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道士》


 第1章 被爭抢的新人

    2036年，4月26日中午。
    李默凡正蹲在一栋大楼下，手中捏著一个文件夹，自从被三个月前被公司裁员后，这是他跑的第三家面试了。
    李默凡现在有点烦，他今年才三十二岁，对象还没有影，如今丟了工作，就更不用想了，这事他现在都没敢跟家里人透半个字，好在自己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了十多万，加上公司给的的五万块钱补偿金，倒是也能撑上一段日子。
    迷茫间，李默凡取出手机，短视频软体中播放著近期大火的题材——一个精干男子拖著卡车在荒地上跑步，弹幕中密密麻麻的惊嘆，他本想看点开心的东西来麻痹一下自己，可连刷几个都是类似的，看得人愈发焦躁。
    划到绿色聊天软体，列表里边最多的是各种公司的hr，有的聊过几句，有的只发过自我介绍，还有些乾脆石沉大海。角落里一个二次元头像格外扎眼，备註后面跟著一句未读消息：“想好了吗？”
    指尖在屏幕上反覆摩挲，他终究还是点开了那个备註为王新的对话框。
    聊天框里面话只有寥寥数行，最上边一条是“3月5日18：20”他发：“新哥，最近失业了，你那边有什么適合兄弟的活推荐没？”
    4月1日20:35，王新回：“弟兄，你问的正巧，最近我打算换行业，我的纯电四米二货车出手给你要不要，附带我这些年积攒的客源都给你，友情价八万块”
    “新哥你知道的，兄弟都几年没碰车了，要不你手把手教我？”
    “可以啊，你也真是，考了驾照还天天开踏板，约个时间吧，我把你教会再收钱”
    “新哥，兄弟再考虑考虑”
    4月24日19:12，王新又发来一句：“想好了吗？”
    王新是他在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年搬家时认识的。李默凡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明天吧，新哥，你可要好好教下兄弟。”
    对方的回覆得极快，而且只有短短一句：“明天早上十点，来剑南大道双华路口，到了打电话”
    退出聊天界面，李默凡叫了辆网约车。今天面试的公司地段陌生，他没敢骑自己的 uy踏板，怕没地方停。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默凡回到了自己的廉租房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有些出神，自从三个月前搬进这里后，他感觉偶尔发一下呆还挺好的。
    其实李默凡对失业並没有多大的失落，在这个时代，只要肯放下面子、肯吃苦，总有活路。难的是下定决心做选择，他打听过，王新那行跑货运，正常一天能挣五百左右，缺点就是比以前坐办公室累得多。
    第二天一早，李默凡骑车来到约定的地点，通过视频找到了王新所在，王新四十多岁的模样，留著一头整齐的短髮，看样子已经在路边等了一会了，他没穿往常那件米黄色工装，反倒套了一身宽鬆的灰色太极服，远远朝李默凡挥手。身旁停著一辆厢式绿牌小货车，正是王新要转手的那辆。
    李默凡拧动车把靠近，咧嘴一笑：“新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王新摆摆手，转过身拍了拍旁边的车头铁皮：“晚啥，来得正好，上车！龙师兄，你先下来，我教这位弟兄开车。”
    李默凡这才注意到，副驾上还蜷著一个玩手机的青年，他穿著和王新差不多的衣服，若不是刚听到王新叫他师兄，还真容易把他俩认成差著辈分的叔侄。
    听见王新喊，青年慢悠悠抬眼，隨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王新师弟，你可要快点。”
    青年开口，声音淡漠，没多一个字，说完便往路边退了两步，往树干上一靠，双手抱胸。
    “別介意，龙师兄就这性子，我俩同属一个武馆，他辈分高，年纪倒比我小几岁，今天是陪我出来办事的。”说著，王新直接拉开驾驶座车门：“快上来，纯电比油的好上手，我先带你去前面溜一圈，半小时保证你能开著走！”
    李默凡把自己的踏板停在路边支好，不再拘谨：“麻烦新哥了。”快步走到驾驶座旁。
    王新已经坐进副驾，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上来，钥匙在车上，先熟悉下踏板和档位。”
    李默凡弯腰爬进驾驶座，货车的视野很是开阔，坐姿也高，刚坐上去还有点发虚。王新在旁边熟门熟路地帮他调座椅、调后视镜，嘴里不停念叨：
    “別紧张，纯电的没离合，就油门剎车，比自动挡还简单。你以前不是拿过 c1吗？能开，別怕。”
    李默凡点点头，手指轻轻握在方向盘上，方向盘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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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拧一下，通电……对，不用点火。掛 d档，鬆手剎……慢给油，轻轻踩。”
    车子悄无声息地往前滑了出去。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绕圈。一开始李默凡还不敢提速，转弯时手忙脚乱，练了两圈，他呼吸渐渐平稳，胆子也大了一点，轻轻把电门往下多踩了一点。
    车子提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
    “哎，这就对了！”王新笑了，“你看，这不就上手了？纯电有劲，还安静，拉货跑城配最合適。”
    又练了两圈，王新让他靠边停下。
    “怎么样？感觉找到了吧？”
    李默凡熄了电，点点头：“嗯，比我想的简单多了，多谢新哥。”
    王新拍了拍他肩膀：“客气啥。熟能生巧，多跑两趟就熟了。走，下车歇会儿，顺便跟你说说货源和收费的事，以后你自己跑，心里也有底。”
    两人推门下了车。
    两人刚下车，准备歇脚聊转手的事，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路口那头传了过来。
    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的男人，步伐沉稳，径直朝货车这边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一扫就带著练家子的锐气。
    王新脸色当场就变了，低声对李默凡说了句：“不对劲，是来找麻烦的。”
    话音刚落，寸头男已经站定在车前，目光先打量了王新，再冷冷扫向一旁靠树的龙师兄，开口声音沉硬：
    “龙澈。你们壹號武馆今年的名额已经凑齐了，这个新人就让给我们如何？”
    李默凡一愣，身子微微一僵。
    新人？说的是他？
    这伙人看著不似善类，但王新他们借卖车之名，实则也是盯上了自己？
    龙澈缓缓直起身，眼神里多了几分寒意，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王新身侧。
    “他不是武馆的人。”龙澈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只是来学车、討生活的。”
    “討生活？”寸头男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语气里带著篤定，“龙澈，別装糊涂。他的资质摆在这儿，你们壹號武馆盯上的人，我们也看上了。”
    “名额已满，是我们自己的事。”龙澈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將李默凡挡在身后，“人，我不会让。”
    “不让？”寸头男脸色一沉，身后几名黑衣弟子立刻上前半步，气氛瞬间紧绷，“今天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话音落，七八名黑衣弟子已然呈合围之势，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第2章 库房与石头

    龙澈没有丝毫退缩，浅灰太极服的衣角在风里微微扬起，他沉声道：“要动手，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寸头男已然挥手：“上！废了他，把人带回来！”几名黑衣弟子立刻应声扑上，拳脚带风，招招狠辣，显然是常年练武的老手。龙澈身形灵动，格挡、闪避间，竟硬生生接下了前几波攻势，掌风扫过，两名弟子被震得踉蹌后退。
    可对方人多势眾，且个个悍不畏死，招式毫无保留，龙澈渐渐落入下风。几个回合下来，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臂被一名黑衣人的肘击狠狠撞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动作也慢了半拍。
    “龙师兄！”王新见状，立刻挥拳上前支援，可他的功夫本就不及龙澈，面对两名黑衣弟子的围攻，没过多久便被一脚踹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龙澈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左臂的疼痛，猛地发力，一掌將身前的弟子震开，隨即转身拽起地上的王新，低声喝道：“走！”
    王新也知情况危急，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点了点头，跟著龙澈往旁边的小巷衝去。龙澈一边奔跑，一边回头格挡身后追来的弟子，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愈发疼痛，身后的脚步声、呵斥声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停下。
    李默凡站在原地，看著龙澈和王新仓促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围上来的黑衣弟子，他刚想追上去，却被一名黑衣弟子一把抓住了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別挣扎了。”那名弟子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跟我们走，馆主不会亏待你。”
    李默凡奋力挣扎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放开我！我不去！我只是来学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他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越是挣扎，被抓得越紧。
    寸头男走上前，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小子，跟著我，比你开货车有出息多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再说，龙澈都自身难保了，你可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名黑衣弟子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强行將他往一辆黑色的麵包车走去。
    麵包车缓缓驶离，原地只剩下一辆无人的新能源货车。
    窗外的路线有点陌生，而车上的李默凡早已不在挣扎，他发现这伙人虽然抓他抓的紧了些，其他倒也还算是客气，不管有啥企图他反正都没啥反抗的能力，索性安静的待著，眼神余光飘在车厢里的几人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他身侧的两名黑衣人，一人靠在座椅上，右手摩挲著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规整，像是被兵器划伤的。他指尖轻点，手腕灵活转动，一套简单的握拳、出拳动作行云流水，幅度不大，嘴里还低声嘟囔著：“昨天馆里考核，我又差一点过了线，要是能得到馆主指点两招『烈风拳』，肯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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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就你那悟性，还想练烈风拳？那可是咱们武馆的镇馆武学，只有资深弟子才能接触。”
    “对，別吹牛了，上次你跟张磊对练，还不是被人家一拳撂倒？”前排一人回头插了句嘴，腰间的拳套露了出来，黑色拳套边缘绣著小小的“烈风”二字。
    手上有疤痕的弟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能一样吗？张磊是馆主从外市挖来的，基本功扎实，我才练武两年，哪是他的对手。”
    话落，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就快活了起来。
    不知行驶了多久，麵包车终於缓缓停下，引擎声隨之熄灭。两名黑衣人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架起李默凡，將他挪下了车。李默凡站稳身形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比他想像中的武馆还要气派，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刻著“烈风武馆”四个苍劲有力的黑字，字体凌厉。
    大门两侧站著四名身著黑色劲装的弟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同守门的猛兽，见寸头男带著人回来，立刻躬身行礼，齐声喝道：“赵馆主！”声音洪亮，震得李默凡耳膜发疼。
    赵馆主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李默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招了招对著门口两名弟子吩咐道：“带他去最里面那间库房，再叫周长老过来。”
    “是，馆主！”两名弟子应声领命，一人快步往院落深处跑去，另一人则走到李默凡身旁。
    赵馆主拍了拍李默凡的肩膀，安抚道：“小子，別紧张，我知道你现在一头雾水，等下就让你知道了。”
    李默凡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跟著身旁的弟子往院落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多米，两人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四层洋楼门前，大门是生锈的不锈钢捲帘门。那弟子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光线有些昏暗，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引路弟子示意李默凡跟上，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库房竟在地下。电梯门缓缓合上，李默凡有些腿抖，忍不住开口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干啥？”这人看著李默凡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有些乐了：“放心，我们这是正经武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电梯平稳下降，不过几秒便传来“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墙壁上掛著昏暗的壁灯，映得通道忽明忽暗。引路弟子率先迈步，示意李默凡跟上：“快走吧，前面就是馆主吩咐的地方了。”
    两人沿著走廊走了十几步，尽头是一间防盗门。
    “进去等著吧，周长老很快就来。”弟子示意李默凡走进库房，自己则守在门口。
    库房內並不昏暗，屋顶的白色圆灯，照亮了里面的景象——最里面一角是套有些落灰的桌椅，对面有个简单的柜子。
    王新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找了个侧面的椅子，拍了拍灰尘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赵馆主的声音：“周长老，这边请……啊，小邹，你的事完了，可以回去了”
    门被推开，赵馆主陪著一位头髮花白、身著深色服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形消瘦，眼神扫过李默凡时，停顿了些许，正是周长老。
    他抬手挥了挥，语气隨意：“赵乾坤，你倒是会找地方，库房虽偏，倒也安静，省得被外面弟子吵到。”
    赵馆主笑著侧身，引著周长老往库房中间走：“周老，您也知道，这事儿得清净，外面演武场太闹，也就这儿合適。辛苦您老特意跑一趟了。”
    周长老从隨身背著的深色布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玉盘，玉盘上刻著细密的纹路，边缘镶嵌著一圈细小的银边，中心还有一颗鵪鶉蛋大的半透明石头“辛苦倒谈不上，赵馆主亲自开口，又是说发现了好苗子，我自然得来看看。”他指尖摩挲著玉盘，抬眼看向依旧坐立不安的李默凡，“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看著倒是普通，就是不知道资质怎么样。”
    李默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玉盘，目光刚落在中心那颗半透明石头上，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耳边的声音仿佛被隔了一层，赵馆主和周长老的交谈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那块石头，质地通透，形同勾玉，上次看到这样式的石头还是在十多年前，当时的事太过离奇，以至於他一度以为是场幻觉。

 第3章 旧时回忆

    那时，李默凡还在读高三，在他老家也算是数得上號的重点高中，学校为了保证教学成绩执行的是上两周休两天的作息。
    这天正是难得的休息日，李默凡和往常一样骑著小电驴准备去县城的网吧搓几把游戏。
    老家的乡村小路弯弯曲曲，两旁是茂密的杨树林，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他哼著流行歌，拧著电门，骑著骑著，他发现不对劲——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杨树，他明明已经见过三次了。
    路边的土坯房、墙角的柴垛，甚至是地上那堆碎瓦片，都和几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李默凡心里大惊，猛地剎住小电驴，环顾四周，杨树林依旧茂密，小路依旧蜿蜒，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兜兜转转，总能回到这棵歪脖子杨树下。
    “不对劲，这是……鬼打墙？”李默凡心里发毛，手心渗出了细汗。他从小就听老家的老人说过，偏僻的乡间小路，偶尔会碰到鬼打墙，被困在原地走不出去，越急越乱，越乱越走不出去。他压下心底的恐慌，关掉电驴，推著车慢慢往前走，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可走了没几步，脚下的路仿佛在转动，再次抬头时，那棵歪脖子树又出现在了眼前，掏出手机，显示的是不在服务区。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从杨树林里传来，沙哑而苍老，不似普通人的声音。李默凡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看去，只见树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从未见过的服饰——衣料是暗沉的青色，领口和袖口绣著细密的云纹，腰间繫著一根黑色玉带，长发束在头顶，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苍老，手里拄著一根木质拐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缓慢。
    李默凡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谁？！”
    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他，嘴里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话语，跟南方的方言有些像，但似是而非，李默凡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他想转头就跑，腿上確是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心里別提有多慌了，就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他颤颤巍巍的问道：“我听不懂你说的啥，你能不能说普通话？”
    那人摇了摇头，依旧用听不懂的话念叨著，一边念叨，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一颗鵪鶉蛋大小的半透明石头，形似勾玉。
    不等李默凡反应过来，那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他却无法挣脱。隨后，他將那颗半透明石头的尖端轻轻刺在了李默凡的掌心。那石头方一接触到李默凡的鲜血，立马爆出璀璨的彩色光芒，刺得李默凡眼睛都睁不开。
    那神秘老人见此情形，兴奋的手舞足蹈，口中也是大吼大叫的，连手中拐杖和石头掉落在地也不在意，把李默凡嚇到瑟瑟发抖，片刻后，那人似乎迴光返照般的停下动作，朝天空一个莫名的方向看去，隨后身体炸裂开来，化作道道流光。
    巨大的衝击力把李默凡直接撞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凡才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熟悉的书桌上，上面还堆著高三的复习资料，墙上贴著他喜欢的球星海报——这是他的房间，他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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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坐起身，脑海里瞬间闪过杨树林里的诡异景象：鬼打墙、神秘老人、发光的石头，还有老人炸裂成流光的画面，一切都清晰得不像梦境。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掌心没有丝毫伤痕，身上也没有疼痛的地方，仿佛之前的场景，都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
    “我……我怎么在家？”李默凡喃喃自语，脑袋还有些昏沉，浑身也没什么力气。他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母亲和邻居张婶的说话声。
    “真是多亏你了，张婶，不然小凡还不知道要在外面躺多久。”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感激，还带著一丝后怕。
    张婶的声音爽朗，带著几分关切：“嗨，多大点事，我下午去地里摘菜，路过村西头的杨树林，就看见这孩子躺在路边，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又和你家老林一起，把孩子抬回来了。”
    李默凡站在门口，心里一震，连忙走了出去。客厅里，母亲正端著水杯，张婶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出来，两人都顿住了。“小凡，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急切。
    张婶也笑著站起身：“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歪脖子老杨树下，闭著眼睛，脸色发白，可把我嚇坏了。问你啥也不吭声，我还以为你是中暑了，给你扇了好一会儿扇子，等你爸过来，我们就把你抬回家了。”
    李默凡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著张婶一脸真诚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谎，可杨树林里的遭遇，又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想起先前的画面，心里自我安慰，应该是中暑了，做了个梦。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李默凡勉强笑了笑，避开了母亲的目光，“张婶，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跟婶客气啥。”张婶摆了摆手，“你刚醒，好好歇著，多喝点水，要是还不舒服，就让你妈带你去村医那里看看。高三学习累，可別再偷偷跑出去瞎玩了，多注意休息。”
    张婶走后，母亲又叮嘱了他几句，才让他回房间休息。
    后面，他也去那地方看过几次，丝毫没有当时的痕跡，时间久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便也逐渐忘却。
    直到今日，看到周长老手上的玉盘，那石头与记忆中的模样十分相像，这就是同一款式的石头！
    “手给我。”周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李默凡的怔愣，语气比先前郑重了几分，指尖依旧摩挲著玉盘。
    李默凡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掌心微微蜷缩，脑海里又闪过高三那年的画面，整只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赵馆主站在一旁，轻声安抚：“別紧张，就是测测资质。”
    周长老没再多说，將玉盘贴在了李默凡的掌心，又在玉盘上拨动了几下。一股温润的暖意，顺著李默凡掌心缓缓渗入，蔓延至整个手臂。

 第4章 加入武馆

    那玉盘中心的石头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了记忆有错觉，李默凡只觉得这一次比上次还要亮得多。
    “怎么这么晃眼！周老，你这仪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在这五彩光线照射之下李默凡根本睁不开眼，只听见赵乾坤疑惑的声音传来。
    周长老同样眯紧双眼，语气却十分肯定：“不可能，这测灵盘是上面发下来的，十几年间从未测误过，这小子光芒如此之大，应当是极好的资质，赵馆主你这次可算是捡到宝了！”
    话音落下，刺目的彩光缓缓收敛，渐渐柔和下来。
    李默凡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还没缓过神，就对上了赵乾坤骤然变化的目光。
    方才还只是隨意打量、態度平淡的赵馆主，此刻眼底满是震惊与炽热，紧紧盯著李默凡，一步步快步走上前。
    他上下仔细打量著，神色郑重又难掩欣喜，方才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赵乾坤低声感慨，“我本看那壹號武馆对你也只是一般看重，竟是有著连周老都觉得好的资质。”
    他凑近了些，態度谦和了不少，主动放低了姿態：“小子，先前是我眼拙，小看了你。从今往后，你入我馆中修行，一切资源尽可优先取用。”
    李默凡闻言，心中欣喜，想起家中年迈的父母，想起自己漂泊多年，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拘谨，却又十分恳切：“馆主，多谢您的看重，我很感激。只是……我还想问问您，入馆修行之后，咱们有工资吗？”
    这话一出，赵乾坤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起这个，一旁的周长老也挑了挑眉。李默凡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贪財，只是家中还有父母要赡养，我也想攒点钱，早点成家立业，所以……”
    没等他说完，赵馆主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愈发亲和：“放心，我赵乾坤从不亏待自己人。入馆之后，每月给你开五万块钱，你看如何。”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资质出眾，我会重点培养你，日后成为馆中核心，工资还会翻倍，別说成家立业，就算是想让父母安享晚年，也完全没问题！”
    李默凡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顾虑一扫而空，连忙对著赵乾坤躬身行礼：“多谢赵馆主！我一定好好练武，绝不辜负您的看重！”
    赵乾坤看著他眼底的光亮，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你有这份心就好，但我要告诉你，入我馆中，我不教你寻常的拳脚武艺。”
    李默凡躬身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满眼疑惑地抬起头：“馆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教拳脚，那教我什么？”他心中难免忐忑，难不成自己听错了，毕竟他还以为，入武馆便是练拳脚、强体魄，也好凭著一身武艺站稳脚跟。
    一旁的周长老却抚著鬍鬚笑了笑，並未插话，显然早已知晓其中缘由。赵乾坤鬆开手，缓缓踱步，目光落在测灵盘上，缓缓开口：“寻常练武，不过是强身健体，最多能与人搏杀，难成大器。你身负顶尖灵性资质，方才测灵盘的光芒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並非是习武的料子，而是天生的异能者苗子，若是只练那些粗浅拳脚，未免暴殄天物。”
    “异能者？”李默凡嘴里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瞳孔猛地放大，方才的忐忑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忍不住在心里yy起来。
    他想著，莫非是小说里说的那些异能，若是这样，日后就再也不用过那种顛沛流离、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赵乾坤忍不住失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你这模样，倒是急不可耐了。”
    李默凡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连忙低下头，语气带著几分窘迫：“对不起馆主，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不妨事。”赵乾坤摆了摆手，从对面的柜子取出一个小册子，上面没有標题。
    他將小册子递到李默凡面前，“这便是我要教你的法门，你先练著。”
    李默凡接过册子，声音都有些发颤：“馆主，这……这难道就是异能心法？我可以用它练习异能吗？”
    “自然。”赵乾坤点头，语气带著期许，“不过这心法据说只能助你感受体內异能，至於怎么练习异能还得靠你自己。”
    周长老见状，抚著鬍鬚起身，对著赵乾坤拱了拱手：“赵馆主，既然测灵之事已了，我便先回去復命。”赵乾坤点头应下，目送周长老离开库房，才转头看向仍攥著小册子的李默凡。
    “走吧，我带你去安顿下来。”赵乾坤率先迈步，“咱们烈风武馆住宿、修炼、用餐都有专门的区域，你刚入馆，先住单人宿舍，方便你静心琢磨心法。”
    李默凡连忙跟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本无標题的小册子。墙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武馆的作息时间表——早上七点集合练功，上午自主修炼散打，下午赵乾坤亲自指导，晚上九点熄灯，作息规律又规整。
    没走多远，两人便来到住宿区，赵乾坤停下脚步，指著一间房间，拿出钥匙递给他：“这就是你的房间，单人单间，里面空调、热水器、书桌都有，日常用品我已经让助理提前备齐了，你直接住就行。”
    李默凡接过钥匙，推开房门。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单人床靠著窗边，床头摆著简易的书架，书桌上放著崭新的国產高端笔记本，墙角还有一个小型衣柜，卫生间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武馆练功服。
    “这是我的房间？”他转头看向赵乾坤，这可比他之前上班时租的房子还要宽敞不少。
    “当然。”赵乾坤笑著点头，走进房间指了指书桌，“平时没事就多琢磨心法，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他又叮嘱道：“每月五號，工资会直接打到你提供的银行卡里，你回头把银行卡號给我助理。另外，要不要和其他弟子一道练功看你自己。”
    李默凡连忙点头，语气坚定：“馆主放心，我会好好琢磨心法，早日领悟异能。”
    赵乾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你今天刚过来，也累了，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环境，不用急著练心法。”说完，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李默凡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无標题的小册子放在桌上，拉出椅子放鬆下来，虽然自己车没有学成，却因祸得福加入烈风武馆，还有不菲的收入，日后若是练成异能更算是出人头地了，就是不知道王新他们怎么样了。想起自己这位好友，李默凡不禁有些担心。

 第5章 不是误会

    此时，一间普通的宾馆標间內，龙澈与王新各自躺著，衣衫凌乱，身上还掛著乾涸发黑的血痕。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还是王新先撑著身子，缓缓坐起来，倒抽一口冷气，揉了揉破皮的膝盖，眉头紧紧皱起。
    “龙师兄，今天这事……不对劲。”
    他侧头看向对面床上闭目调息的龙澈，语气里满是困惑：“那帮人一口咬定李默凡是我们壹號武馆盯上的新人，非要抢人，可从头到尾，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我就是单纯看这小子性子稳、手脚利落，想教他拉货，赚点安稳辛苦钱，哪里扯得上什么武馆资质、入门名额？”
    龙澈缓缓睁开眼，微微偏头，左臂不敢大幅度动弹，语气依旧淡漠。
    “我也不知情。”
    “啊？”王新一愣，满脸错愕，“你也不知道？那烈风武馆的人怎么会一口咬死，说李默凡是我们相中的人？还说他资质绝佳，两大武馆都盯著？”
    龙澈指尖轻轻抵在左臂伤处，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我不知道李默凡的底细，更没有打算招揽他入武馆。”
    王新听得云里雾里：“那你刚才为什么跟他们硬刚？还摆明了护著那小子，不惜跟烈风武馆直接撕破脸？咱们武馆今年异能者编制早就满了，根本不可能再收这种大龄新人了，你明明清楚，却从头到尾没跟那帮人解释半句，反倒默认了下来。”
    这话戳中了关键。
    方才对峙之时，龙澈只要澄清李默凡只是个普通打工的路人，和壹號武馆毫无瓜葛，未必会直接动手开战。
    可他没有。
    他反倒步步紧逼，强硬护人，任由对方误会，硬生生把一顶“爭抢新人”的帽子扣在了双方头上。
    龙澈嗓音低沉：“当时局面，解释无用。烈风武馆蓄势已久，刻意找由头挑事，就算今日没有这李默凡，他们也会找別的藉口寻衅。他们早就想借个由头，压我们壹號武馆一头。”
    “可那也没必要硬扛啊！”王新急道，“那小子就是个普通学车的普通人，跟武馆纷爭半点不沾边，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挨一顿打，还彻底得罪烈风武馆！”
    “正因为他是无关的普通人，才能任由他们隨意掳走。”龙澈淡淡道，“武馆爭斗的潜规则就是不能波及普通人，他被带走最多受点皮肉之苦。”
    王新怔住。
    “所以……你明知道是误会，清楚李默凡和我们武馆毫无关係，却故意不解释，默认了对方的说辞，就是为了借著这个由头，带我脱身？”
    龙澈缓缓頷首，目光落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是。”
    “一旦当场拆穿一切，烈风武馆目的落空，恼羞成怒之下，只会不顾一切对我们下死手。当时对方人多势眾，我们两个根本扛不住。借著这个“新人”让他们投鼠忌器，反而不会第一时间痛下杀手，我才有机会带你突围逃走。”
    王新听完，心里又涩又后怕，心想只好后面等李默凡脱身了再做补偿，他还是有些担心，掏出手机选了个联繫人点开绿色的呼叫標。
    兜里忽然嗡嗡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在李默凡的单间里骤然响起。
    李默凡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备註，赫然正是——王新。
    他按下接听键，连忙把手机贴到耳边，压低声音道：
    “新哥？！你们怎么样了？你和龙师兄没事吧？”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紧接著传来王新略显沙哑、带著疲惫的喘气声，背景里隱隱还有窗外街道的喇叭声。
    “弟兄，是我。”王新的声音很低，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愧疚，“我俩暂时安全，逃出来了，就是……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李默凡带著关心的口气问：“受伤了？严不严重？当时那些人追得那么紧，你们一路是怎么躲开的？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挨这一顿打。”
    提起这事，王新苦笑了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与复杂：
    “这事不怪你，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乌龙。那帮烈风武馆的人认错了人，非咬定你是壹號武馆盯上的天才新人，硬要抢人。”
    李默凡猛地一怔：“认错人？”
    “嗯。”王新沉声道，“我跟龙师兄压根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资质，一开始就是单纯想带你学车討生活。那天龙师兄之所以硬拦下来、不肯交人，不是武馆要收你，是怕那群人蛮横掳走你，害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他拼著受伤带我杀出重围，我们两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李默凡脑海里瞬间闪过测灵盘刺眼的彩光、赵乾坤震惊炽热的眼神。
    不是误会。
    是他自己的特殊资质，被人暗中盯上，只是最先找过来的人搞错了归属。
    李默凡攥著手机，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简单提了一句：“新哥，你別內疚，也別担心我。我这边没事，而且……我已经加入烈风武馆了。”
    电话那头的王新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惊讶的声音：“加入烈风武馆？他们没为难你？”
    “没有，”李默凡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们看中了我的资质，主动招揽我，待遇还不错，能赚钱赡养我爸妈，也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王新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之前本来想带你踏实跑货运，没想到闹成这样，往后你在武馆好好待著，凡事多留心眼。”
    “我知道，”李默凡应声答道，“新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等我在武馆安顿好，风波过去，咱们再约著见一面，我请你们吃饭。”
    “客气啥，都是弟兄，”王新笑了笑，声音依旧带著疲惫，“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和龙师兄也得找地方好好养伤，不耽误你休息了，你在武馆好好努力，照顾好自己。”
    “你们也一样，好好养伤，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李默凡放下心来，拿出那本小册子，这册子是只普通的印刷本，他按照册子上的练法，盘膝坐下，放空思绪，摒除杂念，只留一念来感知自己的异能。
    次日清晨，刺耳的集合铃声划破烈风武馆的寧静，李默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摸过床头的练功服，动作仓促却迅速。他昨晚琢磨那异能心法到深夜，也没摸到什么门道，今天正好顺著武馆的作息一起练下功，匆匆洗漱完毕，便朝著练功场赶去。
    练功场上早已聚满了武馆弟子，大多是和比他小许多的年轻人，穿著统一的黑色练功服，列队站得整整齐齐。李默凡悄悄找了个队伍末尾的位置站好，目光打量著四周——练功场宽敞平坦，四周摆放著各种练功器械，沙袋、木桩、测力仪整齐排列。

 第6章 磕头道歉

    说巧不巧，李默凡刚入队列，后边一个熟人就紧隨著排在他身后还手贱的拍了拍他的腰，扭头一看，身后竟是昨日一路架著他的那黑衣弟子。
    “大哥，昨日我就猜到你要加入我们武馆，果不其然！”这人凑著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得意，“我就说嘛，就大哥你这面相，不来烈风武馆可惜了！”
    李默凡无奈瞥他一眼，拍掉他还搭在自己腰上带著疤痕的手：“別瞎嚷嚷，集合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这弟子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凑近了些：“我叫赵强，武馆里都叫我强哥！大哥你呢？以后我罩著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跟他急！”说著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前面的李默凡撞个趔趄。
    李默凡扶了扶身子，无奈道：“李默凡，以后就有劳小强哥罩著了。”
    两人话音刚落，教练便高声下令，练功正式开始。李默凡对武馆的基础招式还略显生疏，但他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练功服的领口。赵强在一旁时不时悄悄比划出拳的姿势，偶尔凑过来小声提点两句，却也不敢耽误练功。
    整整一个时辰的练功结束，弟子们纷纷散去休息，李默凡正擦著汗准备找个地方歇一歇，刚走出练功场的拐角，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那人同样穿著黑色练功服，身形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桀驁，此人的大名他已经听过许多次，正是武馆內有名的强者张磊，张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挑衅：“你就是李默凡？”
    李默凡收住脚步，神色平静地頷首：“正是我，不知张师兄有何指教？”
    张磊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李默凡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语气愈发轻蔑：“指教？一个刚入馆的新人，也配让我指教？我就是听说，昨天赵强那废物，都能一路把你架回武馆，还能被馆主安排单人单间？”
    说著，他抬手就推了李默凡一把，力道极重，李默凡踉蹌著后退两步。赵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见状立刻衝过来挡在李默凡身前，脸色发白却硬著头皮喊道：“张磊，你別太过分！李大哥是我朋友，你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张磊抬手就拍在赵强的后背上，赵强踉蹌著扑到一边，差点摔倒。“就你？也配跟我谈过分？”张磊眼神扫过赵强，又转头看向李默凡，“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来头，到了烈风武馆，就得守我的规矩。要么，现在给我磕头道歉，认我做大哥，要么，就让我好好教教你，武馆里的规矩是怎么来的。”
    李默凡缓缓站直身子，擦掉嘴角的汗渍，眼神冷了下来：“张师兄，我敬你是前辈，不想惹事，但也绝不会任人欺压。”
    张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抬手就朝著李默凡的脸颊挥去，拳风凌厉，显然没留半点情面。李默凡下意识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拳风扫到了肩膀，一阵发麻传来。不等他稳住身形，张磊的拳头已然接踵而至，重重砸在他的胸口，李默凡闷哼一声，身子像断线的风箏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木桩上，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练功服。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张磊步步紧逼，抬脚就要朝著他的小腹踹去，眼神里满是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废了你，看谁还敢跟我作对！”
    就在脚掌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沉厚有力的声音骤然传来：“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张磊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正是烈风武馆的馆主赵乾坤。
    赵乾坤目光落在浑身是伤、瘫倒在地的李默凡身上，又扫过一脸慌张的张磊，语气冰冷：“张磊，我武馆教你武功，是让你守护同门、为武馆爭光的，不是让你恃强凌弱、欺压新人的！你可知错？”
    张磊慌忙收回脚，躬身低头：“馆主，我……我知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不该对新人动手。”他虽心有不甘，却深知赵乾坤的实力，没有辩解。赵乾坤没再看他，快步走到李默凡身边，眉头微微蹙起，隨即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餵李默凡服下，沉声道：“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旁的赵强也连忙爬起来，跑到李默凡身边，却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默凡的胳膊，隨著赵乾坤缓缓离去。
    医院的病房很安静，这是李默凡三十多年来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他躺在病床上，胸口缠著厚厚的纱布，麻药褪去后，阵痛传来，让他难以入眠，索性琢磨起那异能心法，不知道是不是受重伤的缘故，模模糊糊间竟真让他有了一丝感觉，李默凡心神聚焦在那丝灵感之上，隱隱约约好似看到一个人形，再感受，又好像听到些声音，“……月后……参加……”声音断断续续，这音色让他一怔，这不是王新的声音吗，难不成自己的异能是千里眼顺风耳，又或是和王新有关，沉下心神再去感受，那丝灵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闭目沉思间，赵强揣著几个水果跑来了病房，一脸愧疚：“李大哥，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再厉害点，就不会让你被张磊欺负了。”说著，还给李默凡剥了个苹果，递到他手边。
    李默凡接过苹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不怪你，是我自己低估了他的实力，本来以为只是挨几下拳头，结果差点被他打去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大多是赵强讲武馆里的琐事，据他所说张磊已被馆主罚了禁闭，短时间內不能再出来折腾了。

 第7章 异能者选拔

    又静养了三日，李默凡终於可以出院。赵强早早便来了医院，帮他收拾好东西，搀扶著他慢慢走出病房。
    一路上，李默凡脚步有些虚浮，脑海里时不时回想那日异能心法的一丝灵感，还有王新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烈风武馆门口，熟悉的武馆牌匾映入眼帘，武馆的弟子们看到李默凡，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低声议论著，却没人敢上前搭话——张磊被禁闭的事早已传遍武馆，眾人都知道李默凡是被张磊所伤，敬佩他的骨气，也怕被张磊盯上。
    走进武馆，练功场上已有弟子在练功，看到李默凡过来，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也有同情，赵强扶著他穿过练功场，一路往他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间门口，便遇上了迎面走来的赵乾坤。馆主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语气缓和：“看来恢復得不错，回去再好好静养几日，切忌急於求成，心法的事慢慢来就行。”
    李默凡微微躬身行礼，轻声回应：“多谢馆主关心，我记下了。”
    再谢过赵强，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依旧，乾净整洁，显然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李默凡扶著门框缓了缓，待气息平稳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胸口还是有些隱隱作痛，可他此刻满心都是先前感受到的模糊身影和断断续续的声音。
    自己的异能刚有一丝眉目，就听到了王新的声音，绝非偶然。王新与他颇有交情，说不定是某种提示，需见到王新，而且也能弄清那句模糊话语的含义。
    李默凡定了定神，掏出手机按下了王新的號码，没响两声便被接通。
    “弟兄？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王新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关切，和他在医院里隱约听到的音色一模一样，李默凡心中对自己的想法又多了几分確认。
    李默凡放缓语气，声音还有些虚弱：“新哥，我有件事想当面问你，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王新的回应：“当然有空，我明天一早就去烈风武馆附近的老虎灶茶馆找你，那里安静，方便说话。”
    “好，那就麻烦你了新哥。”李默凡鬆了口气，又叮嘱了王新几句，才掛了电话，
    一夜辗转，李默凡虽胸口仍有隱痛，没怎么睡安稳。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简单洗漱后，便慢慢朝著武馆附近的老虎灶走去。
    老虎灶茶馆不大，却十分雅致，门口掛著褪色的布帘，进门便是淡淡的茶香。李默凡刚走进茶馆，就看到王新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熟悉的悸动，那种模糊的灵感再次涌现。
    这一次，比上次时清晰了许多，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真切的气息，顺著王新的方向縈绕而来。
    王新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见李默凡进来，立刻起身招手，语气关切：“弟兄，这边来。”
    李默凡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刚坐稳便忍不住轻咳两声。王新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温茶，推到他面前，眼神有些担忧：“看你这脸色，是受了伤？”
    “前些天跟人切磋，不小心摔的，”李默凡端起茶杯，语气带著几分谨慎，“新哥，我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是壹號武馆招收的异能者？”
    说完这话，王新缓缓放下茶杯：“弟兄，你既然问到这里，我也不瞒你，我確实是异能者，而且，比你早踏入这行好几年，算是个老油条了。”
    话音刚落，李默凡便感受到一股比先前更加浓郁的气息从王新身上散发出来，他连忙下意识在心中默念那本异能心法，胸口的隱痛竟淡了几分。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欣喜，前倾身子问道：“真的？那太好了！我这段时间一直摸不著头绪，不知道该怎么修炼异能，也不清楚异能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讲究。新哥，你既然是老异能者，肯定知道不少內情吧？”
    王新抬眼深深看了李默凡一眼，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与淡然：“你別急，我慢慢跟你说。异能这东西，虽说听著高大上，实则也没多大能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就拿我来说，我的异能是感知金属，说穿了也没什么厉害的，现在在壹號武馆，也只是兼著个修理工的差事，平日里帮著检修武馆的兵器、器械罢了。”
    李默凡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地说起自己的情况：“我大概能明白，我这异能也刚有一丝眉目，还没摸清门路，只知道能隱约感知到一些气息，更是比不上你这感知金属。”
    说话间体內的灵感越来越浓郁，他抬眼看向王新，问道：“新哥，这异能既然没有强大的能耐，为何这些武馆还是趋之若鶩？还是说，异能者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听到李默凡的疑问，王新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沉，左右扫了一眼茶馆四周，確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讳莫如深：“你这话问得戳到点子上了。异能確实没多大能耐，我感知金属、你感知气息，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武馆之所以大动刀戈的爭抢，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心思，背后另有推手。”
    李默凡心头一紧，声音下意识放低：“另有推手？新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武馆？”
    王新缓缓放下茶杯，神色凝重：“算不上操控，但也差不多。你以为各大武馆爭抢异能者，只是为了招揽人手吗。这背后，事关武馆的资源分配和地盘大小。而决定这些的关键，就是每年一次的异能者选拔。”
    李默凡眼神一凝，连忙追问：“异能者选拔？新哥，这选拔是做什么的？和我们这些刚被招揽的异能者有关係吗？”
    王新压著声音，语气郑重：“当然有关係。各大武馆都会派能力出眾的异能者参加『上头』要求的选拔，选拔的成绩直接决定武馆能分到的资源。”
    李默凡闻言，眉头猛地蹙起，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下意识开口：“可新哥，我在烈风武馆待了这些日子，不管是和弟子閒聊，还是听教练、馆主说话，从来没听过『异能者选拔』的消息，甚至连异能相关的只言片语都只在馆主口中听过，就好像武馆里除了我根本没有异能者一样。”
    他语气里满是不解：“我还以为只有我刚觉醒异能，武馆里就我一个异能者，可听你这么说，各大武馆都在爭抢异能者，烈风武馆肯定也有其他异能者，怎么会半点儿消息都没有？”

 第8章 异界之人

    王新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疑色：“不可能吧？你们烈风武馆可是整个西南地区势力最雄厚的武馆，按说不该没有异能者，反倒应该有不少才对。就连我们壹號武馆都藏著不少异能者，只不过都刻意隱藏著，想来你们武馆的异能者，也是如此，只是你刚入馆不久，又没刻意留意，才没听说罢了。”
    李默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他走出茶馆，循著来时的路返回烈风武馆，心底的疑惑虽未完全解开，却也多了几分了解，更重要的是王新身上的气息似是已经吸收饱和，再也无法吸取。
    可就在他走出茶馆不远，体內刚汲取的神秘气息躁动起来，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转，原本还隱隱作痛的胸口，竟瞬间传来一阵暖意，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抬手按在胸口，纱布下的伤口早已没了丝毫痛感，浑身更是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先前的虚浮感彻底消失，脚步变得轻快有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无比。李默凡心中一惊，试著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涌动的气血，比受伤前强盛了数倍。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快步朝著烈风武馆走去，脚步轻快，丝毫不见往日的虚弱。刚踏入武馆大门，便遇上了正要前往练功场的馆主赵乾坤。赵乾坤目光扫过李默凡，眼神一凝，脚步顿住，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方才李默凡出院时，气息虚浮、面色苍白，可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他竟面色红润，气息沉稳，连步伐都透著一股充沛的力量，全然没有了受伤的模样。
    赵乾坤缓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住李默凡，语气带著几分探究：“默凡，你刚从外面回来？你的伤势……”
    李默凡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儘量平静：“回馆主，托您的福，我伤势恢復得还算顺利，刚才出去透气，感觉身子轻快了不少。”
    赵乾坤却並未轻易相信，眼底的诧异更甚：“哦？恢復得倒是神速。”
    李默凡垂眸而立，含糊回应：“或许是馆主给的药丸功效显著，再加上我今日好好调息了一番，才恢復得这么快。”
    赵乾坤深深看了他一眼，脸色恢復平静，却没再追问，只是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恢復得快是好事，你底子本就不错，如今伤势痊癒，自当努力修行，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多谢馆主厚爱，弟子定当努力。”李默凡躬身应下。
    待赵乾坤转身离去，才悄悄鬆了口气，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察觉，馆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赵乾坤望著李默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指尖缓缓捻动，神色愈发沉凝，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武馆后门，驱车径直赶往五十公里外的楠竹海。车直至驶入鬱鬱葱葱的竹海深处，才缓缓停稳。他徒步穿行林间，竹影婆娑，行至一处隱蔽的茅舍前，便见茅舍门口立著一道身形单薄的男子——那人衣著怪异，与这世间服饰截然不同，周身隱晦难测。
    “所为何事？”那人双唇未动，一道空灵的声音却凭空在林间响起。
    赵乾坤敛去周身的沉凝，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郑重：“此行特来请先生相助，帮我烈风武馆盯住一人。此人刚觉醒异能不久，却进阶异常迅猛，长此以往，恐有不受控制之险。”
    “哦？”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你也算是有级別的人物，在此界几乎是极致了，竟也有你掌控不住的人？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那人没有多余言语，身形一晃，便只剩下残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竹海深处，朝著烈风武馆的方向掠去。
    同一时间，烈风武馆，李默凡的房间內。
    房门紧闭，屋內安静无声。李默凡盘坐於床榻之上，摒除杂念，缓缓闭上双眼。
    “五心朝天，息纳太清，神归黄庭，自在本真……”，默念那捲异能心法，用心去感应体內初生的灵感。一缕淡微的无形之气在体內某处显现，比起之前的朦朧模糊，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心神沉入这缕无形之气，李默凡只觉一股爽感从头流到脚，舒服得哼出声来，可片刻过后，除却通体舒泰、心神安寧之外，再无半点异动，就只是单纯的放鬆与舒缓。
    李默凡微微蹙眉，暗自运转气血，仔细內视周身，反覆试探调动，几番尝试下来，依旧毫无额外变化。
    他不禁有些困惑，方才吸收王新的气息明明让他伤势尽復、气力大增，怎么静下心修炼异能，反倒只剩一身轻鬆，再无半点精进的跡象？
    他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探入那无形之气。
    片刻之后，一缕极淡的气息悄然从窗外飘入，无声无息漫进房间。
    “这感觉……”
    李默凡心头猛地一凛，瞬间绷紧了心神。
    这股气息的基调，竟和王新那里传来的气息极为相似。但相较王新的气息，这一缕要稀薄得多，却又更加强大，只吸取一小缕便远超从王新那吸取的全部威能。
    不等李默凡多想，体內那缕初生的无形之气，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如同饿极的猛兽遇上猎物，疯狂地朝著那缕外来气息扑去，牢牢包裹、疯狂吸纳。这一次，没有丝毫温和的暖意，只有一股霸道的力量顺著经脉涌入体內，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李默凡浑身一震，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体內的无形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厚重，原本微弱的一缕，此刻竟如同溪流匯聚成小河，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感知力在飞速提升，周遭细微的动静——窗外竹叶飘落的声响、远处弟子练功的脚步声，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地传入脑海。
    浑身的力量也在疯狂滋生，先前吸收王新气息带来的强盛，此刻竟显得微不足道，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胀的酥麻感，紧接著便是突破桎梏的畅快感，体內的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沉稳有力。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缕外来的淡微气息便被他吸收殆尽。
    李默凡缓缓睁开双眼，抬手握拳，拳风挥动间，竟能带动屋內的气流。
    此刻武馆的阴影处，一道单薄的身影正静静佇立，周身气息依旧隱晦难测，无形感知正牢牢锁定著李默凡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口中喃喃自语：“果真离谱，这个天赋者若是照著这势头，不出三天，恐怕便能突破级別，倒是该为他开个特例了。”

 第9章 玄先生的邀请

    李默凡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迫切想要试试这股新生的力量，便起身推门，打算前往练功场熟悉自身实力。
    刚走出迴廊，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张磊。张磊刚解除禁闭不久，一眼便瞥见了李默凡，眼底的不善瞬间翻涌上来——在他看来，是李默凡害自己丟了面子关了禁闭。
    “哟，这不是我们武馆的『娇贵新人』吗？”张磊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推搡李默凡的肩膀，“刚出院就敢到处晃？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要不要我再好好教教你？”
    指尖尚未触及李默凡的衣衫，李默凡便身形微侧，轻鬆避开。张磊一愣，显然没料到他能避开，隨即恼羞成怒：“怎么？翅膀硬了？还敢躲？”
    话音未落，张磊便握紧拳头，带著凌厉的拳风，狠狠朝著李默凡的胸口砸去，力道比上次还要狠戾，显然是想彻底废了李默凡。周围路过的弟子见状，纷纷驻足观望，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幸灾乐祸，没人觉得李默凡能接住这一拳。
    可这一次，李默凡却站在原地未动，待拳头即將触及胸口的瞬间，他缓缓抬手，稳稳攥住了张磊的手腕。张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像是被铁钳锁住一般，动弹不得，疼得他眉头暴起，脸色瞬间涨红。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张磊满脸难以置信，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那股巨力如同潮水般从李默凡的指尖传来，让他浑身发麻。
    李默凡眼神冷淡，没有多余言语，微微用力，张磊便疼得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次你伤我，我没跟你计较，”李默凡的声音平静，“但你若再寻衅挑事，就別怪我不客气。”
    张磊又惊又怒，心底的戾气彻底被激发，另一只拳头猛地朝著李默凡的脸颊挥去。李默凡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拧，张磊便发出一声惨叫，那只挥出的拳头也无力垂下。紧接著，李默凡抬脚一踹，张磊便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的弟子彻底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那个被张磊轻易打伤的新人，竟然能轻鬆吊打张磊，这前后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李默凡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张磊，语气中带著威胁：“磕头道歉，不然我废了你。”张磊脸色惨白，又惊又怕，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可浑身的剧痛让他刚抬起一点，便又重重摔了回去，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沾污了胸前的练功服。“李……李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磊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囂张，“求你饶了我，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说著，他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力道之大，很快便磕得额头红肿，渗出血丝。“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他一边磕头，一边不停求饶，哪里还有半分武馆强者的模样。
    周围驻足的弟子们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看著往日不可一世的张磊如此狼狈求饶，看向李默凡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李默凡垂眸看著他卑微的模样，眼神平淡，直到张磊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才缓缓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囂张，下次就不是磕头道歉这么简单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人敢上前搭话，只是远远望著他。
    就在李默凡准备转身前往练功场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默凡，留步。”
    李默凡心头一凛，转身望去，只见馆主赵乾坤正缓步走来，而他身旁，立著一道身形单薄的男子——那人衣著怪异，周身气息隱晦难测，正是方才藏在阴影处的身影。两人並肩走来，气场强大，周围的弟子见状，连忙纷纷躬身行礼，片刻便四散离去，只留下三人站在原地。
    “馆主。”李默凡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赵乾坤身旁的男子身上，只觉男子身上几缕气息传来，虽比刚才房间內吸收到的更加细微，但明显是同出一源，李默凡心底暗自警惕。
    赵乾坤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拍了拍李默凡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伤势痊癒后，异能竟有如此大的突破，果然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身旁的怪异男子没有开口，声音却从周身传出：“少年人，天赋极佳，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精进，实属难得。”
    李默凡心中疑惑更甚，却依旧恭敬地问道：“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玄先生，”赵乾坤连忙介绍，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玄先生乃是异能领域的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了给你一个绝佳的机缘。”
    玄先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语气郑重：“我观你异能天赋异稟，烈风武馆早已配不上你的资质。我此次前来，便是要带你去一处更高级的修炼之地，那里有更纯粹的异能气息，还有更顶尖的修炼心法，能让你更快突破异能级別，成为顶尖异能者。”
    李默凡心头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动容——他一直苦於没有进阶的门路，玄先生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心思。但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玄先生，赵馆主，我曾听人提起过异能者选拔，说是各大武馆都会派异能者参加，不知这选拔之事，与我前往高级修炼之地，有什么关联？我是否也需要参加选拔，才能获得这个机缘？”
    听到“异能者选拔”四个字，赵乾坤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恢復平静。玄先生则淡淡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不屑：“选拔？那不过是为那些资质平庸的异能者准备的。”
    他目光紧紧锁住李默凡，语气愈发郑重：“你与他们不同，你的资质得天独厚，乃是万中无一的异能奇才，根本不需要参加那种低端的选拔。此次带你前往高级修炼之地，便是为了让你避开那些无用的纷爭，专心修炼，早日发挥出你的天赋，未来的成就，远非那些普通的异能者所能比擬。”
    李默凡闻言，心中的疑虑稍稍放下了几分。
    赵乾坤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默凡，玄先生难得看中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万万不可错过。你放心，前往修炼之地后，你家中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安排妥当，你只需专心修炼即可。”
    玄先生补充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出发，免得夜长梦多。那处修炼之地隱蔽至极，唯有我能带你前往，错过了这次，下次再有机缘，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李默凡望著两人恳切的神色，缓缓点头：“多谢玄先生，多谢馆主，弟子愿意前往。”
    玄先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与赵乾坤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平淡：“好，隨我们来，莫要声张，免得惊动了其他人，耽误了行程。”

 第10章 天伐世界

    李默凡应声跟上两人的脚步，朝著武馆后门走去。刚到后门，玄先生便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遁光骤然浮现，如同薄纱般笼罩住三人。不等李默凡反应过来，身体便轻盈地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遁光便缓缓降落，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
    山谷深处，矗立著一座大理石材质的建筑，墙体爬满藤蔓，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此处藏著一座建筑。玄先生收了遁光，率先迈步走向建筑，赵乾坤示意李默凡跟上，语气依旧温和：“默凡，这里便是通往高级修炼之地的入口，进去后莫要乱碰东西。”
    李默凡心中的警惕再次升起，跟著两人走进建筑。屋內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正中央矗立著一道半人高的光门，光门泛著诡异的暗紫色光晕，光晕流转间，隱约能看到门后模糊的暗影。
    “这便是……高级修炼之地的入口？”李默凡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著几分迟疑。
    玄先生淡淡頷首，未作过多解释。赵乾坤则走上前，拍了拍李默凡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关切：“默凡，这处修炼之地异能之力过多，信號无法流转，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告知一声，免得家人担心。”
    李默凡闻言，心中一暖，只当是自己多心，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满是关切地询问他武馆的情况，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妈，我很好，”李默凡笑著说道，“我得到了一个绝佳的工作几会，要去一处地方出差一段时间，那里没有信號，可能没法经常给你打电话，你和爸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我。”
    掛了电话，李默凡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不安，他转头看向玄先生和赵乾坤，只见二人眼中充满期待。
    “我还是不去了，烈风武馆也挺好的。”李默凡心头一沉，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他的速度终究不及玄先生。玄先生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他身后，指尖轻轻一点，一股霸道的能量瞬间涌入李默凡的体內。李默凡只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玄先生抬手一挥，將他的身体推向那道暗紫色的光门。他的身体被光门的光晕包裹，飞速被吞噬，而赵乾坤站在原地，望著光门，神色复杂，低声说道：“这些异能者还是送去天伐世界比较稳妥，留在我们这边隱患太大了。”
    玄先生缓缓转过身：“你虽然没有天赋，但是我们天伐世界也很欢迎你这样的人才。”
    “还是不了，我觉得这儿挺適合我的……”
    暗紫色的光门缓缓收敛光晕，恢復平静，仿佛从未有人踏入过。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凡才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淡金色光芒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喉咙里传来一阵乾涩的刺痛，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又酸又麻，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周身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光罩笼罩，光罩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却霸道的气息。
    这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墙壁由暗黑色的岩石砌成，角落处摆放著几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仪器，仪器上的指针不停跳动，发出“滴滴”的轻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道。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身体改造已进行到30％，请勿挣扎，否则会导致改造失败，全身爆裂而死。”
    李默凡心头一紧，想要挣扎著起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牢牢固定在金属平台上，动弹不得，唯有意识保持清醒。一股温热的能量正顺著光罩渗透进他体內，顺著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原本因被打晕和传送带来的酸痛感渐渐消散，却又被一股尖锐的刺痛取代，那股能量正在强行撕裂他的经脉，重塑他的骨骼，改造他的体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李默凡咬著牙，声音沙哑，心底的后悔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终於明白，所谓的“高级修炼之地”，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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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械音依旧冰冷：“天伐世界能量浓度远超你原来的世界，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能量衝击，必须进行体质改造，改造完成后，你將成为天伐世界的初级天赋者。”
    话音刚落，角落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变得浓郁，涌入体內的能量也愈发霸道。李默凡浑身一颤，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经脉，又像是有烈火在灼烧他的骨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妈的，麻药都不打”李默凡最后抱怨了一句，隨后晕了过去。
    又不知昏睡了多久，李默凡才被一阵细微的刺痛惊醒，这一次的疼痛不再是撕裂经脉的剧痛，而是如同蚊虫叮咬般，集中在眉心处，尖锐却尚可忍受。他缓缓睁开双眼，淡金色的光芒已然柔和了许多，体內的灼烧感与酸痛感减轻了大半，只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依旧被淡蓝色的能量光罩包裹著，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发现石室里的仪器依旧在运转，“滴滴”的轻响依旧清晰，只是原本泛著幽蓝光芒的仪器，此刻竟投射出几道纤细的淡银色光束，精准地匯聚在他的眉心处。光束触碰眉心的瞬间，刺痛感陡然加剧，像是有一枚细小的金属晶片，正被强行嵌入他的颅骨之中，冰凉的触感顺著眉心蔓延至整个脑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体改造已完成70％，启动光脑植入程序，植入过程中请勿抵抗，否则將导致脑组织受损，成为废人。”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机械的指令感，没有丝毫波澜。
    “光脑？那是什么东西？”李默凡心头一紧，眉心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他能清晰感受到，一枚细小的异物正在缓缓钻入他的眉心，伴隨著一阵麻痒，无数陌生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杂乱无章，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要被撑裂一般。
    过了几分钟。
    眉心的刺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他的大脑与石室里的仪器建立了某种无形的关联，他能清晰感知到仪器上跳动的指针，能听到光脑启动的细微嗡鸣。他下意识集中精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虚擬界面，界面上布满了陌生的文字与符號，光脑替他在脑海中自动翻译，他一眼便看懂了：
    初级光脑植入成功，绑定宿主李默凡。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气血：86
    灵力：30
    攻击：38
    防御：42
    敏捷：35
    [改造房权限初级，可查看改造进度]

 第11章 天道军团

    李默凡盯著界面上的“改造进度”选项，下意识集中精神，界面瞬间跳转，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清晰浮现：【当前体质改造进度：98%，剩余2%將在10分钟后完成，改造完成后將解除束缚，开启外出权限】。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石室角落的仪器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淡蓝色的能量光罩瞬间褪去，束缚著身体的无形力量也隨之消失。机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冰冷：“体质改造完成，光脑权限提升至初级，解除改造房束缚，允许离开改造房。”
    李默凡缓缓撑起身子，浑身还有几分酸软，他试探著活动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却再无之前的刺痛感，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光滑平整，丝毫看不出曾被植入光脑的痕跡。
    他站起身，环顾空旷的石室，墙壁上明显没有门窗，只有一道隱藏在暗黑色岩石后的金属门，正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门外的走廊。
    “出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似是天伐世界的语言，而且並非之前的机械音，显然是真人。
    李默凡心头一凛，缓步走出改造房，踏入走廊，只见走廊尽头站著一个全身被机械构造包裹只漏出头部的男子。
    “跟我走吧。”男子开口，目光扫过李默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早已见惯了被改造后的天赋者。
    李默凡默默跟上男子的脚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竟隱约看到一缕光亮，与走廊內的幽蓝微光截然不同，温暖而明亮。
    两人继续前行，那缕光亮越来越盛，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清晰的温和女声，“我和你打赌，这次肯定又是个道士。”
    话音刚落，另一道清脆的女声便接了上来，带著几分不服气：“哼，上次你就赌道士，输了一百天伐幣还没认帐，这次我赌是机械师！”
    “你懂什么，”先前那道温和的女声带著几分篤定，“这次是从那处神秘之地来的，那处盛產道士，妥妥的道士天赋！”
    “赌就赌！”清脆女声语气更烈，“还是老规矩，输的人一百天伐幣，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温和女声轻笑一声，“等会儿人出来，咱们就见分晓，可別到时候输了又耍赖。”
    李默凡心头一动，脚步下意识顿了顿，身旁的男子却並未停下，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前行。
    隨著两人愈发靠近光亮处，两道庞大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两个身形魁梧的巨型怪物，远比寻常人类高大数倍，周身覆盖著厚重的鳞甲，泛著暗银色的光泽，四肢粗壮如石柱，脚掌踩在地面上，能发出轻微的震动。
    左侧的怪物头部呈狮形，眼眸是淡蓝色的，嘴角微微上扬，正是方才那道温和女声的主人，右侧的怪物头部则是鹰形，尖锐的喙微微弯曲，语气带著几分桀驁，发出清脆女声。
    她们並肩站在金属闸门两侧，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出口，鳞甲在隱约的光亮下泛著冷光，却没有丝毫凶戾之气，反倒一脸期待地盯著走廊方向，显然满心都是打赌的输贏。
    “来了来了！”狮头怪物眼睛一亮，声音依旧温和，抬手指了指李默凡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你看他周身的气息，清润內敛，不是道士是什么？我就说我赌贏定了！”
    鹰头怪物立刻炸了毛，语气里满是不服：“凭什么凭气息就断定是道士？我见过的机械师，也有气息內敛的，只不过擅长隱藏罢了！你別想矇混过关！”
    “我矇混过关？”狮头怪物轻笑一声，淡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篤定，“你忘了，那处神秘之地来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道士天赋，上次那三个，哪个不是？再说了，他身上的灵气感，可不是机械师能偽装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鹰头怪物梗著脖子反驳，锐利的眼眸死死盯著李默凡，“除非让他亮出天赋，不然我绝不承认你贏！”说著，它还朝著李默凡扬了扬脑袋，语气急切，“喂，新来的，赶紧把你的天赋亮出来！让这个耍赖的傢伙看看，我才是对的！”
    狮头怪物也看向李默凡，语气温和了许多：“小傢伙，別介意，我们就是赌口气。你刚完成改造，光脑应该已经绑定天赋了，你集中精神调出光脑面板，一看便知。”
    李默凡站在原地，看著两个巨型怪物爭执不休，又想起自己刚绑定的光脑，心头微动，便下意识集中精神，默念光脑外显的指令。
    下一秒，淡蓝色的界面便在他身前浮现，清晰的文字与数据映入眼帘，其中“天赋：道士”几个字格外醒目。
    身旁的机械男子，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对两个怪物的爭执和李默凡的动作视若无睹，早已习以为常。
    狮头怪物见李默凡调出了光脑面板，立刻凑上前来，庞大的身躯微微弯曲，淡蓝色的眼眸盯著界面，语气瞬间变得得意：“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著？天赋清清楚楚写著道士，你输定了！一百天伐幣，赶紧兑现！”
    鹰头怪物凑过去一看，锐利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尖锐的喙抿了抿，满脸不甘，却又无力反驳：“不可能……怎么又是道士？明明我这次赌的机械师，怎么会又输了……”它嘟囔著，语气里满是委屈，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输就输，不就是一百天伐幣吗？等我下次贏回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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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著，目光又下意识扫过光脑面板上的其他数据，原本带著得意的眼神，突然定格在面板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淡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了半秒。
    “这……这是！”狮头怪物猛地直起身，庞大的身躯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脚掌踩在地面上，连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灵性……灵性居然是满级？！”
    再次俯身，巨大的脑袋几乎贴到光脑面板上，淡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灵性：满级”那一行字。
    鹰头怪物本还在暗自懊恼，听到狮头怪物的惊嘆，也瞬间来了精神，尖锐的喙动了动，凑过去一看，眼眸也瞬间瞪圆，脸上的不甘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什么？满级灵性？那我们扣不下人了，只能送到天道军团了。”
    隨即又是一嘆：“哎……我们天妖军团已经多久没收过满级潜力的天赋者了”

 第12章 「隨机分配」

    “本以为这次能捡个好苗子，没想到还是个满级灵性的道士，若是不送到天道军团，只怕咱们要被那群道士扒皮吃了。”鹰头怪物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
    狮头怪物也收起了得意，脸上多了几分惋惜，淡蓝色的眼眸望著李默凡，语气带著几分不舍：“小兄弟，你这满级的灵性，註定是天道军团的人。我们天妖军团虽也缺天赋者，却不能抢满级潜力的人，不然会引发两军团纷爭，只能送你过去。”
    一旁的机械男子，此刻终於开口，语气郑重：“满级灵性道士，按天伐世界规则，需直接送往天道军团报备，不得滯留。我这就启动传送阵，送你前往天道军团。”
    说著，他抬手按在身旁的金属墙壁上，掌心的机械装甲亮起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阵瞬间在地面上浮现，纹路间流转著纯净的灵气，与李默凡体內的灵力隱隱呼应——这传送阵的能量，远比之前玄先生用来传送他的暗紫色光门要温和，却也更加强盛。
    “天道军团……是什么地方？”李默凡心头一动，连忙开口询问，眼底满是疑惑。
    鹰头怪物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甘：“天道军团是天伐世界最顶尖的新兴军团，里面个个都是道士中的强者。”
    狮头怪物补充道：“小傢伙，你不用怕，天道军团灵气最是纯粹，最適合你修炼。”
    这时，机械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送阵准备好了。”
    地面上的暗金色传送阵光芒愈发浓郁，包裹著李默凡的身体，让他浑身舒畅。狮头怪物和鹰头怪物纷纷后退，目光望著李默凡，有几分惋惜。
    “小兄弟，到了天道军团，好好修炼，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天道军团的核心强者！”狮头怪物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期许。
    李默凡微微頷首，刚想开口道谢，传送阵的光芒瞬间暴涨，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將他包裹，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模糊，狮头怪物、鹰头怪物和机械男子的身影渐渐消散，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
    不过片刻功夫，传送的眩晕感便消散而去，李默凡缓缓睁开双眼，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整片广场恢弘辽阔，远处矗立著一座座泛著金光的浮空殿宇，飞檐道旗悬浮於巨大的金属立柱之间，灵力光束在天空穿梭。
    广场之上，数十名男女身著制式青灰色衣服，排列得整整齐齐，个个气息不俗。
    “嗯？！”李默凡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有一丝丝细微的气息縈绕而来，心中又惊又喜，在这陌生的世界还是自身自带的异能更让人心安！
    这时一道冰冷淡漠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李默凡脑海中响起。
    【正在同步天道军团身份数据……】
    【身份录入成功】
    淡蓝色的界面骤然在他眼前展开，刷新出全新个人数据：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身份：新兵（未分配）
    气血：86
    灵力：30
    攻击：38
    防御：42
    敏捷：35
    就在他瀏览数据的片刻，队列前方传来一阵轻盈利落的脚步声。
    一道纤长挺拔的倩影缓步走来，女子一身贴身金属战甲，腰间束著银黑相间的战术束腰，长发高束，精致的五官分布在自己最该在的位置，肤白胜雪，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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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肩章处刻著小队队长的专属纹路，周身灵气凝而不发，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新兵，最终精准定格在广场中央、刚完成传送的李默凡身上。
    周遭不少新兵悄悄抬眼打量，眼底都藏著几分敬畏与惊艷，这位女队长在新兵营本就声名赫赫。
    清亮的女声缓缓响起，语调平静却传遍全场：“本次新录入满级灵性新兵，李默凡，按照军团调配规则，隨机划拨至我青嵐小队，由我全权负责管理。”
    话音落下，李默凡眼前的光脑界面瞬间再度跳动刷新，一行新的绑定信息置顶弹出：
    【编队绑定更新】
    所属小队：青嵐小队
    直属长官：苏清瑶
    个人数据身份那一项也变成了：新兵（天道军团）
    苏清瑶缓步走到他身前，凌厉的眸子静静看向他，上下从容打量一番这位稀有的满级灵性天才，薄唇轻启：
    “既然入了我手下，往后便安心修行，你的满级灵性便是最好机缘，別浪费自己的资质。”
    李默凡闻言，连忙微微欠身，语气毕恭毕敬：“多谢苏队长提点，默凡定不辜负队长期望。”
    苏清瑶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著李默凡抬手示意：“跟上，我带你前往新兵住所，熟悉基本规制。”话音落下，她率先走在前头，战甲的金属纹路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李默凡赶紧跟上。
    新兵住所是一片整齐的制式营房，青砖铺地，屋顶嵌有能量琉璃瓦，能匯聚灵气。
    苏清瑶停下脚步，侧身指了指角落的一间营房：“本次新录入的新兵仅你一人，你就住这间营房即可，门口有感应点，连接光脑可录入住宿信息，关於新兵该做的你在光脑中自行查阅。”
    李默凡连忙躬身应道：“是，队长，弟子记下了。”他心中微讶，没想到自己竟是本次唯一新录入的新兵。
    苏清瑶微微頷首，示意他自行前往营房，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依旧平淡：“营房收拾妥当后，去营房后侧的小型修炼室一趟。”
    李默凡一怔，连忙抬头：“苏队长，修炼室……是有什么吩咐吗？”
    苏清瑶没有明说，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修炼室今日不对外开放，你去了便知。你的灵性天赋特殊，根基打牢至关重要，莫要浪费时间，也无需声张，恪守军团规矩即可。”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贴身战甲的金属纹路掠过天光，留下一道曼妙的背影，没有再多停留。

 第13章 灵犀互换

    李默凡入住后，几下收拾妥当，便快步赶往营房后侧的小型修炼室。
    修炼室远比营房更显静謐，空气中縈绕著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的灵气。苏清瑶已先一步抵达，褪去了身上的金属战甲，换了一身素色的紧身裙，勾勒出纤穠合度的身段，长发依旧高束，却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凛然锐气，一缕灵气在她掌心缓缓流转。
    听到脚步声，苏清瑶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褪去了之前的淡漠，眼底多了几分柔和：“来得倒是快，看来你还不算懈怠。”她抬了抬手，示意李默凡走到她面前，“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叫你到这里？”
    李默凡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难掩好奇：“属下不知，还请队长明示。”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清瑶的指尖，那缕灵气莹白剔透，与她肤白胜雪的指尖相映。
    按照以往的经验，李默凡总结出自己能在与道士天赋者接触中获得灵力，不知道为何此女也是道士，但自己的异能没有从她身上吸取到半丝气息，甚至是连动静都没有。
    苏清瑶看著他略显侷促的模样，缓缓开口：“你是满级灵性，寻常修炼之法太慢，只会浪费你的天赋。我今日要教你的，是一套绝妙的修炼法——灵犀换灵诀，需两人配合，以自身灵力为引，互换灵气、相辅相成，既能快速稳固根基，也能提升灵气纯度，最適合你这般天赋异稟之人。”
    “灵气互换？”李默凡心头一震，听起来怎么像是那种法决，脸色一红，“属下愚钝，不知该如何配合？”
    苏清瑶没有多言，缓步走到他对面，与他相隔不过半尺距离，周身的灵气缓缓散开，包裹住两人周身：“放鬆心神，摒弃杂念，將自身灵力匯聚於掌心，无需刻意控制，顺其自然便可。”她的声音放得轻柔，带著一丝灵力的震颤，传入李默凡耳中。
    李默凡依言照做，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找到体內的灵力並缓缓匯聚於右手掌心，一股温热的灵力在掌心流转。待他掌心灵力稳定，苏清瑶也缓缓抬起右手，与他的掌心轻轻相触。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掌心涌入李默凡的体內，与他自身的温热灵力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像是天生契合一般，缓缓在他经脉中流转，更为要紧的是隨著自己灵力输出，他隨著这些灵力隱隱感受到了苏清瑶灵力流转的脉络轨跡。
    “莫要分心。”苏清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李默凡脸上瞬间通红。她的灵力缓缓引导著两人交织的灵气，顺著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灵气滋养得愈发宽阔，原本有些滯涩的灵力，也变得愈发顺畅。
    李默凡连忙收敛心神，专注於灵气的流转，却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在苏清瑶的体內运转。
    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有苏清瑶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隨著呼吸縈绕在鼻尖，让他连心跳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他忍不住微微睁眼，余光瞥见苏清瑶柔和顺滑的下頜线、晶莹剔透的耳尖，连忙又闭上双眼，强行收敛心神，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感受她的气息起伏，感受两人掌心之间流转的灵气暖意。苏清瑶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恍惚，灵力微微一顿，语气依旧轻柔却带著几分提醒：“凝神，灵气不可紊乱。”
    李默凡连忙集中全部精神，任由苏清瑶的灵力引导著，让两股灵气在两人之间顺畅流转。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体內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经脉被灵气滋养得愈发宽阔，连气血都变得愈发旺盛，而苏清瑶掌心的灵气也渐渐变得平缓，不再像最初那般强劲，显然也到了修炼的尾声。
    苏清瑶率先缓缓收回掌心，莹白的灵气瞬间收敛，她缓缓睁开双眼：“好了，今日修炼到此为止。”
    李默凡也连忙收回掌心，语气带著一丝慌乱：“多谢苏队长教导，属下感觉体內灵力充盈了不少。”
    苏清瑶轻轻頷首，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平静的说：“灵犀换灵诀最讲究的就是平衡，我的灵力比你强所以你能得到我的一丝修为，回去之后好生炼化巩固吧。”
    “是，属下记下了。”李默凡连忙应道。
    李默凡躬身告退，指尖带著苏清瑶掌心残留的温热，快步走出了修炼室。
    一路快步返回营房，李默凡浑身充盈著灵力，他反手关上房门，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闭上双眼，引导著体內交织的两股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融合、炼化。苏清瑶处得来的灵气纯净而醇厚，而且与他自身的灵力已经契合，炼化起来异常顺畅，仿佛两股灵气本就同出一源。
    没过多久，他只觉得体內的灵力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李默凡心头一振，连忙集中全部精神，加快了炼化灵力的力度。
    “嗡”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个人数据异常波动，正在重新检测……】
    【检测完毕，数据更新如下】
    淡蓝色的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等级：1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1）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95
    灵力：62
    攻击：43
    防御：51
    敏捷：40
    “等级1？合著我之前是没有等级呀……”李默凡喃喃著往下看，看到“灵性：满级（-1）”那一行字，他愣住了。“满级灵性……还能负一？”他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气血比之前的数值涨了九点，灵力更是直接暴涨了一倍，攻击、防御、敏捷也都有明显涨幅，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突破。可偏偏，满级灵性多了个（-1）。
    “怎么会这样……”他眉头紧紧蹙起，脑海浮现苏清瑶说灵犀换灵诀讲究平衡，说他能得到她的一丝修为的画面，“讲究平衡……讲究平衡”
    “平衡！”李默凡恍然大悟，看来自己消失的这一点灵性被那苏清瑶平衡走了。
    他越想越气。
    不行不能吃这个亏，得从她身上找补些东西回来。
    他暗自盘算，苏清瑶修为高深，身上定然有不少宝贝，或是有助益修炼的功法，哪怕是多指点他几招诀窍，也好过自己平白吃亏。

 第14章 天伐系统

    但当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了解一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光脑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李默凡心念一动光脑界面隨之浮现，晋升为等级1后，这个界面多出一个“商店”一个“任务”。
    他打算连著之前没看的东西一起过一遍，当李默凡的注意集中到数据界面上方个人面板四个字时，相应的信息便浮现。
    “个人面板是天伐系统精確统计每一位天赋者各项数据量化而成，数据为0或分类重叠则自动隱藏，是否关闭隱藏。”李默凡选择了是
    面板立刻长到视线都容不下，好在能够隨著李默凡的念头翻动。
    等级：1
    级別：无
    天伐幣：0
    功勋：无
    天赋：法师，进化者，机械师，道士
    魂力：15
    潜力：60
    智慧：39
    灵性：满级（-1）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95
    法力：0
    能量点：0
    灵力：62
    攻击：43
    防御：51
    敏捷：40
    法术：无
    魂仆：无
    血脉：无
    科技蓝图：无
    道术：无
    李默凡粗略的看过去，发现天伐世界四大天赋者职业中自己竟然还有进化者的天赋，只是因为没有道士天赋高，就和其他两个没天赋的一起隱藏了。
    剩下的几个隱藏项中级別则是根据天赋者所在层次划分的几个等次，天伐幣不用说，是天伐世界的通用货幣。
    功勋可以通过任务获得，有的特殊任务还需要特定的功勋才能接取，有一些功勋则可以在商城中与系统买卖商品时有折扣。
    至於魂力、潜力和智慧则和灵性一样对標的是四大天赋的强度，法力和能量点则分別是法师和机械师特有的属性。
    最后那几项则是四大天赋的各自特有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法师比其他天赋者多出一个能力，有法术和魂仆两样。看完后，李默凡就马上把这些隱藏了，他心想这功能还是挺实在的。
    接著看商城，里面又分为个人商城和系统商城，个人商城顾名思义就是天赋者自行发布交易，达成交易后有天伐系统做保，比之线下交易要安全不少，系统商城则是天赋者按照系统给出的定价与天伐系统交易，交易成功后，是实物的话系统会派发任务，来收送物品，当然个人商城交易成功后天赋者也可以付出天伐幣来发布任务送件。
    李默凡现在天伐幣是0，也没有可以出售的物品，商城里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禁抱怨：“这年头，没钱看都不配看吗？”
    任务里面就比商城简单多了，只有个发布任务和接受任务还有系统强制任务，发布任务可以用天伐幣也可以用物品，李默凡现在也打不开，接受任务的条件大多是等级和职业，以李默凡的等级1基本上都是些送快递的任务，系统强制任务的顏色是醒目的大红色，里面只有一条，“初级天赋者试炼，任务接取时限（25日11时30分39秒）”而这个时间还在不断减少。
    熟悉完这最后一项，他起身，对著房间內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往修炼室走去，他猜苏清瑶应该还在那里。
    走到修炼室门口，李默凡轻轻抬手，敲了敲石门，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温顺：“苏队长，属下又来了，特意来向您道谢。”
    石门缓缓打开，苏清瑶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慵懒。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语气平淡：“何事？”
    李默凡连忙躬身行礼，脚步放得极轻，快步挪到她面前，垂著眸子，语气诚恳：“回队长，属下方才回去炼化完您渡给我的灵力，只觉得浑身舒畅，面板灵力暴涨了一倍有余，经脉也被滋养得愈发宽阔，连气血都旺了不少，队长与我虽无师徒名分，但对我可谓是恩深情重！”
    话音未落，李默凡就感觉到苏清瑶身上被异能引动的气息縈绕而来，他心中诧异。
    先前与苏清瑶接触时，异能始终毫无动静，此刻竟被引动了？念头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自觉冒了出来：若是能抓几个道士来，好好试试异能的反应就好了。刚想到这里，他自己先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嚇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垂眸屏息，生怕被苏清瑶察觉异样。
    苏清瑶自然不知他心底的想法，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淡淡开口：“你可仔细看过天伐系统的各项说明？”
    李默凡连忙应声，语气恭敬：“属下每一项都仔细看过了，不敢有遗漏。”
    “既然看了，便该知晓，系统之中並无任何道士专属的修行法门。”苏清瑶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你入我青嵐小队，归我全权管辖，往后你的修行，便由我亲自负责。这般说来，你我之间，说是师徒，也没什么区別。”
    李默凡闻言，心头一松，暗自庆幸不已：还好方才没一时衝动，提那一丝灵性的事，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话里的阴阳。若是真闹僵了，往后没人指点修行，自己即便有满级灵性，也只能摸索著前进，岂不是亏大了？这般想著，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庆幸：“全凭师尊吩咐，弟子定当潜心修行，不负师尊的栽培与厚爱。”
    他抬眸间余光看了苏清瑶一眼，见她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身上传来的气息又浓郁了几分，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於是连忙低下头，语气愈发恭敬，眼底满是崇拜：“弟子从前从未有过这般迅猛的突破，若不是师尊您体恤弟子，传授灵犀换灵诀这般绝妙功法，还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助我，弟子恐怕还要在原地徘徊许久。弟子心里实在感激不尽，只是弟子资质尚浅，虽得了师尊的相助，却还有许多修炼上的疑惑，斗胆想请师尊再指点弟子一二。”
    说罢，他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极低，他发现自己越这样，那传来的气息就愈发强烈，他语气便又添了几分乖巧：“清瑶师尊！”

 第15章 初级天赋者试炼

    李默凡只觉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紧接著，脸颊与颅骨便被骤然碾迫，阵阵剧痛刺骨而来。他死死攥住踩在自己脸上秀气小脚的脚踝，“呜呜呜”，李默凡喉咙里翻涌著求饶的话语，最后却只挤出细碎的呜咽。
    苏清瑶的声音带著慍怒：“好徒弟，今天我就教你天伐世界的第一课———强者为尊”，李默凡不言只是不住的颤抖，他除了感受到剧痛外，还有那异能引动气息流已经到达前所未有程度——虽然强度远不及当初在武馆吸收的那缕。他终於明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发怒也是有反应的，……这坑爹的异能。
    纤细玉足微微用力，又轻轻碾磨了两下，刺骨的痛楚让李默凡浑身僵直，浑身力气都被剧痛抽乾，连挣扎的念头都彻底消散。
    片刻后，苏清瑶才缓缓收回脚掌，居高临下地睨著瘫在地面、狼狈不堪的人。
    李默凡狼狈地趴在地上，脸颊红肿发麻，额角渗著细密冷汗，浑身酸痛无力，方才那番碾压式的教训，让他不敢再有半分忤逆之心。
    他撑著地面艰难撑起上半身，垂著头不敢抬头，眼底满是惊惧与收敛。
    苏清瑶缓步走到他身前，凌厉的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冷淡：“方才的教训，是让你认清现实。在这天伐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没有足够的实力，尊严、性命皆一文不值。”
    她微微抬手，一道柔和的灵气缓缓落在李默凡周身，缓缓抚平他脸上的淤青与皮肉伤势，刺骨的疼痛迅速褪去大半。
    “我既收你为手下，便不会放任你自生自灭。”苏清瑶语气听不出喜怒，字字入耳，“惩戒是惩戒，指点是指点。从今日起，我会传你修行之法。”
    李默凡心头一震，连忙低下头，恭敬拱手，声音沙哑：“弟子……谨记队长教诲，绝不敢再懈怠狂妄，日后定痛改前非。”
    苏清瑶頷首：“道士修行，是以道士天赋者与生俱来的那点灵根为基础，融匯贯通修成道基结成道果，直到最后衍生大道身化大道。”她眼神中的怒气似乎已经消散，扫了一眼李默凡，接著说道：“你是满级灵性，灵根天生大成，只需稍微引动便能感受，灵力足够时就能结成道基，这是结成道基的方法和一些经验。”
    说著，李默凡脑中闪过提示
    【收到苏清瑶的赠与】
    【是否接受】
    李默凡点开一看，果然是修炼的知识，连忙谢过告辞，朝著营地营房走去，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刚踏入营房院落，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床位，一道略显拘谨的身影便快步拦在了他身前。
    来人身形偏瘦，眉眼普通，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少年犹豫片刻，咬了咬牙，主动开口：“你就是最近被苏队长亲自提名的李默凡吧？我叫王石，同样也是新兵。”
    李默凡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已恢復平静：“我是李默凡，有事？”
    王石搓了搓手，神色带著几分无奈与恳切：“李大哥，想来你也还未通过初级天赋者试炼。我此番前来，正是想邀你组队一同完成任务，藉此积攒实力，好一同应对试炼。”
    李默凡微微挑眉，沉声问道：“哦？这初级天赋者试炼，有何等讲究？”
    提及试炼二字，王石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忌惮与惶恐，声音不自觉压低：“李大哥有所不知，这场试炼绝非简单的资质考核，而是天伐世界定下的生死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有一级以上未定级別的天赋者，都必须在期限內参加初级天赋者试炼，而且这个考核纯看个人实力，不能藉助外力，而一旦考核失败，或是时限抵达仍完成试炼任务，就会被世界法则判定为无用之人，直接被天伐之力回收利用。”
    这番话落下，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瀰漫开来。
    李默凡心头一凛，这才真切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想像，淘汰从来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王石见他神色凝重，又连忙补充道：“我自知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撑过试炼，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联络新兵营里的新人，一起接取更高级的任务积攒实力。”
    “除去你之外，我还约了另外三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新人。李大哥若是加入，我们便有五人结伴组队，一起组队便可接取5级任务，5级任务的资源和歷练强度都要高出不少，能更快提升实力，这样活下去的把握就能大上不少。”
    片刻的沉默后，李默凡的神色渐渐坚定下来，语气平缓却清晰：“你说的有道理。”
    王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激动：“李大哥，你是同意加入我们了？”
    李默凡頷首，补充道：“嗯，我可以加入，不过要先见过另外三位再做决定。”
    “放心放心！”王石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喜，“李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带你过去认识一下，咱们正好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接5级任务，怎么分工。”
    李默凡微微抬手，示意他稍等：“不急，我先回房间去梳理下苏队长刚传我的法门，片刻就过去。”
    “好嘞好嘞！”王石喜不自胜，连忙应下，“我就在这里等你，绝不耽误你时间！”
    李默凡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十分整洁，除了少个笔记本，家具材质都不知名，其余和先前他在烈风武馆时的宿舍配置大差不差。他反手掩上门，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心念微微一动，脑中便再次浮现出苏清瑶赠与的修炼心得。
    此前匆忙谢过告辞，他只匆匆扫了一眼，此刻静下心来细细研读，才发现这份心得远比他想像中详尽。
    自己那异能也算是有了眉目，应该就是苏清瑶所说的那一点灵根。

 说明

前一章（第15章）“性灵”已修改成更符合文意的“灵根”

 第16章 临时小队

    寻常道士在结成道基之前，可以说是十分孱弱，没有道基，就无法使用道术，体內的灵力就是摆设，而想要结成道基，灵气至少要突破1000！
    所以想要短时间內要想提升实力只有从肉身和装备入手，不过李默凡还有25天的时间，还是可以从长计议。
    为了在之后的组队中增加一些主导权，他先是將刚刚使用灵根从苏清瑶那里吸来的气息炼化一番，虽是跟灵根有关，但这气息却不是灵气，李默凡感觉到这股气息，不仅体內的经脉对它十分渴求，可以直接炼化成灵气，更是能融入四肢百骸间提升身体强度，於是他给这股气息取了个贴切的名字——万能气。
    而且这一次他又总结出，这万能气应该是要触动道士天赋者的情绪才能產生，情绪越激烈，修为越高，產出的万能气越多越强。
    现在这股万能气虽然数量很多，但是李默凡推测，应该和上次在烈风武馆那一次吸收的几缕效能相当。
    这一次不同，他打算把万能气全数练入身体之中。李默凡盘膝坐定，凝神静气，意念一动，体內那股温热的万能气便逐步渗入身体各处，从指尖到脚掌，从脖颈到发梢，每一寸筋骨都在被滋养、被强化。
    不过10分钟的功夫，体內的万能气便被炼化殆尽，李默凡心念一动。
    淡蓝色的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等级：2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1）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117
    灵力：63
    攻击：65
    防御：73
    敏捷：62
    等级升了1级，身体各项数据都提升了足足二十多点，炼化过程中渗入经脉的一丝万能气也增加了一点灵力。
    比起面板数字的提升，他也明显感觉到力量大了不少，身体也更加轻盈了。
    李默凡心念一动，收起面板，朝著刚刚和王石分开的地方走去。走到那处，王石正侷促地来回踱步，见他走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李大哥，你可算出来了！”王石脸上带著几分急色，语气也透著些许焦灼，“我还以为你要再多梳理会儿修炼法门，那三位队友还都在房间里苦修呢，咱们顺路把他们叫上，去营房西侧的空地聚一聚，也好让大家互相认识、熟悉下。”
    李默凡頷首，跟著王石，依次去房间叫出了三人。经王石简单介绍，李默凡得知，这三人分別是等级1的苏玄晨、陆风，以及等级0的李蕊寒。
    不多时，五人便一同来到了营房西侧的空地——这里空旷平整，少有人来。
    “都把面板亮出来吧。”李默凡率先开口，语气透著不容置喙。王石连忙应声，调出了自己的面板，各项1级新兵的基础数据清晰可见。
    一旁的李蕊寒身形纤细窈窕，朴素的劲装难掩她的倾城之貌，论顏值，比起苏清瑶也毫不逊色。李默凡心中暗自思忖，不知王石是不是贪图她的美色，才將人拉进队伍。李蕊寒没有丝毫迟疑，0级面板应声浮现。另一侧的苏玄晨和陆风则是互相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色间满是不情愿。
    陆风回应道：“李兄这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各位的实力，再考虑加不加入队伍”李默凡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两人，“毕竟组队是为了通过试炼，总不能找些废物，白白浪费时间。”
    这话彻底点燃了陆风的火气，他猛地踏前一步，脸色铁青：“李默凡，你少在这里狂妄！满级灵性又不是满级灵力，真当自己有多厉害？我们好歹是1级，你说不定还没我们强！”
    苏玄晨也冷笑著附和，双手抱胸，语气轻蔑：“就是，不过是个刚入营的新人，也敢来评判我们的实力？要亮面板可以，你先亮！要是你的实力不如我们，就给我滚出这个队伍！”
    王石见状，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打圆场：“別別別，都是队友，有话好好说……”
    李默凡抬手制止了王石，没有多余废话，心念一动，淡蓝色的面板便在眾人眼前缓缓展开
    等级：2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1）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117
    灵力：63
    攻击：65
    防御：73
    敏捷：62
    空气瞬间凝固。
    陆风脸上的囂张，苏玄晨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隨即被难以置信取代，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面板上的数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两人不过是1级，气血刚过连90都不到，攻击、防御更是只有40出头，比起李默凡，简直是天差地別，连人家的尾灯都追不上。
    “这……这不可能！”陆风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慌乱，“你怎么可能是2级？我们入营这么久才勉强升到1级，你怎么会升得这么快？”
    苏玄晨也脸色发白，强装镇定。
    李默凡语气冰冷，“在这天伐世界，实力就是底气，没本事，就少质疑別人。”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现在，你们可以亮面板了，或者说，你们觉得，自己有资格让我滚出队伍？”
    两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想到有一位二级天赋者带队，完成任务的效率和安全性都大增，还是乖乖调出自己的面板——那可怜的1级数据，在李默凡刚才的面板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李蕊寒站在一旁，美眸中也充满震惊。王石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连忙打圆场：“原来李大哥已经是2级了，太厉害了！有李大哥带队，咱们通过试炼的把握就大多了！”
    陆风和苏玄晨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他们此刻终於明白，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升到2级，这样的天赋，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李默凡扫过两人的面板，语气平淡：“资质尚可，就是心太傲。既然组队，就收起你们的脾气，听我安排。要是敢拖后腿，別怪我不客气。”
    “是。”陆风两人连忙应声。
    见两人没有异议，都同意了自己的地位，李默凡便不在刺激他们，刚刚的一番操作，他吸取到了不少的万能气——不过质量上自然远远不能和苏清瑶的比。

 第17章 图穷匕见

    不对劲！他仔细回味，从陆风两人身上確是得到了不少万能气，王石则是个慢性子自己从接触他开始吸收到的万能气就很少。
    问题出在李蕊寒那里，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过去，李蕊寒正垂著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眼底藏著几分侷促，脸颊因为刚才的对峙，泛起淡淡的粉晕，鼻尖小巧翘挺，淡淡的樱粉色唇瓣微微抿著，像是在悄悄观察著眾人的神色，眉眼间的软意，让人移不开眼。李默凡心中愈发疑惑，这般软萌的模样，按理说情绪波动该不难触动，可自己从她身上吸收到的万能气都没有王石一半多，而且此女方才还一副震惊的模样。
    不过李默凡也没有过多想，组队接取任务后天伐系统会记录队员信息，若是自相残杀，回来后会受到及其严重的惩罚。
    况且此女等级只有0级，只能被邀请组队参加任务不说，就是怀著什么心思，自己也早有了提防，大不了到时候放弃任务选择归来便是——大多数任务都在天伐法则的覆盖之下，只要放弃任务便会被天伐法则带回天伐世界。
    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界面任务那里，他心中默念组队。
    “嗡”
    【是否创建临时队伍】
    “是”
    隨之几人便组好了队。
    李默凡的任务界面隨著四人的加入多出不少选择，很快他就选中了任务【5级】【夺取信物】，任务开启时限是5小时。
    与这几个临时的“手下”稍微沟通一番，他就確认了接取，几人索性在空地原地休整，期间没人再多言，都在默默调整状態，等待任务开启。
    不多时，一道细微的“嗡嗡”声从空中传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银亮、小犬大小的机械蜂正振著金属翅膀，朝著几人飞来，飞到李默凡面前便停了下来，腹部微微张开，一个包裹掉下，稳稳落在李默凡手中。似这种任务物品的运输费用极低，一般只有机械师才会接取。
    【送达任务道具：玄黄1152號世界偽装套件】
    【任务开启时限剩余1小时，请通知队员做好准备，可通过最近的天道军团新兵区传送阵传送至任务区域】
    系统提示音落下，机械蜂便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营房上空。李默凡打开包裹，里边有五个小巧精致的手环，他取出一个手环戴上，身形一晃竟变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而且颅骨变得更加分明，眉骨微微隆起，颧骨横张立体，身上的服饰则与先秦服装有些类似，他抬眼看向眾人：“任务物品已经到了，还有1小时任务开启，戴上这个，出发吧。”说著便递出剩下的手环。
    几人纷纷应声，王石变作了一个古板的中年人，虽然乍一下年龄变大许多，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气质。李蕊寒则是变成了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女，陆风变成一个黑衣青年，苏玄晨则是变成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不再耽搁，几人跟著李默凡一同朝著营房外走去。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几人便到了天道军团新兵区的广场旁传送阵所在地。虽然他们穿著奇装异服，但天道军团新兵广场上的人都是见怪不怪。
    李默凡用光脑连结了传送阵。
    【你的权限可以选择的传送目的地】
    【玄黄1152號世界】
    意识集中，传送门两侧金属柱间亮起蓝色的光幕，李默凡回头扫视了一眼几位队友，“走吧。”隨即率先走进了光幕。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几人落在一处祭坛之上。祭坛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台面刻著繁复的云雷纹路，四周立著八根雕龙石柱。
    祭坛下方，几名身著玄色祭服、头戴束髮玉冠的侍者正垂首而立，见几人现身，连忙上前两步，神色恭敬，为首的侍者双手作揖，声音沉稳：“几位上界的大人，我家主君知晓各位將至，已备下薄茶点心，恭请各位移步祭坛侧殿歇息。”说罢，侧身做出引路之势。
    李默凡正欲开口应下，身旁的李蕊寒身形微动，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偽装手环瞬间碎裂成粉末，那张平凡的脸庞褪去掩饰，恢復了原本极美的面容，只是眼底的侷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凌厉。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李蕊寒指尖轻抬，几道凝练的白光骤然射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王石依旧是古板中年人的模样，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愕的神色，身体便瞬间僵住，隨即化为一缕白光消散在祭坛之上。
    不过瞬息之间，王石、陆风、苏玄晨三人连同祭坛下的侍者便被蒸发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李默凡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沉，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便想默念放弃任务。可他心念一动，却发现脑海中没有丝毫系统提示，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半点反应，像是被人彻底屏蔽了信號。
    “怎么？想放弃任务逃回去？”李蕊寒转过身，眉眼间再无半分软意，声音寒冷，带著几分戏謔，“小道士，你以为，我为了你花了这么多功夫岂能让你就这么走脱？”

 第18章 炼魂仆

    “废功夫？之前组队之事，全都是你设下的局？！”李默凡声音发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对呀~”李蕊寒掩唇轻笑，语气娇俏，眼底的戏謔毫不掩饰，“为了你，我可是不惜对著王石那小子虚与委蛇、故作亲近，甚至还为自己起了个道士名字，咯咯咯~你还真以为，我是0级新人？”
    李默凡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质问道：“你竟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伐法则的惩戒？你擅自击杀队友，一旦回归，必遭天伐之力反噬！”
    “咯咯咯~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李蕊寒笑得愈发张扬，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知道吧？天伐世界以前可不叫这个名字，它本是天法世界。只要出了道士的地盘，姐姐我把你炼化成魂仆，天法世界的法则，可不会管我半分。”
    魂仆！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李默凡脑海中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魂仆是法师的专属能力，一旦被炼成魂仆，不仅肉身成为傀儡，连自身的意志、灵魂都会被彻底掌握，永无出头之日，比死更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
    方才的惊怒瞬间被绝望吞噬，李默凡面如死灰，光脑失效，无法放弃任务逃离，眼前的女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难道今日，真的要落得个沦为魂仆的下场？
    见李默凡这副模样，李蕊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心防已破，意志溃散，此刻的他，便是作为魂仆素材最完美的时刻。她缓缓走上前，脚步轻盈。
    “嘖嘖，这才对嘛。”李蕊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著瘫软在地的李默凡，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满级灵性的道士，日后入了我寒璃大人麾下，可是要好好培养你一番，咯咯。”
    话音落下，寒璃指尖泛起淡淡的白芒，一股强悍的吸力从她指尖传来。李默凡浑身一僵，只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从自己的体內抽离，看著一缕缕流光从自己的额头缓缓升起。
    “咦？！这是！”李默凡没有想到，这女人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竟然是自己高三那年碰到的神秘老人炸裂成的流光。
    寒璃连忙抬手，將那缕缕流光攥在手中，指尖的白芒愈发浓郁。
    “满级灵性的灵根，长得都是与眾不同呢。”
    一道半透明的元神虚影从她体內缓缓飘出——那虚影与她模样一般无二，眉眼间却更添几分妖媚。那元神微微张口，將那几缕金色流光缓缓牵引著吸入体內。
    流光入体的瞬间，寒璃的元神虚影猛地一颤，周身的白光瞬间暴涨，金色的灵根流光在元神体內缓缓流转，被元神的力量层层包裹、拉扯、碾磨。这並非普通的炼化，而是炼製道士魂仆的高明手法，以自身元神为模，將他人灵根彻底重塑，烙印上自己的元神印记，这种炼法不仅能保证炼製出的魂仆彻底忠诚，还能最大程度上保留原来的天赋。
    异变陡生——寒璃的元神虚影突然剧烈震颤，周身的白光骤然黯淡。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从容戏謔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金光一闪，那缕金色的灵根狠狠飞出。
    紧接著，她周身的白光彻底熄灭，元神虚影也瞬间收起。没等李默凡反应过来，寒璃便被一道无形之力包裹，身形逐渐消散，显然是回归天伐世界了。
    那几缕金色的流光，在空中飘浮片刻又回到李默凡体內。
    李默凡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方才的剧痛还未完全消散，却又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顺著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僵硬与痛感。他僵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寒璃消散的方向，瞳孔还未从之前的绝望中回过神，眼底满是怔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他缓缓攥紧拳头，他感觉灵根被那寒璃把玩了一圈后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他下意识心念一动，尝试催动光脑，脑海中浮现出淡蓝色界面。
    他缓缓从地上撑著身子站起，双腿还有些发软，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他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指尖能感受到淡淡的金光余温，目光扫过空旷的祭坛，沉默片刻，缓缓调出自己的面板，眼底的茫然彻底散去。
    等级：2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120
    灵力：74
    攻击：72
    防御：81
    敏捷：67
    道术：1
    自己不仅没有被掌控的感觉，也没有被收入传闻中的魂仆空间，反而还补满了灵性，各项属性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这女人莫不是来做慈善的？不对！怎么多了个道术？
    意识集中到道术那个1上，脑海立刻浮现出道术列表。
    【未知道术】
    他也没多纠结，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自己的灵根是那金色流光之事还是让他有些膈应，毕竟当初自己是亲眼所见那老人化成的金色流光。
    心神內敛，与直观看到不同，感受到的灵根是一股无形无质之物。
    感受著，“不对，这是什么？”李默凡惊出声来，他感受到了一道凝实的虚影，眉眼间有些熟悉，仔细感受下。
    竟是刚刚那名为寒璃的法师，莫非自己已经被练成魂仆了？
    好像不是，他感受到这道虚影竟在源源不断的涌出万能气，论质量应该比苏清瑶高一个量级，论流量约有手臂粗细，和苏清瑶那次的流量差不太多。
    他想到了自己的面板，这莫非就是自己的新道术？

 第19章 间河领主

    天伐世界，一处豪华的浮空庭院內。
    寒璃的身影刚在殿內显现，便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气息剧烈躁动，原本美丽的脸庞扭曲得狰狞，眼底满是滔天怒火与不甘，与方才逃离祭坛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啊！啊！啊！”她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抬手便將身旁案几上的玉瓶狠狠扫落在地，“砰”的一声脆响，玉瓶碎裂，瓶內的灵液洒了一地，蒸腾起淡淡的白雾。那玉瓶乃是用千年暖玉所制，寻常天赋者求而不得，此刻却被她隨手摔碎，毫无半分怜惜。
    她怒火难平，身形一晃，指尖泛起凛冽的黑焰，朝著殿內的摆件狠狠挥去。雕著灵纹的青铜灯被拦腰斩断，灯油泼洒在华贵的云锦地毯上，燃起微弱的火苗；价值连城的琉璃摆件被灵力击碎，碎片四溅；连墙上掛著的、记载著法师秘术的古籍，也被她一把扯下，撕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道士的灵根怎么会是神格？！”寒璃踹翻身前的雕花座椅，座椅撞在殿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裂痕蔓延，“我竟蠢到用灵魂直接接触神格！啊！啊！啊！”
    她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乳白光芒愈发浓郁。
    寒璃喘著粗气，目光阴翳地盯著虚空，仿佛能透过空间看到祭坛上的李默凡，白嫩的指尖攥得发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不行，若是那小子练成神国，我作为原始信徒必然遭殃！”
    就在这时，舒適感从她灵魂深处传来，而且一阵强过一阵，这感觉，好似小宠感受主人抚摸，婴儿回归母亲环抱。
    让她的脸色愈发的青，浑身发抖。
    玄黄1152號世界，祭坛之上，李默凡发现虽然那虚影里面什么都没有，但隨著自己的意识越沉入那虚影，那万能气就溢出的越多，他现在已经將全部意识都集中到了那道虚影之中，万能气的涌出也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似水桶般粗细的气流喷涌而出。
    三个小时后，万能气的涌出逐渐变少，“好道术！”李默凡惊嘆，就算是这道术只能吸取这一次也都是极品道术了。
    因为他体內的万能气已经到了快要凝聚成液的程度了，若是全部炼化成灵气，结成道基所需的灵力都够了。
    寻常道士，全身心积攒灵气，大概要半年左右才能攒够1000灵气，加上要应对天伐世界的强制任务、要积攒资源补全灵根，这个时间更是可能要被推迟到2到10年。
    而李默凡，如果將这些万能气全部炼化，至少相当与免了半年苦修，想到这里，他也不挑地方，原地坐下就开始了炼化。
    炼化成灵气比之练入肉体要轻快的多，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全部炼入
    等级：2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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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124
    灵力：1320
    攻击：76
    防御：85
    敏捷：71
    道术：1
    他也没管祭坛下那几名新来的等了有一会的侍从，而是先打开了面板，灵气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上许多，不过现在也有些饿了，就先隨这些侍从过去填饱肚子，再以圆润的状態去结道基。
    坛下的几名侍从早已垂首立得笔直，都是身著玄色短褐，腰束革带，髮髻挽起，见李默凡终於动身，几人连忙上前一步，为首的侍从双手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上界大人，我家君上已在殿內等候多时，请隨我等移步。”
    李默凡微微頷首，压下体內充盈的灵力波动，毕竟身处陌生的世界，太过张扬未必是好事。他跟在侍从身后，顺著祭坛的石阶缓缓走下，石阶两侧生著稀疏的苍松。沿途可见身著戎装的士兵巡逻，腰间佩著青铜剑，甲冑也是青铜所制，穿过一片庭院，前方是一座宏伟的宫殿，殿宇由木质搭建，屋顶覆著青瓦，檐角悬掛著青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殿门两侧立著两名手持长戟的卫士，目光锐利，警惕地打量著李默凡。
    侍从引著李默凡走进殿內，殿內陈设富丽堂皇，地面铺著光滑的木板，墙壁上掛著兽皮与青铜剑，正前方的高台之上，端坐著一名身著玄色锦袍的男子。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眉眼间带著几分威严，頜下蓄著短须，腰间佩著一柄玉剑，周身縈绕著一股沉稳的王者之气——正是此次任务的颁布者，间河领主，陈侯。
    殿內两侧站著数名身著朝服的官员，皆神色恭敬。侍从引著李默凡走到殿中，便躬身退到一旁，低声稟报导：“君上，上界大人已到。”
    陈侯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没有丝毫傲慢，反而带著几分谦卑与礼遇，抬手示意：“上界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话音落下，便有侍从端来一张木质案几与软垫，放在殿中一侧。
    李默凡依言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案几，只见侍从们有条不紊地端来各式餐食。木质案几上很快摆满了器物。
    青铜鼎中盛著温热的兽肉羹，香气浓郁，陶碗里盛著黄澄澄的粟米，除此之外还有切得整齐的生肉薄片、醃渍的果蔬，以及一陶壶清澈的酒浆。
    陈侯见他目光落在餐食上，嘴角微扬，语气温和：“大人远道而来，想必早已飢乏，我这领地虽不及上界富庶，却也有几分粗茶淡饭，大人不必拘束，只管享用。”说罢，他率先抬手，拿起木箸，示意李默凡用餐，殿內两侧的官员也隨之动箸，却依旧保持著恭敬，不敢有丝毫喧譁。
    李默凡也不客套，腹中飢饿感愈发强烈，便拿起木箸，大块朵硕起来。
    期间，陈侯並未询问过他的来歷，也未提及任务之事，只是偶尔閒谈几句领地的琐事，语气谦和，全然没有诸侯王的架子。
    李默凡一边用餐，一边暗中留意著陈侯与官员们的神色，发现他们虽看似从容，目光却时不时隱晦地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几分期待。

 第20章 结道基

    不多时，李默凡便已饱腹，放下木箸，抬手擦了擦嘴角，侍从们见状，连忙上前，有条不紊地撤去案几上的餐食。陈侯见他用餐完毕，才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大人，关於此次请大人前来之事，我有一事相求。”
    李默凡闻言，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君上客气了，实不相瞒，方才我在祭坛之上，意外遭遇袭击，虽侥倖无恙，却也损耗不少灵力，眼下急需一间静室，调息恢復，还望君上通融。”
    陈侯闻言，神色微变，连忙起身拱手：“大人受惊了，是我考虑不周。静室早已备好，清净雅致，最宜调息恢復，我这就命人引大人前往。”说罢，便召来一名心腹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侍从躬身领命，上前对李默凡作揖：“上界大人，请隨小人来。”
    李默凡起身回礼，隨侍从走出大殿。
    静室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质蒲团、一张矮案，地面铺著厚厚的蒲草蓆，墙壁平整光滑，屋角燃著一小炉淡香，能安抚心神，助人心静。
    侍从躬身退至门外，轻声道：“大人，小人就在门外守候，若有差遣，只需唤一声便可。”说罢，轻轻带上房门。
    李默凡走到蒲团前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先深吸几口气，平復体內躁动的灵力。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打开了苏清瑶给的结道基之法，结道基虽然步骤复杂，但原理说起来还是简单，便是以灵根为基础，灵气为驱动，融入自身神魂、血脉，铸成一炉，结成道基。
    李默凡体內灵气早已足够，灵根也是天生圆满，此刻场地也算安全，正是结成道基最佳时刻，他按照法门先催动灵力將灵根祭出，隨后一道模糊的虚影从他体內遁入灵根，就到了融入血脉，抽取血脉的过程有些痛苦，好在也没有什么波折。
    隨著最后一滴血脉被榨乾，李默凡催动体內剩余灵力按照复杂的手法一点点打入眼前那坨东西，灵力不断消耗，炼製也逐渐到了尾声。
    红黄交织的血脉、神魂与灵根混合物，在李默凡灵力的持续滋养下，愈发凝实稳定。片刻后，那团混沌的混合物缓缓收缩、塑形，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莹润剔透的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转著细碎的灵光。
    隨著李默凡心念一动，这枚金色球体便如游鱼般轻盈地遁入他的体內。操控起来竟毫无生涩之感，反倒像与生俱来的新肢体一般，每一寸感应都清晰可辨。也是从这一刻起，他已然蜕变为一名真正的道士。
    这个金色球体就是他的道基，也是他以后的主要对敌手段，据苏清瑶给的那些资料中说道，道基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寻常道士一般不会在道基之外再额外购置主要武器——通过战斗也是可以起到部分磨炼道基的作用。
    打开个人面板
    等级：25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95
    灵力：414/1320
    攻击：76
    防御：85
    敏捷：71
    道术：2
    他发现，结成道基后灵力还是有著不少的剩余，气血则是受抽出血脉的影响下降了一大截。
    其他属性则都没有变化，不过隨著李默凡运转道基，面板数据攻防敏都立刻上涨了五百多点。
    这便是道术列表的另一个道术——每个结成道基的道士都会拥有的【基础道术】
    李默凡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推开门，门口的侍从骤然惊醒，从地上爬起来：“大人恕罪！小人一时睏倦失了礼数，还请大人责罚！”说著便躬身垂首，额头几乎贴到胸口，神色慌张，生怕惹得这位“上界大人”不快。
    李默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带我去见陈侯。”侍从不敢多言，连忙应声引路：“是，大人请隨小人来。”
    两人穿过迴廊，並未再去大殿，而是走向府邸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远远便听到院內传来轻柔的丝竹之声，夹杂著女子的浅笑，与大殿的肃穆截然不同，透著几分慵懒与愜意——这里便是陈侯特意为招待李默凡准备的雅舍。
    走进院落，只见院中栽著成片的花草，开得正盛，香气袭人。正屋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便是从屋內传来，侍从上前轻轻推开房门，拱手道：“大人，君上已在屋內等候。”
    李默凡抬步走入，屋內陈设雅致，铺著柔软的锦毯，墙上掛著精致的帛画，案几上摆著瓜果点心与温热的酒浆，几名身著素色罗裙的侍女正端著器物，轻步穿梭，另有两名怀抱古琴的女子端坐一侧，指尖轻拨琴弦，琴声悠扬婉转。
    陈侯正坐在主位上，身旁陪著两名容貌秀丽的姬妾，见李默凡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愈发谦和：“大人调息完毕，想必已然恢復妥当？特意备下这雅舍，让大人稍作消遣，解解乏气。”说罢，便示意侍女引李默凡落座，又挥手让姬妾上前奉酒。
    两名姬妾身姿窈窕，举止温婉，端著陶壶为李默凡斟满酒浆，屈膝行礼，语气温柔：“大人请用酒。”李默凡微微頷首，接过酒盏。
    陈侯坐下后，端起自己的酒盏，笑著说道：“大人乃是上界高人，降临我这僻陋之地，实乃万幸。今日略备薄宴雅乐，不成敬意，还望大人莫嫌简陋，尽兴就好。”
    说罢，便示意两名侍女上去为李默凡按摩捶背，李默凡也没有拒绝，他刚突破正是义气风发之时，合该好好享受一下，琴声愈发悠扬，屋內的氛围也愈发鬆弛。
    酒过三巡，陈侯见李默凡眉宇间的鬆弛之意渐浓，料想他兴致已然上来，便敛了几分笑意，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大人可还玩得尽兴？”
    李默凡摩挲著温热的陶盏，酒液的醇香在舌尖縈绕。他抬眸看向陈侯，没有丝毫客套：“君上有心了，雅乐、美人、美酒，皆合心意。”
    陈侯闻言，悬著的心稍稍放下，脸上堆起愈发谦和的笑意，抬手屏退了屋內的姬妾、侍女与抚琴女子，瞬间，屋內便只剩他与李默凡二人，丝竹之声停歇。他起身走到李默凡面前，深深躬身，神色比在大殿时还要郑重几分，语气中带著恳切：“大人满意就好，其实……臣今日请大人前来，並非只是单纯的招待，实在是我间河近来遭遇大难，走投无路，唯有大人这般上界高人，能救我国百姓於水火。”
    李默凡微微抬眉，示意他继续说，陈侯这般盛情款待，又特意备下静室让他调息，所求之事定然不是一枚普通信物这么简单。
    陈侯直起身，眉宇间满是愁绪，嘆了口气，缓缓道来：“大人有所不知，三个月前，我国世代相传的龙宫信物不慎遗失。自信物丟失后，间河龙王便震怒不已，已然停了全域三月降水。如今土地乾裂，禾苗枯死，若再无雨水，间河地域千万百姓怕是熬不过这旱季了。”

 第21章 黑山老妖

    “哦？那信物现在何处。”李默凡没有心思听他讲这么多，直接开门见山。
    陈侯浑身一震，脸上的愁绪中闪过一丝惊愕，身子微微后仰，声音发紧，带著几分无奈，“实不相瞒，信物遗失后，我们追查了许久，才得知它已经落在盘踞於800里外的一只强大妖物手中，实力强横。”
    说到此处，陈侯再次躬身，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语气卑微却无比坚定：“臣斗胆，恳请大人出手，斩杀妖邪，救我陈国百姓。只要大人愿意出手，我间河一域愿奉大人为上宾，倾尽全域之力，供奉大人所需，日后大人若有差遣，间河上下，无有不从！”
    闻言，李默凡缓缓放下酒盏。他刚结道基，正想要实战来检验一下道基成色，不过想来5级任务要应对的妖物，对现在已经25级的他来说应该也只是练练手的事。
    李默凡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起来吧。”他抬眸扫过陈侯，目光沉静，补充道，“此事，我可以出手。你且將那妖物的底细、实力强弱，还有它盘踞的具体位置，与我细说，不得有半分隱瞒。”
    陈侯连忙直起身，腰杆依旧微微弯曲，脸上堆起笑意：“谢大人仁慈！谢大人救命之恩！”他搓了搓手，语气夸张地说道，“那妖物虽算强横，手下也有小妖数十，能在我间河横行无忌，可在大人您面前，定然是不值一提，大人只需动一动手指，便能將其斩杀，不费吹灰之力！”
    他絮絮叨叨说著，只知那妖物盘踞在此地东南方向800里外的黑风谷，底细和实力则是不太清楚。末了，又躬身道：“大人您乃上界高人，只需大人驾临黑风谷，定然能一举將其降服，夺回信物，救我间河百姓於水火！”
    李默凡不再多言，次日天未亮就辞別陈侯，简单记下地图，孤身一人前往黑风谷。他运转体內的道基，足底被金色灵光覆盖，身形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沿途的树木、山峦飞速向后倒退。
    不过两小时功夫，800里路程便已耗尽。李默凡缓缓落地，向前望去，便是黑风谷的入口，谷口阴风阵阵，卷著碎石与枯草呼啸而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腥臊之气，有些难闻。两侧的悬崖陡峭险峻，岩石呈墨黑色，寸草不生，谷內昏暗幽深，看不清深处景象。
    李默凡神色未变，心念一动，金色道基便隱隱发烫，灵力遍布全身，已然是使用了基础道术。踏入黑风谷，他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即便陈侯未说清妖物底细，他也丝毫不惧。
    说来也怪，李默凡把谷中寻遍也没能找到一只妖物，他寻思这妖物是不是集体出门干坏事去了，便在谷外找了个隱蔽的树丛坐下，边吐纳边等侯。
    那门未知道术產生的虚影现在產生的万能气已经微乎其微了，就算他全身心投入，產出的气流也不过髮丝粗细，若是转化为灵力都比不得结成道基后自然吐纳吸收灵气的效率。
    他索性不再刻意强求万能气的產出，任由心神沉入灵力的修炼，周身的气息愈发內敛。
    日头渐渐西斜，晚风渐起，吹得树丛枝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悬崖投下的阴影，將整个黑风谷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夜幕彻底降临，残月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黑风谷口的阴风依旧呼啸，卷著碎石撞击在崖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只见谷口的阴风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浮现，那身影异常高大，足有数丈有余，黑气中隱约可见粗糙的纹理，竟是整个山谷都欲化作为人，它有一双泛著幽绿鬼火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黑气，不过片刻之间，便已化作完整人形，一双绿眼，死死锁定著树丛中静坐的李默凡，却刻意收敛了大半气息。
    李默凡虽在修炼，心神却未完全沉浸，隱约察觉到一丝异样，刚要睁开眼探查，那道身影已然动了。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数丈高的身躯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李默凡所在的树丛。
    直到此刻，李默凡才彻底反应过来，心中暗惊，这妖物竟如此狡诈，偷袭得悄无声息！他来不及多想，体內的金色道基瞬间激射而出。
    “轰——！”巨大的漆黑手掌狠狠拍在金球之上，手掌瞬间被打退，黑气四散飞溅，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黑色身影闷哼一声，身形微微震颤，显然没料到李默凡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李默凡借著道基格挡的间隙，身形飞速后退，稳稳落地，周身灵光暴涨。
    “嗬……呜！”这妖物的声音沙哑暴戾，周身黑气化作漫天的道道气刃。
    李默凡神色一凝，金球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鐺鐺鐺”的声响接连不断，气刃撞在光盾上瞬间消散。怪物的攻击愈发狂暴，黑气中竟隱隱浮现出无数小妖的虚影，嘶吼著扑来。
    就在这时，道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道基中溢出，顺著灵力流转与李默凡的意识相连。他脑海中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暴戾与杀意，那是一种混杂著贪婪与愤怒的狂暴情绪。
    李默凡心中一动，试著催动那股奇异的波动，顺著灵力向这巨大妖物传递而去，本是下意识的举动，却没想到，远处的妖物竟突然僵住了身形，周身的黑气瞬间停滯，幽绿的鬼火也黯淡了几分，眼中的杀意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这是……”李默凡心中一惊，隨即反应过来，这竟是自己道基的能力。
    妖物晃了晃巨大的身躯，幽绿的鬼火闪烁不定，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似是在抗拒著什么，“呜……呜隆隆！”它试图再次催动黑气，可周身的妖力却变得紊乱起来，连攻击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原来如此……”李默凡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没想到，这道基的能力竟如此诡异，能直接干扰妖物的心神，控制其情绪。他不再犹豫，体內灵力奔腾而出，金球化作一道锋利的光刃，趁著此妖呆滯的间隙，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直刺其眉心。
    直到光刃逼近眉心，这妖物才彻底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催动黑气防御，可李默凡道基控制的波动却让它浑身无力，妖力紊乱，根本无法凝聚起有效的防御。“嘶嘶！”一声悽厉的惨叫，光刃狠狠刺入妖物的眉心，金色灵光爆发，整个头颅瞬间爆裂。
    巨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黑气疯狂消散，化作遍地的碎石。

 第22章 间河龙王

    夜色之下，没了黑风的遮掩，远处的黑风谷显露出现状，已然成了平地。
    没有收起道基，李默凡把金色小球浮在眼前，正所谓人生得意需尽欢，但因为那法师寒璃之事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没有道义可言，只能低调做人，他这个道基要是显露出去不知得吸引多少法师来炼他，所以个中玄妙也只能自己欣赏了。
    那巨大怪物，散落成一片片乱石滩，其头颅碎裂后留下的一物明显与其他石头材质不同，李默凡將此物捡起，仔细打量。
    这块棱形石头呈淡绿之色，半透明材质，入手还有些温热，按刚才的情形来看，应当是那个怪物的核心。
    就当他欲隨手收起之时，脑中光脑的界面亮起
    【获得任务道具】
    【信物】
    ？！李默凡神色复杂，刚刚他见这怪物实力强劲，本就有些疑惑，这种级別的妖物根本就不是5级的天赋者能应对的。要是5个新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它拍死。
    此刻看到这明显是妖物的妖核一类的信物，心中更是不禁泛起寒冷。
    回程路上，李默凡放缓飞行速度，朝著下方隱约出现的灯火落去，借著微弱的月光远远望去，是一处不大的村庄，散落著十几间土坯房，几盏油灯的微光在夜色中摇曳。
    田埂上的杂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旁边的田地打理得十分规整，几株庄稼长势良好。他放轻脚步，沿著田埂走向村庄，走到村口的第一间土坯房旁，李默凡停下脚步，抬手轻叩房门，“有人在吗？”声音不大，屋內很快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眼中带著几分疑惑，却也透著淳朴：“这位公子，深夜至此，可是有什么事？”
    李默凡微微頷首，神色温和：“大伯，此处可是间河地域。”中年汉子闻言，连忙笑著回道：“公子说笑了，此处都已经是间河腹地了。”
    李默凡眼底微动，顺势说道：“大伯可知，在下乃西方沙河地域的方士，途经此地之前，曾听闻间河域附近遭逢大旱，颗粒无收，今日一见，村中田禾长势正好，倒与传闻大相逕庭。”
    中年汉子闻言，连忙面露敬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原来是远道而来的仙师！仙师有所不知，我间河地域承蒙龙王大人庇佑管辖，向来风调雨顺，从未遭过大旱之苦。唯有龙宫附近那片区域，常有乾涸之地，想来是传闻传错了去处，才让仙师误会了。”
    李默凡闻言，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心中有了推断，隨即拱手告谢：“原来如此，多谢大伯解惑，倒是在下听闻有误，唐突了。”
    转身退到田埂旁，他体內灵力悄然运转，足底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身形缓缓腾空。
    按之前陈侯的態度来看，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他倒是要去好好的会一下这位领主。
    在途中一处灵气盎然的山顶处，李默凡落下，盘膝恢復灵力，待得远处天空泛起鱼肚白，他看了下面板，灵气那一栏
    【灵力：752/1320】
    已然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再度起身。
    不再刻意放缓速度，灵力全力催动，足底的金色灵光愈发浓郁。
    此前出发时，他便记清了路线。
    不多时，便抵达了先前的宫殿。宫殿气势恢宏，大门紧闭。士兵上前通报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著锦袍的侍从快步走了出来，满脸堆笑：“上界大人可算回来了！君上已在大殿等候多时，请大人入內。”
    李默凡抬步踏入宫殿，心底已悄然催动道基之力暗中探查。大殿正中高位之上，陈侯端坐主座，面上噙著一抹温润笑意，见他步入殿中，当即起身相迎：“大人一路辛劳，不知可曾斩除那黑风谷妖物？”
    李默凡神色淡然，从容回道：“未曾得见。我在黑风谷坐守一夜，全程未见半点妖物踪跡。”
    陈侯微微一顿，便沉吟：“这般说来，那妖物怕是已然流窜別处，暗中祸害一方百姓了。”
    话音刚落，李默凡心神微动，竟从陈侯的身上捕捉到一缕情绪，这感觉一点没有寻常人的起伏波动，似岩石一般。他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警惕，原本已然到了唇边、想要怒斥斥陈侯勾结妖物的话语，转瞬便缓缓改口：“虽说未遇妖物，我却在谷中寻得一件异宝，不知是不是君上遗失的龙宫信物。”
    说罢，他抬手取出那枚碧绿晶核，轻轻搁置在案几之上。
    陈侯看到晶核后脸色十分精彩，李默凡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起伏，隨时准备放弃任务，道基感知之中，眼前之人波澜翻涌、浩瀚如海，十分肯定！此人定是那千里间河之龙王！
    片刻后，陈侯敛去眼底异色，神色恢復如常，从容含笑开口：“正是此物，大人此番奔波查探，护佑一方黎民免遭祸患，当真功德无量。”

 第23章 继续互换

    天伐世界，天道军团新兵营角落的一间营房之中，李默凡正把玩著一件金属方块状物件，这是天伐系统適配他的数据发放的任务奖励。
    考虑到这次任务完成难度很大，系统给予了5级任务的顶格奖励——一件折价1500天伐幣奖励的自適应装甲，这件装甲放在商城上购买约要2000天伐幣左右。
    李默凡心念一动，光脑便连结上了这件装甲
    【是否绑定】
    【绑定成功】
    【阿戴姆3型装甲】
    掌心那枚金属方块骤然嗡鸣震颤，表层流转起淡淡的银灰色流光。
    只见方块自行腾空而起，在空中瞬间解构延展，化作无数细密金属碎片与流光组件，如同有生命般环绕李默凡周身旋绕。
    细碎金属部件瞬息拼接组合，顺著他的身形自上而下飞速覆盖，脖颈、肩甲、胸腹、腰胯、四肢依次成型，贴合身形轮廓完美收拢。
    转瞬之间，一套线条凌厉的银灰全身装甲已然穿戴完毕。他稍作测试便又將装甲收拢为金属方块，这件装甲大概能承受500左右攻击力的外力，也算是一件趁手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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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凡检查完收穫便朝著营房后侧的小型修炼室走去，苏清瑶已经通过系统给他发了通知，让他做完任务就去修炼室。
    修炼室的合金门感应到他的气息，无声滑开，室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波动。苏清瑶正端坐於修炼阵中央的蒲团上，一身浅白色的窄腰束裙衬得她身姿挺拔，长发束起，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力微光，显然是进入了修炼状態。
    听到动静，苏清瑶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润：“任务完成得不错？看你气息平稳，想来並未遇到太大麻烦。”
    李默凡頷首，语气从容：“还算顺利，系统给的奖励也颇为实用。”他没有任务中的波折，目光转向苏清瑶，“队长召唤我，可为何事？”
    闻言，苏清瑶指尖轻抬，一缕莹白色灵力缓缓溢出，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自然是为了修炼互换决。前几日我们修炼至灵力共鸣的关键节点，本该每日坚持修炼，因你临时接了任务中断，如今任务落幕，正是继续修炼的好时机。”
    李默凡恍然大悟，隨即快步走到修炼阵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不再多言，闭上双眼沉下心来。体內道基悄然运转，一缕金色灵力自掌心缓缓升腾，与苏清瑶那缕灵力遥遥呼应。
    两人无需过多言语，早已形成默契。金色与莹白两缕灵力缓缓靠近，如同缠绕的藤蔓，相互交织、相互滋养，修炼阵也隨之亮起柔和的微光，阵法纹路中涌动著浓郁的灵气，缓缓涌入两人体內，化解著灵力运转中的滯涩。
    李默凡能清晰感知到苏清瑶体內灵力的流转，细腻而绵长，如同溪流般温润，两人灵力在彼此体內缓缓流动。
    苏清瑶的声音带著一丝灵力的轻颤，传入他的耳中：“不必刻意掌控灵力，让其自然交融，方能真正领悟灵犀互换的真諦。”
    李默凡依言而行，任由自己的灵力与苏清瑶的灵力深度交融，隨著灵力的不断共鸣，两人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愈发同步，不分彼此。
    “你结成道基了？！”苏清瑶的声音有些突兀，带著难以掩饰的诧异，原本平稳流转的莹白色灵力也微微一顿。
    李默凡並未睁眼，体內道基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波动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感知顺著灵力交织的纽带，从苏清瑶处传来，伴隨著拇指粗细的万能气。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虚无縹緲的感觉——似是一片虚空，泛起一丝波澜，稍纵即逝。
    苏清瑶这份虚无縹緲的情绪，却让他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体內的金色灵力，依旧与那莹白色灵力紧紧交织，未曾中断。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清瑶脸上，见她眉眼间的诧异尚未褪去，却又多了几分复杂，便轻声頷首：“侥倖，任务途中得了些机缘，侥倖结成道基。”说话间，他刻意放缓道基的运转，却依旧悄悄感知著她的情绪，那股虚无縹緲的波动，依旧在若有若无地縈绕。
    看样子，虽然结成了道基，他与苏清瑶的差距仍然很大，他並未从灵力流转间感受到苏清瑶的修为，她却一下就感知到自己已经突破的事实。
    “既然你已铸就道基，可以创建自己的小队，不必在我青嵐小队了。”苏清瑶冷冷说道，隨即莹白色的灵光瞬间收敛回体內，脸上的诧异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淡漠，甚至连看李默凡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疏离。
    李默凡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的金色灵力下意识滯涩了一瞬，脸上的从容也淡了几分。他望著苏清瑶冷漠的侧脸，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思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觉得自己有了道基，便不需要留在她麾下了？可自己数日结成道基之事他是半点不想张扬的。
    此刻她这般冷硬的语气，这般疏离的態度，显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刻意推开他。
    李默凡压下心底的疑惑，没有立刻应声，道基运转，试图从那片虚无之下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情绪，可苏清瑶始终垂著眼帘，让人难以窥探。他沉吟片刻，语气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几分坚定：“队长，我虽结成道基，却並未想过离开青嵐小队。”
    话音落下，苏清瑶抬起眼，神色依旧冷漠，语气却不自觉软了几分：“铸就道基便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留在青嵐小队，只会束缚你的成长，你不必固执。”
    李默凡放缓了语气，眼底带著几分坦诚：“我知道队长是为我著想，但队长於我而言並非只是上级，上次之话句句真心，我入天伐世界以来队长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况且，灵犀互换决尚未修炼有成，我若离开，之前的修炼便前功尽弃了。”
    他刻意提及灵犀互换决，目光紧紧盯著苏清瑶的绝美的侧脸，只见她周身的疏离气场淡了几分，只是嘴上依旧不肯鬆口：“修炼之事，你大可找他人搭档，並非非我不可。”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冷硬。
    李默凡语气诚恳：“他人再好，也没有与队长这般默契。况且，我只想留在青嵐小队，留在队长身边，继续修炼，也继续跟著队长做事。”

 第24章 武夫世界

    话音落下，修炼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空气中的灵气也似放慢了流转的速度。苏清瑶侧著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才缓缓转过来，看向李默凡，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不耐似的妥协：“罢了，既然你这般固执，我也不勉强你。”
    说著，她指尖微动，一缕莹白色灵力再次缓缓溢出，虽不如之前那般主动，却也没有再刻意疏离，语气带著几分生硬的彆扭：“暂且允你留在青嵐小队。”
    李默凡见她鬆口，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连忙頷首：“多谢队长！我定不会懈怠，定不会给青嵐小队丟脸！”
    苏清瑶见他这般模样，语气依旧冰冷：“少废话，继续修炼。方才灵力共鸣被打断，今日需得补回来，莫要再分心。”
    话音落，她便闭上双眼，莹白色的灵力再次缓缓舒展，主动朝著李默凡的金色灵力靠近，虽语气依旧勉强，行动上却早已没了之前的抗拒。李默凡连忙收敛心神，催动金色灵力，与她的灵力再次交织在一起，修炼阵的灵光亮起，灵犀互换决的修炼，再度继续。
    又修行了一会，两人同时收功，灵力尽数收敛体內。苏清瑶睁眼，神色恢復了几分平日在外面的凌厉，语气依旧带著几分生硬：“今日就到这，我刚刚接取了一个小队探索任务，明日一早，你隨我一同前往。”
    苏清瑶微微点头，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静坐调息。李默凡道別后，轻轻退出修炼室，合金门无声合上。
    次日一早，李默凡便收拾妥当，穿上装甲在修炼室门口等候。大门打开，苏清瑶一身贴身暗色金属战甲，腰间束著银黑相间的战术束腰，长发高束，褪去了修炼时的柔和，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场，缓缓走出。
    李默凡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队长，我来了。”
    苏清瑶淡淡頷首，抬步便朝著营地出口走去：“走吧，去传送门，儘早出发。”
    李默凡连忙跟上，到了传送门前，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试探著开口：“队长，咱们小队的其他队员……是不是还在后面？要不要再等他们一会儿？毕竟是小队任务，人多也能有个照应。”
    苏清瑶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依旧带著几分生硬，却没有丝毫掩饰：“不用等，青嵐小队，从来就只有你一个队员。”
    李默凡浑身一怔，脚步瞬间停住，脸上满是惊愕，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队、队长，你说什么？只有我一个队员？可你之前说的小队任务……”他一直以为青嵐小队是有其他成员的，只是平日里修炼、出任务未必全员齐聚，却从没想过，整个小队，竟只有他和苏清瑶两人。
    苏清瑶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惊愕的脸上，语气带著几分讥讽：“怎么？觉得人少，完不成任务？还是觉得跟著我这个只有一个队员的队长，委屈你了？”
    李默凡连忙回过神，连忙摇头，语气诚恳：“不是的队长，我没有委屈，只是太意外了。我一直以为小队还有其他队员，没想到……”他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不管小队只有几个人，我都会好好配合你，把任务完成好，不辜负你的信任。”
    苏清瑶闻言，语气愈发凌厉：“少废话，跟上。”说罢，便转身进入传送门，李默凡紧隨其后，卜一踏入，周身的空间仿佛在飞速扭曲、流转，淡蓝色的灵光在眼前交织、消散。
    不过片刻，两人稳稳落地，脚下不再是传送门的光滑黑石地面，而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缝隙间长著细碎的青苔。
    走了几步，李默凡脚步停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几分疑惑问道：“队长，咱们此次任务的偽装套件呢？我们这般模样，怕是容易引人注意，不好隱藏身份。”
    闻言，苏清瑶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玉手轻抬，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枚通体莹润的银色手环，正是跨界任务標配的偽装套件。
    “你说的是这个？”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我不喜欢戴这东西。”
    李默凡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手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白皙的指尖，
    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胸前战甲收起一块，他连忙將手环揣进衣襟收好，低声道：“多谢队长，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戴了。”
    苏清瑶已然收起周身的凌厉气场，指尖微动，一缕莹白色灵力悄然溢出，探查著周围的环境，语气依旧冰冷：“这里就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一个以武夫为主的世界，任务目標是铺设天伐法则的接收仪式。”
    李默凡目光扫过一位身著劲装、腰佩长剑的路人，低声应道：“明白，队长。武夫也是一种天赋吗？”
    许是瞥见李默凡望著远处路人时好奇的神色，苏清瑶美目之中瞬间染上几分明显的嫌弃，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
    语气冷淡的解释道：“在天伐世界，只有那些毫无修炼天赋、只能锤炼肉身的人，才会被称作武夫，是最卑贱的职业。”
    话音落，她收回目光，脚步又快了几分，不再多言多余的话：“別愣著了，走吧，我们先打探一下这附近土著的大势力，光凭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完成铺设的。”

 第25章 拜山

    道路远处的剑客一身素色布衣，腰间悬著一柄破布包著的长剑，不急不缓的埋头赶路。
    李默凡上前抱拳：“这位少侠，请留步。我二人途经此地，不慎迷了路途，敢问此地是何处？劳烦少侠指点一二。”
    那人见这穿著装甲的两人，只是稍稍一愣，隨后伸出一只茧子皸裂的手。李默凡还有些摸不著头脑，一块碎银就从身后拋来，稳稳落在那张手中。
    剑客收起银子，拱手道：“二位问吧。”
    “这附近都有什么大门派和大势力？”苏清瑶就比较直接了当了。
    那剑客目光扫过苏清瑶，声音明显热切了几分。
    “仙子，顺著这条青石路往我身后直走，尽头便是逍遥林，是本地最大的江湖落脚处，三教九流、各门各派的人都常聚在那里。”
    “近处地界，明面是黑刀楼把持，暗中还有连环坞的水寨势力盘踞周遭山水。寻常旅人，只安分走青石大路，別往山林荒泽深处乱闯，便不会招惹祸事。至於名门大派，离此地稍远，眼下这片方圆百里，便以逍遥林、黑刀楼、连环坞三分江湖局面。”
    李默凡看了看苏清瑶，她显然对这个世界有一些了解，便索性缄口不言，静待她开口发问。
    苏清瑶当即上前，与李默凡並肩而立：“最近的名门大派在何处？”
    “回仙子，此处东南三百余里，是我青州最大的门派万剑门，不过他们有点……有点不太好客。”
    苏清瑶闻言，掌心悄然多出一锭鵪鶉蛋大小的银锭，她拋了拋银子，这才说道：“无妨，你身上可有舆图。”
    两人得了舆图，隨即腾空而起，朝著东南飞去。
    剑客见两人飞走，脸色一变，嫌弃的將手中银子在旁边草从中蹭了蹭，口中喃喃自语：“轻功这般了得，定是哪家老妖婆易容的，呸，晦气！”
    不过片刻，天空中两人之间便拉开了不小的距离。风在耳边呼啸，李默凡额角渐渐渗出细汗，地图又在苏清瑶手中，只能咬著牙，高声喊道：“队长！等等我！我跟不上了！”
    前方的苏清瑶回头瞥了他一眼，放缓了速度，悬停在半空中等候：“这么没用？刚结道基就这么吃力，怕不是你根基不稳？”
    李默凡连忙加快速度，衝到她身边，解释道：“不是我飞的慢，是队长你太厉害了，竟飞得如此之快……”说话时，他不经意间凑近，鼻尖隱约縈绕著苏清瑶身上淡淡的清香。
    苏清瑶似是察觉到他的靠近，身形微微侧移了半寸，却没有再飞得太快，只是语气依旧凌厉：“废物，跟上，我再慢些。若是连这点速度都跟不上，待会儿遇到万剑门的人，你只会丟我的脸。”
    说罢，她转身继续前行，速度放缓了大半，恰好能让李默凡稳稳跟上。两人並肩飞行在云雾之间，脚下是连绵的青山绿水，风拂动著两人的衣摆，偶尔有细碎的云絮掠过。
    半个多小时后，远处山峦间隱约浮现出一片巍峨的建筑群。苏清瑶抬手指向那片建筑群，语气恢復了几分凝重：“前面就是万剑门了，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说著，她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把李默凡远远甩在后面。
    万剑门山门前，齐刷刷站满了身著青衫、腰佩长剑的万剑门弟子，约莫二三十人，个个神色凝重，双目圆睁，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周身气息紧绷，死死盯著天上的苏清瑶。
    山门之上，值守的弟子手持弓箭，弓弦拉满，箭头直指天际，目光警惕，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瑶落在山门不远处的空地上，一身暗色装甲在青衫弟子的环绕下格外突兀，她神色从容，周身灵力悄然收敛，目光淡淡扫过眼前如临大敌的万剑门弟子，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平静。
    李默凡连忙落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队长，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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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那名深蓝劲装的中年男子便快步上前，手中长剑直指苏清瑶与李默凡，语气冰冷刺骨，带著浓烈的戒备与敌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万剑门地界！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万剑门弟子纷纷握紧长剑，神色愈发凛冽，箭头也齐齐对准了两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清瑶抬眼望向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撇了李默凡一眼，眼神轻抬、下巴微扬，那神態动作再明显不过——分明是懒得与对方纠缠，示意李默凡上前去解释，一副让小弟出面应付的模样。
    李默凡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瑶身侧半步的位置：“我与师尊乃是隱世门派天伐剑宗传人，今日我师徒二人途经此地，特来拜会万剑门门主，並无恶意，还请阁下通稟。”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眼神一凝，下意识握紧长剑，却並未立刻发作。他目光反覆扫过苏清瑶与李默凡，虽不知道两人真实实力，却知晓方才两人御空而来的速度，已然远超青州顶级江湖高手的水平。
    中年男子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谨慎：“隱世门派传人？哼，我万剑门立派千年，从不轻易接待不明身份之人。既是登门拜会，便需守我万剑门的规矩——拜山者，需过我门中弟子一战，胜，则可面见门主；败，则请二位自行离去，休怪我万剑门无礼！”
    这话一出，周围的万剑门弟子纷纷收剑半寸，神色依旧凝重，却不再如方才那般剑拔弩张。
    苏清瑶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依旧未开口，只微微侧头瞥了李默凡一眼，那眼神分明是示意他出面应对，依旧是一副懒得费心的模样。
    李默凡会意，上前一步，神色从容：“既然贵派有此规矩，自当遵从。我便替师尊应战，还请阁下派人与我一战。”
    中年男子见状，心中愈发篤定两人底气十足，不敢耽搁，当即转身朝著山门內高声喊道：“有请玄风长老！”
    话音刚落，山门之內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是一名白髮老者，身著青色剑袍，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双目炯炯有神。
    玄风长老走到中年男子身边，目光扫过苏清瑶与李默凡，语气沉稳而威严：“就是你们二人，要拜会门主，愿过我这一关？”
    李默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正是在下，还请长老见识一下我天伐剑宗的剑丸之术。”说罢，他悄然催动道基，一个金球隨之激射而出。

 第26章 交易

    在场所有万剑门弟子皆是一愣，个个面露惊疑，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招式？！”
    “听这人说这是剑丸，莫非是什么失传神兵？”
    “看这金光浑厚凝练，绝非江湖三流武学所能相比，当真像是隱世宗门的秘传绝学。”
    “从没见过这种法门，闻所未闻！”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朝著玄风长老飞掠而来的金丸。
    玄风长老面色一凛，不敢有半点轻视，手腕一振，腰间古朴长剑鏘然出鞘，青芒乍现，剑气横溢。他脚下踏剑步，身形稳如苍松，长剑横斩而出，携著浑厚內劲，精准迎向疾驰而来的金色剑丸。
    当的一声巨响震彻山门！
    金丸与长剑轰然相撞，强横的气浪骤然向四周席捲盪开，尘土飞扬，周遭弟子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数步。
    金丸撞上长剑的剎那，炸裂般的劲气层层翻涌，长剑瞬间被金色灵力冲得散乱飘摇。
    玄风长老只觉得一股霸道沉猛的力量顺著剑身狂猛灌入臂膀，虎口骤然发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隱隱发酸，脚下青石地面竟被硬生生踏裂两道细纹，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蹌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他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自己乃是万剑门坐镇一方的老牌长老，一身內力武功早已达宗师之境，竟被眼前这个不知来歷的后生一招震退。
    不等玄风长老回过神，李默凡神色平静，心神微动，道基之力再度催发。
    半空中的金丸，速度比刚才更快，带著呼啸风声，直扑玄风长老周身要害。
    玄风长老不敢大意，急忙凝神静气，长剑挽出层层剑花，青芒繚绕，化作一面剑网护住周身，想要硬挡这一记攻势。
    只听又是一声沉闷爆响。
    凌厉剑网触碰到金丸的瞬间，便如脆纸般被直接撞碎，青色剑气崩散四溅。玄风长老胸口骤然一闷，气息翻涌逆行，喉头隱隱泛起一丝腥甜，整个人再度被震得连连后退，长剑都险些拿捏不住。
    他脸色煞白，再也没有半分从容威严，眼神里只剩惊悸与忌惮。
    周遭万剑门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方才的议论声尽数止住，一个个瞪大双眼，屏住呼吸，满脸不敢置信。
    “玄风长老居然不敌？”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招式诡异，威力更是恐怖至极！”
    “长老已然全力出手，竟连对方两招都挡不住……”
    人群一片譁然。
    一旁的中年管事神色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终於明白这对师徒根本不是普通隱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万剑门寻常长老所能抗衡。
    场中，玄风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內力，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默凡的对手，再勉强缠斗只会当眾落败顏面尽失。他收剑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嘆服：“小友內力高深，招式神妙莫测，老夫……认输了。”
    玄风长老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万剑门弟子噤若寒蝉，看向李默凡的眼神满是敬畏。
    苏清瑶缓步上前，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玄风长老与那名中年管事，语气不疾不徐：“既然比试已分胜负，按你们万剑门的规矩，现在可以带我二人去拜见门主了吧？”
    中年管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开口应答，山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沉稳温和的笑声，缓缓迴荡开来。
    “哈哈哈，精彩精彩，好俊的剑丸之术，好一位隱世宗门的传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山道尽头缓步走出一名身著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质渊渟岳峙，周身內敛。
    他步履从容走到眾人身前，目光先是落在神色平静的李默凡身上，隨即又看向气质凌厉、容貌非凡的苏清瑶，眼中带著几分郑重，微微含首：“老夫便是万剑门门主凌沧海。二位远来是客，身怀绝世武功，方才多有怠慢，还请隨我入山门一敘。”
    万剑门內山议事大殿。
    殿宇恢弘开阔，樑柱雕龙刻凤，檀香裊裊繚绕。万剑门数位高层分列两侧，皆是门派辈分极高的长老与执事，神色肃穆端正，端坐席上。
    门主凌沧海端坐大殿主位，抬手示意下人奉上山茶，待侍女退下后，他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语气谦和郑重。
    “二位身怀绝世修为，来歷不凡，此番来我万剑门山门，所为何事。”
    大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李默凡看了眼坐在身侧的苏清瑶，见她神情好似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无奈的对著主位的凌沧海遥遥拱手：“门主，在下李默凡，这位是在下师尊苏清瑶，我二人今日前来是想和贵门做一桩生意。”
    凌沧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敛去神色，语气郑重：“哦？不知二位想做什么生意？我万剑门在青州立足千年，各类奇珍、药材、武学典籍皆有储备，只要合情合理，自有商议的余地。”
    李默凡嘴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篤定，目光扫过殿中眾人：“门主与玄风长老方才已然见过我天伐剑宗的剑丸之术，想来心中自有评判，这般剑法比之贵门传承的剑术，如何？”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静。玄风长老面色一沉，想起方才落败的窘境，却也不愿违心，语气带著几分嘆服：“实言相告，剑丸之术凝练霸道，神妙莫测，远胜本门剑术，绝非我等所能企及。”
    凌沧海亦缓缓頷首，神色凝重：“玄风长老所言不虚，二位的剑丸之术，堪称绝世法门。”
    见二人坦然承认，李默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语气愈发从容：“既然如此，那交易便好说了。我天伐剑宗蛰伏多年，如今欲再度出山，开宗立派，成为当世显学，缺些立派所需的资源。今日，便想用这剑丸之术的传承，与贵宗换取一些资源，也算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他话音刚落，殿內万剑门高层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剑丸之术这般绝世法门，若能换来，万剑门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可对方要的是“立派资源”，定然不是小数目，不由得让人斟酌考量。
    凌沧海眉头微蹙，指尖轻捻鬍鬚，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缓缓开口道：“便由二位在我万剑门剑冢中挑选两柄名剑换那剑丸之术。”
    这话一出，大殿內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方才的低声议论变成了难以抑制的譁然，连端坐两侧的长老们都按捺不住，神色各异，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急切。
    “门主不可啊！剑冢乃是我万剑门根基所在，里面的名剑皆是歷代先祖传承下来的至宝，每一柄都承载著一代万剑门大宗师一生所学，乃是我万剑门镇派之物，怎能轻易赠予外人？”
    “是啊门主！別说两柄，便是一柄名剑，也足以让江湖各大门派爭破头，乃是我万剑门立足青州的资本之一。剑丸之术虽强，可用两柄剑冢名剑去换，未免太过吃亏，恐会动摇我门根基啊！”
    周遭的执事们也纷纷低声附和，神色间满是不舍与担忧：“剑冢名剑从不轻易示人，更別说赠予外人，门主三思！”“那可是先祖遗留的宝物，若是送出，日后我等如何向先祖交代？”

 第27章 剑冢

    大殿內的譁然与劝諫声此起彼伏，几位白髮老者更是激动得起身，双手抱拳恳请凌沧海收回成命。
    凌沧海抬手虚按，大殿內的声音渐渐平息，他端坐主位，目光沉凝如渊，扫过殿中每一位高层，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诸位，老夫何尝不知剑冢名剑的重要？可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没看到万剑门如今的困局，更没看清这桩交易背后的机缘。”
    他指尖轻叩案几，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清晰传入眾人耳中：“这些年，武林群雄並起，唯有我万剑门，守著先祖的基业固步自封！本门剑术传承千年，看似底蕴深厚，可方才玄风长老与李小友的比试，我可都看在眼里，我万剑门的顶尖武学，已然落后於当世顶尖水准！”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几位激动的长老身形一僵，脸上的急切渐渐被羞愧取代。玄风长老垂首而立，想起方才被剑丸震退的狼狈，喉间一阵发涩，竟无从反驳。
    凌沧海目光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凝重：“诸位，你们以为老夫愿意拿出剑冢名剑？可你们想想，除了剑冢名剑，我万剑门还有什么能换得这绝世剑术？”
    “若老夫执意用其他东西去换，要么是拿门派根本去填，要么是敷衍了事，惹恼了天伐剑宗这两位高人”凌沧海语气加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们可知，李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其师尊苏仙子更是深不可测，若今日谈崩，万剑门不仅错失绝世武学，更可能树一个强敌！到那时，別说剑冢名剑，恐怕整个万剑门的基业，都会受到影响！”
    “再者，”凌沧海话锋一转，看向端坐一侧的李默凡与苏清瑶，神色郑重，“二位既然肯用剑丸之术换取资源，便是有合作的诚意。老夫以剑冢名剑相换，既是显我万剑门的诚意，也是与天伐剑宗结下善缘，日后天伐剑宗开宗立派，我万剑门便是其首个盟友，这份情谊，远比两柄名剑珍贵百倍！”
    殿內再度陷入沉默，长老们面面相覷。一位长老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对著凌沧海深深一揖：“门主高瞻远瞩，老夫不及，愿听门主吩咐！”
    其余长老也纷纷拱手附和：“愿听门主吩咐！”“全凭门主决断！”方才的反对之声，彻底烟消云散。
    凌沧海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转身看向李默凡与苏清瑶，语气重新变得谦和：“二位小友，让你们见笑了。老夫已说服诸位长老，便以剑冢中两柄名剑，换取剑丸之术的传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默凡与苏清瑶对视一眼，苏清瑶神色依旧淡然，微微頷首示意李默凡应答。李默凡起身拱手，语气从容：“门主果然有远见，爽快！既然如此，交易便定了，待我们见过剑冢名剑，確认合心意后，便將剑丸之术的完整传承，交付给贵门。”
    凌沧海哈哈大笑，抬手示意：“好！好一个爽快！来人，引二位小友前往剑冢，务必恭敬相待，任由二位挑选！”
    两侧侍女应声入殿，躬身引路，李默凡与苏清瑶起身，紧隨侍女而去。
    出了议事大殿，青石铺就的路径两侧古木参天。侍女们垂首走在前头，脚步轻盈，始终与二人保持著两步距离，没有半句多言。
    走了约莫五分钟，离那大殿已经有些距离了，李默凡侧首看向身侧的苏清瑶，见她步履从容，神色依旧淡然，轻声开口道：“师尊，凌沧海倒是个有远见的人，竟真能力排眾议，肯以剑冢名剑相换，倒是出乎弟子意料。”
    苏清瑶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山道，语气带有一丝疑色：“此事你全权处理即可，只是这剑丸之术复杂，你可能做到传授得让万剑门满意。”
    李默凡闻言，心中瞭然，平静答道：“师尊，传授剑术自然要耗费些时日，最重要的接引星辰之力的阵法不是还在你手中吗？不过，剑冢之中的名剑，真能入我们眼？毕竟是万剑门的传承至宝，想来应有几分不凡，不知能否配得上剑丸之术的传承。”
    苏清瑶淡淡頷首，语气缓和了些许：“看看再说吧。”
    她不再多言，抬步继续前行：“走吧，早见早定，也好早日筹备开宗立派之事。”
    山道尽头的云雾渐渐散去，一座青黑石碑刻著“剑冢”二字。
    引路的侍女停下脚步，躬身对著二人行礼：“我等身份低微，不便陪同，就在此处等候两位前辈出来。”说罢，便垂首退至石碑两侧。
    李默凡上前一步，轻轻推开剑冢的石门。石门厚重古朴，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沉闷声响。
    踏入剑冢，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只见偌大的石室之中，整齐排列著上百柄长剑，或悬於石壁剑架之上，或置於石案之中，每一柄剑都縈绕著或强或弱的剑气，墙角燃著长明灯，灯火摇曳，將剑影拉得頎长。
    就在二人缓步前行，准备细看石壁上的名剑时，一道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忽然从石室內部传来，打破了剑冢的寂静：“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万剑门剑冢圣地？”
    李默凡与苏清瑶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怔，他们竟未察觉到石室中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室最深处的石台上，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老者身著青色剑袍，身形枯瘦，面容布满皱纹，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仿佛与这剑冢融为一体，不仔细感知，竟真的难以察觉。
    老者身前，横放著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斑驳，却隱隱有灵光流转。他一手轻按剑鞘，一手垂於膝上，目光平静地望著李默凡与苏清瑶，神色间没有半分惊讶。
    李默凡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李默凡，身旁这位是晚辈师尊苏清瑶。我二人奉万剑门门主凌沧海之命，前来剑冢挑选两柄名剑，並非擅闯，还请前辈恕罪。”
    老者闻言，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落在苏清瑶身上时，微微一顿。他缓缓抬手，指了指身前的长剑，语气沙哑：“凌沧海这小子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將剑冢圣地轻易对外开放，还敢將先祖遗留的名剑赠予外人。”
    苏清瑶抬眸看向老者，不卑不亢：“我二人与万剑门有约，以剑丸之术换取两柄名剑，各取所需，並非强取豪夺。”
    李默凡心中一凛，能在此处安然静坐，且语气中对门主凌沧海直呼其名，这位老者的身份定然不简单。语气恭敬的问道：“晚辈李默凡，身旁是家师苏清瑶。不知前辈是？”
    老者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老夫墨尘子，乃万剑门这一代的大宗师。一直隱居於此，一来是陪我这柄『寒月』走完最后一程，二来，便是替先祖守护这剑冢，不让圣地蒙尘。”
    他抬手轻抚身前的寒月剑，目光温柔，似在抚摸至亲之人。
    李默凡心中一震，虽然不知道大宗师是什么境界，不过想来应该挺厉害。他连忙拱手：“原来是墨尘子前辈，晚辈失敬。晚辈知晓剑冢名剑的珍贵，此番换取，定会妥善对待，绝不辜负这些名剑的传承。”
    墨尘子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语气变得郑重：“你们要选名剑，老夫不拦著，但剑有灵性，需得与你们有缘。若是剑不认可你们，即便强行取走，也只是得了把寻常兵器。”
    说罢，墨尘子抬手轻挥，石室中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剑鸣，数十柄名剑同时震颤，剑气翻涌，似在回应老者的话语。

 第28章 多情剑客无情剑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剑鸣陡然破空而出，与其他剑鸣截然不同。只见石壁角落的剑架上，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竟挣脱剑鞘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李默凡飞掠而去。
    李默凡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长剑稳稳落在他掌心。
    “这是……多情剑客的剑！”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瞭然轻笑，“没想到，这柄沉寂数百年的多情剑，竟主动认你为主。”
    苏清瑶眸色微动，看著李默凡手中的多情剑，喃喃道：“多情剑……既然有多情是否也有无情剑……”
    墨尘子闻言，缓缓摇头：“小姑娘说笑了。我等剑客，穷其一生皆在剑中，讲究的是极情於剑、以心映剑。剑本无情人有情，若真能做到无情，心无掛碍，又怎能与剑相融、养出这般有灵性的名剑？”
    苏清瑶闻言，没有再追问，目光缓缓扫过石室中所有长剑，从悬於石壁的灵剑到置於石案的古刃，一一掠过，眸色始终平静无波。
    李默凡握紧手中的多情剑，见苏清瑶迟迟未选到合心意的剑，心中关切，轻声问道：“师尊，莫非这些剑中，没有合您心意的？”
    苏清瑶缓缓收回目光，淡淡摇头，语气依旧淡然：“无妨。剑选主，亦需主合剑，这些剑虽各有灵性，却无一柄能与我的剑道相合，强求不得。”
    墨尘子看著她，微微笑道：“苏姑娘心境通透，实乃难得。剑冢之中虽名剑眾多，却也需讲究一个『缘』字，强求无益，姑娘的佩剑，或许本就不在这万剑门剑冢之中。”
    苏清瑶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只是抬眸看向李默凡，示意他已然选好，便可动身返回议事大殿。
    李默凡心领神会，握紧手中的多情剑，对著墨尘子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告辞。”墨尘子轻轻挥手，目光落在寒月剑上，语气淡然：“去吧，剑归有缘人，莫负了这柄多情剑。”
    二人转身离开剑冢，石门缓缓闭合。引路侍女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引路，一路无话，径直返回议事大殿。
    殿內，凌沧海与诸位长老依旧端坐，见二人归来，凌沧海率先起身，目光落在李默凡手中的莹白长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小友已然选到合心意的名剑了？”
    李默凡抬手亮出多情剑，语气从容：“托门主洪福，此剑名唤多情剑，与晚辈剑道暗和，已然认主。只是门主，传授剑丸之术尚有一个前提，需先引星辰之力铸造剑丸。”
    他刻意將天伐法则的接引仪式包装成剑丸修炼的必需步骤，语气郑重：“这引星辰之力的仪式，需特定材料布阵，方能凝聚星辰之气，铸造出可供修炼的剑丸，没有剑丸，后续的剑丸之术传授便无从谈起。”
    凌沧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頷首：“原来如此，不知所需材料为何？我万剑门底蕴尚可，定当尽力筹备。”
    不等李默凡开口，苏清瑶已然抬眸，指尖轻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只见她身前地面出现一堆各式各样的物件。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张皮质图卷：“仪式材料我已备好，无需贵门费心，只需寻一处开阔山巔，按此图纸布阵，便可铸丸。”
    凌沧海与诸位长老见状，皆是面露惊色，没想到苏清瑶竟有如此手段，心中愈发敬畏。凌沧海连忙拱手：“苏仙子考虑周全，老夫佩服。布阵之地好办，我这就吩咐弟子准备。只是二位远来是客，一路辛苦，不如先在我万剑门歇息，待阵法准备完成，再行铸丸之事？”
    李默凡看向苏清瑶，见她微微頷首，便应声答道：“全凭门主安排。”
    凌沧海哈哈大笑，抬手示意身旁的中年管事：“快，引二位小友前往西跨院，给二位各准备一间上等厢房，务必悉心照料，不可有半分怠慢！”
    中年管事连忙上前躬身：“二位前辈，请隨我来。”
    苏清瑶却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不必麻烦，一间厢房便够了。”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怔，凌沧海也有些意外，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笑道：“是老夫考虑不周，那就给二位准备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委屈二位暂且歇息。”
    苏清瑶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跟上中年管事，李默凡紧隨其后。
    厢房之中，二人在靠窗的榻上坐下，苏清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灵光，指尖轻挥，灵光便如流水般扩散开来，顺著门窗缝隙、墙角角落缓缓縈绕，最终在厢房四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將整个厢房彻底笼罩。
    光罩成型的瞬间，外界的风声、远处弟子的脚步声皆被隔绝在外，厢房內瞬间变得静謐无声。
    苏清瑶缓缓收回手，莹白灵光渐渐敛去，语气中带有一丝嘲弄：“你叫了我一天的师尊，怎的，可是嫌我这个队长太老了。”
    李默凡连忙应声：“队长，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若是叫別的要不就是不妥要不定然叫那些土著轻视。”
    苏清瑶闻言，眸色微冷，语气里的嘲弄未减，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默凡腰间悬著的多情剑上，指尖轻叩榻沿：“当真是无奈之举？哼！只是我倒要问问你，那多情剑为何会主动认你为主？”
    李默凡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剑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队长，想来是我与这剑有缘，方才触及剑柄时，道基便与它產生了强烈共鸣，它似是能感知到我的气息。”
    “有缘？”苏清瑶挑眉，“剑选主，讲究的是要契合主人，而非单纯的『有缘』。这多情剑沉寂数百年，万剑门无数弟子求而不得，为何偏偏选中你？”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默凡，直戳要害：“我记得你此前的道基，偏於刚猛，明明与这多情剑的柔和的剑意格格不入。”
    李默凡神色微变，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连忙答道：“队长明察，属下……属下也不知为何，方才与多情剑接触时，只觉二者相融，毫无隔阂。”
    “好了，我对你的道基也没多少兴趣，修炼吧”说著，苏清瑶伸出双手，掌间凝聚起莹白灵力。

 第29章 多情道途

    柔光漫过指尖，轻轻覆向李默凡的掌心。二人指尖相触的剎那，一股微凉的触感顺著李默凡的掌心窜入体內，与他周身的灵气瞬间交织，比前两次修炼时愈发顺畅，没有半分生涩。
    李默凡凝神静气，运转灵犀换灵决，体內灵气顺著功法轨跡缓缓流淌，与苏清瑶的灵力紧紧缠绕，莹白灵光在二人周身縈绕，渐渐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游走，自己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中也是如鱼得水，不过与上次一样，刚开始修炼时李默凡的道基感知根本未能感受到她的一丝情绪，连一片虚空都没有。
    不过片刻，李默凡便觉二人的灵气已然彻底同频，流转间默契十足，仿佛一方一动，另一方便能心领神会，比之前两次修炼时的契合度高出数倍。他心头一热，喉结微动，抬眸看向苏清瑶，眼底满是急切，声音带著一丝侷促：“队长，我们的灵气默契度已经够了，远超之前，是不是可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苏清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眸色幽深，眼底藏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掌间的灵力却依旧平稳流转，没有半分停顿：“下一步？什么下一步？”她故作茫然，指尖轻轻摩挲，柔软的触感让李默凡浑身一僵，心头的期待愈发浓烈。
    “就是……就是试著感知彼此的道基，”李默凡的声音愈发温柔，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灵犀换灵决的下一步，便是以灵气为引，互相感知道基，以对方道途为鑑，互相完善。”李默凡当然不知道道途是什么，但是此时他只想进行下一步修行，根本不管自己说了什么。
    苏清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掌间的灵力忽然微微收紧，又骤然鬆开，让李默凡体內的灵气一阵激盪，心头又痒又急。“急什么？”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著几分慵懒，“灵气默契够了，不代表心境够了。灵犀换灵决，最忌心浮气躁，你这般急切，如何能成？”
    李默凡心中一急，连忙收敛心神，却还是忍不住辩解：“队长，我没有心浮气躁，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指尖下意识收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苏清瑶眸色变幻，却並未抽回手，经过这一手，李默凡也终於感知到了她情绪中的一丝波动，不过如往常一样感受中还是一片虚无。
    “准备好了？那我问你，你的道途是什么？”苏清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掌间灵力忽然转变轨跡，顺著他的经脉缓缓上移，掠过他的手肘，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若你的道途能与我有用，便考虑下一步。”
    李默凡心头一沉，不想她竟然问到了点子上，但是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的多情剑，突发灵感连忙应声：“属下……属下的道途便是那多情道！”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凝神运转功法。
    话音落下，虽然苏清瑶指尖的触碰、气息间的交融还在继续，她的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道基感知中，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比起上次的反应，虚空中的波澜一阵强过一阵，据之前的经验，李默凡推测这应该是苏清瑶的惊讶，此刻如此剧烈的波澜和她身上传来的手臂粗细的万能气足以证明了她应当是十分震惊的。
    李默凡连忙盯著苏清瑶的美眸，眼中满是期待：“队长，我的道途与你有用吧，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吧？”
    苏清瑶缓缓收回掌间的灵力，却没有鬆开他的手，指尖依旧轻轻摩挲著，眸色幽深：“有用？”她微微俯身，髮丝轻轻滑落，带著淡淡的幽香，“可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根本就没在功法上？”
    李默凡脸颊一热，心头一慌，连忙移开目光，却被她强行转了回来。她的力道却不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语气带著几分强势：“急什么？功法修炼，贵在循序渐进，差一分一毫，都不行。再练半刻，若是做不到真正的心无杂念，今日便到此为止。”
    李默凡无奈，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急切与悸动，重新闭上双眼，运转功法。可苏清瑶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掌心，她的气息縈绕在他鼻尖，每一次灵气流转，都像是在与他的心意悄然贴合，却又始终差一步。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灵力在体內游走，温柔却带著掌控力，偶尔刻意放缓节奏，又偶尔骤然加快，让他措手不及。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已然达到了要求，可苏清瑶总能找出他灵气不够平稳，他心境还有浮躁的缺陷，始终不肯答应进行下一步。
    半刻钟又过，李默凡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无奈与急切，语气带著一丝恳求：“队长，我真的准备好了，求你……我们进行下一步吧。”
    苏清瑶看著他眼底的急切，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她缓缓鬆开他的手，掌间灵力收敛，语气恢復了几分淡然，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看来，你还是太急了。今日就练到这里，明日再试吧。”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万剑门议事大殿侧厅，一名身著灰衣的近卫正凑在凌沧海身侧，脸上满是不耐与愤懣，语气压低却难掩不满：“门主，您说那两人也真是奇怪，这两天就闷在西跨院的厢房里，除了每日三餐让下人送过去，连门都没踏出过一步，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捣鼓什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声音又压低了些：“更离谱的是，那苏清瑶看著年纪轻轻，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可您想啊，能有那般通天手段，定然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妖婆！偏偏还缠著那个姓李的小子，天天同处一间厢房，属下看著都觉得刺眼！”
    凌沧海闻言，眉头微蹙，抬手制止了近卫的絮叨，眼底闪过一丝沉凝，语气冷冽：“你只需要盯好这两人便是，若是他们欲有离开万剑门的一丝意图，马上和我匯报！”
    近卫一愣，连忙躬身：“属下愚钝，不知门主深意。”
    凌沧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郑重：“剑冢之中，墨前辈早已借著剑冢的阵法，对这俩人的实力做了评估。那苏清瑶虽强，却並非大宗师，那李默凡实力也只是寻常宗师而已，不足为惧。”
    他转身看向近卫，语气带著一股霸道：“只等二人將剑丸之术完整吐出，便立刻动手擒下他们！到时候，不仅剑丸之术归我万剑门所有，老夫还要亲自逼问他们，是否还有其他绝世武学，以及那苏清瑶那一手虚空藏物的手段！你去通知门內宗师以上强者今日待命，待得命令，便速来万剑山侧峰。”
    近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拱手：“门主高瞻远瞩！属下这就去通知各位长老，隨时待命，只等门主下令，便將那二人拿下！”

 第30章 多情剑

    厢房之中，自从昨日要求更进一步被拒绝后，苏清瑶一直都没有答应李默凡后续的修炼请求转而专心吐纳起来。
    这方世界的灵气浓度也算不错，约有天道军团驻地三分之一的样子，道士结成道基之后吸收灵气的效率要比未结之前要高出数百倍，不过道士吐纳的主要目的便从积攒灵气转变为突破自身灵力容纳上限。
    李默凡见苏清瑶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去了，索性將那把多情剑客之剑握住，细细感悟。
    这柄认主的名剑，似是被他的道基所吸引，李默凡想起自己道基能操控情绪的能力，莫非自己道途真与这多情剑有关？
    隨著自己灵力渗入剑中，他只觉脑海中忽然涌入一阵纷乱的画面，眼前的厢房景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烟雨朦朧的小镇。
    李默凡心头一震，他竟不知不觉进入了多情剑客的回忆之中，此刻的他，化身为那位数百年前的多情剑客，正站在一处小镇青石板路上，身著素色长衫，手中握著的，正是这柄莹白的多情剑。雨丝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衣摆，也打湿了不远处巷口那抹倩影。
    那是一位身著浅粉衣裙的少女，眉眼温婉，正撑著一把油纸伞，含笑望著他，眼中的柔情似能化开这烟雨。
    李默凡清晰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悸动与温柔，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牵掛，无关剑道，只是纯粹的儿女情长，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女子发间的雨珠。
    ……
    画面一变，这次是身处一片密林之中，温婉少女不再，身旁却多了一抹耀眼的红衣，那是一位红衣女侠，眉眼颯爽，剑法凌厉，二人並肩而立，出剑时默契十足，每一次挥剑，都带著几分柔情。
    可这份温情並未持续太久，画面再一转，已然来到万剑山巔。狂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往日的寧静荡然无存，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剑鸣与怒喝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这一次，他的身旁再无半分倩影，只余他一人一剑，孤零零地站在山巔，身前是数十名身著黑衣的武林高手，个个气息凌厉，眼中满是杀意。
    “多情剑客，今日便是你万剑山的灭门之日！”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杀！取他狗命！”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发难，长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席捲而来，铺天盖地，將整个山巔都笼罩其中。他握紧多情剑，身形微动，剑身在身前划出一道莹白的弧线，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敌人太多，且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没过多久，他的衣袍便被鲜血染红，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內力也在飞速消耗，脚步渐渐踉蹌，眼中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他挥剑的动作渐渐迟缓，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过往的身影。
    “我这一生所爱者眾，常自詡多情之名，”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眼中却泛起泪光，手中的多情剑忽然爆发出耀眼的莹白光芒，“到头才终於领会，自己最爱的，是那剑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攀升，原本滯涩的剑意变得愈发流畅，那些藏在心底的深情、牵掛、悲痛与决绝，尽数融入剑身之中。
    他的剑意，不再是儿女情长的柔软，而是化作了剑道的锋芒，爱人间，便以剑守护，爱剑道，便以心践行。这份极情，只繫於剑，刻入灵魂。
    剑意暴涨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多情剑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带著一股惊世骇俗的力量，剑气席捲而出，所过之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纷纷断裂，剑气穿透他们的身躯，留下一个个血洞。
    此刻的他，已然突破了桎梏，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厚重，剑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剩余的黑衣人耳膜生疼，面露惧色。
    为首的黑衣人头目满脸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多情剑客竟能在绝境之中突破瓶颈，踏入大宗师之境。他想要转身逃窜，却被一道莹白剑气瞬间穿透后背，身形一僵，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剩余的黑衣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转身逃窜，却被多情剑客挥出的剑气一一斩杀，无一倖免。
    山巔之上，终於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他一人一剑，周身縈绕著莹白的灵光，衣袍染血，却身姿挺拔，目光澄澈，望著手中的多情剑。
    李默凡以多情剑客的视角，亲身经歷著多情剑客的十数名红顏知己，感受与每一位知己相知相爱的过程。
    感受到多情剑客心中的喜怒哀乐，及悟出多情剑意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著回忆中的动容，指尖依旧紧紧握著多情剑剑柄，这柄剑似乎失去了之前的灵性，光芒暗淡。
    他隱约感觉，自己与道基的联繫愈发紧密，心中一动，打开个人面板。这方世界不在天伐法则的覆盖之下，天伐系统唯一能使用的功能也就只剩下了个人面板了。
    等级：35
    天赋：道士
    灵性：满级
    身份：新兵（天道军团）
    气血：95
    灵力：1470/1471
    攻击：76
    防御：85
    敏捷：71
    道术：3
    记忆中的时间虽长，但在现实中也就过去了一天一夜多一点，李默凡此次感悟最大的收穫就是多了一门道术。
    不过道术界面却是
    【未知道术】
    【基础道术】
    【未知道术】
    他能感觉到，这门新的道术应当是与多情剑意有关，不过看到两个未知道术的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神集中到那两个未知上面，那道美丽法师虚影构成的道术被他命名为寒璃道术，以纪念自己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死里逃生和始作俑者。第二个未知没什么好说的，他直接命名为多情剑。
    关上面板，他又调动道基，熟悉了一番这新得的道术，这门道术要用灵力和万能气一同催动才能施展，不过是在房间內，他也无法测试威力大小。
    “篤篤篤”一阵敲门声把李默凡从新道术的探索中打断，苏清瑶也停下了吐纳，显然此时离饭点还有些时间。

 第31章 被动了手脚

    李默凡连忙收敛周身灵力，將多情剑悬於腰间，声音顺著灵力传向门外：“何人？”
    门外传来一道恭敬却略显拘谨的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二位前辈，属下是门主身边的护卫，奉凌门主之命前来通报，引星辰之力的阵法，我万剑门已然按图纸筹备妥当，选址在万剑山最开阔的侧峰山巔，门主请二位前辈移步，前往山巔启动阵法，著手铸丸之事。”
    话音落下，厢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李默凡侧首看向苏清瑶，眼中带著几分询问，毕竟接引仪式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苏清瑶端坐於榻上，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稍等片刻。”
    门外护卫连忙应声：“是，属下就在门外等候二位前辈。”
    苏清瑶抬眸看向李默凡，目光扫过他腰间光芒暗淡的多情剑，柔声道：“看来你这两天，倒是颇有收穫。”她眼神闪烁，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接著说道，“灵犀决二重之事，等你等级跟上我再说。”
    李默凡闻言身子微微颤抖，赶紧催动道基的奇妙感知，可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感受到一丝波动，面上点头道：“托队长的福，属下领悟了一门道术，不过，队长你等级是多少……”
    “不必多言，”苏清瑶抬手打断他，身形缓缓站起，周身灵光一闪，衣甲焕然一新，“凌沧海筹备阵法倒是迅速，想来是急著得到剑丸之术。你隨我前往山巔，待天伐法则到来，我们直接回归就行。”
    苏清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灵光，轻轻一点，房间笼罩的光罩瞬间消散。她走上前，轻轻拉开房门，门外的护卫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没有抬头直视二人。
    “引路吧。”苏清瑶淡淡开口。
    护卫连忙应声，快步走在前方引路，脚步轻盈，不敢有半分怠慢。李默凡紧隨苏清瑶身侧，目光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厢房外，隱约能看到几名身著劲装的万剑门弟子来回巡逻，显然是凌沧海特意安排的人手。
    万剑山侧峰山巔，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正圆形祭坛，直径约莫三丈有余，通体由黝黑的巨石垒砌而成，巨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刻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
    祭坛四周，凌沧海正带著几位万剑门长老静静等候。
    山巔的大风凛冽，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凌沧海见苏清瑶二人到来，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苏仙子，李小友，二位可算来了。老夫已按仙子给出的图纸，將引星辰之力的阵法筹备妥当，所有细节都一一核对过，绝无差错，就等二位仙子与小友前来启动，著手铸丸之事。”
    他一边说著，一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他显然搞不懂这阵法为何能引星辰之力，只盼著苏清瑶二人儘快启动阵法、铸出剑丸。
    苏清瑶神色依旧淡然，目光扫过祭坛的每一处细节，微微頷首：“尚可，布局无误，符合引星辰之力的要求。”她径直朝著祭坛中央走去。
    苏清瑶走到祭坛中央的凹槽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默凡，语气淡然：“过来，按我吩咐的做，记住，只需配合我，切勿多做多余的动作，以免惊扰了星辰之力，影响后续的接引。”
    李默凡连忙应声上前，站在苏清瑶身侧。苏清瑶垂眸看向祭坛中央的凹槽，神色依旧淡然，指尖微微抬起，周身莹白灵光骤然凝聚，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巧玲瓏的圆球。那圆球比祭坛凹槽小一点，表面刻著细密的、与祭坛纹路截然不同的符文，符文间縈绕著一丝极淡的气息，那气息冰冷而威严，正是一丝天伐法则的气息。
    “这是引动星辰之力的法则信物，”苏清瑶侧首看向李默凡，语气依旧平淡，“以后你也要学会用的。”
    李默凡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苏清瑶不再多言，抬掌轻挥，那枚暗含天伐法则气息的圆球便缓缓飞起，精准落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刚一嵌入，便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凹槽底部的银白色粉末被引燃，化作点点细碎的光屑，围绕著圆球旋转，隱隱有无形的风旋从地面涌出，匯聚到祭坛中央。
    祭坛的光芒愈发炽盛，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云霄，將山巔的狂风都搅动起来。凌沧海与诸位长老见状，脸上露出惊奇之色，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光柱攀升至天际最高点、天伐法则的气息即將彻底降临的瞬间，异变陡生。那道直衝云霄的光柱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光芒瞬间黯淡，原本飞速流转的祭坛纹路也变得滯涩，符文间的灵光忽明忽暗。
    凹槽中的法则信物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光芒骤灭，原本縈绕的天伐法则气息瞬间消散，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回事？！”李默凡心头一震，连忙收敛灵力，下意识贴在苏清瑶身侧，警惕地看向四周。
    苏清瑶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原本淡然的眸色瞬间变得冰冷，指尖凝起灵力，死死盯著祭坛中央的凹槽，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带著压抑的怒火。她俯身查看凹槽，指尖触碰著早已失去光芒的法则信物，眉头紧蹙，语气冰冷刺骨：“接引仪式失败了。”
    她抬眸望向天际，又扫过祭坛上的纹路，心道：这任务发放的仪式图纸上被做了手脚，我被算计了？
    凌沧海脸上做出怒色，抬手一挥，原本围在四周的黑衣高手与万剑门弟子立刻上前，手持长剑，將祭坛团团围住，凌厉的剑气瞬间席捲而来，將苏清瑶与李默凡困在中央。
    “苏仙子，这剑丸为何没有铸成，”凌沧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老夫按你给出的图纸，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阵法，依老夫看，分明是你根本不会引动星辰之力，根本就拿不出剑丸之术，故意用这虚假的阵仗来欺骗老夫！”
    几位万剑门长老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怒容：“没错！苏仙子，你竟敢戏耍我万剑门！今日若是交不出剑丸之术，休怪我等不客气！”“我万剑门以诚相待，你却这般欺瞒，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默凡，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苏清瑶缓缓站直身形，神色冰冷中带著歉意，周身莹白灵光暴涨，“你好好看著，今日便教你如何杀敌！”

 第32章 寂灭道术

    一道耀眼的银白光芒从她体內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型——那是一轮小巧玲瓏却气势磅礴的银白弯月，弯月表面细腻光滑透著寒光，正是她的道基！
    银白弯月悬浮於半空，將整个山巔都照亮，原本凛冽的狂风都被这股气息震慑，风声消退。凌沧海与诸位长老见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骇：“那……那是什么？！竟有如此恐怖的气息！”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而强大的兵器，周身的剑气都在微微发抖。
    “道基？！”李默凡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苏清瑶的道基竟是这般模样，那股凌驾万物的气息，比他的道基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他来不及多想，暗中催动自身道基，將那份能操控情绪的波动悄然释放，悄悄蔓延至围上来的万剑门门人之中。
    苏清瑶指尖轻挥，半空中的银白弯月瞬间动了起来，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著围在前方的敌人席捲而去。弯月所过之处，凌厉的剑气纷纷溃散，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弟子，手中的长剑瞬间被弯月的流光斩断，身体被波及之处直接迸裂，山巔之上血腥气味瀰漫。
    与此同时，李默凡的道基力量已然生效。围在两侧的一名万剑门长老心神起伏过大，在李默凡的全力影响下，朝著身旁的同伴挥出了长剑。
    “走！”苏清瑶低喝一声，银白弯月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右侧的包围圈狠狠斩去，瞬间击毙了右侧的数名敌人。李默凡见状，立刻唤出金色道基，催动体內灵力，身形一闪，紧隨苏清瑶身后，便將两名补上来的万剑门弟子斩杀，顺势朝著缺口衝去。
    凌沧海见状，气得目眥欲裂，厉声大喝：“拦住他们，谁能拿下此二人，晋升长老之位！”他一边怒吼，一边催动自身灵力，想要亲自上前阻拦，却被苏清瑶召出的银白弯月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可就在二人即將衝出包围圈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忽然响彻山巔：“住手！”
    话音落下，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缺口前方，身形枯瘦，却身姿挺拔，正是隱居於剑冢的万剑门大宗师——墨尘子！他依旧身著青色剑袍，手中握著那柄古朴的寒月剑，周身气息磅礴，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將苏清瑶与李默凡的去路彻底挡住。
    苏清瑶见状，立刻停下脚步，银白弯月盘旋於身前，警惕地看向墨尘子，眸色冰冷：“墨尘子？你也要拦我们？”这墨尘子的实力看起来要远超凌沧海，今日想要顺利突围，恐怕没那么容易。
    墨尘子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清瑶与李默凡，又看向一旁气急败坏的凌沧海，缓缓开口：“凌沧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万剑山巔动杀戮，还敢算计二位高人，就不怕毁了万剑门的根基吗？”
    凌沧海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隨即连忙上前，对著墨尘子躬身行礼：“墨前辈，您怎么来了？这二人欺骗我万剑门，根本拿不出剑丸之术，还用虚假的把戏戏耍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他一边辩解，一边暗中使眼色，让剩余的弟子和长老悄悄围上来。
    墨尘子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苏清瑶身上，目光落在她身前的银白弯月上，微微一顿，语气缓和了几分：“苏姑娘，想来此次前来万剑门，也並非真心想要传授剑丸之术。只是，多情剑认李小友为主，便是缘分，老夫今日前来，並非要拦你们，只是想问问，姑娘究竟是为何而来？”
    苏清瑶眸色微变，却依旧神色冰冷：“与你无关，还请让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墨尘子的笑意愈发温和，甚至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诚恳：“姑娘放心，老夫说话算话，绝不会阻拦二位……”
    话音未落，墨尘子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的寒芒，原本下垂的寒月剑猛地抬起，手腕一翻，寒月剑上一道古朴而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带著磅礴的力量，朝著苏清瑶心口狠狠刺去！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竟是早已暗中蓄力，假意寒暄不过是幌子，目的就是麻痹苏清瑶二人，趁机发动致命偷袭！
    “小心！”李默凡心头一震，催动道基，將操控情绪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朝著墨尘子释放，试图在他的心绪中找到破绽。
    苏清瑶也瞬间反应过来，身形倒退的同时，身前的银白弯月瞬间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著寒月剑的剑气迎了上去。“鐺……”一声巨响，银白弯月与寒月剑碰撞在一起，这古剑虽然表面看上去朴实无华却暗藏巨大的能量，弯月被打得连连倒退，不过好在剑的势头也为之一缓。
    墨尘子偷袭未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手腕微抖，寒月剑再次挥出，数道五尺多长的剑气接连迸发，朝著苏清瑶落地之处席捲而去，语气冰冷刺骨：“苏姑娘，老夫劝你还是乖乖交出你身上的秘密，否则，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
    苏清瑶稳住身形，银白弯月重新悬浮於身前，周身莹白灵光暴涨。
    李默凡也打出道基，金色道基全力运转，一边试图找到机会操控著周围敌人，一边驭使道基金球打退了来自周围的数道剑气，对著苏清瑶沉声道：“队长，我来牵制他们，你对付墨尘子！”
    话音落下，苏清瑶抬手望向天际，指尖凝起浓郁的莹白灵力，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远超先前，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而出，让围在祭坛四周的万剑门长老和弟子纷纷身形一僵，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那是什么？！”一名万剑门弟子失声惊呼，目光死死盯著苏清瑶头顶的虚空，眼中满是骇然。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瑶头顶的空气渐渐扭曲，灵光围绕著银白弯月匯聚成一团，光芒愈发炽盛，隱隱有清冷的月华气息瀰漫开来。片刻后，灵光散去，一轮约莫丈许长的圆月浮现。
    这是苏清瑶的道术——寂灭
    那轮圆月方一显出，就朝著墨尘子碾去，转瞬之间墨尘子手中寒月剑剑气又凝实了几分，他举剑格挡，又是“鐺……”的一声，这次不同，墨尘子被打得倒飞而出，枯瘦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33章 起源大道

    圆月打飞墨尘子后，势头不减一个腾转在另一侧又打开一道缺口。
    “不要抵抗。”隨著苏清瑶的话音传来，李默凡只觉被一股柔和的遁光包裹，遁光一闪，在那缺口剑气还未合拢之际冲了出去。
    山巔之上，墨尘子踉蹌著落地，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他抬手捂住胸口，寒月剑在手中微微震颤，显然受了不小的衝击。凌沧海见状，脸上满是慌乱，快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墨尘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墨前辈！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在凌沧海心中，剑丸之术与绝世武学固然诱人，但墨尘子才是万剑门真正的顶樑柱吗，没有这位大宗师坐镇，万剑门根本无法在武林中立足，更別谈守住先祖遗留的基业。
    他一边扶著墨尘子稳住身形，一边急声道：“前辈，您快运功调息，弟子这就命人取疗伤丹药来！那两个人跑了便跑了，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墨尘子缓缓推开凌沧海的手，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脸色苍白却依旧沉稳，语气带著几分虚弱，却依旧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无妨，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他抬眸望向苏清瑶与李默凡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锐利，“那女子古怪得很，明明只是宗师境界，却能爆发出顶级大宗师的力量，这般手段，定不可能持久。”
    说到此处，他握紧手中的寒月剑，语气陡然变得急切，对著凌沧海厉声吩咐：“速速带人追击！他们刚衝出去，气息还未完全隱匿，而且那女子此刻定然已是强弩之末，正是擒住他们的最佳时机！万万不可错过，否则再想找到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凌沧海闻言，瞬间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点头应道：“前辈放心！弟子这就带人追击，定將那二人擒回来，夺回我万剑门应得的东西！”说罢，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长老与弟子厉声大喝，“所有人听令，立刻追击那二人，务必拿下，不得有误！”
    “是！”一眾万剑门弟子与黑衣高手齐声应和，纷纷催动灵力，循著苏清瑶遁光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清瑶与李默凡借著遁光，一路飞遁，早已衝出了万剑山的范围，落在了一处偏僻的山林之中。遁光散去的瞬间，苏清瑶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李默凡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队长！您怎么了？”
    话音刚落，李默凡便察觉到苏清瑶周身的气息骤然消减，原本縈绕在她周身的莹白灵光几乎消散殆尽，银白弯月道基也变得黯淡无光，缓缓收回她的体內。苏清瑶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方才强行催动道术“寂灭”，勉强爆发出道果境的力量，已然超出了她的承载，此刻灵力耗竭，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没事……”苏清瑶缓缓稳住身形，推开李默凡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倔强，“只是强行催动力量，灵力耗竭罢了，歇息片刻便好。”她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双眼，艰难地运转体內残存的灵力。
    李默凡看著她苍白脆弱的模样，灵力蔓延出去，不敢有半分鬆懈，低声道：“队长，你安心调息，我来守著你！”
    山林间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这次藉助苏清瑶道果境的遁光，两人应当是飞了非常之远，久久都没有追兵。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苏清瑶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的疲惫稍稍褪去，周身縈绕起一缕微弱却稳定的莹白灵光，显然是恢復了一丝灵力。
    她抬眸看向李默凡，往日清冷锐利的眸色，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柔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声音依旧轻柔：“你，过来。”
    李默凡心头一震，连忙收起警惕，快步走到她身前，躬身问道：“队长，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不舒服？”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关切毫不掩饰。
    苏清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指尖抬起，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扶我起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犹豫，“还有，抱住我。”
    这话一出，让李默凡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速，此刻她主动开口，眉眼间的脆弱与依赖，让他心头一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见他迟迟不动，苏清瑶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淡粉，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却依旧没有鬆开他的衣袖：“別愣著，天伐法则的接引仪式失败了，但我还有另一套回归之法，此法唯有这般贴近，才能带你回归。”
    李默凡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將她的细腰揽住。虽然苏清瑶装著战甲，却和李默凡的自適应全身薄甲不一样，她身上的金属装甲很厚却只是覆盖身体主要部位，没有覆盖的地方是紧致贴合身躯的暗色紧身衣。李默凡双手托住她腰腹间那抹暗衣，將她带入怀中。
    李默凡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还有她周身那缕淡淡的莹白灵光，正主动与自己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苏清瑶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別乱动，凝神，我来引导灵力，融合我们的气息，催动回归之法。”
    李默凡连忙应声，屏住呼吸，凝神静气，任由自己的灵力顺著苏清瑶的引导，缓缓流淌，与她的灵力紧紧缠绕。怀中的温度透过战甲与紧身衣交织传来，手心触到的紧身衣紧致而温热，让他心头微动，却没有多余动作，只循著苏清瑶的气息，稳住体內灵力。
    苏清瑶靠在他的身上，气息渐渐平稳，周身那缕莹白灵光愈发柔和，缓缓渗入李默凡体內，与他的灵力深度交融。她缓缓开口解释，语气里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和讥讽，多了几分耐心：“天伐世界不仅有天伐法则，还有我们道士祖师的起源大道，此次回归就是借用起源大道的力量，你身上没有道祖的印记，只能藉助我的气息一起回归了。”
    “天伐法则的接引仪式，需借祭坛与法则信物引动天道之力，如今信物已毁，再想启动，已无可能。”苏清瑶的声音轻轻传来。
    起源大道！李默凡心头一震，这道祖莫非是那道士修行境界中的最后一境“身化大道”！
    话音刚落，苏清瑶闭上双眼，周身的莹白灵光愈发炽盛，与李默凡的灵力彻底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茧，將二人包裹其中。

 第34章 测试道术

    天伐世界，天道军团新兵营宽阔的青石广场上，人流往来不绝，无数新兵列队修行、演练道术，空气中瀰漫著浓郁醇厚的天地灵气。
    广场正中央的虚空忽然微微扭曲，一圈莹白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光晕收拢间，两道相拥的身影凭空浮现。
    正是刚刚跨界归来的苏清瑶与李默凡。
    二人依旧保持著相拥的姿態，苏清瑶侧脸靠在李默凡肩头，手臂环著他的腰身，气息还未完全平復，脸色依旧带著一丝苍白柔弱。李默凡双臂揽著她的腰，身形稳稳站定，下意识將她护在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新兵广场的嘈杂瞬间一滯。
    原本喧闹的广场剎那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满是惊愕、好奇与难以置信。
    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苏清瑶？
    天赋卓绝、容貌倾城、背景不凡，性子清冷孤高，平日里生人勿近，冷得像万年寒冰。
    可此刻她竟这般毫无避讳地依偎在一名男子怀里，身姿相贴，姿態亲昵，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
    窃窃私语声悄然四起，所有人眼神玩味，频频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心底的猜测与议论暗自滋生。
    “那不是苏队长吗？怎么跟一个男的抱在一起？”
    “天吶，从没见过她对谁这般亲近，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流言蜚语如同风般悄然蔓延，很快便越过新兵营流转。
    消息一路辗转，最终悄无声息传入了军团一处幽静的云端別院。
    別院之內，亭台雅致，灵雾繚绕，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负手立於观景栏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周身自有一股身居高位的气度。
    一名身形高大的侍从躬身站在他身后，低声恭敬稟报：“大人，刚从新兵营传来消息，苏小姐方才从异界回归，在新兵营广场，与一名年轻男子抱在一起，姿態极为亲密，如今整个新兵营都已传开。”
    月白道袍青年身躯微微一僵，原本温润平和的眼神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
    他静静佇立在原地，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浪，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淡去，只余下一片沉寂。
    沉默良久，他声音轻淡，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丝压抑的酸涩：
    “知道了，退下吧。”
    侍从不敢多言，躬身行礼，悄然退离別院。
    “苏清瑶？……苏清瑶……”青年口中反覆念叨。
    修炼室门前，苏清瑶与李默凡两两相对而立，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疏离，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著一丝疏远：“你先回去吧。我如今灵性已然足够，往后灵犀修行之事，便不必再找你同修了。”
    李默凡站在原地，望著苏清瑶清冷淡漠的眉眼。
    先前在异界同处一室、相拥回归的温情还歷歷在目，转瞬之间，她便又恢復了那疏离模样，仿佛只是经歷一场虚幻的错觉。
    还说出以后也不需要互换了的话，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也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应声：“好。”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深深看了苏清瑶一眼，转身默默离去。
    一路走出修炼室区域，沿途不时有新兵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窃语，显然新兵营广场那一幕早已传遍各处，人人都在议论他和苏清瑶的关係。
    他没有理会旁人的閒言碎语，径直朝著新兵营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占地极广，遍布精钢打造的单间，是新兵们演练道术、比拼修为的地方。此刻场中虽有不少人修行练手，李默凡却无心顾及旁人，径直走到演武场上一间三百多平米的测试间內。这么大的房间在演武场上只有寥寥数个，往常这种单间一般都是被道基期占满，今日竟有不少空閒。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缓缓涌动，金色道基悄然浮现在周身，淡淡灵光流转。全力催动道基，金色小球一下一下轰在房间中央的测试仪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轰鸣，测试仪上方悬浮的光幕数值接连跳动、不断迸发，攻击数值在五百到一千二百之间起伏震盪。
    寻常五百点攻击力的攻击，便足以硬生生击穿二十五级天赋修行者的肉身防御；而峰值一千二百点的恐怖攻势，更是能够破开普通五十级天赋者的躯体壁垒。
    要知道，李默凡此刻的等级，仅仅只有三十五级而已。
    他依旧觉得胸中鬱气未散，索性施展出新领悟的道术——多情剑。
    心神微微一凝，悬浮身侧的金色道基小球缓缓飘至身前，体內灵气与万能气同时奔涌灌注而入。金色小球瞬间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灵光，光晕层层舒展，转瞬化作一柄通体鎏金的小巧剑体，剑意內敛又锋芒暗蓄。
    下一瞬，金色小剑破空疾驰，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势，狠狠轰向中央的灵力测试仪。
    轰隆一声震响炸响在测试间內，金色小剑裹挟著凛冽剑意，狠狠撞在黢黑的假人测试仪上。
    瞬间强光暴涨，测试光幕疯狂跳动，数字一路飆升，直接衝破两千大关，最终定格在两千零八十点。
    狂暴的灵力衝击波以测试仪为中心四下扩散，捲起阵阵气流，撞得四周墙壁微微震颤，石屑细粉簌簌往下落。
    这般攻击力，已然远超他单纯催动基础道术，道基攻击的极限峰值。
    三十五级修为，一剑打出两千点攻击，別说是普通五十级天赋者，就算是与那凌沧海对剑，一个出其不意也能將其受创。
    李默凡望著光幕上刺眼的数值，心中却没有半分欣喜，反倒积压的烦闷愈发翻涌。
    他不愿就此停下，心神再动，再度引动灵力与万能气。
    金色道基小球再次浮现，一次次凝剑、出剑。
    一道道金色剑影接连轰砸在测试仪上，轰鸣声不绝於耳，测试光幕的数值反覆暴涨回落，最低也在一千五百点之上。
    凌厉的小剑在宽敞的测试间內纵横激盪，劲风呼啸，地面被余波犁出浅浅剑痕。
    李默凡一遍又一遍施展多情剑，不刻意收力，也刻意不去压制心绪，把心底的不甘全都借著剑招肆意发泄出来。
    不知挥出多少剑，直到体內万能气消耗殆尽，他才收了剑势，鎏金小剑重新化作金色道基小球，缓缓隱入体內。
    望著测试仪上还在缓缓平復的灵光，李默凡眼神沉敛，多情剑的威力远超预想。
    到了此刻，他心中早已不再纠结於苏清瑶的疏离与转变。那份转瞬即逝的温情，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积压已久的憋屈——自踏入这修行之路，他便从未真正顺遂过。
    从被玄先生不由分说打入传送门，茫然失措地坠入这陌生的天伐世界；到被法师寒璃肆意摆弄、身不由己，连自身安危都无法掌控；再到如今，即便修为渐长、悟出新道，却依旧摆脱不了被人牵制、任人玩弄的处境。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道，算是白修了。
    纵然习得道术、凝聚道基，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可到头来，竟和在地球上那般毫无二致——依旧身不由己，依旧步步受制，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连一丝真正的自在与底气，都未曾拥有。

 第35章 接取试炼任务

    心绪翻涌间，测试间內渐渐安静下来，李默凡立在原地，任由满身疲惫漫上四肢百骸。
    他望著身前还残留著剑痕与灵力衝击痕跡的测试仪，回想一路走来的顛沛流离。
    修了道，踏入超凡修之路，可命运依旧不由己，难道修行，只是为了拥有力量，却依旧困在身不由己的牢笼里？
    一念闪过，他心神骤然空灵，周遭浮动的灵气缓缓朝他聚拢，周身沉寂的金色道基竟隱隱再起微芒。
    过往的经歷、多情剑客的剑意、道基的共鸣在此刻交织相融。
    他忽然豁然通透。
    修道从不是一味追求实力强横，也不是求得旁人施捨，更不是期盼世事顺遂无忧。
    道在己，不在人，心由我，不由命。
    身在局中，难免身不由己，心在道中，便可自主沉浮。
    多情剑以情入剑，他从前只悟到多情与杀伐，此刻却真正懂了，多情剑客之多情是真正的无情，红顏殞命、生离死別不改心意，不困於情，不扰於俗，多情剑意的共鸣正是因为与自己有这一丝神似，自己似乎也是那淡薄之人，想自己初来天伐世界，除了惊嚇更多的是对新事物的嚮往，竟无多少探索归家之路的意思。
    自己的情只系与己身，心底那套最本源的逻辑始终未变：“本就一无所有，来时孑然一身，所得的每一分，皆是白来，皆是赚到”。外物但凡能给自己帮助的都是来者不拒，接触苏清瑶的本心就是为了获得她的指导和好处，发现那神秘老者化做自己灵根，也无多大忌惮，既来之则安之。
    命运的摆弄、他人的冷暖、前路的坎坷，皆不足道，对自己本就无影响。
    顿悟瞬间，体內沉寂的灵力自行流转，原本消耗殆尽的万能气竟开始缓缓自生，道基在体內轻轻震颤，纹路愈发凝练深邃，隱隱有向著圆满精进的趋势。
    境界壁垒悄然鬆动，心性破境，反哺修为。
    李默凡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所有鬱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淡然、坚定。
    不再纠结儿女情长，不再愤懣世事不公，不再感慨身不由己。
    他修自己的道，练自己的剑，强自己的身，踏自己的前路。
    旁人如何看待，人情如何冷暖，境遇如何波折，皆可淡然置之。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再无先前的失落与烦躁，只剩一片澄澈锐利，如磨洗后的剑锋，內敛锋芒，心定如渊。
    金色道基化做剑意，一剑射出，测试假人应声而断，显然这一击已经超过了道基境界攻击力的极限，他这才算是真正体悟了多情剑客的宗师一剑。
    一剑之下，体內经脉瞬间一空，周身流转的灵气尽数耗竭，半点无存。
    李默凡转身迈步，缓缓走出测试间。
    片刻之后，李默凡按响了苏清瑶的那间修炼室的门铃，石门应声缓缓开启，苏清瑶清冷清亮的嗓音伴著门隙清风一同传来，带著几分讶异：“你怎么又来了？”
    李默凡身姿端正，微微拱手行礼，面上噙著一抹笑意，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属下此番前来，是想求队长赐下开启道途后的修行之法。”
    苏清瑶眸色微动，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细细打量了他片刻：“道途没有修行之法，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得到初级天赋者称號后你的天伐系统中自然就会有。”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言，也没有挽留，身形微微后撤，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合拢，悄无声息地隔绝了內外。
    李默凡静静立在原地，此番前来本就是顺势一问，得此答案已然足够。
    他转身缓步离开修炼室外的廊道，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定。
    心神一动，李默凡唤出天伐系统。
    淡蓝色的虚擬光幕瞬间悬浮在眼前，界面流光微动，行列规整。他目光下移，很快找到了任务一栏，心念轻点系统强制任务，一抹显眼的红色文字跃入眼帘
    【初级天赋者试炼】接取时限（20日7时41分39秒）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不过他实力早就突飞猛进，也没什么必要卡著时间去接了，直接选择了接取任务。
    下一刻，系统光幕微微一亮，弹出新的任务提示：
    【任务已接取】
    【提示：需前往新兵营执事堂，报备身份，由专人登记、分配试炼秘境】
    【逾期未报备，视作自动放弃试炼】
    看完系统提示，李默凡瞭然於心。
    原来这试炼任务光在系统接取还不算数，必须亲自去执事堂走完流程，才能开启试炼。
    他收起天伐系统，静坐吐纳。
    一夜打坐，李默凡復原灵力，万能之气也积攒了一些，整理好心绪与状態，便起身出门，径直朝著新兵营执事堂的方向走去。
    负责值守登记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神色沉稳的黑衣男子。
    正是那日在云端別院，向月白道袍青年稟报李默凡与苏清瑶一起亲密消息的那位贴身侍从。
    侍从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脸上却並未表露分毫，语气也没有什么异样，淡漠沉稳：“前来执事堂可为何事？”
    李默凡神色坦然，不卑不亢，拱手答道：“见过执事，在下是来接取初级天赋者试炼。”
    侍从指尖执淡淡开口：“系统任务已接取？”
    “已然接取。”李默凡应声。
    侍从抬手取出一枚刻著纹路的黑色號牌，指尖灵光一点，將试炼秘境的分区、入场次序、闯关规则一併录入其中，隨即递了过来：“登记完毕，號牌收好。到那边等著吧，等下会有专人接引你们前往试炼秘境入口，凭號牌入內。”
    自始至终，他语气平淡，举止规矩，看似只是例行公事，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在李默凡身上多打量了几眼，似在暗自揣摩。
    李默凡接过青铜试炼號牌，他微微拱手：“多谢执事。”
    走到这黑衣执事手指的休息区，李默凡发现这里已经有数人等候，显然都是和他一样参加初级天赋者试炼的。

 第36章 罪人试炼

    试炼秘境入口是一排二十来个的两人宽光门，门前站著十人，是批参加试炼的新兵和领队。
    “李兄，若此番试炼能活下来，届时定约你把酒言欢。”旁边一人拍著李默凡的肩膀，声音豪爽。这人名叫张硕，是李默凡刚刚在打听试炼消息时认识的，不过和李默凡一样，参加试炼的这几人对试炼的情况都是一无所知。
    试炼光门没有门框，泛著浅蓝色的光。
    “把你们的號牌亮出来！”领队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汉子，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眾人都把號牌摆在手中，领队手拿一个银白色金属棒一路扫过每个人的號牌。
    扫过李默凡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领队面色有些变化，但马上就收敛了，继续扫下一人。
    没过多久，领队已然扫完，他收起棒子，抬手指向李默凡，隨即对著最右侧的秘境摆了摆手：“你，进这个秘境。”
    李默凡微微点头，在眾人的凝视下第一个进入秘境。
    与跨界传送不一样，这秘境传送给人的感觉如同只是跨进了一道普通的门户，只是这门户后的世界自然与之前大不一样。
    和天伐世界明亮的天光不同，秘境世界要暗淡不少，光门前一个形似犬形的机械造物，听到进来人的动静立马蹦躂过来，
    李默凡连结了它头上的光脑接口，立马接收到不少信息。
    这秘境试炼任务，竟和在地球上玩过的rts游戏有些相仿，不过自己即將挑选的手下都是真正活的生物，而任务要击败的则是秘境模擬的以往天伐世界征討过程中千奇百怪的敌人。
    跟著这明显是用作任务指引的机械犬，他来到一处开阔的长廊。长廊前头有一排石室，这些石室前侧是一排排与屋顶连接的金属栏，每间石室內关押著数十个形態各异的生物。他们大多蜷缩在栏角，眼神空洞，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则时不时发出悽厉的嘶吼或诡异的笑声。不过有著光脑做翻译，他们的语言李默凡还是能听得懂。
    李默凡刚走近铁栏，就有一个面色惨白、衣衫襤褸的人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颤抖著哀求：“不要选我！求求你，不要选我！我还想再多活几日，我不想死在试炼里……”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说著说著便瘫倒在栏內，双手抱头，肩膀不停颤抖。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栏內，一个身形佝僂、身覆鳞片的异族突然嗤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哈哈哈，没用的！无论他选谁，都是死路一条！失败了，我们便又多一个邻居，多一个陪我们一起烂在这里的人！反正都是要死，哈哈哈……”
    还有几个生物蜷缩在角落，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要么眼神空洞地望著墙壁，要么低声呢喃晦著，浑身散发著死气，仿佛早已接受了被当作试炼工具的命运。
    机械犬停在李默凡脚边，狗头上的光脑接口亮起微光，李默凡脑海中传出冰冷的提示音：“请试炼者挑选5个奴隶，所选手下將与试炼者绑定，共同完成秘境征討任务。挑选时间限时30分钟，请儘快选择。”
    李默凡站在长廊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间石室、每一个奴隶，他自有探测他们强弱的方法。
    他缓缓抬手，金色道基自体內浮出，轻轻弹向方才哀求的那名人类奴隶身旁的金属栏。“哐当”一声脆响，灵力撞击栏杆的震颤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刺耳。李默凡吼道：“若是跟著我这般实力者都不能完成任务，你还是死在这里比较好。”
    那名人类浑身一震，抬起头时，眼底的恐惧里多了一丝慌乱，却依旧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反覆念叨著“我不行，我不敢”。李默凡淡淡瞥了一眼，从他的情绪只看到了恐惧，並没有其他隱藏，直接排除。
    接著，他走到那名疯癲异族的石室前，目光锐利如剑，语气带著嘲讽：“嘴上说得猖狂，不过是怕了这试炼。若真有几分本事，怎会蜷缩在这里，靠著嘲笑他人掩饰自己的无能？”
    这话如同针一般刺中了那异族的痛处，他嘶吼著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攥著金属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紫色，眼底的疯癲中翻涌著暴戾：“你胡说！我很强！选我！我能帮你杀了那些怪物！我不想烂在这里！”他的情绪起伏很大，至少算是有斗志，比方才那名人类奴隶强上不少。
    李默凡心中瞭然，不动声色地记下他，又转向其他的奴隶。一个个试过去，倒也没花多少时间，很快便走到了长廊尽头，他的心中也筛选了出几个选择。
    长廊尽头的一间石室里，一个三人高的火红焰状异兽正独自靠在墙边。
    李默凡走近时，那异兽忽然直起身来，目光落在他周身悬浮的金色道基上，铜铃大的双瞳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火苗勾勒的嘴唇一张一合，带著轰鸣的声音传出：“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道基境的修行者。”没有哀求，没有疯癲，反倒带著几分从容，“我是火迪，血脉觉醒者，觉醒的是焚天炎脉，论境界，与你这道基境等同。”
    李默凡眸色微动，面色平静的说道：“李默凡。你既已觉醒血脉，为何会被关押在这里？”他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眼底却多了几分留意，进化者天赋的血脉觉醒者与道基境等同，若是能选他，无疑是多了一个强力助力。
    火迪凑到石室的栏杆上，答道：“看来你还不清楚，这里乃是罪人试炼之地。唯有身负罪业、需要洗罪的天赋者，才会被强行选中入局。我当年罪人试炼失败，没能过关，便被天伐世界直接回收，发配到此沦为试炼奴隶。唯有跟著新来的试炼者一同闯过试炼，才有重获自由、离开此地的机会。”
    李默凡淡淡頷首，没有掩饰自己的实力，“跟著我，闯过试炼，你便能摆脱这囚笼。”
    火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与李默凡对视：“你可知，我当年参加试炼时，特意挑了三名同境界的奴隶同行。到最后，唯有我主动放弃任务、任由天伐世界回收，才侥倖活了下来。我劝你不如学我，乾脆直接放弃试炼，安心在此蛰伏隱忍，熬得久了，总有脱身的机会。”

 第37章 开启任务

    李默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劲，身前道基化作金色长剑，赫然是使出道术多情剑，手轻轻挥动，长剑狠狠的犁在长廊的地面上，一剑之下，击出一道半米宽一米多深的岩沟。这秘境的地面不知是何岩石，坚硬异常，李默凡估计自己这一剑打在万剑门世界的石山上估计能削掉半个山头。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了，那火迪身上火焰颤动，瓮声道：“好，这次跟你拼一把！”要知道他全力一击也撼动不了这里半分。
    得了这么一个强力手下，李默凡脸色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刚才那一下耗了他足足两百点灵力，至於万能气，经过他上次在演武场的实验，发现只要在道术中加入一丝，就能正常施展，不过这灵力他觉得花的也是挺值，道基境和未入境的实力之间有著巨大鸿沟，选了火迪比起之前选中的那几个加起来都强力。
    连结上机械犬，李默凡在光脑中確认了自己的选择，几道柵栏自动打开，除了火迪，他还挑了两个人类手下、两个异族手下，就包括之前那名疯癲异族。没办法，这里边许多奴隶都已经无法沟通了，相较之下这个异族已经算是上等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奴隶造反，奴隶们身上都植入了天伐系统的控制晶片，能检测异常，但凡起了异心，就会被晶片爆炸摧毁，这些李默凡已经提前在机械犬的指引信息中得知。
    一行人相互介绍了各自擅长的东西，不过当然是剩下的那四个人类和异族，李默凡和火迪在石室前就已经交换过各自的手段了。
    这四个人都未入境界，其中三个是武夫，一个血脉者。刚刚在挑选的时候李默凡就发现了，四十多个奴隶里面一个法师和机械师也没有，道士不多但是也有三个，不过都是精神崩溃，无法选用之人。
    几人简单整备，就前往执行任务的地点。
    据火迪所说，他上次的任务，是击溃一个模擬的完整异界势力，有著成体制的力量体系，虽然人数上比他的队伍只多出一个觉醒级强者，未入境的多出几个，但是对方的合击阵势根本不是觉醒级別能对付的。火迪的队伍都是寻常的觉醒级天赋者，他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
    这也正是他看到李默凡爆发出极强的攻击时，一改態度加入队伍的主要原因，他看得出来，虽然李默凡的攻击还到不了本源血裔也就是对应的道果境道士的程度，但是也已经远远超过觉醒级的强度，这种威力远不是几个普通觉醒者联手能比的，他是生怕没有及时加入，错过了此次，再有这种机会就不容易了。
    很快，李默凡加上五个手下一行六人就抵达了任务开启点，此处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开阔地，任务点上有一块突出的金属构造，从任务指引来看是开启任务的机关。
    火迪低下巨大的焰形头颅，小声说道：“所有的提前布置都是没用的，待任务启动都会失效，同样身上携带的不属於自身力量的强大武器和外力也会失效。”显然他在上次的任务中已经吃了一次亏。
    “你们几个都准备好了吧，等下火迪跟著我，剩下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就隨机应变。”李默凡简单安排完后，光脑连结了地上的那个机关，隨著脑海中“嗡”的一声跳出两行文字
    【到达任务地点】
    【是否开启】
    开启！
    隨著李默凡在选择了开启之刻，脚下的金属机关骤然亮起刺目红光，整个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淡黑色的雾气从地面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瀰漫至视线所到之处，雾气中夹杂著晦涩难闻的腥气，寒意顺著脚掌蔓延至周身，连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小心！上次我碰到的不是这种！”火迪浑身火焰骤然暴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李默凡神色一凝，金色道基悄然浮现，灵力流转全身。应该是强度不超標的原因，身上的阿戴姆装甲没有失效，还是能发挥应有的防护作用。
    下一秒，黑雾骤然翻涌，数十道浑身覆著灰黑色黏液的长条状蠕动物从雾中窜出，没有明確的五官和四肢，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行动却异常迅捷，悄无声息地朝著六人扑来。更诡异的是，它们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动手！”李默凡低喝一声，身形率先衝出，金色道基划破黑雾，直劈最前方的一只怪物。金光落下，本以为能將其直接斩杀，可金丸竟直接穿透了怪物的身躯，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不对劲！它们的身躯能穿透物理攻击！”李默凡心头一凛，连忙后撤，使出基础道术，道基金光大放化做光刃，狠狠斩在怪物的头颅上。
    “嗤啦——”一声轻响，金色灵光终於破开怪物的防御，將其头颅划成两半，黑色黏液喷涌而出，散发著刺鼻的腥气，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隨后没了动静。
    另一边，火迪周身烈焰滔天，双拳裹挟著焚天炎力，狠狠砸向扑来的怪物。火焰落在怪物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被灼烧殆尽，怪物的身躯开始冒烟、蜷缩，显然火焰对它们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剩下的四名手下也纷纷出手，他们几个挥舞著拳脚，可他们的攻击要么穿透怪物身躯，要么打了个空，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被怪物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不时被怪物粘液侵蚀，泛起黑肿。
    李默凡目光飞快扫过战场，瞬间摸清了敌人的诡异之处：身躯不惧透物理攻击，粘液且有著极强的侵蚀性，唯有蕴含能量的攻击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火迪，你攻左边！”李默凡沉声下令，身前道基化作光刃，不断横扫而出，“剩下的人不要攻击，且战且退！”
    刀光落下，数只怪物被灵光击中，黑雾消散，发出悽厉的嘶鸣，化作一滩摊黑色黏液，彻底失去了气息。可更多的怪物从黑雾中窜出，源源不断。
    李默凡很清楚，这仅仅是试炼的开始，这些寻常怪物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此时能省一分灵力是一分，所以主攻的还是火迪，他的光刃，主要还是辅助。

 第38章 道基黑影

    秘境战场中央，一大群漆黑墨影中间，一团十数米高的火焰格外显眼，远处的天空中李默凡高高的飘著，时不时朝敌人最密集处打出一道光刃，这些敌人是从地下涌出，天空之上反而不容易被粘上，而其他几个奴隶早已经被腐蚀殆尽了。
    火迪已经激发出了血脉，彻底化作了火焰，杀伤力和范围都大幅提升，可这些东西却一直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不见有消减的趋势。
    “火迪！你还能坚持这种状態多久？”李默凡道基一道光刃打出后，朝著战场中央的巨大火球吼道。
    那团十数米高的火焰猛地暴涨几分，火焰卷著灼热的气浪席捲四方，漆黑的怪物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一道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从火球中炸开：“我才刚开始热身呢！”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呃——！”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火焰巨人口中传来，火迪原本桀驁的声音瞬间变得急躁，“该死……是觉醒境的力量！……好痛！”火球剧烈地翻滚起来，火舌不断回缩，隱约能看到火焰包裹下，火迪的身躯正在被墨影的黏液侵蚀，原本燃烧著烈焰的躯干都有些暗淡。
    李默凡瞳孔骤缩，这觉醒境的敌人竟如此诡异，身形未至，攻击先到，而且还是无形的攻击。
    火迪不停翻滚，体內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著，看起来痛苦至极。“既然躲在暗处装神弄鬼，那我就把这些渣滓都烧化！”火迪的嘶吼带著破音，却透著一股决绝，话音未落，只见那团濒临熄灭的火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红色光芒，比之前巔峰时期还要耀眼数倍，灼热的气浪瞬间掀飞周围的怪物，地面被灼烧得开裂、冒烟。火迪的身躯在火焰中剧烈颤抖，周身的火焰开始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火针，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每一根火针都散发著能穿透一切的凌厉气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地一挥。
    无数金红色火针如同离弦之箭，呼呼著朝著战场各处射去，火针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就在火针即將射遍整个战场时，一道道人形黑形从黑雾显现，它们身前散发无形波动，將那些火针拦下。
    这十数道黑影手脚枯瘦如爪，头颅只有一张大口。显然是隱藏在暗处的道基境敌人，不过应该是秘境生成的缘故，它们好似没有什么神志，不然刚刚的攻击若是落在李默凡身上只怕一下就能取得显著战果。
    这些身影刚一现身，李默凡一道无情剑就打了过来，接连將路径上四名道基境黑影斜竖著劈断，不同於粘液怪物，这些黑影被斩断后，直接就消散进了黑雾里。
    剩下的黑影似是感受到了威胁直接再次隱匿起来。
    不过数息之间，异变再起。火迪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火焰身躯再次被黑雾缠上。火迪正处於刚引爆血脉本源，气息尚未平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惨叫再次响彻战场。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李默凡在浑身警惕之下，也感受到数道无形的能量，悄无声息地袭来。
    李默凡心念一动道基化做巨型光盾，浮在攻击袭来的方向，光盾剧烈震颤，只有一道从另一侧击来的攻击在李默凡的装甲上撕开一条手指大的口子。虽然基础道术的灵气防御已全力催动，鲜血还是从那道口子中溢出，李默凡一声闷哼，脚底灵光又亮了几分飞的更高了。
    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的墨影中突袭而出，或攻向火迪，或牵制李默凡，招式阴狠且无形无质，完全依託隱匿之术打游击战。李默凡在高空之中光盾抵御地面的攻击要轻鬆了许多，不过灵力的不断消耗也是让他有些焦急。火迪的火焰愈发黯淡，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若是再被偷袭几次，恐怕连血脉火焰都要彻底熄灭。
    一时间竟陷入了僵局，李默凡脸色也不太好，难道这次要放弃任务，沦为奴隶。他盯著下方源源不断涌出的粘液怪物，又看了看火迪周身尚未消散的红色火痕，猛地想到：不对！方才火迪的血脉火针，打向那些粘液怪物，却逼出了那些黑影，而那些黑影，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远离过粘液怪物聚集之处。难道，这些道基境黑影，竟是依託粘液怪物存在的？加上刚才火针刚才没有被完全挡住，消杀了两成粘液怪物。
    这个念头一出，李默凡瞬间眼前一亮。虽不能肯定黑影依附於粘液怪物，但只能赌一把了，再这么继续耗下去就没有半点机会了。便再发动一次大范围攻击，彻底消杀更多的粘液怪物，断了黑影的依託！他当即朝著火迪嘶吼道：“火迪！撑住！再配合我一次，用大范围火焰攻击，消杀这些粘液怪物，我有办法破局了！”
    火迪艰难地稳住翻滚的火焰身躯，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的回应：“好……我拼了！本源火针只能打出一次了，你抓紧！”话音落下，他周身仅剩的火焰再次躁动起来，虽不及之前耀眼，却依旧透著灼热的威势。
    火焰巨人周身的火焰愈发凝练，红色的光芒渐渐匯聚，再度匯聚成密密麻麻的火针，这是他耗尽血脉本源之力，凝聚出的最后一击，他不似李默凡还有退路，只能死里求活。“就是现在！”火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火针带著破空之声，如同流星般覆盖了地面上的所有黑色怪物。李默凡早已凝聚好多情剑，一道黑影现身阻拦他直接上去就是灭杀。
    摄於李默凡的道术威慑，火针顺利落地，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红色的火焰瞬间席捲整个战场，地下涌出粘液怪物的缝隙被火焰灼烧殆尽，无数漆黑墨影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原本密密麻麻的怪物，眨眼间就被消杀一空，只剩下零星几只在火焰边缘挣扎。

 第39章 万用元核盾

    那些隱匿在墨影中的道基境黑影，失去了粘液怪物的依託，身形开始变得凝实，再也无法隱匿身形，一个个被迫显现出来，周身的黑雾不断消散。
    李默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知道赌对了！“火迪，干得好！”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再次爆发，数道无情剑如同暴雨般劈出，精准地落在那些陆续显现身形的黑影身上。没有了墨影的掩护，没有了粘液怪物的依託，这些黑影被无情剑击中后，纷纷化作黑雾消散，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短短数息之间，剩余的黑影便被彻底清除乾净，战场之上，只剩下零星的火焰在燃烧，地下再也没有粘液怪物涌出。火迪周身的火焰彻底黯淡下去，化作一道虚弱的身影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依旧带著一丝笑意：“成……成了……”
    李默凡急忙飘落至火迪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见他只是血脉本源耗尽，並无性命之忧，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这火迪这次可是出了大力，若就这么死了，倒是会叫他有几分愧疚。
    地面没有新的怪物出现，趁著这难得的空閒，李默凡赶紧把还在出血的伤口隨便包了一下，坐下调息，浑身灵力空空，让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在他调息的同时，剩余的几缕黑雾也在不断消散，伴隨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环境如同在恢復到任务开启前，待得黑雾彻底消散，李默凡总算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任务完成】【你已晋升为初级天赋者】
    【任务奖励在回归后发放】
    直接凝聚刚恢復的一点灵气在脚底，他径直飞向那道来时的传送门，这次莫名的接受罪人任务让李默凡如鯁在噎，看来又有人盯上了自己，这地方他是一点也不想待了！天伐世界好歹比这秘境之中安全得多。
    传送门前，那名领队的中年汉子还没有离开，说起来，李默凡进入传送门也没多久，就一个多小时。
    见李默凡从光门中出来，汉子眼中的惊讶溢於言表，他隨即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
    “小兄弟，好本事！”中年汉子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李默凡，语气愈发恳切，“一个多小时破了罪人试炼秘境，这份实力，在罪人之中可是独一份。”
    李默凡脚步一顿，平静地看著他，没有接话，他对这试炼的一切都心存芥蒂，更何况是这莫名任务的领队。中年汉子见状，也不恼，缓缓收起周身的灵光，放缓语气道：“我叫王光耀，是秘境任务的常驻领队，手下有一支小队，都是和你一样有实力的初级天赋者。若是愿意加入我的小队，以后我可优先给你安排稳妥的秘境任务，就算是罪人，我也有办法给你安排低难度的秘境。”
    这话让李默凡一阵沉默，他本就不是什么罪人，进入这个试炼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算计。更何况苏清瑶虽然性情多变，但以道基境就能爆发出结成道果的实力，想来都不会简单，自己也暂时没有离开她的青嵐小队的打算。
    王光耀说著，递过一枚刻著狮子纹路的令牌，令牌上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他见李默凡没有回覆，便接著说道：“这是小队令牌，拿著它，以后在秘境里边，没人敢轻易动你。你不用急著答覆，等你想通了，隨时可以通过令牌联繫我。”
    虽然想好了不加入，但李默凡还是没有拒绝，一把接过令牌，拱手道：“在下李默凡，谢过领队，入队之事，回去之后我会好生考虑的。”
    告別王光耀后，他回到住处，接受了任务奖励。
    吐纳了一小会，他的门铃被按响，开门一看，来人是一位身著白鎏金机甲，鳞甲腰封贴身的高大青年。
    青年手中青色灵力涌出，隨即浮现出一个人头大的包裹，显然是运送任务奖励的人。
    这个青年看上去实力不凡，想来任务奖励也不会差，李默凡麻溜的接过包裹，回房拆开，不知名的合成材料盒內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的护心镜。
    防御装备？不对，李默凡连结上光脑接入口
    【万用元核盾】
    【是否绑定】
    意念集中到装备的名称上，光脑跳出一串信息，是装备的简要说明：
    万用元核盾，天伐科技旗下分公司耀核工业出品，属於储能装备，一共可存储3000点能量，不同种类的能量不能混存。
    按照天伐系统对能量的统一衡量，1点能量点对標的就是1点灵力或是1点法力。
    也就是说这个储能装备能存储3000点灵力，足足相当於李默凡自身灵力存储上限的两倍。有了这件装备，日后做任务时就不必因为灵气不够而尷尬了，3000点加上自己的將近1500点的灵力足以打出二十多道多情剑，万能气的损耗可以忽略不计，每道多情剑只需融入微乎其微的万能气就能发挥正常威能。
    不过，有存储装备不意味著吐纳衝击自身灵力上限没有意义，据说在结成道果之时，自身灵力的上限极为重要。
    绑定好万用元核盾，储存自身灵力之事倒也不急，毕竟之前在秘境之中消耗掉的灵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復。
    接著他打开了天伐系统，晋升成初级天赋者后，他的光脑界面除去之前的个人面板、任务、商城、小队之外又多了一个指引。
    心神匯聚到新的功能上，他感受到密密麻麻无数的信息流，简单的筛选后他接收了关於道士前期修行的信息。
    上麵条条列举了道士结成道果之前修行的基本信息，首先是未入境天赋者，根据自身的天赋可以选则修行不同路径，不过道士天赋者和机械师这两个都是属於不可兼修其他天赋的职业。
    道士结成道基有很多种方法，大体分为四种流派，身、器、丹、灵。不过大体原理相似，都是將天赋者所有超凡潜质以灵根为根基炼化为唯一的道基。
    李默凡想到，自己和苏清瑶应该就是属於“器”的流派。不过道基四种流派殊途同归，对结成道果的影响几无区別。

 第40章 追溯道途

    当初苏清瑶可是说系统中没有道士修行之法，莫非是在哄骗？他连忙检索了一番，发现这些资料虽多，但是確实没有修行的法门，基本上都是修行之中的辅助、詮释和参考。
    天伐世界的道士在结成了自己的道基后，通常都会选择自己的道途，这事关日后结成的大道，指引资料里有无数种已知的大道方向，不过一般都只能作为借鑑。
    道士这一职业非常的新，两千多年前开派祖师创下起源大道，祖师所思所想之地，眾生显现灵根，自此两千余年，还未诞生过新的大道，所以后来的道士基本不用担心道途衝突之事，只要不是起源大道，其余只要你能有本事修成大道，那就都是坦途。
    不过，只有有智慧的生物才能有机会诞生灵根，而不同的灵根也有大致能修的大道范围，李默凡简单的看了看这些大道方案，如他这般的灵根似乎不在已知的种类之中。
    但也好办，道士存在的两千余年间，早有先辈对这种情况该如何修行做了解决方案，最主流的就是“溯本逐源”之法，这方法借鑑了净化者的修行中“返祖”的思路，是以灵根为锚点，回溯灵根的本源气息，唤醒灵根本身的潜藏特质，进而找到適配自身的修行方向与道途。
    而这回溯需要的材料，分別有十数种，只要寻其一种练入灵根就能做到“溯本逐源”，不过这些材料都不便宜，李默凡从最便宜的琉璃果看起，暗自心惊，竟没有一个低於两万天伐幣的，以自己现在的身家把身上装备全卖了应该只能勉强凑半个琉璃果，还得看商城里边有没有卖，若是只有那最贵的价值三十多万天伐幣的造化灵液，自己这道途怕是有些难追溯。
    看来得狠狠的做任务了，这是李默凡踏入修行以来第一次体会到钱的可贵，只是一次普通的溯源便如此之昂贵，若是其他辅助修行之物不得更加恐怖，他刚刚可是看到资料中提了提高结成道果品质的灵物，摇摇头，他感紧打消查看灵物的念头，若是看了的话，他怕被打击到丧失修行兴趣。
    现在有了万用元核盾，只要积攒够灵力，接取更高级一点的任务的时候就更有底气了，李默凡打开天伐系统的任务界面，他结成道基后任务数量显著增长，看著琳琅满目的各种任务，心中快速筛选，很快就选中了一个標註奖励等值两千天伐幣的任务。
    【三十五级任务】【更换法阵核心】
    成为初级天赋者级別后，终於可以查看任务明细了，他注意集中到任务名上，得到了任务的简要说明，这任务是要前往一个名为边缘23號世界的异界，帮一名强大法师在此界留下的法阵更换核心，任务要求不能损坏法阵和任务道具，造成破坏回归后天伐系统照价索赔。
    这个任务的难点在於比较耗时间，如同世界名字一般，这个世界比较偏远，偏远到天伐世界都没有到此处的传送阵，按照任务指引所说，需到达最近的玄黄65號世界跨越界外虚空抵达。
    其实以李默凡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接取更有难度的任务也是有机会完成的，但是这些任务一个人去做的话会比较被动。李默凡第一次组队参与任务就被高阶天赋者算计，这让他现在对於组队之事比较谨慎，不是熟识之人不敢组队，但是苏清瑶態度大变，李默凡现在已经不怎么想主动去找她了。
    而先前试炼任务中遇到的进化者火迪倒是一个不错的队友，可惜像这种被回收过的天赋者，大概率不会像普通天赋者一样生活了，当时任务结束后，李默凡也尝试过將火迪带出传送门却发现过门之后，只有自己一人被传了出来。
    他也不再多想，以后再寻合適的队友便是，时间在吐纳中悄然流逝，大概过了10多个小时，李默凡吐出一口浊气，自打坐中起来。
    这是他修炼以来最长也是也是吸收灵气最多的一次打坐，现在不仅身体中再也容纳不下一丝灵气，万用元核盾里那巨大的3000点灵气空间也被他储存的满满当当。
    吐纳过程中，他还得到了任务道具，这次是真人投递的任务道具，包裹里面是一块扁平多棱形的宝石，从任务指引中得知，这块宝石中存放了做任务必须的离界之舟，他先前看过好几次別人使用储物装备，这回还是第一次把玩实物，他把宝石捏在手中灵力探入其中，只觉其中是一个数十米方圆的一个空间，一艘通体覆盖机械装置的小舰占据了绝大多数地方，他感觉到自己心念一动就可以取出小船，但是宿舍空间太小怕是不太好放置，而且他也不急著取出。
    推开房门，许久不见外面的天光让李默凡眼睛一眯，天伐世界没有白天黑夜之说，全时段天空都散发著柔和的天光，这里的时间是按照一套固有的逻辑运算的，李默凡也稍微做过研究，但是完全用不惯，於是便任由光脑將时间翻译成地球上熟知的时序。
    还是新兵营广场旁的传送阵，这次过来，已经鲜少有人关注他了，已经过去了两三天，苏清瑶的事或许还在传播，但是作为另一位当事人，他显然是不太重要，连长相都被淡忘，毕竟耀眼的是苏清瑶，而不是自己，李默凡自嘲的摇摇头，踏进了传送阵，发布低级任务的费用中传送费往往是最为昂贵的那一笔费用，往往比僱佣天赋者更为破费。
    这一次的传送时间比李默凡之前经歷的数场传送耗时都更长，光影变幻间，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脚下才传来脚踏实地之感，踏出一个用稜角分明的白色金属围墙环绕的传送接收之地，外面不远处有一个占地颇大的小城池，李默凡走过去打算问一下路。
    到了跟前，只见门口两个全身覆盖制式战甲的高大守卫伸出手將他拦下，右侧的守卫语气不善的道：“军事重地，閒人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