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世界线里重建坂道》 第1章 久保理人 “久保桑,北川社长与各位高层已在会议室等候,我现在可以带您过去吗?” 东京湾的海风穿过半开的窗,溜进索尼娱乐这间临湾的办公室。明明已是春日,风里却仍裹著几分未散的料峭寒意。身著標准职场套装、容貌清秀的年轻女性推门而入,躬身向端正坐在沙发上的久保理人轻声问询。 “嗯?啊,好的。” 久保理人猛地睁大了眼。他是日本gg巨头电通集团某位实权董事的独子,今日正是代表电通,来与索尼音乐洽谈一项重磅合作。此刻他棕色的瞳孔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茫然,却又在瞬息间被他尽数压下。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衣襟,对著来人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引路的工作人员走在前方,理人默默跟在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向四周扫去。那双带著少年意气的眼眸里,藏著与他“纯血电通精英”身份格格不入的好奇与怀念——若是他的朋友在此,见了他这副模样,定要狠狠取笑一番。 真的是东京塔啊。爷爷一直念念不忘的所谓旧东京的象徵,和教科书照片里的分毫不差。原来,我真的穿越了。 理人眨了眨眼,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错,他並非这个世界原生的久保理人。儘管顶著一模一样的名字,这具电通董事独子的身体里,装著的却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灵魂。前世的他虽不如原主身份显赫,却也衣食无忧,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已大致接纳了这全新的身份。 再瞥了一眼那座爷爷念念不忘的红色高塔,理人暗自嘆了口气,隨即收回了目光。作为出生在ai革命时代、玩遍了各类实景游戏的未来人,区区一座东京塔,还不足以让他心神动摇。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指节微微泛白——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甚至瞬间接受了穿越现实的,是脑海里属於原主的那段记忆。 “秋元桑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理人在心底喃喃自语。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当日历翻到1989年,刚解散小猫俱乐部、正准备开启日本偶像新纪元的秋元康,因与周刊文春的爆料衝突,在东京街头被对方僱佣的人驾驶重型卡车当场撞死,年仅31岁。 被后世称作“日本偶像之父”的男人的骤然离世,造成的影响除了以近乎自爆的方式带走了周刊文春这本老牌杂誌之外,更深远的影响,也刻在了此后三十余年的日本偶像发展史上。 在这条时间线里,没有 akb48掀起的国民偶像狂潮,没有早安家族绵延数十年的世代传承,更没有乃木坂、樱坂、日向坂组成的坂道系列,撑起令和偶像界的天花板。三十多年过去,这个世界的日本偶像圈,只剩零星不成气候的地下偶像,散落在娱乐圈的边缘地带,连主流市场的门槛都触不可及,更遑论国民级团体,遑论席捲亚洲的偶像文化。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偶像痴,对昭和黄金时代的偶像文化有著近乎偏执的执念。为了重现偶像的昔日荣光,他熬了整整三个月,写下这份长达百页的企划案,又苦苦恳求了父亲几天几夜,才说服对方动用电通的顶级资源,与索尼音乐联手打造一个全新的偶像团体,为这片荒芜了太久的行业注入新的血液。 可不知是过度紧张,还是这具身体本就有隱疾,在面见索尼音乐方的前几分钟,他忽然昏厥过去。再醒来时,躯壳里已经换了他这个异世界的来客。 嘛嘛嘛,和我同名同姓的久保桑,实在是抱歉了。我也不是故意鳩占鹊巢,为了表达歉意,就让我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吧。毕竟,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个波澜壮阔的偶像战国时代,更何况,我还有…… “久保桑?久保桑?我们到了。” 就在理人思绪纷飞之际,引路的秘书小姐恭敬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对上对方带著几分好奇的探究目光,理人脸颊微热,轻咳一声掩饰尷尬,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秘书极有职业素养地没有多问,微微躬身,为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大型会议室,索尼音乐社长北川直树坐在主位,身后坐著製作部、市场部的一眾高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推门而入的久保理人身上。 “久保桑,久等了。”北川直树起身笑著伸出手,“听说方才身体有些不適,现在好些了吗?” “劳您费心,只是一点小毛病。”久保理人回握住他的手,语气从容不迫。前世富二代的阅歷,加上穿越者的底气,让他瞬间进入了角色。落座的瞬间,他將手中的企划案放在了会议桌中央,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也隨之匯聚而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详细商谈,双方终於敲定了最后几项分歧。久保理人与北川直树先后在最终版合同上落笔签字、加盖公章,標誌著电通与索尼娱乐关於本次偶像计划的合作正式达成。按照约定,双方將在新公司成立两个月后,开启乃木坂46一期生的全日本甄选——电通负责全渠道宣发预热,索尼提供场地与落地执行团队,双方携手,立志要让这个新组合一炮而红。 “那我先告辞了,后续事宜,我会让下属与贵方对接。” “好,久保桑慢走。” 谢绝了索尼音乐社长相送的客套,久保理人步履不停走出索尼大楼。迎著正午明媚的阳光,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即便有脑海里的记忆与后世的见闻打底,这场长时间的商业拉锯,还是让他生出了几分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电子音,忽然在他的大脑深处响起: 【完成组合前期筹备工作,解锁新手礼包:s级潜力成员:欅坂46长滨禰留,及普池抽选机会3次。详细规则请参考新手教程】 第2章 第一次下池 “长滨禰留……是睡睡啊。” 回到自己的车里,理人坐在驾驶位上,嘴角忍不住上扬。作为对黄金时代偶像文化情有独钟的爱好者,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长滨禰留,暱称睡睡,欅坂无可爭议的第二人,平假名欅坂之母,也是唯一一位同时兼任双坂道的成员,在坂道系里有著诸多特殊意义。可惜因种种变故早早退团,单论偶像生涯的成就不算顶尖,但那份肉眼可见的天赋与潜力毋庸置疑,后期转型演员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再次证明了运营的好眼光与垃圾操作。 “她现在人还在长崎,等甄选公告发出去,自然会来东京,倒也不急。先看看这个普池抽选是什么名堂。” 脑海里飞快掠过睡睡那张惊艷的脸,理人顺著脑海中浮现的新手教程继续查看。除了长滨禰留,礼包里还附赠了三次普池抽选机会。虽说普池在各类抽卡游戏里,向来是被玩家嫌弃的“垃圾资源”,但看完规则说明后,理人倒是放下了心——卡池內容分为成员与歌曲两大类,即便標註了是非核心成员、品质普通的歌曲,也都是能派上用场的內容,说不定还能抽到自己偏爱的成员,肯定不能说没用。 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理人没打算立刻领取奖励。刚穿越过来,强行塞进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还在隱隱作痛。他研究了半天这个在他的时代早已被扔进博物馆的內燃机汽车,轻踩油门,车辆发出一声强劲的轰鸣,载著他驶入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市街景。 花了一下午时间,总算適应了这个世纪初的正常人类生活,回家又小憩了片刻,理人再睁开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他朝著床头柜的方向伸手,指尖触到了iphone4金属外壳冰凉的质感。 这台2010年才登陆日本的智能机,在翻盖机仍占主流的当下,已是绝对的新潮物件。可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和下午开的油车没什么两样,除了博物馆,根本不该出现在其他地方——但很可惜,现在是2011年,这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凌晨两点半,正是抽卡的好时候。” 默念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理人把手机放回原处,將思绪沉入了脑海之中。 “系统,开始普池抽选。”看著思维殿堂里跟著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扭蛋系统,理人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请选择抽取次数。”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效,倒正合理人的心意。若是这系统真像古早网文里那样,设定成一个毒舌小萝莉,他反倒有些接受不了。 “三次一起抽了。”没有丝毫犹豫,理人直接选择了all in。 电子音没有再回应,而是在他的脑海里生成了一台闪著彩光的扭蛋机。理人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极具时代特色的设定,扭蛋机却不为所动,自行启动运转。几秒钟后,三颗扭蛋从出货口滚落下来:一颗纯粉色,一颗带著双道白纹,还有一颗印著双道粉纹。 “双白纹……是京子?不对,小南也是这个应援色,还有aya。双粉纹的话,是林?至於纯粉色,坂道里有谁的应援色是这个来著?” 把扭蛋在手里把玩了片刻,理人没急著打开,先自顾自玩起了猜谜。作为曾经的坂道怀旧党,他对成员的资料烂熟於心,在心里锁定了几个人选后,他屏气凝神,先拧开了那颗双白纹的扭蛋。 『乃木坂46一期生?井上小百合』 一张人物卡片从扭蛋里弹出,抽到的成员身份隨之揭晓。理人意外地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有些诧异,却丝毫没有失望。 “原来是百合娘啊,居然把你忘了。也不错,这一次你又是一期生了,希望別再像原来那么苦逼了哦。” 指尖捏著卡片端详了片刻,理人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卡片便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消散在了空气里。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名为井上小百合的女孩,凭空出现在了琦玉县一户普通人家中,天衣无缝地融入了这个世界,仿佛她本就该在这里。 “下一个,双粉纹,让我看看你是谁。” 无暇感嘆系统的神奇,理人全神贯注地拧开了第二颗扭蛋。这一次,卡片上跳出了一张极具日系透明感的萌妹面庞,下方的身份介绍栏赫然写著:『欅坂46一期生/樱坂46一期生?上村莉菜』 “原来如此,是號姐啊,手气不错。” 看到是自己更熟悉的成员,理人眉梢一挑,心情又好了几分。趁著这股手气,他乾脆利落地拧开了最后一颗扭蛋。可这一次跳出来的,不是成员的公式照,而是一沓乐谱文件,同时,一段熟悉的旋律,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嘖,是《乃木坂之诗》啊。歌是好歌,可我现在最缺的还是人啊。算了,也行吧。” 对最后一抽只出了歌没出人的结果,理人小小地表达了一下不满。可扫了一眼任务列表里满满当当的待办事项,他很快就放下了人手不足的焦虑。双手一拍,退出了脑內的抽卡界面。 睁开眼,面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可比起几分钟前的忐忑,自觉收穫颇丰的理人,此刻心情格外明朗。他打开灯驱散了黑暗,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团队组建、团名確定、官宣、甄选启动,这中间起码还有十几次抽选机会能拿。尤其是甄选启动,还有一次c位限定池的奖励。只要不是抽到那位不可言说的主,再加上睡睡的双c配置,开局起码是稳了吧。” 走到客厅,拉开窗帘,东京的都市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理人小口抿著杯里的温水,低声自言自语。 即便带著超乎时代的记忆来到这里,可他终究只是个喜欢怀旧偶像文化的普通人,白天面对索尼一眾高管时的从容,有一半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运营好一个女团。更何况这条时间线里,本该为坂道系铺好路的一眾前辈全都不復存在,在这片贫瘠的土壤上,还能不能开出记忆里那般璀璨的花? 久保理人心里,一半是踌躇满志,一半是前路未知的迷茫。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寂静的夜色里,忽然响起了三声突兀的敲门声。 篤篤篤。 第3章 爱理与理人 “谁啊,这么没素质,大半夜的敲门。” 被打断思绪的久保理人不爽地挑了挑眉,朝著大门走去。他虽身价不菲,但因为很容易对同一个地方產生厌倦感,所以经常会搬家,因此此刻住的並非什么豪宅,只是一套中高档的普通公寓。也正因如此,知道他住址的人寥寥无几,更不可能有人在这种时间点找上门来。 怀著几分疑惑,理人走到门前,点开了门口的监控系统。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理人眼底,画面里,一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女孩,正正对著门站著。光线昏暗,他第一时间差点没发现她的身影。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轻咳两声唤醒了楼道的声控灯,又警惕地瞥了眼楼梯口的方向,抬起微微颤抖的小手,又敲了三下门。 “哥,我是爱理,我忘带钥匙了,你在家吗?” “哈?”理人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飞速翻遍了原主的记忆,却找不到半点和这个女孩相关的信息。正当他打算开门问个究竟时,监控里的画面骤然生变。 几个成年男人的身影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带著几分嘲弄的语气开口:“小屁孩还挺能演,行了,別大半夜打扰別人了。你爸已经把你抵押给我们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別想著反抗,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我失手弄出点伤来,医药费可都要你自己往后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男人往前迈了半步。女孩的身子猛地一缩,眼泪肉眼可见地顺著脸颊滚落,可她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再次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门板,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著监控镜头重复道:“有人吗……拜託了……请开开门吧……” 理人看著屏幕里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眉头缓缓蹙起。 几秒钟后,楼梯口的男人已经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眼看就要上前来抓她。理人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按下了门锁。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女孩猛地捂住嘴,盈满泪水的黑色眼眸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怔怔地看向他。 理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对著她抬了抬下巴。女孩立刻低下头,小步快跑著躲进了房间里。 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远处的几人明显有些措手不及。有个小弟已经摆出了上前的架势,却被为首的男人伸手拦下。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目光扫过理人平静的脸,最终定格在了门牌號上,隨即对著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带著人转身顺著楼梯走了下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深处。 “切,装什么装,以为自己是教父啊。” 理人根本没把对方临走前那个恶毒的眼神放在心上。雅库扎的黄金年代早已过去,区区一个小头目,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还行,想在资本主义的顶层圈子里为所欲为,他们还不够格。 目送几人离开,理人转过身,刚被他救下的女孩忽然深深弯下腰,九十度的鞠躬差点让他嚇了一跳。女孩红著眼睛,先认认真真地向他道了谢,隨即不等他发问,便带著断断续续的抽噎,条理清晰地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理人听了片刻,发现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好赌的爸,酗酒的妈,没人管的她,破碎的家。就算到了他生活的那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年代,这样的故事依旧日復一日地上演著,倒也没让他太过意外。 “那你现在,还有別的地方能去吗?” 耐著性子听完了女孩的讲述,理人把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歪著头问道。 女孩听到这句话,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玻璃桌面上,不一会儿就聚起了一小片水痕。理人见状,便知趣地没有再问,让女孩在沙发上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了臥室。 几分钟后,在女孩好奇又忐忑的注视中,他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回来。 “你先在这儿凑合一晚吧,等天亮了,我带你去商场买身合適的衣服。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女孩子能穿的东西。” “誒?你不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吗?”女孩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地问道。 “你希望我这么做?也可以啊,正好我也可以省点事。”理人一边铺著被褥,一边隨口应道。 女孩却立刻缩了缩脖子,慌忙摇头拒绝:“不不不,警察只会把我送回家,我绝对不要再回去了。” “那就先在我这儿住两天吧,我帮你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对了,你今年几岁了?” 看著眼泪还没干、却依旧耷拉著脑袋不肯认输的女孩,理人笑了笑。即便生活被不负责任的父母搅得一团糟,这个女孩也没有自暴自弃,哪怕身处绝境,也拼尽全力想办法自救。这份不屈的生命力,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著实佩服。能帮一把,他还是想帮一把。 女孩似乎也从理人的眼里读懂了这份善意,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下来。她慢慢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露出了不知多久未曾有过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我叫铃木爱理,今年十七岁。” “铃木爱理?真是个好名字。”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理人也被这抹充满透明感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向她伸出了手,声调都跟著上扬了一度,“我是久保理人,今年二十二岁。” 铃木爱理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理人宽大的手掌里。 大手拉著小手,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相会,会给彼此之后的命运,带来多少意想不到的改变。 『2011年春,凌晨三点的东京,我敲开了一扇陌生的门。 他叫理人,过了好久,我才发现他其实不爱理人。 我跑了十七年,差点以为自己是要横渡太平洋的那只没有脚的鸟,直到遇见他,才终於明白,原来我也值得拥有一个安身之所。』 內容来自铃木爱理的日记 第4章 爱理换新衣 “嘖,诈骗犯,在逃通缉犯,东南亚电诈成员,还有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看不出来,你家亲戚还挺臥虎藏龙的。” 灯光明亮的服装店里人影稀疏,理人靠在一个柜檯边,店员被他打发到了远处,铃木爱理换好了第六套衣服,刚走出试衣间想问问他观感如何,就听到了他笑眯眯的调侃。 自己家族的情况,虽然父母没有细讲,但爱理已经十七岁了,自然也都有所了解,听理人这么说,她倒也没太惊讶,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句抱歉——虽然这並不是她的错,但给人带来了麻烦要说对不起,也算是她从那个破落的原生家庭学到的为数不多正確的社会法则。 “不用抱歉哟。” 理人看著她,稍稍歪了歪头,笑容纯粹而又阳光,爱理隱隱约约感受到这似乎並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不过懂事的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回了一个浅浅的笑,两颗显眼的锋利小虎牙在唇齿间若隱若现。 看著这可爱的一幕,理人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开始有了鬆动的痕跡,但当他认真地想要捡起的时候,画面又如惊鸿过隙,消失无踪。 嗯?难道她也是什么明星吗? 理人疑惑地打量了爱理一眼,他对於世纪初明星的了解大多只局限在坂道系列,其他人確实知之甚少,不过既然能让他留下点印象,想必在原时间线里,这位可爱的虎牙妹应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至少肯定不会沦落到半夜去敲陌生人房门的地步才对。 这么想著,理人看向爱理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怪异的意味,爱理被他看得一头雾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不禁有些尷尬。 “衣服怎么样,喜欢吗?” 前尘往事没有在理人的脑海里逗留太久,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给女孩带来的困扰,赶紧收回了別样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问道。 爱理见他恢復了正常,也默默鬆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后,她指了指之前试过的一件抹胸长裙,表示自己还是更喜欢那件。 理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下意识地蹙起,十七岁的女孩应该穿怎样的衣服,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站在理人的角度上,他並不是很赞同小女生穿著太过暴露——虽然他也觉得爱理穿那件长裙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换回原来的衣服吧,我在柜檯等你。” 虽然对於女孩的选择有所保留,不过理人毕竟来自更强调个性化的未来,出於对个人意志的尊重,他很快就解开了眉头,对著爱理摆了摆手,向著出口走去。 过了没一会,换回了原先服饰的爱理也走了过来,把选中的衣服递给了店员,理人刚想要掏出银行卡结帐,忽然感觉余光里的画面有些异样,他抬眼望去,发现爱理不知为何,交给店员的並不是她刚才指定的抹胸长裙,而是另一套更普通一点的小西装套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爱理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但又什么都没说,乖乖地让出了身位。 理人掏出卡,结完帐,带著爱理走出了店铺,这已经是他们逛的第五家店了,自然收穫也是不少的,大包小包的合起来都快上两位数了,现在都掛在爱理两条纤细的手臂上,明显拖慢了她行动的速度,她自己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时不时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理人强忍著心中的不適又走了一段路,最终还是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小男孩不加掩饰的纯真目光给破了防,轻嘖了一声,他在原地站定,一个利落地转身,来到了爱理的面前。 铃木爱理官方身高一米六一,在日本女生里也勉强称得上一声小巨人,但在久保理人面前,依旧只能算是小鸟依人那一掛的,想和他对视,还得用上目线。 比起昨晚那个委屈巴巴,一身尘土的倒霉蛋,今天换上了新衣服,又好好化过妆的爱理明显漂亮了几个维度,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也阳光了不少,一双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理人,清澈得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看著和其他行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的美貌,理人挑了挑眉,心中更加確信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但也懒得去回想,伸手把那些个大包小包统统揽到了自己手里,低声说道: “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別让我在人前出丑了。” 爱理本来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但听他这么说,再结合之前看到的场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娇羞地吐了吐舌头,说了声抱歉。 “理解,还有,买衣服要买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別人喜欢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 犹豫了一会,理人把头压得更低了一点,在她的耳边补充了这么一句,听到这话的爱理看起来有点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几秒钟后,又吃吃地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笑得很是明媚“不过有件事久保桑你没猜对,其实这个套装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誒?那你为什么?”理人闻言一惊,立马反问道。 “我以为你会喜欢那种类型的呢,看来是我想多了,抱歉了哟。”爱理眯著眼,笑容中突然多了一丝诡譎,理人怔了半秒,不禁低头失笑:“真是,你到底被你家里人灌输了些什么啊。” “无非就是些底层人在社会上生存的法则罢了。” “別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喂,你下一句是不是还说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被你猜中啦~” 两人你来我往两句,隨后默契地相视一笑。笑过之后,爱理低下头,新买的运动鞋用力在商场光滑可鑑的地砖上摩擦了两下,隨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看向了理人:“那个,久保桑,我再也不想过之前的生活了,你能帮帮我吗?” 第5章 福星爱理 面对女孩突如其来的请求,理人扫了她一眼,並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爱理瞭然地点了点头,二人走进店內,各点了一杯,来到角落坐下。 品尝了一口这两年在日本二次翻红的台湾黑珍珠奶茶偏甜腻的口感,理人拿手撑著下巴,看著一直偷偷用余光偷瞄著他的铃木爱理,心中也开始犯难:十七岁这个年纪,收养肯定是没有家庭会要了,而且她的亲戚们也都没一个靠谱的,她又不愿意回归原生家庭,难不成还真把她输送给社会? “久保桑,你別看我这样,我很聪明的,要不是我父母不让,学校老师本来想让我去衝刺top大学的呢。不管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都会努力,只要帮我摆脱那两个傢伙就好。” 见理人眉头紧皱,似有为难之意,好不容易在灰暗的人生中找到一束曙光的爱理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向他推销起了自己。 “是吗?还真看不出来呢。”理人本人倒是没什么漂亮女孩就不会读书的刻板印象,所以只是隨口应付了一句,或许是態度过於敷衍,传到爱理的耳朵里时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不禁嘟起了小嘴,提高声量认真地补充道:“久保桑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吗?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的老师哦。” 看著女孩鼓著圆溜溜的腮帮子,少见地展露出了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娇憨之色,理人终於没忍住,低头闷笑出声,忽然觉得面前的她比杯中加了致死量的奶茶更加甜美,心中的想法也终于坚定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吗。”他摆了摆手止住笑,抬眼看向爱理时,眼底的玩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身份相符的沉稳认真,“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家里的麻烦。你父亲欠下的所有赌债我来结清,律师会帮你和你父母签正式的断绝关係协议,保证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来骚扰你。” 听到他字正辞严的承诺,爱理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眶的热意来得轻而易举,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帮助,特別是在经歷了被生物爹当做偿还赌债的惊险经歷之后,这种衝动更是一直充盈著她的脑海,久久不能释怀。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著泪水汪汪,一脸感激地看向自己的爱理,理人笑了笑,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接下来的一年,你什么都不用管,专心备考,必须考上一所日本top5级別的大学。第二,进入大学之后,你要一边兼顾学业,一边来我的公司给我当助理,至於时间嘛,就到你毕业为止好了,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爱理怔怔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张著,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拿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忽然破涕为笑。 “还有这种好事,我当然愿意啦,別说当到毕业了,就是当一辈子也可以啊。” “小小年纪,別说一辈子这种话啊,你还没到能理解这个词的沉重的地步呢。” 教育了张口就来的jk一句,理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冰凉的 iphone4。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今早刚存进通讯录的號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干练、毕恭毕敬的男声:“久保社长。” “今野桑,有件事交给你办。”理人靠在奶茶店柔软的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简单扼要地说明了铃木爱理的家庭情况,最后提出了他的要求:“作为一个日本国民,看到一名优秀的女高中生因为家庭原因,没法好好地完成她的学业,我是痛心疾首啊,今野桑,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帮帮她吗?” “明白。”电话那头的今野义雄没有丝毫犹豫。作为昨天才正式入职、被这位年轻社长从隔壁环球重金挖来的职业经理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第一个任务的分量。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老板对他能力的第一次检验。掛了电话,他立刻动用上了自己的人脉与资源,以120%的激情投入到了拯救jk爱理的任务之中。 事实证明,能在原时间线上掌管坂道三团的今野老贼果然能力不俗,做事效率远超理人的预期。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就带著两名业內顶尖的律师出现在了爱理父母位於千叶县的破旧公寓里。面对白纸黑字的债务结清证明和具有强制法律效力的断绝关係协议书,还有律师那句“如果再敢骚扰铃木小姐,我们將以敲诈勒索罪提起刑事诉讼”的冰冷警告,那对早已被生活磨得毫无骨气的夫妻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哆哆嗦嗦地在文件上签了字。 收到今野传来的现场视频与扫描版文件,理人心情大好,对他的能力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就在他刚从家里的沙发上站起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暂时住在隔壁的爱理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电子声,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触发隱藏支线:命运的救赎。获得特殊奖励:坂道名人堂抽取机会1次。』 “哈?”理人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知道,铃木爱理,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没有犹豫,他直接沉入脑海,点下了抽取按钮,依旧是老土的扭蛋机哐当作响的过场动画,几秒钟后,一个闪著绿光与白光,明显比之前百合娘和號姐建模更加精美的扭蛋应声而出。 “绿白,名人堂,可以排除meimei,钞队,那就是鸽子和纱纱二选一了。” 看著流光熠熠的球体,理人一眼就联想出了上面应援色组合代表的成员,心臟不禁砰砰地加速了起来,她们两人当然都很优秀,但是比起民推顶点西野七瀨,逆袭的大龄偶像池田瑛纱进团的年纪就有点大了,用来开荒的话,理人也不確定她是否能坚持到组合上升的那一刻,从求稳的角度来说,他当然还是更希望这一次抽到的会是已经证明自己能够做到的乃木坂一期生西野七瀨。 “嘛嘛嘛,虽然但是,其实我也很喜欢纱纱的啦,不管了,开吧!” 纠结了一小会,理人长舒口气,把手放在扭蛋之上,用力地扭了下去。 第6章 祸福相依 『乃木坂一期生·西野七瀨』 隨著公式照的缓缓浮出,本次抽选的结果也终於揭晓,理人心情复杂地看著鸽子的大头,既有得偿所愿的欣喜,又稍稍有些遗憾,抄作业固然让人觉得安心,但毕竟是一期一会的游戏,用同一种方式通关总感觉又缺少了一点新意。 “这人就是贱啊,得陇还要望蜀,差不多得了,纱纱以后又不是抽不到了。” 自我嘲讽了一句,理人摇摇头,按照惯例將卡片捏碎,不过这次的流程似乎又发生了些变化,散开的星光並没有如往常一样渐渐隱入空间之中,而是重新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三个形状各异的符號,还没等他开口问是怎么回事,三个符號下方就自行浮现出了对应的说明,他赶紧凑上前去,查看详情。 “音乐,舞蹈,演技,这什么鬼,真把抽卡手游那套给搬过来了?” 短暂地阅读了一会,理人两眼一黑,气得只想骂娘,原来所谓的名人堂卡,完全就是一个半成品,抽出来的成员只拥有原来的长相,身材等硬体条件,但关於偶像的各种素质都被强行压低到了堪堪及格线附近。当然了,系统给出的解释是为了满足用户养成的快感,並表示名人堂拥有特別的插槽机制,当用户把所有插槽全部填满之后,可以突破成员的上限,成为真正的完全体。 “有屁用啊,你这样我还不如抽到纱纱呢,反正她本来就是死亡歌姬了,再加个四肢不协调的debuff也无所谓。” 聪明的理人压根没有被这所谓的完全体噱头所忽悠,顶级偶像嘛,唱歌跳舞过得去就得了,做到顶尖的性价比实在不高,也就是没什么特点的底边偶像才需要用这些特长来刷个存在感,现在给了自己一个丐版西野七瀨,还告诉自己以后会有什么所谓的插槽填充碎片来污染卡池,简直就是亏大了好不好,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不抽这个所谓的名人堂池子呢,反正做任务做多了,总有一天能全图鑑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新机制的用户体验下降,一向沉稳的电子音少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紧迫感,著急忙慌地进行了补充道: “除此之外,名人堂卡还有一项全新的肉鸽机制:用户可以在抽到卡片后选择任意两种特质进行混搭,创造专属於您的独一无二的坂道偶像,部分特质可在其他抽选池中抽到,交给其他成员进行装备。” “哟,还有热补丁,挺智能的嘛。” 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抱怨,居然把系统新机制都嚇出来了,理人悠悠一笑,顿时就没那么生气了,看著出现在自己右手边的大型电子屏,他揉了揉眼睛,兴致勃勃地点了进去。 “嗯...第一栏下面的貌似都是和身材外貌相关的词条,波涛汹涌,蜜桃臀,a4腰,这都什么玩意,我们鸽子才不需要呢。好吧,可能她本人说不定真想要,不过我不喜欢,pass。” 自作主张地筛选掉了有关於身材的词条,理人继续往下看。 “五官修正,肤质改善,发色修改,体毛长度...额,感觉也不是很需要吧,主要我也不是她本人,不太清楚哪个適合她啊。” “看看还有什么,亲和力加成,延缓衰老,誒?这个好,就你了。” 看到延缓衰老这一项,理人立马眼睛一亮,毫无疑问,这算是他看过的所有词条中泛用度最高的一条了,下到刚意识到美的小学生,上到八旬老太,估计都不会拒绝自己身上多一个这种特质,想来鸽子也不会例外。 选好了第一个特质后,理人接著看向了第二特质的部分,相比之前更偏向外貌的第一特质,这边的词条就更复杂了一些,有芭蕾,钢琴,架子鼓之类的特长,也有精力充沛,体力旺盛之类的全身buff,还有野心勃勃,急流勇退这种类似於性格特质的神奇选项,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理人最终给鸽子选定的是—— “敞开心扉,就这个吧,希望娜娜赛你这次能和队友们好好相处。” 感觉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的理人不再犹豫,选定之后,便按下了確定按钮,一阵闪光过后,卡片重新凝结到了他的指尖,只不过这次,下方的介绍栏里的文字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截。 『乃木坂一期生·不老的西野七瀨 特性:对特定人群更易提升好感度 音乐天赋0/6,舞蹈天赋0/6,演技天赋0/6』 “这就是所谓的独一无二咯,希望別让我失望了。那就这样吧,娜娜赛,我在甄选现场等著你哟,拜拜~” 理人嘆了口气,將重新凝聚的卡片再次捏碎,然后不等满天星光散去,便退出了抽选界面,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去浴室洗了把脸,理人平復了下因为一波三折的抽选带来的复杂的心情,对著镜子整理了下著装,便离开了家,来到了邻居家门口。 篤篤篤 他敲了一会门,就听见屋內传来踢踏踢踏的穿拖鞋奔跑的声音,接著大门就被打开,露出了一张笑得快看不到眼睛的憨憨脸庞。 “久保桑,怎么了吗?”爱理把大门拉到底,一脸期待地问道。 “和你想的一样,搞定咯。”理人也没打马虎眼,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想要的消息,爱理闻言大喜,欢呼一声,踮起脚尖就向著他跳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哎哟!”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的理人虽然堪堪接住了她,却似乎同时听到了自己一把老腰发出的悲鸣声,毕竟前身是一个激动就能晕过去的主,身体自然谈不上多好,暗暗在心中下定要好好健身的决心,理人腾出右手,在怀中女孩的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 “喂,铃木爱理,你都十七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万一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爱理嘿嘿一笑,也没有反驳,只是趴在他的肩头,不断地说著谢谢,理人嘆了口气,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就这么抱著她,走进了房间。 第7章 甄选筹备 一转眼,爱理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解决了来自家庭的困扰之后,理人带她转了学,把她送进了自己原来的母校,剩下的事情自有人会去帮他办妥,不需要担心。爱理在摸底测试中的表现也很不错,按她自己以及补习老师的估计,考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好大学还是挺有把握的,至於最顶尖的那几所,努努力或许也有希望。 “是吗?那真的学习很好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年轻上司说起那个长著虎牙的女孩了,职场老油条今野义雄依旧恰到好处地摆出了一副惊讶与讚美的神情,就好像当初给理人匯报成绩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很快反应过来的理人瞥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职场法则,没有多说什么,调转了话题: “对了今野桑,甄选gg拍摄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正在进行后期剪辑,需要我催一下吗?” 见上司要谈正事,今野状態调整得很快,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手帐,確认无误后,对理人回復道。 “那倒不用,等出成品了再发给我吧。” 理人摆摆手,並不想在別人的专业领域指手画脚,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后,他隨口问道: “下个月就要开始甄选了,今野桑你对这次甄选的前景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今野义雄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其实从一开始,他便对久保理人提出的这个企划案抱持著很深的怀疑態度,所谓偶像,他对於这个词的定义还停留在上世纪中森明菜,松田圣子那种全能类型的艺人身上,步入21世纪后,偶像热潮早已消退,偶尔冒出的几个组合也因缺乏核心吸引力迅速夭折,市面上剩下的多是模仿韩国的三五人唱跳团体,同样不成气候。像理人这样一次性招募二三十人、门槛极低的大型偶像团体,在日本演艺史上堪称前所未有。 毕竟还是年轻啊,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谁让人家有个好爸爸呢,就算亏了也有人会帮忙填窟窿就是了。 这么想著,今野义雄嘴角抽动了一下,作为一个下属,此时肯定不能在上司的兴头上浇凉水,思考一瞬后,他认真地看向了理人,对他说道:“有电通与索尼两大公司通力合作,想来是不会让久保桑失望的。” “说真话。”理人闭著眼睛,看都没看他,抬手驳回道。 “额。”今野义雄苦笑一声,低头沉吟数秒后,重新抬头:“久保桑,关於甄选,我能提个建议吗?” “当然,以后组合的事务主要都是你在负责,有什么话就说吧。”见他终於能说点有营养的句子了,理人微微一笑,睁开了眼睛,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那我就说了。”观察了一下理人的神色,確认这位年轻的上司不是在玩什么引君入瓮的游戏后,今野义雄拉了拉领带,也不再装模作样,將这些天藏在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第一,久保桑你在企划案里將这个组合定义为养成系,概念倒是挺新颖的,但是我担心的是,招来的成员太过素人,和电通还有索尼的招牌反差太大,受眾不接受怎么办?” “没办法,我们是来开拓市场的,初期肯定要面对很多的不理解与质疑,我已经做好了三至五年不盈利的心理准备,这是一个长期企划,今野桑你得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理人挑了挑眉毛,两手一摊,那无赖的模样看得今野义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想少爷你有钱当然不在乎了,但这个企划要是办砸了,那可是要留在我的履歷上一辈子的,一个投资这么巨大的企划黄在我手里,以后还有公司敢再僱佣我吗,我才五十多,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呢。 似乎也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憋屈,理人低笑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笑著问道:“今野桑你这么看著我也没用啊,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就说你有什么建议吧。” 调整了下心情,今野义雄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会,试探著问道:“加两个已经出道的艺人,带带人气怎么样?” “当然不行,那还叫养成系吗?”理人摇了摇头,很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就只能指望来的人都漂亮一点了。”今野义雄翻了个白眼,確定新上司是铁了心要做素人女团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想说一点,这次甄选如果遇上合適的对象,我的意思是直接当场就和她商量签约的事情吧,就別让人家回去等消息了,毕竟要选二十几个呢,万一有人回家一想,反悔了怎么办,这种时候就別挑挑拣拣了,能捞一个是一个吧。” “嘛,这个倒是没问题,还有別的建议吗?”虽说系统有说明抽选而来的成员第一志愿都是加入他的公司,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理人也没有拒绝今野的提议。 “还有就是免费给成员提供整牙业务这一点,我想了一下,这真的有必要吗?如果她们真的有在圈內混下去的觉悟,想要做的话,公司支持一下我倒是能理解,给所有人免费提供的话,会不会太优待她们了?” 翻了翻手帐,今野又提出了一点异议,他倒不是心疼这点钱,索尼电通家大业大的,也不差这一点,只是担心这会让招募来的素人们对於艺能界產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以为这里是什么享福之处了,后期会不好管理。 “嗯...好像也有道理,那就等她们进来之后,让经纪人单独通知吧,甄选的时候就不要和她们说了。” 理人思考片刻,点点头表示了赞同,他当初在企划案里加入了这一条,主要是个人实在接受不了日本这时期对於牙齿的奇怪审美,不过正如今野所说,刚一进团的时候確实不能对新人太好,於是立刻从善如流地选择了赞同。 第8章 甄选现场 见理人只是对於企划案本身抱有不切实际的热情,正常的建议还是听得进去的,今野义雄也是在心里长舒了口气,心想就算这个企划真的失败,至少供职的这段日子不会太难受就是了,刚想趁热打铁,再和对方商量下其余事项,忽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说了声抱歉,赶紧伸手去查看。 “久保桑,甄选gg已经製作完成了,你要看看吗?” 瞥了眼屏幕上的內容,今野第一时间传达给了理人。 “是吗,你发我邮箱里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理人忽然垂眸,整个人气质一变,变得有些焦躁,今野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出了一丝迫不及待的感觉,一时是又好奇又疑惑,不过也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送上司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小跑著回到自己的房间,理人把门一锁,兴奋地苍蝇搓手了起来,他这么兴奋的原因也很简单,隨著甄选gg的完工,所有的新手任务都已完成,也就是说—— “囤了这么久,终於到开抽的时候了!” 理人怪叫一声,等不及地往沙发上一躺,进入了抽选界面。 ——我是跳过的抽卡动画—— (具体名单我有空放在评论区,就不占用正文了。) “球球,我的球球。” “哟,还有肘哥。” “咩咩可爱捏~” 理人爽抽了一通之后,一期生的阵容很快就已接近成型,抽出的一些副產物还顺便帮鸽子的声乐技能点到了一级,將杂七杂八的乐谱等东西收起,留在他面前的,便只剩最后一次抽取c位池的机会。 “呼,就剩你了,来吧。” 深吸口气,理人按下了按钮。 ----------------- “神奈川出身,高二在读生,16岁,井上和,请多关照。” 身穿黑色毛衣的阿和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的一排甄选评委,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全是些萝卜白菜,没什么好怕的,做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好漂亮,素质有点嚇人了吧?” 看著她,不远处正在等待叫號的人群之中,不时传出阵阵惊嘆,与之前有人上台时那安静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確实漂亮,久保桑你看呢?” 今野义雄扫了一眼躁动起来的人群,倒也没太怪罪她们,毕竟面前这个女孩的顏值確实很是出眾,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打底,配上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的五官,在一眾堪称群贤毕至的候选人中,说一声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理人看了眼自己抽出的ssr,微微一笑,要说阿和真的美到能对所有人进行降维打击的地步了吗,倒也不至於,形成这一局面的主要原因还是时代的差异: 阿和毕竟是五期才进团的,虽然被自己提前抽了出来,但各项审美都没发生太大的改变,很清楚该怎么打扮自己,凸显长处,再加上这是第一次甄选,大眾普遍参与度並不高,除了理人抽出的成员外,来的多是些娱乐流水线筛选下来的残次品,天时地利人和,才让她显得如此出眾。 “没问题,就靠这张脸,她也不可能落选了,等下就让人接触一下她吧,儘快签约下来。” 没有犹豫,理人对著今野点了点头,今野会意,隨手叫来了一个staff,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继续观看甄选。 又送走了几个一看就是来碰碰运气的傢伙,很快,第二名引起全场骚动的参选者就出现了。 来自长崎的长滨禰留只是站在那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与之前的井上和带来的跨越时代的惊艷不同,她的美丽无需装饰,天然地存在於在场每个人的內心之中,光是看著,便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沉迷感。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滯了一瞬。 今野义雄原本正在记录的笔尖停住了。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却忘了要说什么。 理人瞥了他一眼,在心中替他补上了那四个字:老妈到了。 “长滨禰留是吧,跟我来吧。” 没等回过神来的今野开口,自从甄选开始后还没对参选者说过话的理人破例,朝著睡睡招了招手。 在场眾人为之一惊,毕竟不管认不认识理人,只要是有点眼力见的人,应该都能从座位,还有其他人对他的態度上,察觉出他与眾不同的地位。 被点名的长滨禰留似乎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轻轻攥著衣角,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身上那种未经打磨的质朴感更加鲜明。她抬眼看向评审席的时候,与理人正好对上了眼神,於是赶紧弯下腰,拘谨的小模样看得理人忍俊不禁,给了她个眼神,让她跟自己走。 目送著最终boss带著竞爭对手离去,会场內剩余的参选者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一时间嗡嗡声不绝於耳,在上方的空气中游荡,直到今野义雄咳嗽一声,用严厉的目光扫了她们一眼,才有所收敛。 人群之中,一个画著辣妹妆,穿著大阪特色虎纹裤的黑黑女孩撇了撇嘴,对著身边的另一个参选者小声说道: “一实,前面的人都这么漂亮,我们还有机会吗?” 被称作一实的那个女孩眨了眨眼,笑得很是和蔼:“有的吧,再漂亮,也不过占两个位置而已,听说这次至少要招二十个人呢,西野这么漂亮,我想一定没问题的。” “希望吧。”西野七瀨又看了一眼理人和睡睡消失的方向,微微垂眸,眼中忽然燃起了比一开始参加甄选时更加高涨的兴致。 在她身边的高山一実此刻或许还没有看出来,在隔壁少女看似害羞的外壳之下,实际隱藏了一个有些男孩子气,很不服输的倔强灵魂,她想加入这个新女团,可不是为了给別人做配去的,无论井上和的顏值有多让人惊艷,长滨禰留的气质又多么迷人,她西野七瀨,也绝不会这么认输就是了。 “71號,西野七瀨,西野七瀨在吗?” 就在这时,手持名单的staff站起身来,叫到了少女的名字。 第9章 睡睡自荐 “在的在的。” 在高山的提醒下,鸽子收拾好心情,站起身,来到了缺了一人的评委阵容面前,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大阪的西野七瀨,今年十七岁......” 鸽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接下来便是才艺展示环节,在她准备的间隙,今野义雄偷偷不著痕跡地扫了她一眼,事实上,在最后甄选正式开始之前,理人就曾经给过他一个名单,里面是他表示要著重关注的参选者,现在站在台上的西野七瀨,就是其中一位。 长得还行,就算画著这么不合適的妆容,依旧看得出底子不错,只要稍微有点唱功,就让她过吧。 毕竟是上司指定的人物,今野义雄也没打算为难,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慈爱地看向了鸽子,已经做好了走个过场的准备。 “我要唱的是,中岛美嘉桑的《雪之华》。” 清了清嗓子,鸽子一脸自信地从架子上拿下了手麦,报了歌名,紧接著,一眾评委,台下的参选者,在旁维持秩序的staff,还有路过甄选场地的无辜群眾们,十分幸运地,享受到了一位新鲜出炉的死亡歌姬的吟唱。 “不...不是在开玩笑吧?” “原来真的有人唱歌一句都不在调上啊?” “不是,这姐们唱的烂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能这么自信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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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爸妈一直希望我能考上一个大学。” “没问题啊,我帮你请最好的老师,正好我有个朋友也在备考,说不定你们还能做个伴呢。” “要成团的话,是不是就要住宿舍了,我不太习惯和別人一起住。” “那就不住,索尼或者电通的员工公寓你隨便挑,或者你自己看著租房,房租找我报销。” 不论睡睡提出什么要求,理人都拍著胸脯,有求必应,如此大方的態度,倒是让睡睡感到了一丝好奇,抿了抿嘴,她看向正用热烈目光盯著自己的理人,犹犹豫豫地问道:“久保桑,你真的这么看好我吗,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抽到的第一张s啊。 理人暗自说道,不过这种理由显然不能真的说出口,他抬了抬眉毛,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乃木坂的一期生,就有你的一个位置,你是偶像的天才,错过你,我可能会懊悔一辈子的。” “呀。”面对理人稍显曖昧的回答,睡睡小脸一红,惊呼出声,她毕竟只是个16岁的少女,虽然漂亮而又自知,但也没想到会被如此夸讚,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幸好理人不是那种爱挑逗的人,只是微笑著看著她,眼中不带一丝情慾,只有最纯粹的欣赏,才让她又慢慢镇定下来。 “我没有久保桑你说的那么好啦,偶像什么的,我真的不明白。” 虽然已经有了些许心动,不过睡睡也不是那种容易衝动的性格,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会之后,她还是咬著嘴唇,不肯鬆口。 “理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理人也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光是三言两语,恐怕是没这么容易將她说服,而且看她骨碌碌转个不停的黑眼珠,想来是有话想说,於是顺著话茬接了上去。 见理人如此上道,睡睡甜甜一笑,鼻头微微皱起,娇滴滴的声音从她粉嫩的双唇中缓缓流出: “久保桑,我想跟在你身边观察一段时间,可以吗?” 第10章 初见西野 “西野桑,久保桑在办公室里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把西野七瀨送到约定的地点,staff懂事地选择了告辞,鸽子连忙点头表示了感谢,在门口踌躇了一会,轻轻叩动门扉。 “请进。”两秒钟的沉默过后,屋內传来了主人的邀请,鸽子推开门,低著头小步走了进去,又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还是17岁的靦腆鸽啊,真是怀念呢。 理人坐在桌后,眼神看似飘忽不定,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其实全程都聚焦在鸽子身上,对方在会场上那灾难般的表现,早有人给他作了匯报,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会太过担心,答应见鸽子一面,除了走个过场之外,主要也是有点想见见这个只存在於超早期模糊影像中的乃团传奇的限定形態。 黝黑的肤色,粗糙的妆容,不够精致的五官,搞笑的衣物搭配,这个时期的鸽子,还完全看不出任何出类拔萃的优点,充其量只是个还算漂亮的路人角色,纵使理人带著曾经的粉丝滤镜,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和阿和,睡睡比起来,不,就算是和一起来参选的高山她们比起来,也几乎没有丝毫优势。 別说我了,估计就算是原世界的秋元康,恐怕也是看走眼了吧,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黑黑瘦瘦,又害羞內向的高中生,几年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谈起乃木坂46就无法绕开的代表人物呢。 感慨地摇了摇头,理人收回目光,看了眼桌上关於她的资料,伸手请她坐下:“西野桑,请坐。” 鸽子迟钝地点了点头,捏著衣角在他对面坐下。 嘖,知道娜娜赛害羞,但这也太害羞了一点吧。 理人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气,他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前期运营不推她了。 “久保桑,我这是被淘汰了吗?”偷瞄了一眼他无奈的表情,鸽子想起staff带她过来时,在路上说的那些话,顿时心头一慌,红了眼圈,也顾不得害羞不害羞的了,鼓起勇气抬起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抢先问道。 理人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地反问道:“西野桑,工作人员已经跟我说了,听说你不但五音不全,还连自己跑没跑调都听不出来,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孩眼里的光倏地灭了。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握著衣角的手指几乎要將布料撕碎。 看著她这副强装坚强的样子,理人心里微微一动,终於依稀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后来那只展翅鸽子的影子。果然啊,就算天赋被系统清零,刻在骨子里的倔强还是一点没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说你舞蹈功底也不行,四肢不协调?”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理人毫不留情地接著问道。 接连遭受打击,鸽子的脸色更加灰败,甚至心里產生了一丝怨念的情绪:都知道了还一直问,是在羞辱我吗? 三,二,一。 在心中默数几秒,感觉火候应该是差不多了,理人微微一笑,忽然话音一转:“不过——” “誒?”鸽子果然如他所想地被吸引了注意力,肌肉一鬆弛,强忍的眼泪便趁机流了下来,哭唧唧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可怜。 理人看了一眼,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接著说道:“虽然其他的评审都觉得你的能力不足,不应该招你进来,但我不这么认为,唱歌跳舞是一种天赋,而偶像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天赋,对於大部分参选者来说,或许那一套经过验证的筛选方法確实行之有效,但样本量大了,总会有那么几个沧海遗珠被遗漏过去。” “久保桑你是说?” 鸽子听得心臟砰砰直跳,本来这次甄选只是妈妈的临时起意,觉得她太过靦腆了,希望让她出去多多接触一下这个社会,她自己其实兴趣不大,但是在经过一轮轮的筛选,一路过关斩將的经歷之后,女孩隱藏的很深的好胜心已经被勾起,无论如何也不愿倒在这临门一脚处,一听有转机,眼睛瞪得比之前大了两倍之多,强烈的求胜欲几乎快要蓬勃而出,与之前扭扭捏捏的模样判若两人。 “现在的眼神,我很喜欢。” 与她对视了一会,理人笑了,也没再卖关子,点点头,认真道:“恭喜你,你通过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车流声隱约传来,衬得室內格外安静。鸽子低著头,喜悦的泪水一滴一滴滴在理人的办公桌上,蜿蜒成一条小溪。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才慢慢抬起头,对理人说了句谢谢,表情坚定,眼神锐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不过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你自己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偶像团体对於业务能力卡的不是那么严格,但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在你能达到上台的標准之前,可能给你的曝光机会会比较少,你要接受不了这一点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强忍著为她擦去眼泪的衝动,理人低下头,给鸽子先打了剂预防针。 “我明白的,哦对了,久保桑,还有件事我可能要麻烦你。”鸽子点点头,忽然脸上闪过了一丝羞涩,“我妈妈之前有和我说过,如果真的要加入艺能界的话,至少要把高中学业完成。如果我现在就退学来东京,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能不能……麻烦公司出面,帮我跟我妈妈说说情?” 理人闻言,沉吟了片刻,他知道鸽子的成绩也就一般,家长要她读完高中,也不是真指望她考上什么好大学,更多的还是出於性格方面的考虑。 “这样吧。”理人很快有了主意,看著女孩瞬间紧张起来的脸,笑著补充道,“你还是照常入团。但是前期的所有团体活动,你都先不用参加,安心在大阪读完高中,公司会安排专业的老师每周去你家里给你做一对一的声乐和舞蹈训练。等你高中毕业之后,再正式来东京加入团队,怎么样?” 第11章 安身之所 甄选大厅里,面试已经接近尾声。理人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最后一个参选者鞠完躬,忐忑地等待著评委的点评。 今野义雄看到他回来,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西野七瀨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理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是我看中的人,唱歌差一点又怎么了,当然是留下了。” 今野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对她还真有信心,是我的话,怎么都不会让她进来的。” “这就是我们的差距了,今野桑。”理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说她了,今天整体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个,今野的表情倒是明朗了不少:“说实话,比我想的好多了,原本以为来的都是些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没想到还真有些好苗子。” 他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指著上面的几个名字说道:“尤其是井上和和长滨禰留,漂亮的都可以在其他事务所直接出道了,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汤,跑我们这个小庙里来和这些小虾米竞爭,久保桑你后半段不在,没看到后面的那些孩子的样子,一个个都被她们两个打击得没自信了,上来说了两句话就想溜,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不至於吧?那我名单里那些人呢,她们也这样吗?”理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又没有太意外,那些只为了掩人耳目的杂鱼们心態爆不爆炸,他才不在乎,不过要是自己抽到的成员们也这样,那他就有点失望了。 “那倒没有,不得不说久保桑你的眼光確实不错,那几个表现得都很好。”今野点点头,“我已经让staff跟她们初步接触了,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就等最后確定名单签约了。” 理人闻言,长鬆了口气。他看向台下正在收拾东西的参选者们,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有的洋溢著喜悦,有的带著失落,有的还在和刚认识的朋友嘰嘰喳喳地討论著。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三十多年了,这片荒芜了太久的偶像土壤,终於要开出第一朵花了。 阿和,睡睡,球球,肘哥...... 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理人心潮澎湃,嘴角带笑,忽然扭过头去,以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看向今野: “新的时代,要开始了,今野桑,你有感觉吗?” 今野义雄刚想在心中嘲笑他的中二,但当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时,不知为何,原本心里那些残存的疑虑,此刻竟然烟消云散了。他噎了半秒,也把目光投向了台下的人群,凝视几秒之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愿如君之所言,我辈自当尽心竭力。” ----------------- 新生的乃木坂46作为电通与索尼共同运营的全新团体,自然不能和普通地偶一样,躲在哪个郊区的阴暗角落里,找个房租低的楼层就直接开始表演了,事实上,在企划提出之初,索尼方面就很大方地表示,可以让乃木坂用他们旗下的大楼作为日常活动和训练的场所,至於房租嘛,只要象徵性地给一点就行。 这种条件,如果换成普通的偶像製作人,哪怕是秋元康那种业界顶端,肯定都会满口答应下来,不过久保理人毕竟是纯血电通man,对於这种东西就看得不是太重了,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记忆,索尼这家公司对於卖大楼似乎有著很强的路径依赖,许诺给自己的大楼,过不了两年就被卖掉了,到时候又要搬家,一想到就觉得很烦人,因此理人並没有答应对方的好意,而是通过电通的关係在千代田区找了间更新的大楼作为办公场所。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工作的场所了,怎么样,还行吧?” 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在朝阳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阳光照进顶楼的办公室,鋥亮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的倒影,新上任的社长大人扭头看了眼身后看什么都新鲜的乡下妞,嘴角微微勾起。 “久保桑,注意形象,说这种话容易被人当成是在炫耀哟。” 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夹的睡睡噘了噘嘴,依依不捨地把视线从周围的装修中收了回来,因为甄选那天和理人的约定,她並没有跟著其他通过参选者一起前往楼下的练习室,而是跟著社长大人巡视了一圈公司的各个部门,顺便客串一下助理工作。 理人无语地笑了笑,走到窗边。从这里往下看,人群渺小得如同蚂蚁,横平竖直的街道將空间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方块,仿佛触手可及。 “长滨,过来。” 似乎是觉得一个人赏景有些单调,理人招了招手,示意女孩上前来。 “来了。” 睡睡將文件放在桌上,小步快跑,来到他的身边。 “看,那里是武道馆,那边圆圆的就是东京巨蛋,都是你们未来要登上的舞台,先打声招呼吧。” 理人极目眺望,对著窗外的景点挥斥方遒,忽然就画起了大饼,颇有种运动番里那种一出场就喊著我们要去全国大会的热血教练的风范,可惜睡睡並不是那种一点就著的肌肉男,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鸡血,表现得很是不配合。 “现在说大话还太早了一点,社长大人还是先想想怎么让公司里的员工把我们的组合名给记住吧,光刚才转这么一会,我就听到三个不同版本的组合名了。” 睡睡不解风情地叉著腰,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嘖,就冲你今天的態度,上东蛋不带你了,自己买票进去看吧。” 兴致被打断的理人白了她一眼,当即回击道。 “切,先做到再说吧。” 已经和他混熟了的睡睡也不甘示弱,17岁的jk正是牙尖嘴利的时候,三两句就挑得理人心火大作,也没了站窗边幻想未来的兴致,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刚传真过来的文件,甩给了正在欢庆胜利的睡睡。 “这是什么?” 险险接住了社长甩来的文件,睡睡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冠番,第一期的时间已经决定了,去通知樱井玲香一声,然后赶紧训练去吧,別在这污染我的视线了。” 不耐烦地解释了两句,理人挥挥手,很嫌弃地对她做了个驱逐的手势,看得睡睡是白眼大翻,敷衍地回了句嗨,便一蹦一跳,气鼓鼓地离开了。 “这傢伙。” 听著睡睡故意大力关门,引发的碰撞声,理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电脑,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第12章 第一次舞蹈练习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刚翻新过的练习室里声音嘈杂,显得有些吵闹,睡睡张望了一会,见大部分人都没发现自己的到来,也没有声张,径直走到了暂定队长樱井玲香的身边,戳了戳她的背。 (乃木坂一期生,初代队长) 正和同为女校的某位女同事相谈甚欢的玲香转过头来,发现是同为通过甄选者的长滨,赶紧打了声招呼:“是长滨啊,找我有事吗?” 睡睡甜甜一笑,將手中的文件递到了她的手上:“樱井桑,这是社长让我交给你的,关於我们的冠番,可能需要你提前做下准备。” “啊,好,我知道了。” 虽然同为入选者,但作为唯一一个惊动了社长,还被一直带在身边的成员,睡睡的特殊,只要不是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因此对於是由她而不是经纪人来通知这件事,樱队倒也没觉得太意外,点点头,便收了下来。 “那就没事了,我先走了,对了,离上课还有多久?” 完成了任务,睡睡也就不多停留,在得到了队长的回答之后,便翩然离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始拉伸起身体来。 看了眼她努力的身影,樱队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在女校生活多年,对纯女环境有著很深了解的老人,她隱约能察觉到队伍中的有些成员,其实是对neru的特立独行,以及从社长那里得到的另眼相待,是有那么些不爽的,自己本来也是有找她谈谈这方面问题的打算,只不过... “不好搞,劝你还是放弃吧,长滨一看就是很有自己主见的那种,从社长到今野桑又都这么溺爱她,我觉得她不会听玲香你的。” 坐在一旁摺叠椅上的女孩挑了挑眉,提樱井玲香说出了心中的隱忧。她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髮利落地扎成高马尾,手里还拿著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正是同样通过甄选的一期生,若月佑美。 (乃木坂一期生,男役担当) “是啊。”樱队苦笑一声,没有反驳“不过身为队长,总不能一直视而不见吧,长滨搞不定,难道另一边就好搞了吗?” 月少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著练习室另一头——由两个琦玉人为核心组成的小团体的方向看去,沉默良久,嘆了口气。 “女生扎堆的地方,难免会有这种事发生,不过我还是劝你別插手太深,有事就叫经纪人,先看看大人们是怎么做的再说。” “嗯,你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做了。” 樱队点了点头,知道月少此乃老成持重之言,默默把它记在了心底,两人又閒聊了一小会,不多时,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舞蹈老师takahiro。”男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镜子前,“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你们的舞蹈训练。我们先从最基础的站姿和拉伸开始,所有人排成四列,前后左右间隔一米。” 少女们立刻手忙脚乱地排好队。睡睡也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队伍里,来到了高山一実的旁边。 “neru,你也和我们一起训练吗?”高山一実小声问道,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作为队伍里的姐姐角色,她和大部分人处的都很不错,唯独和neru还不是太熟,趁著这个机会,她果断主动出击,展开了交流。 “kazumi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没有把我算在一期生里吗?”睡睡笑嘻嘻地看向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方老好人的性格,还有作为团队粘合剂的气场还是给她留下了很强的印象,因此交流起来也是没什么顾忌。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听得出她是在开玩笑,高山笑著摆了摆手,还想再多说些什么,队伍最前端的tkhr老师却直接宣布开始练习,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再说话,跟著老师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作为一个老牌发达国家,日本大部分正常家庭的女孩们,或多或少,都会接受一些特长培训,最普遍的像是钢琴,芭蕾之类的,几乎人人都有过相关的经验,因此虽然tkhr老师一上来就上了些强度,大部分女孩还是能够勉强跟上,还有不少人能够轻鬆下腰,一字马也不在话下,展露出十分强大的童子功功底。 队伍里,作为公认一期生双顏值top之一的井上和轻鬆地完成了所有拉伸动作,相比於运动起来就头髮乱甩,露出各种狰狞表情的同期生们,性格沉稳的她不但姿势美丽,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头髮,显露出了十分早熟的艺人自我管理本能。她瞥了一眼旁边疼得齜牙咧嘴的眾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乃木坂五期生,靠脸吃饭的女人) 在她的身后,和高山同属姐姐line,但看长相却比一期生里的最年少筒井彩萌更年幼的上村莉菜又是另一个极端。虽然长得幼,但她的关节灵活程度倒是很符合年龄设定,甚至有种老气横秋的既视感,是腿也按不下去,手也打不开来,虽然看得出做的很认真,但老师还是从她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心酸感,默默將她的名字记在了心底。 (欅坂一期生,不老的妖精) 两个小时的基础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累得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一直特意注意自己形象的阿和也不例外。练习室的地板上散落著空矿泉水瓶和擦汗的毛巾,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青春的味道。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tkhr老师拍了拍手,“和你们说的要注意的点,自己回去复习一下,第一支单曲久保桑已经给到我了,一个星期以內我会编好舞蹈,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下课吧。” 说完,一席黑衣的他便离开了练习室,只留下一片哀嚎。 第13章 高山巧解心结 简单恢復了一下体力,累趴下的女孩们先后告別了地板,从位置上爬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 “neru,一起回去吗?” 高山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老腰,对著一旁的睡睡发起了邀请,虽然在之前的相处中,她已经得知对方並没有和大部分地方组一样住在为她们准备的宿舍里,而是有著单独的住所,不过也差不多都在同一个方向,因此这么说也並不显得多么突兀。 “好啊,不过我还要上楼找一下社长,我的书包落在他那里了。” 睡睡没有拒绝,只是提出让她等一下自己,自己拿了包就回来。 这种小事,高山当然没有理由拒绝,於是两人约定一会在一楼大厅见面,睡睡先走一步,推门离开。 目送她上楼去,高山正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仪態,忽然两个大汗淋漓的背影,从侧边杀进了她的视野之中,她定睛一看,两人分別是长相神似某港星的井上小百合以及篮球少女渡边美穗。 是她俩。 高山皱了皱眉,似乎已经对两人的来意有所预料。 “kazumi,你和长滨关係很好吗?” 井上小百合看了渡边美穗一眼,率先开口问道。 (乃木坂一期生,有乃团张曼玉一称) “还行吧,怎么了?” 一个蠢货是没法和所有人打好关係的,在看似老好人的外表下,高山想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她很清楚地记得在neru被社长叫走,没有跟她们一起进练习室的时候,小百合脸上浮现出的那阴沉的表情,她不喜欢neru,这一点她表现得显而易见,也没有遮掩的打算。 说到底,这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真正成功的大型女团的时代,没有早安少女组、akb48的珠玉在前,这一次通过甄选的女孩们对於偶像团体的概念,有所偏差是很正常的事,包括小百合在內,一大票的女生都没有真的把乃木坂当做一个需要能带著所有人一同前进的集体,而是更类似於一场大逃杀的游戏,看谁能活到最后,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对领先眾人一筹的睡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不满情绪。 “也没怎么,只是想问你,確定要和她站在一起吗?” 小百合皱了皱眉,不相信高山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肯放弃地追问道。 高山扫了眼她,不同於大部分还沉溺在互相较劲中的成员,她对於这个新生的团体却有著种超乎寻常的期待感——毕竟是立志要当新一代山口百惠的女人,正是因为知道以自己的资质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所以她才把希望寄託到了能走得更远的团队作战之上,要让更多的人看见,而不是让一小撮人只看著自己,在確认了两家公司不是玩票而已,而是真金白银地投入到了这个团队之中后,她便在心里確认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为什么不说话,你也知道长滨有多討厌吧,仗著自己长得漂亮,整天就知道討好社长,练习也是最后一个才到,这种人,不应该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 感受到高山投来的目光中隱藏的不认可,小百合愈发暴躁,上前一步,冷冷地诉说著睡睡的罪状。 “那美穗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高山知道小百合这么愤怒,倒不完全是出於嫉妒,她就是这么个直肠子的性格,遇到让她不开心的事就会当场提出来,因为这个,还得罪了好几次经纪人,但也收穫到了许多成员的好感,她並不想因为睡睡的事,和对方真的起什么衝突,因此选择了避而不答,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渡边美穗。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名到,渡边美穗的第一反应还有些呆呆的,不过身为一名运动健將,她很快就收束了心神,低头沉吟了一秒,一脸认真地回应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而已。” (日向坂二期生,超绝体育生,可爱的球球) “差点忘了美穗你还是个运动员了,可是,就算是在號称公平的篮球场上,不也有著天赋的差距吗,输给一个天赋远超自己的天才,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高山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脑子高速转动著,从她的角度出发打了个比方。 “不要扯开话题,我们现在在说长滨禰留的事情。” 小百合扭头一看,发现同伴神情呆滯,似乎有些被高山的话所打动,立马就急了,恶狠狠地瞪了一脸无辜的肘哥一眼,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 “嘛,其实neru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底下,不过我想我这么说,小百合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大人们出了这么多钱,追求的肯定不是我们其中某一个人的成功,如果你真的是抱著成为明星的目的来到这里的话,就请相信社长,今野桑,还有他们选择的neru吧,我相信,最后的结果,不会让你后悔的。” 看了眼时间,高山也不想与二人纠缠太久,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小百合,她语重心长地撂下了这么一番话,然后背著已经起了毛边的廉价包包,向著大门的方向离开。 一个月前还是普通高中生的小百合,球球两人忽然听到这么成熟的一通发言,不禁双双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二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什么嘛,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装什么大人。” 几秒钟后,满脸通红的小百合在原地跺了跺脚,身为美少女jk的自尊让她才不肯就这么认输——明明她才是从小到大一直都被称讚少年老成的那一个,高山这么说,搞得好像她是什么无理取闹的破小孩一样,不知道她最討厌那种人了嘛! “小百合,其实kazumi说的也有点道理。” 球球毕竟是体育生,对於同龄人心中的想法领会得不是那么准確,听她这么说,还以为百合娘还不放弃针对neru的计划,不禁面露难色。 “miho你!”小百合白了眼不解风情的球球,话说到这份上,就算她想认输,现在也是下不来台了,眼珠一转,她忽然灵光一闪,丟下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劝说她的球球,朝著下楼的方向大步跑了出去。 (乃木坂一期生,绰號肘哥,偶尔惊为天人的搞笑女) 第14章 初相遇 日渐西沉,玻璃幕墙被染成了有些悲伤的橘红色。睡睡背著双肩包从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高山一実正靠在路边的电线桿上,低头踢著脚下的小石子。 “抱歉,让kazumi你久等了吧。”睡睡跑到她身边,喘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我没找到社长,问了一下其他人,好像是出去了,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也刚下来没多久。”高山直起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羡慕你啊,和社长的关係。” 睡睡浅浅一笑,並没有多谈这个话题。两人並肩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路边的便利店飘出关东煮的香气,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掠过。 “说起来,老师说一单就要出来了,但是站位什么都还没有宣布呢,neru你知道些什么吗?”走了一会,高山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嗯?哦,听说第一单是全员选拔,除了西野桑之外,一共十八人这样子,不过具体站位好像还没出来,需要我明天帮你去问问吗?”睡睡歪了歪头,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把已知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高山看著她这副貌似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你呢三个字吞回肚子里,摇了摇头:“那倒不必了,我就是隨便问问。” “哦,反正也没多久了,应该就是第一次录製冠番的时候宣布吧。”睡睡隨口又爆了个惊天大料,然后也没再看高山夸张的惊讶脸色,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接著说道:“虽然我觉得现在大部分人的能力还没达到能出道的地步,不过社长说这就是他想要的新人美的感觉,哼哼,总感觉听起来有点不太靠谱呢,不会出道就暴死吧,不过那样也好,大不了就回长崎去好了,东京也就不过如此嘛。” 嘖嘖,骗谁呢,你学校都被转到东京来了,真的还回得去长崎吗? 在她目光不可及的身后,高山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会相信她嘴里那些不著边际的瞎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们停下脚步,等著车流过去。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对面的女子高中校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她们无比熟悉的脸。 “是久保桑?”高山先认了出来,有些惊讶地指了指对面。 睡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久保理人正靠在车窗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似乎在发消息。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安静而疏离,是一种从未出现在她记忆中的神情。 “他怎么会在这里?”睡睡小声嘀咕道,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她以为理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某家公司办公,毕竟早上他还说有一堆合同要签。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著学校制服的女孩从学校大门里跑了出来。女孩扎著高高的马尾,背著一个黑色包包,跑起来的时候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是她最显眼的特徵。她径直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驶,动作熟稔而自然。 “誒?她是谁啊,社长的妹妹吗?”高山有些好奇,下意识地猜测道。 “不是,社长是独生子女。”睡睡眯著眼,忽然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车里的理人摸著女孩的脑袋,笑地很是招摇。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高山拉了拉睡睡的胳膊,示意她过马路。两人刚走到马路中间,对面的理人也正好抬起头,看到了她们。 “哟,neru,高山。”理人降下车窗,对著她们挥了挥手,语气轻快,“训练结束了?” “嗯,刚结束。”高山笑著回应道,“久保桑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一个朋友放学。”理人说著,侧了侧身,露出了坐在副驾驶的女孩,“爱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乃木坂的成员,这是高山一実,边上那个是这是长滨禰留,都是乃木坂的一期生,以后你们应该会经常见面的。” 铃木爱理闻言,转过头来,对著两人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微笑,微微鞠了一躬:“你们好,我是铃木爱理,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笑容很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但睡睡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高山长了那么一会,其中的某些深意格外耐人寻味。 “你好。”睡睡也对著她鞠了一躬,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点,“我是长滨禰留,请多关照。” “我知道,最近是你在帮理人做助理的工作吧,很感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能顶上。”爱理笑容不改,如此说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匯了一下,又迅速地移开。空气里似乎瀰漫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息,连带著周围的晚风都好像变得粘稠了起来。 高山站在旁边,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笑著打圆场:“社长,这位铃木桑是你的什么人啊,这么漂亮,不会是你藏起来的秘密武器吧?” 理人坐在驾驶座上,完全没察觉到两个女孩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听到她这么问,隨口说道:“算是预定的小助理吧,不过要等她考上大学,做偶像就算了,这么辛苦,她撑不住的。” “喂,別说的我好像很没有根性一样,是你不让我去的好不好。” “好好好,我捨不得你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车里的理人和爱理还在斗嘴,看著身边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的睡睡,高山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笑著对社长表示她和睡睡还有事情,打算告辞。 “去哪里,需要我送你们去吗?”理人象徵性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们宿舍就在前面。”高山猜到睡睡现在肯定不想上车,於是摆手拒绝了。 “那好吧。”理人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那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训练別迟到了,尤其是你,neru,虽然名字叫睡,但天天赖床可是不行的哦。” “我才不会赖床呢!”睡睡立刻反驳道,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理人笑了笑,没再说话,发动了汽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路边,匯入了车流之中。爱理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过头,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睡睡。 第15章 录製节目 告別了社长和他的预备助理,在回家的路上,睡睡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高山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不识相地去触她的霉头,在最后一个分岔路口与她告別,自己走向了宿舍的方向。 “铃木爱理...呵呵。” 目送著同伴离开,睡睡终於放下了戒备,一脚踹在了路边的石墩子上,表现出了最真实的心情。 ----------------- 经歷了几天的简单训练之后,很快,女孩们就將迎来她们的第一次节目录製,虽然在此时,乃木坂46甚至还没有正式出道,不过电视节目的播出毕竟还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主持香蕉人的业务繁忙,於是就决定提前录製了。 演播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中混杂著髮胶、化妆品和新地毯的味道。乃木坂 46的女孩们挤在后台的化妆间里,拼命地做著上台前的最后准备,时不时传出“別挤我了”“我的发卡呢”之类的抱怨,显得十分兵荒马乱。 “莉菜酱,你的领结歪了哟。”若月佑美伸手帮身边的上村莉菜扶正领结,看著对方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放轻鬆点,你可是我们的大姐呢。”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上电视的机会。”上村莉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睛瞪得圆圆的,“主持人还是我妈妈最喜欢的香蕉人,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还让我想办法要个签名呢。” “那就去要嘛,这节目还要做很久呢,这点面子香蕉人桑应该会给的吧。”井上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对著小镜子仔细描著眼线,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也不行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人要签名的,太不礼貌了吧?” “说谁不礼貌呢?”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的久保理人走了进来,正好听见千叶妖精的抱怨,笑著接上了话茬。 “啊,是社长。”“社长你来了。” 后台本就不大,一点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更何况来的可是理人,女孩们赶紧站起身来,按照经纪人的指导向他行礼。 “嗯,都放鬆一点吧,要是我的到来让你们更加紧张的话,那我就直接走咯?” 理人虽然贵为新公司的一社之长,不过一来与女孩们年龄相近,二来有负责唱红脸的今野老贼在,与一期生们的关係还算和睦,因此面对他的玩笑,眾人们也都没什么诚惶诚恐的感觉,胆子大的球球还反过来调侃了他一句,惹得理人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对眾人宽慰道: “看球球你还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刚才我已经和香蕉人桑见过面了,他们答应我会儘量照顾你们的,都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自己就好了,真要说错了什么,大不了就让电视台剪掉就是了,知道了吗?” “嗨!”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的演播室里,香蕉人的两位主持人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看到女孩们排著队走出来,设乐统立刻笑著表示了欢迎,只不过他电视上的吐槽人设过於突出,安慰的效果並不是很明显。 “设乐你嚇到她们啦。”日村勇纪憨憨一笑,然后故意板起脸,“你们好,我是香蕉人的日村,也是这个节目的mc,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表现不好,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吐槽的哦!” 女孩们被他搞怪的样子逗得一个个低著头,想笑又不敢笑。樱井玲香作为队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两位主持人鞠了一躬:“香蕉人桑你们好,我们是乃木坂46!请多多关照!” “请多多关照!”其他成员也跟著齐声鞠躬,声音整齐,展现出了不错的团结力。 设乐点点头,由於事先已经得到了女孩们的资料,虽然还没能把面孔和名字对上,但也不至於太过陌生,打了个招呼后,便回到了mc席,等待节目开场。 第一期节目,內容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让女孩们向观眾以及主持人们介绍一下自己,新人时期的大家自然都十分的有拼劲,相应的,理人看得也就十分痛苦,各种陈年老梗加上小屁孩奇特的脑洞,不断折磨著他的神经系统,偏偏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貌似还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场导演甚至还鼓起了掌,表示这就是他想要的节目效果。 得,合著就我一个脱离人民群眾了。 一见这架势,理人本想找人吐槽的心也淡了,找了个理由,他慢慢退出演播厅,来到了走廊稍作休息。 时值2011,现在还属於电视台的绝对强势时期,大白天的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理人到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瓶咖啡,靠在栏杆旁,打算就在这里等到成员们下班。 “请问,是乃木坂46的久保理人桑吗?” 天不遂人愿,他就休息一会的功夫,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带著几分抱歉的打扰声。 理人眯著眼睛,看了来者一眼,忽然笑了出来:“不是哟,乃木坂46是女子偶像组合,你找错人了。” 女孩神色一怔,自己也笑了起来,赶紧更正道:“抱歉,是我口误了,是负责乃木坂46的久保理人桑吗?” 理人莞尔一笑,歪著脑袋点了点头,却也没问她的来意,只是拍了拍身旁栏杆,像是在发出某种邀请,女孩迟疑了一会,也没拒绝,乖巧地站到了他的身旁,隔了一拳的距离。 “我认识你,小林由依。”理人抿了口咖啡,出其不意地说道:“你海选的时候投过一次资料对不对,只不过之后staff联繫你的时候你没接电话。” 被称作小林由依的女孩猛然一惊,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一个只投了一次材料的她,不禁俏脸一红,原本准备的说辞一时间都排不上用场,期期艾艾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理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心中闪过一个快意的念头: 抓到你咯,ponpon。 (欅坂一期生,琦玉狂犬) 第16章 约定 “说说吧,怎么会想到来找我的?” 看著身边耷拉个脑袋,说不出话来的丧气小狗,理人心头一乐:虽然系统有说明过,抽选出的成员会在潜意识的影响下,拥有强烈的加入新坂道的欲望,但人毕竟不是机器,不可能真的输入一个指令就忠实地一直运行下去,而且世事纷繁复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隨心所欲的,像小林由依这种半途而废的情况,虽然是第一次遇到,但理人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是遇到了她,而且看她现在这样子,好像是又有点后悔了。 “就,路上见到了。” 小林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哦,没事了?那我走咯?” 理人瞥了她一眼,目光闪了闪。 “等一下。”孤独小狗时期的小林果然还很单纯,一看他抬脚,立马就急了,慌乱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可是当理人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时,她又像手指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她紧抿著的嘴唇。走廊里人来人往,偶尔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就往栏杆边缩得更紧,像一只被围堵在墙角的流浪猫。 理人停下脚步,脸上却没多少怜惜,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怎么了,小林桑,怎么搞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不是你自己不来参加甄选的吗?。” “抱歉。”小林的声音带著微弱的鼻音,仔细听来,貌似尷尬倒是多於委屈,“我本来是想继续参加甄选的,只是...” 只是之后,是一片漫长的沉默,理人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这个年头的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没有看她。 过了半分钟,孤独小林终於组织好了语言,將自己忽然在甄选途中玩消失的原因缓缓道来。 “在复试通过简讯下来的前一天,我给另一家公司投的简歷也通过了,那家是纯粹的唱片公司,当solo歌手是我的梦想。”看了眼面色不变的理人,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以一种古怪的方式纠缠著。 “理解,你这是出道了?恭喜啊。” “久保桑你就別嘲笑我了,哪有出道的人穿成这样的。”她捏了捏衣角,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后来去他们公司面试了几次,最后还是被刷下来了,今天来电视台是想找当初邀请我的那个人,希望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来机会並不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是。”虽然理人言辞犀利,小林却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快,经过了一轮大公司的严格筛选,这种程度的话语已经无法伤到她的小心臟了。 见女孩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理人也在心中暗自讚嘆了一声,不再摆出揶揄的態度,敛容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想法,不过乃木坂的一期生已经组建完毕,今天就是宣布一单站位的日子了,抱歉,现在再让你加入,不说已经成团的队员们怎么想,我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好吧。”小林深吸一口气,这个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本来也不过是抱著最后的侥倖,尝试一下罢了,也没有太失望,她对著理人深深鞠了一躬,幽幽地说道:“我知道了,久保桑,打扰你了。” 说完,她低著头,转身欲走。 理人沉默了片刻,將喝空的咖啡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著女孩微微颤抖的背影,轻声叫住了她:“等一下,小林由依。” 小林猛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一期生虽然已经组成,但是人数离我心中的大型女团还有一定距离,如果活动顺利的话,下半年可能就会有二期生的选拔。”理人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如果这半年里,你依旧没找到好去处的话,到时候把资料发给我们公司邮箱,我会直接让你进最后甄选的。” 走廊的气氛凝滯了三秒,小林由依慢慢转过身来。她没有像求职若渴的打工人那样露出狂喜的表情,只是把原本垂著的眼睛抬了起来,那双总是蒙著一层阴雨绵绵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深潭,闪烁著细碎的光。额前的刘海被走廊里穿堂的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十分感谢,我会来的”她的声音依旧很轻,毕竟是个毕业演唱会都不掉眼泪的狠心女人,但语气中的颤抖还是多少暴露了她的心情。 “嗯,这段时间就好好练练你的吉他吧,你发来的视频里,音色我很喜欢,但其他方面就差了一点,你既然去过別的专业公司了,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应该也都有数了,加油,希望能在二期生甄选的会场看到你。” 理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该到宣布一单站位的时候了,於是便不再多聊,摆摆手,与小林告別。 “明白,真的十分谢谢您。”小林由依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著理人鞠了一躬,目送著他走进前方的拐角,才重新抬起头来,稍微擦拭了下眼角的液体,转身离开, 回到演播厅,里面的景象比理人离开时还要地狱,由於在外面耽搁了太久,选拔站位已经公布结束,对於第一次接触这种事的女孩们来说,各种意义上的衝击过於强大,虽然可能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泪点在哪,但还是顺利地哭成了一片,香蕉人,现场导演还有staff们也很坏地没有安慰她们,一个个笑呵呵地在那看著热闹,结果正好这时候回来的理人倒成了女孩们的情绪发泄口,隨著睡睡一句社长你怎么才回来出口,眾人也都默契地奉上了十几枚或幽怨,或可怜的目光,嚇得他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第17章 普通和理所应当 “嚇死人了,都干嘛呢,一个个跟女鬼一样,怎么,贞子剧组在这里选角吗?” 调整好心情,理人重新掛上笑容,走到一期生们面前,一句话便让十几个女孩破涕为笑。 “社长你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女子偶像呢。” 趁著人多嘴杂,一个声音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理人听来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再看去时,已经找不到说话的人了,他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別忘了你们还没出道,现在只能叫练习生好吧。” “切,电视都上了,有区別吗?” 这句话理人倒是看得很清楚是谁说的,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睡睡,社长大人脸一板,对著她训斥道:“长滨,你可是我们乃木坂一单的c位,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切这种字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了,知道了吗?” 睡睡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声知道了,又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装模作样,理人其实模模糊糊有听到,但又懒得跟她计较,翻了个白眼,便转向了另一边。 “樱井。”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他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和若月黏在一起的队长身上,招招手让她过来。 “社长。”樱队走到他身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废废的,但又莫名嫵媚的奇怪气场,理人瞥了一眼,不敢多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队长,今天大家第一次上电视,都辛苦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晚上找个地方聚餐吧,卡明天让经纪人转交给我。” “嗨,我明白了,谢谢社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樱队点点头,兴高采烈地拿著卡回去了。 “行了,都別哭了,晚上社长请你们吃大餐,擦擦眼泪,跟经纪人回去吧。” 用简单的美食战术解决了眾女的情绪问题,理人朝著一旁看戏的香蕉人挑了挑眉,因为已经决定了要长期合作的关係,自己平时可没亏待过他们,这两大哥居然不帮自己收拾这烂摊子,著实可恨。 读懂他意思的设乐和日村哈哈大笑,表示这可是专门留给他安慰妹子们的好机会,理人当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三人互相打趣了一圈,隨后日村提议,理人要是晚上没事的话,和他们一起吃个饭如何。 “就我们吗?” 理人有些意动,由於是穿越者的缘故,他和这具身体原来的朋友圈並不熟悉,了解了一圈后,也没有很想深交的意思,倒是香蕉人这种经过时间验证的搞笑艺人,很是对他的胃口,因此並没有马上拒绝。 “当然了,我们可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不过要是久保桑嫌气氛不够的话,我们也可以叫几个事务所的女同事来。” 日村嘿嘿一笑,配合他呆瓜一样的大脸盘子,看起来更加喜感,理人嘴角一歪,连连摆手表示他没有这个意思。 “社长,日村桑,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点体育生特有的元气。理人回头一看,渡边美穗正背著双肩包站在不远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却微微泛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日村勇纪眼睛一亮,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呀,是miho酱吧?我们在说晚上找个地方喝一杯,庆祝第一期节目录製顺利呢,现在还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搞热气氛呢,你要来吗?” “日村桑!”理人皱起了眉头,赶紧出言叫停:“渡边她才几岁,喝酒就別叫她了吧。” 设乐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著起鬨:“久保桑你也太谨慎了,社长带旗下艺人一起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了,她们又还没出道,都没人认识,怕什么。” 理人看了眼懵懵懂懂的球球,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劝说而让步,摇了摇头,认真地拒绝道:“不行,圈里其他人怎么做的我不管,她是我的人,陪酒这种事情,怎么都轮不到她。” 香蕉人是何等样人,那都是在风里雨里滚过来的圈內老人了,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是来真的了,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收敛起了笑容,设乐將双手交叉在身前,带著歉意向著球球行礼道: “抱歉渡边桑,我们两个刚才口无遮拦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渡边美穗刚刚还沉浸在社长要带她去吃好吃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想到气氛会变化的如此之快,令她目不暇接,一时慌乱无比,赶紧向著自家社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没事,香蕉人桑和你开玩笑呢,回去吧,让队长带你吃大餐去。” 理人拍拍她的肩膀,脸上和煦的笑容令她安心了不少,得到了指示的球球也不再停留,向著社长和香蕉人各鞠了一躬,背著小书包就赶紧跑远了。 球球一走,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看著闭口不言,似乎还在懺悔的香蕉人,理人沉吟一会,开口解释道: “抱歉,刚才是我反应太大了,说来不怕两位笑话,我是真的把这帮孩子当做朋友,而不只是普通艺人来对待的,有些事情,可能在圈內已经是稀鬆平常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她们也变成那副样子,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堂堂电通man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香蕉人还能说什么呢,自然也只能连声附和,把他很宝贝手下偶像的这个情报记在心底,然后日村再使出两招装傻充愣的把戏,很快气氛就恢復了之前的和谐,三人並肩,向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就好像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存在过一般。 “miho,你怎么了?” 同一个停车场里,顺著球球的目光看见了社长和香蕉人远去的身影,小百合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自从上车以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盯著窗外的同伴,担心地问道。 “嗯?”球球反应很大地应了一声,吸引了大半个车厢的注意力,然后赶紧缩了缩脑袋,躲到了靠背后面,低著头轻声说: “没有啊,只是觉得,我能加入乃木坂,真的挺幸运的。” 第18章 碧天伴走 五月的风带著樱花最后的残香,吹过东京都某所高中的走廊。午休时间的教室一如既往的混乱而悠閒,奉行快乐教育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分布在角落,隨意地閒聊著。 “你们听了吗?那个乃木坂的出道曲,《二人季节》?” 按照惯例抱怨了两句老师与家长,坐在前排的女生铃木彩夏把耳机分了一半给同桌,眼睛亮晶晶的。 “隱隱约约有听说啦,不过不是说她们实力很烂吗,我就记得那个c位还挺漂亮的。”同桌不太关心娱乐,不过有赖於索尼与电通的强大宣传渠道,大街小巷里的音像店里都开始流传起一单的旋律,让她也不自觉地有了些印象。 “我还是更喜欢井上和,”坐在两人斜后方的男生山本拓也凑了过来,手里攥著一张刚拆封的 cd,“完全和现在的明星不是一个风格,这张脸太绝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混血,这种异域风情的美,已经是我心中的no.1了。”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 教室最后排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是班里的体育生加藤健。他身高一米八,是篮球部的主力,平时最看不起所谓的偶像,觉得她们没实力,只会靠脸吃饭。 “唱歌跑调,跳舞也软绵绵的,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喜欢。”加藤健把篮球在地上拍得砰砰响,“我跟你们说,这种女团火不过三个月。真人肯定更难看,都是靠化妆和修图骗骗人的。” “哟——加藤你还没忘了上次去看地偶的事啊?”铃木彩夏倒也不著恼,笑眯眯地托著下巴道,“当初我们就跟你说了,在那种地下室表演能是什么正经人啦,这个乃木坂可是索尼和电通联手打造的,跟之前那些不一样啦。” “有什么不一样,日本就没有偶像土壤哦。”加藤健嗤之以鼻,“再说了是大公司又怎么样,服务態度还不如地下偶像,出钱只能隔著玻璃板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探监呢。” “加藤你连这都知道,我看你是心动了吧,別装了~” “我......我是去音像店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说的,谁会去了解这些啊!” “哈哈哈哈哈!” 不小心露出破绽的加藤健面红耳赤地抗辩著,其余几人看破不说破,嗤嗤地笑著,倒是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加入了这个討论,乃木坂46这个名字,也在口耳相传间流传了开来。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所有人的爭论。 “各位同学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请立即到体育馆集合,重复一遍,请立即到体育馆集合,有重要通知。” 广播里传来校长严肃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事啊?” “不会是又要开什么无聊的大会吧?” “烦死了,我的午休时间啊……” 教室里一片哀嚎,但大家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朝著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加藤健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抱怨著:“肯定又是校长要训话,说什么学习成绩之类的废话。” 体育馆里已经挤满了人,各个年级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校长站在舞台上,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这让大家更加疑惑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校长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因为有一位特別的客人,哦不,是一群特別的客人,要来我们学校。”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特別的客人?是谁啊?” “不会是隔壁女校来联谊了吧?” “想太多,那可是贵族学校,哪看得上我们这种公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体育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盯著舞台的方向。 一阵轻柔的前奏缓缓响起,是那首最近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的《二人季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秒,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十几个穿著漂亮制服的少女出现在了舞台上。 那一刻,整个体育馆都凝滯了。 站在最中间的,是美的定义——长滨禰留,拥有著无可置疑的美丽容顏。在她的左边,是肤色黝黑一些的井上和,小麦色的皮肤,深邃的五官,眼神里带著一丝混杂著野心的乖戾,走的是不同於neru那种正统路线的道路。 其他的成员们也各有各的美丽,樱井玲香的端庄,高山一実的温柔,若月佑美的帅气,上村莉菜的可爱……她们站在一起,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照亮了整个体育馆。 音乐声渐渐响起,少女们开始翩翩起舞,略带生涩的舞蹈动作出现在校园里,反而带来了一种异样的亲切感,回过神来的学生们羡慕地看著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neru酱!kawai!” “nagi,你也kawai” “乃木坂 46!加油!” 铃木彩夏和山本拓也先后开口,为自己一眼认准的推大声加油,之前在电视上和 cd里看到她们的时候,两人只觉得她们长得好看,稍微想要留意一下。但当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衝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们的笑容,她们的眼神,她们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比所有人都要大声的声音。 “ayame,fighting!” “这不是加藤健的声音吗?”铃木彩夏噗嗤一笑,山本拓也也没忍住,跟著笑了出来,不过他和加藤健平日里关係不错,还是下意识为他解释了一句:“喜欢上乃木坂,不过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铃木彩夏笑了笑,倒也没有取笑加藤健的见异思迁,作为一个初创团体的粉丝,现在正是最有动力安利的时候,她左右看了一圈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都紧盯著台上,眼神被表演的成员们深深吸引,顿时心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乃木坂46这个名字,山本,你呢?”她握紧了拳头,看向舞台最中间的自推睡睡,忽然开口说道。 山本拓也稍稍一怔,用力地点了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19章 在美好的世界找自己 就在两个乃木坂的新粉丝兴奋地討论著如何拉新招人,做大做强的时候,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不远处,作为乃木坂这艘刚启航的小船的船长大人,久保理人就站在那里,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优秀的人与作品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埋没的。 理人看著台上似是而非的阵容,唱著他最爱组合的经典曲目,不知不觉,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 真是梦中的场景啊,这份鲜艷,真想无数次地去体验呢。 一曲终了,到了成员们的宣传时间,因为是组合初创的缘故,这次校园之旅也算是福利大放送,除了肢体接触之外,成员们都在儘量满足学生们的需求,理人站在旁边,充当著经纪人兼护卫的职责,也没什么人认出他来,只觉得他是个长得不错的staff。 “ayeme,能跟我握手吗?” 人高马大的加藤健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了咩咩面前,激动地伸出了手。 作为一期最年少,咩咩相较於年长组们,对於这种情况的应对能力明显偏弱了一些,没法熟练地运用话术婉拒对方的要求,直接拒绝又觉得不好意思,而其他成员也都忙著在扩展自己的第一批粉丝池,没法顾及到她这边,场面一时有些僵硬。 “不行吗?”加藤健有些著急,比起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胭脂俗粉,一见到可可爱爱,但又端庄美丽的咩咩,躁动的少男之心就有点按捺不住了,根据以往追地偶的经验,上来就想握咩咩软糯的小手。 “誒?可是公司说……”犹豫了几秒,咩咩的正直人格还是压过了善良人格,向后退了一步。 “没关係的,又没有其他的人看到,我应该是你第一个线下粉丝吧,真的不行吗?” 加藤健却不肯放弃,步步紧逼,咩咩面露难色,无助地向著周围张望了一圈。 “怎么了?” 就在咩咩迟疑不定,就快要屈服於对方的攻势之下之时,理人正好转到了她这边,看著她有些不好的脸色,赶紧快步上前,挡在了她和加藤健之间。 “久保桑,是这样啦...” 眼看救星到来,咩咩鬆了口气,踮起脚尖,从理人的肩膀上露出个小脑袋,在他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这位同学,我们公司的艺人不提供那种服务的,如果想支持她们的,请换个要求吧。” 理人面色不善地瞥了加藤健一眼,这个世界又没有akb在,偶像一定要能握手还不是一个固有印象,像是地下偶像那些当然是福利满满,但也有学韩国的那种歌舞组合存在,乃木坂作为以大小姐团作为设定的偶像组合,理人也没打算把前世握手会那套搬过来,从一开始,便定下了可以见面,但不能触碰的基调。 加藤健本来信心满满,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握到咩咩的手了,对於理人这个忽然杀出的程咬金当然很是不爽,不过对方一看就气质不凡,就连他最骄傲的身高,也没比自己低上多少,气势上先矮了一截,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换成了想让咩咩帮他加个油。 “刚把得!” 咩咩握著小拳头,一本正经地为他加油,样子很可爱,但在理人看来,总感觉还是缺少了一点感染力。 加藤健好像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咩咩的加油之后,他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悻悻之色,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跑去旁边蛇队的队伍里去了。 不知是不是被理人的气场所震慑,加藤健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学生来到咩咩的队列,看著睡睡、阿和面前人山人海的队伍,咩咩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拉著理人的衣角问道: “唔,久保桑,我是不是不適合当偶像啊?” “没有啊。”理人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可是一期生的最年少呢,现在还不是你发挥的时候,等再过几年,你会是新时代的弄潮儿的,不用心急。” “可是小南,小葵她们也没比我小多少啊?” 经歷了第一次的失败,咩咩看起来有些不太自信,她在一单的站位可是第一排,但在第一次人气竞赛中却完全不如二排的姐姐们,和同龄人比起来也是弱了不少,不由得她不產生自我怀疑的情绪。 理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咩咩的性格有点较真,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咩咩,你要明白一件事,乃木坂是个大型团体,对於成员来说,粉丝多少,能不能產生盈利固然重要,但不是唯一评价的標准,不然我就找一堆陪酒女来就好啦,她们哄男人最有一套了。” “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咩咩歪了歪头,有些不能理解。 “补完世界观,让粉丝有更多的选择。”理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相对来说有些抽象的答案。 听到他这么说,咩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看起来还是有些茫然,理人见状呵呵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开解道: “不用想那么多咩咩,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不是每一个偶像都需要表演的,就这么率性地活著不也很有趣吗?” 听完这话,咩咩虽然还是懵懵懂懂,但出於对理人的信任,便不再多想。 “嗨,我明白了,谢谢久保桑。” 她这么说著,见不再有人来她的队列,便推了推理人的背,笑著对他说:“久保桑,不要一直待在我这里偷懒了,快去看看其他成员吧。” 理人神色一窒,心想我不是在安慰你个小屁孩吗,怎么成我在偷懒了,顿时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在咩咩的脑袋上揉了揉,没好气地撂下了一句好心没好报,便大步离开。 “哼哼,我这是给社长你製造机会好不好,你当我没看见啊,就这么一会,neru姐往这边看了十几次了。” 等到他走远了,咩咩这才皱了皱鼻子,颇有些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但很快就被嘈杂的交谈声所盖过,乃木坂的第一次校园突击,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第20章 计划外的相遇 结束了第一次的校园访问之旅,在返程的大巴上,终於对於自己的艺人身份有了实感的一期生们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她们中的大多数还抱有著意犹未尽的情绪,吵吵闹闹,好不热闹,大声程度就好比五百只鸭子,这却苦了某位为了省事而选择蹭车的社长,吵得他是头昏眼花,但又碍於是在对方的主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久保桑,要不你坐到我这边来吧。” 幸好,理人平日里有在拜慈孤观音,人也是nice的那种,关键时刻还是有人心疼的,今天坐在他身边的是稳重的咩咩,她看出了他脸色不好,选择將自己窗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谢谢你啊,咩咩,早知道我就自己开车过来了。” 理人也没有扭扭捏捏,和咩咩交换了位置,窗外阵阵清风吹来,稍稍缓解了一些头痛的症状,他转过头,对贴心的女孩表示了感谢。 “没关係哟~”咩咩甜甜一笑,“姐姐们情绪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久保桑你要早点习惯哦。” “这要怎么习惯啊!”理人吐槽了一句,看向了最闹腾的齐藤优里和川后阳菜两人,暗暗磨了磨牙,已经在心中盘算著怎么偷偷教训她们一顿。 一个变態优蛋,一个毒舌阳菜,你们给我等著! 就在他收回目光,在脑中默默盘算著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某种异物接触的质感,他赶紧转过头去,却只看见一条白色的耳机线掛在他和咩咩中间。 “咩咩?” 感受到他的探究目光,咩咩却没有解释,只是偏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红,戴著另一只耳机,认真地听著歌。 理人见状,也不再多问,把耳机调整到舒服的位置,轻柔的钢琴声瞬间涌了进来,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是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虽然和季节有些不搭,但依旧有著抚平人心的魅力。 咩咩见他戴上了耳机,也安安静静地坐好,脑袋微微偏向窗外,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发梢上,就犹如音符落在琴弦之上,为她的美貌多添了一分鲜活的气息,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偶尔与理人对视一眼,目光又很快分开。 大巴车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车厢里是女孩们嘰嘰喳喳的笑声和打闹声,耳机里的音乐不断变换,虽然播放的都是对於理人来说算是怀旧金曲类型的古早曲目,不过音乐就是有著一种跨越时代的魅力,经歷时光流转也依旧保有著不朽的灵光,似乎也將他与身边女孩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歌品不错,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的歌都是我没听过的那种呢。” 连著听了几首后,理人忽然有些意外地开口了。 “久保桑也没比我大了多少嘛,干嘛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咩咩瞥了他一眼,不太喜欢他把自己当小孩看的语气。 “哦,抱歉。”理人笑了笑,没有和青春期的咩奶奶计较,可咩咩却看起来更加不高兴了,只见她嘴唇动了动,刚想再说些什么,理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他对咩咩说了一声,摘下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理人,有空吗?”电话那头的父亲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有空去机场帮我接个人。” “接人?谁?”理人愣了一下,问道。 “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关家的大小姐,我今天抽不出时间,你去帮我招待一下她。” 关家的大小姐? 理人的眉毛微微蹙起,看得一旁的咩咩一阵好奇,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简单和父亲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便掛断了电话,开始整理起隨身物品。 ----------------- 两个小时后,成田国际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一如理人此时的心情。 关有美子,樱坂二期生,也是九州地区家具製造商关家具的掌上明珠,真正的大小姐出身。 (会长,最近看ins直播状態正好) 果然,就算是系统,塞人也是要按照基本法来的啊。 理人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指尖转著乃木坂最新的周边钥匙链,心里这么想著。会长是他在组合出道之后获取的奖励池里抽取出来的,他本以为她会像其他正常的成员一样,在下次甄选开始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没想到人家大小姐压根不理这套,从电视上看到乃木坂之后,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父亲那里,表示想要来看看,自己父亲和关家具之间正好也有不少业务往来,两边家长这么一沟通,自己就不得不出现在了这里。 “会长,你也太心急了吧。“理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拿出手机刚想拨那个號码,视线却被出口处的一个身影牢牢吸住了。 女孩拖著一个深棕色的皮质行李箱,不紧不慢地从出口处走了出来,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领口別著一枚木质的樱花胸针,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腕间戴著一串金银相间的手炼。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脚上踩著一双棕色的马丁靴,一头及肩短髮很有辨识度,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微微蹙著眉,低头看著手里的地图,明明是一身隨性的打扮,却自带一种沉静又温润的气质,和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格格不入,仿佛刚从天界降临,误入了这个喧囂的人间。 理人笑著观望了一会,走上前去。 “是关有美子桑吗?“ 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他。她的睫毛很长,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了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隨即又变成了礼貌的微笑。她的日语带著一点轻微的九州口音,但又和长崎出身的睡睡有些区別,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却偏偏有种奇异的好听。 “是久保君吧,我是关有美子,叫我yumiko就好。“会长伸出手,握住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第21章 像与贝儿共舞的野兽一样 率先从女孩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理人微微躬身,接过了会长手中的行李箱,两人並肩向著出口走去。 “我听父亲说,有美子你也对偶像感兴趣?” 见到他之后,有美子只是一味沉默,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理人虽然也不是很健谈的性格,但考虑到自己毕竟是东道主,也不好太冷落对方,於是尝试著找了个两人间的共同话题。 “嗯。”会长点点头,终於话多了起来。“我看了乃木坂的综艺,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吗?”理人的表情有些玩味,不是羡慕或者嚮往,而是有意思,从大小姐的用词之中,他大概也就明白了对方对於偶像这一行的態度——九州的贵族女校社团活动太无聊了,不如来东京找点新鲜事干。 “是啊,果然还是东京有意思,九州那种地方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偶像组合。” 將他古怪的表情尽收眼底,会长不以为意,谈笑间又偷偷地黑了自己家乡一把,理人忍不住失笑附和著,带她来到了自己的车旁,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车坐好。 “有美子你想住酒店还是公寓?”理人发动了汽车,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酒店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帮你保留个房间。” “我都可以。”关有美子倚著车窗,並没有提出什么特別的要求。 “那我在公司旁边定一家吧,你这次来应该要待一段时间吧。” “好啊。” 三言两语定下未来的住所,理人刚想把方向打过去,有美子忽然眼神一闪,叫住了他。 “等一下久保君,我现在还不想去酒店。” “嗯?那你想去哪?” ----------------- 下午两点的迪士尼乐园,阳光正好,人潮涌动。 关家大小姐关有美子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她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米奇棉花糖,小口小口地吃著,脸上沾了一点粉色的糖霜也浑然不觉。 理人跟在她身后,一脸无奈地移动著脚步,一只和他气质大相逕庭的米奇老鼠在他的头顶滋溜溜地打量著周围。 “久保君,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有美子拉著理人的袖子,指著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好。”理人认命地跟著她走了过去。 旋转木马上,有美子坐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隨著音乐缓缓转动。风吹起她的短髮,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和刚下飞机那个贵气的大小姐判若两人。理人坐在她旁边的木马上,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趟迪士尼之行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们坐了小火车,看了花车巡游,逛了小熊维尼的蜜罐屋。理人本来对过山车有些过敏,但还是被有美子硬拉著坐了一次,下来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而有美子却意犹未尽,还想再坐一次。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理人连连摆手,“再坐我就要吐了。我们去看烟花吧,烟花表演快开始了。” 夜幕降临,城堡上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斕的光芒映在有美子的脸上,她仰著头,看得入了迷。理人站在她身边,看著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真美啊。”有美子轻声感嘆。 “是啊。”理人附和道,目光却没有看向烟花,而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烟花表演结束后,两人隨著人流走出了乐园。坐上车的时候,有美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之中,嘰嘰喳喳地说著哪个项目最好玩,哪个周边最可爱。 理人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她说话,在他那个时代,迪士尼乐园早已是被淘汰的落后娱乐方式了,可今天他玩的却依旧很尽兴,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理人刚把有美子送进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父亲打来的。 “父亲。”理人走到稍远处,接起了电话。 “有美子接到了吗?”电话那头的父亲语气依旧严肃。 “接到了,已经安排她住下了。” “那就好。”父亲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起来,“理人,你要去搞什么偶像,我不拦著你,不过什么人是逢场作戏,什么人是需要认真对待的,我希望不要让我来提醒你。” “我明白的。”理人无奈地嘆了口气,“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今天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剧情吧?” “那倒不是,我想关家也没有那个意思,不过你要是看上了人家,爸爸我也是支持的。” “不是就好了,剩下的我会看著办的。”理人敷衍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他转过身,刚想离开,忽然看到房间的大门正敞开著,有美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杯水,静静地看著他。 “听到了吗?”理人挑了挑眉,没有怪她偷听。 “嗯。”有美子点点头,“我才18岁,还没到恨嫁的时候,久保君你別多想咯。” 理人笑了笑:“是我想多了,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好。” 第二天一早,理人准时出现在房间门口。关有美子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髮也扎成了利落的马尾,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职业女性的样子。 “久保君,早上好。” “早上好。”理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准备的不错。” “那是当然。”有美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久保社长,新人经纪人关有美子向您报告。” 理人哈哈大笑,昨晚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会长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公司感受一下氛围,不过他原以为有美子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两人来到公司的时候,乃木坂的成员们已经在练习室里开始训练了。理人带著有美子走了进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理人指了指身边的关有美子,“这位是关有美子桑,从今天开始,她会以实习经纪人的身份和大家一起工作,大家欢迎。” 第22章 轮符雨 大小姐的加入並未对初创的乃木坂带来太大的影响,毕竟是新公司,人员变动之类的也属常態,女孩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只有聪明的睡睡貌似看出了些什么,缠著理人多问了几句,但也都被他敷衍了过去。 过了两天,一单的销量也统计出来了,最终停留在了三万这个数字上,要说回本,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索尼和电通为了推广乃木坂,可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不过这种属於前期投入,大家也都能理解,对於乃木坂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型女团来说,这个数字基本已经达到了运营一开始定下的目標,至少不算暴死,有了继续运营下去的希望。 “当然,和成员们就別这么说了,成立初期,多给她们一点压力。” 理人笑著把文件放到一旁,对坐在对面匯报工作的今野说道。 “明白,我等会就去给她们上点强度。” 老贼如今已经接受了自己扮红脸的角色定位,干这种事算得上是驾轻就熟,没有一丝抗拒。 “嗯,不过也別太过火了,毕竟都是些小姑娘。” 迟疑了几秒后,理人忽然皱了皱眉,又补上了一句,今野在肚子里笑了一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还有事吗?” 交代完了所有的话,理人原本以为今野要走了,但他却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理人不禁有些疑惑,隨口问道。 “是西野七瀨的事,社长你不是让我派人去大阪给她上课吗,最近。。。” ----------------- 把时间调转到三天前,地处西日本的大阪,这里的梅雨季总是来得比东京早一些。 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著舞蹈教室的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西野七瀨扶著把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额头上。镜子里映出她单薄的身影,黑色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膝盖处还沾著刚才摔倒时蹭上的灰尘。 “西野,今天就到这里吧。”公司派来的老师收拾著乐谱,无奈地嘆了口气,“练习是好事,过度练习可不是,有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就有用的。” “我想再练一遍,老师。”娜娜赛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好像有点找到感觉了。” 老师看著她倔强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组合走上正轨当然是好事,但对於游离在外的娜娜赛来说,紧迫感与患得患失的感觉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个月来,她一下课就住在了这间舞蹈教室里,每天练到很晚才离开,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不等老师做出回应,娜娜赛自己重新按下了播放键,听著一单的旋律,笨拙地练习起了舞蹈。 她想起了甄选那天,理人对她说的话:“虽然其他的评审都觉得你的能力不足,但我不这么认为。偶像的天赋,和唱歌跳舞是两回事。” 可是现在,她连最基本的唱歌跳舞都做不好。 队友们已经站在了聚光灯下,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粉丝,而她却只能在大阪这间小小的舞蹈教室里,对著空荡荡的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上啊。”西野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 老师远远地看著,嘆了口气,她理解女孩的坚持,但不得不说,娜娜赛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没有天赋的女孩,无论练习多少遍,唱歌走调,舞蹈变形的老毛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跡象,要不是这么多天以来,她是最清楚娜娜赛付出了多少努力的那个人,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上了。 又连著练习了几天,娜娜赛十七岁的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在不知道第几遍的舞蹈练习之后,她终於不堪重负,轰然倒下,老师赶紧带她去了医院,並把这一切报告给了顶头上司今野义雄,希望先暂停练习一段时间。 “是吗?我知道了。”听完老贼转述的情况,理人眼眸低垂,面色平淡,让他把老师的號码发到自己手机里。 三天后,理人来到了大阪,那间已经变成娜娜赛专用的舞蹈教室楼下,根据老师的情报,她在短暂地休息过后,又马上恢復了练习。 雨还在下,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舞蹈教室的灯还亮著,透过落地窗,他看到了那个笨拙的身影。 西野七瀨正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舞蹈动作。她的腿上还缠著医用扎带,每做一个跳跃动作,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一下,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汗水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跳得很认真,很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人。 理人撑著一把黑伞,站在雨里,静静地看著她,但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意识空间里,任务奖励的抽数已经累积到了二十五次,本来理人打算等到下一次甄选前再一起用掉的,但此时,他忽然找到了不得不用的理由。 “算了,不当屯屯鼠了,该抽就抽吧。” 理人对自己说道,隨即点下了確认按钮,二十五个扭蛋机同时闪耀起来,在他的脑海中熠熠生辉。 “深川麻衣,卫藤美彩,守屋茜,渡边梨加,怎么感觉这次抽的都是年上组啊。” 检阅了一下抽到的成员,理人也没太关注,看完就放到了一边,转而找到了他最想要的技能点数,没有犹豫,加到了娜娜赛那里,把歌唱和舞蹈都点到了3级。 就在这时,西野完成了最后一个旋转动作,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意间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景象让她忽然愣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 细雨纷纷,不知停息,愁云满布的天空,將世界分割成灰与白的边界,久保理人正站在雨里,一把雨伞挡不住斜吹的雨线,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头髮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额头。 就在这一刻,西野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那些怎么练都练不好的动作,那些怎么唱都唱不对的调子,突然之间就变得清晰起来。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每一个关节都变得无比灵活,每一个音符都能准確地找到位置。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轻轻哼起了《二人季节》的旋律。 第23章 焚音打 “久保桑怎么会在大阪,是为了我来的吗?” 赶紧將出现在门口的不速之客引进屋內,娜娜赛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著乾净的毛巾,一边抱著怪异的心情问道。 “当然了,你以为我在大阪认识很多人吗?” 接过女孩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髮,理人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个舞蹈教室还真是简陋得可以,连凳子都没有一张,想了想,乾脆也就在原地坐了下来。 “西野你也坐吧。”看著咬著嘴唇,有些惴惴不安的娜娜赛,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板。 娜娜赛在他身边盘坐了下来,或许是出了一身汗的缘故,她不敢靠得太近,隔了大约一个身位的距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理人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混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显得格外温和,“是我不好,我应该想到你会出问题的。” 娜娜赛的肩膀微微一颤,攥紧了衣角,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是我不对,我自己选择当了逃兵。”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这么想。”理人嘆了口气,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孩腿上被绑得很紧的医用扎带上,语气中仿佛带上了一丝雾气:“西野,我跟你说过的,偶像的天赋和唱歌跳舞是两回事。你有你的闪光点,只是现在还没到发光的时候。” “可是……”娜娜赛抬起头,神色哀伤,“大家都已经成为真正的乃木坂了,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或许我是那个多余的人吧……” “你当然不是。”理人听不下去了,果断地打断了他,向著她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別忘了,故事里的王牌都是最后出场的。” “我算什么王牌,像neru和nagi那种才是吧。”娜娜赛明显有些不信,一期双壁的顏值压制力还是太强了,也不光是她,剩下的大多数一期生现在都还处於还没蜕变的丑小鸭状態,很容易就產生自我怀疑。 “谁说的,我可是很喜欢娜娜赛你的哟。”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忽然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 娜娜赛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著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著落地窗,发出沙沙的声响。舞蹈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將理人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的眼神很寧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没有对之前的话进行解释,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过了好几秒,娜娜赛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真的吗?” “真的。”理人点点头,“之前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有压力,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变得更有自信一点的话,我也可以表现得更加明显一些。” 娜娜赛看著他,忽然红了眼眶,但眼泪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低下头,小声说道:“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啦,人家刚下定决心在偶像这条道路上好好努力,久保桑你忽然这么说,是要让我怎么办啦?” 理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西野七瀨,別想多了,我可不是在跟你告白。” “我知道啊。”娜娜赛抽了抽鼻子,反过来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提醒你,作为运营麻烦专业一点,对手下偶像说这种带来期望的话,到最后又做不到,小心被反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看你还有心思跟我斗嘴,那我就放心了。”理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也该找个地方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这几天就別训练了,具体等老师通知。”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久保理人。” 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直呼其名的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 “出门前我刚和妈妈吵了一架,还不想这么早回去,你能再陪我一会吗?” 女孩的声音很小,但在此静謐之处刚好够用,理人回头看向她,思考了数秒,將手伸向了开关。 “啪”的一声,刺眼的白炽灯熄灭了,窗外的街灯透过玻璃照进来,下雨的天空一片漆黑。 娜娜赛走到屋內唯一有光源的地方,靠著墙坐了下来,很快理人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她闭上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知道繆斯吗?”娜娜赛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有些含糊。 雨还在下,雨滴不断从路人的雨伞边缘滑落。远处的街灯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偶尔有汽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车灯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你说的是灵感女神?还是lovelive的那个团?” 理人想了一会,有些迟疑地回答。娜娜赛虽然不认识他后半句话的內容,但隱隱约约能猜到是某个番剧的內容,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 “当然是原本的繆斯,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刚才从窗户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开了窍了,对於唱歌和跳舞的认知力完全上了一个台阶,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久保桑你,就是我的繆斯呢?” 什么鬼,还繆斯,这可是氪金的力量啊,连著氪了二十五单才把你点到三链,你以为呢。 理人在心底轻笑了一声,娜娜赛身上的变化,他当然比任何人都了解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此事不可对他人说,他也只能敷衍地笑笑,不置可否。 “我是认真的誒,久保桑,你这是什么態度啊?” 原地踏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进步曙光的娜娜赛正兴致勃勃地分享著自己的感受,却被理人毫不在乎的態度打击得够呛,气得她柳眉倒竖,娇斥连连。 “好啦好啦,你练得这么狠,有进步不是很正常,这就叫厚积薄发,管我什么事,你想多了。” 理人当然不会承认这里面有自己的功劳,纵使娜娜赛一再解释,他也依旧一副不听不听,和尚念经的无赖表情,死活不肯承认西野七瀨的繆斯这个听上去怪怪的头衔。 说不过他的娜娜赛忽然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頜线,蹭得他痒痒的。理人刚要转头问她怎么了,温热柔软的触感就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侧脸。 “如果你不是我的繆斯,那我就只能把我对你的感觉解释为一见钟情了,久保理人,你自己选一个吧。” 女孩慢慢退后,直到整张脸都退入黑暗之中,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忽明忽暗,以一种超高速的频率闪烁著。 第24章 夜隠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没读完高中就上京的哦,我已经答应你妈妈了。” 一脸平静地擦掉侧脸上的水渍,理人扭头看向她,作为曾经的粉丝,他当然也曾动过和小偶像谈恋爱的念头,不过这个时期的鸽子说实话实在不是他的菜,再加上又是组合创立初期,天时地利都不站在他这边,选择拒绝也是应有之义。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匯成蜿蜒的水痕往下流,娜娜赛早已猜到这个结果,脸色也没有太多的变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重新趴回到了他的肩上。 “要不要我侧过来坐,你不是喜欢趴在別人背上吗?” 安静了一会,理人忽然开口道。 “又来了”娜娜赛摇摇头,“久保桑你总是表现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可是明明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不是吗?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理人转头看去,少女正侧著头看窗外,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她没有看他,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一场雨夜的幻觉。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公平。” 他嘟噥了一句,全身又冷又湿,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娜娜赛察觉到了他的状况,心中有些抱歉,咬了咬嘴唇,伸手去解他领口的纽扣。 “干嘛,潜规则啊?” 理人失笑著拉住她的手,倒反天罡地说道。 娜娜赛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站起来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件大號的t恤,递给了他。 “阿里嘎多,不过娜娜赛你有没有想过,十分钟前你別叫住我,我现在应该已经在酒店换衣服了。” 理人笑著接过了娜娜赛原味t恤,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变態,强忍著没有深呼吸地转身换了上去,在表达感谢之余,还不忘吐槽一句。 “知道了,等下就放你走。” 娜娜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搂住他后颈,垫著脚尖不断靠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理人挑了挑眉。 “你想好了,做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哦?” “囉嗦!” 女孩娇斥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地亲了上去。 窗外恰好滚过一声闷雷,淡紫色的闪电劈开厚重的雨幕,瞬间照亮了整个舞蹈教室,也將西野七瀨的脸照得纤毫毕现,理人感觉自己的鼻尖縈绕著少女发间淡淡的柑橘洗髮水味,混著训练后未散的薄汗气息,还有窗外飘进来的、被雨水打湿的泥土与青草香,一股脑地涌进他的呼吸里。 光明一闪而逝,少女的吻也没有持续多久,娜娜赛似乎也没有要享受的意思,只是把这一动作当做一个信號,结束之后,她转过身去,用衣服盖住了脸,轻轻地说了声你走吧。 理人摸了摸自己潮湿的嘴唇,深深吸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了她,娜娜赛撩起了一半衣服,因此他的双手可以直接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混合著空气的湿冷,让他忍不住抱紧了一些。 “刚才我是骗你的。” “什么?” “我说,做了就不能后悔,其实是骗你的,从我见到娜娜开始,娜娜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女孩的身体忽然一抖,分不清原因是激动还是寒冷,雨还在下,敲打著玻璃的声音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窗外的雨声缠缠绵绵。 ----------------- 半个小时后,理人撑著伞,將娜娜赛送到了她家门口,虽然两人都很清楚还有一把伞安稳地躺在女孩的包里,但也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伞不够大,只遮盖了一又二分之一个人,理人刚换上的短袖,眨眼间又湿了一半。 “娜娜到家了。”娜娜赛不確定妈妈会不会还醒著,因此没有让理人把他送上去。 “好,那我走了。”理人点点头,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改变对她的態度,娜娜赛皱了皱鼻子,但也没说什么,从他的伞下离开,直直地走进了漆黑的楼洞,直至感应灯亮起。 又过了十几分钟,理人在最近的酒店找到了今晚的住所,喷淋头喷涌著热水,从上到下冲刷著他疲惫的身躯,也將女孩留下的气息尽数带走,洗漱过后,他穿著睡衣,来到了窗边,遥望远方。 “真没想到,第一次kiss也算是成就,而且奖励还这么丰厚,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这个不是明星养成系统,而是什么gal game?” 一边在黑暗中寻找著娜娜赛家的踪跡,理人慢慢鬆开右手,露出里面那颗晶莹剔透的晶球,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第一次对带自己来到这里的系统的目的產生了怀疑。 “如果二垒算的话,那三垒算不算,本垒算不算?第一次有奖励,那第五次,第十次呢?这么想来,难怪总觉得c位池的抽数不够,给的全是普池,难道c位池的获取方式看的是这个?” 摸了摸下巴,男人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看了眼手中的晶球,他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稍一用力,球体便自行消散成了一道温和的光芒,紧接著,一张他很熟悉的脸慢慢在半空中幻化成型。 (乃木坂一期生,號称乃木坂之顏) “白石麻衣,好久不见。” 看著白麻这张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美丽容顏,理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乃木坂的辉煌当然属於每一个为之付出的成员,但要选一个代表,毫无疑问,白石麻衣会是唯一当之无愧的人选,没有她的乃木坂,总让人觉得有点寂寞。 “这次,就要辛苦你从二期生开始做起了,一直在队伍前面带领著大家,尝试著依靠別人一次吧。” 半空中的画面隨著时间黯淡,人影化为白光,直直衝出窗户,向著群马县的方向飞驰而去,理人收起笑容,重重躺倒在床上,盯著极简风格的天花板,已经在期待与乃木坂第一人异世相遇的那一天。 第25章 春日影 接下来,理人又在大阪盘桓了一日,尝了尝著名的大阪烧和章鱼小丸子,不过就算他已经努力提醒自己这可是正宗的关西美食,含金量堪比山东刚出炉的大馒头那种,但还是感觉与在东京的大阪人做的並无差別,在心中对著关西人民说了句抱歉后,他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道顿堀,跑去买了几件伴手礼,便打算返回东京。 “你这就回去了?” 酒店房间的写字檯上,开著免提的电话自顾自地响著,理人一边收拾著行李,一边回答:“嗯,组合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哦。”在相距也就几百米的一所住宅內,西野七瀨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半只袜子在小脚丫边缘晃晃荡盪,一只手用著瘦脸仪在脸上滚来滚去。 “有话就说。”理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敏锐如他,很快察觉到女孩话中的未尽之意。 “没什么,掛了,对了,等我回去的时候,记得要给我安排一个好位置哦。” 娜娜赛瘪瘪嘴,看了眼妈妈房间的方向,想了一会,还是没把遇到的糟心事说出口——反正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再说吧,看你表现。” 见她不肯说,理人也懒得多问,敷衍了一句,便掛断了通话。 乘坐著新干线回到了东京,天也黑得差不多了,理人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先去公司看一眼,虽然今野还算让人放心,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肯定会通知他,不过正值事业初创期,他现在是最有热情的时候,去一趟倒也无妨。 在停车场停好车,理人走向大楼,放眼望去,除却乃木坂所属的三层之外,大部分楼层都是一片漆黑,但好在应急灯什么的都还在运作,倒也不至於发展成鬼屋探险。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理人抬手鬆了松领带,刚踏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自己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了一道暖黄色的光。 自己办公室有人?理人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办公桌前,关有美子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里的文件。她的短髮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缺少了一点打理的痕跡。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她的侧脸上,阴影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深邃,她捏著一只红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会皱起眉头,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下几笔,儼然一副加班社畜的既视感。 听到开门声,有美子抬起头,看到是理人,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久保君,你回来了。” “有美子你怎么还没走?”理人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看著桌上堆得满满的文件,“这些是今野桑让我处理的文件吧,交给我就好了。” “我知道,我就是隨便看看。”有美子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腰间露出隱隱约约的一抹肉色,“不看不知道,原来运营一个偶像组合是这么辛苦的事情,真亏你还能每天都这么投入,换做是我,肯定坚持不下来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整理好的文件推到理人面前。理人拿起来翻了翻,不由得有些惊讶。有美子不仅把文件分类得清清楚楚,每一份上面都写了详细的批註和建议,不愧是商业世家的子女,上手天然就比別人快。 “辛苦你了。”理人由衷地讚嘆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过来玩玩的,没想到这么认真。” “这就是玩玩而已啊,你不会以为这就是我的真正实力吧。”有美子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点小傲娇,“我只是个实习经纪人,工资之外的活我可不会免费乾的。” 理人哈哈大笑,將文件扔到一边:“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呢,原来有美子你是故意等著我回来,好让我出加班费是吧?” “怎么,堂堂大社长想赖帐?”有美子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当然不会,走吧,该下班了,想要什么哥带你去买。”理人拍拍胸脯,拿出了一副土財主的架势,誓要撒千金逗美人一笑。 “哼哼,购物就不必了,送我回酒店吧,我正好想走路回去。”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久保社长变身护花使者,有些搞怪地做了个骑士礼,会长看起来还挺吃这套的,捂著嘴笑个不停,把手递了过去。 两人走出大楼,夜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过来,吹散了工作带来的疲惫。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只有路灯不知疲倦地亮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久保君这次去大阪是?”有美子一蹦一跳地前进著,看得出心情確实不错。 “去见因为学业修养的一期生西野七瀨。”理人如实奉告。 “见到了吗?” “见到了。”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那就好。” 两人並肩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谁也没有再说话。晚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却丝毫不显萧条,反而有种万物勃发的生机,春天的最后一抹影子即將落下,夏天,要到了。 “久保君,你觉得乃木坂能成功吗?”走了一会,有美子忽然开口问道。 理人看著远处的东京塔,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道:“一定能。虽然现在我们还很弱小,销量也不好,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们能站在武道馆,站在东京巨蛋的舞台上。” “我也相信。”有美子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闪著光,“其实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好奇,想看看偶像组合到底是怎么运营的。但是这几天和成员们相处下来,我发现她们每个人都很努力,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標拼命。我忽然觉得,能和这样一群人一起做一件事,好像也挺不错的。” 理人笑了笑:“所以,你现在还有做偶像的打算吗?” 有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觉得当一个旁观者也不错,要是因为我的加入,破坏了团队气氛,那就不是我想看到的了。” 理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到底要不要让这位关家的大小姐加入二期生,他现在也有些举棋不定。 第26章 不要温和地结束这个节目 “先不说这个了,工作怎么样,觉得辛苦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毕竟下一次甄选至少也要等到年底,理人摇摇头,也没多想,隨口就转换了话题。 “还好,大家对我都挺照顾的。” 会长看了他一眼,有心想和他谈谈自己看到的某些隱忧,不过想了想后,还是没开口,毕竟对方比自己和成员们相处的时间多得多,很多事情自己能看到,他肯定也都看在眼里,想来是不用自己多嘴的。 “那就好。” 理人点点头,他看著女孩被路灯镀上金边的短髮,想起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她时,她穿著白衬衫工装裤,拖著行李箱站在人群里,像一朵独立盛开的白茶花。不过短短一个月,两人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你在东京也待不了太久了吧,回福冈之前,我们再去一次迪士尼吧。”他说,“上次太丟脸了,至少让我找回一次场子。” 有美子嘻嘻笑著,左手在胸前摆动,晃晃悠悠地说道:“这种事情就別逞强了吧,半规管不行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都说了上次是因为熬夜的缘故,区区一个迪士尼怎么可能难倒我,更刺激的又不是没试过。”理人笑著伸出小拇指,“说好了,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不放你回福冈了。” “切,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女孩用力地勾住他的小拇指,指尖微凉,笑容灿烂得像夏日最烈的阳光。 两人又聊了几句二单宣传的细节,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了。理人摸了摸手臂上被夜风吹出的鸡皮疙瘩,示意有美子走快一点。 夜晚的东京街头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两人穿过几个路口,终於到达了会长住的酒店,理人把她送进门,隨后挥手道別。 ----------------- 三天后的上午,理人正在办公室里对著电脑研究二单的编曲,今野义雄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表情。 “久保桑,有件事……我得跟你匯报一下。” “什么事?新cm谈下来了?”理人头也没抬地问道,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著。 “还没,不是cm的事。”今野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理人的脸色,“是西野七瀨的妈妈,刚才打电话到公司来了。” 理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妈妈?有什么事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问我们公司对於偶像的感情生活,有没有什么明確的规定。”今野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尷尬,“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猜可能是西野七瀨那边出状况了,不过我问了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老师,並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久保桑你上周不是去看过她了吗,有察觉到什么吗?” 理人听完,忽然脸色一僵。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想起那天雨夜在娜娜赛家门口,两人撑著一把小伞站在雨里聊天的场景,心想大概就是那时候,被她妈妈给看到了。 果然和娜娜赛说的一样,她妈妈有点过於溺爱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搁窗台上玩监视play呢。 “我知道了。”理人撇了撇嘴,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你转告西野妈妈,公司原则上不设有恋爱禁令,但是由於偶像这个职业的特殊性,造成的后果也將由成员自己承担,就这么和她说吧。” “好的,我知道了。”今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久保桑,其实有些事你可以事先和我说一声的,我心里也好有点数。” 理人:“……滚蛋!” 赶走了没忍住笑出声来的老贼,理人无语地摇了摇头,拨通了娜娜赛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女孩带著笑意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別怪我,这种话娜娜怎么说得出口嘛,还是你去和我妈解释吧。” “你!”理人靠在沙发上,连著翻了几个白眼,“你妈认出我了吗?” “那倒没有,不然她现在已经杀到东京来了吧,你放心,我这边是不会露馅的,你想好怎么应付我妈就是了。” 娜娜赛捂著嘴,吃吃地笑著。 “知道了,就说是你互有好感的同学,那晚你是去和他斩断念想,专心在偶像上的就好了,我这边也会让人配合你的。” 理人知道她妈妈没看清楚是谁,也就没放在心上,隨便帮她找了个理由遮掩过去,然后没忍住斥责了她一句: “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不了吗?怎么还能让你妈妈打电话给公司,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闹得这么满城风雨的,影响多不好。” “怎么,有人知道了?” 娜娜赛虽然有点顽皮,但到了这年纪,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了,听他这么说,立马紧张地问道。 “你忘了你老师就是公司派去的吗,这段时间你和谁接触过,她还能不清楚?” 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理人倒也没想真的嚇坏她,接著说道: “放心吧,也就今野桑可能猜到了一点,他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但是西野七瀨你以后给我长点心吧,再有下次你就別给我做偶像了,老老实实飞法国留学去吧。” “嗨嗨~”娜娜赛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这次是因为妈妈太了解我了,我说谎的话一定会被她看出来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掛了,好好练习,等你回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东京的夏天被连绵不绝的蝉鸣和灼人的热浪包裹著。乃木坂46的二单选拔结果,在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正式公布了。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演播室,此时却鸦雀无声,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著,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十八名一期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小电视里放出的位置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运营曾经和她们说过,在二期生来之前,所有的单曲都会是全员选拔,只不过二期生什么时候来,没有人知道。 “13號,井上小百合。” 从18號开始,设乐一名一名地宣布著人选,隨著13號的尘埃落定,人群中一个神似某港星的女孩,惊愕地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怎么会是我?” 百合娘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周围一圈成员纷纷皱起了眉头,目光复杂。 百合娘也是少数我觉得没有丑生写的女人了,真的漂亮。 第27章 哦內盖 “你有没有带她去做过智力测试,她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距离演播室不远处,理人和今野,还有会长今天也在,在他们这个距离,算是十分极限地能听到小百合说的话,理人闻言,勃然大怒,转头对今野冷冷地问了一句。 “久保君!” 会长听到他这么说,顿觉不妥,立刻以目示意。 会长发了话,理人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个面子的,狠狠瞪了今野一眼,他撂下句让井上回公司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拂袖而去。 “嘖,关桑您看?”作为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大小姐身份的人物,老贼尷尬地笑了笑,看向她,徵求她的意见。 有美子美目闪烁,她和成员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了,对她们的秉性多少也有些了解,百合娘其实本质不坏,只是她控制舌头的神经貌似在出厂时被设置了最高优先级,总是能在大脑做出思考之前自己作出决定,也难怪理人决定要把她下放到三排锻炼锻炼,只是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老毛病又犯了。 “就按理人说的做吧,我会帮著劝一劝的。” 思考片刻,有美子做了决定,老贼当然巴不得有人帮自己分担一下火力,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演播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井上小百合的声音虽不大,但就像一根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座眾人的心中。坐在她前排的上村莉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高山一実,后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温和的模样,轻轻拉了拉小百合的衣角。 “sayuri,到你上场了。”高山难得地用上了她那低沉的本音,对她说道。 小百合此时正处於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的大脑空白期,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不由得耸然一惊,隨后赶紧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快步向著主持人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走下雏坛,刚要离开成员的前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斜后方传来。 “恭喜。”长滨禰留抱著胳膊,微微歪著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你!”小百合当然听得出她是在嘲讽自己,心中愤懣,但刚惹了群怒的她此时也不敢再搞事,眼圈一红,加快了脚步。 感受到房间里波涛汹涌的氛围,设乐统轻咳了一声,暂时打破了尷尬的局面:“看来成员们都很有干劲啊,这是好事。不过现在还是先继续公布站位吧,剩下的位置,可是越来越重要了哦。” 日村勇纪也跟著打哈哈,演播室里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再也恢復不到原来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去。 ----------------- 两个小时后,乃木坂公司大楼最角落的社长办公室里,理人冷冷地看著哭哭啼啼的小百合,不为所动地把玩著手里的钢笔。 井上小百合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说话啊,刚才在镜头面前那么会说,怎么现在不说了,是不是觉得观眾太少,没能让你尽兴,要不要我让公关部帮你召开个记者发布会,让你对著全体国民好好说一说我们运营是怎么虐待你,打压你,不给你想要的位置的?” 过了许久,理人放下笔,温暖的嘴唇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冰冷的话语。 “对不起社长,我。。。” 百合娘哭得更厉害了,从节目下来后始终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想解释也不知从何开始,两只眼睛如蓄水池般源源不断地流出咸涩的液体,將她那本就精致的小脸衬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理人本已打好了腹稿的大堆刻薄之言一时堵塞在了喉间,皱了皱眉头,他思及前世,想到百合娘那始终不得意的偶像生涯,以及挺著膝盖积水一直兢兢业业完成舞台的苦劳,终究没法再对她太过苛求。 “唉,好好一个美女,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了一句,理人拉了张凳子到她身边,示意她先坐下。 “私密马赛。”百合娘苦著脸,向他道了声谢,也不敢坐得太深,就用三分之一个屁股挨著凳子的边缘,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她迫切想要道歉的心情。 理人撇了一眼,也没管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十分苦恼地开口了: “井上,你知道吗,本来我想的是这单把你下放到三排,锻炼一下你的心態,等下一单就让你上来的,你倒好,偏偏在这种时候给我搞事。” “誒?” 百合娘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追悔莫及的神色。 她倒没有怀疑理人是在用这种方式pua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以及一期生们都看得出来,自家这位社长,虽然称不上多平易近人,不过好在个性率真,从不说谎,偏爱哪几位成员都写在脸上,对其余人就都一视同仁,完全不像负责具体事务的今野桑那样,还会玩一些社交的手腕。 “誒你个头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真的对这个结果很失望,我又不是没说过,关於站位有疑问的可以单独来找我,非要在大庭广眾之下表现出来,你是真觉得自己对於乃木坂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了吗?” 理人轻嗤一声,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语气较之以前,已经缓和了不止一星半点,百合娘当然也听得出其中的变化,心中稍安,眼泪也在不知不觉间止住了,偷偷瞄了理人一眼,鼓足勇气问道: “那社长,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呵,行啊,这么快就恢復过来了,刚才的眼泪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理人斜眼睥睨,露出了不冷不热的笑容。 “怎么可能~社长nin,我知道错了,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香蕉人桑和成员那边我也会去道歉的,请您不要放弃我,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百合娘虽然时常说话不过脑,但只要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智商和情商还是高於大部分正常人的,立马醒悟过来自己该做些什么,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曳著黑髮大男孩的手,对著他大声懺悔。 第28章 花火 “所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百合娘刚从办公室走了没一会,立马又有新的客人占据了她空出来的位置,看著关美人那张憨憨的笑脸,理人因为之前的事件而烦躁的心情也有了不小的好转,笑著嘆气道: “也不算放过吧,至少她今年之前都得待在三排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毕竟真要论人气,前排好几个还比不上她呢。” “確实,不过这也是她应得的,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冷藏她呢。” 有美子深以为然,也放鬆了不少,这种惩罚力度在她看来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本来想为百合娘说情的念头顷刻间烟消云散,又接著问道: “那长滨呢,她后续的拱火操作,需要处理吗?”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理人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 “我为她们做了这么多,希望她们也能包容我的一点小任性,neru的事不用说了。” “我就怕你这么纵容她下去,反而最后是你包容不了她的任性。” 有美子知道他特別看好长滨,感情大概介于欣赏与喜欢之间的中间態,这点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因此也没什么人敢和他谈这个问题,也只有同样是二代出身的她,才出於朋友的义务,在此时出言提醒了一句。 “別小看neru,她可没那么傻。” 理人笑笑,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很快就把话头引向了別处,有美子见状,也体面地没有再提,转而谈论起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半个月后,乃木坂官网通报长滨禰留身体抱恙,將缺席二单的打歌舞台,歌曲c位由成员井上和代打。 ----------------- 一转眼,11年的夏天就要过去,春天种下的乃木坂这颗小树,在经歷了一二单的沉淀之后,人气上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在宅男宅女圈子里,都开始流传起她们的名字。 虽然限於传播渠道的限制,乃木坂走红的速度和后世那些偶像团的爆火速度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有这么个更符合日本宝宝体质的大型女子偶像团体横空出世的消息,基本已经完全铺开,接下来,就该是乃木坂拼尽全力让这个印象转化为实感的季节了。 就在成员们眾志成城,在每一个得来不易的机会上努力展现自己的时候,她们的社长大人在做什么呢? “有美子,这里!”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迪士尼乐园的空气中还残留著盛夏最后的燥热。理人站在检票口,看著不远处蹦蹦跳跳向自己跑来的女孩,用力地招了招手。 关有美子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头上戴著一个毛茸茸的唐老鸭棉帽,手里还举著两个刚买的冰淇淋。跑到理人面前时,她微微喘著气,脸颊被太阳晒得泛著娇嫩的粉色,將其中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递到他手里:“久保君,你迟到了三分钟哦。” “要出公司的时候被人耽误了一下。”理人接过冰淇淋,目光落在她头顶一看就很热的帽子上,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不热吗,戴这么个东西。” “刚买的,想看看效果嘛。”有美子吐了吐舌头,把帽子塞进包里,拉著他往园区里走,“这次没熬夜吧,不许说不行了哦。” 理人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距离上次来迪士尼已经过去了好久,有美子的实习期也即將结束,明天就要飞回福冈继续她的学业,至於会不会回来,还要看她能不能说服家人——虽然理人知道她曾经做到过,关家也不是很需要她接受家族產业,不过整体环境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结果究竟如何,还是有些不好说。 因为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了,有美子这次玩的很是疯狂,两人从早上开始,玩到日渐西斜,从惊险刺激的太空山到梦幻的小熊维尼蜜罐屋,理人这次也是拿出了捨命陪君子的魄力,陪著有美子坐了三次他最討厌的过山车,最后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被会长狠狠嘲笑了一番。 夕阳西下,他们走到了城堡前的广场。距离烟花表演还有半个小时,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美子拉著理人挤到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忽然指著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轻轻“咦”了一声。 “理人你看那个女孩,长得好漂亮啊。” 理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孩站在人群的边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乌黑的长髮披在肩头,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园区地图。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微微蹙著眉,抬头看著眼前的城堡,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和无措,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哎哟,这不老白嘛。 理人嘴角一勾,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乃木坂之顏——白石麻衣,印象中原时间线里,她应该在一所音乐专科学校进修,然后在老师的推荐下参加乃木坂甄选,隨后成功加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她是否也是如此。 “怎么,你认识她?”有美子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认识,我们走吧。”理人摇摇头,並没有提前和白麻交流一下的意思,有美子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说什么,又看了远处的女孩一眼,抬脚跟上了他。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理人和会长本来好端端地站在一处空地,人群忽然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真是,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烟花表演即將开始,原本分散在园区各处的游客都朝著城堡广场聚拢,理人一直很討厌这种人挤人的氛围,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毕竟是迪士尼嘛。” 有美子倒是对此早有预料,夏天来玩的人確实会多一些,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忽然踮起脚尖,在理人的耳边轻声呢喃道:“要保护好我哟,久保君。” “嗨嗨,公主殿下。” 烟火升空,伴隨著人声鼎沸,將整个迪士尼的氛围推向一天中的最高潮,和学校同学抽空来这里玩的白石麻衣也兴奋地欢呼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拍身边同学的肩膀分享,手腕一扬,却结结实实地搭在了一个温热的肩膀上。 第29章 钟声 “誒?” 正开开心心地和理人看著烟花的有美子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地以为是理人干的,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叫他別闹了。 “不是我。” 理人一脸委屈,將双手举在脸两侧,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有美子顺势望去,一张刚见过不久的面孔近在咫尺,把她给嚇了一跳,不过发现自己找错人的白麻,反应也没小到哪去,立刻惊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抱歉,我看错人了,铃木?铃木?” 白石麻衣慌慌张张地收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现在的她还处於初期的怂怂白阶段,压根看不出一点后来紫团一姐的气场。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著头不停地鞠躬道歉,乌黑的长髮隨著动作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没关係没关係。”有美子也不是什么很会社交的人,白麻表现得越惶恐,反而让她也跟著拘谨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关心地问道:“你和朋友走散了吗?” “嗯……”白石麻衣抬起头张望了一圈,“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 她说著,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赶紧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却发现已经不知何时黑屏了,屏幕上还沾著一点刚才冰淇淋融化的水渍,看起来有些狼狈,她看了眼面前明显气度不凡的一对男女,忽然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又马上把手机塞了回去。 佯装镇定地捋了捋长发,白麻儘量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表情,隨口解释道:“没关係,她们会回来找我的。” 理人全程看完了现在还是群马一姐们的白麻的表演,忽然有些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衝动,他主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吶,借你用下。” 见自己的拙劣演技被看穿,白石麻衣小脸一红,也没有打肿脸装胖子,低声说了句谢谢,连忙双手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理人的指腹,又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然后快速拨通了同学的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白石麻衣对著电话说了几句,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焦急变成了无奈,最后轻轻“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吗?”有美子关心地问道。 “她们已经到出口附近了,说人太多实在挤不回来找我,让我自己先回去,她们也直接坐电车走了。”白石麻衣嘆了口气,把手机还给理人,再次鞠躬道谢,“那我也回家了,谢谢你们。” “小事而已。”理人接过手机,目光以一种超绝的不经意感扫过她的脸。 虽然还是幼年体,但也已经美的不像话了啊,不像某只大阪鸽子,还需要一点时间的魔法呢。 理人这么想著,有些残念地嘆了口气。 有美子在一旁將理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然后笑著对白石麻衣说道:“你是第一次来迪士尼吗?看你好像不太像东京本地人的样子。” “嗯,我是群马人,在琦玉上学,迪士尼確实是第一次来。”白石麻衣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高中生?”理人若有所思,追问了一句。 “不是,是一家音乐专科学校。”白麻倒也不怕两人是什么坏人,很诚实地自报家门。 “音乐专科学校?你是想当歌手吗?”有美子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她会是音乐生,长这么漂亮,要是还会唱歌也太被上帝垂青了吧。 “也没有,就是高中快毕业的时候,稀里糊涂地了解到了这个学校,所以就学了这个。”白石麻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起来更憨了。 理人听罢,心想话都说到这里了,自己倒也没必要再矜持,於是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名片盒,从里面取出一张,递给了还在傻笑的女孩。 “誒?纳尼纳尼?誒?” 一套日本女生经典战吼起手,白麻瞪大了眼睛,盯著名片上久保理人的名字,显得有些困惑。 “乃木坂46,有听说过吗?”理人也没指望她能知道自己公司的名字,隨口说道。 “知道知道,学校里最近都在討论她们呢。” “我是她们的社长,今年底乃木坂还会再开甄选,你要是有想法的话,隨时打电话给我,我会让你直接进最终甄选。” 理人看了眼手錶,也懒得说那些废话,单刀直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誒?可是。。。为什么?”白麻一时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怂怂地偷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歪著脑袋想了想,理人忽然展顏一笑,打开了iphone4s的前置摄像头,放到了她的面前,白麻花了两三秒,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又想笑,又觉得有些羞涩,緋红慢慢爬上了她的俏脸,竟有些手足无措。 “懂了吧,我也就不多说些什么,年底之前联繫我都可以,不过早一点更好,有些事情可以早点安排上。” 玩了一整天,理人真的也有点累了,说完这句,便向著有美子招了招手,打算离开。 有美子看出了他的疲惫,点了点头,不过离开之前,还不忘关心白麻一句:“白石桑带钱了吗,需要我借你一点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的,多谢了。”白石麻衣下意识地拿出钱包晃了晃,然后对著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那我也走了,久保桑,谢谢你的邀请,我会好好考虑的。” “路上注意安全。”有美子笑著挥了挥手。 白石麻衣点了点头,又看了理人一眼,然后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现,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不过理人和有美子此时早已离开,她意味复杂地嘆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叮、叮、叮 东京迪士尼代表性的小小世界钟楼铃声响起,看完了花火的人流也渐渐散去,徒留夏天的风温软粘稠,吹拂著孑然独立的塔楼。 第30章 三单 送走了要回家的会长,理人再次回归到了正常的工作中去,上次遇见的白石麻衣暂时还没有给他回復,他也不著急,反正一时半会甄选还开不起来。 二单过后,自然就是三单,乃木坂的一切都是这么快速运转的,和以前一样,歌曲什么的理人早已都准备好,这次选的是原本的五单《你的名字叫希望》,也是歷史上评价颇高的一首良曲。 “很棒啊,我没意见。” 听完了理人让人录製出来的demo,老贼点点头,表示认可,其实他还挺想知道对方是怎么如此稳定地掏出这么多首风格统一的偶像曲的,说是理人自己写的吧,问他他又不承认,但要说找人写的吧,每次署名又都是他自己的名字。 难不成是请了枪手?但他也没营销什么天才音乐人的人设啊,图什么呢? 老贼偷偷瞄了顶头上司一眼,忍不住腹誹道。 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理人象徵性地播放完歌曲后,便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选拔阵容表以及配套的成员大头照,开始安排起三单的站位来。 没有任何迟疑,理人第一个决定的,便是象徵c位的3號位人选,看著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老贼犹豫了一会,有些迟疑地问道:“还是长滨c吗?” “嗯。”理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真的想问的是什么“前几单要给人留下印象,c位最好不要变,等二期生来了再考虑换c的事吧。” 老贼虽然也不是很懂偶像,但这么浅显的道理还是能懂的,他唯一担忧的只是长滨一直c下去,容易把组合变成一人团,不过考虑到一期生整体的质量,他倒也放心了一些——长滨虽然漂亮,但个人风格並不太强烈,还不至於真的遮盖住其他成员的光芒。 整体的三单选拔,依旧延续了前两单的思路,並没有做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变,尤其是前排五人组,更是连次序都没动一下,完全就是照搬过来的。 “其他人倒还好,但是筒井的话,感觉性格不太適合站在前排,而且她本人也没什么想要改变的意思,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她换个位置?” 看著被填满的选拔表,老贼研究了一会,开口说道。 “筒井吗,你想换谁?”理人想了想,站在久保理人的角度,他倒是蛮喜欢咩咩这个少年老成的性格的,不过咩咩確实两单成绩都不好,虽然有最年少+顏值高的卖点在身上,但应对方面始终是她的硬伤,不管是作为四期生还是一期生都是如此。 “柿崎芽实或者若月佑美怎么样,我观察了一下,她们两个进步很快,也很有上进心,在私下应该没少努力。” 今野提出了两个名字,看来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並非临时起意,理人思考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那就把柿崎和筒井换一下位置吧。” “好。”今野点了点头,拿著名单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理人忽然眉头一皱,叫住了他,“筒井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今野停下脚步,简短思考了一会后,有些不確定地说道:“应该是和渡边,星野她们两个一起拍杂誌去了吧。” “把地址发我一下,然后通知她先別走。” 理人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起身整理好衣服,向著门外走去,顺便对著今野吩咐道。 “嗨。”今野回应了一声,然后停顿了两秒,刻意压低了声线:“久保桑,有些事,其实没必要和艺人解释得那么清楚。” 理人看向他,几秒钟后忽然失笑:“我知道,只是我忍不住。” 说罢,他加快脚步,快速离开。 “真是。。。”今野看著他急促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人家还是个未成年呢。” ----------------- 都內某地,摄影棚的空调开得有些足,冷白色的灯光混著午后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的金橘色阳光,在地板上拼出明暗交错的方块。空气里飘著髮胶和定妆喷雾的淡香,还有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唯独角落的休息区安安静静的。 筒井彩萌抱著一瓶大麦茶,盘腿坐在摺叠椅上,下巴抵著膝盖,看著不远处正在摆姿势拍內页的渡边美穗和星野南。她刚拍完自己的单人部分,额角还沾著一点细汗,彩妆杂誌的妆容一向都很奇怪,不过好在咩咩用她原生態的美貌完美撑住,倒真的有种异样的美感。 “咔——好了,下一组。” 摄影师的声音落下,咩咩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刚想把空了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以为是经纪人,头也没回地说了句“马內甲桑,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还不行哟。”回答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与经纪人绝然不同,咩咩愣了一下,转过头,撞到了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社长?”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声音还是软软的,没什么起伏,“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理人接过她手里的空饮料瓶,投进垃圾桶里,顺势在她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这次来没穿正装,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长裤,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看起来就没那么像社长了,说是在校大学生来这里实习说不定都有人信。 不过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远远地看到,都很有眼力地避开了这个区域,没敢过来打扰。刚结束拍摄的球球和小南也都在经纪人的带领下先行离开,准备最后的集体照。 咩咩见此情形,也跟著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方,乖乖地看著他,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理人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也就是咩咩年纪小,他干这种事还不怎么违和,要是换成neru,他是万万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做的。 “三单的站位定了。”感受到咩咩眼中传来的嫌弃之意,他笑著收回手,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你从一排掉到二排了。” 第31章 Nightmare “哦。” 咩咩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失落,也没有不满,就好像他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理人抬眼一瞥,虽然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慢慢悠悠的性格,但在他想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刚加入一个新团体,並且一开始就站在了前列,就算是再没有竞爭心和胜负欲的人,也很难接受自己就这么掉队的吧? “一排其他四人都没变哦。” 像是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意,理人转了转眼珠,很有些恶趣味地补上了一句。 “哦。” 咩咩还是一样的回应,不过这次她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还是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一些波动。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理人无端地兴奋了起来。都说强烈的情绪刺激往往都来自於反差,像咩咩这种一向稳重的女孩,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是没怎么见过,因此不免有些期待。 “久保桑!” 残念的是,邪恶理人的计划很快被聪明咩咩所看穿,只见她嘟了嘟嘴,双手叉著腰从凳子上站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发射出正义的咩咩光线,令理人很快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看著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可爱女孩,理人也不好再厚著脸皮耍白目,赶紧举手投降。 “哼!”咩咩红著脸接受了他的道歉,隨即下达了逐客令:“好了,谢谢久保桑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现在我要去拍集体照了,您请自便吧。” “哦~”理人忍著笑意,让出了位置,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於是在咩咩走过身边时拉住了她的手腕,换上了认真的语气郑重地问道: “说真的,咩咩你没事吧,要是心里有情绪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都能理解的。” 试著抽了抽手没能成功,咩咩默默低下了头,黑色长直发如荆棘一般遮盖了她的面容,低沉的声音似山间小溪缓缓流出。 “如果是久保桑的话,没问题的。”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理人第一次没有听清,於是又问了一次。 “我说,如果是久保桑想让我去二排的话,我接受。” 女孩咬著嘴唇,肉嘟嘟的脸颊泛著粉嫩的红光,强忍著羞涩,重新说了一遍。 “哦——那如果我说这是今野桑的决定呢?” 说实话,对於女孩能对自己抱以如此坚定的信任,理人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被一个小屁孩感动这种事在他看来又实在是有些丟脸,说出的话最后就变成了顾左右而言他的玩笑。 “那我就不当偶像了!”咩咩听得心头火起,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狠狠跺了一脚地面,快步离开。 “筒井!”理人叫了一声,见女孩没有回头,也只能耸了耸肩,“小屁孩脾气还挺大,行吧,没事就好。” 他看著咩咩气鼓鼓的背影消失在摄影棚的拐角,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下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理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脑子里还掛念著三单站位的事。不知不觉走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仪錶盘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理人隨便煮了碗冷冻食品对付了一口,冲了个澡,倒头就躺在了床上。意识像沉入温水一样慢慢模糊,没过多久,他便陷入了沉睡。 ----------------- 隱隱约约察觉到了一丝光亮,理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不是熟悉的臥室,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脚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空洞迴响,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臟上。 “这是哪里?” 理人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裤,压根没有口袋。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里。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涂鸦,像乾涸的血跡。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了过来。 “death瞳を闭じて yes暗闇の中 missed何を逃してしまったのか?” 歌声带著一种诡异的幽深与熟悉,在空旷的工厂里迴荡,理人感觉某个名字在他的大脑皮层略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奇怪,真的很耳熟啊。” 他说,然后顺著歌声的方向望去,只见工厂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 女孩穿著一件鲜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鬆鬆地繫著一个同色的蝴蝶结,黑色的皮质背带从肩膀垂下来,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黑色皮短裤,腿上穿著破洞的渔网上袜,脚上踩著一双厚重的马丁靴。她的黑髮凌乱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一边唱著歌,一边缓缓向理人走来。脚步轻盈得像猫,红色的衬衫袖子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一只手举在半空,手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弯曲著,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挑衅。 的野美青? 理人神色一怔,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脑海。 自己这是怎么了,抽出来的这么多成员还不够操心的吗,怎么还能梦到她? 他这么胡思乱想著,远处的的野美青就这么走到了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露出了被头髮遮住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了理人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凉,像蛇的鳞片一样滑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理人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孩慢慢凑近,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铁锈味扑面而来,越来越近。 的野美青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远。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带著一丝冰凉的甜意。她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there’s nobody. you misunderstood.” 背景音乐继续响著,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睛里,忽然流下了两行红色的眼泪。 第32章 先辈 等到久保理人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他浑身一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著,睡衣已被汗水打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大口喘著气,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废弃工厂中挥之不去的铁锈味道。 “的野美青……”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作为一个噩梦而言,昨晚经歷的一切实在有点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还能记起女孩的牙齿形状,在一次次的耳鬢廝磨之中,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样的梦境实在少见。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屏幕上跳动著“今野义雄”的名字,时间显示为早上五点十七分。 “喂,出什么事了?”理人心中警铃大作,快速把电话接起。 “久保桑,西野七瀨骨折住院了。” 果然,这个时间点的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理人赶紧追问:“怎么回事?” 在今野的讲述中,一个本来在学校里並不起眼,甚至还有些孤僻的小女孩在被得知加入了某个超新星偶像团体,然后被某些“校园风云人物”嫉妒,最终遭遇霸凌的日式样板戏跃然眼前,只不过和一味隱忍,默默承受,最后不堪重负的標准主人公形象不同,我们的鸽子同学只是长得弱势了一点,可没想得那么好欺负。 “你是说,她一个人打趴下了三个,自己只是轻微骨裂?” 本来听说这事的时候,理人还挺愤怒与心疼的,但等他听到最后的战果,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满腔怒意都化为了震惊与无语,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是啊,本来她还想瞒著老师,继续练习,是她妈妈看不下去了,打电话来告诉我的。” 理人努了努嘴,“行吧,我知道了,让她好好修养。” “是。” 掛断电话,理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娜娜赛发去了条简讯,不过对方没有马上回復,想来应该是还没醒。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烦死了,大阪那边的人我又不认识几个,早知道让她转学到东京来了,哪有差啊,隔三差五给我找麻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摇头晃脑地抱怨了一句,理人此时也没心情睡了,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房间。 严格意义上来说,理人並不算是一个爱乾净的人,穿越之前也很少自己主动打扫卫生,不过那主要也是因为科技发达之后,真的要用上人力的场合已经很少的缘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已经习惯了周围乾乾净净的氛围,每天早上心里没觉得环境有多脏,身体却不由自主就开始打扫起来了。 “感觉是不是该找个保洁了啊,顺便换套更符合银行卡余额的房子?” 理人蹲在地上,把散落在书架底层的漫画一本本码齐,一边自言自语。此时阳光已经爬过了窗台,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可他却没感受到多少温暖,梦里那股铁锈味像是粘在了鼻腔里,怎么都散不去。 他伸手去搬书架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陶瓷招財猫——大概是原主留下的东西,他一直懒得扔。刚把猫抱起来,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就从招財猫和墙壁的夹缝里掉了出来,滚到他的脚边。 “什么东西?” 理人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那是一对耳链。细银链,下面坠著小小的骷髏头,眼窝处嵌著暗红色的碎钻,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理人的眼神瞬间凝滯,手指细看之下居然有些颤抖,他把耳链举到眼前,认真確认。 没错,就是这个,梦里美青戴的就是这对耳链。 “马萨卡……” 他低声呢喃,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果说过於清晰的梦还能从心理学方面进行解释,那面前这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饰品,又究竟代表著什么呢? 理人攥紧了耳链,猛地望向了窗外,红色的东京塔一如既往地佇立在那里,昨晚刚下过了雨,整个塔身看起来多了几分光泽,隱隱约约间,竟看出了一丝血液的质感。 ----------------- 三单的站位发布已经过去两天了,由於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动,乃木坂的整体氛围可以称得上一句波澜不惊,没什么事干,理人也较初期鬆懈了些,一如以往地在下午才来到了公司。 摸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理人爽玩了一下午的古早游戏,刚想把最近抽到的樱坂的《在时光机上耶》的曲谱抄录下来,大门外便传来了恼人的敲门声。 (题外话,兜兜转转一圈,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欅的歌,不管是欅诗对樱诗,还是危险计划对无人机,表题曲更不用说了,樱只有六单是真的无敌) “请进。”理人放下笔,朗声道。 门开了,渡边美穗探进个脑袋,笑嘻嘻地朝他招了招手,“久保桑,现在有空吗?” “没空,去找前台预约。”理人白了她一眼,將她引进门,隨口问道:“怎么了?又觉得谁態度不端正了?” 或许是篮球队员出身的缘故,球球一直对训练这种事要求比较严格,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队伍里居然扮演的是类似於监督者的角色——也可能是正牌队长蛇蛇太废的缘故,理人知道之后,也觉得这是个好事,於是特地在马內甲那边给了她很高的权限,算是对蛇队的一个补充。 “別说的我好像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一样啊,我会被人討厌的啦。” 球球哼哼两声,肉嘟嘟的脸蛋抖了抖,看起来颇为喜感,理人哈哈大笑,捏了一把,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 “她们也不是那种不分好歹的人,说吧,找我什么事。” 球球跟著走到他对面,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蹭著地板,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是想问咩咩的事。为什么她从一排掉到二排了啊?她明明训练很努力的,昨天练到最后一个才走。” 理人看著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马上回答。 二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球球先忍不住了,整个人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了下去,下巴搭在办公桌上,一脸可怜巴巴地望向理人。 “果然还是数据的问题吗,其实咩咩真的很努力了,只是她的性格就不太会討好別人。” 女孩做了也快半年偶像了,又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当然不会不懂,只是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关係好的朋友身上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打抱不平,毕竟咩咩的努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对於一排五人就她掉了顺位这种事,实在是很难放平心態,说接受就接受。 “我知道啊。”理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也没说她不努力,但我是只认钱的大人,数据不会说谎,所以,不好意思咯。” “誒~社长又在糊弄人了。” 看著故意摆出一副庸俗表情的久保理人,球球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才不会上他的当。她知道他把咩咩扔到二排去,事先肯定是有过沟通的,不然咩咩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平静,而且按照他对咩咩的偏爱程度,说不定还给了什么了不得的补偿呢,想到这里,球球也不恼了,摇摇头,说了句反正社长你不能亏待咩咩就是了,便打算离开。 理人倏尔一笑,低头看了时间,开口叫住了她:“喂,晚饭时间到了,別吃你那青草糰子了,社长请你吃点好的。” “yeah!社长,最喜欢你了!” ----------------- 带著欢天喜地的球球下楼走到商业街,转过了一个路口,离烧肉店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理人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爭执声。 “抱歉,我真的不打算当演员!你们別跟著我了!” 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带著点恼羞成怒的腔调。 理人抬头一看,只见两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正围著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不停地递名片。女孩背著双肩包,头髮长长的,脸色气得通红,正努力地突出重围中。 是白石麻衣。 一看是熟人,理人倒是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社长,你认识?” 球球看著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理人在自己兜里摸索了一阵,由於是出来吃饭,他这次没带自己的名片,不过幸好他前两天和人吃饭的时候有收到一张,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对著球球说了句在这等我,他噔噔噔地跑上前去,从两个星探中间硬生生地插了进去。 “不好意思,”他对著两个星探笑了笑,装作完全不认识白麻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开口了,“这位小姐,请问你有意向加入我们公司吗,我觉得你很符合我们公司的气质。” 两个星探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理人一番,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同一句话:“你谁啊?” “我?”理人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眼名片上的公司名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家政公司的hr,想挖这位小姐来做下水道疏通的工作。” “纳尼?”“哈?” 两个星探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的对的,两位看这位小姐的腿,多么强健有力,再看这双大手,握马桶橛子一定能握得很紧。。。” 理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嘰里咕嚕地说起了些自己都差点绷不住的鬼话,白麻此时已经认出了他,为了配合勉强没有笑出声,不过眼里已经满是笑意,差点把眼泪给笑出来。 “求豆麻袋!先生你是来捣乱的吧?” 被折磨得几乎大脑宕机的两个星探此时终於清醒了过来,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善,面前这个女孩一看就资质不俗,隨便糊弄一下籤进公司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可不想就这么拱手相让。 “怎么,就你们娱乐公司能在大街上招人,我们家政公司就不行?小姐,我觉得你身上有著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潜质,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通下水道之神的,怎么样,加入我们吧?” 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二人一眼,理人隨手揉圆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向白麻伸出了手。 在星探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白石麻衣微微一笑,还真的把手塞进了他的掌中,理人示威般地將手抬起,然后在两人的肩膀上各撞了一下,带著白麻走向球球的方向。 “这?。。。难道现在干家政真的这么赚钱?” 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嚇到神志不清的一个星探抬起头,犹豫不决地对著同伴问道。 “八嘎!” 同伴差点被他气晕过去,一个暴栗打在他的头上,大声呵斥:“蠢货,那两人一看就是认识的,说的那些鬼话你还真信啊!难怪这么多天一点收穫没有!” 被打的星探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只敢看著理人与白麻的身影渐行渐远,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漂亮大姐姐添油加醋的描述,球球也被自家社长的搞怪逗得不轻,一张大嘴都快要咧到耳朵那里,笑得扁桃体都看见了,最后还是理人看不下去,在她背上轻拍了一下,才让她有所收敛。 擦了擦不小心流出来的口水,球球又偷偷摸摸看了白麻一眼,眼睛鼓溜溜一转,试探性地问了句:“社长,白石桑是你什么人啊?” “你觉得呢?”理人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她一句。 “女朋友吗?”球球是何等人物,一听社长叫自己猜,便二话不说,张口就来,直白的话语把白麻先嚇了一跳,偷瞥了理人一眼后,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的,我和久保社长只是之前偶然见过一次,他邀请我当偶像,仅此而已。” “没错。”理人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反而朝著白麻挤眉弄眼地说道:“这位是乃木坂一期生渡边美穗,白石桑你要是加入的话,说不定还得叫她前辈呢。” 第33章 老妈到了 白石麻衣毕竟还是忠厚人啊,想都没想,就顺著理人的话叫出了那声前辈,球球被她羞得满脸通红,连声说不必如此,一双杏眼没好气地看向了一旁偷笑的罪魁祸首。 理人不慌不忙,摆摆手说迟早的事,自己看上的人还没有跑得掉的,惹得球球在旁边乾咳了好几声。 三人就这么笑闹著走到了烧肉店门口。球球眼尖,一眼就看到店里靠窗的位置坐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高山一実正举著菜单和若月佑美討论什么,旁边还坐著齐藤优里和川后阳菜。 “社长,我就说我们出来太晚了,你看別人都开始吃了!”球球拽著理人的袖子就往那边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白麻,“白石桑介意一起吗,要不你和社长单独吃,我去找她们?” 白麻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往理人那边投去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见。理人见状笑了笑,对球球说:“那你去吧,告诉她们这单我买了。” 球球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笑嘻嘻地跑了过去,隔著老远就听到高山一実惊呼“誒,社长也来了?”的声音。 “我们走吧,找个包厢?”理人偏过头,看著白麻攥著包带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好。”白麻老实巴交地点点头,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厢,包厢不大,纸糊的格子推拉门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喧闹,只剩烤网上的牛舌滋滋作响,还有排气扇低沉的嗡鸣。 白麻端端正正跪坐在软垫上,腰背挺得笔直,筷子规规矩矩地搁在筷架上,认真地像是周围摆满了一圈摄像机,正在拍什么大和抚子题材的宣传片一样。 理人倒是隨意,一条腿盘著一条腿支著,夹了块烤好的五花肉蘸了蘸酱,抬眼看了她一眼,笑了:“放鬆点,还没到面试的时候。” “啊,抱歉。”白麻这才回过神来,试著鬆了松肩膀,但没过几秒又下意识挺了回去,自己意识到之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抿嘴,“习惯了,还没从学生状態里出来。” “那你老师应该挺喜欢你的。”理人把烤肉剪成小块,推到烤网边缘不那么烫的位置,方便她夹。 白麻道了声谢,夹起一块肉小口小口地吃著,因为长得太漂亮了,就连普通吃饭都美得好像画报拍摄。理人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没再说话,专心翻著烤网上的牛舌,偶尔拿起生菜包一块塞进嘴里,动作不紧不慢。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白麻似乎也是觉得一直不说话有点尷尬,摸了摸凉凉的杯壁,主动开口道:“那个,久保桑,请问二期生甄选的时间定了吗?” 理人看了她一眼,將嘴里的肉吞了下去,慢条斯理地说道:“大概十一二月吧,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其实今天过来之前,有一个朋友和我打过电话。”她慢慢开口,“是之前在便利店打工时认识的朋友,来自北海道的旭川。” “旭川?”理人的筷子顿了一下,隨即不动声色地继续翻著烤网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可翻的空位,“是在东京上学吗?” “嗯,很好的美术大学,不过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最近又出了一些状况。”白麻说起朋友的事,语气自然了许多,“她妈妈一直不太支持她上京,所以一直在半工半读,但就是这样也过得很艰难。” “很辛苦啊。”理人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是很辛苦。”白麻点了点头,忽然抬起眼睛看向他,那双眼里的光芒变得有些坚定,“所以我在想,如果。。。” “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不等她说完,理人忽然脸色一变,打断了她。 “誒,她叫” “桥本奈奈未。” “桥本奈奈未。”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不过语气却截然不同,白石麻衣在惊讶过后有些惊喜,还以为理人也认识自己的朋友,久保理人却带著几分难言的惶恐,好像一个听到了恶魔真名的凡人。 “桥本,奈奈未。”理人把姓和名分开,重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拥著某种魔力,光是说出口,便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作为整个坂道最难忘的娜个女人,他百分之百確信自己没有从池子里抽出她过,但她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之中,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对他如此胡作非为的一种反击。 “久保桑?”白麻看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確定地唤了一声。 “名字很好听,好像在哪里听过。”理人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隨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推到白麻面前,“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先把你这个朋友的联繫方式和地址给我一下,回头我会单独联繫她。有些问题,我需要亲自確认一下。” 白麻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只觉得是个美丽的巧合,心中欢喜,接过手机,认认真真地打上了娜娜敏的电话號码,又检查了两遍確认没打错,才把手机还给他。 “我之前已经和她確认过了,她確实有想了解一下的意思,不过还没有下定决心,”她试探地看著理人。 “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和她说清楚,然后让她自己决定的。”理人收起手机站起身,顺手拎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你呢,年底会来吗?” 白麻也跟著站起来,把为了吃烤肉而扎起的头髮散开,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跟老师还有家人商量过了,她们都很支持我。” 她的语气平静而篤定,理人看著她,忽然觉得她隱约已有了几分偶像战国时代霸主的气象。 “那就这么定了。”理人推开包厢的门,外面的喧闹声重新涌进来,“走吧,你现在住在埼玉吗,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电车就好。”白麻婉言谢绝,跟著他走出包厢。结帐的时候,理人在柜檯多刷了一笔,把成员们那一桌的单也一起买了,然后对服务生说了句“告诉她们我有事先走了”,便带著白麻推门而出。 夜晚的东京街头,霓虹灯的光在潮湿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彩色的光斑。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里还残留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烧肉烟燻味。 “我之前碰到久保桑的时候,只以为是运气好。”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白麻忽然说,“但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运气。就算那天没遇到你,我也一定会来参加甄选的。从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乃木坂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谢谢夸奖。”理人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拍未来上司的马屁。” 白麻弯了弯眼睛,脚下的步伐轻快了几分。两人在一个拥挤的街头分开,各自匯入相反的人流。 第34章 她们的故事慢慢讲 夜风裹著雨后残存的水汽从街巷间穿过,理人站在十字路口回头望,白麻的背影已消失无踪,连带著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彻底消失在花花绿绿的霓虹招牌之间。 手机握在掌心,屏幕还亮著,他迫不及待地给那个通讯录里的新號码发去了信息,想要为自己心中的疑惑找一个答案。 加我的line吧。 很快,对方发来了回答,提到了一个今年刚出现的app,这个抄袭邻国的软体是很火爆没错,但並不像是一个连吃穿都要精打细算的女孩会感兴趣的东西。 理人没有犹豫,立马复製了id,在line里打开,搜出来的头像是一张北海道雪景的照片。理人盯著那片苍白的天空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掉,又被他一指戳亮。他重新点开那个头像,放大,在右下角找到了一行不太清楚的文字,他隱约辨认出写的是:“それでも、生きていく”。 “即便如此,也要活下去。” 理人將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路上给今野拨了个电话,把明天的事务简单交代了几句。今野听出他语气里那股不寻常的紧绷,问了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理人没解释,只是让他这两天没什么要紧事別给自己打电话。掛了电话,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掛挡。便利店的自动门在他视野尽头一开一合,他无意识地轻敲著方向盘,思绪深深沉入脑海。 “系统,你知道有关桥本奈奈未的情报吗,任何有关的都可以。” 回答他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脑海中的那个存在一向如此,除非它自己想说,不然別想从它那里听到任何可用的信息。 “不说就不说,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自言自语,掛挡,踩油门,驶离停车场。 抵达line上的地址时,时间已接近午夜,不知转了几个弯,理人沿著一条逐渐失去繁华的街道往前开,便利店和连锁居酒屋的招牌次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灰扑扑的住宅街和偶尔一两盏孤零零的自动贩卖机。理人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木质二层公寓前,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二楼最边上的窗户透出橘红色的光,很微弱,像是开了一盏床头灯。这栋公寓比他想像的还要破旧,外墙的灰泥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板,一楼门廊的白炽灯时不时闪烁一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掏出手机,拨通对方的號码。 “桥本桑吗?我是久保理人,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理人盯著二楼那扇窗户,注意到窗帘动了一下——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足以让他认出对方的身份。 然后话筒里一个清淡的女声响起,不疾不徐,带著一丝来自北方的清冷,像是雪落在雪上。 “久保理人桑,门没关,请上来吧。” 理人微微一愣:“这样好吗,时间有点晚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一下將诡异的氛围打破:“我可是为了等你,连睡美容觉的时间都牺牲了,拜託了,快点上来吧。” 理人掛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几秒。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行走在北方荒原上的狐,隨时会被猎人的子弹打穿胸膛。 沿著锈跡斑斑的铁梯上到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果然是虚掩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很小,放完一张单人床之后,大概也就剩了十平米的空间,一张书桌上放著杂七杂八的书籍,顏料,画笔,以及一张未完成的画。 桥本奈奈未站在窗边,理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她穿著一身白色基底和风服饰,袖子却是很有特点的宽大的喇叭形状,袖口与衣身点缀著婉转的东方卷草云纹刺绣,看起来既传统,又现代,很难用一个词来准確地描述。 不过,理人倒是知道一个完美指代它的方式——桥本奈奈未的毕业单,乃木坂16单《再见的意义》的c位打歌服。 “呵。”见到如此奇景,他准备的一肚子试探之语都已失去了用武之地,苦笑著摇了摇头,他回身关上门,坐到床边,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隨意地问道:“穿越者?” “並非。”娜娜敏皱了皱眉,把他从自己床上请了下来,示意了一下矮桌对面那把摺叠椅,自己盘腿坐在了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弯腰,“寒舍狭小,委屈久保桑了,毕竟我有洁癖这种事,您应该知道吧?” “当然了,理解。” “您倒是诚实。” “不得不如此。” 娜娜敏洒脱一笑,似乎对他坦诚的態度很是满意,歪著身子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cd,递给了他。 理人低头看去,是乃木坂的一单。封面上长滨禰留站在最中间,井上和在左边,星野南在右边,其他成员在后面一字排开。 “说实话,有点违和。”娜娜敏说,食指在封面上轻轻点过,“不过至少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在,您用心了。” “觉得怎么样?”理人本能地问了一句,然后忽然觉得这个反应有些可笑,便又摇了摇头,“抱歉,你说。” “我想知道,这些成员是您自己选的,还是?”娜娜敏轻抬著下巴,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並非。”理人现学现用了她文縐縐的用词,也没瞒著她,隨口解释道:“都是做任务送的,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玩一款二游,成员是我抽出的角色。” “难怪,那麻一样是你刚抽出来的吗?”娜娜敏目光一闪,嘴角轻轻挑起。 “你怎么知道?”度过了一开始的惊讶,理人现在心里更多的反倒是好奇的情绪,尤其是娜娜敏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是怎样的存在。 “因为我曾经去过群马县,白石家根本没有一个叫麻衣的女儿,直到今年夏天。”娜娜敏的眼神陡然锋利,撕开了短暂的温情脉脉,直指问题的关键:“所以,能知道乃木坂46的存在,还能拿出这么多坂道歌曲,甚至能让成员凭空出现,並且完美融入这个世界的久保理人社长,你到底是什么人,请告诉我吧。” 铺垫的差不多了,剧情可以开始加速了。 第35章 爱,死亡和阴湿女鬼 娜娜敏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轰隆声,老旧公寓的墙壁微微震颤,天花板上那盏裸露的灯泡也跟著晃了晃,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理人看著她,放鬆的身体慢慢紧绷起来,温和的声音在小屋內响起,將他身上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是从几十年后来的,拥有召唤坂道系成员的能力,白石麻衣就是其中一员。”他靠在摺叠椅不太舒服的硬邦邦的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坦然地迎向对面那双审视的眼眸,“我猜我们应该来自同一个时间线,毕竟,你都穿上这件衣服了。” 桥本奈奈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的和服袖口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卷草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像有了生命。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但那双清晰明亮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乃木坂46的一期生,桥本奈奈未,该你了。”理人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礼尚往来,不是吗?” 娜娜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猜你和我不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还住在这种地方了,对吗?”理人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真有趣,明明有著超前的记忆,却无法改善自己的生活,桥本奈奈未,这就是你让白石透露消息给我的原因对不对?” 沉默了数秒。 然后桥本奈奈未笑了。 “真是和麻衣样说的一样,虽然看著温和,骨子里却有著无可比擬的骄傲呢,久保社长。” 她轻轻摇了摇头,坐得更靠里了一些。“你说的没错,我脑子里的记忆只局限在毕业之前有关於乃木坂的部分,里面的人要不是不存在,要不人生轨跡已经大幅改变,要不是偶然在音像店看到乃木坂46的cd,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 理人大致了解了情况,心中十分欢喜,作为一个穿越者,在享受先知先觉的红利的同时,也难免觉得有些孤寂,如今终於有人可以分享,对他来说当然是一件幸事。 “要是你没有认识白石,会来参加二期生的甄选吗?” 唏嘘了一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趣事,忽然面色古怪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誒?”娜娜敏想了一会,回答道:“应该会吧。” “这时候又没有洁癖了?”理人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嗯?这傢伙。 娜娜敏的腮帮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鼓了起来,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不过看在他是自己计划中的大救星的份上,女孩还是压制住了回击的欲望,撇撇嘴说道:“毕竟贫穷比脏东西更可怕,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久保社长?” 理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倒也不是想要奚落对方,只是单纯觉得她那个关於洁癖的设定很有意思,忍不住想要调侃。 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娜娜敏反而有些回过味来——按照麻衣样跟自己描述的人物形象,他並不是一个会拿別人的痛处开玩笑的人,除非他已经確信那个痛处很快就会不復存在。 “满意了。”他站起身来,止住笑容,然后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房间,“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吗?” 娜娜敏斜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我们是来自同一个时间线的旅者,那应该可以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理人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好,那看到朋友过得如此悽惨,不知道財大气粗的久保社长,能不能伸出援手,帮上一把呢?” 桥本奈奈未说这些话时,脸上毫无愧色,似乎並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僭越之处,理人平静地与她对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棒了,这就是我想像中的娜娜敏啊。”他抚掌,向她投去了讚嘆的眼神,然后直起身,朝她伸出手。手掌摊开在她面前,掌心朝上,指节分明,路灯的光从窗外斜斜地打在上面,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娜娜敏,以后请让我来照顾你。” 娜娜敏坐在床沿上,仰著头看他。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好几变,先是微微怔住,然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只冰凉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你知道吗,你要是早点来,我爸爸可能就不会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房间里的空气却在那一瞬间凝滯了。理人握著她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可是现在明明是夏天。 “什么时候的事?”理人低著头,脸色变得难看,他倒是对娜娜敏的父亲很早去世有点印象,但是其一他並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其二,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想到娜娜敏这种不经召唤,直接出现的情况,对於此事他肯定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娜娜敏肯定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想说,他一定会听。 “大概也就几个月前吧,今年春天。”娜娜敏用剩下那只手擦了擦眼泪,她痛恨自己只留下了关於组合的记忆,却没给家人留下只鳞片羽,爸爸生的是急病,如果她知道,一定有救下他的方法,可惜,上帝给她开的窗,没有向著她想要的方向。 “抱歉。”理人仰著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后出口也只能是一句苍白的抱歉,娜娜敏摇摇头,像一只树懒一样靠在他的身上,这些话她已经藏在心里太久,无人诉说,唯有对著同是异界漂流的久保理人,才终於有了倾泻的出口,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人。 理人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脑勺。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件白色打歌服的衣领被她的眼泪迅速浸透,温热的湿意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口上慢慢化开。 窗外的夜风忽然停了。老旧公寓的墙壁不再发出细微的呻吟,天花板上那盏裸灯也不再闪烁,沉默而固执地亮著。远处的电车声像是被谁拔掉了电源,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了太久的呼吸声。 ----------------- 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街道之上,已是午夜时分,大哭一场后,娜娜敏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理人也不放心再让她住在这种危楼里,於是在询问了她的意见后,直接收拾好了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连夜搬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引擎发动的时候,夜深了的东京正飘著细密的小雨。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推开一层又一层水幕。 “先去酒店吗?”理人问。 “去你家也可以。”娜娜敏即答道,理人嚇得一惊,差点踩到油门上,上演东京飆车故事。 娜娜敏向他的方向轻轻投去了目光,面不红,心不跳,很好地展现了一个毕业偶像的强大心理素质。 “怎么,50年后的人已经告別性生活了吗?” “人类的进化还没快到那种程度。”理人苦笑,虽说男女平等提了很多年,但这种事让女生来开口,他还真是初次体验。 娜娜敏挑眉轻笑,望向窗外,过了几秒,她才重新缓缓开口,言语之中,带有独属於桥本奈奈未的迷惘与坚定。 “久保君,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不是吗?” 她说完这句话,大雨忽然倾盆落下,就好似天空也在为她做著註脚,理人神色一凛,虽然他遭遇了这么多奇妙的事,但要问他相不相信有神存在,他也依旧没法投出那张赞同票——至少长著人脸,说著日语,还有人类情绪的那种存在,他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服,娜娜敏莞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把座位放低,指挥著他启动车辆。 从歪七扭八的平民区里费力地驶出,两人来到了一家酒店的楼下,酒店是他常去的那家,上次有美子也住在这里。大堂经理显然认识他,远远看到就迎了上来,目光在娜娜敏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极有职业素养地收了回去。办好入住,理人帮她把行李箱推进房间,套房和上次一模一样,落地窗正对著东京湾,彩虹大桥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朦朧的光环。 就在他打算告辞,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娜娜敏在门口叫住了他。 “久保君。” “嗯?” “我还会当偶像吗?”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东京湾的夜色,表情平静,目光却格外认真。 理人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取决於你自己,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如果我说不想呢?” “那就不当,一个团那么多人,也不缺你一个。” “你不遗憾吗,没能完成全收集的成就?” 娜娜敏对於游戏也有那么一点研究,看著他,笑得像只得意的狐狸,难得看起来活泼了一些。 “那你可想多了。”理人翻了个白眼,“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丧心病狂好不好,像什么大和里菜这种难道我也要招进来给自己添堵吗,最多也就是有点遗憾听不到你唱再见的意义了而已。” “那就给飞鸟当毕业曲好了。”娜娜敏目光一转,很快就为自己的毕业曲找到了新的归属。 “那倒也没必要,你们又不是一个风格。”理人稍一思考,便拒绝了她,与其把好歌给不適合的人暴殄天物,他寧愿將其束之高阁,等待真正属於它的人到来。 听他这么说,娜娜敏耸了耸眉,也没有爭辩,看了眼时间,然后重新看向了他。 “那。。。晚安咯?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一瞬间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理人后退一步,抬起手,试探著问道。 “嗯。晚安,明天迟一点来也没有关係。”娜娜敏也摆摆手,向他告別。 “知道了,爱赖床的桥本女士。” “彼此彼此,扰人清閒的久保先生。” 与娜娜敏告別之后,理人回到停车场发动车辆,准备回家。 忽然汹涌起来的雨势此时也没有减弱的跡象,大灯的光射出去没多远,便被雨丝打散,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轮胎碾起一片水花,很快又消失在雨幕深处。 差两个路口到家的时候,他忽然踩了剎车。 车速不快,但轮胎还是因为和地面之间的低摩擦力而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车头在离人行道边缘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住。理人的上半身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猛地收紧,勒得他锁骨生疼,不过此时他没空去管,整个人的精力全都聚集在了人行道上的风景。 那里站著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穿著鲜红色衬衫的女孩。她站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面,细密的雨丝穿过灯光的范围,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朦朧的水雾。她没有打伞,雨水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成一綹一綹的,贴在苍白的额头上。红色的衬衫下摆松松垮垮地垂在黑色皮质短裤外面,腿上穿著破洞的渔网袜,脚上还踩著一双厚重的马丁靴,过於显眼的打扮立刻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立马下车,顶著大雨冲向了她。 “的野美青!” 他大叫著,想要追上她,对方看似脚步並不快,却始终与他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离,任他怎么拼命也无法追上,他一下急了,直接掏出新款的iphone4s当做暗器扔了过去。 “哎哟!” 还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手机没有穿过她的身体,上演一出午夜惊魂,被砸到的女孩愤恨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里满是不满。 “大叔,你谁啊,大半夜的追著一个女孩子跑,有病吗?” 女孩停下来,理人这才看清她的脸,並不是他以为的的野美青,他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刚想道歉,忽然目光一闪,被女孩耳朵上的耳链吸引了注意力。 细银链,下面坠著小小的骷髏头,眼窝处嵌著暗红色的碎钻,和他在梦中见到的,还有在家里找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 理人悚然一惊,后退半步,全身肌肉紧绷。 第36章 久违的WNANA “的野美青?她是谁啊?” 听著久保理人大早上一来就念叨个不停的名字,娜娜敏嘟嘟嘴,表现得有些困惑。 “咦?你不认识她吗?”理人想当然地反问了一句,隨即一拍脑门,醒悟了过来:“哦对,你毕业的时候连樱坂都还没有呢。” “樱坂?那又是什么?”娜娜敏闻言,更加疑惑,她倒是知道她们乃木坂有个姐妹团叫欅坂,一出道就爆红,一路风头正盛,甚至在成员中都有类似运营对她们太好了之类的议论,不过她当时是退意已绝,也就没参与这些討论,只记得欅的歌確实都很用心。 “嘛,那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有空我再讲给你听吧。” 理人笑了笑,娜娜敏却看得出他眼底分明带著指向明確的嘆惋,於是聪明地没有选择多问,扭头问道:“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让我去运营部吗?” “不。”理人一口回绝了她,心中对此早有准备:“既然你对艺能界不感兴趣,那就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了,去电通吧,那里有一个新组建的部门,应该很適合你。” 娜娜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有意再问,但理人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摆摆手,示意她去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装神弄鬼。” 女孩嘟噥了两句,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好顺著他的话,把行李拿好,准备前往他为自己物色好的新家。 新家的地址很好找,就在理人现在住的公寓的隔壁,爱理曾经住过的地方,说来也有些惭愧,娜娜敏之前住的酒店是会长住过的,现在搬来的新家又是爱理的旧址,自己好像总是在让她拾人牙慧,听起来有些寒磣。 “放心,你在这也住不了多久的,马上我就要搬家,到时候就有空房间给你住了。” 理人抱歉地笑了笑,打开大门。爱理走后,每个礼拜都会有保洁来清洁整理,因此房屋也不显冷清,看上去生活感十足。 “这里已经不错了,至少比乃木坂的宿舍强多了。” 娜娜敏毕竟是苦过来的,倒也没什么挑三拣四的想法,环视了一圈,便满意地把行李扔到了沙发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露出了愜意的小表情。 “那就好,这几天你就住这吧,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留给电通那边的人了,岗前培训什么的,他们会联繫你的。” 理人点点头,將钥匙与房卡都放在桌上,便打算离开了。 娜娜敏躺在比之前床还大的大沙发上,用眼睛斜了他一下,以一种很放鬆的姿態出声问道:“为什么不是你带我去?” 理人无语地耸了耸肩:“你以为你是谁啊,也配让我亲自出马?” 娜娜敏不答,只是冷笑地望著他。 此时窗外电车驶过,大概第四节车厢飞驰而过的时刻,理人没绷住,笑了出来。 “真是瞒不过你,好吧,这两天我要去大阪一趟,没空带你去,行了吧?” 他趴到沙发背面,两人的距离近到髮丝都肉眼可见地纠缠到了一起,娜娜敏此时才露出笑容,紧接著追问道:“谁在那里?” “娜娜赛。”理人回答道。 “是她啊。”娜娜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和她?” “嗯,我喜欢她。” 理人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坦率地承认了自己和娜娜赛的关係。 “还好你没说什么是她勾引你之类的鬼话。”娜娜敏倒也没太惊讶,转头看了他一眼,悠悠地笑了一下。 “我还不至於这么没品。”理人摇摇头,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你在团的时候和她关係怎么样?” “一般般吧,她太努力了,这种人我一向应付不来。” “说得好像一期生有几个不努力的一样,你不努力,倒是把位置让给二期生啊。” “滚!” 挨了娜娜敏来自北海道的一记强力巴掌,理人嘿嘿坏笑两声,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我走了,有问题打我电话。”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要做的事,確定没有遗漏之后,便也不再耽搁,嘱咐了一声,便转身出门,向著大阪进发。 上次来大阪还是两个月前,不小心被娜娜赛那女儿奴老妈抓包过一次之后,久保理人便再也没来过。虽然之后娜娜赛又参加了一次校园自由搏击,凭藉不屈的意志加上胸前没有累赘的优势大胜了三个霸凌犯,顺带著把自己也打进了医院,他也没有来看望过一次——为了这事,她还和理人小吵了一架,不过理人可不想早早地就养成她娇惯的性格,因此一直没鬆口,直到真的把所有事都安排完了才出发。 把车停在西野家附近的那个路口,理人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拨电话,就看见前方一栋高层公寓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著淡紫色连衣裙的身影从门里衝出来,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甩出一道弧线,不一会,便衝进了他的怀里。 “不是说下午才到吗!还好我多看了一眼,大骗子!” 西野七瀨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两只手扯著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谴责著。 “路上没车,开的就快了一点。”理人笑著扶住她,双手很自然地伸进了衣物內侧,用右脚勾上了车门。 娜娜赛像只小猪一样哼哼唧唧了两声,双手转而勾住他的后颈,仰起脸看他。她的脸比起甄选时白了一些,理人知道这是她尽心保养的结果,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娜娜赛脸红了一下,却也没拒绝,还主动把嘴唇送了上来。 “好甜,比道顿堀的大阪烧还甜。”理人品尝过后,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正在享受男女之乐的娜娜赛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小力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她反驳道: “大阪烧怎么会是甜的,你吃的东京开的吧?” “说什么呢,我可是去的正宗老店。”理人皱了皱鼻子。 “切,下次请你来我家吃,现在外面都吃不到什么正宗的大阪烧了。”娜娜赛哼了一声,一脸自豪地向他推销起了自家的美食。 “好啊,你不怕你妈妈把我认出来就行。” 理人耸耸肩,一句话就把傲娇的小鸽子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反过来瞪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让他赶紧下车。 娜娜赛先走一步,拖鞋在地面上噠噠噠地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回头,也不说话,右手背在身后,手指朝他的方向勾了勾,几个月不见,青涩的脸逐渐有了变化,隱约间已经能看见日后那迷倒万千粉丝的魅惑模样。 “来了,催什么催。”理人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跟上了她的脚步。 来到西野家,看得出,她们家的家境不错,各色家具一应俱全,收拾得也很整齐,其他的家庭成员今天都不在家,所以娜娜赛才约在了这里。 “抱抱。”回到自己家,娜娜赛明显放鬆了不少,隨手把两只袜子扔进沙发底,她伸出手,像只小猫在撒娇。 理人从善如流,一把抱住她的腰,在她的指挥下来到了臥室,把她压在了最熟悉的大床上。 “妈妈去外婆家了,要后天才回来。” 没一会,娜娜赛已是釵横鬢乱,媚眼含春,整个房间都能闻到她因为体温上涨而散发出的香味,抵著理人的额头,她低声说出了不言自明的邀请。 就在这时,理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桥本奈奈未。 “抱歉,接个电话。”他轻笑一声,无视对方的怨懟之色,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清冷中带著明显的抱怨,背景音里有人在討论什么匯率波动和预期收益率之类完全不像偶像运营公司该出现的单词。 “久保理人,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武藏野美术大学空间设计专业在读生,不是东大或者京大的金融生,你给我扔到风投部门来是哪招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坐了一上午,一个字都听不懂,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理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趴在他胸口的娜娜赛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侧过头看著他,眼神里浮起一丝微妙的警惕。 “桥本女士,別这么大怨气,金融没你想得那么神秘。”理人对著电话不紧不慢地说,“无非就是把钱扔到能生钱的地方而已,至於那些晦涩的名词与概念,自有人会帮你搞定。” “那我不就是你的传声筒吗,这种活谁都能干,干嘛要让我来。” 娜娜敏偷偷看了一眼忙碌的同事们,还是有些不理解他这么做的意图。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自己人啊。” 理人笑著,眼里却见不到多少笑意,甚至多了几分晦涩的阴冷,娜娜赛就这么看著与往日样子大相逕庭的他,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加沉迷其中,偷偷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我愿意”。 “谁在说话?” 电话那头的娜娜敏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问道。 也被嚇了一跳的理人很同步地皱了皱眉,伸出食指在娜娜赛额头上按了一下,走到没人的阳台上。 “是西野?”娜娜敏也不是傻子,理人走路这么一会,她已经回过味来,既然他都说了要去大阪,那那个女人还能是谁,当然是自己的老队友了,想到此处,她忽然感觉心中一阵腻味——娜娜赛这招宣誓主权足够老土,以至於她的本能先於情绪做了反应。 “是啊,现在的她还会干这种事,挺幼稚的吧。” 理人不觉有异,也没想瞒著她。 “女人多大都会这招,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哲学桥限时上线,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地说道。 “或许吧。”理人不想和她爭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一语带过,接著之前的话题说道:“电通毕竟不是我自己家的產业,很多事情通过下面的人转一手,就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风险,你懂我的意思吗?” “大概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打理你的產业?” “对,你也知道,我才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原身手下那些人,我放心不下,所以只能拜託你了。” “就这么信任我?” 娜娜敏低下头,言语中多了几分戏謔,理人也听出来了,含著笑意揶揄道: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神明一样。” 二人玩笑一通,又说了几句閒话,便掛断了通话,理人回到臥室,却发现娜娜赛已经不在里面,又来到客厅寻找。 客厅里,一只可爱的小水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看手机上的舞蹈视频,实际上眼睛却以一秒一次的频率疯狂地看向走廊方向,理人一出来,便被她给捕捉到了。 “哼。” 发现对上了眼神,娜娜赛立刻转过头去,气嘟嘟的样子煞是可爱,充分表明了她还在生气的严肃態度。 “看什么呢,哟,这不三单舞蹈吗,这么快发过来了?” 理人佯作不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啊,我才休息几个月,组合cd销量都要上十万了,等我回去估计也没位置了,我在想,要不还是早点退出算了,社长你说呢?” 女高中生阴阳怪气的本领一向不差,西野七瀨同学更是青出於蓝,要不然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和別人打起来。 “別急嘛,一期生竞爭不过,你还可以和二期生竞爭啊,二期生竞爭不过,你还可以去under啊,要是在under里也是吊车尾,再退出也不迟嘛。” 理人才不惯著她,三言两语就懟得娜娜赛明珠垂泪,拿起一个抱枕就丟了过去。 笑嘻嘻地在空中拦截住了天外来物,理人忽然想起娜娜敏掛断电话前,最后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小心点,娜娜赛可不是你能玩玩而已的女人,別引火烧身了。 “谁说我是玩玩而已了。” 理人摇摇头,小声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 远处的娜娜赛模模糊糊听到他在说话,却听不真切,赶紧直起上半身,想要知道內容。 “没什么。”理人笑了笑,一个饿虎扑食,將她压在身下。 第37章 mio酱mio酱mio酱(阴暗地爬行) 云散雨歇,大阪的天空再次迎来了阳光普照。西野七瀨重新扎好头髮,刚洗完的小脸粉扑扑的,还带著淡淡的红意,她踮起脚尖在理人唇上印了个轻吻,又把他送到楼下,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著下次约会的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等有空了再说吧。”理人揉了揉她的头髮,隨口应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秋天的大阪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自带搞笑气息的关西腔此起彼伏地在理人身边响起,就像是误入了某个搞笑艺人比赛的现场,街边的小贩们熟练掌握著东京同行们早已拋弃的技术——吆喝,一个个表现得就像是和理人认识了几十年一样,让他在不適应的同时,又微妙地產生了一种亲切的情绪。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街角。 一个穿著鲜红色丝绸衬衫的女孩正背对著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黑色皮质背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破洞渔网上袜裹著笔直的小腿,脚上踩著一双磨损的马丁靴。她抬手撩了撩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那姿態,那身形,和他噩梦里的的野美青分毫不差。 理人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上次半夜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孩跑得太快,自己还没来得及问一些有营养的问题,没想到这病毒都蔓延到关西来了。 “等一下!” 女孩听到喊声,疑惑地转过头来。理人衝到她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眼——果然还是那副经典的暗红色碎钻骷髏头的银质耳链。 “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理人礼貌地点了点头,幸好这里是大阪,这么做倒也不显违和,“请问你这身打扮,是跟谁学的?”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露出了不良少女经典的懟天懟地的表情:“想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理人懒得和她废话,想都没想就掏出钱包,直接把一张一万日元拍在她额头,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问道: “够了吗?” “够了够了!” 在金钱面前,还停留在表面的狂拽酷炫弹指间化为乌有,精神小妹一个立正,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嘴上很敬业地开始解释了起来。 “帅哥你看这个,这是最近油管上超火的一个博主的穿搭,名字叫美青酱,好多人都在模仿她呢。” 她说著点开油管,把手机屏幕凑到理人面前。屏幕上的女孩穿著同样的红衬衫黑皮裤,站在废弃工厂的天台上唱歌,背景是灰濛濛的天空和生锈的铁架。她的声音清冷又沙哑,唱著理人熟悉的歌谣——正是梦里的那首三期曲《噩梦症候群》。 “难怪我会做那个梦,看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 理人嘀咕了一声,心中的谜团终於被解开了一部分。 “帅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了。” 理人点点头,向为他解惑的女孩表示了感谢,旋即马上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知道一个叫美青酱的油管主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回东京之前给我。” ---------我是辛苦牛马加班调查的分界线--------- 开车回到东京时,天色已经不知何时彻底黑了下来,理人刚停好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是下面的人发来的关於的野美青的资料,可拿起来一看,却是咩咩发来的消息。 『久保桑,你回来了吗?neru姐和小百合姐吵起来了,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理人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太阳穴位置的血管躁动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会,回復道 『怎么回事?』 『在line上说不清楚,miho应该还在公司联繫,久保桑想知道的话去问她吧。』 等了一会,咩咩的信息才姍姍来迟,內容也很有她的风格——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给你指条明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知道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拍摄工作呢。』理人也知道这就是她的性格,只能笑笑。 『无路赛,久保桑这么囉嗦,可没法和成员打成一片的哦~』 手机屏幕渐渐变暗,理人看了眼最后的消息,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作响,车子划破夜空,杀向事件的第一案发现场。 来到公司,偌大的一层里只有练习室的灯还亮著。理人走过去推开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还没离开的球球,不知是不是咩咩没通知她的缘故,她对理人的到来有些惊讶。 “久保桑?” 她拿著一瓶运动饮料,头髮被汗水打湿,邋遢地躺在额头上,勾著背,含著胸,每走一步都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看就是刚完成了高强度的训练导致的。 “miho,怎么练到这时候,难道是我不在公司,有人故意为难你了?”理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故意这么问道。 “社长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球球送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neru姐和小百合姐都吵起来了,你知道了吗?” “咩咩和我说了,所以让我过来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理人没她这么隨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还不是因为训练的事。”球球撇了撇嘴,“今天练三单的舞蹈,neru姐有几个动作的小细节没做好,小百合姐就说她练习的时候没有全力以赴,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总是敷衍了事。neru本来就和她不对付,被她这么一激,也生气了,两个人大吵一架,越吵越凶,最后惊动了今野桑,把她们两个都训了一顿。” 理人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怎么看?” 球球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实话实说就好了,我是喜欢neru没错,不过还没到她不管做什么都无条件溺爱的份上。” 理人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解除了她的顾虑。 球球认真地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觉得neru姐確实是努力的。满分一百的话,她至少已经做到九十分了,c位的工作那么多,还能做到这地步,绝对不是嘻嘻哈哈就能做到的,至於剩下的那十分,每提高一点,都要付出比之前辛苦得多的努力,而且一般观眾还都看不太出来,如果按照性价比的角度,我也赞成她的做法。” “而且大家现在的舞蹈能力也都参差不齐,就算她真的尽力了,其他人也未必跟得上,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是她做过头了。” 理人点点头,为她补充道。 果然和高山姐说的一样,社长对於neru姐的喜爱是完全不会掩饰的呢。 球球深深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但是,其实小百合姐的想法我也能理解,neru姐毕竟是c位,是整个团队的核心。如果她愿意再逼自己一把,起到带头作用,其他成员肯定也会更努力,团队氛围可能也会不一样。因为小百合姐自己就是这么做的,每次练习,她都是最早来、最迟走的那一个,就算膝盖一直有问题,还是把每次舞台呈现得很完美。” “我知道,我还特意让经纪人看著她一点。” 理人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著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似是看出了他的为难,球球虽然心中还是站在百合娘那一边的,但此时还是很贴心地为睡睡辩解了一句: “不过这也不能怪neru姐,她的体能也不是成员里最好的那一批,要是按照小百合姐的练法,说不定早就撑不住了呢。” “但她毕竟是c位,是队伍的表率,如果每个人都学著她,把付出和回报的比例算得这么精准,这样的乃木坂又怎么可能有感染力呢?要成为国民女团,光做到优秀可不够,neru她一直缺少一种绝体绝命的气势,这件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用替她说话了。” 理人深吸口气,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原本想要等二期生合流之后再换c的,现在看来,neru確实不太適合承担开荒c的任务,换c之事,迫在眉睫。 球球看著他决然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不过就算她平时和理人关係再好,也不敢真的把心中的猜测问出口,摇摇头,將杂念甩出脑海,她重新换上笑容,放鬆地说道:“好了,社长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该去洗澡了,身上黏黏的难受死了。” 这么说著,她撑著椅子想要站起来,腿却猛地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我一直很矛盾啊,你们拼命当然是好事,但真的把身体练废了,我又实在过不去心中那一关。” 球球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反击道:“那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neru姐了。” “说的好像我对你不好一样。”理人含糊地將这个话题带过,转过身,微微弯下腰。 “干嘛?”球球不解地问道。 “看你可怜,到浴室的路我就大发善心背你过去吧,然后再送你回宿舍,省得你脚一崴,倒哪个阴沟里去了,还得派人捞上来。”理人嘟噥著,拍了拍自己的背,说的话却让球球红了,不过红的不是眼眶,而是体温。 “真是坏人啊,我算是知道neru姐的毒舌是跟谁学的了,原来是近朱者赤。” “说这么多,上不上来,不上来我走了。” “哼,准备好,別把我摔地上还找藉口。”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球球也没拒绝驾驶理人號的诱惑,她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不算轻的体重彻底压上去的那一刻,理人明显脚步迟钝了一下,不过还好,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不许说我胖,我几个月前还是篮球运动员呢。”球球趴在他背上,像是提前预支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恶狠狠地先发制人。 “哪里胖了,我觉得正合適啊。” 理人回过头,两人的脸颊几乎擦著过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於是球球不说话了,屏气凝神,好像睡著了一样。 理人也没说话,只是背著她慢慢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到了浴室门口,理人还没开口,球球便自己跳了下来,小步跑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球球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会不会有点太可爱了?” “闭嘴,送我回去。” 两人並肩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夜晚的东京街头灯火璀璨,车流如织,霓虹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球球的脸上,明明灭灭。 “二期生甄选什么时候开始?”球球將视线从窗外收回,忽然开口。 “三单结束吧,你和咩咩还要拍一个甄选cm,拍完应该就差不多了。”理人目视著前方,隨口答道。 球球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虽然知道这一天很快会到,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19个人的竞爭已经够激烈了,二期生再来,大家压力更大了。” 理人转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点迷茫的彩。他轻点剎车控制车速,认真地说道:“miho,要我给你一个承诺吗?” 球球轻笑一声:“什么承诺,保证我永远在前排吗?” “那太难了。”理人笑得灿烂,“我只能向你保证,永远不让你后悔加入乃木坂。” “我怎么觉得这个比前一个还要更难一点,久保桑你確定吗?” 球球闻言,收起了笑容,琦玉的起爆剂此时看起来端庄而內敛,理人从后视镜里观察著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確定,而且很有信心。” 远处的灯光被建筑分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女孩刚洗完澡,白玉无瑕的脸上,比想像中还要刺眼,球球擦了擦应激的眼泪,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我很期待,久保桑。” 第38章 mio的隨笔帮大忙了 虽说目前组合內还存在著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上到下,都还在摸索著自己的道路,但乃木坂的进程並不会因此而停滯,隨著三单的发行,二期生招募的消息也在理人的授意下,“不慎”泄露了出去。 “听说了吗,乃木坂要招新人了誒?” “怎么,你想去?” “我这么不可爱,肯定不可能的啦~”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支持你哦!” 隨著紫团的逐渐走红,被更多的人认识到,类似的对话不断地发生在符合条件的適龄少女与她们的同学、朋友之中。 “我知道了,那就准备启动吧。” 高速行驶的列车轻微晃动著,目的地是远离本州岛的九州,理人接到了今野有关於甄选意向调查的结果,心情颇为不错,虽说他招人主要都是靠系统,其他参选者不过是陪衬,但他也能从大眾的反响中一定程度看出乃木坂这几个月的进步——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国民团akb让他蹭热度。 遥远的东京那边,今野收到指令,立刻应了下来,不过他並没有马上掛断电话,而是犹豫了一会,贼心不死地开口道: “久保桑,我上次跟你说的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铃木爱理真的是个好苗子啊,反正二期生最快也要明年春天才能披露了,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啊。” 理人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抢先他一步,夺走了他向睡妈妈孝敬的机会,这老贼又把目光盯上了爱理,疯狂向自己推销爱理成为二期生的未来,这几天自己被他叨得耳朵都要长茧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还不放过自己。 “我说今野桑啊——”决定今天好好解决这个问题,理人拉长了声音,打断了他又一次开口的打算。 “嗨。”从语气中察觉到了上司的不满,老贼脸色一变,赶紧换上了恭敬的语气。 “铃木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人家现在正积极备考呢,拿这种事情打扰她,你觉得妥当吗?再说了,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我预定的秘书人选,怎么,你是觉得当我的秘书没有当一个偶像有前途吗?” “不敢,是我僭越了。”老贼毕竟是老职场人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再清楚不过,没有任何辩解,乾净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嗯,就这样吧,二期生的甄选上点心,我回来之后希望能看到一个完整清晰的草案摆在我檯面上。” 小发雷霆了一通,理人直接掐灭了电话,徒留东京那头的老贼一身冷汗,不敢多言。 ----------------- 九州的风景,一向与本州有所差异,倒幕运动,明治维新,一次次与日本国运相关的大事件,起点都在这里,不过理人从火车上下来,第一个感受到的並不是歷史的厚重,而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久保君,这里!” 关家大小姐关有美子开心地朝他招著手,身边的管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能很无奈地看著自家小姐在大庭广眾之下喊著那个男人的名字。 “麻烦你了,有美子。” 理人笑著走了过来,顺手接过有美子手里那个看起来和她大小姐气质完全不搭的帆布包,挎在自己肩上。有美子愣了一下,隨即抿嘴笑了,也没推辞,只是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听说你要来,我们家人难得聚齐了一次。”有美子边走边说,本来她还以为两人至少要到年底才能再见面了,没想到他忽然有事要来福冈,这种小確幸让她很是享受,“本来爷爷不到公司来的话都住在乡下了,这次也留在了家里。” 理人微微侧过头看她,福冈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站玻璃穹顶洒下来,把女孩半长的短髮染成了柔和的栗色。比起在东京实习的时候,回到九州的她看上去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大小姐了,一身正装看起来端庄而优雅,就是头上戴的贝尔帽子显得有些突兀。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迪士尼。”理人笑著打量道,“有打算在九州也开一家吗?” “你当我是你啊?”有美子斜睨他一眼,眼角弯弯的。 “那你还是太高看我了,我全部身家扔进去也不够啊。”理人一本正经地说,“除非哪家大小姐看上我,我们两家强强联合还差不多?” “那就祝久保君早日如愿以偿了。”有美子轻哼一声,脸上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红,鬆开了挽著他胳膊的手,率先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关家的宅邸位於福冈市西区,离海岸线不远,车子驶过一条两旁种满櫸树的私家车道,拐进一扇厚重的木门,便豁然开朗。典型的日式庭院,却又融入了一些西洋元素,白墙黛瓦的主屋前是一片修剪得极精致的枯山水,颇有几分武家遗风。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廊处等候,看到他们,深鞠一躬,將两人引向正厅。 关有美子的父亲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的中年人,五官和女儿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更加內敛。他没有穿和服,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便装,站在玄关处迎接,握手的时候力道適中,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久保君,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沉稳,目光在和理人握完手之后,落在了女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上次见面应该还是你的成人礼吧,有美子在东京,也多劳烦你照顾了。” “哪里的话,是有美子帮了我大忙才对。”理人微微欠身,態度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谦恭,也不显得傲慢,“实习期间她处理事务的能力让我印象深刻。” 关父闻言,眉梢微微一动,似乎是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个真切的微笑,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先请进吧,母亲等很久了。” 跟著关父进门,理人又见到了关母以及有美子的爷爷奶奶,也是关家具真正的开创者,只不过如今年岁已大,都退居二线了,看到理人,爷爷的兴致很高,拉著他就聊起了他和理人爷爷当年如何在战后的黄金时代纵横商海,为后辈们打下一片大大的基业的,虽然理人一听就发现,其中多有不实之处,不过老年人嘛,在晚辈面前吹吹牛也实属正常,他佯作不觉,担当好了一名优秀捧哏的职责,捧得老爷子喜笑顏开,差点连饭点都过了,还是有美子的奶奶拎著他的耳朵,把爷孙俩给拎到餐厅来的。 中饭快结束的时候,关老爷子忽然开口:“理人啊,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让有美子带你四处转转。” “爷爷盛情,理人本不该推辞。”理人放下筷子,微微欠身,“只是东京事务繁忙,这次来福冈只留了两天时间,下午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地方,实在不能久留了。” “这样啊。”关老爷子这代人,年轻时都是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主,很能理解这种情况,也就没有多劝,只是叮嘱他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和关家说,九州这么一亩三分地,关家多少还是说得上话的。 “是,有事我一定会和世叔说的。” 再三拜谢过热情的关家长辈,理人这就要出发。有美子送他出门,两人沿著枯山水前的小径慢慢往外走。秋天的晚风带著隱约的咸味,是从不远处的海面飘过来的,头顶的松树枝在风里沙沙地响著。 “你今天表现得这么好,回去爷爷肯定要埋怨我了。”有美子把双手背在身后,踢著脚下的小石子,“当別人家的孩子就这么开心吗,久保君?” “当然,都是同龄人,我本不想降维打击。”理人偷笑出声,站定脚步,“不过一想到对象是有美子你,一下子就没负罪感了。” “討厌~”有美子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动,自己也笑了。 穿过长长的步行道,便是堪比一个篮球场大的停车场,司机早早准备在那里,等待著送关家尊贵的客人出发。 “那我走了。”理人停下脚步,对有美子说。 “好。”在外人面前,有美子依旧是那个让人挑不出差错的大小姐,两人礼貌地道別,理人坐上车,看著后视镜里的有美子挥著手,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远。 理人要去的八女市在福冈南部,以茶叶闻名。车子下了高速之后,两旁的风景逐渐从城市的霓虹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茶园和偶尔闪过的便利店灯光,空气里飘著一股介於好闻与难闻之间的草木清香。理人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去手机上的地址,让司机停在一条窄巷口,巷子尽头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一楼是一家已经拉下捲帘门的茶叶铺,二楼靠边的窗户亮著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理人下了车,沿著锈跡斑斑的铁质外掛楼梯上到二楼,找到那扇门。门上没掛门牌,只在门框边贴了一张手写的“的野”两个字,字跡清秀却带著一点锐利的稜角。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次,咚咚咚的震动抖下了三两片铁锈,但里面依旧一片死寂,连脚步声都没有。 没人吗?理人皱了皱眉,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思考著该怎么办。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四点零七分。这个时间点,大概率还没放学。 “那就等到晚上好了,希望她是好好上学的好学生,不然真的得拜託有美子了。” 理人嘆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半放空地进入了脑內世界,开始整理给二期生准备的资源。 福冈的傍晚来得比东京晚一些,太阳落得也慢,但终归会落下,当最后一缕斜阳沉沉坠入远方的地平线,巷口终於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学生背著书包走进了窄巷。她没注意到楼上有人,低著头,一边走一边扯下绑头髮的橡皮筋,乌黑的长髮从肩头倾泻而下,在路灯下泛著冷调的光泽。她单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姿態带著一种不属於十几岁少女的散漫与疲惫,马丁靴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然后停下了脚步。 因为理人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嗨,的野美青。” 理人笑著招了招手,美青耸了耸肩,似乎已经认出了他,加快脚步,楼梯被她踩得咚咚作响。 “请进。”她从理人身边经过,没有看他,只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铁皮门,声音比他想像中低沉了一些。 理人怔了一瞬,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比起屋外落后的基建,房间內部的布局倒是別有洞天,整体是典型的1dk单身公寓,厨房和玄关连在一起,小小的洗手间藏在角落,臥室兼客厅摆了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虽然东西不多,但是意外的摆放出了一种艺术感,虽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很能体会到房屋主人的用心。 “隨便坐。”美青把书包扔在床上,也没有要招待他的意思,自己走到小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两罐乌龙茶,把其中一罐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然后盘腿坐到床上,拧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他。 “真客气,需要我先做下自我介绍吗?” 理人是个只享福不吃苦的人,因此没拿起来喝,托著下巴,静静地观赏了一会女孩喝水时脖子肌肉的抽动,笑眯眯地问道。 “久保理人,乃木坂官网上能看到。” 美青看了他一眼,理人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梳的是让他印象很深刻的cosplay太宰治的髮型,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果然是聪明的美青酱。”理人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隨后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听到他这么问,美青眼神闪过了一丝无奈,整个人向后仰了三十度,靠在被褥上,一段故事从她的口中娓娓道来。 第39章 影色舞 “所以,你是在拍摄噩梦mv的时候直接被抓到这里来的?” 美青絮絮叨叨一大堆,其实总结起来也就这么一句,理人嫌她说的太冗长,又是璃花又是柚子的说个没完,好心地为她缩减了一下,结果理所当然地被送了一记死亡之瞳。 “我这不是怕时间太晚了嘛,好啦好啦,你继续。” 理人嘟噥一声,赶紧道歉,不过美青已经没了兴致,努了努嘴,把手一摊,似乎是在说到你了。 作为已经干过这事一次的前辈,理人这次的动作也是相当的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讲解完了自己的情况,虽然听起来离奇了一点,不过美青自己都是穿越的受害者,对此也是接受度颇高,很快就表示了理解。 “所以,你为什么住在这里,你是八女人吗?” 轰轰烈烈的大对帐环节到此结束,理人环顾一圈明显是单人居住的室內环境,忽然有些好奇。 “不是,我过来之后,发现这里的父母並不是我认识的爸爸妈妈,正好他们也不是很管我,我乾脆就到乡下爷爷奶奶家住了,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一般待到睡觉的时候才回去。” 美青摇摇头,说出的话有些心酸,不过看她的样子,貌似也是早就习惯了。 “是吗?那房租?” “那就要感谢油管大人帮我负担了。” 听到她这么说,理人也是嘿嘿一乐,有心將自己无意间做的那个噩梦说给她听,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她所处的那个年代正是女权运动如火如荼的时候,万一被她认为自己很下头就不好了。 称讚了两句女孩自力更生的精神,理人想了想,又问道: “二期生甄选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怎么了?”美青点点头,她虽然住的偏远了一点,但好歹也是资讯时代穿过来的,对於网络的依赖远超其他同龄人,这种大新闻当然不会不知道。 “你会来吗?”理人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偶像啊……” 美青的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罐还没打开的乌龙茶上,眼神逐渐失焦,无数过往岁月隨著这两个字接踵而至,慢慢从罐子里溢了出来。 “美青我啊......”美青的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容,“当初选择加入的时候,只是想要尝试一种全新的体验,既然都已经尝试过了,忽然要我从头再来一次,其实挺没劲的,不是吗?” “这我倒没有想到啊,不过二期生可有你最尊敬的小林由依在哦,你不再考虑下吗?” 作为一名商人,理人深知:不拒绝就是可以谈,无非是价码能不能接受,因此依旧巍然不动,继续跟她绕著圈子。 美青狡黠地摇了摇头:“尊敬这种事,放在心里就好了,小林姐本来就是我的前辈,和她当同期生,反而会让我不知该如何自处了,不过——” 理人知道这是正戏到了,於是赶紧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美青晃了晃脑袋,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如果有当初的同伴在,或许我就有重新上台的勇气了呢。” “誒?”理人面色一僵,隨即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摊手解释道:“这你就有点难为我了,我也不是想要谁就能生成谁的,都得看运气,我一生推的理佐大人都没抽出来呢,至於凑齐全部三期生这种事,谁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想让我重新当偶像,我就这一个条件,如果不行,我就这么过也挺好。” 美青似乎真的打定了主意,不组建原班人马不出山,理人又劝了两句,发现实在是劝不动,也就没有再白费力气。 “行吧,我明白了,马上就是二期生甄选,如果抽到了其他的三期生的话,我会留著等人齐了再一起打开的,真的有那一天的,我再通知你。” 理人认命地说道,本身系统这东西就很像一场游戏了,他乾脆也就把美青的请求当做了游戏中的任务,反正一二三单成绩这么好,也给他刷了好一通成就奖励,换来的抽数组建一期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了,光是普池捞也不行啊,不下c位池的话,质量有点不够吧? 他一拍脑门,忽然想到了个之前忽视的问题,紧接著又联想到c位池获得的条件,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对面女孩粉嫩的双唇之上。 “你想干嘛?” 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炽热,美青立刻警觉地后退了一点,双手抱在胸前,表现得很是戒备。 “额,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理人晃了晃脑袋,赶紧做出了解释,美青听完后,只觉又无语又尷尬,低声啐了他一口,便要请他出去。 “就算你不说,我也要走了。” 看著女孩忽然红润的脸庞,理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无论此时,还是拍mv时的她,都还是未成年的状態,忽然有点后悔和她说这些了,只不过现在道歉只会让气氛更加尷尬,他也只好死鸭子嘴硬地回了她一句,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走出了房门。 打开大门,屋外凉风阵阵,在东京被霓虹灯遮挡的星星,在这种小地方倒是能出口恶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著底下的人炫耀著几百上千年前的影像。 “我走了,如果你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如果高中读完打算上京的话,也请联繫我。在东京呆了这么久了,回到这种小地方一定很不习惯吧,不管是做油管主还是干些別的什么,来东京一定没错的。” 临走临了,理人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老家的好,美青嘟嘟嘴,看起来有些不服气,但聪明的大脑思考过后,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对。 “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我不会和大资本家客气的。” 她摆摆手,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被带动的空气猛地吹向理人,把他的刘海吹成滑稽的模样。 “小屁孩,记住你了。” 理人摇摇头,迈开脚步走下楼去,楼梯再次响起嘎吱嘎吱的嘶哑吶喊,似乎也在催促著早日送它去往该去的地方。 回东京的新干线上,理人靠在窗边,看著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还在迴荡著美青说的那些话。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隨时会落雨。他掏出手机,想给娜娜敏发条消息,却看到屏幕上躺著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是一个尚未存进通讯录的陌生號码。 『久保社长,我是小林由依。请问二期生甄选要开始了吗?』 理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刚刚提到她,这只孤独小狗就自己上门来了。 他快速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闭上眼睛。新干线轻微的摇晃像是某种助眠的频率,让他从旅途的劳顿中抽离了出来,伴隨著列车的轰隆声,他的耳边又迴荡起了美青的声音——“我想找回属於我的那些日常”。 “我帮你找回,谁帮我找回呢。” 伴隨著半抱怨,半惆悵的嘟噥声,社长大人歪著脑袋,沉沉睡去。 ----------------- “哈?你说什么?” 电通某旗下大楼內,新晋员工桥本奈奈未一脸震惊地看向在总部只有掛名的关係户久保理人,一对八字眉高高蹙起,目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味道。 “我说,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就算你桥姐姐的怒意就差写在脸上了,不怕死的久保理人还是像个愣头青一样,重新把自己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嘭。 这是他用头顶娜娜敏拳头的声音。 “哎哟!”挨了揍的理人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道:“不行就不行嘛,这么暴力干嘛?” “久保理人!”娜娜敏板起脸——虽然上面还带著一点红晕,“你是不是有病?忽然说这种话,是玩大冒险输了吗?” “你听我说啊,这不是二期生要开甄选了吗,我想著是不是要帮她们补充一点战力嘛。” “说什么呢,补充战力...哦,我想起来了。” 娜娜敏刚想开骂,忽然脑筋一转,想起了曾经听他说过的那件事,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也没好多少。 “就算这样,你也得先说清楚了啊。” 娜娜敏的话还没说完,后半截就被堵了回去。 理人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娜娜敏其实还是有拒绝的机会的,毕竟他的动作並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轻柔,像是一个试探性的问號,落在她微凉的唇瓣上,不过不知是早已料想到了这一天,还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唯一做出的抵抗,只是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逐渐紊乱的呼吸。夕阳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理人没有更进一步,他还在等,无论是耳光也好,斥骂也罢,或者只是在等一个信號。 信號来了。 娜娜敏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忽然鬆开了。那只手顺著他的胸膛缓缓往上,指尖划过锁骨,划过喉结,最后停在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將他往下压了几分。 得到回应的他不再克制,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柔顺的发间,吻的力道逐渐向炽热的方向蔓延。娜娜敏被他一路从中间推到了角落,背靠著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他的怀里。 唇齿间夹杂著无序的时空带来的迷乱感,每一次舌尖的碰撞,都混合著来自未来的穿越者与多出一段记忆的迷茫土著之间对各自命运的迷茫,回不去的精神故土固然並不完美,但终究是生养他们的地方,虽然境遇各有不同,但此时此刻,除了远在九州的的野美青,他们两人应该是唯一能理解彼此的存在了。 不知过了多久,理人终於鬆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娜娜敏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別的什么。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在夕阳下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既狼狈又动人。 “……怎么样,有用吗?” 她开口,问的却是很现实的问题,仿佛想把这一场吻定性为带有目的性的帮助。 “不知道,我现在大脑里只有你。” 理人低下头,轻轻吻过她高耸的鼻樑,又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很诚实地回答道。 “真没出息。”娜娜敏白了他一眼,双手却抱得更紧,理人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於是很贴心地解去了她的白衬衫的扣子。 “別,別在这里。” 娜娜敏按住了他,她並不排斥做那种事,但是不想在工作场合,工作时间。 “好。”理人也没有强求,重新帮她把衣服穿好,抱著她的腰,来到了窗边。 窗外,东京塔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逐渐亮起暖橙色的灯光,办公室里一时无言,只有高潮后的余兴还在空气中蔓延,理人把下巴搭在娜娜敏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著:“娜娜敏,现在的我们,也在神明的计划之中吗?” 娜娜敏扭头看了他一眼,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侧脸,笑著说道: “怎么,你对有神明存在有著很强的执念吗?” 理人哼哼两声,把手伸进白衬衫里,轻拢慢捻抹復挑,很快就让娜娜敏的身体紧绷了起来,纤细的腰肢用力地反弓著,右手抓住身下男人的裤子,满是潮红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滴滴的汗珠,从室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有种神秘而伟大的美感。 “唔...別使坏了,我还没下班呢。” “没事,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那也不行,我要做一个自力更生的关係户。” 高挑而又纤细的娜娜敏在理人的怀里不断地扭动著身子,眼看著肌肤间的摩擦就要引起真火,理人还是適可而止地停了下来。 “我知道了,过两天陪我去看套房子吧。”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细心地整理好了娜娜敏的衣物,確认没有破绽后,拉著她的手,走到了门口。 娜娜敏抬起手臂,用她那高耸的鼻子闻了闻,总觉得还有些味道在上面,瞪了久保理人一眼,一边从包里拿湿巾,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 “什么房子,会不会说话,是我们的家。” 第40章 日村赏 已完成双nana羈绊,获得c位池抽取机会一次。 从公司回到家,看著脑中系统给出的提示,理人看起来却並没有太开心,反而眉头紧皱,有些心事重重。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为了抽c位,还要自己一个一个去试有哪些羈绊吗,这像话吗?” 虽然已经想到了系统不会这么大方,亲一个人就给一抽,但它给出的结算方式还是把理人嚇了一跳,羈绊这种东西算是日式游戏的经典设定了,不像一些猜谜游戏一样还有逻辑可循,基本全看製作者的心情,像是这次的双nana,就是他从来闻所未闻的组合。 “喂,这有点过分了吧,我可不是抱著玩游戏的心態来到这里的,就算这是个全息投影游戏,基本的社会常识还是遵守的吧,伦理道德委员会没和你说过吗?” 理人平时是不怎么搭理这个神秘的系统的,也一向对任何超自然的存在敬而远之,不过这次对方拋出的新设定实在太过离谱,他终於是忍不住了,开口质疑了一句。 “滴,收到反馈,將在48小时內进行回復。” 系统这次的反应倒是蛮快,给理人都给逗笑了,耸耸肩说了句谢谢,便打算开始抽卡。 “尊敬的用户,您的反馈已处理完毕,以下为反馈结果:羈绊系统將公开所有可触发成就的组合名称及达成条件,並在每条任务后增设『放弃』选项。选择放弃后,该羈绊任务將在七十二小时后重新隨机刷新。” 他的手刚放到扭蛋机上,意想不到的声音忽然就在他耳边响起,紧接著一行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在脑海中亮起,理人细细看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果然是游戏系统啊,还跟我玩上心理学了,真是脱裤子放屁。” 他嘟囔著吐槽了一句,將写有白傻、七肘、月樱等眾多经典cp的半边屏幕关闭,反正一时半会还用不上,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中央那台流光溢彩的扭蛋机。 c位池的扭蛋机一向比普池的要华丽得多,通体漆黑,表面流淌著紫绿蓝白四色光纹,光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就透著一股“內有贵重物品”的矜贵气息。理人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抽取按钮。 扭蛋机內部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咔噠声。橘白色的扭蛋在透明管道里翻滚了几圈,最后“啪嗒”一声落入出货口。 “橘+白,有点记不清是谁了。”他摇摇头,伸手拧开。 一张公式照缓缓浮上半空。女孩有著一头柔顺的黑髮,五官精致而温婉,眼神里带著一丝特殊的疏离感,隱隱有种不好搞的感觉。 照片下方的信息栏缓缓浮现—— “乃木坂二期生·堀未央奈。” 理人挑了挑眉,隨即笑了出来。 “是猴莉啊。”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怀念。“这就是你的执念吗,重来一次,还是要从二期生的位置开始,也好,就让我看看,换了一批队友的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早期的黑髮清纯少女,二期生的空降,也是唯一c,虽然堀未央奈的偶像生涯充满爭议,在毕业之后也因为整容与大胆的作风而毁誉参半,不过谁也没法否认,她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天赋。 满意地退出抽卡空间,理人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拿起手机想给今野发条消息,却发现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通知,全是今野发来的。 “久保桑,甄选gg已经全部投放完毕,线上报名通道凌晨正式开启了。” “截止早上八点,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三千。” “还有,nhk那边有回覆了,关於红白歌会的事……” 看到最后一条,理人目光微微一顿,直接拨通了今野的电话。 “久保桑。”今野接得很快,背景音里还有工作人员忙碌的交谈声,显然还在公司。 “nhk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今野的声音沉了下去:“很遗憾,他们表示今年的出场阵容已经基本確定,乃木坂出道不满一年,希望我们明年再爭取。” 意料之中的答案。理人捏了捏眉心,语气倒还算平静:“知道了。辛苦了,早点休息。” 掛了电话,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亮著暖黄色的光,將他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理智上他当然知道,一个出道不满一年的组合想上红白本就希望渺茫,但情感上,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篤篤篤。”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理人起身开门,门外站著长滨禰留,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牛角扣大衣,手里拎著两个便利店的袋子,头髮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鼻尖冻得微微泛红。 “你怎么来了?”理人有些意外,侧身让她进门。 “之前今野桑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听他说你心情不好。”睡睡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两罐啤酒,放在桌子上。 “呀,你个未成年哪来的啤酒!说,哪家便利店卖给你的,我要马上举报他,竟敢残害我们乃木坂的脸面,真是胆大包天。” 理人看了一眼,眼珠瞬间瞪大,用力按住她想要去开拉环的手,一脸正气地怒斥道。 睡睡听完,却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反而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拍开了他的手: “差不多得了,这里又不是国会大厦,这么义愤填膺演给谁看呢,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会遵守什么未成年人禁酒令。” 理人看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著落地灯的光,里面混杂著不知名的情绪,复杂得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样子,忽然有些感动。 “真是。”他笑著摇了摇头,似乎是被她说服了,但依然没有鬆手。“要喝你自己私底下喝去,跑我家来,是想挑衅我吗?” “那说好了,等我成年那天一醉方休。”被拒绝的睡睡倒也不恼,伸出小拇指,自顾自地许下了约定。 “嗯,说好了。”理人勾住她的小拇指,用力晃了两下,然后话锋一转,“所以,为了让我振作起来,陪我去逛街吧。” “……现在?”睡睡一惊,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对,现在,东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理人直觉和睡睡单独呆在这里可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但他暂时没有做好准备,因此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袖子,“起来起来,不要一下班就窝家里,年轻人的朝气都磨没了。” “誒——上班一天累死了啦~” “走了走了,听说涩谷开了家新的甜品店,带你去尝尝鲜。” 涩谷的夜晚確实还亮如白昼。霓虹灯把整条街道染成了五顏六色的画布,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著各种gg,穿著时髦的年轻人挤满了十字路口。一走出门的睡睡立刻转换了立场,走在理人前面半步,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確认他没有走丟。 两人穿过拥挤的中心街,正准备拐进一家新开的服装店时,理人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誒,好大一只蘑菇头,是日村桑吧?” 睡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香蕉人的日村勇纪。他穿著一件亮橙色的羽绒服,手里拎著好几个购物袋,正站在一家面向年轻女性的服饰店门口,身边还跟著一个穿格子大衣的女孩。那女孩扎著两条麻花辫,脸上带著稚气未脱的青涩,正是乃木坂一期生的原田葵。 “小葵!”睡睡喊了一声,和理人快步走过去。 小葵转过头,看到他们两个,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但紧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日村也注意到了他们,標誌性的大圆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 “长滨?还有久保桑?你们怎么在这里?”日村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周围几个路人的侧目。 “日村桑!”睡睡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除了工作人员之外,香蕉人的两位应该是一期生最熟悉的圈內人了,一起做节目做了这么久,关係早已不復一开始的拘谨。 理人倒是不慌不忙,目光在日村手里的购物袋和小葵身上那件明显不太合身的格子大衣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立刻明白了什么,笑著问道: “这是?日村赏?” 日村眨了眨眼,忽然计上心头,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哎呀,这次出门来给小葵买衣服,钱包忘记带出来了,久保桑你看?” “日村桑,刚才你才展示过你的钱包。”这时候,一直跟在旁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適时地提醒了一句。 日村猛地转头看向镜头,表情夸张到几乎扭曲:“喂,我们不是一伙的吗,给成员买衣服,社长不掏钱,让我一个主持人掏啊?”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日村看做足了节目效果,最后还是大手一挥,对著睡睡慷慨地说:“既然遇到了,我也不能太小气,跟上吧,你也挑一件。” “那就多谢日村桑了。”理人笑著替睡睡应下,然后自觉地混入了工作人员的队伍里,让睡睡去找小葵。 “这次还有其他人会来吗?”那边节目继续录製著,理人向著周围扫视了一圈,隨便拉住一个staff问道。 “还有樱井,高山和星野,她们在商场里等著。”staff老老实实地交代道。 理人哦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跟著队伍向里走去。 果不其然,当日村带著小葵和睡睡来到预定的店铺时,三个穿著制服的女孩正装模作样地挑选著衣服,日村一看当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综艺嘛,当然还是得拉扯一番,总之最后还是做了那个掏钱的倒霉蛋。 睡睡作为不在计划內的成员,还是很会做人,只挑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围巾,价格不贵,但质感很好。日村看出了这一点,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十七岁的女孩能想到这一点就已经少有了,真的能克制住欲望的,那是真的蛮懂事的了。 等日村结完帐,节目组的导演走了过来,礼貌地对著理人鞠了一躬:“久保社长,刚才那段画面,之后播出的时候可以保留吗?” 由於在这个世界线里,偶像还属於一个全新的概念,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因此理人几乎没有犹豫,大方地摆了摆手:“当然,我没问题的,neru你呢?” 睡睡正把新围巾往脖子上绕,闻言抬头笑了笑:“我也没问题呀。” 导演露出惊喜的表情,称了声是,带著摄影组去拍后续的內容了。小葵和睡睡凑在一起说著女孩子间的悄悄话,理人和日村站在一旁閒聊。日村看著不远处两个女孩的身影,忽然压低声音说:“久保桑,下一单长滨还会是c位吗?” 理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日村桑果然敏锐,下一单会换c了。” 日村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別辜负人家。” “我知道,日村桑你拍得太用力了啦。”理人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笑著回了一句。 拍摄结束之后,日村和节目组先走了,经纪人也想带著成员们回去,却看见高山和星野对了对眼神,衝到社长面前,嘰嘰喳喳说了些什么,然后理人就走到她面前,表示自己带她们去吃个晚饭,让她自己回去吧。 “好的社长。”顶头上司发话,经纪人自然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用隱晦的严厉目光瞪了幕后黑手某小胖妞一眼,示意她適可而止,不然自己就要把她不到一年胖了18斤的光荣事跡告诉社长了。 “略略略~”正处在叛逆期的小南才不怕她,作为三单都在一排的种子选手,她心想自己胖一点又怎么了,粉丝还不是都上赶著夸她可爱,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亏待自己呢? “走吧,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呢,一点美少女的矜持都没有。” 看到小南这样子,理人还以为她是在对自己搞怪,也没放在心上,拍了拍她的脑袋,带著一群青春靚丽的女孩浩浩荡荡地上街找用餐的地方去了。 第41章 潜在表明 理人难得带成员吃一次饭,倒也没找什么太贵的地方,穿过涩谷喧闹的街道,他拐进了一条稍显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藏著一家他偶尔会来的居酒屋。 “呜哇!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家店。”星野南蹦蹦跳跳,第一个拉开帘子冲了进去,一脸好奇地打量著里面。 紧隨其后的队长樱井玲香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提醒她注意形象,可惜她这个队长一向没什么权威,很自然地被无视了。高山一実笑眯眯地跟在最后面,向著出来迎接的老板弯了弯腰,带上了大门。 和老板寒暄了几句,理人带著眾女来到了包间,包间不大,六个人围著一张矮桌坐下,服务员很快送来了酒水,理人自己叫了一壶清酒,女孩们则捧著乌龙茶或橙汁,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今天的拍摄趣事。 “日村桑对我们真好啊,我还问了一下staff,这次真的是他自己掏钱给我们买的衣服呢。”星野南往嘴里塞了一块甜品,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说著。 “確实。”高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跟著夸了日村两句。 “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在节目上说他坏话了呢。” 樱队此时也加入了话题,表达了经常对日村恶口的歉意,高山却摆了摆手,开解道: “那倒不必这么想,我们说那些也是为了节目效果嘛,日村桑都是老牌艺人了,肯定都能理解的。” “也是,就像大家在节目上喜欢拿我开涮一样,都是因为喜欢我对吧?”蛇蛇倒是从善如流,还举一反三地联想到了自己。 “那不一样,那些都是真心话啦~”傲娇南眼珠一转,率先捅刀,剩下几人也都赶紧跟上,將团內调戏队长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气得蛇队腮帮鼓鼓,大喊了一声“喂!”,然后与几人打闹了起来。 理人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几人嬉闹的样子,心情很是不错,离开了科技昌明的未来世界,唯一能慰藉他心灵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些场景吗?能重新看见坂道成员们在自己面前放下防备,展现自我的可爱模样,这回就算死也会值回票价了呀。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被消灭了大半,女孩们也闹累了,一个个瘫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话题从日村赏一路歪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向——谁睡觉打呼嚕、谁把袜子落在练习室、谁偷偷在宿舍养了只仓鼠结果被经纪人发现。理人就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下酒,不知不觉意识开始变得有些迟钝。 “对了,社长,你今天怎么和neru姐一起来逛街啊?”小葵忽然开口,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理人。 理人愣了一下,笑著说道:“不行吗?” “是因为社长他心情不好,所以我约他出来逛逛,放鬆一下啦。” 赶在气氛变得奇怪之前,睡睡赶紧站了出来解释。 “哦——”小葵嘟了嘟嘴,总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高山见状,作为团队气氛调解者的她动作很快,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追问道:“誒?社长怎么了?” 睡睡瞪了理人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恢復了常態。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对著肘哥解释道:“今天今野桑接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社长帮我们去申请红白歌会了。” “红白歌会?!” 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声音大得连隔壁包间都好像被嚇到了,安静了数秒。樱井玲香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追问道:“真的吗?结果呢?” 理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尷尬地咧了咧嘴。 “被拒绝了,nhk到底是老牌机构,你们社长的脸还是不够大。”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理人本以为会看到失望或沮丧的表情,却没想到几个女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星野南忽然站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低矮的吊灯。 “那我们明年再申请不就好了!”她叉著腰,像个小学生班长在发號施令,“明年我们一定能让红白来请我们,对不对?” “说得没错。”高山一実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柔和笑容,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社长,我们从甄选到现在,不到一年时间,单曲销量从三万涨到了十万,乃木坂还在上升期,明年我们一定会更强的。” 樱井玲香用力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后,红著脸举起了茶杯:“那个……我知道自己这个队长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让乃木坂变得更好的。社长,明年我们一起去红白吧!” 理人看著她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虽然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能確定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科技发达到一定程度后营造的虚擬世界,面前的这些女孩,是鲜活的拥有灵魂的个体,还是一行行代码,在他大脑中的投影,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睡睡也举起了自己的乌龙茶杯,声音清脆,穿透了包间里略显嘈杂的气氛:“明年这时候,乃木坂一定能站在红白的舞台上。社长,你要相信你的眼光。” 理人抬起眼睛,正好撞上睡睡认真的目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鼓舞人心的话,最后却只是笑了笑,举起了自己满溢的酒杯。 “好,乾杯。” 五个女孩一起把茶杯举到半空,热热闹闹地碰在一起,洒出来的乌龙茶溅了星野南一手,她尖叫一声,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到快散场的时候,理人已经明显有了醉意,两只眼睛一开一合,不断地尝试著对焦。 “社长,你还好吗?”樱井玲香担心地凑过来,却被他挥了挥手推开。 “没事,我好得很。” 睡睡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理人的外套,拍了拍队长的肩膀:“没事,我送社长回家就好。” 就在这个当口,理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写著nanamin的平假名。 星野南手快,已经把手机拿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娜娜敏?这是谁啊,要接吗?” “接一下吧,万一是要紧事呢。”高山说。 小南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您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清冷又好听的女声。 “理人?你不在家吗,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包间里一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星野南张大了嘴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环顾四周,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啊,那个……社长他喝醉了,我是他的下属,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桥本奈奈未坐在理人家的沙发上,神色一怔,倒不是因为理人喝醉的事,而是因为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星野南,乃木坂一期生,她的同期队友,声音过分可爱,很有辨识度。 “我是……久保的朋友。”娜娜敏的震惊只持续了半秒,她的声音便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隱晦的笑意,“你们现在在哪,我来接他吧,正好找他有点事。” “我们在涩谷,具体地址是......”小南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热心地描述了一下居酒屋的位置。 “哦,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去过,如果你们有事就先走吧,我和那里的老板认识,他会帮忙照顾久保的。”娜娜敏一边收拾隨身物品,一边说道。 “好的,那我和同伴说一声。”小南毕竟年纪小,没什么社会经验,张口就答应了下来,掛断电话后,把娜娜敏说的转述给了其他人。 “这样不好吧,我们都不知道她是谁,就把社长交给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肘哥考虑得还是比较多,觉得就这么把社长交出去实在有点不负责,经过一阵商议之后,大家决定让樱队带著小南、小葵两个小朋友先回家,肘哥和睡睡留在这里等著。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毛呢大衣的高挑女人走了下来。她没有化妆,头髮披在脑后,围了一条卡其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冷,宛如一只雪中精灵。 娜娜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居酒屋门口的睡睡,並认出了她——欅坂46的二姐,知名演员,久保理人捧在手心的瑰宝,长滨禰留。 睡睡虽然不认识她,但直觉让她確定这位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娜娜敏,走上前去,弯了弯腰。 “您是社长的朋友吗?” 看著少女眼中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娜娜敏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她走到睡睡面前,两人隔著大约一臂的距离,身高上娜娜敏高出几公分,但睡睡仰著下巴的姿態,气势上倒也没落下风。 “我是理人的朋友,桥本奈奈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娜娜敏主动伸出手。 睡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娜娜敏云淡风轻下隱藏的东西——对方並不在乎自己的挑衅,就是不知道是因为无所谓,还是太过自傲。 “乃木坂一期生,长滨禰留。” 不论是什么原因,现在也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睡睡也伸出手去和她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乃木坂的c位嘛,理人经常和我提起你。” “真可惜,我就没能从社长口中听到桥本桑的名字。” “毕竟我不是他最爱的偶像嘛。” “但桥本桑长得可丝毫不逊色於我见过的大部分圈內人,想来应该是志不在此罢了。” “是吗?”娜娜敏听她这么说,忽然眼睛一眨,半笑著问道:“那长滨桑觉得我如果去参加二期生的甄选,能被选上吗?” “誒?”睡睡一惊,刚想开口问她是认真的吗,娜娜敏自己就先笑了起来,丟下句开玩笑的啦,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进去。 “嘖。”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睡睡轻嘖一声,感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被这个陌生的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挫败感,不过很快这种挫败感便转化为了新的斗志,努了努嘴,她立马也赶了上去。 比起和睡睡之间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娜娜敏和老队友的重逢就和谐多了,虽然高山不像她那样有著两人相处的记忆,但相似的氛围感还是让她很快確认了对方是个可交之人,当睡睡走进来时,迎接她的竟是队友与奇怪女人相谈甚欢的画面,让她心中又觉不快,快步上前將两人分开。 “kazumi,社长醒了吗?”睡睡挡在两人之间,拉著高山问道。 “没有呢,不过桥本桑说她知道社长家在哪里,可以帮忙送社长回去。” 高山一边摇著头,一边指著娜娜敏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还没確认她的身份呢。” 睡睡当即表示了反对。 “这就不用长滨桑你来担心了。”娜娜敏无所谓地笑了笑,虽然在睡睡看来更像是嘲讽,只见她走到理人身边,在他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个乃木坂主题的钥匙链,朝著睡睡晃了晃。 “要我告诉你理人家住在哪里吗?” 她这么问道,睡睡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就要上手去抢。 “neru!”一旁的高山连忙拉住了她,这位桥本桑一看就是和社长私交甚密的人物,就算社长也非常看好並喜欢睡睡,但她还是隱隱有种感觉——如果两人真的发生衝突,恐怕睡睡討不了什么好。 被人拦了一阵,睡睡的情绪也冷却了不少,明白此时和娜娜敏对著干並非明智之举,於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高山在后面叫了她一声,见她不理自己,也赶紧收拾东西,刚想追上去,忽然脚步一顿,回头对娜娜敏解释道: “抱歉桥本桑,长滨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 “理解,高山桑请自便吧,理人交给我就好了。” “感谢,今天的事...”高山感激地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动身,目光又转向了还在呼呼大睡的自家社长。 娜娜敏也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理人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放心吧高山桑,我不会和理人说的,小女孩闹脾气很正常,因为这种事情告小状,也太没品了一点。” 第42章 kubo “哎哟——” 从一片混沌的无中慢慢醒来,久保理人发现自己的头好像被插了许多细小的钢针一般,痛得厉害。 张大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到家,臥室的灯被开到了最低的亮度,身上也被换上了睡衣,中央空调呼呼吹著暖风,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很陌生的香味,他若有所觉,扭头看去,只见房间角落,一朵火光正迎风摇摆。 “咦,你醒了啊?那是我带来的香薰蜡烛,味道还行吗?”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对著他如是说道。 “……还行,就是有点甜。” 理人揉了揉脑袋,挪动著靠在了床头,眯著眼看向角落那簇跳动的火光,又看了看穿著他的白衬衫当遮掩、端著一杯温水走进来的娜娜敏,已经在脑海中將信息拼凑完整。 “你的衣服呢?干嘛不穿自己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问道。 “还不是因为某个醉鬼。”娜娜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把水杯塞进他手里,顺势在床边坐下,衬衫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膝盖,“喝吧,刚调的蜂蜜水。” 理人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果然好受了不少。他放下杯子,余光扫过娜娜敏身上的衬衫——他夏天经常穿这件,因此洗得也多了些,原本是想压在箱底哪天扔掉的,没想到被娜娜敏给找了出来,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锁骨和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桥本女士你很懂嘛?今晚就別走了吧。” 理人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蜂蜜水有些不解渴,伸手便想去够女孩,却被她一巴掌扇开,还伴以皮笑肉不笑的娇斥: “你觉得我把一个醉鬼拖回来、换衣服、擦脸、扶上床之后,还有力气提供侍寢服务吗?赶紧去洗澡,洗完澡滚去客厅睡,这间房间我徵用了。” 娜娜敏斜了他一眼,虽然脸还是18岁青春洋溢的样子,气势却完全是顶级偶像才会有的那种了。 理人自知理亏,没敢还嘴,接过她递来的睡衣,爬下床,向著浴室走去。 “对了。”娜娜敏忽然叫住了他:“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的那套宅子,我觉得还不错,要不就定下来吧?” “你是说...松涛那套?”理人迟疑了一会,笑了:“你不是嫌那里太上流,面积又太大,觉得不太適合吗?” “我现在觉得適合了,不行吗?” 娜娜敏的脸稍纵即逝地红了一下,没理他,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奇怪?娜娜敏这是怎么了?” 看著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理人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过也没想太多,拿著睡衣就走向了浴室。 洗漱完毕,理人听到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然后是燃气灶点火的咔噠声,他心中好奇,快步走了过去。 “没吃晚饭吗?” 娜娜敏穿著围裙,把头髮扎成人妻模样的样子过於美味,理人靠在门框上,欣赏了好一会,才上前去,从后面抱住她,轻声问道。 “不用太感动,只是之前还没饿。” 娜娜敏只在刚接触时抖了一下,之后一直保持著平静,隨口解释了句,然后关火,从锅里切了一小块章鱼肠,递到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嘴边。 “欧一吸——”理人很捧场地竖起了大拇指,娜娜敏当然知道自己的厨艺也就仅限能入口而已,章鱼肠也不是什么能体现厨艺的菜品,不过心里还是莫名地很高兴,扭头在他的嘴边亲了一口。 “这个也欧一吸。”理人嘿嘿一笑,怪里怪气的样子又被娜娜敏发送了一个警告的眼色,隨后二人一起,將菜品装盘,拿到了餐厅。 吃完饭,理人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娜娜敏也没跟他客气,自己窝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隨便调了个频道,晚间的女主播正在播报无人关心的政治新闻。理人洗完碗出来,看到她把双腿蜷在沙发上,下巴抵著膝盖,衬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大腿根。 他移开视线,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真的確定就那套了吗?那我就打电话给中介了。” “嗯,確定了。”娜娜敏换了个台,语气漫不经心,“反正你赚钱这么轻鬆,也用不著我来心疼吧?” “嘖,娜娜敏真是不贤惠啊,我伤心了,要抱抱才能哄好~” 面对理人的撒泼打諢,娜娜敏终於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张开了手臂,不一会,一种熟悉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女主播播报的头条新闻,在这即將更换主人的住宅里响起。 ----------------- 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斑,理人被电视里晨间剧女主角一贯的傻乎乎的腔调所吵醒。睁开眼,昨晚还在身边的女孩已经换好了衣服,盘坐在一旁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沉迷追剧。 “早上好。”他伸了个懒腰,像一只软体动物一样爬上娜娜敏的肩,想要一个早安吻。 “先去刷牙。”娜娜敏白了他一眼,伸出食指挡在两人嘴唇之间。 “哦。”理人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就在娜娜敏还挺满意於他的举动,正打算给他点甜头尝尝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嘟噥了一句“还是昨天晚上比较听话”。 “呀!久保理人!”男人的话语,又让娜娜敏回想起了昨晚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为了满足他所谓探索系统机制的狗屎理由,她可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现在他居然还敢拿这些消遣自己,来自北海道的桥本女士顿时怒上心头,抖s之魂附体,从沙发上鱼跃而起,追杀了上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理人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娜娜敏,此时却神情疲倦,好像刚参加了什么剧烈的体育运动一样,裹著一条毛毯靠在玄关边,问了一句: “今晚回来吃饭吗?” 理人繫鞋带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別下厨了,点个外卖吧,我可不想你这么快变成黄脸婆。” “知道了,我才几岁啊。”娜娜敏撇撇嘴,但也没真的要和他爭辩的意思,说了声“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便拖著疲惫的步伐,重新走回了室內。 理人目送她离开,低头笑了出来,摇摇头,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被谁刺激的。”旋即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踩著饭点来到了公司,理人一进门,就衝著食堂找了过去,幸好今天成员们都出去录节目了,没人会来闹他,他得以安静地享用这一顿中餐。 今野义雄端著餐盘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正埋头对付一碗拉麵的久保理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 “久保桑,有件事匯报一下。” 理人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汤汁,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说。” “小林由依已经提交了资料,直接安排进种子组进入最终甄选没问题。白石麻衣那边也一样,这两个人我都觉得很有潜力。”今野翻开手帐,一项一项地念著,“还有就是关桑那边,暂时还没收到她的申请,需要我主动联繫一下吗?” “不用,她要想来自己会来的。”理人摆了摆手,继续埋头吃麵。 今野点点头,合上手帐,却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他看了眼理人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久保桑,这次报名的整体质量比一期生甄选高了不少,有几个甚至已经是其他公司出过道的艺人了,还有几个业內朋友推荐过来的,我让人整理了一份重点名单,回头髮您邮箱?” “可以,等deadline过后,收上来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我整理之后会给你一份名单的,像一期生那时候一样。”理人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今野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理人站起身,端起餐盘,“上次给你的那个企划案,多用点心,和乃木坂这种正统偶像不一样,欅坂是一次剑走偏锋的尝试,也是未来坂道系列对外的门面,一切资源上不封顶,务必要一鸣惊人。” “明白。” 告別了今野,理人回到自己办公室,锁上门。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抽选空间。 “娜娜敏送了我c位池一抽,再加上之前攒的那么多次普池,今天手气应该不错。” 熟悉的扭蛋机在意识空间中一字排开。理人没有犹豫,先把普池的次数用掉。几颗扭蛋落入出货口,他一个个拧开——几张熟悉的公式照浮上半空,还有几首歌曲以及点数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將这些都收好,目光转向那台流光溢彩的c位池扭蛋机。 “来吧,看看这次的c位是哪位。” 他伸手按下按钮。扭蛋机內部的齿轮发出清脆的咔噠声,一颗通体漆黑的扭蛋在透明的管道中翻滚了几圈,最终落入出货口。 理人伸手拧开扭蛋。一张公式照缓缓浮上半空。 女孩有著一头柔顺的黑色长髮,五官精致而端庄,和堀未央奈那种温婉中带著疏离感的气质不同,她的眼神更加清亮,带著一种新人美独有的倔强,但並没有猴莉的那种攻击性,她穿著一件经典的偶像制服,白色的肌肤几乎要与白色背景融为一体,更显得那头长髮柔顺清亮。 照片下方的信息栏缓缓浮现—— “乃木坂三期生·久保史绪里。” “是ten啊。”理人没有太惊讶,毕竟坂道歷史上c位也就那么几十號人,抽出谁都在意料之中,唯一特別的一点,可能就是对方和自己是同一个姓了。 “拜託你咯,二期生可是我预定给一期生上压力的一期,是时候让那帮丫头重新有点紧迫感了。” 说罢,他把卡片捏碎,星光在空中重新凝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理人退出抽选空间,接起电话。 “理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简练,“你搞得那个什么乃木坂,要招新人了对吧?” “是啊,正在收报名资料。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在宫城有个远房亲戚吗?你成年礼的时候来过的那一支。” 理人握著话筒的手微微一紧。一种奇异的预感从脊椎底端爬上来,让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下一句话:“记得,怎么了?” “他们家的二女儿,今年高中二年级,学习不怎么行,听说你们乃木坂在招人,想来参加甄选,她爸爸打电话给我了。”久保正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我知道临时安插关係户不好,不过毕竟是亲戚,要不你先和她见一面?” 理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著天花板,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他確实记得自家在宫城有个亲戚,但他也记得很清楚,对方只有一个独生子,什么时候出来一个二女儿? “没想到ten你还带著姐姐来啊,这就是世界线的修正吗?那你爸爸也会托你的福,成为校长吗?” 他这么想著,顺便確认了一件事:系统安插成员的举动,並不会对自己的记忆造成影响。 “理人?你在听吗?”在他发呆的功夫,对面的父亲大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出言提醒。 “在,在听。”理人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父亲,她叫什么名字?” “久保史绪里,人长得还是挺可爱的,不是那种认不清自己的类型。” 理人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那股莫名的怪异:“好,我会让人联繫她的。正好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宫城,到时候可以亲自见一面。” “去宫城?有什么事吗?” “去见一个朋友。”理人隨口敷衍了一句,又和父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掛断了电话。 第43章 二期甄选结束 宫城的冬天比东京来得更早一些。十一月的风从娜娜敏的老家灌进来,在仙台站的玻璃穹顶上撕咬著,发出呜呜的低鸣。理人把睡睡转增给自己的日村赏奖品——那条奶白色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出检票口,按照手机上的指引,来到了当地的一所高校。 在校长办公室里,理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久保义洋,他长得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经典东北人的长相,带有早已融入血液中的坚忍,但外表看起来还是温和居多,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边眼镜,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略显老旧的驼色风衣,一看就是教师或者公务员的做派。 “理人君,好久不见”中年男人笑著站了起来,虽然名义上是远房亲戚,但两个久保之间的血缘关係早已淡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他也没端著什么长辈的架子,完全是以平辈的標准来对待理人。“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跑一趟,原本应该是我带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上京去拜访你的。” “哪里的话,叔叔客气了。”理人微微欠身,依旧保持著基本的礼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史绪里不在这里,自己是要和她父亲谈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久保义洋有些抱歉地朝他看了一眼,解释道:“本来是想让她到我这来一起谈的,但史绪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非要约在她自己的学校里谈,还不让我过去,理人你看?” “没什么,小女孩嘛,能理解,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理人笑了笑,心中对史绪里更加好奇,站起身来,让校长带自己去找他的二女儿。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仙台市区的街道。路两旁的櫸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禿禿的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支棱著,与萧条的东北主题正好相得益彰。久保义洋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著家里的事——大女儿在关西上大学,小女儿就是史绪里,今年高二,成绩比她姐姐差多了,也没什么別的爱好,性格嘛,说好听点是文静,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孤僻,没什么朋友,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理人听著,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见过了这么多他自己抽出来的成员,他现在也有些经验了:系统安插她们的手段自然是很高明的,说一句天衣无缝也不过分,但人心终究是这世界上最琢磨不透的东西,有人能快速地接受之前的设定,融入这个世界,当然也会有驾驶员和机体不合的情况,这些存在於別人口中的形象,最多也就是做个参考,当不得真。 嘮嘮叨叨间,车子来到一所学园门口停下,久保义洋把史绪里的班级和位置告诉了理人,也没有停留,便开车离去,看起来倒是这位来自东京的另一个久保很是放心,理人站在原地,目送他匆匆离开,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独自走进了校园。 午休刚结束不久,走廊里零星有几个学生抱著课本走过。理人一路找到高二三班的教室,透过窗户往里看,教室里零零散散坐著几个学生,但靠窗那个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空著,桌面上摊著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旁边搁著一支没盖笔帽的水性笔。 理人推开门,对著离门最近的一个女生微微点头:“不好意思,请问久保史绪里同学在吗?” 那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太当回事,转头环顾了一圈教室,挠了挠头:“誒?她刚才还在的。不过最近她一下课就消失不见,甚至有时候直接翘课,你要是想找她的话,要不去天台试试?” “天台?”理人挑了挑眉,“她去天台干什么?” “或许是为了躲著我们吧。”女生耸了耸肩,“久保同学有时候会去那边吃午饭,说比较安静。” 理人道了声谢,转身往楼上走。通往天台的铁门果然虚掩著,门缝里漏进几缕冷风,吹得地面的灰尘差点迷了他的眼。他推开铁门,天台上的风比底下猛烈得多,呼啸著扫过空旷的水泥地面,把晾在栏杆上的几块抹布吹得猎猎作响。几个废弃的铁皮柜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天台边缘围著生锈的铁丝网,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理人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也没人啊,被骗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楼下操场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操场的最远端,靠近体育馆后墙的位置,有一片还没来得及修剪的草坪。深秋的草已经半枯半绿,铺在地上像一层毛茸茸的毯子。而那片毯子上,正躺著一个人。 理人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似有所觉。他下楼,穿过操场,来到了那片黄色前面,躺在地上的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学园制服,黑色长髮散在草叶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著阳光,另一只手上缠著一截耳机线,两只脚上穿著白色短袜,小腿在草坪上轻轻晃动著,不知是醒著还是睡著了。 理人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在她身边不远处的草地上也躺了下来,却发现感受没有想像中的舒適,坚硬又锐利的杂草扎得后颈又疼又痒,泥土的气息也並不好闻,头顶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一丝蓝色,只有偶尔有一两只乌鸦飞过。 “吶。”安静了一会儿,身边的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比理人想像中低沉一些,带著一点东北特有的冷清,“久保桑你的话,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理人偏过头看她。女孩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动著。 “略有耳闻,请继续说。”他说。 “我觉得,也许我就是从別的世界来的。”史绪里在草地上扑腾了两下,然后把身体摆成大字,迷茫地看著天空,“某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忽然这么觉得了。明明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爸爸妈妈还是原来的爸爸妈妈,姐姐也还是原来的姐姐,可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侧过身,终於看向了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斥著名为不安的情绪。 “我真的属於这里吗?我这么想,正好这两天看了一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难道我现在也在一个只为我搭建的舞台里,周围的一切都是演员吗?自己和世界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膜,灵魂与肉体也被分隔在两端。那些明明是自己经歷过的事,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很陌生。”她停了停,忽然轻轻笑了,“抱歉让你听了这些奇怪的话。” “不,挺有意思的。”理人双手枕在脑后,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语气和她的如出一辙,“我是说,思考的过程很有趣。” 史绪里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来自东京的久保社长没把自己当乱想的小屁孩看待。她翻身坐起来,抱著膝盖,微微歪著头打量他。 “乃木坂也有我这样的女孩吗?” “或许吧。”理人还是躺在地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侧脸被灰濛濛的天光勾勒出一个乾净的轮廓,“但是人一旦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史绪里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最新的招揽话术吗?其实不用这样,我早就下定决心读完高中就上京了。” 她拍了拍制服上沾的草屑,站起来,朝他伸出手。理人握住那只手,指尖微凉,掌心却很乾燥。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草屑,然后看著她。 “欢迎加入乃木坂。”他说,“不过別说你是我的亲戚,你懂得。” 史绪里耸了耸肩:“当然,我会好好加油的,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现在了。”理人摸了摸她的头,笑容如夏日暖阳般明亮,驱散了周围的疏离气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理人带著她见了久保义洋,简单说了下甄选的安排——资料什么的用邮件寄过来就好,最终甄选的时间预计在十二月中旬,到时会由公司统一安排上京的交通和住宿。久保义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郑重地朝理人鞠了一躬。 “理人君,史绪里就拜託你了。”他说,作为父亲,大女儿听话懂事,已经走上了自己的光明大道,唯一值得担心的也就是这个小女儿了,虽然不知道她选择的这条路正確与否,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在身后默默支持了不是吗? “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理人回了一礼,感觉到旁边史绪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隱隱约约,有种写了一半没有下文的信的感觉。 十二月,东京,甄选会场。 种子组的三个女孩被分到了同一间等候室,白石麻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白的反光的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小林由依则抱著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著弦,拨了几个音又停下来,看著琴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纪最小的久保史绪里盘腿坐在靠墙的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张刚填完的个人资料表,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嘆了口气,把资料表往脸上一盖,仰头靠在墙上。 “啊——慢死了,怎么还没轮到。” 白麻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久保桑是宫城来的,对吧?和久保社长一个姓呢,是亲戚吗?” “不是哟,凑巧而已。”史绪里把资料表从脸上拿下来,歪著头看她,“白石桑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麻抿了抿嘴,想起那个迪士尼的夏夜,想起那个拿著家政公司名片帮她解围的年轻人,脸上浮起一层很淡的红:“也是凑巧,在路上遇到了。” “也是啊,白石桑长得这么漂亮,换我是社长也不会放过的。”史绪里眨了眨眼,说出的话听起来有些歧义。 “久保桑,不能这么说啦,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白麻赶紧出言劝阻,她倒是没否认史绪里说的话,只是担心被人听见。 小林由依这时候终於不折磨她那把吉他了,抬起头,带著几分奇异地看了她一眼:“难道白石桑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过其他两人都能听出她的意思,白麻摆摆手,很正常地解释了一句,但心中却涌起了些波澜,倒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想起了某个突然搬进了豪宅的北海道的朋友。 娜娜敏你...下手也太快了吧。 她一边这么想著,一边和互不相识的两个女孩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反正大家都是关係户,都到了这里,谁还不明白最后甄选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因此比之其他房间同样参选的女孩来说,放鬆了不止一点半点。 甄选的过程正如预想中的顺利,三人只在场上走了个来回,便很快通过了测试,小林的歌唱力,白麻的脸,史绪里的透明感都过於出类拔萃,因此也没什么人察觉到不对,坐在上首的理人隨手在表格上画了个圈,便不再关心。 除了她们之外,二期生的整体质量也不输给一期生甄选时太多,c位池出的堀未央奈自不必说,还有普池出產的卫藤美彩、寺田兰世、伊藤万理华等一眾看脸完全能打的优质成员,虽然后续发展各有各的坎坷,但也不完全是她们的问题就是了。 “就这些吧,让合格者准备一下,儘量这两天就把合同搞定,然后开始训练,明年春天就要公开了。” 掛了电话,理人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预想中的成员一个不少地全部参加了这次甄选,还运气很好地抽到了樱坂三期的远藤理子和小田仓丽奈,离美青的约定又近了一步,他满意地站到窗前,不远处,高高耸立的东京塔已经亮起了橙色的灯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某同居女士发来的晚上迟点回来的简讯,他看了一眼,回了个哦,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第44章 过惰幻 甄选结束当晚,白麻,小林,史绪里三人便搬进了为二期生准备的宿舍之中,甚至此时史绪里的行李箱都还没有打开过,堪称无缝衔接。 再往后一个月,其他的二期生也陆陆续续搬了进来,当然,主要都还是地方组的成员。作为已经崭露头角的乃木坂的后起之秀,她们还是吃到了一点前辈留下的红利——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理人还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给成员配一人一间的商品房,但等二期进来了,就都换到了一栋大型公寓里了,手笔之大,可是把不少刚上京的女孩给嚇得不轻。 白石麻衣分到的房间在三楼,隔壁就是久保史绪里,比起沉默寡言的小林,她和这个东北女孩的关係拉近得十分迅速,其中既有两人兴趣相投的缘故,也有运营觉得合適的推波助澜,总之无论如何,两个人如今的关係已是今非昔比。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白麻正盘腿坐在床上翻一本杂誌。她以为是刚走的寺田兰世来还吹风机,因此头也没抬地就喊了声“门没锁”。 门开了,探进来的却是桥本奈奈未的脸。 “打扰了。”娜娜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却把屋內人给嚇了一大跳,白麻赶紧把杂誌往枕头底下一塞,从床上跳下来,“誒?娜娜敏你怎么来了?” 娜娜敏笑了笑,没立刻回答,她推开门,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了一圈,然后小步走到了白麻面前。 “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嘛,比我之前租的房子好多了。”她这么说著,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把手里拎的纸袋放在桌上,“银座刚出炉的年轮蛋糕,尽情地享受吧。” 白麻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笑了:“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多日不见,娜娜敏的声音多了几分慵懒,落在白麻耳中,忽然觉得有些刺耳,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多谢了,我会满怀爱意地吃掉的。” 寒暄结束,二人相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语塞,虽然娜娜敏没有说,白麻也没有问,但一个贫穷的北海道上京少女忽然搬进了日本数一数二的富人区,见个朋友还要拎著价格昂贵,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的高端甜点,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几乎不言自明。 气氛凝滯了一会,还是娜娜敏先开口了,她看著白麻有些僵硬的脸色,带著几分歉意道: “抱歉,之前是我利用了你。” 白麻嘴角抽动了一下,对方的话终於解开了她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为什么久保理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反应会那么奇怪,果然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存在,她从知道自己与久保理人有了交集之后,就设计好了这一切,久保理人显然也是清楚的,只有自己,当了两人之间的传话筒而不自知,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在帮朋友说话。 “你们......之前认识?” “不……怎么说呢”娜娜敏沉思片刻,仍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一切,好在白麻也没有那么想知道,见她为难,也就贴心地没有再问,主动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所以社长对你好吗?” 两人正说著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娜娜敏眉头一皱,走到门口,却没发现有人在。 “可能是风吧,这栋楼只有成员住,没事的。” 白麻不甚在意地说道。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娜娜敏也没多想,把门带上,又走回了她身边,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装著年轮蛋糕的纸袋边缘。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是好呢,如果麻衣样你说的是钱的话,那他確实没有亏待我。” “当然不是啊,钱...”白麻刚想下意识地反驳,但心念一转,又觉得这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只好訕訕一笑,改口道:“钱当然也很重要没错啦,不过娜娜敏你才不是那种人呢,对吧?” “对吗?”娜娜敏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虚点上,“我现在也有点不確定了呢。” 白麻听著,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似笑非笑,慢慢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娜娜敏瞥了她一眼,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意味:“喂,麻衣样你不会真信了吧?” “誒?”白麻小吃一惊,扭头看向她標誌性的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面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耍了,顿时气急败坏,抓起枕头就朝她扔了过去,却被对方轻巧地接住。 “桥本奈奈未!”转变为黑石形態的群马美人愈发暴躁,大吼一声,便將北海道妖精压在身下,娜娜敏本就身体单薄,再加上昨晚征伐过度,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制住要害,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娜娜敏赶紧收起幸灾乐祸的包子脸,抱著白麻的细腰求饶,“麻衣样,放心吧,他对我很好,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我很確定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真的。” 白麻微微一怔,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泽润了不少的脸蛋。 “也是,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比我成熟得多,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担心就是了,不过社长毕竟不是普通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嗯。”娜娜敏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感动,不论是脑中超前的记忆,还是现实中的相处,麻衣样都一直是那个关心他人,温柔善良的美好女性,也不枉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 她停了停,然后直视著白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麻衣样,好好做你的偶像吧,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房间里的暖气还在嗡嗡地响著,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黑了,几颗疏星在天边明明灭灭。白麻低头沉默了许久,反手抱住了娜娜敏,拍了拍她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將一切说开后,白麻和娜娜敏二人之间的小疙瘩也隨之消失不见,两人又卿卿我我了一会,知道二期生这段时间都很辛苦,娜娜敏也就没有久留,提出了告辞。 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娜娜敏刚想去按电梯的下行按钮,忽然眼角余光闪过的风景,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走廊的另一头,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一个穿著黑色睡衣的女孩正抱著膝盖蹲在台阶上。她赤著脚,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旁边,黑色的长髮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是她,久保史绪里。 娜娜敏眯了眯眼睛,认出了她的身份,是自己曾经的后辈,乃木坂的三期生,但自己脑中对她的记忆並不多,毕竟三期生进团来没多久,自己就宣布毕业並退圈了,再之后的事情,她已经不知道了,只能在理人的口中稍微了解到一些。 “晚上好。” 对於在员工宿舍里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绪仙貌似表现得並不怎么惊讶,平静地向她招了招手。 娜娜敏没有开口,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对於绪仙的身份,理人隱隱约约透露了一些,不过她当时没认真听,此时去回想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乾脆也就少说少错。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有意避开,对方却没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只见绪仙拍拍屁股,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身边,开口便是一句:“我哥跟你一起来的吗?” “哈?”娜娜敏小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她。 ----------------- 时间退回到几个小时之前,夕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的时候。 乃木坂公司大楼的社长办公室里,久保理人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企划书,一页一页地翻著。落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色渐渐变成深蓝,办公桌上的檯灯自动亮了起来,在玻璃上映出他专注的侧脸。 “篤篤篤。” 敲门声响得不紧不慢,显然来者並不是很心急。 “请进。”理人头也没抬,继续翻著手里的资料。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来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似乎在犹豫著什么。理人终於抬起头,看清了来者的脸,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是堀啊,有事吗?” 来者正是刚招募来的二期生堀未央奈,她今天没有穿训练时的统一运动服,而是换回了自己的私服——一套牛仔套装,里面搭了一件基础款白t,相当简单的穿搭,但放在透明感拉满的她身上倒也相得益彰,唯一值得担心的是现在东京的气温基本徘徊在个位数,感觉出门容易著凉。 “社长,听说二期生见面会的c位已经定了是吗?” 猴莉不愧是曾经乃木坂公认的刺头,上来第一句话就差点让理人没绷住,不过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还有之前那么久的心理铺垫,这才堪堪忍住了骂娘的衝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呀,堀未央奈,这是你该问的事吗?安心练习,別听风就是雨的!” 虽然理人的口气差了一点,不过堀的心臟天生比较大颗,说好听点叫钝感力强,说难听点就是没脸没皮,照样脸不红心不跳地在那里晃来晃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到家了呢。 瞥了她一眼,理人也是实在拿她没什么办法,只好拍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道:“別晃了,不想走就找个地方坐下,別跟个苍蝇一样飞来飞去。” 堀吐了吐舌头,这话倒是听进去了,拖了张板凳,吭哧吭哧地来到他身边坐下。 安静了没一会,或许是觉得理人手里的文件没什么意思,她扭动了下身子,刚想开口说话,理人的反应却比她更快,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唇。 “闭嘴,我让你说话再说话!” “嗯嗯——” 这下是彻底没法说话的堀翻了个白眼,只能用喉咙发出知道了的声音,理人勾了勾嘴角,这才放开她,继续工作。 “哼,小气鬼社长。” 堀暗骂了一句,虽然只敢在心里,被下了禁言令的她无聊得很,但又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眼珠一转,她很快就有了新点子,挪动著挪动著,忽然把下巴搁上理人的肩头。 “社长,练习累死了,让我靠一下。”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还有些稚嫩的嗓音竟然听出了一丝嫵媚的味道。理人没理她,继续翻著企划书,这倒是让猴莉胆子愈发大了,整个人像只树懒一样斜趴在他的背上,一开始或许只是顽皮,可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居然真的睡著了。 理人哭笑不得地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把她抱到沙发上。他从柜子里拿出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跪坐在地毯上,静静看著她。 睡著的猴莉没了那股锐气,只剩一张十七岁少女乾净柔软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逐渐温柔,女孩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理人一直很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根根把刺拔掉,就算落得鲜血淋漓的下场,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理人看了眼手錶,来到门口,门外站著的是睡睡,这些天他下班的晚了,她便每天蹭他的车回家。睡睡看到理人,刚想开心地打招呼,忽然目光一凛,穿过他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的沙发上——猴莉被开门声惊醒,正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衣衫微乱,锁骨半露。 “她是......二期生?”睡睡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好像之前见过。” 猴莉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乃木坂前三单不动c的样子,赶紧收拾好衣服,小跑著来到门口,还算恭敬地行礼,打招呼道: “长滨桑,我是二期生堀未央奈。” “是你啊。”睡睡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向前一步,替她把露出的肩带塞回短袖里,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社长室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堀未央奈,这一点,经纪人没教过你吗?” 第45章 熙熙攘攘,我们的东京 “所以呢,她们后来打起来了吗?” 娜娜敏將一滴从额头流到嘴角的汗水舔进嘴里,喘息著问道。 “怎么可能,我还在呢,最多也就阴阳怪气两句,我就让堀先走了。” 理人隨口答覆道,隨后俯下身去,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腰下,关心地问道:“有没有不舒服,有的话就和我说,別勉强自己。” 理人说这话的本意当然是为了娜娜敏著想,知道她腰一直有毛病,想多照顾她一些,不过在敏感的娜娜敏听来,则又多了些异样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眼两人如藤蔓般交缠在一起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白天有人捷足先登了?还是已经对我厌倦了?” 见一向沉著冷静的娜娜敏忽然露出这种怨妇般的表情,理人更加兴奋,他的脑袋抵著娜娜敏的额头,近距离的直视著她的双眼,在她玩味且迷离的眼神中一边喘气一边说著:“好啊,既然娜娜敏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之前为了照顾你的感受,都还没有使出过全力呢,看来今晚终於可以释放一次自己了。” “你说什么?誒,不行!不行!” 自作孽的桥本女士很快就为自己刚才调戏的话感到了后悔,可惜已经被激起兴致来的久保理人此时已不会理会她的哀求,很快,高亢的尖叫声將这栋刚换了主人的臥室占领,今夜,註定是个对她来说十分漫长的夜晚。 隔天中午,收拾了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海道雪地妖精的理人神清气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换好衣服,打算去公司上班,至于娜娜敏本人就比较惨了,被折腾到早上才被放过的她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映衬了昨晚的惨烈,幸好她是眾所周知的关係户,一天不去上班倒也问题不大。 “我走了,晚上可能要迟一点回来,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理了理衣服,理人对著空气摆了摆手,一声呢喃从被窝底下传了出来,轻到让人感觉像是幻觉,不过他也没去验证,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蜷缩在被窝里的娜娜敏从被子上沿探出一双眼睛,確认理人已经离开,这才长舒口气,从里面钻了出来,在被子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这傢伙还是人类吗?是杀人犯吧?看来他没说谎,之前確实是他手下留情了,但也不至於压抑成这样吧?” 娜娜敏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性冷感的女人,但昨晚经歷的一切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这一点来,为了不让自己被那个长得人模人样,体力却和半兽人有的一拼的傢伙给彻底俘虏,她眉头一皱,开始思考起了对策。 且不谈被逼急眼的娜娜敏有何良策对敌,理人这边来到了公司,也遇到了属於他的烦心事。 “不行啊,久保桑,这么做太激进了。” 说这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向唯他马首是瞻的今野老贼是也,可今天的他却罕见地站在了理人的对立面,苦口婆心地劝说著他什么。 “有吗?”理人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啊!”老贼声泪俱下地继续苦劝著,看著就跟辅政大臣听到自家的小皇上说了什么离谱的提议一样,不过理人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昏君,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就是让二期生空降c吗,看把你给嚇的,你是怕处理不好一期生的情绪,还是怕粉丝会暴动?我就不信了,就换个c而已,天还能塌下来?这事不用提了,就这么定了。” 看著心意已定的社长,老贼虽仍心有疑虑,但也不敢真的和他对著干,只得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后,他又抬起头来,开口问道:“那社长你打算让谁来当这个c呢?” “誒?我刚才没说吗?”理人一拍脑袋,然后瞪了他一眼:“让你这么大反应,都给我搞晕了。” “私密马赛。”老贼赶紧象徵性地道了声歉,然后又用急迫的眼神看向他,催促著他快点说。 “是白石麻衣啦。”理人也没兴趣和一个小老头打什么哑谜,有这空他去找睡睡或者咩咩玩不好吗,於是很迅速地给出了答案。 “是她啊。”老贼听到这个名字,稍稍鬆了口气,心想社长到底还是有底线的,如果要他在二期生里选一个人来挑此重担的话,他也只能选择这位了,既长得漂亮,人又够稳重,再让其他人帮衬一下,这事在粉丝那里估计也就糊弄过去了,至於成员会怎么想——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他今野义雄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在脑中盘算了一下此事的可行性,老贼激动的心情也隨之平復下来,仔细想想,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一个正稳步上行的女团突然换上了毫无舞台经验的新人当c,確实天然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如果运作的好的话,或许还真是一招奇招,这么想著,他也是放鬆了不少,脸上的笑容终於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 “想通了?”理人皮笑肉不笑地斜了他一眼,“想通了就去准备吧,该怎么带风向,怎么安抚成员,这些总不用我来教你了吧,明天我会把四单的选拔表发给你,没事就出去吧。” 老贼訕訕一笑,知道自己刚才大惊小怪的举动惹得上司心中不满了,赶紧闭嘴装死,滋溜一下就run了出去。 送走了还没习惯新人空降传统的老贼,理人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用来模擬选拔位置的软体,看著屏幕发了会呆。 “嘖,最近对一期生关心的有点少了,不行,得找个懂一点的人来帮忙。” 轻嘖一声,理人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你现在有空吗?过来我办公室一下,对了,最好不要被人发现。” “別问那么多为什么,过来我再跟你解释。” “嗯,放心,不会耽误你下班的。” 听著电话那头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哦,理人笑了笑,掛断电话,躺在椅子上开始回line上的消息——马上鸽子和爱理就要毕业了,像爱理更是已经考完了共通考,正在备战校內考,而不考大学的鸽子最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她妈妈又开始捨不得她了,所以约定以毕业典礼为界,过了才肯放她来东京,搞得她最近心情大坏,没少在手机上和理人抱怨。 『知道了知道了,你肯定赶得上四单的,我现在正在研究位置呢。』 『真的吗σ`?′)σ,那你打算把我放哪啊?』 『不告诉你,等你自己上节目就知道了,你还没经歷过选拔公布的时刻吧,我可不能剥夺你体验这种经歷的乐趣。』 『久保理人(#`Д′)?!』 理人看著对话框里颇有时代感意味的顏文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想再调戏她一番,大门正巧发出了咔嚓的声响,他赶紧放下手机,抬头看去。 “社长——”被他紧急召唤过来的咩咩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不知不觉火起,扭头朝著他娇斥了一声。 “嗨嗨,咩咩你来了,过来吧。” 咩咩的冷脸自然是嚇不到理人的,看著摆脸色都摆得如此可爱的女孩,他只觉得別有一番滋味,於是笑得更欢了,咩咩见状,只好嘟嘟嘴,不情不愿地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找我什么事啊久保桑,我本来都要回家了。” 咩咩是个很好懂的女孩,像现在她改口叫久保桑了,就说明是有点生气了,理人早就摸透了这一点,於是赶紧解释道: “这不是要准备四单了嘛,我觉得最近对你们一期生的关心有点不够,所以特意叫你过来帮我参谋一下。” “哼,原来久保桑你也知道啊。”咩咩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参谋,我看久保桑你是把我当做你在成员里的间谍了吧,我可从来没有同意过哦。” 见骗不过她,理人有些难为情地嘿嘿一笑,拉著她的手就开始撒娇: “咩咩,我的好咩咩,现在我只能靠你了,马內甲她们说不定都被成员给收买了,我知道咩咩你最正直了,只有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理人把椅子往前拖了半米,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面前一脸嫌弃的女孩,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黏腻。咩咩本觉得自己会感到噁心,可不知道为何,听到他那句『现在我只能靠你了』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她心头一惊,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久保桑,不可以在背后说马內甲桑的坏话哦,她们工作都很认真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一些,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飘。 “所以你答应了吗?”理人依旧不依不饶,扒拉著她的衣袖。 “好啦!真是个坏社长呢!”咩咩终於承受不住,甩开他的手,看似生气地朝他吼了一句,但很快自己都没绷住,二人对视一眼,仿佛有默契一般一起笑了出来。 “真是,社长明明都是个成年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真不害臊。” 笑著笑著,咩咩朝他丟了个鄙视的眼神,理人听她这么数落自己,也觉得之前的举动有些离谱,不过谁让咩咩是能成为他母亲的女人,就算换了个时空,这个刻板印象也依旧根深蒂固,无法消除。 搓了搓臊红的脸蛋,理人重新打起精神,打开网页,指著上面的画面说:“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开始吧,早点收工早点回家。” “就知道逃避。”咩咩可爱地小声嘟噥了一句,也把视线投向电脑,不过刚看一眼,她的小嘴便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 “誒?中间这个是?” (被叫到选拔依旧一脸淡定的咩奶奶) “是二期生白石麻衣哟。”理人当然知道她在惊讶什么,点点头,確认她没有看错。 咩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思索一番后,想起了那个女孩是谁:“是那个最漂亮的大姐姐吧,真没想到。” 理人笑笑,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外传,咩咩自然心里有数,点点头,默默把这事藏在心里,继续往下看。 “neru,nagi,miho,西野七瀨,誒?西野七瀨?” 顺著一排数去,前三位都很常规,没有什么疑问,但是到了五號位,又出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咩咩低头沉思了一会,才想起她是那位因为学业暂时休养的一期生,由於在甄选时號码相差比较远,因此她和娜娜赛几乎没有任何接触,只是偶尔在队长和肘哥的交谈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她春天就会回来,和二期生差不多时间吧。”理人贴心地解释道。 一回来就空降一排吗?这次的选拔还真是刺激呢。 咩咩心想,不过她一向是不太在乎这些顺位啊,排名之类的东西啊,因此即使得知了这种重磅大料,反应也依旧是点点头而已,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看得理人暗自称奇,这也是他特地挑选咩咩来帮自己的原因——若要论和自己的关係亲疏,成员里排第一位的当然是睡睡,但睡睡一来工作繁忙,没空关心其他人,二来性格也没有咩咩沉稳,因此才遗憾落选。 “一排就这样了,怎么变都变不到她们头上,我想了解的是后排成员们,咩咩你说一下对她们的印象吧,我想一下应该怎么安排。” “好,让我想想......” 半个小时后,口乾舌燥的咩咩终於將自己对於十几名一期生的印象说了个七七八八,生性善良的她当然不会说谁的坏话,不过理人还是能从中读出不少东西,至於最终选拔人选会如何选出,咩咩没有问,理人也没主动说,只是用手撑著下巴,指了指屏幕,笑著说道: “我明白了,咩咩你想去哪,自己选吧。” “真的吗?”咩咩望向他,看起来也不惊讶,见理人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会,伸手点向二排靠右的位置:“那我选十號吧。” “哟,这么前面?”理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好奇,“我还以为你会选三排边角呢?” “久保桑,我要是真的不想被人看到,当初就不会来参加甄选了好不好,你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啊?” 咩咩叉著腰,又换回了久保桑的称呼,理人一边笑著,一边连连告罪,明明一方是一期最年少,一方是堂堂大社长,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的奇特,如果其他成员们看到,多半是要惊掉下巴的,可惜这种场景也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能看到,不像睡睡,太过明目张胆,因此也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团內关係一直很微妙。 “好啦,我都说完了,可以回家了吗?”陪著社长大人嬉闹了一番,稳重咩咩也有些累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还有件事。”理人把修改好的选拔表保存,然后转过身来,靠在桌边看著她,“咩咩,今天麻烦你了,有什么礼物想要的吗,隨便说,我有空就去买。” 咩咩眨眨眼,思考了一会,並未拒绝:“我想一个人去旅游。” “旅游?去哪?”理人的记忆里保存有许多关於她去国外旅游的画面,因此並不意外,接著问道。 “欧洲......不行的话就国內好了。”咩咩抬起头,话一出口,便被理人用『你在逗我』的强烈目光给压制了下去,她无奈地瘪了瘪嘴,只好勉为其难地选择了次要目標。 “让你一个人去肯定不行,不说別的,我都没法跟你爸妈解释。”理人手指轻敲了下桌面,慢条斯理地说道,用余光瞥见咩咩的脸色暗了下去,旋即又补上一句,“不过——” 咩咩目光闪闪,看到了希望。 “如果你不介意两个人的话,我倒是想到个办法。”理人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一件事,“最近工事中在准备新年会的內容,里面有个奖品是旅游券,我倒是可以帮你升级成双人游,不过你得先找好愿意跟你去的人,然后一路上还得拍点素材回来交差,不然节目那里不好交代。” “誒?那miho行吗?”咩咩脑子转得很快,马上想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肯定不行啊,你们两个小屁孩出门,一起被拐了怎么办。”理人笑著摇了摇头,主动帮她把人选圈定,“就若月,高山,队长三个人里面选一个吧,一期生里最靠谱的也就她们三个了。” “嗯...那我回去想想吧。”咩咩苦恼地抓了抓头髮,理人说的三个人她都不算很熟,一时半会也选不出来。 “好,你也先去问下人家愿不愿意,这事也不急。”理人点点头,按下了关机按钮,“走吧,先送你回家,干活不积极,下班第一名的筒井小姐。” 二期生 四单选拔 第46章 东京雪 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东京塔尖,隨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將喧闹的城市彻底包裹。 幸好久保理人出门之前,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在结束完一场关於团体宣传的会议之后,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来接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隱约间带著点压抑的呜咽。 “呀,西野七瀨,別闹了,不是说好了三月过来的吗?” 理人环顾一圈,確认周围没人,这才低声无奈地安抚著对面。 砰!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炸裂,然后便是结束通话的忙音,理人愣了一下,刚想回拨回去,另一个號码先占领了屏幕,他按下接起键,老贼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久保桑,西野妈妈打电话来,说她和西野早上吵了一架,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找不到她了,怀疑可能是来东京了,想让我们帮忙找一下。” 理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对老贼说:“我知道她在哪里了,告诉她妈妈不用担心,既然人都到东京了,就让她早点归队吧。” “我明白了,她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只要人找到就好,留在东京她也不反对了。” “嗯,我出发了,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理人幽幽一笑,掛断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拿起外套出了门。 东京站的新干线到达口,一如既往地人流如织,丝毫没有受到初雪的影响。理人穿过人海,直直地走向出口的方向,果然在一处角落发现了自己的目標。 来自大阪的鸽子安稳地棲息在车站一隅,脚边还放著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左手拿著杯饮料,右手手指缠著髮丝,看不出半分离家出走的落魄,鬆弛地好像是在赴一场约定好的见面。 理人当然不信这是她的真实状態,猜到她应该是刚刚看到自己过来了,才故意做出这幅姿態,苦笑了一声,也没拆穿,快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拎起她的登山包,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平淡地对她说了句: “走了,晚饭想吃什么?” 娜娜赛背对著他,肩膀抖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整个人如乳燕归巢一般倒进了他的怀里,透过厚厚的卫衣,理人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颤抖,虽然知道这多半是因为青春期的叛逆,细究起来还不知道是谁的错呢,但他也还没迂腐到在这种时候给女孩做思想教育,反手在娜娜赛的背上拍了拍,他轻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谁又惹我家娜娜生气了,我帮你报復她还不行吗?” “呀!”娜娜赛原本听著还挺感动的,直到最后一句。 “久保理人你要报復谁?”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她才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东京来的,还敢说这种话,真是可恶至极。 “好啦,开个玩笑,心情好点没有,我带你去银座吃大餐好不好?” 理人见她稍微恢復了些活力,也就没再逗她,摸摸她的长髮,轻声问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啊?”娜娜赛瘪了瘪嘴,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叉著腰,泪痕未乾的小脸蛋上忽然升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说理人你搬家了啊,我家你已经来过了,可是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不如今晚——” ----------------- “呼,冻死人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娜娜敏撑著不一会就积了一层薄雪的雨伞,走进了自家住宅的外门。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让那傢伙来接我不就行了嘛,反正他下班早。”注意到客厅的灯已经亮了,娜娜敏忽然有点后悔,她倒也不是有什么要当独立女性的远大志向所以才没叫理人的,纯粹是因为来自北海道的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雪了,忽然有些怀念,才故意不回復理人的询问,结果却把自己冻了个够呛。 门开的瞬间,暖气混著一股似曾相识的甜香扑面而来,不是她惯用的那款香薰蜡烛的味道,倒像是记忆中某位大阪同事爱用的。她挑了挑眉,把lv手包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了客厅里的画面。 理人靠在沙发正中间,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一张熟悉的面孔蜷缩在他旁边,抱著一个靠枕,歪著头占据了自己习惯的位置,眼睛盯著电视里正在重播的搞笑综艺,嘴角掛著一点还没完全消退的笑意。 茶几上摆著两个马克杯,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剩半杯,看不清里面盛的是什么。电视的光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算你识相。 眯著眼確认了一下自己的杯子是在靠近男人的方向,娜娜敏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就算西野七瀨是记忆中的队友,她也接受不了对方用自己的水杯喝水这件事,至於久保理人嘛......两人之间什么亲密事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一点就是了。 自我安慰结束,娜娜敏站在玄关通往客厅的走廊里,把围巾解下,连同包包掛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穿过客厅,走进了厨房。从走廊到厨房的路线经过沙发正前方,她走过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捕捉到娜娜赛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迅速从理人的肩膀上弹开,坐直了身子。 娜娜敏没有看他们,她走进厨房,把晚饭的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又走向了臥室,过了一会,换好衣服重返厨房。 “桥本桑?” 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带著明显的不確定和试探。娜娜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豆腐切成均匀的小块,放进沸腾的汤锅里。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她乾脆摘下放在一旁,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晚上好,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娜娜赛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强烈的衝击,下意识地看向了正在偷笑的久保理人。 “看我干嘛,我不是跟你说了娜娜敏不会在乎的,你不信能怪谁啊?” 理人耸耸肩,趴在她耳朵边轻声说道,娜娜赛眉头皱得更紧,18岁的她暂时还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深思之后,只能把它归类於神奇的大人世界。 “真是搞不懂,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她抖落著肩膀,把男人给抖了下去,好奇地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理人只是笑笑,气得娜娜赛很想给他一拳,也就是看在还需要他帮自己徵求母亲的同意的份上,才堪堪放过了他。 二十分钟后,娜娜敏很准时地端著汤锅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居家的丝绸长裙,卸完妆的脸素麵朝天,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但即便如此,那纯天然的美貌依旧让娜娜赛艷羡不已。既然对方表现得如此得体,她心想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幼稚,赶紧上前,帮忙把汤锅放在餐桌上,又折回厨房端出烤好的三文鱼和小菜,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事的。”娜娜敏看了眼曾经的队友,一时间竟有些时空错乱的晕眩感,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顿晚饭三人中有两人吃得尽欢,只有一人迷迷茫茫,肚子早被疑问填满,象徵性地吃了几筷子就没再动嘴,理人看在眼里,也没多劝——无非是一顿饭而已,他又不是娜娜赛她妈,总不能餵她吃吧? “吃完了?”理人擦擦嘴巴,问她。 “……吃完了。” “那我带你去客房。” 客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和主臥隔了一个书房,理人暂时还没招保姆,房间是娜娜敏收拾的,不过也没差专业人士多少,看起来乾净整洁,如果不是在窗户外面能看到他家的庭院,完全就是一间精心布置的酒店房间。 理人把娜娜赛的登山包放在床脚,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羽绒被。娜娜赛站在房间中央,看著他忙前忙后,突然开口了。 “你呢?” “嗯?” “你睡哪里?” “当然睡我家,难道睡你家啊?”理人把羽绒被放在床上,转过身一脸无语的看著她。 “我是问你和那个女人一起睡吗?”娜娜赛执著地盯著他,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著些什么,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独占的,但她西野七瀨並不是那种会乖乖认命的女孩,不爭一爭,她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晚安。”理人笑容不变,搂过她在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沿著走廊一路向东,被另一扇门关上的声音隔绝。 主臥里,暖气开得比客厅低了些,另一位娜娜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散文集,眼镜架在鼻樑上,看起来已经进入睡前阅读模式。理人从浴室出来,活动了下身子,掀开被子躺进去,托著下巴欣赏著她百看不厌的美貌。 “怎么,娜娜赛没留你?”娜娜敏没有放下书,只是翻了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书里的段落,“要是在顾虑我的话就不必了,你还不至於这么小气。” “那一起吗?”理人立马顺著杆子往上爬。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事吗?”娜娜敏摘下眼镜,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著他。檯灯的暖光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如镜,“还是说,你只是把我们这些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人当做玩具?” 理人偏过头,和她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伸手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就算是玩具,娜娜敏你也是我最心爱的那个。” 娜娜敏白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只是用刚才的话提醒他一下而已,此时也懒得理他,继续徜徉书海。 理人见她不理自己,反而更加来劲,將手停在她的耳垂旁边,用指尖轻轻摩挲,然后顺著她的脸颊滑到颈侧,拇指抵著她的下頜线,动作熟练而自然。 “別闹了,头髮这么湿,赶紧去吹乾了再上床。” 娜娜敏摩擦了下双腿之间的位置,对自己不爭气的表现很是不满,扭头就把气洒到了理人的头上。 “反正等下还要再洗的,没事啦。”理人顺势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抓著娜娜敏一翻將她压在身下,一切是那么水到渠成,就像之前的每个日日夜夜一样。 “真是,天天做,你也不会厌倦吗?” “因为是娜娜敏,所以没关係。” 听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这么说,娜娜敏的嘴角微微上扬,支起身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手拽过来垫在自己脸颊下面,闭上眼睛,声音渐渐轻了下去,“说得好,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所以没关係。” ----------------- 第二天,乃木坂的练习室。 理人推开门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个所有一期生都认识、但快一年没见过的人。西野七瀨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头髮扎成低马尾,安静地站在理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练习室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从今天开始,西野正式归队。”理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听得很清楚,“她在大阪的训练成果,老师已经向我匯报过了。接下来的四单,她会和大家同步参加。”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高山第一个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娜娜赛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寒暄道:“娜娜赛,好久不见,你白了好多,也漂亮了好多。” 娜娜赛在休养期间和高山的联繫一直没断,交流了许多团队的內容,因此也不觉陌生,有她作为媒介,不少一期生也都上前来与娜娜赛交谈了起来。樱井玲香从人群中挤出来,以队长的身份正式对她说了句“欢迎回来”,然后拿出自己准备的训练安排表,开始给她讲解最近的进度。星野南悄悄绕到她后面,戳了戳她的马尾辫,然后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天花板。连一向高冷的井上和都走过来,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並不是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欢迎的。 小百合站在镜子前,手里拿著水瓶,从头到尾都没有走近。她的目光在娜娜赛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渡边美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球球听了之后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另一边的齐藤优里和川后阳菜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主动过来打招呼。 理人靠在门口,把这些反应一个不落地收进眼底。他没有出声批评任何人,只是在高山把娜娜赛拉去更衣室的时候,对旁边的经纪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选拔公布的那天来得很快。 乃木坂四单的选拔早已有经纪人提早给成员们打过预防针,不会再是一单全员都上的情况,因此演播室里的气氛比前几次都要沉重得多,雏坛上坐满了人,一期生和二期生分列两侧,中间隔著一条无形的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设乐统手里那张名单上。 “15號,二期生卫藤美彩。” “17號,二期生久保史绪里。” 有了三排两位二期生的铺垫,一期生们其实都有了前排还会有二期生的心理准备,只不过当设乐真的念出“3號,白石麻衣”的时候,演播室里的空气还是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这可是她们一直为之奋斗的乃木坂46的c位啊,一个加入不到几个月的成员,直接站到了乃木坂最核心的位置上。 一期生们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47章 寒风不泣 “在我的计划里,欅坂这个团体將由两个部分组成,暂定名称为野性组与理性组,每单发行两首主打曲,每组各负责一首,两边成员並不固定,会根据每首歌的需求进行重组...今野桑?今野桑?” 又是一个平凡的午后,久保理人正在办公室里和运营们传达自己对新团的构想,在对面坐著的今野义雄却开起了小差,理人皱了皱眉,心生不悦,出声提醒。 “嗨?”老贼猛然惊醒,赶紧道歉:“私密马赛,久保桑。” 理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这傢伙也算对公司劳苦功高的份上,没多说什么,继续对著ppt讲解新团截然不同的运营理念。 半个小时后,小会结束,其他的运营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只有老贼被理人点名留了下来。 “说吧,出什么事了。” 理人插著双手,面无表情地问道,能力如何暂且不论,老贼这人工作態度还是一直在线的,开会时开小差这种失误之前还从未见他犯过,理人有些怀疑他是生活中遇到什么变故了,所以留下他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老贼毕竟也是职场老人了,一看上司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赶紧摆手解释道: “久保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担心乃木坂那边。” “乃木坂?她们又怎么了?”理人听他这么说,也是稍微安心了些,毕竟在他的预想之中,乃木坂走上正轨之后,他就打算主要交给老贼来负责了,如果他此时忽然无法专心工作,那对他来说还是挺苦恼的。 “社长你不知道吗?就是白石空降还有西野进一排的事,最近团內氛围很僵啊。” 这回轮到老贼用奇怪的眼神看理人了,毕竟理人一向和成员们走得很近,他还以为这种事不可能瞒过他的呢。 “哦,你说这个啊。”理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用很轻鬆的语气说道:“小问题,不用担心,我相信她们自己能解决的。” “真的吗?”比起理人无端的自信,老贼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他偷偷看了社长一眼,提醒道:“我可是听说小百合因为这事和西野冷战了一段时间了,两人在后台从来不说话,这情况社长你也了解吗?” “是吗?” 理人笑了笑,因学业休养,空降前排,被成员冷暴力,原来娜娜赛你拿的是原来嫂子的剧本啊,真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啊。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今野桑你就好好准备四单的宣传工作,接下来公司的重心都要放到新团欅坂那边去,如果这次新单成绩没问题的话,乃木坂就交给你负责了。” 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这有趣的巧合,理人重新收束心神,向老贼布置了接下来的任务,老贼见他如此淡定,也就不再杞人忧天,连连称是,退出了办公室。 “嘖嘖,上一次一期生人多势眾,又包揽了团內所有的高位top,才能压得二期生一点脾气没有,这次情况可是完全不同了呢。局势到底会如何发展,真是期待啊。” 老贼走后,理人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了一会,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娜个女人的电话。 “喂,娜娜敏啊,白石的事,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接到电话的娜娜敏也没和他多废话,只是淡淡说了声我知道了,毕竟不论是因为和白麻的友情,还是对於曾经的二期生的愧疚,这件事她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同时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嗯,其实我觉得以白石的情商,解决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又不是某个只知道横衝直撞的小屁孩。” “別这么高高在上,堀她也是没办法,而且人家已经这么努力,你还想她怎么样?” 对於理人的风凉话,娜娜敏当然不能同意,立刻发言为猴莉辩护。 “嘛,要是这世上的事都能用努力解决就好了。”隨口吐槽了一句,趁著娜娜敏还没发火的档口,理人立刻调转了话题:“对了,我接下来要去忙欅坂的事了,可能没法像之前那样按时回家,提前先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毕竟欅坂才是你的最爱嘛,从长滨禰留那里就看得出来了。” 酸溜溜地揶揄了他一句,娜娜敏本就是喜欢独处的人,因此也没太失落,两人又聊了几句,隨即结束了通话。 ----------------- 二月底的九州已经基本远离了冬天这个概念,早早地被春之女神所征服。结束了冬眠的茶园焕然一新,浅绿色的嫩芽与深绿色的老芽没有规律地排列组合在山坡上,不够整齐,但足够生意盎然。的野美青把最后一件春装塞进那个有些磨损的行李箱里,环顾了一圈这个她逗留了快一年的“秘密基地”。 墙上贴的乃木坂海报已经有些卷边了,那是她用油管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周边,其实她想贴的是樱坂,可惜那个男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桌上摆著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著,显示著她油管频道的后台界面。 “是时候离开了。”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爷爷奶奶前几天已经帮她办好了转学手续,虽然老人家很不舍,但也知道孙女不应该一辈子困在这么个小地方。 “久保理人,你最好没有在骗我。” 美青嘟囔著,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茶园,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东京的天气比九州冷得多。她裹紧身上那件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的噩梦打歌服,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前,仰头看著巨大的led屏。屏幕里正在播放乃木坂最新单曲《女孩规则》的mv,白石麻衣站在最中间,唱著专属於她的歌,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的野美青,这里!” 一个有那么点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久保理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冲她挥了挥手。他今天穿得很有创意,一身乃木坂的周边,脖子上还掛著小林前辈的推巾,似乎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个偶像宅一样。 “久保桑,这是被人下任务了吗?”美青拖著行李箱走过去,语气一如既往的帅气。 “为了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所以特地选了你最爱的yuipon的推巾,有感觉吗?”理人接过她的行李箱,很自然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对了,別告诉小林,不然她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呢。” 美青翻了个白眼,跟在他身后。理人的车停在附近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上车之后,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爸爸妈妈让我给你的。” 美青愣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万元钞票,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妈妈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美青,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只有这些了,在东京好好加油,想回来就给我们打电话。” 她盯著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把信封折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理人没有看她,只是发动了引擎,说实话,他对她父母的印象並不好,贫穷,固执,没有教养,像是石缝中长出的杂草,有种一无所有的倔强,但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对女儿的感情也一如杂草般朴实而坚韧,差点让理人流下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眼泪。 “別误会,我可没有帮他们说话的意思。”理人隨口解释了一句,“我能理解你不能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父母的感觉,不过,偶尔还是回家看看吧,好歹你也是別人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我的家事不用你管。”美青转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擦了擦眼泪,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是要去哪?” 理人没有马上回答。车子驶过彩虹大桥的时候,他忽然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她没见过的路。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陌生,不再是涩谷那种高楼林立的商业区,而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路两旁种著光禿禿的櫸树,积雪堆在树根周围,偶尔有一两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先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的三层小楼前。楼门口掛著一个不太起眼的牌子,上面写著“seed&flower合同会社”。 “你连这个都搬过来了?”美青盯著招牌看了三秒,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因为怀念,还是单纯被气笑了。 “当然,演戏演全套嘛。”理人拔了钥匙,推开车门,“进来看看吧。” 美青跟著他走进楼里。一楼是普通的办公区,几张办公桌上摆著新买的电脑,文件柜还是空的。二楼被打通成了一个宽敞的练习室,崭新的木地板反射著头顶日光灯的白光,一整面墙都贴了镜子。三楼则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棚,虽然设备还没有完全到位,但隔音墙和调音台已经安装好了。 “这里以后就是欅坂的地盘了。”理人站在空旷的练习室中央,转过身看著她,“还行吧?” 美青环顾了一圈四周,隨手將包甩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躺了上去,望著天花板洒脱地说: “说好的三期生呢,別忘了我的条件,在见到她们之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理人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在她对面坐下,闭上眼睛。美青猜到他应该是去启动那个抽卡系统了,不禁心生好奇,凑过去想要仔细观察一下。 一开始一切如常,理人只是像睡著了一样,美青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牵引力,像是有人在轻轻拽著她的意识往下沉。她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已经太迟了,隨著力量慢慢的增大,她终於抵不过眼前的黑暗,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美青眼前的是一个没有边际的纯白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板——但她的脚下確实踩著某种坚实的东西,只不过低头看去,只有一片无尽的白。 “晚上好。” 一个声音將她从混沌中叫醒,她转过头去,看到久保理人盘腿坐在她身边,托著下巴看向她。 “这里……是哪里?”美青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理人伸了个懒腰,右手打响了一个响指,响声刚落,空间中凭空浮现出一台巨大的扭蛋机。这台扭蛋机比理人普池的扭蛋机要华丽得多——通体是深邃的墨绿色,表面流淌著白色与青绿的光纹,机器的顶端装饰著一朵盛开的樱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总觉得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也是个绿粉,不然搞这么精细的建模干嘛。”理人耸耸肩,走到扭蛋机旁边,伸手抚过机身表面的光纹,“地上那个,別发呆了,过来吧。” 美青深吸口气,走到他身边,仰头看著这台比她高出一倍的庞然大物。那些光纹在她的注视下轻轻闪烁,仿佛在回应著她的到来。 “这个活动池,叫做『谁来敲响那座钟』。”理人说,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一片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他面前,“因为庆祝乃木坂的总销量突破了五十万所以开启的,当然,这话我是不太相信的。” “里面有什么?” “从欅到樱的所有成员,不包括c位。”理人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爆肝出来的代幣,大概能抽个十几次。 “真是......不可思议。”美青望向他,眼神里儘是震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理人笑了笑,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想试试吗?既然你这么想让同伴回来?” “……当然。”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扭蛋机正前方,从他摊开的手里拿了两个代幣,“我要怎么做?” “从投幣口投进去,然后用力拉下摇杆。” 美青闭上眼睛。十张面孔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柚子,瞳月,美羽,丽奈……她想起了她们一起在排练室里挥洒汗水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被选为表题曲c位时的惶恐,想起大阪城hall的三期演唱会,新参者的十场live,山梨县的集体拉练,菅井队长的演唱会...... 將所有的记忆暂时压下,她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將摇杆拉了下去。 扭蛋机发出一段简短的交响乐,理人听出是来自於17年欅共和国的开场。透明的管道里,一颗白粉色的扭蛋飞快地旋转、翻滚,表面流淌著紫红相间的光纹,然后“啪嗒”一声落入出货口。 理人帮她拧开扭蛋。一张公式照缓缓浮上半空。 女孩有著一头乌黑的长髮,精致的脸蛋有种幼態与成熟相生的奇妙感觉,美青见到她,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是爱季酱啊,太好了。” 老妈来了。 今日爆笑 哎一古,还有时隔三年的call back,夸脏哦 睡觉前刷刷贴吧给我看笑了,老大姐还是太爱整活了一点。 本来稍微燃起了一点对紫的兴趣,马上又给我干回去了,大姐暴雷kpi这一块一直可以的。 不过应该也问题不大,都已经认罪认罚过一次了,一罪不二罚嘛,说不定还能利用你的愧疚多留你几年呢,都是好事嗷。 第48章 狐狸与水獭 爱季之后,美青又欧皇附体一般地连著抽出了向井纯叶,村山美羽两名三期生,不过或许是因为非欧守恆定律开始生效的缘故,接下来的三抽分別是佐藤诗织,长泽菜菜香,米谷奈奈未三位一期生,还都是一期里的人气垫底成员,虽然不能说抽的烂吧,不过美青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理人,於是便拒绝了他让自己再抽下去的好意。 “那轮到我咯。”理人也不客气,抖了抖手里的代幣就开始暴风投入,一个个扭蛋轮番滚落,直到他手中堆叠的代幣只剩最后带著金色闪光的一颗,才终於停下了动作。 “还是攒一起开比较过癮啊,来吧,我们一人一半。” 爽抽了一通之后,理人也是没有小气,把更爽的开卡部分分享给了美青,两人很没有形象地盘坐在地上,再把扭蛋一个一个地打开。 “哇,金色传说!是栗子誒!” “快看快看,是zono前辈!” “琦良子也来了,不错不错。” “是璃花酱誒,开心。”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所有的扭蛋都被扭开,一二三期都有不少,理人將三期生收起,放到了一旁,等待著全员到齐的那一天,至於一二期生,他直接將她们的卡片捏碎,最后化为星光,分散到日本各地。 美青试著去抓星光,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星光直直地穿过她的掌心,表现出了不属於正常光线的穿透力,她倒也没表现出多少的挫败感,晃晃荡盪又回到了理人身旁,看了眼他手里仅存的一颗代幣,问道: “怎么,还有留一颗下次抽吗?” 理人笑了笑,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这个不是用在这里的。” 美青闻言,挑了挑眉毛,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是用行动在说『我拭目以待』。 难得这个环节有观眾加入,理人当然不会让她失望,又一个响指后,一台同个型號,但是小了不少size的扭蛋机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多新鲜吶,秋元老师写歌都知道wow用多了换个yeah,怎么你这抽卡系统还素材復用呢?” 美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抓到了什么破绽一样,开始阴阳怪气地嘲笑了起来。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做的游戏,说不定人家素材库里就这么一个符合主题的了呢,自己建模不要钱啊。” 理人翻了个白眼,把她晾在一边,摸了摸扭蛋机的外部构造,忽然发出了有些空虚的笑声。 “怎么了?”美青好奇地问道。 理人笑了笑,指著扭蛋机说:“你知道这台机器是用来抽什么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快说吧。”美青看不惯他兜圈子的行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嘶——真暴力。”理人摸了摸胳膊,终於不再逗她,解释道:“这是抽欅坂c位用的。” “誒?可是——” “可是是个人都知道,欅坂从来只有一个c。”理人替她补上了后半句,然后耸了耸肩,把代幣投进了机器中,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大保底吃满,知道下一抽一定出货的非洲玩家,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我知道你要来了,快点来吧』的淡淡死感。 毫无意外的,从滚落出的扭蛋里,跳出的是小平手那张圆鼓鼓的脸蛋,理人微微一笑,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活动,他才会这么急著把欅坂的框架组建起来,虽然现在人数还有点不够,不过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启动企划,毕竟前世欅王朝烈火烹油之后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的前车之鑑足够惨烈,这次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是不会贸然推出绿团的。 (看多少次还是会被震撼。)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美青刚想开口问他要怎么离开这里,但就在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之际,之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练习室內。 “走吧,该回去了。” 理人站起身,早已习惯这种感觉,朝还坐在地上发呆的美青伸出手。美青握住那只手,被他一把拉起来,却因为腿麻了差点摔回去,被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肩膀。 “谢谢。”她扭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致意,眼神却不知在往哪看,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片纯白空间的记忆里。 “对了,”理人特地等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如果你有哪位同期想提前见一下的话,我可以先让她出来,偶像的话,差个两三岁其实还好。” 美青听了他的话,稍微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走吧,带我去住的地方。” 理人耸耸肩,没有再劝,带著她走出大楼。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人影稀疏的街头自带几份诡异气息。车子驶过几条安静的住宅街,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还算新的公寓楼前。 “六楼,602,我就不上去了,里面该配的东西都配好了,少什么自己买吧,这点钱总掏得出吧?”理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进她手里,“房租公司负担,水电你自己交,晚安。” 美青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忽然笑了一声:“喂,久保理人,你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那倒不是。”理人推开车门,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我是risa大人的粉丝,在她毕业之后,算半个三期生的箱推吧。” 美青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摆摆手,独自走进了公寓楼,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地响著,將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 接下来的一个月,掛靠在原公司旗下的seed&flower合同会社正式成立,並以一种外人看来近乎疯狂的速度运转了起来。因为暂时还不打算將欅坂的概念公开,因此在理人的授意下,一场以招募练习生为名义开展的海选低调地展开了——当然,这个低调是和去年下半年的乃木坂二期生甄选相比,事实上,在乃木坂大刀阔斧地在年轻人中开疆扩土的影响下,就算理人想办的低调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他自己是没投钱在宣传上,但有人自愿充当五毛,他也管不了就是了。 至於选拔標准,则写得模糊而宽泛——“不需要完美的歌舞能力,只需要独特的个性和表现力”,和乃木坂那种一看就是走正统路线的標准略有一些区別,不过这种语焉不详的招募公告反而吸引了大量的应徵者——毕竟个性这东西,和顏值,身材这些不一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標准,而且大部分人都对此很有自信。 当然,和乃木坂的两场甄选一样,这次甄选真正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已经锁定了。 海选的会场设在seed&flower那栋三层小楼的一楼。比起乃木坂甄选时租用的专业演播厅,这里的规模小了不止一个量级,但来的人却一点也不少。走廊里的队伍从一楼大厅一直排到楼外的台阶上,各色各样的女孩背著包、拿著报名表,脸上写满了相似的紧张与期待。 理人坐在评审席的最左边,旁边是乃木坂的两个运营,他们没什么话语权,只是被派来充人头的,两人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坐在那里不动如钟,如同参禪的僧人一般定力十足。大厅里远远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戴著口罩的神秘人士,就算是工作人员,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是社长带来的。 “下一位,大园玲,鹿儿岛出身,18岁。” 门外的staff唱名的声音宏大响亮,好像来得是哪位內阁大臣一样。 门被推开的时候,理人正在拧矿泉水瓶盖。他抬头看了一秒,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走进来的女孩穿著一件素白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很普通的深蓝色长裙,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背著一个小挎包。她不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惊艷的类型,五官不算精致,妆容几乎素顏,头髮也只是简单地用髮夹別在耳后。但当她走进来、站定、微微鞠躬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气质——不是长滨禰留那种天然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也不是白石麻衣那种自带滤镜般的耀眼。大园玲站在那里,就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什么味道都没有,但你就是会想要端起来喝一口。 於是理人喝了口瓶中水,然后把盖子盖好,放在桌上。 “请开始自我介绍。”他用手示意了一下。 “我是大园玲,来自鹿儿岛。”她的声音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柔柔弱弱,但就是有种让人认真倾听的魔力,“性格胆小,很容易哭,愿望是以后能成为会发光的存在。” 说完,她就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再补充任何自我推销的话,双手不自然地缠绕在身前,目光扫过评审席,最后在理人身上停了一瞬,又马上移开了。 “才艺展示呢?”staff问。 “不是很正经的那种可以吗?”她鼓起勇气问道。 staff看了看理人,理人点了点头。 大园玲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做某种思想准备,过了一会,她慢慢抬起头,用手遮住了下半张脸,从嘴巴里发出了嘟嘟嘟的奇怪声音。 在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个清纯派女孩在搞什么名堂,理人一开始也有些迷茫,不过他转头看了一眼在角落的那个神秘人,忽然福至心灵,抚掌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在模仿烘手机对吧?” “咳咳。”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角落里一声咳嗽响起。 咳嗽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莫名地听出了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眾人心中好奇,但场合过於严肃,还是忍著没有转头去看。 “啊,不是的,我是在模仿手机振动的声音。” 大园玲慌张地摇了摇头,不过声线依旧平稳而温和,配合著她不紧不慢的语速,让人莫名產生了一种安心的感觉。理人靠在椅背上,看著从窗边斜射来的橘色暖阳落在她的脸上,忽然想起了肥秋为她的写真集写的宣传语:她脸上的光与影,如同在风中摇曳的林间碎阳,闪闪发亮。 秋元老师,很会写哟。 理人笑笑,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资料,然后对著女孩提醒了一句:“挺有趣的,不过下次开始之前记得先说明一下。” “嗨,私密马赛。”大园玲赶紧点头应和。 之后两个运营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想来参加、有没有舞蹈或音乐的经验、对偶像这个职业有什么理解——她的回答都很诚实,没有刻意包装,也没有故作谦虚。 “我没有什么经验,但我愿意学。”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她走出房间之后,理人拿起笔,在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旁边的运营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这个女孩气质很特別,但看起来有点弱气,能跟得上训练吗?” “那你们可是被她骗了。”理人说,语气篤定得让旁人侧目,“这是一只很狡猾的鹿儿岛狐狸呢。” 运营闻言,识相地没再多问。远处的神秘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然后又看了看理人,口罩浮现了一丝皱褶。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来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理人无聊地翻了翻手里的报名表,忽然眼神一凝,门外的唱名声此时再次响起,他顺著声音看向门口,然后就看到了本场甄选的重头戏——绿唯一的帝王,平手友梨奈。 “怎么前面那个波波头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自从平手进去之后,大门就一直保持著关闭的態势,久到后面的参选者都开始抱怨了,她才终於推开门,抱著复杂的表情,徐徐离开。 几天后,全部的入选者都已確定。seed&flower的练习室里一下子挤进了將近二十號人,年龄从十三岁到十八岁不等,性格各异到让人怀疑她们来自完全不同的星球。有像增本綺良那样精力过剩、搞怪起来就停不下来的;有像渡边梨加那样不爱说话、但偶尔会暴露出八嘎一面的;有像织田奈那那样没心没肺、连妆都不会化的;也有像远藤光莉那样沉默寡言、但训练永远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 成员中最耀眼的无疑是平手友梨奈。她的天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练习室里野蛮生长著。舞蹈老师教的动作她学一遍就会,第二遍就能跳出自己的感觉;声乐老师布置的练习曲她不需要反覆纠正音准,但她唱出来的感觉却总是和別人不一样——和教科书截然不同,是一种介於歌手与路人之间,但又明显掺杂了很多个人顏色在里面的东西。 但同时,她也是最孤僻的那个。休息的时候,其他女孩三五成群地聊天、分享零食、互相打闹,平手却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戴著耳机,看著窗外出神。偶尔有人试图靠近她,她也不会拒绝,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態度,让大多数人都不太敢主动找她搭话。 大园玲是少数几个不被她排斥的人。大园也不刻意接近她,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看书、做拉伸、整理训练笔记。偶尔两人会有几句简短的对话,不过寥寥数语便结束,但两人似乎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真好啊。”理人站在高两人一层的窗边,看著两人各自占据桌子一边的和谐光景,低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