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归来,才知校花为我生龙凤胎》 第1章 渡劫归来,遇亲生骨肉 沈煜穿越修仙界,百年苦修。 从一介凡人一路杀到渡劫境,终究没能扛过飞升雷劫。 神魂溃散的最后一刻,无边黑暗席捲而来。 再睁眼时,没有焦土遍地的雷海,而是熟悉的车水马龙,路边的电子屏亮著刺目的红字。 2026年6月18日。 沈煜瞳孔骤缩。 这是江城? 他渡劫失败后没死,而是又穿回来了? 他是2019年五一假期,和大学同学聚会后,喝多了穿越的。 百年修仙岁月,於人间而言,只过去了六年多。 他下意识內视丹田,原本浩瀚如海的修为几乎散尽,只剩一缕微弱的炼气三层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好在百年修炼的眼界,神识控术,医法丹道全都刻在神魂里,只要继续修炼,重回巔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煜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六年人间岁月,加上百年修仙的沉淀,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大学生。 眉眼轮廓还是当年的模样,却褪去了少年气,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冷冽,五官更显立体深邃,站在熙攘的后街,自带一股旁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他指尖微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调动灵气掐诀把身上的法衣变成了现代装。 炼气期的神识铺展开来,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钢筋水泥形同虚设。 这时,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血脉共鸣,猛地撞进了他的感知里! 他顺著感应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老巷口,蹲著个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幼儿园园服,扎著两个软乎乎的羊角辫,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掉了漆的铁盒子。 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压著声音哭,鼻尖和眼眶都红透了,委屈得让人心尖发紧。 她长得粉雕玉琢,一张小脸精致得像瓷娃娃。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和沈煜生得极为相似,此刻盛著泪水,像蒙了雾的星星。 几乎是对视的瞬间,沈煜就意识到,眼前这个软萌的小姑娘,是他的血脉! 穿越前,沈煜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车祸去世了,他一直孤身一人。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他一心只想成仙,也没有找过道侣,更没有子嗣。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血脉相连带来的触动。 他瞬间收了身上所有的杀伐气息,百年修仙养出来的冷硬气场,在此刻收得乾乾净净。 没敢贸然靠近,怕嚇到这个小小的糰子,沈煜只在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停下。 缓缓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怕惊飞一只蝴蝶: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呀?是不是迷路了?” 小姑娘猛地抬头,泪汪汪的眼睛瞬间充满警惕,抱著铁盒子往后缩了缩,奶声奶气地绷著小脸: “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我不是坏人。” 沈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指尖溢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她跑出来时崴到的脚踝肿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咦?怎么这个叔叔一伸手,脚脚暖暖的,就不痛了? 小姑娘瞬间忘了哭,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 小嘴巴微微张著,一脸不敢置信。 她抱著铁盒子往前凑了半步,小手指著他的脸,声音抖得厉害,带著藏不住的期盼: “叔叔,你……你长得和我照片里的爸爸好像!”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一个和小姑娘十分相似的小男孩冲了过来。 小男孩穿著同款园服,短短的头髮,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著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警惕。 几步就衝到小姑娘身前,把她牢牢护在身后,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死死盯著沈煜: “你是谁?別碰我姐姐!” 这孩子的眉眼轮廓,和沈煜年少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强烈的血脉共鸣从他身上涌来,和小姑娘的气息同根同源,都和他有著斩不断的骨肉牵连。 沈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个孩子,居然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他穿越六年,临走前除了一场喝断片的同学聚会,根本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怎么会有一对龙凤胎? 姐姐拉了拉小男孩的衣角,小声说: “归归,他和照片里爸爸长得好像啊……” 叫归归的小男孩眉头皱得更紧,依旧死死盯著沈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嘴上满是警惕,可眼底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沈煜压下心里的震动,看著两个孩子,温声问: “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我妈妈叫江昕嵐!” 姐姐抢著开口,小胸脯微微挺起,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厉害的妈妈, 江昕嵐!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沈煜的脑海里。 江城大学的清冷校花,也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尘封的记忆瞬间衝破闸门。 六年前的同学聚会,他喝得酩酊大醉,意识模糊间,只记得是江昕嵐扶著他,送他回了校外的出租屋。 后面的事,他彻底断了片,第二天凌晨醒来,就直接穿越到了修仙界。 原来那一晚,他们竟然发生了关係。 原来他消失之后,江昕嵐怀了他的孩子,还一个人,把这对龙凤胎养到了六岁。 沈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 他简直不敢想,在发生关係后,他没有给江昕嵐任何承诺不说,人还凭空消失,杳无音信。 甚至后面江昕嵐还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会是多么的崩溃和伤心。 他看著眼前两个孩子,喉咙哽咽,百年修仙练出来的冷硬心肠,在此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问: “那你们为什么要偷偷从幼儿园跑出来呀?” 这句话一出,念念的小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抱著怀里的铁盒子,委屈地说: “幼儿园的小朋友笑我和弟弟是野孩子,说我们没有爸爸……我们跟他们说我们有爸爸,他们不信,还抢我的画。” 她打开怀里的铁盒子,里面除了一张边角磨得起毛的一寸照片。 正是沈煜大一的学生证照片,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上面画著妈妈牵著她和弟弟,身旁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爸爸。 归归抿著小嘴,绷著的小脸也垮了点,小声补了一句: “妈妈说,爸爸去天上了,变成星星了,不会回来了。我们想回家拿爸爸的照片,给小朋友看,我们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可是走著走著,就不认识路了。” 第2章 他真的欠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太多了 去天上了。 变成星星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沈煜的心臟。 他仿佛看见了,江昕嵐找不到他,被流言蜚语包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面对两个天天喊著要爸爸的孩子,满心委屈和无助,但是又不想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只能编出爸爸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这样善意的谎话来的场景。 以及眼前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听著別人的嘲讽,攥著这张模糊的照片,偷偷想念爸爸的样子。 一时间,沈煜心酸自责到了极点。 他真的欠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冥冥之中,他渡劫失败后没有身死道消反而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原因。 老天爷也觉得他该回来,好好补偿他们。 沈煜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再次蹲下身,和两个孩子保持平视。 没有急著靠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铁盒子里的那张照片。 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嚇到两个孩子: “念念,归归,我是你们的爸爸。不信你们看,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 念念抱著盒子,看看照片,又看看他的脸,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越睁越大。 归归也往前凑了半步,仔仔细细对比了好半天,连照片里少年的小痣和沈煜脸上的位置都对上了,眼里的警惕瞬间散了大半,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期盼。 可还是抿著嘴,警惕地问: “长得像又怎么样?妈妈说爸爸不会回来了,你肯定是骗子?” “我不是骗子。” 沈煜看著这个明明满心期盼,却硬撑著保护姐姐的小男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们叫沈念煜,沈思归,念煜是想念沈煜,思归是思念归人,对不对?” 沈煜指著两个孩子幼儿园园服绣著的名字,温声开口。 “而我的名字,就叫沈煜。” 这句话一出,两个孩子同时愣住了。 他们名字的含义,是妈妈偷偷在夜里哭的时候说的,从来没有跟外人讲过。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往前凑了半步,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煜的袖口,声音抖得厉害: “你……你真的是爸爸?你不是变成星星了吗?你从天上回来看我们了?” “是,我是爸爸。” 沈煜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对著两个孩子,缓缓张开了双臂,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让你们和妈妈受委屈了。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走了,会一直陪著你们,保护你们,好不好?” 归归站在原地,小身子僵了半天,眼眶悄悄红了,攥著衣角的小手鬆了又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 而念念看著他温柔的眼神,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头扑进了沈煜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一遍地喊: “爸爸!爸爸!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带著淡淡的奶香味,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沈煜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小心翼翼地收紧胳膊,稳稳抱住怀里的女儿,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抚: “爸爸在,爸爸再也不走了。” 他又看向身前还站著的归归,朝他伸出另一只手,眼里满是温柔与歉意: “归归,来爸爸这里。对不起,爸爸错过了你和姐姐的六年,以后爸爸陪你们一起长大。” 归归抿著小嘴,忍了半天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再也绷不住,快步跑上前,把小手放进了沈煜宽大的掌心里。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瞬间绷紧了身子,却死死攥著他的手,再也不肯鬆开,憋了半天,终於小声喊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爸爸。” 沈煜一手抱著念念,一手牵著归归,站起身朝著孩子说的小区方向走去。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念趴在他的肩头,嘰嘰喳喳地跟他说家里的事。 说妈妈很辛苦,每天要跑片场拍戏,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 说爷爷躺在医院里,奶奶每天都要去照顾。 说他们很乖,会自己洗袜子,会帮妈妈捶背,从来不给妈妈添麻烦。 归归牵著他的手,一路都在偷偷抬头看他,小脸上的警惕一点点褪去,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 城郊影视基地《风起长安》的露天片场里,江昕嵐刚从晒得发烫的青石板地上撑著胳膊爬起来。 她是这场戏的文替,替的是女一號林薇薇。 这场世家小姐被推搡摔倒的戏,她已经在太阳底下重拍了八遍。 “江昕嵐,你这遍还是不对。” 副导演的声音隔著热浪传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手里的扩音器刺啦作响, “林老师演的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就算摔倒,身架子也不能垮,你刚才那一下,太畏缩了,根本不对。再来一条,再不过,你今天的工资就別想要了。” 不远处的专属遮阳棚下,林薇薇正瘫在导演椅上,对著大功率冷风扇吹著,手里捧著冰奶茶,慢悠悠地抬眼扫了过来, “副导,也別逼得太紧了,毕竟不是正经科班出身,能混口饭吃不容易。就是这一遍一遍的,大家都跟著在太阳底下熬,也不是个事。” 周围的工作人员跟著低低地鬨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江昕嵐身上,带著点看热闹的鄙夷。 谁都知道林薇薇是故意刁难,可江昕嵐没背景没靠山,只能受著。 江昕嵐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她需要这笔钱,医院里亲爸的医药费、两个孩子下个月的学费,都等著这笔钱救急。 这点刁难和羞辱,比起这六年吃过的苦,其实算不了什么。 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热风,江昕嵐忍著浑身酸痛燥热,正准备走回机位继续,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慌忙掏出来,屏幕上跳动著幼儿园桃子老师的號码。 平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桃子老师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难道是念念归归出什么事了? 江昕嵐心中一紧,赶紧退到旁边的廊柱下接起了电话。 “念念妈妈,不好了!” 桃子老师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念念和归归下午趁老师不注意,偷偷跑出幼儿园了,我们查了监控,他们在老巷子那里,被一个男人牵著往你家方向走了。” “我们已经在附近找了,你也回家看一看,孩子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我现在就回家!” 江昕嵐惨白著脸掛断电话,不顾身后副导演的厉声呵斥,甚至连身上厚重的戏服都来不及脱,拔腿就往片场外面冲。 几乎是抢了一辆路边的计程车,江昕嵐报出小区地址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一路上,她坐在后座上,手指死死攥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两个孩子软乎乎的脸。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涌,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计程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终於停在了老旧的小区楼下。 江昕嵐直接扫码100块,连找零都顾不上要,推开车门就往楼上冲。 三楼,家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江昕嵐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把推开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客厅里的画面,却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3章 妈妈,这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夕阳透过阳台的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光洒了一地。 她的两个宝贝,大女儿念念满心依赖,窝在沙发上的男人怀里,仰起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而归归,自小早熟板著脸不爱跟人亲近的小儿子,也心情很好靠在男人身边,和男人有说有笑说著什么。 而那个背对著她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她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是沈煜。 六年了。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恨过、怨过、也偷偷念过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家里,坐在她的沙发上,陪著她的孩子。 沈煜听到开门声,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著门口站著的女人,身上的戏服还没换,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发白,眼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慌,还有藏不住的疲惫。 可就算是这样,也掩不住她刻在骨子里的清丽。 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只剩下了震惊,隨即一点点被冰冷的恨意填满。 沈煜的心臟猛地一缩,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无尽愧疚的: “昕嵐,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昕嵐积攒了六年的情绪。 她猛地回过神,几步衝过去,一把將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死死护著,像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的母兽,红著眼睛看向沈煜,声音抖得厉害, “沈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念念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说:“妈妈,这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什么爸爸!” 江昕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不是!他早就死了!”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先浑身一颤。 六年了。 她一开始也是爱著他念著他,盼著他能够回来的。 不然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也不会让他们跟沈煜姓沈,还取名沈念煜和沈思归。 可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沈煜却实在没有出现过。 这六年里,作为单亲母亲,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 那么多需要沈煜在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 现在孩子长大了,他回来了,轻飘飘地出现在她家里,当起了现成的爸爸。 沈煜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他往前迈了半步, “昕嵐,对不起,我……” “別跟我说对不起!” 江昕嵐厉声打断他,伸手指著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著,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六年了,沈煜,六年了!你当年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出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欠你的,欠孩子们的,太多了。” 沈煜看著她,眼神里满是认真,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你们,想照顾你们母子三人。” “我不需要!” 江昕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眼里的恨意更浓, “这两个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係!从你六年前一声不吭消失的那天起,你就跟我们母子断乾净了!他们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到大的,不用你假惺惺地来管!”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怨,我都认。” 沈煜没有再往前逼她,他很清楚,六年的亏欠与苦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但孩子需要爸爸,你也不用再一个人扛著所有事了。我会在对门住下,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离孩子近一点,能隨时护著你们。”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江昕嵐的心里,她猛地抬眼,满眼警惕防备, “住对门?沈煜,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念念归归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我也不会让你再靠近孩子一步!现在,你给我滚!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她伸手指著门口,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是积攒了六年的委屈和怨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那双杏眼红得厉害,却硬是逼著自己没再掉眼泪,只有死死咬著的下唇,泄露了她绷不住的情绪。 沈煜看著她这副浑身竖起尖刺的样子,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再多的解释,在她六年的苦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再辩解,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对著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昕嵐浑身绷紧的力气,瞬间卸得一乾二净。 她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尘封了六年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顺著眼泪翻涌上来。 六年前那个夏夜,同学聚会散场,她扶著酩酊大醉的沈煜回了校外的出租屋。 酒精上头,意乱情迷,等她第二天醒过来,身边只剩下冰凉的床单,沈煜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疯了一样找他,问遍了班里所有同学,报了警,查遍了车站酒店的所有记录,都没有半点他的踪跡。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整整一个半月,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等,等来的却是两条红槓的验孕棒。 双胞胎。 身边所有人都劝她打掉孩子,说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未婚先孕,这辈子就毁了。 她躺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攥著 b超单,看著上面两个小小的孕囊,听著里面微弱的心跳,最终还是咬著牙,从医院走了出来。 她捨不得。 哪怕这个孩子的父亲,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她也捨不得放弃这两个小生命。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苦难的开始。 和她有过节同班同学的李倩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一夜之间,“江昕嵐被老男人包养,未婚先孕败坏校风”的帖子,传遍了整个江城大学。 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学校找她谈了三次话,最终逼著她主动办理了退学手续。 她没了学业,没了名声,挺著越来越大的肚子,回了家。 亲生父母被邻里邻居的閒言碎语戳得抬不起头,可看著她大著肚子无依无靠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让她回了家,安心养胎。 那时候她还抱著一丝念想,总觉得沈煜总会回来的。 直到生產那天,她难產疼得几度晕厥,医生拿著难產知情书让家属签字。 她最终只能自己颤抖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產房里拼了半条命,才把两个孩子生下来。 麻药退去的夜里,隔壁床的產妇有丈夫忙前忙后,端水餵饭。 只有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还要撑著虚弱的身子,给两个哭闹的孩子餵奶。 也就是那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期盼,凉了大半。 出了月子没多久,就有一群人堵到了家门口,拉著横幅,泼著红油漆,对著围观的邻居骂她是小三。 说她插足別人的感情,未婚生子道德败坏。 第4章 沈煜,你小子当年真的太不地道了! 她的父亲气不过,衝上去拦著人理论,被人狠狠推在地上,后脑勺重重撞在了水泥台阶上,当场就没了意识。 抢救了七天,父亲的命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再也没醒过来。 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大受刺激,身体精神都垮了大半。却还得硬撑著帮她照顾孩子,照顾父亲。 抢救的手术费,后续的康復治疗费、护工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奶粉钱,一下子像座山一样,全压在了她身上。 她挨家挨户去求了所有的亲戚,叔伯姨舅们嘴上依旧数落她当年糊涂,未婚先孕闯下大祸。 刀子嘴说得她抬不起头,可转头还是各家凑了钱,三千、五千、一万,一点点往她手里塞。 可大家都是普通工薪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各有各的难处,能拿出来的钱本就有限。 凑在一起的数额,面对父亲每天高额的医药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多久就见了底。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在餐馆打工,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因为长相出眾,意外有了一点热度。 很快就有经纪公司找过来,说要签她当艺人,给她开高薪,捧她拍戏。 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为了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她想都没想就签了约。 可进了公司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公司的副总看中了她的长相,话里话外要她陪酒,接受潜规则,承诺给她女主资源。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被公司彻底冷藏了。 公司不给她接任何正经的角色,只把她往各个片场塞,让她干最苦最累的替身活。 线下別人不愿意乾的脏活累活,全推给她,还处处被人刁难。 这六年,满心的期盼,终究熬成了深入骨髓的怨恨。 她恨沈煜的不告而別,恨他的不负责任,恨他在她每一次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时候,都杳无音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妈妈,你別哭了。” 念念伸出小手,笨拙地擦著她脸上的眼泪,软乎乎的声音带著哭腔, “是我们不听话,偷偷跑出幼儿园,惹妈妈生气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归归也抿著小嘴,用小手紧紧攥著她的手指,小声说: “妈妈,別哭了。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叔叔,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江昕嵐看著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里一酸,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著他们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 “没有,妈妈没有怪你们。是妈妈不好,没忍住,嚇到你们了。” “妈妈,”念念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问,“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爸爸吗?” 江昕嵐的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久。 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 …… 楼道里,沈煜一直没有离开,在用神识悄悄关注屋內的动静。 此刻听著门里江昕嵐隱忍的哭声,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可他能猜到,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独自带著两个双胞胎孩子,日子该有多么难过。 他消失的这六年,把本该两个人一起扛的风雨,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受了这么多苦,不愿意原谅他也是应该的。 沈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縈绕著一缕微弱的灵力。 修仙百年,他在修路之余,也学了一些点石成金、玉石提纯的术法。 所以哪怕他现在只剩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世俗界,也足够轻鬆换来足够的钱財。 他快步来到楼下花坛,隨手从花坛里捡了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指尖灵力涌动,缓缓注入这块鹅卵石中。 淡金色的灵力包裹著石头,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原本灰扑扑的鹅卵石,在灵力的淬炼下,杂质尽数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足金金块。 掂了掂手里的金块,差不多有八百克重,按照现在的金价,足够他换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他转身出了小区,在附近找了个品牌金店。 店里的柜员原本看他穿著普通,没太在意,可当他把那块八百克的足金金块放在柜檯上,整个人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得不行。 最终,金店按照当日的大盘金价,给沈煜结算了八十五万。 还陪同沈煜去附近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钱也直接转到新开的卡里了。 拿到钱,沈煜第一时间找了个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 下载了微信,註册了新帐號,凭著记忆给自己当初的死党张强发送了好友申请。 张强几乎是秒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消息紧跟著就发了过来,满是震惊: “我靠?沈煜?!你小子这六年到底死哪里去了?!全班同学找了你整整六年,报警都查不到你的踪跡,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沈煜指尖顿了顿,回了消息:“当年出了点意外,一直在外地,刚回江城。强子,我想问你件事,关於江昕嵐的。” 那边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回过来一大段话,字里行间全是唏嘘和不满: “你还敢问昕嵐?沈煜,你小子当年真的太不地道了!” “你消失之后,昕嵐怀了你的双胞胎孩子,被同系的李倩倩带头在学校造谣,说她被老男人包养,闹得人尽皆知,学校直接把她劝退了!” “后来她爸被人上门闹事推成了植物人,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著,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打了无数份工,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我们几个同学想帮她,她性子太倔,不肯平白受我们的恩惠,只肯借,借了的钱转头就拼了命打工还上。” “后来听说她签了经纪公司,本来以为能好过点,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公司冷藏了,现在一直在各个片场当替身做群演,特別的辛苦。”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当年是知道昕嵐怀孕,不想负责才跑的。” “沈煜,你小子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补偿人家昕嵐,她这六年,真的太难了。” 第5章 她不怕鱼死网破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煜的心上。 原来他消失的这六年,她经歷了这么多的苦难,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別。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认真回復了一句, “我明白,我会好好补偿他们的。” 江昕嵐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出租率不高。 因此,沈煜租房这件事办得异常顺利。 沈煜给中介打去电话,只提了一个要求。 租下江昕嵐家对门那套空置的两居室,年付全款,当天就要签合同拿钥匙。 中介本还纳闷这套老小区的房子掛了快半年无人问津,怎么突然有人连房都不看就要年付。 可看著沈煜秒转过来的全款房租,所有疑惑都化作了十二分的殷勤。 不到两个小时,中介就带著合同和房东赶了过来,当场办完所有手续,把房门钥匙交到了沈煜手里。 房子是简装的,家具家电齐全,前房东保养得很好,几乎拎包就能住。 沈煜是修仙者,本就身无长物,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简单规整了空间,指尖灵力微动,在屋內布下一道简易聚灵阵,又在门口设了神识警戒。 確保对门江昕嵐家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等一切妥当,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老旧居民楼里只剩零星灯火,夜色漫过窗沿,安静得能听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开关的声响。 与此同时,对门的江昕嵐家。 她轻手轻脚把两个孩子哄睡著,掩上臥室门,刚靠在沙发上鬆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她的经纪人王姐打来的电话。 江昕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刚贴到耳边,对面就传来王姐劈头盖脸的怒骂。 “江昕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片场捅了多大的篓子?!” “林薇薇的戏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副导演喊破喉咙你头都不回,全剧组的人都在看我们公司的笑话! 现在林薇薇那边放话了,要让你在江城影视圈彻底混不下去,你告诉我这事怎么解决?!” 江昕嵐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著一股子不肯低头的韧劲,冷冷回了过去: “我孩子出事了,我必须走。这场戏的工资我可以不要,但林薇薇和副导演故意刁难我的事,你別装看不见。” “刁难?什么刁难?!”王姐的声音更尖利了, “人家是女一號,让你个替身多拍几遍怎么了?江昕嵐,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脉没背景的替身,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跟林薇薇叫板?” “我实话告诉你,不光林薇薇不依不饶,公司张总也知道这事了,火大得很! 现在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明天去给林薇薇和副导演登门道歉,求他们原谅你。要么你就等著被扫地出门,赔星耀一千万违约金吧!” 一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江昕嵐的心上。 当初她作为外行人,又病急乱投医需要钱,以为向她递来橄欖枝的王姐是什么好人,就签下了十年合约。 这些年,她不是不想和公司解约,可那一千万违约金真的太多了。 她根本给不起。 只能一直被困在星耀,被各种折腾。 要不是王姐给她安排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也很累,但是得益於娱乐圈的高收益,她虽然赚的不多,但也能基本覆盖医药费和生活费了。 也就这样忍了下来,安慰自己等到五年后合约到期就好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去给林薇薇和副导演道歉。 这六年里,她受的刁难和羞辱够多了,可她从来没低过头,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拍戏的机会,去给那些故意欺负她的人弯腰。 “道歉不可能。” 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江昕嵐嘴上也没露半分怯, “违约金的事,按合同来。没別的事,我掛了。” 不等王姐再骂,她直接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把头埋进了膝盖。 她不是不怕,她怕被雪藏,怕失去这份唯一能赚大钱的工作,怕医院里父亲的医药费断了,怕两个孩子跟著她受苦。 可她更怕,自己连最后一点骨气都丟了,那这六年熬过来的苦,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而且要是她这次低了头,那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他们只会一次次逼迫她,降低她的底线,真到那个时候她就无力反抗了。 所以她在赌,赌王姐和张副总也知道,她不怕鱼死网破。 与其真的逼死她,拿不到一分钱,那还不如继续保持现状,起码他们还能继续从她身上压榨出钱来。 这一幕,全都清晰地落进了沈煜的感知里。 沈煜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起刺骨的寒意。 星耀娱乐。 王姐。 张总。 林薇薇。 这些人,他记住了。 沈煜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灵力顺著门缝渗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裹住了沙发上的江昕嵐,抚平了她紊乱的气息,安抚著她紧绷的神经。 沙发上的江昕嵐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暖意裹住了自己,连日来的疲惫和心慌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 她回臥室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到了床上,可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一会是沈煜突然出现的样子,一会是经纪人的怒骂,一会是医院的催费单,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时,才靠著那股暖意浅浅睡了过去。 看著她睡去,沈煜这才开始打坐修炼。 这个世界不比修仙界,只有微弱的灵气。 但好在百年修仙的底子摆在那里,哪怕只剩炼气三层的修为,一夜不寐对他而言也毫无影响,反而周身的灵力更加精纯凝练。 第6章 算你走运,救人 天刚蒙蒙亮,聚灵阵中的沈煜缓缓睁开眼,周身縈绕的淡金色灵力尽数收归丹田。 一夜打坐,他不仅將炼气三层的修为打磨得愈发精纯,神识也始终保持著最基础的警戒状態。 並非刻意窥探,而是修仙者在陌生环境里刻入骨髓的本能,周身百丈內的风吹草动,都会自然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对面那间小小的屋子,一夜的光景,尽数落在了他的感知里。 江昕嵐这些年在片场摸爬滚打,身体有不少暗伤,晚上睡得並不安稳。 两个孩子脾胃虚弱,夜里翻了好几次身,念念还小声喊了一次肚子疼,江昕嵐给她揉了半天才睡著。 这些细碎的画面,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六年前的意外穿越,不是他能选的,可他消失的这六年,让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受的苦,却是因他而起。 修仙者,最重因果。 他种下了因,便必须了结这个果。 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是当年与江昕嵐有过纠葛的人,本该替她们遮风挡雨的人,却缺席了整整六年,让她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更不是靠几句承诺就能化解的。 他不屑於做那些摇尾乞怜的討好,更不会用卑微的姿態去求一句原谅。 他是渡劫归来的仙尊,有他的风骨和骄傲,可他也有必须要尽的本分,必须要补的亏欠。 与其说些无用的空话,不如先从最实处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用灵气做顿饭调理身体做起。 说做就做,沈煜拿起钥匙起身出了门。 清晨的老城区格外热闹,路边全是出摊的早餐小贩,菜市场就在两条街外。 沈煜不紧不慢地走著,就在他走到十字路口时,旁边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就是人群的惊呼和慌乱的叫喊。 “老爷子!老爷子你撑住啊!” “快打120!快!老爷子心梗犯了!” 沈煜的脚步顿了顿,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旁边的年轻助理慌得浑身发抖,一边手忙脚乱地打急救电话,一边跪在地上喊著老爷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上前碰一下。 急性心梗本就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 沈煜只扫了一眼,就看穿了老人的情况。 急性心梗发作,兼有心脉旧疾,气血已经开始逆行,就算救护车此刻赶到,也未必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多管閒事。 他如今修为尚浅,每一缕灵力都弥足珍贵,要留著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调理身体,护他们周全,没必要浪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仙界百年沉浮,他见惯了生死,早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烂好人。 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那助理的电话接通了,带著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总!不好了!老爷子在老城区这边突发心梗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可老爷子情况很不好!您快过来吧!” 陆总。 这两个个字,瞬间让沈煜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倒地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江城能被尊称为老爷子又姓陆的,整个江城只有一人。 那就是陆宗明,陆家的掌权人,更是星耀娱乐的最大股东,江城圈子里说一不二的顶层人物。 只要救下这位陆老爷子,江昕嵐在星耀娱乐遇到的所有困境,都会迎刃而解。 甚至不用他亲自出手,只要陆宗明一句话,整个江城影视圈,都没人再敢动江昕嵐一根手指头。 算你走运。 沈煜抬脚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陆宗明面前。 “都让开,我能救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气场,慌乱的助理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助理看著他年轻的脸,愣了愣,连忙追问:“小伙子,你是医生?” 沈煜没应声,只是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灵力,快准狠地落在了陆宗明心口的两处穴位上。 淡金色的灵力顺著指尖渗入体內,悄无声息地冲开了老人堵塞的心脉,稳住了他几乎要停跳的心臟,同时抚平了逆行的气血。 前后不过三秒钟。 原本已经意识模糊,呼吸微弱的陆宗明,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復了血色,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全场瞬间譁然。 助理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陆宗明虚弱地开口说了一句“水”,他才手忙脚乱地去拿车里的温水。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跑了过来。 看到原本心梗濒危的老人竟然清醒了过来,还能正常说话,全都一脸的不敢置信,连忙上前给老人做基础检查。 “老爷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医护人员一边测血压一边问。 “好多了,胸口不闷了,也不疼了。”陆宗明缓了半天,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他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在身边的沈煜身上,眼里满是感激和震惊,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老头子一条命啊。” 沈煜站起身,收回了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 医护人员连忙把陆宗明抬上担架,要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陆宗明躺在担架上,连忙对著助理使了个眼色,又急切地对沈煜说: “小伙子,你务必留个联繫方式!救命之恩,我陆宗明一定要重谢!不管你想要钱,还是想要什么资源,只要我老头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助理也连忙掏出手机,满脸恳切地看著沈煜。 沈煜没有推辞,报出了自己刚办的手机號。 他救陆宗明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重金酬谢,而是为了江昕嵐,留下联繫方式,才方便后续陆宗明报答。 助理飞快地记下號码,又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再三保证等老爷子安顿好,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繫他,当面拜谢。 沈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第7章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菜市场。 炼气期的神识无声铺开,不过瞬息之间,整个市场的食材情况便尽数映在他的脑海里。 哪些食材带著农残激素,哪些是自然生长的鲜货,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修仙百年练就的望气术,分辨这些凡俗食材,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他脚步不停,精准地挑了新鲜的铁棍山药,有机黄小米,现杀的土猪肉和新鲜大虾等食材,全程不过五分钟,拎著两大袋食材回了小区。 回到对门的房子,沈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修仙界也有食修,沈煜也学过一些灵食的做饭。 指尖縈绕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灵力便托著所有食材悬空而起。 肉切成肉糜,山药切片,大虾去壳…… 此刻看似普通的食材,在灵气的滋补下,效果完全不比人参鹿茸差,十分的滋补。 很快,一道健脾养胃的山药肉糜小米粥,和嫩滑虾仁蒸蛋就做好了。 他隨手在两个保温餐盒外布下了一道微型聚灵保温阵,提著餐盒走到对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开。 沈煜早有预料,只留下一句,这是给孩子的早餐,就回了房间。 “妈妈,门口好香呀!” 念念扒著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跑回来拽她的衣角,眼睛亮闪闪的。 “又是他。”江昕嵐咬了咬下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开门想把餐盒原封不动给沈煜送回去。 可念念却轻轻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脸,小声又期盼地说: “妈妈,这个闻起来好香,我和弟弟早上要去幼儿园,想尝一口……” 归归也抿著小嘴,抬头看著她,小声补了一句:“妈妈,我们好久没吃虾仁蒸蛋了。”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眼里的渴望,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又酸又涩,有对孩子的亏欠,也有对沈煜不告而別的怨懟。 可她终究没法对著孩子的期盼硬起心肠。 最终,她还是弯腰把两个保温餐盒拿了进来,关上门,蹲下身看著两个孩子, “妈妈可以让你们吃这一次,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东西,哪怕是他的,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 两个小傢伙立刻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餐桌旁,乖乖坐好等著她开餐盒。 江昕嵐打开餐盒的瞬间,热气裹挟著更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 粥熬得绵密软糯,米油厚得能拉出丝,蒸蛋嫩得像布丁,虾仁 q弹饱满,半点腥味都没有。 两个孩子吃得眼睛发亮,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念念咽下一口蒸蛋,忽然想起什么,小短腿蹬著凳子爬下来,跑到江昕嵐身边,举起小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妈妈你也吃,这个粥好好喝,暖暖的,你昨天都没睡好。” 归归也跟著点头,小眉头皱得认真: “妈妈吃,吃了才有力气,不然今天上班会累。” 一双儿女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江昕嵐很想拒绝,可看著两个孩子小心翼翼討好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吃下了孩子们递来的粥。 她和沈煜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孩子。 念念和归归还小,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对门的沈煜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两人之间最自然的纽带。 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 江昕嵐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王姐。 她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这次王姐的语气没有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却依旧带著浓浓的不耐和颐指气使: “江昕嵐,算你运气好,林薇薇那边没再揪著你不放,剧组通知你今天上午十点到片场,把昨天没拍完的戏份补了。”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就瞭然了。 看来她昨天赌贏了,王姐果然捨不得和她鱼死网破。 至於林薇薇那边,想也知道昨天她中途离场,让林薇薇丟了面子,以那个女人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分明是憋著坏,想等著她到了剧组,变著法地刁难她。 可就算知道是鸿门宴,她也必须去。 医院里父亲的医药费还欠著,两个孩子下个月的幼儿园学费也该交了,她不能丟了这份工作。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江昕嵐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怯意,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没有给王姐再数落她的机会。 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拿上包,就准备往片场赶。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里,正掀起了一场震动。 vip病房內,陆宗明拿著刚出来的全身体检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主治医生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 “陆老,您不仅心梗的问题完全解决了,连堵了十几年的冠状动脉都通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陆宗明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巨震。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些年老毛病缠身,常年靠药养著。 突然心梗这样危急的情况,能活下来都算他命大,更別说心梗问题解决了不说,连冠状动脉都通了。 就算是拿诺奖的大拿,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可刚才被那个年轻小伙子隨手点了两下,竟然就好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医生,这分明是隱世的世外高人啊! “查!立刻给我查!” 陆宗明猛地抬头,对著身边的助理沉声吩咐, “昨天救我的那位先生,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他的所有信息,住址、身份背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助理早就已经去查了,连忙上前递上手里的资料,恭敬地回话: “陆老,已经查到了。那位先生叫沈煜,今年 26岁,六年前是江城大学的学生,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没有了动態。 直到昨天才重新出现。现在就住在城西的老小区春江花园,租了一套两居室。” 第8章 江小姐就是我们陆家最尊贵的客人! “消失六年?突然出现?”陆宗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起身, “备车!带上我书房里那套百年野山参,还有那张银行卡,我要亲自上门拜访沈先生!” 有这样的奇遇,绝对是隱世大佬。 能遇上这样的人物,是他的毕生之幸,他必须要用最大的诚意去结交。 不然他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陆老,您刚醒,医生说您还要臥床休息……” 助理连忙劝道。 “休什么息!”陆宗明眼睛一瞪, “那是救了我命的世外高人,我亲自上门道谢是应该的!慢一步都是失礼!” 不到一个小时,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就稳稳停在了春江花园小区楼下。 周围的邻居都看傻了,纷纷议论著这老小区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陆宗明没管这些,慎重整理了一下衣衫,亲自捧著礼盒,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拥下,上了三楼。 走到沈煜家门口,陆宗明让所有人都等在楼梯口,自己亲自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沈煜站在门內,看著门口的陆宗明,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侧身让开了路: “陆老爷子,请进。” 他早就猜到了陆宗明会找上门来,他们刚到小区楼下,他的神识就察觉到了。 陆宗明看著他淡然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是敬佩,连忙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无比恭敬: “沈先生,昨天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老头子我今天特地登门,给您道谢来了。” 进了屋,陆宗明把手里的礼盒和银行卡放在桌上,再次诚恳道谢: “沈先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您,我老头子昨天就交代在马路上了。” 沈煜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礼物就不必了,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这些。” 沈煜隨手就能治好他一身的老毛病,还能给他调理身子,这简直是能定人生死的活神仙! 陆宗明他本来还想著拜师,可看著沈煜疏离淡然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开口。 只敢小心翼翼地陪著话,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位沈先生交好。 两人聊了几句,陆宗明旁敲侧击地问起沈煜的情况。 沈煜也没隱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消失多年,刚回江城,就住在对门,家里妻儿要照顾。” 陆宗明瞬间就上了心,借著去洗手间的由头,扭头就让助理去查。 不到十分钟,助理就把江昕嵐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地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星耀娱乐签约艺人,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公司分管艺人的张副总打压雪藏多年。 目前正在《风起长安》剧组当武行替身,昨天在片场跟女一號林薇薇起了正面衝突,被折腾得很惨。 陆宗明看完,又气又怕,后背都汗湿了大片! 星耀娱乐是陆家控股的產业,自家公司里这帮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欺负到了救命恩人的头上?! 这可是能隨手治好他心梗,根除他一身顽疾的世外高人,別说护著自己的妻儿,就算是要整个星耀娱乐,他陆宗明都得双手奉上! 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人? 万一沈先生因此记恨他陆宗明,那他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连忙转身回到客厅,对著沈煜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怒意: “沈先生,是我陆宗明管教不严!底下人有眼无珠,竟然欺负到了江小姐头上,我给您赔罪了!” 沈煜端著茶杯的手没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周身却隱隱散出一丝渡劫仙尊的威压,让陆宗明瞬间屏住了呼吸。 “六年前我意外离开,让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受了六年的苦。” 沈煜抬眼看向陆宗明,目光锐利如剑,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无论是剧组的林薇薇、副导演,还是公司里的张副总,我都不会放过。” 陆宗明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了: “沈先生您放心!星耀娱乐是我陆家的產业,江小姐就是我们陆家最尊贵的客人! 谁敢动江小姐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陆宗明作对,跟整个陆家作对! 我现在就安排下去,不光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滚蛋,还要让江小姐在圈子里顺风顺水,绝不受半点委屈!” 他本就对沈煜敬畏有加,此刻听他直接挑明江昕嵐的身份,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可是世外高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別说护著,就算是捧上天,他也得办得妥妥噹噹。 沈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陆宗明身上, “你体內的旧疾虽然除了,但年轻时亏空的底子还在,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按著方子抓药,温养半个月,就能彻底无碍了。” 既然陆宗明识趣,那他也不会让他白白出力。 这个方子,就当是奖赏了。 沈煜隨手写了个方子,递给陆宗明。 陆宗明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站起来接过方子,再次躬身: “多谢沈先生!多谢沈先生!您的大恩,我陆宗明没齿难忘!”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看透了钱財权势,唯有健康长寿是求不来的。 沈煜能治好他的病,还给他开方子调理身体,这样的世外高人他就是把他供起来都不为过啊。 又聊了几句,陆宗明不敢再多打扰沈煜休息,恭恭敬敬地躬身告辞,带著人离开了家属院。 下楼坐进车里,陆宗明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的冷厉,立刻拿出手机,给星耀娱乐的董事长赵峰打了电话。 “赵峰,我问你,《风起长安》剧组是不是有个叫江昕嵐的艺人?” 电话那头的赵峰被问得一愣,连忙应声:“是,陆老,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是公司签的小艺人,目前在剧组当替身。” “替身?” 陆宗明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赵峰,从现在起,江昕嵐就是我陆宗明的贵人,別说你这个董事长,就算是我陆家,都得供著的人物!” “公司还有《风起长安》剧组里,凡是刁难、针对过江昕嵐的人,立刻给我滚蛋!全行业封杀!” “还有,江小姐有能力有天赋,以后公司所有的优质资源,优先给她筛选匹配,绝不许任何人给她穿小鞋! 江小姐在公司,在剧组受了半点委屈,你这个董事长也別当了!” 电话那头的赵峰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连声应下: “是是是!陆老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去落实!绝对不让江小姐受半点委屈!” 掛了电话,赵峰还心有余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替身江昕嵐,怎么就入了陆老的眼? 这哪里是个小替身,这分明是尊不能碰的活菩萨! 等让秘书去打听江昕嵐的情况,得知她在片场拍戏期间,处处被刁难时,赵峰心里已经把林薇薇和张副总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差点把他这个董事长的位子都作没了! 不敢有半分耽搁,赵峰立刻抓起外套,火急火燎地往《风起长安》的拍摄片场赶去。 第9章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六月的江城,正午的太阳像烧红的火盆,把《风起长安》的露天片场烤得热浪翻涌。 “action!” 副导演刘全一声令下,江昕嵐立刻冲了出去。 她拼尽全力演出了剧本里要求的仓皇与绝望,哪怕浑身脱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敷衍。 可她刚衝过终点线,刘全的“卡”就立刻砸了过来。 “卡!什么狗屁东西!” 刘全把剧本狠狠摔在监视器上,指著江昕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演的是贵女落难,不是街边要饭的疯婆子!脸上一点戏都没有,跑起来跟个木头桩子一样!重来!” 江昕嵐闭了闭眼,没反驳,转身走回了起点。 一遍,两遍,三遍…… 十二遍。 她在正午的毒日头下来回跑了整整十二趟,每一趟都拼尽了全力,可刘全永远都能挑出毛病。 不是表情不对,就是步伐不对,甚至连她跑起来鬢角的碎发飘起来的弧度不合他心意,都能成为重拍的理由。 到最后,江昕嵐扶著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著,嘴唇白得像纸,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面露不忍。 平心而论,江昕嵐不管的顏值还是演技,都高出林薇薇一大截,刚才她的表演也十分完美,可以说堪比老戏骨。 可就是因为她骨肉硬,不肯低头,一直被公司雪藏。 反倒是林薇薇这个处处不如她的,因为豁得出去靠上了张副总,不仅演女一號,还处处刁难江昕嵐。 就因为昨天江昕嵐为了孩子中途离场,当眾驳了她的面子。 今天从开机起,林薇薇就和巴结她的刘全变著法地折腾江昕嵐。 先是让她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反覆摔了八遍,每一遍都能鸡蛋里挑骨头喊卡。 现在又挑了一天里日头最毒的正午,让她拍长距离奔跑戏,明摆著就是要把她折腾到中暑晕倒,才算罢休。 真的是造孽。 旁边的场记实在看不下去,凑到刘全身边,討好道: “刘导,她真的快撑不住了,再跑下去要出人命的,要不先让她歇十分钟?” “歇什么歇?”刘全眼睛一瞪,一把推开场记,唾沫星子横飞, “拿了这份工钱,就得干这份活!干不了就滚蛋!我看她就是故意耍大牌,不想好好拍!” 遮阳棚里,林薇薇正吹著冷风扇,手里捧著冰奶茶,看著江昕嵐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得意的笑。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江昕嵐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江昕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不就是低个头道个歉吗?昨天你甩脸子走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 她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 “我明著告诉你,在这个剧组,我说了算。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道歉,你就別想走出这个片场。不光今天,以后整个江城的影视圈,你都別想混下去。” 江昕嵐猛地抬起头,“你做梦去吧。” “你还敢嘴硬?”林薇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对著刘全尖声喊, “刘导!她这个態度,根本就不想好好拍戏!我看这场戏也不用拍了,直接让她滚蛋!” “没问题薇薇!” 刘全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拿著大喇叭指著江昕嵐,厉声呵斥, “江昕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林老师道歉!不然你现在就滚出剧组!工资也別想要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昕嵐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等著看她被压垮低头的。 可江昕嵐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没做错,不会道歉。戏我可以按要求拍,但你们故意刁难,恶意重拍,我不接受。工资的事,按合同来,我奉陪到底。” 这话一出,刘全和林薇薇都愣住了,隨即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们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女人竟然还敢硬刚。 “好!好得很!”林薇薇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著江昕嵐的鼻子骂, “你他妈给我滚!现在就滚!我现在就给张总打电话,让公司立刻跟你解约,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刘全也抱著胳膊,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又急促的脚步声。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齐刷刷停在了片场门口,车门打开,星耀娱乐的董事长赵峰,在秘书和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林薇薇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扭著水蛇腰就迎了上去。 “赵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准备迎接您……” 林薇薇扭著腰快步迎上去,娇滴滴的声音拉得老长,手还想往赵峰的胳膊上搭。 可赵峰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脚步没停,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 林薇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脚趾都尷尬地抠起了地面。 不止是她,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 谁都知道,林薇薇是公司副总张启明心尖上的人,最近公司砸了无数资源力捧她。 平时在公司里,赵峰见了她,也挺和气的。 今天怎么会直接无视她,连半分脸面都不给? 刘全也懵了,连忙收起了手里的大喇叭,点头哈腰地就想凑上去跟赵峰打招呼,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赵峰身边的保鏢伸手拦住,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赵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江昕嵐身上。 原本冷峻的脸色,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副恭敬到近乎谦和的笑容,快步朝著江昕嵐走了过去。 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江城文娱圈说一不二的顶流大佬,对著江昕嵐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恭敬: “江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公司管理失当,监管不力,让您在剧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代表星耀娱乐,给您赔罪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片场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甚至有人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为自己是中暑出现了幻觉。 赵峰?星耀娱乐的董事长?! 竟然对著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替身演员,躬身道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10章 完了!全完了! 而站在原地的江昕嵐,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著眼前毕恭毕敬的赵峰,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彻头彻尾的疑惑。 六年的底层摸爬滚打,早就教会了她。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所有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都標好了价格。 她在星耀娱乐这么多年,別说跟赵峰说话,就连见都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她就是个连经纪人都只想著压榨的底层替身,没背景没资源,没跟公司高层打过任何交道,赵峰怎么可能为了她,亲自跑一趟片场?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江昕嵐冷静下来,立马侧身避开赵峰的鞠躬, “赵总言重了。您是公司负责人,整治剧组乱象、约束员工行为,本就是分內的事,谈不上给我个人赔罪。” 一句话,滴水不漏。 既给了赵峰十足的台阶,也没有默认自己有什么隱藏背景,更没有沾这份特殊关照的光。 全场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江昕嵐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佩。 换做任何人,被董事长当眾躬身道歉,怕是早就飘了,可她竟然还能这么清醒。 赵峰也愣了一瞬,隨即心里更是暗暗佩服。难怪会被陆老称作是贵人,这位江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他顺著江昕嵐的话接了下去,语气依旧恭敬: “话虽如此,但终究是我们管理失当,才让您受了委屈。后续我们一定会全面整改,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说完,他目光冰冷看向旁边已经嚇傻了的刘全。 “你就是副导演刘全?” 刘全浑身一抖,这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我,赵总……我、我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人……我、我是鬼迷心窍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江昕嵐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啊!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关係,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为了捧林薇薇的臭脚,百般刁难江昕嵐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小姐身份尊贵,怎么会是我的人?” 赵峰厉声打断他,他哪里敢和陆老尊崇的贵人扯上桃色关係。 指著他的鼻子骂, “你仗著手里那点职权,在剧组里横行霸道,恶意刁难艺人,职场霸凌,败坏剧组风气,把星耀娱乐的脸都丟尽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剧组!” “另外,我会通知了江城影视行业协会,把你拉入了行业永久黑名单!从今天起,所有影视剧组、製作公司,永远不会再录用你!你在这行,彻底完了!” 永久黑名单! 这五个字,直接给刘全的职业生涯,判了斩立决! 刘全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是能够有回到过去,他一定要狠狠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眼瞎,让你胡乱刁难人! 现在好了! 碰上铁板了! 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靠著会来事,巴结林薇薇混上了副导演的位置。 现在全都完了! 现在被封杀进了永久黑名单,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而旁边的林薇薇,看著瘫在地上的刘全,也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都嚇傻了。 她终於反应过来了,赵峰今天根本不是来给她撑腰的,是来给江昕嵐撑腰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 江昕嵐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穷酸替身! 六年前被江城大学劝退,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在底层挣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可能让赵峰这么毕恭毕敬?! 一定是搞错了!绝对是赵峰搞错了! 就在她疯狂自我安慰的时候,赵峰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里的寒意,比刚才看刘全的时候,还要刺骨十倍。 “林薇薇。” 林薇薇浑身一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慌张张地说: “赵总,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跟江小姐就是闹著玩的,我没有刁难她……” “闹著玩?” 赵峰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你在剧组耍大牌,恶意欺压同公司艺人,纵容下属职场霸凌,败坏公司口碑,给星耀娱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公司即刻与你解除全部经纪合约,《风起长安》女一號角色,立刻更换!你违约在先,公司將按照合同约定,向你追偿两千万违约金!另外,全行业永久封杀!” 两千万违约金!全行业永久封杀! 这两句话,像两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林薇薇的心上。 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尖叫著喊: “不可能!赵总!你不能这么对我!张副总答应过要捧我的!你不能封杀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著搬出张启明当靠山,觉得赵峰就算不给她面子,也必须给公司二把手张启明几分薄面。 可赵峰听到张启明的名字,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张启明?你说的是分管艺人经纪的张副总?放心,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林薇薇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赵峰没再看她一眼,对著身边的秘书低声吩咐: “把这两个人给我清出去!另外,立刻组建审计组和纪检组,进驻公司总部,严查张启明在任期间的所有帐目,艺人经纪事务!所有问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赵总!” 秘书立刻应声,身后的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在地上的刘全和失魂落魄的林薇薇,拖著就往片场外面走。 林薇薇的尖叫哭嚎和咒骂声,渐渐消失在了片场门口。 全场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看著江昕嵐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剧组里默不作声,任人拿捏的女替身,背后竟然站著这么一尊大佛,连星耀娱乐的董事长都要亲自过来给她撑腰道歉! 赵峰再次转过身,对著江昕嵐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江小姐,您放心,以后公司所有的s+级项目、优质剧本、商务资源,都会优先给您筛选匹配。 这部剧的女一號角色,无论是形象还是演技,没有人比您更合適。以后,就由您来担任女一號,后续所有的拍摄,导演和剧组都会全力配合您,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点出了源头: “江小姐,您跟陆老的关係,怎么不早跟我们说一声?也免得我们这些底下人不长眼,冒犯了您。” 陆老? 江昕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疑惑直接翻了倍。 陆宗明? 江城陆家的掌舵人?那个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顶级豪门老爷子? 她这辈子,別说跟这位陆老有交情,就连面都没见过一次,怎么可能跟他有关係?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这半年来遇到的所有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跟陆家搭上关係的人。 直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沈煜。 第11章 托我照顾你的人,就是沈煜沈先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不可能。 六年前沈煜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消失了六年,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可能认识陆老这种级別的人物?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了出去。 可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受下这份关照。 江昕嵐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亲自去问清楚。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卑不亢看向赵峰: “赵总,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赵峰连忙点头,引著她去了片场单独的製片办公室,屏退了所有人, “江小姐,您有什么事,儘管说。” 江昕嵐看著他,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赵总,我今天开门见山问一句,您今天做的这一切,包括替我解围,给我试戏的机会,都是因为陆老,对吗?” 赵峰愣了一下,隨即也没隱瞒,恭敬地点头: “是,陆老亲自吩咐的,一定要照顾好您。” “我明白。”江昕嵐点了点头, “但我跟陆老素不相识,这辈子从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平白无故受了陆老这么大的关照,我心里不安。” 她抬眼看向赵峰,眼神清澈又坚定: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引荐一下,我想亲自见见陆老,当面跟他说清楚,也弄明白,这份关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赵峰直接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挤破了头想攀陆家的关係,想求陆老的一句关照。 可眼前这位江小姐,明明已经得了陆老的青眼,竟然还要主动推掉,非要见陆老问清楚?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愣了半天,赵峰才回过神来,心里对江昕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陪著笑说: “江小姐,您稍等,我先跟陆老的秘书沟通一下,问问陆老的意思,您看可以吗?” “麻烦您了。” 赵峰立刻走出办公室,去给陆老的秘书打电话,把江昕嵐的请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陆宗明听到秘书的匯报,愣了一下,事关沈煜他也不敢隨便做主。 立即打电话给沈煜,態度十分客气, “沈先生,江小姐要见我,想问问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您看?” “按她的心意来就好。她想问,你就实话实说,不用隱瞒。” 沈煜对此並不意外,也没有瞒著的意思。 见沈煜答应,陆宗明立即让秘书给赵峰迴话,让他带江昕嵐过来。 “江小姐,陆老愿意见你,请跟我来。” “好。” 江昕嵐跟著赵峰到了陆宗明別墅会客室。 赵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宗明温和的声音:“进来。” 赵峰推开门,引著江昕嵐走了进去,恭敬地对著茶桌前的陆宗明问好: “陆老,江小姐来了。” 江昕嵐抬眼望去,只见这位江城顶级豪门的掌舵人,穿著一身中式唐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身上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架子,反而带著一股温和的气场。 看到江昕嵐进来,陆宗明立刻站起身,笑著迎了上来,態度十分客气: “江小姐,久仰。” 江昕嵐没想到陆宗明竟然会亲自起身迎接,连忙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好: “陆老,您好。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不打扰,不打扰。” 陆宗明笑著摆了摆手,引著她在茶桌前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江小姐请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赵峰很有眼力见,打完招呼就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会客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安静得能听到茶叶在水里舒展的声音。 江昕嵐没有动茶杯,也没有绕弯子,等陆宗明坐下后,她语气诚恳道: “陆老,我今天来,首先是想当面跟您道谢,谢谢您今天在片场,让人替我解了围,清理了刁难我的人。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陆宗明摆了摆手,笑著说: “江小姐客气了。再说了,我也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 终於说到了关键。江昕嵐抬眼看向陆宗明,开门见山问道: “陆老,我今天来,也是想问问清楚,您口中的这个託付您的人,到底是谁?我跟您素不相识,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托您给我这么大的关照。” 陆宗明也没有隱瞒,:“江小姐,托我照顾你的人,就是沈煜沈先生。” “沈煜?” 竟然是沈煜? 江昕嵐傻眼了,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看著陆宗明震惊道: “陆老,您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沈煜托您照顾我的?” “千真万確。”陆宗明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真, “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在大街上突发心梗,命悬一线,是沈先生一针就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別说只是托我照顾一下他在意的人,就算是他让我把整个星耀送出去,我陆宗明也绝无二话。” 救命恩人? 一针救回了病危的心梗? 江昕嵐彻底懵了。 这和她记忆里的沈煜,完全判若两人。 六年前的沈煜,和她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术,能救回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危病人? 他消失的这六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无数个问號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震惊过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茫然,有疑惑,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触动。 他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帮她摆平了所有的麻烦。 可更多的,还是那化不开的委屈和隔阂。 他消失了六年,对她和孩子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扛过了所有的风风雨雨,尝遍了所有的酸甜苦辣。 现在他回来了,就用这种方式,暗中帮她摆平了所有的刁难。 江昕嵐心里突然有些迷茫,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煜了。 第12章 沈煜,这六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对著陆宗明再次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陆老,谢谢您告诉我真相,也谢谢您今天帮我的忙。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 陆宗明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 “江小姐言重了,沈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什么还不还的。沈先生也特意交代过,让我们不要给您造成任何心理负担,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沈先生明显很重视江小姐,他可不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江昕嵐没有再多说什么,又跟陆宗明礼貌地道了谢,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陆家別墅,赵峰连忙迎了上来,客气地问: “江小姐,您要回片场,还是回住处?我安排车送您。” 江昕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回住处,麻烦你了。” 她要去找沈煜。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江昕嵐跟赵峰道了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沈煜房门前,江昕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只敲了三下,门就开了。 沈煜就站在门后,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看到门口的江昕嵐,他眼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他微微侧身,语气温和:“进来坐吧。” 江昕嵐没有推辞,抬脚走了进去。 房子是简单的两居室,装修乾净整洁,没有太多的家具,可客厅的茶几上,放著两个儿童水杯,还有一堆没拆封的儿童玩具。 显然,这是他给念念和归归准备的。 江昕嵐的目光在那些玩具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了回来,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沈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有靠得太近,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和边界感。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茶几,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江昕嵐先开了口,“沈煜,我今天去见陆老了。”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我知道。” “片场的事,是你让陆老帮我的,对吗?” 江昕嵐抬眼看向他,目光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是。”沈煜没有丝毫隱瞒,坦然承认, “是我托陆老照拂你,不让你在剧组受委屈。” 没有辩解,没有邀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江昕嵐的指尖猛地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她预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或许是辩解,或许是道歉求和。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乾脆到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先堵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了一下午的问题。 “沈煜,陆老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心梗病危,医院都下了死亡通知,是你一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这六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这才是她今天必须来找他的原因。 她可以接受他消失六年,可以接受他变了,可以接受他有自己的秘密。 可她不能接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底细都摸不清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她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她要一个真相,哪怕只是一部分的真相。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执拗和警惕,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穿越修仙界,百年修仙,渡劫失败又穿回来,这些事太过离奇,远超普通人的认知。 现在全盘托出,她不仅不会信,只会觉得他消失六年疯了,在编离谱的瞎话搪塞她。 他不能全说,却也绝不会编瞎话骗她。 沈煜想了想,换了个寻常人能够接受的说法, “六年前我离开江城,路上出了一场意外,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是一位隱居在深山里的老中医救了我的命。” “那六年,我一直跟著师父在山里学医练本事,前阵子师父走了,我处理完他的后事,才回了江城。 救陆老,是刚好遇上他病危,用师父教的针法帮了他一把。” 江昕嵐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当年消失,是因为他不想对她负责。 想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仇家了,或者是欠了债躲出去了。 却唯独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还是六年前熟悉的轮廓,可眼神里的沉稳,周身內敛的气场,早就和当年那个阳光青涩的大学生,判若两人。 六年深山学艺,生死间走一遭,足以让一个少年脱胎换骨。 她心里悬了一下午的最大疑惑,终於落了地。 没有了之前的惶惑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 他经歷了生死意外,吃了六年不为人知的苦,可她这六年,也一样经歷了很多苦楚,独自带著两个孩子,撑过了无数个濒临崩溃的日夜。 命运对他们两个人,都开了一个太过残忍的玩笑。 江昕嵐看著他,心里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可嘴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帮我解围,这份情我记著,后续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但沈煜,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的六年,我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吃的苦受的罪,不是几次暗中关照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不会因为这些,就原谅你当年的不告而別。” 她感谢他的帮助,却不会因为这些,就忘记过去的六年。 她承他的情,却不会因此,就放下心里的隔阂和委屈。 她江昕嵐,从来都不是一点好处就能哄好的女人。 沈煜看著她,看著她明明眼底藏著委屈,却依旧挺直脊背,故作坚强的样子,有些心疼。 “昕嵐,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承情,更不是为了让你立刻原谅我。” “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妈,是我沈煜这辈子唯一放在心上的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用谈什么还人情。” 沈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昕嵐看著他,心里微微一动。 她预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或许是辩解,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卑微地求她原谅,却唯独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平静又坦然的態度。 没有逼她原谅,没有邀功,只是平静地告诉她,这是他该做的。 她心里的那股戾气,莫名地消了几分。 可她依旧没有鬆口,只是移开了目光,看著窗外,轻声说: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欠你的。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孩子也已经长大了,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沈煜看著她故作疏离的侧脸,沉默了几秒,语气放软,顺势提出了別的要求。 “昕嵐,我知道没资格求你立刻接纳我,更没资格干涉你的生活。” “但念念和归归长到六岁,还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陪孩子,当个合格的父亲。”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昕嵐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眼眶瞬间就热了。 是啊,孩子。 这六年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 念念每次看到別的小朋友有爸爸接送,都会拉著她的衣角,小声问: “妈妈,我的爸爸为什么还不从天上回来呀?我想爸爸了……” 归归嘴上从来不说,却每次都会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上,偷偷看著別的小朋友和爸爸一起做游戏,眼里满是羡慕。 她可以恨沈煜,可以不原谅他,可以一辈子不跟他有任何牵扯。 可她不能剥夺孩子拥有父亲的权利。 江昕嵐沉默了很久,终於,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煜,语气平静地说: “周末。这个周末,你可以来家里,陪孩子玩一天。” 沈煜心中一喜,“好,谢谢你,昕嵐。” 果然,他想的没错,孩子是他和昕嵐最坚实的羈绊,有念念和归归在,昕嵐迟早会原谅他的。 “你不用谢我。” 江昕嵐站起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只是给孩子一个跟你相处的机会,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也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改变。” “我明白。”沈煜也跟著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 “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我只希望,能陪在孩子身边,也能……守著你。” 江昕嵐忍不住心跳了一下,脚步一顿,快步走了。 第13章 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另一边,林薇薇在被保鏢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扔在了片场门口的柏油路上后。 周围路过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都对著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一把。 “不可能……张副总不会不管我的……” 林薇薇瘫在滚烫的地面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翻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张启明的电话,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张启明不耐烦的声音, “薇薇?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吗?” 听到张启明的声音,林薇薇积攒了半天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对著电话嚎啕大哭: “张总!救我!赵峰突然来剧组了!他把我封杀了!还要跟我解约,让我赔两千万的违约金!刘全也被开除了,全行业封杀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张启明瞬间清醒了,语气里满是诧异和恼火, “赵峰?他发什么疯?为了一个江昕嵐,动你和刘全?” 他早就知道林薇薇在剧组刁难江昕嵐的事,甚至还是他亲口默许的。 在他看来,江昕嵐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角色,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谁叫她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拒绝他?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想要过好日子,就要像林薇薇一样,豁得出去,张得开腿。 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才能摆脱这样的苦日子,到时候想要什么角色,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刘全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林薇薇可是他的女人,他再怎么样,也是星耀的二把手,赵峰平时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赵峰竟然会为了江昕嵐,直接动了林薇薇,这太不寻常了! “就是为了她!”林薇薇哭著喊, “张总,赵峰他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要全行业封杀我!您快帮帮我啊!您答应过要捧我当一线小花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行了!別哭了!吵死了!” 张启明不耐烦地喝止了她的哭声,语气里满是囂张和篤定, “不就是一个赵峰吗?怕什么?他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在公司一手遮天! 这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赵峰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为了一个破替身,跟我撕破脸,值不值!” “你放心,有我在,封杀不了你!別说两千万违约金,一分钱都不用赔!这部剧的女一號,也还是你的!” 听到张启明这话,林薇薇瞬间就稳住了神,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连忙諂媚地说: “谢谢张总!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掛了电话,林薇薇站在片场门口的路边,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有张副总在,赵峰根本动不了她! 张副总是公司的二把手,手里握著艺人经纪的大权,背后还有董事会的王董撑腰,赵峰就算是董事长,也得让他三分! 江昕嵐那个贱人,就算能让赵峰过来撑腰又怎么样? 等张副总一出面,她照样要被打回原形!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江昕嵐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可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张启明,掛了她的电话之后,正要给赵峰打电话,问他到底发什么疯,这么打他的脸。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是他背后的靠山王董。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王董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张启明!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到谁了?!” 张启明瞬间懵了: “王董,怎么了?我不就是让林薇薇刁难了一个叫江昕嵐的艺人吗?赵峰为了她,直接要动林薇薇,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面子?你他妈命都快没了,还要面子?!” 王董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你知道江昕嵐是谁吗?那是陆老亲自点名要护著的人!陆老你知道吗?!咱们公司的最大股东,陆家的掌舵人!” “陆老放话了,江昕嵐是他的贵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整个陆家作对!赵峰今天去剧组,就是奉了陆老的命令! 你他妈还想为了一个林薇薇,去跟陆老叫板?我告诉你,別拉著我给你垫背!你自己找死,別连累我!” “陆……陆老?” 张启明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办公椅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没名没姓的女替身江昕嵐,背后站著的竟然是陆宗明! 那可是陆宗明啊!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副总,就算是整个星耀娱乐,都是陆家的產业! 他得罪了陆老要护著的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现在陆老都发话了,別说他一个副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林薇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林薇薇打过来的。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张启明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他一把抓起手机,接通电话,不等林薇薇说话,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林薇薇!你他妈个惹祸精!別再给我打电话了!从现在起,你跟我没有半点关係!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別想拉著我一起死!”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正美滋滋地等著张启明的好消息。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问: “张总?您、您怎么……” “怎么?”张启明冷笑一声, “你自己不长眼,得罪了陆老要护的人,还想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被封杀赔违约金,全都是你活该!以后別再打这个电话了,滚!” 说完,他直接狠狠掛了电话,顺手把林薇薇的號码微信,所有联繫方式全都拉黑了。 他现在自身难保,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跟林薇薇撇清所有关係,爭取能有一线生机。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忙音,再打过去,就已经是被拉黑的提示音了。 明明是大夏天,可这会林薇薇却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她最后的靠山,不仅不救她,反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拉黑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全行业封杀,两千万的违约金,没有了张启明的庇护,没有了公司的资源,她在这个圈子里,连一丝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周围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看著狼狈不堪的林薇薇,都纷纷投来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之前她在剧组里囂张跋扈,仗著张启明的势力欺负了不少人,现在落了难,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 林薇薇看著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於绷不住了,蹲在路边,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14章 去开门吧,是爸爸来了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 张启明很清楚,陆老都发了话,赵峰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其等著赵峰查上门来,不如主动认错,爭取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退路。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去找赵峰。 可他刚开出公司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两辆黑色的轿车。 车刚停稳,审计组和公司纪检部的人,就直接走了下来,拦住了他的车。 为首的审计组组长,敲了敲他的车窗,脸色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张启明,公司接到实名举报,你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艺人贿赂,挪用公司资金,胁迫艺人进行权色交易,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张启明看著眼前的阵仗,眼前一黑,彻底瘫在了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审计组早就准备好了,他这些年做的那些齷齪事,桩桩件件都有铁证。 审计组进驻公司之后,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他的底查了个底朝天。 任职五年间,利用艺人经纪管理权,收受艺人贿赂共计2300余万元。 挪用公司项目资金870万元,用於个人挥霍赌博; 以资源、戏份为诱饵要挟,私下潜规则艺人数名。 利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涉案金额高达1200余万元。 桩桩件件,全都是能让他牢底坐穿的重罪。 张启明当天就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铁证如山,他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无尽的牢狱生涯。 同样悔得肠子都青了的,还有江昕嵐的经纪人王姐。 此刻她正带著手底下的艺人在外省深山里拍古装剧,刚对著场务发完一通火,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的顶头上司。 王姐瞬间换了副諂媚的嘴脸,快步走到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点头哈腰地刚喊了声 “李哥。” 电话那头就传来李哥劈头盖脸的怒骂: “王梅!你他妈给我惹了大麻烦了知不知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公司!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蛋,你被开除了!” 王姐整个人都懵了,连忙赔笑: “李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带著艺人在山里拍戏呢,好好的怎么就开除我了?我手底下还有好几个签约艺人,还有江昕嵐那个……” “江昕嵐?你还有脸提江昕嵐!” 李哥的怒吼更凶了, “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江小姐!我告诉你,公司不仅要开除你,还会对你进行全平台封杀! “还有!你这些年剋扣艺人分成,暗箱操作捞的那些钱,公司法务部已经在整理材料了,你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姐彻底傻了,拿著手机的手开始疯狂发抖, “李哥!为什么啊?!我跟著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因为江昕嵐?她一个带著两个孩子,没背景没靠山的单亲妈妈,凭什么啊……” “没背景没靠山?” 李哥冷笑一声, “你知道江小姐背后是谁吗?是陆老!陆老亲自给董事长打的电话,说江小姐是他的贵人,谁跟江小姐作对,就是跟整个陆家作对!” “张启明都被警方带走了!林薇薇被全网封杀解约了!你个蠢货还在这问为什么?你这些年是怎么打压江小姐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江昕嵐是陆老的贵人?!” 王姐整个人的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带了江昕嵐这么多年,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別说陆家这种站在江城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就连稍微有点实力的资方饭局,她都从来不肯低头去应酬。 她要是真有陆老这条线,怎么可能在她手底下受这么多年的气? “李哥,这不可能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江昕嵐她……” 王姐还想抱著最后一丝侥倖追问, “蠢货!事到如今还在这做梦!你爱信不信!” 话没说完就被李哥打断,不耐烦掛断了电话。 王姐还想再打过去解释,却发现她已经被李哥拉黑了。 她不死心,疯了似的翻著通讯录,给公司里平时跟她关係好的几个同事,部门主管挨个打电话,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是响到自动掛断没人接,要么是刚听见她的声音,就立刻掛了电话,生怕跟她扯上关係。 打了十几个电话,终於有个平时跟她走得最近,她没少提携的小助理接了电话。 王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追问: “小李!江昕嵐是陆老的贵人这件事,是真的吗?肯定是搞错了对不对?” “王姐,都是真的…… 张总监早上就被警察从公司带走了,林薇薇的解约公告也发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说这事。” “高层都炸锅了,现在谁都不敢沾跟你有关的事,就怕被牵连。王姐,你之前对江昕嵐做的那些事,赶紧想想后路吧,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小李说完,不等王姐再开口,就匆匆掛了电话。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著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王姐腿一软,瘫在地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怕嘴上再不愿意承认,可心里也明白, 她完了。 这下她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一时间,巨大的绝望和悔意涌了上来,王姐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这么欺负江昕嵐……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与此同时。 江城。 江昕嵐在客厅看著电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大门的方向,指尖微微发紧。 今天是周日,按照之前和沈煜的约定,他今天可以过来陪陪孩子。 哪怕已经鬆口让沈煜过来,她心里依旧揣著几分说不清的侷促和忐忑。 “妈妈!” 念念光著小脚丫,噠噠噠地从臥室跑出来,粉色的公主裙裙摆晃来晃去,她扒著厨房的门框,仰著小脸问, “爸爸什么时候到呀?我和弟弟把恐龙积木都摆好啦!” 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葡萄,可尾音里却藏著一丝怯生生的不安。 归归也跟著一旁玩具堆里抬起头来,抿著嘴唇没说话。 可小身子却坐得笔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隔两秒就往门口瞟一下,小手攥得紧紧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期待。 只是怕江昕嵐为难,所以憋在心里没说。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的样子,鼻尖微微发酸。 这六年,她拼尽全力给孩子遮风挡雨,可父爱的空缺,是她怎么都填不上的。 “快啦。” 江昕嵐收回杂乱的思绪,弯腰给女儿套上拖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 “去沙发上坐好等,爸爸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就在这时,门口敲门声两个孩子瞬间就从地毯上弹了起来,齐齐衝到门口。 可跑到一半又猛地剎住脚,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江昕嵐,小眼睛里满是试探和不安,等著妈妈的態度。 江昕嵐深吸一口气,对著孩子们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去开门吧,是爸爸来了。” 第15章 她心里绷了六年的弦,一点点鬆了下来 得了妈妈的准话,念念踮著脚尖扒住门把手,归归也凑过来,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门开了。 沈煜就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休閒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眉眼间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手里拎著两个大大的袋子,都是他特意给孩子准备的礼物。 “念念,归归,早上好。” 江昕嵐走了过来,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换鞋在这边。” 她提前把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了鞋柜旁,沈煜换鞋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围在半步远的地方,仰著小脸看他,时不时回头瞟一眼妈妈,小身子还有点拘束,没有贸然扑上来。 江昕嵐靠在玄关柜上,对上孩子们看过来的目光,笑著抬了抬下巴: “爸爸给你们带了礼物,不看看喜不喜欢吗?” 有了妈妈这句话,两个孩子瞬间放下了大半心防。 念念先伸出小手,轻轻接过最上面的粉色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沈煜问了导购,买的当下幼儿园里最火的 diy奶油胶文具盒套装,还有一套软胶材质的公主弓箭玩具。 最底下,则是一块平安玉佩,沈煜用修仙界的凉玉亲手打磨的,触手温凉,夏天戴在脖子上,不仅能安神不闹觉,还能避开蚊虫叮咬。 他没说这东西的特殊之处,只当是个普通的小首饰。 “哇!这个奶油胶套装!朵朵有一套,我羡慕好久了!” 念念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又拿起那枚平安玉佩,摸著凉丝丝的玉质,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她抬头看向沈煜,软乎乎地喊了一声, “谢谢爸爸!这个玉佩好漂亮!” 沈煜看著她惊喜的样子,语气温和: “喜欢就好,爸爸给你戴上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转过身,让沈煜给她戴玉佩。 另一边,归归也忍不住,伸手接过了自己的袋子,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里面是最新款机械恐龙拼装积木,还有一套带赛道的合金回力赛车,最底下,放著一个巴掌大的木质鲁班锁机关盒。 这个机关盒是沈煜用修仙界的千年雷击木做的,嵌了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机关是他改的简易版。 只有孩子的小手能按对卡槽打开,既能锻炼动手能力,又足够新奇,晚上放在床头,夜明珠还能发出柔和的光,不怕孩子怕黑。 归归拿起那个鲁班锁,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惊奇,他试著掰了两下没打开,急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煜见状,没有直接上手替他开,只是蹲下身,凑到他身边,轻声说: “归归,你试试把左边第三个小木块往里推,再转一下最上面的这个卡扣。” 归归半信半疑地照著做了,只听咔噠一声,机关盒应声打开,里面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暖白色光,映得小男孩的眼睛都亮了。 “打开了!真的打开了!” 归归兴奋地举著盒子,满眼崇拜地看著沈煜,“爸爸,你太厉害了!这个盒子好酷!” 这一声带著崇拜的爸爸,彻底打开了小男孩的心防。 他往沈煜身边挪了挪,把自己的恐龙模型一个个拿出来,嘰嘰喳喳地跟爸爸讲哪个是霸王龙,哪个是翼龙,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 旁边的念念也凑了过来,举著自己的奶油胶配件,让爸爸看她选的小配饰。 沈煜耐心地陪著两个孩子,时不时用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给他们变个小小的把戏。 让奶油胶的小配饰轻轻悬浮起来,让鲁班锁的木块自己归位,让赛车在地毯上自己跑起来。 孩子们看得眼睛都不眨,围著他笑个不停,一声声“爸爸好厉害”喊得不停。 江昕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水杯,看著两个孩子围在沈煜身边,笑得无忧无虑。 眼里的光,是她六年里很少见到的,属於孩子的肆意和快乐。 她心里那根绷了六年的弦,一点点鬆了下来,原本的侷促和忐忑,也渐渐被暖意和释然取代。 玩了一会,两个孩子被楼下小朋友玩滑梯的笑闹声吸引,吵著要去楼下公园玩。 沈煜一手牵著一个,回头看向江昕嵐, “昕嵐,一起下去走走吧?晒晒太阳。” 江昕嵐看著孩子们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一家四口往小区公园走,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都笑著跟他们打招呼,看著沈煜一手牵一个孩子的样子,都小声议论著. “原来这就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看著就疼孩子”。 可刚走到公园入口,江昕嵐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长椅上坐著的,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极品邻居李娟,还有她身边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壮壮。 李娟的老公在小区门口开超市,之前多次借著送东西的由头骚扰江昕嵐,微信上发猥琐消息。 江昕嵐拉黑了好几次,每次都避之不及。 可李娟不仅不管自己的老公,反而把所有错都怪到江昕嵐头上,觉得是江昕嵐狐媚,故意勾引她老公。 平时她就在小区带娃群,业主群里造谣,说江昕嵐一个单亲妈妈私生活混乱。 还纵容儿子壮壮抢念念和归归的玩具,上次更是把念念推倒在地上,磕破了膝盖。 江昕嵐不想惹事,每次都带著孩子绕著走,可李娟却越发得寸进尺。 果然,李娟一看到江昕嵐,还有她身边牵著孩子的沈煜,眼睛瞬间就亮了,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就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江小姐吗?可算找著下家了?也是,带著两个拖油瓶,不赶紧找个男人靠著,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这话一出,公园里带娃的家长们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冷冷地看向李娟: “李娟,管好你自己的嘴。” “怎么?我说错了?” 李娟从长椅上站起来,叉著腰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沈煜,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一个单亲妈妈,带著两个没爹的孩子,换男人比翻书还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好意思在小区里晃悠?” 她这话,不仅侮辱了江昕嵐,连两个孩子都骂了进去。 念念嚇得往江昕嵐怀里缩了缩,归归也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怒。 江昕嵐气得浑身发颤,刚要开口反驳,身前就多了一道宽阔的背影。 沈煜把她和两个孩子牢牢护在了身后,脸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只一眼,李娟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样,刚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6章 三日之內必见血光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也被这瞬间降下来的气压冻得闭了嘴。 真是奇怪,江昕嵐她男人看著也没多嚇人,怎么身上的气势这么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煜没理会周围人敬畏探究的眼神,作为曾经渡劫期大佬,望气术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目光只在李娟脸上停留了两秒,就看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冷淡开口: “李娟你颧骨横突,口舌宫破,本就带著是非祸根。今天你要是再不滚,继续口无遮拦,三日內,你必遭血光之灾,必定家破人亡你信不信!” “我呸!你嚇唬谁呢?真当自己是能掐会算的神棍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报警……” 李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正想说要报警,就见眼前男人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家开的社区超市,上个月被你老公张老三挪用了全部货款去赌,连进货的钱都赔光了,现在只剩个空壳子,撑不过半个月就要关门。” “而且他在外欠了八十三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压得你夜夜睡不著,你却半个字都不敢说他,还一心想著去娘家弄钱来给他填窟窿对吗。” 一句话落,李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些事全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姐妹都没说过。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怎么会连她老公高利贷欠了多少都算得分毫不差? 对上沈煜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李娟有种被扒了底裤丟在太阳底下的恐惧感。 难道她这是碰上高人了?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你那烂赌鬼老公三次两次骚扰昕嵐被拒。 你却还恬不知耻,倒打一耙,造谣昕嵐是狐狸精?真当谁都跟你一样,稀罕那坨臭狗屎?” 李娟有些怕了,本来还想求个饶,可一听到沈煜说自己老公的不是,愤怒瞬间就压过了恐惧。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声叫起来,仅存的理智全被烧没了: “你放屁!我老公才不是那种人!就是这个女人骚!是她勾引我男人在先!一个带著两个野种的寡妇,不安分守己,天天勾三搭四,我骂她怎么了?我还要撕烂她的脸!” 李娟红著眼彻底失了理智,拨开围观的人想绕过沈煜,往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身上扑。 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江昕嵐脸色一白,下意识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可下一秒,沈煜动了。 他护在江昕嵐母子三人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一道凡人肉眼根本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李娟往前冲的那条腿的膝弯软筋上。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往前扑的李娟,只觉得膝盖突然一麻,整条腿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前冲的惯性彻底失控。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额头被地面凸起的碎石子磕破了一道口子不说,鲜血顺著额角往下流,看起来狼狈极了。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议论。 没人看清沈煜做了什么,只当是李娟自己情绪太激动摔了,都觉得她活该。 “疯了一样往前冲,不摔她摔谁!” “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要打人,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李娟捂著流血的额头,疼得直哼哼,好不容易撑著胳膊抬起头,一睁眼就对上了沈煜的目光。 没有怒意,没有戾气,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只这一眼,就让李娟浑身的血都像瞬间凉透了。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让你滚,是你自己不珍惜。” “既如此,从今天起你造的口业,都將尽数反噬回你身上。三日之內必见血光,一月之內家宅不寧,三月之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乌有。”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著你的孩子,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昕嵐和孩子们十米之內,刚才说的这些,只会加倍落到你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嘴就要反驳,牙齿却狠狠咬在了舌头上,满嘴都是血腥味,一句脏话都挤不出来。 她儿子壮壮嚇得哇哇大哭,围观的邻居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刚说完血光之灾,当场就应验了!” “真是活该!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骂这么难听,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撞吗?” “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李娟这下终於怕了。 前一秒男人刚定完她的命数,后一秒就当场应验,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能断人生死的高人! 她再也不敢多待半秒,一把拽过哭个不停的壮壮,头也不敢回踉蹌著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买菜布兜都忘了捡。 而李娟的噩梦,从跑出小公园的那一刻,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沈煜说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地应验在了她身上。 当天她先去社区诊所包扎额头,处理舌头上的伤口,光清创拿药就花光了她准备给超市补货的几百块零钱。 刚到家,又撞见催债的堵在超市门口,找她老公张老三要赌债,她好说歹说把人劝走,转头就跟张老三吵了起来。 张老三不仅不心疼她的伤,反而嫌她惹事招来了麻烦,吵到急眼狠狠推了她一把,她后背狠狠撞在货架稜角上,当场青了一大片,疼得半天直不起腰。 正正好应了那句血光之灾不断。 往后的日子,更是霉运缠身,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先是口舌反噬次次应验,她但凡想找邻居嚼舌根,说江昕嵐半句坏话。 张嘴必咬舌头,轻则磨破口腔,重则咬得满嘴是血,口腔溃疡反反覆覆,连吃饭都疼。 有次她在楼下偷偷跟人造谣,话刚说一半,就被路过的邻居当场懟得哑口无言,转头全小区都知道她死性不改,连之前跟她一起嚼舌根的人都嫌她晦气,再也不跟她来往。 紧接著便是家宅不寧,一桩接一桩的糟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老三的赌癮越来越大,之前欠的债利滚利越堆越高,催债的天天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小区里的人都绕著她家超市走,生意一落千丈。 她好不容易凑钱进的货,半夜被小偷撬了门,搬空了半间仓库,报警也找不回来。 家里水管还半夜爆了,淹了楼下两户人家,光赔偿就掏了好几万。 儿子壮壮在幼儿园跟人打架,摔破了下巴,去医院缝了三针,又花了一大笔钱。 刚好到了沈煜说的半个月期限,她家的超市彻底撑不下去,关了门。 而三个月不到,张老三就彻底耗光了家里最后一点家底,偷偷把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 捲走了她娘家给她留的最后一点应急钱,连夜跑路不说,还给她留下一屁股赌债。 李娟抱著儿子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著催债的通知单,终於彻底怕了。 可是也已经晚了。 那时候的沈煜和江昕嵐,早已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余生也只能活在悔恨当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 李娟跑了以后,围观的人看没了热闹,也渐渐散了,只是临走前看向沈煜的眼神,都带著藏不住的敬畏。 以前他们都觉得江昕嵐未婚先孕,带著两个孩子可怜,碰上这样无情无义的渣男。 可没想到,人家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回来了不说,还是个能一眼断人命数的硬茬,护老婆孩子护得紧,谁惹谁倒霉。 以后他们跟江昕嵐来往,可得注意点,不然像李娟一样遭报应就完了。 他们心里怎么想,沈煜完全不在意。 等人都散了,他先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確认他们没被嚇到,才起身看向江昕嵐, “对不起,昕嵐,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江昕嵐看著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六年,每一次遇到这样无端的恶意,都是她一个人咬著牙硬扛,要把自己武装成浑身是刺的样子,才能护得住两个孩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现在这样,稳稳地站在她身前,不用她多说一句话,就替她挡掉了所有的风雨,把她和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鬆动: “我没事。谢谢你,沈煜。” “和我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走了,带念念和归归去玩咯。” 江昕嵐看著身前一手牵一个孩子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煜,你刚才……这些算命的本事,还有你说的那些话,怎么会这么准?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第17章 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之前跟你说过,我这几年在外,跟著一位医术极高的老先生学医。那位老先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医道同源,不仅精通岐黄之术,对命理相术,观气断事也深有研究。 我跟著他老人家学了这么多年,医术只学了些皮毛,这些本事,也只是跟著耳濡目染,学了点入门的东西。” 江昕嵐听完,眼里的疑惑顿时散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 晚上八点多,苏慧看自己丈夫的情况,终於稳定了。 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和护工交班后,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了小区。 前段时间,丈夫江建平病情有些不稳定,导致她这一个星期都待在医院照看。 这一个星期来,她心里一直记掛著女儿和两个外孙,怕自己不在他们身边,女儿特別是两个外孙,会冷著饿著。 归心似箭往家赶,结果刚进小区大门,就撞见了一群在楼下乘凉的邻居。 往常那些爱凑在一起嚼舌根,看见她就阴阳怪气的大妈们,今天不仅没躲著她,反而一个个都热情地迎了上来。 语气里满是客气,甚至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敬畏, “慧姐,你出院啦?可算回来了!以后可没人敢再欺负你家昕嵐了!” “就是就是,你家女婿也太厉害了!下午公园里那一出,我们都看傻了,现在全小区谁不佩服啊!” “李娟那个泼妇横行霸道这么久,终於有人治她了!还是你家女婿有本事,是个真能护著老婆孩子的主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著她,你一言我一语,听得苏慧满头雾水,整个人都懵了。 她皱著眉连忙打断眾人: “等等,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女婿?我家昕嵐哪来的女婿?” “哎哟,慧姐你还不知道啊?” 领头的张大妈瞪大了眼睛,把下午公园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就是昕嵐两个孩子的爸爸,沈煜啊!人家回来了!今天下午李娟堵著昕嵐骂,被人家几句话就治得服服帖帖的,当场就磕得头破血流,现在全小区都传开了!” 苏慧越听越懵,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沈煜?那个消失了整整六年、连孩子出生都没露过一面的男人? 他回来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积攒了六年的怨气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顾不上再跟大妈们寒暄,匆匆道了声谢,就拎著行李快步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苏慧掏出钥匙开了门,刚换鞋,一眼就看见玄关的鞋架上,整整齐齐摆著一双全新的男士居家拖鞋。 正是白天沈煜来的时候穿过的。 苏慧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拔高了声音喊: “昕嵐?江昕嵐?你出来!” 江昕嵐正在厨房给孩子洗水果,听见妈妈的声音,赶紧迎了上来, “妈,爸的情况怎么样?你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医院接你。” “接什么接!你爸的情况好著呢,倒是你,我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苏慧一把拉过她,往臥室里走,反手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审视, “你跟我说实话,家里这些东西,是不是沈煜留下的?他是不是回来了?” 江昕嵐看著妈妈激动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鬆动: “嗯,他回来了,回来几天了。” 她顿了顿,把下午公园里发生的事简单跟妈妈说了一遍,末了轻声补了一句: “他说,当年不是故意消失的,是出了意外,被困在了外面,一直没法回来。” 苏慧站在原地,听完这些话,攥著女儿的手,积攒了六年的怨气和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咬著牙骂: “他一句意外就完了?这些年你带著两个孩子,半夜孩子发烧你一个人抱著往医院跑,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咬著牙硬扛。 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孩子大了,他知道回来了?我呸!” 可骂著骂著,她的声音又一点点弱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起沈煜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带了光。 整个人的神態,也比之前看著更鬆弛了一些,不像过去一样,满身尖刺满眼疲惫,看得让她心疼。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软。 这六年,女儿一个人扛得太累了,她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帮不上太多。 如今终於有个人,能实实在在地护著她,替她扛事,她心里那股硬邦邦的怨气,终究还是鬆了一丝缝。 只是她还是没法就这么轻易接受。 苏慧擦了擦眼泪,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我不是非要拦著你,是怕你再受一次伤。他人靠不靠谱,能不能护你们一辈子,得我亲自把关才算数。” 她深吸一口气,一锤定音: “明天,你让他来家里见我。过不了我这关,他別想再踏这个家门半步,也別想接触念念和归归!” 江昕嵐无奈,只能把这件事告诉沈煜。 沈煜早在察觉到苏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遭。 “昕嵐,你放心我明天会准备到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慧也是为了江昕嵐好。 他会儘可能获得她的承认,不让江昕嵐夹在中间为难。 次日,上午十点。 沈煜准时出现在江昕嵐家门口。 “阿姨您好,我是沈煜。打扰您了。” “进来吧。” 苏慧冷著脸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刚在沙发坐下,苏慧就按住了想打圆场的江昕嵐,目光审视地看向沈煜,开门见山道: “沈煜,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说什么苦衷的。我就问你一句,这六年,我女儿和外孙受的苦,你拿什么还?” “这六年来,昕嵐她……” 她把江昕嵐这六年的艰难一桩桩摆出来,字字句句都带著母亲的心疼。 沈煜全程静静听著,等苏慧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她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阿姨,对不起。无论是什么原因,我让昕嵐和孩子受了六年的苦,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错全在我。您有任何不满,怎么骂我都受著,没有半句怨言。” 將心比心,如果他是江昕嵐的父亲,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却因为一个渣男未婚先孕。 被退学坏了名声不说,还为对方生下龙凤胎,年纪轻轻就做了单亲母亲,承担起养家餬口的重任,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也会对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满心怨言。 所以,他完全理解苏慧的心情,也是真心觉得愧疚。 苏慧看出沈煜的认真和愧疚,心里有些动容,但是想到这些年他不告而別的前科,还是冷哼一声別过脸: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以后不会再让我女儿受这种苦?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再一声不吭地消失?” 沈煜没有急著辩白,而且认真看著苏慧承诺, “阿姨,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会护著昕嵐和两个孩子,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容许任何人给他们一点气受!” 这话听著提气,可苏慧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依旧冷著脸没鬆口: “护著?拿什么护著?这六年你人都不在,现在光凭嘴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哄骗昕嵐?” 她这话一出,江昕嵐都下意识捏了捏衣角,怕沈煜下不来台。 可沈煜却半点不恼,只淡淡扫了眼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目光落回苏慧身上, “您不信也正常。那我就说点实在的。这套房子太小,两个孩子慢慢大了也住不开,三天之內,我给昕嵐换套市中心的江景房。” “还有两个孩子的教育,也都由我来安排。另外昕嵐想继续演戏,那就放开手做,资源人脉我全线兜底,她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看任何资方导演的脸色。” 苏慧眉头皱得更紧,只当他是说大话吹牛皮,刚要开口懟回去。 就见沈煜看著她明显不信的神情,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上亿的资產,只是隨手摘片叶子般简单, “您要是觉得这些太虚,那我就给个最实在的。三天之內,我先往昕嵐的帐户上打一个亿,无门槛的生活保障金,她想怎么花,全凭她心意。” “就算她把这笔钱丟到水里只为听个响,我也会拍手叫好,不做任何干涉。” 这话一出,苏慧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一个亿?! 她活了一辈子,连一百万的存款都没见过,这小子张口就给昕嵐打一个亿? 还三天之內? 还全凭昕嵐心意隨便花?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要么就是纯纯吹牛!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哄女孩子,什么大话都敢说! 可她抬眼看向沈煜,却见他坐在那里,眼神坦荡又篤定,没有半分慌乱和心虚。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个亿,只是明天要去超市买瓶水一样稀鬆平常。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绝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苏慧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只剩一个念头: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第18章 秦正雄,中毒 从江昕嵐家出来,沈煜缓步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指尖微微摩挲。 一个亿看著多,可对於他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 正想著是去古玩街捡漏,还是直接点石成金变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陆宗明。 电话一接通,陆宗明恭敬又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先生,冒昧打扰您了!实在是有件生死攸关的事,想求您出手帮帮忙!” “说。”沈煜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是江城秦氏集团的秦正雄老先生!” 陆宗明的语气更急了, “秦老是江城实业界的定海神针,也是我过命的老大哥。昨天老爷子突然在家昏迷不醒,请了国內外顶尖的心脑科专家会诊了十几轮,都没能把人抢救回来。 现在各项生命体徵断崖式下跌,医生私下说,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恳求: “秦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大少秦峰都快急疯了,我跟他提了您的医术,他想求您出手试试!诊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您开什么价,秦家都绝无二话!” 秦氏集团。 沈煜眸色微动。他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江城本土的老牌实业巨头,和陆家一样,都是江城顶级豪门。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掐指一算,秦正雄这病根本不是急症,是人为暗害。 罢了,就当日行一善。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哎!好嘞沈先生!我就在秦家门口等您!” 陆宗明喜出望外,连忙应下。 二十分钟后,沈煜的车停在了江城半山腰的顶级別墅区,秦家老宅门口。 陆宗明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沈煜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沈先生,您可来了!里面现在乱得很,您多担待!” “带路。”沈煜微微頷首,没多余的废话。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听见一阵激烈爭吵声。 主位上坐著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美妇,是秦正雄的续弦柳玉茹,身边站著秦家二少秦宇,也就是柳玉茹生的小儿子,正对著秦家大少秦峰破口大骂: “哥!你是不是疯了?爸都快不行了,你还找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狗屁神医过来?爸一辈子为了秦家劳心劳力,体面了一辈子,难道要在临死前被人当成试验品?” 秦峰眼眶通红,努力压著脾气: “阿宇,现在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要能救爸,什么办法都要试!而且沈先生是陆叔用性命担保的神医,不是什么骗子!你能不能別闹了!” “试什么试!”秦宇翻了个白眼,伸手指著刚进门的沈煜,嗤笑道, “就他?毛都没长齐,还神医?哥,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他就是个骗子!” 他身边围著一群穿白大褂的专家,为首的是国內心脑科权威周明远,见状也跟著阴阳怪气开口: “秦二少说的没错。秦老爷子的情况,我们国內外十几位顶尖专家会诊了无数次,都没办法治好,目前只能靠仪器勉强维持。” “他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未必有的年轻人,就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是神医?” “秦大少,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要是真让他碰了老爷子,到时候人没救回来,责任全在你身上,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周明远十分篤定,就秦正雄目前的情况,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根本不可能治好。 因为秦正雄根本不是什么多器官衰竭,是柳玉茹在他常年喝的养生茶里,加了一种境外来的慢性神经毒素,三个月缓慢累积,才会突然爆发昏迷。 这种毒素常规检查根本查不出来,只会显示器官衰竭的症状。 在他们母子的暗示下,他又借著会诊的名头,故意用错了溶栓药物,明著是抢救,实则是加速秦正雄的死亡。 只要秦正雄一死,柳玉茹和秦宇就能以续弦和小儿子的身份分走大半家產,许诺给他的八千万好处费也能顺利到手。 虽然他篤定沈煜不可能发现秦正雄的异常,可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绝不能让沈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 周围的专家也纷纷附和,看向沈煜的眼神里满是质疑和鄙夷, “就是!周主任可是国內心脑科的泰斗,他都判了死刑的病,这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年纪轻轻不学好,敢跑顶级豪门来骗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秦大少,赶紧把他赶出去!別让他打扰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陆宗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沈煜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都没看周明远,目光平静直视秦峰, “你父亲不是突发急症,是慢性中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明远瞬间急了。 沈煜根本没理他,直直看著秦峰, “毒素是近三个月內分批下的,累积到閾值才突然爆发,损伤神经,压迫脑部血栓,顺带侵蚀五臟六腑。” “他左脑有三处隱蔽性血栓,常规 ct根本扫不出来,你们用的溶栓药不仅融不掉,反而会加速毒素扩散,损伤臟腑。 现在他的肝肾已经衰竭,再耽误下去,三十分钟后,毒素將彻底扩散。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他的命。”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一句话落下,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秦峰浑身巨震,猛地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他说的是真的?!” 周明远慌得手都抖了,硬著头皮狡辩: “血口喷人!全是血口喷人!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套毒理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跡象!你为了骗钱,竟然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柳玉茹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帕子死死攥成一团。 秦宇也没了刚才的囂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满是心虚焦急。 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全被秦峰看在了眼里。 他本就觉得父亲这次发病蹊蹺,柳玉茹和秦宇天天围著病房转,却处处拦著他换医生,此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始终镇定自若的沈煜,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我信您!只要您能救回我父亲,我们秦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第19章 一个亿诊金 “哥!你疯了?!”秦宇尖叫著要拦。 不能让沈煜给老爷子治病,不然他们的计划不就全都功亏一簣了吗? “闭嘴!”秦峰猛地回头,眼神里的寒意让秦宇瞬间闭了嘴, “保安!把周明远和这些无关的专家,全都给我请到外面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別墅半步!谁敢拦著,直接打断腿!” 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周明远还想挣扎,却被两个保安直接架了出去,剩下的专家面面相覷,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柳玉茹和秦宇想跟著去看,却被秦峰一句“你们留在客厅,不准靠近臥室半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臥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沈煜走到病床边。 床上,秦正雄浑身插满了管子,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显然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秦峰跟在后面,看著父亲的样子,声音都带著哽咽: “沈先生,我父亲他……” “別出声,守在旁边。” 沈煜指尖隨意搭在秦正雄的手腕上,不过三秒就收了回来。 秦正雄的情况他已经了解了,这种中毒症状,以现代医学来说,確实是治不好的绝症。 但对他来说,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 “银针。” 沈煜朝秦峰伸手。 秦峰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从一旁的急救箱里找出一卷银针,恭敬递给沈煜。 沈煜接过,拿起银针指尖灵力催动,银针瞬间裹上一层肉眼难察的淡金色光晕,隨后抬手落针,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一眨眼,十二根银针,精准刺入秦正雄身上十二处生死大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精纯的灵力顺著银针源源不断涌入秦正雄体內,顺著血液流转,將体內残留的神经毒素一点点逼到胃部。 最后顺著经脉,修復著已经开始衰竭的五臟六腑。 仅仅五分钟!原本已经只剩微弱呼吸的秦正雄,胸腔突然猛地起伏了一下,跟著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毒血! “爸!”秦峰心都揪紧了,刚要衝上去,就被沈煜抬手拦住。 “別急,吐出来就没事了。” 沈煜话音刚落,原本疯狂往下掉的监护仪数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升到了正常范围! 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沈煜行云流水般取下所有银针,这才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秦峰,淡淡开口: “人已经没事了,等下就能醒。后续我给你开个调理方子,按方子吃一个月,身体就能彻底恢復,不会留任何后遗症。” 秦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著监护仪上正常的数据,又看著床上脸色渐渐恢復血色的父亲,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国內外十几位顶尖专家都判了死刑的父亲,竟然被沈煜几分钟就救回来了! 这哪里是神医,这分明是活神仙! 他双腿一软,对著沈煜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父亲,救了我们整个秦家!这份恩情,我们秦家一辈子都不会忘!” 而陆宗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对沈煜的敬畏也更深了一层。 果然,沈先生不是一般人!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正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峰……”秦正雄虚弱地开口。 “爸!您醒了!” 秦峰连忙衝到床边,將他中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爸,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是沈先生救了您!您不知道您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我没事……” 秦正雄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秦峰,落在了沈煜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对著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沈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秦正雄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对他来说,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人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平无奇。 这份云淡风轻的气度,更是让秦正雄心中敬佩不已。 寻常人救了他秦正雄的命,早就狮子大开口,或是攀附关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 仿佛他秦正雄的一条命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寻常事。 这份格局,绝非凡人。 秦正雄深吸一口气,对著秦峰沉声道:“阿峰,扶我起来。” “爸,您刚醒,身体还虚……” “无妨。”秦正雄摆了摆手,执意要秦峰扶他起来。 秦峰无奈,只能照做。 在秦峰的搀扶下,秦正雄坐起身,无比认真对沈煜道, “沈先生,从今日起,您就是我秦正雄的救命恩人!我秦正雄一向知恩图报,往后在江城,沈先生您若是有需要,只要开口,我秦家上上下下,绝无半分推辞。” “好说。” 沈煜淡淡点头。 而秦正雄本来刚醒,这会说完话,已经很疲惫了。 秦峰见状,连忙安顿秦正雄睡下,然后送沈煜出了臥室。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父亲可能就没命了。这份恩情,我秦峰记一辈子。” 说著,他示意管家递上一张白金黑卡,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沈煜面前,语气郑重: “沈先生,这是我们秦家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一个亿,是您的诊金,您务必收下。” “除此之外,我会吩咐下去,以后您就是我们秦家的恩人贵客,整个江城,但凡有人敢对您不敬,就是跟我们整个秦家作对。以后您差遣,也只需一个电话,我秦峰隨叫隨到,绝无半分含糊。” 秦峰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敷衍。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个亿看似是天价,可对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沈先生来说,根本不算多。 这样有本事的人,钱对於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沈煜这神乎其神的医术,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人人尊崇吹捧的存在,多的是人给他送钱。 而且,对於秦家而言,別说一个亿,就算是十个亿,能换回父亲的命,能保住秦家的安稳,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能藉此机会,结交沈先生这样的活神仙,对秦家而言,更是天大的机缘。 沈煜看了眼银行卡,没有半分推辞,隨手接了过来。 他会出诊,本来就是为了这一个亿。 这是他应得的酬劳,自然无需矫情。 沈煜坦然收下,秦峰心里鬆了一口气,亲自將沈煜送到別墅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回別墅。 送走了沈先生,也是时候处理家事了。 好你个柳玉茹和秦宇,居然敢给老爷子下毒,他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第20章 真的赚了一个亿回来?! 回到小区的时候,刚好是傍晚。 橘红色的夕阳铺满了整条林荫道,沈煜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江昕嵐正牵著两个孩子,在楼下慢慢散步。 念念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挣脱开妈妈的手,迈著小短腿噠噠噠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沈煜弯腰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姑娘,顺手揉了揉跟过来的归归的头顶,原本带著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缓步走过来的江昕嵐,语气平稳: “怎么带孩子在楼下吹风?天快黑了,风凉。” “妈在厨房做饭,让我带孩子下来溜达十分钟。” 江昕嵐看著他,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视线,却也没什么热络的笑意,只是淡淡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出去忙了一下午,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沈煜微微点头,抱著念念跟她並肩往楼道里走,语气没什么波澜, “正好,有东西给你。” 进了家门,苏慧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见跟著进来的沈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脸色淡淡的,没什么热络的表情。 但也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冷脸赶人,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来了?洗洗手,添双筷子吃饭吧。” 这话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可能让这个消失了六年,让女儿吃尽苦头的男人,踏进家门一步,更別说留他吃饭。 “麻烦阿姨了。”沈煜把两个孩子放到儿童椅上坐好,才在餐桌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只有两个孩子嘰嘰喳喳地围著沈煜,说著白天在幼儿园里的趣事。 沈煜耐心地听著,时不时给两个孩子夹一筷子他们够不到的菜,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更没有贸然去给江昕嵐夹菜,做过於亲昵的举动,始终守著两人之间的分寸。 江昕嵐全程安安静静吃饭,偶尔抬眼瞥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指尖微微蜷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苏慧坐在主位上,时不时抬眼扫一下沈煜,眼神里依旧带著审视和质疑。 她心里始终憋著一股劲,压根不信这个消失了六年的男人,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三天之內拿出一个亿来。 在她看来,这话就是年轻男人哄女孩子的大话,一个亿? 別说三天,就算给他三年,他都未必能拿得出来。 吃完饭,江昕嵐起身收拾碗筷,端著盘子进了厨房。 苏慧擦了擦嘴,往沙发上一坐,看著跟过来的沈煜,终於还是开了口, “沈煜,昨天你在这说的话,还记得吧?三天之內,给昕嵐一个亿的生活保障金。我活了大半辈子,別的不信,就信个说到做到。 不是我非要为难你,是我女儿带著两个孩子,吃了六年的苦,我不能再让她被几句空话哄了。” 苏慧说著,看沈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审视。 一个亿她並没有当真,说这番话,也不是贪图这一个亿的意思。 只是想试探看看,沈煜的为人。 如果他能够坦诚承认自己的错误,说他是说大话了,知错就改那也不是不行。 可如果他还是说大话,那这样不靠谱的人,她是不会让他再接近女儿和两个外孙的。 江昕嵐在厨房听见这话,立即放下手里的碗筷,出来想替沈煜说话。 就看见沈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到了苏慧面前。 “阿姨,我记得我说过的话。答应您的,我自然会做到。” 他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仿佛递出去的不是一个亿的银行卡,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昕嵐隨时可以去银行取钱。” 苏慧看著他递过来的银行卡,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翻来覆去全是那几个字。 一个亿? 不到一天的时间,沈煜居然真的拿来了一个亿。 她原本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就等著他找坦白道歉,打圆场,然后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別想著用空话哄骗她女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煜不仅没找任何藉口,还直接把卡递到了她面前,说里面有一个亿,还提前两天兑现了承诺?! “你……你说什么?这里面真有一个亿?” 苏慧的声音都在抖, “沈煜,你可別跟我耍什么花样,这卡要是有什么问题,我……” “阿姨放心,卡是不记名黑卡,里面的钱隨时可以支取,来路乾净,是我给秦家秦正雄老爷子看病的诊金,没有任何问题。” 沈煜语气平稳,把卡轻轻放在了苏慧面前的茶几上, “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银行查余额。” 他这份从容不迫,篤定坦然的样子,看著根本不像是说谎。 苏慧看著茶几上的黑卡,又抬头看看沈煜。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从容,仿佛这一个亿对他来说,真的只是隨手为之的小事。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那种言出必行的绝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苏慧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她见过太多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嘴上天花乱坠,真要兑现承诺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可眼前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天,就把他说过的话,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她面前。 她之前所有的质疑防备,在这一刻,被这张实实在在的银行卡,砸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小区里的人对这个男人又敬又怕,为什么女儿眼里那根绷了六年的弦,会因为这个男人松下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本事,也是真的把她女儿和外孙放在了心上。 一旁的江昕嵐也惊呆了。 一个亿? 他出去了一下午,真的赚了一个亿回来?! 哪怕早就知道,沈煜本事不一般,连陆宗明都对他格外尊敬,可他现在只出去一趟,就赚了一个亿回来的本事,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这时,苏慧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转手就朝著江昕嵐递了过去: “昕嵐,拿著。这是沈煜给你的,你拿著。” 江昕嵐想也不想拒绝了,拿著银行卡要还给沈煜, “沈煜,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 她虽然日子过得拮据,却从来没想过要平白拿他这么多钱。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係,还远没到可以坦然收下这笔巨款的地步。 第21章 阿姨这里,认你了。 沈煜看著她慌乱的样子,上前硬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认真道: “昕嵐,这钱不是给你的补偿,更不是什么施捨,是给你和孩子的保障。” “这六年,你带著孩子吃了太多苦,为了赚钱一直被人欺负。以后,我不想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这笔钱放在你手里,你想在演艺圈好好发展,就放开手去做,不用再看经纪人和资方的脸色,不用再为了一个小角色低声下气。也能给念念归归更好的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温声道, “就算你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也请你收下这份保障。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不好?” 他没有逼她立刻接受自己,没有用这笔钱绑架她的感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她铺好了。 江昕嵐听著他的话,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六年,她一个人撑著这个家,撑得太累了。所有人都跟她说,你要坚强,你要撑住,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说,以后不用再为了钱去拼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没再把卡推回去,轻轻点了点头,把卡收进了口袋里。 看著女儿收下了卡,苏慧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抬眼看向沈煜,语气也彻底鬆了下来: “沈煜,之前是阿姨小看你了,对你多有刁难,你別往心里去。” “你能说到做到,能真心实意为昕嵐和孩子著想,阿姨都看在眼里。我这个当妈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昕嵐和两个孩子能过得好,能有个人真心实意护著她们。” “以后,你隨时可以来家里,看孩子,陪昕嵐。阿姨这里,认你了。” 这句话,算是彻底认可了他。 沈煜微微頷首,“阿姨放心,我答应您的,这辈子都不会变。绝不会让昕嵐和孩子,再受半分委屈。” * 第二天一早,江昕嵐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拿著那张黑卡找到了沈煜,咬著唇开口: “沈煜,我想了想,这钱,我想拿一部分出来用。” “钱给了你,就是你的,想怎么用都可以,不用跟我商量。” 沈煜看著她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不用有心理负担。” 江昕嵐鬆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先把我爸接下来的住院费和治疗费交了,然后换套大点的房子,再给两个孩子换个好点的私立幼儿园,再给他们存一笔教育基金。以前是没能力,现在有条件了,我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这六年,她亏欠两个孩子太多了。別人家的孩子上著最好的幼儿园,学著各种兴趣班,她的孩子却因为没有爸爸,被人嘲笑欺负,跟她挤在这个老小区里。 现在有能力了,她想给孩子们更好的。 而且这笔钱是沈煜的,这笔钱花在孩子们身上,她才更加踏实。 至於其他,她爸的住院费和他妈的养老,她会想办法赚到钱的。 前两天她去参加女一號的角色面试,已经顺利通过了。再过几天,她就要进组拍摄了。 拍戏的报酬,已经足够她负担这些了。 在这之前,她想先把这些安排好。 “应该的。”沈煜微微頷首,语气里满是赞同, “孩子的教育和生活,本就该安排好。今天我没事,陪你去售楼处看看房子,顺便把幼儿园的事也一起定了。” 江昕嵐看著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耽搁,上午就驱车赶往了云镜台的售楼处。 这里不仅有大平层,还有临著滨江的独栋別墅,环境和安保都是江城最顶级的,离最好的私立幼儿园也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再合適不过。 售楼处装修得奢华大气,刚进门,穿著职业装的售楼经理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专业的笑容: “先生,女士,上午好,请问是想看什么样的户型?” “我们先看看独栋別墅。”沈煜开口道。 售楼经理眼睛瞬间亮了,云镜台的独栋別墅,最便宜的也要五千万起步,妥妥的大客户,连忙更热情地引著两人往沙盘区走: “好的先生,这边请,我们目前在售的独栋別墅有三个户型,临著滨江的楼王户型,280平带前后花园,总价六千万,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户型了。” 几人刚走到沙盘前,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带著满满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江昕嵐吗?怎么?你也敢来云镜台看房?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 江昕嵐转头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说话的女人是赵婷婷,是当年造谣江昕嵐的李倩倩的表妹。 当年江昕嵐是班里的班花,专业课年年第一,长得漂亮又有灵气,是整个学院的风云人物。 而赵婷婷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嫉妒得发疯,在李倩倩疯狂造谣江昕嵐私生活混乱,被大款包养,怀了野种还不知道爹是谁的时候。 也没少帮著推波助澜,把江昕嵐的名声毁得一塌糊涂,最后导致她被学校退学。 此刻赵婷婷挽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人头髮都快禿了,脖子上掛著粗金炼,一身的暴发户气息,看著比赵婷婷大了至少二十岁。 赵婷婷上下扫了江昕嵐一眼,又瞥了瞥她身边的沈煜,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江昕嵐,你这是找著新的金主了?也是,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勾男人吗? 不过我可提醒你,云镜台的房子,最便宜的大平层都要上千万,不是你靠身体就能换来的,別到时候装阔气,最后却连首付都掏不出来,那可就丟人了。” 她自己嫁了个暴发户,好不容易能来云镜台看套三千万的大平层,正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撞见江昕嵐,自然要好好踩上一脚,找找优越感。 第22章 六千万全款买房 江昕嵐看著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冷冷回懟: “我能不能买得起,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嫁了个能当你爹的男人,天天捧著当宝,自己靠傍大款上位,看谁都觉得跟你一样,果然是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赵婷婷的痛处。 她最忌讳別人说她嫁老男人傍大款,瞬间脸就涨红了,指著江昕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说谁呢?江昕嵐你个贱人!你带著两个拖油瓶,被男人甩了六年,现在不知道又勾了个什么玩意儿,还敢来嘲讽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骂著,她扬手就朝著江昕嵐的脸上扇了过来。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江昕嵐的衣角,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 沈煜往前一步,將江昕嵐牢牢护在了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攥著赵婷婷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疼得赵婷婷瞬间尖叫起来: “啊!疼!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 “嘴巴这么脏,打你都是你自找的。” 沈煜语气冰冷,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赵婷婷脸上。 赵婷婷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煜:“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赵婷婷怨毒地盯著沈煜,终於认出他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消失了六年的缩头乌龟沈煜啊?我还以为江昕嵐找了个多厉害的金主,原来是你回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眼瞎?这种女人你也要?她这六年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你知道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两说,你还屁顛屁顛地给她花钱买房?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顶著个绿帽子,喜当爹还这么开心,真是笑死人了!”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侮辱了江昕嵐,还拿两个孩子说事。 江昕嵐的脸瞬间气得惨白,浑身都在抖:“赵婷婷!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煜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赵婷婷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更重,直接把她扇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渗出血来。 “赵婷婷你再敢污衊昕嵐和孩子,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沈煜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周身的威压瞬间散开,压得赵婷婷连呼吸都困难, “我沈煜的女人和孩子,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赵婷婷被他的眼神嚇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扑到身边的男人怀里,哭著喊: “老公!他打我!你快给我出气啊!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赵婷婷的老公王富贵,看见自己的小娇妻被打,脸瞬间黑了,指著沈煜就破口大骂: “小子!你他妈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富贵在江城做点建材生意,手里有几个钱,平时囂张惯了,根本没把沈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江昕嵐就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身边的男人能有什么钱?肯定是来售楼处装阔的。 转头就对著售楼经理厉声喝道: “你们售楼处就是这么接待客户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两个人一看就买不起房,就是来捣乱的!赶紧给我把他们赶出去!不然我这套房子,就不在你们这买了!” 售楼经理瞬间面露难色,两边都是客户,哪边都不敢得罪。 这时,江昕嵐往前走了一步,淡定开口道, “你们这里临滨江的那套楼王別墅,六千万对吧?我们全款买了,现在就可以刷卡办手续。” 王富贵和赵婷婷都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全款买六千万的別墅?江昕嵐,你装什么装?” 赵婷婷捂著脸讥讽道, “你一个跑龙套的,一辈子都赚不到六千万,还全款买別墅?我看你这卡里面,连六万块都没有吧?装逼也不看看地方!” 王富贵也跟著嗤笑: “小子,泡妞也要有个限度,拿张空卡在这里装大款,真当我们是傻子?要是这卡能刷出来六千万,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要是刷不出来,你们俩今天就別想竖著走出这个售楼处!” 赵婷婷也跟著大声附和,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没错!你要是真能全款刷出来,我跟我老公一起给你磕三个响头!要是你刷不出来,你就给我跪下道歉,带著你的两个野种滚出江城!” 这话一出,周围吃瓜的群眾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玩这么大?三个响头还得滚出江城!” “这女的也太囂张了,人家买不买房跟她有啥关係?” “我看这夫妻俩是篤定人家买不起,不然哪敢立这种赌约?” 沈煜看著跳樑小丑一样的夫妻俩,气笑了:“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王富贵梗著脖子,一脸囂张, “怎么?怕了?不敢赌就赶紧滚!” “好。我跟你赌。”江昕嵐淡淡点头,示意江昕嵐把银行卡拿出来。 江昕嵐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沈煜给她的黑卡,轻轻放在售楼处的柜檯上。 赵婷婷闻言嗤笑出声: “哈哈哈,江昕嵐,你是不是疯了?拿一张破黑卡就想装有钱?谁不知道这种黑卡隨便就能做,也就骗骗你自己吧!” “就是,装什么装?有本事你刷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刷出一分钱来!” 王富贵也一脸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认定了江昕嵐就是在装模作样。 江昕嵐懒得跟他们废话,抬眼看向经理,“经理,帮我们刷卡办手续。” 售楼经理看著桌上的黑卡,眼睛都亮了。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真正的私人银行黑卡,只有存款过亿的顶级客户才能拥有,整个江城都没几张! 眼前人能隨便拿出这种黑卡,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连忙拿起黑卡,双手递到刷卡机前,激动道, “江、江女士,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刷卡!” 赵婷婷见状,依旧嘴硬:“装,继续装!我看你等会儿刷不出来,怎么下台!到时候,我看你还有脸在云境台待著!” 王富贵也抱著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没错,我倒要看看,你这张破卡,能不能刷出六千万来!要是刷不出来,你就按约定,给我老婆跪下道歉,然后滚出江城!” 江昕嵐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拭目以待。” 置业顾问深吸一口气,將黑卡插入刷卡机,输入金额,六千万。 同时,置业顾问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帐通知,六千万,一分不少,一次性全额到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昕嵐。 六千万……全款……真的刷成功了?! 第23章 江昕嵐就等著倒霉吧! 赵婷婷脸上的讥讽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富贵也傻在了原地,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慌。 六千万,全款买別墅,这女人的財力,比他还要雄厚得多! 他刚才居然还敢嘲讽人家穷酸?甚至还立下了磕头的赌约? 售楼经理拿著购房合同,毕恭毕敬地递到江昕嵐和沈煜面前, “江女士,沈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后续所有的手续,我们全程上门办理,绝对不麻烦您二位跑一趟!” 江昕嵐签完字,收起黑卡,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婷婷和王富贵,冷冷开口: “现在,你还要给我们磕头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围观群眾瞬间就炸了,纷纷跟著起鬨: “算数!必须算数!刚才喊得那么大声,我们可都听见了!” “就是!人家全款刷了六千万,该你们磕头了!” “愿赌服输啊!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起鬨声越来越大,赵婷婷和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们刚才是开玩笑的……” 赵婷婷的声音细若蚊吶,连头都不敢抬。 “开玩笑?”沈煜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刚才你们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喊得震天响,现在自己输就就说开玩笑?真当我们是好脾气的软柿子了?” “现在,你们要么按约定,磕三个响头。要么,就从江城给我滚蛋。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在江城彻底混不下去。” 王富贵瞬间就慌了,他做建材生意的,在江城人脉不算窄,也还是有点见识的。 之前他看沈煜脸生,以为他只是吹牛说大话而已,绝对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可现在,看他能隨手拿出一个亿给女人买房,瞬间就意识到,沈煜绝对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连忙陪著笑,点头哈腰地求饶: “这位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了你们?也就是说,你们打算赖帐了?好,很好。” 沈煜嗤笑一声,没继续跟他们纠缠,而是拿出手机,当著他们的面拨通了陆宗明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陆宗明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江城做建材生意的王富贵,你认识吗?”沈煜语气平淡。 “王富贵?我知道他,小建材商一个,跟我们陆家名下的建筑公司还有几个项目合作。” 陆宗明立刻回话,“沈先生,他是惹到您了?” “嗯,嘴不乾净,惹到我家人了。”沈煜淡淡道,“以后江城所有的建材项目,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 “明白!我立刻安排!今天之內,就让他在江城建材圈彻底除名!” 陆宗明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电话掛断,王富贵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煜的来头居然这么大,就连陆老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完了! 陆家是什么人物?江城顶级的豪门! 陆宗明既然开了口,那谁还敢给他面子和他合作? 以后他在江城,算是彻底完了!! 赵婷婷也嚇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嘲讽的男人,居然能让陆老对他毕恭毕敬,一句话就能断了她老公的生路! 周围的起鬨声则更大了: “还愣著干什么?磕头啊!不然你们在江城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就是!自己立的赌约,跪著也要兑现!” 王富贵看著沈煜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起鬨的人群,知道今天这头不磕是不行了。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沈煜和江昕嵐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在抖: “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赵婷婷看著老公都跪下了,也嚇得腿一软,也跟著磕了三个响头,连脸都不敢抬,半边红肿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羞耻得浑身发抖。 沈煜冷冷地看著他们,没有半分同情: “滚吧。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就不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王富贵和赵婷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之前心心念念的大平层,都不敢再提一句,灰溜溜跑出售楼处。 一出售楼处,王富贵就一巴掌扇在了赵婷婷脸上。 赵婷婷被打蒙了,自从她嫁给王富贵,因为年纪小会撒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连重话都没和她说过,更別说动手打她了。 她整个人委屈的不行,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打我?我这么年轻就跟了你,还给你生了儿子,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要是放在以前,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王富贵早就软下语气哄她了。 可现在,王富贵只要一想到刚才售楼部发生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別说是哄她了,能忍住不下重手把她给打死,都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感情和她给自己生的小儿子的份上了。 “你还有脸哭?” 王富贵没忍住,破口大骂, “你这个败家娘们,惹事精,要不是你非要招惹江昕嵐,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有功夫在这哭,还不如想想,江城我们混不下去了,以后该怎么办吧!別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赵婷婷听到这里,也哭不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年好日子,要是王富贵破產了,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不能买买买,不能做美容不能悠閒吃下午茶了? 赵婷婷越想越后悔,赶紧放软语气, “老公,你別生气嘛,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王富贵见她还玩这一套,彻底失去了耐心,丟下一句离婚吧,黑著脸就走了。 趁现在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他要赶紧把能收尾的项目都收尾,不能收尾的,也尽数转让,儘可能回本资金,不至於落得个破產清算的下场。 只要有钱,女人有的是,像赵婷婷这样的灾星,他是再也不想碰了! 赵婷婷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在各种求王富贵原谅被拒,甚至连儿子都不让她见了以后,她不敢恨王富贵,越发怨恨江昕嵐。 如果不是江昕嵐,她现在还过著富太太的日子,又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想到这里,赵婷婷掏出手机,给远在京市的表姐李倩倩发消息。 “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江昕嵐这个小贱人不知道怎么运气这么好,那个沈煜回来了,似乎还很有背景,现在靠著沈煜,江昕嵐又过上好日子了。” “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啊!” 自从江昕嵐退学以后,她表姐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出国留学不说,还搭上了京市贵人的线,毕业以后顺利留在了京市,嫁了个二代,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 要是表姐知道江昕嵐现在翻身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昕嵐就等著倒霉吧! 第24章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著 对此,江昕嵐完全一无所知。 在全款拿下云境台临江別墅的第二天,江昕嵐把剩下的四千万存起来给两个孩子做了教育基金后,就开始忙著给他们办转学。 之前念念归归上的幼儿园,只是一所普通公办幼儿园,在幼儿园还经常被其他小朋友笑话欺负没有爸爸。 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自然想给孩子换一个更好的幼儿园。 而且,明天她也要进组拍戏了,在这之前安排好孩子,她才放心。 正好云境台对口的星光幼儿园,是江城顶流的贵族双语幼儿园,师资环境都是顶尖的,再也不会出现之前幼儿园里熊家长纵容孩子欺负念念和归归的事。 一大早,沈煜就开车带著江昕嵐和孩子去幼儿园办入学手续。 念念穿著新的公主裙,小手里攥著江昕嵐的衣角,有点怯生生的: “妈妈,新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喜欢我吗?” “当然会啦。”江昕嵐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碎发,温柔地说, “我们念念这么乖,这么可爱,小朋友们肯定都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归归站在一旁,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一样: “姐姐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煜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语气温柔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放心,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们。要是有人不乖,就告诉爸爸,爸爸来解决。” 他早就提前跟幼儿园的园长打过招呼,作为顶尖贵族幼儿园的园长,对方也早就知道沈煜的身份,那可是连陆老和秦老爷子都毕恭毕敬的人物。 沈煜要让自己的儿女来幼儿园入学,园长自然不敢怠慢,全程亲自陪同办理手续,还安排了园里最好的班主任。 送孩子进教室的时候,念念还是有点紧张,扒著江昕嵐的脖子不肯撒手。 沈煜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暖玉平安扣,分別掛在了两个孩子的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这是爸爸给你们的平安符,戴在身上,就不会害怕了。”沈煜揉了揉女儿的小脸蛋, “放学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你们,好不好?” 这两个平安扣是他用修仙界带来的暖玉打磨的,里面布了最简单的安神防护阵。 不仅能让孩子不怯生,不做噩梦,还能挡住小灾小祸,哪怕孩子摔了碰了,也不会受伤。 果然,念念摸了摸胸口暖暖的平安扣,瞬间就不怕了,用力点了点头,牵著归归的手,跟著老师进了教室。 看著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里,江昕嵐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沈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谢谢你,沈煜。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抚两个孩子。” 这六年,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每次换环境孩子受了委屈,都是她一个人硬扛。 现在有个人站在她身边,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替她和孩子遮风挡雨,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她六年里从未有过的。 “跟我不用说谢。” 沈煜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们是我的孩子,昕嵐你也是我想守护的人,明天你不是要进组了吗,你就放心去吧,都交给我。” 江昕嵐的脸颊微微一热,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剧组那边我已经跟导演说好了,明天就进组。” 这个女一號,是她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做出成绩来。 * 下午放学,沈煜和江昕嵐一起去接孩子。 刚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念念红著眼睛,被一个小男孩推得踉蹌了一下,手里的画纸也掉在了地上,被小男孩踩得稀烂。 归归瞬间就炸了,衝上去把姐姐护在身后,瞪著那个小男孩: “你干什么!给我姐姐道歉!” 小男孩的妈妈站在一旁,不仅不教训儿子,反而嗤笑一声: “小孩子闹著玩而已,你家孩子怎么这么娇气?不就是一张画吗?至於这么凶?”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上前,沈煜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先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纸,指尖不动声色地拂过,被踩烂的画纸瞬间恢復了平整,连摺痕都消失了。 然后他把画纸递给念念,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骄纵的小男孩和他妈妈。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就这一眼,那个女人瞬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原本她看沈煜穿著普通,不像其他家长都是满身名牌,还以为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 没想到沈煜气势居然这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女人嚇坏了。 那个小男孩也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妈妈身后,再也不敢囂张了。 “第一,给我女儿道歉。”沈煜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二,告诉你的儿子,再敢动我的孩子一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女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嘴硬,连忙按著儿子的头,逼著他给念念道歉: “快!给小妹妹说对不起!” 小男孩哭著说了对不起,女人也连忙陪著笑道歉,然后拉著儿子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温文尔雅的男人,气场居然这么强。 念念抱著恢復完好的画纸,扑到沈煜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好厉害!谢谢爸爸!” 归归也仰著小脸,满眼崇拜地看著沈煜:“爸爸太厉害了!” 江昕嵐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念念也因为有人撑腰,变得开朗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念念嘰嘰喳喳地跟他们说著幼儿园里的事,说老师夸她画画好看,说小朋友们都愿意跟她玩,再也没有了早上的怯生生。 归归也说,新幼儿园的积木比以前的多,还有恐龙绘本,他很喜欢。 江昕嵐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第二天,江昕嵐把进组要带的行李收拾好,和沈煜告別准备去剧组。 沈煜叫住她,递给她一枚玉佩,跟孩子们的平安扣是同一块料子做的。 “这个你戴在身上。”沈煜把玉佩放在她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玉佩传过来, “剧组人多眼杂,这个能护你平安,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什么事,摔碎玉坠,我立刻就到。” 江昕嵐握著温热的玉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抬头看向沈煜,认真地说:“沈煜,谢谢你。” “我说过,不用跟我说谢。”沈煜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安心去拍戏,家里有我。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著。” 江昕嵐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把玉坠戴在了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玉佩贴著心口,暖暖的,像是他的温度一样,让她无比安心。 第25章 江昕嵐进组,林晚 《风起长安》的拍摄基地在江城影视城內,古色古香的长安城布景搭得气势恢宏。 刚进剧组,就能看到各个组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场务拿著对讲机跑来跑去,到处都是拍戏的机器和设备。 江昕嵐拖著行李箱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副导演扯著嗓子骂人: “林晚!你怎么回事?一场简单的下跪戏,你拍了八条都没过!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不想拍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演这个丫鬟角色!” “对不起张导,对不起,我再拍一次,这次一定过……”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传出来。 江昕嵐一下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化妆间的角落里,一个穿著粗布丫鬟戏服的小姑娘,正低著头给副导演鞠躬道歉。 小姑娘长得极好看,眉眼弯弯,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哪怕素麵朝天,也比娱乐圈里很多浓妆艷抹的女明星要亮眼得多。 只是此刻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沾著灰尘,看著格外让人心疼。 她就是林晚,在《风起长安》里饰演女一號楚玉的贴身丫鬟青禾,也是全剧戏份最重的女配角。 副导演张导看到江昕嵐进来,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脸上的怒容立刻变成了諂媚的笑, “哎呀,江老师来了!快坐快坐!我早就给您留了最好的化妆位!化妆师!赶紧过来给江老师化妆!” 跟刚才骂林晚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昕嵐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向还站在角落里的林晚,开口道: “张导,青禾这个角色,是全剧跟女一號对手戏最多的角色,你把演员骂成这个样子,等会儿拍对手戏,她情绪不对,影响的可是整场戏的进度。” 张导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昕嵐会替林晚说话,连忙陪著笑: “是是是,江老师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林晚,还不快谢谢江老师?” 林晚也愣住了,抬起通红的杏眼,看向江昕嵐,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江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江昕嵐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好好调整情绪,等会儿我们对手戏,一起加油。” 她太懂这种被导演当眾辱骂的滋味了。 这六年,她跑龙套当武替,被导演骂被主演甩脸子,被副导演刁难,都是常有的事。 她知道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也知道林晚此刻有多难堪。 过去她没有能力反抗,现在有能力了,自己淋过雨,也想给其他人撑把伞。 张导不敢再骂林晚,灰溜溜地走了。 化妆间里的人也都散了,林晚走到江昕嵐身边,再次认真地鞠躬: “江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刚才要不是您,我今天肯定要被张导骂一整天,说不定连角色都保不住了。” “没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昕嵐拉著她在化妆镜前坐下,递给她一张纸巾, “快擦擦眼泪吧,等会儿就要上妆拍戏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对著江昕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来,格外灵动好看: “江老师,我叫林晚,您叫我晚晚就好。我早就听说您了,您试戏的那段片段,我们整个剧组都传遍了,大家都说您演得太好了,简直就是楚玉本人!我特別崇拜您!” 小姑娘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真诚又热烈,没有半分虚假。 江昕嵐忍不住笑了: “你太夸张了,我也是第一次演女一號,以后拍戏还要互相学习。” 化妆师过来给江昕嵐上妆,林晚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时不时给江昕嵐递个东西,格外贴心。 化妆的间隙,江昕嵐跟她聊了起来,才知道林晚是科班出身。 大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毕业之后也签了公司,演过好几部剧。 演技好,长得也漂亮,还是科班出身,又有公司帮衬,按道理来说,她早该火了。 就算不火,那也多少会有点知名度,不至於默默无闻,扑的悄无声息。 可奇怪的是,每次她的剧要爆,她要火的时候,总会出各种意外。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倒霉体质。” 林晚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第一部剧,我演女四號,临开播前,男主塌房了,剧直接被下架,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第二部剧,我好不容易拿到了女二號,结果开机前一周,投资方卷钱跑了,项目直接黄了。” “还有一次,一个大製作的剧定了我演女三號,结果进组前一天,我出门被车撞了,腿骨折了,只能辞演,结果那个角色最后爆火,演那个角色的演员直接飞升了。” 林晚掰著手指头数著,越说越委屈,杏眼里又泛起了水光: “这次《风起长安》的青禾,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角色,我真的特別珍惜,可不知道为什么,进组之后就事事不顺。 不是拍戏的时候设备出问题,就是被导演骂。 刚才那场下跪戏,明明我演得没问题,可机器就是突然死机,拍了八条都没过,还被张导骂了一顿。” 江昕嵐听著,都觉得离谱。 林晚的遭遇,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每次临门一脚,总会出意外,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明明长得漂亮,演技也好,科班出身,却混成了18线小演员,连个小配角都演得战战兢兢。 “別往心里去。”江昕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总会有时来运转的时候。你演技这么好,长得也好看,肯定会火的。” “借您吉言啦江老师!”林晚立刻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能跟您一起拍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以后拍戏,您可要多教教我呀!” 两人聊著天,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江昕嵐发现,林晚性格开朗,没有娱乐圈里那些弯弯绕绕,待人真诚,是个很討喜的小姑娘。 等到化好妆换好戏服,两人已经聊成了朋友,还约好等拍完戏,一起去小馆子吃饭。 第26章 江父病危! 今天他们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楚玉被抄家后,贴身丫鬟青禾不离不弃,陪著她流落街头的对手戏。 早在给林薇薇做替身的时候,江昕嵐就已经琢磨过很多遍剧情人设,把这个角色揣摩过很多遍了。 为了试戏,更是把剧本盘了又盘,都快背下来了。 戏一开拍,江昕嵐瞬间就进入了状態。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眉眼清冷,气质卓然,往那里一站,就是那个文武双全,骄傲坚韧的楚玉,连导演都忍不住眼前一亮,连连夸讚。 林晚这边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入戏很快,把青禾的忠诚心疼和无助,演得淋漓尽致,跟江昕嵐的对手戏配合得天衣无缝。 戏一条过。 导演激动地喊了卡,连连鼓掌: “好!太好了!江老师和林晚演得太好了!情绪完全到位!这条过了!” 林晚听到导演的夸讚,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看向江昕嵐,对著她比了个耶。 江昕嵐也对著她笑了笑,心里也替她开心。 休息的时候,林晚端著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江昕嵐一杯,兴奋地说: “江老师!刚才导演夸我了!这是我进组以来,第一次一条过!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早上帮我,我肯定还调整不好情绪!” “是你自己演得好,跟我没关係。”江昕嵐接过水杯,笑著说。 之后一连三天,江昕嵐和林晚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每次拍戏,基本上都能一条过。 却没想到,这天就在江昕嵐刚拍完一场重头戏,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是苏慧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苏慧带著哭腔的声音:“昕嵐!你快回来!你爸他不行了!医生下病危通知了!” 江昕嵐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妈?你说什么?我爸他怎么了?!” 江昕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著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刚才你爸突然心率骤停,抢救了两次了,医生说各项器官都衰竭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昕嵐,你快回来吧,晚了就见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 苏慧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马上回去!妈你別慌!我马上就到!” 江昕嵐掛了电话,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爸躺了六年,虽然一直是植物人状態,可生命体徵一直很平稳,怎么会突然病危?! “江老师,你怎么了?”林晚看到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一脸担忧。 “我爸病危了,我得立刻回医院。”江昕嵐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站不稳,“我得去找导演请假……” “你別慌,我陪你去!”林晚立刻扶著她,快步往导演的监视器那边走。 导演听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就批了假,还让剧组的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江老师,你別著急,路上注意安全,剧组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先拍別的戏份,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家里的事,什么时候回来。” “谢谢导演。”江昕嵐哽咽著道了谢,转身就往剧组外跑。 刚跑出拍摄基地,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沈煜正靠在车边等著她。 在得知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来了剧组,就是怕她慌了神,出什么意外。 “沈煜……”江昕嵐看到他,积攒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哭著扑到他怀里, “我爸他……我爸他不行了……医生让准备后事了……” 沈煜立刻伸手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別怕,昕嵐,有我在。叔叔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一定会救他的。” 他早就用灵力感知到,江建平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不是普通的器官衰竭,而是躺了六年,三魂七魄已经离体了大半,只剩一丝命魂拴在身体里。 西医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只能看到器官衰竭,自然束手无策。 “真的吗?”江昕嵐抬起哭红的眼睛,看著他,眼里满是破碎的希望, “沈煜,你真的能救我爸,对不对?” “我保证。”沈煜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替她拉开车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相信我。” 江昕嵐用力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闯了好几个红灯,平时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市一院。 江昕嵐和沈煜衝进住院部的icu病房外,苏慧正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浑身发软,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站起来,抓著江昕嵐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昕嵐,你可回来了!医生刚才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说让我们……让我们见最后一面……” icu的门开了,主治医生李主任带著几个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著他们摇了摇头,满脸疲惫: “江女士,苏女士,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的心率血压一直稳不住,多器官衰竭,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们进去跟患者告个別吧。” “不可能!”江昕嵐摇著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主任,求求你,再救救他!求求你们了!” “江女士,我们真的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了。”李主任满脸无奈, “患者躺了六年,身体早就垮了,这次突然恶化,我们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就在这时,沈煜上前一步,扶住了快要站不稳的江昕嵐,看向李主任,语气平静却篤定: “李主任,患者现在还没断气,就不算回天乏术。让我进去试试,我能救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李主任上下打量著沈煜,皱起了眉头,满脸的质疑: “你是谁?你懂医术吗?icu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患者现在生命垂危,你进去胡闹,是想害死他吗?” 旁边的几个医生也纷纷附和,十分不满: “哪里来的年轻人?简直是胡闹!我们专业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说你能救?”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靠谱,连这种事都敢胡说八道!” “李主任,別理他,赶紧让家属进去告別,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第27章 我能治! 苏慧也愣了一下,拉了拉沈煜的胳膊,小声说: “小沈,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是icu,里面全是顶尖的医生,他们都没办法……” “阿姨,相信我。”沈煜看向苏慧,语气郑重, “我不会拿叔叔的性命开玩笑,我有十足的把握,能稳住他的病情,甚至能让他醒过来。” 说完,他再次看向李主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主任,现在患者还有一口气,你们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 要是我真的能够治好患者,但是却因为你们的阻止,导致患者丟了性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主任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心里莫名地发慌。 他看著江昕嵐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icu里不断报警的仪器,咬了咬牙。 反正患者已经快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就算这个年轻人真的胡闹,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好!我让你进去!”李主任咬著牙说,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患者出了任何意外,所有责任都由你自己承担!还有,你不能碰我们的医疗设备,只能用你自己的办法!” “可以。”沈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给我一套无菌服,我现在就进去。” 护士很快拿来了无菌服,沈煜快速换好,拿著银针包,走进了icu病房。 江昕嵐苏慧和一眾医生,都围在icu的玻璃窗外,死死地盯著里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主任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跟身边的医生说: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耍什么花样。针灸?要是针灸能救回多器官衰竭的植物人,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医书不都白读了!” “就是!简直是天方夜谭!等会儿他救不回来,看他怎么收场!” 病房里,沈煜走到病床边,看著躺在床上的江建平。 老人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银针,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灵力,顺著银针精准地刺入江建平头顶百会穴,心口膻中穴,还有四肢各大穴位。 他用的不是凡间的针灸术,而是修仙界的锁魂针,先用银针锁住江建平仅剩的一丝命魂,再用灵力渐渐修復他衰竭的器官。 窗外的眾人,只看到沈煜动作行云流水地施针,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十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各个穴位,没有半分犹豫。 李主任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嘲讽,说沈煜装神弄鬼,话到了嘴边。 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心电监护仪。 原本快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竟然慢慢有了起伏! 已经降到临界点的血压,也在一点点回升了! 还有几乎测不到的血氧饱和度,更是飞速上涨! 所有的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到正常数值! “这……这怎么可能?!活了?!病人活了?!”李主任失声喊了出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旁边的医生也都惊呆了,一个个凑到玻璃窗前,看著不断恢復正常的仪器,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他的针灸术……怎么会这么厉害?!多器官衰竭,竟然真的被他稳住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明明都快不行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昕嵐捂著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沈煜不会骗她。 他说能救爸爸,就一定能做到。 苏慧也瘫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老江有救了……” 十几分钟后,沈煜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 心电监护仪上,所有数值都恢復到了正常范围,江建平的呼吸平稳,面色也渐渐有了血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濒死之相。 他转过身,对著窗外的眾人,淡淡点了点头: “稳住了,叔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icu的门开了,沈煜走了出来。 李主任和一眾医生立刻围了上来,之前的不满和怀疑,全都变成了敬畏和崇拜,看著沈煜,像是看著神仙一样。 要知道,根据他们毕生所学,像江建平刚才的情况,那是真的无力回天,必死无疑的了。 別说是他们了,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那批专家来了,也是一样不可能救活人。 可沈煜他仅靠一根银针,就把人给救活了。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啊! “沈先生!太厉害了!你简直是神医啊!” 李主任激动地握著沈煜的手,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计较!” “是啊沈先生!你这针灸术,简直是神了!” “沈先生,请问你师从哪位名医?我们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学习这门针法?” 一眾医生也纷纷围了上来,激动地看著沈煜,態度恭敬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给他磕头拜师。 这样神乎其神的医术,就算不能学到全部,可只要能学到一星半点儿,那也足够他们受益终身了啊! 沈煜淡淡抽回手,语气平静: “不用了,我师父不收徒弟。你们只要好好照顾患者就行,后续的康复方案,我会跟你们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围著的医生,快步走到江昕嵐身边,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 “好了,昕嵐別哭了,叔叔没事了。” 江昕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哽咽著说: “沈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沈煜,她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爸爸了。 第28章 等我爸醒了,我们就结婚吧 江建平在icu里观察了三天,生命体徵彻底平稳,转到了普通vip病房。 虽然人还没醒过来,但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肌肉也不再继续萎缩,甚至手指偶尔还会动一下,连李主任都连连称奇。 说这是他从医三十年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医学奇蹟。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都把沈煜当成了活神仙,每次他来医院,都围著他请教问题,態度热情得不得了。 这天,沈煜给江建平施完针,走出病房,江昕嵐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心中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问: “沈煜,怎么了,是我爸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吗?” 这几天,她看著她爸的情况越来越好,心里既开心又忐忑。 既盼著他能早点醒,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会看沈煜脸色不对,她十分担心是不是她爸的情况出了问题。 沈煜拉著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认真地跟她说: “昕嵐,叔叔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醒不过来,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叔叔的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归位,神魂和身体契合不上。” “我这几天的针灸,只能稳住他的身体,却暂时没办法让他离开的神魂归位。想要叔叔彻底恢復,必须炼製一枚九转醒神丹。” 江昕嵐眼里瞬间亮起了破碎的光,眼巴巴看著沈煜, “真的吗?九转醒神丹?这个需要什么东西?难找吗?” 沈煜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算难找,丹方基础的辅药大多是百年野山参,何首乌,天山雪莲等珍稀药材。这些我会让陆老帮忙,去对接全国的药材商。不出三天,应该都可以凑齐。” “真正要花点心思找的,是四大核心主材,缺一样丹药都炼不成。” “要三百年以上的地灵黄精,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和极品和田玉籽,以及天外陨铁核心。” “这四大核心主材,会不会太难了……” 江昕嵐十分担忧,前者那些珍稀药材还好,起码市面上还能买的到,可后面这些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过。 “不行,沈煜,我不能拖累你……” 看著江昕嵐满眼的关心,沈煜心口又软又烫,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別说傻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难,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你要相信我。” “江城有整个华中地区最大的古玩集市,里面鱼龙混杂,却也藏著不少被人埋没的真东西,我们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能捡漏最好,就算凑不齐,也能找到懂行的人,打听剩下材料的下落。你就放心好了。” 江昕嵐微微一怔,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她轻轻抬手,环住了沈煜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煜,谢谢你。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跟我不用说谢。”沈煜抬手,顺著她的头髮, “你爸是我未来岳父,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些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沈煜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江昕嵐的心上,把她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全都抚平了。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亮得惊人。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的唇瓣一碰即分,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沈煜的全身。 沈煜眼底瞬间燃起了火,手臂猛地收紧,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江昕嵐闭上眼,环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紧,没有半分抗拒。 一吻终了,沈煜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江昕嵐耳尖泛红,却没有躲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沈煜,我信你。等我爸醒了,我们就结婚吧。” 这是她发自內心的想法。 自从沈煜出现以后,她就再没有遇到难事,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沈煜在背后保护她。 这段时间来,是她这六年来最快乐最安心的日子。 特別是现在,她爸病危,沈煜挺身而出更是感动到了她。 九转醒神丹,这个丹药一听就不简单,別说需要的材料有多难得了,只怕炼製,也是十分复杂辛苦。 沈煜为了她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她怎么能不动容? 况且,要说这六年来,她对沈煜没有感情只有怨恨,那肯定是假的。 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就默默暗恋著沈煜,本来那天晚上,鼓起勇气扶他回出租屋,就是想要和他告白。 只是没想到,喝多了的他们,最后会情不自禁发生了那种事。 事后,在沈煜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却查出怀孕时,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除了不忍心放弃两个小生命以外,也有对沈煜的感情因素在里面。 这毕竟是她和沈煜的孩子。 她爱沈煜,也爱他们共同孕育的血脉。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生下孩子以后,她才会给两个孩子取名姓沈不说,连名字里也饱含著对沈煜的思念。 只是,这六年来,她吃了太多的苦,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沈煜的怨恨,渐渐盖过了这份爱意。 但沈煜回来以后,所做出的种种,她內心的对沈煜的怨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恨意消融,潜藏的爱意也不受控制浮出水面。 或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现在沈煜回来了,人生苦短,更是要好好珍惜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日子。 沈煜没想到,江昕嵐会说出结婚的话,激动不已。 结婚,昕嵐愿意和他结婚,也就是说,她彻底原谅他了,这六年来,她也还是爱著他的。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沈煜低笑一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郑重的吻,语气里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 “好,我们结婚!昕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醒岳父大人,然后风风光光娶你!” “嗯,我等你!” 江昕嵐幸福地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第29章 二十万买的东西,竟然值两百万?! 从医院出来,沈煜和江昕嵐便直奔江城古玩集市。 车子刚停在集市门口,江昕嵐就有点紧张,攥著沈煜的手: “沈煜,我对古玩一窍不通,等会儿会不会给你帮倒忙啊?” “不会。”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跟著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分辨的。” 作为曾经的渡劫期大佬,灵识一扫,任何东西的年份,材质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別说凡间的古玩贗品,就算是修仙界的高仿法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因此他格外淡定,江昕嵐也被他这份淡定感染,放下心来。 两人手牵著手,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古玩集市。 集市里人很多,摊主们的吆喝声,和顾客们的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边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瓷器、玉器、字画、木器、杂项应有尽有。 江昕嵐看著两边琳琅满目的摊位,眼睛都看花了,小声跟沈煜说: “这么多东西,我们要从哪里找起啊?” “先去药材区,找三百年的灵脉黄精。”沈煜握紧她的手,护著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语气轻鬆, “放心,我已经感应到了,里面有带灵气的东西,跑不了。” 他的灵识早已散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集市。 集市里那些看著花里胡哨的老物件,在他的灵识里,全是现代做旧的贗品,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带著微弱的灵气,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两人顺著人流,一路走到了集市最里面的药材区。 这里比外面的古玩区安静不少,两边的摊位上摆著各种各样的中药材,包装得花里胡哨。 別管真假,但摊主们一个个都喊著自己的药材是“百年野生”“深山老林挖出来的”,价格从几百到几十万不等。 江昕嵐看著摊位上大大小小的黄精,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只能紧紧跟著沈煜。 沈煜带著她,一路走过十几个摊位,都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摊位上的黄精,要么是人工种植的,要么是年份不够。 哪怕有几株百年的野生黄精,也不是长在灵脉节点上的,里面没有半分灵气,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走到药材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沈煜终於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极小,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面前只摆了几样不起眼的药材,连个招牌都没有。 跟旁边装修得花里胡哨的摊位格格不入,几乎没什么人光顾。 可沈煜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摊位最里面,用一个木盒子装著的黄精上。 这株黄精足有成年人的胳膊粗,表皮呈深褐色,纹理清晰,里面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灵气,正是长在灵脉节点上的三百年野生黄精! 江昕嵐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小声问:“沈煜,就是这个吗?” “嗯。”沈煜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摊主老头,开口问道:“老板,这株黄精,怎么卖?” 老头抬起头,看了沈煜和江昕嵐一眼,慢悠悠地说: “小伙子有眼光,这是我在神农架深山悬崖上挖的,百年野生黄精,最少二十万,不然我不卖。” 老头也没想过自己隨便挖的黄精能卖出去多少钱,想著能多赚点就多赚点,隨口就喊了二十万的高价。 反正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的心理价位是两千。 只要最后这个价钱,比两千多,那他多少都是赚。 旁边摊位的摊主方大山听到了,立刻凑过来嗤笑一声: “老陈头,你想钱想疯了?这么个破草根也敢卖二十万?小伙子,別被他骗了,这玩意儿就是山上挖的普通黄精,几十块钱一斤,到处都是!” “不如来我这摊子上看看,我这个青铜器,那可是商周时期的,十成十的大宝贝!” 方大山是集市里出了名的奸商,专坑新手游客,刚才看到沈煜和江昕嵐穿著普通,面生得很,就想过来搅和一下,顺便把人拉到自己摊位上坑一笔。 江昕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沈煜却摆了摆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二十万是吧?我要了。” 说完,他直接扫码付了钱,在老头错愕的目光里,拿起装著黄精的木盒,递给了江昕嵐。 老头都懵了,他本来以为要还价,没想到这小伙子眼都不眨就买了!二十万!他真的血赚啊! 方大山也愣了,隨即嗤笑出声,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嚷嚷: “大家快看看啊,这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二十万买这玩意儿,纯纯冤大头!” “就是啊,这二十万就是撒水里,也能听个响,买这个玩意,脑子进水了吧?” 周围的人都对著沈煜指指点点,满脸的嘲讽,都觉得他是个被坑了的冤大头。 江昕嵐听到眾人的嘲讽,刚要替沈煜辩解,沈煜却拉住了她,淡淡扫了方大山一眼,语气冰冷: “你確定,这只是普通的破草根?” “不然呢?”方大山梗著脖子,一脸不屑, “难道还是什么宝贝不成?我在这混了十几年,什么黄精没见过?这玩意儿要是能值两百块都算我输!” “是吗?”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打开木盒,指尖轻轻拂过黄精的表皮。 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散开,原本看著不起眼的黄精,表皮瞬间变得油润发亮,纹理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字一句道: “这株黄精,是长在神农架地脉灵眼上的三百年野生地灵黄精,固本培元,醒神开窍的效果,是普通黄精的百倍不止。” “前阵子京市拍卖会,一株两百年的地灵黄精,成交价是一百二十万。我这株三百年的,市场价最少两百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两百万?! 二十万买的东西,竟然值两百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看向沈煜手里的黄精,眼睛都直了。 方大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值两百万?!” 第30章 五千块捡了一千万的大漏! “胡说?”沈煜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拍卖会的成交新闻, “自己看,官方拍卖记录,还能有假吗。你在这混了十几年,连地灵黄精都认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开摊位?” 方大山看著手机上的成交新闻,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嘲讽人家是冤大头,结果人家二十万捡了两百万的大漏! 而他守著摊位十几年,连宝贝摆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满满的敬畏和羡慕。 “我的天!两百万!这才是真正的捡漏啊!” “太厉害了!一眼就认出了宝贝,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难怪人家眼都不眨就买了,原来是早就认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方大山站在原地,被眾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摊位,再也不敢露头。 沈煜根本懒得理他,牵著江昕嵐的手,转身就走。 江昕嵐抱著手里的木盒,手都在抖,声音激动得发颤: “沈煜……两百万?我们……我们捡了这么大的漏?”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才只是第一样,剩下的三样,我们慢慢找。而且,这株黄精我们留著炼丹,不用卖,想要钱,后面有的是机会捡漏。” 江昕嵐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男人,也太厉害了吧! 两人顺著集市继续往前走,沈煜的灵识再次扫过全场,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杂项区的一个摊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要找的天外陨铁核心,竟然就在那个摊位上! 沈煜牵著江昕嵐走到杂项摊位前,杂项区的摊位比药材区更乱,地上摆的全是破铜烂铁,鱼龙混杂,十件里九件都是现代仿造的破烂。 摊主是个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刷手机。 面前的破布上,一堆废铁渣里,混著一块拳头大小,黑漆漆的铁块,表面坑坑洼洼,看著跟工地上的废铁没两样。 可在沈煜的灵识里,这块铁块的核心,縈绕著一股纯粹的星辰之力,正是他要找的天外陨铁核心! 这块陨铁坠落地球超过亿年,外层早就被风化腐蚀,只剩下核心这一小块,里面的星辰之力纯粹浓郁,是九转醒神丹必不可少的主材。 而摊主显然根本不识货,只把它当成了普通的废铁,扔在一堆破烂里,连个价格標籤都没贴。 江昕嵐顺著沈煜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块黑漆漆的废铁,小声问: “沈煜,这也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嗯,別看它不起眼,其实它是天外陨铁核心”沈煜点了点头,牵著她走到摊位前,踢了踢那块陨铁,淡淡开口: “老板,这块废铁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扫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破铁,隨口道: “这玩意是我下乡的时候收的,说是明代的东西,也算是古董了,你要的话五千块拿走。” 实际上,这玩意是他收废品收的,就花了三十块。 五千块! 江昕嵐都愣住了,她刚才听沈煜说,这东西是天外陨铁,竟然只卖五千块? 她刚要付钱,身后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不会吧,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运气好,捡漏了一次还不够,还能再捡漏两次吧?就这废铁,跟破烂没两样,总不能还是古董吧?” 又是方大山。 他刚才丟了大脸,心里恨沈煜恨得牙痒痒,乾脆一路跟了过来,想找机会报刚才的仇,让沈煜在眾人面前再丟一次脸。 这会看沈煜要花五千块买个废铁,立马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嚷嚷: “大家快看看啊!这小子脑子真的不好使!五千块钱买块废铁,这玩意儿扔路边都没人捡,他竟然当个宝贝!”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那块陨铁指指点点。 “这就是刚才捡了黄精的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看上这块废铁了?” “看著就是普通的废铁啊,別说五千块,五块钱我都不要!” “不会是刚才捡了个漏,就飘了吧?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江昕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们买什么,跟你有关係吗?用得著你在这里多管閒事?” “五千块是吧,我们要了。” 江昕嵐立马扫码付款,她最討厌別人说沈煜的不是了。 “小姑娘,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方大山梗著脖子,一脸得意, “別以为捡了一次漏,就什么宝贝都认识了。这就是块工地上的废铁渣,根本不是什么古玩,你们別被摊主骗了!” 摊主也不乐意了,殷勤把东西递给沈煜,转头瞪著方大山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东西就算是废铁,也是我收来的,人家愿意买,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沈煜却丝毫没生气,只是淡淡扫了方大山一眼,语气冰冷: “你確定,这只是普通的废铁?” “不然呢?”方大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难道还是天外陨石不成?我看你是想宝贝想疯了!” “算你有点眼力,还知道天外陨石。” 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块陨铁的表面,指尖灵力一动,瞬间刮掉了表面风化的黑皮。 露出里面银灰色带著花纹的金属內里,花纹神秘,金属色泽泛著幽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铁。 他站起身,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普通的废铁,是坠落地球的天外陨铁,这种陨铁,克价是黄金的十倍,这一块足足有一公斤重,光是原材料的市场价,就超过一千万。 更別说,这种完整的陨铁核心,在收藏圈里,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一千万?! 五千块买的东西,竟然值一千万?! 方大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千万?! 他刚才还嘲讽人家买废铁,结果人家五千块捡了一千万的大漏!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可是一千万啊! 这一刻,他无比想回到几分钟前,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人家前面都能一眼看出黄精的不凡,捡漏两百万,这样不凡的眼力,他还在人家面前班门弄虎笑话人家,真是脑子进了水。 聪明的就该赶紧和他抢那块废铁啊! 要是他聪明的话,现在捡漏一千万的人,就是他了啊! 唉! 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悔,真是悔啊! 方大山觉得自己肠子都要悔青了! 第31章 一个亿的元青花,是真是假? 周围的人也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陨铁!真的是陨铁!我在博物馆见过,就是这个花纹!” “疯了!真的疯了!五千块变一千万!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捡漏啊!” “这小伙子是什么人?眼力也太逆天了吧?两次捡漏,一次比一次狠!” 这时,两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们都是收藏圈里玩陨石的藏家,听到有人捡漏了天外陨铁,一个个恨不得砸锅卖铁从沈煜手里把东西买下来。 “小伙子!这块陨铁你卖不卖?我出一千两百万!现在就转帐!” “我出一千五百万!小伙子,卖给我!我当场签合同付款!” 两个男人疯狂竞价,价格瞬间衝到了一千八百万,眼睛都红了。 这种完整的陨铁核心,在收藏圈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方大山看著疯狂竞价的两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恨啊! 怎么就这么嘴贱,不知道抢先买啊! 感觉这辈子他都过不去这个坎了,是真的连死都死不瞑目的那种啊! 沈煜看著疯狂竞价的藏家,淡淡开口:“不卖。”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一千八百万都不卖?! 沈煜根本不在意这点钱,这陨铁是炼丹的主材,多少钱都不会卖。 他想要钱,隨便在集市里逛一圈,捡几个漏就有了,根本用不著卖陨铁。 在两个中年男人恋恋不捨的目光里,沈煜淡定地把陨铁收了起来,牵著江昕嵐的手,挤出了人群。 江昕嵐跟在他身边,心臟还在砰砰直跳,声音都在抖: “沈煜……一千万啊……他们出一千八百万你都不卖?” “这东西是炼丹必须的,多少钱都不卖。”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想要钱,简单得很。” 他说著,目光扫过旁边的瓷器摊位,灵识瞬间锁定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青花小罐。 那是明代永乐年间的杯子,真品,市场价最少三百万,摊主只当是高仿品,標价三千块。 “你看,这不就来了?”沈煜笑著指了指那个青花瓷杯,牵著江昕嵐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沈煜花三千块买下了青花瓷杯,转手就在集市里的古玩店,卖了三百万,直接到帐。 江昕嵐看著手机银行里的到帐简讯,整个人都懵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沈煜不仅找到了两样炼丹主材,还隨手赚了三百万。 她的男人,真的太厉害了!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逛集市,找剩下的两样主材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陈老!这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绝对是真品!你別听这些专家乱说啊!” 沈煜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陈老?江城收藏协会的会长,陈利民? 这可是江城收藏界的泰斗,手里握著江城顶级艺术品拍卖会的邀请函,正好是他们接下来需要的! 想到这里,沈煜牵著江昕嵐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央,头髮花白穿著唐装的陈利民,正拿著放大镜,死死盯著面前半人高的青花大罐。 这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正是他前几天花了一个亿,从一个叫王坤的古董商手里买下来的。 今天他带著京市来的专家来掌眼,结果专家看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对劲,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眼了。 王坤站在一旁,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著: “陈老!我跟您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拿假货骗您?我信誉还要不要了? 这绝对是真品!海外回流的,我还有完整的拍卖记录!这些您不都看过了吗? 您不能听几个专家胡说八道,就否定我的东西啊!” “就是!我们家老板在收藏圈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卖假货?” “我看是这几个专家水平不够,认不出真品!” 王坤的手下也跟著附和,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一个亿的贗品,这要是真的,陈利民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陈利民身边的故宫专家,皱著眉道: “陈老,这罐子不对劲,但是仿得太真了,我们只能看出疑点,拿不出实锤的证据啊!” 一个亿的东西,没有实锤,根本不能下定论。 陈利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砸在这罐子里了,要是真的是假货,他不仅血本无归,一辈子在收藏界攒下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用看了,这罐子是假的,现代高仿品,成本最多八千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挤进来的沈煜和江昕嵐。 王坤见沈煜年纪轻轻,穿著普通,顿时怒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陈老和京市的专家都在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你懂什么是元青花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谁啊?这么年轻,就敢说一个亿的元青花是假的?” “就是!太狂了吧?连京市的专家都不敢下定论,这小子敢张口就来?” “我看就是想蹭热度,想出风头想疯了!” 陈利民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沈煜,虽然觉得年轻人太狂,但还是抱著一丝希望,开口道: “小伙子,你说这罐子是假的,可有证据?” “当然有。” 沈煜淡淡点头,牵著江昕嵐走到罐子前,连放大镜都没拿,神识扫过罐身,淡定评价道, “这罐子仿得確实有水平,麻仓土的胎感仿了个十成十,苏麻离青的发色,铁锈斑的晕散也都做足了功课,別说普通藏家,就算是玩了二三十年的老专家,稍不留神都得打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连陈利民都愣了一下,他玩了一辈子瓷器,也只在京市专家的提醒下,觉得这罐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是高仿,还能点出仿得好的地方,显然不是隨口胡说。 王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有眼力,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但为了不被拆穿,他还是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怒斥沈煜: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既然说仿得好,那凭什么说它是假的?今天你拿不出实锤,我就告你誹谤!” “实锤很简单,就一点。”沈煜抬手指向罐子的底足, “元青花用的麻仓土,高温烧制后,底足砂底的火石红,是从胎骨里自然渗出来的。 所以只要是真正的元青花,那它砂底的孔隙里,顏色一定是中间最深,再往边缘慢慢变浅过渡,这是胎土里的铁元素在高温下自然析出的痕跡,现代工艺仿不出来的。” “你这罐子,底足的火石红看著真,实际上是用顏料刷上去的。你们看,它孔隙里的顏色完全反过来,边缘深中间浅,顏料全积在了孔隙口,根本没渗进胎骨里。 就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就是个现代高仿品,別说一个亿,就算八千块,都不值。”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罐子的底足。 陈利民也来了精神,立马拿起放大镜,对著罐底细细打量。 越验脸色越白,手都开始抖,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地喊: “对上了!都对上了!孔隙里的火石红全是反的!这罐子,真的是高仿贗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竟然真的是假的!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 “一眼就看穿了!连放大镜都没用!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而王坤的脸色则瞬间白了下来,腿都开始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了大价钱做的高仿品,连京市的专家都拿不出实锤,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他还想试图狡辩, “不可能……我买的就是真的……” 陈利民却根本听不进去了,对著身边的保鏢厉声喝道: “把这个骗子给我按住!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一个亿! 他差点就被骗了一个亿!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场点破,他不仅要血本无归,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王坤敢这么害他,他绝对不会放过! 保鏢立刻衝上去,把腿软的王坤死死按在地上。 处理完王坤,陈利民快步走到沈煜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感激到了极点。 第32章 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利民抬起头,语气无比激动, “如果不是你,我老头子今天就要栽个大跟头,一个亿打了水漂不说,这辈子的名声都要毁了! 大恩不言谢!老头子陈利民,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沈煜。”沈煜扶起他,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陈老不必客气。” “沈先生太谦虚了!”陈利民看著沈煜,眼里满是欣赏和敬佩, “以沈先生的眼力,绝对是国內顶尖的鑑定大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 “沈先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我做东,请你吃个饭,聊表谢意!” 沈煜本来就是衝著陈利民收藏界的人脉来的,索性开门见山道, “吃饭就不必了。陈老在收藏界德高望重,我正好想向你打听两样东西。” “沈先生请讲!”陈利民拍著胸脯说, “別说两样,就算是二十样,只要是老头子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要找两样东西。”沈煜开口道, “第一样,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最好是被天雷正劈的树心,至刚至阳的那种。第二样,至少传世千年不曾入土的极品和田玉籽。” 陈利民听到这两样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沈先生!你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两样东西,正好都在三天后,我们收藏协会主办的江城夏季顶级艺术品拍卖会上!” “雷击枣木心是这次拍卖会的重点拍品,正是泰山流出来的,百年祭炼过的真品! 那枚宋代传世和田玉籽,也是这次拍卖会的珍品,传承有序,从未入土,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沈煜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剩下的两样主材,竟然全在这场拍卖会上! 陈利民看著沈煜的神情,立刻笑著说: “沈先生,这场拍卖会门槛极高,至尊vip邀请函全国只发了不到一百张,很难拿。 你要是想去,我现在就给你送两张最前排的至尊vip邀请函。到时候你过来,我全程陪同,你看怎么样?” 邀请函虽然珍贵,可要是能够借这个机会,结识这样眼力超神的大师,那完全是赚大发了。 更何况,今天要不是沈煜,他陈利民可就真的丟人丟大发了。 和晚节不保比起来,两张邀请函和全程陪同而已,完全不算什么。 “那就麻烦陈老了。”沈煜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陈利民连忙摆手,激动地说, “能请到沈先生这样的大师,是我们拍卖会的荣幸!邀请函我明天一早就亲自给你送到府上!” 他跟沈煜互相留了联繫方式,又客套了半天,才带著人离开了。 江昕嵐挽著沈煜的胳膊,眼里满是笑意: “沈煜,太好了!剩下的两样东西,我们有著落了!” “嗯。”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拍卖会的邀请函也有了,剩下的,就是等著三天后,去拍卖会把东西拿下来。” 两人逛了一天,已经找到了两样主材,还拿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收穫满满,转身就往集市外走。 可他们刚走到集市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一脸倨傲的年轻男人,身边跟著十几个黑衣保鏢,气势汹汹。 男人上下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敌意,冷冷开口: “你就是沈煜?那个救了陆宗明老东西的人?” 拦住沈煜的人,正是江城钱家的大公子,钱龙。 钱家是江城仅次於陆家的第二大家族,主营建材和地產,跟陆家斗了十几年,是彻头彻尾的死对头。 前段时间陆宗明病危,全靠沈煜一针救了回来,钱家想借著陆宗明病危吞掉陆家產业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从那以后,钱龙就恨上了沈煜,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古玩集市碰到了。 钱龙上下打量著沈煜,见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身边的江昕嵐虽然长得极美,却也看著没什么背景,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人物,能把陆宗明那老东西从鬼门关拉回来,原来就是个穷酸小子?” 江昕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 “你是谁?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拦著我们干什么?” “干什么?”钱龙嗤笑一声,目光色眯眯地在江昕嵐身上扫来扫去,语气轻佻,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怎么跟著这么个穷酸玩意?不如跟了我,我给你买豪车豪宅,绝对比跟著这小子强一百倍。”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一步,將江昕嵐护在身后,看著钱龙语气冰冷: “嘴巴放乾净点。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哟,还挺横?”钱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著身后的十几个保鏢扬了扬下巴,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钱家的钱龙!在江城,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第二天!” “你救了陆宗明那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这笔帐,我们今天正好算一算。” 周围的人看到钱龙,都嚇得纷纷躲开,满脸的忌惮。 “是钱家的钱龙!他怎么来了?” “钱家跟陆家是死对头,这小伙子救了陆老,钱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钱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小伙子今天怕是要没命了啊……” 江昕嵐闻言也紧张起来,紧紧攥住沈煜的手。 钱龙带著十几个保鏢,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是练家子,她怕沈煜吃亏。 沈煜却丝毫没把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別说十几个普通保鏢,就算是一支军队过来,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看著钱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怎么算?” 第33章 这笔帐,该怎么算? “简单。” 钱龙一脸倨傲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认个错,我就饶了你这次。第二,跟陆宗明那老东西划清界限,以后不准再帮陆家做事。 做到这两点,我就放你走,不然,今天你別想竖著走出这个古玩集市!” “我要是不呢?”沈煜淡淡开口。 “不?”钱龙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个保鏢立刻冲了上来,个个下手狠辣,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老手。 江昕嵐嚇得惊呼一声:“沈煜!小心!”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保鏢,瞬间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中一样,惨叫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保鏢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这是什么情况?! 隨手一挥,就把三个壮汉打飞了?! 资料只显示沈煜会医术,没说他还会武功啊? 钱龙也懵了,急忙喊道: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啊!给我废了他!”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拿不下一个沈煜! 老板发话,剩下的保鏢对视一眼,只能咬著牙再次冲了上去。 沈煜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不过三秒钟,十几个保鏢,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沈煜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围观群眾都瞪大了眼睛,看沈煜的目光跟看怪物一样。 一个人,三秒钟,打趴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 这还是人吗?! 钱龙也彻底嚇傻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什么情况,沈煜怎么会这么能打? 看著沈煜一步步走过来,钱龙嚇得连连后退,生怕会被打死: “你……你別过来!我可是钱家的公子!你敢动我,我们钱家不会放过你的!” “钱家?”沈煜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別说你一个钱家的公子,就算是你们钱家老爷子亲自过来,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钱龙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调戏我女朋友,还想打断我的腿,这笔帐,该怎么算?” 钱龙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嚇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连忙求饶: “沈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嘴贱!不该调戏您女朋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沈煜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钱龙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疼得齜牙咧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是真怕了,就沈煜这个身手,他是真怕要是沈煜豁出去,给他来一下,就要了他的小命。 到时候就算钱家为他报了仇,就算把沈煜千刀万剐,他也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 哪怕丟人,也比没命好。 沈煜语气冰冷, “想让我饶了你,可以。现在给我女朋友磕三个响头道歉,然后滚。” “是是是!我道歉!我道歉!” 钱龙强忍羞辱,对著江昕嵐,磕了三个响头, “这位女士,对不起!我不该嘴贱调戏您!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江昕嵐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冷冷道: “滚吧。以后別再让我们看到你,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滚!我现在就滚!” 钱龙如蒙大赦,连地上躺著的保鏢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灰溜溜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都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的天!太厉害了!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保鏢!” “连钱家的钱龙都敢打!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太牛了!” “难怪陆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这身手,这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沈煜根本不在意眾人的议论,转身看向江昕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嚇到了吧?” “没有。”江昕嵐摇了摇头,看著他,眼里满是崇拜,“沈煜,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回家。剩下的,就等三天后的拍卖会了。” 两人上了车,开车回了云境台的別墅。 自从买下云镜台的別墅后,他们就搬了过来。 路上,沈煜的手机响了,是陆宗明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陆宗明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先生,听说钱龙那小子在古玩集市找您的麻烦了?您没事吧?” “没事,几个小嘍囉而已,已经解决了。”沈煜淡淡开口。 “这钱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陆宗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立刻就让人动手,打压钱家的產业,给您出这口气!” “不用。”沈煜淡淡道, “跳樑小丑而已,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拍卖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江城夏季顶级拍卖会,陈利民那老傢伙主办的。” “沈先生,您要去拍卖会?需要资金的话,我这里隨时备著,十个亿二十亿,您一句话的事。” “不用,钱我自己有。”沈煜开口道,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钱家要是敢在拍卖会上搞小动作,你处理一下。” “明白!沈先生您放心!拍卖会那天,我亲自到场!钱龙那小子要是敢再闹事,我直接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陆宗明立刻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车子也开到了別墅门口。 江昕嵐看著沈煜,笑著说:“陆老对你,也太恭敬了吧?” “他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恭敬点是应该的。”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牵著她进了別墅。 进了门,沈煜把今天找到的地灵黄精和陨铁,收进了书房,然后拿出平板,看起来陈利民发过来的那块宋代传世和田玉籽的资料。 江昕嵐凑过来看了看,问:“沈煜,这枚玉籽,预计要多少钱才能拍下来?” “市场价大概一千五百万左右,但是有钱龙在,他肯定会故意抬价,估计要两千万左右。” 沈煜淡淡开口,“不过没关係,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著,拿出手机,给之前花三百万买了他青花瓷杯的古玩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隨口报了几个地址,都是他刚才逛集市的时候,神识扫到的几个有真宝贝的摊位。 “这几个摊位上的东西,你去按我说的价格收了,三天之內转手卖掉,利润最少三千万,到时候分你一成。” 电话那头的古玩店老板,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答应下来。 沈煜的眼力,他今天可是亲眼见识过了,跟著他干,绝对稳赚不赔! 掛了电话,沈煜看著江昕嵐错愕的目光,笑著说: “拍卖会的启动资金,这不就来了?” 江昕嵐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满是崇拜。 她的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拍卖会当天,陈利民一早就让司机开著加长版劳斯莱斯,来別墅接沈煜和江昕嵐,直奔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第34章 三天前的巴掌,这么快就忘了?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这场夏季顶级艺术品拍卖会,是江城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盛会,来的都是全国各地的顶级收藏家,身份非富即贵。 到了地方,陈利民亲自给沈煜和江昕嵐开车门,態度恭敬得不得了,引著两人往至尊vip专属通道走。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的钱龙看到了。 钱龙身边跟著江城几个建材商和地產商,都是跟钱家交好的富豪,一个个身家不菲,此刻正围著钱龙拍马屁。 看到陈利民对沈煜这么恭敬,钱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三天前在古玩集市,他被沈煜当眾打脸,丟尽了脸面,回去之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禁足了两天。 他心里恨沈煜恨得牙痒痒,得知沈煜也会来拍卖会,立马就打定主意,要在拍卖会上让沈煜栽个大跟头,把丟的脸全都找回来! 他已经跟身边的几个富豪打好了招呼,不管沈煜拍什么,他们都一起恶意抬价。 就算拿不到拍品,也要让沈煜花几倍的冤枉钱,最好是让他当眾出丑,拍下来却付不起钱,彻底身败名裂! “龙哥,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沈煜?” 旁边一个光头富豪,不屑地扫了沈煜一眼, “看著也不怎么样啊?没点身份的草根,也配来这种顶级拍卖会?” “就是啊龙哥,陈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对这么个穷酸小子这么恭敬?” “放心吧龙哥,今天我们哥几个都听你的,他拍什么,我们就跟什么,一定让他当眾出丑!” 几个富豪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钱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冷哼一声: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靠著点医术傍上了陆家,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在江城,不是什么人都能踩我们钱家的!” 这时,沈煜和江昕嵐正好走到门口。 钱龙立刻带著人迎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沈煜吗?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这种顶级拍卖会,不是你这种草根能进得来的呢?” 沈煜没想到,钱龙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去多久,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挑衅他。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著钱龙语气冰冷: “三天前的巴掌,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还想再挨一次?” 钱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不得不说,三天前,沈煜那神乎其神的身手,是真的嚇到他了。 可转念一想,这可不是普通场合,又镇定下来,囂张道: “沈煜,这里是拍卖会现场,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你信不信,整个江城权贵圈子,都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钱龙!你在这里吵什么?!” 眾人回头,就看到陆宗明带著几个保鏢,脸色铁青,快步走了过来。 钱龙看到陆宗明,脸色瞬间变了变。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们两家爭锋相对了这么多年,陆家的实力,確实要比钱家强上那么一丝。 要是陆宗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命不久矣,那他们钱家还有胜算,可现在,陆宗明病都好了,要是陆宗明真要动他,他爸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恨沈煜的原因。 要不是沈煜突然冒出来,救了陆宗明,现在更进一步的,就是他们钱家了。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怂,只能梗著脖子道: “陆老,我跟沈煜聊两句,跟您没关係吧?” “沈先生是我陆宗明的贵客,你找他的麻烦,就是跟我陆家作对!” 陆宗明厉声喝道, “立刻给我滚!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们钱家全面开战!” 这话一出,钱龙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之所以他们钱家明明比陆家差一点点,但却能和陆家抗衡几十年,就是因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没有真的真刀真枪全面开战。 毕竟,要真的全面开战,闹个你死我活,那对江城的经济来说,会是个巨大损失。 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克制。 可万一陆宗明真的发疯和他们全面开战,那钱家肯定损失惨重! 算了,我忍! 钱龙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沈煜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带著身边的几个富豪,灰溜溜地进了会场。 陆宗明这才转过身,对著沈煜恭敬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对不起,让您受打扰了。” “没事。”沈煜淡淡摆了摆手, “一点小角色而已,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陈利民也连忙笑著说:“沈先生,陆老,我们快进去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几人一起,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会场里装修得奢华大气,前排是独立的至尊vip卡座,带独立的茶水间和休息区,后面是普通的vip席位和观眾席。 陈利民给沈煜安排的,是最前排的一號至尊vip卡座,视野最好,离拍卖台最近,茶水点心也都一应俱全。 江昕嵐坐在卡座里,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小声说: “沈煜,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这场拍卖会,是华中地区规格最高的,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煜笑著给她倒了杯温水, “別紧张,我们今天就是来拿我们需要的东西,其他的,不用管。” 江昕嵐点了点头,靠在他身边,心里无比踏实。 只要有沈煜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怕。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vip卡座里,沈煜端著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神识早已扫过全场,把钱龙想坑他一把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江昕嵐也发现钱龙那边一直不怀好意盯著他们这边,有些担心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沈煜,钱龙一直盯著我们,等会儿我们拍枣木心和玉籽,他肯定会恶意抬价的,怎么办?” “別急。”沈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他不是我拍什么就抢什么吗?那我就先让他抢个够,等他钱砸光了,心態崩了,我们再拿我们要的东西。” 江昕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坏了,钱龙这次要被你坑惨了。” 第35章 一千万买个假货 “他自找的。”沈煜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了刚被送上台的拍品上。 拍卖师拿著话筒,高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第10號拍品,明宣德青花云龙纹碗!经专家团队鑑定,是难得一见的明代官窑珍品!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大屏幕上,瞬间放出了小碗的高清细节图,釉色莹润,龙纹生动,看著確实是十足的真品。 台下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而沈煜的神识早就扫过了,这小碗是顶级高仿,仿得几乎天衣无缝,胎土釉色款识都仿到了极致,肉眼根本看不出问题。 只有拿著超高倍放大镜,才能在碗底圈足最內侧的款识里,看出其中藏著的极其细微的现代机器刻痕。 別说普通专家,就算是玩了一辈子瓷器的老藏家,不用高倍放大镜看几个小时,根本发现不了这细如牛毛的瑕疵。 不然主办方的专家团队,也不至於都打了眼,给了真品鑑定。 这正是坑钱龙的最好靶子。 就在价格被叫到四百五十万,竞价渐渐慢下来的时候,沈煜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直等著沈煜出手的钱龙瞬间眼睛亮了,猛地一拍桌子: “来了!这小子果然想要这个!给我抢!” 他立刻举起號牌,“六百万!” 全场瞬间譁然,直接加了一百万! 这可是明摆著恶意抬价了! 台下的人纷纷议论起来,都看出来了,钱家大公子这是跟一號卡座的年轻人槓上了。 江昕嵐强忍著笑,低头喝了口水,装作紧张的样子。 沈煜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再次举牌: “七百万。” “八百万!” 钱龙想都没想,立刻跟了上来,喊完还得意洋洋地看向沈煜,眼神里满是挑衅。 台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碗市场价最多也就四五百万,现在直接被抬到了八百万,已经彻底超出了实际价值。 陈利民坐在旁边,小声跟沈煜说:“沈先生,別跟了!这价格太离谱了,不值当啊!” 沈煜却像是上头了一样,咬了咬牙,再次举牌: “八百五十万。” “一千万!”钱龙直接喊出了天价,喊完之后,死死盯著沈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看你还敢不敢跟! 在他看来,一千万绝对是沈煜他的极限了。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穷小子,就算靠上了陆宗明,也不可能有超过千万的资產。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全部梭哈,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用来买古董。 古董收藏,这只能是他们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豪门,才能玩得起来的。 果然,沈煜放下了號牌,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立刻开始喊价: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会傻到花一千万买个只值五百万的小碗。 最终,拍卖槌重重落下: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钱龙先生,成功拍下这件明宣德青花云龙纹小碗!” 一锤定音。 钱龙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到没?跟我斗?他还嫩了点!想拿东西?门都没有!” 跟班们立刻拍起了马屁:“龙哥威武!那小子直接被嚇退了!” “还是龙哥有钱有魄力!一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钱龙越听越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沈煜挖的坑里,花一千万,买了个只值几千块的高仿贗品。 江昕嵐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他真的上当了,一千万买了个假货,回去发现了怕是要气死。” “这才刚开始。”沈煜淡淡笑了笑,“他不是喜欢抢吗?我再给他送个大礼。” 拍卖会继续推进,又过了几件拍品,工作人员送上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拍卖师高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第17號拍品,清代紫檀暗格藏宝盒! 这件木盒是清代大户人家的传家宝,盒身有暗格设计,相传里面藏有珍贵宝物,只是至今无人能打开。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这个木盒看著古朴厚重,確实有老物件的包浆,但是暗格设计极其复杂,主办方研究了很久都没打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说白了就是个赌运气的拍品。 因此台下的人出价都很谨慎,价格只加到了一百二十万,就没人再跟了。 而沈煜的神识早就扫过了,这木盒就是个普通的清代老木盒,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暗格,更没有宝贝,所谓的暗格设计,就是个噱头,里面实心的,啥也没有。 他再次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一百五十万。” 钱龙瞬间又来了精神,想都没想就举起號牌:“两百万!” 他现在已经上头了,只要沈煜举牌,他就必须抢下来。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抢了再说,反正不能便宜了沈煜。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这木盒就是个未知数,里面有没有东西都不知道,竟然直接抬到了两百万? 沈煜像是不服气一样,再次举牌:“两百二十万。” “三百万!”钱龙直接喊出了天价,喊完还对著沈煜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沈煜再次故作气急败坏地放下號牌,不再说话了。 拍卖师再次落槌:“三百万!成交!再次恭喜赵龙先生!” 又一件,成功砸在了钱龙手里。 这下,钱龙前后已经砸进去了一千三百万,流动资金直接被套牢了大半。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都有点慌了,小声劝道: “龙哥,別衝动了!这木盒里面啥也不知道,花三百万太亏了!” “亏什么亏?”钱龙瞪了他们一眼, “只要能让那小子拿不到东西,花多少钱都值!等会儿他再拍什么,我们继续抢!我就不信,他的钱能比我钱家多!” 可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已经有点发虚了。 一千三百万,就算是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没多少了。 而这一切,都在沈煜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於到了沈煜真正的目標,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正式上拍。 拍卖师高声介绍著,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场的第22號拍品,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取自泰山千年雷击枣树树心,至阳至刚,乃道家至宝!”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几个道家爱好者和藏家开始竞价,价格很快抬到了三百五十万。 江昕嵐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拉了拉沈煜的手,小声说: “到我们的东西了,快出价吧,別被別人抢走了。” “別急。” 沈煜笑了笑,等价格停在三百五十万,没人再加价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 “四百万。” 他一出价,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钱龙,等著他再次加价抢拍。 钱龙瞬间坐直了身子,手都放到號牌上了,可转念一想,又猛地停住了。 不对! 前两次,这小子出价的东西,他抢下来之后,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那个木盒,三百万买了个不知道里面有啥的玩意儿,现在是越想越亏。 这次这小子又出价了,会不会又是个坑? 故意引他高价抢,然后他再次收手,让自己当冤大头? 而且这雷击枣木心,看著就是块破木头,起拍价才两百万,能值什么钱?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想坑他的钱! 第36章 丟人,真的丟人啊! 身边的跟班连忙说:“龙哥!快抢啊!不能让他拿到东西!” “抢什么抢?” 钱龙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傻啊?没看出来这小子故意坑我吗?前两次我抢了,他直接就不要了,这次肯定又是个圈套! 这破木头根本不值钱,他就是想让我花大价钱抢下来,当冤大头!我才不上这个当!” 他打定主意,这次绝不上当,就看著不举牌,让沈煜花冤枉钱买这破木头去! 台下的人都等著钱龙加价,结果等了半天,钱龙一点动静都没有,全都愣住了。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连忙喊道: “四百万第一次!四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再加价。 最终,拍卖槌落下: “四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一號卡座的沈先生,成功拍下这件百年纯阳雷击枣木心!” 一锤定音! 江昕嵐瞬间鬆了口气,激动地抓著沈煜的手: “拿到了!我们拿到了!” “別急,还有一样。”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胸有成竹。 另一边,钱龙看著沈煜顺利拿下了枣木心,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看到没?我就说这是个坑!这破木头四百万都没人抢,也就他当个宝贝,傻子一个!” 跟班们连忙附和:“还是龙哥高明!差点又被他坑了!” 却不知道,他们完美错过了沈煜真正的目標,还在为没上当沾沾自喜。 拍卖会继续推进,半个小时后,沈煜想要的宋代传世和田玉籽,正式上拍。 拍卖师拿著话筒,语气激动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拍卖会的珍品级拍品,宋代传世养魂和田玉籽! 正宗新疆和田羊脂籽料原石,宋代流传至今,传世千年,从未入土陪葬,无磕损无脏沁。玉性温润至极,是千年传世孤品!”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台下的藏家们立刻开始竞价,这种千年传世的羊脂玉籽,在收藏圈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孤品,价格瞬间就衝到了一千八百万,竞价依旧激烈。 钱龙看著台上的玉籽,撇了撇嘴,跟身边的人说: “看著倒是个好东西,不过那小子肯定不会要,就算要,也是故意坑我,我才不上当。”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定,只要沈煜出价的东西,全是坑,绝对不能碰。 就在价格衝到一千八百万,竞价渐渐放缓的时候,沈煜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两千万。” 全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了钱龙。 所有人都等著他再次加价,可钱龙却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动都没动一下,完全没有要举牌的意思。 想坑我?门都没有!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你愿意买,你就自己买去! 台下的人都懵了,刚才还跟疯了一样抢拍的钱龙,这次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拍卖师也愣了,连忙喊道: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台下的藏家们,最高的心理预期差不多也是两千万,再往上就不值当了。 而且沈煜背后有陆宗明,没必要为了这个得罪人,於是纷纷放弃了竞价。 最终,拍卖槌重重落下: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再次恭喜一號卡座的沈先生,成功拍下这件宋代传世和田玉籽!” 一锤定音! 第二样炼丹主材,顺利到手! 前后加起来,沈煜只花了两千四百万,就顺利拿下了两样炼丹必须的核心主材。 而卡座里的钱龙,还在为自己没上当沾沾自喜,对著跟班说: “看到没?这小子就是人傻钱多,两千万买块玉,也就他能干出来这种事!还好我没跟,不然又被坑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卡座里的一个老藏家,忍不住回头跟他说: “钱公子,你刚才怎么不跟啊?那枚宋代传世羊脂玉籽,市场价最少两千万! 还有那枚雷击枣木心,也是碧霞祠出来的真品,市场价最少五百万,四百万拿下,也是赚了啊!” 这话一出,钱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瞪著那老藏家: “你说什么?那两样东西是真的?值那么多钱?” “那还有假?”老藏家一脸诧异, “那都是本场拍卖会的重点拍品,图录里都写得清清楚楚,传承有序的真品,我们刚才都想抢,只是碍於陆老,没敢再加。” 钱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前两次,沈煜出价的,全是不是他想要的,出价只是故意引他抢,让他花大价钱当冤大头。 把他的流动资金套牢,让他產生“只要沈煜出价的,全是坑”的错觉! 这样等到了沈煜真正想要的东西开拍时,他反而不敢抢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沈煜以极低的价格,顺利拿下了两件真品! 他从头到尾,都被沈煜耍得团团转! “不……不可能……”钱龙猛地看向一號卡座的沈煜,正好对上沈煜嘲讽的目光。 一时间,钱龙只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彻底破防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能让沈煜出丑,可没想到,最后成小丑的,居然是他自己! 丟人! 真的是太丟人了! 而一號卡座里,江昕嵐看著钱龙气到吐血的样子,笑得肩膀都抖了,对著沈煜竖起了大拇指: “沈煜,你太厉害了!把他耍得团团转,我们还顺利拿到了东西!”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把装著枣木心和玉籽的锦盒递给她, “东西到手,炼丹的主材就齐了。至於他,自找的而已。”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对著钱龙说: “抱歉钱先生,您刚才拍下的青花小碗,我们的专家復检的时候,发现是高仿贗品,您看……”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鬨笑不止。 好吧,钱龙今天他不仅当了小丑,还成了冤大头。 花一千万买了个假货回去,瞧这笑话闹的,真的是够丟人的。 而好不容易从吐血中缓过来的钱龙,一听这话,更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丟人,真的是丟人啊! 想坑人抬槓反而被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还买了个假货回去! 这不显得他既蠢还眼瞎吗? 他钱龙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第37章 九转醒神丹成了 拍卖会散场,钱龙是被保鏢架著出去的。 因为脸丟到了姥姥家,钱也亏了个底朝天,回到钱家別墅,迎接他的就是父亲钱宏业劈头盖脸的怒骂。 “废物!我钱宏业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钱宏业气急,说著把手里的紫砂茶杯往地上一砸,指著钱龙鼻子骂: “一千三百万!就换了堆破烂回来!现在整个江城上流圈都在看我们钱家的笑话!公司股价都跟著跌了两个点!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爸!是沈煜那小子故意设套坑我!”钱龙红著眼不甘心辩解, “要不是他耍阴的,我怎么可能栽跟头!” “自己蠢得连高仿都看不出来,还有脸怪別人?”钱宏业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从今天起,你所有信用卡全部冻结,在家禁足三个月!再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钱龙脸色惨白,不敢再还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眼底翻涌著对沈煜的怨毒。 他今天所有的难堪和亏损,全都是沈煜带来的! 这笔帐,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沈煜把这笔帐连本带利还回来! 另一边,沈煜早就把钱龙这点跳樑小丑的记恨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牵著江昕嵐的手,拎著拍卖会的锦盒,刚推开云境台別墅的大门,两个小糰子就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爸爸!” 女儿念念软乎乎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煜的小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说你去给外公找治病的药药了,找到了吗?” 儿子归归跟在妹妹身后,小眉头皱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也难掩眼里的期待: “爸爸,外公能醒过来了吗?”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在两个小傢伙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才晃了晃手里的锦盒,笑道: “找到了。外公的药,爸爸都找齐了,很快就能让外公醒过来陪你们玩。” “哇!爸爸好厉害!” 念念立刻拍著小手欢呼,小奶音软糯糯的,归归也绷著小脸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江昕嵐站在一旁,看著他们温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春水。 苏慧也擦著手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看著沈煜手里的锦盒,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煜,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昕嵐她爸的事,让你跑前跑后,费了这么大的心思。” “阿姨,您別这么说。”沈煜把两个孩子放下来,认真道, “他是昕嵐的爸爸,是两个孩子的外公,我做这些,都是分內的事。”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旁,念念和归归嘰嘰喳喳地说著幼儿园里的趣事,苏慧不停给沈煜夹菜,气氛温馨又热闹。 吃完饭,沈煜才跟一家人说了炼丹的安排: “阿姨,昕嵐,药材已经齐了,我明天一早就进地下室闭关炼丹。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期间不能被惊扰,家里的事,就要辛苦你们多照看了。” “你放心!家里有我呢!”苏慧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我绝对看好两个孩子,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江昕嵐伸手握住他的手,眼底还是藏著一丝担忧: “沈煜,炼丹会不会太耗神?真的没什么风险吗?” “放心。”沈煜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眼底带著云淡风轻的篤定, “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安心忙你的,等三天后我一定带著炼好的丹药出来。” 他是渡劫归来的仙尊,区区一枚九转醒神丹,对他来说不过是隨手为之的事。 地球灵气稀薄是真的,但他提前布下的九重聚灵阵早已就位,別说三天,就算一天时间,他也能轻鬆炼出上品丹药。 说三天,不过是怕速度太过惊世骇俗,嚇到家里人。 江昕嵐看著他镇定从容的样子,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信他。 只要沈煜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 第二天一早,沈煜准时进了地下室的炼丹室。 九重聚灵阵应声启动,周围稀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丹炉周围,淡蓝色的灵火从他指尖燃起,精准地裹住了青铜丹炉。 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折,没有手忙脚乱的提纯,整个炼丹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八味辅药依次入炉,瞬息间就被灵火炼去所有杂质,化作八滴晶莹剔透的精纯药液。 四大主材紧隨其后,地灵黄精的醒神药力,陨铁的星辰之力,雷击枣木的纯阳之气,和田玉籽的养魂之能,在他的灵力操控下完美相融。 整个过程,轻鬆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神识扫过別墅里的动静,看著江昕嵐陪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风箏。 苏慧在厨房给孩子们做点心,一家人安安稳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丹药,成了。 炼丹室的门准时打开,沈煜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不见半分疲惫,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 “爸爸!” 两个小傢伙第一个冲了过来,念念扒著他的胳膊,小脑袋往玉瓶上凑:“爸爸,外公的药炼好啦?” “炼好了。” 沈煜扬了扬手里的羊脂白玉瓶,里面静静躺著一枚莹白圆润,带著淡淡金纹的丹药,正是九转醒神丹。 沈煜弯腰牵起女儿,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外公很快就能醒过来陪你们玩了。” 江昕嵐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里的玉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沈煜,成了?” “成了。”沈煜伸手揽住她的腰,把玉瓶递到她眼前, “上品九转醒神丹,一枚就够了。我们现在去医院,叔叔今天就能醒。” 赶来的苏慧听到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老江有救了……” 一家人立刻动身,开车直奔市一院的vip病房。 第38章 她的丈夫,终於醒了! 病房里,江建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经过沈煜之前的针灸调理,他的面色好了很多,身体各项指標也都恢復了正常。 只是始终闭著眼,陷在长达六年的沉睡里,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跡象。 市一院的神经內科主任李主任,正带著全院的专家团队做例行查房,看到沈煜一行人进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態度里满是崇拜。 “沈先生,您来了。” 当初江建平濒死,全院专家都束手无策,是沈煜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整个市一院的医生,都把沈煜当成了神一样的人物。 沈煜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病床边,拿出了玉瓶。 玉瓶打开的瞬间,清冽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李主任和一眾专家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莹白的丹药,连呼吸都放轻了。 哪怕在这之前,沈煜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会炼製一枚丹药,將江建平从植物人状態里唤醒。 要不是之前,沈煜只要一根银针,就把江建平从濒死的状態里抢救回来,让他恢復如常。 他都怀疑沈煜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一枚丹药就能唤醒江建平这样的话来。 虽然早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沈煜他既然敢说,那肯定是做得到,不会骗他们的。 可这会真的看到沈煜拿出丹药,他们还是无比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实在无法想像,这小小的一枚丹药,怎么能让沉睡六年的植物人醒过来。 在李主任他们不可思议,和江昕嵐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沈煜小心翼翼地撬开江建平的嘴,把丹药化在温水中,一点点餵进了他的嘴里。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温热的药力,顺著食道扩散至四肢百骸,修復著江建平沉睡六年受损的身体,唤醒著他沉寂的意识。 紧接著,沈煜拿出银针,指尖灵力微动,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江建平百会膻中涌泉等各大穴位。 九转锁魂针配合丹药药力,瞬间將他散了六年的三魂七魄,牢牢锁回了肉身之中。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江建平,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李主任他们以为失败了的时候,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平缓的脑电波,突然变得无比活跃! 原本平稳的各项数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最健康的区间靠拢。 不过三分钟,江建平的眼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 “动了!外公的眼睛动了!” 归归第一个喊出声,小脸上满是激动, 念念也扒著床沿,小奶音不停喊著: “外公!外公快醒醒!” 苏慧瞬间扑到病床边,死死攥著江建平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江?老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醒醒啊!我和昕嵐,还有孩子们,都在等你啊!” “爸!”江昕嵐也红了眼眶,紧紧抓著父亲的另一只手, “爸,你醒醒!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在一家人的呼唤声中,江建平的眼睫毛颤动得越来越厉害,终於,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一点点变得清晰,他转动眼珠,看著床边哭成泪人的妻女, 看著两个睁著圆溜溜大眼睛看著他的小糰子,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慧慧……昕嵐……” 这一声落下,苏慧瞬间绷不住了,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她和江建平少年夫妻,感情很好,自从江建平出事,她的心也跟著死了大半。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和外孙们,她们还需要她,她都想跟著江建平一起去了的。 这六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江建平,在盼著他醒过来。 好在六年的等待,六年的煎熬,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结果。 她的丈夫,终於醒了! 江昕嵐也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让沈煜回到了她的身边不说,还帮她治好了她爸。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江建平的眼眶瞬间红了,看著身边的妻女,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昏迷的这六年,断断续续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知道妻女为了给他治病,掏空了家底,受了无数委屈。 “不苦!一点都不苦!”苏慧擦了擦眼泪,笑著说, “你醒了就好!我们一家人,终於团圆了!” 念念和归归看著醒过来的外公,也开心地拍著小手,软乎乎地喊著: “外公!外公醒啦!” 江建平看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愣了一下,隨即眼里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虚弱地抬起手,想摸摸孩子们的头。 念念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外公的掌心,软乎乎地说:“外公,我是念念,他是归归。” “好,好孩子……好孩子……外公没事了,等外公好了就带你们去骑大马好不好?” 江建平看著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 而病房的另一边,李主任和一眾专家,已经就看傻了。 他们死死盯著心电监护仪上完全健康的各项数值,又看著不仅醒了过来,还能正常说话的江建平,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六年的持续性植物人状態,临床上几乎没有自然甦醒的先例。 更別说像江建平这样,只用了一枚丹药,几针针灸,就在短短几分钟內醒过来不说,身体各项指標还都恢復到了健康人水平,没有任何后遗症影响! 这简直就是神跡啊这! “我的天……真的醒了……竟然真的醒了……” 一个年轻医生喃喃自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六年啊!整整六年的植物人!就这么醒了?!” “沈先生这医术,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了!这根本就是逆天改命!” “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一眾专家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崇拜,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李主任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著颤抖: “沈先生!您真是神医啊!我从医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蹟!我服了!彻底服了!” 整个病房的护士,也都围在门口,看著醒过来的江建平,对著沈煜指指点点,眼里满是崇拜和惊嘆。 与此同时,江建平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最终落在了站在床边的沈煜身上。 从刚才李主任他们的反应里,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次能够醒来,多亏了沈煜。 听到沈煜的名字,江建平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六年前,他知道女儿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沈煜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气得浑身发抖。 对这个男人满是滔天的怒火和怨恨,觉得他就是个不负责任,辜负女儿的混蛋。 可没想到,六年后,把他从六年的沉睡中拉了回来,竟然会是沈煜。 一时间,江建平心中复杂无比。 苏慧看出江建平的不对劲,作为过来人,她心里是十分理解他这样的情绪的。 於是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把沈煜回来之后,为她们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 “……沈煜他是个好孩子……昕嵐和他也有感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要不是他,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们了……” 听完苏慧的讲述,江建平心里对沈煜的不满和芥蒂渐渐消散。 他看了看女儿和两个外孙,看她们对沈煜亲近自然的那种状態,还有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软了下来。 苏慧说得对。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初沈煜消失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他回来了,又一心为了昕嵐和两个孩子好,还费尽心思救了他,就足以说明他的心意了。 只要他和女儿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什么都好。 为人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儿女能过得幸福快乐吗? 这么想著,江建平对著沈煜招了招手,虚弱地说:“小沈,你过来。” 沈煜走上前,恭敬地开口: “叔叔,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特別好。”江建平看著他,在放下了心里芥蒂以后,此刻看沈煜的目光里,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欣赏, “小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更谢谢你,护著昕嵐和孩子们,替这个家扛了这么多。” “叔叔,您不用跟我客气。”沈煜认真道, “昕嵐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您是我的岳父,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江建平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江昕嵐,又看向沈煜,郑重地说,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对。现在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同意你和昕嵐在一起,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江昕嵐看著父亲认可的眼神,又看向身边的沈煜,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幸福。 她握紧沈煜的手,对著父亲轻声说: “爸,我和沈煜已经商量好了,等您身体再好些,我们就结婚。我想给他一个名分,也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好!好啊!”江建平连说了两个好字,笑得无比欣慰, “早就该办了!等我出院,我亲自给你们操办!” 苏慧也笑著抹眼泪,连连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於要完完整整的了!” 两个小傢伙也蹦蹦跳跳地喊著: “爸爸妈妈要结婚啦!我们要有新家啦!” 一时间,病房里满是欢声笑语,温馨又幸福。 第39章 一场泼天的富贵 康復病房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江建平靠在床头,正由护工陪著做简单的手部抓握復健。 他躺了整整六年植物人,哪怕经过沈煜的调理,身体情况恢復了很多。 但可六年植物人造成的神经退化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復的。 主治医生反覆叮嘱,至少要经过三到四个月的系统康復训练,等肌力和行动能力恢復到安全水平,才能顺利出院回家。 小丫头念念搬著小板凳坐在床边,举著彩笔给外公看自己画的全家福,小奶音软糯糯的: “外公,你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和弟弟,还有你和外婆。等你出院了,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归归则板著小脸,像个小大人似的,手里拿著个苹果,叮嘱江建平, “外公,医生说你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等会锻炼完了,记得吃苹果哦。” 苏慧坐在一旁,看著醒过来的丈夫,还有一双粉雕玉琢的外孙儿女,眼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时不时给丈夫递口水,帮他擦擦额头上復健出的薄汗,眼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病房外,沈煜伸手揽住江昕嵐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人带进了怀里。 江昕嵐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看著病房里温馨的一幕,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眼眶微微发红: “我从来没想过,我爸还能醒过来,还能陪著孩子们说话。沈煜,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跟我还说这个?” 沈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他是我岳父,你是我老婆,孩子是我亲生的,我做这些,本就是天经地义。” 江昕嵐脸颊微红,抬眸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 “等我爸情况稳定些,能出院回家了,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其实真的不用太铺张,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领个证,请亲近的人吃顿饭就好。” 这六年,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扛著父亲高昂的医药费,早就被生活磨平了对盛大婚礼的期待。 平平淡淡才是真。 只要能跟沈煜安安稳稳地在一起,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別的她都不在乎。 “那不行。” 沈煜捏著她的下巴,低头抵著她的额头,语气霸道又温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沈煜的女人,结婚必须风风光光的。我们的婚礼,必须在全江城最顶级的场地举办。 仪式也要全江城最盛大的仪式。別人婚礼有的,你必须有,別人没有的,我也一样给你补上。”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江昕嵐,是我沈煜要护一辈子的人。以前你受的那些苦,我没法弥补。 但是以后,我要让你和孩子们,一辈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江昕嵐心里又暖又甜,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红著脸埋进他怀里: “好,都听你的。” 两人腻歪了片刻,江昕嵐又忍不住轻声道: “可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花很多钱的。你之前捡漏赚的钱,大多都花在我爸的治疗上了,要不婚礼还是简单点。” “或者再等等,我爸的情况稳定了,我明天也要回剧组了。等我拍完戏,能拿一笔不小的报酬,到时候用这笔钱办婚礼也可以的……” “钱的事,你半分都不用操心。” 沈煜打断她的话,淡定安慰她, “对我来说,赚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別说一场婚礼,就算让你们娘仨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过是隨手为之。” 別的不说,就他脑子里装著的各种修仙界丹方秘术,隨便拿出两个改良成凡间能用的方子,在这凡间就能换来泼天的財富。 之前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可如今要娶江昕嵐,要给她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 那正好这些东西也能派上用场。 当天下午,江建平的復健结束,情况稳定,沈煜便带著江昕嵐回了云境台別墅。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他直接给陆宗明和秦正雄打了个电话,让两人立刻来別墅碰面。 电话里,两位江城顶流大佬的语气满是受宠若惊,连声答应,说马上就到,半点不敢耽搁。 不过半个小时,別墅大门就被敲响了。 陆宗明和秦正雄前后脚赶到,两位在江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顶级大佬,在沈煜面前半点架子都没有,態度恭敬得跟晚辈见长辈似的。 “沈先生,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陆宗明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敬畏。 秦正雄也连忙附和,態度无比恭敬: “是啊沈先生,您有什么事,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俩绝无半句怨言!” 沈煜示意两人坐下,让保姆上了茶,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茶几上拿起两张早已写好的方子,分別推到两人面前。 “找你们过来,是给你们俩送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沈煜靠在沙发上,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道, “左边这张,是我根据古方改良的驻顏玉肌方,做成护肤膏使用后,可以使肌肤莹白如玉,去皱抗老。 使用后,起码可以年轻五到十岁!不管是即时效果还是长期养护,都远超市面上同价位的一线大牌。” “右边这张,是清和养生方,同样是古方改良的。服用能固本培元,延缓身体机能衰退,提高免疫力。 效果显著不说,还比市面上那些保健品要安全百倍,纯天然没有任何副作用。” 听到这里,陆宗明和秦正雄的眼睛唰一下亮了,死死盯著桌子上的两张方子,跟看金矿没有什么区別。 沈煜拿出来的方子,哪还用得著怀疑? 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亲手改良的方子,对市面上那些现有產品来说,完全是碾压级別的优势。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沈煜白送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 第40章 疑难杂症 陆宗明一把按住那张护肤方,手都在抖,急声道: “沈先生!这驻顏方交给我来做!您只管出配方和核心提取技术,剩下的所有脏活累活全交给我!启动资金我直接出十个亿,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在商场混了一辈子,太清楚女性护肤市场的体量了。 现在市面上的大牌,大多是营销大於效果,甚至营销的占比,占据了成本的百分之九十! 涂抹上去,真正有用的微乎其微,大多都是心里安慰和即时效果。 像沈煜说的这种能够直接让人年轻五到十岁的,在这个市场上,根本没有对手! 一旦上市,绝对能直接杀进国內高端护肤市场的第一梯队。 甚至能打造出国民级的顶流品牌,躺著赚钱! 秦正雄也不甘示弱,死死按住那张养生方,拍著胸脯喊: “沈先生,这养生方我包了!我也出十个亿启动资金!秦家也做过医药行业,养生市场的渠道我门儿清。保证三个月就把我们的產品铺遍全国高端商超和线上渠道,半年做到细分赛道头部!绝不让您操半分心!” 两人都生怕慢一步,被对方抢了先机。 钱不钱的还是其次,能借著这个机会跟沈煜深度绑定,才是最关键的! 沈煜看著两人急赤白脸的样子,淡淡点头,开口定下了分成: “可以,方子和核心提取工艺我来出,后续生產运营还有渠道你们全权负责。利润分成,就按五五来,我拿五成,你们各自拿五成。” 这话一出,陆宗明和秦正雄瞬间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陆宗明脸色都变了,语气无比郑重, “沈先生,这万万使不得!这方子是您拿出来的,核心技术也在您手里,没有您,这生意连影子都没有!別说五五分成,就算您拿十成,我们只负责干活,都是应该的!”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点头,態度无比坚定: “沈先生,老陆说的对!您救了我们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还没报,现在您又给我们送这么大的富贵,我们怎么敢跟您五五分成?!” “这方子本身就是硬通货,您拿著它,找谁合作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是非我们不可!我们能拿到这个合作,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绝不敢要这么多分成!” 陆宗明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我提议,一九分成!您拿九成,我只拿一成!多一分我都不敢要!” “对!一九分成!” 秦正雄立刻附和, “沈先生您拿九成,我们各拿一成,都已经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再多一分,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两人態度无比坚决,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他们心里门儿清,能跟沈煜搭上这条线,別说一成利润,就算是一分钱不赚,倒贴钱都愿意。 更何况,就算是一成利润,依託这两个方子的效果,未来也是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沈煜看著两人坚决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摆了摆手: “不行,一九太夸张了。我只出方子和技术,后续运营生產和渠道,全靠你们跑前跑后,动用你们的人脉和资源,不可能让你们只拿一成。” “沈先生,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两人连忙道。 “不用多说了。” 沈煜语气不容置疑,直接拍板, “最多七三分成,我拿七成,你们各拿三成。你们要是不答应,这合作就不用谈了,我直接找別人合作。” 这话一出,陆宗明和秦正雄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感激。 沈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两人连忙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感激: “谢谢沈先生!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把这两个品牌做到行业顶尖,绝不让您失望!” 他们心里清楚,沈煜这是明摆著给他们送钱。 七三分成,看似沈煜拿了大头,可实际上,他们只需要出钱出渠道,躺著就能分三成利润,这跟白捡钱没什么区別。 沈煜看著两人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就按这个分成来吧。核心提取工艺我稍后发给你们,產品配比必须严格按方子来,不能打半分折扣。” “至於投资生產运营的事,就都由你们自己定,不用事事来烦我。” “您放心!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两人立刻应声,把方子宝贝似的揣进了贴身口袋里,跟捡了圣旨似的。 事情敲定,两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秦正雄犹豫了一下,再次对著沈煜躬身,脸上满是难色:“沈先生,还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大忙。” 沈煜抬了抬眼:“你说。” “是我世侄孙女,苏雨眉。” 秦正雄嘆了口气,语气焦急, “这丫头今年 28岁,是苏家珠宝的总裁,江城出了名的珠宝女王。三个多月前突然得了个怪病,国內国外的医院跑遍了,半点病因查不出来。” “这丫头现在快被折磨垮了,您本事通天,能不能劳烦您出手看看?” 秦正雄话音刚落,陆宗明也跟著帮腔: “沈先生,雨眉这丫头我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现在被这怪病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实在可怜。您要是有时间,就帮忙看一眼?” 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著沈煜的脸色,生怕惹他不快。 他们心里门儿清,沈煜这样的人物,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这次开口已经是唐突了。 沈煜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沉吟了两秒。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陆秦两人刚跟他敲定了合作,態度又摆得这么低,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以。”沈煜淡淡开口,“人在哪?” 秦正雄瞬间喜出望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沈先生!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家,亲自送您过去!” 跟苏家通完电话以后,秦正雄恭恭敬敬请沈煜上了车。 车上,秦正雄又把苏雨眉的病情,仔仔细细跟沈煜说了一遍, “沈先生,这丫头的病是真的邪门。最开始只是失眠多梦,精神不好,我们都只当她是工作太累了,没当回事。” “结果半个月后,情况越来越严重,白天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醒,跟假死了一样,心跳呼吸都弱得很,可仪器检查,全身上下一点器质性病变都没有。” “然后一到晚上十二点,就又准时醒过来,整个人狂躁不安,力气大得嚇人,几个保鏢都按不住。嘴里还胡言乱语,说什么水里冷,要回水里去。” “国內国外的顶尖医院都跑遍了,什么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半点病因。专家会诊了无数次,最后只能给个疑难杂症的结论,靠输营养液和镇定剂维持。” “可这俩月下来,人越来越虚,眼看著就快不行了。还得劳烦沈先生帮忙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1章 她这不是病,是中邪 沈煜靠在车后座上,闭著眼睛,神色淡然,只淡淡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到了地方看过再说。”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让秦正雄和陆宗明瞬间安了心。 只要沈先生敢接,就说明这事他有把握。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苏家位於半山腰的独栋別墅门口。 苏家老爷子苏启明,带著儿子苏建斌夫妇,早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车子停下,几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態度恭敬得很。 “沈先生,久仰大名,麻烦您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苏启明年过七旬,精神却很矍鑠,对著沈煜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恳求, “小女的病,就拜託您了。” 沈煜微微頷首,算是回应,语气平淡:“先看看人再说。” 一行人往里走,客厅里还坐著几个苏家的晚辈,看到沈煜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简单的休閒装,和他们印象中的神医一点也相像,眼里瞬间都露出了不屑和怀疑。 哪个神医不是头髮鬍子花白的? 就沈煜这年轻的样子,就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也不可能比那些老头经验丰富。 绝对是骗子。 苏雨眉的堂哥苏明辉,凑到堂姐苏晴身边,压低声音嗤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医呢,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我看就是个骗子,爸和爷爷也是病急乱投医,什么人都敢往家里请。” 苏晴也撇了撇嘴,小声附和: “就是,国內外那么多顶尖专家都看不好的病,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来骗钱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在前面的秦正雄听到。 秦正雄脸色一沉,刚要回头呵斥,却被沈煜抬手拦住了。 沈煜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到一样,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往二楼的臥室走去。 这点跳樑小丑的閒言碎语,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二楼的主臥里,拉著厚厚的遮光窗帘,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昏暗得很,还带著一股莫名的阴冷寒气,跟外面的盛夏格格不入。 一张大床上,苏雨眉安静地躺著。 她穿著一身真丝睡裙,身形纤细,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一张脸长得极美,眼尾一颗泪痣,哪怕此刻陷入昏睡,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也难掩骨子里的风情。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大夏天,而且身上也盖著被子,可她却依然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好像不是身处盛夏,而是在寒冬腊月一样。 床边站著两个私人医生,刚给苏雨眉做完检查,正收拾仪器,看到一行人进来,无奈地对著苏启明摇了摇头: “苏老,苏总的各项生命体徵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我们实在是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继续靠营养液维持。” 苏启明嘆了口气,满脸的愁容,对著沈煜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先生,您看……”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雨眉身上,神识瞬间散开,將她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病根。 苏雨眉浑身盘踞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阴煞,导致她七魄被阴煞锁死,三魂也被怨气缠上。 而阴煞的源头,正是来自於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枚黑珊瑚吊坠。 寻常医院只能查身体病变,查不出阴煞,所以不管怎么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没问题。 现在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拖下去,阴煞侵入心脉,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 沈煜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开口就是一句让全场炸开锅的话: “她这不是病,是中邪,被阴煞缠身了。” 这话一出,臥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隨即炸开了锅。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明辉第一个冲了进来,愤愤不平道, “我妹妹明明是得了疑难杂症,你张口就来中邪?我看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苏晴也跟著走进来,满脸鄙夷: “就是!什么中邪不中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我们找了那么多国內外的顶尖专家,都没说过这种话,你一个毛头小子,张口就来,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 苏建斌夫妇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沈煜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都是正经的生意人,一辈子信奉科学,哪里信什么中邪阴煞之类的说法,只当沈煜是招摇撞骗的。 就连苏启明,也面露迟疑,看著沈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確定。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从没听过什么中邪。 秦正雄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沈先生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能质疑的?当初我中毒昏迷不醒,就是沈先生一针救回来的!你们找的那些专家,哪个有这本事?!” 陆宗明也冷著脸道: “你们要是不信沈先生,我们现在就走。到时候人没了,你们可別后悔。” 苏明辉却依旧梗著脖子,不服气地看著沈煜: “就算他医术厉害,也不能张口就说我妹妹中邪啊!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沈煜身上,等著他的回应。 沈煜只淡淡抬了抬手,指著苏雨眉脖颈间的那枚黑珊瑚吊坠,开口道:“证据?很简单。她这病,就是从戴上这枚吊坠开始的,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苏建斌夫妇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震惊。 苏雨眉是什么时候戴上这枚吊坠的,除了家里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建斌看著沈煜,满脸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这枚吊坠,是雨眉三个多月前生日的时候戴上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身体才出问题的!” 第42章 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苏明辉,也愣住了,到了嘴巴的质疑,不自觉咽了下去。 这事是苏家的私事,从来没对外人说过,就连秦正雄,都只知道苏雨眉过生日收到不少生日礼物。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更不知道她生病的时间,刚好和戴吊坠的时间对上。 沈煜竟然一口就说中了,这让他们十分震惊,之前的质疑,瞬间动摇了大半。 沈煜看著他们震惊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依旧语气平淡: “这枚吊坠,不是普通的古董,是千年前南海渔民祭祀亡者的引魂柱碎片,里面封了上百年的阴煞,还有十几个海上溺亡者的怨气。” “她天天贴身戴著,阴煞日夜侵体,锁了她的七魄,缠了她的三魂,才有了现在的症状。” “白天因为阳气重,阴煞被迫沉在经脉里,虽然不能发作,但也一直压制她的生机,导致她昏睡不醒。” “但到了晚上阴气盛,阴煞没了阳气压制,便会爆发出来。引著她往有水的地方去,让她在半夜狂躁不安,胡言乱语。” 沈煜的话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把苏雨眉这三个多月的症状,解释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听得苏启明浑身一颤,看著沈煜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他能一口说中前因后果,绝对不是瞎矇的! 可苏明辉还是不肯信,梗著脖子道: “就算你说对了时间又怎么样?不过是凑巧打听了而已!什么阴煞怨气,全是你编出来的!有本事你让我们亲眼看看,什么叫阴煞!看不到,你就是个骗子!” 他到现在依旧觉得,沈煜就是提前打听了苏家的事,过来招摇撞骗的。 什么阴煞,根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到。 苏晴也连忙附和: “对!口说无凭!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我们看看你说的阴煞!” 秦正雄气得脸都黑了,刚要开口骂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沈煜却再次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沈煜看向苏明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可以。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阴煞怨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真看到了,出了什么事,后果可得自负。” 苏明辉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硬著头皮道: “你少装模作样!有本事你就来!我才不怕!” 沈煜没再跟他废话,目光落在苏雨眉脖颈间的黑珊瑚吊坠上。 他示意苏建斌把吊坠取下来,苏建斌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吊坠从女儿脖子上解下来,递到了沈煜手里。 沈煜接过吊坠,指尖捏著吊坠的顶端,对著眾人道: “都往后退三米,不想被阴煞侵体,生场大病,就离远点。” 这话一出,苏家眾人瞬间嚇得连连后退,就连苏明辉和苏晴,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只是依旧梗著脖子,死死盯著沈煜手里的吊坠。 沈煜看著眾人退开,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对著那枚黑珊瑚吊坠,轻轻一点。 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吊坠之中,与里面盘踞了上百年的阴煞怨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温润的黑珊瑚吊坠,瞬间渗出了冰冷的黑色水珠,水珠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坚硬的木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不说,还带著一股浓烈的海腥臭味。 紧接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吊坠里疯狂涌出。 雾气凝聚在一起,隱隱能看到十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整个臥室的温度也在这一刻骤降,盛夏的天,却冷得像数九寒冬,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臥室里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明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却凭空颳起一阵阴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床头柜上的水杯直接被阴风掀翻,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啊!!” 苏晴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明辉也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那团翻滚的黑色雾气,话都说不连贯了: “鬼……真的有东西……真的有阴煞……” 苏建斌夫妇也嚇得浑身僵硬,紧紧靠在一起,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苏启明也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团黑色雾气,再看看神色淡然的沈煜,眼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敬畏。 居然真的有阴煞! 没想到他苏启明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別。 连这些东西都看不穿。 这沈先生,真的是高人啊!怪不得秦正雄和陆宗明都这么推崇尊敬他!是他眼界浅薄了! 秦正雄和陆宗明心里的震惊也不比他们少。 哪怕心里对沈煜的敬畏已经很高了,也自觉没什么能够让他们再大惊小怪的了。 可看到这一幕,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对沈煜的敬畏更深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沈煜的本事,可那也还处於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他只是医术神乎其神而已,不算太出格。 可现在,连阴煞都有了,这么恐怖的东西,沈煜居然半分不紧张害怕,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来,沈先生要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雾气里,猛地衝出几道黑影,带著悽厉的尖啸,朝著离得最近的苏明辉扑了过去! 苏明辉都快嚇尿了,眼睁睁看著黑影扑过来,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因为太过恐惧嚇得僵住了,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等死。 第43章 磕头认错,是我该死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沈煜指尖一弹,一道灵力瞬间飞出,撞在那几道黑影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几道黑影瞬间消散殆尽! 剩下的黑色雾气也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疯狂地想缩回吊坠里,却被沈煜的灵力死死困住,根本无处可逃。 沈煜眼神冰冷,指尖灵力一动,轻喝一声:“散!” 话音落下,灵力瞬间炸开,那团黑色雾气连同里面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臥室里骤降的温度瞬间回升,疯狂闪烁的灯光恢復正常,刺骨的阴风停了,就连那股腥臭味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上被腐蚀的小坑,摔碎的水杯,还有苏家人因为惊嚇过度狂飆的心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煜,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和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 尤其是苏明辉和苏晴,一想到刚才他们居然敢嘲讽沈煜,还骂他骗子,是又害怕又后悔。 苏明辉连滚带爬地跑到沈煜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沈煜连连磕头: “沈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该死!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晴也连忙爬过来,低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您,求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苏启明也快步走到沈煜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沈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求您网开一面救救我的孙女!求您了!” 看著苏家眾人毕恭毕敬,再无半分不敬的样子,沈煜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隨手把净化乾净的黑珊瑚吊坠递给苏启明,淡淡开口: “这吊坠里的阴煞和怨气,我已经清乾净了。千年黑珊瑚本身就有养人安神的功效,以后可以留著继续戴了。” “不过,苏雨眉体內还有残余的阴煞,这些阴煞已经侵蚀了她的经脉和五臟,神魂也有些涣散。不彻底清乾净,后续还是会出问题。” 苏启明连忙双手接过吊坠,宝贝似的收好,对著沈煜连连躬身: “是是是!只要能救好雨眉,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无论您要什么报酬,我们苏家也都愿意给!” “报酬的事稍后再说。” 沈煜摆了摆手,走到床边,看著依旧昏睡不醒的苏雨眉, “先去准备一套银针。”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苏建斌立刻应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把沈煜要的银针准备好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煜拿起银针包,打开从中拿起一针银针,示意眾人: “都在外面等著,留两个人搭把手就行,人多了阳气杂乱,影响我施针。” 这话一出,苏启明立刻带著眾人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建斌夫妇在臥室里,几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沈煜施针。 沈煜指尖捏起一枚银针,灵力一动,银针瞬间被灵力包裹,发出淡淡的微光。 他看著床上的苏雨眉,语气平淡: “第一针,开百会,通天灵,锁三魂!” 话音落下,他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银针精准地刺入苏雨眉头顶的百会穴,不多一分,不少一厘,正好卡在灵窍节点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银针涌入,原本死死皱著眉头的苏雨眉,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苏建斌夫妇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死死捂著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沈煜。 他们找了无数医生,用了无数办法,都没能让女儿的状態平稳下来,沈煜一针下去,就有了效果,这简直是神跡! 沈煜面不改色,指尖再次捻起银针,手速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苏雨眉身上的九大灵穴。 不过十几秒,九枚银针就精准地刺入了苏雨眉身上的九大灵穴,每一针都分毫不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紧接著,沈煜指尖轻轻捻动第一枚银针,低喝一声:“引煞!” 精纯的灵力瞬间爆发,顺著银针涌入经脉,把盘踞在苏雨眉五臟六腑里的残余阴煞,一点点逼了出来。 很快,就有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银针针尾缓缓飘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黑色雾气不断排出,苏雨眉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泛起了健康的粉色,冰凉的身体,也渐渐恢復了温度。 站在一旁的苏建斌夫妇,看得是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针灸手段,更没见过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国內外的顶尖专家,跟沈先生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十分钟后,苏雨眉体內的最后一丝阴煞,被彻底逼出了体外。 沈煜抬手,快如闪电地把九枚银针全部收了回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他擦了擦银针,收回银针包里,淡淡开口: “好了。现在苏雨眉体內的阴煞已经全部清乾净了,同时,受损的经脉和五臟,还有三魂七魄也都修復稳固好了。” “等会儿她就会醒过来,休息两天,就能彻底恢復正常,不会留任何病根。” 这话一出,苏建斌夫妇瞬间绷不住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著沈煜连连鞠躬,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沈先生!您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苏家这辈子都念著您的大恩!” 这段时间,因为女儿的怪病,他们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熬了多少夜。 看著女儿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他们心里也是一天比一天绝望,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是不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理准备了。 现在告诉他们,女儿的情况已经彻底解决,真的跟救了他们的命一样。 他们是真的激动,也是真的感激沈煜。 就在这时,床上的苏雨眉,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44章 苏雨眉的爱慕 她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慢慢变得清晰。 转动眼珠,看著围在床边的父母,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沈煜,嘴唇微微动了动,虚弱迷茫道: “爸……妈……我这是在哪?” 三个多月了,苏雨眉第一次在白天清醒过来! “雨眉!我的女儿!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刘梅瞬间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苏建斌也红了眼眶,看著醒过来的女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苏雨眉看著父母哭成这样,愣了愣,隨即想起了这三个多月浑浑噩噩的记忆。 那些冰冷窒息,反覆被拖进水里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沈煜身上。 男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俊朗的脸上神色淡然,一双眸子深邃得像星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从容淡定的强大气场。 刚才她虽然昏睡,可意识是清醒的,沈煜说的每一句话,施针的每一个动作,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明明白白。 是这个男人,把她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里,拉了回来。 苏雨眉撑著身子,想坐起来跟沈煜道谢,可躺了三个多月,身体还有些虚,刚动了一下,就晃了晃。 沈煜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打过去,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子,淡淡开口: “不用勉强,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温热的灵力涌入身体,瞬间驱散了浑身的乏力感,苏雨眉只觉得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她抬眸看著沈煜,一双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的泪痣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语气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沈先生,谢谢您。救命之恩,雨眉没齿难忘。” 她活了 28年,在商场上跟无数老狐狸周旋,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沈煜这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心跳加速,芳心乱颤。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沈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对外面焦急等候的苏启明道: “人已经醒了,后续好好调理就行,没什么大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启明连忙拦住他,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沈先生!您別走!您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还没好好谢谢您!我已经备好了薄宴,还有谢礼,您务必赏脸!” 苏启明话音落下,身后跟著的苏明辉立刻快步上前,捧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煜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崭新的现金,足足两千万。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市中心江景大平层的房產证,和一把迈巴赫的车钥匙,加起来市值超过五千万。 足以见苏家人对沈煜的感激之心。 “沈先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苏启明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 “您救了我孙女的命,就是我们苏家的再生父母,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您要是有什么別的要求,儘管开口,我们苏家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 苏家眾人也纷纷上前,对著沈煜连连躬身道谢,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之前出言不逊的苏明辉和苏晴,更是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满脸的愧疚和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沈煜只是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钱、房子、车子,我都不收。” 这话一出,苏家眾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五千万的谢礼,说不收就不收? 这也太豪气了吧? 苏启明瞬间慌了,还以为是沈煜因为之前他们的出言不逊,心生不满,连忙道: “沈先生!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孙女的命,这点谢礼根本不算什么!您要是嫌少,我们再加!” “您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就算是要我们苏家三成的股份,我们也愿意给!” 像沈煜这样有本事的活神仙,只要能够结交他,就算是给出苏家赖以生存的股份,那也是在所不惜。 “不是嫌少。”沈煜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出手救人,不是为了钱。不过我最近正好要做两个品牌,一个高端护肤,一个高端养生。 你们苏家做珠宝生意,在全国高端商场和奢侈品圈层,有成熟的渠道和人脉。 真要谢我,就在品牌的线下专柜渠道上,帮个忙就行了。” 他的两个品牌,正好需要高端商场的核心专柜资源。 苏家在珠宝行业深耕几十年,全国所有高端商场都有深度合作,这渠道资源,比收他五千万现金有用得多。 意识到沈煜不是对他们苏家不满,而是还有用得著他们苏家的地方。 苏启明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沈先生,您的品牌,我们苏家全力支持!全国所有高端商场的专柜渠道,我们全包了! 保证给您拿到最好的位置、最优惠的条件!奢侈品圈子里的所有资源,我们也全部给您对接!保证让您的品牌一上市就一炮而红!”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能用渠道资源还上这份人情,还能借著这个机会跟沈煜这样的神仙人物搭上长期合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別说只是出渠道,就算是让他砸钱入股,他都心甘情愿! 事情敲定,沈煜就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臥室里的苏雨眉,在保姆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刚醒过来的虚弱感,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眼尾的泪痣隨著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风情万种,哪怕脚步还有些虚浮,也难掩骨子里的成熟嫵媚。 看到沈煜要走,她连忙快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再次谢谢您。” 苏雨眉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沈煜,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感激, “没有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份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沈煜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云淡风轻间就解决了困了她三个多月的生死难题。 这份从容强大的气质,还有深不可测的本事,让她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哪怕顶著虚弱的身体,她也想要出来,亲口和他道谢,亲自表达她心里的感激和情意。 第45章 只有一句话,要她毁了江昕嵐 察觉到苏雨眉爱慕的心思,沈煜微微皱眉,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再生之恩。” 苏雨眉往前一步,距离沈煜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绕过来,她抬眸看著沈煜,眼里满是认真,直球出击, “沈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唐突,但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苏家的一切,也都能为你所用。”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家眾人都愣住了,隨即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自家这位眼高於顶的大小姐,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么主动过。 她今天能当著大家的面,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对沈先生动了真心了。 不过想想也是,换做是他们,在自己病重受折磨,药石无医的绝望时刻,突然从天而降救了她不说。 还这么年轻,这么深不可测,这样神秘又强大的存在,谁能不动心呢? 越想他们越是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觉得,苏雨眉这番表白,做得特別好。 像沈先生这样强大深不可测的人,要是能够成为他的女人,那真的是烧高香了! 他们苏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能够有这么好的女婿。 相较於苏家人的期望和乐观,秦正雄和陆宗明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嘆气。 雨眉这丫头,是真的陷进去了,可他们比谁都清楚,沈先生对他的未婚妻江昕嵐有多看重,根本不可能动心。 果然,沈煜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苏小姐,多谢你的心意。但是我有未婚妻,还有两个孩子,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只会对她和孩子们负责。” 他竟然有未婚妻和孩子了? 苏雨眉的脸色白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半分退缩和尷尬。 她是敢爱敢恨的性子,看上了,就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对著沈煜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明艷动人,语气依旧坚定: “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和孩子,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但是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等不等,也是我自己的事。你的品牌渠道,我会亲自负责,一定会帮你做到最好。 就算做不成你的爱人,我也想做你最得力的合作伙伴,能一直看著你,就够了。” 沈煜看著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对著秦正雄和陆宗明道: “我们走吧。” 苏启明连忙带著苏家眾人,一路恭敬地把沈煜送到了別墅门口,看著车子驶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苏雨眉站在门口,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著脖颈间的黑珊瑚吊坠,嘴角掛著苦涩的笑。 沈先生啊沈先生,为什么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呢? 真想看看你这位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你这样的神仙人物,愿意和她相守一生。 * 沈煜从苏家出来,车子刚驶入云境台別墅区。 就远远看到別墅门口,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扒著铁门往外望。 车子停稳,车门刚打开,念念就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煜的腿,仰著小脸脆生生地喊: “爸爸!你回来啦!” 归归跟在姐姐身后,小眉头依旧板著,可眼里的期待藏不住,小声问: “爸爸,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在两个小傢伙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笑著问, “有没有听妈妈和外婆的话?有没有调皮?” “我们超乖的!” 念念立刻举著小手保证,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我们还帮外婆择菜了呢!” 归归也认真点头:“我监督姐姐,她没捣乱。” 沈煜被两个小傢伙逗笑,抱著他们往里走,刚进客厅,就看到江昕嵐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柔声问: “回来了?苏家的事还顺利吗?” “很顺利。” 沈煜把孩子放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家答应帮我们对接全国高端商场的专柜渠道,后续品牌落地能省不少事。” 江昕嵐眼睛亮了亮,笑著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品牌上线就稳了。” “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沈煜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隱瞒, “苏家的苏雨眉,就是我救的那个姑娘,刚才跟我表了白,我已经明確拒绝了,跟她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后续品牌合作,只会保持正常的商务往来,不会有別的牵扯。” 他没有藏著掖著,也没有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而是坦然地跟江昕嵐说清楚,不给她留半分胡思乱想的余地。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和信任: “我知道。我信你。” 她从来不会怀疑沈煜,从他回来的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心里,只有她和孩子们。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信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怀里的姑娘脸颊緋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与此同时。 京市,云顶私人会所。 鎏金镶边的包厢门外,李倩倩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想到之前表妹赵婷婷打电话告诉她的关於江昕嵐的那些事,就十分坐立难安。 连服务员端过来的顶级红茶,都没心思碰一口。 她时不时地抬眼往包厢门口望,眼底满是忐忑和諂媚。 显然,她在等人。 而等的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大小姐江曼莉。 六年前,江曼莉突然派人找到了她,给了她整整五十万现金。 没有別的要求,只有一句话,要她毁了江昕嵐。 让她跌落谷底,越惨越好。 第46章 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千金江曼莉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江曼莉是谁? 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千金,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跟江昕嵐明明八竿子都打不著,怎么就恨江昕嵐恨到了骨子里?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第一次被带去见江曼莉,也是在这个高档的会所包厢。 江曼莉穿著价值几十万的高档定製短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奢华。 在她进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喝著酒,看起来跟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 李倩倩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身份阶层的人,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鵪鶉似地站了好一会,才听到江曼莉漫不经心开了口。 说她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让她一辈子都钉在耻辱柱上,永远在底层烂著,翻不了身。 问她能不能办到。 她本来就嫉妒江昕嵐,都是一个宿舍的,可江昕嵐长得比她漂亮,专业比她好,人缘也比她好。 就连她暗恋的了很多年的初恋,都喜欢江昕嵐。 平时对她爱搭不理,一个笑脸都没有,可对江昕嵐却眼巴巴的各种討好,费尽心思想討她欢心。 这样的强烈对比,她怎么能不眼红,怎么能不嫉妒江昕嵐? 因此,在江曼莉找上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有钱拿,还能把自己嫉妒了这么久的人踩进泥里,这种好事,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从那以后,她就拿著江曼莉的钱,在圈子里到处散播江昕嵐的谣言。 说她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包养又拋弃,把江昕嵐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最后江昕嵐大著肚子被退学,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她初恋也对江昕嵐的谣言信以为真,认为江昕嵐是个隨便的女人,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再也不追著江昕嵐跑了不说,还对江昕嵐各种羞辱。 她心里真的特別的痛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曼莉,江曼莉应该也和她一样,特別的高兴吧。 因为第二天,她银行卡里就多了五十万现金,说是对她任务完成的不错的奖励。 算上之前的五十万,这下前前后后她就拿到了一百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曼莉要这么做,她之前明里暗里试探过江昕嵐,江昕嵐压根就没有见过江曼莉,两人都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江昕嵐连江曼莉是谁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钱。 因为,为了討好江曼莉,她一直给她发江昕嵐的现状,发学校里多少人骂她,江昕嵐现在回了老家,连带她父母,也一併被人笑话看不起。 甚至在江昕嵐因为得到父母的支持,生下孩子后想继续重拾学业以后。 因为江曼莉只想她一辈子都烂在泥里,一辈子没有出息,让她去折腾江昕嵐。 她还私下带了一群人,去江昕嵐老家闹事,羞辱江昕嵐是小三,生的孩子也是野种。 骂江昕嵐的父母不会教孩子,没有道德不要脸等。 只是没想到,那天会发生意外,害得江昕嵐他爸成了植物人。 但好在,因为江昕嵐她爸成了植物人,江昕嵐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她妈因为她爸的事情也病倒了。 一家人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她彻底放弃了继续读书,而是一头扎进了打工里。 一天打三份工,忙得连轴转,看著再没有爬起来的希望了。 因为这个,她也顺利攀上了江曼莉,不仅从她这里拿了钱出国留学,回来以后还靠著江曼莉的关係,嫁了个富二代。 当然,对於江曼莉来说,她老公压根算不上二代,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而已。 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在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有小別墅住著,百来万的豪车开著,平时买买奢侈品,逛逛美容院,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时不时跟江曼莉匯报一下江昕嵐的惨状,江曼莉从指缝里漏下来一点点,就已经足够她过上好日子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半年时间,江昕嵐竟然翻身了! 一开始,表妹赵婷婷和她说江昕嵐居然有钱买六千万的別墅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她怎么可能有钱? 该不会是傍大款了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江昕嵐確实长得漂亮,要不是她这些年一直认死理,洁身自好,只要她愿意出卖自己,绝对不会过得这么惨。 等得知江昕嵐的钱都是沈煜给的,李倩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沈煜是谁。 这不是江昕嵐孩子的父亲,当年那个睡了江昕嵐,第二天直接跑路失踪了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沈煜在江城还手眼通天,连陆家秦家这种顶级豪门,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赵婷婷的老公王富贵,在江城也算是有点名气,小有资產。 但是就是因为得罪了沈煜,沈煜一句话,就让他在江城被除名。 而江昕嵐也因为沈煜,被陆家视为贵人,在剧组里,连製片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资源直接飞升! 以她的演技和顏值,等到剧组杀青,作品上映,绝对会火出圈! 听完这些,李倩倩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后面赵婷婷的哭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嫉妒,而是真的慌了。 她太清楚江曼莉有多恨江昕嵐了,当年江曼莉给她钱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要让江昕嵐一辈子翻不了身。 现在江昕嵐不仅翻身了,还找了个这么厉害的靠山,江曼莉要是怪她办事不力,断了她的好处都是轻的。 万一迁怒她,她在京市这点家底,根本不够江家捏的。 所以她才连滚带爬,联繫江曼莉,想要见她一面。 为的就是赶紧来报信,把锅甩出去,免得到时候江昕嵐真的翻身火起来了,江曼莉迁怒她,拿她出气。 就在李倩倩坐立难安的时候,包厢的门终於开了。 两个黑衣保鏢率先走出来,面无表情看著她,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李倩倩提心弔胆进去。 第47章 我要江昕嵐死无葬身之地 包厢內,江曼莉她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连衣裙,珠光宝气,浑身上下都透著顶级豪门千金的矜贵和傲慢。 哪怕只是隨意地扫了李倩倩一眼,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螻蚁。 “找我什么事?” 江曼莉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助理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连正眼都没看李倩倩一下。 李倩倩立刻站起身,諂媚地弯著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小姐,我……我是来跟您匯报江昕嵐的事的!” 听到江昕嵐的名字,江曼莉晃著酒杯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终於看向了李倩倩,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和冰冷,快得让人抓不住。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开口: “她?她怎么了?不是还在江城的泥里烂著吗?” 李倩倩心里一哆嗦,赶紧道: “不是的江小姐!江昕嵐她……她翻身了!” 她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所有事,一股脑地全抖了出来: “当初让她未婚先孕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沈煜,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出现了。沈煜在江城特別有势力,连陆家秦家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还有她那个躺了六年的植物人爹,也被这个沈煜给救醒了! 现在江昕嵐靠著沈煜,六千万的豪宅说买就买,还拿下了新剧的女一號,资源好得不得了!” “江小姐,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之前一直在盯著她,处处给她使绊子,谁知道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厉害的靠山,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李倩倩赶紧把自己摘乾净,语气里满是委屈,生怕江曼莉怪她。 江曼莉端著酒杯,一口没喝,手指死死地攥著杯柄,指节都泛白了。 连带著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助理和保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曼莉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踩进泥里六年的女人,竟然还能翻身! 当年她费了那么大的劲,花了那么多钱,就是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 一辈子翻不了身,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京市,永远都不可能威胁到她的位置! 现在,她居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要真的让她继续下去,万一以后她火了,还火出了圈,成了人尽皆知的大明星,那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不就瞒不住了? 不! 绝对不可以! 江昕嵐绝对不能火,她就该一辈子都烂在泥里! 一辈子都不能有翻身的机会! 李倩倩看著江曼莉越来越冷的脸色,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站在原地,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过了好半天,江曼莉才突然冷笑了一声,鬆开了攥著酒杯的手,抬眼看向李倩倩,语气冰冷: “我知道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隨手扔在了李倩倩面前的茶几上,漫不经心道: “这里面有五百万。” 五百万! 李倩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死死盯著那张黑卡。 之前江曼莉最多一次也就给她一百万,这次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她虽然嫁了个富二代,可对方也是什么特別大方的人,不管她怎么撒娇卖弄,每个月也只给她五万块零花钱。 这五百万要是拿到手了,那她就能去买好多她心心念念的包和衣服了。 江曼莉看著她这副贪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你拿了这笔钱,立刻回江城,给我办三件事。” 李倩倩立刻回神,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諂媚道: “江小姐您说!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江曼莉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阴狠, “第一件事,我要你给我盯死沈煜,把他的底细和行踪,全都事无巨细匯报给我。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把柄能抓。”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眼底的恶意更浓, “第二,我要你立刻想办法接触《风起长安》剧组的工作人员,或者是跟江昕嵐搭戏的演员。 然后买通他们,在她拍戏的时候,给我製造点意外。” “轻则,让她断腿毁容,再也拍不了戏。重则,让她直接死在片场,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李倩倩浑身一颤,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之前顶多是造造谣,拉拉横幅坏坏江昕嵐的名声,可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 江昕嵐她爸也是因为意外,才变成植物人的。 可江曼莉这话,分明是要江昕嵐的命啊! 让她造谣她敢,可让她要人命,她是真的不敢。 前者只是受点道德谴责,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后者,万一被人查出来了,她是要坐牢的啊! 可看著茶几上那张五百万的黑卡,她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被贪念压了下去。 五百万啊! 只要办成了这件事,这笔钱就彻底是她的了! 而且,以江曼莉的性子,她相信,只要她把事情办好了,好处绝对不止这五百万。 只要她满意,她会给她更多的好处。 江曼莉看著她眼里的贪婪,冷笑一声,继续道: “还有,我要你找水军散播江昕嵐的黄谣,就说她这个女一號是靠睡导演睡製片人拿的,说她私生活混乱,带资进组耍大牌。” “我要让她在剧组里寸步难行,让全网都骂她,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哪怕是死了,名声也是臭的!” “这三件事,你要是办好了,后续我再给你五百万万。可要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风声……” 江曼莉的语气骤然变冷, “你应该知道,我们江家,想让一个人在圈子里彻底消失,有多容易。” 李倩倩浑身一哆嗦,连忙拿起那张黑卡,攥在手里,对著江曼莉连连鞠躬,赌咒发誓: “江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三件事办得妥妥帖帖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我明天就回江城,保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48章 別怪我心狠手辣,练气巔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五百万,还有后续的五百万万,什么人命关天,什么后果,早就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要能拿到钱,让她做什么都行。 江曼莉没再看她一眼,像打发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滚吧。別让我失望。” “哎!好!江小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倩倩拿著卡,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江曼莉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姐,把这么多钱交给她,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她办不成事,或者反水了……” “反水?”江曼莉端起酒杯,將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沾在她的唇角,衬得她眼底的阴狠越发明显, “她这种贪財的螻蚁,给她点甜头,让她咬谁,她就会咬谁。就算她办不成事,也能噁心噁心江昕嵐。” “真要弄死江昕嵐,我有的是办法,她不过是个扔出去的棋子罢了。” 她放下酒杯,看著窗外京市的车水马龙,眼底满是怨毒和冰冷。 江昕嵐,六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识趣。 要是你乖乖烂在底层,一辈子都默默无闻,没出息到死,那也不是不能让你继续苟延残喘地活著。 可谁让你非要想尽办法翻身。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云境台別墅。 自从江昕嵐进组以后,沈煜除了陪伴念念归归两个孩子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地下修炼室。 地下室是沈煜特意开闢出的专属修炼空间。 四面墙体都被他用灵力加固过,正中央的位置,以八块蕴养过的灵玉为阵眼,布下了一座简易聚灵阵。 此刻阵法正缓缓运转,將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雾靄,尽数匯入盘膝而坐的沈煜体內。 沈煜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力光晕,灵气在他的经脉里按照既定的周天缓缓流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他的修为就稳固一分,体內的灵力也更凝实一分。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灵气被沈煜纳入丹田,他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灵光转瞬即逝,周身的仙家气息尽数收敛,只剩下温润沉稳的人间烟火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从炼气三层,变成了炼气巔峰。 只要继续修炼,积攒灵力,很快就能突破炼气期,成为筑基修士。 沈煜抬手轻轻一拂,聚灵阵便停止了运转,推开修炼室的门,清晨的阳光立刻涌了过来,客厅里早已传来两个孩子嘰嘰喳喳的软糯声音。 客厅的地毯上,念念正趴著涂涂画画,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著幼儿园教的儿歌,肉乎乎的小脚丫一晃一晃,可爱得紧。 她手里的彩笔在画纸上涂出五顏六色的图案,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著画上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妹妹。 不远处的实木小桌前,归归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里捧著一本带插画的草药图谱,小眉头微微皱著,看得格外认真。 那副小大人似的沉稳模样,像极了沈煜。 “爸爸!” 念念最先看到走出来的沈煜,立刻丟下手里的彩笔,像只软乎乎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沈煜的小腿。 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爸爸你修炼完啦!你快看我画的画!是我们一家人去游乐园!” 沈煜弯腰,一把將小姑娘抱进了怀里,掂了掂分量,笑著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念念画得真好看,配色也漂亮,真是个小画家。” 被夸了的小姑娘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口水都沾在了他的脸颊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沈煜抱著女儿走到儿子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图谱,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柔: “看得懂吗?有没有不认识的?” 归归抬起头,小脸上立刻露出了认真的神情,指著图谱上的草药,一字一句道: “爸爸,这个金银花,还有蒲公英,你之前教过我,我都认出来了。但是这个板蓝根,和书上画的长得不太一样,我分不太清。” “嗯,问得好。” 沈煜把怀里的念念放下来,拉著儿子坐在沙发上,拿起图谱,耐心地给他讲解, “板蓝根的叶片是长椭圆形的,边缘有浅锯齿,和你容易弄混的大青叶,虽然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部位,但不管是叶片形状,还是纹路都有区別,你看这里……” 他讲得细致,归归听得也格外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眼里满是对这些知识的好奇。 沈煜也乐得教他。归归性子沉稳,天生就对草药玄学这些东西感兴趣,和他性子最像。 这些东西教给他,日后也能护著自己和念念。 一旁的念念也凑了过来,小脑袋靠在沈煜的胳膊上,虽然听不懂弟弟和爸爸在说什么,却也安安静静地靠著,时不时举著自己的画给爸爸看一眼,乖得不行。 陪著两个孩子讲了半个多小时的草药知识,又陪著念念搭了一会儿积木,沈煜看了看时间,笑著对两个孩子说: “妈妈进组拍戏快一周了,是不是想妈妈了?我们今天去剧组探班,给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瞬间欢呼起来,念念立刻举著自己刚画好的画,蹦蹦跳跳地喊: “我要把画送给妈妈!妈妈看到肯定会开心的!” 归归也立刻把手里的图谱收好,小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认真道: “我也要去看妈妈拍戏,给妈妈加油。” “好,都带上。” 沈煜失笑,捏了捏两个小傢伙的脸蛋, “爸爸已经让人订了江城最顶级的甜品店,给全剧组的叔叔阿姨都准备了下午茶,还给妈妈燉了她最爱喝的桃胶雪燕,装在保温盒里,等会儿带过去,让妈妈趁热喝。” 两个小傢伙立刻手拉手往衣帽间跑,要换上自己最漂亮的小衣服,漂漂亮亮地去见妈妈。 沈煜看著两个孩子欢快的背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给陆宗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確认了下午茶已经备好,会准时送到剧组门口。 又给江昕嵐的助理小敏发了条消息,问了问今天的拍摄安排,得知下午有一场十米城楼的威亚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49章 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偷了气运 虽然以他的身份,江昕嵐在剧组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但出於爱护,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受了委屈。 掛了电话,两个孩子也换好了衣服,念念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归归穿著小西装,帅气又沉稳。 沈煜笑著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走了,我们去见妈妈了。”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牵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门外走。阳光落在父子三人的身上,温暖又安稳,这便是他在这凡间,最珍贵的所有。 与此同时。 《风起长安》剧组拍摄现场。 隨著导演陆川一音效卡落下,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昕嵐,完美!” 陆川满脸讚嘆地迎上来,对著江昕嵐竖起大拇指, “这场女主诀別的戏,情绪太到位了!一条就过,太稳了!” 江昕嵐连忙收起戏里的悲伤情绪,对著陆川微微鞠躬,笑著道: “谢谢陆导,是您给我讲戏讲得透彻。” 她一身素色的古装长裙,长发挽成精致的髮髻,眉眼清丽,哪怕刚拍完哭戏,眼眶微红,也难掩动人的气质。 一开始江昕嵐进组拍戏,还有一些人私底下有点酸,觉得她是靠背景拿的女一號,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但进组这一周,她凭著扎实的演技,敬业谦逊的態度,彻底征服了剧组上下所有人。 那些酸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江昕嵐这个女一號,確实实至名归。 她靠的不仅仅只是运气背景,和她的努力和天赋也脱不了关係。 刚走到休息区,助理小敏就快步跑过来,满脸兴奋地凑到她耳边: “昕嵐姐!沈先生来探班了!带著念念和归归,已经到剧组门口了,还给全剧组带了下午茶!” 江昕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快了几分。 她从来没跟沈煜提过让他来探班,怕他照顾孩子和父亲分心,没想到他竟然带著孩子突然来了。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戏服的裙摆和鬢边的碎发,又让小敏帮她补了补唇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和欢喜。 没几分钟,沈煜就牵著两个孩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甜品店的工作人员,推著满满一车精致的下午茶。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俊朗的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周身的气质沉稳又强大,哪怕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也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妈妈!” 念念看到江昕嵐,立刻挣脱沈煜的手,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江昕嵐的腿。 归归也快步跑过来,仰著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宝贝!”江昕嵐立刻蹲下来,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又亲,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妈好想你们啊。” 沈煜缓步走过来,看著相拥的母子三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过江昕嵐鬢边的碎发,低声道: “看你这几天拍戏都瘦了,给你燉了桃胶雪燕,等会儿趁热吃。”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欢喜,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 “谢谢你,沈煜,还特意带孩子来看我。”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得剧组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羡慕。 陆川也连忙快步走过来,对著沈煜恭敬地伸出手: “沈先生,久仰大名!谢谢您给剧组带的下午茶,太破费了!” 沈煜跟他握了握手,淡淡点头: “陆导客气了,昕嵐在剧组拍戏,给您和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昕嵐是个特別好的演员,敬业又有天赋,我们全剧组都喜欢她!” 陆川连忙应下,態度恭敬得不行。 他是陆宗明的本家侄子,比谁都清楚,这位沈先生在陆宗明心里是什么分量,別说照顾江昕嵐,就算是让他把剧本改了,他都绝无二话。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幕,更是彻底炸开了锅,看著江昕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过去,江昕嵐未婚先孕,带著两个孩子的事情,在剧组並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人都挺唏嘘的,觉得她太糊涂了,不值当。 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在孩子父亲找不到的时候,把孩子给打了,这样才不会拖累自己。 谁又能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孩子父亲居然还会回来。 而且沈先生还这么有来头,对江昕嵐又这么好,她可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啊。 沈煜没把大家的窃窃私语放在心里,跟陆川寒暄了两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片场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丫鬟服饰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很清纯美艷,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周身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感,整个人蔫蔫的,哪怕站在阳光下,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沈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灵识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运,正被一股阴邪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抽走,周身缠著淡淡的阴煞。 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偷了气运,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就会油尽灯枯。 沈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收回了目光。 之后,他陪江昕嵐和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两个孩子玩累了打哈欠有些犯困。 而江昕嵐下一场戏也准备要开拍了,沈煜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叮嘱, “今天是不是有拍威亚的戏?要是害怕別硬撑,就跟导演说用替身,別委屈自己。还有,我之前给你的玉佩,一定要隨身戴好。” 第50章 绳子断了!江昕嵐坠楼 “好,我知道了。” 江昕嵐乖乖点头,摸著胸口温热的玉佩,心里满是暖意,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红著脸道, “路上开车慢点,晚上我收工了,给你和孩子打视频。” 沈煜笑著应下,这才牵著两个孩子转身离开了剧组。 没人注意到,负责现场器械检查的灯光师张磊,看著沈煜离开的背影,偷偷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鬼鬼祟祟地发了出去: 【江昕嵐下一场拍十米城楼威亚戏,她未婚夫刚走,是不是按计划来?】 对面几乎是秒回: 【按计划来,事成之后,四十万尾款一分不少。】 张磊看著四十万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飞快地刪掉了聊天记录,转身朝著威亚设备存放处走去。 三天前,他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跟他搭訕,问他是不是剧组的人,要他给个电话號码。 女人戴著口罩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材火辣,他还以为是艷遇,爽快给了號码。 还想约女人去开房,没想到对方拿到號码,居然直接跟他谈起了生意。 她说给他五十万,让他帮她一个小忙,给他们剧组的江昕嵐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她是江昕嵐的对家那边的人,不想江昕嵐这么快起来,问他敢不敢干,要是愿意,他现在就能先给他十万预付款。 他在横店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脏事,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干,怕对方是骗子。 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他转了十万,让他想办法在威亚绳子上做手脚。 看著到手的十万块,还有对方承诺的四十万尾款,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动了心思。 不过他也有几分小聪明,没敢自己直接干,而是找了负责威亚设备的助理小王一起。 剧组的威亚准备区,张磊借著整理灯光线的由头,凑到了小王身边。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问: “都安排好了?” 小王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磊哥,都按你说的做了,那根磨损的吊绳没换,就留著给这场戏用。可是……这要是真出了事,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啊?” “怕什么?”张磊瞪了他一眼,冷声道, “绳子是自然磨损的,出事了顶多算你检查疏忽,扣工资开除,还能把你怎么样?放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等事成之后,我再分你十万块,够你干一年的了。现在反悔,一分钱都没有,还得把我之前给你的两万块吐出来。” 小王咬了咬牙,想到那十万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早就踩好了点,这次要用的主吊绳,在前几天的拍摄中,磨出了很深的磨损。 按剧组的安全规定,这种程度的吊绳,必须立刻报废更换,绝对不能再用。 张磊早就跟小王打好了招呼,让他在检查的时候,故意隱瞒了吊绳磨损的情况。 不仅没报备更换,还特意把这根吊绳留到了今天江昕嵐的这场戏。 事后就算出了事,也只会定性为安全检查疏忽,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根本扯不上故意伤人。 他们既能拿到钱,又能全身而退,在张磊看来,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另一边,江昕嵐已经换好了衣服,威亚师正在给她穿戴设备,反覆確认安全扣。 陆川走过来,笑著问: “昕嵐,怎么样?没问题吧?要是心里没底,咱们就用替身,不丟人的。” 十米高的城楼,要纵身跃下,还要在空中完成一套挥剑的动作,对女演员来说,確实是不小的挑战。 江昕嵐笑著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心里满是安定,语气坚定: “不用陆导,我可以的。我提前练了好几天威亚,动作都记熟了,没问题。” 她想亲自完成这场戏,给观眾呈现最好的效果,也不想辜负沈煜和陆导对她的期望。 陆川见状,也没再多劝,只对著威亚团队厉声叮嘱: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措施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威亚师连忙点头: “陆导放心,都检查好了!” 只有被买通的小王,低著头不敢说话,手心全是冷汗。 一切准备就绪,江昕嵐站在了十米高的仿古城楼上,手里握著道具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导演比了个 ok的手势。 陆川拿著对讲机,高声喊道: “各部门准备!《风起长安》第 27场 1镜 1次,开拍!” 场记板打下,拍摄正式开始。 江昕嵐瞬间入戏,眼底满是决绝和杀意,握著剑毫不犹豫地从十米高的城楼上纵身跃下! 威亚吊著她的身体,顺著预设的轨跡下坠,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监视器。 可就在她下坠到一半,正要做空中挥剑的动作时,异变突生!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断裂声,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早已磨损严重的主吊绳,承受不住下坠的力道,直接从磨损最严重的地方,彻底断开了! 失去了所有牵引的江昕嵐,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从十米高空,直直地朝著地面坠去! “啊!!!” 全场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嚇傻了! 十米高,相当於三层楼的高度,下面虽然铺了安全垫,可这么直直地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骨折,演员的生涯基本就毁了! “昕嵐!”陆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要是江昕嵐在他的片场出了事,他以后也彻底完了! 江昕嵐也懵了,失重感瞬间席捲全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贴身戴著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下坠的力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託了一下,原本快如闪电的下坠速度,骤然慢了几分。 原本会直直摔向安全垫边缘的身体,也被轻轻带了一下,最终不偏不倚,正正地落在了安全垫最中央的位置。 砰一声,江昕嵐摔在了厚厚的安全垫上,除了因为失重带来的头晕心慌,浑身上下,竟然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51章 是沈煜给的玉佩救了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毫髮无伤地从安全垫上坐起来的江昕嵐,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见了鬼一样。 十米高的地方,威亚绳断了,就这么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的天!昕嵐姐!你没事吧?!” 助理小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剧组的人也反应过来,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脸上满是后怕和难以置信。 “太邪门了!这简直是奇蹟啊!” “十米高啊!绳子断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昕嵐姐也太福大命大了!” “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感觉下坠的时候,速度突然慢了一下?” 江昕嵐坐在安全垫上,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原本温润完整的玉佩,此刻已经碎成了好几瓣,隔著里衣都能摸到碎裂的稜角。 是沈煜给她的玉佩! 是这枚玉佩救了她! 想到这里,江昕嵐的眼眶瞬间红了,后怕和庆幸交织在一起。 她握著碎掉的玉佩,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而远在十几公里外的云境台別墅,沈煜刚把两个孩子送回家,正准备去医院看望江建平,心口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给江昕嵐保平安的玉佩碎了! 也就意味著,昕嵐出事了! 沈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意瞬间翻涌,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外冲,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同时,快速拨打江昕嵐的电话。 好在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沈煜……” 电话那头,江昕嵐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未平的颤抖。 “昕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著影视基地飞驰而去。 “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有,你別担心。” 江昕嵐连忙安抚他,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威亚绳突然断了,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是你给我的玉佩救了我。” 听到她真的没事,沈煜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了地,可眼底的寒意却更浓了。 他沉声道:“你们导演呢?有没有让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万一有內伤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川的声音,满是后怕和愧疚: “沈先生,我正跟昕嵐说呢,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全身 ct,內臟检查都要做,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所有费用剧组全包!” 江昕嵐温声开口安抚沈煜让他別担心, “陆导让我现在就去市一院做检查,你別往剧组跑了,我检查完就给你打电话。” “不行。” 沈煜立刻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市一院是吧?我现在就过去,在医院门口等你。你別慌,全程让助理跟著,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江昕嵐心里一暖,乖乖应下: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江昕嵐在眾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陆川已经安排好了车,要亲自陪著她去医院,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临走前,陆川对著副导演厉声吩咐: “现场所有设备都封起来,威亚团队所有人都不准走!等我回来,必须查清楚,绳子到底为什么会断!” 副导演连忙应声:“陆导放心,我一定看好!” 江昕嵐临走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张磊,只见他低著头,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她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此刻头晕心慌,也没多想,跟著陆川上了车,直奔市一院。 剧组的人看著车子驶离,瞬间炸开了锅,围著断裂的威亚绳议论纷纷,都在感慨江昕嵐命大。 只有张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彻底浸透了。 他躲到没人的角落,心臟狂跳不止,怎么也想不通。 绳子都彻底断了,从十米高摔下来,江昕嵐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可转念一想,就算调查,大家也只会以为是设备老化的意外,没人会查到他头上,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要拿到尾款,除去给小王的十二万,他到手三十八万,已经是他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了。 拿著这笔钱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到时候再找个工作就是了,他不亏。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那个一直联繫他的匿名號码发了条消息。 【事情出了意外,江昕嵐一点事都没有,命太硬了,绳子断了都没伤著她。不过我这边没露马脚,所有人都以为是设备意外,我也没被查到。】 【虽然没办成事,但我也担了这么大风险,你得把尾款补给我,不然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谁都別好过。】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帐號。】 张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立刻把自己的银行卡號发了过去。 而另一边,江城的高档公寓里,李倩倩看著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把桌上的化妆品狠狠扫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废物!一群废物!” 李倩倩气得不行, “绳子都断了!十米高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江昕嵐这个贱人,命怎么就这么硬?!” 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现在张磊还反过来威胁她,要尾款。 李倩倩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立刻把张磊骂个狗血淋头,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不敢。 她怕张磊狗急跳墙,真的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警察顺著线索查到她头上,不仅江曼莉那边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得鋃鐺入狱。 第52章 死鸭子嘴硬,这都是意外 “妈的!” 李倩倩咬著牙,狠狠骂了一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银行,给张磊的帐户里转了四十万尾款。 转完帐,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昕嵐,你给我等著!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能有这么好的命!” 剧组里,张磊收到了银行的到帐简讯,看著卡里多出来的四十万,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把小王叫到角落里,张磊忍著心疼,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虽然事情没办成,但是你也是冒了风险的,这不能怪你。这十万块钱你拿著,记得保密。以后,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务必烂死在肚子里。” 小王本来还十分紧张,这会看到十万块,也鬆了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张磊说得对,不管怎么样,他咬死是失职就好了。 张磊也觉得不亏,算下来,他前前后后一共赚了三十八万。 值了。 他美滋滋地刪掉了和匿名號码的所有聊天记录,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回了人群里。 市一院里。 江昕嵐的检查做得很快。 脑部扫描,內臟 b超,骨科检查,从头到脚做了个遍,半个多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一切正常,別说內伤骨折,就连轻微的脑震盪,软组织挫伤都没有,身体各项指標都健康得很。 拿著检查报告的医生都连连称奇,对著陆川和江昕嵐感慨: “从十米高空坠落,就算有安全垫缓衝,也很少有人能毫髮无伤,连点轻微挫伤都没有,这简直是医学奇蹟,这位小姐真是福大命大。” 陆川看著检查报告,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他连连对著江昕嵐鞠躬道歉: “昕嵐,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剧组的工作没做好,差点让你出事。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江昕嵐摇了摇头,轻声道: “陆导,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沈煜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江昕嵐,立刻大步冲了过去。 “沈煜!” 江昕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朝著他快步走了过去。 沈煜一把將她紧紧抱进怀里,手顺著她的后背,胳膊都摸了一遍,確认她真的毫髮无伤,才彻底鬆了口气。 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声音里还带著没散尽的后怕: “嚇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真的没事,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一切正常,你別担心。”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安抚。 陆川也连忙上前,对著沈煜连连道歉,態度无比恭敬: “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差点让昕嵐出了意外,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相关人员绝对严惩不贷!” 沈煜抬眼看了他一眼,周身的寒意还没散尽,语气冰冷: “断裂的威亚绳,还有现场设备,都还封在剧组?” “在的在的!我已经让人全部封锁了,现场所有人都没让走,就等回去彻查!” 陆川连忙应声。 沈煜点了点头,扶著江昕嵐的肩膀,沉声道: “检查也做完了,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剧组,把这件事查清楚。” 江昕嵐点了点头,今天要不是沈煜给她的玉佩,她差点就没命了。 这件事,她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三人没再多停留,立刻驱车往影视基地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剧组门口,沈煜扶著江昕嵐下了车。 刚走进片场,就感受到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威亚设备被警戒线牢牢围了起来,断裂的主吊绳就放在警戒线中央,威亚组、灯光组的工作人员都站在一旁,脸色各异地等著。 副导演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看到几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陆导,沈先生,你们回来了。情况我调查得差不多了,是威亚组的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没发现吊绳在前几天的使用后,已经严重磨损。” 沈煜没搭理这个说法,先是扶著江昕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走到警戒线旁,弯腰拿起了那根断裂的威亚主吊绳。 指尖摩挲著绳子的断裂处和磨损位置,神识瞬间散开,绳子上残留的气息,现场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全都尽收眼底。 他指尖捻动,掐指一算,短短几秒,前因后果便瞭然於胸。 放下吊绳,沈煜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了缩在威亚组角落里神情紧张的小王身上。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出来。”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小王身上。 小王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磨磨蹭蹭走出来,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沈先生,您……您叫我?” “除了你,还有谁是这根吊绳的第一检查责任人?” 沈煜往前走了一步,灵力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了小王身上, “这根绳子磨损成这样,按剧组安全规定,必须立刻报废更换,你为什么没换?” “是你自己工作疏忽,没检查出磨损,还是有人指使你,故意隱瞒不报,不换这根绳子?” 小王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被威压压得彻底站不起来,却还在嘴硬著狡辩:“ 是……是我自己疏忽了!我检查的时候没看出来绳子磨损了!就是一场意外!跟別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第53章 敢动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疏忽?” 沈煜冷笑一声,戳穿了他的谎言, “这根绳子的磨损程度已经非常严重,就算是新手,也能一眼看出来,绳子必须要更换才能继续使用。 你入职两年,做威亚助理一年半,每天的工作就是检查设备磨损情况,会看不出来?” “小王!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指使你乾的?!” 小王没想到,沈煜居然这么不依不饶,这会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灯光组的方向瞟,死死盯著人群里的张磊,眼里满是慌乱和求助。 就是这一个眼神,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什么,纷纷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张磊。 张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立刻避开了小王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而小王见张磊这个反应,心里更是绝望后悔。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贪图那点钱。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做了,那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继续嘴硬咬死是意外了。 “我……是我疏忽了,我没有认真检查……都是我的错,没人指使我……” 小王继续嘴硬,却被沈煜打断。 他早就算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审问小王,不过是因为大庭广眾下,他不好直接展示能力,做个遮掩罢了。 他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里,正偷偷往门口挪的张磊,冷喝一声: “张磊,站住。” 张磊的脚步瞬间僵住,只能慢慢转过身来,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 “沈先生,您叫我?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我就是个灯光师,威亚的事我完全不知情,是小王自己工作疏忽……” “跟你没关係?” 沈煜打断他的话,一步步朝著他走过去,周身的威压瞬间加重,朝著张磊狠狠压了过去, “三天前,你用现金在小王的银行卡里存了两万块,让他故意隱瞒吊绳磨损情况,留著给江昕嵐这场戏用。还承诺事成之后再分他十万块,没错吧?” 张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沈煜。 他给小王钱,用的是现金无卡存款,没有任何转帐记录。 而且,为了保密,两人也没留下任何聊天记录,连对话都是当面说的。 沈煜怎么会连两万块定金、十万块尾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张磊立刻梗著脖子狡辩,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我根本没给过小王钱!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別隨便冤枉好人!” “冤枉你?” 沈煜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有人给你开价五十万,让你在剧组里製造意外,让江昕嵐重伤残疾,先付了你十万定金,没错吧?” “你为了不留下把柄,买通了小王,借著设备老化的由头,製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 就算事发,也只会追究小王的工作失职,你能拿著钱全身而退,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张磊听到这里,脸彻底白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事,都是他和那个匿名僱主之间的绝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煜怎么会连开价五十万,先付十万定金这种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著张磊震惊又恐惧的样子,沈煜继续冷声道: “你还想狡辩?只要我现在让人查你的银行流水,最近一个月,十万块的定金,还有四十万的尾款,两笔大额进帐,你觉得你能瞒得住?” “还是说,你想等警察来了,再把这些事说清楚?蓄意伤人,就算没造成严重后果,也够你坐几年牢的了。你觉得,你的僱主会保你吗?”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磊的心理防线。 更何况,沈煜周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势碾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一切都交代了, “我说!我全说!是有人收买我!是有人让我乾的!” “我跟江老师无冤无仇,根本没想过害她!是一个陌生女人给我打的电话,说只要我能让江老师在拍戏的时候出意外,摔成重伤,就给我五十万!她先给了我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买通了小王,让他故意不换磨损的吊绳,想製造一场意外!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一直用匿名號码给我打电话,钱也是用匿名帐户转给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磊跪在地上,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对著沈煜和江昕嵐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著跪在地上的张磊,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竟然真的不是意外!是有人花钱雇凶,蓄意谋害江昕嵐! “太恶毒了!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昕嵐姐到底得罪谁了?要这么下死手害她?” “五十万买人命,这也太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川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地上的张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剧组里,干出这种买凶伤人的齷齪事! 江昕嵐站在原地,更是浑身发冷。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要让对方花五十万,费这么大的功夫,非要毁了她不可。 沈煜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身体,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磊,冷声道: “那个女人的电话號码,匿名帐户的转帐记录,都还在手机里?” “在!在!都在我手机里!我没敢刪!” 张磊连忙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双手递了过来,不敢有半分隱瞒。 沈煜接过手机,递给了身边的陆川,沉声道: “报警吧。蓄意伤人,证据確凿,交给警方处理。” “好好好!我现在就报警!” 陆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到了剧组,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张磊和小王无从辩驳,被警方当场戴上手銬带走。 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法律的严惩。 事情处理完,陆川看著江昕嵐,满脸的愧疚: “昕嵐,发生了这种事,真的很抱歉。我看你今天也受了很大的惊嚇,这样吧,全剧组放假一天,你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我们后天再开拍。 后续剧组也会全面升级安保,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54章 横竖都是死,再赌最后一把! “好,我先回去休息,剧组的事情就麻烦陆导你了。” 江昕嵐点了点头,她今天確实受了不小的惊嚇,也没心思再拍戏了。 沈煜揽著她的腰,对著陆川点了点头,带著她离开了剧组,开车回了云境台別墅。 回到家,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回来,立刻扑了上来,围著她嘘寒问暖。 小嘴里不停说著“妈妈不怕”,江昕嵐心里的那点寒意,瞬间被两个孩子的软语抚平了。 哄著两个孩子去客厅玩积木,沈煜牵著江昕嵐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声安抚: “別怕,事情已经解决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捧著水杯,轻声道: “沈煜,我有点害怕,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处心积虑地害我?我明明没有和谁结过仇,也没有害过谁啊……” “別想了,我已经让陆宗明他们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这个背后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陆宗明打来的电话。 沈煜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陆宗明的声音传来, “沈先生,查到了!给张磊转帐的匿名帐户,源头我们彻底查清楚了,户主就是李倩倩!那个联繫张磊的匿名號码,实名登记人也是她!” 李倩倩! 江昕嵐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愣住了。 竟然是她? 沈煜的眸底瞬间寒意翻涌,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昕嵐,沉声问道:“你认识她?” 江昕嵐回过神来,咬了咬唇,眼底满是冰冷和不解: “认识,她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六年前,就是她,在学校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说我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拋弃,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了。最后害得我被学校开除……”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当年嫉妒我,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六年了,她竟然还这么恨我,甚至要花五十万买凶伤人,想要毁了我。” 江昕嵐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能让李倩倩记恨她六年,做到这个赶尽杀绝的地步。 沈煜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语气冰冷又坚定: “別想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恨你,敢动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跟她好好算清楚。” 《风起长安》剧组里,张磊和小王被警方当场带走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李倩倩的耳朵里。 酒店的豪华大床房里,李倩倩掛掉通风报信的电话,一屁股摔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被抓了……张磊竟然被抓了……” 她嘴里喃喃自语,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张磊不是都和她保证过,说他偽装得很完美,不管怎么查,都会以为是意外吗? 怎么现在半天不到,他们就被警方带走了呢? 虽然张磊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一直都是匿名和张磊接触。 可是,她给张磊转了两次钱,银行都是有记录的。 哪怕这笔钱转了几道手,做了偽装,可是一旦深究调查,早晚能够查到她头上。 而且,张磊虽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是也记得她的声音,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这种有监控的地方。 一旦张磊扛不住审讯,把她供出来,警察顺著酒吧和银行卡的线索,很快就能锁定她!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抓,李倩倩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紧张又焦虑。 李倩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疯了一样衝到行李箱旁,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隨身物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立刻跑,连夜跑回京市! 只有回到京市,躲到江曼莉的身后,靠著江家的势力,她才能躲过这一劫。 可她的手刚把一沓现金塞进行李箱,手机就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看到这个號码,李倩倩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江曼莉。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接起电话,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曼莉冰冷的骂声, “李倩倩!你这个废物!我给你五百万,就让你办成这样?!江昕嵐不仅毫髮无伤,你找的人还被警察抓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江曼莉的声音里满是戾气,显然已经知道了剧组发生的所有事。 李倩倩的腿瞬间软了,对著电话连连弯腰,语气里满是討好和哀求: “江小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张磊那个废物办事不力!我也没想到江昕嵐命这么硬,威亚绳断了都没伤到她分毫!”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曼莉厉声打断她,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告诉你,张磊要是把你供出来,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別往外吐。要是敢把我牵扯进来,不光你自己要死,你老家的爸妈,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冰冷的威胁顺著电话线传过来,李倩倩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她太清楚江曼莉的性子了,这个看著矜贵的豪门千金,心狠手辣起来,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次事情办砸了,就算她能顺利跑回京市,江曼莉也绝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甚至可能为了封口,直接让她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李倩倩的心里又慌又恨。 恨江曼莉的冷酷无情,更恨江昕嵐的命硬,恨自己费尽心机,最后却落得这么个进退两难的下场。 掛了江曼莉的电话,李倩倩瘫在沙发上,心臟狂跳不止,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跑回京市,大概率会被江曼莉卸磨杀驴。 留在江城,警察很快就会顺著张磊这条线查到她头上,等著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横竖都是死路,那不如在跑路之前,再赌最后一把。 反正都要身败名裂了,不如彻底把江昕嵐拖下水。 就算她进去坐牢,也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 说不定到时候,江曼莉会看在她表现不错,把江昕嵐拉下水的份上,原谅她这次的失误,对她网开一面,放过她不说还会继续留著她。 第55章 这就叫自投罗网 李倩倩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说不定,真的能够救她一命。 这么想著李倩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先是翻出了江昕嵐大学时期的生活照,又联繫了之前合作过的修图贩子,开价两万块,让对方把照片修成不雅照,要求必须看不出半点修图痕跡。 紧接著,她又联繫了手里的水军头子,开价一百万万,让对方准备好上千个水军帐號和上百条黑通稿,標题全是针对江昕嵐的恶意抹黑。 《<风起长安>女一號江昕嵐靠睡金主拿资源,带资进组当眾耍大牌》 《深扒江昕嵐的上位史,未婚先孕背后的骯脏交易》等等。 她甚至还翻出了六年前的旧谣言,添油加醋地编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细节,打算等不雅照一出来,就全网散播,彻底钉死江昕嵐。 “江昕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风光!” 李倩倩盯著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就算我要进去坐牢,也要拉著你一起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等这些黑料满天飞,沈煜还会不会要你,观眾还会不会买你的帐!” 她以为自己这招破釜沉舟,能在临走前给江昕嵐致命一击,却根本不知道,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动作,都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十分钟前。 云境台別墅。 沈煜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地给江昕嵐剥著橘子,递到了江昕嵐嘴边。 江昕嵐靠在他肩头,张嘴咬下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侧过头看著沈煜,眉眼弯成了月牙,带著点嗔怪: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连橘子都要剥好餵我。” 威亚断裂虽然惊险,可有沈煜的玉佩护著,她也是有惊无险最后毫髮无损。 更何况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沈煜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她心里半点阴霾都没留下,只剩下满噹噹的安稳。 “嚇没嚇到,我都愿意伺候你。” 沈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下,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总要把根挖乾净,不然留著这个祸害,早晚还要给你添堵。” 在得知幕后主使张磊的人,是李倩倩后,沈煜就已经让陆宗明继续调查李倩倩的踪跡。 不一会,沈煜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宗明打来的电话。 “沈先生,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宗明恭敬的声音, “李倩倩那女人,就藏在您別墅附近的酒店里,应该是特意住在附近方便盯著昕嵐小姐的动向!我们还查到,她订了今晚八点回京市的高铁票,看样子是准备连夜跑路!” 沈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如今只是炼气巔峰,神识覆盖范围有限,最多只能笼罩方圆两公里的地界。 若是李倩倩藏在江城的另一端,他的神识確实无法轻易触及,可她偏偏为了监视江昕嵐,就住在別墅附近,刚好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內。 这就叫自投罗网。 “地址我知道了。” 沈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立刻安排人,蹲守在酒店各大出口,想办法把她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她。” “好的沈先生!您放心!我保证她插翅难飞!” 陆宗明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掛了电话就火速安排人手去了。 沈煜掛了电话,江昕嵐抬头看向他,眼里带著几分询问: “是陆老的电话?查到李倩倩在哪了?” “嗯,查到了。” 沈煜走回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瞬间又恢復了温柔,不想让这些腌臢事影响她的心情, “她就躲在我们附近的酒店,准备今晚跑路回京市。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所有出口都守住了,她跑不掉的,我会处理好,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到你。”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我想不通,六年了,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这笔帐,我都会替你討回来。”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的温柔散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安抚好江昕嵐,让她陪著孩子在客厅玩,自己则转身走进了二楼的书房,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沈煜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捻动,炼气巔峰的神识瞬间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朝著李倩倩所在的酒店覆盖而去。 炼气巔峰的神识,勘破凡俗的墙壁阻隔如同探囊取物,不过瞬息之间,就精准锁定了李倩倩所在的酒店房间。 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酒店房间里,李倩倩正红著眼,满脸疯狂地敲著电脑键盘,嘴里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江昕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风光!就算我要进去坐牢,也要拉著你一起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等这些黑料满天飞,沈煜还会不会要你,观眾还会不会买你的帐!” 她以为自己这招破釜沉舟,能在临走前给江昕嵐致命一击。 却根本不知道,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动作,都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沈煜坐在书房里,神识將她联繫修图贩子偽造不雅照,联繫水军头子准备全网发黑通稿的所有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这一幕,沈煜的眸色越来越冷。 心念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神识之力,瞬间跨越千米外的距离,落在了李倩倩的电脑和手机上。 第56章 沈煜远比她想得还要可怕 下一秒,酒店房间里,李倩倩的电脑突然蓝屏死机,硬碟里编辑好的黑通稿,还有找好的照片,瞬间全部损坏,连恢復的可能都没有。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收了她定金的修图贩子,电脑硬碟更是直接烧毁。 紧接著,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收了她定金的修图贩子,突然发来一连串的红色感嘆號,留下一句这活我不干了,钱退你,別再联繫,就直接把她拉黑刪除。 李倩倩瞬间懵了,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退钱? 她赶紧给对方打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她被拉黑了。 她又慌忙去联繫水军头子,结果更离谱。 对方刚收了她的定金,註册的上千个水军帐號,瞬间被平台全部封禁,连 ip都被锁死了。 水军头子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触犯了法律法规,生怕警察找上门,二话不说就把定金原路退回。 李倩倩打电话过来,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水军头子问候了十八代祖宗。 整个过程三分钟不到,李倩倩布下的所有计划,全线崩盘,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李倩倩疯了一样拍打著黑屏的电脑,又疯狂地给两个人打电话,却只收到了一遍又一遍的拉黑提示。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著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必须马上离开,现在就走! 李倩倩不敢再耽搁了,仓促把电脑塞进行李箱,拖著行李箱就疯了一样往外跑。 一出酒店,就开车就往高铁站的方向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立刻逃离江城,离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越远越好。 却不知道,陆宗明的人,早就已经跟著她了。 一个小时后,江城高铁站。 李倩倩拖著行李箱,刚衝进高铁站的进站口,还没来得及刷身份证,就被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鏢拦住了去路。 “李倩倩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保鏢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李倩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连后退: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我们是陆先生的人,陆先生在会所等您。” 保鏢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了她的胳膊,语气不容拒绝, “李女士,別让我们难做,也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先生?陆宗明?! 李倩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陆宗明是什么人? 那是江城顶级的豪门家主,是能决定她在江城生死的人物!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煜! 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想挣扎,可保鏢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著她的胳膊,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两个保鏢架著,拖出了高铁站,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江城半山腰的一处私人会所门口。 这里是陆宗明的私人地盘,安保严密,平日里根本不对外开放,就算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未必能进得来。 李倩倩被保鏢推著,走进了会所的地下会客室。 会客室里灯光昏暗,装修奢华,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煜正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陆宗明站在一旁,態度恭敬,连坐都不敢坐。 看到沈煜的那一刻,李倩倩的腿瞬间就软了,要不是保鏢架著她,她直接就能瘫在地上。 哪怕她早就打听到,陆宗明对救了他性命的沈煜格外尊敬。 可在她的想像里,这份尊敬,也仅限於表面上的客套,以陆宗明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卑躬屈膝的。 可现在,陆宗明的这份卑微,彻底打醒了她。 她后知后觉终於意识到,沈煜远比她想得还要可怕。 就算是江曼莉,她身为江家千金,也不可能让陆宗明这个江城豪门大佬態度卑微到这个地步。 江曼莉她尚且惹不起,更別说比江曼莉还要厉害的沈煜了。 她终於感到害怕了。 愣神之际,保鏢把她往前一推,李倩倩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沈煜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让李倩倩瞬间喘不过气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对吧?” 沈煜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倩倩的心上。 李倩倩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趴在地上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沈先生,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人物,从来没得罪过您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事到如今,她还抱著侥倖心理,想著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对方没有证据,就拿她没办法。 “误会?” 沈煜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嚇得李倩倩浑身一哆嗦。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神识威压,瞬间朝著李倩倩席捲而去。 这威压不打她,不骂她,却直接作用在她的精神上,让她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窒息感里。 仿佛被人按进了深海里,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吸不进一口空气,胸腔像是要炸开一样疼。 她的脸瞬间憋得青紫,双手疯狂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將她彻底吞噬。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吗?” 沈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让她毛骨悚然。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倩倩疯狂地点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丑態百出。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股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倩倩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第57章 是江曼莉!全都是江曼莉让我做的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只螻蚁,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捏死她。 “我问,你答。” 沈煜看著她,眼神冰冷, “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或者有一句假话,刚才的滋味,你就再体验一次。” “是是是!我一定说实话!您问什么我都说!绝对不敢有半句假话!” 李倩倩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慢了一步,就再体验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 “破坏威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我做的!” 李倩倩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隱瞒, “是我买通了剧组的灯光师张磊,又让他买通了负责威亚检查的小王,故意不换磨损的威亚绳,想製造意外,让江昕嵐摔成重伤……沈先生,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我再也不敢了!” “六年前,大学里面散播江昕嵐的黄谣,毁她名声,害她被开除,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是我……是我做的……” 李倩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在学校里到处造谣,说江昕嵐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拋弃,让她被学校劝退,……沈先生,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嫉妒她!我鬼迷心窍了!” “当年江建平被人打成重伤,变成植物人,是不是你牵的线?” 这句话一出,李倩倩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她没想到,连这件事,沈煜都知道! 她抬起头,对上沈煜冰冷的眼神,那股窒息感仿佛又涌了上来,她瞬间崩溃,哭著喊了出来: “是!是我牵的线!是我为了討好江曼莉,特意找的混混!让他们去江昕嵐老家闹事……” “但是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害他爸,我只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江家和江昕嵐丟脸而已!我没想到那些混混下手那么重,会把江建平推倒摔成植物人……” “真的不是我让他们下死手的!是江曼莉!全都是江曼莉让我做的!” 江曼莉? 沈煜的指尖轻轻敲击著茶几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淡淡开口,继续问道:“江曼莉是谁?她为什么让你做这些事?” “江曼莉……她是京市江家的千金,是京市顶级豪门的大小姐……” 李倩倩哭著,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六年前,她突然派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让我毁了江昕嵐,让她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我那时候本来就嫉妒江昕嵐,又有钱拿,就答应了……” “这些年,她一直断断续续地给我打钱,让我一直盯著江昕嵐,只要她有翻身的跡象,就立即出手打压收拾她,確保她永远烂在底层。” “这次也是她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找机会,彻底毁了江昕嵐,最好让她断腿毁容,一辈子都拍不了戏,永远都翻不了身……” 她说得十分详细,从六年前江曼莉第一次找她,到这些年每一次的指使,再到这次威亚事件的前因后果,半点都不敢隱瞒,全都说了出来。 “那她为什么这么恨江昕嵐?为什么非要置她於死地?” 沈煜继续问道,这也是他最想確认的一点。 可李倩倩却哭著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问过她好几次,她从来都不说,每次提起江昕嵐,她都恨得牙痒痒,只说让我照做就行,不该问的別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江昕嵐,她们两个明明从来都没见过面,连认识都不认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沈先生,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您饶了我吧!” 李倩倩跪在地上,对著沈煜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红了,甚至渗出血跡来。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痛哭流涕,满脸的悔恨, “我不该嫉妒江昕嵐,不该被钱迷了眼,不该帮江曼莉害她!我愿意补偿! 我愿意把这些年从江曼莉那里拿的所有钱,全都给江昕嵐!我也愿意公开道歉,全网澄清,洗清江昕嵐的名声!” “我还可以出庭作证!指证江曼莉!我把我和她的所有聊天记录,转帐记录,全都交出来!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给江昕嵐磕头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的血都蹭在了地面上,丑態百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模样。 陆宗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鄙夷。 这种为了钱和嫉妒,就能做出这么多恶毒事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沈煜看著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等她磕得头破血流,再也没力气动了,沈煜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 李倩倩连忙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他,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 “说完了!沈先生,我全都说完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 在沈煜神鬼莫测的手段下,李倩倩已经彻底嚇破了胆。 她从没有这么后悔和恐惧过,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悔了。 “饶了你?” 沈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你害了昕嵐六年,毁了她的前途,间接害了她父亲成了植物人,让她受了六年的苦,现在一句知道错了,就想一笔勾销?” 第57章 沈煜的报復,梦魘咒 李倩倩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你做的这些事,买凶伤人,教唆誹谤,证据確凿,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等会儿就会交给警方。” 沈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法律该怎么判,你就怎么受著,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李倩倩听到这话,先是浑身一僵,隨即心里反而鬆了一大口气。 她刚才真的以为,沈煜会直接杀了她,或者用那些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可现在,他只是要报警,把她交给警方处理。 她心里瞬间有了底。 买凶伤人未遂,誹谤罪,就算数罪併罚,最多也就坐个七八年牢。 只要她在牢里表现好,五六年就能出来,到时候拿著手里剩下的钱,换个城市,照样能过日子。 至少,命保住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著沈煜再次磕头,哭著道: “是是是!我罪有应得!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我认罪伏法!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可她的感谢还没说完,就听到沈煜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报警坐牢,就完了?” 李倩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沈……沈先生,您……您什么意思?” “法律的惩罚,是你买凶伤人,恶意誹谤的代价。” 沈煜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但是你造下的孽,欠昕嵐的,欠江家的,那些法律管不到的因果,总要有人来算。” “六年前,你造黄谣毁了她的前途,让她被千夫所指,被学校劝退,从云端跌入泥潭。” “你带人去她老家闹事,让她父母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间接导致她父亲被打成植物人,躺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她害得她走投无路,只能带著两个孩子,跑龙套,打零工,扛著巨额的医药费,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委屈,尝尽了人间疾苦。” 沈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倩倩的心上,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些苦,这些痛,这些绝望和无助,你没体会过,自然觉得一句错了,就能一笔勾销。” 沈煜的指尖轻轻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神识印记,瞬间飞出,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李倩倩的眉心,消失不见。 李倩倩只觉得眉心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满脸恐惧地看著沈煜。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身体验一遍,昕嵐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难。” 沈煜说完,给陆宗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陆宗明收到暗示,立马安排手下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那边刚撬开张磊的嘴巴,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在调查幕后主使。 接到报警电话后,立马就过来了。 一小时后。 警察上前,给李倩倩戴上了手銬。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手腕上,她却反而安定了不少,低著头,任由警察架著她往外走。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沈煜指尖轻轻一动。 “善恶终有头,因果终有报。李倩倩你造下的孽,总要自己一点点还清。” 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神识印记,悄无声息地飞出,瞬间打入了她的眉心,消失不见,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这是一道只有修仙者能感知到的禁言咒。 他目前只想安安静静修炼,守护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不想过早和官方有什么接触。 有这道禁言咒在,李倩倩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任何关於他的情报。 这句话,李倩倩没有听到。 她只以为,自己躲过了最可怕的一劫,却不知道,真正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所有事,沈煜跟陆宗明打了声招呼,就回了云镜台別墅。 江昕嵐看到他回来,立刻笑著迎了上去,眼里满是关切: “事情都处理完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嗯,都处理完了,人已经交给警方了,证据链完整,跑不掉的。” 沈煜笑著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拍戏,也不会有人再暗里害你了。” 他没提他暗中给李倩倩下梦魘咒的事情。这些事,没必要她知道。 她只需要站在阳光里,安安心心地拍戏,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够了。 与此同时。 李倩倩也被带回了警局。 从警车下来,看著庄重威严的警局大门,想到自己即將面临的惩罚,李倩倩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可这点恐惧,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已经想通了,不就是坐几年牢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她积极主动认罪,再好好配合改造,没几年就能出来的。 更何况,进了这里,就等於彻底远离了沈煜那个可怕的男人。 就算他再厉害,手也伸不到看守所里来,总不能隔著高墙,再对她做什么吧? 这么一想,李倩倩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录口供、走流程、进监室,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面对警方的审问,她配合得无比积极,除了怕江曼莉报復,隱去了江曼莉主使,改口说成是自己嫉妒江昕嵐,所以故意买凶之外。 其他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连转帐记录、聊天记录的备份,也全都交了出去,只求能换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在被关进看守所,等待判决的过程中,李倩倩也十分安分配合。 同监室的狱友,大多是因为小偷小摸,打架斗殴进来的,看著李倩倩这副积极配合的样子,都私下里议论她是个软骨头,可李倩倩根本不在意。 在她看来,面子算什么?能早点出去,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天在工厂里做手工活,她也不偷懒,规规矩矩地完成自己的份额。 休息的时候就缩在角落,不跟人起衝突,不惹事,安安静静地等著开庭。 同监室的人看她这么安分,也没人来找她的麻烦,日子过得竟然比她在外面提心弔胆的时候,还要平静几分。 几天下来,李倩倩彻底放下心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出去之后,要拿著手里剩下的钱,去哪个小城市生活,做点小生意。 彻底远离这个圈子,远离江昕嵐和江曼莉这些人,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也早就把沈煜说的要让她也体会一下江昕嵐的痛苦,拋到了九霄云外。 觉得这应该是沈煜嚇唬她的场面话,她现在人都进来了,沈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进高墙里来找她的麻烦吧? 第58章 痛苦的李倩倩 结果当天晚上。 收工號吹响,监室里的灯按时熄灭。 李倩倩躺在硬板床上,听著身边狱友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平静,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却不想,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大学阶梯教室的后排,周围是熟悉的同学,讲台上是教了她四年的专业课老师。 还有窗外的梧桐树,和六年前大学专业课上的场景,分毫不差。 “搞什么啊,做个梦都能梦到大学时候。” 李倩倩嗤笑一声,心里满是不在意,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最近警方一直在问六年前的事,梦到这些也很正常。 可下一秒,周围的同学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眼神里鄙夷厌恶和嘲讽,像淬了毒的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紧接著,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瞬间將她淹没。 “看,就是她,江昕嵐,听说都未婚先孕了,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平时看著清清纯纯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啊?” “可不是嘛,听说被老男人包养了,玩腻了就被甩了,也是够可怜的。” “可怜什么?我看就是活该!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人就是自己犯贱,不值得同情!” 这些污言秽语,全都是当年她亲手编造出来,用来詆毁江昕嵐的话。 可现在,这些话全都砸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明明当年大家詆毁瞧不起江昕嵐的时候,同样的话,她听著只觉得痛快解恨。 甚至当年更恶毒的话,她也没少说。 那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看江昕嵐痛苦难堪,一天比一天沉默,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的时候,还觉得刺激。 但为什么现在,听著这些话,她会这么痛苦呢? 就好像,她变成了江昕嵐一样? 等等,她变成了江昕嵐? 李倩倩后知后觉意识到,大家在骂江昕嵐的时候,眼睛確实都是看著她的。 那些恶意,就像一根根针,也全都是朝著她来的。 也就是说,在大家眼里,她就是江昕嵐? 那个被她造谣未婚先孕,贪慕虚荣被老男人包养,想靠肚子上位结果被甩了的,不要脸的女人江昕嵐? 不,不是这样的! 她想解释,想大喊“我不是江昕嵐!我是李倩倩!这些话都是我编的,不是真的!”。 可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周围的人对著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她。 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息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即將承受不住,要晕过去的时候,场景再次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辅导员的办公室里。 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满脸失望地看著她,把一份劝退通知书,重重地拍在了她的面前: “江昕嵐,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关於你的谣言,影响极其恶劣,加上你长期无故旷课,学校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对你做出劝退处理,你在这里签个字吧。” 她看著那份劝退通知书,上面写著的名字,赫然是“江昕嵐”。 她想撕了通知书,想拍著桌子大喊自己是被冤枉的,想告诉辅导员这一切都是谣言。 她不能被开除,要是她被开除了,那不就坐实了谣言,她確实不乾净吗? 而且,她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就这么被开除了,回去以后,她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明明他们都对她寄以厚望,想著她能够出人头地。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事,会有多失望难受。 而且,她还这么年轻,被开除以后没有学歷没有背景,又怀著孕,她又能去哪里? 李倩倩想拒绝,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颤抖著手,拿起笔,在劝退通知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年的江昕嵐,在签下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绝望,多无助,多委屈。 原来,这就是当年江昕嵐被逼退学时的感受吗? 为什么这么难受? 紧接著,场景再次飞速变换。 她回到了江昕嵐的老家,那个南方的小县城。 走在老旧的街道上,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瘟疫一样,纷纷躲开,对著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吐口水。 嘴里骂著不检点的东西,丟人现眼,未婚先孕的贱货之类难听的话。 连巷口小卖部的老板,都不肯把东西卖给她,摆著手让她滚,说怕她脏了自己的店。 她回到家,推开门,看到的是母亲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眼泪,还有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著烟的父亲。 父亲抬起头,看著她,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疼爱,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痛苦,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你让我们老两口,在街坊邻居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臟。 她想解释,想抱著父母哭,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承受著这份愧疚和绝望,浑身冰凉。 可这还不是结束。 第59章 我快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父母不再在意这些事,尽心尽力维护她,照顾她。 最后她在医院,疼了一天一夜终於生下龙凤胎,满心以为自己熬过去了。 等出了月子,她就能重新开始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突然衝进了她家的院子,拉开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著“江昕嵐小三上位,欠钱不还!”,站在楼下大喊大叫,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对著她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衝上去想扯掉横幅,却被为首的混混狠狠一推。 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撞在了台阶的稜角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在了父亲身上。 而她,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父亲,看著崩溃的母亲,看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听著混混们的污言秽语。 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窒息感,瞬间將她彻底吞噬。 “啊——!!!” 李倩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更是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监室里的灯应声亮起,同监室的狱友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纷纷不满地骂了起来。 “李倩倩你有病吧?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神经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再鬼叫我们就喊狱警了!” 可李倩倩像是根本没听到她们的骂声一样,坐在硬板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那些嘲讽,那些白眼,那些绝望,那些走投无路的煎熬,都像是她亲身经歷过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她终於切身体会到了,当年自己编造的谣言,做下的那些恶事,给江昕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多深的痛苦。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大口喘著气,安慰自己:只是个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是想到江昕嵐。 白天想多了,所以晚上才会胡乱做噩梦。 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肯定就好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几乎是睡著的瞬间,那个噩梦,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到大学,也没有回到老家的县城,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医院的缴费窗口前。 穿著护士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冷冷地开口: “江昕嵐,你父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五万了,今天再不交齐,病房就要腾出来了,后续的治疗也只能停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她看著缴费单上那天文数字一样的金额,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块钱,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发抖。 怀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她低头一看,怀里抱著两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哇哇大哭著,饿了要奶粉喝。 她只能咬著牙,转身离开医院,去跑龙套,去当群演,去做最苦最累的活。 在剧组里,她被副导演呼来喝去,被同组的演员当眾羞辱,被人抢走好不容易拿到的龙套角色,拿著微薄的薪水,连孩子的一罐奶粉都买不起。 她一天打三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上磨出了血泡,可赚来的钱,在父亲巨额的医药费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 无数个深夜,她抱著两个哭闹不止的孩子,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无数次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看著怀里的孩子,想著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的父亲,她又只能咬著牙,硬生生扛下来。 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煎熬,那种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绝望,一分一毫,都无比真实地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不!不要!” 李倩倩再次尖叫著惊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天又亮了。 她又一次,在梦里完完整整地体验了江昕嵐最绝望的一段日子。 这一次,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噩梦。 这是有人故意让她做的!是沈煜! 她猛地想起了在会所里,沈煜看著她,说的那句“法律管不到的因果债,总要有人来算”。 原来那句话,不是场面话,不是嚇唬她的。 他真的做到了。 他要让她在梦里,一遍遍地体验江昕嵐受过的苦,尝过江昕嵐尝过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还清她造下的孽。 想到这里,李倩倩浑身冰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让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衝到监室门口,用力拍著铁门,对著外面巡逻的狱警大喊: “管教!管教!我要举报!我要报警!有人害我!有人用邪术害我!” 狱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皱著眉看著她: “喊什么喊?安分点!谁害你了?” “是……是……” 李倩倩语无伦次地喊著,眼里满是恐惧和崩溃。 想说是沈煜!是一个叫沈煜的男人!他给我下了咒!他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里我变成了江昕嵐,每天晚上都在千八百体验她受过的所有苦! 我快被逼疯了! 可她的话才刚说出口,喉咙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脸憋得通红。 第60章 禁言咒,自食恶果 是禁言咒。 沈煜给她下的禁言咒,只要她想向任何人提起关於沈煜,关於梦魘咒的半个字,就会瞬间失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狱警看著她张著嘴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只当她是精神失常,胡言乱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装疯卖傻!老实回床位待著!再闹事就给你关禁闭!” 说完,狱警转身就走了,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李倩倩瘫在铁门边上,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绝望得浑身发抖。 她说不出来。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向任何人说出这个噩梦,无法向任何人求救。 接下来的日子,对李倩倩来说,彻底变成了地狱。 只要她一睡著,就会坠入那个梦魘里,一遍遍地体验江昕嵐六年里受过的所有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煎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敢睡觉,拼尽全力地熬著,可就算是坐著打个盹,都会瞬间坠入梦魘里。 她开始疯狂地自残,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就算是这样,也终究躲不过睡眠,躲不过那个无孔不入的梦魘。 没几天时间,曾经明艷张扬的李倩倩,就变得形容枯槁。 眼窝深陷,头髮大把大把地掉,瘦得脱了相,眼神涣散呆滯,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彻底垮了。 同监室的狱友,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疯了。 狱警也带她去了医务室检查,可医生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任何身体上的问题。 只说她是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异常,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药。 可那些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只要她一睡著,梦魘就会准时降临。 她永远无法向任何人求救,永远无法摆脱这个轮迴。 只能一个人,在每一个深夜,一遍遍地承受著自己当年造下的恶,偿还著欠江昕嵐的因果债。 京市,江家独栋別墅。 奢华的欧式客厅里,江曼莉气急败坏把红酒杯摔在地上,猩红的红酒顺著昂贵的手工地毯蔓延开来,像一滩刺目的血。 “废物!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摔了东西她还嫌不够,又指著面前垂头站著的黑衣保鏢,破口大骂, “五百万!我给了她整整五百万!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就在十分钟前,她安插在江城的手下,打来了紧急电话,告诉她李倩倩被抓了。 因为她买凶伤人,恶意誹谤的证据链完整,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江曼莉简直是要气死了。 暴怒的同时,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她不怕李倩倩坐牢,她怕的是,李倩倩扛不住警方的审讯,把她给供出来! 六年前她就开始布局针对江昕嵐,这么多年里,大大小小的脏事,她几乎都是借李倩倩的手去做的。 一旦李倩倩鬆了口,把她供出来,就算江家能保下她,她也会落得一身腥,在京市的名媛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更会让江家的长辈对她心生不满。 想到这里,江曼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把抓住保鏢的胳膊,厉声问道: “说!李倩倩被抓之后,有没有把我供出来?警方有没有查到我头上?!” 保鏢被她掐得齜牙咧嘴,连忙低头回话: “小姐您放心,我们已经托人查过了。李倩倩在警局里,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嫉妒江昕嵐,才做了这些事。关於您的半个字都没提,当年的事也半个字没露。” 听到这话,江曼莉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了地,鬆开了抓著保鏢的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李倩倩这个废物,虽然办事能力不行,嘴倒是还算严实。 可她刚鬆了口气,眼底的阴狠又翻涌上来。 就算李倩倩现在没供出她,也难保以后不会反水。 人在牢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警方拿减刑诱惑她,或者江昕嵐做点什么,她迟早会把自己咬出来。 她必须未雨绸繆。 斩草,也必须除根。 江曼莉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佣人新倒的红酒,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著保鏢冷声道: “去,立刻派人去李倩倩的老家,找她的父母。” “小姐,您的意思是?” 保鏢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意思?” 江曼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毒, “告诉她爸妈,要是李倩倩敢在牢里乱说话,把不该提的人说出来,他们老两口,就別想在老家安稳过日子了。” “顺便,再通过律师给李倩倩带句话,管好自己的嘴,她在牢里安分点,我还能给她打点一下,让她在里面少受点苦,她爸妈也能安安稳稳的。” “要是她敢把我供出来,不光她自己要把牢底坐穿,她爸妈,也得给她陪葬。” 保鏢立刻应声:“是小姐!我现在就去安排!” 保鏢转身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江曼莉一个人。 她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酒杯壁,心里盘算著,只要李倩倩闭紧了嘴,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牵扯到她身上,她依旧是京市江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她刚安稳了不到两个小时,派出去的保鏢就再次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 “小姐,出事了!我们刚联繫上李倩倩的父母,看守所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李倩倩…… 李倩倩精神出问题了!” 江曼莉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红酒溅在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李倩倩精神出问题了?什么意思?” “看守所那边说,李倩倩进去之后,整夜不睡觉,一睡著就尖叫著惊醒,浑身是汗,嘴里胡言乱语的,没两天就彻底崩溃了!” “现在疯疯癲癲的,连人都认不出来了!看守所的医生检查过,说她精神出现了严重障碍,已经申请转到精神病院了!” “疯了?” 江曼莉瞬间拔高了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她李倩倩什么心理素质我还不知道?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可能刚进去没几天就疯了?我看她是装疯卖傻,想借著精神病脱罪!” 她根本不信。 李倩倩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造黄谣毁了江昕嵐的前途,眼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坐个牢就疯了? 李倩倩绝对是装的! 第61章 疯癲的李倩倩!江曼莉对沈煜的忌惮 “小姐,我们也怀疑过,特意托关係找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去做了鑑定,结果……结果是真的。” 保鏢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 “专家说,她是严重的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还有严重的睡眠恐惧,整个人的神志已经不清了。” “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別过来……我错了……是报应之类的话,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不是装的。” 江曼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了上来。 真的疯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疯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沈煜。 李倩倩本人,也是被这个男人亲手送进警局的。 现在李倩倩突然毫无徵兆地疯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在看守所里,层层把守,他怎么能让李倩倩突然疯掉? 甚至连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半点问题? 江曼莉越想越怕。 她之前派人查过沈煜,只知道他医术高超,在江城人脉极广,陆宗明和秦正雄都对他毕恭毕敬。 可除此之外,查不到他任何的过往,这个人就像是半年前凭空出现在江城的一样,来路不明,深不可测。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能隔著看守所的高墙,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疯,这手段,也太邪门,太恐怖了! 江曼莉坐在沙发上,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连端酒杯的力气都没了。 她本来还想著,李倩倩不行,她再安排別的手段,继续针对江昕嵐。 可现在,一想到沈煜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她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怵。 连李倩倩都落得这么个下场,她要是再出手,会不会下一个疯的,就是她自己? 可让她就这么放过江昕嵐,她又不甘心!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煜手段不一般又怎么样? 她背后也是有能人的,她就不信,收拾不了沈煜!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李倩倩疯癲入院的消息,在江城的圈子里只掀起了一点小水花,就没了动静,根本没影响到《风起长安》剧组的拍摄进度。 江昕嵐也休整好,重新回到了剧组。 她刚走进剧组大门,全剧组的人就齐刷刷地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热情得不行。 “昕嵐,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没事吧?没休息好的话,咱们再缓两天拍也没关係的!” “昕嵐,你可太厉害了!上次威亚出意外都面不改色,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昕嵐你放心,以后剧组的安全我们绝对盯得死死的,里里外外查三遍,绝不会再出半点意外!” 走在最后的陆川,也快步迎了上来,对江昕嵐慎重道歉, “昕嵐,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嚇。你放心,这几天我把剧组里里外外的安保都全面升级了,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自从威亚事件之后,陆川是真的怕了。 他本就是靠著叔叔陆宗明的关係,才拿到了这部 s +级大製作的执导权,结果差点让沈煜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妻,在他的剧组里出了人命。 这事要是沈煜追究起来,別说他的导演生涯,就连他叔叔陆宗明,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所以这几天,他不仅把剧组的安全措施翻来覆去地整改了三遍,还特意跟编剧商量,给江昕嵐饰演的女主,加了好几场高光戏份。 既能丰满人物弧光,又能最大程度地展现江昕嵐的演技,既是赔罪,也是討好。 江昕嵐看著眾人热情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温和道: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已经休息好了,隨时可以开拍。上次的事是有人恶意为之,跟剧组和大家都没关係,不用放在心上。” 她性子本就温和谦逊,就算经歷了这种事,也没有半点架子。 更没有借著沈煜的名头在剧组里耍大牌,这让剧组的人对她更有好感了。 陆川连忙笑著道: “那咱们先去化妆间准备?今天拍的是你单人大女主的高光戏,朝堂对峙那场,我特意让编剧加了细节,情绪张力拉满,绝对能出彩!” “好,麻烦陆导了。” 江昕嵐笑著点了点头,跟著助理去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江昕嵐看著剧本上新加的戏份,心里瞬间瞭然。 她知道陆川是因为愧疚,特意给她加的戏,也没推辞,认认真真地看著剧本,揣摩著角色的情绪层次,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她珍惜每一次演戏的机会,更想靠著自己的实力,让观眾记住演员江昕嵐,不辜负沈煜对她的支持。 一个小时后,妆造完成。 江昕嵐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朝服,长发高束,金冠束髮,原本温婉的眉眼间,染上了女主的凌厉与风骨。 明明是清丽的长相,却硬生生演出了巾幗不让鬚眉的气场,站在那里,就是剧本里走出来的女主本人。 陆川看到她的造型,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讚嘆: “绝了!昕嵐,你这造型,完全就是我心里的女主!” 这场戏,是女主在朝堂之上,当著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揭穿奸臣的阴谋,舌战群儒,为家族洗刷冤屈的高光名场面。 情绪从隱忍到爆发,再到最后的鏗鏘有力,层次要求极高,非常考验演员的演技功底。 陆川本来还担心,江昕嵐会演不出来,可没想到,场记板刚落下,江昕嵐瞬间就入了戏。 站在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和刁难,她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台词鏗鏘有力,情绪层层递进。 从被污衊的隱忍克制,到揭穿阴谋的愤怒痛斥,再到为家族正名的决绝坦荡,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精准到了极致。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大殿里鸦雀无声,连现场的群演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忘了接戏。 监视器前的陆川,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卡!完美!一条过!昕嵐,你演得太好了!太绝了!” 全场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看著江昕嵐,眼里满是讚嘆和佩服。 这场戏,就算是圈里浸淫多年的老戏骨,都未必能演得这么有张力,这么有层次感。 可江昕嵐一条就过了,连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陆川激动得不行,当场就对著宣发团队吩咐: “快!把刚才这场戏的片段剪出来!还有之前昕嵐拍戏的幕后花絮,全都剪好,立刻发到官方帐號上!” 第62章 江昕嵐火出圈,林晚出事 他本来就想借著这件事,討好沈煜和江昕嵐。 更何况江昕嵐的演技確实过硬,这段高光戏放出去,绝对能圈一大波粉,还能给剧集提前预热,简直是一举两得。 宣发团队动作飞快,当天下午,《风起长安》的官方帐號,就发布了两条视频。 一条是江昕嵐朝堂对峙的高光正片片段,一条是她拍戏的幕后花絮,里面有她熬夜打磨剧本,反覆练习威亚动作的画面。 还有威亚事件后,她依旧心平气和地按时拍戏,连一句抱怨都没有的样子。 视频刚发出去,一开始只有剧粉和少量粉丝观看,可没过多久,就直接爆了。 【我的天!这演技也太绝了吧!眼神戏好有张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也太好看了吧!红衣朝服直接杀我!又美又颯,这顏值直接焊死在內娱天花板了吧!】 【之前还听人说她是带资进组的花瓶,现在看来,这演技甩多少科班出身的演员十条街啊!】 【威亚绳断了差点出事,回来依旧这么敬业拍戏,连句抱怨都没有,这也太敬业了吧!路转粉了!】 两条视频,短短几个小时,就衝上了抖音和微博的热搜, #江昕嵐演技# #风起长安红衣朝服# 两个词条,直接霸占了热搜前排,阅读量破了亿。 江昕嵐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暴涨了三十万,评论区全是夸讚和表白。 剧组收工的时候,江昕嵐看著手机里暴涨的粉丝和满屏的夸讚,还有些不敢相信。 助理小敏却激动得不行,举著手机喊: “昕嵐姐!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江昕嵐看著手机,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开心。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跌跌撞撞走了这么久,终於被观眾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剧组门口,沈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提著保温餐盒。 看到江昕嵐,他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沈煜!” 江昕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笑著迎了上去。 沈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笑著道: “恭喜我们江大明星,一夜爆火了。” 他早就看到了网上的热搜,看著视频里,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江昕嵐,心里满是骄傲。 他的女人,本就该站在万眾瞩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到。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红著脸嗔了他一句,心里却满是安稳。 她能有今天,能安安心心地沉浸在拍戏里,不用理会那些腌臢事,全都是因为有他在身后,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 《风起长安》剧组的拍摄进度,隨著江昕嵐的爆火一路加快。 这天拍完上午的戏份,江昕嵐才发现,林晚一整天都没来剧组。 她拉住路过的副导演,隨口问了一句: “张导,请问林晚今天是请假了吗?怎么一天都没见她人?” 副导演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嘆了口气道: “嗨,別提了,凌晨的时候她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林晚突然急性肠胃炎加高烧不退,连夜送进医院了,烧到快四十度,人都烧迷糊了。” “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这姑娘也是真倒霉,进组这俩月,就没顺过几天。” 江昕嵐闻言,心里瞬间揪了起来。 在剧组拍戏这段时间,她和林晚的关係也越来越好,已经处成了好友。 越是熟悉,她就越是为林晚可惜。 好好一个女孩子,长得好也有演技,性格也好,什么都好,可唯独一点,就是运气不好,真的是倒霉。 全剧组的人都私下说林晚是不是命里带衰,连导演都动过换人的念头。 还是江昕嵐帮著说了几句好话,才保住了她的角色。 “张导,那她在哪个医院?我下午的戏提前拍完了,想去看看她。” 江昕嵐连忙问道。 副导演把医院地址和病房號告诉了她,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昕嵐,你人也太好了,也就你还记掛著她,现在剧组里的人都怕沾了她的霉运,躲都来不及呢。” 江昕嵐心想,那不一样。 林晚是她的朋友,作为朋友,记掛对方不是应该的吗? 想著下午拍完戏要去看林晚,因此接下来的拍摄,江昕嵐格外卖力,也儘可能不休息,接连拍。 最后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就收了工。 她刚走出摄影棚,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沈煜正靠在车边等她,手里还提著她爱吃的那家老字號糖水铺的甜品。 “今天收工这么早?” 沈煜笑著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剧本,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 “刚给你买了芋圆烧仙草,冰的,特意让店家少放了糖。” 江昕嵐接过甜品,心里甜丝丝的,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担心。 “沈煜,跟你说个事,林晚今天没来拍戏,凌晨急性肠胃炎加高烧,住院了。这姑娘也太可怜了,这三年就没顺过。” “拍戏不是戏播不了,就是意外受伤错过角色,进了剧组也频频出事,我总觉得不对劲,就算运气不好,也不至於倒霉成这样。” 她抬起头,看著沈煜,眼里带著恳求: “我问了她的医院地址,打算拍完戏去看看她,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你懂医术,顺便帮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高烧一直不退,身体也越来越差。” 沈煜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想起第一次去剧组探班时,就察觉到角落里的林晚周身缠著淡淡的阴煞,本命气运衰败得厉害,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动了手脚。 第63章 虚弱的林晚,异样的银手炼 只是那时候威亚出了事,他一心顾著江昕嵐,没顾得上深究这个小配角的事。 没想到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林晚的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看著江昕嵐满脸担心的样子,沈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没有半分推辞。 “好,你在意的朋友,我自然要上心。我们先去买束花,再买点清淡的粥和点心,然后就去医院看看她。 我也正好看看,她这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昕嵐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沈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先去花店挑了一束向阳的向日葵,又去粥铺买了温热的小米粥和清淡的小点心,才驱车赶往了医院。 林晚住的是普通的双人病房,此刻正虚弱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整个人都烧得有点糊涂。 看到江昕嵐和沈煜推门进来,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撑著虚弱的身子想坐起来,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昕嵐姐,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太麻烦你们了,还特意跑一趟。” “快躺著別动,刚生完病別折腾。” 江昕嵐连忙快步走过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著她躺好,把温热的粥递到她手里, “听说你生病了,我收了工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烧退了吗?医生怎么说?” 提到这个,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摇了摇头,眼泪顺著脸颊掉了下来: “还没退,一直反反覆覆的,医生查了半天,就说是普通的急性肠胃炎,可输液输了一天一夜了,一点用都没有,肚子还是疼,头也晕得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昕嵐姐,我是不是真的命里带衰啊?三年了,我就没顺过一次。 好不容易拿到这个角色,我以为是我的机会来了,结果进组之后不是受伤就是出意外。” “现在又莫名其妙生了病,导演都要把我换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昕嵐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著,心里满是心疼。 而站在一旁的沈煜,此刻指尖轻轻捻动,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瞬间扫过林晚的全身。 几乎是瞬间,他就锁定了问题的根源。 林晚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条已经氧化发黑的旧银手炼。 手炼看著是普通的民族风款式,上面刻著细碎的缠枝花纹,看著平平无奇。 可沈煜的神识却清晰地感知到,手炼內部被人刻了吸运符阵,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从手炼里散出来,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林晚的全身。 她原本充盈的本命气运,几乎被这条手炼吸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寥寥一丝,吊著她的精神气。 这也是她三年来霉运缠身的根源。 沈煜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开口问道: “林晚,你这条手炼,戴了多久了?是从哪里来的?”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炼,有些茫然地回道: “这个手炼?我戴了快三年了。是三年前,我刚拍完第一部戏,结果戏被平台撤档了。那时候我特別消沉,就想著去算算命。” “算命的说我命格犯煞,事业运受阻,送了我这条开过光的银手炼。说能帮我挡煞旺事业,我就一直戴著,除了洗澡,从来没摘下来过。” 说到这里,她还愣了愣,喃喃道: “说起来也奇怪,就是从戴上这条手炼开始,我的运气就越来越差了……” 江昕嵐也愣住了,看著那条发黑的银手炼,满脸难以置信: “沈煜,你的意思是,林晚这几年的倒霉,还有这次生病,都是因为这条手炼?” “没错。”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旺事业的开光手炼,是个吸运的法器。里面被人刻了吸运符,三年来一直在吸你的本命气运。 气运衰败,自然霉运缠身,就算没这次肠胃炎,以后也会有別的意外找上门。” 这话一出,林晚瞬间僵在了病床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粥碗差点摔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戴了三年、以为能帮自己改运的手炼,竟然是害了自己三年的元凶!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沈煜已经伸出手,指尖縈绕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碰了一下那条银手炼。 只听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响起,原本就发黑的银手炼,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表面的花纹直接崩裂开来。 一股阴冷的黑气从手炼里散出来,刚飘到半空,就被沈煜指尖的灵力瞬间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炼里的吸运符,被他弹指间彻底毁掉了。 “啊……”林晚突然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了茫然又惊喜的神情, “我……我身上那种一直压著我的沉重感,没了!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发冷了!” 三年来,她总觉得身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时时刻刻都觉得疲惫不堪,头晕乏力。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压力太大,太累了导致的,也没有多想。 直到这一刻,那种沉重感瞬间消失,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连高烧带来的昏沉感,都缓解了大半。 她才明白,她这么累都是因为这条银手炼,一直在吸取她的气运! 沈煜伸手,轻轻一捏,就把手炼从她手腕上取了下来。 指尖微微用力,那条银手炼瞬间碎成了粉末,里面残存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殆尽。 “沈先生!昕嵐姐!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林晚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著两人连连道谢,声音哽咽, “我终於不用再被这些倒霉事缠著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眼底重新有了光亮,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江昕嵐也鬆了一大口气,转头看向沈煜,眼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沈煜,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身上,指尖一动,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他隨手画的平安符,里面封了他一缕灵气,可以保林晚一次平安。 他把平安符递给林晚,语气平淡: “这个平安符你贴身放好,別离身,能护你一次平安。” 林晚愣了愣,连忙双手接过平安符,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对著沈煜又是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沈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第64章 再遭横祸!平安符挡下的死劫 林晚在医院又观察了一天,烧彻底退了,身体也没了任何不適,便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剧组。 重新回到片场的林晚,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没了吸运手炼的侵扰,她的本命气运慢慢回升,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原本怯生生的眼神变得清亮有神,拍戏时状態绝佳,台词功底和情绪感染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连一向严苛的陆川,都忍不住当眾夸了她好几次,说她开窍了,演活了角色。 剧组里的人也都惊讶不已,之前人人都躲著的衰神,突然就转运了。 不仅拍戏顺风顺水,连日常的小意外都没了。 不过林晚之前除了运气不好,但性格人品都很不错,她这样的变化,大家也都替她感到庆幸和高兴。 只有林晚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江昕嵐和沈煜给她的,对两人更是感激不尽。 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地跟著江昕嵐,把她当成了亲姐姐一样对待。 江昕嵐看著她越来越好,也打心底里替她开心,只是偶尔会跟沈煜念叨: “你说那个姓赵的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林晚送吸运的手炼,害她三年?” 沈煜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擦著手里的茶杯,语气淡然: “不过是些用旁门左道混饭吃的货色,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敢再冒头,收拾了就是。” 他语气里的篤定和从容,让江昕嵐瞬间安了心,再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两人都没想到,背后的人,根本没打算就此收手。 林晚出院的第七天,意外突然发生了。 这天剧组收工早,林晚跟江昕嵐打了声招呼,便坐著助理开的车,准备回酒店休息。 车子刚开出影视基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常等红灯的时候。 旁边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突然猛地打了方向盘,朝著林晚坐的小轿车狠狠撞了过来! 货车的速度快得嚇人,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眼看著就要把小轿车直接撞扁,车毁人亡就在一瞬间。 开车的助理嚇得尖叫出声,林晚也瞬间脸色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晚贴身放著平安符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道温和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瞬间將整辆小轿车包裹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货车狠狠撞在了光罩上,巨大的衝击力让货车车头直接撞扁,轮胎在地面上磨出长长的黑色印记,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被光罩护住的小轿车,却只是被震得往后退了半米,车身连一点划痕都没有,车里的林晚和助理,毫髮无伤。 周围的路人都看傻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连连惊呼奇蹟。 林晚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近在咫尺、车头撞扁的货车,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平安符,瞬间反应过来。 是沈先生给的平安符,救了她的命! 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昕嵐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昕嵐姐……救我……我、我差点就死了……” 电话那头的江昕嵐,刚和沈煜回到云境台別墅,听到林晚带著哭腔的声音,心瞬间揪了起来,连忙问道: “林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林晚哭著把刚才的车祸说了一遍,又哽咽著道: “是沈先生给我的平安符救了我……要不是这个符,我现在已经死了……昕嵐姐,我好害怕,这根本不是意外!手炼毁了之后,我以为都结束了,怎么会这样……” 江昕嵐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安抚道: “林晚你別怕,你先別回酒店了,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你。你放心,有沈煜在,不会有事的。” 掛了电话,江昕嵐抬头看向沈煜,眼里满是焦急: “沈煜,林晚出事了,刚才差点被货车撞了,是你给的平安符救了她。她说这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的,怎么办?” 沈煜的眸色冷了几分,指尖轻轻捻动,神识瞬间散开,扫过了事发的十字路口。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辆货车的剎车被人动了手脚,司机身上缠著淡淡的阴煞之气。 明显是被人用邪术影响了心神,才会失控撞向林晚。 而这阴煞之气,和之前银手炼里的气息,同出一源。 “別慌,没事。” 沈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是背后的人没死心,还想动手。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正好把这背后的老鼠揪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赶到了事发地附近的派出所。 林晚正坐在接待室里,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助理在一旁陪著她做笔录。 看到江昕嵐和沈煜进来,林晚立刻站起来,扑到江昕嵐怀里,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昕嵐姐,沈先生……”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江昕嵐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著,心里满是心疼。 沈煜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神识再次扫过她的全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给的平安符挡下了致命衝击,林晚身体没受半点伤,可她周身的阴煞之气,不仅没散,反而比之前更浓了。 第65章 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 显然,除了毁掉的银手炼,现在又有了別的吸运法器,出现在她身边。 “林晚,你出院之后,身边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或者是常用的东西,被人换过?” 沈煜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著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晚愣了愣,皱著眉仔细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剧组和酒店之间来回,没买过新东西,常用的东西也都是用了很久的,没被人换过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不对……枕头!我酒店房间的枕头,被换过!” “前两天,发现我一直用的记忆枕,被换成了新的。 我问助理,助理说是酒店保洁换新的,我当时没多想,就接著用了……” 沈煜闻言,眸色一沉:“走,去你的酒店房间看看。” 几人立刻起身,赶往了林晚住的剧组定点酒店。 打开酒店房间的门,沈煜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了那个崭新的记忆枕上。 神识扫过的瞬间,他就看清了枕头內部的情况。 枕头芯里,缝著一个用黑布包著的小人,小人身前写著林晚的生辰八字不说,身后更是刻著更阴毒的催命吸运符。 比之前的银手炼狠了数倍不止,不仅要吸光林晚的气运,还要让她横死当场。 而这符阵上的气息,和之前银手炼上的,分毫不差。 沈煜伸手拿起枕头,指尖微微用力,枕头直接裂开,里面的黑布小人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林晚看到那个写著自己生辰八字,刻著阴毒符咒的小人,瞬间浑身冰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手炼毁了,她还是差点死於非命。 原来是她身边还有脏东西。 “这个枕头,是谁给你换的?” 沈煜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助理。 助理瞬间慌了,连连摆手: “不是我!沈先生,不是我乾的!我……” “不是你是谁?” 沈煜打断她的话,指尖灵力一动,那黑布小人瞬间飘到了他面前,小人身上散出的阴煞之气,瞬间朝著助理缠了过去, “这小人身上残留的气息,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是你亲手缝进枕头里的,也是你给林晚换的枕头,我说的对吗?” 阴煞之气缠上身体的瞬间,助理像是被冰水浇透了一样,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著招了供。 “是我乾的……对不起林晚姐,我对不起你!” 助理跪在地上,对著林晚连连磕头,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 “是一个黑衣男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把这个枕头换给你,就给我二十万,还帮我拿到一个大製作的试镜机会…… 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种事……林晚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晚看著跪在地上的助理,浑身冰凉,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这个助理,是她从出道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她拿对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什么好东西都想著她。 却没想到,竟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一直在背后害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红著眼眶问她,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嫉妒你……” 助理哭著喊道, “我们一起从学校出来,你成了演员,有戏拍,有名气,我却只能给你当助理,一辈子看人脸色! 那人说只要你倒了霉,我就能有机会出头……我错了,林晚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晚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彻底冷了,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再也没看她一眼。 沈煜看著跪在地上的助理,语气冰冷:“那个黑衣男人是什么人?” 助理哭著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主动联繫我的……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沈煜盯著助理,確定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撒谎。 也就放弃了从她口中得知线索的打算。 无所谓,这个黑衣男人,要么是幕后主使,要么就是幕后主使的狗腿子。 找不到也没关係。 因为对於普通人来说,想要破解这个催命吸运符,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更別说是找出幕后主使,以牙还牙了。 可对他来说,別说是破解这个吸运符了,就是让幕后主使遭到反噬,自食恶果,也是分分钟的事。 思索间,沈煜指尖轻轻一动,那黑布小人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不过几秒,就烧成了灰烬。 沈煜看著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已经预料到了对方被反噬的情景了。 跳樑小丑,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砍断手的觉悟。 与此同时。 京市,江家独栋別墅的地下茶室里。 檀香裊裊,茶台上煮著滚烫的普洱,江曼莉坐在主位的红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白玉茶杯,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他京市赫赫有名的玄学大师,刘清玄的亲传弟子,赵二狗,对外化名赵先生。 赵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著江曼莉烦躁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自信: “小姐,你別著急,不就是一个有点机遇的毛头小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曼莉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抬眼看向赵二狗,十分不满, “赵先生,你是不知道,李倩倩那个废物,拿著我五百万,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最后直接疯了!我找人查了,全都是那个沈煜乾的!这个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提到沈煜,江曼莉就满心的忌惮和恐惧。 李倩倩一个好好的人,刚进看守所没几天,就突然疯了。 夜夜尖叫,嘴里胡言乱语,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最后只能送进精神病院。 京市圈子里都在传,李倩倩是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可江曼莉心里清楚,这绝对是沈煜乾的。 能隔著看守所的高墙,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疯,还查不出半点痕跡,这种手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可赵二狗闻言,却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小姐,你就是太谨慎了。李倩倩那废物,自己心理素质差,疯了也是活该,跟那个姓沈的有什么关係?” “就算真是他干的,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第66章 反噬吐血,赵二狗赵先生 他是刘清玄唯一的亲传弟子,跟著师父学了十几年的玄学术法。 在京市的豪门圈子里,也是被人捧著的赵先生,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顺风顺水惯了的他,自然不把一个素未谋面的沈煜放在眼里。 哪怕江曼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他依旧觉得沈煜不过如此,不可能会比他厉害。 江曼莉看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稍稍平復了几分。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在刘清玄闭关的时候,找他的徒弟赵二狗帮忙。 刘清玄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风水师,也是她亲生母亲刘婉华最信任的人。 他这次闭关前特意交代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的徒弟赵二狗解决。 因此,这次针对江昕嵐的计划接连失败,她又对沈煜忌惮不已,就把希望都寄托在赵二狗身上。 “赵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江曼莉看著他,语气沉了几分, “这个沈煜,不仅护著江昕嵐,还坏了我们不少事,留著他,迟早是个祸害。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请你去一趟江城,帮我收拾了这个沈煜,顺便……彻底解决了江昕嵐。”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著牙道: “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价钱不是问题,我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百万?”赵二狗眼睛一亮,隨即笑著摆了摆手, “小姐,你放心,別说八百万,就算你一分钱不给。有师傅的交代在,我也肯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別说一个沈煜,就算是十个,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保证让江昕嵐那丫头,再也碍不了你的眼。” 他嘴里说著师父交代的事,却没细说是什么事,江曼莉也没多问。 她只知道,这是刘婉华和刘清玄一起定下的计划,已经布局了很多年。具体是做什么的,刘婉华从来不让她多问,只让她照著刘清玄的安排做就行。 她只需要知道,这些计划,都是为了让她坐稳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一辈子大富大贵就够了。 反正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不会害她,只会希望她越来越好,富贵荣华一辈子。 赵二狗正拍著胸脯打包票,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白,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面前的茶台上,雪白的茶巾瞬间被染红,触目惊心。 赵二狗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江曼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失声问道: “赵先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不可能……怎么会……” 赵二狗捂著胸口,喘著粗气,眼里满是惊骇, “我布在江城的棋子,被人破了……不仅破了符阵,还顺著符阵,反噬到了我身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的催命吸运阵,怎么会被人轻易破掉?甚至还能顺著符阵反噬到他身上? 要知道,这催命吸运阵,可是他师父亲传的术法。 寻常的风水先生,別说破阵了,连阵眼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棋子?什么棋子?” 江曼莉皱著眉,满脸茫然地问道,她根本听不懂赵二狗在说什么。 赵二狗喘了半天粗气,才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 “就是师父闭关前,让我布局的那些命格契合的人,用来给小姐你稳气运的。江城这个,是最契合的一个,我布了三年的局,结果今天被人连根拔了,还被反噬了!” 江曼莉一听是刘清玄给她安排的旺运布局,被人破坏了,顿时也怒了: “江城?难道又是沈煜乾的?!” 赵二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著牙道: “不管他是谁,敢坏我师父的布局,伤我赵二狗,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本来还想著,拿了江曼莉的钱,再慢悠悠去江城。 可现在,不仅布局被破,自己还被反噬受了伤,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砸了他和师父的招牌! 江曼莉看著他眼里的狠厉,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连忙道: “赵先生,那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赵二狗冷笑一声,眼里满是戾气, “我明天就动身去江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坏我的事!正好,顺便帮小姐你收拾了那个沈煜和江昕嵐,新仇旧帐,一起算!” 他在玄学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次去江城,他一定要让破阵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根本没把破阵的人放在眼里,只当是个懂点皮毛的风水先生。 却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渡劫归来的仙尊,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江曼莉看著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也是,她担心什么呢? 从小到大,刘清玄神鬼莫测的能力,她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失败过。 而赵先生作为刘清玄的亲传弟子,实力也不一般。 有他出手,还愁拿不下一个无门无派,失踪六年不知道从哪里没出来的沈煜吗? 等著吧,沈煜,江昕嵐。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67章 废物!全都是废物!赵二狗要来江城 京市。 江家別墅外。 黑色的商务车里,赵二狗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在茶室里,当著江曼莉的面吐了那口血,为了不让她小瞧自己,他硬是装出了小事一桩的镇定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道反噬伤得有多深。 不仅內息乱了大半,连师父传给他的本命符印都裂了一道细纹,没有三个月的静养,根本恢復不过来。 他跟在刘清玄身边学了十几年的术法,出道以来顺风顺水,在京市豪门圈里被人捧著叫了这么多年的赵先生。 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二狗咬著牙骂了一句,指尖狠狠攥著手机,翻出了江城钱龙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钱龙諂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赵先生?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这边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钱龙对赵二狗的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三年前,钱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险些破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在他遇到了赵二狗,靠著赵二狗给钱家布的风水局,才让钱家的生意起死回生,从江城的二流家族,一跃挤进了一线圈子。 他心里清楚,这位从京市来的赵先生,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是他钱家能抱住的最粗的大腿。 可他的热脸,贴到的却是赵二狗冰冷的铁板。 “我怎么给你打电话?”赵二狗的声音里满是戾气, “钱龙,我问你,江城我布的那个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盯著林晚,帮我盯著符阵的情况,结果呢? 符阵被人破了,我还被狠狠反噬了一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钱龙脸上的笑容僵住,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先生三年前让他盯著一个叫林晚的小演员,偶尔帮著递个东西传个话,別的什么都没让他做。 前几天他也是按照赵先生的吩咐,让手下去收买了林晚的助理,把带符阵的枕头换了过去。 全程都做得乾乾净净,怎么会突然被人破了阵,还反噬到了赵先生身上? “赵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 可他知道赵二狗的脾气,最是不讲道理,不管错没错,都要第一时间认错。 反应过来,钱龙对著电话连连弯腰道歉,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 “我立刻去查!我现在就带人去查!到底是谁敢破您的局,我一定把人给您揪出来,给您一个交代!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赵二狗的怒火。 不然这位活神仙一生气,他钱家这点家底,根本不够对方捏的。 他爸知道他惹怒了赵先生,也决定不会放过他。 他最近老老实实在家修身养性,討好他爸,好不容易让他老人家消了气。 他可不想再被关禁闭,再惹他爸生气,说不定他爸就要开小號跟他抢家產了! 赵二狗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怒意丝毫未减: “查?等你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告诉你钱龙,这事儿没这么容易完! 我布了三年的局,就这么被人毁了,这笔帐,我必须算清楚!” “是是是!必须算清楚!”钱龙连忙应声,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赵先生,您消消气,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上刀山下火海,我钱龙绝不含糊!” “怎么办?”赵二狗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后天就动身来江城,你们钱家做好准备迎接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破我赵二狗的局,敢动我师父定下的布局!” 敢对他出手,害他受伤,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江城,把破阵的人揪出来,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才能挽回场子,养好伤。 电话那头的钱龙,听到赵二狗要亲自来江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他正愁没地方报復沈煜呢! 因为之前的过节他对沈煜恨得牙痒痒,可沈煜背后有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在江城一手遮天。 他根本斗不过,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报復的念头都不敢有。 现在好了!赵先生要亲自来江城了! 这位可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別说一个沈煜,就算是十个沈煜,在赵先生的术法面前,也根本不够看的! 他报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赵先生!您要来江城?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钱龙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您放心!您来江城的所有事情,我全都包了!顶级別墅、豪车、佣人,我全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噹噹!保证让您住得舒心!”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对了赵先生,您刚才说破阵的人,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八成是一个叫沈煜的小子!” “这小子在江城横得很,背后有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平日里目中无人,最是喜欢多管閒事!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本事,敢破您的局!” 他虽然没有证据,可下意识地就把这件事算到了沈煜头上。 不管是不是沈煜乾的,他都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赵先生帮自己收拾了沈煜,新仇旧恨一起算! 赵二狗闻言,眼底的戾气更浓了: “沈煜?就是江小姐说的那个护著江昕嵐的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钱龙连忙应声, “这小子狂妄得很,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赵先生,您来江城,我一定把这小子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地全都给您准备好!” 赵二狗这次过来,除了要找到反噬他的人,也计划要替江曼莉解决沈煜和江昕嵐这两个隱患。 见钱龙主动提沈煜的资料,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好。我后天下午到江城机场,资料我要在我到之前,全部放在我住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第68章 爸爸妈妈要办婚礼啦!我要当花童! “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钱龙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諂媚和兴奋。 掛了电话,钱龙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沈煜啊沈煜,你小子也有今天!这次赵先生亲自过来,我看你还怎么狂!这次我非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说著,他立刻拿起电话,安排手下人去准备沈煜的资料,安排赵二狗的接风宴。 忙得不亦乐乎,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煜跪地求饶的样子。 * 云境台別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暖融融的光晕落在地毯上,將两个孩子嬉笑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念念正嘰嘰喳喳地举著彩笔,跟弟弟分享自己画的小动物。 归归则坐在一旁,小眉头微微皱著,认认真真地帮姐姐补全画上的细节,小大人模样十足。 沈煜搂著江昕嵐,两人亲密靠在一起,幸福地看著这一幕。 一时间,岁月静好。 这时。 客厅的门被佣人轻轻推开,陆宗明和秦正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都拿著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与恭敬。 “沈先生,昕嵐小姐。” 两人齐齐躬身打了声招呼,走到沙发前站定,半点不敢托大。 距离沈煜拿出两张改良的古方,和陆宗明秦正雄联手成立,玉肌护肤和清和养生品牌,才过去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谁也没料到,两个品牌刚一上线,就直接引爆了整个市场。 靠著碾压同级的產品效果,加上陆家,秦家还有苏家三家在全渠道的全力铺陈,上线首日线上销量就直接破亿。 后续更是持续霸榜国货美妆,养生品类的销量榜首,口碑一路疯涨,成了今年消费圈最出圈的现象级黑马。 “沈先生,跟您匯报一下品牌最新的进展……” 陆宗明率先开口,仔细跟沈煜匯报情况。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补充后续供应链的安排, “沈先生,供应链这边我们已经扩了三倍產能……所有的运营细节,財务报表,我们都整理在文件里了,您过目一下。” 两人说著,就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前递了递,態度恭敬到了极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品牌能爆火,全靠沈煜拿出来的核心配方,他们不过是做了些落地执行的琐事。 更何况沈煜的本事深不可测,別说只是让他们操盘生意,就算是让他们把整个家业都搭进去,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沈煜抬了抬眼,压根没去接那文件夹,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些运营琐事,你们俩看著定就好,不用事事跟我匯报。” 对於他来说,生意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当初拿出配方做这两个品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想给江昕嵐一场盛大到不留一丝遗憾的婚礼。 弥补她过去六年里吃的所有苦,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煜的女人,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陆宗明和秦正雄对视一眼,早就习惯了沈煜的性子,连忙应声: “是,沈先生,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绝不让您和昕嵐小姐操心。” “对了,有件事你们去对接一下。” 沈煜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江昕嵐身上,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品牌盈利的资金,优先划出专项,对接全球顶级的婚礼策划团队,还有场地、花艺、珠宝这些相关的资源,我和昕嵐的婚礼,要儘快提上日程。” 这话一出,不仅陆宗明和秦正雄愣了一下,连江昕嵐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和动容。 她之前和沈煜聊过婚礼的事,两人只定了等《风起长安》杀青,江建平身体恢復后就办。 却没想到沈煜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连资金和筹备团队都提前规划好了。 “沈煜……”江昕嵐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之前你跟著我,吃了六年的苦,受了六年的委屈。” 沈煜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 “这场婚礼,我要给你最好的,让你没有半分遗憾。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就办成什么样的,全听你的。” 不远处的念念听到婚礼两个字,立刻丟下手里的彩笔,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扑进沈煜怀里,小奶音软糯糯的: “爸爸妈妈要办婚礼啦!我要当花童!我要穿最漂亮的小裙子!” 归归也放下了画笔,走了过来,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妈妈,我也可以当花童,我会保护好姐姐,也会帮你们拿戒指。” 看著两个孩子嘰嘰喳喳的样子,江昕嵐心软得不像话,看向沈煜的目光,柔得能滴下水来。 陆宗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著应声: “沈先生您放心!婚礼的事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全球最好的婚礼策划团队,场地资源,我们立刻去对接,保证给您和昕嵐小姐一场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 “所有细节,我们都会提前跟昕嵐小姐核对,绝对让她满意!”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表態: “沈先生,珠宝、婚纱这块,我们直接对接全球顶奢品牌的高定线,让他们带著设计师亲自上门,给昕嵐小姐量身定製,绝对不会有半分怠慢。”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正事匯报完,陆宗明和秦正雄也不多留,恭敬地告辞离开了別墅,生怕打扰了沈煜一家人的清閒。 两人刚走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佣人进来通报,说是苏氏集团的苏雨眉小姐登门拜访,说有品牌线下专柜入驻的合作细节,想跟沈先生当面匯报一下。 沈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69章 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苏雨眉是苏氏集团的千金,也是这次品牌线下专柜入驻的核心合作方。 自从上次他救了苏雨眉之后,她就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当时拒绝过了,但苏雨眉却一直没放弃, 只是她一直保持著体面,工作上全力配合,从来没有越界的举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让她进来吧。”沈煜淡淡开口。 没过多久,苏雨眉就跟著佣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化著清淡的淡妆,手里捧著合同文件夹,走进客厅的瞬间,目光先落在了沈煜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隨即又快速收敛,礼貌地看向江昕嵐,笑著打了招呼: “昕嵐小姐,好久不见。” “苏总,快坐。”江昕嵐笑著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也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苏雨眉在沙发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合同放在桌上,才看向沈煜,笑著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这次过来,是跟您匯报一下,品牌入驻苏氏旗下百货的合同细节,我们法务部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没有任何问题,我把最终版的合同带过来了,您过目一下。”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二是专程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去医院检查,所有指標都正常了,家里人一直念叨著,要好好谢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沈煜淡淡开口,压根没去碰那份合同, “合同的事,你跟品牌的运营团队对接就好,具体的业务,我不插手。” 就在这时,念念抱著沈煜的胳膊,晃了晃小身子,又提起了婚礼的事: “爸爸,婚礼上我要穿白色的公主裙,还要带小皇冠,好不好嘛?” “好,都听我们念念的。” 沈煜低头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到时候让你和归归,当爸爸妈妈最漂亮的小花童。” 江昕嵐也笑著凑过来,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那你可要好好吃饭,到时候才能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苏雨眉眼睛微微发酸。 她这才知道,原来沈煜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做品牌,不是为了什么商业版图,只是为了给江昕嵐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看著沈煜看向江昕嵐时,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偏爱,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原本准备好的,想多聊几句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终於彻底清醒了。 沈煜的世界里,从来只有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他们。 从来没有给旁人留过半点位置。 她那点藏在心底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空。 苏雨眉强压下心底的黯然,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意,站起身来: “沈先生,昕嵐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合同我放在这里,后续有任何问题,我让团队隨时和品牌运营对接。恭喜二位,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她的语气真诚,却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江昕嵐礼貌地起身,送她到了门口,苏雨眉对著她微微頷首,转身快步走出了別墅,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客厅里,沈煜伸手揽住走回来的江昕嵐,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拿起桌上平板里刚发过来的婚礼场地方案,笑著问她: “看看,喜欢哪个场地?海岛婚礼,还是古堡婚礼?或者就在江城办,我们自己设计场地,全听你的。”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笑著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 “就在江城办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裹住相拥的两人。 一时间,岁月安稳,满是可期的温柔。 * 苏雨眉从云境台別墅出来,坐进车里,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了下来,心里满是酸涩和失落。 她握著方向盘,看著別墅紧闭的大门,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发动车子,准备回苏氏集团。 车子刚开出別墅区,就被一辆黑色的奔驰拦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正是她的追求者冯景然。 冯家是做翡翠生意的,和苏家是十几年的合作方,冯景然和苏雨眉一起长大,爱慕了她十几年。 之前苏雨眉得了怪病,臥病在床,是他跑前跑后地照顾。可他没想到,苏雨眉身体好了之后,满心满眼都是只见过一面的沈煜。 他心里的嫉妒和怒火,早就快要压不住了。 “雨眉,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这么作贱自己吗?” 冯景然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不就是一个线下合作吗?用得著你亲自跑到人家家里去?他沈煜算个什么东西!” 苏雨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著他,语气不悦: “冯景然,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沈总之间,不只有商业合作,还有救命之恩,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 “商业合作?救命之恩?”冯景然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甘, “雨眉,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合作方看恩人的眼神!他沈煜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懂点旁门左道,靠著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吗?我冯家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了他,连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都不顾了?” “冯景然,你闭嘴!”苏雨眉厉声打断他,脸色越来越冷, “我警告你,不许你对沈先生不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苏家最重要的合作方,你要是敢胡来,坏了合作,我爸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绕过冯景然的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疾驰而去,根本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冯景然看著车子远去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底满是戾气和嫉妒。 “沈煜!都是因为你!” 他咬著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沈煜的存在,苏雨眉才会对他视而不见。 只要沈煜消失了,雨眉一定会看到他的好,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70章 肠子都悔青了,赵二狗到了江城 第二天下午,云境台別墅附近的高尔夫俱乐部。 冯景然特意在这里守了一早上,终於等到了带著两个孩子来打球的沈煜。 他立刻起身,快步冲了上去,拦在了沈煜面前,脸上满是挑衅和敌意。 沈煜看著突然拦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语气平淡: “有事?” “你就是沈煜?” 冯景然上下打量著他,眼里满是不屑, “我是冯景然,雨眉的青梅竹马。我警告你,离雨眉远一点!” “別以为你懂点歪门邪道,有陆宗明和秦正雄给你撑腰,就可以到处招惹是非!雨眉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沈煜闻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这种跳樑小丑一样的角色,他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我和苏雨眉之间,只有救命之恩和商业合作,没有任何私人关係。” 沈煜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嘴。別在这里挡路。” “商业合作?” 冯景然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更加囂张, “沈煜,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江城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要是识相,就立刻终止和苏氏的合作,离雨眉远一点,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却不知,他放狠话的功夫,跟在沈煜身边的保鏢,已经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机,给陆宗明的特助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賅地说了这边的情况。 有人当眾挑衅沈先生。 电话那头的陆宗明,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 沈先生是什么人?那是能保他陆家世代安稳的活神仙!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冯家小子,竟然敢挑衅沈先生? 他当场就给旗下所有產业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终止和冯家的所有合作,已经签了合同的,就算赔违约金,也绝对不能再合作! 秦正雄得知消息后,也二话不说,同步终止了秦氏集团和冯家的所有合作。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冯家在江城的两大核心合作方,同时断了合作。 而球场边,冯景然还在得意洋洋地放著狠话,丝毫没察觉到,自家的天已经塌了。 不过很快,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冯景然得意地看了沈煜一眼,接起电话,刚想跟父亲说自己要给沈煜一个教训,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父亲暴怒的吼声,震得他耳朵都发麻: “冯景然!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刚才陆氏集团和秦氏集团联合发了通知,终止了和我们冯家所有的合作!我们冯家的资金炼本来就紧张,这下彻底完了!” 这话一出,冯景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口头挑衅了沈煜一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陆宗明和秦正雄就直接终止了和冯家的所有合作! 陆家和秦家都是江城顶级豪门,涉及的產业五花八门,其中就有珠宝玉石行业。 要是两家联合拉黑他们,那对冯家的打击可以说非常大,足够影响他们近半的生意和渠道了! “爸……我……我……”冯景然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连贯了。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立刻给沈先生道歉!诚心诚意地道歉!要是沈先生不肯原谅你,我们冯家就彻底完了!你也別回这个家了!” 电话那头的父亲,气得声音都在抖,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冯景然拿著手机,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別说他一个冯家的少爷,就算是整个冯家,在沈煜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沈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冯景然瞬间变了脸色,对著沈煜连连弯腰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该口出狂言,不该挑衅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和哀求。 沈煜看著他这副丑態,眼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就牵著两个孩子,绕过他,径直走向了球场,仿佛刚才只是遇到了一只乱叫的疯狗而已。 直到沈煜的身影走远了,冯景然才瘫坐在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与此同时。 江城机场,贵宾出口处。 十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钱龙带著钱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西装革履,站在出口处,翘首以盼。 周围路过的旅客,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能让江城钱家继承人,亲自来机场迎接。 下午三点整,飞机准时落地。 没过多久,三个穿著黑色唐装的男人,从贵宾出口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赵二狗,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唐装,留著山羊鬍,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身后跟著的是他的两个年轻徒弟,手里提著行李箱,寸步不离。 钱龙看到赵二狗,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赵先生!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了!” 钱家的其他人,也立刻跟著弯腰问好,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赵二狗看著钱龙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倨傲: “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赵先生!” 钱龙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討好, “我给您在云顶山准备了独栋別墅,佣人、厨师、司机都给您安排妥当了,您住进去就能用!接风宴也订好了,就在江城最好的酒楼,就等您过去了!” 第71章 新仇旧恨,沈煜!你他妈找死! 江城,云顶山独栋別墅。 檀香混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密闭的书房里瀰漫开来。 赵二狗歪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两声,喷出一口血来。 他本以为,就算这反噬再严重,以他现在的能力,调理一段时间肯定能恢復。 可没想到,这伤比他想像中更重,现在丹田內的內息乱成一团,伤势迟迟不痊癒,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就连正常走路都扯著五臟六腑疼。 “妈的!”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戾气。 这些年,在京市顶级豪门圈里,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赵先生? 出道这么多年,他布下的吸运阵从来没有失过手。 更別说被人悄无声息破阵,还反手给他下了一道反噬,差点废了他半条命! 这笔帐,他必须连本带利討回来! “咚咚咚——”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钱龙諂媚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赵先生,您要的沈煜的资料,我全都给您整理好了,您看?” “进来。” 赵二狗压下嗓子里的腥甜,重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架子,眼神阴鷙地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钱龙弓著腰快步走了进来,双手捧著厚厚的牛皮文件夹,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赵先生,您吩咐的事我全办妥了!” 钱龙把文件夹毕恭毕敬地放在书桌上,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沈煜这小子半年来的所有行踪,我全给您扒得底朝天! 他每天几点陪孩子、几点去剧组接江昕嵐收工,甚至连他品牌的供应链,公司股权结构,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赵二狗的脸色,见他没什么表情,又连忙凑上前,翻到文件夹的后半部分,指著红笔標註的內容补充: “还有那个林晚,就是您之前让盯著的那个女人,她的所有经歷我都整理在这了,每一个关键时间点都標得明明白白!” “嗯,放这吧,你出去候著,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赵二狗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压根没把这个江城钱家继承人放在眼里。 “是是是!我就在门外守著,您有任何吩咐,隨时喊我!” 钱龙连忙应声,不敢多待半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二狗这才慢悠悠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指尖划过纸张,目光扫过沈煜的基本信息,脸上的不屑越来越浓。 “呵,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野小子,无父无母来歷不明。靠著给陆宗明秦正雄治好了病,才抱上了两条大腿,搞了两个破美妆养生品牌,就敢在江城横著走了?” 他嗤笑一声,隨手翻过几页,眼里满是鄙夷。 什么医术超神,什么江城新贵,在他眼里全是狗屁。 凡间的钱財权势,在玄门术法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他还以为能破了他吸运阵的,是什么隱世的玄门高人,结果就是个靠著偏方治病,混进豪门圈子的江湖骗子? 就在他满心轻视,准备隨手合上文件夹的时候,指尖突然顿住了。 文件夹的后半部分,赫然是林晚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 因为戴著吸运的银手炼,所以林晚一直都很倒霉,甚至半个月前还生病住院了。 在此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次她生病住院,江昕嵐带著沈煜过去医院看她。 等两人离开医院后,林晚的病很快就好了,而且,手腕上的银手炼也不见了踪跡。 赵二狗一盘算,发现那天正好是他察觉到阵法被毁的日子。 他怕夜长梦多,让钱龙去调查的同时,又重新准备了加强版的小人,让钱家想办法放到林晚身边。 钱家也確实做得不错,很快就收买林晚身边的助理,把东西藏进了林晚枕头里面。 而林晚也確实又开始倒霉,没两天就突然遭遇车祸。 按道理来说,那场车祸,林晚是必死无疑的,可偏偏,林晚居然毫髮无损活下来了。 而是她事后去找了江昕嵐和沈煜,她那个助理,当天就因为被查出偷林晚的贵重物品,被送进去了。 而自那之后,林晚就再没倒霉过。 而且,也就是江昕嵐带著沈煜去林晚住的酒店的那天下午,他就被反噬重伤了! 看到这里,赵二狗的瞳孔骤然收缩,气急败坏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时间线严丝合缝! 赵二狗没想到,破了他布了三年的吸运阵,害他身受反噬,本命符印开裂的人,竟然真的是这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的沈煜! 意识到这一点,赵二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布的这个吸运阵,是师父刘清玄亲传的独门邪术,阵眼环环相扣,隱蔽性极强。 別说普通的江湖骗子,就算是京市那些有名有姓的风水大师,也不一定能够破解! 而这个沈煜,不仅悄无声息地破了阵,还能反手给他下了一道精准的反噬,甚至还能帮给林晚挡下必死的车祸!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骗子! 这个沈煜,绝对懂玄门术法! 而且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一时间浓浓的忌惮,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忌惮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恼羞成怒! “沈煜!你他妈找死!” 赵二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震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这吸运阵,是师父闭关前交代给他的核心任务,是给江家大小姐江曼莉补命格稳气运用的! 林晚是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和江曼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格契合度最高的旗子。 结果就这么被沈煜毁了! 不仅如此,他还因为破阵受了重伤,修为大跌,要是让闭关的师父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更別说,江曼莉还特意交代了,让他来江城,顺便除掉沈煜和江昕嵐这两个眼中钉,永绝后患!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二狗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钱龙,你给我滚进来!” 第72章 赵二狗挑衅不成,反成小丑 门外的钱龙连忙推门进来,看著暴怒的赵二狗,赶紧小心翼翼请罪, “赵先生,您消消气!我……” “闭嘴,我问你,现在沈煜在哪?” 赵二狗不耐烦打断,阴鬱问钱龙。 托这段时间要调查沈煜资料的福,钱龙对沈煜的行踪很了解,连忙回道: “这个点,他应该在影视基地接江昕嵐收工!” “好。”赵二狗一把抓起桌上的桃木剑,揣进怀里,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开车,带我过去。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敢破我阵坏我事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是什么本事! “哎!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车!” 钱龙喜出望外,连忙跑出去安排车队,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沈煜被赵二狗收拾得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驶出了云顶山別墅,直奔《风起长安》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下午四点半,影视基地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稳稳停在路边,沈煜靠在车边,指尖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等著江昕嵐收工。 夕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周身的气场平和淡然。 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著这个顏值逆天的帅哥。 而不远处的拐角,奔驰商务车里,赵二狗盯著车外的沈煜,眼底满是阴狠。 “赵先生,您看,那个就是沈煜!” 钱龙指著车外的身影,小声说道, “旁边那辆宾利,就是他的车,司机是陆宗明给他配的退伍特种兵。” 赵二狗没说话,指尖悄悄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从他指尖飘出,直奔宾利车的驾驶位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道迷魂煞,虽然只是个小术法,却能让司机瞬间失神,就算是特种兵,也躲不过去。 到时候车子失控撞出去,就算沈煜没事,也能让他丟个大脸,试试他的深浅。 黑气瞬间钻进了驾驶位,可预想中的司机失神,车子失控的场面,压根没有出现。 司机依旧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甚至还哼著歌,半点异常都没有。 反倒是车里的赵二狗,突然脑袋一阵剧痛。 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才勉强咽了回去。 “怎么回事?!” 赵二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迷魂煞,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破了! 还反手给他来了一道轻微的反噬! 而车边的沈煜,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靠在车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沈煜自己知道,那道微不足道的黑气刚飘过来,就被他周身的护体灵力碾得粉碎,顺带弹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回去。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赵先生,您怎么了?”钱龙看著他脸色惨白,连忙问道。 “闭嘴!”赵二狗咬著牙,眼底满是惊怒和难堪。 试探不成,反被打了脸,这让他怎么忍? 他看著不远处的沈煜,刚好看到江昕嵐从剧组里跑出来,扑进沈煜怀里,沈煜低头笑著揉她的头髮,牵著她上了车。 这一幕,更是刺激得赵二狗红了眼。 “开车!拦在他前面!”赵二狗猛地一拍座椅,厉声喝道。 “啊?赵先生,这……”钱龙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我让你开!你怕什么?!”赵二狗怒声骂道,“有我在,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钱龙一咬牙,一踩油门,奔驰商务车猛地冲了出去,一个甩尾,直接横在了宾利车的前面,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煜怀里的江昕嵐嚇了一跳,抬头看向拦路的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沈煜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拦路的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车门打开,赵二狗整理了一下唐装,带著两个徒弟,阴沉著脸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宾利车的窗边,敲了敲车窗。 钱龙也连忙下车,跟在赵二狗身后,狐假虎威地瞪著车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煜那张俊朗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就是沈煜?” 赵二狗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倨傲和讥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沈煜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只乱吠的狗。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赵二狗。 “小子,別给我装哑巴!” 赵二狗往前凑了一步,阴惻惻地说道, “林晚手上那条手炼,是你毁的吧?我布的阵,是你破的吧?敢动我赵二狗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给你两个选择。” 赵二狗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囂张到了极致, “第一,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废修为,我饶你一条狗命。第二,我亲自出手,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两个徒弟也立刻摆出了架势,周身散出淡淡的煞气,威胁意味十足。 旁边的钱龙也跟著叫囂: “沈煜!你听到没有!赵先生可是京市来的玄门大师!识相的赶紧跪下道歉!不然今天你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江昕嵐坐在车里,皱著眉拉住沈煜的胳膊,有些担心。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让她安心。 隨即,他终於抬眼,目光落在了赵二狗的脸上。 没有怒骂,没有反击,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是一个眼神。 平淡,冰冷,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赵二狗突然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一座万丈高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第73章 今天我必让沈煜三魂尽碎! “噗——!” 赵二狗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宾利车的车门上。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被两个徒弟连忙扶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沈煜仅仅一个眼神,竟然能震得他经脉寸断,內息彻底乱成一团,原本就受伤的丹田,更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旁边的钱龙直接嚇傻了,脸唰一下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也直打颤,再也不敢叫囂半个字。 沈煜看著车门外喷血的赵二狗,终於淡淡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滚。別脏了我未婚妻的眼睛。” 赵二狗浑身发抖,看著沈煜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囂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绝对会死在这里。 “走……快走!” 赵二狗咬著牙,对著两个徒弟颤声说道,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被人扶著,狼狈不堪地跑回了车里。 钱龙也连滚带爬地跟著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疯了一样驶离了现场,连闯了两个红灯,逃得无影无踪。 宾利车里,江昕嵐看著车窗外绝尘而去的车,有些担心地问: “沈煜,这个人是谁?他刚才说的阵,是怎么回事?”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之前林晚的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伤到你分毫。” 江昕嵐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瞬间安了心。 只要有沈煜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而另一边,飞驰的奔驰车里。 赵二狗瘫在座椅上,捂著胸口,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眼里满是惊怒难堪,以及彻骨的恨意。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当著钱龙的面,被沈煜一个眼神震得口吐鲜血,狼狈逃窜,顏面尽失! “师父……师父的脸,都被我丟尽了……” 赵二狗咬著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徒弟连忙递过纸巾,小心翼翼地劝道: “师父,这个沈煜修为太深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要不……我们还是回京市吧?等师祖出关了,再找他报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京市?!” 赵二狗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把推开徒弟,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怎么跟江家交代?!我今天受的这个辱,喷的这口血,必须让沈煜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这一败,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了京市,不仅师父会废了他,江家也绝不会再留著他这个废物。 他必须弄死沈煜! “开车!回云顶山別墅!” 赵二狗厉声吩咐道,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我要开坛!布锁魂蚀元阵!三日之內,我必取沈煜的狗命!” 锁魂蚀元阵,是师父刘清玄传给他的压箱底绝杀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引动地下阴煞,直击人的神魂! 一旦中招,轻则玄学修为尽废变成痴傻,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哪怕催动此阵,会让他修为大跌,甚至落下终身残疾,他也在所不惜! 他要沈煜死! 车子一路疾驰,冲回了云顶山別墅。 赵二狗不顾身上的重伤,一进別墅,就钻进了书房的密室里,开始疯狂地准备布阵的材料。 黄符、硃砂、桃木剑、公鸡血、还有他自己的本命精血,一样样摆在法坛上。 他赤著脚站在法坛前,指尖蘸著滚烫的精血,在黄符纸上疯狂地画著符文,嘴里念念有词,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沈煜,你给我等著!” “三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江城云顶山別墅,地下密室早已被改造成了阴森的法坛。 四面墙壁上掛满了画满诡异符文的黑幡,八盏长明灯燃著幽幽的绿光,將整个密室照得鬼影幢幢。 赵二狗赤著脚站在阵法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透著近乎癲狂的狠厉。 这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耗光了自己积攒多年的阴煞法器。 甚至不惜割开手腕,每日以本命精血餵养阵眼,才將这师父刘清玄亲传的锁魂蚀元阵彻底布好。 在凡间玄门里,这阵法早已是禁术级別的杀招。 一旦催动,能引动地下的阴煞之气,凝成蚀元针,直取目標的三魂七魄。 当年师父刘清玄,就是凭著这一手阵法,在京市玄门一战成名,成了无数豪门权贵爭相追捧的活神仙。 赵二狗很清楚,这阵法反噬极强,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可三天前在影视基地,被沈煜一个眼神震得口吐鲜血,狼狈逃窜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这笔仇,他必须报!哪怕赌上自己十几年的修为,也要让沈煜付出血的代价! “师父,您真的要硬开这阵吗?” 阵法外,两个年轻徒弟看著状若疯魔的赵二狗,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锁魂蚀元阵是禁术,师父您本就带著反噬的伤,强行催动的话,就算成了,也会耗损大半修为啊!更何况那个沈煜……” “闭嘴!” 赵二狗猛地回头,厉声打断了徒弟的话,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这阵法是你师祖传下来的玄门绝杀,別说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京市那些成名几十年的老东西,也没人敢硬接这一招!”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阵法外缩在角落的钱龙,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钱龙,你放心,今天我必让沈煜三魂尽碎!你之前受的屈辱,我帮你百倍千倍地討回来!” 第74章 打脸!赵二狗被秒,吐血想逃! 钱龙看著密室里阴森恐怖的场面,早就嚇得腿肚子发软。 可听到赵二狗这话,还是瞬间燃起了希望,连忙躬身諂媚道: “是是是!全靠赵先生您了!只要您能弄死沈煜,您要什么,我钱家都给您!金山银山,绝不含糊!” 这三天他过得提心弔胆,生怕沈煜查到是他陪著赵二狗去挑衅的,回头就找他钱家的麻烦。 现在只要赵二狗能弄死沈煜,他就算倾家荡產都愿意! “哼,算你识相。” 赵二狗冷哼一声,重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著阵眼的桃木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起玄门法诀,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天地无极,阴煞隨行!锁魂蚀魄,万劫不復!” “敕!”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赵二狗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精准地喷在了阵眼的桃木剑上! “滋啦!” 精血落在桃木剑上的瞬间,剑身瞬间泛起了漆黑的幽光,密室里也隨即颳起了阴风,吹得四面的黑幡疯狂舞动。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带著尖啸的黑气从阵法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凝聚成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蚀元针。 每一根蚀元针上,都缠著地下的阴煞之气。 普通人哪怕沾到一根,都会大病一场,更何况是这成千上万根,绝对是直取人三魂七魄的绝杀! 赵二狗看著阵法成型,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疯狂笑意。 他指尖再次掐诀,锁定了沈煜的气息,猛地一声大喝:“去!” 密密麻麻的蚀元针瞬间穿透密室的墙壁,化作一道无形的阴风,朝著云境台別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云境台別墅里,沈煜正靠在沙发上,陪著两个孩子搭积木。 念念举著一块粉色的积木,踮著脚往城堡顶上放,嘴里还哼著儿歌。 归归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帮姐姐扶著底座,小眉头皱著,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 江昕嵐坐在沈煜身边,手里翻著剧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玩闹的父女三人,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就在蚀元针即將抵达別墅的前一秒,沈煜搭积木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瞥了一眼窗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点微末的阴邪伎俩,在他眼里,和夏天里一只嗡嗡叫的蚊子没什么区別。 甚至连让他起身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了,沈煜?” 江昕嵐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是不是窗户没关严,有点凉?” “没事。” 沈煜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笑著帮念念把歪掉的积木扶正,语气温柔得仿佛刚才那抹冷意从未出现过, “几只上不得台面的臭虫,弄了点冷风过来,不碍事。” 他说的云淡风轻。 说话间,那密密麻麻带著蚀骨阴煞的蚀元针,已经衝到了客厅窗外,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沙发上的沈煜蜂拥而去! 两个孩子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身子往沈煜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爸爸,有点冷……” “不怕。” 沈煜伸手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只抬起右手,对著窗外的方向,隨意地挥了挥。 就像是掸掉衣服上沾的一点灰尘。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从他指尖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所有的蚀元针笼罩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 那些在赵二狗眼里足以绝杀任何玄门大师的蚀元针,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没漏进来。 別墅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阴冷感,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依旧暖融融的。 沈煜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收回手,亲昵得摸了摸两个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云顶山別墅的地下密室里,就在蚀元针被碾碎的瞬间,整个阵法猛地一震! 地上的血符寸寸开裂,十二面阴魂镜同时炸裂,阵眼的桃木剑更是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噗!!!” 阵法崩碎的极致反噬,狠狠砸在了赵二狗的五臟六腑上!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狠狠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直接被反噬震得粉碎,修了十几年的內息,在这一刻,散得乾乾净净! “啊!我的丹田!我的修为!!” 赵二狗躺在地上,疯狂地哀嚎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极致的痛苦。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压箱底的绝杀阵,师父传下来的玄门禁术,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破了?! 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连沈煜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阵法就崩了,自己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丹田破碎! 这沈煜,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的两个徒弟,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过去扶起赵二狗,看著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手都在抖。 钱龙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全完了。 连赵先生压箱底的禁术杀招,都被沈煜隨手破了,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 那沈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之前还跟著赵二狗去挑衅沈煜,沈煜要是回头找他算帐,他钱家岂不是要万劫不復?! “走……快走……” 赵二狗被徒弟扶起来,嘴里不断地往外冒血,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抓著徒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立刻……立刻送我回京市……找我师父……快!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立刻逃离江城! 这个沈煜,他根本不是对手!再留在这里,他连命都要丟在这里!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立刻走!” 两个徒弟也嚇得魂不附体,连忙架起奄奄一息的赵二狗,就往密室外冲。 钱龙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快!快准备车!不!准备私人飞机!立刻去机场!快!!” 第75章 快跑!沈煜要是找过来,我们都得死!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疯了一样衝出別墅,只想立刻逃离江城,离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沈煜,越远越好。 而云境台別墅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煜刚帮女儿搭好了积木城堡,念念拍著小手欢呼起来,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好厉害!城堡搭好啦!” “我们念念也厉害。” 沈煜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 他当然知道,赵二狗和钱龙,现在正疯了一样想逃出江城。 只不过,惹了他,还想安然无恙地跑掉? 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江昕嵐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有些担心地问: “沈煜,刚才……是不是真的有事?” “放心,一点小事而已。” 沈煜回过神,重新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温柔, “跳樑小丑已经被我废了修为,翻不起什么浪花了。等会我出去一趟,把后续的事情处理乾净,就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他不会给这些人任何反扑的机会,更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再伤害到江昕嵐和孩子。 敢把主意打到他和他的家人身上,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如同疯了一般,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连闯了两个红灯,直奔江城钱家的主宅而去。 车厢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赵二狗瘫在后座上,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地扶著他,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发紫,胸口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破碎的丹田,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溢著血沫。 他修了十几年的玄门术法,一朝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师父……师父您撑住,马上就到钱家主宅了,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回京市找师祖!” 大徒弟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都红了。 “回……回京市……必须立刻走……” 赵二狗抓著徒弟的胳膊,眼神涣散,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这几句话,眼底深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手足以在玄门横著走的锁魂蚀元阵,到底是怎么被破的。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对方出手的痕跡都没察觉到,阵法就崩了,自己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样神鬼莫测的身段,绝对不是人都够拥有的! 他甚至都怀疑,沈煜他不是人! 此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逃回京城,躲到闭关的师父刘清玄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这条命。 前排副驾驶上的钱龙,比赵二狗还要慌。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一遍又一遍地给手下打电话, “喂!飞机安排好了没有?!什么?航线审批还要等?等个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內,我必须在江城机场看到能起飞的私人飞机!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还有!立刻把別墅里所有和赵先生相关的东西全部销毁!符籙法器,还有之前我们对接的所有记录,一点痕跡都不能留!快!” 掛了电话,钱龙瘫在座椅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把西装浸透,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当初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想著抱赵二狗的大腿,去招惹沈煜那个魔鬼? 现在好了,赵二狗被废了,不仅没弄死沈煜,反而把他自己搭进去了。 沈煜只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这件事里有他钱家的影子,到时候,钱家岂不是要跟著一起完蛋? “赵先生……” 钱龙转过头,看著后座奄奄一息的赵二狗,哭丧著脸道, “您可一定要撑住啊!只要您回了京市,找到刘清玄前辈,一定能恢復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沈煜报仇!”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赵二狗这个瘟神送走,只要赵二狗走了,沈煜就算要算帐,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他钱家还有周旋的余地。 赵二狗闭著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快……快点……” 十几分钟后,商务车一个急剎,停在了钱家独栋別墅的大门口。 钱家的保鏢早就列队等在了门口,看到车门打开,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家少主毕恭毕敬接回来的京市大师,前几天来的时候还意气风发,高深莫测,现在怎么跟个血人一样,被人抬著下来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 钱龙厉声骂了一句,看著保鏢们手忙脚乱地抬著赵二狗往別墅里走,又连忙拉住管家,急声问道, “东西都销毁了吗?飞机安排好了吗?” “少爷,所有相关的东西都烧了,一点痕跡都没留。” 管家连忙躬身回话,脸色也很难看, “但是机场那边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审批好航线,现在航空管制,实在是没办法加急。” “两个小时?!”钱龙瞬间炸了, “两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沈煜那个魔鬼要是找过来,我们都得死!” 他话音刚落,別墅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钱龙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一样衝进客厅,就看到抬著赵二狗的两个保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狠狠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赵二狗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哀嚎。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钱龙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喊道。 “是……是阵法反噬……” 赵二狗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微弱, “我丹田碎了,身上的阴煞之气压不住了……快……扶我起来……必须立刻走……” 钱龙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让保鏢把赵二狗扶到沙发上,又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给机场那边打电话催航。 整个钱家別墅里乱作一团,人人自危,像是末日降临。 第76章 活捉赵二狗,审问背后密辛! 他们谁都不知道,从他们从云顶山別墅逃出来的那一刻起,沈煜的神识,就已经將他们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销毁的每一样东西,都被沈煜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的云境台別墅里,依旧是一片温馨祥和。 沈煜哭笑不得看著两个不捨得他出门,扒著他大腿的小糰子,耐心哄道, “好了,乖,念念归归,你们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爸爸给你们带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那好叭,爸爸,你一定要记得买哦,念念要这么大的。归归也一样,要好大好大的。”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圆,小奶音软糯糯的。 “好。”沈煜笑著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爸爸处理完事情,一定给你们买。” 江昕嵐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看著他道:“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 她虽然不知道沈煜要去处理什么事,但也能猜到,和之前那个挑衅他们的男人有关。 她不怕,只想陪著他。 “不用。” 沈煜接过水杯,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是几只跳樑小丑,我去去就回,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在家陪著孩子,放心,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说著,指尖轻轻一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注入江昕嵐的体內,又在整个別墅布下了一层护身结界。 別说只是凡间的宵小之辈,就算是真正的玄门修士来了,也伤不到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分毫。 “那你注意安全。” 江昕嵐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吃晚饭。” “好。” 沈煜笑了笑,又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跟他们说了句“爸爸很快回来”,便转身走出了別墅。 走到院子里,確认四周无人,沈煜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跨越了半个江城,出现在了钱家別墅的大门口。 门口守著的十几个保鏢,手里都拿著橡胶棍,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盯著四周,却连沈煜的影子都没看到。 直到沈煜缓步走到大门前,最前面的保鏢才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这里是钱家別墅,閒杂人等不准靠近!” 十几个保鏢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橡胶棍紧紧握著,虎视眈眈地盯著沈煜。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都没停。 就在保鏢们的橡胶棍即將挥到他身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如同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瞬间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煜推开大门,缓步走进了別墅,眼里满是极致的惊恐。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沈煜是怎么出手的。 客厅里,钱龙还在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催航线。赵二狗瘫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地喘著气,两个徒弟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沈煜缓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走进了自己家的客厅。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钱龙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走进来的沈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沈先生……”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连抬头看沈煜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敢再叫沈煜的名字,而是下意识用了沈先生。 沙发上的赵二狗,在看到沈煜的瞬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又因为丹田破碎,狠狠摔在了地上,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却还是拼命地往后缩,眼里满是忌惮和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们从云顶山逃回来,连半个小时都不到,航线还没审批下来,沈煜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赵二狗缩在墙角,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沈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色厉內荏地喊道, “我师父是刘清玄!京市江家的御用风水师!你要是敢动我,我师父和江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搬出师父和江家,给自己壮胆。 沈煜终於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赵二狗,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刘清玄?江家?”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却让赵二狗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就算是他们来了,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沈煜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无形的灵力瞬间飞出,直接禁錮住了赵二狗的四肢。 赵二狗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被沈煜像拎一只鸡一样,隨手拎在了手里。 他拼命地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旁边的钱龙和钱家眾人,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跪在地上,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沈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煜拎著赵二狗,目光扫过跪地的钱龙,淡淡开口: “你和他勾结做的那些事,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后续自然会有人找你算帐。” 他懒得跟这些螻蚁多费口舌,陆宗明会处理好后续的所有事情。 说完,沈煜拎著手里的赵二狗,隨手推开一间房门,將他丟了进去。 之前从李倩倩口中得知,她之所以要害江昕嵐,就是因为江曼莉的指使。 甚至六年前,江昕嵐被造谣退学,也是因为她。 他就记住了江曼莉和京市江家。 本来是计划等婚礼过后,就去京市走一趟,没想到,赵二狗又不知死活撞了上来。 本想直接要了他的小命,没想到他居然也和江曼莉和江家有关係。 那就暂时让他多呼吸一会。 他倒要审审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77章 江曼莉根本不是江家的血脉 別墅房间。 沈煜隨手將拎著的赵二狗扔在了地上。 赵二狗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躺在地上,看著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沈煜。 落日的余暉落在沈煜的侧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明明是温润俊朗的眉眼,却让赵二狗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深不见底的万丈高山,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煜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直入正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 “第一,你和江曼莉是什么关係?” “第二,从六年前开始,江曼莉为何三番五次针对江昕嵐,非要置她於死地?” “以及,你布下吸运阵,偷取林晚的本命气运,到底是为了什么?背后有什么目的?” 面对沈煜冰冷的目光,赵二狗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隨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咬著牙,强撑著心底的恐惧,梗著脖子,依旧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放起了狠话: “我凭什么告诉你?沈煜,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我师父可是京市顶级的玄门大师,在京市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关係遍布天下!”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江曼莉,她可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独生女!你敢和她作对,江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识趣的话,就现在放了我。我也不计较你伤我的事情了,此后我们两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他篤定,沈煜就算在江城一手遮天,也绝对不敢轻易得罪京市顶级豪门江家,更不敢得罪在玄门圈子里威名赫赫的刘清玄。 只要搬出这两座大山,沈煜就算再厉害,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真者,凡间的豪门权势,玄门的虚名威望,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沈煜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不耐。 他没兴趣跟这只垂死挣扎的螻蚁浪费时间,更没兴趣跟他玩什么心理博弈。 沈煜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如同髮丝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赵二狗的识海之中。 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拘魂小术,不伤肉体分毫,却能让修士的神魂,承受万蚁噬心般的极致痛苦。 对赵二狗这种靠著邪术修炼的半吊子玄门修士来说,这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难熬上千倍万倍。 灵力入体的瞬间,赵二狗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蜷缩起来,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打滚。 “啊——!停下!快停下!!”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脖子上全是冷汗。 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啃食,又像是被放在烈火上反覆炙烤,每一寸神魂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剜骨的疼。 这种痛苦,根本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能比擬的,它直接作用於神魂,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他修了十几年的玄术,见过无数酷刑,也用邪术折磨过不少人,可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停下!快別折磨我了!!” 赵二狗涕泪横流,对著沈煜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很快就磕出了血,可他却丝毫不敢停下,只求沈煜能停下这要命的折磨。 沈煜指尖微动,收回了那道灵力。 那极致的几乎要將人逼疯的痛苦,瞬间消失无踪。 赵二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向沈煜的眼神里,也只剩下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嘴硬,更不敢有半分隱瞒。 “说。”沈煜淡淡吐出一个字,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过半分。 赵二狗不敢有半分停顿,抖著嗓子,把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是……是江家大小姐江曼莉的生母刘婉华,和我师父刘清玄,让我做的这一切……刘婉华和我师父,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年轻的时候,刘婉华跟著我师父学过几天玄术,后来去了京市打工,认识了江家的家主江振邦,就一门心思地想嫁入江家。” “可江振邦早就有了门当户对的妻子,根本看不上她,刘婉华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就回头跟我师父勾搭在了一起……” “江曼莉……江曼莉根本不是江家的血脉,她是我师父刘清玄和刘婉华的私生女!” “当年……当年江振邦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江昕嵐的亲生母亲,生產的时候,我师父提前用玄术拿捏了產房的护士长和护士。刘婉华也提前算好了日子,在同一家医院提前剖腹產生下了江曼莉。” “就在江夫人刚生下孩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们把两个孩子调换了,还把刚出生的江昕嵐,丟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城福利院门口……” “江夫人產后大出血,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江振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话音落下,赵二狗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心慌害怕得喘不过气来。 他小心翼翼看著冷下脸的沈煜,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继续开口说道, “江曼莉的命格,本来就轻薄,根本扛不住江家这种顶级豪门的气运,加上我师父修炼玄门邪术,犯了三缺五弊里的孤、夭两弊,反噬直接落到了他唯一的女儿江曼莉身上。”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出事,运势起伏极大,根本坐不稳江家大小姐的位置,好几次都差点夭折……” 第78章 江昕嵐才是真正的江家千金 “我师父和刘婉华为了保住江曼莉,保住这个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定下了借运补命的邪术。” “让我在全国各地,找和江曼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格贵重的女子,布下吸运阵,偷取她们的本命气运,源源不断地补给江曼莉,帮她稳命格、续寿命……” “林晚是我找了三年,才找到的和江曼莉命格契合度最高的一个,也是气运最旺的一个,我布了三年的局,就是为了靠著她,给江曼莉续上至少十年的气运……结果……结果被您给破了……” 说到这里,赵二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不敢停下,连忙把针对江昕嵐的算计,也全都说了出来: “针对江昕嵐……是因为六年前,刘婉华偶然发现,江昕嵐竟然没死,还考上了江城顶尖大学,未来可期!” “她们都怕了!怕江昕嵐有朝一日回到京市,揭穿换婴的秘密,怕江振邦知道真相,江曼莉会从云端跌下来,一无所有!” “所以从六年前开始,她们就一直在针对江昕嵐!造黄谣毁她的名声,逼她退学,买水军网暴她,就是想要让她一辈子都烂在泥里,生活在底层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后来又买凶伤人,剧组威亚事件,全都是江曼莉一手策划……这次让我来江城,除了处理林晚的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除掉您和江昕嵐,永绝后患!” 赵二狗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隱瞒,甚至连刘清玄和刘婉华私下里的谋划,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说完之后,他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沈煜再动怒,给他再来一次那生不如死的拘魂术。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二狗压抑恐惧的呼吸声。 沈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散开,恐怖的威压直接把赵二狗压得吐了血。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江昕嵐明明是百年难遇的凤命,前半生却受尽了苦楚,连基本的安稳都难求。 原来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偷走了人生,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气运和富贵,甚至在她好不容易带著孩子熬出头的时候,还有人一次次地想置她於死地。 刘婉华,刘清玄,江曼莉。 这三个人,为了一己私慾,害了江昕嵐整整二十多年。 这笔债,他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討回来。 沈煜没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赵二狗,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年,赵二狗仗著刘清玄教的玄学手段,助紂为虐,偷人气运,伤人性命。 手上沾了无数血债,早已罪孽深重。 指尖微动,一道凌厉的灵力骤然飞出,直直刺入赵二狗的丹田。 只听赵二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瞬间被碾碎,体內残存的玄术修为被彻底废去,连一丝能调动阴煞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沈煜並未多做停留,废去他修为的瞬间,便收回了灵力。 他清楚,赵二狗这些年作恶多端,早已被阴煞反噬,如今没了修为压制,那些被他残害之人的怨气,被他偷取气运的反噬,都会瞬间爆发,让他尝尽苦楚而死。 果然,沈煜转身的剎那,赵二狗便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 浑身皮肤泛起青黑,嘴里溢出黑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悔恨,嘴里含糊地嘶吼著饶命,却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便僵硬下来,双眼圆睁,没了丝毫气息。 死於他自己半生作恶换来的阴煞反噬,也算罪有应得。 沈煜瞥都未瞥地上的尸体,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间。 別墅门口,陆宗明已经带著人,还有警方的人,等在了门口。 看到沈煜走出来,陆宗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躬身道:“沈先生。” “密室里的人,连同钱家所有商业犯罪,勾结邪修害人的罪证,一起移交警方。” 沈煜淡淡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陆宗明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的寒意,连忙屏住了呼吸。 “另外,帮我查京市江家的所有资料。江振邦,刘婉华,江曼莉,还有所谓的刘清玄刘清玄,他们的所有经歷、人脉、產业,越详细越好,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看到全部资料。” “是!我立刻去办!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 陆宗明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 沈煜没再多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钱家別墅门口。 与此同时。 京市城郊棲霞山,清玄观深处的密室里。 这是刘清玄闭关的密室,常年封禁,不见天日。 密室中央的黑檀法坛上,青铜灯架立在正中,七盏黄铜本命命灯早已熄了五盏,只剩最中间和最边上的那盏,燃著幽幽烛火。 这是刘清玄与亲传弟子赵二狗和关门弟子陈默的绑定命灯,灯燃人在,灯灭人亡。 蒲团上,刘清玄盘膝而坐。 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温润,周身縈绕著出尘仙气,活脱脱一副仙风道骨的玄学大师模样。 唯有脸上那空洞阴翳的左眼,看著有些渗人。 瞎了的左眼,是二十多年前,他为护刚出生的亲生女儿江曼莉,强行修炼禁术被阴煞反噬所伤所致。 不过,关於他的左眼,他一直对外谎称是替事主挡煞导致的。 反倒博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成了京圈权贵爭相追捧的清玄先生。 这些年,为了保住当年换孩子的秘密,也为了守护江曼莉,他手上没少沾血,造了不少孽。 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为了躲避因果,提高实力,每年大半的时间他都会躲在这里闭关。 此刻他入定打坐,气息平稳,灵力流转间只差一步便能突破瓶颈。 可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咔嚓!” 清脆的炸裂声骤然划破死寂,中间那盏燃著的本命命灯瞬间崩裂,滚烫的灯油泼在青铜灯架上,转瞬燃起一簇诡异的黑色火焰。 第79章 当年过往,刘清玄和刘婉华 火焰凌厉却短暂,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掐灭,只留下满地碎裂铜片和焦黑灯油,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煞余味。 命灯炸,神魂散。 刘清玄猛地睁开仅剩的右眼,平静的眼底瞬间翻涌著惊怒与戾气,体內运转的气息更是紊乱起来。 “二狗!” 刘清玄低喝一声,声音里压著滔天怒火。 赵二狗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能替他包揽所有上不得台面的阴私勾当,更是他安插在江曼莉身边的护身棋子。 如今赵二狗神魂俱灭,不仅折了他最得力的臂膀,更意味著他的女儿江曼莉,已然暴露在了未知的风险里。 他猛地从蒲团上起身,月白道袍扫过地面碎铜,大步朝著密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守在门外的两个道童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搀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师父!您怎么提前出关了?强行破关会伤根基的!” “滚开!” 刘清玄挥开道童的手,语气凌厉刺骨,唯一完好的右眼满是阴狠, “立刻把陈默给我叫来!再传我派人去江家,请刘婉华夫人来一趟!” 道童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片刻后,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陈默快步赶来。他是刘清玄十年前收的关门弟子,心思縝密,办事稳妥,既是清玄观的大管家,也是刘清玄最信任的心腹。 “师父。” 陈默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刘清玄嘴角未乾的血跡,心头一紧,却不敢多问,只静待吩咐。 “二狗的行踪,查清楚了?”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他最后去了哪,做了什么?” 陈默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匯报: “回师父,赵师弟半月前被曼莉小姐派人叫走,说是有要事派他去江城办理,具体任务他没细说,只叮嘱此事严格保密,不让我们向您匯报。” “方才江城那边传来確切消息,赵师弟已经暴毙,死状诡异,应……应该是遭了怨气反噬……” 刘清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抬手狠狠捏碎了掌心的传讯符,符纸碎屑四散飘落。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江曼莉虽骄纵任性,却对他心存敬畏。 若没有刘婉华的默许纵容,甚至攛掇,绝不敢擅自调动赵二狗,更敢瞒著他做这种玩命的勾当。 可他气的从不是刘婉华,气她有事不肯第一时间找自己商量,非要把自己置於险境。 “婉华到哪了?” 刘清玄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了方才的戾气,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回师父,已经在路上了,快到山门了。”陈默连忙回话。 刘清玄点了点头,抬手挥退了书房里所有人,只留自己一人。 仅剩的右眼看向江家的方向,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怒意,有后怕,更多的,是藏了二十多年的疼惜。 他和刘婉华是一个村子长大的青梅竹马,年少时他学道,她跟在他身边,是他晦暗的修道生涯里唯一的光。 后来她一心想嫁入江家,他便倾尽一身所学帮她铺路。 她怀了他的孩子,想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他便冒著神魂俱灭的风险,帮她策划了那场换婴。 她怕曼莉身份暴露,他便一次次帮她扫清障碍,哪怕折损修为、伤了眼睛,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这辈子,机关算尽,阴狠半生,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刘婉华,一个他们的女儿江曼莉。 与此同时,江家二房。 刘婉华正坐在梳妆檯前,一点点给自己涂抹口红。 表面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方才接到清玄观的消息,得知赵二狗暴毙江城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让赵二狗去江城,是她在背后给江曼莉出的主意。 现在他一死,不仅计划彻底落空,更可能会引火烧身,导致他们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暴露。 “婉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什么事了?” 丈夫江振海从门外走进来,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这辈子活在江家大哥江振邦的光环下,更忌惮刘婉华背后的刘清玄,从不敢过问她半句私事。 “没什么。”刘婉华立刻敛去眼底的慌乱,淡淡开口, “清玄找我有要事商议,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安分守己,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听见没有?” 江振海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再多嘴半句。 刘婉华起身理了理衣装,匆匆走出房门,坐上专车直奔棲霞山清玄观。 车上,刘婉华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始终想不明白。 赵二狗跟著刘清玄学了十几年玄术,本事不弱,怎么会折在名不见经传的江城? 那个叫沈煜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赵二狗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半个时辰后,专车抵达清玄观,刘婉华径直走进了刘清玄的书房。 她一身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可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慌乱,看著主位上的刘清玄,轻声喊了一句: “清玄。” 刘清玄抬眼看向她,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柔软,只余下几分冷意。 “是不是你纵容曼莉,让她派赵二狗去江城,杀江昕嵐和那个叫沈煜的男人?” 刘婉华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承认,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带著急切的辩解,也带著对他的依赖。 “是,可我也是没办法!清玄,江昕嵐没死,现在还进了娱乐圈,你也见过她的照片,她长得太像振邦的原配了!” “一旦《风起长安》播出,她持续爆火,迟早会被振邦和京圈的熟人认出来,到时候曼莉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她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也彻底保不住了! 我不能看著我们的女儿,从云端跌下来啊!” 刘清玄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怒意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太懂她的顾虑了,这二十多年,她在江家步步为营,都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曼莉。 而曼莉,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第80章 阴谋和死穴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 “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曼莉。可婉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明白?动杀心是最容易暴露的事。” “万一赵二狗失手,事情败露,你怎么办?曼莉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江振邦查到你头上,你这些年在江家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刘婉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带著哽咽: “我也是慌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清玄,现在二狗死了,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沈煜,连二狗都能弄死,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万一他查到我们头上……” “有我在,慌什么。” 刘清玄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动作温柔得和方才那个戾气逼人的玄门大师判若两人。 他顺势將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著受了惊的孩子,声音低沉又篤定: “天塌下来,我给你和曼莉扛著。別怕。” 刘婉华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悬了一路的心慌总算落了几分,可一想到江昕嵐和沈煜,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可我怎么能不怕?清玄,江昕嵐那张脸,和沈娇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风起长安》的片花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再等剧播出去,振邦迟早会看见的!到时候曼莉的身世瞒不住,我们二十多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刘清玄抬手顺了顺她的头髮,一字一句道: “那就不让它播出去。” 刘婉华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带著错愕和疑惑: “不让播?可这部剧是平台 s +的大製作,资方背景不弱,宣发都铺了大半了,我们怎么拦?” “资方背景再硬,也硬不过审核的关卡。” 刘清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京市文化局的王原河,手里握著剧集上线审批的实权,別人求他办事都要踏破门槛,可他有个死穴捏在我手里。” 刘婉华愣了愣,连忙追问: “死穴?王原河胃口一直很大,他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刘清玄闻言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冷傲: “他那独子半个月突发怪病,浑身溃烂神志不清,京城所有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查不出半点病因,只能靠营养液吊著命。” “他又找遍了京市所有的风水先生玄学师傅,没一个能看出癥结在哪,最后只能来求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我早就看出来了,是他家祖坟犯了绝户煞,还沾了祖上欠下的阴债,除了我,没人能解。只是当时我闭关在即,又懒得管这些閒事,一直没鬆口。现在,正好是用他的时候。” 刘婉华眼睛瞬间亮了,悬著的心也落了大半: “你的意思是,用他儿子的命,换他帮我们卡审核?” “不然呢?”刘清玄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真金白银砸过去,他未必肯接,就算接了,也未必肯尽全力。可他儿子的命攥在我手里,他就只能乖乖听话。我让他卡审核,他就得给我把这部剧死死按在库里。” “江昕嵐没了大规模露脸的机会,就算长得再像沈娇,也到不了江振邦跟前,更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婉华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又补充道: “还是你想的周全,这样一来,既办了事,又不会留下任何牵扯到我和曼莉的痕跡,就算日后有人查,也只会是王原河的本职工作,扯不到我们头上。” “那是自然。”刘清玄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和曼莉沾半点风险。回头我让陈默去跟王原河谈,一句话的事,保准办得滴水不漏。” 可刘婉华的眉头依旧没彻底舒展,眼珠一转继续道, “审核的事解决了,可沈煜呢?清玄,这才是最让我怕的。赵二狗跟著你学了十几年,连锁魂蚀元阵都学会了,结果折在了江城,还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个沈煜绝对不是普通人,万一他顺著线索查到我们头上,查到曼莉的身世,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提到沈煜,刘清玄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只剩下刺骨的阴寒,沉声道: “这个人,我自然会处理。陈默的本事你也知道,心思细,手脚乾净,比冒失的二狗稳得多。我会让他带著我亲手炼製的法器亲自去江城。” “找机会摸清楚沈煜的底细,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落得和赵二狗一样的下场,永绝后患。” 刘婉华咬了咬唇,还是不安: “可万一陈默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连他也折进去了,我们身边就再没有能用的人了。” “不会。” 刘清玄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让陈默去,只是查探底细暗中布局,不是让他硬拼。真要动他,我会亲自去江城。婉华,你记住,只要我活著,就没人能伤得了你和曼莉分毫。”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阴狠,补充道: “除了沈煜,还有江振邦,也该动一动了。” 刘婉华一愣,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动振邦?你想做什么?他毕竟是江家的家主,一直待在京市,身边保鏢隨从不离身,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很容易引火烧身的。” “就是因为他一直在京市,眼皮子底下动手,才最不容易起疑。” 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些年,江振邦对曼莉虽然看著不错,可心里始终记著沈娇,对江家的核心產业更是攥得死死的,曼莉將来能拿到多少,全看他一句话,我们始终被动。” “他现在就在京市,日常的饮食起居习惯,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正好是动手的最好时机。陈默去了江城,那京市这边,我会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徒弟动手。” “在他常喝的茶,吃的补品里下慢性的散气药的同时,再在他的办公室和臥室布下阴煞阵,一点点耗光他的气运。 让他神志昏沉,再也没精力去查东查西,更没力气攥著江家的权柄不放。” “等他彻底垮了,江家的权柄自然会慢慢旁落,到时候我再帮曼莉铺路,江家的一切,迟早都是她的。” “到时候你和曼莉在江家,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弔胆,生怕秘密败露的日子了。” 第81章 江昕嵐身世 云境台別墅。 书房里,沈煜站在落地窗前,想著赵二狗说的江昕嵐和江曼莉身世的秘密,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苏慧和江建平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之间並没有血脉关联。 也就是说,江昕嵐並不是江家亲生女儿。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点破,更没有深究过。 这些年,江建平夫妇把江昕嵐视若己出,掏心掏肺地疼她护她。 这六年来,更是他们陪著她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他们的所作所为,对江昕嵐的付出和爱意,比这世界上很多亲生父母都要好。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而江昕嵐也对他们感情很深,十分依赖,內心深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在她心里,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家人,是最亲密的存在。 这份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二老护著女儿的鎧甲。 他从不会自以为是地去戳破,更不会去惊扰江昕嵐安稳的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二狗招供的当年换孩子的真相,还有江曼莉一次次针对江昕嵐的杀局,以及京市刘清玄和刘婉华步步紧逼的算计。 都在告诉他,江昕嵐的身世,不是无关紧要的过往,而是所有恶意的源头。 不管是为了给昕嵐一个交代,还是为了彻底斩断那些伸向昕嵐的黑手,还她一个公道和安稳,都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想到这里,沈煜眼底已然有了决断。 他拿起车钥匙,跟江昕嵐打了声招呼,藉口去看望江建平,看看他康復的情况,独自驱车前往医院。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沈煜拎著提前备好的礼品,缓步上了楼。 敲开门时,苏慧正搀扶著江建平做康復,看到他来,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沈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昕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今天剧组有收尾的戏份,走不开,我替她来看看您和叔叔,顺便跟二老说说话。” 沈煜笑著走进门,把礼品放在桌上,江建平也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不忘给他拿了个橘子吃。 “来来来,吃个橘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亲近自然的態度,显然,是把沈煜当亲儿子看待了。 沈煜陪著两人聊了会家常,听著苏慧絮絮叨叨地说著江昕嵐小时候的趣事,看著他们提起女儿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疼爱,沈煜心底愈发柔软。 犹豫了一会,沈煜认真看著江建平和苏慧,缓缓开了口, “叔叔,今天我过来,除了看你们,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和阿姨问清楚。” 江建平愣了愣,笑著道:“有什么事你儘管说,跟叔叔阿姨不用客气。” 苏慧也懵了,看著沈煜,眼里带著几分疑惑, “就是,沈煜你这是怎么了,想问什么儘管说。” 沈煜看著他们,沉默了一会,诚恳认真道, “叔叔阿姨,我先跟你们说一句,今天我问的话,没有半分要拆穿什么,影响你们和昕嵐感情的意思。” “我只是查到,这些年一次次害昕嵐,给她下绊子,甚至要取她性命的人,都和她亲生父母那边有关。 我必须把所有事情查清楚,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护著昕嵐,让她以后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这话一出,江建平和苏慧的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和无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江昕嵐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件事,他们瞒了二十多年,连老家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 甚至连江昕嵐自己都从未察觉,沈煜怎么会知道? 苏慧的手瞬间攥紧了,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第一句话就是: “小沈,昕嵐……昕嵐她知道了吗?” “她不知道。” 沈煜立刻摇头,语气篤定地安抚二老, “我没有跟昕嵐提过半个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都由你们和她自己决定,我绝不会擅自做主。。” 听到江昕嵐不知道,二老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几分。 可隨即,想到之前沈煜说是江昕嵐亲生父母那边的人,想尽办法害女儿,甚至还想要她的命,眼里又涌上了震惊和愤怒。 江建平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有人害昕嵐?还跟她的身世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叔叔阿姨,你们先別激动。”沈煜连忙安抚, “我查到,害昕嵐的人,来自京市江家。当年昕嵐被人造谣,叔叔你被闹事的人推倒重伤成植物人,背后就是她在指使。” “还有前段时间,昕嵐吊威亚差点出事,以及她的朋友林晚被人偷了气运,也和江曼莉的生母刘婉华和她们背后的神棍刘清玄有关。” 苏慧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受了这么多的罪,陷入过这么多的危险里。 她攥著江建平的手,身体微微发抖,憋了二十多年的话,终於在此刻,对著这个能护著女儿的男人,说了出来。 “是我们对不起昕嵐,瞒了她二十多年……”苏慧的声音带著哭腔,缓缓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是二十六年前,我和你叔叔在江城打工,那时候我怀了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是个女孩。结果出了意外,孩子没保住,引產下来,孩子已经没气了。” “我躺在医院里,哭了三天三夜,差点熬不过来,总觉得是自己没护住孩子。出院没两天,就是春分刚过,农历三月十二的早上。” “天刚亮,我和你叔叔去菜市场买菜,路过福利院门口,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细弱得跟小猫似的。 我们凑过去一看,台阶上放著一个襁褓,里面裹著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小脸冻得发紫,嘴唇都青了,眼看就快不行了。” 江建平在一旁补充,声音也带著几分哽咽: “我们当时就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我们,把孩子送到我们面前来的。我们在福利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到孩子的父母,就把她抱回家当亲生女儿养了。” “后来我们回了老家,亲戚邻居都不知道我流產的事,都以为昕嵐是我们在江城生的,我们也就这么瞒了下来,一瞒,就是二十多年。” 第82章 你儿子出事之前,是不是动了祖坟? 苏慧擦著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们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怕她知道了,心里难受,怕她去找亲生父母,更怕她的亲生父母当年是故意扔了她,现在再来伤她的心。” “我们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沈煜看著情绪激动的二老,语气郑重地承诺, “不管他们是谁,想干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昕嵐分毫。他们欠了昕嵐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叮嘱道, “今天我们聊的这些事,麻烦二老暂时先不要告诉昕嵐。她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我怕她知道了这些事,心里难受,影响状態。” “等我把京市的所有事情都处理乾净,所有证据都找齐了,会陪著她,一起面对这件事,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受委屈。” 江建平和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任。 他们知道,沈煜是真心疼昕嵐,真心为她好,连忙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小沈,昕嵐这孩子命苦,以后就全靠你了。” 沈煜又陪著二老坐了许久,安抚好他们的情绪,才起身告辞。 与此同时。 京市。 刘清玄缓步走进王原河家的独栋別墅,一身月白道袍,仙风道骨,和满屋子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王原河看到他进来,连忙快步迎上去,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清玄先生!您可算来了!求您救救我儿子!求您了!” 他是京市文化局手握剧集审批实权的副局长,平日里京市多少权贵老板求他办事,都要低三下四。 可此刻,他对著刘清玄,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他的独子半年前突发怪病,浑身溃烂神志不清,京城所有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查不出半点病因,只能靠营养液吊著命。 他找遍了京市所有的玄学师傅,没一个能看出癥结。 有人给他指路,说京市出了名的玄学大师刘清玄说不定可以看好他儿子的病。 只是刘清玄这人深居简出,这些年除了和江家打交道,其他人都是不怎么见的。 他前几天特意求上门,没想到对方闭关了。 本来还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刘清玄居然主动联繫他了,这可把王原河激动坏了。 刘清玄没理会他的討好,径直走进臥室。 床上躺著的年轻人浑身缠满纱布,脓血浸透了布料,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开口: “你儿子出事之前,你家是不是动了祖坟?” 王原河浑身一震,他儿子出事,確实是在祖坟动了之后。 当初迁坟这件事,他做得很低调,就他一个人回去的,请的也是老家当地的师傅。 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之所以迁坟,也是因为开春一场泥石流,把祖坟给淹了。 所以就想著换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 那位置確实风水不错,他找了好几个师傅算,都说好。他也就没有怀疑过。 刘清玄瞥他一眼,继续淡淡说道, “你家祖坟迁址占了阴地,犯了绝户煞,还沾了祖上欠下的血债,煞气反噬到了你独子身上。” “但好在你这个当父亲的,还算有几分福报,替他挡了挡灾,不然,你儿子可能早就没了。” “但这份庇佑,只能帮你儿子暂缓几分反噬,却解决不了根源。三日內,如果还不能解决的话,那你儿子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刘清玄说得可怕,但实际上,王原河儿子的情况,並没有这么严重。 虽然好不了,但也不至於活不过三天。 只是,刘清玄深知,雪中送炭的重要性。 想要王原河掏心掏肺,赴汤蹈火为他办事,那自然要把问题往严重的说。 只有这样,他才能拿捏住他。 果然,一听儿子命不久矣,活不过三天,王原河瞬间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清玄先生!您真是活神仙!求您救救我儿子!您要什么我都给您!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他年轻的时候,玩得太花,亏损了身体,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要是没了,那他就绝户了啊。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 刘清玄淡淡开口,让王原河取一杯水来。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灰烬落入水中。 刘清玄晃了晃水杯,让灰烬尽数溶解在水中,让王原河给他儿子喝下。 不过几秒,原本痛苦呻吟的年轻人瞬间安静下来,溃烂也止住了,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王原河又惊又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著刘清玄又是一顿磕头。 “这道符,只能暂时压制煞气,保他三个月不恶化。” 刘清玄转过身,看著跪地的王原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想让他彻底痊癒,就帮我办一件事。” “您说!您儘管说!別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办!”王原河想都没想,连忙应声。 “近期有一部叫《风起长安》的剧,会送到你手里审核。” 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你,无限期地把这部剧卡死,不准它过审,不准它有任何和观眾见面的机会。” “不仅如此,以后不管哪部剧,只要里面有那个叫江昕嵐的女演员,一律封杀,不许过审。能做到吗?” 王原河一愣,隨即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能!绝对能!清玄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这部剧永远都別想过审!还有那个叫江昕嵐的,一辈子都別想在娱乐圈出头!” 第83章 京市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刘清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別墅。 坐进车里,他看向窗外,原本仙风道骨一派平静的脸色,在此刻破了功。 眼里满是冷意和杀意。 江昕嵐啊江昕嵐,你这辈子都別想有出头之日。 这一切,江昕嵐都还一无所知。 她这会正在拍《风起长安》的最后一场戏。 镜头里,江昕嵐一身素色朝服,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眼神却带著千钧之力,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从隱忍到爆发,从悲愤到不屈,每一个微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眼眶泛红的时机都分毫不差。 “卡!完美!!” 陆川猛地喊停,激动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 整个片场瞬间掌声雷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欢呼,喊著“昕嵐老师牛!”“杀青快乐!” 江昕嵐鬆了口气,眼眶里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对著全场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她出道这么多年,演过许多人的替身,演过数不清的镶边小角色,这是她第一次拿到真正属於自己的剧本。 第一次有机会,把自己的演技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这部剧,承载了她太多的期许,如今杀青了,她心里既激动又不舍感慨。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沈煜一手牵著念念,一手牵著归归,怀里抱著一大束红玫瑰,缓步走了过来。 两个孩子穿著可爱的亲子装,一看到江昕嵐,就挣开沈煜的手,扑了过去,齐声喊著, “妈妈!杀青快乐!” 江昕嵐笑著蹲下身,抱住扑过来的两个孩子,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沈煜走到她面前,把怀里的玫瑰递给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 “恭喜杀青,我的大明星。” 全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都笑著喊“沈总太宠了!”“昕嵐老师也太幸福了吧!” 江昕嵐抱著玫瑰,脸颊微红,抬头看著沈煜,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里。 导演、製片方、平台方的负责人,一个个提起江昕嵐,都讚不绝口。 “昕嵐,你真是这部剧最大的惊喜!这部剧播出去,你绝对要爆火,直接躋身一线花旦!” “是啊昕嵐,我们平台已经把最好的档期留出来了,宣发方案都做了八版,就等片子过审,立刻定档开播,绝对给你拉满排面!” “以后有好本子,我们第一时间找昕嵐你合作!” 江昕嵐笑著一一谢过,端著酒杯看向身边的沈煜,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悄悄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等剧播了,我们带著爸妈和孩子,一起在家看首播好不好?” “好。”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宠溺, “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好零食和饮料,陪你们一起看。” 一周后。 《风起长安》的成片完成了最终剪辑和调色,製片方第一时间把成片提交给了京市文化局审核。 平台方早已定好了预热档期,从主演单人海报到终极预告,所有宣发物料全部准备就绪,各大营销號也都打好了招呼,只等审核一过,就立刻官宣定档,全面铺开宣发。 所有人都信心满满,等著这部 s +的大製作,成为年度爆款。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三天后,审核结果就传了回来。 不予通过,打回整改。 给出的理由是,剧中部分歷史细节不符合规范,部分情节存在价值观导向问题,需全面整改后重新提交。 製片方收到通知,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是 s +的古装大剧,审核打回整改是常有的事。 团队立刻熬了三个通宵,对照著审核意见,把所有標註的细节全部修改完毕,甚至连一些有爭议的镜头都直接剪掉了,重新打包,第二次提交了送审。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修改得这么彻底,肯定能顺利过审。 可结果,不到两天,二次送审的成片,再次被打了回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具体的整改意见,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官方回復。 整体內容需重新评估,暂缓审核。 这下,整个製片团队和平台方都慌了。 做影视行业的人都懂,这种没有具体整改意见、只说暂缓审核的回覆,就意味著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这部剧,不想让它过审。 製片方负责人急得满嘴燎泡,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想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只含糊地说“王副局长亲自压下来的,別问了,这部剧过不了审了”。 平台方也慌了,这部剧他们投了上亿的资金,宣发都已经花出去几千万了,要是真的播不出来,所有的投入都要打水漂。 他们想尽了办法,託了无数关係,可王原河那边油盐不进,连面都不肯见,明摆著就是铁了心要卡死这部剧。 走投无路之下,製片方和平台方只能找到了陆宗明。 毕竟,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是陆宗明。作为江城数一数二的资本大佬,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陆宗明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製片方负责人和平台的总负责人坐在沙发上,满脸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陆宗明,语气里带著哭腔: “陆老,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能找的关係我们都找遍了,京市那边根本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明著说了,是王原河王副局长亲自打了招呼,这部剧,不让过审。” “我们两次提交,两次被打回,第二次连个具体的整改理由都不给,就说暂缓审核,这摆明了就是要把这部剧彻底卡死在库里啊!” “陆老,这部剧我们投了这么多钱,昕嵐老师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啊!” 陆宗明坐在椅子上,指尖捏著那份审核打回通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江城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手遮天,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犯了难。 江城是他的地盘,可京市,不是。 京市的官场层级森严,壁垒极深,他在江城的人脉和势力,根本伸不到京市文化局的核心圈子里。 更何况,这次出手的是手握实权的副局长王原河,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水,没人愿意为了他,去得罪手握审批大权的王原河。 第84章 沈煜要去京市走一趟 “我知道了。”陆宗明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三天之內,我给你们一个答覆。” 製片方和平台方连忙道谢,起身告辞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宗明一个人,他立刻拿起手机,给京市所有能搭上话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打了电话,想打通王原河的渠道。 可结果和製片方一样,要么婉言拒绝,要么直接失联,打了整整一下午的电话,毫无进展。 所有人都告诉他,王原河这次是铁了心,谁的面子都不给,没人敢趟这趟浑水。 晚上八点,走投无路之际,陆宗明的髮小,一个在京市经商多年的老板,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老陆,我倒是能给你牵线,见到王原河的上司,张局长。但是人家开出条件了,要你旗下玉肌和清和两个品牌的全国独家代理权。 还要你江城港口那个项目,让出 30%的股份。而且人家只答应帮你递话,不保证一定能办成。” 陆宗明听到这个条件,瞬间捏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意。 这哪里是谈条件,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两个品牌的全国独家代理权,还有港口项目 30%的股份,这几乎是要割掉他產业的半条命,而且还不保证能办成。 可除了这条路,他再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陆宗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著审核通知和对方开出的条件,硬著头皮去了云境台別墅。 客厅里,沈煜正陪著两个孩子拼乐高,看到陆宗明进来,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坐吧。看你脸色,事情不顺利?” 陆宗明躬身喊了一声沈先生,坐在沙发上,满脸愧疚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匯报了一遍,最后低下头,自责道: “沈先生,是我办事不力。我的人脉够不上京市那边的圈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您看这件事,要不要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先把片子的审核过了再说?” 沈煜听完,拿起桌上的两份审核打回通知,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除了刘清玄和刘婉华,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卡死《风起长安》的审核。 他们怕了。 怕这部剧播出后,江昕嵐大规模露脸,让京市江家发现不对。 所以才不惜代价,让王原河卡死审核,想彻底雪藏江昕嵐,让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眾面前的机会。 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用。”沈煜放下审核通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种趁火打劫的条件,没必要答应。也不用去求任何人,这件事,我亲自解决。” 陆宗明一愣,连忙道:“沈先生,京市那边的水太深了,王原河油盐不进,我们在京市又没什么根基,您……” “根基?”沈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的根,扎得再深,我也能给它拔了。这件事的源头,从来都不在王原河身上,在京市清玄观的刘清玄,还有江家的刘婉华身上。” “躲是躲不掉的,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下午的飞机,我要去一趟京市,把所有事,一次性了结。” 陆宗明虽然不明白其中內幕,可看沈煜胸有成竹,提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您放心,沈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陆宗明说完,想了想又主动请缨, “您要是信得过我,这次京市之行,我陪您一起去!” “我陆家虽然比不上京市本地的豪门地头蛇,但在京市也有些人脉资源。基础的住处安保和人脉对接,都能安排得妥妥噹噹。您要办什么事,我就算豁出去,也能给您搭好桥,绝不让您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 他这条命,都是沈煜救下来的。 现在沈煜要去京市处理麻烦,他自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沈煜微微頷首,没有拒绝:“好。住处和安保,你提前安排好,离江家的宅子近一些,安保级別拉到最高。其他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您放心!”陆宗明立刻应声, “我现在就给京市的合作方打电话,顶级的独栋別墅,我今天就能定下来,安保团队用我自己培养的人,绝对信得过,24小时轮班值守,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京市文化局那边,虽然我们够不上王原河,但也能托人打听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陆宗明补充道,“就算办不成事,也能给您探探路。” “好,那就辛苦你了。” 而此时的京市,清玄观书房里。 在江城调查了一圈回去的陈默站在刘清玄面前,躬身匯报, “师父,江城那边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渠道,都查不到沈煜半年前的任何信息。这个人,当年就像是凭空消失,几个月前又凭空出现在江城一样,没有过往,没有踪跡,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消失前,和江昕嵐发生了关係。在他消失后,江昕嵐找了他很久,最终独自生下一对龙凤胎。” “他突然出现后,遇到了龙凤胎,和江昕嵐相认。医术玄学他都有涉猎,陆宗明和秦正雄还有苏家的苏雨眉都是他救的……” 陈默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一五一十跟刘清玄匯报。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查不到。 挖地三尺,都查不到这个人的失踪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太不正常了。 第85章 得知情况,江昕嵐也要去京市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除非,他的身份背景,已经到了他都查不到的级別,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用的是假身份。 不然,你就算躲得再隱蔽,也都会多多少少留下生活痕跡。 网络上,资金上,也会有记录。 一个人,不可能不吃不喝,六年不花一分钱,也不上网,不出现在任何摄像头下面,也不和任何人有交集。 “继续查。”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是,师父!”陈默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刘清玄看向窗外江城的方向,指尖骤然收紧。 沈煜,你到底是谁? * 云境台別墅。 两个孩子早就睡熟了,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江昕嵐靠在床头,翻看著《风起长安》的成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眉头微微蹙著,眼底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审核两次被打回的事,製片方虽然没敢直接告诉她,但她还是从助理那里知道了全部內情。 这部剧,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心血,寄託了很多期待。 现在被无限期卡住审核,不能播出,她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可想而知。 沈煜洗完澡出来,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还在想审核的事?”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明明按要求整改了所有內容,为什么还是不给过审,连个具体的理由都不给。” “因为有人不想让这部剧播出去,不想让你火,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你。” 沈煜没有瞒她,语气平静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六年前造你的黄谣,在剧组威亚动手脚,还有之前派赵二狗来江城杀我们的幕后主使,他们就在京市。这次卡审核,也是他们做的。他们怕你火了,被更多人看到,断了你的路。” 江昕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京市的人?我从来没去过京市,也不认识京市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挡了別人的路。” 沈煜揉了揉她的头髮,没有立刻告诉她身世的秘密,他不想在她满心期待作品播出的时候,让她骤然承受人生被顛覆的打击。 而且,江家那边什么情况,也还不了解,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他调查清楚,事情都明朗了,他再和盘托出。 温柔地收紧手臂,沈煜摸著她的头髮安抚道, “具体的前因后果,我会全部查清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的源头在京市,躲是躲不掉的。明天我会去一趟京市,把所有事情一次性了结,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江昕嵐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隨即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跟你一起去。” “昕嵐……” “我不怕。”江昕嵐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和麻烦。沈煜,我不是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金丝雀,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大忙,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坚定和倔强,心底一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 “好,我们一起去。但是你要答应我,到了京市,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好不好?” “好!”江昕嵐立刻点头,靠在他怀里,悬了好几天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只要有沈煜在,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扛著。 敲定了同去京市的决定,两人依偎了许久,江昕嵐指尖轻轻摩挲著沈煜的衣角,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眼底带著一丝顾虑。 “那念念和归归怎么办?京市情况不明,背后的人又阴狠,带著两个孩子,我总怕会有危险。”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篤定地安抚: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京市龙潭虎穴,孩子不宜跟著我们奔波,不如先交给爸妈照顾几天,他们疼孩子,也细心,我们也能放心。” 江昕嵐瞬间鬆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带著两个孩子去看江建平。 一进门,念念就迈著小短腿扑进了苏慧怀里,软糯糯地喊著“外婆”,归归也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外公外婆。 苏慧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小孙女,江建平也慈祥地拉著小外孙的手,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坐定之后,沈煜先开了口,把要去京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叔叔阿姨,这次去京市,情况复杂,带著孩子多有不便,也怕有危险。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照顾念念和归归几天。” “这有什么麻烦的!” 苏慧立刻应声,把怀里的念念搂得更紧了些,脸上满是心疼, “你们放心去办正事,孩子放在我们这里,绝对万无一失。我和你叔叔別的不说,照顾两个孩子肯定给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保证他们吃好睡好,一根头髮都不会少。” 江建平也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你们只管安心去京市,家里有我们呢。昕嵐从小就是我们带大的,两个孩子我们更是疼到心坎里,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江昕嵐伸手握住了苏慧的手:“爸,妈,辛苦你们了。” “傻孩子,跟爸妈说什么辛苦。”苏慧拍了拍她的手,笑著道。 接下来便是安抚两个孩子。 念念听说爸爸妈妈要出远门,不带她和弟弟,小嘴瞬间就瘪了,眼眶红红的,伸手拽著沈煜的衣角,小奶音带著哭腔: “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呀?念念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念念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 归归虽然没哭,也抿著小嘴,小眉头皱著,小手紧紧抓著江昕嵐的手指,眼里满是不舍。 第86章 江昕嵐怎么敢来京市?!她想干什么?! 沈煜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耐心地跟他们解释: “爸爸妈妈要去京市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还小又还要上学,带你们过去不方便。你们乖乖外公外婆,爸爸和妈妈每天都会跟你们视频,好不好?” 他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语气温柔却篤定: “等爸爸妈妈回来,给念念带最漂亮的公主裙,给归归带最新的航模,好不好?爸爸向你们保证,最多一个星期,我们一定回来。” 两个孩子终究是懂事,听著爸爸妈妈的话,虽然还是捨不得,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念念伸出小拇指,带著哭腔道: “那爸爸妈妈要拉鉤,不许骗念念,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拉鉤。” 沈煜笑著伸出小拇指,和女儿勾了勾,又跟儿子也拉了勾,两个孩子这才彻底安下心来,窝在外公外婆怀里,不再闹了。 处理好了这些,沈煜和江昕嵐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去了机场。 机场,陆宗明和私人飞机已经在等候了。 当私人飞机起飞开往京市时,刘清玄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师父!半小时前,江城那边传来消息,沈煜和江昕嵐一块坐私人飞机,往京市来了。” 刘清玄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隨即又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真是太好了。”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城是他的地盘,我管不著。可京市,是我的地盘。” 他猛地抬手,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厉声吩咐, “陈默,你立即去把我藏在密室里的法器和符纸,全部准备好。我要在京市,给他布一个天罗地网。 要让他知道,京市,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他敢来,就要有命来,没命回!” “是,师父!” 陈默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刘清玄走到窗边,看向江城的方向,眼里杀意翻涌。 沈煜,江昕嵐。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下午五点,飞机准时降落京市机场。 夕阳穿透机场的玻璃穹顶,落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走出 vip通道,指尖始终带著温热的力道,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身后,陆宗明带著两个黑衣保鏢,提著两人的隨身行李,快步跟在身后,朝出口走去。 出口处,陆宗明提前安排好的黑色车队早已等候多时,身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笔挺地站在车旁,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沈先生,江小姐,车备好了。”陆宗明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低声道, “住处安排在西山別墅区,离江家老宅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安保都是从江城带过来的老人,绝对可靠。別墅里的生活用品都按江小姐的习惯提前备好了,您放心。” 沈煜微微頷首,扶著江昕嵐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匯入京市川流不息的车流。 江昕嵐侧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著这座既陌生又仿佛冥冥中与她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城市,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別怕。”沈煜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篤定,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悬著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西山別墅区,最终停在一套临湖的独栋別墅前。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院墙高耸,四周种满了高大的香樟,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走进別墅,里面装修简约大气,从客厅的茶具到臥室的床品,全都是江昕嵐熟悉的款式,甚至连她常用的那款无香护手霜,都摆在了洗手台最显眼的位置。 “陆老您费心了。”江昕嵐看著这一切,心里暖暖的,对著陆宗明笑了笑。 “应该的,江小姐满意就好。”陆宗明连忙应声,隨即看向沈煜, “沈先生,安保团队已经全部到位,別墅內外的监控和安防系统都调试好了,三班倒轮值,保证没有任何死角。” 沈煜点了点头,“好,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 而此时,棲霞山清玄观的书房里。 陈默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声音带著急切: “师父!查到了!沈煜和江昕嵐已经落地京市,陆宗明把他们安排在了西山別墅区的临湖苑,离江家老宅很近!”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一串紫檀佛珠,闻言,佛珠转动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来得还真快。还敢直接住在江家老宅附近,看来,他们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默躬身问道,眼底带著几分忌惮。 赵二狗的死状还歷歷在目,他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沈煜,心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办?”刘清玄冷笑一声,將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既然他敢来我的地盘,那就別想活著回去。陈默,你立刻带人去西山別墅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事无巨细都要匯报给我。” “是!” “另外,”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给王原河打个电话,告诉他《风起长安》的审核,给我死死地卡著,哪怕是拖到天荒地老,也不准让它过审。谁敢鬆口,就让他给他儿子准备后事。” “明白!我立刻去办!” 陈默连忙应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 从刘清玄那里得知江昕嵐来了京市的江曼莉,气急败坏摔碎了手里的限量版水晶杯,碎片溅了一地。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什么?江昕嵐那个贱人来京市了?她怎么敢来京市?!她想干什么?!” 她一想到江昕嵐那张和沈娇一模一样的脸,一想到江振邦每次对著沈娇旧照失神的模样,就浑身发冷。 第87章 宴会,也正好让江振邦见见他亲生女儿 江昕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她出现在京市,出现在江振邦面前,她偷来的二十多年的富贵人生,隨时都可能化为乌有。 “你喊什么!”刘婉华快步走进来,厉声呵斥道,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江昕嵐来了又怎么样?这里是京市,是我们的地盘,有你舅舅在,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妈!”江曼莉红著眼睛,声音带著哭腔, “她长得和沈娇一模一样啊!万一被爸看到了怎么办?爸那么想念沈娇,他一定会怀疑的!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不行,我不能让她留在京市,我要找人把她赶出去!我要毁了她的脸!” “你给我闭嘴!”刘婉华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 “不准你轻举妄动!你舅舅已经安排好了,会处理掉江昕嵐和沈煜。你现在要是乱来,打草惊蛇,坏了你舅舅的计划,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她看著女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慌乱,可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你给我安分一点,最近少出门,也不准在你爸面前提江昕嵐半个字。等你舅舅解决了他们,一切就都恢復原样了,听见没有?” 江曼莉咬著唇,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可眼底的怨毒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退。 书房里,江振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著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笑靨如花,正是他英年早逝的原配沈娇。 他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颊,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娇娇,一眨眼,你都离开我二十多年了,要是你还在就好了……曼莉现在也大了,我也越来越老了……娇娇,我真想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无尽的落寞,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心里乱糟糟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匯报。 “江总,三天后郑家的慈善晚宴,邀请函已经送过来了,二夫人和小姐已经確认出席,您这边要不要参加?” “郑家的晚宴?”江振邦回过神,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点了点头,“去,当然要去。” 他总觉得,这场晚宴,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 第二天。 西山別墅的客厅里。 陆宗明拿著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快步走到沈煜面前,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沈先生,好消息!郑家的慈善晚宴邀请函送过来了!两天后在京市酒店举办,京市半数的权贵名流都会到场,江家全家都在受邀名单里。刘清玄作为江家的贵客也会出席,就连王原河,也在受邀之列!” 他將邀请函递到沈煜面前,继续道: “郑家是京市顶级豪门,实力和江家不分伯仲,郑家家主郑藏风在京市声望极高,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次他们特意给我们发邀请函,应该是想结交您。” 江昕嵐凑过来看了看邀请函,眼里带著几分诧异: “我们和郑家素不相识,他们怎么会特意邀请我们?” “我们陆家和郑家过去有合作,也算有几分交情。郑家主年事已高,身体不大好,想必是知道沈先生您救过我,医术了得缘故,想要结交您。” 沈煜接过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著烫金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场晚宴来得正好。 所有他要找的人,都会齐聚於此。 他不用再一个个去找,正好可以一次性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也正好让江振邦,见见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沈先生,您看这场晚宴,我们要不要去?” 陆宗明看著沈煜,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沈煜抬眼,语气篤定,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请柬送上门了,我们正好去会会他们。” 江昕嵐看著沈煜眼底的寒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坚定: “好,我们一起去。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些年一次次害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慈善晚宴到了。 当晚,京市酒店门口豪车云集,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 京市的权贵名流们身著华服,结伴走进酒店,红毯两侧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捕捉著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傍晚七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沈煜率先下车。 他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深邃,周身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冷冽。 明明是第一次出现在京市的名利场,却没有半分侷促,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高度,执掌全场。 隨即,他转过身,伸出手,牵出了车里的江昕嵐。 江昕嵐一身月白色的简约高定鱼尾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耳上坠著一对碎钻耳钉,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略施粉黛,眉眼间带著清冷又温婉的气质,一顰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並肩走在红毯上,沈煜始终牵著她的手,替她挡开过於拥挤的镜头。 江昕嵐脸上带著得体的浅笑,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从容大方。 “天吶!这是谁啊?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好像是江昕嵐啊!就是那个还没上映的《风起长安》的女主!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啊,难怪郑家会邀请他们,这气势该不会是什么隱世大佬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记者们的快门按个不停,闪光灯將两人的身影照得如同白昼。 走进宴会厅,里面早已是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京市的权贵们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沈煜和江昕嵐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带著好奇与探究。 宴会厅最內侧的卡座里,江家一行人正坐在那里。 江曼莉正端著酒杯,和几个京圈名媛笑著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子上,红酒洒了一身。 第88章 父女相见,失態的江振邦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昕嵐,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曼莉,你怎么了?”旁边的名媛诧异的问道。 刘婉华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见过沈娇无数次,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娇年轻时候的模样。江 昕嵐站在那里,就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沈娇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眉眼,脸型,额头嘴唇,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可她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 拿起纸巾擦了擦江曼莉身上的酒渍,低声呵斥道:“慌什么!坐好!別让人看了笑话!” 江曼莉回过神,嘴唇哆嗦著,声音带著哭腔: “妈……你看到了吗?她长得……她长得和沈娇一模一样……爸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认出来的……我们怎么办啊……” “闭嘴!”刘婉华狠狠掐了她一把,眼神冰冷, “有你舅舅在,怕什么?不准乱说话,不准看她,听见没有?” 江曼莉咬著唇,不敢再说话,可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江昕嵐,眼底满是恐惧和怨毒。 刘清玄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清茶,一身月白道袍在满是西装礼服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沈煜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煜身上没有半分玄门修士的气息,却又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探不到半分深浅。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而坐在主位上的江振邦,原本正和郑家家主郑藏风说著话,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门口。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在了昂贵的深灰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昕嵐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和他刻在骨子里,念了二十多年的沈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止是容貌,连眉眼间的清冷气质,笑起来时眼底的温柔,都分毫不差。 他和沈娇少年夫妻,感情极深。 沈娇难產去世后,他二十多年没有再娶,书房里永远放著沈娇的照片,日日夜夜,思念入骨。 他太熟悉沈娇的模样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眼神,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他才会如此失態。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时光倒流,沈娇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江总?江总?”郑藏风看著他失神的模样,连忙喊了他两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著道, “怎么了?那位就是江城来的沈煜沈先生,还有他的爱人江昕嵐小姐,我特意邀请过来的。” 江振邦猛地回过神,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她叫什么?江昕嵐?” “对,江昕嵐。”郑藏风点了点头,有些诧异於他的失態, “是个很优秀的女演员,演技很好,她的新剧《风起长安》马上就要播了。” 江昕嵐……江…… 江振邦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和她一样,姓江,还和亡妻长得一模一样…… 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將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他心里那个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坐不住了,整理了一下西装,不顾身边刘婉华骤然紧张的目光,径直朝著沈煜和江昕嵐走了过去。 此时的沈煜和江昕嵐,正被几个京市的企业家围著,热情地打招呼。 沈煜应付得从容得体,却始终牵著江昕嵐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直到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两位,晚上好。”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周身带著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正是江家的家主,江昕嵐的亲生父亲,江振邦。 江昕嵐不认识他,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您好。” 江振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和沈娇如出一辙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冒昧问一句,江小姐……是哪里人?” 江昕嵐愣了愣,还是礼貌地回道:“我是江城人。” “江城……”江振邦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又忍不住追问道, “那江小姐的父母……都还好吗?恕我冒昧,只是你和我一位故去的故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我差点认错人。” 这话一出,跟过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瞬间浑身紧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婉华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生怕江昕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昕嵐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却还是从容地笑了笑: “我的父母都很好,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江总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从小在江城长大,从来没有来过京市,应该不认识您的故人。” 沈煜不动声色地將江昕嵐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江振邦,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江总,久仰大名。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追问我爱人的私事,未免有些失礼了。” 江振邦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第89章 刘清玄的挑衅,自取其辱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著两人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是我唐突了。实在是江小姐和我的亡妻长得太像了,一时失神,还望两位海涵。我是江振邦,江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主动伸出手,对著沈煜道。 沈煜看著他,缓缓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一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江振邦体內縈绕著一丝微弱的阴煞气息,还有长期服用散气药留下的痕跡。 看来,刘清玄已经对江振邦下手了,想一点点地磨垮他的身体和气运,好让江曼莉顺利接手江家。 “沈煜。”沈煜淡淡开口,收回了手,没有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刻意温和笑意的声音传来,不疾不徐,带著几分高人一等的出尘感: “江总,原来您也在这儿。这位想必就是江城来的沈先生吧?” 他对著江振邦微微頷首,隨即转向沈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拱手作揖,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久闻沈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刘清玄,道號清玄,京市的朋友们抬爱,都叫我一声清玄先生。” 他刻意端著玄门高人的架子,语气疏离又矜贵,等著沈煜像其他人一样,恭敬地回应,甚至主动上前攀谈。 在他看来,哪怕沈煜在江城有些能耐,到了京市,在他的主场上怎么也该给他几分薄面。 可沈煜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清玄先生?没兴趣认识。”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清玄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捏著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眾落他的脸! 整个京市,哪怕是顶级豪门的家主,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沈煜一个外来者,竟然敢如此狂妄! 江振邦也有些尷尬,连忙打圆场: “沈先生,清玄先生在京市声望很高,玄学造诣极深,也是我们江家的贵客……” “江总,不必多言。”沈煜打断他的话,目光依旧冷淡地落在刘清玄身上,“我对装神弄鬼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你!” 刘清玄气得浑身发颤,却碍於自己平时营造的世外高人的形象,不能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阴狠已经藏不住了: “沈先生说笑了,玄学之道,玄而不虚,並非装神弄鬼。看来沈先生对玄学不甚了解,才会有此误解。” 沈煜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带著江昕嵐离开。 刘清玄见状,怒火更甚。他咽不下这口气,更要试探出沈煜的深浅。 若是沈煜真的有几分本事,他便暂且隱忍。 若是只是个狂妄之徒,他便当场给他一个教训,挽回自己的顏面。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指尖微动,趁著眾人不注意,掐了个隱秘的法诀,一缕极细的黑色阴煞悄然凝聚,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著沈煜的后心射去。 这缕阴煞是他用阴邪之物炼製而成,隱蔽至极,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一旦入体,便会悄无声息地侵蚀经脉,让人日渐虚弱,看似生病,实则无药可解。 他算准了,沈煜就算有点能耐,也绝不可能察觉这缕阴煞。 可下一秒,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阴煞刚靠近沈煜周身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被弹了回来,速度比去时快了十倍,狠狠钻进了刘清玄自己的体內! “唔!” 刘清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连忙用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清玄先生,您怎么了?”旁边的人连忙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没……没事。” 刘清玄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只是刚才有点头晕,老毛病了,不碍事。”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这个沈煜到底是什么人?! 他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反弹自己的阴煞,而且反噬的威力比自己发出的强了十倍不止! 这根本不是凡间玄门修士能有的本事! 他抬头看向沈煜,只见沈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嘲弄,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刘清玄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个沈煜,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沈煜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哦?原来清玄先生还有头晕的老毛病?看来先生平日里做的亏心事太多,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还是多保重吧,別哪天突然倒在路边,没人救你。” 刘清玄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沈煜,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杀了沈煜,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煜的对手。 在这里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恐惧,对著周围的人笑了笑: “让大家见笑了。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了无人的角落,背对著眾人,偷偷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胸口,才勉强压下了体內乱窜的阴煞。 他看著沈煜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和杀意。 沈煜,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惊呼。 “郑董!郑董您怎么了?!” 眾人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和江振邦谈笑风生的郑藏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手里的酒杯也隨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整个人更是直直地向后倒去。 第90章 骑虎难下的刘清玄 “爷爷!”郑藏风的孙子郑宇轩脸色大变,连忙衝过去扶住他,声音带著哭腔, “爷爷!您醒醒!別嚇我啊!” “快叫医生!!” “郑董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全场瞬间乱作一团,郑藏风的隨身医生拎著急救箱,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给郑藏风做检查,听心跳测血压,可越查脸色越白,最后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好了!郑董脉搏微弱,呼吸衰竭!是急性心源性猝死!我……我没办法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郑藏风是京市的顶樑柱之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京市的商圈都要震动。 “清玄先生!清玄先生您快过来看看!” 有人突然喊道, “您是世外高人,肯定有办法救郑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角落里的刘清玄身上。 刘清玄心里一动。这可是挽回名声,交好郑家的绝佳机会! 刚才在沈煜那里丟的脸,正好可以借著救郑藏风找回来。 只要能救了郑藏风,別说刚才的小插曲,以后郑家就是他最坚实的靠山,对付沈煜也更有底气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道袍,缓步走了过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家都別慌,让我看看。郑董这不是普通的急症,是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我自有办法化解。”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太好了!有清玄先生在,郑董肯定没事!” “清玄先生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不愧是京市第一玄学大师啊!” 周围的讚嘆声此起彼伏,刘清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刚才的狼狈一扫而空,重新找回了高人的派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给郑藏风把了把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哪里是什么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分明是体內积攒了二十多年的阴煞突然爆发,攻心入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种程度的阴煞,就算是他拼尽全力,也只有不到两成的把握能救回来,一个不小心,还会引煞上身,损了自己的修为。 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全场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要是说自己救不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就真的全毁了。 一时间,刘清玄骑虎难下。 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硬著头皮上。 刘清玄从袖中取出三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三道灰烟,缓缓绕著郑藏风转了一圈。 隨即,他又取出银针,屏气凝神,对著郑藏风的几处穴位缓缓扎了下去。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著十足的仪式感,看得周围的人更加信服。 “看清玄先生这手法,太专业了!” “这下郑董肯定没事了!” “等清玄先生救好郑董,看那个沈煜还有什么话说!刚才还敢嘲讽清玄先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郑宇轩也鬆了口气,感激地看著刘清玄: “清玄先生,拜託您了!只要您能救好我爷爷,我们郑家必有重谢!” 刘清玄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郑藏风体內的阴煞越来越狂暴,自己的符纸和银针根本压制不住,反而在不断地刺激阴煞,让它扩散得更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说,你这样不是救人,是在害他。” 眾人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沈煜,脸上瞬间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怎么又来了?刚才嘲讽清玄先生还不够吗?” “就是!清玄先生正在救人,你別在这里捣乱!” “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要是耽误了救郑董,你担得起责任吗?” 郑宇轩也红著眼睛,对著沈煜怒吼道: “你闭嘴!我爷爷马上就要被清玄先生救好了,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刘清玄心里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沈煜: “沈先生,我敬你是客人,才一再容忍你。可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还在这里妖言惑眾,耽误救治郑董,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 沈煜缓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刘清玄,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草菅人命。他体內的阴煞已经侵入五臟六腑,你用阳符强行镇压,只会让阴煞反噬得更厉害。” “你扎的这几针,更是封死了他最后一丝排煞的通道。再给你半分钟,他就会口吐黑血,彻底断气。” “你胡说八道!”刘清玄厉声呵斥道, “我修炼玄学几十年年,难道还分不清阴煞的深浅?沈煜,我看你是嫉妒我能救郑董,故意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要是郑董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吗?”沈煜挑眉,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我们就等著看。看看是你能救好他,还是我说的会应验。” 刘清玄心里越来越慌,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他咬著牙,又取出一张最强的镇煞符,就要往郑藏风的额头上贴。 “別贴!”沈煜厉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符纸刚碰到郑藏风的额头,郑藏风突然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口漆黑如墨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刘清玄一身。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黑色,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眼睛也死死地闭了起来。 “爷爷!爷爷!”郑宇轩嚇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扑在郑藏风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爷爷你醒醒!你別丟下我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能救好郑董的清玄先生,竟然真的把人治死了? 刘清玄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血,又看著彻底没了气息的郑藏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刘清玄!”郑宇轩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瞪著他,声音里满是恨意。 第01章 真的是奇耻大辱啊! “我爷爷本来还有救!是你害死了他!我要你偿命!” “不……不是我!”刘清玄这下终於慌了,维持不住虚偽的面具。 如果出事的是普通人还好,可偏偏,是郑藏风! 他可是京市顶级豪门郑家的家主,就连江家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存在! 要是郑家因此记恨上他,那可就麻烦了。 刘清玄往后退了半步,硬著头皮辩解, “是他自己阴煞太重,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已经尽力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尽力了?”沈煜冷冷开口, “刚才我提醒了你三次,是你不听。现在人没了,你说你尽力了?刘清玄,你这所谓的京市第一玄学大师,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看向刘清玄的目光瞬间变了。 刚才的讚嘆变成了质疑和失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吶,真的被沈先生说中了!” “原来清玄先生根本就没本事啊!差点害死了郑董!” “亏我以前还那么信他,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刚才还说人家沈先生妖言惑眾,结果自己才是那个骗子!” 刘清玄听著这些议论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从他在京市混出名堂,成了人人敬仰的玄学大师,世外高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不管是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敬重有加,生怕惹了他不快,影响自家的气运。 可现在,他居然被这些人当著大家的面,评头论足,讥讽嘲笑! 奇耻大辱! 真的是奇耻大辱啊! 可偏偏,他没救活郑藏风是事实,郑家的实力,也不容易他顛倒黑白。 为了挽尊,只能做出一副被冤枉,但是不屑於解释的刚正不阿模样来。 “都让开!” 这时,沈煜拨开人群,走到郑藏风身边,看著郑宇轩,沉声道,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你要是想让你爷爷活,就別拦著我。” 郑宇轩愣了愣,看著沈煜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爷爷,咬了咬牙,猛地跪在沈煜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沈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只要您能救我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起来吧。”沈煜扶起他,没有多说废话,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郑藏风的百会等几处关键穴位。 隨即,他指尖微动,一缕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灵力顺著银针注入郑藏风体內,一点点地打散他体內作乱的阴煞,修復受损的经脉和心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沈煜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郑藏风,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又吐出几口黑血,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郑宇轩喜极而泣,扑了过去, “爷爷您醒了!太好了!您终於醒了!” 周围的人看著沈煜的目光,彻底变成了敬畏。 刚才还在谴责他的人,也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纷纷议论著: “沈先生也太厉害了吧!真的把人救回来了!” “比刘清玄厉害多了!刚才刘清玄差点把人治死!” “以后可不能再信刘清玄了,还是沈先生有真本事!” 刘清玄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攥著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拥的沈煜,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將人洞穿。 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刘清玄咬碎了后槽牙,猛地拨开身边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朝著宴会厅门口衝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彻底反转。 大家全都围在沈煜和江昕嵐身边,爭先恐后地递上名片,想结识沈煜。 “沈先生,我是天盛集团的王总,久仰您的大名!” “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手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以后沈先生在京市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沈煜神色始终淡然,对递过来的名片只是淡淡頷首,全程没有伸手接一张,始终將江昕嵐护在自己身侧。 这时,醒过来的郑藏风拄著拐杖,在郑宇轩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握住沈煜的手不肯鬆开: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您今天救了我这条老命,就是救了我们整个郑家!从今往后,您就是我郑家的大恩人,无论您有什么吩咐,我郑藏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郑宇轩,厉声说: “还不快给沈先生道歉!刚才要不是沈先生,你爷爷我早就没命了!” 郑宇轩脸涨得通红,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里满是羞愧和后怕: “沈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出言不逊,差点酿成大错。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您有任何差遣,我郑宇轩万死不辞!” 沈煜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无波: “举手之劳而已。郑董好好休养,日后多注意身边人,別再轻易被人钻了空子。” 郑藏风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记住了! 沈先生,您一定要给我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我也好登门道谢,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向您请教!” 沈煜耐不过他的坚持,示意陆宗明留下了电话。 郑藏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存进手机里,又陪著说了好一会儿感激的话,才带著郑宇轩依依不捨地退开。 不远处的阴影里,江振邦端著红酒,静静地站著。 他的目光在沈煜和江昕嵐身上来回流转,眉头紧紧皱著,心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从江城来的年轻男人,身上带著一种他看不透的强大气场,绝非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江昕嵐。 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和妻子沈娇长得这样相似? 第92章 江振邦的怀疑 而一旁的刘婉华和江曼莉,一开始还稳得住,可现在,看到寄以厚望的刘清玄,居然也败下阵来。 还灰溜溜跑了。 她们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江振邦也注意到了刘婉华和江曼莉的不对劲。 虽然当年因为刘婉华一心追在他身后,还试图破坏他的婚姻,他对刘婉华很是反感,认为她人品败坏。 直到后来,她和弟弟江振海一起走到他面前,说他们相爱了要结婚。 刘婉华也和他坦白认错了,解释了以前为什么追著他跑,是因为她认错了人。 当初救了她,和她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是他弟弟江振海,她误以为是他江振邦,所以才一直不甘心追著他,认为是他不守诺言在先,是负心汉。 直到和江振海相遇,才明白是认错了人。她和他道歉,希望他不要记恨她,也不要因此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 解释清楚误会以后,江振邦对刘婉华的厌恶消除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弟妹。 而且,这些年,他因为心里忘不了沈娇,一直未娶。 女儿江曼莉可以说是刘婉华一手帮忙照顾的。 他对刘婉华还是十分感激的,这会看到刘婉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开口问道, “婉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婉华心里一慌,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可能是宴会厅里太闷了,有点不舒服。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曼莉也累了。” 她不敢再看江振邦的眼睛,拉著一旁魂不守舍的江曼莉,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江振邦看著刘婉华和女儿慌乱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对劲。 刘婉华和曼莉的反应都不对。 是因为江昕嵐?还是因为什么? 江振邦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 江家老宅。 车子刚停稳,江曼莉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抓起客厅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碎裂成无数片,溅得到处都是。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曼莉歇斯底里地大喊,头髮散乱,妆容花了大半,哪里还有半分江家大小姐的优雅, “妈!你都看到了!爸看江昕嵐那个眼神!他绝对怀疑了!他刚才一直盯著江昕嵐看,还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她又一脚踢飞地上的瓷片,眼泪混合著愤怒和恐慌掉了下来: “还有郑藏风!那个老东西竟然对沈煜那么恭敬!沈煜不过是个从江城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啊!现在他有了郑家撑腰,我们以后还怎么对付他们?!” “刘清玄就是个废物!天大的废物!”江曼莉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当初就不该信他!让他去救郑藏风,他倒好,不仅没救成,还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反倒让沈煜出尽了风头!他毁了我们所有的计划!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妈!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刘婉华靠在沙发上,脸色比江曼莉还要难看。 她抬手扯掉脖子上的丝巾,用力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江曼莉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江振邦查到真相,她们母女俩就会被赶出江家,一无所有,甚至可能鋃鐺入狱。 可她不能慌。 她是江曼莉唯一的依靠,她要是垮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够了!別喊了!”刘婉华猛地厉声呵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哭能解决问题吗?喊能让江昕嵐消失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別人看笑话!” 江曼莉被她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 “那我能怎么办啊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我不想从江家大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刘婉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拉住江曼莉,把她按在沙发上,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 “曼莉,你听我说,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你爸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乾净,不让他查到当年的事,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可是……可是沈煜那么厉害,还有郑家帮他,他们要是查起来怎么办?”江曼莉哽咽著说。 “沈煜再厉害,他也是外来户,在京市没有根基。郑家虽然护著他,但也不会为了他和我们江家彻底撕破脸。” 刘婉华咬著牙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可她必须给江曼莉底气, “至於你舅舅,他虽然今天出了丑,但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想办法弥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准再提江昕嵐半个字,不准再去找她的麻烦,也不准在你爸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只要我们撑过这一关,以后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江曼莉看著刘婉华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擦乾眼泪: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再乱来了。你一定要让刘清玄想办法,我们不能输。” 刘婉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焦虑和不安。 她不知道刘清玄还能不能想出办法,也不知道她们还能撑多久。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刘清玄这次不要再让她失望。 棲霞山清玄观。 刘清玄刚走进大殿,就猛地將手里的佛珠摔到了地上。 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大殿里疯狂地踱步,抓起桌上的香炉、罗盘、符笔,一股脑地砸在地上。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他嘶吼著,一拳砸在供桌上,供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我五十年的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晚宴上的屈辱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沈煜的嘲讽,眾人的鄙夷,郑藏风的无视,还有那道反弹回来的阴煞带来的剧痛……每一幕都让他羞愤欲绝。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这一切,都是沈煜造成的! 第93章 调查二十六年前医院出生的女婴 “沈煜!江昕嵐!”刘清玄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声音阴冷得能冻住空气, “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们毁我名声,坏我好事,我要你们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他喘著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正面硬拼他根本不是沈煜的对手,只能用阴招,用最恶毒的手段,才能置他们於死地。 刘清玄转身走进密室,密室里阴森潮湿,墙上贴满了黑色的符纸,角落里摆著一个个陶土罐子,里面装著各种阴邪之物。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黑色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著一个通体漆黑的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寒气。 这是他耗费十年心血,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气和精血炼製的三阴绝命煞,本是留著用来对付江振邦,好让江曼莉顺利继承江家產业的。 现在,他要先用在沈煜和江昕嵐身上。 “沈煜,你不是很厉害吗?”刘清玄抚摸著冰冷的陶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三阴绝命煞!只要这煞气入体,就算你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我要让江昕嵐日夜承受蚀骨之痛,慢慢疯癲而死,让你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死去,却无能为力!”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將鲜血滴在陶罐上。陶罐瞬间震动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刘清玄嘴里念念有词,指尖沾著鲜血,在黄符上飞快地画著诡异的符文。 “陈默!”刘清玄扬声喊道。 陈默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师父。” “立刻召集所有核心弟子,连夜在西山別墅周围布置三阴绝命阵。”刘清玄眼神阴鷙,语气不容置疑, “再去查清楚沈煜和江昕嵐的作息时间,三天后,我要亲自引煞,让他们永远留在京市!” “是,师父!”陈默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刘清玄看著手里冒著黑气的符纸,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沈煜,你等著,三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煜位於西山的別墅门口就来了一行人。 郑藏风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拄著拐杖,身后跟著郑宇轩和十几个捧著礼盒的隨从,神色恭敬地站在门口,没有丝毫喧譁。 別墅的门打开,陆宗明走了出来,微微頷首: “郑董,郑少,沈先生在里面等著,请隨我来。” 郑藏风连忙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心翼翼地跟著陆宗明走进別墅。 別墅里装修简约大气,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让人心里莫名的安定。 客厅里,沈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江昕嵐坐在他身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眉眼温柔,看到他们进来,微微頷首示意。 “沈先生,江小姐,打扰了。”郑藏风快步走上前,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至极, “昨天晚宴上,多亏了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才得以保全。大恩大德,郑家没齿难忘。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沈先生务必收下。” 说著,他示意隨从將礼盒递上来,笑著解释: “里面是一支千年野山参,是我早年收藏的,能补气血。还有京市中心那套临湖独栋別墅的房產证,另外还有郑氏集团 10%的乾股。一点心意,还请沈先生不要嫌弃。” 沈煜淡淡扫了一眼那些礼盒,语气平淡: “郑董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如此。礼物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別啊沈先生!”郑藏风急了,连忙说道,“您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根本算不了什么!您要是不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您在京市有任何事,只要开口,我郑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宇轩也连忙上前,再次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沈先生,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一定照办!” 沈煜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郑藏风看著沈煜淡然的模样,心里越发敬佩,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道: “沈先生,我看您似乎在查一些事情?京市的人脉和档案,我郑家比谁都熟,不管您要查什么,儘管开口,我保证三天之內,给您查得清清楚楚!” 沈煜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二十六年前的三月十二前后,京市第一医院出生的女婴,以及当年负责接生的所有医护人员,越详细越好。” 既然郑藏风这么有眼力劲,主动提出帮忙,那就让他来做吧。 比起陆宗明,还是郑藏风对京市更熟悉,势力范围也更大。 有他来办,想必会更加有结果。 “没问题!”郑藏风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人查,今天下午就把初步资料给您送过来!保证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嗯。”沈煜淡淡点头,想了想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一颗他閒来无事给江建平炼製的健体丹。 郑藏风虽说身体恢復了,但到底伤了元气。 有这个健体丹,就不是问题了。 郑家还算不错,有眼力见,实力也足够,不如结个善缘,以后在京市办事也省心许多。 这可把郑藏风激动坏了。 颤抖著接过,心里越发庆幸,自己主动来登门道谢,还主动请缨,替沈先生办事。 这不,沈先生一出手就是一颗丹药,他真的是赚大发了! 郑藏风越发坚定,要跟沈煜打好关係,將他封为座上宾兢兢业业对待的决心。 又聊了几句,郑藏风不敢再多打扰,带著郑宇轩和隨从恭敬地告辞了。 郑藏风一行人刚走不到半个小时,別墅门口就来了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王原河穿著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文件袋,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焦虑,不停地在门口踱步。 第94章 鱼死网破?你也配? 昨晚晚宴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市权贵圈,他嚇得一整夜没合眼。 他亲眼看到刘清玄在沈煜面前有多狼狈,也知道郑藏风现在对沈煜死心塌地。 一想到自己卡了江昕嵐的剧,还被刘清玄拿儿子的命拿捏,他就浑身发冷。 刘清玄已经自身难保,根本靠不住,要是沈煜追究起来,他不仅乌纱帽不保,连儿子的命都保不住。 为此他连夜让人加急处理了《风起长安》的审核,不仅顺利通过,还特意批了下个月最好的黄金档。 办好以后第一时间就带著审核文件赶了过来,想负荆请罪,求沈煜饶了他这一次。 “你好,我是京市文化局的王原河,有急事求见沈先生,麻烦你通传一声。” 王原河陪著笑脸,对门口的安保说道。 安保接过名片,进去通报给了陆宗明,陆宗明亲自去请示。 沈煜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真当他沈煜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 拿捏了他,只要道个歉认个错,他就得原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直异想天开。 没过多久,陆宗明走了出来,看著王原河,神色冷淡: “周副局长,沈先生正在休息,不见客。你请回吧。” 王原河心里一沉,连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脸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总,麻烦你再通传一声!我真的有急事!是关於《风起长安》审核的事!我已经把审核通过了,还批了黄金档,特意亲自给沈先生送过来!就耽误几分钟,求你了!” 陆宗明不为所动:“沈先生说了,不见。周副局长请回吧,不要在这里纠缠。” 眼看陆宗明就要转身进去,王原河脑子一热,“噗通”一声跪在了別墅门口,对著大门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著哭腔: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卡江小姐的剧!是刘清玄拿我儿子的命逼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沈先生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以为自己放下身段下跪磕头,已经足够有诚意,沈煜怎么也会给他这个副局长几分薄面。 可別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路过的邻居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对著他指指点点。 王原河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羞愤欲绝。 他又连著磕了几个头,大声喊道:“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什么都答应您!求您见我一面!”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陆宗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他: “周副局长,沈先生不想见你,你就算跪到天黑也没用。还是请回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原河的怒火。 他好歹也是手握实权的副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他都已经下跪磕头了,沈煜竟然连面都不露,这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从心底窜起,王原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卑微和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囂张。 “沈煜!你別给脸不要脸!”王原河指著大门,厉声喊道,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郑藏风也护著你!可你別忘了,这里是京市!不是你的江城!你一个外来户,根基浅薄,没权没势,真要是把我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 “我告诉你,我可是京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只要我一句话,別说《风起长安》播不了! 以后江昕嵐所有的剧,所有的活动,都別想在京市开展!我还能联合工商税务,查你所有的生意!让你在京市寸步难行!” “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亲自上门道歉,还把审核给过了!你別不识抬举!赶紧出来见我,把话说清楚,这件事就算了!不然的话,谁都別想好过!” 说著,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安保,就要往別墅里面闯: “我倒要看看,你沈煜到底有多大的架子!今天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王原河的手刚碰到別墅冰冷的铁艺大门,一股如山似海的无形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这威压不是寻常的力气,而是从灵魂深处碾压而来的寒意,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瞬间沉了下来,连空气都凝固成了铁块。 別墅客厅里,沈煜端著青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水面上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门外王原河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叫囂,甚至他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江昕嵐察觉到他周身气息微冷,放下手里的书,轻声问道:“外面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找事?” “一个跳樑小丑,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沈煜淡淡开口,指尖轻轻在杯沿划过,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用理他,自有天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王原河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横著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小区的水泥台阶上。 咔嚓一声轻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他手里的牛皮文件袋瞬间炸开,盖著红色公章的审核文件漫天飞舞,像一片片惨白的纸钱。 额头磕在尖锐的台阶稜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眼睛,昂贵的定製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副局长的体面。 门口的安保嚇得连连后退,路过的邻居也纷纷驻足,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陆宗明站在门內,瞳孔骤缩。 他早就知道沈煜本事通天,却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念头释放的威压,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伤成这样。 王原河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般疼,胸口闷得像是压著一块千斤巨石,每呼吸一口都带著钻心的刺痛。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没有半分温度,却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力量: “鱼死网破?你也配?” 第95章 可没人同情他 早在王原河说他之所以听刘清玄的,是因为他儿子,他便隨手掐算了一下。 发现王原河儿子的怪病,是因为王原河造孽太多。 五年前,王原河包庇酒后撞死人的侄子,买通证人作偽证,让刚毕业的大学生替他坐了三年牢。 那大学生的母亲哭瞎了眼睛,父亲跳河自尽,家破人亡。 三年前,王原河为了往上爬,诬陷一手提拔他的老上司贪污,害得他跳楼自杀,妻离子散。” 不仅如此,这些年王原河还贪污受贿近亿,潜规则数百名练习生和十八线小艺人,手上还沾了四条人命。 他儿子的病,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找上门来索命。 本来他家祖坟本还能替王原河挡两年煞气,结果造孽太多,祖坟提前坏了风水,迁坟占的位置还是阴地。 这就导致报应提前应验,先应在王原河唯一的儿子身上。 刘清玄不过是用邪术抽了自己的修为暂时压制住煞气,根本治不好他儿子。 王原河以为刘清玄是在帮自己,实际上他只是把王原河当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既然王原河这么急著找死,非要来招惹他,那他也不必跟他客气。 沈煜直接把王原河的报应加快了。 “你欠下的债,也该还了。早点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吧。” 声音消失的瞬间,王原河浑身冰凉,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窖,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可周围除了指指点点的路人,根本不见沈煜的人影。 他是怎么办到的? 明明人不在眼前,却能把他撞飞出去,还能在他耳边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让他下去跟被他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那些事?! 但那怎么可能?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秘,连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都不知道全部,沈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跋扈,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原河手抖得厉害,掏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跳动著“老婆”两个字。 他颤抖著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老公!你快回来!快回来啊!儿子不行了!他刚才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救护车堵在路上了!你快回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王原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摔倒。 他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子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连闯了三个红灯,差点和横向驶来的车撞在一起。 等他跌跌撞撞地衝进家门,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儿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嘴角和鼻孔里还残留著黑色的血跡,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为首的医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们赶到的时候,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徵了。我们尽力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原河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冰冷的身体。儿子的皮肤像冰块一样凉,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喊他爸了。 他紧紧抱著儿子,脸贴在儿子冰冷的脸上,失声痛哭: “儿子!我的儿子!你醒醒啊!爸回来了!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啊!” 他老婆瘫坐在旁边的地上,头髮散乱,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她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原河,眼神里满是怨恨和疯狂: “刘清玄明明说能保他三个月的!为什么儿子会突然出事!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王原河浑身一颤,看著儿子死不瞑目的脸,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切。 是沈煜!是沈煜收回了刘清玄那点微不足道的压制,让那些冤魂彻底爆发了! 他说的没错,这都是他的报应! “是报应……是报应啊……”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眼泪混合著额头的鲜血往下流, “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了儿子……王老头,李大学生,张局长……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报仇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找我的儿子!” 就在夫妻俩抱头痛哭,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王原河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失魂落魄地打开门。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纪检工作人员,神色严肃,手里拿著盖著鲜红印章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王原河,我们是市纪委监委的。现在有確凿证据证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犯罪分子,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王原河的手腕上,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蔓延到心底。 他看著地上儿子的尸体,又看著哭倒在地的老婆,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豪华房子,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钱!我不该害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儿子已经死了!我老婆不能没有我啊!” 可没有人同情他。 第96章 江振邦,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纪检工作人员架起他,就要往外走。他老婆看到他被带走,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老公!你別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不能丟下我一个人啊!” “放开!你放开我!”王原河挣扎著,却被纪检工作人员牢牢按住。 他老婆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看著王原河被带出家门,她疯了一样追了出去,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头髮散乱,一边跑一边哭喊:“老公!老公你回来啊!” 她慌不择路地衝到马路上,根本没看到右侧疾驰而来的一辆货车。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天际,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王原河的老婆像一片落叶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当场没了呼吸。 但诡异的是,哪怕货车头被撞得变形了,可货车司机和副驾驶他的老婆,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有王原河的老婆一个人当场身亡。 消息传到看守所的时候,王原河正在接受审讯。 听到老婆车祸身亡的消息,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不过四十多岁的人,头髮竟然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看守所的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报应……都是报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纪检部门顺藤摸瓜,查出了王原河所有的罪行。 贪污受贿九千七百万,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包庇故意杀人犯,诬告陷害他人导致其自杀,逼死三条无辜人命……每一条罪行都铁证如山,涉案人员多达二十余人。 最终,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王原河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那天,天阴沉沉的,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王原河穿著囚服,被押赴刑场。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流下。 他终於明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他欠下的血债,终究是要用命来还的。 而西山別墅里,沈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细雨,神色淡然。 江昕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原河的事,我听陆宗明说了。” “嗯。”沈煜微微頷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他罪有应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该安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 他从来不会主动干预凡人的生死,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人。王原河如此,刘清玄和刘婉华,亦是如此。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主动干预凡人的生死,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人。周明远如此,刘清玄和刘婉华,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陆宗明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郑藏风,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神色有些凝重。 “郑董,里面请。” 陆宗明侧身让他进来。 郑藏风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客厅,对著沈煜和江昕嵐恭敬地鞠了一躬:“沈先生,江小姐。” “郑董坐吧。” 沈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查得怎么样了?” “回沈先生,都查清楚了。” 郑藏风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当年负责给沈娇夫人接生的护士长叫张桂兰,今年七十二岁,无儿无女,现在住在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 当年参与接生的另外两个护士,一个十年前得了癌症去世了,另一个二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联繫不上。不过我查到,张桂兰当年是刘清玄亲自找的人,也是她亲手把孩子抱给刘婉华的。” 沈煜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有张桂兰的照片,住址,还有她当年在医院的工作记录,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辛苦你了。” 沈煜合上文件袋,淡淡开口。 “不辛苦,能为沈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郑藏风连忙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 “沈先生,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我手下的人查到,江振邦江总,最近也在派人调查您和江小姐的身世,查得特別细,连江小姐小时候在江城的事都挖出来了。” 这话一出,江昕嵐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江总?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们?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之前也从来没见过面啊。” 她实在想不通,堂堂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突然调查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沈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早就料到,江振邦在晚宴上见到江昕嵐之后,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会去查。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而且江昕嵐的年纪,还和江曼莉一样大小。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昕嵐,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江昕嵐看著他严肃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事?你別嚇我。” “你还记得晚宴上,江振邦看你的眼神吗?” 沈煜轻声问道。 江昕嵐点了点头:“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一直盯著我看,还说我长得像他去世的妻子。” “那不是像。” 沈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振邦的妻子沈娇,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而江振邦,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轰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昕嵐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 这不可能!我爸妈说我是他们亲生的!我从小在江城长大,怎么可能是江振邦的女儿?沈煜,你是不是搞错了?” 第97章 夕阳红养老院,张桂兰 “我没有搞错。” 沈煜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我第一次见到叔叔阿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和他们没有半分血缘关係。只是他们对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戳破这个秘密,怕你伤心,怕你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你扔掉。直到江曼莉一次次地针对你,我才起了疑心。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可能下这么狠的死手。我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查到了刘清玄,查到了刘婉华,最后查到了江家。” “晚宴上见到江振邦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你和他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牵绊。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千真万確。” 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浑身冰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二十六年,竟然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那个在晚宴上盯著她看,眼神复杂的陌生男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 那江曼莉呢?” 她哽咽著问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江家?” “她是刘婉华的女儿。” 沈煜的声音冷了几分, “二十六年前,你的亲生母亲沈娇在京市第一医院生下了你。刘婉华嫉妒沈娇嫁给了江振邦,嫉妒她生了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和刘清玄联手,买通了医院的人,把刚出生的你和江曼莉调换了。” “江振邦不知道孩子被调换了,他对你母亲沈娇感情极深,沈娇因为难產去世后,他二十多年没有再娶,书房里永远放著沈娇的照片,这些年对江曼莉也是格外疼爱偏宠……” “江曼莉就是鳩占鹊巢的那只鳩,对自己偷来的一切,十分心虚,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找你麻烦……” 江昕嵐听著这些话,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来江曼莉对她的所有恶意,都源於此。 原来她被人偷走了人生,在江城吃了二十多年的苦,而偷走她人生的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该属於她的富贵生活,还一次次地想置她於死地。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趴在沈煜怀里,失声痛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也是一条生命啊…… 他们怎么能说扔就扔……”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沈煜紧紧抱著她,心疼得不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那…… 那当年的事,还有人知道吗?” 江昕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有。” 沈煜点了点头, “我已经查到了,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长叫张桂兰,就是她亲手把你抱给刘婉华的。她现在还活著,住在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刘清玄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她还活著。” “如果你想知道当年所有的细节,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调换的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所有的真相,她都知道。” 江昕嵐咬著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沉默了好一会,她点头,“好,我现在想去养老院,我想弄清楚这一切。” 沈煜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好,我带你去,別哭了乖。”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位於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单人间带独立阳台和花园,是京市收费最高的私立养老院之一。 显然,刘清玄当年为了封她的口,下了血本。 “沈先生,江小姐,张桂兰住在 3 號楼 201 室。” 养老院的院长亲自迎了出来,態度恭敬。 郑藏风早就提前打过招呼,包下了整个楼层的清静。 沈煜点了点头,牵著江昕嵐的手,跟著院长走进了 3 號楼。 201 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 院长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推开门,笑著说:“张奶奶,有两位客人来看您了。” 房间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攥著一串油亮的佛珠,眼神涣散地看著窗外的梧桐树,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著什么。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掏空的木偶。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她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一副典型的老年痴呆模样。 院长无奈地嘆了口气:“张奶奶得阿尔茨海默症快五年了,什么都记不住,连自己儿子来看她都认不出来。你们要是想问以前的事,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江昕嵐看著眼前这个佝僂苍老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女人,二十六年前亲手调换了两个婴儿的人生,把她扔在了初春料峭的福利院门口,让她差点冻死在台阶上。 沈煜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从上到下打量著张桂兰。 过了片刻,他挥了挥手,对院长说:“你先出去吧,我们想单独跟张奶奶说几句话。” 院长愣了愣,连忙点头:“好,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桂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別装了,张桂兰。我们是为了二十六年前,京市第一医院妇產科,沈娇生產的事来的。” 张桂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指节都泛白了,可脸上依旧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什么沈娇?不认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走吧…… 別打扰我念佛……” “念佛?” 沈煜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打在她手里的佛珠上。 那串盘了二十多年的佛珠瞬间崩断,黑色的木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第98章 拿了七百八十六万,你说你是被逼的? “你每个月十五號,都会收到一笔从境外帐户转来的钱,每次两万,雷打不动,已经连续转了二十六年。 加上当年一次性给你的二十万,还有你孙子买房、结婚,做生意亏空时补的三笔钱,总共七百八十六万。” 沈煜的声音冷得像冰,“刘清玄以为你真的痴呆了,所以才一直按时给你打钱,让你在这家最贵的养老院里安享晚年。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產房里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给刘清玄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不仅没病,还把他当年给你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以刘清玄斩草除根的性子,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活口?”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张桂兰的软肋。 她脸上的痴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她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沈煜脚边,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自愿的啊!” “是刘清玄和刘婉华逼我的!他们拿著我孙子的命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刚上小学的孙子拐走卖了!我儿子早早没了,就给我留下一个孙子,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也没办法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都七十二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死啊!” 江昕嵐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如果真的是被逼的,为什么二十六年里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真话?为什么拿著刘清玄的钱,心安理得地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 甚至连一句懺悔都没有。 沈煜冷冷地看著她,没有伸手扶她:“这么说,你只是调换了两个孩子,別的什么都没干?” “是!是!我就只是把两个孩子抱错了!別的我什么都没干!” 张桂兰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换完孩子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都不知道!沈娇难產去世那是意外,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意外?” 沈煜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抬起手,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身上背著一条人命债,阴气缠身二十六年,日夜不得安寧。这条人命,就是沈娇的,对不对?” 张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刘婉华两个人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这句话,等於不打自招。 江昕嵐浑身一震,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沈娇…… 沈娇不是难產死的?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主动要乾的!” 张桂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辩解,“是刘婉华!都是刘婉华逼我的!”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终於说出了当年被掩盖的真相: “沈娇当时確实是难產,生了你之后就大出血昏迷了,但是医生说还有救,只要抢救及时,肯定能活过来。 可刘婉华怕啊!她怕沈娇醒过来,发现孩子不对劲,怕江振邦起疑心,到时候她们母女俩都得死!” “当天晚上,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刘婉华偷偷溜进来,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让我给沈娇注射过量的强心剂。她说只要沈娇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以后谁也不会发现孩子被调换的事。” “我一开始不敢,可刘婉华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干,不仅我孙子活不成,我也得跟著一起死。我实在是怕了,就…… 就趁没人的时候,给沈娇打了针。 没过多久,她就没气了。后来医生过来检查,都以为是產后心力衰竭去世的,谁也没怀疑。” 说到这里,张桂兰捂著脸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沈娇!我对不起你啊!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沈娇来找我索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被逼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昕嵐的心上。 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活活害死的。刘婉华不仅偷走了她的人生,还在她出生的那天,残忍地杀害了她的母亲。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亲手执行的刽子手。 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席捲了她,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死死地盯著张桂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了她。 沈煜察觉到她的情绪失控,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张桂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被逼的?” 沈煜冷笑一声, “刘婉华当年给了你二十万,这些年,刘清玄又陆陆续续给了你七百多万,让你孙子衣食无忧,让你安享晚年。你拿著沾著沈鲜血的钱,过了二十六年的好日子,现在跟我说你是被逼的?” “我…… 我……” 张桂兰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 “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求求你们別告诉刘清玄!也別报警抓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沈娇磕头赔罪!” “报警抓你?太便宜你了。” 沈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进了监狱,也坐不了几年牢,根本赎不了你的罪。” 他抬起手,指尖一道金光闪过,轻轻点在了张桂兰的眉心。 第99章 天真的要塌了! “我给你下了蚀心咒。从今天起,每天午夜十二点,你都会感受到当年沈娇临死前,心臟骤停窒息而亡的痛苦。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一个小时,任何止痛药,任何治疗都没用。” “你会活著,清醒地感受这种痛苦,直到你死的那一天。这是你欠沈娇的,欠江昕嵐的,你必须一点一点,慢慢还。” 话音刚落,张桂兰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她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抽搐著,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让她无法呼吸。 “啊!好痛!救命啊!我的心臟!好痛啊!” 她在地上翻滚著,哭喊著,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解了咒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沈煜没有理她,扶著浑身冰冷的江昕嵐,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悽厉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却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走出养老院,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可江昕嵐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窖。她靠在沈煜怀里,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调换的人生,惨死的母亲,二十六年的谎言,还有那些年莫名其妙的恶意和刁难……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会是这样一场荒唐又残酷的骗局。 沈煜轻轻把她抱得更紧,用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別怕,昕嵐,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震惊,很愤怒。没关係,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好起来。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发泄,我都会陪著你。” “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决定。你想怎么处理刘清玄、刘婉华和江曼莉,我都帮你。你想留在京市,我陪你;你想回江城,我们现在就走。一切都听你的。” 江昕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沈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流泪。 从养老院回来的两天,江昕嵐整个人都懨懨的。 情绪低落,饭也不怎么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煜没有逼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陪著她,她坐著发呆,他就坐在旁边打坐修炼。她晚上睡不著,他就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脉脉温情。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却是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江曼莉拎著刚买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哼著歌走进了老宅。她本来是想找江振邦要零花钱,再撒个娇让他给自己买那辆看中很久的保时捷 911 跑车。 刚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江总,都查清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恭敬地说道,“江昕嵐今年 26 岁,江城人,现在是演员,沈煜的未婚妻,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今年六岁。” 江曼莉的脚步瞬间顿住,手里的包包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她顾不上捡,连忙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她的家庭情况呢?” 江振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的养父母叫江建平和苏慧,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以前在江城纺织厂上班。江昕嵐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品学兼优,顺利考上江城最好的大学……” 男人继续匯报导,“后来大学时期,她怀了沈煜的孩子……消失六年,突然回归的沈煜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次来京市,就是为了处理《风起长安》审核被卡的事。” “就这些?” 江振邦的声音沉了几分,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的出生证明呢?她刚出生的时候的记录呢?有没有查到她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这个暂时还没查到。” 男人有些愧疚地说, “她的出生证明是在江城老家补办的,没有医院的原始记录。江建平和苏慧当年確实在京市打过工,但是具体在哪家医院生的孩子,没人知道。” “继续查!” 江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查二十六年前她到底在哪家医院出生的!查所有和江建平苏慧同期在京市打工的人!我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是!我现在就加派人手,一定儘快查清楚!” 听到这里,江曼莉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怎么会这样?! 江振邦竟然真的在查江昕嵐!而且查得这么细!连她的出生证明,出生医院都要查! 他为什么要查这些?肯定是因为晚宴上看到江昕嵐长得像沈娇,起了疑心! 要是让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当年医院的事,迟早会发现她和江昕嵐是同一天出生的! 到时候,换孩子的事就会彻底曝光!她就再也不是江家大小姐了!她会被赶出江家,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因为当年的事坐牢! 江曼莉嚇得魂飞魄散,连掉在地上的包包都顾不上捡,转身就跌跌撞撞地朝著刘婉华的院子跑去。 “妈!妈!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猛地推开刘婉华臥室门,声音带著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刘婉华正在敷面膜,对著镜子涂精华,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態都没有!” “天真的要塌了!” 江曼莉扑到刘婉华怀里,失声痛哭, “爸他在查江昕嵐!他派人把江昕嵐从小到大的事都查遍了!现在还要查她的出生证明,查她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什么?!” 刘婉华手里的精华瓶哐当一声掉在梳妆檯上,液体洒了一桌子。她猛地揭掉脸上的面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振邦竟然会对江昕嵐这么上心!竟然会查到这个地步! 晚宴上那一眼,竟然让他执念这么深! 第100章 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他还说什么了?” 刘婉华抓住江曼莉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肉里,“他有没有提到医院?有没有提到当年接生的护士?” “没有!暂时还没有!” 江曼莉哭著摇头, “可是他说要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再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当年的事啊妈!万一他查到我和江昕嵐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怎么办?我们就全完了!” “我不想被赶出江家!我不想变成穷光蛋!我不想坐牢啊妈!” 她抱著刘婉华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要是没有钱,我根本活不下去!”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刘婉华厉声呵斥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振邦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查得这么紧,用不了多久,当年的秘密就会被他挖出来。 她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清玄。 只有刘清玄能杀了沈煜和江昕嵐。只要他们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就算江振邦查到什么,没有江昕嵐这个活证据,也拿她们没办法! “走!我们现在就去清玄观找你舅舅!” 刘婉华一把拉起江曼莉,眼神变得狠厉决绝,“事到如今,只能让他提前动手了!再等下去,我们就都死定了!” 母女俩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换,妆也没补,就匆匆忙忙地抓起车钥匙,开车赶往棲霞山清玄观。 清玄观的大殿里,香菸繚绕,阴气森森。 刘清玄穿著一身月白道袍,正站在法坛前,手里拿著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布置著三阴绝命阵。 地上画著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周围摆著八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里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寒气。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没有我的消息,不要隨便过来吗?万一被江振邦的人看到,怎么办?” “清玄!顾不了那么多了!出事了!” 刘婉华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江振邦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派人在查江昕嵐的身世,连她的出生医院都要查!再不动手,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 刘清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桃木剑重重地砸在法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江振邦,动作倒是快!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再查半个月!” “是啊!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执著!” 刘婉华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就因为江昕嵐长得像沈娇,他跟疯了一样查!再给他几天时间,他肯定会查到当年京市第一医院的事!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 “清玄,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女俩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刘清玄面前,哭著说, “我们这辈子就靠你了!曼莉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赶出江家,看著她坐牢啊!” “快起来!地上凉!” 刘清玄连忙把她扶起来,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三阴绝命阵已经布好了,本来打算今晚子时动手,既然江振邦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我已经在西山別墅周围布下了八个阵眼,今晚子时三刻,我会亲自引煞入阵。 这三阴绝命煞是我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气炼製的,就算沈煜有点本事,也绝对挡不住! 到时候,他和江昕嵐都会被阴煞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真的吗?” 刘婉华喜出望外,紧紧抓住他的手,“清玄,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抖的江曼莉,用力掐了她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 江曼莉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这么多年,她一直喊刘清玄舅舅,从来没喊过別的。 可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想到江家的財富和地位,她咬了咬牙,走到刘清玄面前,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刘清玄。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江曼莉,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女儿,只能以舅舅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这么多年,他做的所有事,杀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让江曼莉能风风光光地当上江家大小姐,继承江家的一切。 “哎!哎!我的好女儿!” 刘清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伸手一把抱住江曼莉,拍著她的后背,老泪纵横, “爸爸终於听到你喊我爸了!这么多年,爸爸没有白疼你!” 他鬆开江曼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曼莉,你放心!爸爸就算拼著修为尽毁,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护著你和你妈!今晚我就去西山別墅,亲手杀了沈煜和江昕嵐!” “等解决了他们,江振邦没有了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事后,我找个机会送江振邦去见阎王,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爸爸会让你成为京市最风光的大小姐!以后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谁要是敢欺负你,爸爸就杀了谁!” “谢谢爸!” 江曼莉也挤出几滴眼泪,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刘清玄被这一声爸哄得晕头转向,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他拍著胸脯,把所有的事都揽了下来:“放心吧!今晚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了!你们先回去,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刘婉华看著这一幕,也彻底鬆了口气。 她知道,刘清玄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有他这句话,她们母女俩就安全了。 第101章 修炼一辈子,却连沈煜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夜色渐深,子时三刻的钟声,在西山別墅区悠悠响起。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层厚重如墨的乌云死死罩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一阵刺骨的阴风凭空捲起,吹得別墅周围的香樟树疯狂摇晃,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里,夹杂著若有若无的悽厉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別墅客厅里,陆宗明正带著安保人员逐层巡逻,突然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正从四面八方朝著別墅涌来,雾气里扭曲著无数惨白的人脸,张牙舞爪,仿佛要將整栋別墅生吞活剥。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安保嚇得声音发颤,手里的电筒哐当掉在地上。 “不好,是阴煞!” 陆宗明脸色骤变,连忙掏出手机想联繫沈煜,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连半点信號都没有。 黑色雾气越聚越浓,很快就將整栋別墅裹得密不透风。 雾气狠狠撞在沈煜布下的结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透明的结界表面泛起一层层诡异的黑纹,眼看著就要撑不住了。 而几公里外的棲霞山山顶,法坛之上火光摇曳。 刘清玄披头散髮,道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桃木剑疯狂挥舞,脸上满是扭曲的狂热。 他脚下的黑色符文泛著幽幽的红光,八个封著阴煞的陶罐在法坛周围不停震动,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罐而出。 “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这三阴绝命煞太凶了,万一反噬。” “算?怎么能算!” 刘清玄猛地回头,眼神阴鷙得能吃人,“现在收手,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曼莉会被赶出江家,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將一碗冒著黑气的黑狗血泼在符文中央,厉声大喝:“三阴聚煞!给我破!” 轰! 八个陶罐同时炸开,滔天的阴煞如同黑色的海啸,咆哮著朝著西山別墅的方向席捲而去。 刘清玄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煞气,忍不住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沈煜!江昕嵐!你们死定了!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们!” “等你们死了,江家就是曼莉的!我和婉华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別墅客厅里,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哭嚎声,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別怕,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伤不到你分毫。”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顺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看著窗外张牙舞爪的阴煞,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沈先生!结界快破了!” 陆宗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煜淡淡嗯了一声,指尖轻轻在杯沿蘸了一滴水,对著窗外隨意一弹。 那滴普通的水飞出窗外的瞬间,骤然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阳,在黑色的雾气中轰然炸开。 啊!!! 无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些凶神恶煞的阴煞碰到金色光芒,就像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不过三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阴风停了,乌云散了,皎洁的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一切都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陆宗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没想到沈煜只是弹了一滴水,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棲霞山山顶,刘清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看著空荡荡的夜空,整个人都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三阴绝命煞!我炼了十年的三阴绝命煞!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破了?!” 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噬之力猛地袭来。 噗! 刘清玄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坍塌的法坛废墟上。 碎石划破了他的皮肤,木屑扎进了他的肉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在疯狂撕扯他的经脉,吞噬他的修为。 “师父!” 陈默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想扶他。可他刚碰到刘清玄的胳膊,那些被打散的残余阴煞就如同疯了一样钻进他的身体。 啊! 陈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刘清玄躺在废墟里,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惨死在面前,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甘心!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六年,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当上江家大小姐,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和刘婉华在一起。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沈煜!我跟你拼了!” 刘清玄状若疯魔,猛地將手里的桃木剑折断,用指尖蘸著自己的鲜血,在胸前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以我精血为引,以我修为为祭!血煞噬魂!给我杀了江昕嵐!” 他拼著修为尽毁,魂飞魄散的代价,凝聚出一道血色的煞气,如同一条毒蛇,朝著西山別墅的方向射去。 他杀不了沈煜,那就杀了江昕嵐!只要江昕嵐死了,沈煜就算再厉害,也没用了! 別墅里,沈煜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想伤害江昕嵐。 “找死。” 沈煜冷冷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著棲霞山的方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跨越了几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刘清玄的胸口。 “噗 ——” 刘清玄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法坛上。法坛瞬间坍塌,碎石和木屑溅了他一身。 他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地涌出黑血,眼睛死死地盯著西山別墅的方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怎么…… 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修炼了一辈子…… 怎么会…… 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第102章 刘清玄遗言,蛊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消散,生命力也在一点点流逝。 他想爬起来,想再发动一次攻击,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刘清玄挣扎著伸出手,从贴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留给婉华和曼莉最后的保命符。 “来人,有没有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守在山门口的小童子听到动静,慌里慌张地跑了上来。他才十五岁,刚进观里不到半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看到满地的碎石,黑水,还有躺在废墟里浑身是血的刘清玄,他嚇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师,师父,您怎么了。” 小童子哭著问道,连头都不敢抬。 “別,別哭。” 刘清玄喘著粗气,把那个紫檀木盒子塞到他手里,冰凉的手指紧紧攥著他的手腕,“把这个,亲手交给,交给你刘婉华姑姑。记住,只能给她一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师父,您。” “听著!” 刘清玄猛地加重了语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一定要送到!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家老宅的方向,脸上还带著不甘和怨恨,彻底没了呼吸。 小童子看著手里的盒子,又看著死不瞑目的刘清玄,还有地上那一滩黑水,嚇得魂飞魄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跑出来,连道观都不敢回,抱著盒子就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刘婉华,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江家老宅。 凌晨一点多,刘婉华和江振海早已入睡。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出江振海辗转反侧的身影。 他根本睡不著。 自从江昕嵐来了京市,刘婉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神神叨叨的,还经常半夜偷偷去清玄观找刘清玄。 他们那点齷齪事,他早就知道了。 和从小就展露天赋,稳重能干的大哥江振邦比起来,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表面上装得老实懦弱,得过且过,不和江振邦爭夺权利,也不和惦记江氏集团继承权,一副只要有股份分红,就愿意当一辈子二世祖废物的样子。 可私底下,他嫉妒得都快疯了。 他做梦都想要取代江振邦,可偏偏他无能。 一通折腾下来,半点成就没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甚至,还因此惹下了天大的麻烦,有要命的把柄被人抓到了手上。 刘清玄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些,藉此威胁他,和他做了交易,逼他娶了刘婉华。 这么多年,他手里没有半点实权,在家里像个透明人,还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大舅哥不清不楚。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刘清玄手段阴狠,手里还握著他要命的把柄,只要他敢多说一个字,刘清玄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靠著这层兄妹关係的遮羞布,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夫人,楼下有个小道士找您,说有急事,非要现在见您不可。” 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江振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半夜的,一个道士来找刘婉华,还用问是谁派来的吗?刘清玄也太过分了!以前还知道避嫌,现在竟然敢光明正大半夜派人来家里找她,根本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他猛地坐起身,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不见!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让他滚!” 刘婉华也被吵醒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对著门外喊道:“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等著,我马上下来。”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江振海,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別生气,肯定是清玄那边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晚派人来。我去看看就回来。” “急事?什么急事非要半夜说?” 江振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他杀了沈煜和江昕嵐,急著来跟你报喜吗?” 刘婉华脸色一沉:“江振海!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掀开被子下床,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走出了臥室。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期待,以为是刘清玄得手了,特意派人来报喜。 可当她走到客厅,看到那个浑身是泥,脸色惨白,哭哭啼啼的小童子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是你?你师父呢?” 刘婉华急切地问道。 小童子看到刘婉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刘,刘姑姑,不好了,师父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 刘婉华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小童子,声音都在抖:“你胡说!清玄怎么会死?他明明说今晚就能杀了沈煜和江昕嵐的!你骗我!” “我没有骗您!” 小童子哭著把紫檀木盒子递到她面前,“师父被沈煜杀了!他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只能给您一个人!” 刘婉华颤抖著接过盒子,手指冰凉。她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瓶,瓶子里装著一红一黑两条小小的蛊虫。 她展开信纸,上面是刘清玄歪歪扭扭的字跡,显然是临死前拼尽全力写的: 婉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终究还是没能斗过沈煜,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和曼莉。 第103章 原来江昕嵐,真的是他和沈娇的女儿! 这瓶子里是子母同心蛊,我养了二十年,本来怕反噬,一直不敢用。现在我走了,这是我能留给你们最后的保命符。 把子蛊下给江振邦,他就会完全受你控制,你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还会下意识亲近带母蛊的人。 以后没有我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曼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沈煜硬碰硬。保住曼莉,保住我们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信纸从刘婉华的手里滑落,她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她虽然不爱他,可这么多年,刘清玄一直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大的底牌。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刘清玄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刘清玄死了。 她的天也塌了。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没了刘清玄,没了这个底牌,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哭了一会儿,她猛地擦乾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沈煜!江昕嵐! 你们杀了清玄,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曼莉的电话,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曼莉,立刻回家。你舅舅死了。” 此时的京市顶级会所夜色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整个包厢。 江曼莉穿著性感的吊带裙,正和几个富二代摇著骰子喝酒,笑得花枝乱颤。 这两天为了在江振邦面前装乖,她憋坏了,好不容易等到刘婉华说刘清玄今晚动手,解决了沈煜和江昕嵐,她就立刻约了朋友出来放纵。 “来!喝!今天我请客!谁都不准走!” 江曼莉举起酒杯,大声喊道,周围的人纷纷起鬨,举杯附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刘婉华打来的,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散漫:“妈,怎么了?是不是舅舅得手了?我就说舅舅最厉害了。” “江曼莉!” 刘婉华厉声打断她,声音带著哭腔和狠厉,“立刻给我滚回来!你舅舅死了!” “什么?”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身。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清玄死了? 那个无所不能,从来没有输过的刘清玄,竟然死了? 江曼莉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的江家老宅,“妈,他……他怎么会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死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江曼莉这下是真的慌了,刘婉华这会却是已经冷静下来,把女儿扶到沙发上坐好,以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淡漠语气道, “没关係的,他还给我们母女留了这个。” 扬了扬手里的木盒, “这里面是一对子母蛊,我会想办法,把子蛊下到江振邦身上,再用母蛊控制他。” “勒令他把江家的一切,都转到你身上,以后,你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 与此同时。 江振邦派去调查的人,也终於找到了线索。 当年苏慧和江建平抱著江昕嵐去上户口的时候,说过江昕嵐她在三月十二那天,被他们在江城福利院门口捡到的。 当时孩子被丟在那里有段时间了,连哭声都弱得像小猫,再晚来半个小时,恐怕就熬不过去了。 “遗弃?” 江振邦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里攥著那份薄薄的调查报告,指节捏得发白,连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三月十二。 曼莉就是三月十號出生的。 前后相差两天,而且,江昕嵐在医院的生產记录,上面她的血型,也和他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江昕嵐长得和妻子一模一样,血型和他一样,就连出生时间,也和妻子生產的时间,极为接近。 再结合那天宴会上,刘婉华和女儿曼莉看到江昕嵐后的异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里,难道,曼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昕嵐才是?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红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命令助理继续调查,当初遗弃江昕嵐的人到底是谁。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动用了江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连当年已经结案的旧案都翻了出来。 终於找到了一点线索,江城监狱有个即將刑满释放的人贩子,人贩子绰號叫王三,为了减刑,曾经交代过,二十六年前,他们在京市第一医院买了个女婴。 在去给买家送货的时候,路过江城被警察盯上,为了逃跑,把女婴丟在了福利院门口。 当初妻子就是在第一医院生產的! 听到这里,江振邦再也忍不住,立即安排了私人飞机,飞到江城,前往江城监狱。 监狱的会见室阴冷潮湿,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江振邦看著王三,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二十六年前三月十號,你是不是从京市第一医院,抱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王三愣了愣,抬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那么久的事谁记得啊。我拐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个个都记清楚。”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江振邦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 “王三,本名王满仓,平城大仓县王家村人,妻子赵小妮,和你生了两子一女……他们现在一个在广省打工,一个在大仓县送外卖,还有小女儿,在平城ktv当服务员……” 王三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本来还想要点好处,拿捏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要是他不配合,那他家里…… 想到这里,王三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凑到玻璃前,压低声音说: “是,我想起来了。那天,確实有个护士找我,卖给我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她说这孩子是家里不想要的私生女,让我找个远点的地方卖了,越远越好。” “那个护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江振邦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名字我不知道,就记得她大概四十多岁,左脸上有颗挺大的黑痣,说话有点口音。” 王三挠了挠头,又补充道, “本来我打算把孩子卖到河南农村去,结果走到江城的时候,碰上了警察设卡查车。我怕被抓,就把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跑了。现在想想,那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左脸上有颗黑痣。 京市第一医院的护士。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江振邦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控制不住发抖! 原来江昕嵐真的是他和沈娇的亲生女儿! 第104章 二十六年了,我要见我的女儿! 想到自己宝贝不已的女儿,生下来就被人偷偷调换,之后又被卖给了人贩子,最后像一件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寒冬的福利院门口! 江振邦就心痛得不能呼吸! 而那个偷走他女儿的护士,一定和刘婉华,刘清玄脱不了干係! 江振邦出了监狱立即给助理打了电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查!立刻查 二十六年前京市第一医院妇產科,所有左脸上有痣的护士!查她们当年的离职记录!所有的!” 等三小时后,江振邦的私人飞机飞回京市,助理就把唯一符合条件的人的资料发了过来。 张桂兰。 二十六年四月初,也就是沈娇去世后不到一个月,突然从医院辞职,辞职后,她突然就变有钱了。 而现在,她就在夕阳红养老院。 江振邦看著屏幕上张桂兰的照片,看著她左脸上那颗醒目的黑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立即带著保鏢直奔夕阳红养老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张桂兰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粥洒了一地。 被蚀心咒折磨了这么久,她早就生不如死了,只想立即解脱。 没等江振邦开口,她就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著说出了所有的真相。 从刘清玄和刘婉华怎么威逼利诱买通了她,怎么在生產当天调换了两个孩子,到刘婉华让她害死沈娇,刘清玄逼她处理掉江昕嵐,她心生贪念把江昕嵐卖给王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振邦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十六年了。 他把仇人的女儿当成掌上明珠,宠了整整二十六年。 而他的亲生女儿,刚出生就被卖给了人贩子,差点冻死在福利院门口。 这些年她被人欺负,被人造谣,被全网谩骂,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这个亲生父亲,却在陪著江曼莉环游世界,给她买限量款的包包和跑车。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早已受损的心臟。 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红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江总!” 隨行的保鏢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过去扶住他。 江振邦的眼前越来越黑,他死死地抓著保鏢的胳膊,嘴里喃喃地念著:“我的女儿……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救护车呼啸著把江振邦送进了京市第一医院。 经过三个小时的紧急抢救,他终於脱离了生命危险。 主治医生拿著厚厚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对助理说: “江总长期被人下了阴寒的药物,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这次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差点就引发大面积心梗。以后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然隨时可能猝死,谁也救不了。” 助理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他跟了江振邦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振邦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问公司的事,而是抓著助理的手,沙哑著嗓子说: “拜帖…… 帮我准备一份最郑重的烫金拜帖…… 亲自送到西山別墅给江昕嵐小姐…… 就说我明天下午三点,在临江茶馆的顶楼包厢等她…… 我要亲自跟她道歉……” “江总,您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助理担忧地说,“要不还是等您出院了再说吧?” “我等不了了。” 江振邦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我已经让她等了二十六年了,不能再让她多等一天。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去见她。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助理拗不过他,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准备了一份烫金的拜帖,亲自开车送到了西山別墅。 送走助理之后,江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把自己的贴身保鏢队长叫了进来。 “从现在开始,病房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江振邦的声音冰冷刺骨,“尤其是刘婉华和江曼莉,她们要是敢硬闯,直接给我打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是,江总。” 保鏢队长立刻应声,转身出去布置。 江振邦又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银行经理的电话: “立刻冻结江曼莉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还有信託基金。收回她手里所有的江氏集团股份和签字权限。还有,把刘婉华从集团的所有职位上撤下来,冻结她名下所有的资產和帐户。”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靠在床头,从钱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娇,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笑得温柔灿烂。 “娇娇,对不起。” 江振邦轻轻抚摸著照片,声音哽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和女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一定会让那些害了我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里,刘婉华已经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江振邦冻结了我和曼莉的所有资產?还把我从集团撤了职?” 刘婉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是的,夫人。” 管家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且江总还吩咐了,不让您和小姐去医院看他。谁要是敢放你们进去,就立刻开除,永远不准再进江家的门。” 第105章 收买保姆,江振邦被下子蛊 “好啊!好一个江振邦!” 刘婉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他查到了一点真相,就想一脚把我们母女俩踢开?没那么容易!” 江曼莉也慌了,拉著刘婉华的胳膊哭著说: “妈!怎么办啊!我的卡都被冻结了!刚才和朋友逛街买包,刷卡的时候都刷不出来,丟死人了!江振邦他真的不要我们了!” “慌什么!” 刘婉华厉声呵斥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清玄临死前留给我们的子母蛊,还在我们手里!” 她眼神阴鷙地看向医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以为把我们挡在门外就没事了?他以为冻结了我们的资產就能拿捏我们?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当天下午,刘婉华就找到了负责给江振邦送营养餐的保姆李婶。 李婶在江家做了五年,一直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也是江振邦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刘婉华把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放在李婶面前的桌子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刘婉华看著李婶,语气冰冷,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钱就是你的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万,让你带著生病的儿子回老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婶看著那张银行卡,眼睛都直了。她儿子得了白血病,正急等著钱做骨髓移植,这一百万,就是她儿子的救命钱。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夫人,您说吧,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刘婉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她: “明天早上,把这个东西,加在江振邦的小米粥里。记住,一定要让他全部喝下去,不能剩下一点。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李婶接过油纸包,手微微发抖:“夫人,这…… 这是什么?不会出人命吧?” “放心,只是一点安神的补药。” 刘婉华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会出人命的。只要你照做,钱就是你的。要是你敢说出去,你和你儿子,就都別想活了。” 李婶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油纸包揣进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夫人,我一定照做。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婶准时把营养餐送到了病房。 江振邦正靠在床头,看著沈娇的照片发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疲惫和愧疚。 “江总,您的早餐好了。” 李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发抖,不敢抬头看他。 江振邦没有怀疑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家做了五年,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保姆,已经被刘婉华用一百万收买了。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碗里的小米粥。粥的味道和平常一样,软糯香甜,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知道的是,无色无味的子蛊,已经混在温热的粥里,顺著他的喉咙,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他的心臟上。 喝完粥,李婶收拾好碗筷,低著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她拿出手机,给刘婉华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简讯:事成。 收到简讯的那一刻,刘婉华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对著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补了补妆,然后对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江曼莉说:“走,我们去医院。现在,该是我们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的时候了。” 江曼莉有些害怕,拉著她的胳膊说:“妈,江振邦不让我们去,还让保鏢打我们怎么办?” “放心。” 刘婉华冷笑一声,拍了拍口袋里的白玉瓶,“现在,他的命捏在我们手里。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母女俩开车来到医院,果然被保鏢拦在了楼下。 “夫人,小姐,江总吩咐了,不让你们上去。” 保鏢队长面无表情地说,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让开!” 刘婉华厉声说道, “曼莉是江振邦唯一的女儿,他生病了,曼莉来照顾他天经地义!你不过是个保鏢,要是还敢拦我,我现在就炒了你,让你在京市再也找不到工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婉华悄悄掏出白玉瓶,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里面的母蛊。 病房里,江振邦突然觉得心臟一阵刺痛,像是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心臟又不舒服了,伸手按了按胸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保鏢队长打来的。 “江总,夫人和小姐非要上来,我们实在拦不住。” 江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想说不见,但在母蛊的控制下,鬼使神差的,心里冒出个念头。 他想看看,这对母女还有什么脸来见他。 “让她们上来。” 江振邦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刘婉华和江曼莉走了进来。 江振邦靠在床头,冷冷地看著她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化不开的厌恶。 “你们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振邦,我来看看你。” 刘婉华走到床边,脸上堆著虚偽的笑容,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我担心了一晚上,特意燉了你最喜欢的乌鸡汤给你补补。” “別碰我。” 江振邦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刘婉华踉蹌了一下,“刘婉华,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张桂兰都跟我说了。二十六年前,是你和刘清玄联手,调换了两个孩子。是你把我的女儿卖给了人贩子,是你害死了沈娇!”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刘婉华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二十六年!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让你进了江家的门!” 他是真的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多点防备心,对妻子女儿多一点保护。 导致她们被害得这么惨。 也恨自己为什么识人不清,让刘婉华顺利嫁进了江家,母女俩鳩占鹊巢,还去害他的女儿。 听到他这样厌恶的话,刘婉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第106章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 她也不装了,站直身体,看著江振邦,眼神里充满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是!我是换了孩子!我是害死了沈娇!可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这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可你呢?你眼里只有沈娇!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她沈娇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出身比我好吗?凭什么她能嫁给你,能当江家的女主人?凭什么她生的女儿,就能继承江家的一切?” “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把她的女儿换掉!我就是要让我的女儿,当江家的大小姐!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 “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江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捂著心臟咳嗽起来。 这时,江曼莉突然冲了上来,指著江振邦的鼻子破口大骂: “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你才疯了!我叫了你二十六年的爸!你宠了我二十六年!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凭什么?” “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我陪了你二十六年啊!你生病的时候,是我守在床边照顾你!你过生日的时候,是我熬夜给你准备礼物!江昕嵐她为你做过什么?她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你凭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你闭嘴!” 江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江振邦唯一的女儿!你不过是个小偷的女儿!你偷走了她二十六年的人生!我没把你送进监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就要给保鏢打电话:“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她们再踏进医院一步!” 看到江振邦真的要叫人,刘婉华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著母蛊的白玉瓶,举到江振邦面前,冷笑著说:“江振邦,你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了算吗?” 说完,她指尖用力,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白玉瓶。 “啊 ——!” 江振邦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捂著胸口,重重地从床上摔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来爬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在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总!” 旁边的保鏢嚇得连忙衝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別碰他!” 刘婉华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谁要是敢碰他,我就让他和江振邦一个下场!” 保鏢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不敢再动了。他们看著江振邦痛苦的样子,又看看刘婉华手里的白玉瓶,心里充满了恐惧。 江振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满地打滚,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他抬起头,看著刘婉华手里的白玉瓶,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刘婉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给你下了子母同心蛊。现在,子蛊在你身体里,母蛊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 “刚才你喝的小米粥里,我早就加了子蛊。从你喝下去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捏在我手里了。” “你这个毒妇!” 江振邦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著剧烈的疼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垫背!” “不放过我?” 刘婉华冷笑一声,又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母蛊,“我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 江振邦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甲深深嵌进了地板里,划出了几道血痕。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炸开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刘婉华蹲下来,看著他痛苦的样子,语气冰冷, “江振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取消和江昕嵐的见面。今天上午十点,召开发布会,宣布退居二线,把江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和权力,都转给曼莉。”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让你再受这种苦。不然,我就让你每天都经歷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直到你疼死为止。” 江振邦躺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连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他的內心在疯狂地挣扎。 他不想屈服。 他想见到自己的女儿,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想把刘婉华和江曼莉送进监狱,让她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那钻心的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裂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疼死在这里。 “我…… 我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婉华眼神一狠,再次催动母蛊,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力道。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还要猛烈。 江振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脚不停地抽搐著,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终於,他再也撑不住,完全被子蛊控制。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起来。 “我…… 我答应你……”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刘婉华终於鬆了口气。 她收起母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振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一行滚烫的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浸湿了头髮。 內心在悲伤地吶喊: 对不起,昕嵐! 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没能去见你! 第107章 身不由己,被控制的江振邦 刘婉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江曼莉说: “曼莉,立刻给媒体打电话。就说江总身体不適,决定今天上午十点,在江氏集团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居二线,由你全权接管江氏集团。” “好!我现在就去!” 江曼莉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忙掏出手机,给相熟的记者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得意。 刘婉华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江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江昕嵐,沈煜。 你们想跟我斗? 还早了一百年。 江家的一切,永远都是我和曼莉的。 谁也抢不走。 上午十点,江氏集团总部的发布会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 闪光灯不停闪烁,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这场震惊整个京市的发布会。 江振邦在保鏢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台。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曼莉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身价值百万的高定套装,妆容精致,笑得春风得意,不停地对著镜头挥手。 刘婉华坐在台下的第一排,看著台上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发布会上,江振邦按照刘婉华提前写好的稿子,一字一句地念著: “本人江振邦,因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决定从今日起,退居二线。江氏集团的所有事务,全权交由我的女儿江曼莉处理。曼莉聪慧能干,我相信她一定能带领江氏集团,走向新的辉煌。” 说完,他在股权转让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曼莉接过话筒,意气风发地发表了就职演讲。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与此同时。 西江別墅。 江昕嵐坐在花园鞦韆上,看著手里拜帖,眼神复杂。 江振邦。 她的亲生父亲。 那个在晚宴上,一直盯著她看的陌生男人。那个把仇人的女儿宠了二十六年,却让她吃了二十六年苦的男人。 她想见他,可她又怕见他。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会忍不住恨他。更怕认亲之后,会打乱现在平静的生活,对不起江建平和苏慧。 沈煜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说:“別逼自己。想见就去,不想见就不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昕嵐手指微微颤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慧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慧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昕嵐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这些天在京市怎么样,还习惯吗?” 听到苏慧的声音,江昕嵐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妈。” “哎,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苏慧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没有,没人欺负我。” 江昕嵐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说,“妈,我亲生父亲江振邦找到我了。他给我送了拜帖,想约我明天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苏慧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温柔:“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呀?” “我不知道。” 江昕嵐摇了摇头,“我心里很乱。我怕见了他,会对不起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苏慧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可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也是事实。” “当年的事,不能怪他。他也是被人骗了。这些年,他肯定也过得不好。” “你要是想见,就去见见。把话说开,心里也就踏实了。你要是不想见,也没关係。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江城的家,永远为你敞开。”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江建平的声音:“昕嵐,你妈说得对。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不用有任何负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你。” 听著养父母暖心的话语,江昕嵐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江建平和苏慧从来没有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就对她有半点不好。反而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把她宠成了公主。 现在,他们还在为她著想,鼓励她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谢谢爸妈。” 江昕嵐哽咽著说。 “跟我们客气什么。” 苏慧笑著说,“要是见面了受了委屈,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立刻买票去京市,接你回家。” “嗯。” 江昕嵐重重地点了点头。 掛了电话,江昕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煜,眼神变得坚定:“我去见他。” 沈煜看著她,温柔地笑了笑:“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江昕嵐摇了摇头,“我想自己去。有些事,我想自己跟他说清楚。” “好。” 沈煜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到时候我在茶馆外面等你。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江昕嵐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有沈煜在,有父母在,她什么都不怕。 下午两点半,江昕嵐准时来到了临江茶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菊花茶,静静地等著江振邦的到来。 她特意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想以最好的状態,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了。 江振邦没有来。 三点半了。 江振邦还是没有来。 江昕嵐面前的菊花茶,早就凉透了。 她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简讯。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他不是真的想认她? 难道,他之前的愧疚和期盼,都只是装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置顶的新闻推送,標题大得刺眼:重磅!江氏集团江振邦宣布退居二线,独女江曼莉全权接管千亿帝国! 江昕嵐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地点开了那条新闻。 新闻里,配著刚刚结束的发布会现场照片。 江振邦站在江曼莉身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而江曼莉,则笑得无比灿烂。 新闻里写著,江振邦在发布会上盛讚江曼莉,说她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三更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106章 她拿什么锻炼?拿我们的血汗钱锻炼吗? “我的天!江曼莉也太幸运了吧!年纪轻轻就继承千亿家產!”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羡慕哭了!” “江总真是绝世好父亲!太宠女儿了!” 江昕嵐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没空来见她。 原来他是忙著召开发布会,把所有的家產都给了江曼莉。 约她见面,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 现在,他选择了那个陪了他二十六年的女儿。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 她拿起包,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茶馆。 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想认了。 这样的父亲,她不要也罢。 她有沈煜,有念念和归归,有江建平和苏慧。 她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江昕嵐快步走到路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沈煜。 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沈煜立刻迎了上去,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哭了?”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是不是江振邦欺负你了?” 江昕嵐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沈煜,声音带著哽咽:“他没有来。他把江家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江曼莉。” 沈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和照片,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江振邦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江振邦的面色发青,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无光,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是典型的中蛊之相。 而且,是刘清玄最擅长的子母同心蛊。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刘婉华。 竟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昕嵐,別哭。” 沈煜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他不是故意爽约的。也不是不想认你。” 江昕嵐愣了愣,抬起头看著他,眼里还含著泪水:“你什么意思?” “你看他的眼睛。” 沈煜指著照片里的江振邦,“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这不是正常的状態。他被刘婉华下了子母蛊,被控制了。” “子母蛊?” 江昕嵐大吃一惊。 “嗯。” 沈煜点了点头,解释道,“子蛊入体,母蛊在施术者手里。施术者可以通过母蛊,控制中蛊者的一切行为。如果中蛊者反抗,就会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刘婉华肯定是知道江振邦查到了真相,怕他认回你,所以才狗急跳墙,用刘清玄留下的子母蛊控制了他。刚才的发布会,还有那些话,都不是他的本意。” 江昕嵐听完,心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心疼。 原来,他不是不想认她。 原来,他也是受害者。 “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昕嵐急切地问道,“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当然能。” 沈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子母蛊在別人眼里是无解的,但在我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轻轻拍了拍江昕嵐的后背,安慰道: “別担心。我们现在就去江家。我会解了江振邦身上的蛊,揭穿刘婉华和江曼莉的真面目。让她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昕嵐看著沈煜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沈煜的手。 “好,我都听你的。” 沈煜的车缓缓停在江氏集团总部楼下。 看著眼前这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江昕嵐的心情格外复杂。 这里是她亲生父亲打拼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偷走她人生的江曼莉,即將作威作福的地方。 “別紧张。” 沈煜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江昕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沈煜走进了旋转大门。 而此时,顶层的董事长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位公司股东和江家旁支的长辈,围坐在会议桌旁,个个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看著主位上的江振邦和江曼莉。 “江总!我不同意!”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股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在抖,“江氏集团是我们所有人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交给一个连財报都看不懂的黄毛丫头!” “是啊江总!” 另一位股东立刻附和,“曼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她除了逛街买包,还会干什么?上个月她非要投资那个网红奶茶店,结果亏了八千万!这要是把整个公司交给她,不出三年,江氏集团就得破產!” “我也不同意!” 江家的二爷爷,江振邦的二叔,拄著拐杖站了起来,指著江曼莉的鼻子骂道, “振邦!你是不是糊涂了!曼莉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你才五十二岁,年富力强,起码还能再干十年!怎么突然就要交权?” “而且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以后要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绝对不会把公司交给曼莉。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振邦身上。 江振邦坐在主位上,穿著笔挺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的手指紧紧攥著钢笔,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曼莉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公司。他心里比谁都愤怒,比谁都不愿意把江氏集团交给她。 可他没有办法。 刘婉华就坐在他旁边,时刻用母蛊控制他,他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明明是想反对,可说出口的话,却全都是站队江曼莉。 “我意已决。” 江振邦僵硬地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感情,“曼莉是我的女儿,江氏集团早晚都是她的。现在交给她,正好让她锻炼锻炼。” “锻炼?她拿什么锻炼?拿我们的血汗钱锻炼吗?” 老股东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江曼莉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囂张地看著所有人。 第107章 我看他是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吧 “你们吵够了没有!江氏集团是我家的!我爸想交给谁就交给谁!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亏了八千万怎么了?我家有的是钱!別说八千万,就是八个亿,我也赔得起!你们要是看不惯,就滚出江氏集团!把手里的股份卖了,有的是人想买!” “你!你!” 二爷爷被她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真是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曼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刘婉华假意呵斥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对著眾人冷笑道, “各位,振邦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江家的家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要是各位没有別的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家事?江氏集团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私產了?” “我们不服!我们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江曼莉!”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刘婉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捏了一下母蛊。 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敢反对,就立刻捲铺盖走人!江氏集团我说了算!” 看到江振邦真的发火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认识江振邦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讲理的样子。以前的江振邦,向来是明事理,听劝的。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眾人看著江振邦空洞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得意洋洋的刘婉华和江曼莉,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江振邦是最大的股东,手里握著绝对的控股权。 “好!好一个江振邦!” 老股东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会后悔的!你迟早会毁了江氏集团!”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其他股东和旁支的长辈,也都纷纷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江振邦,刘婉华和江曼莉三个人。 “哼!一群老东西!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 江曼莉得意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转著椅子,“妈,你看他们那个样子,气死我了!等我彻底掌控了公司,第一个就把他们都开除!” “別急。” 刘婉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收拾他们。” 江振邦坐在旁边,低著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指甲已经把掌心抠得血肉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要毁在这对母女手里。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跟著他打拼了一辈子的老兄弟,失望地离开。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刘婉华操控著,做著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 就在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江总,夫人,楼下有两位客人要见您。一位是沈煜先生,一位是江昕嵐小姐。” “江昕嵐?” 听到这三个字,江振邦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 他的女儿! 他的昕嵐来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衝出去,想要见她,想要跟她说对不起。 “站住!” 刘婉华厉声喝道,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立刻把手伸进口袋,狠狠捏了一下母蛊。 “啊 ——!” 江振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重地摔回椅子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捂著胸口,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妈,怎么办?他们怎么来了?” 江曼莉也慌了,连忙抓住刘婉华的胳膊,“不能让他们见江振邦!要是江振邦见到她,说不定就反悔了!” “慌什么!” 刘婉华冷冷地说,对著秘书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江总身体不適,不见客。让他们立刻离开。” “是,夫人。”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江振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喊道,“让他们…… 让他们上来……” 刘婉华眼神一狠,又捏了一下母蛊。 江振邦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没听到我的话吗?” 刘婉华对著秘书厉声说道,“告诉他们,江总谁也不见!要是他们敢硬闯,就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是。” 秘书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刘婉华看著地上痛苦挣扎的江振邦,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江振邦,我劝你老实点。別想著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宝贝女儿。” 江振邦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对不起,昕嵐。 爸爸又让你失望了。 而此时,江氏集团的一楼大厅里。 秘书快步走到沈煜和江昕嵐面前,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小声说:“沈先生,江小姐,对不起。江总身体不適,不见客。请你们回去吧。”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白了。 果然,他还是不想见她。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神识早就扫过了顶层的会议室,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振邦的挣扎,刘婉华的狠毒,江曼莉的囂张,还有那股浓郁的蛊虫气息。 “身体不適?” 沈煜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我看他是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吧。” 秘书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既然他不能下来见我们,那我们就上去见他。”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径直朝著电梯走去。 “沈先生!您不能上去!” 秘书连忙拦住他们,“夫人说了,要是你们硬闯,就叫保安了!” “那就让她叫。” 沈煜头也不回地说,“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话音刚落,十几个保安就拿著橡胶棍,冲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先生,请您立刻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保安队长厉声说道。 沈煜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十几个保安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橡胶棍全部掉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秘书也嚇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一步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叮的一声到达顶层,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一步步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会议室里隱约传来江曼莉囂张的笑声。 第108章 江振邦的挣扎,谁也不能伤害我女儿 此时的会议室里,刘婉华正在电话里对秘书破口大骂:“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叫保安把他们打出去!” “不用叫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刘婉华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煜和江昕嵐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是沈煜! 那个弹指之间就杀了刘清玄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白玉瓶。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怕什么?江振邦还在她手里。沈煜就算再厉害,难道还敢不顾江振邦的性命不成? 想到这里,刘婉华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掛上了冰冷的笑容:“沈先生,江小姐,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已经让秘书告诉你们了吗?振邦身体不適,不见客。” 江曼莉也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江昕嵐,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江昕嵐一出现,就要抢走她的一切? 她明明才是那个在江家长大的人,明明叫了江振邦二十六年的爸爸,明明享受了二十六年的锦衣玉食。 江昕嵐不过是个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凭什么要来跟她抢江家? 要是没有江昕嵐,她现在已经是江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所有人都会捧著她,巴结她。都是江昕嵐!都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 她恨不得江昕嵐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江曼莉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故意走到江昕嵐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尖酸刻薄: “哟,这不是江昕嵐吗?怎么,听说我继承了江家,急著过来攀关係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是江振邦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他最疼爱的人还是我。他养了我二十六年,感情早就比血还浓了。你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你看看,他寧愿把整个江氏集团都交给我,也不愿意见你一面。你就该乖乖滚回你的江城,过你的穷日子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江昕嵐。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江振邦突然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江昕嵐,看著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能让她误会! 不能让她伤心! 江振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剧烈的疼痛,暂时衝破了蛊虫的控制。 “不准骂她!” 江振邦猛地站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会议桌。他踉蹌著衝到江昕嵐面前,张开双臂將她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昕嵐……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快走…… 沈煜,带她走…… 快带她走…… 这里危险……”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可他还是死死地挡在江昕嵐身前,像一座山一样,想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江昕嵐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想认她。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她。 “爸……” 她哽咽著喊出了这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称呼。 听到这一声爸,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也掉了下来。 二十六年了。 他终於听到自己的女儿喊他爸爸了。 “反了!真是反了!” 刘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她没想到,江振邦竟然会用咬舌头这种方式,暂时挣脱蛊虫的控制。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白玉瓶,用尽全力捏了下去。 “啊 ——!” 江振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蛊虫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撕咬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江昕嵐。 “滚……” 他僵硬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谁让你们来的?我不想见到你们!江家的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立刻滚出去!” 说完,他对著门口大喊:“保安!把他们两个给我赶出去!永远不准他们再踏进江氏集团一步!”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就要去抓沈煜和江昕嵐。 “看到了吗?” 江曼莉得意地笑了起来,走到江昕嵐面前,囂张讥讽道,“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听我的话?江家永远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江昕嵐看著江振邦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说完了吗?” 沈煜终於开口了。 他向前一步,將江昕嵐和江振邦都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衝过来的保安。 一股如山似海的无形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几个保安刚衝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样,双腿一软,全都跪倒在地上。 他们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手里的橡胶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嚇得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刘婉华身后。 刘婉华也嚇得心臟狂跳,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举起手里的白玉瓶,对著沈煜厉声说道: “沈煜!你別太过分!我警告你,不准再往前一步!不然我立刻捏碎母蛊,让江振邦给我陪葬!” 第108章 子母蛊破了,刘婉华反噬痛不欲生 “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就算杀了我又怎么样?江振邦也活不成!江昕嵐也会永远失去她的亲生父亲!”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带著江昕嵐立刻离开京市,永远不准再回来。我就饶江振邦一命,不然,我们同归於尽!” 她以为,拿江振邦当人质,沈煜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可她错了。 沈煜看著她手里的白玉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同归於尽?你也配?” “区区子母蛊,也敢在我面前拿出来丟人现眼。” 话音刚落,沈煜抬起手,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闪过,轻轻对著江振邦的胸口一点。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有江振邦自己感觉到,那只一直在他心臟里啃噬的虫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然后瞬间化为了灰烬。 他浑身一松,胸口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钻心剧痛瞬间烟消云散,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他扶著冰冷的会议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鬢角的碎发。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空洞呆滯的眼神,一点点褪去浑浊,重新变得清明锐利。 “哈哈哈!吹牛!你就继续吹牛吧!” 江曼莉没发现这一点,还哈哈大笑起来,“子母蛊是无解的!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还弹指灭蛊,我看你是疯了!” 她的笑声还没落下,刘婉华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噗 ——!” 一大口黑色的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她手里的白玉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母蛊和子蛊心意相通,子蛊被灭,母蛊瞬间反噬。 “不…… 不可能……” 刘婉华瘫在地上,捂著胸口剧烈抽搐,又是一大口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目惊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撕扯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那是母蛊被灭后的反噬,深入骨髓,痛得她几乎晕厥。 掉在地上的白玉瓶早已摔得粉碎,里面的母蛊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很快就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江曼莉嚇得花容失色,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她慌忙蹲下身,颤抖著扶住刘婉华,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妈!妈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他骗人的!他肯定是骗人的!子母蛊怎么可能被轻易破除?” 嘴上虽然硬撑著,可她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的囂张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刘婉华强忍反噬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沈煜和江昕嵐,眼底翻涌著怨毒和绝望。 她谋划了二十六年,靠著刘清玄的邪术,踩著沈娇的尸骨,偷走江家的一切,本以为能牢牢掌控江振邦,让江曼莉稳坐江家大小姐的位置。 可到头来,却被沈煜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击碎了所有的依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振邦缓过劲来,缓缓站直身体,看向刘婉华母女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被操控的屈辱,被害死妻子的愤怒,亏欠女儿的愧疚,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江昕嵐!你这个贱人!都是你!” 江曼莉见刘婉华动弹不得,又看到江振邦清明的眼神,彻底慌了神,猛地站起身,指著江昕嵐尖声咒骂, “你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还是江家的大小姐,我还是爸最疼爱的女儿!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一切?你赶紧滚!滚出江氏集团!” 她还在做著千金大小姐的美梦,还想靠著往日的骄纵,逼江昕嵐退让,可她不知道,从沈煜灭了子蛊的那一刻起,她所拥有的一切,就已经註定要还给江昕嵐了。 “住口!” 江振邦厉声呵斥,声音里的威严,让江曼莉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江曼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不是我的女儿,从来都不是。” 江振邦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曼莉的心上, “你是刘婉华和刘清玄的私生女。二十六年年前,是刘婉华和刘清玄合谋,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张桂兰,把你和我的亲生女儿调换了。” “我真正的女儿,是昕嵐。” 他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愧疚和疼惜, “是她们,把昕嵐卖给了人贩子,让她在福利院门口差点冻死,让她受苦受累二十六年。 是她们,害死了我的妻子沈娇,还长期给我下阴寒的汤药,损耗我的身体。 也是她们,买通保姆,给我下子母蛊,操控我把江氏集团的一切,都转给你这个偷来的女儿。” 说著,江振邦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江曼莉面前: “这是张桂兰的证词,这是我长期被下药的体检报告,这是刘婉华转移公司资產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你们母女的罪行!” 在场的保安,闻声赶来的公司高管和秘书,全都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柔贤淑的江夫人,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平日里娇纵任性的江大小姐,竟然不是江总的亲生女儿。 更想不到,江总突然宣布退居二线,把江家所有东西都给江曼莉接班,竟然不是自愿,而是被她们用邪术控制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刘婉华母女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江昕嵐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委屈、心疼、感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煜始终侧身护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不…… 不是的!你骗人!” 江曼莉崩溃地尖叫起来,疯狂地踢开地上的文件, “我是江家的大小姐!我叫了你二十六年的爸!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爸?这都是假的!是你被江昕嵐迷惑了!” (抱歉呀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强撑写了一章,让大家久等了,明天休息好了恢復更新,大家放心不会坑的) 第109章 失去所有还只是开始 她疯疯癲癲地扑过去,想要拉扯江振邦的裤腿,却被江振邦一把推开。踉蹌著摔倒在地的瞬间,她终於卸下了所有的骄傲,跪地痛哭起来,声音悽厉又卑微: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囂张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好好孝顺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二十六年的养育情,捆绑江振邦,博取一丝同情。 刘婉华也缓过了一丝力气,她拖著残破的身体,慢慢爬到江振邦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和囂张,只剩下假意的柔弱和可怜: “振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承认,我是嫉妒沈娇,我是想得到你,想让曼莉过上好日子,所以我才做了那些错事。但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我从来没想真正害过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著自己的委屈,试图唤醒江振邦的情意,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带著曼莉离开,再也不打扰你和昕嵐,好不好?” 看著她们母女丑陋的嘴脸,江振邦心如磐石,没有一丝动摇。 他见过她们的狠毒,受过她们的操控,尝过失去女儿,失去妻子的痛苦,这份伤痛,永远都无法弥补。 “原谅你们?” 江振邦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你们害死了我的妻子,偷走了我的女儿,骗了我二十六年,还想用蛊虫操控我,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你们觉得,我会原谅你们吗?” “江振邦!你无情!” 江曼莉见求饶无用,瞬间翻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瞪著江振邦和江昕嵐, “你会后悔的!我得不到的东西,江昕嵐也別想得到!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刘婉华也眼神一狠,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她知道,求饶无用,不如拼一把。 她悄悄凝聚体內残存的一丝力量,想要催动最后一点邪术,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拉上江昕嵐垫背。 可她刚一动,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笼罩。 沈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指尖再次闪过一丝金色灵力,那股威压瞬间加剧,让刘婉华浑身僵冷,体內的邪术气息瞬间被压製得荡然无存,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还想耍花样?” 沈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母蛊已亡,你的那点微末修为也废了,再敢作祟,只会自取灭亡。” 刘婉华浑身一颤,彻底放弃了反扑的念想。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江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肃然对在场的公司高管道: “立刻通知下去,作废我此前签下的所有股权转让,授权文件,冻结刘婉华、江曼莉名下所有与江氏集团相关的资產,股份和信託基金,封存她们所有的財务记录。” 掛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语气坚定: “立刻整理好所有证据,起诉刘婉华和江曼莉,指控她们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职务侵占、利用邪术害人,所有罪状,一併追究到底。” 最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而坚定: “喂,110 吗?我要报警,江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有人涉嫌多项刑事犯罪,人证物证俱全,请立刻派人过来。” 做完这一切,江振邦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江昕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忐忑: “昕嵐……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让你受苦了……” 江昕嵐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著他身上未乾的血跡,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心疼。 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爸,我不怪你。” 这一声 “爸”,喊得江振邦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二十六年的亏欠,终於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弥补的可能。 沈煜轻轻拍了拍江昕嵐的后背,又看向江振邦,语气平淡: “江总,先稳住局面,警方很快就到。刘婉华母蛊反噬,经脉尽损,以后会日日承受蚀骨之痛,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刘婉华和江曼莉敢害昕嵐,现在名声尽毁,鋃鐺入狱,失去所有还只是开始。 之后,他有一百种手段,让她们生不如死。 江振邦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他知道,刘婉华和江曼莉,很快就要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几名警察快步走进会议室,出示证件后,看著瘫软在地的刘婉华和情绪失控的江曼莉,当场拿出手銬,將她们牢牢銬住。 “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刘婉华被警察架著,依旧不死心,回头死死地瞪著江昕嵐,声音嘶哑地嘶吼:“江昕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曼莉则彻底崩溃了,哭嚎著挣扎:“我不去!我是江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她们被警察押著,一步步走出会议室,走向电梯。刚走出江氏集团大楼,就被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 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刘女士,请问你真的偷换了江总的亲生女儿吗?” “江小姐,你不是江总的亲生女儿,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说你们用蛊虫操控江总,是真的吗?” 面对记者的提问,刘婉华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只有眼底的怨毒藏不住。 江曼莉则嚇得浑身发抖,捂著脸哭嚎,昔日豪门千金的体面,被彻底撕碎,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看著她们被警车带走,江振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里满是坚定: “昕嵐,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欠你的,爸爸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沈煜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父女,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 警车带走刘婉华和江曼莉的第二天,江氏集团召开了紧急全体高管会议。 江振邦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短短几天的蛊控折磨,让他瘦了不少,鬢角也添了几缕白髮,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坚定。 第110章 江振海被抓,你不得好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大声喘气。 昨天发生的惊天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每个人心里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和刘婉华母女扯上关係。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两件事。” 江振邦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第一件,全面整顿集团內部。从今天起,所有由刘婉华提拔任命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凡是参与过转移公司资產,包庇刘婉华母女罪行的,一经查实,立刻开除,並且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件,恢復所有被刘婉华打压排挤的老员工的职位和待遇。之前被搁置的三个重点项目,立刻重启,由王副总全权负责。” 话音刚落,之前带头反对江曼莉继位的老股东王建国,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 “江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集团拉回正轨!绝不让刘婉华她们的阴谋得逞!” 其他高管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早就看不惯刘婉华母女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现在江振邦重新掌权,他们终於可以安心做事了。 江振邦每一项安排都精准切中要害,尽显执掌江氏二十多年的魄力和眼光。 仅仅一个上午,江氏集团混乱的局面就彻底稳定下来,下午开盘时,江氏的股价直接涨停,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处理完公司的事,江振邦坐车返回江家老宅。 车子驶入大门时,他透过车窗,看到两个保鏢正守在偏房门口,里面隱约传来江振海的哭喊声。 此时的江振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知道刘婉华和江曼莉被抓后,他就知道那些事瞒不住了。江振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因此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他推开车门,缓步走了过去。 偏房的门被打开,江振海一看到他,立刻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保鏢死死按住。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刘婉华和刘清玄干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我们是亲兄弟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振邦站在门外,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你和刘婉华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每天和刘清玄私会,你不知道?她偷偷转移公司资產,你不知道?江曼莉的身世,你也不知道?” “江振海,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振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 我是知道一点,可我也是被逼的啊!刘清玄手里握著我要命的把柄,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江振邦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把柄?你是说三年前你出卖集团核心机密,给竞爭对手换取五千万好处费的事?还是说五年前你挪用公司八千万公款,去澳门赌博输得一乾二净的事?” 江振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还是说,” 江振邦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一样,“二十多年前你在会所喝多了,失手掐死那个陪酒女,然后毁尸灭跡的事?” 这句话一出,江振海瞬间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以为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江振邦短短几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大哥!我一时糊涂!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我是被逼的啊!” 江振海连滚带爬地过来,想要抱住江振邦的腿,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给昕嵐赔罪!你不能送我去坐牢啊!杀人是要枪毙的!” “现在知道怕了?” 江振邦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那个被你掐死的女孩,她也才二十岁,她的父母也在等她回家。你掐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还有,別说什么自己一时糊涂了,一时糊涂你就可以帮著他们害我?就可以眼睁睁看著我的昕嵐在外面受苦二十六年?” “另外,我还查到,三年前,刘婉华转移第一笔资產的时候,是你帮她偽造的签字。还有,你这些年拿著刘婉华给你的钱,在外面养了三个女人,买了五套房子。这些,也是被逼的?” 江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抵赖。 “大哥…… 我…… 我一时糊涂…… 我鬼迷心窍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 “弥补?” 江振邦的眼神冰冷刺骨, “你做的这些错事,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还不清了。” 说完,他对著身后的保鏢挥了挥手:“报警吧,涉嫌职务侵占,包庇罪,还有故意杀人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用姑息。”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 在江振海如丧考妣的目光中,两个警察立刻走上前,拿出手銬,銬住了他。 江振海被警察架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疯狂地哭喊:“江振邦!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得好死!” 江振邦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他到现在都还死性不改的诅咒,心里最后一点送至亲去死的复杂也没有了。 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 第111章 父女温情,两家相见 接下来的几天,江振邦把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了王副总打理,自己则留在老宅,陪著江昕嵐。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江氏家主,习惯了发號施令,所以一开始和江昕嵐相处时,总是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 他不会像普通父亲那样嘘寒问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聊天,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 他让家里的米其林三星私厨,提前打听好江昕嵐的口味,每天变著花样做她爱吃的菜。 变著法子给江昕嵐买圈子里其他千金小姐喜欢的那些大牌首饰,大牌包包。想方设法哄她高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江昕嵐多看一眼,他就想方设法弄到手,摆到她的面前。 还把老宅二楼朝南的最大一间臥室收拾出来,给江昕嵐住。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娇当年的喜好布置的。 浅米色的墙纸,白色的蕾丝窗帘,阳台上摆著沈娇最喜欢的梔子花,书桌上放著沈娇用过的钢笔和笔记本。 甚至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沈娇当年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同一个款式。 “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住在这里。” 江振邦站在房间门口,看著正在打量四周的江昕嵐,语气有些忐忑, “这些都是你妈妈当年喜欢的样子。我想著,你住在这里,就像她还在陪著你一样。” 江昕嵐走到阳台,伸手轻轻抚摸著梔子花的花瓣,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花香。她转过头,看著江振邦,轻声说:“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爸。” 听到这声自然的 “爸”,江振邦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想要什么,隨时跟我说,我立刻让人去办。” 这天下午,江振邦敲开了江昕嵐的房门,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这个,是你妈妈的东西。” 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轻轻打开,“我一直都好好收著,想著等你回来,交给你。” 盒子里,放著满满一盒子的照片,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江昕嵐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沈娇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水一样。江昕嵐看著照片里的人,恍惚间觉得像是在照镜子。 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你妈妈最喜欢薰衣草了。” 江振邦坐在她身边,看著照片,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怀念, “当年我们度蜜月,就是去的普罗旺斯。她在花田里跑啊跳啊,像个小孩子一样。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永远这么开心。” “她性格特別好,温柔又善良,对谁都笑眯眯的。当年她知道自己怀孕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觉。她拉著我的手说,希望孩子能长得像我,但是性格要像她,这样以后就不会受委屈。” 江昕嵐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抚摸著照片上沈娇的脸,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原来,她的妈妈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原来,她也曾被这样热烈地期待过。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振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著江昕嵐说, “你外公外婆,也就是你妈妈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在瑞士疗养。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他们知道你的身世以后,激动得不得了,已经订了下周的机票,马上就回来看你。” “真的吗?” 江昕嵐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 “当然是真的。” 江振邦笑著说,“他们早就想回来了,只是身体一直不好。现在知道有你这个外孙女,恨不得立刻飞回来。他们还说,要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这些年,大概是刘婉华和江曼莉自己鳩占鹊巢,所以做贼心虚,和沈家来往的时候,態度都非常恶劣。 江曼莉甚至连外公外婆都不喊,一度让沈家人非常伤心。 如今,得知江曼莉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外孙女另有其人,他们是真的非常激动,迫不及待想见江昕嵐。 要不是疗养还没结束,他们都想立即飞回来。 江昕嵐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除了爸爸,还有外公外婆。原来,她有这么多的亲人。 父女俩坐在房间里,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聊沈娇的趣事,聊江振邦当年追沈娇的糗事,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二十六年的隔阂,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消散了。 晚上,吃过晚饭,江振邦给江昕嵐泡了一杯她喜欢的柠檬水,坐在她对面,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昕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爸?” 江昕嵐喝了一口柠檬水,抬头看著他。 江振邦坐直身体,语气无比郑重:“我想请你的爸妈,还有念念和归归,来京市住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当年要不是他们捡到你,把你带回家,好好抚养你长大,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他们给了你全部的爱,把你教得这么善良,这么优秀。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海还深。我必须当面谢谢他们,亲口跟他们说一声谢谢。” 这件事他在知道女儿身世以后,就想这么做了。 对苏慧和江建平,他是真的感激。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没有他们,很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他的女儿。 他的宝贝女儿,很有可能已经没了。 “而且,我也想见见念念和归归。” 说到两个外孙,江振邦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呢。我这个当外公的,总不能一直不见自己的外孙吧。” 江昕嵐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正想让他们过来呢。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孩子们了,想得不得了。” (吃了药今天稍微好一点了,三更奉上,求好评!) 第112章 江振邦的感激,见外孙外孙女 “太好了!” 江振邦喜出望外,连忙说, “那我现在就安排私人飞机,明天就去江城接他们。我已经让人把隔壁的別墅收拾好了,跟我们这边打通,他们过来住得也方便。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已经备齐了,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的。” 他想得无比周到,甚至提前派人去江城,打听了江建平和苏慧的生活习惯,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一一记下来,全都准备妥当了。 江昕嵐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苏慧的脸。她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背景里传来江建平陪两个孩子玩闹的声音。 “昕嵐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 苏慧笑著擦了擦手,把手机架在旁边,“吃饭了吗?在京市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吃过了,妈,我在这边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江昕嵐笑著说,“沈煜也在,他对我很好。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苏慧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和你爸天天都在担心你,晚上都睡不著觉。现在好了,终於没事了。” 这时,念念和归归听到了江昕嵐的声音,立刻扔下手里的玩具,跑了过来,扒著手机屏幕喊:“妈妈!妈妈!” “宝贝们!” 江昕嵐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眼睛瞬间湿润了,“妈妈好想你们啊!你们有没有听话呀?” “我们听话!”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都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们呀。” 江昕嵐温柔地说,“妈妈给你们一个惊喜好不好?外公派了私人飞机,明天去接你们和爷爷奶奶来京市。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吗?!” 两个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可以去京市找爸爸妈妈了!” 苏慧和江建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江建平挠了挠头,对著屏幕说:“昕嵐啊,这多麻烦江先生啊。我们自己坐高铁过去就行,不用这么破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江振邦连忙凑到镜头前,语气无比诚恳, “江大哥,苏大姐,你们千万不要客气。这些年,你们替我养了二十六年女儿,我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起飞,你们收拾好东西就行。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我们隔壁,住多久都可以。” “是啊爸妈,你们就过来吧。” 江昕嵐也劝道,“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想你们了。” 苏慧和江建平对视了一眼,终於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们听你们的。明天一早,我们就等著飞机过来。” 掛了电话,江昕嵐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再过一天,她就能见到爸妈和孩子们了。 一家人,终於要团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京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贵宾区,已经被江振邦包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藏蓝色的休閒西装,站在最前面,不停地抬手看表,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身后跟著家里的管家和四个佣人,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礼物。 给江建平和苏慧准备的顶级大红袍,和田玉手鐲,给两个孩子准备的限量版乐高,公主裙和遥控汽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爸,別紧张,飞机还有十分钟才到呢。” 江昕嵐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说。 “我不紧张。” 江振邦连忙摆手,可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我就是第一次见你爸妈,还有两个外孙,有点激动。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沈煜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放心吧爸,您这么有诚意,他们肯定会喜欢您的。” 正说著,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江建平和苏慧牵著两个孩子,第一个走了下来。 “妈妈!爸爸!” 念念和归归一看到江昕嵐和沈煜,立刻挣脱了苏慧的手,像两只小鸟一样,飞快地跑了过来。 “宝贝!” 江昕嵐蹲下身,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用力地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妈妈好想你们。” “我们也想妈妈!” 两个孩子搂著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沈煜也走了过来,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江建平和苏慧走到他们面前,看著相拥的一家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爸,妈。” 江昕嵐擦乾眼泪,站起身,对著他们喊了一声。 “哎。” 苏慧笑著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著江昕嵐,“瘦了点,不过精神还好。看来在这边过得不错。” 这时,江振邦走上前,对著江建平和苏慧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语气无比真诚: “江大哥,苏大姐,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捡回了我的女儿,谢谢你们把她养得这么好。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昕嵐。这份恩情,我江振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江建平和苏慧连忙扶住他: “江先生,您快別这样。昕嵐是个好孩子,能有她这个女儿,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外人,在我们心里,她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是啊,” 江建平也说,“只要她过得好,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江振邦直起身,看著他们朴实善良的样子,心里更加感激。他连忙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苏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 江振邦笑著说,然后转头看向躲在江昕嵐身后,好奇地打量著他的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第113章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都进看守所了还摆谱 他蹲下身,温柔地对著两个孩子招手:“你们就是念念和归归吧?我是外公。来,外公抱抱好不好?” 两个孩子看了看江昕嵐,看到江昕嵐点了点头,才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念念胆子大一点,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了江振邦的脖子。 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眼眶瞬间红了。 他活了五十二年,第一次抱自己的外孙,软软的,小小的,像个小天使一样。 归归看到姐姐被抱了,也不甘示弱,扑进了江振邦的怀里。 江振邦一手抱著一个孩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把准备好的玩具递给他们,温柔地说:“这是外公给你们买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谢谢外公!”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振邦笑得更开心了,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阳光洒在停机坪上,温暖而明亮。 两家人,因为江昕嵐,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过去的所有苦难,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未来的日子,只会充满阳光和温暖。 而对於刘婉华和江曼莉而言,她们的日子,却是如坠深渊。 被警车当眾带走以后,刘婉华和江曼莉被分別带进审讯室,金属审讯椅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骨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江曼莉这个时候还端著千金架子,做著江振邦最后会心软的美梦,不耐烦地敲著桌面: “赶紧把我放了!我爸生气只是暂时的,等他消气了肯定会接我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多年来,江振邦对她的宠爱,已经完全把她给惯坏了。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心存幻想,觉得哪怕不是亲女儿,可江振邦疼了她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感情。 觉得他现在只是太愤怒生气,所以才这么无情的。 等他消气了,肯定会念旧情,不会这么对她的。 在她想来,就算做不了江家大小姐,看在这二十多年父女情的份上,江振邦也该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却不想,负责审讯的警察抬了抬眼皮,把一份列印好的声明扔在她面前: “江曼莉,看清楚。江振邦先生一小时前发布公开声明,与你和刘婉华断绝所有关係,同时委託律师起诉你们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誹谤等七项罪名。 你名下所有资產、信託、银行卡已被法院全额冻结,连你上个月买的包都被查封了。我们已经依法为你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师。” 江曼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站起来却被手銬拽得踉蹌: “不可能!我爸最疼我了!是江昕嵐那个贱人蛊惑他!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江振邦!” “江先生不会见你。” 警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现在,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江曼莉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 不应该啊! 他爸怎么会这么狠心? 就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就这么对她? 难道血缘就这么重要吗? 她心里恨透了江振邦,恨他无情,也更加理解了刘婉华,怪不得当初他妈会这么偏激,全都是被江振邦的无情给逼的! 要是换做她,说不定还会做得更过分! 浑然忘了,她自己是有多么的忘恩负义。 而隔壁审讯室里,刘婉华还在强撑体面:“我要见我的私人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没用的,你別妄想狡辩了。” 主审警察推过来厚厚的证据, “这些是张桂兰承认你们让她掉包孩子,害死沈娇的证词,还有刘清玄身边小童子交代的关於刘清玄的遗书和蛊虫证据。以及这个,被你买通的保姆交代的口供……铁证如山,你狡辩也没用。” 刘婉华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甲嵌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栽了,可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两个小时后,审讯结束。 两人被依法刑事拘留,送往京市第一看守所。 车子驶入看守所大门时,江曼莉彻底崩溃了,疯狂拍打著车窗尖叫:“我不要进去!放我出去!我是江家大小姐!” 没有人理她。 收押流程冰冷而机械。 脱衣检查,没收所有私人物品,换上宽大粗糙的蓝灰色囚服。 当冰冷的剪刀剪到江曼莉及腰的长髮时,她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不准剪我的头髮!这是我花三万块做的护理!” 管教不耐烦地按住她:“在这里,没有大小姐,只有编號 7352。老实点!” 咔嚓几声,乌黑的长髮落在地上。 江曼莉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参差不齐,穿著丑囚服的陌生女人,捂著脸嚎啕大哭。 她最在意的容貌和体面,被撕得粉碎,踩进了泥里。 刘婉华看著自己剪得短短的头髮,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活了五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曾经她是京市上流圈人人巴结的江夫人,走到哪里前呼后拥,现在却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这样的对比落差,让她心里无比的煎熬痛苦! 她们被分到了同一个过渡监室。 十几平米的房间挤著八个人,大通铺硬得硌骨头,空气里飘著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同监室的人早就听说了她们的丑闻,看著她们的眼神全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晚饭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和两个玉米面馒头。 江曼莉看著碗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把碗摔在地上:“这是人吃的东西吗?给我换牛排!我要喝依云!” 同监室的人哄堂大笑。 “还牛排呢?做梦吧你!”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都进看守所了还摆谱。” “爱吃不吃,不吃正好省给我们。”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一脚把地上的馒头碾得稀烂:“不吃是吧?今晚就饿著。再敢摔东西,有你好受的。” 第114章 报应,刘婉华江曼莉下地狱 江曼莉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扑上去理论,却被对方一把推倒在地。 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委屈得大哭。 以前她隨便甩个脸色,就有人抢著帮她做事,现在她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人欺负。 这对她来说,比打她一顿还要让她痛苦难受! 巨大的落差,让她有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 太痛苦太煎熬了! 刘婉华倒是冷静很多,当年她在村里,也是过过穷日子,吃过苦的,虽然煎熬,但多少还能够勉强適应。 她默默捡起自己的碗,小口喝著寡淡的菜汤。 她知道现在不能逞强,可心里的怨恨却越积越深。 她恨江振邦无情,恨江昕嵐毁了她的一切,恨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等著吧,刘婉华在心里暗暗发誓,还做著等她出去以后,要静静蛰伏,想办法翻身的美梦。 却不想,深夜,监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刘婉华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子前。镜子边缘刻著狰狞的恶鬼浮雕,镜面浑浊不清,散发著阴冷的黑气。 这是沈煜为她量身打造的孽镜,对应十八层地狱的刑罚,照尽她一生的罪孽。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第一个场景浮现出来。 医院的病房里,沈娇刚生完孩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刘婉华拿著针管,一步步走向她。 “不要…… 不要……” 沈娇虚弱地哀求著。 刘婉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地把针管扎进她的输液管:“沈娇,你该死!你的丈夫,你的女儿,你的江家,都该是我的!” 画面一转,她被拉入了枉死地狱。 无数浑身是血的枉死鬼围著她,撕咬她的皮肉,啃噬她的骨头。沈娇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还我命来!还我女儿的人生!” 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刘婉华发出悽厉的尖叫。 可她的身体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扭曲的表情,显示著她正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紧接著,镜面再次变换。她看到刚出生的江昕嵐被裹在单薄的襁褓里,扔在寒冬的福利院门口,冻得浑身发紫,哭声微弱得像小猫的样子。 下一秒,她坠入了磔刑地狱。 锋利的铁鉤刺穿她的四肢,把她吊在半空中,一刀刀割著她的肉。每一刀,都对应著江昕嵐受过的一次苦。 “啊 ——!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婉华疯狂地尖叫著,可始终无法摆脱。 镜面第三次变换。这一次,是她给江振邦下子蛊,並控制折磨他的画面。 画面一转,无数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突然从孽镜里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刘婉华的全身。 它们钻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最后全部聚集在她的心臟上。 “你用子母蛊操控江振邦的身体,那你就在蛊噬地狱里,体验被蛊虫操控,生不如死的滋味。” 冰冷的声音落下,刘婉华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蛊虫在她的心臟里疯狂撕咬,操控著她的手脚,让她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用头撞墙,用指甲抓自己的脸。 她想停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自残的痛苦,都和江振邦被蛊虫啃噬心臟的痛苦一模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疼痛,却连喊停的权利都没有。 等这一轮结束,最后,镜面浮现出她二十多年来转移江氏集团资產的流水。 “江家的钱,都是我的!都是我和曼莉的!” 当时的她数著银行帐户里的数字,笑得无比得意。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磨。 两个恶鬼推著石磨,缓缓向她碾来。 “贪財夺產,当入石磨地狱!” 石磨从她的身上碾过,她的灵魂被碾成了肉泥。 可很快,肉泥又重新聚合成人形,石磨再次碾来。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每一次被碾压的痛苦,都对应著她贪走的一分钱。 与此同时,江曼莉也在经受著属於她的报应。 一开始,江曼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还在恶毒地诅咒江昕嵐: “贱人,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都不得好死……” 刚想到这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青铜色光芒。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子前。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第一个场景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她让李倩倩造谣江昕嵐,害她名声尽毁,被迫退学的场景。 “哈哈哈,骂得好!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 当时的江曼莉笑得前仰后合,端著红酒杯一饮而尽。 可现在,孽镜里的场景突然反转。 她变成了被网暴的那个人,无数张狰狞的脸围著她,吐著唾沫骂她:“偷来的假千金”“蛇蝎毒妇”“害人家爸爸成植物人的白眼狼”。 紧接著,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从镜子里钻出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一个恶鬼拿著烧红的铁钳,猛地伸进她的嘴里,夹住了她的舌头。 “口舌造业,誹谤他人,当入拔舌地狱!” “啊 ——!不要!放开我!” 江曼莉拼命挣扎,可恶鬼的力气大得惊人。 铁钳狠狠一扯,她的舌头被连根拔起,鲜血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 可这还没完。舌头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恶鬼再次用铁钳夹住,狠狠拔掉。 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每一次拔舌的痛苦,都对应著她曾经说过的一句恶毒的话,对应著江昕嵐受过的一次伤害。 江曼莉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想求饶,想懺悔,可没有舌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镜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江城江家的老房子。是她指使李倩倩带人去江昕嵐老家闹事,害江建平被推倒受伤成植物人的画面。 “爸!” 江昕嵐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声,现在听在江曼莉耳朵里,却像催命符一样。 第115章 这不是魔法,这是修仙 孽镜里的场景再次反转。她变成了站在台阶上的江建平,而那个推人的人,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江建平幻影。 “你害我成了植物人,这笔债,该还了!” 幻影猛地推了她一把,江曼莉踉蹌著后退,后脑勺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头上。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又被幻影推了一把。 一次又一次,后脑勺反覆撞在石头上,那种天旋地转,颅骨开裂的痛苦,和江建平当时承受的一模一样。 紧接著,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变成了翻滚著滚烫血水的血池。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血水里的恶鬼啃噬著她的皮肉,喝著她的血,每一口都对应著江建平流的一滴血,对应著他躺在病床上受的一份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曼莉在血池里拼命挣扎,发出悽厉的尖叫,“我不该造谣!我不该害江叔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冰冷的血水和啃噬她皮肉的恶鬼,陪著她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她们的尖叫声吵醒了同监室的人。 一旁的女犯人不耐烦地踹了她们一脚:“大半夜的叫什么叫!装疯卖傻是吧?想逃避判决是不是?” “就是!做了这么多坏事,装精神病也没用!” 管教听到动静过来,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她们,皱著眉头说: “別装了。再敢扰乱监规,就关你禁闭。” 没有人相信她们真的在受苦,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是在装疯卖傻,试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她们想解释,可灵魂的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灵魂在孽镜里反覆经歷那些酷刑,身体却毫髮无伤,只能被当成疯子嘲笑。 此时的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目光望向看守所的方向,神识清晰地看到了监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道孽镜咒,是他根据她们的业力亲手布下的。 她们偷了江昕嵐二十六年的人生,就要用二十六年的灵魂酷刑来偿还。 这二十六年里,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她们闭上眼睛,灵魂就会被拉入孽镜,承受对应自己罪孽的地狱刑罚。 哪怕她们在监狱里病死老死,灵魂也会继续留在孽镜里,直到熬满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期满,若是她们还能残存一丝神魂,下辈子也只能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若是熬不过去,就会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这道咒术的存在,她们永远只能被当成疯子,在无尽的痛苦和误解中度过余生。 沈煜缓缓收回神识,眼底最后一丝冷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转身走进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將里面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温馨。 江振邦正坐在沙发上,笨拙地给念念剥橘子,橘子皮剥得坑坑洼洼,果肉上还沾著不少白丝,可念念却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归归则趴在江建平的腿上,听他讲江昕嵐小时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苏慧和江昕嵐在厨房忙碌著,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著两人的欢声笑语,像一首最动听的歌谣。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对比看守所里那对母女永无止境的灵魂煎熬,眼前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沈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丹田內的灵气旋涡旋转得愈发迅猛,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心境的圆满让他距离筑基境,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沈煜回来啦?快过来坐!” 江建平最先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 “爸爸!” 念念和归归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两只小炮弹一样衝进他的怀里,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脖子,“外公给我们剥橘子了,可甜了!爸爸你也吃!” 归归举著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沈煜嘴边。沈煜张嘴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里。 “慢点跑,別摔著。” 沈煜一手抱著一个孩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振邦把刚剥好的另一瓣橘子递给他,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刚才看你在露台站了半天,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沈煜放下孩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昕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 江建平和苏慧也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经歷了这么多事,他们早就见识过他那些超出常理的本事。 弹指灭蛊,隔空杀人,预知祸福。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早就有了猜测。 现在他即將筑基,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不想再对家人有所隱瞒。一家人,就该坦诚相待。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著大家。” 沈煜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客厅。 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沈煜。 江昕嵐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接受。” “嗯。” 沈煜点了点头,抬手对著茶几上的空玻璃杯轻轻一指。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落在玻璃杯上。 下一秒,空杯子里凭空出现了半杯清澈的水,水面上还凝结著几片晶莹的冰花。 紧接著,冰花融化,水又瞬间沸腾起来,冒著裊裊的热气,可玻璃杯却完好无损,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念念和归归更是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哇!爸爸好厉害!是魔法吗?” “这不是魔法。” 沈煜笑了笑,收回手,“这是修仙。” “修仙?” 江振邦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就是传说中那种,可以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仙?” 第116章 爸爸是仙人!坦白测灵根 “是。” 沈煜点了点头, “六年前我意外失踪,是穿越到了修仙界,我在那里修炼百年,是渡劫期仙尊。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没想到,渡劫失败,我却意外回到了这个世界。 之前一直瞒著你们,是怕太过匪夷所思,你们接受不了。这些年我展现的那些本事,其实都是修仙的皮毛。”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从沈煜治好江建平的植物人状態,到弹指间杀了刘清玄,再到轻易破解无解的子母蛊,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医术和玄学能做到的。 可当修仙这两个字真的从沈煜嘴里说出来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江建平才挠了挠头,笑著说: “我就说嘛,沈煜这孩子本事大得离谱,原来是神仙下凡啊!怪不得能把我们家昕嵐照顾得这么好。” “是啊是啊,” 苏慧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难怪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振邦也感慨地说: “怪不得刘清玄那个老东西在你面前不堪一击。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昕嵐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福气。” 江昕嵐靠在沈煜的肩膀上,眼底满是爱意和骄傲。 她早就知道沈煜不是普通人,可当真相揭开时,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自豪。 “爸爸!爸爸!” 念念拉著沈煜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能不能和爸爸一样修仙呀?我们也想飞!也想变厉害!” “我也要!我也要!” 归归也连忙点头,“我要变得和爸爸一样厉害,保护妈妈和外公外婆!” 看著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沈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能让家人都踏上修仙路,那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用再经歷生离死別。 “当然可以。” 沈煜笑著说,“不过修仙不是谁都能修的,需要有灵根。灵根是修仙的基础,万中无一,非常稀有。没有灵根的话,是无法吸收灵气修炼的。” “灵根?” 江昕嵐好奇地问,“那怎么才能知道有没有灵根啊?” “很简单,我来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沈煜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金色灵力,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只要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就会显示出对应的灵根属性和资质。” 剎那间,水晶球迸发一片澄澈浩瀚的湛蓝光晕,如水波流转,纯净无一丝杂质。 沈煜眼底泛起笑意,出声道:“极品水灵根,顶尖天赋,天生契合大道,修行起步便远超常人。” “哇!我有灵根!我可以修仙啦!” 念念乐得原地转圈,小脸上满是欢喜。 紧接著归归快步上前,小手贴上水晶球。 霎时间,耀眼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纯正凝练,气场厚重霸道,比寻常灵根光芒强盛数倍。 “极品金灵根。” 沈煜眼中满是欣慰,“隨我一脉传承,同是极品资质,修行前路不可限量。” 父子同源金灵根,女儿独得极品水灵根,皆是天纵之资,实在是天赐缘分。 轮到江昕嵐,她缓步上前,玉手轻覆水晶球面。 球身同时漾开清湛水色与温润木绿,两道灵光交织缠绕,柔和纯净,层次分明。 “水木双灵根,中上品资质。” 沈煜柔声解释,“虽不及孩子们的极品单灵根,却已是世间难得,安稳修行可修至金丹大道,寿元绵长,相伴百年千年不成问题。” 江昕嵐嫣然一笑,满心欢喜,能陪著他一同修行,便是最好的结局。 最后,江振邦、江建平和苏慧也依次测试了灵根。可惜的是,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他们都没有灵根。 沈煜看著他们,刚想开口安慰,江建平却摆了摆手,笑著说: “没事没事,修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奢求什么长生不老。只要昕嵐和两个孩子能修炼,能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是啊,” 苏慧也笑著说,“再说了,有沈煜在,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算不能修炼,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江振邦也点了点头:“说得对。人活一辈子,知足常乐。能看到昕嵐找到好归宿,能看到两个外孙健健康康长大,我就没有遗憾了。” 看著他们豁达的样子,沈煜心里一阵温暖。 他笑著说:“虽然你们不能修炼,但我可以炼製延年益寿的丹药。只要按时服用,轻轻鬆鬆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多岁,一点问题都没有。等以后我修为高了,若是有机缘,说不定还有办法帮你们改善体质。” “真的吗?那太好了!” 苏慧高兴地说,“能活到一百多岁,我们就赚大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刚才那点小小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 沈煜说, “我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巔峰,马上就要突破筑基境了。筑基成功后,我的修为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就能教你们修炼了。” “闭关需要多久啊?” 江昕嵐担忧地问。 “放心,很快的。”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我有渡劫期修为经验在,筑基对我来说不难,半个月左右就够了。” “半个月啊……” 念念撅了撅嘴,有点捨不得,“那爸爸闭关的时候,我们能去看你吗?” “不行哦。” 沈煜笑著说,“闭关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不然会走火入魔的。等爸爸闭关成功,第一个就出来见你们,好不好?” “好吧。” 念念点了点头,“那爸爸要快点出来哦!我们会想你的!” “嗯,爸爸一定会快点的。” 当天晚上,沈煜就把江家老宅后院的一间閒置厢房收拾了出来,作为闭关的地方。 江昕嵐帮他铺好了床铺,又准备了一些换洗衣物和食物,虽然沈煜根本不需要这些,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沈煜抱著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等你。” 江昕嵐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注意安全。”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厢房,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丹田內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有曾经渡劫期的修为在,如今筑基,不过是重回巔峰,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引导著灵气,按照熟悉的功法路线,一点点衝击著筑基境的瓶颈。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波折。 仅仅三天,瓶颈就轰然破碎。 磅礴的灵气从丹田內喷涌而出,席捲了整个厢房。沈煜的周身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头髮无风自动,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期大圆满…… 筑基…… 筑基一层…… 筑基二期! 直到筑基三期,气息才缓缓稳定下来。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方圆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体內的灵气更加精纯,寿元也增加到了两百岁。 第117章 筑基三层!境界稳固 他轻轻一挥手,房门自动打开。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虽然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筑基,但他没有立刻出去。 他又挥手把门重新关上,在厢房里待了十二天,巩固修为,熟悉筑基境的力量,同时炼製了几炉延年益寿的丹药,还有一些適合初学者修炼的基础丹药。 很快,就到了沈煜要出关的日子。 清晨,江家老宅后院的云棲亭外,早已站满了人。 青石板路两侧种著百年的玉兰树,花瓣隨著微风轻轻飘落,落在精心打理的草坪上。 江昕嵐穿著一身定製的真丝家居服,手里拿著管家刚熨烫好的羊绒披肩,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江振邦手里盘著一串和田玉佛珠,站在玉兰树下静静等候。 江建平和苏慧互相搀扶著,也时不时望向厢房的方向。 念念和归归两个的小傢伙最是活泼,穿著同款的白色小洋装和背带裤,扒著雕花栏杆踮著脚尖往里看,小皮鞋在石板上轻轻点著。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出来呀?” 念念晃著江昕嵐的胳膊,软乎乎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念念都想爸爸了。” “快了宝贝。” 江昕嵐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安慰,“爸爸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木门吱呀 一声,缓缓向內打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沈煜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与半月前判若两人,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清灵光晕,眉眼愈发清雋深邃,仿佛被天地灵气洗炼过一般。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自带一股出尘的气度,站在这雕樑画栋的豪门庭院里,竟比周围的亭台楼阁更显夺目。 “爸爸!” 两个小傢伙立刻挣脱江昕嵐的手,像两只扑棱翅膀的小蝴蝶一样冲了过去,一左一右抱住沈煜的大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灿烂。 “爸爸你终於出来啦!我们好想你!”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將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在他们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眼底的清冷瞬间化为温柔的春水:“爸爸也想念念和归归。” “沈煜。” 江昕嵐快步走上前,將羊绒披肩披在他肩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臂,感受到那股温润的灵力波动,悬了半个月的心终於落了地,“一切都顺利吗?” “很顺利。” 沈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已经成功筑基三层,境界稳固了。” “太好了!” 江振邦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手里的佛珠都停了下来,“我就知道你定然马到成功。” “真是谢天谢地。” 苏慧也鬆了口气,笑著招呼道,“快进屋吧,陈师傅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和燕窝粥,都温著呢。” 一家人簇拥著沈煜走进正厅,长长的梨花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从粤式早茶到西式点心一应俱全,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准备的。 管家和佣人站在一旁,隨时等候吩咐。 吃饭的时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这半个月家里的事。 “对了沈煜,” 江昕嵐擦了擦嘴角,笑著说道, “《风起长安》正式定档了,下周五晚八点在央视八套黄金档和腾讯视频同步播出。昨天预告片上线,二十四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三亿,平台那边说预约量已经破了千万,反响特別好。” “恭喜你。”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光芒,眼底满是笑意,“你的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还有两个小傢伙,” 江振邦接过话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转到德威国际幼儿园才半个月,就成了全园的小明星。老师天天夸他们聪明懂事,园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表扬他们呢。” 考虑到江振邦和江昕嵐这么多年才父女相认,所以他们一家人都搬到了京市,打算在这住一段时间。 两个小傢伙也转学到了京市,作为首都,京市的教育资源和江城比起来,也要好上不少。 “我还得了小红花!” 归归连忙举起小手,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我也有!” 念念不甘示弱地晃了晃手里的小贴纸,“老师说我是最乖的小朋友!” “真棒。” 沈煜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欣慰。 “我们俩也挺好的,” 江建平喝了一口茶,笑著说道, “每天早上跟著江兄去晨练,打打太极,下午在院子里种种花,钓钓鱼,晚上接两个孩子放学,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坦了。” “是啊,” 苏慧跟著点头,“我们也是跟著孩子们沾光享清福了。江兄人特別好,什么都给我们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振邦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能有你们陪著昕嵐和孩子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18章 带妻女修炼,念念引气入体了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沈煜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安稳,富足,充满了亲情与温暖。 吃过早饭,佣人撤下餐具,端上刚切好的水果。 沈煜抬手一挥,三个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茶几上,瓶身上刻著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闭关时炼製的延年益寿丹。” 沈煜將三个瓷瓶分別推到江振邦,江建平和苏慧面前, “每个月初一服用一粒,能够固本培元,强身健体,清除体內淤积的毒素。长期服用,可保无病无灾,轻轻鬆鬆活到一百二十岁,而且容顏和身体机能都会比同龄人年轻二十岁以上。” “这么神奇?” 苏慧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通透了。 “这可是仙师炼的仙丹啊!” 江建平连忙將瓷瓶收好,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这下我们可真是沾大光了!” 江振邦也郑重地將瓷瓶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对著沈煜点了点头,语气真诚:“沈煜,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我江振邦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谢。” 沈煜淡淡一笑。 安顿好长辈们,沈煜看向江昕嵐和两个孩子,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好了,现在该说说修炼的事了。在正式开始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 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煜,满脸期待。 “这里不是灵气充沛的修仙界,地球的灵气非常稀薄,连修仙界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沈煜缓缓说道, “我是因为在修仙界已经是渡劫仙尊,有完整的修行经验和感悟打底,所以现在的重修之路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但你们是从零开始,情况完全不同。” 他看向江昕嵐,语气温和却认真: “昕嵐你是水木双灵根,资质已是世间难得,但没有任何修行基础,再加上灵气匱乏,想要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引气入体,正式开始修炼,可能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然后又看向两个睁著大眼睛的小傢伙: “你们两个虽然是极品单灵根,天赋顶尖,但你们年纪太小,心神不够沉稳,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所以感应灵气的速度,未必会比妈妈快,甚至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修炼是一件非常枯燥也非常考验毅力的事,需要日復一日的坚持,不能有半点懈怠。” 沈煜看著他们,轻声问道,“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开始吗?” 江昕嵐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我愿意。不管有多难,不管需要多久,我都要修炼。我想一直陪著你,看著孩子们长大,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也愿意!” 念念和归归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要快点变厉害,保护妈妈和外公外婆!” 归归攥著小拳头,一脸严肃。 “我也要变厉害!以后要和爸爸一起飞到天上去看云!” 念念晃著小短腿,眼里满是嚮往。 看著他们坚定的样子,沈煜欣慰地笑了:“好,既然你们都做好了准备,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带著三人来到后院的湖心亭,这里四面环水,绿树成荫,是整个老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到底还是不忍心老婆孩子太过辛苦,沈煜提前在这里布下了聚灵阵,阵眼处镶嵌著几块下品灵石,將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浓度比外面高了整整十倍。 “你们先盘膝坐在蒲团上,腰背挺直,闭上眼睛。” 沈煜站在一旁,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空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不要去想任何事情。然后用心去感受周围的空气,去寻找那些带著淡淡暖意,让你觉得浑身舒畅的细小光点。那些就是我们要吸收的天地灵气。” “不要著急,也不要强求。感应灵气是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慢慢来,我会在这里陪著你们。” 江昕嵐和两个孩子按照沈煜的吩咐,乖乖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感受周围的灵气。 湖心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水麵的涟漪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沈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虽然地球灵气稀薄,他们的修行之路註定漫长,但没关係。 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陪著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走。 往后的岁月还很长,他会护著他们,陪著他们,看遍人间烟火,共赴岁岁年年。 眨眼小半月过去。 又是一天清晨。 念念穿著一身粉色的练功服,盘腿坐在蒲团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闭著眼睛认真地感受著周围的空气。 归归坐在她旁边,小身板挺得笔直,攥著小拳头,一脸严肃的样子,比谁都认真。 沈煜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著他们,隨时准备指点。 这时,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念念的身上。 突然,念念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微光,像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凭空一抓,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喊:“爸爸!爸爸!我抓到亮晶晶的小星星了!” 沈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纯净的水灵之气顺著他的指尖传来,温润柔和,运转得极为顺畅。 “真棒,念念。” 沈煜笑著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你成功感应到水灵之气了,是我们家第一个感应到灵气的。” “哇!我好厉害!” 念念搂著沈煜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归归见状,急得小脸通红,攥著拳头使劲闭眼,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可越是著急,心里越乱,不仅没感应到灵气,反而觉得胸口发闷,差点岔气。 第119章 江昕嵐和归归也成功了! “咳咳……” 归归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委屈地瘪了瘪嘴。 “別急。” 沈煜放下念念,揉了揉归归的头,因材施教道, “金灵根和水灵根不一样,不能急。金灵根要沉,像你跟爷爷扎马步的时候一样,心要静下来,才能感受到金气的厚重。” 归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昕嵐看著女儿成功,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一丝小小的著急。她比孩子们早修炼这么久,却还没有感应到灵气。 沈煜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用跟孩子比。你的水木双灵根本就慢热,厚积薄发反而更好。我刚才帮你梳理了一下堵塞的经脉,慢慢来,你肯定可以的。” 江昕嵐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的焦虑瞬间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晚上,江振邦特意让家里的米其林私厨做了念念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还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庆祝念念第一个感应到灵气。 “我们念念真厉害!” 江振邦把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念念,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肯定能成为厉害的小仙女!” “谢谢外公!” 念念接过蛋糕,开心地吃了起来。 归归看著姐姐手里的蛋糕,不服气地拍著小胸脯说:“外公,明天我肯定第一个引气入体!比姐姐还厉害!” “好好好,外公等著看我们归归的厉害!” 江振邦笑著揉了揉他的头。 从那天起,归归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比姐姐早起半个小时,第一个跑到湖心亭打坐。 天刚蒙蒙亮,湖心亭里就已经有了小小的身影。归归盘腿坐在蒲团上,按照沈煜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放空思绪,努力感受著周围的金气。 沈煜站在不远处,看著他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归归的极品金灵根天赋极高,只要沉下心来,进步肯定会很快。 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归归正打坐间,突然有淡淡的金光从他体內迸发出来,像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著他。 紧接著,一声细微的金属鸣响从他体內传来,清脆悦耳。 金光一闪而逝,归归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跳了起来:“爸爸!爸爸!我感觉到了!有金色的小星星钻进我身体里了!” 沈煜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丹田,果然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金色灵气在运转。 “好小子!” 沈煜一把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起,“你成功引气入体了,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了!比爸爸预想的还要快!” “耶!我引气入体了!” 归归在空中挥舞著小胳膊,得意地看向念念,“姐姐你看!我比你先引气入体!我厉害吧!” 念念撅了撅嘴,不服气地说:“哼,我早就感应到灵气了,只是没引气而已!等我引气入体了,肯定比你厉害!” “才不会!我最厉害!” “我最厉害!” 姐弟俩拌著嘴,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都有了进展,心里的压力更大了。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她一个人悄悄来到湖心亭,继续打坐修炼。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江昕嵐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围的灵气,可脑子里却总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孩子们,一会儿想到明天的工作,怎么都静不下来。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江昕嵐睁开眼睛,看到沈煜正站在她身后,眼底满是心疼。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沈煜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我有点著急。”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孩子们都这么厉害,我却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是不是我太笨了?” “傻瓜,怎么会。” 沈煜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声说,“你只是心事太重了。修炼最忌心浮气躁,你要学会放下杂念。来,跟著我,调整呼吸,我用灵气引导你。” 江昕嵐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沈煜握著她的手,一股温和的灵气从他的指尖传入她的体內,引导著她感受周围的水木之气。 在沈煜的引导下,江昕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温润水气,还有花草树木散发的蓬勃木气。 接下来的几天,江昕嵐每天都跟著沈煜认真修炼,心境越来越平和。 终於,在第三周的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江昕嵐盘腿坐在蒲团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心境通透。她闭上眼睛,放空所有思绪,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应到了。温润的水气像温柔的小手,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蓬勃的木气像春天的嫩芽,充满了生机。 两道灵气相互交织,顺著她的指尖涌入经脉,一路向下,最终在丹田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江昕嵐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我做到了!沈煜,我做到了!” 她扑进沈煜怀里,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我就知道你可以。” 沈煜紧紧抱著她,声音温柔又骄傲,“恭喜你,昕嵐,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了。”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围著江昕嵐欢呼:“妈妈好厉害!妈妈也能修仙了!” 江振邦和江建平、苏慧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 “太好了!我们昕嵐就是厉害!” 苏慧笑著说,眼眶都红了,“这么多年的苦,终於都熬过来了。” “是啊,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江建平也感慨地说。 江振邦点了点头,看著沈煜说:“沈煜,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昕嵐和孩子们也不会有今天。” “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沈煜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三个白玉瓷瓶,分別递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 “这是养气丹,每天服用一粒,能够帮助你们更快地吸收灵气,打好基础。”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说:“引气入体只是修行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修炼最忌急於求成,一定要稳扎稳打,打好基础。等你们修炼到炼气一层,我就教你们简单的防身术和小法术。” “知道了爸爸!”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小脸上满是认真。 江昕嵐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瓷瓶。看著身边爱她的家人,她心里充满了力量。 不管修炼的路有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和沈煜一起,守护好这个家。 第120章 回江城,同学会,念头通达 晚上,一家人庆祝完之后,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准备看剧。 风起长安上周五正式开播了,首播就爆了! 只是江昕嵐要沉下心来引气入体,所以一直没机会看这部剧。 现在正好一家人一块在视频app从头开始看。。 屏幕亮起,恢弘的片头过后,第一集正式开始。江昕嵐饰演的闺女沈青禾一出场,就惊艷了所有人。 “哇!妈妈好漂亮!” 两个孩子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 江振邦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头称讚:“好!演得真好!” 江建平和苏慧也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骄傲。 沈煜坐在江昕嵐身边,握著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这时,江昕嵐经纪人给她发来消息,说下周要去江城举办线下路演和粉丝见面会,问她有没有时间去。 江昕嵐跟沈煜商量,正好趁这个机会回一趟云景台別墅,收拾一下没搬来京市的旧物。 沈煜立刻同意了:“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江振邦也笑著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你们以前生活的地方,顺便给两个孩子带点江城老字號的糕点。” 一家人一拍即合,定了三天后的私人飞机,准备出发去江城。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机场,陆宗明的得力助手赵峰早已带人在机场等候。 “沈先生,江小姐。” 赵峰恭敬地迎上来, “陆总本来要亲自来接机,临时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走不开,特意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云景台的別墅已经全部打扫乾净,生活用品也都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 “辛苦你了。” 沈煜点了点头。 一行人坐上早已备好的豪车,直奔云景台別墅区。 车子驶入院子,两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推开车门就往草坪上跑,追著管家提前放出来的蝴蝶嬉笑打闹。 江振邦和江建平夫妇跟在后面,看著满院的绿植和清澈的泳池,连连点头:“这地方真不错,空气比京市还好。” “你们喜欢就多住几天。” 沈煜笑著说,“反正房间多,想住多久都可以。” 第二天江昕嵐就去参加线下路演了,好不容易忙完回来,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沉寂了好几年的大学同学群,此刻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著消息。 【臥槽!我刚才在《风起长安》路演现场!看到江昕嵐了!本人比电视上还美一百倍!】 【真的假的?江昕嵐回江城了?她现在可是大明星啊!】 【千真万確!我拍了照片!你们看!】 【我的天!真的是她!当年她退学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没想到现在这么火!】 【羡慕死了!同样是一个班的,人家现在是顶流,我还在朝九晚五挤地铁】 【既然昕嵐回江城了,不如我们办个同学聚会吧!都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聚聚!】 【同意同意!我早就想看看大明星了!】 【@江昕嵐 昕嵐,你有空吗?大家都好想你啊!】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有真心羡慕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语气酸溜溜的。 江昕嵐看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沈煜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怎么了?不开心?” 江昕嵐把手机递给她,声音有些低沉:“同学群里看到我迴路演了,起鬨要办同学聚会。” 沈煜扫了一眼群消息,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当年昕嵐怀著孩子,却被造谣被学校开除,她受了多少委屈,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灰暗的回忆。 “不想去就不去。” 沈煜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江昕嵐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 “我不是不想去,是…… 一想到当年的事,心里就不舒服。当年他们都骂我不知廉耻,现在我火了,他们又凑上来,我觉得很噁心。” 夜色渐浓,別墅里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 两个孩子玩累了,已经被苏慧带去楼上洗澡睡觉了。江振邦和江建平坐在客厅里下棋,时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沈煜牵著江昕嵐走到院子里的露台上,晚风轻轻吹过,带著湖水的湿气。 “我知道你心里膈应。” 沈煜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但修炼最讲究念头通达。当年的屈辱,扎在你心里,如果不把它拔出来,会影响你的修炼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不如趁著这次同学会,狠狠打一波他们的脸,出一口心里的气,念头也通达了不是吗?”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单纯大学生了。她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疼她的家人,还有成功的事业。她再也不用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了。 “好。”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沈煜的眼睛,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看看,我们现在过得有多好。” 沈煜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是我的昕嵐。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第二天一早,江昕嵐在群里回復了一句 “有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立刻开始定时间地点,最后定在三天后,星河湾国际酒店顶楼的包厢。 转眼间,就到了同学聚会的日子。 傍晚六点,沈煜开车带著江昕嵐来到星河湾国际酒店。 两人刚走进顶楼的包厢,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第121章 兄弟张强,小丑江明辉 星河湾国际酒店顶楼的水晶包厢里,菸酒气混著喧闹声扑面而来。 沈煜推开门,牵著江昕嵐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两人身上,先是落在江昕嵐脸上。 她穿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菸灰色阔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长发鬆松挽成低髻,耳坠是一颗小小的碎钻,没有多余装饰,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和当年那个因为未婚先孕,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倔强脆弱的清纯校花完全不一样。 浓浓的惊艷过后,当目光扫到她身侧的沈煜时,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沈煜?!他居然还敢回来?” “我的天,他怎么和江昕嵐在一起?当年他不是突然失踪了吗?” “还用说吗?肯定是看江昕嵐现在火成一线了,回来蹭饭吃软饭唄,真够噁心的。” “江昕嵐这什么眼光啊,也太不挑了吧?” “还是沈煜命好啊,江昕嵐现在可火了,大明星一个,居然还能看上他……”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江昕嵐指尖微微收紧,沈煜察觉到了,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紧,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波澜。 “昕嵐!你真的来了!” 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快步挤过来,脸上带著又惊又喜的笑容,是杜兰。 当年她是班里唯一一个偷偷给江昕嵐塞过热牛奶,想帮她说话却被霸凌的人。 “我天天追你的《风起长安》,你演的沈青禾太帅了!” 杜兰拉著她的手,眼底满是真诚,“当年的事…… 对不起,我那时候胆子太小,不敢站出来帮你。” “都过去了。” 江昕嵐对著她笑了笑,心里暖了几分。 “过去了?怎么就过去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陈芳草端著酒杯扭著腰走过来,脸上的粉厚得掉渣,身上的名牌裙子明显不合身。 她是当年李倩倩最忠实的跟班,李倩倩造谣的时候,她跳得比谁都高,跟著一起往江昕嵐书桌里扔垃圾、撕课本,到处散播 “江昕嵐被老男人包养” 的谣言。 这些年没少在背后嚼江昕嵐的舌根。 她上下打量著江昕嵐,眼神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江昕嵐,你可真有本事啊。当年挺著大肚子被学校开除,全校都指著你脊梁骨骂,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大明星了。怎么,当年包养你的那个老男人,现在给你砸钱拍戏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些当年跟风骂过的人,抱著胳膊看热闹。 “陈芳草,你嘴巴放乾净点!” 杜兰气得脸都红了,“当年的事根本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 陈芳草翻了个白眼, “不然她一穷二白的,还未婚先孕,怎么可能当上女主角?这么好的资源,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再说了,要是没被包养,怎么会跟沈煜这种男人搞在一起?” 她斜睨著沈煜,满脸鄙夷:“肯定是把沈煜当接盘侠用了唄,懂的都懂,不是吗?” “就是!”赵凯跟著起鬨,当初他喜欢江昕嵐,结果江昕嵐居然喜欢沈煜,毫不留情拒绝他,他一直都怀恨在心。 现在看到江昕嵐都成大明星了,居然还是选择沈煜,更让他嫉妒得不行。 “当初沈煜突然失踪,指不定是欠了什么高利贷或者赌债,怕人砍手砍脚,所以才连大学都不上就跑了……” “你胡说八道!” 张强气不过,打断他替自己好兄弟说话。 六年不见,张强憔悴了不少,本来茂密的头髮,现在都有点禿了。 他是沈煜大学时的好兄弟,沈煜失踪后,大家要么骂沈煜渣男不想负责跑了,要么觉得沈煜肯定欠债去赌了,为了躲债才跑的,只有他坚信沈煜是出了意外,为此和班里大半人吵翻,被孤立了整整四年。 现在他在陆氏集团当普通程式设计师,顶头上司就是赵凯。 “沈煜当年肯定是遇到事了!不然他不可能丟下昕嵐不管!” 张强涨红了脸,大声爭辩。 他话音刚落,胳膊就被老婆王慧狠狠拉了一下。 王慧穿著一身普通的连衣裙,脸上带著局促不安,小声在他耳边说: “別惹事,咱们惹不起他们。忘了上个月你跟赵凯顶嘴,被扣了半个月奖金的事了?孩子下个月还要交兴趣班学费呢。” 张强咬了咬牙,却还是梗著脖子:“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胡说八道!” “哟,张强,你还挺讲义气啊。” 赵凯端著酒杯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张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强踉蹌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还想替沈煜出头?我告诉你张强,別给脸不要脸。上周你提交的代码出了 bug,害得整个部门加班到凌晨,要不是我帮你压下来,你早就被开除了。现在还敢在这里跟我顶嘴,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个 bug 根本不是我写的!是你把別人的活硬塞给我,最后出了事还赖在我头上!” 张强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赵凯嗤笑一声,“在陆氏,我是你领导,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滚蛋。” 王慧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拉著张强道歉:“赵经理对不起,他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又狠狠掐了张强一把,“快给赵经理道歉!” 张强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都泛白了,却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闷得像打雷:“对不起。” 赵凯得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江昕嵐,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昕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怎么还跟这种渣男混在一起?他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又是个孤儿,能给你什么?跟著他,只会丟你的人。” “就是啊。”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凑了过来,是当年班上的暴发户江明辉。 大学毕业后,他姐姐嫁给了江家第三代旁支江涛,作为旁支,江涛家持有江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光分红就有大几千万,家里资產稳稳过五十亿。 靠著这层关係,江明辉家拿了江氏子公司好几个大的订单,短短几年,资產就翻了十倍不止,作风更是土豪。 这些年他走到哪都把 “江家亲戚” 掛在嘴边,在江城的小老板圈子里横著走,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晃了晃手里的限量版百达翡丽,金炼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上下打量著沈煜,嘴角撇到了耳根,满脸的不屑: “江昕嵐,你这眼光也太次了吧?这种沈煜这种没背景的土鱉你都看得上?我还以为你现在成大明星了,眼光肯定高得不行,闹了半天就找了个这么个货色。”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不如跟我算了。我姐夫是京市江家的人,京市江家你知道吧?那可是千亿豪门啊!他家里有江氏的股份,身价十几个亿。我自己手里也有一个多亿,开的是宾利,住的是江景別墅。 你跟我,我不仅每个月给你五十万,还给你开法拉利,还能让我姐夫给你介绍更多的资源怎么样?比反正你当年名声也那样,跟我也不吃亏,对吧?” 第122章 同学会的震惊,江昕嵐竟然是江家千金 这话一出,包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谁都知道江明辉背靠江家,有钱有势,跟著他確实比跟著沈煜强多了。 “就是啊昕嵐,江总这么有诚意,你就答应了吧!” “沈煜哪点比得上江总啊?別傻了!” 张强气得又要站起来,王慧死死按住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昕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著江明辉,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我和我老公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江明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沈煜哈哈大笑, “我说错了吗?他不是吃软饭的穷小子?你当年不是被人包养?整个江城谁不知道?” 他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江昕嵐,別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你要么陪我喝三杯酒,跟这个穷小子分手跟我走,要么我就找我姐夫,让他跟江氏打个招呼,封了你所有的资源,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好啊,那你说说看,你姐夫叫什么?” “我姐夫叫江涛!是江家家主江振邦的亲侄子!怎么,怕了?” 江明辉一脸得意。 江昕嵐看著他跳樑小丑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又嘲讽: “亲侄子?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还有他这么个出息的侄子?” “你爸?” 江明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江明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江昕嵐对眾人说, “你们听见了吗?她居然说她是江振邦的亲生女儿!江振邦是什么人?京市千亿豪门的掌舵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当年被学校开除,挺著大肚子打三份工?简直是笑掉大牙!” 他拍著胸脯,一脸篤定: “要是江振邦真的是你爸,我直接跪下磕头学狗叫!要是你证明不了,就乖乖跟我走!”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江昕嵐肯定是急疯了,才编出这种谎话。今天他就要狠狠打江昕嵐的脸,借著这个赌约,逼她去酒店! “好!我跟你赌!” 江昕嵐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江振邦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江振邦温柔又关切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包厢: “昕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同学聚会上有人欺负你了?跟爸说,爸让张律师带团队过去给你做主。” 江昕嵐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爸,我在星河湾酒店顶楼包厢。这里有个叫江明辉的,说他姐夫是江家旁支的江涛,家里有江氏的股份,靠著咱们江氏的订单发了家。他还羞辱我和沈煜,说要包养我,不然就让他姐夫封了我的资源。” “江明辉?江涛?” 电话那头的江振邦愣了足足五秒,语气里满是茫然, “哪个江涛?江家第三代旁支几十个人,我哪记得住这么多?张助理,立刻查一下,集团有没有一个叫江涛的股东,还有一个叫江明辉的合作方。” 几秒钟后,张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江董,查到了。江涛是江家第三代旁支,目前负责我们旗下地產子公司业务。他的小舅子江明辉开了一家建材公司,这些年订单都是从江氏拿的。” “拿著我江家的钱,养著这么个东西,还敢欺负我女儿?” 江振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滔天的怒火, “张助理!立刻通知法务部,终止和江明辉名下所有公司的一切合作,追回所有未结款项! 还有,收回江涛家持有的所有江氏股份,把他们一家从江家族谱上除名! 告诉他们,三天之內,滚出京市,永远不准再打著江家的旗號招摇撞骗!” “是,江董,我马上办!” 电话掛断,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昕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他还是咬著牙,梗著脖子喊: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隨便找个演员假扮江董骗我!江董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接你的电话?骗鬼呢!” “我骗你?” 江昕嵐挑了挑眉,“那你等著吧,不出十分钟,江涛就该给你打电话了。” “你胡说八道!不可能!” 江明辉有些怕了。 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电话就响了。 咽了咽口水接通,江涛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瞬间炸响在包厢里,震得人耳朵发麻: “江明辉!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我被你害死了!刚才集团总部打电话来,把我们家的股份全收了!还把我们从族谱上除名了!让我们三天之內滚出京市!我告诉你,要是我家完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姐…… 姐夫?” 江明辉的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 “哐当” 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慌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江家靠山,在江昕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昕嵐她居然真的是江家千金! “现在信了?” 江昕嵐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江明辉抬起头,看著江昕嵐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咚咚咚” 连著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大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胡说八道!求你饶了我吧!求你跟江董说说,別收回我们家的股份!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一边哭一边爬过去,想要抱江昕嵐的腿。 第123章 兄弟升职加薪,人人羡慕 沈煜抬脚,轻轻一挡,就把他踹开了。 “现在知道错了?” 江昕嵐冷冷地说,“刚才你跟我打赌的时候,怎么说的?履行赌约吧。” 江明辉浑身一僵,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咬了咬牙,为了能让江昕嵐鬆口,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他慢慢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像狗一边滚一边扯著嗓子喊: “我江明辉有眼无珠!胡说八道!我江明辉有眼无珠!胡说八道!” 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包厢里没有一个人笑。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江昕嵐的眼睛。刚才那些跟著起鬨的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江明辉滚出包厢,“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包厢里还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话。 陈芳草嚇得浑身发抖,偷偷想溜,却被江昕嵐叫住了。 “陈芳草,別急著走啊。” 江昕嵐看著她,眼神锐利如刀, “当年李倩倩造谣我被老男人包养,你是第一个跟著起鬨的。你到处跟人说,亲眼看到我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还说我收了人家的名牌包。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陈芳草嚇得腿都软了,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我…… 是李倩倩让我说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杜兰站了出来,大声说, “当年我亲眼看到你在食堂里跟別人说,江昕嵐就是个破鞋,被老男人玩腻了就甩了。你还把江昕嵐的课本撕烂,扔到厕所里!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证据確凿,陈芳草再也抵赖不了,捂著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当年他们不明真相,跟著陈芳草和李倩倩一起欺负江昕嵐,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赵凯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沈煜叫住了。 “赵凯,別急著走。” 沈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刚才你说,张强要是不服你,就可以滚蛋。现在,我觉得该滚蛋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 赵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沈煜,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让我滚我就滚?我可是陆氏的部门经理!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 沈煜拿出手机,给赵峰发了一条微信,“但我觉得,陆氏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不到两分钟,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星河湾酒店的总经理刘总,带著陆氏集团的总裁助理赵峰,匆匆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峰是谁?那是陆宗明最得力的助手,在江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颤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同学聚会上? 赵峰直接越过所有人,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沈先生,您找我?” “赵总?!” 赵凯嚇得腿都软了,“您…… 您怎么来了?” 赵峰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著沈煜说:“沈先生,陆总已经吩咐过了,您有任何事,隨时跟我说。” 沈煜指了指赵凯:“这个人,打压下属,抢功甩锅,陆氏不能留。还有,张强工作能力很强,之前一直被他打压,我觉得赵凯的位置,很適合他。” “明白。” 赵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凯,眼神冰冷, “赵凯,从现在起,你被陆氏集团开除了。陆总已经通知了江城所有网际网路企业,永不录用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什么?!” 赵凯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不可能!秦总您搞错了吧?我为陆氏卖了五年命!您不能开除我!” “搞错?” 赵峰冷笑一声,“沈先生是陆老的救命恩人,別说开除你,就是让你从江城消失,陆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沈煜竟然是陆老的救命恩人!连陆老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赵峰又转头看向张强,“张强先生,恭喜您。从今天起,您升任陆氏集团华东区经理,年薪百万,明天直接来公司报到,我会安排人事和您对接的。” 张强彻底懵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王慧也惊呆了,拉著张强胳膊的手不自觉地鬆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几秒,她猛地抓住张强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张强!你听见了吗?你升经理了!年薪百万!我们再也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沈煜,眼眶瞬间红了。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紧紧握住沈煜的手,哽咽著说: “兄弟…… 谢谢你…… 我……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124章 戳破老同学们虚偽的面具 “不用谢。” 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的能力,早就该坐这个位置了。” “是啊是啊,” 王慧连忙对著沈煜和江昕嵐鞠躬, “沈煜,昕嵐,你们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谢谢你们,谢谢!以后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刚才那些嘲笑张强傻,为了沈煜得罪人的同学,此刻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看看人家,沈煜一句话,张强就能升职加薪当上经理,年入百万了! 而且,看赵峰对沈煜那恭敬的样子,靠著沈煜大学好兄弟这个身份,张强以后在职场上,肯定少不了好处! 別说经理了,说不定以后连总监都当上了!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到他们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们就该和沈煜打好关係了! 一个个连忙凑上来,端著酒杯諂媚地笑著: “强哥,恭喜恭喜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是啊强哥,以前都是我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沈煜,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一个当年跟著陈芳草撕过她课本的女生,端著酒杯凑到最前面,脸上堆著假笑: “昕嵐,真的对不起啊,当年我们都是被李倩倩和陈芳草骗了,她们天天在班里说你坏话,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就信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 另一个当年往她书桌里扔过垃圾的男生连忙附和, “都是李倩倩她们的错!我们也是受害者啊!你看我们现在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以后在娱乐圈有什么好机会,也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就是啊,都是老同学,这么多年情谊……”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事,可別忘了我们呀,当初我还给你打过开水呢……” 看著他们前倨后恭的样子,江昕嵐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她在班上被人指著后背骂小三破鞋的时候,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就在旁边笑著看热闹。 她狼狈被逼著退学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在背后笑话她罪有应得,活该,谁叫她要当小三傍大款。 现在她成了大明星,成了江家千金,他们就一个个凑上来,一口一个同学情谊,仿佛当年那些伤人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江昕嵐看著他们,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又疏离:“被李倩倩陈芳草骗了?” 她往前一步,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她们说我被老男人包养,你们信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每天打三份工,连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的人,哪里像被包养的样子?” “当年我挺著大肚子去学校办退学手续,你们围著我指指点点,有人往我身上扔矿泉水瓶,有人喊我『不知廉耻』。那时候怎么没人说自己是被骗了?怎么没人站出来说一句『也许不是这样的』?” “现在看我发达了,你们就把所有错都推到她身上,说自己是无辜的?” 江昕嵐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不是无辜的!你们是帮凶!你们享受著欺负別人的快感,看著我被踩进泥里,你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现在我爬起来了,你们又想凑上来沾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个女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著嘴唇说:“昕嵐,你怎么这么计较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同学一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计较?” 江昕嵐冷笑一声,“当年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別计较?我挺著大肚子被你们骂的时候,怎么不说同学一场?” “我告诉你们,我江昕嵐这辈子,最记仇。谁对我好,我记一辈子。谁对我不好,我也记一辈子。当年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所有人虚偽的面具。 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刚才还吵著要她原谅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牵著江昕嵐的手站起身,淡淡开口: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各位要是有什么事,別找我们,我们不熟。” 张强和王慧连忙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强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面面相覷的同学,挺直了腰杆,跟著沈煜和江昕嵐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星河湾酒店,晚风带著梔子花香扑面而来。 江昕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感觉心里堵了六年的那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地了。 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顺畅了。 “舒服多了?” 沈煜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嗯。”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以前总觉得那些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今天把话说开了,反而觉得没什么了。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这就对了。” 沈煜吻了吻她的额头,“修炼最讲究念头通达。你今天心结解开,心境提升了一大截,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一层了。”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原来还有这种好处?那早知道我早就该懟他们一顿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著手上了车。 张强夫妇坐在后面,看著前面恩爱的两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江昕嵐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活动,和沈煜还有家人一起带著两个孩子在江城游玩。 第三天一早,一家人开车回了江建平的老家。 当年江昕嵐未婚先孕,被村里人说尽了閒话,只有舅舅一家还有三姨二叔是真心疼她。 他们嘴上说得难听,骂她不自爱,未婚先孕拖累父母,恨铁不成钢。 但即便这样,在江建平成植物人住院,江昕嵐一个人扛起一家重担,为了江建平医药费,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她和苏慧吃饭的钱犯愁的时候,他们还是从自己不多的积蓄里,挤出钱来借给她。 虽然这些钱,江昕嵐这些年打工陆陆续续都还清了,但是这份情意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每次过年回来,都会给他们带礼物包红包。 这次回来也不例外。 江昕嵐给他们都包了几万块的大红包,还大包小包提了许多礼品。 那些当年说閒话最凶的村里人,听说江昕嵐成了大明星,还找到了京市有钱的亲爹,都纷纷凑过来,想沾点光。 有的想让江昕嵐帮自己的孩子找工作,有的想跟江家做生意。 江昕嵐和沈煜都只是淡淡应付了几句,连他们递过来的水都没喝。 当年他们怎么落井下石的,现在就怎么被冷遇。 村里人都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在老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回了江城,刚回来,江昕嵐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第125章 和林晚见面,沈家人来了 “昕嵐!你还在江城吗?我刚从外地赶回来!” 林晚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还在,明天就回京市了。” 江昕嵐笑著说,“你在哪?我们出来见一面吧。” 两人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林晚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你都不知道,《风起长安》爆火之后,我演的那个丫鬟角色也火了!” 林晚激动地说, “现在好多剧本找我,还有几个代言,我经纪人都忙不过来了!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和沈煜!” 她看著沈煜,眼神里满是感激: “沈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当年帮我破了赵二狗那个吸运的符咒,我別说火了,恐怕早就没命了。现在我每天都睡得特別香,再也没有做过那些噩梦了。” “举手之劳。”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 “对了,我下个月要去京市拍一个古装剧,到时候我去找你们玩啊!” 林晚笑著说。 “好啊,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江昕嵐笑著说。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拍戏的趣事聊到生活的日常,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捨地分別。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好云景台的旧物,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京市。 江家老宅的管家早已带著佣人等候在门口,车子刚停稳,管家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 “先生,小姐,沈老爷子他们上午九点就到了,已经在客厅等了快一个小时。沈老先生特意吩咐,不让我提前打电话打扰你们在江城休息,说多久都等得。”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让外公他们等这么久,早知道我们就赶早班机回来了。” “他们是盼著见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煜牵著她的手,笑著推开车门,顺手抱起了跑在前面的归归。 两人牵著念念走进客厅,原本低声交谈的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坐在主位的是沈老爷子沈敬山,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手工唐装,眼神锐利却带著难掩的温和。 他身边站著的是江昕嵐的舅舅沈景琛,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製西装,气质沉稳儒雅,是沈家现在的掌舵人。 旁边的舅妈苏婉清穿著一身米白色真丝旗袍,温婉端庄,手里还攥著两个绣著祥云纹的锦盒。 当目光落在江昕嵐身上时,三个人的眼神瞬间都软了下来。 “昕嵐回来了!” 苏婉清笑吟吟过来拉江昕嵐的手,“路上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不累舅妈,辛苦你们等这么久了。” 江昕嵐笑著说。 上次她刚认回江家的时候,沈家人就连夜从国外赶回来见过她,只是那时候沈煜正好在筑基闭关,没能见到。 沈敬山也笑著招手: “快过来坐,昕嵐。上次见你还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你刚拍完《风起长安》,脸色还不好,现在看著气色好多了。” “是啊,” 沈景琛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疼爱, “《风起长安》我和你舅妈天天追,你演的沈青禾太帅了。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把你当偶像,天天缠著我要你的签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昕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舅舅別取笑我了。” 苏婉清蹲下来,笑著摸了摸念念和归归的头:“念念,归归,还记得舅奶奶吗?上次舅奶奶给你们买的小兔子玩偶,你们喜欢吗?” “喜欢!”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谢谢舅奶奶!” “喜欢就好,” 苏婉清笑得合不拢嘴,从手里的锦盒里拿出两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上面还镶嵌著圆润的珍珠,分別戴在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这是舅奶奶这次特意给你们打的,刻了你们的名字,保平安的。” 沈敬山也笑著招手,让两个孩子到他身边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平安扣,质地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戴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摸著他们的头:“这是太外公当年给你妈妈准备的,现在传给你们。戴著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等大家都坐定,佣人端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沈敬山的目光才落在一直安静站在江昕嵐身边的沈煜身上。 他仔细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审视。 上次他们赶回来见江昕嵐,沈煜正好在闭关,只听江振邦说他是玄门中人,本事通天,对江昕嵐和孩子们极好。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没有任何 logo 和装饰,却自带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场。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出尘的气质,仿佛山间的清风,天上的明月,和周围的世俗烟火格格不入。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沈敬山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名流雅士,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质的人。 他心里暗暗点头,难怪江振邦对这个女婿讚不绝口,果然不是普通人。 “这位就是沈煜吧?” 沈敬山笑著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盼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你了。上次我们回来,你正好在闭关,没能见上一面,一直惦记著。” “外公。” 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恭敬,“让您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 沈敬山连忙摆手, “你是有本事的人,忙正事要紧。昕嵐这孩子命苦,以前受了太多委屈,以后就拜託你多照顾她了。” “应该的。” 沈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会用命护著他们母子三人。” 沈景琛也对著沈煜伸出手,真诚地说: “沈先生,久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沈家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当然,昕嵐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们第一个不饶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 沈煜握住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昕嵐的新剧,还有沈家在国外的生意,气氛十分融洽。 沈敬山这才说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对了昕嵐,下周三是外公的七十大寿。本来想在沈家老宅办,怕那些远房亲戚吵吵闹闹的,惹你和孩子们烦。 所以我跟你舅舅商量了,就在江家这边办,只请沈家的直系亲属和几个过命的老朋友,人不多,安安静静吃顿饭就行。” “是啊,” 沈景琛接著说,“寿宴的所有事我们都安排好了,场地、菜单、宾客名单,都给你和江伯父看过了。 你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带著孩子们过来就行。婉清还给你准备了三套礼服,都是高定的,一会儿你试试,看哪件喜欢。” 苏婉清也笑著补充:“还有孩子们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跟你的礼服是配套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穿亲子装,肯定好看。” 江昕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谢谢外公,谢谢舅舅舅妈。你们想得太周到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 沈敬山笑著说,“你是沈家唯一的外孙女,我们不疼你疼谁。” 就在这时,客厅的玻璃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第126章 他会和一只哈士奇互换灵魂 一个穿著潮牌卫衣,染著红头髮的少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攥著一个游戏机,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正是江昕嵐的表弟沈子轩。 “妈,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游戏登不上了。” 他头也不抬地嚷嚷著,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 “沈子轩!” 苏婉清立刻板起脸,瞪了他一眼,“跑哪去了?让你在这等著见表姐夫,你倒好,偷偷跑到花园里打游戏,像什么样子!” “等那么久都不来,我当然去玩会儿了。” 沈子轩撇了撇嘴,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好奇。 “快叫表姐夫。” 苏婉清推了他一把。 沈子轩吊儿郎当喊了一声表姐夫,苏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几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寿宴的细节,沈敬山和沈景琛夫妇便起身告辞。 沈子轩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身冲江昕嵐喊:“表姐!我明天再过来找你玩!” 江昕嵐笑著点头:“好啊。” 等沈家人走后,江昕嵐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宠坏了。” “小孩子嘛,叛逆期正常。” 沈煜笑了笑,牵著她的手往院子里走,“本性不坏,就是有点缺心眼。” 第二天下午,沈子轩果然准时来了。他没去找江昕嵐,反而直接溜到了沈煜的书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进来吧。” 沈煜头也不抬地说。 沈子轩嘿嘿一笑,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凑到沈煜身边,一脸諂媚:“姐夫,嘿嘿,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沈煜放下手里的书,看著他。 “那个…… 你那些本事,是不是都是魔术啊?” 沈子轩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那种障眼法,还有心理学什么的?我看网上那些大师,都是靠这个忽悠人的。你放心,我不跟別人说,你教教我唄?” 沈煜挑了挑眉:“你学这个干什么?” “装逼啊!” 沈子轩说得理直气壮,“我们学校那些女生,就吃这一套!你教我两招,比如隔空取物啊,或者预言个什么事,我保证在学校里横著走!” 他拍著胸脯,大方地说:“只要你教我,我那辆蓝色兰博基尼,借你开一个月!不对,开三个月!油费我全包!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煜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我不会魔术。” “哎呀姐夫,別藏著掖著了!” 沈子轩不乐意了, “我都知道,你肯定是怕我学会了抢你风头。放心,我绝对不说是你教的!再说了,我就是泡妞用,又不干坏事。” 他缠著沈煜磨了半天,见沈煜始终不鬆口,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算了算了,小气鬼。” 沈子轩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等等。” 沈煜叫住他,眼神认真了几分, “你印堂发黑,最近有一劫。三天內別开你的兰博基尼,也別靠近任何狗,不然会出事。” 沈子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不教就不教,还编这种话嚇唬我?我昨天刚给我的兰博基尼贴了新膜,正想开出去兜风呢!还別靠近狗,我最喜欢狗了,家里还养了两只金毛呢!” “信不信由你。” 沈煜淡淡说,“出事了別后悔。” “切,我才不信呢。” 沈子轩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什么玄门高人,我看就是小气鬼!” 看著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沈煜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江昕嵐洗完澡出来,看到沈煜站在窗边看著月亮,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怎么了?还在想子轩的事?” “嗯。” 沈煜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这孩子不听劝,三天后肯定要出事。” “到底会出什么事啊?” 江昕嵐好奇地问,“你说他有一劫,严重吗?” “不算严重,就是有点丟人。” 沈煜忍不住笑了,“他会和一只哈士奇互换灵魂。” “啊?” 江昕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互换灵魂?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真的。” 沈煜点了点头,“他命中注定有这么一个小劫,躲不过去。不过也不是坏事,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以后就不会这么天不怕地不怕了。” “那他变成狗,会不会有危险啊?” 江昕嵐有些担心。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沈煜吻了吻她的额头,“三天后,我们去把他接回来就是了。不过到时候,他估计会被嚇得不轻。” 江昕嵐想像了一下沈子轩变成哈士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想还挺搞笑的。他那么爱面子,变成狗肯定要疯了。” “可不是嘛。” 沈煜也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27章 汪汪汪!沈子轩魂穿哈士奇 而另一边,沈子轩回到家,早就把沈煜的话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把饼乾盒往沙发上一扔,就掏出手机给狐朋狗友打了个电话,语气得意洋洋: “喂,哥几个!明天下午两点,城北盘山公路脚下集合!跟隔壁的那帮孙子比一场直线加速!我刚刷了二阶程序,这次肯定把他们虐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轩哥牛逼!就等你这句话了!” “贏了必须请客啊!皇朝会所顶楼隨便造!” “没问题!” 沈子轩拍著胸脯保证,“贏了我请客,所有消费我买单!” 掛了电话,他走到车库,看著自己那辆骚气的蓝色兰博基尼,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头,又拍了拍方向盘:“宝贝儿,明天就看你的了!什么劫不劫的,都是骗人的。老子运气好著呢,能出什么事?” 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怕狗,他甚至特意跑到后院,把家里的两只金毛牵出来,遛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跟它们拍了张合照发朋友圈,配文: “我家两个大宝贝,谁再说我怕狗我跟谁急!”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下午一点五十分,城北盘山公路脚下已经停了十几辆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沈子轩穿著一身黑色潮牌,戴著墨镜,靠在自己的兰博基尼上,正跟朋友们吹牛,手里还拿著一瓶可乐,时不时喝一口。 “轩哥牛逼!今天就看你的了!干翻那帮傻逼!” “就是!上次他们贏了一次,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这次必须找回场子!” 沈子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可乐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放心吧,看我怎么虐他们。” 两点整,两辆车並排停在起点线上。 死对头的车手摇下车窗,对著沈子轩比了个中指:“小子,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速度!” 沈子轩嗤笑一声,也比了个中指回去:“废话少说,输了別哭鼻子就行。” 发令旗一挥,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子轩一脚油门踩到底,兰博基尼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瞬间就把对手甩在了身后。 “臥槽!轩哥这速度绝了!” “贏定了!贏定了!” 朋友们站在起点,兴奋地大喊大叫,手里的旗子挥得飞快。 盘山公路的弯道上,沈子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准备拍个视频发朋友圈炫耀。 就在他准备加速衝过最后一个直道时,路边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灰黑色的影子。 “汪!”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哈士奇,嘴里叼著半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火腿肠,撒著欢横穿马路,根本没注意到疾驰而来的跑车。 “臥槽!” 沈子轩瞳孔骤缩,嚇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踩下剎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剎车痕。兰博基尼失控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砸在沈子轩的脸上。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从哈士奇身上闪过,像一层薄纱一样,笼罩了两个撞在一起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沈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鼻尖縈绕著一股泥土、青草和臭水沟混合的刺鼻味道,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妈的,疼死我了……” 他想开口骂街,想喊朋友的名字,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一阵清脆的 “汪汪汪” 的叫声。 沈子轩:“?” 他愣住了,以为自己撞坏了耳朵,產生了幻听。他又试著张了张嘴:“餵?有人吗?我是沈子轩!” “汪汪汪!汪汪!” 还是狗叫。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沈子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可抬起来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爪子,爪子上还沾著泥和树叶,指甲尖尖的。 他猛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脏兮兮、打结的灰色毛髮,还有一条正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的尾巴。 “汪?” 他又试著叫了一声,尾巴晃得更欢了。 沈子轩腿一软,“噗通” 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埋进了泥土里。 “不……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他拼命地摇头,想把这个噩梦甩掉,可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泥土的味道,青草的触感,还有自己身上这一身討厌的狗毛,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 他变成狗了。 “我变成狗了…… 我居然变成一只哈士奇了……” 沈子轩瘫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想站起来,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可两条后腿软得像麵条一样,刚站起来不到一秒钟,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摔得他眼冒金星。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以摔倒告终。 最后,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彆扭地用四条腿走路。 可四条腿走路比他想像中难多了,他走得东倒西歪,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时不时还会踩自己的尾巴,疼得他齜牙咧嘴。 “汪汪汪!”(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朋友们焦急的喊声。 “轩哥!轩哥你没事吧?” “臥槽!撞得好严重啊!快打 120!” 沈子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连忙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虽然四条腿跑起来还是很彆扭,但总比爬强。他一边跑一边叫,希望朋友们能认出他。 “汪汪汪!汪汪汪!”(我在这!我是沈子轩!快救我啊!) 他跑到车祸现场,看到朋友们正围著他的兰博基尼,七手八脚地把 “他” 从驾驶座里抬出来。 那个 “沈子轩” 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围著他的人。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突然挣脱了眾人的手,跑到路边的电线桿旁,抬起一条腿,就撒了泡尿。 撒完尿,他还抖了抖腿,一脸满足的样子。 紧接著,他看到一只飞过的蝴蝶,立刻兴奋地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 “汪汪” 叫,跑得飞快。 沈子轩:“!!!!” 第128章 他可不想被人当变態! 他站在原地,彻底石化了。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沈煜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有一劫!!! 现在他不仅变成了狗,还和那只害他撞车的流浪哈士奇互换灵魂了!!!! 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那只傻狗的灵魂!而他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只傻狗的身体里! 但问题是別人不知道啊!! 该死的,那傻狗居然用他的身体干出这么丟人现眼的事情,他是真的社死了!!! 不行,得换回来! 不然,天知道那傻狗会用他的身体,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他可不想被人当变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我是沈子轩!那个是假的!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沈子轩急得原地打转,对著朋友们疯狂大叫,尾巴都快摇断了。可他越叫,朋友们越觉得他是疯狗。 “臥槽!就是这只死狗害轩哥撞车的!” “打死它!给轩哥报仇!” “別管了!先送轩哥去医院!万一耽误了就麻烦了!” 一个穿著黑色 t 恤的男生捡起一块石头,朝著沈子轩狠狠扔了过来。沈子轩嚇得连忙躲开,石头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后面的石头上,碎成了好几块。 他眼睁睁地看著朋友们把那个追蝴蝶的 “他” 抬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开走了。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呛得沈子轩直咳嗽。 公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哦不,一只狗,还有那辆撞得面目全非的兰博基尼。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显得格外淒凉。 沈子轩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看著空荡荡的公路,终於忍不住 “呜呜” 地哭了起来。 虽然发出来的还是狗叫,但那委屈的语气,谁听了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他头晕眼花。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干得冒烟,舌头都快伸到地上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走著,四条腿越走越顺,可心里却越来越委屈。 他想回家,想找爸爸妈妈,想找姐夫沈煜,可他根本不认识路,也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走到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路边。路边有一个垃圾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垃圾桶里飘了出来。 沈子轩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口水瞬间流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扒著垃圾桶往里看。 垃圾桶里有半根吃剩的鸡腿,还有半个肉包子,看起来还很新鲜。 “不行!我是人!我是沈家的大少爷!我不能吃垃圾!” 沈子轩拼命克制自己,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股香味。 可肚子却不爭气地叫得更凶了,像是在抗议一样。他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都开始发黑了。 “就吃一口…… 就吃一口……”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沈子轩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出爪子,把那半根鸡腿扒了出来。 他叼起鸡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刚咬了两口,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把鸡腿吐了出来,趴在地上乾呕。 “呕…… 太噁心了…… 我居然吃垃圾…… 我居然吃別人吃剩的东西……” 他一边乾呕一边哭,眼泪混著泥土和鸡腿的油,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哭了半天,肚子还是饿。 他看著地上那半根被他吐了口水的鸡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心再捡起来。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希望能找到点乾净的东西吃。 走著走著,他走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个小卖部,老板正坐在门口吃西瓜。 沈子轩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蹲在老板面前,摇著尾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他,希望老板能给一块西瓜吃。 老板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哪来的流浪狗!別挡著我做生意!”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扫帚,朝著沈子轩就打了过来。沈子轩嚇得连忙躲开,转身就跑。 他跑进了小区里,本以为能找到点吃的,没想到刚进小区,就有三只大黄狗从楼道里冲了出来,对著他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威胁声。 “汪汪汪!”(新来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滚出去!) 沈子轩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三只大黄狗在后面穷追不捨,一边追一边叫。 他拼了命地跑,四条腿都快跑出残影了。可他毕竟是第一次当狗,跑起来还不太熟练,没跑多远,就被其中一只大黄狗追上,在他的后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嗷呜!” 沈子轩疼得惨叫一声,跑得更快了。他慌不择路,钻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终於甩掉了那三只大黄狗。 他躲在巷子深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舔著自己流血的后腿,委屈得嚎啕大哭。 “呜呜呜…… 姐夫我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不该飆车…… 我不该说你是骗子…… 快来救我啊……” “我再也不装逼了…… 再也不飆车了…… 只要能让我变回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听沈煜的话,不开跑车,不靠近流浪狗,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寧愿被爷爷骂一顿,寧愿把自己的兰博基尼送给沈煜,也不想当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就在沈子轩躲在巷子里痛哭的时候,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子轩” 被送到医院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又看了看围著他的医生护士,还有一脸焦急的沈景琛和苏婉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抱著病床的栏杆,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啃得咯吱响,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哎!你干什么!” 护士嚇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想阻止他。 可 “沈子轩” 却以为护士要跟他抢东西,对著护士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威胁声。 紧接著,他伸出舌头,在护士的手上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尾巴,一脸討好的样子。 护士:“……” 她僵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口水,差点吐出来。 沈景琛和苏婉清也看傻了。 第129章 完了,被好心人带去宠物店要绝育 “子轩!你干什么!” 沈景琛气得大喊,“快放开!那是病床栏杆!不能吃!” “沈子轩” 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啃栏杆,啃得更起劲了。 医生连忙走过来,给 “沈子轩” 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皱著眉头说: “沈总,沈太太,你们別著急。病人脑部没有受到明显的损伤,可能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嚇,导致的急性应激障碍。我们先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让他安静下来,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好好好,快给他打!” 苏婉清连忙点头,心疼得直掉眼泪,“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护士拿著针管走过来,准备给 “沈子轩” 打针。 可 “沈子轩” 却以为护士要伤害他,拼命挣扎,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在病房里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 “汪汪” 叫。 “別跑!快抓住他!” “小心別让他摔著了!” 医生护士们追著 “沈子轩” 跑,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被子被掀翻了,椅子被撞倒了,地上散落著各种医疗用品。 最后,四个男医生一起上阵,才终於把 “沈子轩” 按住,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没过多久,“沈子轩” 就安静了下来,趴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著口水。 苏婉清坐在床边,握著 “儿子” 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景琛!你看看儿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医生说他脑子没事,可他怎么跟个狗一样啊!” 沈景琛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別担心,会好的。我们请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煜和江昕嵐走了进来。 “舅舅,舅妈,我们听说子轩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江昕嵐连忙说,看到病房里一片狼藉,嚇了一跳,“这…… 这是怎么了?” “昕嵐!你可来了!” 苏婉清看到江昕嵐,哭得更凶了,“你快看看子轩!他不知道怎么了,变成这样了!医生说他精神不正常了!他刚才居然啃病床栏杆,还学狗叫!” 沈煜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 “沈子轩”,心里瞭然。 “他不是精神不正常。” 沈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景琛和苏婉清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煜,你…… 你说什么?” 沈景琛难以置信地问。 “我说,现在在子轩身体里的,是那只撞车的流浪哈士奇的灵魂。” 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而子轩的灵魂,在那只哈士奇的身体里。三天前我就提醒过他,別开跑车,別靠近流浪狗,他不听。” 沈景琛和苏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这…… 这怎么可能?” 苏婉清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互换灵魂?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沈煜说,“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个小劫,躲不过去。不过放心,我能把他们换回来。” “真的吗?你真的能把子轩换回来?” 沈景琛抓住沈煜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沈煜,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子轩!我们沈家就这一个独苗啊!” “舅舅放心,我一定会的。” 沈煜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得先找到子轩的灵魂,也就是那只哈士奇。” “那只狗早就跑没影了!” 跟著过来的沈子轩的朋友连忙说,“当时我们急著送轩哥去医院,根本没管它。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谁知道它跑到哪去了。” “別著急。” 沈煜闭上眼,掐指算了算。过了几秒,他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怎么了?” 江昕嵐连忙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煜清了清嗓子,强忍著笑说:“他在城西的『萌宠乐园』宠物店。被一个叫朵朵的初中生捡走了,小姑娘看他腿受伤了,带他去处理伤口。现在…… 宠物店的医生正准备给他做绝育手术。” “什么?!” 沈景琛的脸瞬间绿了,声音都变调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绝育?!” 苏婉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沈景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 那还等什么啊!快去救他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婉清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著哭腔,“要是子轩被绝育了,他以后还怎么活啊!” “快走!” 沈景琛反应最快,转身就往外面跑,连外套都忘了穿,“我开车!现在就去城西!”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衝出医院,连电梯都不等了,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沈景琛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恨不得立刻飞到宠物店。 此时,城西的萌宠乐园宠物店里,正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 沈子轩正被两个护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刚才他受了伤,一只狗委屈地躲在巷子里哭的时候,被一个有爱心的初中生朵朵发现了。朵朵看他腿上流血,可怜巴巴地缩在垃圾桶后面,顿时心软了。 “小狗狗,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朵朵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第130章 再晚一步我就成太监了! 沈子轩本来想躲开,可他实在太疼太饿了,朵朵的手很温暖,让他忍不住蹭了蹭。 “好可怜啊。” 朵朵心疼地说,“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说完,她抱起沈子轩,就往附近的宠物店走去。 “医生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给它看看呀。” 朵朵把沈子轩放在桌子上,温柔地摸著他的头,“它好可怜,肯定是被主人拋弃了,还被別的狗咬伤了。” “放心吧小朋友,叔叔会把它治好的。” 医生笑著说,拿起碘伏,给沈子轩的伤口消毒。 沈子轩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任由医生处理伤口。 他心里想著,等处理完伤口,就想办法让这个小姑娘送他去江家老宅,找姐夫沈煜救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医生处理完伤口,突然对著朵朵说: “小朋友,这只小狗应该是流浪狗,没做过绝育。正好今天有空,我顺便给它做了吧,对它身体好,以后也不会乱跑,还能减少很多疾病。” “好呀好呀。” 朵朵点了点头,还十分赞同,“绝育了好,这样身体更健康,就是绝育它会不会疼呀?” “不会的,打了麻醉就不疼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医生笑著说。 沈子轩一听,魂都嚇飞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不要!我不要绝育!我是人!我是沈家的独苗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拼命挣扎,想要从手术台上跳下去。 可刚才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给他打了一点镇静剂,现在麻醉又开始生效了,他的四肢越来越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哎,別乱动。” 一个护士按住他,笑著说,“乖一点,很快就好了。” “就是啊,做了绝育对你好。” 另一个护士也说。 沈子轩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拼命地叫,拼命地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两个护士死死地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医生拿著麻醉针走了过来,笑著说:“別害怕,很快就好了。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子轩看著越来越近的针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我沈子轩的清白,今天就要毁在这里了。 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怎么面对我的爸爸妈妈!怎么面对我的同学们! 就在针头快要扎进他皮肤的那一刻,宠物店的玻璃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住手!不准碰他!” 沈景琛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响起,震得整个宠物店都嗡嗡响。 医生嚇了一跳,手里的麻醉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子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衝进来的沈景琛、苏婉清、沈煜和江昕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汪汪汪!汪汪汪!”(爸!妈!姐夫!你们终於来了!再晚一步我就成太监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沈景琛的方向爬去,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苏婉清衝过去,一把把他抱进怀里,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儿啊!妈妈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她抱著沈子轩,哭得浑身发抖,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一样。 医生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手里还拿著手术剪刀:“你们…… 你们是谁啊?这只狗是你们的?” “是我们的!” 沈景琛没好气地说,脸色铁青,“谁让你们隨便给別人的狗做绝育的?” “我…… 我以为它是流浪狗……” 医生委屈地说,“是这个小姑娘把它送过来的,说它是流浪狗。” 朵朵看著沈子轩,有些不舍地说:“小狗狗,原来你有主人呀。那你跟爸爸妈妈回家吧,以后要乖乖的哦,不要再乱跑了。” 沈子轩回头看了她一眼,对著她摇了摇尾巴,算是道谢。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他现在还在巷子里挨饿呢。 沈景琛掏出钱包,扔给医生一叠厚厚的钱: “这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狗我带走了。” 说完,一行人抱著沈子轩,匆匆离开了宠物店。 回到医院,病房里的 “沈子轩” 还在呼呼大睡,睡得正香,时不时还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沈煜,现在怎么办?” 沈景琛焦急地问,生怕晚一秒,儿子就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们先出去,我来把他们的灵魂换回来。” 沈煜说,“不要让人打扰我。” “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沈景琛和苏婉清连忙点了点头,带著所有人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病房里只剩下沈煜、江昕嵐,还有两个灵魂错位的生命。 沈煜把怀里的哈士奇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床边。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轻轻一弹,灵力化作两道柔和的白光,分別点在了两个身体的眉心。 一阵温暖的白光闪过,整个病房都被照亮了。两个身体同时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好了。” 沈煜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等他们醒过来就没事了。” 江昕嵐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刚才在宠物店,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还好赶上了。” 沈煜笑了笑,“不然这孩子,这辈子都不敢再提飆车了。”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沈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熟悉的、人类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是毛茸茸的狗爪子。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头髮,还有自己的身体。 “我…… 我回来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不是狗了!我也没被绝育!”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在病房里又蹦又跳,像个疯子一样。他跑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得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於变回来了!” 这时,地上的哈士奇也醒了过来。它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著沈子轩摇了摇尾巴,“汪” 了一声。 第131章 收养剎车,沈敬山寿宴 沈子轩看到它,打了个寒颤,连忙躲到沈煜身后,探出头看著它,心有余悸地说:“別过来!別过来!我再也不想跟你互换灵魂了!” 哈士奇歪了歪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自己,然后走到墙角,趴下继续睡觉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敬山、沈景琛和苏婉清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正常的沈子轩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子轩!你好了!” 苏婉清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我的儿啊,你可嚇死妈妈了!” “妈!我好想你啊!” 沈子轩抱著苏婉清,也哭了起来,“我当狗的时候真的过得太惨了!被大黄狗追,还吃了垃圾,差点就被绝育了!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著自己的遭遇,从被朋友拋弃,到迷路被狗追,再到差点被绝育,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沈敬山看著他,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错了?当初让你听沈煜的话,你偏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子轩连忙点头,然后转身噗通一声跪在了沈煜面前。 “姐夫!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骗子!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就是活神仙啊!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抱著沈煜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沈煜的裤子都弄脏了。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好了,起来吧。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別再这么作死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沈子轩连忙保证,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要是再飆车,我就是狗!” 看著他这副样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沈子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 “对了姐夫,那只哈士奇,我们收养它吧。要不是它,我也不会…… 不对,要不是我撞了它,它也不会遭这个罪。” “好啊。”苏婉清笑著说,“它和我们家也算是有缘,就算你不说,我和你爸也打算把它带回去的。” “那就这么定了!” 沈子轩高兴地说,“我给它取名叫剎车!纪念我那天踩的那脚救命剎车!要是没踩那脚剎车,我现在早就凉了!”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 当天下午,沈子轩就出院了。他特意去宠物店把剎车接回了家,还给它买了一大堆零食和玩具,把它当成了小祖宗一样对待。 从此,沈子轩彻底变成了沈煜的头號迷弟。 走到哪都把 “我姐夫是活神仙” 掛在嘴边,谁要是敢说沈煜一句坏话,他第一个跳出来跟人急。 转眼就到了沈敬山七十大寿的日子。 江家老宅的前院被装点得喜气洋洋,朱红色的廊柱上掛著烫金的寿字灯笼,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盛开的菊花,空气中飘著桂花糕和酒菜的香气。 寿宴算是家宴,没有大操大办,在场的只有江家和沈家两家人,一共也就五桌人,场面很是温馨热闹。 正午十二点整,寿宴正式开始。 沈敬山穿著一身暗红色的手工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 他牵著念念和归归的小手,一步步走上主台,接过沈景琛递过来的酒杯,对著满堂宾客举了举。 “今天是我七十岁的生日。” 沈敬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难掩的激动, “我沈敬山这辈子,一辈子顺风顺水,生意做得不小,儿女也双全。唯独亏欠我大女儿沈娇,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年纪轻轻就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眼眶微微泛红: “不过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在有生之年,找回了我的外孙女昕嵐,还多了这两个乖曾孙。今天能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这里,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话音落下,江昕嵐的眼眶也红了。沈煜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她抬头看向沈煜,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好啦,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沈敬山擦了擦眼角,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眾人纷纷举杯,齐声喊道:“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寿宴的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沈子轩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沈煜身边。 谁过来给沈煜敬酒,他都第一个挡在前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著胸脯说:“我姐夫不能喝酒,我替他喝!我姐夫是活神仙,喝酒会影响法力的!” 说著,他就要把上次和哈士奇互换灵魂的糗事说出来,被江昕嵐一个眼刀制止了。 眾人看著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慢点喝,別喝醉了。” 苏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止。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沈子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整天惹是生非,对沈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也乐得他这样,上次的事真的是把她给嚇坏了。 现在儿子能安生,比什么都好。 “放心吧妈,我酒量好著呢!” 沈子轩拍著胸脯保证,转头又凑到沈煜身边,小声说, “姐夫,你看我表现怎么样?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衝上去收拾他!” 沈煜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得到沈煜的夸奖,沈子轩更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转身跑到院子里,把拴在树下的 “剎车” 牵了过来。 “剎车,给爷爷表演一个握手!” 沈子轩拍了拍 “剎车” 的头。 “剎车” 是一只灰黑色的哈士奇,自从被沈子轩收养后,养得油光水滑。 它听懂了沈子轩的指令,抬起一只爪子,放在了沈敬山的手上,还摇了摇尾巴。 “好!好!” 沈敬山笑得合不拢嘴,从盘子里拿了一块最大的酱肘子,递给了 “剎车”, “真乖,赏你的!” “剎车” 叼著酱肘子,跑到一边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第132章 沈清月,缉毒警未婚夫 这时,念念和归归手拉著手,走到了沈敬山面前。 “太外公,祝您生日快乐。” 念念手里拿著一幅画,递到沈敬山面前。 画上是线条稚嫩的一家人,有太外公,有外公外婆,有爸爸妈妈,还有她和弟弟,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大大的笑容。 “太外公,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念念仰著小脸,认真地说。 “谢谢我的乖曾孙女。” 沈敬山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宝贝似的收进怀里,“这是太外公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归归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用木头雕的小寿桃。虽然雕工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些毛刺,但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打磨的。 “太外公,这个给你。” 归归的声音有些靦腆,“我跟爸爸学的,雕得不好。” “好,好,雕得太好了。” 沈敬山接过小寿桃,摸了摸归归的头,眼眶又红了,“太外公很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爷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沈清月提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快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气质温婉,眉眼间和江昕嵐有几分相似。她是沈景琛的大女儿、沈子轩的亲姐姐。 “清月来了,快坐。” 沈敬山笑著招了招手,“怎么才来?是不是林辰那小子又耽误你了?” 提到林辰,沈清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临时有紧急任务,连夜出边境了,让我替他跟您说声对不起,等他回来再给您赔罪,给您补一个大寿桃。”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沈敬山点了点头,“他是缉毒警,责任重大。你多体谅他一点,等他平安回来就好。” “我知道的。” 沈清月笑著点了点头,走到江昕嵐身边,拉住她的手,“昕嵐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上次你演的《风起长安》我天天追,演得太好了。” “谢谢清月。” 江昕嵐也笑著回应。 上次认亲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沈清月性格温柔,对她也很好,两人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 沈清月又看向沈煜,礼貌地点了点头:“沈先生,久仰大名。经常听子轩提起你,说你本事特別大,能把他从狗嘴里救回来。” “清月客气了。” 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姐,那可不是我吹!” 沈子轩立刻凑了过来,得意洋洋地说, “我姐夫那本事,简直神了!上次我出事,连医院都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我姐夫一出手就好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我姐夫收拾他!保证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就你能说。” 沈清月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沈子轩的头髮,“你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几人正说著话,院子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沈景明牵著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姍姍来迟。 沈景明是沈敬山的二儿子,沈景琛的亲弟弟,也是沈家出了名的浪子。 今年四十四岁,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结婚了,这次是年初去俄罗斯旅游时,和这个叫伊莲娜的女人一见钟情,闪婚回来的,连家人都没提前通知。 “爸,对不起对不起,国外航班晚点了,差点赶不上您的寿宴。” 沈景明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给沈敬山敬了一杯酒,“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伊莲娜,中俄混血,中文不太好,您多担待。” 伊莲娜一头栗色的捲髮,皮肤白皙,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安静温婉。 她不太会说中文,只是笑著点了点头,跟著沈景明给沈敬山敬了酒,用生硬的中文说:“祝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来了就好。” 沈敬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於这个二儿子,他也是操碎了心,只要他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沈景明又拉著伊莲娜,给大家一一介绍。伊莲娜话不多,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 走到江昕嵐面前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一点小礼物,给孩子们的。” “谢谢二婶。” 江昕嵐连忙道谢,接过礼盒递给了旁边的佣人。 伊莲娜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念念和归归的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喜爱:“真可爱。” 念念和归归对视一眼,齐声说:“谢谢二婶。”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宾客们陆续告辞,沈景明也带著伊莲娜离开了。 沈敬山看著他们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景明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隨他去吧,只要他不惹事就行。” 沈景琛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清月看了看天色,也起身告辞:“爷爷,爸,妈,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去队里等林辰的消息,他说今天会给我报平安。” “路上小心。” 沈敬山点了点头,“要是林辰打电话来了,第一时间告诉家里。” “我知道的。” 沈清月点了点头,和眾人道別后,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看著在院子里和 “剎车” 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眼神温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寿宴过后的第五天,沈家別墅的客厅里,沈清月端著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茶几上,她都浑然不觉。 “姐,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沈子轩啃著苹果,凑过来一脸好奇, “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跟丟了魂似的。是不是林辰哥又出任务没给你打电话啊?” 沈清月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林辰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怎么喊都不理我。心里总觉得慌慌的,跳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