了。 “先生的两个朋友,真是通情达理。” 田蜜柔媚一笑,不经意地又往曹源身边凑了一凑。 曹源稳坐泰山,他心知田蜜绝对不会无事登三宝殿。 “我与韩兄和李兄的关係一向很好。” 曹源笑道:“田蜜姑娘也许不知,韩兄还准备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我认识呢。” 田蜜讶然地看了曹源一眼。 她没想到韩非会主动把妹妹介绍给曹源。 要知道韩非可是韩国的九公子,他的妹妹自然是韩国的公主。 现在的时代虽然没有春秋之时那么讲究血缘,但国君一般也不会把公主下嫁给一个普通人或小贵族,至少也得是同样的王室公子,亦或者大贵族。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果真如她所料,曹源的身份极其不简单,就是不知是何来歷。 一念及此,田蜜笑得更嫵媚了,挨得曹源更紧了。 “先生可真有魅力,难怪荀夫子都辩不过先生你呢。” 不久前曹源与荀况在无名府邸辩合性本恶和性本善,经过那些儒生的传播,早已传遍了整个临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今日听到曹源来了,立马梳洗打扮过来。 曹源感受著田蜜的柔软,不由得与离舞对比了一下。 也许是田蜜较为年轻的缘故,雪球並不如离舞的那么大。 不过很软嫩爽弹。 “田蜜姑娘说笑了,夫子只是没有动真格的,否则我万万不是对手。” 曹源说得很真诚。 因为他確实是这样想的。 要知道,在多年前,荀子和名家的公孙龙辩论,因为在言辞上没有辩过公孙龙,最后把公孙龙暴打一顿。 更绝的是,他在之后撰写自己的学说时,更是把公孙龙和名家的先祖狠狠批斗一番,批了个狗屁不通。 田蜜笑而不语,只当是曹源在谦虚。 或者说,哪怕曹源说的是真的,但能够与荀子辩论不落下风,就足以说明草原確实有真才实学。 七国江湖,谁人不知儒家荀子不但是当时的绝世高手,更是儒家一代文宗,不亚於当年的儒家先贤孟夫子。 “先生请饮酒,田蜜敬您一杯。” 田蜜笑盈盈地端起一杯她自酿的罌粟酒。 曹源看著田蜜端来的酒水,微顿一下,眼角跳了跳。 他可是知道这里面掺有罌粟的。 虽说在这个时代,罌粟算不上是毒物,有的地方还盛行在食物和酒水中添加罌粟,增加其风味。 但他终归是现代人,经过多年的教育,很难接受喝这样的酒。 於是曹源拿了另一个酒壶,倒了杯清酒,与田蜜对饮。 田蜜粉紫色的秀眉微微一蹙。 曹源竟然不喝她的酒,是对她心有提防,还是知道这里面掺了能让人成癮的罌粟?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高。 因为关於罌粟的功效和作用,在农家都少有记载,她也是无意中翻看典籍,並经过一番试验才知晓的。 所以,江湖上知晓罌粟的应该不多才对,除非是经常和药物、毒物打交道的医师毒师…… 田蜜眼波微转,娇笑一声,嫵媚更甚之前。 既然曹源不喝酒,那么她只能动用其他的手段了。 “先生请稍等,让奴家去燃一根薰香,消一消暑气。” 田蜜起身,抬起浑圆修长的大长腿,迈著性感动人的猫步,走向室內的鏤空饕餮香炉。 曹源不动声色地偷覷几眼。 他並非是看田蜜那一扭一扭的磨盘大的屁股,而是担心田蜜又耍什么花招。 他可是知道,原著动漫中的韩国韩王安,就是被后宫中的明珠夫人潮女妖,用百越薰香迷惑心智的。 这里是秦时世界,可不是真的古代战国末。 田蜜打开香炉。从檀香木盒中拿出一根粉紫色的薰香,是她用提炼的罌粟花混合其他药物特製的香料,被她命名为花开荼靡。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產生幻觉,还能麻痹经络,使人彻底放鬆,感受不到痛苦。 配合她苦修的媚术,足以让曹源乖乖听话,她问什么说什么。 除非曹源已经打通奇经八脉,修炼有成。 但这又怎么可能。 田蜜记得很清楚,上次曹源来醉梦楼的情况。 若是曹源真的修炼过一丁点,也不至於轻易受到她的影响。 上次她可是连媚术都没有怎么用。 这次双管齐下,保准曹源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服服帖帖。 田蜜自得一笑。 再度迈著雪白笔直的大长腿,风情万种地走回到曹源身边,並把在屋內静候服侍的美妓侍女打发了出去。 正当曹源想著田蜜又要使什么花招的时候。 田蜜玉肩上披著的轻纱,倏然滑落,露出雪腻的香肩。 她轻轻地抬起一对玉臂,温柔地环在曹源的脖子上。 “先生不要紧张嘛,让蜜儿好好陪陪你。” 曹源莞尔一笑,把田蜜搂在了怀里,眼神稍稍低垂了一下,入眼之处儘是雪白和沟壑。 田蜜眨了眨眼睛,眼神又魅又笑,像是会说话一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先生真会风流。” 田蜜伸出纤纤玉手,在曹源的胸口处轻轻滑动。 仿佛只要曹源想,就能握住这只手,惩戒眼前挑逗他的女主人。 曹源轻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杂著田蜜清吐的幽兰香气,还有田蜜身上让人心猿意马的体香,以及似有若无令人躁动的薰香香气。 好傢伙,只是一时片刻,这个小妖精就把他的火气撩拨得那么大。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田蜜美艷的面容微怔了一下。 “我现在的火气很大!” 曹源猛地拦腰抱起田蜜,把田蜜按在了案几上。 战况一触即发! 第四十章 自食恶果的大蜜蜜 “啊……” 田蜜惊呼一声,嚇得花容失色。 她没有想到曹源会这么直接。 还没等她使用媚术,曹源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归根结底,是她高估了曹源的忍耐力。 以为曹源和儒家那些矜持的君子一样,甚至和传言中的柳下惠一样,足够的正经,足够的坐怀不乱。 但万万没想到,曹源这么不讲武德。 “先生不要……” 田蜜努力地维持著笑容,但手下可不慢,暗自动用內力,想要把曹源推开。 但下一刻,田蜜脸色一变。 曹源嘿笑著用手箍住了田蜜的皓腕,摁在了案几上。 “田蜜姑娘不是想和曹某一度风流吗?怎么现在又想反悔?” 田蜜的心微微一沉,原本嫵媚风流的眸子,渐渐变得凌厉。 “你修炼过?” 曹源低头看著被他摁在身下的小妖精,轻笑道:“真麻烦,被你看出来了。” 田蜜微眯起美眸,凝视著摁著自己的男人。 “你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农家的据点!” 她尝试著挣扎,却发现曹源的手如同精铁,任她如何使劲都挣脱不开。 “呵呵,田蜜姑娘这是承认了自己是农家的人?” 田蜜忽然楚楚可怜,语调娇柔道:“先生,蜜儿胆子小,不要再嚇蜜儿了,好么……” “好……个屁啊!” 曹源轻叱一声,直接破掉了田蜜对他施展的媚术。 “额……” 田蜜娇嫩的唇角留下一丝鲜血。 她看著曹源的美眸里儘是不可思议。 配合花开荼蘼薰香施展的媚术,哪怕是二流巔峰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中招。 但曹源竟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田蜜低喝道。 曹源淡笑一声:“雕虫小技还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至於我是何人?呵呵,你说呢?” 他的神魂力量本就强大,自吸收了青铜宝盒內的灵炁,突破一流之境后,更加强大坚韧,比之惊鯢也弱不了多少。 岂会被田蜜的媚术所魅惑? 哪怕田蜜的媚术確实很厉害。 田蜜仰望著曹源那张俊朗的面庞,不知怎的,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心生爱慕之意。 糟糕……田蜜暗叫不好。 媚术反噬。 原本应该是曹源对她心生好感、心生爱慕,对她言听计从。 但反噬之后,作为施术者就会反向对被施术者心生好感、心生爱慕。 “田蜜姑娘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吶。” 曹源略带调侃地说道,心里却在盘桓著怎么处理田蜜这女人。 杀是不可能杀的。 只因这一点小矛盾犯不著辣手摧花。 弊大於利。 但也不能轻易放过田蜜。 这女人一而再地撩拨他,真当他是泥人呢? 况且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田蜜原本勾人的眼神,现在有些闪躲,不敢与曹源对视。 “曹源先生,咱们之间只是一点小误会。蜜儿知道错了,蜜儿向先生道歉,蜜儿保证以后不会再对先生有任何不敬。” 曹源轻哼道:“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警察……田蜜有些茫然,警察是什么? “那,那你想怎么办?” 田蜜轻咬贝齿,隱有不祥的预感。 曹源忽然鬆开了箍著田蜜的双手。 他笑道:“田蜜姑娘把在下的火气撩拨出来。” “还请田蜜姑娘好人做到底,帮我把火灭了。” 田蜜的小小脑袋有些发蒙。 她揉著自己的雪腕,慢慢回味出来曹源想干什么。 她勉强笑了笑。 “先生在说什么?蜜儿有些听不懂。” 曹源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心思一转,嚇唬田蜜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你遭受灭顶之灾。” “只是让你帮我灭个火,陪我睡一觉,已经够仁慈了。” 田蜜微怔了一下。 她用了那么多的手段,就是想知道曹源是什么人,是什么来歷。 但她只是想套话,並不想因此把自己折了进去。 至於要不要色诱曹源,那也得看曹源有没有那个价值。 否则,她还不如嫁给刚回农家的吴旷。 “那,不知先生是何方神圣?” 曹源大马金刀地坐在案几上,面不改色地编著瞎话。 “秦国赵太后的情人,如今秦王的假父,不久即封长信侯。” “……你是吕不韦?” 田蜜瞪大了眼睛。 除了长信侯对不上,其他的诸如赵太后情人,秦王假父在传闻中、在一些情报中都能对上。 曹源乾咳两声。 他差点忘了“拼单女友,共享老爹”的始作俑者吕不韦,嫪毐的前传。 这个时候田蜜的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不对,你不是吕不韦,年纪根本对不上。” 曹源哼笑道:“我当然不是吕不韦,不过未来不久,我的地位不会比吕不韦低。” 说实在的,他还真有一些羡慕嫪毐。 堪称吃软饭界的祖师爷。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说吃软饭就能吃软饭的。 譬如他当初面对美女顾客的重重诱惑,也是经歷了非常多的纠结,才有了一些吃软饭的想法。 可惜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秦时,制定的吃软饭的草稿计划胎死腹中。 “真的?” 田蜜有些狐疑地看著曹源。 先不提这是不是真的。 单说这几件事组合起来,她觉得曹源没有被秦王当场夷三族,绝对是运气逆天。 曹源从容道:“我此次出国也是为了暂避风头,现在事情已被太后善后,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 他话锋一转:“至於是不是真的,还重要吗?” “……你就不怕秦王知道后灭你三族?” “呵呵,这是相信了?” 田蜜微眯起美目,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今天早上我得到收集来的情报,有罗网人死在城內的一家锁店,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来杀你的吧?” 曹源微怔一下,哈哈一笑:“让你看出来了。” 会脑补的女人,孕气一般都不差。 田蜜一脸不可思议道:“你可真能干。” 曹源微笑道:“彼此彼此,田蜜姑娘不也是想靠男人上位吗?咱们都是同道中人而已。” 都是想吃软饭的,谁也別笑话谁。 不过相比於真想吃软饭、把自己嫁到“上流社会”的田蜜 他吃软饭,纯属说著玩的。 即使他必须要吃软饭,那他也得软饭硬著吃。 第四十一章 灭火要使用灭火器 面对振振有词的曹源。 田蜜抿了抿粉嫩的薄唇没有说话。 她完全没想到曹源比她还要无耻,没有道德。 话说回来,在“高嫁高娶”这一点上,她確实和曹源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曹源已经成功了,抱上了七国之中最有权势的女人。 而她却还在物色著对象。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得承认,曹源確实很有才华和实力,难怪能搞定秦王之母,赵姬赵太后。 但她以后一定比曹源强。 因为曹源註定了只能当面首,见不得光。 而她! 有无限未来,能当夫人! “你能帮我什么?”田蜜明知故问。 “给你一个往上爬的机会,进入大贵族们的圈子,成为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阶级中的一员。” 曹源的声音略带一点低沉,眼神肆无忌惮地盯著田蜜,如同看一道美味。 田蜜这样的女人没有节操,他骗起来的毫无心理妨碍。 “现在田蜜姑娘愿意帮我灭火了吗?” 田蜜的內心只是简单的挣扎了一下,嫵媚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欲望。 相比於成为农家某堂主夫人,她更想站在七国的顶点,高高在上。 田蜜如同乳燕归巢飞进曹源的怀里,娇滴滴,柔腻腻道:“那先生可要拉蜜儿一把,蜜儿想成为君侯夫人。” 至於是哪个君侯,她不在意,她只想成为君侯夫人,如果能成为王夫人,那更是再好不过。 曹源轻抚著田蜜粉紫色的髮丝,微微一笑。 为何后世有那么多动輒哭诉遇人不淑,叱骂前任渣男的女人? 因为能满足女人慾望的只有骗子,能让女人自由放浪而又毫无道德压力的只有前任渣男。 所以,只要顺著女人的欲望去说话、去满足。 想要美美得吃。 不要太轻鬆。 一如此刻乖的一批,任由他爽玩的大蜜蜜。 曹源扯掉天秤腰间粉红色的腰带,轻轻剥开田蜜穿著的粉紫色衣裳,又剥开內里的束衣。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如同剥洋葱一般,一层层的剥开。 把花枝招展的大蜜蜜,变成了顏色雪白的大绵羊。 田蜜虽早就读过看过不少房中术春宫图之类的东西,为了高嫁,对此並不是一无所知。 但第一次被男人以这样的方式剥衣裳,依旧难以自矜,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 不过为了自己以后能成为君侯夫人,田蜜还是压下种种羞涩和躁动。 她仰起美艷无比的媚脸,搂住並主动与曹源拥吻。 曹源享受著田蜜的主动,微眯起眼睛。 一吻之后,曹源拍了拍田蜜丰满的大屁股。 “自觉点。” 他说得很不客气,基本上没怎么照顾田蜜的情绪。 简单来说,他没把田蜜当人,或者说,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一个用来灭火的灭火器。 田蜜嗔了曹源一眼,风情万种的扭了扭极品的小蛮腰。 “你討厌~” 田蜜嘴里虽然说著“討厌”。 但身体非常诚实,非常听话,甚至比曹源说的还要到位。 曹源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 终於要掏蜜罐子,美美得吃,一桿到底了。 爽! 室外过道,楼梯旁的栏杆处。 此刻正一个眼神带著些许狡黠之色的年轻人,时不时地向曹源所在的屋室张望一眼。 田蜜作为农家的第一美人,自然受到各路农家子弟的追捧,但面对深受侠魁田光器重的吴旷,纷纷偃旗息鼓。 其中也包括他这个刚成为神农堂的少主。 朱仲悵惘的神游著,看著往来的各种环肥燕瘦、打扮得格外风骚、频频对他拋媚眼的美妓,丝毫没有兴趣。 相比于田蜜,这些千人骑万人尝的女人和猪狗有什么区別。 他该怎么得到田蜜的心呢? 田蜜去曹源那屋又做什么呢? 朱仲忍不住心里的躁动,自己都没发现,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曹源的雅室外。 室內。 田蜜努力的承受著曹源全力以赴的输出,嘴里大叫著,心里也在大叫著。 “我要爬!一步步爬到最高!” 室外。 朱仲一脸呆滯的站著。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声音是…… 朱仲的脸色慢慢被灰败和阴暗取代。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和吴旷以及农家上下所有男弟子视若珍宝的佳人,只是在见到一个男人第二面,就主动和人家做了。 这还是那个慢热的女孩子吗? 朱仲感觉到心很痛,痛得难以呼吸。 但不知为何,朱仲却又有一种异常的爽感。 你田蜜不是很骄傲吗? 现在还不是被人像一条母狗蹬了? 他很心痛,又很痛快。 巨大的撕裂感,让朱仲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张脸越来越有些狰狞。 “呀,朱仲少主,您是怎么了?” 美妇鴇儿路过,一脸惊讶的看著脸色不断变化的朱仲。 朱仲身子一颤,深吸一口气。 “没事。” 他望向鴇儿,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慾念。 鴇儿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每个夜晚来到醉梦楼的客人,都是这样的眼神。 美妇轻轻娇笑一声,欲说还休。 朱仲直接抱著美妇来到其他屋里。 他阴暗的想著,他回到农家后,一定得“无意”中让吴旷知道。 气死吴旷。 毁了田蜜。 他朱仲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別想要! 几度风雨,几度凌乱。 田蜜像死狗一样的隨便躺在地上。 曹源慢悠悠的喝著温凉的茶水。 他决定以后多喝茶,少喝酒。 酒里面太容易掺杂东西了。 “先,先生,能扶我一下吗?” 田蜜一脸幽怨的看著和没事人一样的曹源。 有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上完了,就把她像垃圾一样的丟在地上。 曹源瞥了一眼地面上的雪白美女蛇。 上面有些不乾净。 是他干的。 “自己起。” 田蜜冷哼了一声。 “呵,真是臭男人。” 田蜜索性就躺在地上,哪怕极为不雅。 曹源才不管田蜜恼不恼他,隨口道:“你们农家的百毒不侵是怎么修炼的?告诉我。” 田蜜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的臭男人,我会告诉你?” 曹源放下茶杯,弯腰开始穿鞋。 “你不告诉也可以,咱们一別两宽,各生欢喜,天涯陌路,后会无期。” 话说得很文艺,但却很现实和冷酷。 雅室內陷入寂静之中。 第四十二章 拿捏田蜜,得百毒不侵 田蜜美艷的俏脸僵了许久。 脸蛋上的某人留下的痕跡更为明显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曹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田蜜。 他微笑道:“不是我想反悔,而是你不想满足我了。” 田蜜还是年轻了。 不知道出门在外,人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特別是在这个信息交流极为匱乏的年代。 而田蜜更不明白,能拿上赌桌的筹码不能轻易推出,否则就有了沉没成本,地位就不再平等了。 真当这是一锤子买卖的事儿? 田蜜颤抖著嘴唇,唇角还留有一些某人的东西。 她指著曹源,怒斥道:“你无耻!” 曹源束好腰带,拍了拍手道:“別说得那么难听嘛,你就说给不给吧。” 田蜜看著曹源一脸贱样,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差点儿闷死过去。 要给吗? 田蜜不甘心被糟蹋之后,还被曹源这样拿捏。 她有些后悔刚才被欲望冲昏头脑,就那样被曹源上了身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是赵姬太后面首的事情捅出去?!” 曹源耸了耸肩。 “你隨意,我无所谓。” 哪怕田蜜捅出去,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世人认为他被污衊造谣,因为“真凶”在赵姬那里。 如果要怪,只能怪田蜜以为都是假的。 实际上除了人不是他之外,这事儿还真有…… 田蜜气急,躺在地上,哆嗦著手指著曹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源脚尖一鉤,把地上的粉色衣裙踢到田蜜身上。 “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我就走了哈。” 他有十分的把握田蜜会咽下这口气,先稳住他。 刚才和田蜜的一番沟通交流,甜言蜜语,哪能不知道田蜜最接受不了被白嫖被占便宜。 她是个贼精贼精的主,没赚到、没贪到、没捡到就是亏的那种。 怎么可能因为一本秘籍和他翻脸。 撑死暗地里给他上点眼药,譬如不给他玩一些有益身心的姿势。 但他会怕吗? 怕的只有田蜜,因为田蜜真的想高高的上嫁。 而他只不过是个背负道德压力的前任渣男大骗子。 “……百毒不侵,需通晓药理,尝百草,以药浴,经过经年修炼,能够练成百毒不侵之体质。百草分別是……” 田蜜躺在地上,闭著眼,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现在是恨不得把之前吃进嘴里咽到肚里的曹源的那些东西全部吐出来。 曹源看著地上的雪白美女蛇,认真地听著,记著。 他並不害怕田作假,他身边有精通毒药的离舞以及见多识广的惊鯢,能判断出来真假。 曹源施施然离开了。 偌大的雅室里,只剩下被曹源白玩而不自知的田蜜。 良久后,田蜜幽幽嘆了口气,扯过身上的衣服,简单的擦拭一下身体穿好。 她呆呆的望著临近夕阳的天际,脑海里一直浮现著曹源的音容,怎么都挥之不去。 “糟了……” 田蜜俏脸微变,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竟然犯了大忌。 媚术反噬之后,万不能与被施术者交欢,否则媚术反噬將会更加严重,心里会一直留下被施术者的身影。 换句话说,她极有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曹源,被曹源打上深刻的印记。 就像后门上了锁一般稳固。 临夜,薄暮冥冥。 曹源来到了和惊鯢约定好的地方。 此刻的惊鯢穿著特色的鱼鳞软甲战斗服,和动漫中的一样,鱼纹胸甲,黑丝网袜,非常有吸引力。 只是现在的惊鯢带著银紫色的蛛网面具,看不到那张清水出芙蓉的面容,颇让曹源有点儿可惜。 不过当曹源看到惊鯢那对雪白笔直,浑圆修长,被黑丝网袜裹著的大长腿,在开衩裙中,若隱若现时,所有的可惜都烟消云散了。 能看腿也不错。 特別还能看到惊鯢精致的玉足踩上一双黑亮的高跟鞋,让身材前凸后翘的娃娃鱼,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现在的惊鯢,整个人的气质很冷,如同深秋的明月一样,曹源很“从心”,选择不多看几眼。 “孟姜和离舞呢?” “她们实力一般,被我安排在城外接应我们。” 惊鯢手中握著惊鯢剑,透过面具,看著眼前俊朗的男人,有些出神。 她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她就要与任务目標在一起,叛出罗网,寻找生命的出路。 曹源有些意外。 “很危急吗?” 在他看来,没有齐国军队的帮助,对他和惊鯢几乎没什么威胁。 “事情有变,城內的所有罗网人都开始在暗中行动,还有一些偽装的军卒,我们不能继续留在临淄,今晚杀掉后胜就离开。” 曹源微微頷首,世事真是变化不定。 他没想到还未好好回味田蜜的风骚浪荡,就得离开临淄了。 不过来日方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见面,旧情重燃了。 夜深了。 临淄城內多了许多身穿蛛网服饰的黑衣人。 八玲瓏在到来临淄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暗中接管了临淄內的罗网人,並通知管理临淄罗网人的头目,惊鯢已经被罗网拋弃。 因此,罗网人在收到八玲瓏覆没身死的消息时,就开始活跃起来。 但並没有多少罗网杀手上心。 都以为惊鯢知道真相,杀死八玲瓏之后已经离开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 本应该远走高飞的惊鯢,並没有第一时间远遁,而是听从曹源的话,留在了临淄,並在当晚,潜入了齐国相国的府邸。 “嘖嘖,真够奢华的。” 曹源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室,打量了一眼其中的陈设,皆是价值千金的珍玩古物。 “咚,咚……”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倒在地上。 其后还有十数道装备精良的军卒。 在惊鯢解决屋內的护卫之后,终於惊动了內室正玩小女孩的后胜。 后胜大惊之下,急忙按住榻边的机关。 一张床榻缓缓下沉。 “叮——” 惊鯢剑如一道闪电,插入机关的缝隙。 曹源一步迈入。 他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顿时怒气横生。 哪怕已经知道后胜经常玩废小女孩,但听到和看到,对人的衝击完全不一样。 “死吧!” 曹源满肚子的脏话最终化成了两个字。 后胜惊恐之下,涕泗横流。 “我是王舅!我是相国!你不能……” 曹源咬著牙,一剑捅进后胜的心臟,狠狠搅了搅。 鲜血流了一地。 曹源又捅了两剑,谨守补刀奥义。 惊鯢看了一眼,眼珠子暴凸倒地的后胜,面无表情。 她声音平静道:“走吧。” 曹源瞥见被嚇昏迷过去的小女孩,缓声道:“带上她吧,找个农户安置一下。” 如果他们就此离开,小女孩必死无疑。 惊鯢微顿一下,透过面具看向曹源的眼神多了几分异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