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90：从武替到功夫之王》 第一章 唐龙 1990年，元旦。 电影《笑傲江湖》剧组。 “阿龙，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大佬，技术动作你讲得很清楚了。” 程晓东见唐龙一脸自信的样子仍不由叮嘱： “这个动作有点难度也有点危险，当心点。” “我明白，电影都快杀青了，不会耽误剧组进度的。” “动作要飘，落地要脆，不要拖泥带水。 记住，落地前先卸力，筋斗別翻太死，竹地硬，摔下来容易震伤后脑。” 程晓东拍了拍唐龙的肩膀，转身走到监视器前。 唐龙点头，深吸了口气爬上竹架。 这场戏拍的是令狐冲被围攻、凌空拔剑， 要从数米高的竹架上飞威亚俯衝落地，再连翻两个筋斗接剑花。 男主角许关杰已经四十多岁了，又是大明星，自然不可能亲自上阵。 剧组之前闹了一出不小的风波，导致他能留给剧组的档期只有二十七天。 电影中他的武打动作镜头几乎都是由替身来完成。 唐龙就是许关杰的替身。 风一吹，竹枝晃动地厉害。 底下全是碎石和枯竹叶，连块厚垫都没有。 “action！” 场记打板。 威亚一松，唐龙整个人斜斜飞出，风声刺耳。 就在他准备翻身落地瞬间，威亚忽然顿了半拍。 或许是钢丝卡到竹枝，又或许是配合差了口气，他在空中失去了重心。 “嘭——” 他不是脚先落地，而是右肩先砸在地面，头狠狠磕在一截粗竹根上。 闷声一响，在场武师脸色全变。 动作断了。 唐龙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监视器前的程晓东豁然起身，快步上前。 还没等他走到近前，一道身影就冲了过去，一边扒拉著围观的武师一边喊道： “扑街，別围著，都別动他，快叫救护车过来。” “阿生，阿龙点样？严不严重？”程晓东也到了。 “晕过去了，磕到后脑。”李海生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伤到头是最麻烦的。 没一会，守在剧组的医护人员快跑了过来。 拍摄动作电影武师受伤是常有的事，剧组一般都会安排一辆救护车守著。 轻伤直接治疗，重伤方便及时送医。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则直接盖白布。 程晓东望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隨即只淡淡一句： “武师谁没有过被抬走？换个人上，继续拍。” 剧组很快恢復运转，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 唐龙从黑暗中醒来，轻抬眼皮，光线刺目又不由闭上眼睛。 伴隨著的还有肩膀和后脑剧烈的疼痛，让他轻哼出声。 適应了一会，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錚亮的光头。 李海生趴在病床沿睡著了。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本应该是个女子，没想到守候他的却是个光头糙汉。 但看到这个熟悉的光头，唐龙却是鬆了口气。 没有再一次穿越。 他担心自己好不容易熟悉了情况別一摔又穿越了。 他是一个月前穿越到香江，当时已经进组《笑傲江湖》。 重生前他也叫唐龙，同样是个龙虎武师，不过是在横店。 从小喜欢动作电影，立志成为一个功夫明星。 但现实和梦想之间横亘著一道鸿沟。 影视圈非常封闭，没有门路根本进不去。 后面他只能前往內地最大的影视基地横店寻找机会。 凭藉从小练的散打和自由搏击基础，加上敢拼的性格， 短短三年时间，便让他在横店小有名气。 在一次做替身飞威亚时出现意外，直接从七八米高的空中摔下来。 当时眼前一黑，醒来之后就穿越到香江一个年轻的龙虎武师身上。 这个唐龙要年轻一些，生於1971年，才十九岁，但已经做了近四年的龙虎武师。 相较於原时空的唐龙进影视圈无门，他则要容易许多。 他的父亲唐正是龙虎武师，而且还师从粉菊花。 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都有唐正的师兄弟。 不过他的天资有限，做了二十多年龙虎武师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比较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好大哥，师从袁小田的唐嘉。 唐嘉就比较有名气了。 六七十年代他的唐家班和刘家良的刘家班是邵氏的御用武指班底。 唐龙从小就跟著父亲待在唐家班，对片场可谓非常熟悉。 不幸的是，八八年的时候唐正就没了。 没有死在片场，却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龙虎武师是个高危职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外。 他们收工之后不是赌就是女人。 讲究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在唐龙阅读的记忆里，唐正很少赌，就偶尔找女人。 在香江龙虎武师群体算是比较洁身自好的。 没想到却出现这样的意外。 唐正没了之后，唐嘉心灰意冷。 再加上为了给妻子治疗耳疾，次年就隨潮流移居枫叶国了。 唐家班的成员四散离开。 他的徒弟徐忠信和郭追想要加入程晓东的程家班，唐龙也一起来到了程家班。 因为唐嘉的亲自引荐，程晓东对唐龙也更照顾。 儘管年轻，却给了不少机会。 这次拍摄《笑傲江湖》，直接被程晓东指定为许关杰的替身。 给男主角当替身，不仅收入多，还能够快速混熟剧组核心圈，是从替身转正演角色的捷径。 唐龙和许关杰身形相差无几，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顏值也算靚仔。 更重要的是，唐龙从小跟著李海生学习咏春拳。 还有伯父和父亲的教导，北派功夫扎实，身段、武打、跟头都非常出色。 程晓东也有將他推到台前的想法。 唐龙穿越过来之后，很快就熟悉了原身的肌肉记忆。 他本身也有扎实的散打与自由搏击功底与武行经验，替身工作完成地非常亮眼。 只是没想到电影都快杀青了还是出了意外受伤。 想到这唐龙就不禁咬牙，现在吊威亚的安全措施太简陋了。 威亚纯手工手拉，全靠个人经验。 高空悬空、无保护急坠、瞬间松绳真摔，重伤率和死亡率极高。 对於武行替身来说必须要有真功夫和摔打卸力的技巧。 唐龙已经够小心了，最后一哆嗦还是受伤。 这种將自身安危交到別人手里的感觉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他还无法改变这种情况。 不说现在没有通过轨道编程来控制威亚轨跡的电动机械， 当前香江的武行圈子大家都比较拼。 尤其是成家班和洪家班带起来的玩命风潮，更是有点不把人命当人命，怎么危险怎么来。 想到这唐龙不由长嘆了口气，后面受伤將会是家常便饭。 这一声轻嘆，却將李海生给惊醒了。 他猛地一抬头，对上唐龙的眼睛，惊喜道： “阿龙，你总算醒了。” 第二章 回来家被搬空 李海生的关心，让唐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记忆里，他能够看到“父亲”唐正和“伯父”唐嘉的关爱。 但他毕竟无法感同身受，就像看电视剧一样，更多的是对男主角身边人的好感滤镜。 唯有李海生，这一个月他能够切实感受到对方的照顾和关心。 唐龙毕竟对新环境感到陌生，自己能够快速融入也多亏了对方。 “师傅~” “你先別动，我把医生叫过来。” 在李海生大嗓门的呼喊下，医生很快过来。 检查了一番后，医生讲道： “头颅內部没多大问题，应该是中度脑震盪，再加上他肩骨骨折，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吧。” 医生隨后又叮嘱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病房內只剩下唐龙和李海生。 看著唐龙虚弱的模样，李海生长舒了口气： “阿龙你可嚇死我了，如果你也出现意外，我死后都没脸见你老豆。” 他和唐龙的父亲是好友，不然他也不会收唐龙为徒。 “师傅这又不怨你，我正式进入武行那天就明白生死有命。” “你也是倔，你老豆一直想你去当大状光耀门楣，你却又一头扎进武行圈子。” “您老知道的，我是个学渣，能读完中学就已经是我极限了。” 记忆中的唐龙的確是个学渣，反倒是在武这方面比较有天赋。 “学渣？咩意思？” “就是学习差的意思。”唐龙转移话题，“剧组怎么样了？” “还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你不会以为剧组离了你就停工了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男主角替身又不是男主角，我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明白就好，你受伤之后立马就有人顶上去了。 我们做武师的，命贱。 戏是明星的，伤是自己的，断手断脚是家常便饭。 赔多赔少全看监製良心有多少，想追赔偿分分钟被整个圈子拉黑。 你算好的有程晓东罩著，赔偿不会少。” 唐龙不由沉默下来，他自然明白武行的残酷。 尤其是此时的香江武行，人才济济，更是卷出天际。 “师傅，我睡多久了？” “有三天了，我还真怕你变成植物人。” 看李海生疲惫的模样，唐龙不禁心下一暖。 自己昏迷了三天，他就守了自己三天。 他母亲早逝，隨著父亲也去世，大伯唐嘉去了枫叶国，李海生就是自己在香江最亲近的人了。 “师傅，我看你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行，我確实有点困了，你有事直接喊我。” 说完他就直接躺到旁边病床，没一会房间內鼾声震天。 唐龙习惯了倒不觉得吵。 此时《笑傲江湖》剧组在弯弯，电影外景大都在溪头、阿里山一带拍摄。 为了节约成本，除了电影主创，其他人大都好几个人挤一个房间。 唐龙的待遇算好的，他和师傅李海生一个房间。 李海生的如雷鼾声，他已经听了一个月。 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伴著鼾声入睡。 说了会话，不知道是不是脑震盪的原因，唐龙也有点头晕。 正好房间內又响起了催眠曲，他很快睡了过去。 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噁心呕吐和头晕的症状才彻底消失。 但因为肩骨骨折的伤势，暂时还不能下床。 自己的吃喝拉撒都是师傅李海生在照顾。 这一天，李海生见唐龙好奇，颇有兴致地给他讲述他们这一脉咏春的传承。 “所以师公招允拜师叶问算是带艺投师？” “没错，师傅招允集招就和叶问两家之长，功夫深厚。” 招允和招就是堂兄弟，他从小就和堂兄招就学习咏春。 招就和叶问虽然都是梁瓚与陈华顺一脉，但招就比较老派保守。 在他拜师叶问之后两人因此反目，招就骂他忘本，拜他人为师。 而招允和叶问相似，不敝帚自珍，广收门徒。 李海生和荻龙都是招允的徒弟，前者成为武行和演员也是荻龙引荐介绍的。 就在李海生准备继续讲述招允与叶问之际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阿龙，听说你醒了。” 程晓东人未到声先到，没一会就见他推门而入。 “大佬，阿sam哥。” 许关杰也和程晓东一起来了。 “看你状態应该是没事了，之前剧组拍摄任务重，这几天没来看你没有生气吧？” 他在唐龙昏迷的时候过来看望了两次， 后面时间实在紧张，听闻唐龙醒过来了就一直忙於剧组拍摄。 “当然没有，我知道徐导催得紧，现在电影杀青了？” “今天刚杀青，今晚杀青宴，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参加。” “我应该是参加不了了，还不能下床。” “那你好好休养，今后杀青宴有的是机会吃。” 说完程晓东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唐龙： “这是十万港纸，是剧组给你的误工费，你的酬劳回到香江再结算。” 十万港幣的补偿很多了。 大多数武行人没了都不一定能够拿到十万港幣的赔偿。 一般三五万港幣就给打发了，比社团的安家费还少。 唐龙很清楚应该是程晓东发力了。 他没有客气，直接將支票收下。 “谢谢大佬。” “你是程家班的一员，我当然得罩著你。” 程晓东的確对程家班的人不错。 每个月不仅有五千港幣的基本工资，开工报酬另算。 程家班名气大不缺项目，一年下来收入十几二十万没有丝毫问题。 放在当前的香江，妥妥的高收入群体。 电影杀青了，作为电影导演之一的程晓东却没法閒下来。 待了半个多小时他和许关杰就先离开了。 “没想到许关杰也来了。”李海生渍渍道。 “他的確是个比较隨和的人，儘管是个大明星却没多少架子。” 作为许关杰的替身，这一个月下来唐龙和他勉强相熟。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他这次过来就刚进来礼貌地问候了一下。 唐龙觉得他会过来更多地是看在程晓东的面子上。 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別说像他这样的香江顶级明星，就算是咖位不如他的，会关心替身死活的屈指可数。 隨后两天，《笑傲江湖》剧组就回了香江。 唐龙和李海生则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才动身。 出了机场，两人叫了辆的士直奔太古城。 唐龙的家就在太古城，一间千尺豪宅。 这算是唐龙老爸给他留下的最大资產。 唐龙老爸做了二十多年武行，挣的钱大都花在他和这间房子上。 打开门，两人都愣在原地。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家具家电都不见了。 “扑街啊！” 第三章 规划 “这是招贼了？” “母鸡啊，刚开门的时候门锁也没坏。” 唐龙的第一反应也是招贼了，但贼也不会搬地这么干净吧。 隨即一些记忆汹涌而来。 原身谈了个女朋友，结合他武行的身份，唐龙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后世程龙接受採访时讲述的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记忆中他的女友叫张晓慧，但不是后面让瀟洒哥破產的那个。 此时他们两人都已经结婚了，只是和瀟洒哥的妻子名字同音不同字。 张晓慧是个落选港姐，和唐龙是在一次业內聚会中认识的。 唐龙第一眼就沦陷了，然后就展开了热烈追求。 这两年他挣的钱几乎都花在对方身上。 要知道凭藉他的身手和关係收入可不低，一年挣个二十万港幣没有任何问题。 但让唐龙有点无语的是，花了近四十万连二垒都没上，更別说本垒打了。 如果不是李海生拦著，上头的他说不定还会將房子都转到张晓慧名下。 不知道该说他是纯情小男孩还是舔狗。 李海生此时也想起了一些圈中的传闻，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扭头看向他： “张晓慧？” “应该就是她了。”唐龙苦笑。 “扑街，什么叫应该，快打电话给她看能不能联繫上。” 电话果然没人接，隨后又去她住的地方，人已经搬走了。 记起去《笑傲江湖》剧组之前，唐龙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將老豆留下的帐户密码告诉了对方。 当两人赶到滙丰银行，他老爸给他留下的三十万港幣果然也被取走了。 银行门口，李海生一巴掌拍在唐龙的后脑勺，怒其不爭： “你脑子秀逗了，居然把钱交给女人管。 早就和你说过张晓慧就是在钓著你，就是为了你的钱。 你一直不听，现在你也是活该。” “我当时以为那是爱情。”唐龙小声解释。 “爱你扑街的情，我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就没看见过爱情。” 骂了一顿，李海生总算有些气消，语气不再那么暴躁： “钱没了就算了以后还能挣，最起码是摆脱了张晓慧这个女人，你以后不用被她吸血。” “以后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唐龙顺著他的话说道。 当然这也是他此时內心的想法，在娱乐圈爱情太廉价了，大家讲究的是利益。 就算是在横店，只是挨了娱乐圈的边，男女之间更多的也是相互取暖或者利益交换。 唐龙自然不甘心一直做个武行。 前世他没那个门路没办法，现在有如此好的基础当然希望走上台前，实现成为功夫巨星的梦想。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各取所需没问题，谈感情就太奢侈了。 后面无数的例子证明，程龙大哥才是人间清醒。 张晓慧就算不跑路，他也会將其处理掉。 何况张晓慧这样的捞女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可不会当舔狗。 但想到被捲走的三十万港幣，唐龙的心就隱隱作痛。 那原本是他的钱。 离开银行后，他立马来到警局报案。 他也明白这钱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张晓慧肯定已经离开了香江。 不过以后她也別想再回香江。 海外的日子可不像宣传的那么好。 隨后李海生帮著唐龙买了床、沙发以及冰箱、空调等家具电器，房子总算勉强可以住人。 李海生拍了拍手，长舒了口气： “好了，你先住著吧，还缺什么你自己后面再慢慢添吧。” “谢谢您了师傅，让您老忙前忙后。” “我们师徒之间不用说这些，以后你自己长点心，钱任何时候都要握在自己手里。” 两人在外面吃了个晚饭就分开了。 唐龙回到空旷的家，奔波忙碌了一天，他也有点累。 躺在床上，意识却很清醒。 接下来也该思考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此时是1990年初，正是香江电影最辉煌时期的开端。 隨著他参与的这部《笑傲江湖》上映，掀起了新派武侠电影的浪潮。 不仅武侠，接下来几年功夫电影是香江电影的一大分类，可谓大有可为。 他了解今后二十年诸多经典的动作电影，包括香江、內地以及好莱坞等海外地区的。 有些比较经典的他更是重温了好几遍，剧情倒背如流。 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但要发挥出这些优势，当前的他却力有不逮。 他目前兜里总共就只有不到十万港幣，然后再加上《笑傲江湖》的几万块报酬。 更不要说完成一个电影项目，可不是仅有钱就行。 他连剧组都组建不起来。 人们会相信唐嘉和程晓东，但不会相信他唐龙。 他最大的靠山唐嘉去了枫叶国，程晓东虽看重自己，却不可能一上来就让自己挑大樑。 但香江电影的黄金时期很短，不过三四年时间。 功夫电影的寿命更短，三年不到观眾就会腻。 九三年有近四十部动作电影上映，除了程龙和李联杰的电影，其他的大都票房一般甚至扑街。 其中不乏像《白髮魔女传》、《一刀倾城》、《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这样的优秀功夫片。 靠著程晓东按部就班地来，肯定会错过未来三年功夫电影的最黄金时期。 甄籽丹是最典型的例子，他武术基础很扎实，也有袁和平的力捧。 但在九十年代初没有红起来，之后香江电影陷入低谷，就算他拍出《杀破狼》、《导火线》这样的优质电影也没掀起多少波澜。 后面直到《叶问》才让他大火，那时距离他入行已经二十多年了。 而他之所以能大火，內在原因还是內地电影市场开始繁荣。 如果接下来几年不能像李联杰那样积累到足够的粉丝並形成一定影响力， 后面大环境不好，你就算再能打也很难出头。 因此出名要趁早。 这就需要唐龙好好利用熟知未来经典动作电影的优势和他那为数不多的人脉关係。 隨后他的思绪开始纷飞，想著能够一片成名，然后电影部部票房大卖。 还和程龙一般打进好莱坞，成为全球功夫巨星。 不过侧身之时肩膀传来的隱隱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肩伤养好。 第四章 第一个角色 唐龙在家里休养了半个多月，伤势好了许多。 儘管还未恢復如初，但做一些动作已经没有问题。 期间师傅李海生偶尔过来，看他大好之后，就开始忙著开工了。 他没有加入任何武行班底，一直是独来独往。 所以需要他自己去找活干。 凭藉出色的身手和略显粗獷的样貌，能做龙虎武师能演戏，他在香江武行圈子里小有名气。 七八十年代的功夫电影，经常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比如刘家良的《少林三十六房》、程龙的《a计划》。 后面年纪大打不动了，李海生加盟tvb成为了黄金配角。 他的面孔在tvb很多经典剧集经常出现。 在这半个多月里，唐龙將房子重新布置了一番。 房子正好被张晓慧搬空了，布置起来方便许多。 这间房名为千尺豪宅，但其实也就九十六个平方。 但这已经是太古城仅次於顶层复式的最好户型。 唐龙的父亲买房的时候捡了便宜。 他是在八四年入手的，当时因为中英谈判香江楼市陷入低谷。 这间千尺豪宅只花了他不到六十万港幣。 现在这间房子价值超过三百万。 作为九零年代的开端，此时香江的房价还显得很温和。 等到九七年香江房价升至歷史顶峰，房子价值保守两千万港幣。 此时香江房子还没有取消公摊，而太古城作为太古集团第一个独自打造的地產项目， 楼盘不仅质量不错，公摊也比较小，还不到百分之十。 唐龙这间房子户內面积有九十平左右，三室一厅一厨两卫。 一间房被他改造成练功房，功夫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础，三天不练动作就会生疏。 前世他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会打会拳。 一间房则被他布置成书房，並弄了个茶室。 原身是个学渣，他可不是。 他去横店做龙虎武师是为了梦想，並不是没有其他谋生手段。 他毕业於211院校，父母也给他遗留了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资產。 不然他哪有那个时间和资金去学习自由搏击和散打。 穷文富武，唐龙能练得有所成是他父母在托底。 偶尔他有时间也会去扒剧本，甚至自己尝试去写剧本，想著有没有投资人能看上。 但那时候武侠和功夫片都已经没落了。 唯一有声响的武侠电影只有一部《綉春刀》，票房也不怎么样。 程龙和李联杰已经打不动了，只剩下甄籽丹和吴晶撑著动作电影的体面，而两人也都四五十岁了。 有一点好的是他脑子比较清醒，没有衝动拿自己的钱去捧自己。 不然他的钱全都得打水漂，连个响没有。 不过如果没有穿越的话，他还將更加悲催。 钱没花完，人没了。 因此这间书房被用作他创作以及会客的地方。 將房子重新布置好，看起来总算有家的气息。 程晓东给他爭取的十万港幣赔偿花了大半。 兜里的钱还不到一万，让他有些心慌。 他才想起《笑傲江湖》的酬劳还没领，正好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去找程晓东报到。 去了程家班驻地，班底成员告诉他程晓东在忙著《笑傲江湖》的剪辑。 程晓东不仅是电影的动作指导，同时也是导演之一，动作镜头的剪辑他有很大话语权。 唐龙立马赶去徐可的电影工作室，总算见到了对方。 “阿龙，你这是痊癒了？” 见到唐龙，程晓东颇为惊讶，放下手中的工作领著他来到休息室。 “差不多了，过完年应该就没问题了。” 现在是二月十日，今年春节要晚一些，二月十六才过除夕。 没有要赶的项目，程家班一般大年初七之后正式开工。 再养个半个月，他能够彻底康復。 “那正好，年后徐导將正式启动《倩女幽魂2》的拍摄，还是我来执导。 我给你爭取到一个角色，锦衣卫千户，戏份虽不多，但角色挺出彩。 这次你可得好好表现，別丟了我的脸。” 这个角色是他亲自从徐可那里爭取下来，专门给唐龙准备的。 他计划慢慢將唐龙推向前台。 打造出一个功夫明星能够让他和他的程家班名气与影响力都更上一层楼。 程家班成员中唯有唐龙有这个潜质。 “谢谢大佬。”唐龙颇为惊喜，“一定不给你丟脸。” 《倩女幽魂》三部他都看过，第一部自然最经典，但第二部票房最高。 锦衣卫左千户这个人物性格刚毅正直，被妖术蛊惑仍心怀正气。 从误信奸邪到觉醒反抗最后到牺牲明志，以悲壮的方式詮释忠义。 角色的確比较出彩，有记忆点。 可以看出程晓东为他花了不少心思。 这由不得唐龙拒绝，更何况他傻了才会拒绝。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演过戏，正好可以通过此次机会系统地学习一番。 想要成为功夫巨星，不仅要打得好，也要演得好。 別看金像奖不待见程龙和李联杰，但两人的演技可不差。 前者是连庄金马影帝，后者凭藉《投名状》获封金像影帝。 “大佬，这段时间我准备找tvb演员训练班的老师专门培训一下。”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 程晓东对唐龙的態度颇为满意。 “但是我手里的钱有点不够。” 看唐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程晓东顿时恍然，笑道：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拿《笑傲江湖》的酬劳的吧。” “家里发生些变故，没钱了。” “你的事我听阿生说了，以后多长点心，我们武行挣钱不容易，都是搏命钱。 钱我帮你领了，做替身打包六万，做武师一万四，我给你凑个整，这是八万港纸。” 程晓东边说边开了张八万港幣的支票递给唐龙。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大佬。”唐龙笑著將支票收下。 程晓东还要盯著剪辑，拿到钱他识趣地告辞起身离开。 刚打开门，他走到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 他没事，对方却摔倒了。 那人起身刚想对唐龙发火，但隨即看到程晓东硬生生地將粗口咽了回去，立马换上笑脸打招呼： “程导。” 对方的神情变换唐龙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让他嘖嘖称奇。 “陈助理，什么事这么急？” “黄沾黄生刚让人送来《笑傲江湖》的配乐，徐导等地急，走得快了些。” “我记得黄沾送了好几版了，配乐还没搞定嘛？” “还没有，之前几版徐导不满意，让黄生重写。 黄生也火了，让我转告徐导这是他写的最后一版了。 如果还不行就另请高明。” 唐龙听到这不由心下一动，对这位陈助理道： “曲谱能给我看看嘛？” 陈助理看了一眼程晓东，见他没吭声，將曲谱递了过来。 唐龙一看，果然是《笑傲江湖琴簫合奏曲》。 不过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封面上画的一个非常形象的图案： 一只昂扬的怒龙。 第五章 造型 《笑傲江湖》能成为经典，黄霑的配乐功劳占一半。 在唐龙看来，黄霑可以称得上是香江第一音乐人，顾嘉辉、胡伟立也要略显逊色。 他能够通过將军令创作出《男儿当自强》，也能创作出將军令青楼版。 歌词句句带黄，却又句句不带色，又欲又有內涵。 香江文艺圈那么多明星大咖，唯有黄霑活得真实、通透。 当然这是一家之言，唐龙的主观看法。 离开徐可的电影工作室，他托熟人联繫了一个无线演员训练班的资深老师。 作为曾经邵氏御用武指班底唐嘉的侄子，tvb那边的人脉还是有那么点的。 为了能够儘快掌握一些演戏的技巧，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年三十和大年初一这两天， 唐龙一直在接受一对一培训。 为此他足足花了五万港幣。 没有足够高的报酬人家也不可能牺牲春节假期来给你上课。 “金老师，明天我就要进组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今天是二月份的最后一天，三月一日是《倩女幽魂2》开机拜神的日子。 这位金老师名叫金兴贤，是无线演员训练班第一期的学生。 他没有成为演员，也没有当导演、监製的能力，反而在艺人培训上比较有天赋。 无线五虎、梁佳辉以及崭露头角，拿了金马最佳男配的周星星都曾是他的学生。 当然训练班的师生关係不像艺术院校里那般紧密，但也足以证明这位金老师是有水品的。 “半个月的时间还是短了些，后面有疑惑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半个月的时间收人家五万港幣让金兴贤觉得有些烫手。 他带一期训练班都没有这么多酬劳。 “会的，到时候金老师可別觉得我烦。” “当然不会，但我教的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要想真正会演戏，还是要自己多琢磨多实践。 周闰发、梁佳辉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唐龙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香江没有专业的艺术院校，绝大部分演员都是从实战中慢慢磨礪出来的。 这半个月他也没想著能够学到多全面多深的专业知识。 时间太短了，他只想学一些简单的实用的演戏技巧。 在剧组耳濡目染这么久，还当过男主角的替身，像走位、捕捉镜头等基础他都具备。 临时抱佛脚学一些技巧，起码能够应付左千户这个角色。 第二天上午，唐龙穿戴整齐，带上剧本和自己写的人物小传来到九龙荔枝角的宋城。 宋城自1979年开放后，大量电影电视剧的古装外景、街道和市集戏份在此拍摄。 《倩女幽魂》第一部也是在这里拍的。 他来到程家班成员这边，其他人知道他將出演电影的重要配角，都羡慕坏了。 做武行的就没有不想成为演员的。 谁不想像程龙、洪金保那般风光？ 挣得还多。 十点，拜神仪式开始。 红布铺就的供桌上放著一个关公神像，还摆放著一只烤乳猪，三杯清茶、三杯素酒作为供品。 供桌旁边放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摄影机。 隨著主持人念完祝祷（dao，三声）文，剧组成员开始顺序上香。 徐可作为电影的出品人和监製，毫无疑问的第一个出场。 隨后是作为导演的程晓东，电影主演张果荣、王祖嫻、张雪友，再然后是午马以及各部门的头头。 最后才是唐龙、李佳欣等配角。 对唐龙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巨大进步，以前他只能和程家班其他成员一样站在一旁观看。 开机拜神结束之后，徐可亲自拍了一个镜头，然后就宣布放饭。 下午才真正开始拍摄。 前面三天都没有唐龙的戏份，他就在旁边看著几个主角怎么演戏。 张果荣演技最好，出乎意料的是唱歌成名的张雪友演技也很不错。 反倒是王祖嫻演技很一般，但人家不需要演技有多好，美就足够了。 第四天终於轮到他上场，拍摄的第一场戏就是张雪友饰演的知秋一叶被误会拦截囚车的剧情。 当唐龙走出化妆间，剧组的人都不禁眼前一亮。 王祖嫻和李佳欣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身著四爪、龙头带翼飞鱼服，腰束鎏金白玉带，手握綉春刀，再加上唐龙身材高大，看起来非常英气。 程晓东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非常不错，虽然早看过你的定妆照，但现在看到你穿这身衣服还是颇为惊艷。 没想到你还拥有电影服装设计的能力。” “我也是瞎琢磨的，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特意去查了些资料。” 唐龙的妆造是他自己向程晓东提出来的。 不怪他作为一个配角还越俎代庖，实在是张叔平给左千户设计的人物造型有点辣眼睛。 张叔平在电影美术和服装设计领域名气很大，但也是出了名的神一场鬼一场。 左千户那髮型，那鬍子，光看上半身弄地像日苯浪人一样。 当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李子雄饰演的左千户压根看不出是个锦衣卫千户。 唐龙摒弃了盔甲，摒弃了鬍子，按照后世《綉春刀2》中张毅的造型稍微改了一下。 同时也摒弃了背后插著的几把雁翎刀，仅手持一把綉春刀。 当然歷史上锦衣卫千户是不可能穿飞鱼服的，但这毕竟是电影，好看才最重要。 “你这瞎琢磨出来的可不得了，就连张叔平都连连夸讚，看得出你是用心了。” “大佬你给我机会，自然得用心对待。” 程晓东確实对自己很照顾。 不然你一个小小的配角还想要改美术指导定好的服装造型？ 还有这几天对他展露出的亲近，也让他在剧组里更好混。 原本对他不假辞色的王祖嫻、张雪友变得热情许多。 程晓东隨后將张雪友叫了过来，给两人讲了下接下来要拍的戏。 见两人明白了，就去查看其它拍摄准备工作。 “阿龙，等下你可得收著点，我可没那么好的功夫底子。” “雪友哥，动作都设计好的，不会出问题。” 这场戏是左千户第一次出场，要体现出他的武艺高强。 在这部电影里，他可是凭藉武艺硬刚法术。 隨后两人套了下招式，没多久场记就过来通知准备开拍了。 第六章 首映 官道上，两名锦衣卫小旗策马狂奔。 张雪友饰演的知秋一叶追击千年巨尸从地底冒出，就见到两匹马飞奔而来，立马將其定住。 隨后就是唐龙出场，他误以为知秋一叶是来劫囚车，策马而来。 但他的马同样被定住，左千户一个飞跃，空中拔出一柄柳叶刀对著知秋一叶爆射而来。 骑马、吊威亚飞跃空中、飞刀等动作对唐龙来说都非常简单。 这一系列动作镜头几乎是一遍过，反倒是因为表情不到位ng了两次。 “阿龙，接下来的动作是你设计的，你去和张雪友再讲讲怎么做动作，爭取一遍过。 摄影组做好准备，等下我要的是近景特写。 特效组安排好爆点，火药別放太多了……” 进入状態的程晓东指挥起来有条不紊。 他能够获得徐可的认可担任导演，水品不差。 只是他做武指的成绩太好了，以至於大家对他武指的身份印象更加深刻。 场记打板，拍摄开始。 这个镜头拍的是唐龙落地后，因为知秋一叶遁地躲了起来，他闭眼感知其位置。 突然，张雪友从唐龙前面窜起，当头一刀。 唐龙顿时睁开双眼，看著刀锋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快要砍中时，他拔刀了。 在出手瞬间唐龙的眼神由平静变得极其犀利，刀身横向掠过，精准地挡住张雪友长刀刀身。 格挡的瞬间，他並没有停，顺势发力，刀身沿著长刀滑切而至—— “鏘——！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张雪友的长刀断成两截，刀刃旋转著飞向空中，最后扎入地面。 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刀断剎那，唐龙眼神恢復平静，他始终没有看断刀一眼。 隨即后退一步，在张雪友惊愕的目光中，將綉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咔！非常好，过了。” 程晓东颇为惊喜，这个动作完成地太好了。 他原设计的是通过凌厉的刀法来展现左千户这个人物的武艺高强。 后面唐龙主动向他提及自己的想法，也就是刚才拍的动作镜头。 当初演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动作设计地很不错。 仅仅一刀，就將左千户这个人物的强大展现地淋漓尽致。 没想到实拍呈现在镜头里的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阿龙，你把自己的动作设计的这么帅，还拿我来当背景板，后面你得给我设计一些帅气的动作。” 张雪友也有点被这个动作帅到了。 “雪友哥，你更多的是用法术，动作戏不多。” “那我不管，不然无法弥补我被你这一刀砍伤的心灵。” 唐龙知道他在开玩笑，笑著答应了下来。 这个动作就是《綉春刀2》里丁白樱的倭刀术。 辛止蕾一刀砍断沈炼的綉春刀不知道帅到了多少观眾。 他在按照《綉春刀2》中的张毅来设计造型的时候，脑海中顿时就想到了辛止蕾这帅气一刀。 现在看大家的表情，这一刀呈现出来的效果没有让他失望，也没有辜负他这一个多星期的苦练。 此时程家班的成员围了上来。 “阿龙，你居然能设计出这么犀利的动作。” “对啊，之前都没见你展示过。” “你这一直扮猪吃老虎，就等著现在一鸣惊人是吧。” …… 他们上来话就没停，唐龙都没法开口，幸好有人帮他解围。 “扑街，围著做什么？马上要拍下个镜头了。” 程晓东的咆哮声传来，围著他的程家班成员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 接下来拍摄的还是左千户与知秋一叶的打斗戏份。 知秋一叶毕竟会法术，对左千户的高强武艺仅是略感惊讶。 他一个遁地就躲过了左千户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锋。 但他还是明显低估了左千户的武艺，一直被对方追著打。 左千户靠著內力或者说刀意炸地，事先安排好的爆点接连爆炸，將知秋一叶逼了出来。 知秋一叶解释一番，彼此才將误会解开。 左千户见他法术高超想要招揽他为朝廷效力，被拒绝后不由摇头嘆息。 后面押解前兵部尚书，左千户明白他是被陷害的。 但身为锦衣卫千户，不得不遵守上面的命令，只能在押解途中对其多加照顾。 左千户短短几分钟的出场，將他武艺高强、正直忠心的形象完美地刻画了出来。 拍完这场戏后，唐龙又閒了下来。 戏份主要集中在张果荣和王祖嫻两位主角身上。 他们档期有限，要先紧著他们拍。 在和他们有对手戏的时候，唐龙才会出场。 在剧组待得越久，他对左千户这个角色代入感越来越强烈，演绎越发得心应手。 后面的戏份他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了，完全按照程晓东的安排来拍。 一次两次可以，太多次的话就算是程晓东对他比较照顾，也会觉得自己导演的权威受到冒犯。 导演一般都是比较自我的，大都不喜欢演员改戏。 隨著拍摄渐入佳境，一些戏份较少的配角先后杀青离开。 饰演燕赤霞的午马最先离开。 他的戏份不多，就两场戏，开头一场，结尾一场。 隨后是李佳欣，在剧组待了半个月也杀青离开了。 作为最美港姐，唐龙不由也会有特別的滤镜。 但看到对方冷淡的態度，他立马將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掐灭。 想想也是，人家刚获得港姐冠军，又和大富豪大老刘勾搭上了，前男友也是倪证，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一个小小配角。 另一位大美女王祖嫻的態度也差不多。 所以后世网文穿越回去虎躯一震，立马让各路美女明星另眼相看甚至投怀送抱，只能存在小说里。 娱乐圈等级分明，你一没名气，二没財富，三没权力，你连和人家搭上话的资格都没有。 唐龙也认清了现实，不再去想有的没的。 等以后成名了，情况自然会改变。 到了三月底，张雪友杀青离开。 在《倩女幽魂2》的几个主创当中，唐龙和他算是混得最熟的。 他在离开前和唐龙交换了联繫方式。 此时拍摄已经到了尾声，这一天程晓东却早早收工。 对於唐龙疑惑的神情，他说道： “今晚《笑傲江湖》首映，你回去换套正式点的衣服，晚上和我一起去。” 第七章 剧本 九龙旺角弥敦道与弼街交界处。 金公主院线的丽声戏院坐落於此。 丽声戏院是香江极具知名度的顶级戏院，更是金公主院线的旗舰。 当初雷觉坤就是凭藉丽声、乐声、凯声三家龙头戏院为基础组建了和邵氏、嘉禾分庭抗礼的金公主院线。 八七年，金公主院线的股东陈荣美与冯秉仲自立门户成立了新宝院线，而且还引入了北美多厅影院的设计。 为了適应市场，金公主院线也对旗下影院进行了现代化改造。 丽声戏院则是改造的重点，升级了音响、放映设备和座椅。 不过雷觉坤没有將它改造成多厅影院，而是打造成只有一个大放映厅的豪华影院。 原先丽声戏院有近七百个座位，改造之后只有五百八十个。 但布局更加合理，观眾能够拥有更好的观影体验。 丽声戏院改造完成之后，一直是诸多电影首映的首选。 不少电影就算不是在金公主院线上映，也会选择將首映放在丽声戏院。 《笑傲江湖》的发行方是金公主，首映自然放在丽声。 四月二日晚上，丽声戏院人声鼎沸，星光熠熠。 电影主演许关杰、叶彤、张雪友、章敏，导演徐可、程晓东、许鞍华、李惠民。 新一城七怪中的其他几人也都受邀来了。 新一城已经名存实亡，几人没有了利益之爭，关係反而更好。 在出品方龙翔影业的面子下，林清霞、秦祥林、王祖嫻、胡惠中等弯弯艺人也都过来捧场。 最后还有诸多名人嘉宾，业內知名影评人以及各大媒体的资深专业记者。 唐龙今年十九，站著犹如嘍囉。 在这个场合，程晓东的咖位都不算高，更不要说他了。 如果不是他站在程晓东旁边，別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程晓东注意到唐龙眼神中情绪变化，笑道： “被刺激到了？” “有点。” “以前只觉得你打得好还靚仔，这次拍摄《倩女幽魂2》，我发现你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好好努力吧，有能力的人总能出头，你迟早能够像他们一样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倩女幽魂2》这一个月来的拍摄，让唐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底子好，人还勤奋，这次出演左千户更展露出他在电影方面的才华。 程晓东在电影行业混了二十多年，他非常清楚唐龙只要有人捧，能够迅速走红。 至於能够红到什么程度，则要看运气和他自己的造化。 程晓东愿意做这个伯乐推他一把，不然今天也不会带他过来见世面。 访谈完电影主创之后，电影开始放映。 《笑傲江湖》被誉为新武侠电影的开山之作，它的“新”在於对武侠类型片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革新。 传统武侠片的江湖是快意恩仇，是侠客行侠仗义、儿女情长的浪漫乌托邦。 武打动作设计是硬桥硬马的写实风格。 新武侠则揭露出一个更尖锐冷酷的主题： 江湖的本质是权力倾轧。 动作设计转向飘逸写意、天马行空的视觉奇观，也更符合大家心目中的武侠意象。 新武侠从核心精神、美学风格到製作理念，彻底打破了此前武侠电影的固有模式。 《笑傲江湖》无论是电影主题，还是美学设计，都完全迥异於过往的武侠片。 黄霑的《沧海一声笑》歌词豪迈，旋律苍茫，意境悠远，给电影增添一大彩。 唐龙看著电影里的许关杰辗转腾挪，瀟洒飘逸，使出的独孤九剑更是赋予了暴力以诗意。 这一切动作都是他做的。 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右肩，里面还有两颗钢钉。 坐在这里更让他明白： 有的人在笑傲江湖，而有的人是用命去换那凌空一跃的影子。 银幕上的侠气冲天，是无数龙虎武师用一身伤换来的。 隨著电影放映结束，唐龙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龙翔影业財大气粗，电影散场后还有一场首映酒会。 唐龙没有跟著过去，对目前的他来说，这个圈子层次太高了。 他去参加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天，《倩女幽魂2》继续拍摄。 唐龙不再只关注演员如何演戏，还观察著整个剧组如何有效运转。 他待在程晓东身边的时间更多，看著他如何调度剧组，如何给演员讲戏，甚至如何设计动作。 程晓东注意到了唐龙的变化，也乐於看到这种变化。 对於唐龙请教的问题，他都会耐心地回答。 时间在唐龙忘我的学习当中流逝，四月十日这天，《倩女幽魂2》杀青。 《笑傲江湖》已经上映一周，拿下了八百多万港幣票房。 成绩算是不错，不过相较於电影近四千万港幣投资，这个票房就有些不够看。 徐可和胡金銓理念严重衝突，导致后者愤而退出。 徐可將胡金銓已经拍摄完成的素材大幅刪减，並进行了大量的补拍和重拍。 这种相当於拍了两次，直接导致了製作费用急剧增加。 因为赶档期，徐可请来了五位导演与他共同执导。 这让电影剧情跳跃、剪辑略显杂乱，有明显的拼凑痕跡，影响了故事的流畅性。 一些细节也有些粗糙，动作设计虽然飘逸，却显得有些简单单一，缺乏变化。 《笑傲江湖》儘管“新”，口碑却有些两极分化。 不过电影虽有无法迴避的硬伤，其所展现的艺术神韵、思想深度和江湖气魄，都远不是过往传统武侠片能比的。 《电影双周刊》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一部有缺憾的经典之作。 电影最终上映了二十天，以一千六百零五万港幣票房下画。 加上外埠收益，出品方也很难收回成本。 当然这不是唐龙需要关心的事情，人家赚钱了也不会分点给他。 《倩女幽魂2》杀青后，他又將金兴贤请来给他上课。 这次教学不像之前那么赶，他准备系统地学习一下如何演戏，而不是仅学一些技巧。 学习之外，唐龙开始自己写剧本。 经歷《倩女幽魂2》的拍摄和《笑傲江湖》的上映，他对成名有著更强烈的渴望。 他太想进步了。 四月份的最后一天，唐龙带著自己大半个月的创作成果，找上了程晓东。 第八章 《刀》 “叮！” 程晓东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顺势放下手中的文稿。 “阿龙，这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你比我想像中还更具才华。” “大佬，你觉得《刀》有投资的价值嘛？” 程晓东没有直接回答，问道： “你想自己演？” “我想自己演。” “这样的话，很难拉到投资，你没有名气，没有票房號召力。 而且你这故事太压抑、太血腥、太暴力，观眾可能很难接受。” 唐龙明白这些道理。 他在准备写剧本的时候，选择有很多。 之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刀》这个故事，不在於商业成功，而在於其独特的艺术风格。 他能够写商业价值更高的剧本，去拉投资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他没名气，没票房號召力。 投资人不会答应让他来担纲主演，甚至有可能將他拋开，请大明星来打造这个项目。 电影投资人眼光毒地很，剧本好坏他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看走眼的情况屈指可数。 反倒是像《刀》这种商业价值没那么高，比较小眾的故事被大公司、投资人据为己有的可能性更小。 对唐龙来说，电影赚不赚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他收穫知名度。 原时空《刀》是在1995年上映的，当时观眾已经对武侠片功夫片审美疲劳。 徐可看出了香江武侠电影的没落，既然留不住辉煌，那就彻底肆意一回。 他摒弃了他过往武侠电影的华丽与浪漫，摒弃了家国大义，摒弃了飘逸美学， 通过极度的写实与暴力，给观眾展现血腥、粗糲、压抑的真实江湖本质。 在这部电影里，他不再让人们嚮往江湖，而是让人们逃离江湖。 《刀》是徐可一次最情绪化的表达。 他用这部电影亲手撕碎了自己自《笑傲江湖》以来构建的浪漫武侠梦。 拍完这部电影之后，他就离开香江前往好莱坞发展了。 《刀》上映后票房很差，只收穫了三百三十万港幣票房。 当年的香江年度票房冠军是程龙的《红番区》，轰下了五千七百万港幣票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刀》还不到人家的零头。 但电影上映后，却引起了不小的爭议。 有人非常的喜欢，有人则抨击其晦涩癲狂。 当前《笑傲江湖》刚上映，新武侠的概念也才刚刚提出。 如果《刀》此时问世，它那种极致写实、粗糲的风格，可能会被视为一次比《笑傲江湖》更大胆的突破。 它的开创性会比1995年更受关注和討论。 有话题度才有热度，到时候作为主演兼编剧的唐龙能收穫更大的名气。 当前观眾对武侠片还没有腻，同类写实暴力武侠片几乎没有。 电影票房或许很难大爆，但成绩肯定要比原时空的三百三十万港幣要好很多。 最重要的是，《刀》的製作成本低，更容易拉到投资。 “大佬，这些我都明白，《刀》这个故事有人难以接受，有人则会很喜欢。 你能帮我投递给各大电影公司嘛，尤其是徐导的电影工作室。”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知晓徐导比较青睞这种类型片。”程晓东笑道。 “徐导是香江为数不多比较有追求的导演，不会一味地追求娱乐性和商业性。 如果说谁能够看上这个剧本，我觉得最大可能就是徐导了。” 徐可之所以离开新一城，就是不想再拍喜剧片。 他想要拍一些有深度有內涵的电影。 他成立电影工作室之后，揭露香江工厂工人被压榨的《打工皇帝》，展现家国情怀的《刀马旦》以及刻画悽美爱情的《倩女幽魂》一一横空出世。 更难得的是，徐克能够很好地平衡艺术性和商业性。 《刀》这个故事，不必等到1995年，任何时候徐可应该都会喜欢。 他拿出《刀》，也有希望能够获得徐可投资的想法。 唐龙唯一担心的是，徐可会不会也因为他没名气没票房號召力而换掉他。 他最大的人脉就是程晓东，只能寄希望於程晓东。 希望他能够亲自將这个剧本交到徐可手上，並推荐他担任男主角。 程晓东对上唐龙那期待的眼神，摁灭手中的烟，正色道： “我会当面向徐导推荐你这个剧本，也会推荐你担任电影男主角。 至於徐导会不会投资，同不同意让你出演男主角，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明白，你对我的帮助很大了。 不然单靠我自己，剧本投递出去大概率无人问津，最终被人当废纸扔掉。” “剧本多列印几份，各大电影公司我都帮你投投看，別在徐导这一棵树上吊死。” “谢谢大佬。”唐龙语气真挚。 他明白自己遇到贵人了。 他前世独自打拼多年，更加清楚程晓东的帮助有多珍贵。 “大男人不要这么扭扭捏捏，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而且我对《刀》这个故事也挺喜欢的。” 唐龙明白，程晓东说得轻鬆，他这样做却需要搭进去不少人情。 他在业內是有一定的面子，但面子用一分少一分。 唐龙目前无法提供足够的回报，只能暂时將这份感激放在心里。 从程晓东的办公室离开，他长鬆了口气。 后面就只需要等通知。 另一边，在唐龙走后，程晓东带上剧本来到徐可的电影工作室。 两人合作多年，彼此已经很熟悉。 他径直来到徐可的办公室，敲门进来见施南生也在。 “正好施总也在，徐导，我这有个很不错的剧本，你们看看怎么样。” 徐可本没心情看，他正因为《笑傲江湖》的亏损弄得焦头烂额。 但这是程晓东第一次给他推荐剧本，需要给这位朋友兼合作伙伴面子。 他自己也对这剧本有些好奇，居然值得让程晓东亲自开口。 “拿过来，我现在看看。” 看完第一页，徐可不由挺直了腰杆坐正，神情郑重了许多。 施南生和程晓东静静地看著没有打扰，两人都明白徐可这是被故事吸引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翻阅剧本的沙沙声。 直到合上最后一页，他抬头看向程晓东： “这剧本谁写的？” “你觉得怎样？” “很不错。” “你有兴趣投资嘛？” “有，不过得等到明年。” “这是一个新人写的，而且他想自己当男主角，你还愿意投吗？” “新人？”徐可皱眉。 第九章 抵押房產 “大佬，徐导愿意投资嘛？” 距离唐龙拿著剧本找上程晓东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心急，这一星期他一直忍著没有询问《刀》的情况。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急。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情，做其他事情心不在焉，因此將金兴贤的演戏培训课都给暂停了。 今天程晓东终於打电话相召，唐龙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等急了吧。” “是有点急了。” “当初我和你一样，为了能够当上武术指导，毛遂自荐了很多剧组。 但他们因为我太年轻都拒绝了，后面慢慢闯出名堂才开始上位。” 听到这唐龙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程晓东深吸了口烟，接著说道： “你还年轻，今后有的是机会，凭你的身手和才华，迟早能出头。” “大佬，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投？徐导也不愿意？” “我把剧本投递给了嘉禾、永盛、德宝以及思远等多家电影公司，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现在市场受欢迎的是赌片、喜剧片，《刀》这种缺乏商业性和娱乐性的片子，他们投资都很谨慎。 吴思远倒是有些兴趣，不过听闻新人担任男主角，后面也婉拒了。 徐导对《刀》很感兴趣，甚至准备亲自执导。 但项目启动得等到明年。 《笑傲江湖》亏损了，《倩女幽魂2》压了他一千万港幣资金。 最重要的是，他忙於筹备翻拍《黄飞鸿》。 这是他好几年前就想拍的电影，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演员而耽搁了下来。 去年他和《少林寺》的男主角李联杰合作了《龙行天下》，一眼就相中他。 李联杰签约了嘉禾，徐导目前正在和嘉禾商討《黄飞鸿》的合作。 而且他对於你担任《刀》的男主角也有些顾虑。” 程晓东一口气將情况和唐龙一一说明。 他最先找的是徐可。 徐可对《刀》这个故事很喜欢，確实想亲自执导。 甚至他作为艺术创作者感性的一面爆发，都忍不住想要答应让唐龙担任男主角。 但施南生很理性，委婉地提醒徐可现在电影工作室资金不太充足，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徐可明白女友这是不看好这个项目，也冷静下来。 不过他確实很中意这个故事，没有完全拒绝，表示到明年再说。 之所以拖到明年，一来他现在的確没那么多精力。 二来等到明年，电影工作室的资金情况要好很多，他也有任性的资本。 隨后程晓东將剧本投递给各大电影公司，出於他的面子几家公司都给了回復，却都不看好。 他看著唐龙失落的模样，出声安慰： “你现在才十九岁，程龙、周闰发、刘得华十九岁都还在跑龙套。 其实徐导表示明年才有时间拍摄《刀》对你来说是个好事。 接下来我给你多爭取一些角色，爭取將你的名气提起来。 到时候你有更大的机会去爭取《刀》的男主角。” 唐龙明白，程晓东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但等到明年，就有些晚了。 明年新武侠片功夫片將开始猛增，热度分散，《刀》將很难引起热议。 甚至票房也会如原时空那般扑街。 而且等到明年，徐可需要兼顾的项目更多，人家还记不记得《刀》都是个问题。 变数太大了。 “大佬，这段时间多谢你一直为我的事情奔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还能想其他什么办法？你不会想將你老豆留给你的那套房子给卖了吧？” 程晓东见唐龙沉默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子秀逗了？就连徐导那么大导演都不会完全用自己的钱投资电影。 你一个新人就敢这样做？ 你就这么急著上位？” 之前程晓东还觉得唐龙有能力又有才华，走红是早晚的事。 但现在发现他有点急功近利，还有点极端。 “大佬，我是想为梦想拼一次。” 前世他没有拿出自己的钱搏一把是因为他没有退路。 而现在回到香江的九十年代，机会有很多。 不说继续做武行就能够有不错的收入，做一些投资也能让他衣食无忧。 他不太清楚投资行业的事情，但最起码的像茅台、企鹅股票这些他是有所耳闻的。 近一点的，这两年去內地京城、魔都、鹏城多买几套房子，以后也不会缺钱用。 正因为有这些退路，他才敢抵押房產自己捧自己。 “梦想？梦想值几个钱？ 电影归根结底只是一门生意，投资电影不是我们能玩得转的。 你別被那些关於艺术的宣传给洗脑了。 王佳卫够艺术了吧，但你看他什么时候用过自己的钱？ 《阿飞正传》严重超支最缺钱的时候，他也从没想过自己往里贴钱。” “我不是为了艺术，是为了梦想，最起码现在尽力了不至於以后会后悔。 梦想是不值几个钱，但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看著唐龙一脸倔强的样子，程晓东恍惚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年轻的时候也想凭藉自己的能力不靠老豆闯出名气。 没想到处处碰壁，最后还是老豆伸手帮了自己一把。 想到这，程晓东的语气缓和下来： “房子还是先別卖了，我再帮你去拉拉投资。 很多弯弯院商以及电影公司都已经进驻香江，我去看看弯弯人有没有兴趣投资。” “多谢大佬。” “先別著急谢，弯弯人虽然是大水喉，但他们更看重电影有多少明星，我也没把握他们一定会投。” “你愿意帮忙去找弯弯人，对我来说就是很大恩情了。” 从程晓东那里离开，唐龙有些沮丧。 果然从別人兜里掏钱没有那么容易。 难怪后世一些导演给电影拉投资都花了好几年。 寧昊如果没有拿到刘得华亚洲新星导的资金，《疯狂的石头》大概率也要晚几年面世。 唐龙对於弯弯院商和电影公司的投资不抱希望。 正如程晓东说的，他们更看重明星。 有周闰发、刘得华这样的的大明星，没剧本他们也愿意打钱。 没有明星，他们吝嗇地很。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程晓东那边都没消息传来。 唐龙彻底死心，他不再纠结，开始准备材料去银行抵押贷款。 这天，他刚从滙丰银行回来，看到门口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伯？” 第十章 签合同 客厅里，唐嘉和唐龙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唐龙是不知道说什么，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唐嘉都已经去枫叶国。 唐嘉则是斟酌该说什么，他感觉唐龙这一年多变化太大了。 最后还是唐龙受不了沉默的气氛，先开口道： “大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伯娘的耳疾治好了？” “我再不回来，你爸留给你的这套房子都要被你给卖了。” “是我大佬打电话让你回来的？” “程晓东没让我回来，只是將你的情况和我讲述了一番。” 唐嘉本想骂他一顿。 但此时看到唐龙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不似之前畏畏缩缩，又將粗口咽了回去。 侄子已经长大了。 他第一次不以长辈的语气和侄子交流。 “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具体说说。” 唐龙心里不禁再次燃起希望，將他心里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和唐嘉讲了一遍。 他想要成名的渴望，抵押房產的原因，还有电影失败后的准备，没有丝毫保留。 唐嘉抽著烟，静静地听著。 “看来你不是一时衝动，我就怕你头脑发热才从枫叶国赶回来想要阻止你。 你是个成年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当家，而且还要照顾你老豆。 既然你考虑清楚了，我不阻止你。 但让我生气的是，你一直麻烦程晓东，甚至准备抵押房產，为什么却不来找我？ 我是你的亲大伯！” “大伯，我错了，我想著你和伯娘都退休了，不好麻烦你。” 唐嘉语气严厉，但唐龙能够感受到他浓浓的关心。 所以果断先认错。 唐龙不是不想去找他，而是压根忘记了。 对方这次如果不回来，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大伯。 听到这话，唐嘉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说道： “没有什么不好，你要记住我们是亲人家人。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会不计利益地帮你，只有家人。 房子先不要抵押了，这是你老豆给你留下的最后保障，你把剧本给我看看。” 唐龙连忙將隨身携带的剧本递给对方。 唐嘉翻看著剧本，眉头一直紧皱。 他亲眼见证香江传统武侠片的辉煌，自己取得的成绩也是来源於传统武侠片。 因此《刀》这个故事让他感觉有些离经叛道。 他儘管心里不认可，却没有全盘否定。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之所以退休，其实也有自感跟不上时代的原因。 唐嘉听程晓东提及徐可对这个剧本评价很高，说明剧本还是有可取之处。 “剧本先放我这，我还有些老关係，看看能不能拉到投资。” 將剧本收起来之后，他接著说道： “去把客房的床铺好，我时差还没倒过来。” “大伯，客房被我改造成练功房和书房了。”唐龙神情有些尷尬。 “那你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你睡沙发。” 唐嘉对自己的侄子没有客气。 他休息了两天，才重新养好精神。 下午，唐嘉来到半岛酒店茶餐厅，在一个专属的位置上果然看到邵大亨那消瘦的身影。 他走上前，將要靠近的时候被邵大亨的保鏢给拦住。 邵大亨听到动静，回过头见是唐嘉，挥挥手让保鏢放行。 “邵生，打扰了，本来应该提前预约拜访你的。” 唐嘉在邵大亨对面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半。 “阿嘉，你不是退休定居枫叶国了嘛？又准备重新出山了？” “是有这个想法，我和我夫人在枫叶国那边都住不习惯，打算回来定居。 至於重新出山，主要是为了我侄子。 他写了个剧本，想请邵生你品鑑一下。”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邵大亨笑道，“既然你开口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剧本我看看。” 唐嘉將剧本递过去，邵大亨接过翻看起来，全程神色平静。 “看得出你的侄子挺有想法，不过这个剧本商业性不高，拍出来票房不会太好。” 邵大亨眼光老辣，评价一针见血。 “故事商业性的確不足，甚至看得人压抑，与当初我们邵氏拍摄的武侠片迥然不同。 但邵生，你应该能够看到，我们过往拍摄的那种武侠片已经过时了，观眾看腻了。 现在正是武侠片需要变革的时候。 前不久徐可拍的《笑傲江湖》就是一种探索，而他的探索应该是成功的。 媒体將《笑傲江湖》定义为新武侠。 当前新武侠的概念热度很高，而《刀》同样可以定义为新武侠。 《刀》的受眾或许少，但炒作其为新武侠电影，应该能够吸引到不少观眾。 这个项目的投资不高，回本很容易，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这是项目投资计划书，邵生你可以看看。” 说完，唐嘉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然后顺便给邵大亨添了点茶。 这份项目投资计划书是这两天他和唐龙一起製作出来。 既然要去拉投资，自然要做足准备。 邵大亨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製作成本五百万港幣的確不高，嗯？难怪你这么上心，你侄子不仅是编剧，原来还想当男主角。” “他性子比较倔，而且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他还想抵押房產来拍摄这部电影，被我骂了一顿。 我知道邵生你虽然关停了邵氏电影，但对电影的热爱从未减少。 《刀》这样小眾的类型片唯有邵生您这样电影大亨才能够运作成功。 因此我第一时间就来找您寻求帮助了。” 邵大亨前两年成立了大都会电影公司，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电影。 这毕竟是他做了几十年並让他发家致富的行业，哪是说断就断的。 邵大亨並没有被唐嘉的恭维冲昏头脑，平静说道：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你侄子是个新人，没有丝毫名气和票房號召力，这会给电影回本增加不少风险。” 唐嘉深吸口气，然后对上邵大亨的眼神，坚定道： “邵生，我私人投资两百万，您只需要投三百万，到时候电影下画，你优先从收益中扣除投资成本。” 这意味著《刀》最后上映，票房分帐不足五百万的话，那他就会亏损。 如果分帐仅有三百万的话，那他投入的两百万將全亏掉。 他需要承担的风险大大增加。 “阿嘉，你对你侄子可真上心。”邵大亨笑道。 “他老豆差不多是我带大的，他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既然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作为长辈不能给他泼冷水。 但我能力有限，无法完全给他兜底，只能厚著脸皮请邵生你帮忙。” 邵大亨听完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抿了两口茶。 在唐嘉期待的目光中，邵大亨缓缓道： “这三百万我投了，明天你带律师来tvb签合同吧。” 第十一章 导演人选 九龙广播道77號，tvb总部。 唐龙脚步欢快地跟著唐嘉，一路上看到多位电影电视剧里熟悉的身影。 无线电视台不愧被称作是香江影视圈的黄埔军校。 来到会客室，里面坐著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贵妇人。 没见到邵大亨，让唐龙有些遗憾。 他对邵大亨还是挺钦佩的。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大佬级人物，怎么可能亲自出面和唐嘉谈具体项目合作。 “方总，久等了。”唐嘉快步走了过去。 唐龙恍然，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方怡华。 “唐导，好久不见了。” 方怡华面带笑意，给人的感觉非常和气。 “是挺久没见，自八五年邵氏宣布停產到现在有五年了。” “是啊，邵氏都停產五年了，当初邵氏的辉煌还恍如在昨天。 现在没想到你侄子都已经成长起来，这位靚仔就是你侄子吧？” “没错，他是我侄子唐龙，《刀》这个剧本就是他写的。”唐嘉不经意间语气中带著点自豪。 “年少有为。”方怡华夸了一句，隨后看向唐嘉，“六叔都和我说了，三百万投资没问题，但一些具体细节需要商议一下。” “这是自然。” 看到是方怡华他就知道合作没那么容易。 他在邵氏待了一二十年，非常清楚邵大亨这位红顏知己的厉害。 一旁的唐龙听到方怡华这话，则有些疑惑。 三百万？ 不是五百万嘛？ 但这个时候他又不好开口询问，只能將疑问先放在心里，看他们两人谈判。 谈及正事，方怡华的气质变得凌厉起来。 “我们三百万投资优先从收益中扣除没问题吧，这是需要写进合同里的。” “没问题。” 唐嘉回答地非常乾脆，这本就是他提出来的。 “我这边会安排一名监製，监管財务支出。” “这很合理，不过方总，这部电影我將亲自担任监製，你安排一个製片人就行了。” 在香江这边，和好莱坞不同，监製才是一个剧组的老大。 製片人则是具体做事的，相当於执行製片或者说製片主任。 如果让方怡华安排一个监製，他百分百確定对方会通过监製插手剧组。 唐嘉虽不太认可《刀》內核主题，但也清楚这是一个带有创作者强烈表达的作者式作品。 她那种极端节约的做事风格会严重妨碍电影拍摄。 方怡华直视著唐嘉，见对方没有退缩，突然绽然一笑： “行，那就不安排监製，不过我希望拍摄器材从我们这里租赁，演员从tvb旗下艺人中选择。” “拍摄器材租赁没问题，但演员可以优先从tvb里选。” “女主角必须要由我们来安排。” 唐嘉想到《刀》的女主角虽然是推进剧情的关键人物，归根结底还是个花瓶，答应了这个条件。 “可以，但女主角人选需要得到导演的认可。” “导演你们属意谁？是唐导你亲自掌镜吗？” “不是，我不当导演，导演暂时还没確定。” 隨后两人就细节逐条逐条地谈判，甚至细节到住宿与盒饭標准。 唐龙总算见识到了方怡华成本控制大师的风采。 別说亲自上阵谈判的唐嘉了，他看著都累。 从tvb总部大楼里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唐嘉注意到唐龙欲言又止，主动开口： “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 “伯父，邵大亨只投资三百万港幣？” “没错，另外两百万我投了，我们不拿出真金白银，邵大亨不放心投资，也不放心你担任男主角。” “你投了？” 唐龙的语调不由高了起来： “你不是不同意我用自己的钱投资电影嘛，怎么你自己还往里投钱了。” “你和我能比嘛？我有余钱你有吗？我可不需要抵押房產。” 唐龙没在意唐嘉挖苦的语气： “我知道伯父你有余钱，但你要拿出两百万绝对不轻鬆，这可是你和伯娘退休养老的钱。 这样还不如我把房子抵押了。” “说什么胡话，我在电影行业混了二三十年会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你要考虑的不是我拿出多少钱，而是想想怎样將电影拍好不让我亏钱。” 这两百万港幣其实是他所有能够动用的资金。 但他比唐龙的退路宽阔多了。 就算这两百万港幣都亏了，最起码基本生活还能保证。 而且他作为香江的知名武指，復出很容易。 现在香江製片数量连年增多，工作个一两年就能把两百万赚回来。 唐嘉见唐龙沉默不语，不想让他背负太大的心理压力，出声安慰： “別想太多，就当是我这个做大伯的支持你的梦想。 好好把电影拍好，就算最后亏了也不怕。 大不了我继续带著你去做武行，凭我的人脉和你的身手，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唐龙是真的被自己这个便宜大伯感动到了。 別说侄子，就算是儿子，拿出两百万港幣真金白银帮忙的都很少。 后世他更是见多了那种因为钱兄弟反目甚至父子反目的情况。 而唐嘉却毫无犹豫地给自己砸了两百万。 这一点就连程晓东都做不到。 当然唐龙不是埋怨程晓东不拿出钱来，他没那么白眼狼。 人家已经帮自己够多的了。 为了他电影投资的事情一直在奔走，甚至还搭进去了不少人情。 唐嘉却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他才从枫叶国赶回来不到一个星期，唐龙甚至都还对他没有很熟悉。 他却能够毫无保留地拿出钱来支持自己。 在他身上，唐龙能够感受到久违的来自亲情的温暖。 前世他的父母也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他去学散打和自由搏击。 “伯父，我一定好好拍，不让你这两百万亏了。” “好。”唐嘉笑道，“但运作一个电影项目可不像拍电影那么简单。 拿到投资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这不是有你嘛，你刚可是说了你来当这部电影的监製。” 这一点上现在的唐龙的確力有未逮，有唐嘉这么一个行业经验丰富的人掌舵，要省心很多。 “我只能帮你解决拍摄以外的事情，《刀》的风格和我严重不搭，我不插手电影的拍摄。 当务之急是需要找一个能契合这种风格的导演。 你有心仪的人选吗？” 第十二章 演员阵容 导演的人选，唐龙没有太多选择。 最合適的无疑就是徐可，但这压根不可能。 不说他现在没这个时间，就算有也付不起他的片酬。 更何况人家这么大一导演怎么会来这小剧组，除非电影是他投资的。 唐龙心目中的导演人选从来就只有一个，程晓东。 他既擅长飘逸灵动的武术设计，粗糲写实的动作路线同样不逊色。 最重要的是，他和唐龙熟悉，他会听取唐龙的意见。 如果换成其他人，就算有唐嘉这个监製压著，人家未必理会他一个无名小卒的想法。 因此程晓东是最合適他的导演。 “伯父，我想请我大佬来担任导演。” “程晓东？他的確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人家有档期嘛？” “他刚拍完《倩女幽魂2》，我在程家班暂时没听说他接了新项目。” “那儘快將他敲定，省得夜长梦多。” 下午，两人兵分两路。 唐嘉去找律师起草合同，唐龙则去找程晓东。 听闻唐嘉搞定了投资，程晓东顿感惊讶。 他才回来几天时间？ 后面知晓唐嘉掏了两百万港幣，心下才恍然。 “《刀》的导演我接了。 我做不到像你伯父唐嘉那样拿出真金白银地支持你，毕竟我还有一群人要养。 你是程家班的一员，叫我一声大佬，我也必须得撑你。 片酬你给个五十万港幣就行，给下面的人发工资。” “大佬，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电影总共五百万港幣投资，资金確实有点紧张，你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程晓东能够感受到唐龙的真挚，笑著回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的人品我自然是认可的，况且我为《刀》奔走多时，也希望这个项目能够成功。 不过彻底完成《倩女幽魂2》的后期製作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我得等到《倩女幽魂2》成片出来之后才能参与《刀》的筹备。” “没问题，一周的时间不长，我们与邵大亨那边正式签署投资协议也需要几天时间。” 导演敲定了程晓东，唐龙鬆了口气。 情况比自己想像地要好，导演包括武指团队五十万港幣片酬就搞定了。 他本来预算是一百万，现在少了一半，能让拍摄资金更充裕一些。 只是自己又欠下一个大人请。 不过债多不压身，程晓东的恩情以后再慢慢偿还。 细细想来唐龙感觉自己还是挺幸运的，一路走来一直有人帮他。 先是师傅李海生，后有程晓东，最后还有伯父唐嘉。 有时唐龙又觉得自己有点丟穿越者的脸。 其他人穿越过来单打独斗左右逢源很快成为业內大佬。 而他穿越过来想要拍一部自己当男主角的电影却千难万难，最后还是在別人的帮助下才达成。 但穿越过来，真正了解这一时期的香江才能切身体会，想要出头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起步阶段更难。 三天之后，唐德电影公司与大都会影业正式签署电影《刀》的投资协议。 唐德电影公司是唐嘉之前成立的一家电影公司。 他成立电影公司是为了做帐方便，唐家班的人都是掛靠在唐德电影公司名下。 之前他只是解散了唐家班，却没有註销公司，现在重新將唐德电影公司捡了起来。 程晓东也有这么一家公司，相同的是两人都从不参与电影投资。 不过这次唐嘉要破例了，《刀》成为了唐德电影公司投资的第一部电影。 合同签署之后，双方將钱打进共管帐户。 唐龙两人看到大都会影业的钱到帐了，心中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仅隔了一天，程晓东提前完成了《倩女幽魂2》的全部后期工作。 《刀》的核心三人组正式就位。 唐嘉和程晓东早就认识，而且很熟。 大家相处起来没有丝毫生疏，气氛非常融洽。 他们两人寒暄一阵之后，开始商討正事。 “阿龙，我看你明显是想將《刀》的拍摄地方放在內地，这需要提前和內地有关部门沟通。” 隨著弯弯放鬆限制，同时內地颁布的《中外合作製作电影电视剧管理规定》从1990年开始生效。 香江电影前往內地取景拍摄简单方便了许多。 今年大家还在观望，从明年开始，香江剧组將开始大规模赴內地取景。 “这方面大都会影业会负责沟通，他们和內地早就有过合作，彼此关係密切。”唐嘉回答道。 方怡华的条件虽然相对苛刻，但和他们合作其实也有不少好处。 邵氏虽然倒了，但是邵大亨还没倒，他的人脉仍然能继续发挥著作用。 比如这次合作，打通內地方面的关係就不需要他们操一点心。 而且將拍摄器材，甚至是演员问题都给解决了。 別看唐嘉在演员上与方怡华据理力爭，其实他心里巴不得从tvb里选演员。 tvb旗下的演员不仅有名气，最重要的是还便宜，比从外面请人实惠多了。 “那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確定演员人选。 《刀》的主要角色有四个，男主角定安，师兄铁头，马贼恶汉飞龙以及师父女儿向灵。 男主角定安由阿龙你出演，其他三人你心里有合適的人选嘛？” “伯父，方怡华有推荐师兄铁头的演员嘛？” “当然推荐了，还推荐了三个让我们选，刘清云、温兆轮以及黄日樺，都是目前tvb比较红的男演员。 我建议选黄日樺，他的名气最大，还是当初无线五虎之一。 而且他外號火爆华，和铁头的性格很匹配。” 唐龙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选刘清云吧，黄日樺当初可是被称为票房毒药。” 黄日樺在tvb成名之后不是没想过转战电影圈，只不过是失败了。 不仅周闰发被称作毒药发，他黄日樺也被称作毒药华。 周闰发名气大，他毒药发的称號让他的经歷更具传奇性，所以更为人所知。 黄日樺则因为转战失败，一直深耕电视剧领域，他当初票房毒药的称呼才慢慢被人忘记。 虽说有点玄学，唐龙还是有点担心黄日樺票房毒药属性发作。 相反刘清云，则是后世香江电影的牌面人物。 程晓东看向唐嘉，见他不反对，开口道： “铁头就暂定刘清云，那女主角向灵呢？” 第十三章 美不如便宜 女主角向灵戏份不多，却是电影的关键角色。 既是敘事核心、情感锚点，也是江湖残酷性的对照载体。 影片全程以向灵的旁白、回忆视角展开。 所有江湖恩怨、復仇廝杀都通过她的眼睛和內心感受呈现。 不过却对演员的要求不高，最重要的就是美。 “女主角是一定要从tvb旗下的艺人中选的，方怡华同样推荐了三个。 蓝洁英、周海玫、刘佳龄，三个都是大美女，都是tvb当红花旦，也都符合角色要求。” “大佬，你觉得哪个合適？” 程晓东沉吟了一会，说道： “既然三人都合適那就选名气最大的，蓝洁英吧。” “我也更倾向於蓝洁英，外界称其靚绝五台山，她的顏值是最高的。 女主角向灵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美。” 唐嘉见两人都选择蓝洁英，不由提醒： “蓝洁英成名多年片酬最贵，报价五十万港幣。 周海玫和刘佳玲这两年刚红，片酬不到她的一半，报价二十万。” 唐龙和程晓东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那算了吧，五十万片酬太高了，在另外两人中选一个吧。” 他疯了才会花五十万港幣选一个戏份不多的女主角，程晓东和他的武指团队才五十万。 总投资就五百万港幣，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三人达成了共识，所有演员以及拍摄团队的员工片酬加起来不能超过两百万。 唐龙作为男主角加编剧的身份也只才拿十万港幣。 “我还要再提醒你们一点，这次拍摄是要前往內地西部地区，拍摄环境不是很好。 她们不一定愿意去，毕竟我们只是个小剧组。” “这不能吧，她们还敢违背方怡华的安排？” 方怡华的强势圈內无人不知，你不服从安排她敢直接让你去拍大尺度电影。 陈玉莲、钟濋红都被她威胁拍过。 “就算她们不敢，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过去了也不会好好拍。 我们预算有限拖不起，所以要找还是找一个愿意接受艰苦拍摄条件的女演员。” 伯父唐嘉说得有道理，他们小剧组的確耗不起。 “那就给周海玫与刘佳龄都发通告吧，把情况讲清楚，看谁愿意接这个角色。 如果都不愿意，就让方怡华再推荐人。” 程晓东直接拍板，隨即接著说道： “剩下最后一个主要角色飞龙，需要有很好的武术功底，你们有心仪的人选嘛？” “阿龙的师傅李海生怎么样？”唐嘉推荐道。 “阿生不行，他虽然很能打，但他適合比较脸谱化的恶人，飞龙这种气场比较强的角色他不適合。” 原版飞龙是由熊鑫鑫饰演的，但现在他才刚加入袁家班，还未出演鬼脚七这个角色，当前一点名气都没有。 唐龙想起了另一部《黄飞鸿》中的经典反派。 “我这有个人选。” “我觉得有个人挺合適。” 唐龙和程晓东同时开口，隨即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大佬，你觉得谁合適？” “一个內地演员，於容光，也就是《木棉袈裟》里的头號反派。 我去年和他合作了《古今大战秦俑情》，能打，演恶人还挺有气场，我觉得他適合飞龙这个角色。” “我想推荐的是任世官。” 他的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他饰演的角色肯定很多人记忆犹新。 《黄飞鸿之铁马騮》中的衍空和尚，《鹿鼎记2：神龙教》中的冯锡范和《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中的任我行都是他塑造的经典角色。 任世官越老越霸气十足，饰演大反派手到擒来，让人记忆犹新。 听到任世官的名字，唐嘉和程晓东都不由点头。 他出道很早，两人自然知晓他的情况，尤其是唐嘉，还和他一起在张彻的剧组共事过。 “那这两个人都去接触一下吧，唐导你去找任世官，我去联繫於容光，看看谁有档期，谁片酬更低。” 大致確定几位主要角色的演员之后，三人商討了一些其他拍摄相关事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唐嘉和程晓东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反倒是唐龙閒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是无所事事，而是让金兴贤增加了教学课程，同时揣摩如何演好定安这个角色。 这期间好消息不断传来。 刘清云以二十万港幣片酬签下演员合同； 大都会影业那边成功与內地方面谈妥，允许剧组前往內地西部地区取景拍摄； 刘佳龄答应以十五万港幣片酬出演女主角向灵。 周海玫与刘佳龄同时收到通告，听闻拍摄条件比较艰苦，前者表示要考虑。 后者则是直接答应下来，而且表现得非常积极。 面对这种情况，唐嘉自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与刘佳龄签约，还將片酬砍了五万。 飞龙这个角色也很快定了下来。 任世官与於容光对这个角色都感兴趣，也都有档期。 任世官报价十五万港幣，於容光则只需要五万港幣片酬。 剧组果断和於容光签约。 其实任世官的片酬报价一点不高，他在香江影坛混了二十多年。 儘管没演过男主角，最起码在观眾面前混了个脸熟。 报价十五万港幣，还是看在唐嘉的面子上给了一定的优惠。 但奈何於容光作为內地艺人，片酬低太多了。 於容光还没来香江发展，他是以內地的片酬水品报价的，五万港幣他都有点忐忑会不会报高了。 隨后程晓东与唐嘉两人又將摄影、灯光、道具、美术、化妆等幕后拍摄团队確定下来。 除了摄影团队是程晓东从外面请的，其余为了省钱则都是从tvb里招募的。 整个剧组基本搭建成形。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內地勘景，確定拍摄地点，並搭建简易的摄影棚和外景建筑。 直到六月中旬，程晓东才从內地返回香江。 他召集拍摄团队以及主要演员准备出发前往內地。 从拿到投资到出发內地，电影筹备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效率放在香江算慢的。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唐龙怀著略显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內地的土地。 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终於要开拍了。 第十四章 合拍政策 《刀》的拍摄地点在甘肃。 从香江到甘肃，相隔千里，唐龙的激动心情早就磨灭在漫长的旅途中。 他们剧组一行人先是从羊城坐火车到兰州，花了三四天的时间。 这还算好的，起码不用顛簸。 从兰州到拍摄所在小镇，还花了两天时间，一路屁股都快震碎了。 到达目的地后，香江一行人尽皆神情萎靡，唐嘉立马將眾人安顿好。 大家顾不上简陋的住宿条件，倒下就休息。 唐龙没法休息，简单洗漱一番之后被唐嘉拉去见这次合作的內地代表。 “张主任，这位就是电影的编剧兼男主角唐龙，也是电影的投资人。” 隨即唐嘉转向唐龙，接著介绍： “阿龙，这位是西安电影製片厂的张主任，西安电影製片厂是我们这次的合作方，由他们协助拍摄。” “唐先生年轻有为，你和唐嘉先生是一个唐？” “他是我大伯，这次多谢西影厂和张主任你的帮忙了。” 张主任对唐龙標准的普通话顿感惊讶，隨即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小唐先生客气了，我们非常欢迎香江同胞来內地拍戏。” “张主任，这两年你们西影厂可谓是名声在外，我在香江都听说了。 张一谋导演还真是厉害，前两年《红高粱》获得了柏林金熊，今年《菊豆》又入围了坎城主竞赛单元。” “哈哈，小唐先生居然也知道一谋，他確实是这两年我们西影厂培养出来的杰出电影人。” 唐龙这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隨著张一谋在海外获奖，他们西影厂也跟著大出风头，还受到了中央宣传部门的嘉奖。 他作为西影厂的一份子，也与有荣焉。 “何止知道，我还和张一谋导演合作过。” “哦？” “去年张导主演的那部合拍片《古今大战秦俑情》，导演是我师父，也是《刀》这部电影的导演程晓东。 我也在那个剧组，不过我当时是龙虎武师。” “原来如此，没想到有这么一份渊源，还真是巧。” 有了共同话题，气氛融洽了许多。 张主任颇懂察言观色，他注意到唐龙神色疲惫，没有聊太久就提出告辞。 “阿龙，这一年多你的变化还真大，以前你话少，还社恐，现在居然能够和这位张主任谈笑风生。 我和他打了一段时间交道，之前虽然热情，却给人公事公办的感觉，和你交流的时候明显更真诚。” “可能我普通话说得更標准吧。”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普通话什么时候说的这么好？” 唐龙隨便找了个藉口： “去年开始学的，拍完《古今大战秦俑情》之后，我觉得香江电影行业与內地的交流会增多。 技多不压身，顺手就学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你说得没错，內地刚颁布了新政策，今后香江电影来內地拍戏会方便许多。” 隨即唐嘉给唐龙简单讲述了一番內地的合拍政策。 八十年代，同样有香江或者海外剧组前往內地拍戏。 那时候审核比较严格，而且只能与中国电影合作製片公司合作。 这家公司相当於官方中介机构，香江剧组需要与它签订协议，由它来审核项目，並出面协调和落实最终合作的国营製片厂。 而现在，隨著《中外合作製作电影电视剧管理规定》开始施行，国营製片厂能够直接与香江剧组对接合作。 双方的合作有三种方式。 一种就是当前《刀》剧组与西影厂的合作模式。 港方出资，內地製片厂提供场地、劳务等协助，並且以製片厂的名义办理拍摄许可证明。 电影最终的版权归属於出资方，內地製片厂获得一笔报酬。 这种合作方式也是未来几年香江剧组与內地国营製片厂合作的主流。 一种则是真正的合拍片，双方共同投资、共派人员、共担风险，版权归双方共同所有。 而且政策规定合拍片主创人员中，中方人员不得少於三分之一。 这种合作模式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在內地上映，不需要走进口片配额的渠道。 典型代表就是汤臣与北影厂合作的《霸王別姬》。 最后一种是委託製作，外方出资金委託中方製作。 这种其实就是港资或者外资投资內地电影人的电影项目。 像是让江文一战成名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投资主要来自文雋拉来的资金，电影项目掛靠在北影厂。 这种方式一般只適应於像张一谋、陈诗人以及江文这类內地顶尖电影人。 “之后我们来內地拍戏次数不会少，西影厂是內地实力和影响力都排名前列的国营电影製片厂。 和那个张主任打好关係，无论《刀》成功与否，对你来说都有不小的好处。” “我明白伯父。” “去休息吧，你只有今晚一晚的休息时间，明天就要正式开始拍摄了。” 回到房间，唐龙直接倒头就睡。 次日上午，先是举行电影《刀》的拜神仪式。 西影厂的代表张主任显然对香江剧组的这种仪式见怪不怪了，还跟著上香，分乳猪肉。 现在不少內地剧组都开始学香江电影搞开机拜神仪式。 程晓东拍了一个外景镜头，就结束了上午的拍摄。 中午放饭的时候，唐龙蹲在刘清云旁边： “这边风沙是大了点，但羊肉还是挺好吃，不怎么膻。” “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完刘清云咬了一大口羊肉，味道確实很不错。 “下午的戏都准备好了吧？” “不是吧，你这都问第四遍了，我们在香江也对了好几遍，你不会临开拍紧张了吧？” “是有点紧张，你不是男主角你不懂。” 听到这话，刘清云顿时被噎地说不出话了，最后憋出一句： “扑街！” 然后不搭理唐龙，继续扒饭。 唐龙见他这个模样，不禁哑然一笑。 在確定由刘清云出演铁头之后，两人就经常碰面。 唐龙指导他增肌，炼烽號里的弟子可都是荷尔蒙爆棚的人，经常要打赤膊展示肌肉。 刘清云则传授唐龙一些演戏经验，两人还会一起对戏。 相处了大半个月，彼此已经很熟悉了，经常会开一些玩笑。 第十五章 月光剧本？ 第一场戏，程晓东没有上难度。 拍摄的是定安与铁头在小镇集市上閒逛，几个猎户调戏女子，被一和尚所救。 两人很嚮往这种行侠仗义的江湖。 但紧接著和尚就被猎户伏杀，连头都被割走。 这一场戏是为了揭示江湖的残酷性，这里没有秩序，有的只有血腥，暴力和弱肉强食。 “咔！清云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克制，铁头的性格是衝动，嫉恶如仇。 他看到和尚被杀，要表现出要杀尽那些猎户的情绪。” “明白了导演。” “还有阿龙，你的表情就太外放了，定安更沉稳，他谨记师傅说的在江湖要低调的话。 你表现得要克制一点，別抢清云的戏，虽然很气愤但还保持著冷静。” 程晓东耐心地给两人讲戏。 尤其是唐龙，演技和刘清云有一定的差距。 剧本是他自己写的，他能把握住角色的情绪，却很难精准地演绎出来。 演技青涩很正常，毕竟他才刚做演员不久。 这种情况他见多了，现在那些当红的演员都是这样一部部磨练出来的。 “阿龙，你不会真紧张了吧？”导演离开后刘清云低声问道。 “没有，与其说是紧张还不如说是激动，你第一次在tvb演男主角会不激动？” “激动啊，別说男主角，第一次获得有台词的角色就把我激动坏了。” “那你应该就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唐龙的確有些激动，並且非常想將角色演好，但有些用力过猛了。 他此刻深深认识到自己在演技上的短板。 之前在《倩女幽魂2》还好，左千户只是个配角，导演要求没那么高。 现在担任男主角，程晓东明显对他有了更高的要求，需要他有更细致的表演。 他將角色的情绪理解很透彻，但却没有足够的专业能力表演出来。 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这一场简单的戏他已经ng了三次。 幸亏导演和监製都是自己人，不然他还真怕人家把他给踢了。 这几个镜头足足拍了一下午才总算完成。 接下来几天，都是拍的他和刘清云的戏份。 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唐龙逐渐进入状態，ng的次数开始减少。 这天中午收工放饭的时候，唐龙和刘清云拿到盒饭照常坐在道具箱上。 没吃两口，刘佳龄拿著盒饭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都快黏在一起了，晚上也见你们一起待在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基佬。” “我们是在培养默契，是在对戏。”唐龙回道。 “那怎么不见你找我对戏？我们三个人的戏份很多都重合在一起。” “你说呢，大晚上的让你来我房间？和其他人说我们在对剧本？” “谁说就单独我们俩。”刘佳龄没好气地道，“我是说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也不方便。”刘清云嚼著饭回了一句，“你不怕你家那位听到后吃醋？” “你说什么呢，我和梁超韦可没在一起，是他追的我，我可还没答应。” 前年底，梁超韦和刘佳龄在排舞台剧《花心大丈夫》结缘，开始追求对方。 彼时他刚和曾华茜结束长达六年的恋爱。 “韦仔这么红，都已经转战电影圈前途远大，你还看不上他？” “他很有前途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靠他，就算是要靠我也靠那种很有钱的男人。” “佳龄姐，你这是想嫁入豪门？”唐龙插话道。 “是啊，我们女演员那么拼不就是为了能够嫁入豪门？”刘佳龄坦然承认。 唐龙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挺欣赏她这种真实不做作的性格。 “你不会因此才答应加入我们剧组的吧？” “那不是，我不觉得《刀》这部电影能爆，更何况向灵的戏份不多，也不出彩。” “佳龄姐，你这话说的有点扎心了。” 刘佳龄看唐龙鬱闷的模样噗嗤一声，哑然失笑： “我忘了你还是电影的编剧，来，这块大羊排给你吃，算姐姐给你道歉。” “那你为什么愿意加盟我们剧组？还肯自降片酬？” 唐龙挺好奇的，剧组给她和周海玫都发了通告。 周海玫见要去內地西部地区拍摄表示需要考虑，其实就是变相的拒绝。 刘佳龄却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因此被唐嘉砍片酬也愿意来。 刘清云同样有点好奇，看向刘佳龄。 她嘆了口气，解释道： “是因为我和tvb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我不想续约，想去电影圈闯闯。 但我在电影行业是个新人，为了能够让更多的导演看到我，任何出演电影的机会我都不想放弃。” 听到这话，唐龙和刘清云恍然，看向刘佳龄的目光不自觉多了丝敬佩。 “所以阿龙，以后有合適的角色可別忘了我，我很便宜的，哈哈。” “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如果《刀》扑街了，我只能乖乖回去做龙虎武师。” “不会扑街的，《刀》这部电影很有想法，我觉得就算无法大卖也不会亏损。”刘清云正色道。 他挺喜欢《刀》这个故事，他愿意与唐龙相交，主要还是认可对方的才华。 “我也觉得不会扑街，就算失败了，你有程导和唐监製在背后支持，未来的发展不会差。” “借你们吉言吧。” “清云你呢，我就不信你不想去演电影。”刘佳龄继续问道。 “我当然也想啊，但我和tvb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合约没到之前我走不了。” “你们tvb的演员成名之后总想著逃离tvb。” “tvb对我们演员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大时代》大火到现在三年了，连套房的首付都交不起。 不怪我们成名了都想走，实在是tvb对我们压榨地太狠了。” 唐龙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位贵妇人的身影，她对成本的控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果不是唐嘉坚持，现在他们连羊排都吃不上。 而对她来说，tvb艺人的工资，是电视台运营的一大成本，自然需要严格控制。 又拍了几天，唐龙与刘清云共同的戏份拍了大半，包括刘佳龄的也差不多。 一个多星期的朝夕相处，唐龙与刘佳龄的关係加深了许多。 这天晚上，刘佳龄真大胆的来到他房间，嚇了他一跳。 “佳龄姐，你不会真来找我对剧本吧？” 第十六章 快乐最重要 刘佳龄见唐龙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禁莞尔。 “你这么怕我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怕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影响不好。” 刘佳龄没理会他的故作镇定，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知道你这里有酒，拿出来陪我喝点。” “刘清云那扑街告诉你的？” “我又不瞎，別以为你们经常躲在房间喝就没人知道。” “我们主要是为了提神。” “別说那么多废话，快把酒拿出来。” 唐龙走到刘佳龄面前，脸凑了过去，盯著她眼睛道： “佳龄姐，这个时候这个场合你找我喝酒，我会认为是你在主动邀请我。” 刘佳龄先是被唐龙的动作嚇地一愣，隨即轻笑著深吸了口烟，然后將烟雾轻轻吹在他脸上。 “那你敢接受邀请吗？”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烟雾，还夹杂著些许热气，尤其是听到她这略带挑衅的话，唐龙的语气变得低沉：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弟弟，你不会还是个小雏仔子吧。” 唐龙拿过她含在嘴里的香菸，摁灭在桌子上，然后在她的一声惊呼中，將她扛了起来直奔臥室而去。 他又不是原身，可不搞什么纯爱。 到了这个地步，还玩正人君子那一套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 刘清云今天拍的动作戏份比较多，把他累坏了，洗完澡早早地准备休息。 不过习惯了晚上和唐龙喝点酒聊会天的他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隨即起身往唐龙的房间而去。 走到门口刚准备敲门，刘清云就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作为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搞到一起。 “扑街。” 嘴上骂著，心里却不由有些羡慕，也有些不服气。 刘佳龄毋庸置疑是挺漂亮的。 三人平时在一起玩，如果是继续这样玩下去他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现在凭什么他唐龙就能抱得美人归？ 我刘清云也不差的好吧。 “等...等下，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刘佳龄喘著气问道。 “你听错了，这么晚怎么会有人。” “是不是刘清云找你来了？” “哎呀没有谁会这么不懂事，转过去，下腰。” 此刻刘佳龄完全被唐龙所主导，乖乖照做。 唐龙看著她那扎成马尾的头髮，总感觉像韁绳，不由伸手抓住往后一扯。 …… 甘肃这个地方虽然水草退化严重黄沙漫天，但却也是个策马驰骋的好地方。 难得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唐龙不禁放肆地骑了三个来回。 “叮！” 唐龙靠床头给自己点了一根。 还没吸两口，缓过劲来的刘佳龄將他嘴里的烟夺了过来。 “恢復地还挺快。” “码的看走眼了。” “什么看走眼了？” “本以为你是个小男生，没想到是个高手，你这熟稔又花样百出，肯定有过很多女人。” 想到这，刘佳龄感觉自己的头皮更疼。 这几天相处下来，唐龙一直表现得很有分寸。 而且自己也听说了他被前女友骗了几十万港幣，家也被搬空的事情，更加觉得他是个纯情小男生。 她今晚过来真就单纯地想找唐龙喝点酒。 后面想著开个玩笑撩拨捉弄一下他，没想到真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我就问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这一点刘佳龄不得不承认。 “那不就得了，感觉最重要，其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扑街，你这是不想负责？” “佳龄姐你可別嚇我？” “怎么，怂了？臭男人都一个样，说到负责就往后退。” “谁怂了？只是太突然了，我还巴不得负责呢。 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老唐家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就带你去见我伯父。” 唐龙一脸真诚的模样刘佳龄看著不像是演的，他的演技没那么好。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一暖，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別，我开玩笑的，做朋友还能愉快地玩耍，做恋人太累了，我们都是拼事业的时候。” “佳龄姐，你就一定要嫁入豪门嘛？” “就算我不嫁入豪门我们现在也不適合谈恋爱啊，再说我们认识才多久。” “那好吧。”唐龙声音低沉，神情失落。 “好了別这个死样子，就像你刚才说的，別想那么多，快乐最重要。” “嗯嗯，我听佳龄姐的。” …… 第二天拍摄，唐龙的状態好得出奇，反倒是刘清云ng了好几次被程晓东骂了一顿。 “清云，你今天怎么了？”唐龙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你干嘛用这幽怨的眼神看著我？你昨晚没睡好又不关我的事。” “你说为什么？” “昨晚你真来找我了？”唐龙试探性地问道。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昨晚真来了。 “你不会是喜欢佳龄姐吧？” “不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看上你，我和她认识的时间还更长。” 这下唐龙明白了。 原来是男人那该死的好胜心在作祟。 “你听说过那样一句话吗？” “什么话？” “有些人认识十年，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而有些人，哪怕见一面，便足够了。 人与人之间，最难復刻的，是彼此的共鸣。”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呃，是吧。” 唐龙说的只是后世的网络文案，没想到他居然听进去了。 “好吧，不愧是能创作出《刀》这样深刻剧本的人。” 刘清云感嘆，也有些释然。 后面他的状態果然调整回来，拍摄进度快了许多。 “伯父，饰演炼锋號掌门人的演员还没那么快过来嘛？都快拍到他的戏份了。” 原版《刀》中师傅这个角色是由惠天赐饰演的。 唐龙本想也邀请他出演这个角色，后面唐嘉说有一个合適的人选，他就没提这件事情。 现在他再不来，都要打乱拍摄计划了。 “放心，后天他就能到这里。” “到底是谁啊，还这么保密。” “等到后天你就知道了。” 到了后天，唐龙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和当初的他们一样，风尘僕僕。 “原来是他。” 第十七章 惊喜 来人与唐嘉、程晓东打完招呼径直走到唐龙面前。 “阿龙，不认识我了？” “荻龙？”唐龙脱口而出。 “没大没小，要叫师伯。” 唐龙顿时想起，自己的师傅李海生与荻龙是师兄弟，都师从咏春宗师招允。 李海生成为武行甚至进军影视圈也是荻龙引荐介绍的。 在记忆里，这俩师兄弟关係很好。 李海生没有加入任何班底一直跑单帮却不缺通告，一来是他个人能力过硬，二来也有荻龙的照顾。 荻龙在七十年代可是相当的红。 进入八十年代，邵氏电影不行了，传统武侠电影没落，荻龙才过气，甚至被方怡华扫地出门。 但人家运气比较好，碰到了同为大导演张彻的弟子吴雨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后者还拉来了当时被称为毒药发的周闰发。 三个失意之人碰撞出来了一部《英雄本色》。 这是部香江现象级破圈神作，一举將这三个失意之人推上了香江电影圈的顶流。 唐龙跟著李海生与荻龙也算熟悉，不过他穿越过来后对此没什么印象。 毕竟原身十多年的记忆太多太繁杂了，他不可能一一记得。 “师伯！” 唐龙態度恭敬。 毕竟有原身的师门关係在这里，他躲不掉。 而且对方是业內前辈，该有的態度是应有之义。 “一两年没见，你的变化还真让人惊讶，没想到还会写剧本，当上男主角了。” “也多亏了我伯父和大佬的提携帮忙，不然我可没这个机会。” “你得先有这个本事他们才能够帮你。 我能力有限，但既然你叫我一声师伯，给你电影演个角色就当是对你的支持。” 荻龙目前不说片约不断，也可以说是不缺剧本。 唐嘉邀请他在《刀》里演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还要远去內地西部地区，这让他有点犹豫。 后面还是李海生亲自上门劝说，他才答应下来。 这不能怪他现实，到了他这个年纪，又经歷过沉浮，首要考虑的是利益为先。 他和唐龙认识是通过李海生，之前对方还小，他自己也忙，彼此的感情说不上多深。 不过既然唐嘉和李海生两位好友相邀，他必须得给这个面子，也当是对这个小师侄的支持。 这时唐嘉走了过来，对唐龙说道： “你师伯知道我们资金紧张，没有收片酬，纯当客串。” “师伯，感谢你的支持。” 唐龙语气更真诚了几分。 说实话，荻龙愿意出演炼锋號掌门这个角色已经让他颇为惊喜了。 別看荻龙在《英雄本色》之后发展没有周闰发那么好，影响力也下降了许多。 但他仍然是香江极具知名度並有一定票房號召力的演员。 一部《英雄本色》让他吃了近十年，期间一直不缺戏演。 虽说多是雷同的江湖大哥角色，但就是有剧组找他。 直到香江电影不行了，他才慢慢淡出观眾的视线。 现在1990年，正处於他《英雄本色》之后名气的半衰期。 他来《刀》剧组，立马就是整个剧组最大牌的演员。 电影宣发的时候，也多了一个宣传爆点，更何况他还不收钱。 唐龙心里也记他这个人情。 给荻龙接完风安顿好之后，唐龙重新回到剧组。 刘佳龄立马凑了过来： “没想到你人脉还挺广的啊，居然还和荻龙关係那么好。” “关係好算不上，只是有这么一份渊源，他和我伯父、师傅关係很好。” 唐嘉刚开始就是跟著张彻混的，后来名气大了才组建了唐家班。 他与张彻一系的人关係都不错，因为唐龙与李海生的原因，与荻龙的关係最好。 “那不就是相当於和你的关係很好。” “那你觉得如果我去邀请他出演你父亲那个角色，他会答应嘛？还不要片酬。” 见她语噎，唐龙拍了一下她那翘臀，说道： “等你名气大了，很多人都会是你的人脉。” “用这么大力干嘛，不疼啊。” “昨晚都拍红了怎么不见你喊疼。” “你要死啊。” 说完拧了一下他胳膊，走开了。 唐龙看著她的背影，声音大了几分： “佳龄姐，今晚我得早点休息，就不对剧本了。” 刘佳龄听闻顿时脸颊通红，脚步迈地更快了。 唐龙看她掩耳盗铃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別人又不瞎，他们这几天的腻歪都被別人看在眼里。 唐嘉和程晓东也都知道，只是他们觉得这种情况在剧组很正常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荻龙就投入拍摄。 儘管自《英雄本色》之后，他从武侠片转向都市电影。 但多年练武的习惯还保留了下来，脱掉上衣，没有中年男人的小肚腩，六块腹肌菱角分明。 他本就是个大帅哥，人到中年更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气质，再加上如此健美的身材， 唐龙作为男人，也觉得荻龙很有魅力。 炼锋號掌门角色难度不高，作为老戏骨，荻龙轻鬆拿捏，几乎不需要磨合，拍摄进度很快。 三天后，饰演反派飞龙的於容光进组。 这也意味著电影的拍摄到了中后期，唐龙开始將右手绑住，適应单臂挥刀运刀。 在开拍前，他练了將近一个月的左手刀，只是没有绑住右手。 现在除了他为救向灵，被马贼砍断右手的戏外，他剩余的戏份都是断手之后的。 於容光此时没多少名气，来到剧组对谁都很客气。 作为电影的主要演员，剧组同样给他搞了一个接风宴，这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可是早就听闻香江剧组看不上內地艺人，没想到剧组氛围这么好。 飞龙这个角色自他签约拿到剧本之后就在全力准备，气质拿捏得相当到位。 再剃成光头，画上纹身，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相比原版的熊欣欣，於容光身材更加高大，给人更强的压迫感。 为了让他適应剧组的拍摄节奏，没有一上来就给他安排打戏。 他的文戏都是比较外放的，於容光能够轻鬆驾驭，花了两天时间就拍完了。 “很好，容光，大后天要拍摄你和荻龙的打戏，你们两个先对对招，好好准备一下。” “好的导演。” 隨即程晓东看向唐龙： “阿龙，明天拍摄你断手的戏份，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收工。” 第十八章 入戏、杀青 定安为了避免与师兄弟產生嫌隙，选择独自离开。 在离开前他去找向灵告別，恰好在门外听到她与奶奶的对话，明白了炼锋號供奉的那把断刀是自己父亲的。 而自己的父亲被飞龙所虐杀，还被剥了皮。 这顿时让他气血上涌，顾不得告別，回身拿了父亲的断刀离开。 他要去报仇。 向灵为了追回定安，骑马跟了出去，没想到半路碰到了马匪。 就在她即將被凌辱之际，定安听到声音骑马赶了过来。 但马匪人多势眾，定安又要护著向灵，陷入了苦战。 《刀》的武打风格比较写实，完全摒弃了威亚，讲究的是近身搏杀。 因此那种一刀砍翻一大片的飘逸武打设计在这部电影里不存在。 在这里人有力穷之时，人多也是有优势的。 定安被缠住，右手还不小心被捕兽夹给夹住，为了摆脱马匪，他直接拎起捕兽夹一起跑。 缠斗之中，定安的右手被砍断。 “咔！” 程晓东看著监视器拍摄的镜头，眉头微皱。 “大佬，还不行嘛？” 之前与马匪搏斗的镜头都拍完了，就这断臂的镜头拍了好几次。 “你的表情还算到位，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他能请教一下徐可，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他试著回忆以前徐可的风格，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处理这个镜头？ 其他人见程晓东在思索，动作都轻了许多，生怕打扰到他。 好一会，程晓东抬头，將摄影指导鲍德熹叫了过来： “等下定安手被砍断之后，不要给断臂特写，脸部特写也不要直接懟脸上，先从他的脖子往上最后给他的面部一个特写。 然后还要给砍他手臂的刀锋一个特写，最后拍一个断刀掉落的镜头。” 隨后他又叫来灯光和道具： “等下给刀锋打光，道具不要准备血包了。” 最后他招手让唐龙过来： “阿龙，等下断手之后，面部不要太狰狞，也不要惨叫。 我要那种不是『喊出来』，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那种窒息式嘶吼，能表演出来嘛？” “我试试。” “行，那你先酝酿酝酿。” 程晓东说的他能理解，就是那种疼痛或者心痛到极致喉咙发不出声音。 这种情绪他还真感受过。 他的父母出意外去世，他看著两人的遗体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很想呼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住地流。 为了演好，他只能走体验派的路子。 但一想到父母去世，他的鼻子就不禁一酸。 他连忙將眼泪给憋了回去，这里是疼痛，不是心痛，不需要眼泪。 过了將近半个小时，场记过来通知他重新开拍了。 唐龙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action！” 场记打板。 程晓东紧盯著监视器，眼睛都不眨一下。 镜头里，刀锋在灯光照耀下犹如寒光一闪，隨即猛挥而下。 镜头立即对准唐龙，只见他的脖子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混合著血污直流。 他的嘴张开，却没有声音，但结合他整个情绪表现，这种无声的嘶吼比惨叫更有杀伤力和感染力。 最后是断刀落地，插入泥土的镜头。 程晓东將这些镜头看了好几遍，他很想说再保一条，但又觉得已经很完美了。 再让唐龙演一次，他不一定还能再演出这样的效果。 “要不要加个全景的镜头？”一旁的唐嘉建议道。 以前张彻拍《独臂刀》，断臂是静態展示——王羽跪在地上被一刀砍下手臂，全景，慢镜头。 “不用，我之所以不展示断臂不搞血溅镜头的画面，就是要以动態撕碎的方式展现。 通过刀落下、表情、断刀落地，观眾会自己补全那个画面。” 唐嘉不再言语，或许这就是传统武侠和新武侠的具象区別。 “过！” 听到程晓东发话，剧组眾人都鬆了口气。 拍完定安追著断刀跌落悬崖，铁头带著炼锋號的师兄弟赶来救下向灵的戏份之后，今天的拍摄宣告结束。 唐嘉和刘佳龄都注意到了唐龙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后者连忙走了过去。 唐嘉见状停住了迈出去的脚步，没打扰他们转身跟上程晓东。 “阿龙，你没事吧？”刘佳龄柔声问道。 刚才唐龙的表演有些震撼到她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她明白唐龙这是入戏了，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我没事。” 刘佳龄见他声音低沉情绪不高也不再多言，就静静地陪著他。 晚上两人也没有干仗，就相互拥抱著睡了一觉。 这一觉两人反而睡得格外踏实，直接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睁开眼就看到对方的脸庞。 安心、轻鬆乃至甜蜜的情绪在彼此的心中流淌。 这种感觉比之前的快感还更让他们著迷。 唐龙不禁轻抚著刘佳龄的脸颊，刚要吻上去的时候，却被她给推开。 “该起床了。” 唐龙眼神顿时一清，笑道： “是该起床了，不然都要迟到了。” 他连忙起身，往浴室走去。 看著唐龙离开的背影，刘佳龄不由一嘆。 爱情太奢侈了，她给不起。 唐龙是不错，但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配偶。 另一边，唐龙用水浇了下脸，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不由苦笑。 自己怎么就突然动情了呢。 幸亏刘佳龄比较清醒，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洗漱一番后，两人都像没事人一样来到剧组，早晨的曖昧似乎没发生过。 今天没有唐龙的戏份，拍摄的是荻龙和於容光的那场打戏。 这也是荻龙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他的戏份就杀青了。 两人都长於武打动作，这场戏对他们来说没有难度，不到两天就顺利拍完。 荻龙谢绝了剧组给他举办杀青宴的好意，收拾完行李连忙离开返回香江。 他还有通告在身。 又拍了两天，刘清云的戏份跟著杀青。 刘佳龄多拍了一天也杀青了。 当天晚上，她格外地温柔主动，唐龙跟著配合。 彼此都明白，离开剧组，两人今后的交集就少了。 隨著大部分人杀青离开，《刀》就只剩下最后一场戏。 一场定安与飞龙最后决斗的戏。 第十九章 回港 烈日黄沙，风轻云淡。 一人手持断刀，一人手持双刀，光影交错，两人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快点快点再快点，你出刀太慢了，太慢了。” 定安单手持断刀，一边与飞龙激烈交锋，一边嘴上不断嘲讽。 飞龙听到这些顿时怒火中烧，这本是他经常对手下败將说的话。 在用双刀格挡住定安的断刀之际，他的双刀突然分出一块刀刃，朝著定安绞杀而去。 定安险险躲过，隨后两人都用铁链控制著自己的刀，刀锋飞舞，又缠斗在一起。 最后这一场打戏，程晓东没有设计任何武打动作，全让他们两人自己发挥。 他需要最真实最原始的打斗场面。 唐龙是打爽了，这种贴身搏斗是他最喜欢的。 有次没控制好力度，不下心一肘差点把於容光给干昏迷。 此时的演员都比较敬业，於容光拒绝了剧组送他去医院的建议，缓了一个多小时后继续拍。 也不是於容光在挨打，他一次不小心將唐龙踢地鼻血直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每天收工之后都是满身伤痕，掛在健硕的身上，却给人一种狂野的美。 这场打戏足足拍了將近一个星期，是耗时最久的一场戏。 “杀青！” 隨著程晓东喊出这两个字，拍摄现场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电影从六月中旬开拍，到现在七月下旬，耗时一个月零六天，终於杀青。 而他们是整个剧组在这里耗了最久的人，从头待到尾。 在这个偏僻的西部小镇，各方面后勤保障肯定没那么方便，就连水都需要省著用。 还有每天高强度的拍摄，同样很累人，尤其是程家班，他们作为武指团队最累。 现在终於要结束这艰苦的日子了。 整个剧组连忙收拾东西，第二天出发前往兰州。 唐嘉在兰州最好的饭店准备好了杀青宴。 杀青宴上，唐龙和於容光刚乾了一杯。 “於师傅，这次和你合作很愉快，最后一场戏打得很过癮。” “唐先生，你身手太好了，看得出你有一定的真功夫，现在我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於容光苦笑道。 “哈哈都差不多，你身手也不差，有没有兴趣来香江发展？ 你应该清楚內地每年製片数量很少，武侠片功夫片就更少。 在香江你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凭你的身手和形象气质，很快就能出头。” 唐龙不是要招揽人家，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没资格招揽人家。 他是真觉得於容光应该早点去香江，或许能够创造更多经典角色。 这样的好演员合作起来也很舒服。 “这我得考虑一下。” 於容光有些心动，唐龙说的是事实，待在內地他真很难有机会拍戏。 不过他毕竟是有单位的人，想要离开去香江发展，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唐龙看出他已经心动，笑道： “这是自然，你有我的联繫方式，如果你真准备来的话可以提前联繫我。” “没问题。” 隨即唐龙端起酒杯去和西安电影製片厂的代表张主任联络了一下感情。 他作为男主角拍摄任务最重，之前一直忙於拍戏，和这位张主任都有些生疏了。 敬了一圈的酒，最后唐龙来到程家班这一桌。 程家班这帮兄弟挺撑他的，知道这部戏对他很重要，拍摄期间一直非常尽职尽责。 更何况拍摄功夫片，尤其是这种写实的功夫片，他们也最累最容易受伤。 这些唐龙都看在眼里，所以最后的酒，他想与他们一起喝。 等到杀青宴散场，他们这两桌的程家班成员大都喝得不省人事。 唐龙的酒量算是非常好，此时也有些站不稳。 今晚绝大部分人都有些宿醉。 整个剧组在兰州休整了一天，第三天才坐上开往羊城的火车。 软臥包厢里，《刀》的核心三人组，唐嘉、程晓东以及唐龙，难得地坐在一起。 电影拍完，三人的心情都很放鬆。 “伯父，钱还有剩嘛？” “当然是有的，不然我也没搞杀青宴的底气。 五百万资金还剩下一百二十多万，结余比我想像地要多不少。” “一百二十万这么多？” 唐龙顿感惊讶，这么说《刀》的製作成本才花了三百八十万。 “我们剧组人员报酬一共花了一百八十万，內地的消费水平很低，西部地区还更低， 再加上方怡华派来的那个製片人，对钱看得非常紧，这確实节约了不少钱。 这一个多月的拍摄，一共才花了不到两百万港幣。” “別高兴太早。”程晓东开口道，“后面还要进行后期製作，同样需要花钱。 最重要的是上映前的宣发，这才是花钱的大头，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追加投资。” 唐龙倒觉得剩下这些钱应该够用。 后期製作可以蹭tvb的，尤其是配乐，tvb的配乐部门香江顶级。 这一块不需要花多少钱。 至於宣发的確更花钱，但《刀》不是那种商业大片，不需要大规模宣发。 拿出几十万精准投放通稿，就能有不错的宣传效果。 况且不要忘了，tvb就是最好的宣传渠道。 唐龙觉得唐嘉找邵大亨合作简直太明智了。 大都会影业提供的一系列资源，解决了剧组不少问题，也给剧组节约了不少钱。 “对了，唐导，阿龙，等回到香江，《刀》的后期製作得晚些时候进行。 《倩女幽魂2》將在七月底首映，我接下来要先忙这部电影的宣发。” 其实徐可早就催了，但程晓东不想来回奔波影响电影拍摄。 更何况《刀》资金紧张，也拖不起。 所以他顶著徐可给的压力，硬是先將《刀》拍完。 而此时《倩女幽魂2》已经宣传了一个多星期。 “电影后期製作不急，晓东你先去忙。” “阿龙，你也要跟著一起跑宣传。” “我就一个小配角也要跟著？”唐龙感到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你没名气戏份又不多的確不需要你参加，但这次徐可亲自点了你的名，他想见见你。” 列车缓缓南下，两天后的清晨，终於驶进羊城火车站。 唐龙一行人没有在羊城停留，当天下午终於回到了香江。 第二十章 徐可的邀请 七八月份，是香江电影市场最热闹的时期。 各大电影公司会纷纷推出重点打造的大片征战暑期档。 今年暑期档，却完全笼罩在一部电影的阴影之下。 这部电影正是思远影业出品，刘正伟执导，周星星主演的《赌圣》。 《赌圣》上映之初没多少人看好。 电影跟风去年大热的《赌神》，周星星的知名度却远不能与周闰发相比。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赌圣》在七月二日上映后大爆特爆。 首周一千八百万，上映十三天票房突破三千万。 电影口碑爆棚，十几家影院甚至破天荒地增设了凌晨四点场来满足观眾需求。 现在七月二十八日，《赌圣》上映了二十六天，票房突破四千万。 电影打破香江影史票房记录的同时，也成为第一部票房破四千万的电影。 在此之前，香江电影票房记录是八八年由周闰发主演的《八星报喜》，三千七百万港幣票房。 去年的《赌神》三千六百多万，距离记录还有一步之遥。 《赌圣》男主角周星星爆红香江，一夜之间，他从星仔变成了备受尊敬的星爷。 《倩女幽魂2》原本是七月五日上映。 徐可当时並没有將《赌圣》放在眼里，但隨后非常诚实地將电影撤档，推迟到七月的最后一天上映。 他却还是低估了《赌圣》的影响力。 儘管电影已经到了放映的尾声即將下画，新闻热度还是很高。 媒体都在报导电影票房破四千万，在热议周星星，热议他无厘头的喜剧风格。 这让《倩女幽魂2》的宣发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没想到去了一趟內地，香江又崛起了一位巨星。 周星星的人气是真的高，我坐车过来的时候，的士佬都一直在聊他。” 程晓东见唐龙一脸羡慕的样子，笑道： “香港影坛就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涌现一个超级巨星。 二十年前是李小龙，十年前是程龙，四年前是周闰发，现在则是周星星，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 “我倒也幻想过，不过现在我只希望《刀》能够回本。” “不用患得患失，扑街了大不了重头再来，走吧，tvb可不管饭。” 唐龙刚和程晓东以及《倩女幽魂2》的部分主创参加完一档tvb的节目。 他倒挺愿意跟著参加宣传活动的。 儘管他坐在最边上，但频繁出镜起码能混个脸熟。 “大佬，不是说徐可导演想见我嘛，怎么两天了都没有动静。” “我也不清楚，这两天我同样没见到过他的身影。” “可能人家早就將这件事给忘了。” 当前唐龙和徐可的身份地位差距犹如鸿沟。 对方或许一时兴起对他產生了兴趣，但第二天一忙起来就可能將他拋诸脑后。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三十一日晚上，《倩女幽魂2》在丽声戏院举行还算盛大的首映礼。 这部电影算是电影工作室独家出品的，金公主娱乐只是掛名。 徐可凭藉多年的江湖地位，同样拉来不少明星嘉宾前来捧场。 不过相比《笑傲江湖》的首映，星光稍显暗淡。 后台，唐龙和张雪友三个月不见，关係明显生疏了许多。 之前宣传电影，他们在不同的团队。 现在是他们在继《倩女幽魂2》杀青之后第一次见面。 “阿龙，听说你都当上电影男主角了，还是自己写的剧本。” 张雪友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没办法，没人找我拍电影我只能自己写剧本自己演。”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有这方面的才华。” 其实更让张雪友惊讶的是唐龙居然能够將电影项目给拉起来。 这其中儘管有唐嘉和程晓东相助，但毫无疑问他是这个项目的发起者。 別说一个新人，就算是现在的他，也很难操盘起一个电影项目。 “才华都是被逼出来的，別说我，你才是真正让人羡慕。 新专辑大卖，又还演了吴雨声导演新片的男主角。 影坛歌坛全面出击，听说媒体还把你称之为香江四大天王。” 1990年的確是张雪友事业大跨步的一年。 在音乐领域，他趁著张果荣、谭勇麟退出音乐奖项评选的机会，推出专辑《只愿一生爱一人》。 新专辑在香江大卖五白金，並將在接下来的几个音乐颁奖典礼上获得多个奖项。 在电影领域，他今年一口气拍了五部电影。 《咖喱辣椒》、《笑傲江湖》、《倩女幽魂2》、《喋血街头》以及《阿飞正传》，无不是颇具影响力作品。 《笑傲江湖》中凭藉饰演的东厂走狗欧阳全一角获得第27届金马奖最佳男配角奖。 在《喋血街头》更是贡献了他整个电影生涯的最好表演，受到香江全行业的认可。 “可別胡说，哪有什么四大天王，都是一些小报瞎起鬨的。”张雪友连忙说道。 “你紧张什么，媒体这样报导证明你足够红。” 唐龙才想起香江四大天王这个称號是在1992年正式確立並兴起的。 今年和明年是三剑客时期，九二年，在弯弯爆红的郭天王回归，发展势头极为强劲。 在香江电台的一次活动中，四人首次同台演出，司仪多次称呼他们为“四大天王”，算是被官方和主流媒体正式確认。 在此之前，四大天王的称呼其实已经出现了，不过是一些八卦小报为博眼球。 但这同样证明刘得华、张雪友等人此时的確很红。 正当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渐渐消失，聊得热火朝天之际，程晓东跟著一个消瘦且很有辨识度的男子走了过来。 “大佬，徐导。”唐龙和张雪友连忙起身。 徐可先是和张雪友打了个招呼，隨后走到唐龙跟前： “《刀》是你写的？” “《刀》是我写的。” “写得很不错，非常遗憾，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错过了执导这部电影的机会。” “感谢徐导的认可。” “我一直想看看能写出《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终於见到了。” “没让徐导失望吧？” “哈哈没有，儘管你很年轻，但我一向认为是有天才存在的，因为我就是个天才。” 这话虽有些自卖自夸，但他这话说没毛病。 在电影领域，徐可的確是个天才。 “我看了你在《倩女幽魂2》中的表演，动作设计很有想法，听说你还很能打， 我正在筹备一部新片，里面有个角色非常適合你，有兴趣合作嘛？” 第二十一章 炒作 徐可正在筹备的新片？ 不会是那部吧？ 唐龙顿时有些激动，声音不禁拔高了几分： “徐导，是什么电影？” 徐可注意到唐龙的情绪变化，只以为是他受到自己的亲自邀请心情太激动了。 “电影暂叫《黄飞鸿》。” 果然是它！ 徐可不是已经確定由李联杰出演男主角嘛？ 难道说自己的出现引起了蝴蝶效应？ 隨后徐可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里面有个角色梁宽，是黄飞鸿的徒弟，戏份不少，算是男二號。” 梁宽啊。 唐龙顿感失落。 不过想想也是，黄飞鸿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他现在还只是个无名小卒。 看来拍完《刀》自己这是有些飘了。 “衰仔，你还在想什么，徐导亲自打造的新片，还是男二號，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程晓东见唐龙没说话，忍不住开口。 他心里有些气急，这么好的机会不一口答应还等什么？ 唐龙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说道： “徐导，我当然愿意，我想没有谁会拒绝你的片约。” 对於现在的唐龙来说，《黄飞鸿》的男二號自然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 能给到他，属於是天上掉馅饼。 但问题是能不能真拿到手。 唐龙可是非常清楚，梁宽这个角色是嘉禾给元彪准备的。 在嘉禾的策划里，黄飞鸿与梁宽是双男主设计。 后面是徐可將其拍成黄飞鸿为绝对男主。 电影上映后，票房口碑双爆，嘉禾就没多说什么，反而催促徐可拍摄续集。 但元彪不乐意了。 给洪金保、程龙演配角没问题。 给李联杰作配？ 他怎么可能愿意。 后面他彻底退出了《黄飞鸿》系列，梁宽换成了由莫绍聪出演。 徐可的確是香江大导，但面对嘉禾，还真不见得能像之前那样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不过他能亲自邀请自己，唐龙心里已经非常感激。 “行，电影还有些筹备工作没完成，过段时间我给你发通告，你留好档期。” 说完徐可就带著程晓东离开了。 “哇靠，阿龙你这是时来运转啊，居然能够让徐导亲自邀请你出演他新片的男二號。” 张雪友太惊讶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唐龙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居然能够入了大导演徐可的眼。 难道是因为《刀》？ 这部唐龙创作的《刀》让徐可很看好？ 不觉间，张雪友心里对唐龙的重视程度加深了几分。 “我也挺意外的。” “看你这压不住的嘴角，心里肯定乐坏了吧。” 唐龙的確是高兴，倒不是因为受到徐可的邀请，而是自己在他那里掛了號。 未来几年，徐可可不仅创作出《黄飞鸿》系列，还有《笑傲江湖：东方不败》、《新龙门客栈》《青蛇》等一系列佳作。 《黄飞鸿》系列没机会，后面几部不一定没机会，就看他怎么爭取。 没一会，张果荣带著王祖嫻、李佳欣过来了。 他们和唐龙点头打了个招呼，和张雪友比较有话题聊，尤其王祖嫻，是资深音乐爱好者。 见他们热火朝天地聊著音乐，唐龙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耽搁太久，电影很快上映。 《倩女幽魂2》的完整名字叫《倩女幽魂：人间道》。 寧采臣逃离了鬼蜮兰若寺，却来到了更恐怖的人间。 电影从“人鬼情”上升到“人间道”，將批判矛头直指奸臣当道、含冤入狱等社会黑暗。 尤其是大反派“蜈蚣精”化身“佛祖”吸食人心的设定，对盲目崇拜的讽刺在今天看来依然犀利。 相比第一部的悽美，这一部加入了大量喜剧和动作元素，打斗场面和特效相比前作也有显著升级。 尤其是左千户使用倭刀术帅气地將知秋一叶的刀砍断，更是让在坐的人眼前一亮。 他们不由对左千户这个角色给予了更多的关注。 《倩女幽魂2》的优点不少，却也不是没有爭议的地方。 电影情感线明显不如前作《倩女幽魂》刻骨铭心。 寧采臣与傅清风的感情带有“替身”色彩，多少削弱了那份纯粹感。 整体来说，《倩女幽魂2》仍不失为一部质量上乘的好电影。 但对於观眾来说，讽刺內核肯定是不如爱情那般让人记忆深刻。 因此儘管续集格局更大，在观眾心目中，《倩女幽魂》才是真正的经典。 有前作打底，《倩女幽魂2》上映之前就自带热度。 电影上映首日拿下一百八十万港幣票房，首周七天轰下一千三百万，成绩算是非常不错。 隨著电影的大规模上映，关於电影的討论开始增加。 让不少人疑惑的是，左千户这个角色成为热议的话题中心，其热度仅次於男女主。 左千户有完整的故事线，有惊艷的动作场面，还有非常正面的人物设定。 但归根结底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 现在不是短视频时代，有一个惊艷片段就能全网传播吸引到大量粉丝。 左千户这种不同寻常的热度，令人诧异不已。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用怀疑，就是唐龙自己使钱了。 他將《倩女幽魂2》的十万港幣片酬，连带《刀》的十万港幣酬劳，一共二十万都花在了左千户这个人物的炒作上。 当前的香江娱乐圈，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但效果显然非常好。 隨著《倩女幽魂2》热映，左千户的热度持续走高，唐龙的名字也为越来越多的观眾所熟知。 他不再是无名小卒，起码在竞爭激烈的香江电影圈查有此人。 “阿龙，你这方法还真不错，就是有些太耗钱。” “大佬，二十万港幣能够维持近一星期的热度可以了。” “你还真捨得，二十万港幣说花就花。” 程晓东颇为感嘆，年轻人就是脑子灵活，敢想敢干。 “《刀》最大的短板就是我，只能剑走偏锋，稍微弥补一下。” 唐龙也是被逼地没办法，《刀》的几个主创中就只有他一文不名。 难得有这么好借《倩女幽魂2》东风的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住。 其实效果更好的办法是炒緋闻，但当前的他没有哪个女星愿意跟他炒。 他和刘佳龄关係不错，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唐龙心里就不愿意。 不管怎么说，刘佳龄也是唐龙穿越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 “好了，现在《倩女幽魂2》不需要再继续宣传，该去忙《刀》的后期了。” 第二十二章 看片会 在唐龙和程晓东忙於《倩女幽魂2》的宣传之际，唐嘉已经与方怡华谈妥了合作。 他以二十万港幣的价格將《刀》的后期製作打包给tvb。 剪辑、字幕、配乐等等都交给tvb的后期部门来做。 当然剪辑这一环节只是租用tvb的剪辑室，剪辑师还是唐嘉从外面请的。 剪辑相当於二次创作，是重中之重，自然需要请一个专业一点的剪辑师。 其他后期製作环节，则需要得到程晓东以及唐龙的认可才算完成。 他们相当於甲方。 二十万港幣的价格不贵，方怡华还是给了方便。 如果在外面找拥有后期製作能力的电影公司合作，完成整个电影后期三十万港幣可能都打不住。 花了三天时间，电影完成了初剪。 隨后的精剪就该是唐龙发挥的时候了。 倒不是他要亲自动手，而是需要他更多地参与，把握电影的整体风格和节奏。 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拍怎么剪，但他知道最后的成片大概是什么样。 为了精益求精，精剪花了近一周的时间。 就连程晓东都觉得他有些吹毛求疵。 不过程晓东也能理解，《刀》这部电影承载了唐龙的梦想，他伯父还真金白银地砸了两百万。 精简完成之后，后面的工作就不需要他插手。 “伯父，上映院线联繫好了嘛？” “联繫好了，德宝院线，这次我们又是蹭了邵大亨的光。 不然联繫院线就是个麻烦事，而且也別想有那么高排片。 德宝院线会將一半的银幕留给《刀》，当然仅限於首周，后面看情况而定” “邵大亨不是已经將院线卖给潘笛声了嘛？德宝还这么给邵大亨面子？” “你痴线了，邵大亨就算是將邵氏院线卖了，还是业內前辈，就算是邹文淮也会给他面子。 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亿万富豪，tvb掌舵人。 各大电影公司宣传电影的时候需要仰仗於tvb的渠道。” 唐龙还是低估了邵大亨在电影行业的影响力。 “那这么说我们连发行公司都不用找了？”唐龙接著问道。 “是不用找了，我们直接和德宝院线对接合作，不过电影宣传需要我们自己来。 对了，既然《刀》的精简完成了，也该將上映时间確定下来，后期製作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月底前成片应该能出来。” 现在是八月中旬，后续工作就算再精细，以当前香江影视行业的效率，再有半个月也足够时间完成。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上映合適？” 听到这个问题，唐龙不由陷入了沉思。 《刀》肯定是掺和不进贺岁档的，而且年底上映时间也太晚了。 九月份同样不合適，暑期档刚结束，观眾的观影热情普遍降低。 九月份是出了名的冷门档期。 因此最佳的上映时间就是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 十一月份也有点晚，十月份正好。 “大伯，有热门电影定档十月份嘛？” 唐嘉沉吟片刻，答道： “目前没有。” “那就定十月一日上映吧，大吉大利。” 1990年，香江电影票房成绩有些断层。 冠亚军是周星星的《赌圣》和《赌侠》。 《赌侠》是《赌圣》大爆后，王京立马拉著周星星和刘得华搞出来的电影。 电影上映后票房同样突破了四千万港幣。 这部电影早已经確定今年贺岁档上映，是永盛今年下半年最重视的项目。 《赌圣》与《赌侠》之后，没有一部电影的票房超过三千万。 年度票房第三的是许关文的《新半斤八两》，两千六百多万。 而这部电影已经在年初上映了。 排除了这三个强劲的竞爭对手，其他电影票房再高也不过是两千万出头，对《刀》的影响有限。 时间来到八月下旬，程晓东提前五天完成了电影的后期製作。 唐龙还是低估了香江电影人的效率。 “大佬，辛苦了。” 听闻《刀》的后期完成，唐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算什么辛苦，你是没见过真正的辛苦。 你不用急著看，到时候將邵大亨邀请过来搞一个看片会，他毕竟是电影投资人。 也邀请一下徐可导演，他跟我打过招呼，想要看看《刀》的成片。” “没问题大佬。” 唐龙的確想先一睹为快，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主演的《刀》。 不过既然程晓东如此说，他也强行按下心中的躁动。 “对了，《倩女幽魂2》下画了嘛？” “还没有，但也快了，目前电影堪堪突破两千万港幣，最终票房不会再增加多少。” “两千万港幣，很不错了。”程晓东感嘆道。 《倩女幽魂2》毕竟是他导演的，他还是挺关心电影的最终票房成绩。 “大佬，还有个好消息，《倩女幽魂2》在弯弯同步上映，截止到目前已经轰下了超八千万新台幣。” 歷史上《倩女幽魂2》全台票房约为9000万，在当年所有华语片中排名第二，仅次於《赌神》。 《赌神》虽是去年的电影，但在今年初才在弯弯上映。 “那確实是个好消息。” 程晓东脸上掛上了笑容，隨即接著说道： “你告诉你大伯，让他组织这个看片会，协调好邵大亨和徐可导演的时间。 我得先回去休息，这几天都没睡好。” “大佬，我送你。” 说完唐龙立马打开程晓东那辆平治的后车门，等他坐进去后，熟练地坐上驾驶室。 唐嘉在得到通知之后，立马行动起来。 邵大亨和徐可都是大忙人，看片会的时间自然要以他们两位为主。 经过沟通，时间定在九月六日，这一天两人都有空。 到了看片会这天，刘清云、刘佳龄等电影主创都来了，於容光因为在內地赶不过来。 唐龙先去和邵大亨、徐可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两人中间，刘佳龄不由白了他一眼。 ”自从回到香江，你们都在忙什么，一直不见你们人影。“ “不是我们忙，是你忙吧。”刘佳龄没好气地道。 回到香江都一个多月了，唐龙一次没找过自己。 她是有慢慢淡化两人关係的想法，但得慢慢来呀。 唐龙却似乎能够瞬间抽离，这让她有些破防。 第二十三章 上映 隨著《刀》的片尾音乐响起，放映室灯光重新亮起。 唐嘉和程晓东观察著邵大亨和徐可的表情，唐龙也想看，但他没坐在第一排看不见。 邵大亨仍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徐可倒是喜形於色。 “不错，你准备什么时候上映？”邵大亨看向唐嘉。 “邵生，我们想要在十月一日这天上映。” “没问题，我会安排人去和德宝院线打招呼，大都会影业要收五个点作为发行费。” “邵生，tvb能不能给一些宣传上的方便？” “可以。” “那我明天去找方女士补签一份发行合同。” 邵大亨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在坐的人包括徐可也跟著起身，將他送到门口。 少了邵大亨，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徐可率先开口道： “晓东拍摄地不错，阿龙演得也还可以，但是电影不够血腥。 要想更有衝击力地展现江湖的残酷性，需要更赤裸裸的血腥暴力镜头。” 看来徐可还是徐可，四年后和现在其实都一样。 原版的確有很多血腥镜头，断手断腿直接血淋淋地展现， 甚至那个正义和尚被割头，也是直接拍，还给头颅一个特写。 这些镜头也是被观眾和影评人最詬病的点，觉得会引起观影不適。 唐龙也觉得没必要，將这些镜头都刪掉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和观眾对著干。 “徐导，加那些血腥镜头会把观眾给劝退。”程晓东解释道。 徐可刚想反驳，隨即想到这部电影投资得来不易，不由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部电影应该由我来拍的。” 就算因此导致票房不佳，几百万港幣他亏得起。 “徐导，到时候电影上映的时候能不能帮忙宣传一下？” “没问题。” 徐可一口答应下来，他儘管觉得《刀》有些瑕疵，但整体还是颇为满意的。 他觉得程晓东勉强学到了他的精髓，没给他丟脸。 徐可离开后，唐嘉与程晓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这时唐龙走了过来： “伯父，大都会影业还要收五个点的发行费？” “难道你还想白嫖邵大亨？” “不是不是，之前听你说不用联繫发行公司我还以为不需要发行费。” “哪有那么好的事，邵大亨只收我们五个点已经够优惠了。 外面那些大电影公司收发行费哪家不是八个点十个点？嘉禾甚至敢收十五个点。” 儘管现在香江已经有了四条主流院线，甚至即將出现第五条，製片公司有了更多的选择。 但掌握院线公司的巨头仍然牢牢占据香江电影產业的绝对主导地位。 想占他们的便宜根本不可能，他们最多不会太压榨你罢了。 “哦。”唐龙还是太天真了。 “不用纠结这些，我们该想想如何宣传，我们只有一百万港幣的宣传资金。” 这时程晓东接话道： “我们可以拿出五十万港幣在电影上映前的一周集中在主流报刊打gg，將电影的热度炒起来。 再拿三十万港幣与中巴、九巴合作，他们旗下的巴士外车身是非常好的gg位。 剩下二十万用来在tvb和电影院投放gg和海报。 我会先剪出一个预告片出来放在tvb和电影院的电视上播放。” 三人中，程晓东对於电影宣传无疑是最熟悉的，將宣传资金安排地井井有条。 唐嘉和唐龙对此都没异议。 现在这个宣传方式还依靠传统渠道的时代，唐龙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就是为什么网际网路兴起之前，拥有宣发能力的电影公司唱片公司那么强势的原因。 他们掌握著绝对的话语权。 “大佬，我们能不能找一些相熟的圈內艺人让他们帮著发声支持一下。” “这样会欠下很多人情，而且让他们登报发声宣传也比较麻烦，还需要专门去联繫报社。” 听到这话唐龙顿时也有点反应过来，这种放到后世很普遍的宣传手段放到现在还真不合適。 后世有微博，给哪部电影站台支持发个微博就行，简单方便。 现在可没有微博，想要发声就只能通过电视台和报纸。 人家可不一定会给予你方便，除非给钱。 更不要说如程晓东所说，这样会欠下很多人情。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而且这个人情还是程晓东去欠，唐龙想去欠都欠不到。 “大佬，那就按你的方案来吧。” 唐龙不再多嘴，现在的人不会比后人苯。 像当前没有大屏，电影院会在售票大厅放几台电视，滚动播放即將或者正在热映电影的宣传片。 更早之前，戏院一般就贴几张电影海报了事。 香江电影行业竞爭激烈，如果有好的宣传方式他们肯定也早想出来了。 现在香江形成的这一套宣传模式，证明是最行之有效的。 九月七日，唐嘉代表《刀》这一电影项目与大都会影业签署了一份发行协议。 十日，唐嘉与德宝院线签署了《刀》的放映协议。 十二日，唐龙、刘清云、刘佳龄等主创开始频繁上tvb的节目。 后面程晓东、荻龙跟著一起上了一期tvb的王牌节目《欢乐今宵》。 在tvb强大的收视率下，《刀》这部电影开始被一些观眾熟知。 尤其是刘清云、刘佳龄和荻龙的粉丝，更是对这部电影升起了一睹为快的期待。 直到二十三日，一行人才结束在tvb平台的宣传。 接下来一周，则將进入电影宣传的衝刺阶段。 香江的几份主流大报会持续宣传电影《刀》。 中巴和九巴旗下一百多辆巴士的车身会连续三天贴上《刀》的宣传海报。 在如此密集的宣传轰炸下，《刀》的热度终於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知晓，继《笑傲江湖》之后，香江第二部新武侠电影《刀》即將在十月一日上映。 “阿龙，电影明天就正式上映了，你紧张嘛？”刘佳龄靠在唐龙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没什么紧张的，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刘佳龄知道他有些口是心非。 今晚他没有花样，没有技巧，只有丝毫不怜香惜玉往前冲的力气。 刘佳龄知晓《刀》这部电影对他的重要性，默默配合包容他那似乎使不完的力气。 第二十四章 首日票房 没有首映礼，十月一日零点《刀》在德宝院线全面上线。 喜欢看午夜场的部分观眾、对《刀》感兴趣的主创粉丝、被第二部新武侠电影噱头吸引而来的影评人和专栏记者， 他们纷纷在第一时间涌进德宝院线旗下的电影院。 陈志跃是《电影双周刊》一位资深专栏记者。 杂誌刚创刊不久他就入职了，甚至还参与了香江电影金像奖的筹备。 《电影双周刊》虽然將金像奖的举办权交给了金像奖组委会， 但凭藉这一贡献成为了香江最具权威和影响力的电影杂誌。 陈志跃以客观、犀利、有见地的电影评论成为业內颇具知名度的杂誌专栏记者。 他对《笑傲江湖》评价很高，认为它给武侠片重新注入了生机。 所谓新武侠的说法，就是他在《电影双周刊》最先提出来的，然后迅速被其他一些媒体引用。 《笑傲江湖》之后，他一直期待能有第二部新武侠电影出现。 这时《刀》出现了。 对於这部打出第二部新武侠电影招牌的《刀》，陈志跃刚开始以为是哪家公司为了恰烂钱粗製滥造的跟风之作。 隨后了解电影主创，男主角唐龙名不见经传，但是在导演一栏看到了程晓东的名字。 程晓东的名气还是不小的，《笑傲江湖》的导演就有他。 后面就连徐可都公开给这部电影站台，终於让他意识到这部《刀》不简单。 为了能够一睹为快，他迫不及待地卖了午夜场的票。 走进电影院，陈志跃惊讶地发现观眾还不少，上座率起码超过了五成。 对於午夜场来说，这个上座率可谓非常可观。 他找到自己座位坐下，他旁边已经有人就坐。 对方看著他从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不由好奇地问道： “你是影评人？” “我是记者。” “哪家报社的？” “《电影双周刊》，听说过吗？” “没有。” 陈志跃神情顿时僵住，隨后对方又还补了一刀。 “《电影双周刊》很有名嘛？” “电影金像奖听说过吗？” “这当然听说过。” “金像奖最开始就是我们杂誌办的。” “原来你们杂誌这么厉害，但怎么不出名呢？” 陈志跃按压住心中將他嘴缝上的想法，强笑著解释道： “或许我们杂誌专业性比较强，观眾不太爱看，所以知名度差些。” “专业性太强的报纸杂誌我也不喜欢看，我更喜欢看《东方日报》，他们报导的八卦比较有意思。” 陈志跃不想再和他討论这个话题，问道： “你这么晚来看这部《刀》，也是因为新武侠的噱头吸引过来的吗？” “不是啊，我是因为左千户。” “左千户？” “对，就是《倩女幽魂2》里的左千户，他那一手倭刀术太帅了。 当时在电影院里看到就立马喜欢上左千户，不对，是喜欢上唐龙。 唐龙是《刀》的男主角，也是编剧，没想到他不仅打得好看，还会写剧本。” 原来是个粉丝。 不过唐龙是《刀》这部电影的编剧他还真没注意到，他將关注度都放在程晓东身上。 没一会，电影开始放映。 电影开头，以刘佳龄饰演的向灵的回忆，通过倒敘的方式引出故事。 炼锋號，一群犹如行走的荷尔蒙般的壮硕猛男，师兄弟之间相处非常融洽，仿若时光静好。 但这份美好没有持续太久。 定安与铁头在集市上亲眼目睹一位行侠仗义的和尚被猎户伏杀割头。 一副血腥、暴力、粗獷、无序的江湖画卷缓缓展开。 陈志跃边看边记： 粗糲、残酷、血腥却真实的江湖，手持摄像机，晃动的镜头，大量的角色独白。 电影过半，不得不承认，这部《刀》给他很强的顛覆感。 或许是先入为主，他觉得武侠世界应该是浪漫的，诗意的，快意恩仇的。 《刀》描绘的江湖没有仁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的交易与生存本能，但却是人无法迴避的残酷一面。 想到这，陈志跃不由缓缓长呼一口气。 《刀》不同於传统武侠，也不同於《笑傲江湖》那种飘逸。 它很真实，这真实应该也是新武侠的一种吧。 他余光注意到刚才有些话嘮的旁边那人，此时却出奇的安静，全神贯注地盯著大银幕。 “你觉得电影怎样？” “很好看。” 陈志跃见对方视线不离开银幕，看来是真觉得好看。 隨即他又在笔记本上写下： 经典的“独臂刀”復仇模式，故事老套。 电影最后，定安用父亲的断刀手刃杀父仇人飞龙，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黄沙中。 向灵最后独自一人守著炼锋號，青丝变白髮。 看完《刀》，让陈志跃久久不能平静。 这部电影毫无疑问缺点优点都很明显，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写。 第二天一早，唐龙就来到程家班驻地，唐嘉和程晓东已经先到了。 “伯父，大佬，《刀》的午夜场票房出来了吗？” “出来了，二十六万港幣，成绩算不错。”唐嘉回道。 “看来我们的宣传是有效果的。” “先別高兴太早，真正的考验还没到，午夜场票房没有太高的参考价值。” “大佬，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电影已经上映了，不需要我们做什么，等著首日票房就行。 明天开始跟进后续的宣传，已经和tvb那边协商好了。” “需要去电影院和观眾见见面聊聊电影的创作歷程吗？” “人家哪有兴趣听你讲这些，还打扰人家看电影。”程晓东没好气地道。 好吧。 香江电影上映是没有路演的。 对香江观眾来说，明星经常能看见，不会有太厚的滤镜。 后世內地观眾对明星祛魅之后，也烦路演，觉得他们妨碍自己看电影。 不过让他一直坐著等，他实在坐不住。 唐龙忍不住去德宝院线旗下的电影院看看《刀》的上座率怎样。 好不容易等到凌晨，唐嘉和程晓东的神色也都变得郑重起来。 一点多的时候，一位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激动地说道： “《刀》的首日票房出来了，一百零八万！” 第二十五章 情况良好 “一百零八万？真的吗？” 唐龙立马起身衝到那位助理跟前，盯著他眼睛。 “唐生，真的。 德宝院线那边刚反馈过来的数据，我確认了两次，《刀》的首日票房就是一百零八万。” “太好了，只要后面不出意外的话，那《刀》保底能突破千万。” 歷史上《刀》最终票房才三百三十万港幣，现在一天就拿了三分之一。 单日百万港幣票房，这个成绩就算是放在现在香江电影黄金时期也是个不错的成绩。 姑且《刀》最终只拿下一千万港幣票房，算上海外收益，那电影就不会亏本，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唐龙最担心的就是电影会出现亏损。 唐嘉和程晓东听到这个数字神色明显鬆了下来，前者笑道： “好了，总算不用提心弔胆，可以安心去睡一觉了。” “还不能完全掉以轻心，要密切关註明天与《刀》相关的舆论。” “晓东你还是太操心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也对，说不定明天《刀》备受好评呢。”程晓东也跟著露出笑容。 得到《刀》还不错的首日票房数据之后，三人起身离开。 儘管已经凌晨了，唐龙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很想找人分享这份喜悦，寻思了一圈，发现只有刘佳龄合適。 最终想想还是算了，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 只是让唐龙没想到的是，他刚回到家，就看见刘佳龄穿著睡衣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眼睛在那暴露的春光停了片刻，伸手將其摇醒。 “你回来啦。”刘佳龄揉著眼睛，声音迷糊。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你在这待了一天？” “是啊，昨天你第一次带我来你家，顺便给你收拾了一下屋子。” “佳龄姐別搞，你这样做容易让我爱上你。” “你可別，我只是看不惯你屋子这么乱，顺手帮你收拾一下。” “那你每周过来帮我收拾一次？” “去死，你还想把我当保姆啊。” 调笑了一番，唐龙坐到刘佳龄身旁，將她搂在怀里，手习惯地伸了进去。 刘佳龄调整了一下坐姿任其把玩，轻声问道： “看你心情这么好，《刀》的首日成绩应该很不错吧。” “是不错，一百零八万港幣。” “那你总算可以放心了。” “只能放一半，还不知道后续电影口碑怎样，別最后票房崩盘了。” “不会的，邵大亨和徐可导演都觉得电影不错。” “希望如此吧。” “阿龙，方怡华她...別乱动。” 刘佳龄按住他那不安分下移的手。 “方怡华她怎么了？” 唐龙一边说著一边將她的手挪开。 刘佳龄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让他，很快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她和我谈...谈续约了。” “不想续就不续唄。” “你说得轻鬆，不续约的话肯定会被她针对。” “既然你想离开tvb，早晚都会被她针对。” “我当然知道，我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你別总想著那点事。” 唐龙见她要发飆，连忙安抚道： “好好好，我想我想。” “快点想，不然今晚你就睡这里。” 唐龙沉吟片刻，说道： “我在方怡华那里没面子，不过我大伯在邵大亨那里有点面子。 到时候我请我大伯去和邵大亨求求情，他应该不会为难你这个小演员。” “我哪里小了？我也是tvb的一线花旦好吧。” 刘佳龄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禁微微翘起。 她倒不是真要唐龙帮她解决这个难题，唐龙的名气和圈內的影响力比自己还不如。 她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针对打压的准备。 刘佳龄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真为他著想。 结果还是让她很满意的，唐龙居然愿意为她去请唐嘉找邵大亨求情。 她非常清楚，唐嘉儘管在邵氏做了十多年武指，在邵大亨那里是有点面子，但不多。 这次请邵大亨投资《刀》已经让这点面子消耗地差不多了。 如果还因为自己的事去找邵大亨，那唐嘉与邵大亨的情分將消耗殆尽。 不管能不能成，唐龙能为自己做到这份上，她很开心了。 “对对对，你是不小，一只手还抓不住。” “找你大伯就算了，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我自己有应对的办法。” 唐龙听闻不再多言，却將这件事记在心里。 隨即他抬起手，將食指和中指竖在刘佳龄眼前。 刘佳龄顿感一空惊呼出声，隨即看到他那晶莹剔透的手指。 “你有病啊，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说干嘛，时机已到，我今天奔波了一天有点累，你自己上来。” 刘佳龄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跨坐到他腿上。 “你今天不是一直等著院线那边的票房吗，哪里累了？” “心情紧绷了一天，身体不累，脑袋累。” 隨即唐龙顿时清醒过来，脑袋清明，缓缓鬆了口气，將头靠在沙发上。 ...... 次日，恢復精神的唐龙满怀期待地下楼，来到小区门口的报亭。 《东方日报》、《明报》、《星岛日报》、《天天日报》等香江销量最高的几份报纸摆在最显眼处。 他最先拿起《东方日报》，头版是倪证为周惠敏爭风吃醋，狂黑刘希明的八卦新闻。 翻到第二版，第三版还是没有关於《刀》的新闻。 扑街。 唐龙暗骂，没续费是一点版面都不给。 隨即他拿起《明报》，头版则是滙丰银行將註册地迁往伦敦，引发工商界对资金外流的巨大恐慌的商业新闻。 不过他对此没什么兴趣，在第二版的影视评论板块终於看到了关於《刀》的新闻。 “《刀》，不一样的武侠！” 看到这个標题，唐龙不禁面带笑意。 认真看完影评之后，他又翻看了好几份报纸杂誌，弄得报刊老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唐龙在报刊老板即將爆发之际，果断撤离。 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要好。 大部分媒体还是关注了《刀》的，儘管评价有好有坏，但就怕无声无息连討论的人都没有。 至於负面评价，唐龙早有心理准备。 《刀》这种风格，就不可能让大多数人喜欢。 他最不怕的就是有爭议，有爭议才有热度。 第二十六章 热议、收益 《刀》所造成的影响，有些超乎唐龙的想像。 隨著电影持续上映，越来越多人参与到关於《刀》的討论中。 前《电影双周刊》总编辑，香江国际电影节的掌舵人，香江电影评论学会会长李卓桃亲自在《电影双周刊》最新一期发表评论： 与《笑傲江湖》飘逸洒脱的风格不同，《刀》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粗獷、血腥与真实。 画面昏黄压抑，人物造型脏乱粗獷，暴力场面毫不遮掩，cult片气质浓厚。 但却是最真实的江湖，也是最真实的社会写照。 《刀》可以说是与《笑傲江湖》迥乎不同的另一种对传统武侠片的顛覆。 称其为新武侠片，实至名归...... 洋洋洒洒五百言，儘是对《刀》的认可。 他的这一篇影评和《电影双周刊》的资深专栏记者陈志跃的一篇《真实残酷的江湖，香江武侠的另一条路！》， 被视作是评论界对《刀》的最大支持和肯定。 当然，有人认可就有人批评。 汤禎兆，资深影评人，长期担任香江电台电影节目主持，以社会文化视角解读港產片著称，同时深耕日本文化研究。 他就对《刀》持否定態度。 “《刀》故事混乱，线索失控，人物单薄。 影片从头至尾沉浸在某一种极其亢奋且愤怒的情绪中，不给观眾任何喘息的空间。 剪辑快到令人难以跟上剧情，甚至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最重要的是整部电影充斥著一种癲狂，传递出一种非常消极的价值观，会给社会带来非常不好的风气。” 除了汤禎兆，《东方日报》、《天天日报》还有《星岛日报》都刊登了影评人或者专栏记者对《刀》批评。 “全片充斥著不受节制的愤怒对白，歇斯底里的喊叫以及背景嘈杂的配乐，令电影的魅力尽失。” “影片风格暴烈，但其敘事方式又极度文艺，营造出的这种压抑文艺腔调显得矫揉造作。” ...... 一方以《电影双周刊》、《明报》为首，一方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和《天天日报》带头， 诸多影评人和业內导演乃至演员下场，就《刀》这部电影展开了激烈的爭论。 这让《刀》的热度持续走高，电影票房也跟著走高。 继上映首日拿下一百零八万港幣票房之后，隨后几天票房节节攀升。 首周七天轰下了八百二十万港幣，成绩可谓非常亮眼。 所以儘管外面爭论不休，唐龙几人心情却非常愉快。 “首周八百多万，那电影最终票房不是能够达到一千六百万？”唐龙有些惊喜地问道。 在香江，除了那些大爆的影片票房走势不按常理，其他电影首周票房一般能够占据总票房的一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千六百万不太可能，这一周因为电影爭议引起的热度吸引了不少观眾，这相当於透支了票房潜力。 现在热度开始消散，《刀》的商业性和娱乐性毕竟不足。 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电影票房可能会断崖式下跌。” “晓东说的没错，別抱太高的期望，《刀》最终应该就一千三百万左右。”唐嘉接话道。 “一千三百万也很不错了，我们当初的预期目標不过是一千万港幣。 我有个疑惑，李卓桃圈內地位那么高，怎么会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我们这部电影？” 关於《刀》的爭论变得激烈起来的开始就是李卓桃的那一篇影评。 然后批评的一方迅速跟进，隨即愈演愈烈。 所以《刀》能有这么高的热度，还要多亏了对方。 听到这话，唐嘉和程晓东对视了一眼，前者回道： “李卓桃是因为邵大亨打了招呼。” “难怪。”唐龙顿时恍然，“那陈志跃呢？” “陈志跃我认识，他一直对新武侠电影比较认可，《刀》应该是入了他的眼，那篇报导应该是他自发写的。” “大佬，那汤禎兆为首的一些人又是什么情况，不会是你们使了钱吧？” “没有，你没发现这些人发表评论的媒体都是《东方日报》、《天天日报》等一些偏娱乐性的报纸嘛？ 或许是这几家报社看到有热度，专门请他们撰写评论，无形中算是帮了我们一把。” “报社收穫了销量，我们收穫了票房，观眾收穫了吃瓜的乐趣，三方共贏。” 唐龙颇为感嘆，同时对邵大亨的影响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正是因为李卓桃这个业內知名大佬发表评论，才引来其他人下场。 而李卓桃在圈內的地位很高，他们三人都够不上。 邵大亨一个招呼，他就非常热烈地配合。 唐龙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此看好《刀》。 这场关於《刀》的热议，你好我好大家好，却唯独对唐龙不是太友好。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电影本身，反而对演员不怎么关注。 唐龙作为电影男主角，电影在被热议之时，却很少有关於他的报导。 他自然是希望能够为更多的人所知，对於这种情况也有点鬱闷。 不过《刀》毕竟是一部討论度很高的电影，他又是电影男主角，还是在观眾面前混了个脸熟。 更重要的是，他在行业內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尤其是得到了徐可的认可。 唐龙算是在香江电影圈崭露头角。 电影上映次周，果如程晓东所言，票房断崖式下跌。 单日票房直接跌破百万，七天时间只拿下三百四十万港幣票房。 《刀》上映两周，总票房达一千一百六十万港幣。 德宝院线开始收缩排片，这进一步压缩了电影的票房。 《刀》之后又在电影院待了十天，总共放映了二十四天，最终票房一千三百六十万港幣。 隨著电影下画，唐龙、唐嘉以及程晓东都鬆了口气。 为了这个电影项目，三人前前后后忙了四个多月。 “阿龙，现在电影落画了，你有创作新的剧本嘛？”程晓东笑著问道。 这次拍摄《刀》虽然累人，但却让他拍得很舒服很爽。 他觉得《刀》才算是自己导演的作品。 像《倩女幽魂》及续集，还有《笑傲江湖》，他虽然掛著导演的名头，但外界都认为这些是徐可的作品。 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刀》没有徐可的参与，行业內外都对他的导演能力刮目相看。 因此程晓东倒挺希望继续与唐龙合作。 “大佬，剧本肯定还会再写，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能从《刀》的收益中分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