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第1章 偷生了个孩子 结婚的七年內,闻舒偷生了个孩子。 孩子今年五岁了。 她的丈夫却不知情。 她没给盛徵州当爹的机会。 夜班休息的空閒,闻舒听著偷养在隔壁省市女儿发来软糯纯真的语音: “妈妈~我为什么没见过爸爸?他是死了吗?” 闻舒还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没死。 但也差不多。 霍令仪小朋友最近逐渐有自己的小思想了,小小的脑袋里开始多了个困扰。 譬如,小朋友从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好奇心日渐发芽。 以至於,她深思熟虑著,要不要试著跟盛徵州坦白他们其实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可以跳过难捱的育儿期,无痛当爹? 退出与霍令仪小朋友的聊天界面,闻舒算了一下时间。 她和盛徵州,好像只剩最后三个月了…… 斟酌了一下用词,闻舒给丈夫盛徵州那个聊天记录寥寥无几的微信对话框编辑一行文字: ——【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你会……】 还未来得及发送。 门被急促推开。 小护士招呼著她,急急忙忙道:“舒舒姐,来了一位急诊病人,疑似孕早期同房激烈,有可能引起黄体破裂!” 闻舒瞬间熄屏。 迅速起身跟著小护士往外快走,锁著眉心:“这不是胡闹?孕早期不能同房!就这么忍不住……” 隨著小护士拉开病床帘子,看到床上熟悉的女人后,她不赞同的话音瞬间收歇。 迟疑两秒,有些诧异唤了对方名字:“苏稚瑶?” 竟然是她丈夫的……准弟妹? 苏稚瑶在看到闻舒时,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没应答。 闻舒下意识观察了下对方情况。 苏稚瑶是她丈夫堂弟的未婚妻。 可对方已经在五个月前因公司帐目问题进了监狱,被判一年半。 苏稚瑶腹部尚且平坦还看不出有孕,若是怀孕,月份也不会高。 那这个月份对不上的孩子从何而来…… 但闻舒不是窥探他人隱私的性子,利落拿起医用手套:“你先躺好,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苏稚瑶却忽然坐起身,对闻舒的出现似有不悦:“不需要,我要转院。” 小护士立马为难地看向闻舒。 闻舒不建议地说:“你如果不想身体出问题,就躺好,我可以先帮你做个基础检查。” 苏稚瑶皱眉,不喜欢闻舒这副端著的清高姿態。 闻舒没有废话,作为医生不能耽误病人病情,弯下腰要掀开她的衣摆。 苏稚瑶冷讽扯唇抬手挥开。 脆生生的一声“啪”。 力道不轻。 挺疼的。 闻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背已经红了。 还未等她做反应。 便听苏稚瑶忽然就软和下语气往她身后唤了声:“徵州……” 熟悉的名字,闻舒甚至顾不得手背的疼痛,侧目看去。 男人步伐沉稳利落,大衣外套搭在臂弯,頎长的身形矜贵到无法忽视,他阔步而来时,视线微侧,与闻舒撞上。 也仅仅是转瞬,步履未停,冷淡地挪开目光。 宛若陌生人般越过闻舒,走到了病床另一侧。 嗓音沉冽又染上些许担忧:“怎么样了?” 闻舒也確实没想到。 为苏稚瑶到场托底的家属……竟然是她隱婚七年的丈夫! 看著注意力在苏稚瑶身上的盛徵州那一秒,她甚至在想。 盛徵州究竟有没有看到苏稚瑶刚刚重重打她的那一掌? 而在盛徵州关心自己的那一瞬,苏稚瑶便若有似无瞥一眼僵直的闻舒。 仰头看著关心她的男人,语气多了几分只有情侣间才有的柔软娇憨:“你也知道的,我是肚子疼才来的医院。” 这句话,几乎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瞭然。 这不就是在说明,『激烈房事』的男主角就是眼前这位? 盛徵州没作否认和对外的解释。 闻舒看著那一幕。 近乎忘了反应。 眼睁睁看著她的丈夫,那般关切纵容著……他的弟妹。 哪怕盛徵州素来情绪不显,可女人天性敏感,又怎会察觉不出这局面的微妙? 尤其苏稚瑶进急诊的原因都是那般羞耻,她的丈夫竟然是知情人! 直到这一刻,她浑身泛寒。 从前她一直觉得盛徵州对她的冷淡是天性使然,不是不会爱人。 现在她明白了,他只是心里放著其他人罢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与身份,荒诞到让她想笑。 明眼人都知道,今晚所谓的『激烈房事』又是跟谁? 眼看她久久不动。 盛徵州目光才缓慢落在她身上。 像是毒刺,让闻舒清醒片刻。 她戴著手套本原本要给对方做检查的手,微不可察地颤著。 好似苏稚瑶给她的那巴掌毒性延迟发作,让她大脑片刻缺氧。 呼伦贝尔大草原都盖头顶了,还用她再自取其辱的核实吗? 苏稚瑶发现了盛徵州对闻舒陌生人般的態度,微妙地勾了下嘴角,主动提议:“徵州,我要转院,你送我去更权威的医院吧。” “好。”盛徵州没有迟疑,好似苏稚瑶提任何需求都会满足她。 二人之间显然有种外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感。 闻舒作为一个深爱过眼前男人多年妻子身份的视角,又怎会感知不到。 刺目到心口在一点点撕裂。 而苏稚瑶那句『去更权威的医院』,无非也是在明晃晃表態,对方是在讽刺她不够格给她看病。 盛徵州安排起来也有条不紊。 他始终没有跟闻舒多说一句话,更没有半分…… 羞耻! 直到二人离开诊室。 闻舒都久久没能从这个糟糕的状况中抽神。 周围目睹一切的同事却瞬间掀起热火朝天的八卦。 “我的天!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玩得花” 小护士满眼羡慕:“不过那个男的是真的帅的腿软,看起来那方面也確实厉害!” 闻舒低著头,有些心不在焉,安静地一点点去摘手上的医用手套:“是吗。” 小护士没听出玄机,倒是想到了什么,凑过来低声询问:“对了,舒舒姐,你不是也结婚好多年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孩子的事啊?” 闻舒將手套丟进垃圾桶:“我老公勃起功能障碍,还在治。” 第2章 有性无爱 小护士倏地噤声,满脸尷尬。 没想到闻舒这么面不改色揭自己老公的底。 又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结婚七年还不生孩子的? 以至於,看闻舒的眼神更加同情起来。 闻舒没说真相。 其实是盛徵州不愿意她生下他的孩子。 从结婚第一夜,他就寡淡如冰地与她说:“我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所以不打算要,你不要抱有期望,也不要企图与我商量。” 那时候,她理解他,觉得他確实是忙。 可如今…… 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意要孩子。 是担心孩子生了,会让他心爱的女人介怀。 可笑的是,她前不久竟然愚蠢的想跟盛徵州坦白他有个女儿! 脚步声再次传来,她一抬头正对上盛徵州深不可测的眸。 男人拿缴费单回执,看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都不如。 那她刚刚那句『勃起功能障碍』的誹谤,他听见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 他听见了又怎样?她已经不想在乎了。 盛徵州確实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漠然离开。 闻舒並不意外。 盛徵州一直是这样。 他对她的不耐、不关心、懒得与她浪费精力、从不遮掩。 就算是她想吵,都很难吵起来。 只能自己日復一日噎在胸腔,难以抒发。 纵然有丈夫,她也没有依靠。 更没有精神支柱。 这也是她当年偷生下女儿、背著他养育女儿的其中原因之一。 迈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她的独立诊室。 闻舒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面静静躺著两叠文件。 在当年与盛徵州领证之前,盛老董事长就提前找过她,给了她两份协议。 一份是婚前协议,另一份则是……离婚协议。 她出身对於盛家实在不够看,与盛徵州確实是云泥之別,要不是当年那事闹太大,盛家也不会让她进门。 老爷子瞧不上她。 那份离婚协议,定了七年之期。 七年期限一到,离婚协议……生效。 当时盛徵州看都没看协议內容,利落签字,估计至今都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的存在。 而现在,距离协议离婚之期。 ……只剩最后三个月。 她甚至不愿再浪费一秒钟,利落將协议收到包里,拖著疲惫的身体结束今天的工作后,回到了婚房。 刚换好鞋,迎面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盛徵州。 闻舒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有等到盛徵州要与她谈谈、亦或者要解释急诊事情的意思。 在他擦身而过时,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处理財產转移分割。” 盛徵州脚步这才悬停。 慢条斯理扣著宝石袖口的长指微顿,黝黑狭冷的眸自上而下地睨著她:“就因为我今天陪瑶瑶看病?” 好一个“就”。 原来他也知道她会在意这件事,却只字不提。 闻舒直直回视他,声音很轻:“对。” 是非理由,她懒得爭。 孩子的事,盛徵州也休想再知道半分。 盛徵州黑瞳几乎没情绪,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刻意闹情绪:“在家你可以耍你的脾气,但在外面作为盛太太,你知道要怎么做。” 这番话无非是在维护苏稚瑶在外的高雅形象。 他並不在乎她的態度。 闻舒看出来了,她就算撞见了他们的激烈的恩爱场景又如何。 盛徵州並不觉得需要给她这个妻子什么交代。 “大可放心。” 闻舒无意识掐著掌心,疼痛感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离婚,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大概也是意外。 盛徵州冷淡看她这个素来顺著他,此刻却生出几分『逆鳞』的妻子一眼。 眼底没有多余情绪与波澜,“我现在没空处理你的情绪。” “你若实在介意,可以自己找律师擬协议。” 七年婚姻,他莫说爱,就连对她这个人存在过七年的习惯都不曾有,答应得毫不犹豫。 闻舒没耽搁,决心凛然地越过身形高大的男人,径直上楼去收拾自己个人物品。 盛徵州寒眸微眯,目光追隨闻舒清瘦的背影而去。 不过,也仅是两秒便猜到了闻舒的意图。 闻舒这次稍显“激烈”的反应,盛徵州並未放在心上。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想要惹他关注的种种行为。 他从不需要费心处理。 因为闻舒永远会向他低头示弱。 她得不到回应,便会佯装无事发生自己哄好自己。 甚至用不了几天。 所以,她所谓的情绪,在他这里並不那么“值钱”。 他淡淡收回视线,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再次出了门。 闻舒回了房间,正打量著自己七年来精心布置打造的家,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时。 微信也適时响起来。 看到那个卡通头像跳出来时,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点开语音消息。 听筒再次传出稚嫩声音:“妈妈~下个月我就要去京市找你啦~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咯!” 闻舒忽觉眼眶发热。 她猛地仰头逼退那丝泪意。 幸好。 她还有她的宝贝。 幸好。 她没有告诉盛徵州孩子的存在。 与此同时。 霍漪的电话打过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咱闺女要来了?” “下个月来。” 霍漪忽然嘖了声,忽然语出惊人:“盛徵州不是绝嗣吗?要是盛徵州知道你早就背著他生了个闺女,还做好去父留子的打算,他会不会发疯啊?” 闻舒却笑了下,有几分自嘲意味:“他不会的。” 盛徵州连她都不在乎,还会在乎这种事吗? 甚至做出了与自己弟妹孕早期激烈做恨的荒唐事。 不管他对孩子在意与否,他都不配为人父了! 至於“绝嗣”这个事…… 闻舒目光恍惚了下。 其实婚后第一年,因为盛徵州一直做很好的措施她一直未孕,家里佣人私下聊天被她听了去。 他们说盛徵州极有可能会绝嗣。 盛家先前一直要给盛徵州安排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联姻。 盛徵州却一直不接受,並且自己宣称过自己不会有孩子。 一来二往,继承人绝嗣的可能性就流传出来。 再加上,她与盛徵州七年婚姻,表面上確实没有孩子,对外人来说,似乎更坐实了这个事。 前些年闻舒確实信了,甚至觉得无所谓,只要过好日子孩子是锦上添花。 但盛徵州与她一直是有措施的。 他男性能力那方面其实一直很……好。 哪怕感情不和,她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后来,他一直迴避孩子的问题。 她自己都开始彻底信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可直到那天—— 第3章 迎接新的女主人 婚后,他们夫妻关係一开始並不和谐。 盛徵州几乎很少回家,一月能有两回夫妻生活都是奢侈。 更別提平时的沟通。 不过在婚后第一年末,盛徵州就要远赴美国分公司,为他逐步拿下掌家大权奠定基础。 盛徵州出发美国前一夜,他应酬醉酒,第一次忘记了做措施。 那一晚他极尽疯狂。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因醉酒没认出她是谁后,盛徵州也没有平日里那么的清心寡欲了。 在盛徵州离开的两个月后,闻舒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会自己號脉。 对此很震惊。 那时候她甚至天真地想著,若他本身就一直认为自己是绝嗣体质,那她怀孕会不会成为夫妻感情的调节剂? 所以她选择先行试探。 第一时间飞去了纽约,那时候,她怀著满腔欢喜与期待直奔他公司,寒风凛冽里等了两个小时,盛徵州对於她的到来很是诧异,他並未对外介绍她身份,只让助理送她去了住所。 那时的她,一腔热忱,並未发觉盛徵州有意对外与她撇清关係的冷淡。 晚上他回来洗完澡,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长途飞行累不累,俯身来亲吻她耳垂,眼瞳深处却是疏淡的例行公事。 好像她跑过来就是跟他求欢一般的意態。 闻舒內心不適推开他,忍著心中的悸动,紧张万分地问他:“我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会不会……” 这话似乎搅了他为数不多的兴致。 盛徵州毫不留恋撤离,翻身躺在她身侧闔上眼,保持著同床异梦的距离。 “如果你认为多个孩子会成为婚姻的定海神针,我劝你不要多想。” 他的语气始终淡然冷静,也异常的残酷直白。 底层是刺骨的薄情。 那一晚,她整夜没合眼。 想哭又好像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盛徵州就像是驱赶般,给她定了机票,让人安排她回国,不愿她多待半分钟。 难过有、失落也有、因为有那份七年之期的离婚协议,明白他们最终的结局已定,也让她迅速做了决定。 盛徵州无论是真不在乎孩子还是就是认定自己绝嗣,她都不要跟他透露半个字了。 腹中孩子是她的血肉、她的血脉传承,与他无关! 她不会因为他的態度,就被牵著鼻子走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孩子。 现在想想,去父留子—— 確实是她做过最大胆疯狂却正確的决定! 至於霍令仪小朋友为什么姓霍…… 霍令仪並没有上她闺蜜霍漪的户口。 此霍並非霍漪的霍。 而是霍家霍漪那位未来掌权人堂哥的霍—— 闻舒想到了那个愿意帮她一把,让孩子养在他名下的男人—— 她摇摇头,看了看霍令仪的微信。 盛家上下无人知晓。 如今,她的女儿就是她唯一的离婚財產。 虽然盛徵州这个丈夫不称职,她跟个生孩子的活体“试管”工具有什么好计较的。 - 跟霍漪坦白离婚后,霍漪都愣神几秒钟,毕竟她是最清楚闻舒多么爱盛徵州,从十几岁到如今,十年有余。 无异於剖心剔骨般的痛苦,偏现如今闻舒的语气,是那么的冷静。 是一次又一次伤害后的习惯与麻木。 霍漪甚至觉得,闻舒不愿告诉盛徵州他有个上幼儿园的女儿,是盛徵州活该!是他的报应! 可闻舒的委屈她也清楚,当即就赞同:“男人就跟擦完腚的纸,屁用没有还膈应,贱就是天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结束了通话。 闻舒一刻不停的继续收拾自己贴身物品。 七年豪门贵太太,到头来仅仅只装了两个箱子。 又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 她轻轻摩挲了下,明明戴久了已经够温润光滑,她却觉得似有刀割。 深呼吸了下,还是毫不留恋地摘了下来,放进了离婚协议的档案袋中。 趁著夜深人静,將箱子装车。 时间太晚了。 她回来后和衣而睡。 次日。 闻舒是被楼下搬搬抬抬动静吵醒的。 她仅睡了三个小时,听著这些噪音,感觉有人拿电钻撬她头骨。 忍著不適,洗漱好后,又把装有离婚协议的档案袋放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化妆柜正中间。 確保盛徵州只要进来就能注意到这份他期待已久的惊喜。 便往外面走。 昨晚霍漪已经帮她找好了一处公寓。 考虑到霍令仪小朋友將来会跟她一起住,特意准备了三居室。 她一会儿直接把行李放过去。 走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客厅指挥著工人们。 发现她之后,扯著变声期的公鸭嗓对闻舒颐指气使:“你赶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把这里让出来!这儿我嫂子日后会搬进来,別脏了她的地儿!” 少年蛮横无理。 是盛徵州的弟弟,盛斯年。 被宠得无法无天,与盛徵州半点不相像。 从未叫过她嫂子,此刻话音里却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 闻舒居高临下看著他,语气是凉的:“谁?” “苏稚瑶啊,那才是能跟我哥相配的优秀女人,你霸占我哥我家这么多年,除了会当个保姆还会什么?”盛斯年叉著腰,稚气未脱的脸满是不屑。 闻舒看了眼厅內搬进来的东西。 新的化妆柜,新的沙发,新的穿衣镜,风格都与苏稚瑶相配。 “谁准的?”闻舒几乎冷著脸问。 盛斯年都被闻舒这冷冰冰的样子嚇了一跳,恼羞成怒道:“当然是我哥!还能有谁?” “他不想要你了!他觉得你噁心!被用过像是烂抹布的女人!懂得话就赶紧腾位置!” 闻舒绷著唇。 胸口被钝器狠狠凿了一下般,大脑空白了数秒。 没想到盛徵州已经这么迫不及待让她为他心爱的女人腾地方了。 明明昨天才被她发现他与肚子里揣著孩子的苏稚瑶做的那等荒唐事,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了。 这是打算將婚房安置好,迎接新的女主人? 第4章 离开我不能活就去死 如今,盛徵州默许苏稚瑶的东西搬进来,是不避讳地让所有人见识她这个盛太太的狼狈与失败。 可就算她要跟盛徵州离婚。 就算盛徵州迫不及待想要给苏稚瑶这个前准弟妹名分,她也绝不会允许还未领证前被如此羞辱! 她一步步走进去,算是心平气和看著那些工人,手指一样一样指著搬进来的物件:“这些家具价值不菲,全送你们,卖二手也能得个好价钱,麻烦送出去。” 工人们是被请过来的。 一听这好事儿,自然是乐意听闻舒这个成年人的话,当即乐呵呵应了。 盛斯年阻止不及,气得指著闻舒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妈送给嫂子的礼物!你觉得你有资格做主吗?我哥哥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闻舒懂了。 这背后除了盛徵州,也有她那个婆婆姜茹的授意。 她低头看向盛斯年,一字一句:“行,我明天就去你学校,跟你同学说你撮合你哥跟你其他堂哥的老婆搞破鞋,盛家家风就是出轨,以道德败坏为荣,你这么喜欢苏稚瑶,我替你去宣传,让你在学校出名,好吗。” 闻舒那些用词实在难听。 她以前从未这样对他疾言厉色过,向来是哄著他的,以至於盛斯年错愕得瞪大眼。 脸涨红:“你果然就是个恶毒的坏女人!你敢!” 闻舒耸肩。 看。 谁说年纪小就不懂事、哪儿什么童言无忌。 刀捅自己身上就开始疼了。 不跟孩子计较? 谁规定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大概是吵吵嚷嚷惊动了人。 姜茹冷著脸进来:“怎么了?” 说著,她看向闻舒,皱眉:“都快十点了,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药膳还没燉好?我吃什么?瑶瑶吃什么?” 这事儿说起来,闻舒都觉得喉管哽著生疼。 她懂医理,每月回来的这一周,会给盛家上下调理身体,药膳都是过她的手,兼顾一大家子各种身体状况和喜好,不到五点就起来忙活,赶著上班前安排好。 再让人送回老宅给大房、二房、老夫人他们食用。 包括苏稚瑶的那一份。 之前姜茹对苏稚瑶特別好,她还以为是苏稚瑶能力强、长相好、跟长辈合得来才得了姜茹喜欢。 现在想想……早有端倪了不是吗? 姜茹早知道苏稚瑶是盛徵州放在心尖上的人,才会对苏稚瑶格外喜爱,尤其苏稚瑶那个未婚夫进去后,更是明里暗里撮合。 她竟然被蒙在鼓里伺候她丈夫的姘头这么一整年。 像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小丑般。 他们压根没把她当个人尊重过。 闻舒不想再忍让,平心静气回了最后一句:“离了我如果要命,那你们就去死吧。” 姜茹面色骤沉。 不可置信盯著闻舒远去的背影。 就连旁边保姆都一阵唏嘘。 太太是嫉妒苏小姐嫉妒疯了吗? 怎么敢这么跟婆婆讲大不孝话的? 姜茹也很快反应过来,她冷冷扯唇:“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就这点度量还想笼络住丈夫的心,痴人说梦!” —— 闻舒把行李安置好,就去了入职四年的医院,提交了辞呈。 之前选择在这家医疗资质一般的医院,是因为这家医院距离盛徵州的盛创不远。 既然人她都不要了,那也没必要在这里耗著。 她从来不是没有退路的,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下午跟霍漪约好了吃饭。 霍漪已经给她发来了位置。 就在附近。 一进餐厅霍漪就朝著她招招手,给她倒了杯茶递过来:“离职办好了?” 闻舒点头:“差不多了。” “你提离婚,盛徵州什么態度?”这一点霍漪还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以那种男人的心理,恐怕甚至会觉得由闻舒提离婚有损他的男性尊严吧? 闻舒看著冒著裊裊白雾的茶杯,摇头:“他没表態。” 甚至没跟她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离婚相关。 就连她受够了提离婚,他也依旧可以继续漠视她。 说起来,男人这种生物確实可笑,他可以不要你,你不能先甩他。 霍漪气得磨牙:“这男人的心是秤砣吧?七年啊!是个人都得有点反应吧?” 闻舒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了。 自己的失败,一颗真心被践踏的狼狈,赤裸裸地逃避不了半分。 七年的心酸煎熬,只有她清楚。 眼泪也早就流干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能祈求盛徵州一点微末爱意苟延残喘的女人了。 霍漪又问了一下闻舒是因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婚的。 闻舒没有隱瞒,將急诊的发生的事如实说了一下。 霍漪脸都绿了,当即拍桌而起:“这一对狗男女都不知道避著点人?!那个苏稚瑶要不要脸?未婚夫才进去多久,就……就跟未婚夫堂哥做出这种败坏风气的事!还搞怀孕?” 她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开了眼! 闻舒知道霍漪性情率真,情绪一激动嗓门也就拔高了些许。 她立马去拉霍漪。 昨晚具体的情况她不算清楚。 只是小护士跟她这么说,她跟霍漪只是敘述了一个大概。 苏稚瑶的身体情况,就连检查她都没来得及做,对方对她的医术瞧不上,也对她很是防备。 可也晚了。 闻舒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她回过头,看到了就站在屏风后的一个男人。 她认得对方。 盛徵州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郁衍为。 郁衍为眼底的讥讽和厌恶不加遮掩,显然將刚刚霍漪的话听了个真切。 继而……认为是闻舒在故意大肆宣扬这等丑事。 “闻舒,我真没想到你品行低劣到这种程度。” 郁衍为扯著唇,眼神自上而下,冷嘲一声便阔步上楼。 压根不给闻舒反应的机会。 对方这种仿佛她才是做了错事的恶人般的反应。 闻舒难免皱起眉。 霍漪顿时气不过:“什么东西!他们做了那种事都不嫌丟人,还怕別人说?就该拉个横幅去盛创楼下宣扬!不给他股市干崩算输!” 闻舒知道那不可能。 除非她也不想在国內混了。 盛家手段强横,在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她不会得罪人太狠。 毕竟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还要保护令仪,没有蠢到那种份上。 对於郁衍为她不打算放心上。 - 楼上。 郁衍为推门进来后,脸色都冷著。 雅致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为首的,自然是盛徵州。 他坐姿清贵,不动声色之间自成气势,微侧目看过来。 紧挨著他的,是苏稚瑶。 她淡笑著看向郁衍为:“谁惹你不高兴了?” 第5章 盛总,兼祧两房 旁边另一个好友路斐也笑问:“对啊,表情这么不好看?” 郁衍为落座后,看了眼对面苏稚瑶,女人落落大方,与他们相处也素来知分寸,为人处世没得挑,偏偏被闻舒私下里那么编排! “你们猜我楼下看到谁了?闻舒。” 盛徵州闻言,冷锐精致的眉目毫无波澜,手放在桌面漫不经心地敲著。 显然对闻舒这个妻子的事並不好奇。 苏稚瑶帮郁衍为倒了杯茶,从容说:“你们闹彆扭了?她一个女人而已,別跟她计较。” 郁衍为看苏稚瑶还帮著闻舒说话,更觉得高下立见。 他倚著靠背,耸著肩嗤笑:“你们猜她说你什么?別提多难听,我都没想到一个女人吃起醋来,可以那么令人髮指。” 他將楼下霍漪那边听来的话复述。 原本对闻舒话题不感兴趣的盛徵州深眸微凛,眉心终於皱起来。 “闻舒亲口说的?”他看了过来,口吻听不出喜怒。 苏稚瑶表情更不好看。 “既然是郁总亲耳听到的,假不了。”她抿著唇替郁衍为回答了句。 路斐立即骂出声:“这不是给瑶瑶造黄谣吗?!闻舒自己都是女人,难怪那么失败,做了七年舔狗都不被爱,脑子里只知道雌竞?” 他琢磨了下,立马说:“平白无故被造谣,就得要个说法。” 路斐这么一说。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询问般看了眼沉默的盛徵州。 盛徵州没表態,拿起手机起身去接电话。 不参与也……不打算阻止。 路斐与郁衍为对视一眼,明白了盛徵州態度。 盛徵州对闻舒的毫不在乎,苏稚瑶敛眸,唇畔满意地勾了勾。 —— 菜刚上。 闻舒还没有多吃两口就听有服务员急匆匆过来:“请问有医生吗?楼上有个病患出了点问题!” 闻舒皱眉,医生本能她站起身:“带我过去看看吧。” 霍漪没凑热闹,她正在回復工作邮件。 闻舒被带到一间包厢门口,她心里记掛病人,开门的动作略微匆忙。 没想到里面也有人,一开一合之间,对方手中端著发烫的铜锅便朝著她倾倒。 闻舒急忙往后退,猝不及防后背撞上硬挺的胸膛。 腰肢被结实的臂膀轻环住往后一带。 她闻到了熟悉的冷杉淡香,曾经耳鬢廝磨时最熟悉的味道。 盛徵州已经抬手,迅速將朝著闻舒砸下来的铜锅抵住。 服务员脸都白了,急忙接过铜锅道歉。 闻舒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盛徵州。 刚想说句谢。 就看到盛徵州身后还站著苏稚瑶。 被盛徵州身躯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对方对她与盛徵州意外的肢体接触露出不悦之色。 闻舒如同碰著瘟疫般挪开步伐,避开了盛徵州怀中范围。 这个举动,盛徵州这才若有所思瞥她一眼。 “也怕受伤啊?我还以为闻小姐脸皮厚,不受其害呢。”路斐看著这一幕笑出声。 “也幸好徵州反应快,害怕误伤了瑶瑶,闻舒你千万別误会是帮你挡的,不然让人怪尷尬的。”路斐又似笑非笑提醒一句。 盛徵州神情淡漠,却没有否认路斐的话。 闻舒明白的,刚刚那个锅砸下来,极有可能也伤到苏稚瑶。 盛徵州並不是帮她,而是护著苏稚瑶顺便对她施以援手一下,仅仅是顺便。 闻舒自然不会多想。 她没那么自作多情。 郁衍为倒数没说话,眼里却也有轻蔑。 闻舒虽不知这是什么状况,但敏锐觉得不適。 她转身要离开,不想跟他们纠缠。 手腕却突兀被握住,长指骨骼刮擦在她腕骨上,她心下狠狠一跳,回头就对上了盛徵州冷幽的双眸。 他看著她,薄凉的嗓音像是刺扎进闻舒命门。 他说:“跟瑶瑶道歉。” 闻舒似乎被强灌了一口硫酸,灼得她心肺都碎了,她冷冷对上盛徵州的眼:“理由。” “我想你心里清楚。” 盛徵州似不想说那些对苏稚瑶不好的话。 又避嫌般迅速鬆开钳制闻舒的手。 闻舒猜得出来,他大概是怕苏稚瑶介意他与她肢体接触。 她也不傻,看这个局面,立马整理出了脉络。 郁衍为想必是將霍漪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 这些人,是故意誆她上来围剿的。 “闻舒,做错事就认。”路斐说。 “你要是磊落些承认,还没那么不堪。”郁衍为敲著桌面,轻飘飘接茬。 “就是,稚瑶可没有怀孕,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別给她扣那种黑锅。”路斐不知道闻舒是怎么回事,竟然这种谣都空口白牙造得出来。 他们都知道,闻舒幼年受过盛家恩惠,是盛家那位將闻舒带回盛家的。 按道理。 闻舒应该算作盛徵州的一个妹妹。 偏偏这个妹妹,不知廉耻,刚满二十岁,就爬了盛徵州的床。 强制得了个好姻缘。 將盛徵州拉下深渊与她共沉沦。 他们自然不会对闻舒有好脸色! 苏稚瑶看向闻舒,大度开了口,“闻舒,我希望你有不满可以直说而不是用下三滥的方式,都是女人,我不会为难你,但你当著所有人给我的一句道歉,我还是担得起的。” 闻舒挺意外苏稚瑶並没有怀孕这件事。 她皱了下眉,很快又释然了。 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在乎了。 更何况盛徵州绝嗣名头在前,估计確实是怀孕也不易。 烂人不分轻重,绿帽子更不分深浅。 闻舒看著苏稚瑶,惊嘆了对方的恬不知耻后,说:“可以。” 苏稚瑶確实没想到闻舒这么识趣。 盛徵州视线下扫,也看向闻舒。 似乎也觉得她本应该这么做。 可,下一秒便听她说:“我可以开几个自媒体帐號,公开跟苏小姐道歉,不该阻止弟妹跟我丈夫苟且,是我见识短浅,心胸狭隘,不像苏小姐赶著做妾,更不像盛总,兼祧两房。” 第6章 我祝福你们!行了吗 盛徵州没有明显神色变化,眼窝却漆黑冷幽,似有不悦地凝在闻舒脸上。 郁衍为和路斐都愣住。 闻舒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 这是为了吸引盛徵州注意,心机满满地换路数了? 而且,公开道歉? 那不是想要故意当眾抹黑苏稚瑶吗? 苏稚瑶冷下脸,像是深受其害一样扯了扯嘴唇:“闻舒,你闹够了吗?” 闻舒看著对方言之凿凿的模样,也算是见识了倒打一耙的厉害。 別人认准的事,她半点不想浪费自己精神力去解释自证! 都要离婚了,跟烂人纠缠也只是让自己烦扰。 闻舒转身就走。 却在途经盛徵州时。 男人漠然的眼眸攫住她,甚至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畔。 他缓缓开口:“软硬兼施?” 闻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盛徵州眼尾下敛,微哂:“现在怎么不反驳了?” 刚刚嘴不是还挺利? 闻舒懂了,眼也红了。 是被激的。 她所有情绪,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崩溃难过,亦或者麻木绝望选择退出,在他眼里,通通都是心机手段? 就连生气到快要呕心沥血地死掉了,都只能落个“装”的名声。 她不像苏稚瑶,有这么多人护著的底气。 爭辩下去,会让自己显得更难堪。 况且。 盛徵州认为她还在“闹”,是斥责她的不懂事。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不会信任半分。 又何必多费口舌? 她渐渐平静下来,没了爭辩的力气,配合地点点头:“那我祝福你们,行了吗?” 不管他什么表情,走得头也不回。 三个月—— 她只需要再忍三个月,就彻底结束这段慪心的婚姻了! 盛徵州冷眸斜睨过去。 仅仅两秒,便挪开视线。 没有要理会闻舒这份带刺情绪的意思。 有些情绪,冷一冷,就会跟没出现过一样了。 这是他们七年来的默契和模式。 —— 闻舒没跟霍漪说这边的情况,免得霍漪气得找人干架。 饭也没心情吃了,闻舒与霍漪分开后回公寓收拾行李。 整理得差不多时,已经接近九点了。 发现老师传给她的医书竟然没带过来。 闻舒挠了挠头髮嘆息一声,想起是被她放在婚房那边的保险箱了。 她一刻没耽误,又隨意裹了个外套驱车去了趟婚房。 反正盛徵州向来不爱回家,她不会跟他碰上。 她熟门熟路上楼,推开臥室的门。 猛地与里面男人对上视线。 盛徵州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手机是视频聊天的界面,一闪而过的画面,闻舒看到了屏幕里苏稚瑶的脸。 他们像是……热恋情侣那般想要时刻看到对方。 盛徵州皱眉看过来,对於闻舒突然推门进来,他尾音没温度:“为什么不敲门?” 这话让闻舒愣住了。 她身为他的妻子,在住了七年的婚房,倒是因为他跟苏稚瑶热恋,多了这么个敲门的规矩? “出去!”盛徵州厉声下达命令。 好似是她故意来听墙角一般。 闻舒心臟猝然收缩了下。 下意识就关上门退出来。 她没有自虐癖好,非要横插进去听她丈夫的婚外情多甜蜜如斯。 下了楼。 佣人陈姐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她,立马就说:“太太,老夫人来电。” 闻舒看了眼那边的座机。 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陈姐知道闻舒虽不受丈夫重视,但是祖宅老夫人还是对闻舒不错的,自然没多听閒话,转身去楼上收脏衣篓。 “舒舒?”老夫人和蔼的声音传来。 闻舒看了看时间,惦记著拿医书的事:“奶奶,您还没睡。” 老夫人嗔怪:“老太太我身子骨不错,跟你们年轻人学熬夜,再不济,有你常常送过来的补药,不碍事。” 闻舒安静等著下文。 果不其然。 老夫人笑呵呵点了目的:“舒舒,你既然懂医理,怎么不自己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做好备孕的准备,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你也知道,盛家阳盛阴衰,要是有个乖重孙女多好,有个孩子也能增进夫妻感情,徵州其实很喜欢孩子的。” 催生的话题,这些年就没断过。 令仪小朋友的存在,她一点风声都没漏过。 现在决心离婚,她更不可能说。 就算没离婚,光她调理有什么用? 盛徵州是个性冷淡,没什么好折腾的。 更何况。 盛徵州早些年自己亲口说的自己不会有孩子。 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绝嗣”传言。 却劝她吃药调理身体。 她觉得,女人在这世上当真是要被吸乾了、榨尽了、还要承担一系列莫须有罪过。 太过不公平。 但眼下为了止住话题。 闻舒攥了攥手指,也没做隱瞒:“奶奶,我打算跟徵州离婚了。” 那边猛地静下来。 诧异至极。 好一阵。 盛老夫人才僵硬说:“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徵州那孩子天性不懂怎么爱人,但相敬如宾还是做得好的,舒舒你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我做好决定了。” 老夫人安静了一会儿,重重嘆息后立马给了態度:“舒舒,是盛家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离婚,奶奶会给你找好退路,圈子里不少好孩子,有適合你的,奶奶会儘快安排好你的下半辈子。” 闻舒被噎了下。 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 婚还没离乾净就给她找下家补偿她? ……是不是太急了点? 但也让闻舒觉得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大家都知道她与盛徵州这么多年的婚姻內里多么糟糕。 默认了她会为盛徵州一让再让一忍再忍,所以全部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可以后,不会了。 结束了通话。 闻舒看了看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她想著,目前还是她丈夫的盛徵州,与自己女友浓情蜜意够了吗? 她只想拿著医书快些走。 正要上去催。 门猛然被推开。 二房二伯母陈宝萍阔步进来,脸色极差地走到闻舒面前。 扬手就一巴掌! 闻舒反应得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陈宝萍的手力道没能全扇下来,指根却也从她面颊扫过。 啪! 闻舒面颊依旧发麻。 就听陈宝萍指著她骂:“闻舒你是嫉妒昏头了?做个一人不如意拉所有人下水的深闺怨妇与你有什么好处?” 闻舒猛不防被打,一时还未缓过神。 来不及与陈宝萍爭论。 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回过头时,便看到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手中视频还亮著。 闻舒眼睁睁看著屏幕里的苏稚瑶对著刚被打的她忽地…… 笑了声。 第7章 他看到了离婚协议 那不高不低的笑声像是一根刺,狠狠钉入闻舒心口。 苏稚瑶……看到她被陈宝萍甩巴掌的狼狈画面了。 並且,光明正大看了她的笑话。 甚至看到了盛徵州並未维护她的冷漠。 哪怕闻舒早不想要盛徵州了,可被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看到这种笑话,她还是觉得…… 极度难堪。 盛徵州冷冷扫一眼陈宝萍,与苏稚瑶说了句等会聊便掛了视频。 古井无波的眸在闻舒泛红的脸颊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陈宝萍脸上,音色薄冷:“二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盛徵州並未第一时间关心她疼不疼。 闻舒不指望能从盛徵州脸上看出一丁点对她的心疼。 这七年,她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漠视。 早就能够自洽了。 陈宝萍对上盛徵州的目光,还是没来由一抖。 毕竟闻舒还是盛徵州的妻子。 她对闻舒动手,无非也是打盛徵州的脸。 盛徵州就算不在意自己妻子的死活,可自己的面子,是大过闻舒本尊的。 思及此,陈宝萍立马指著闻舒:“还不是闻舒的问题?你陪著苏稚瑶去医院的事被曝光了!就诊医院就是闻舒就职的医院,除了她还能是谁?帖子里说了不少故意挑事的污言秽语!说、说苏稚瑶肚子里有你的种!还说你们……” 陈宝萍说不出口。 只能气的瞪闻舒。 毕竟苏稚瑶还是她儿子的未婚妻! 婚事还没正式谈论取不取消。 这不是公然打了他们二房的脸? 她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以后得被耻笑成什么样? 所以她才恨闻舒那般没本事! 被睡了七年,依旧在自己丈夫心里留不下丁点位置。 笼络不住丈夫向外发展的心,坏了她家姻缘! 闻舒也有些意外。 她只是嘴上说开帖子跟苏稚瑶道歉,可没做这种事。 曝光时机卡的这么好—— 倒像就是她乾的一样。 闻舒拿出手机搜索了下关键词。 確实有这么个帖子存在。 爆料人用词看得出再三斟酌过了。 硬生生將盛徵州与弟妹这段见不得光的关係描绘出几分风花雪月的真爱味道来。 她不由侧目看向盛徵州。 才发现盛徵州已经看著她不知多久了。 下一秒。 就听他宛若局外人般,忽然问了句:“你就那么介意她?” 盛徵州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闻舒却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 是已经认定她因吃醋,恨不能毁了苏稚瑶一样? 这种平白无故一口黑锅的局面,让闻舒不受控制面无表情:“如果是我,我不会爆料你们这种关係还用那么委婉的词汇。” 怎么会通过修饰用词美化他们之间的关係! 陈宝萍不信:“你当然不敢大肆谩骂!毕竟你可不想被徵州扫地出门!” 盛家谁不知道闻舒离了盛徵州根本活不了? 闻舒厌烦陈宝萍这样的看法。 可她突然可悲的发现,她竟反驳不了。 毕竟过去的她,確確实实一心扑在盛徵州身上,自尊都丟乾净了。 盛徵州睨一眼闻舒。 不在乎她要不要辩解、视线从她泛红的面颊扫过。 转头看向听到动静出来的保姆陈姐:“给太太拿一下冰袋。” 陈姐从看热闹中醒神,急忙照做。 盛徵州的话,生生截断了闻舒无法发作的思绪。 內心对盛徵州的“关心”却已经无波无澜了。 在她看来,这不是雪中送炭,亦不是在意和关怀,只是盛徵州从小修养所致。 习惯性的表面功夫,不掺真心。 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盛徵州再次看向陈宝萍,给了他的方案与態度:“发酵下去没有好处,若以盛家名誉的大局出发,苏稚瑶与晁扬的婚事,就此作罢,对外宣布双方没有订过婚。” 陈宝萍脸色一僵。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是这么个態度。 她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 可眼下…… 好像完全没有其他办法了? 闻舒握著冰袋,目光有几分自嘲地落在盛徵州那张清贵的面颊。 原来,这才是盛徵州的目的。 顺水推舟彻底让苏稚瑶跟二房断了这门亲事,也好让苏稚瑶和他日后…… 更名正言顺。 盛徵州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苏稚瑶名分了…… “陈姐,送客。” 盛徵州本就不是跟陈宝萍商量。 话落,意味不明看了眼闻舒后,转身又上了楼。 陈宝萍愤愤,却也对盛徵州这个马上独揽大权的钦点继承人敢怒不敢言。 只能临走狠狠瞪闻舒:“家庭主妇就是废物,除了捣鼓锅碗瓢盆半点能耐没有,就算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能力心机上有一样比得过苏稚瑶,至於落得这种下场?闻舒,你就是活该!” 这话闻舒都没心思反唇相讥了。 她自己如今都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奢望算是猪油蒙了心。 闻舒去了下盥洗室。 她皮肤白,哪怕陈宝萍那一巴掌她躲开了大半,还是微微有些红肿。 將陈宝萍碰过的皮肤用清水洗了洗。 缓了一会儿。 医院急诊的事被人爆出来,她並没有当背锅侠的癖好。 问过陈姐,得知盛徵州又回了臥房。 这回她学会了敲门,反正这里以后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还是有做客人的自觉的。 门没关严,里面也没动静。 闻舒等了一会儿。 里面才终於传出说话的声音。 “你二伯母是不是去找闻舒了?”姜茹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扬出来。 盛徵州从浴室出来,走到柜子前弯腰找东西:“嗯。” “你跟瑶瑶一起去医院看妇科的事,是你传的还是瑶瑶传的?想让闻舒背锅承担二房怒火?” 这句话让闻舒眸心一紧。 没想到会是这种可笑的可能性。 她倒是成了他们畸形爱恋的遮羞布了? 但盛徵州並未回答这个问题。 也不知是默认还是什么不屑於回答。 姜茹再次开口,笑著说:“这事也闹不大,有苗头之前就能掐灭,闻舒对你死心塌地,不会捨得让你分神的。” “我知道。” 盛徵州这次应了。 语调漫不经心,也不知是赞同姜茹哪个词眼。 在门口的闻舒无声地紧了紧手指。 她仓皇仰起头,平復了下心情。 也不再配合盛徵州要她像个外人那样需要敲门的规矩,直接推门进去。 闻声。 盛徵州侧目,没作声。 电话已经掛断了。 闻舒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更不想解释黑锅的事了,显得自己被卖了还帮著数钱。 她走到了保险柜那边输入密码打开,將自己珍藏的医书取出来。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两秒,也不是没察觉她此刻有情绪。 但他没有刻意过问。 转身从阳台迈著长腿往回走。 却在途径闻舒的化妆柜时,视线被那上面的档案袋吸引。 脚步骤然停下。 第8章 姦夫和淫妇 闻舒起身拿著医书出来,正好就看到这个画面。 盛徵州微敛著眼睫盯著她装有七年前就签署好的离婚协议。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现在才注意到她这份送给他的惊喜。 就连离婚都得她懂事地准备好一切,等待他不那么忙时候施捨几分时间去过目。 既然確认对方已经接收到了离婚协议。 她一刻没有停留,更一句话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臥室。 盛徵州睨了眼闻舒的背影,浓眉微拢。 拿起档案袋前后看了看。 在家中,只可能是闻舒放在这里的。 正欲拆封。 手机再次响起。 看到是苏稚瑶的来电后,盛徵州毫不犹豫將那份档案袋隨意放回桌面。 阔步往外走。 陈姐进来看到档案袋,又看向要离开的盛徵州:“先生,您不看看吗?这是太太让我提醒您看的文件。” 盛徵州低头滑动屏幕去接苏稚瑶电话。 沉冽的嗓音並未很上心:“先收起来,她的东西不会是急事。” - 闻舒走到车前。 刚打开车门。 身后就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看到是正在通电话的盛徵州后,她想著他应该確认过离婚协议了,想问问有没有异议。 毕竟七年前盛徵州就不知道自己签的是离婚协议,內容是一概不知的。 “你看完离……” 话未说完。 盛徵州就从她身侧疾步而过。 並未注意到她的话音。 还能听到他耐心安抚的声音:“感冒了就好好休息,我现在过去。” 能让盛徵州这般冷情的男人如此耐心,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辆宾利就在闻舒眼前轰鸣而去。 扬起一片凛冬的料峭寒意。 闻舒抚了下已经麻木的脸颊。 不知是风刺的生疼,还是这种对比又甩了她无形的一巴掌。 竟比陈宝萍那一掌还磨人。 她在他眼前挨了一下,他並未关怀一句。 苏稚瑶仅是小感冒就能让他这样不辞辛劳地深夜奔赴。 以前她总是以为像是盛徵州这样的男人很难有什么事或人乱他思绪。 但凡事总有例外…… 只不过她用以年为单位的青春终於確认了不是她而已。 爱与不爱总是那么清晰。 可怜她过去那些年困在爱的囚笼里,总是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確认著。 闻舒没再看盛徵州离去的车影。 而是回头看了看这栋她作为女主人住了七年的婚房。 几秒后。 她毫不留恋地上了车。 时隔七年,她庆幸自己终於飞出这处锥心刺骨的牢笼。 以后她只是闻舒。 只是霍令仪的妈妈。 再也不做他人无足轻重的附属。 - 霍漪一大早就给闻舒带来了早餐。 房子只填进来闻舒的一些衣物,具体生活相关还得日后慢慢添置。 厨房没有锅碗瓢盆,闻舒只能等著投餵。 霍漪等著闻舒洗漱期间,刷了会儿朋友圈,倒是有了重大发现。 “盛徵州昨晚连夜飞了趟南省?” 闻舒走过来坐下打开一份粥:“不知道。” 霍漪將手机给闻舒看:“你看,这是路斐发的朋友圈。” 闻舒看了一眼,路斐昨晚快凌晨时候发的一张照片。 配文是:硃砂痣的杀伤力,苏小姐就是熬夜工作了一天有些免疫力低下,就有人心疼了,连夜飞南省花百万购得百年珍药补身体~ 图片里,几人举杯拍照。 闻舒几乎一眼认出盛徵州的手,他旁边一只女士秀丽的手与他几乎要贴在一起,格外亲昵曖昧。 他们似乎整夜在一起聚会。 闻舒下意识抚摸了下脸颊。 昨天她被陈宝萍打,没见盛徵州这么兴师动眾。 苏稚瑶一个免疫力低下就紧张万分的豪掷百万。 人跟人感情,不能以时间论深浅。 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霍漪翻著白眼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骂了:“原来盛徵州也这么会疼人啊,他跟那女的简直就是……” 闻舒仅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喝粥,又替霍漪补充:“姦夫和淫妇。” 闻舒像是局外人。 用词著实狂放了些。 霍漪都一时被呛了下,惊喜地看著闻舒:“你要离婚是认真的?真彻底下定决心了?” 不然依照闻舒那体面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说话。 闻舒都有些语塞。 原来霍漪都对她离婚的事抱有怀疑。 可见她曾经在与盛徵州的婚姻里多委曲求全。 “我发誓,是真的。”她像模像样伸出三根手指。 霍漪彻底放下心来,又高兴又心疼地捏捏闻舒白皙软嫩的脸蛋视作安抚。 她跟闻舒认识快十年了。 当年闻舒要嫁给盛徵州成最风光的盛太太时,她还真心为闻舒高兴。 要说国內话题度最高的世家公子,那绝对是盛徵州。 盛家钦点继承人,接手盛家部分大权后,迅速开拓不同板块,涉猎到医疗、地產、ai、能源、几乎遍地开花从无败绩。 隨便一项投资都稳居榜首。 能力卓绝一骑绝尘,年轻一代里风光无两的佼佼者。 外貌更是圈內人倾慕有加的明星级,气度不凡俊美如斯,除了性子淡如冰,依旧是魅魔级別,无论在何处都是焦点。 这样一个人物,与闻舒英年早婚。 她一度觉得闻舒捡到宝了。 时过境迁骤然发觉。 確实是宝。 妈的!癩疙宝! 膈应人简直是天赋! 生生將闻舒磋磨至此! “不提他了,我一会儿打算去一趟师兄那边报导。”闻舒不想再继续聊盛徵州如何为苏稚瑶一掷千金又倾心呵护的话题。 影响自己的食慾。 霍漪一拍脑门:“那我一会儿送你过去。” 闻舒大学学的並非医学相关专业。 她是人工智慧专业。 至於这一身的医术,是被丟弃在小乡村的那十年学的。 从医院离职之后,她就收到了师兄裴知遇的邀请。 裴知遇现在是数字医疗药企的老板,公司名叫赫智,七年前因一款数字医疗软体『数智岐黄』一炮而红,硬生生將一个名不见传的公司干上市。 而这个『数智岐黄』是闻舒之作。 软体被广泛应用於临床治疗,內含国內古今大师级权威名方。 病人使用可以智能辨症、医生使用可以更精准开方下药。 让普通人都能用上大师级的名方。 受眾广泛,至今经久不衰。 成为无数家庭的救命良方。 国医一度盛行起来。 只不过,『数智岐黄』还未上线,闻舒就嫁人了,又被盛老董事长要求不能拋头露面,她不得不先放下自己的理想。 如今…… 男人这种生物,放在婚姻里是定时炸弹,放在基金里是绿的发黑。 俗称,谋財又害命! 第9章 苏小姐是盛家太太! 与其琢磨男人回不回家。 闻舒觉得还不如琢磨怎么提升立足,给令仪小朋友更好的生活。 今天,裴知遇正在参加智能医疗相关的访谈会。 闻舒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送走霍漪后,闻舒给裴知遇发了微信说在附近等他。 前方大厦门口乌泱泱传来动静。 闻舒疑惑的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隨后便看到苏稚瑶从大厅被簇拥著出来。 记者將她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风光无限的景象,完全的眾星捧月。 苏稚瑶教养极好地浅笑著:“大家小心不要踩踏受伤,我可以接受採访。” 闻舒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她將那些人崇拜羡慕的话音听得真切。 “这位苏小姐可不得了,才27岁就参与了慢性病新药研发,中西医结合的高才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说大荧幕前的访谈邀约都排到年后了,因为长得漂亮,直播露脸后水花还不小,有不少粉丝呢。” “据说啊。”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八卦道,“苏小姐还是盛家太太!就是不知道嫁的哪一位盛家公子,简直开了掛的完美人生。” 这话刚落,周围又是一阵阵惊嘆。 闻舒倒是觉得挺好笑。 没想到苏稚瑶这样一个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被这样讚扬拥护。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闻舒站在这边甚至被来来去去的人群撞了几下。 她本能想退离。 不知被谁推搡了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人往后趔趄。 一只手忽地稳稳托住她手腕。 她仰头,对上了盛徵州內勾外翘的深眸。 他手掌温度侵略性极强渗透体內。 闻舒就是愣神的这两秒,便听不远处传来苏稚瑶的呼唤:“徵州?” 闻舒朝著苏稚瑶看过去。 苏稚瑶微笑著看著他们这个方向,瞥她一眼后,对著盛徵州自信勾唇说: “我在这里呢。” 下一秒。 盛徵州面不改色鬆开了闻舒。 似陌生人一样看不出半点夫妻之间的情分。 淡淡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向了人群中的苏稚瑶。 徒留闻舒站在原地。 她怎么会不知刚刚苏稚瑶的意思。 对方是在明目张胆……宣示主权。 跟著盛徵州一道过来的路斐停了一下。 偏头看了眼闻舒,嘖了声:“站不稳往別人怀里摔都真会挑人挑时机,非要在瑶瑶眼前作秀。” 可惜啊。 郎无意。 他现在觉得闻舒也有点可怜了。 虽然是原配,但是还得跟苏稚瑶用这种手段爭抢盛徵州的关注。 跟外面那些不上檯面使尽浑身解数求上位的外围有什么区別? 这话他不会明说。 但眼神也有明显的揶揄。 闻舒听出路斐是在觉得她是故意的了。 她低头拍了拍刚刚盛徵州碰过的地方:“盛徵州头婚是我,第一次是我,现在他跟我肢体接触一下苏稚瑶都受不了,那乾脆把盛徵州该阉割的地方都阉割,对方才算眼不见心为静。” 路斐嘲笑的面色瞬间收歇。 看著闻舒那张漂亮的脸蛋满是诧异。 不敢置信这是闻舒嘴里说得出的话。 不是他幻听了? 闻舒懒得理对方,转身往外走了走。 奈何因为盛徵州的到场,这边人逐渐聚集。 不少人惊呼。 “盛创盛总?苏小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不露脸的盛总太太?” “才女骄子,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盛总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亲自来接妻子,恩爱得让人羡慕啊。” 声音不小,一直往耳朵里钻,闻舒不想听也没辙儿,难免下意识回想了下。 七年婚姻,盛徵州有接过自己上下班吗? 有跟她一同出席过公共场合吗? 有对外给过她名分吗? 確实……都没有。 但如今,她却亲眼看著盛徵州把这一切特例,给了別的女人。 苏稚瑶余光扫了眼只能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的闻舒。 对於有关於“盛太太”的问题,並未否认。 只淡笑著看向朝她而来的盛徵州。 盛徵州对上苏稚瑶温雅的笑,勾了下唇畔,以示回应。 立马有年轻女生捂著脸兴奋道,“天吶!磕到真的了!” 这声音苏稚瑶也听到了,笑意更浓。 苏稚瑶主动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落落大方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去用餐了,採访到此结束吧。” 盛徵州显然也听到了刚刚称呼苏稚瑶盛太太的言论。 他没有接茬认可的意思。 却也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见人群拥挤,便抬手將苏稚瑶护在自己范围內。 盛徵州頷首,声音不高却极有气场:“麻烦各位注意周围,不要碰撞到人。” 看著这天作之合的画面。 闻舒深刻感受到了苏稚瑶那份自信。 哪怕被她这个原配看著,也丝毫不露怯。 那是被绝对偏爱的底气。 压根不担心她衝上去撕破那层假象,因为盛徵州不会让苏稚瑶受半点委屈。 她倒像是横在二人之间没眼力见的第三者了? 哪怕已经要离婚。 七年付出是掏心掏肺,闻舒心头也似有针扎。 她转过身。 不想再看世人称颂她丈夫与情人的爱情多伟大。 刚走两步。 旁边有人惊呼,“快叫救护车,有孩子休克了!” 闻舒瞬间打起精神看过去。 一位年轻妈妈怀抱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面色苍白,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顾不得泛滥成灾的情绪,快步跑过去蹲下检查孩子情况。 手刚碰到孩子眼皮。 被人推了一把。 她一下跌坐地面。 单薄的身体骨头磕在坚硬的石板路面,钻心的疼。 抬头就对上了苏稚瑶不悦呵斥的脸,“我来看,请閒杂人等不要耽误救治黄金时间!” 被苏稚瑶这么一声人命大过天的厉喝。 周围人顿时不满地接茬:“是啊,孩子都这样了,就別捣乱了!” “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吧,苏小姐可是医学高才生,还是盛总的女朋友,哦不,应该是妻子?一般人比不上苏小姐的,你別给苏小姐挡路。” 这话让闻舒想笑。 她应该也跟隨主流磕他们一句真配吗? 闻舒一手扶著腰,忍耐下那尖锐的疼,眼眸冷冷看向已经蹲在孩子面前开始检查做急救措施的苏稚瑶。 孩子妈妈已经六神无主,哭得满眼泪花,孩子都快抱不稳。 盛徵州就站在人外。 眼睫轻抬,视线掠过她,並未上前。 闻舒知道的,他看到她被推倒摔了。 但盛徵州对她並不在意,搭把手是不可能。 宛若看客。 她也並不期待一个即將离婚的前夫对自己有什么怜惜,撑著地面站起来。 第10章 闻舒你是不是也有孩子? 闻舒没空跟苏稚瑶爭辩和计较。 她走到了那位妈妈身边,温声说:“我是医生,我来抱孩子,更方便做急救。” 年轻妈妈胡乱擦著眼泪,感激地点头。 闻舒也是一位母亲,她万分理解这位妈妈此刻六神无主的心情。 她对於照顾孩子方面也有足够的经验。 接过孩子后,她没理会苏稚瑶不悦的眼神,將孩子稳稳抱在怀中,让孩子能够舒適,並且方便做紧急措施。 苏稚瑶对於闻舒的一系列举动自然是不满的。 眼底闪过不著痕跡的讽刺。 她怎么会看不出闻舒在故意人前招摇显眼? 闻舒明摆著是想要蹭一蹭她救人时候辅助过她的功劳和光辉罢了。 苏稚瑶不屑於计较闻舒的小心机。 只弯腰检查了孩子大致情况。 皱眉道:“孩子是过敏导致气道水肿,我做一下简单的急救处理,立马送医院。” 这一点,闻舒没开口。 旁边的人立马拿出手机打了救护车。 孩子確实是过敏。 但是苏稚瑶的紧急处理方式…… 苏稚瑶又询问了下周围:“有人携带肾上腺素针剂吗?” 无人接应。 苏稚瑶让自己不露声色冷静下来,只能先做穴位急救,指节掐在孩子人中穴。 闻舒看著苏稚瑶的处理方式,抿著唇皱眉。 是可行,但是在紧急情况下会效果甚微。 甚至会耽误时间。 现在她也不想等苏稚瑶这种办法起效了。 闻舒直接挥开苏稚瑶的手,將孩子温柔放平,跟那位妈妈说:“把孩子双腿抬高。” “你干什么?想害死这个孩子吗?”苏稚瑶被当眾驳了面子,顿时冷了脸。 闻舒懒得搭理她,迅速將孩子鞋袜脱掉,搓热掌心对著孩子涌泉穴进行手法复杂的揉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精准按压內关穴。 条件有限无法针灸,她换了方式。 围观的人们不由对闻舒露出惊讶又好奇的眼神。 盛徵州都若有所思凝著闻舒冷静的侧脸。 苏稚瑶唇一扯,在闻舒处理期间,果断再次推开闻舒。 表情冷漠,口吻有义正言辞地斥责:“人命关天,请你不要把生命当做自己的秀场!” 路斐瞥过来,现在也明確了闻舒想要干什么,似笑非笑说:“闻小姐,就算你想东施效顰,但是苏小姐的能力你是学不来的,还是省省功夫,別添乱了行吗。” 无非是看苏稚瑶救人时候备受关注和讚扬,也想在盛徵州眼前博博关注。 女人那点把戏,他还是了解的。 闻舒一而再被推,早已经忍无可忍。 鹅蛋脸上淬满寒霜:“你脑……”残吗? “醒了!” “孩子醒了!” 闻舒瞬间收歇不耐烦,转头看去。 小姑娘睁开了眼,水汪汪的眼睛还病懨懨的,看得闻舒心头驀然一阵柔软。 火气登时散了大半。 她想到了她的令仪小朋友。 也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甜甜的叫著她妈妈。 苏稚瑶看著醒来的孩子,抿著唇,下意识凝重地扫了一眼闻舒。 她知道闻舒在急诊干过几年杂活儿,不过对方的能力必然是有限的。 不然也不会一直局限在那小小的天地无法晋升和长进。 可现在…… 倒显得像是闻舒救了人一样? 那她呢? 苏稚瑶拧眉,没说话。 站在盛徵州身后的助理秦樺看懂了苏稚瑶神情里的意思。 立马看了看自家老板漫不经心的神情,当即人精似的代替盛徵州开了口:“多亏苏小姐经验丰富,应该是苏小姐前置救治手段延迟起效了。” 秦樺跟在盛徵州身边都几年了。 自然认得闻舒。 但那又如何? 盛总从来没將闻舒放在心上。 那何必让闻舒抢了苏小姐的光环? 苏稚瑶听到这句话,眉梢才挑起。 她含笑的眼落在盛徵州清雋的脸上,因为她也清楚,秦樺是盛徵州的心腹,秦樺说的话就是盛徵州的意思。 盛徵州从始至终不动声色,並未阻止秦樺这些话。 眼神更是没有再往闻舒脸上放。 看起来像是默许与默认。 路斐看了眼盛徵州冷淡的表情,更乐了。 好笑地瞥一眼还跪坐在地上显得狼狈的闻舒。 闻舒刚刚在这里忙活半天,简直是做无用功。 在场不少人拋开记者更多的是会场医疗投资的商人,当即明白了背后的门道。 不少人接应起来。 “是啊,多亏苏小姐从容不迫,才能有这么快的效果。” “不愧是能与盛总並肩而行的女士,优秀是有目共睹。” 苏稚瑶缓缓勾唇,走到了盛徵州身侧。 抬头看著盛徵州的侧脸,谦虚地轻笑一声:“各位谬讚了。” 又转头对那位妈妈缓缓说:“孩子没事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闻舒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抢下这份功劳了。 可背后都是人情世故,她也清楚。 无非是盛徵州要给苏稚瑶撑起这份荣耀罢了。 孩子现在情况好了许多。 她懒得爭这所谓的功劳。 医者救人从不为这份勋章。 更不想分神去管他们如何奉承苏稚瑶。 京市腊月寒意入骨。 闻舒快速將孩子脱掉的鞋袜拿过去,细致地帮忙穿戴,还將孩子秋裤一点点平整掖进袜口,动作熟稔到十分丝滑。 年轻妈妈喜极而泣后盯著闻舒的脸,不由询问:“这位妹妹,你应该结婚了吧?是不是也生过孩子了?我看你照顾孩子比我都熟。” 这一句。 几乎让闻舒脊背下意识一僵。 警铃大作之下,寒毛剎那直竖起来。 她感受到了来自后方探究的眼神。 隔得不远,盛徵州也听到了这句。 深諳的目光越过人群,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闻舒的后脑勺。 第11章 她女儿姓霍 苏稚瑶已经走到盛徵州身边,从容自然地像是比闻舒更名言延顺,对盛徵州说:“我饿了,我们先去找餐厅吧。” 盛徵州视线收回。 倒也没有太在意刚刚那位妈妈的话。 毕竟他也清楚,闻舒没有生过孩子。 跟孩子接触最多的只能是急诊的病人。 “好。”盛徵州冷邃的余光掠过闻舒,不起任何波澜。 继而绅士地给苏稚瑶打开车门。 二人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纷纷艷羡苏稚瑶能被盛创盛总这般细心呵护。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闻舒却是狠狠鬆了一口气。 甚至已经顾不得盛徵州与苏稚瑶如此招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剩下毛骨悚然的紧张。 她当然紧张。 险些就要曝光令仪的存在,也好在盛徵州並未生疑。 在这最后三个月,她不敢有丝毫放鬆警惕。 只要三个月到了,確定拿到了离婚证。 届时,就算盛徵州知道了令仪的存在也无济於事了。 她一定要確保这个婚离的顺利。 现下离婚协议早就签好了,虽然问题不大,但…… 闻舒垂眸沉思了一阵,她觉得在令仪这件事上她还是有必要再做几手防备。 顺利將那位妈妈和孩子送上救护车。 裴知遇也出来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裴知遇为了避开记者採访,特意拉著闻舒鬼鬼祟祟从车门开溜。 闻舒没提盛徵州和苏稚瑶的事,大致说了下救了个孩子。 裴知遇颇觉有趣:“他们要是知道救了孩子命的是『数智岐黄』古籍名方活体百科书的研发者,得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闻舒耸肩笑笑。 “那都是老黄历了。” 裴知遇抬手轻弹闻舒发顶:“你一个人把赫智干上市,多少人都想认识你,还是国医圣手钟老师的唯一传承人,你谦虚起来就是凡尔赛懂吗。” 他虽生在医学世家,可天赋自认为是比不上闻舒的。 钟老师都说过。 闻舒这样的天赋型,百年难得一见。 常人难及。 闻舒眨眨眼,乾脆不接茬了,免得太过优秀戳別人肺管子。 “周一去公司报导,公司更新换代,你位置一直给你留著,年后你带团队搞新的智能医药项目。”闻舒要回归公司挑大樑,裴知遇心情极好。 闻舒奇怪看他:“你乐成这样?” “当然。”裴知遇挑眉:“你知道这几年我一个月去一次广胜寺是干什么?月月去跟佛祖索愿祈祷你离婚,经过我五年不懈的努力,终於成了,我下个月还得去还愿,给佛祖镀个金身。” “……” 她就知道。 霍漪棉裤腰子嘴,离婚的事早就跟裴知遇透底了。 “令仪什么时候来京市?”裴知遇问。 当年闻舒生令仪,还是在裴家临市连锁医院生的。 保密做的到位,盛家都窥探不到分毫。 “下个月,跟老师一起过来。” 令仪小朋友虽然从小没有生父的爱,可周围都是爱她的人。 当初多亏了那个男人,帮助她给了令仪合理又不受怀疑的姓氏和身份。 后来令仪又被钟老师时常照料,完全当做自己亲孙女。 她一直都觉得,令仪是个不缺爱的小朋友。 盛徵州这个父亲,她不觉得多重要。 “幼儿园安顿好了?” “正在看,应该年前能安顿好。”闻舒想到未来的美好愿景,嘴角勾了勾。 新生活在步入正轨。 她喜欢现在的一切。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等待別人施捨一点温情与救赎才能活的人了。 依附他人,若生变故,就是抽筋剔骨。 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裴知遇还是有些担心:“盛家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尤其盛徵州那个男人,就算与闻舒感情再不好,若是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指不定会有什么纠纷。 大家族对子嗣向来很看重。 闻舒明白裴知遇的忧虑:“放心,我跟盛徵州离婚协议都签好快七年了,是他自己当初不知道签过罢了,离婚是板上钉钉,更何况,令仪姓霍,霍家完全不受盛家挟制。” 这也是当初她会选择同意那男人提议令仪放在他名下的原因之一。 裴知遇想到了霍家那位—— 最终轻笑了声:“也是,只要拿到离婚证,盛徵州就没有回头路了。” - 跟裴知遇吃过饭后,闻舒就独自去了解京市几家不错的幼儿园。 日暮西垂。 闻舒开著车刚从一家幼儿园出来不久。 红灯停在商业街区路口。 闻舒不经意往外一看。 视线便瞬间定格。 宾利停下。 一男一女下了车,二人齐齐回头朝著车內伸出手。 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牵住二人的手欢快地从上跳下。 盛徵州素来寡情的眉眼染上些许温和,苏稚瑶对著他笑笑,三人一起进了商场。 儼然一家三口的幸福和谐画面。 闻舒无意识攥紧方向盘。 可笑的是自己以前一直幻想过她会与盛徵州和令仪这样幸福的画面。 就靠著这些『即將』『马上』要幸福了的信念,支撑过她一年又一年贫瘠的婚姻与感情。 却在感情消磨到走到尽头之际。 亲眼看到了盛徵州轻而易举就將她多年期盼却未得到的给了苏稚瑶和与他不相干的孩子。 闻舒摇头轻笑。 难得觉得讽刺。 她一直知道苏稚瑶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刚上大学,一个年纪尚小,眼前这个男孩也就五六岁模样。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陪著苏稚瑶逛街约会还那么细致地帮忙带她的弟弟。 盛徵州向来日理万机,过去別说陪她逛街,看电影,就连陪她吃顿饭都极少。 更別提过时过节送她礼物,哄她开心。 如今,她终於明白了,不是他不懂如何经营夫妻关係。 只是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耐心和细心从不对她施展罢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盛徵州看起来挺喜欢孩子的—— 叮咚叮咚—— 手机响个不停。 她这才眨了眨乾涩的眼睛看向手机。 是一个大群。 京市有头有脸的二代全在里面。 人员眾多,她进去后从未发言过。 有人发了几张照片。 竟正好是盛徵州与苏稚瑶带著她弟弟逛街的画面。 [原来盛总放在心上的白月光真是苏稚瑶?盛家那位一直不被公开的盛太太估计迫不得已要让位置了吧?] [这小孩长得跟苏小姐还挺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生的呢。] [別乱说,这个孩子是苏稚瑶亲弟弟,我还见过盛总亲自给苏稚瑶弟弟买幼儿用品呢,挑的特別细心,估计已经在学著当爸了。] [可真羡慕苏稚瑶啊,盛总要是將来有了孩子,肯定是个好爸爸。] 大家都默契的无人想起盛徵州早就已婚,也默契地忽视她这个从不被重视的盛太太。 宣扬著对她丈夫新感情的一片祝福。 她似乎只能做局外客,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幕的荒诞。 绿灯亮了。 后车鸣笛。 闻舒眸心微动。 她只是庆幸。 始终將霍令仪藏得密不透风。 这样的父亲,她的女儿从不稀罕! 她轻吐出一口气,將手机熄屏,车子义无反顾往前开去。 她祝盛徵州得偿所愿。 也庆幸自己,重获新生。 还未回小区。 闻舒就接到了出事的电话。 来自盛家祖宅疾言厉色质问。 “闻舒!你好大的胆子!” 第12章 你们没有要离婚? 闻舒赶到盛家时候,腊月飞雪纷扬而至。 她裹挟一身寒风进了老夫人別院。 一进去就看到姜茹与陈宝萍全在正厅。 姜茹冷漠扫一眼闻舒,还记著闻舒那天对她的大不敬。 张口闭口让他们“死”。 “闻舒!我看你怎么交代!小肚鸡肠的去拈酸吃醋故意抹黑徵州他们,现在老夫人也看到了那篇爆料,生生被你气病了!”陈宝萍满脸讥讽。 一股脑將罪过扣在闻舒头上。 闻舒不由轻蹙眉头。 她看向急著问罪的陈宝萍:“不去怪做丑事的始作俑者,来找我一个受害者的麻烦,二伯母,你有脑子吗?” 更何况。 既然明知道要瞒著老夫人还不处理乾净那曝光贴,究竟是谁在恶意发酵事件?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陈宝萍拍案而起:“顶撞长辈,是想要下拔舌地狱吗?!” “你要是看我不爽,可以比我先死。” 闻舒早就耐心耗尽,她不想听陈宝萍聒噪,没表情地越过对方要去屋內看看老夫人情况。 陈宝萍硬生生被闻舒这句『比她先死』气得反应不过来。 曾经的闻舒哪里敢这么跟盛家长辈说话? 向来不是唯唯诺诺任由差遣? 陈宝萍心气儿不顺,没有控制住情绪,指著闻舒后背骂:“就不怕自己遭天谴!你无能无德,还有那个苏稚瑶,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闻舒听烦了。 停下脚步回头。 视线却猝不及防与已经站在门口的男人撞上。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臂弯搭著黑色大衣,隱匿在半边昏暗光线下,眸色显得冷幽。 陈宝萍也注意到了盛徵州,一下子话声收歇。 刚刚的谩骂顿时变得紧张。 她不仅昨晚打了闻舒,今天又將闻舒和苏稚瑶骂得狗血淋头,还好巧不巧被盛徵州听到了。 闻舒没关係,她知道盛徵州不在意,可苏稚瑶…… 陈宝萍不由观察了下盛徵州的表情。 闻舒知道盛徵州都听到了。 她收回视线,径直敲门进了老夫人的臥房。 姜茹像是局外人品著茶看著这局面,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盛徵州没有与陈宝萍发作,迈著长腿进来,侧目看向祖宅管家:“医生来了?” 年迈的付管家连忙应:“进去一阵了,应该不是大问题。” 盛徵州点了下头。 没有进去,安静坐在厅內等。 - 闻舒进来后,等著盛家家庭医生检查完,她才上前给老太太诊脉。 问题不是很大,就是年纪大了难免情绪影响身体机能。 她到时候给开个方,两副药就没事了。 家庭医生出去之后。 盛老夫人握住了闻舒的手:“舒舒,你受委屈了。” 闻舒知道老夫人是在说那篇爆料贴的事。 “不委屈。” 只是噁心罢了。 老夫人嘆息:“奶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糟糕,明白了你多难过,这对盛家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奶奶会给你一些补偿,房子、车子、现金都可以。” 闻舒是藏有秘密的人。 本不想与盛家多有牵扯了。 “不用,我真没事。” 老夫人看著她,话锋才慢慢一转:“你跟徵州到底七年夫妻,年少相伴至今,舒舒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盛家其实就是你的家,奶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闻舒听到那句没有父爱母爱时,无意识摩挲著手指:“您说。” “你能不能跟徵州说你提离婚就是闹闹性子?” 闻舒下意识蹙眉。 老夫人握紧她的手:“奶奶不是要你不离婚,奶奶的意思是,在你二嫁之前不要跟苏稚瑶透露你跟徵州离婚的事。” “奶奶会儘快为你安排一门好的婚事,家世人品肯定不会差,嫁过去早早享福。” “但盛家这么大的家族,晁扬那孩子总要出来的,要是兄弟之间有了隔阂,会闹得家宅不寧,等他好好改造会提前出来,到时候说不准苏稚瑶等不到你跟徵州离婚就跟晁扬旧情復燃了。” 闻舒没料到老夫人会是这样的態度。 她能够理解老太太的忧虑。 可…… “奶奶,可我不想等了。” 她不想继续耗在与盛徵州煎熬的婚姻中。 再加上令仪的存在是秘密,早离婚才是首要。 自然不愿意答应老夫人口中再等等、再等等。 老夫人看出闻舒的坚决,她轻嘆:“离婚的事,你跟徵州都考虑好没有异议了?” 闻舒回想了下盛徵州已经拿到离婚协议,按理说,他应该是看过了的。 但他事后没有再跟她谈,估计是同意协议里的一切条款。 默许了吧。 便点头:“他同意。” “那舒舒你先瞒著苏稚瑶,你婆婆和二房三房都不会知道你跟徵州要离婚的事,这事儿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徵州那边,奶奶以命威胁他这一年內不准跟苏稚瑶透露离婚。” 她看不上苏稚瑶的一心二意,却也清楚,这件事总要曲线救国地解决。 太强硬容易反效果。 闻舒想了想,同意了。 只要不影响她离婚,怎么著都可以。 反正她只需要等著三个月到期去领离婚证。 其他是盛家需要苦恼和解决的事。 刚从老夫人房內出来,就与正要推门进来的盛徵州迎面撞上。 盛徵州敛眸看她。 “奶奶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不就知道。” 这句话,让盛徵州眉梢微动,敛眸看著闻舒面不改色的表情。 闻舒觉得现在二人距离太近,对方身上侵略性十足的清冷冷杉木质香是极好闻的,她曾经很是痴迷。 只是现在,这份香味之中隱约夹杂了一丝属於女性的甜香。 以前他们夫妻同房后,哪怕是偶尔亲近后。 盛徵州都会將自己身上属於她的味道痕跡全部清洗乾净,衣服也会立马换新的。 她以为他是有洁癖。 现在看来。 他只是不对苏稚瑶设限罢了。 她开始觉得厌恶作呕。 不著痕跡退离盛徵州范围。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盛徵州微眯双眸扫一眼闻舒背影,没多说什么,推门进去。 老夫人看到他,招招手:“过来谈谈。” 盛徵州看老太太气色还可以,挑眉坐过去。 “听说你跟舒舒要离婚?” 盛徵州拿了颗橙子剥皮,尾音淡淡:“没有。” 闻舒是跟他提了。 他那天没管她的情绪,便直说让她自己准备离婚协议。 但至今他没有收到。 闻舒没有做任何实际行动。 她一如既往又开始轻拿轻放,当做从未闹过。 所以,不算要离婚。 老夫人话音忽地收歇,目光一闪。 盯著盛徵州不似说谎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你们没有要离婚?” 第13章 骗他签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 “嗯,您盼著离?”盛徵州还是那无所谓的姿態。 老夫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没再提闻舒已经坚决离婚的事。 冷哼:“当然不是,我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舒舒闹离婚,我绝不会同意你娶苏稚瑶,有什么矛盾关起门解决!” “好。”盛徵州给老夫人一瓣橙子,唇边漫不经心勾著。 老夫人看得出,盛徵州就是在敷衍她。 可她懒得说嘴了。 她毕竟是活了快八十的人。 闻舒要离婚的决心不是假的。 而且闻舒明確说盛徵州也知道且同意离婚的事。 可盛徵州的態度又似不清楚这件事? 她敏锐的发觉,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导致了这个局面。 但她不打算挑破。 盛徵州没觉得闻舒非要离婚也好。 如果两个人能够化解矛盾继续过日子是最好。 如果实在不行…… 她要为闻舒找下家不是开玩笑,等安顿好闻舒,再告知盛徵州离婚,时机也刚刚好。 反正盛徵州早与晚知道都没差,离婚的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谁也不会受影响—— - 闻舒没有立马离开祖宅。 她还有事要办。 去跟著家庭医生帮忙给老夫人开了些药交给厨房煎药。 在这个过程中,她给霍漪发了消息。 “帮我擬一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越快越好。” 她没带电脑,相关条款没法罗列清楚。 在接到电话要她来祖宅时候她就决定好了。 光有离婚协议她觉得不保险。 七年前签署的离婚协议里没有有关子女的条款。 为以绝后患她的主动去解决掉。 霍漪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发了过来:“什么情况?你要给盛徵州?他要是看到这协议不就会怀疑有孩子的事吗?” 闻舒去盛家公用的茶室將协议列印了出来。 “我想个办法让他签了。” 她不想冒风险。 更不想將来跟盛徵州在令仪的事上纠缠。 保护自己的权益,事情做绝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为了让盛徵州签了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闻舒选择在老宅多留一会儿。 盛家祖宅占地近万平,代代人都在这边住著,她与盛徵州也有一处院落。 她回去后就坐在客厅等著。 没有再回主臥,也没有再触碰盛家与他的物件。 经过上次敲门事件,她算是將自己彻底从盛徵州妻子身份择出来了。 闻舒等地昏昏欲睡。 直到凌晨也没见盛徵州回来。 她猜测,盛徵州应该是有事又离开了吧。 七年间,盛徵州也从不跟她报备任何行踪行程,她也习惯到不再过问了。 因老太太生病,闻舒在客房留宿了一晚。 盛徵州自然一夜都没回来。 她已经不在意他究竟在哪儿落脚了。 將放弃抚养权协议装在包內,途径其中一院落时候。 她听到了里面传来摔摔砸砸的声音,伴隨著陈宝萍愤怒悲痛的怒吼:“为什么会这样?晁扬怎么会莫名其妙在监狱里重伤断腿?他怎么伤的?” 闻舒狐疑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 盛晁扬在监狱里受伤了? 还是断腿那种程度? 若是养护不当,恐怕影响日后行动。 毕竟那是监狱,不像在盛家能给一切优渥的养伤环境和条件。 陈宝萍爱子如命,这事儿跟要她半条命没区別。 刚准备走。 便听到陈宝萍气喘吁吁的哀嚎:“是盛徵州!一定是他!” 闻舒步履悬停。 “是因为我昨天说了苏稚瑶一句不好听的,他就立马给苏稚瑶报復回来了!盛徵州就是魔鬼!他当年被绑架怎么没死在外面……” 后面的话音被佣人挡下了。 闻舒却听得格外真切。 寒意见缝插针往骨髓肆虐,她紧了紧领口却觉得效果甚微。 原来是这样…… 有些想笑,又觉得这的確在情理之中。 她被陈宝萍平白甩了一巴掌,盛徵州亲眼所见都没有任何態度。 关心没有、心疼没有、撑腰亦没有。 偏偏就因为陈宝萍对苏稚瑶的一句贬义词,就能让盛徵州为之不悦,那般心疼苏稚瑶。 连夜为苏稚瑶找回场子,不仅报復了陈宝萍,还收拾了自己曾经的“情敌”。 闻舒缓缓收回视线。 轻嘲地摇摇头。 攥紧了手中的包,毅然往车库走去。 昨晚老夫人情况基本稳定,她打算去找盛徵州签这份协议。 刚到车库。 她远远就看到司机给盛徵州打开车门,盛徵州从主宅阔步出来边走边接听电话。 唇边是淡淡的笑痕,在那张清雋精致的脸上显得格外惹眼。 七年里她鲜少见他这样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是跟谁打电话。 原来他昨晚一直在老宅留宿。 却……不愿回与她的院落睡? 闻舒眸心闪过瞭然。 原来盛徵州是在避著她?已经这么不愿与她同一屋檐? 为了给苏稚瑶“守身如玉”表忠心? 大抵是闻舒的视线太过灼人。 盛徵州上车前下頜微抬看过来。 但也仅是一瞬,又乾脆了当坐上车了。 车子平滑出庭院,渐行渐远。 闻舒甚至来不及与他沟通,更来不及找机会让他签署这份至关重要的协议。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盛徵州躲不躲她,迅速上了车。 协议必须想办法让盛徵州签,她耽误不得一点时间。 她已经没空伤春悲秋了。 到盛创楼下费了不少时间。 早高峰堵了许久。 进了大厦大厅,闻舒走到前台礼貌问:“能麻烦你打一下总裁办电话吗?就说我是……” 闻舒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自报家门。 为了能早点见到盛徵州,她还是说了句:“盛太太。” 好歹离婚证还没有正式拿,为了办事效率没什么好矫情的。 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探究,还是笑著说:“您稍等。” 盛总已婚的事这些年一直有传出一些消息。 但至今不知盛太太真容,搞得他们都要以为盛总英年早婚是谣传。 不过盛家分支较多,至於这个盛太太是哪位,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裁办接的很快,“秦特助,楼下盛太太要见盛总,您看?” 闻舒离得近,几乎听到了秦樺的声音传出:“盛太太?苏小姐吗?” “苏小姐不用预约,可以直接上来的。”秦樺又补了一句。 前台內心嗤笑现在什么人都敢装盛太太,面上还是微笑著:“不是苏小姐……” 闻舒倒是没想到苏稚瑶特权已经这样光明正大了。 在盛徵州还未彻底离婚前,就以盛太太身份出入公司上下。 她没多余的表情,对著电话开了口:“是我。” 秦樺听清声音后静了一瞬。 似乎是怕闻舒会乱说话,立马说:“让她上来吧。” 闻舒乘上电梯,上了48楼。 总裁办占据一整层。 秘书办在左,盛徵州办公室在右。 她刚出电梯,就看秦樺公事公办站在门口,瞥闻舒一眼:“盛总会议还没结束,你可以先去办公室等。” 闻舒无视了秦樺轻怠的態度。 到了办公室,秦樺又开了口:“请你不要隨意碰盛总办公室任何东西,也不要到处走动,不要刻意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盛总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行为,避免你自討没趣,我给你以上提醒。” 闻舒那些年几乎没怎么来过公司。 因为盛总不允许。 今天闻舒突然杀过来,竟然还在楼下自称盛太太? 太没有边界! 秦樺忍不住明里暗里警告几句。 免得到时候苏稚瑶过来时候被人詬病身份。 闻舒面无表情看著秦樺这一言一行。 无非是作为盛徵州身边的人见识了盛徵州对苏稚瑶的绝对性偏爱,才敢如此怠慢她这个原配。 “盛徵州养狗有一套,需要我也夸夸你吗?”闻舒看著他问。 秦樺诧异地睁大眼。 以前闻舒为了得到一些盛徵州的消息,对他万分客气。 现在怎么敢……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闻舒抬起头,对上推门而入盛徵州的眼。 他对於闻舒的到来,倒是没有太多意外,也显得漠不关心:“有事?” 闻舒无意识攥紧包带,让自己镇定得不漏破绽。 將包里的协议取出来:“麻烦你帮我签个字。” 第14章 恭喜你,永远失去你的女儿 盛徵州进门后,边走边垂眸解开西装纽扣,余光落在闻舒身上:“什么文件那么急?” 闻舒知道他意思。 大概是在责怪她不请自来。 不想要让她的身份暴露一丝一毫。 坏了苏稚瑶的名声。 她轻哂,走过去將文件放在他桌前,避开盛徵州的视线,指了指桌面的文件。 盛徵州视线往桌面一落,他看了眼首页的標题。 ——婚后財產明確。 “我打算给我外公买个房,从我个人储蓄走帐,打算贷个款,麻烦你签个字明確一下是我个人出资。” 闻舒语气儘可能的冷静,没有任何异样。 若是直接说补充离婚协议条款,她相信盛徵州一定会仔细看每一页內容。 不可取。 她只能迂迴路线了。 盛徵州瞥一眼那合同,没太在意:“为什么贷款?需要多少钱,我转你。” 闻舒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他比谁都清楚。 闻家人丁单薄势弱。 这些年全靠闻舒扛著。 盛徵州会这么说闻舒不算意外。 她清楚盛徵州在这方面素来是大方的。 但以前她从不会主动要,盛徵州也不会主动给。 因为不爱,所以不关心。 可眼下,理由也需要充分。 京市房价全国最高,她之前一直在医院急诊部上班,普通的工薪阶层,任谁看都不会有太多存款,以贷款名义出一个合同是最合適的。 “为了避免这个房子以后有夫妻共同財產的纠纷,说我给娘家置办都花你的钱,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增添不確定性的麻烦。” 盛徵州黑眸这才缓缓落在她脸上。 她不愿意花他的钱,寧愿扛著压力背贷款。 也仅仅两秒,平静说:“隨你。” 文件是被闻舒將尾页需签名的位置抽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没签字。 將文件拿起来打算翻看一下。 这个举措让闻舒几乎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盛徵州是个合格的商人和老板,在签署文件上从来不会大意。 哪怕是她这个妻子给的文件都要一审再审。 闻舒瞬间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尚且保持理智。 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衝过去將协议夺过来的衝动。 前几页全部都是障眼法。 她只能赌盛徵州没耐心全部一页页翻看。 然。 她低估了盛徵州的耐心。 他真一点不嫌麻烦,不止一页页看,每一条都没有遗漏。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以及偶尔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闻舒都不合时宜想到个冷笑话。 结婚这么多年,盛徵州能跟她安静呆著的时间少之又少。 最不需要他耐心的时候,倒是“陪伴”起来了。 眼看著,盛徵州一页页地翻。 马上翻到那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她放在腿上的手几乎都在抖。 唰—— 盛徵州骨节分明的手刚掀起一半。 原本出去的秦樺再次推门进来,显得有些急切:“盛总,苏小姐在楼下不小心崴了脚,您快去看看。” 盛徵州浓眉微蹙,几乎立马就放下手中文件。 甚至没有犹豫地起身,阔步就往外走。 步调迈得很快,以至於路过闻舒时肩膀撞在闻舒身上。 闻舒身子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只能堪堪扶住了桌角才没有让自己狼狈摔倒。 盛徵州完全没注意撞到她。 闻舒却在这刻微微红了眼,她看向他背影,忽然就笑了,“盛徵州,签个字,耽误不了你几秒钟。” 她的声音此刻极其冷静。 目光紧紧凝在他身上。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时候“不依不饶”。 盛徵州回过头。 黝黑的深眸与目光倔强又不愿退让的闻舒对上。 闻舒也不管他是否不悦。 主动將盛徵州扔在桌上的文件再次拿起来翻到最后签字处,又將钢笔递给他,分外体贴懂事说:“我不占据你的时间,只需要你的两秒钟。” 她只要两秒,从没有贪心过。 碍於苏稚瑶在楼下崴脚这件天大的事。 盛徵州显然已经没空关注她这份文件后几页內容了。 他拧眉看不让步的闻舒一眼。 最终。 还是拿起钢笔直接在她翻开的地方……利落签字。 力透纸背的字体透著狂草的张扬与凌厉,字体漂亮又极具个人风骨。 可此刻,闻舒看著那一笔一划落於纸面,心跳在无限加剧。 “还有別的事吗?” 盛徵州合上笔盖,似乎是想要看她还有什么法子拖延他时间。 问的这句话都带著几分別样意味。 闻舒已经不在意他是否误会她是在故意爭宠了。 她將协议收回来。 这回,她仰起头看著他,难得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没了。” 盛徵州对上她这样的表情,黑眸微凛,凝著她数秒。 闻舒不避闪他那浸了墨般的眸子,真诚说:“谢谢你。” 可她的尾音甚至没来得及说完。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聆听。 走得头也不回。 记掛著崴脚的苏稚瑶。 闻舒表情没变化。 只静静看著那扇开了又合的门。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也恭喜你——” 谢谢他关键时候依旧选择苏稚瑶。 没发现真正签署的是放弃抚养权协议。 盛徵州对苏稚瑶毫不犹豫的偏向性选择,倒是从对她的毒药变成了拯救她的解药。 也恭喜盛徵州。 因为对其他女人毫不犹豫的偏颇偏爱,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盛徵州曾经能刺痛她的行为。 却让她获得一线生机。 悬在她脖颈的闸刀也变得不那么急著索命。 日后离了婚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就生效。 盛徵州怎么担不起一句谢呢? 盛徵州一走。 闻舒半点没有耽搁,乘著电梯下楼。 她开著车从车库出来。 余光便看到盛创门口,盛徵州抱著崴脚的苏稚瑶进了大楼的背影。 不少员工亲眼目睹这旷世精彩的一幕。 更加坚信了苏稚瑶那“名正言顺”的盛太太身份。 闻舒收回目光。 不再被困扰。 她又回了一趟与盛徵州的婚房。 为的不是其他,依旧是协议的事。 盛徵州有私人印章放在婚房。 光是签字她担心不保险,决定再加盖一层印章。 迅速处理好这件事,闻舒行走刀尖的危机感缓解不少。 按照相关法律,自愿放弃子女抚养权协议与离婚是有优先级的。 离婚后才可生效。 眼下。 她还需隱瞒令仪的存在与身份。 好在离婚协议万无一失,只需到期去民政局就好了。 盛徵州一定会迫不及待与她结束这段婚姻在盛晁扬出来之前与苏稚瑶定下关係。 她著急。 可盛徵州一定比她还更急些。 - 办妥了放弃子女抚养协议的事,闻舒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周一要去赫智入职。 闻舒还有两天悠閒的时间。 她用了一整天去跟霍漪逛了家居,买了不少布置的大小物件。 又搜罗了一下京市位置较好的独栋別墅。 虽然买房是託词,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打算真给住在疗养院的外公买一套房。 將来也能让令仪过去住著陪伴。 霍漪人脉不少,帮忙筛了一套各项配置都极好的房子。 跟盛徵州说自己需要贷款也是假的。 毕竟她是让赫智上市的人之一,手头不至於一点钱拿不出。 確定好房子,闻舒利落叫了两百万的定金。 傍晚的时候。 她就收到了一张电子票。 是盛老夫人让人给她发过来的。 “舒舒啊,奶奶帮你挑了些不错的小伙子,今晚有时间没有?去见见吧,就在这家俱乐部,这是电子通票。” 第15章 他们在接吻 闻舒硬是宕机了几秒。 她实在是没想到,老夫人要给她找二婚对象竟然是认真的? 这么快就提上日程了? “奶奶,我现在真没有这个想法。”闻舒揉了揉额角。 面对这种过分为她好的热情她有些难以消化。 “可奶奶已经给你约好了,就当只是做朋友先见见,多结交些朋友也是好事,其他的另说,好吗?”老夫人耐心劝说著。 “今晚八点,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生怕闻舒再次拒绝,火速结束了通话。 闻舒:“……” 看著手机屏幕有些一言难尽。 老夫人这替盛徵州补偿她的方式未免太过生猛了些。 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 想了想,还是打算去一趟,起码把话说清楚些,免得几方人都难做。 - 老夫人与对方定好的地方在京市最富丽堂皇的寰途別馆。 堪比香山澳纸醉金迷的娱乐城。 电子票上所在的楼层是五层。 有独立包厢可供用餐与观看表演。 闻舒確定好包厢號,走到门口又確认了一下,才敲了下门。 里面应该是没听到,亦或者对方还没有到。 闻舒也没多想,直接推开一道门缝。 视线投在里间,剎那僵住。 包厢里已经有了人影。 巨大的落地窗前,盛徵州单手揣兜而站,侧影挺拔而頎长。 与他面对面的苏稚瑶踮起脚尖为他整理领带,二人四目相对后,苏稚瑶缓缓將自己唇迎上去…… 饶是已经知晓他们二人之间有私情。 可亲眼目睹他们即將接吻这一刻,闻舒还是有片刻的大脑空白。 忘记了该怎么做反应。 七年的婚姻,爱有过,习惯也尚且残存,纵然她撤离这团沼泽,多年夫妻的潜在认知也在此刻乍现了一阵隱痛。 她仓皇想合上门缝。 却在下一秒,被一双小手狠狠一推。 稚嫩又愤怒的声音传来:“坏女人!为什么偷看我姐姐和姐夫约会!” 闻舒低下头。 看到了站在她面前这个几岁的小男孩。 男孩看得出被宠纵长大,跟个小炮弹似的肥胖身体,脸上满是跋扈。 小男孩的声音不小。 包厢里的人听到了动静。 门打开。 盛徵州仍旧一派矜贵疏冷,视线凝在闻舒没多少血色的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他没有明显慍怒,似只是个局外人,更不见半分被婚內抓包的慌乱。 隔壁也打开门。 郁衍为倚著门,懒洋洋看向闻舒,挑眉:“不会是跟踪过来的吧?” 这话像是开玩笑。 可那份恶意揣测却不遮掩。 苏稚瑶站在了盛徵州身侧,朝著小男孩伸出手,对闻舒哂了下:“今天是我们私人聚会,你来这里,合適吗?” “姐姐,她是不是就是那个霸占你位置的坏女人?” 苏詔因为长得胖,哪怕只有五六岁,个头也不算小,说话时候衝著闻舒做了个鬼脸。 苏稚瑶揉揉苏詔的头,宠溺一笑,没明著点头。 郁衍为看了眼闻舒,想看一眼闻舒生气的样子。 但闻舒始终没表现。 虽然他觉得苏詔这么小的孩子不算很有礼貌。 可闻舒以前做的那些事,怎么不算以恶制恶? 对此,郁衍为揶揄说:“詔詔真聪明。” 苏詔更得意扬扬了,又握住盛徵州的手,耀武扬威看向闻舒。 盛徵州显然不打算纠正小孩子,始终冷淡睨著闻舒。 闻舒在这短短的时间內也捋清楚事情了。 老夫人应该是骗了她。 安排的並非要见面的朋友,而是盛徵州。 老夫人想要她跟盛徵州能培养感情,不遗余力地撮合。 可惜了,老夫人也没算到,盛徵州今天带著苏稚瑶和她弟弟过来,压根没留她的位置。 闻舒没看苏稚瑶,也没管盛徵州。 更不在乎这一家三口般和谐的画面。 弯下腰对上苏詔圆乎乎的胖脸:“对,我是坏女人,但你又胖又丑,基因太差了,长大了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跟你姐姐一样,长大会去捡破烂。” 她自己都要觉得。 她还真像是一个反派,击碎小朋友童真的世界,还破坏了別人“家庭”的和谐。 苏稚瑶嘴角一抿,彻底冷下来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闻舒这句话,骂了三个人! 苏詔听不懂,但是几岁小男孩也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听到又胖又丑没人喜欢,当即憋红了脸,一下子就气哭了。 扯著嗓子鬼哭狼嚎著。 还口齿不清拉著盛徵州的手撒娇求撑腰的晃:“打她!打她!我要让她跪下来跟我道歉……呜呜呜……” 盛徵州敛下长睫,静静看著闻舒:“跟小孩计较,你几岁?” 指责。 又是指责。 好像她就该平白无故被谩骂。 好像她生来就该被践踏,人格不需要被在意。 闻舒胸腔扎著一根刺,看向他,人在生气时候甚至想笑,她也的確这么做了:“你不是要当姐夫?教养责任做不好,我帮你还不说声谢?” 或许是她的“不可理喻”,盛徵州眼窝渐冷。 苏稚瑶抱著还在嘶著嗓子嚎啕大哭的苏詔,不悦道:“闻舒,他只是个孩子,只会迁怒算什么本事?” 说著。 苏稚瑶看向闻舒手中手机,忽然就说:“我现在怀疑你刚刚有偷拍我们隱私,麻烦你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手机。” 闻舒都要被对方的厚顏无耻逗笑了。 “不可……”能。 话未说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 手中手机驀然被人抽走。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侧。 他拿著闻舒的手机,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丝滑无比就输入闻舒的密码解了锁。 看著这一幕。 闻舒浑身像是被浇了冰水。 四肢百骸都因此寸寸皸裂。 一种被当眾扒乾净衣服般的羞耻和羞辱席捲而来。 她在盛徵州面前从没有秘密,像是透明人般。 无论是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等,几乎都是盛徵州的生日。 而对於盛徵州,她竟然……一概不知。 他的一切,从不向她透露丝毫,始终严防死守。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过去那些年,自己有多么可笑! 而这几天太忙,亦或者早就习惯了那组数字。 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更改。 此刻,在离婚的此刻,被盛徵州用他生日打开她的手机。 她觉得凌辱不过如此。 郁衍为也看到盛徵州输入的数字了,瞟向闻舒,勾唇一笑:“闻小姐,简直不要太爱了。” 他们就说。 闻舒恋恋爱脑才是本性。 就算这几次偶有“闹闹情绪”,也是假象和手段。 对此。 盛徵州没在意。 他早就习惯了闻舒將他当做她的全世界,使命就是围著他转。 闻舒已经顾不得反唇相讥。 因为她手机里有令仪的照片和信息!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盛徵州看到! 盛徵州顺手就点进相册。 小图看不真切。 但其中几张小图,像极了个不小的……孩子? 他还未看清。 眼前袭来一阵清淡的橘子香。 闻舒看到这一幕,心臟骤紧,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一步,极速將手机从盛徵州手中抽出,杜绝后患般往地面重重一摔! 啪! 手机屏幕顷刻间四分五裂。 几乎要看不出原样。 闻舒这应激般的行为。 让这局面陷入一阵死寂。 苏稚瑶反应过来后,倒是轻笑了下:“让我们看看不是在给你机会自证吗?你这样,岂不是做贼心虚?” 第16章 闻舒凭什么出轨? 闻舒情绪几乎因为这个事被激到无法控制。 有难堪、有厌恶、有愤怒、有惊惧,几乎让她心力憔悴。 她也清楚。 只有极端些,他们才不会逼著继续看她手机。 她是有秘密的人,赌不了一点。 郁衍为都诧异了一瞬,闻舒未免太刚烈了些?只是看看手机有必要吗? 一时之间。 鬼哭狼嚎的苏詔也忘记假哭了,从苏稚瑶怀里转过头看闻舒。 盛徵州表情几乎没变化,那渐深的眼瞳却如寒夜,浸不出半分暖意,他攫在闻舒脸上的视线缓缓地落在那只散架的手机上。 “看来,我不能看?” 闻舒从来不是情绪容易失控的人。 今日的行径,倒像是……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氛围尤为僵硬。 闻舒不管在场人的反应,也没回答盛徵州那句话,低下身去捡起来已经坏掉的手机。 转头又对苏稚瑶说:“没有人喜欢拍一些辣眼睛的画面,也没人手机里喜欢保存脏东西,你张嘴就是污衊,也没人会想被別人侵犯隱私,事情因你而起,手机钱你赔偿。” 苏稚瑶顿时皱眉。 “又不是我砸的,你讲道理吗。” 闻舒擦了擦手机上的灰:“不是你的老公还抢著睡,当强盗收敛了好处后,现在又讲上道理了?” 苏稚瑶神色顿时冷下来。 闻舒说话简直阴阳怪气,太上不得台面! 盛徵州也知道这话难听。 深眸一凛:“需要我教你怎么注意言辞么。” 最近的闻舒,似生出一身反骨,亦或者,她从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那维护之意溢於言表,闻舒攥紧拳头:“哦,忘了你的苏小姐是半个公眾人物,不能有勾搭堂兄的丑闻,下次我注意。” 苏稚瑶表情也变了。 闻舒太不体面了! 她不免抬头看了下盛徵州反应。 好在。 盛徵州並不为闻舒故意吸引的手段动容。 眼底仍旧一片寡情,甚至是不悦。 她才挑了下眉。 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娱乐城的侍应生跑上来。 不明白这个莫名剑拔弩张的氛围是为何,根据上头的指示,瞬间找到了闻舒,开口说:“是闻小姐吧?您的约会对象在四楼雅座等您共进晚餐,您若是方便,可以自行前往。” 这话一出。 几道视线全聚在闻舒身上。 大概谁都没预料到这样的走势。 郁衍为是第一个笑出声的,环著胸衝著闻舒歪了歪头,笑意不拘一格:“闻小姐,我现在佩服了,你確实挺厉害的。” 刚刚那么刚烈地闹半天。 然后又请人来陪她演戏? 约会对象?怎么可能有?无非是闻舒的手段,凭空杜撰的一个人。 毕竟闻舒可是盛徵州的妻子,她凭什么、又怎么敢跟別的男人来往? 合法婚姻受到法律保护,可不是让她这么作践的。 说著,郁衍为眉梢轻扬,扫了眼盛徵州波澜不惊的眉眼:“徵州似乎並不吃你这一套,要不你学点傍身的技术,比如,眼前就有个能教你的老师,苏小姐还是能帮帮你在社会上立足的,別学这种低级的只为吸引男人的手段?” 这话显然太戳人心肺了。 苏稚瑶不著痕跡扬了扬嘴角。 起码在能力与社会地位上,闻舒再有十辈子也追不上她。 无非是有个结婚证,盛徵州迟早会送闻舒一本离婚证。 盛徵州显然並不想看闻舒想演什么戏,自然也没把闻舒要跟別人“约会”的事放心上。 长腿收回来,尾音疏淡:“隨她。” 苏稚瑶很满意盛徵州的反应。 起码说明闻舒没有得逞。 只不过…… 她忽然就微笑著问了句:“我跟徵州视频时看到你被二伯母打,现在好些了吗?” 猝不及防提了这桩耻辱般的事。 闻舒却咂摸著苏稚瑶口中这句“二伯母”的称呼。 前不久还即將是准婆婆。 现在跟著盛徵州倒是改口得快。 可苏稚瑶明摆著是故意提出来羞辱,假意关心罢了。 “抱歉,说到底,你是替我受过。”苏稚瑶落落大方地致歉。 郁衍为难免好奇:“怎么回事?” 苏稚瑶便仰头看著身侧的盛徵州:“就不提了,徵州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 看著这郎情妾意的一幕。 闻舒忽然就不急著走了。 她认同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说我是替你受过,那就是你欠我一巴掌,那就还回来。” 闻舒几乎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扬起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狠狠朝著苏稚瑶那张娇美的脸甩去。 苏稚瑶脸色大变。 一时忘记了作反应。 闻舒用的力道大,几乎是抡圆了膀子去打的。 却在距离苏稚瑶脸颊还有几寸时,猛地被挟制住。 熟悉的、温热的掌心紧紧握住闻舒的手腕。 一下子让闻舒卸了力。 力是互相的,甚至因为被制止,那股力量反弹到了闻舒的臂膀,传来隱晦的痛意。 她抬头。 撞入一双幽暗的眼底。 盛徵州看著她:“闻舒,適可而止。” 那眼神、那意態、那护著別的女人的样子,让闻舒格外的清醒。 是啊。 她都差点忘记了。 她这位马上离婚的丈夫还在,又怎么会捨得他的硃砂痣受一点伤害。 她受屈辱受伤害,盛徵州宛若看客,唯独进犯了苏稚瑶,才能触动他的底层代码般。 外面的屎都是喷香的,她耽误別人吃屎还真是她的不是了。 闻舒眼球发酸发涩,她微晃动眼球缓解一下。 大概是生理性反胃,就连现在盛徵州的触碰,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將自己的手抽出。 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表达。 转身就走。 盛徵州侧眸看了须臾。 思绪里不知为何浮现闻舒手机相册里一闪而过的小图照片。 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不过也仅是在脑海停留了一瞬。 闻舒喜欢孩子,或许是从哪里保存的照片。 思及此,他便拋之脑后。 转身便进了包厢。 没有要追上去解释和哄一哄的意图。 苏稚瑶原本还算难看的脸色重新浮上淡淡的笑意,前者苏詔也进了包厢。 闻舒快步来到了电梯口。 低头看著坏掉的手机,一时游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 身侧站定一人。 她看了一眼。 竟然是郁衍为。 他姿態閒散,不知是来看笑话,还是有事去做。 闻舒没兴趣跟对方说话,表情是极度冷淡的。 郁衍为却不在意。 毕竟经歷了刚刚那些皆笑啼非的几件事,闻舒掛不住面子也是正常。 他懒洋洋开了口。 “一部手机而已,虽说做了几年家庭主妇,也不该眼界这样小,要是你像是苏稚瑶一样能力出眾能有看世界的机会,就不至於这么小肚鸡肠困在情情爱爱中了,难不成是徵州少给你钱了?我替她赔,行不行?” 他这人,谈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 女人那些心思最是得心应手。 闻舒內心现在指不定多像是被油烹。 虽然对闻舒不是很看得上眼,可终究是个女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电梯到了,门打开。 闻舒视线才落过去,撂下一句:“皇帝没急,太监急什么?” 郁衍为嘴角的弧度猛地一滯。 闻舒已经不管对方,抬步上了电梯,门再次合上,缓缓下落。 徒留郁衍为难以置信地……气笑了。 第17章 闻舒的约会对象 他好心过来安慰一句。 闻舒识不识好歹? 郁衍为不由皱皱眉。 也觉得自己追过来这个行为实在是莫名其妙! 被下降头似的! - 闻舒没將郁衍为这档子事放心上。 下了楼之后,闻舒来了所谓的雅座。 並未看到什么人影。 刚刚上来提醒她约会对象还在等的侍应生便再次走过来:“闻小姐,抱歉,我是按照领导吩咐办事。” 闻舒也聪明,霎时间就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恐怕今天这个所谓的“约会对象”压根就没存在过。 是盛老夫人有意安排这么一齣戏。 先让她跟盛徵州包厢见面,顺势一起用晚餐。 再安排一个莫须有的男人,试图激发盛徵州身为丈夫的几分……醋意? 明摆著老夫人还是不死心,想要先撮合一番。 可老夫人估计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局面,这个搭好的擂台,不只有她与盛徵州,还有一个天命真女苏稚瑶。 闻舒转头与那位侍应生说:“没事,你去忙吧。” 她本来今天也是来说清楚的,既然没这个人,也省了她的力气。 其实老夫人这么费力,她也清楚,未必是多喜爱自己。 无非还是担心盛家会因为她与盛徵州离婚而彻底家宅不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盛晁扬毕竟不是大罪,盛家又进行了打点。 保不齐很快就能出来了。 老夫人是怕有什么变故。 可他们有什么打算和谋划,她懒得管了。 来都来了。 闻舒不打算饿著肚子回去。 人活著,不能被情绪左右。 她总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谁又是一辈子靠著那点精神食粮似的爱活著呢。 闻舒点了自己喜欢的餐食,认认真真坐下来一口口將自己的胃填满。 也不在乎人来人往之间,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应该是觉得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很可怜。 可她自己不觉得。 过去那些年,盛徵州最常飞国外,她一直是一个人。 吃完饭,闻舒就下楼去叫车。 她的车是一辆普通的比亚迪,之前为跟盛家证明她不是图盛家的財富权势,从不铺张浪费。 那辆车都开了有些年头了。 老旧到时不时出故障和要命的问题。 停在她租住的小区车库里。 跟人一样,时间不会让本身有的问题磨灭,只会像个照妖镜,日渐腐败、破裂、最后基本体面都无法维持。 夜风更残酷,针扎似的往脸上扫。 闻舒確定著网约车的位置。 咔嗒—— 斜侧方传来金属打火机的机械声。 闻舒转过头,看到了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 外套就搭在臂弯,好似不受寒风侵扰。 白衬衫领口隨风翻动,锋锐的下頜微抬,漫不经心朝著她这个方向扫视过来。 闻舒没想到吃完饭还能跟他碰上。 哪怕是七年夫妻,此刻隔著没几米的距离单独在一起,竟然格外的疏离。 盛徵州应该是在等人等车。 他並不与闻舒计较前不久发生的种种。 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闻舒以为,他们就会这么分道扬鑣时,盛徵州不紧不慢问了句:“房子看好了吗?” 这话倒是问到了闻舒最忌讳的方向。 毕竟她是以房子的名义骗盛徵州签署了那份协议。 他突然的“关心”,难免让她有些不能言说的心虚。 “没有。”闻舒看到不远处苏稚瑶正在往这边走,她隨口应:“你现在能帮忙参谋吗?” 盛徵州若有所思睨她。 也不回答愿不愿意。 身后已经传来了苏稚瑶的声音:“徵州,我们走吧。”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眼神藏著几分不满,显然很不满她这个原配占用她男友的时间。 盛徵州几乎立马做了选择:“嗯,上车。” 他转身朝著苏稚瑶走去。 什么都没说,但闻舒知道,这就是拒绝。 毕竟盛徵州不会因为给她参谋房子而耽误陪伴苏稚瑶。 苏稚瑶神色稍缓,瞥一眼闻舒:“我们还有事,就不载你了,你自便。” 闻舒轻笑了一声。 听听。 多自然的宣示主权。 好像她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他们才是两口子,本著客气和礼貌才与她客套一句。 正好车到了。 闻舒懒得多看他们一眼,上了车绝尘而去。 郁衍为出来时候也看到这一幕。 他环顾四周,確定了没有所谓约会对象的存在。 才边走边摇头:“猜得不错,闻舒就是自己编造一通,试图挽尊和让你在意。” 苏稚瑶也饶有兴味地挑眉。 盛徵州眸色淡淡去打开车门。 语气不起波澜:“无所谓。” - 闻舒打算儘快把房子的事安排下来。 虽然是为了骗盛徵州扯的谎,可盛徵州不是好糊弄的性格。 所以她才会去订了一套交了定金。 外公已经住在疗养院挺多年了,自从妈妈那件事之后,外公就大病一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以后情况会越来越差,实在不可控时候,她还是打算將外公接回家自己亲自照顾,儘可能地儘儘孝。 正式去签合同定在周一。 闻舒要先办入职相关事宜。 周一。 闻舒到了赫智。 裴知遇已经给闻舒安排好了办公区,还有独立的团队。 “新药大方向你把控,再就是咱们之前的构想,启动医疗机器人项目规划。”裴知遇肉眼可见好心情,闻舒回归,了了他一件心头大事。 闻舒离开行业多年,难免有些惆悵:“我真的可以吗?” 裴知遇哼了声:“公司第一条规矩,禁止过度谦虚,太装了。” 闻舒:“哦。” 惆悵散了。 拳头硬了。 赫智有独立的研发中心,加上裴知遇又是国內最大连锁医院的少东家,合作方也稳定。 她不打算整日坐诊了。 毕竟能看的病人是有限的。 还不如坐镇后方做一些更造福普罗大眾的事。 赫智年后的规划已经安排下来了。 除了新药研发,最主要的是与新时代接轨,其中的立项是做智能医疗,打开更多的市场。 跟研发中心整日埋头苦干的研究员简单认识后。 中午时分,闻舒约了霍漪一起吃午餐。 就在赫智附近的泰式餐厅。 刚过去。 闻舒隔著明亮的落地玻璃,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一桌子人。 因太过难以置信,表情不可克制地骤然一变。 第18章 闻舒你別得罪盛太太 隔著玻璃,闻舒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还有熟悉的苏詔。 其中三个人她都时常能碰见。 可是那对夫妻…… 是她的生父,苏毅召,还有苏毅召在与她母亲婚姻期间多年的外遇对象,白玫。 霍漪过来时候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在里面,当即呸了一声:“狗男女!” 她骂归骂,转头发现闻舒脸色不好看,拉著她快步去了餐厅就座。 “我知道现在刚要离婚你心里还是会不好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没有几个七年可以耗著。” 霍漪不是多细腻的性子,只能尽力安慰。 闻舒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 “苏稚瑶的继父,是把我丟去乡下十年不闻不问的生父。”闻舒轻嘲了下。 兜兜转转,竟然会在此刻再次遇到苏毅召。 霍漪面色微变。 闻舒的事她都知道。 闻舒母亲出事后昏迷不醒,苏毅召立马安排了律师离婚,让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按了手印。 为了接自己的白月光情人进门,不惜將才九岁的闻舒丟到乡下自生自灭。 只为了討白月光开心。 因为白月光知道闻舒的存在,提了要求,她进门可以,但是没有给別人当后妈的喜好,也不想让闻舒分走苏稚瑶的父爱,让苏毅召將闻舒处理乾净。 闻舒在那十多年吃了数不尽的苦头。 明明是千金小姐,却被偷了人生。 苏稚瑶之前並不姓苏。 是被白玫带进苏家后改姓的。 苏毅召对这个继女好过闻舒千万倍。 闻舒回想到当年的情况。 在被送走之前她见过白玫与苏稚瑶。 她仍然记得那时候的苏稚瑶对她说过一句话:“你跟你妈其实死了更好,不然碍眼又碍事。” 直到如今她都惊诧一个孩子怎么会说出那么狠毒的话。 只是那时候太小了,又过了这么多年。 再次与苏稚瑶遇上她都没能认出来对方就是当年抢走她一切还將她驱逐的人。 苏毅召甚至对外宣称苏稚瑶是他亲闺女,是他的掌上明珠。 给了苏稚瑶最优渥的一切和宠爱。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被丟弃在偏远山村,险些彻底困死在那里。 以至於现在突然知道了对方身份。 闻舒有种巨大的荒诞感。 苏稚瑶当年抢走她的家她的父亲,时隔多年,又抢走了她的丈夫。 重蹈覆辙的命运。 她现在甚至在怀疑,盛徵州究竟知不知道苏稚瑶与她的关係? 如果他知道,那他简直没有心…… “一个小偷倒是风生水起,真是一脉相承!”霍漪捏著拳头,替闻舒感到痛恨和不值。 闻舒回想著那些年种种,最终摇头:“能被轻而易举抢走的,说明是对方廉价,可以被隨意低成本拥有,错的从来不是我和妈妈。” 她不会因此就否定自己。 她问心无愧。 霍漪一听这话还愣了下,隨后竖大拇指。 “通透!” 闻舒对苏毅召早已没有期待和感情了。 只不过是因为母亲至今躺在床上没能甦醒而心痛。 苏毅召与其说是她的父亲,不如说是她的仇人。 下午,闻舒需要跟房產那边签合同。 位置极佳、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还有一大片人工湖,方方面面都符合闻舒预算內的要求。 刚到中介门口,负责接待她的小张就急匆匆过来:“闻小姐,您可终於来了,这边有人想要见您。” 闻舒狐疑了下:“谁?” 到了接待室。 闻舒在看到苏稚瑶时候,几乎有了猜测。 苏稚瑶双腿交叠端坐,听到声响慢悠悠抬起头。 对闻舒的到来不意外,她理所当然开了口:“你交定金的那栋房子,我看上了。” 闻舒淡淡看过去:“所以?” “开个价,我要买。”苏稚瑶並不绕弯子。 有种世人都要为她让路的自信。 闻舒唇轻哂:“什么都要尝咸淡,改天安排几辆粪车路过你家你也尝尝?” 苏稚瑶神情微僵了两秒。 这是让她去吃……屎? 她皱眉,冷嘲:“粗鄙又粗俗,难怪徵州看不上你。” “我只问你一句,你让不让?”苏稚瑶似乎不是跟闻舒商量。 口吻冷艷又没余地。 如今知道苏稚瑶身份后,闻舒更不可能有好脸色,转头看小张,表明了不让的態度:“现在签字。” 也无视了叫个不停的苏稚瑶 小张为难地看一眼苏稚瑶。 这位他是认得的。 最近国医栏目露脸的明星医者。 背景来头很大。 小张是人精,不由提醒闻舒:“闻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位小姐好像是盛家太太,盛家你知道吧?国內顶豪老钱家族,就是那位金融界巨梟盛总的妻子,不得罪是最好的。” 闻舒眉心当即紧皱。 苏稚瑶倒是听到了这句劝告闻舒识趣的话。 嘴角当即扬了下。 似笑非笑地看向闻舒,心情好了不少。 隨后她便起身:“不用劝,到时候她自然会让步。” 她不屑与闻舒人前相爭。 谁是输家,谁才斤斤计较地输不起。 苏稚瑶施施然离开了。 小张一拍脑门,忍不住劝:“完了完了,这位小姐生气了可不妙啊,盛总谁得罪得起?闻小姐,要不你就退一步吧,谁都知道盛总对苏小姐爱护至极,我也是为你好……” 这是非要她让了。 闻舒心情烦郁不少。 中介的態度都让她兴致散了大半。 张口闭口就是苏稚瑶是盛太太。 她用不著这么多外人来一次次“提醒”她盛徵州多不在意她这个妻子,多爱惜苏稚瑶,她多比不上苏稚瑶。 以至於某一刻会让她產生一种只要苏稚瑶想染指的东西都变得面目可憎。 哪怕心中已经生出排斥,闻舒面上並未表现。 眸色平静看一眼小张:“这是需要你考虑的范畴吗。” 小张表情顿时僵住。 闻舒没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也没有急著签合同。 中介不守规则在她已经交付定金情况下一味偏袒苏稚瑶,她不觉得需要考虑对方只是个打工人的事了。 她不打算买这套房子,却也不介意就这么耗著。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未必结束了。 晚上。 闻舒接到了婚房陈姐的电话。 “我在你茶室找到了一张全家福,你还要吗?” 闻舒骤然想起,应该是早些年她与妈妈外公他们拍的,那是唯一一张保留下来的全家福了。 这几天手忙脚乱,难免丟三落四。 “当然要。” “啊,是这样啊,我先问了先生,先生本让我丟掉的……” 闻舒气的胸口起伏了下。 她最重要的东西,盛徵州明明知道的,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现在去拿,帮我好好收起来。”闻舒不敢耽搁,急急忙忙拿了车钥匙往回赶。 一进门。 她才准备换鞋,便看到了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时政新闻的盛徵州。 第19章 闻舒想要跳车! 闻舒没料到盛徵州在家。 往常他几乎很少回家的。 这几回竟然次次遇见了。 盛徵州听到动静后掀眸看过来,看得出闻舒的风尘僕僕:“你工作那么忙?” 忙到最近似乎很少回家。 据老宅那边说,闻舒已经很多天不往老宅送药膳了。 以前闻舒甚至会想办法將食补的汤羹送他公司。 最近也不曾有了。 他知道。 还是因为苏稚瑶的事。 这回闻舒的情绪,似乎比往常有“骨气”不少。 闻舒不想回答,只看向陈姐:“照片呢?” 陈姐擦了擦手,指了指盛徵州坐著的地方:“在先生桌前。” 闻舒这才看到,那张全家福就放在盛徵州电脑旁边。 她没辙儿,还是走过去。 弯腰就去拿。 手还未碰到,就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手腕。 闻舒一僵,转头对上盛徵州深不可测的眼,他神情没变,下頜微点他身侧位置:“坐下谈谈。” “有话直说。”闻舒不著痕跡將自己手抽走。 强忍著没去质问他都离婚了还动手做什么。 盛徵州从容撤离,毫无徵兆就开了口:“房子让给她,条件你开。” 闻舒霎时盯著他:“你说什么?” 她还能维持的体面逐渐在瓦解。 盛徵州拿起桌面的那张全家福,不紧不慢摩挲著:“我可以给你房子市场价的双倍,你可以去挑选更好的,她喜欢那栋不愿另选。” “所以我就必须让路?” 所以苏稚瑶喜欢他,她也必须退出。 这是一个道理,盛徵州在拐弯抹角地告知她? 闻舒唇角无意识地抖了抖。 视线却紧张地盯著盛徵州手中的全家福。 她甚至害怕若是谈不拢,盛徵州会给她撕掉。 “你任何需求,我都同意。”盛徵州不回答明確答案,矜淡的语调却没有余地。 “毕竟你个人出资需要贷款,我出资你可以全款,財產明確协议签署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日后说不清,更不需要扛著巨大的还贷压力。” 多么义正言辞。 多么为她著想。 光是听著闻舒都要相信了。 可她太清楚了。 这只会是託词。 或许,今天压根不是陈姐突然找到全家福,是盛徵州用她在乎的全家福誆骗她回来罢了。 他是知道怎么能刺痛和挟制她的。 闻舒缓缓舒出一口气,“既然你为了她都这么有诚意了,我有什么不能为盛总博美人一笑献上一份力的。” 她怎么敢不满意。 人活在世上,麵包和金钱才是立身之本。 爱没有,总不能钱也不要。 毕竟她不想上恋爱脑祖师奶榜。 盛徵州微眯著眼睨著她。 闻舒没有迟疑,“两个亿,一次性转。” 原本那套房价值六千多万。 她翻了三倍之多。 那套別墅她本就不想再要了。 与盛徵州本人一样,就算强硬地拿下,日后也会时不时回想到此时此景,日日膈应。 倒不如,换点实质利益。 毕竟她是要养孩子的人。 盛徵州作为父亲,这算是她要的一次性抚养费。 “好。” 盛徵州並不犹豫和心疼,答应得乾脆利落。 闻舒意外之后也立马想清楚了,盛徵州不是对她有求必应。 是因为哄苏稚瑶开心才如此慷慨大手笔。 她还真是……沾了三姐的光了。 话落的那一瞬。 盛徵州便漫不经心將那张照片放回原位。 “明天晚上之前会到你的帐户。”他回来似乎只为了谈这件事,“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盛徵州转身又去了一趟书房拿东西。 短短时间內,用两个亿的天价买下了哄苏稚瑶高兴的机会。 等他? 他吃错药了吧? 她都已经搬出去好几天了,盛徵州似乎还不知道。 这是多漠视,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闻舒都想笑出声了。 她压根懒得管盛徵州,收好照片就出了门。 再次上了她那辆老旧的比亚迪时候,她烦躁地发现,又出故障了。 火都点不著。 无论怎么试都在罢工状態。 人在背时车都能欺负她。 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 闻舒只能下车检查,但於事无补。 盛徵州出来时候看到这一幕,闻舒那辆车他记得刚结婚她就开著了。 他上车后让司机开过来,降下车窗看她:“还要回医院?上车,我顺路。” 闻舒回头看他,没做反应。 “小何,给太太开车门。”盛徵州眸光从闻舒狐疑的表情上一掠而过,淡声吩咐。 司机小何立马下车给闻舒打开后车门。 “太太,请上车。” 闻舒倒是没想到盛徵州这会儿这么“体贴”了。 其实她也清楚,车坏了,这边又是私人园区,打不到车,走出去也得很久。 她没道理为跟他置气让自己吃点苦头。 闻舒还是上了车。 与盛徵州就坐在后座,隔著不远的距离。 他始终低头看ipad,没有要沟通交流的意思。 闻舒也乐的清閒。 车子出了私人庄园用了二十分钟。 刚要匯入车流。 盛徵州手机响起来。 闻舒始终看窗外,可这迈巴赫玻璃擦得实在是鋥亮,她竟然从玻璃倒影里看清了盛徵州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信息。 ——baby. 这个微信备註刺目又讽刺。 闻舒急忙挪开视线。 甚至已经有了种想要跳车的衝动。 她一点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被迫听他们是怎么恩爱的。 整个空间都让人更加煎熬。 盛徵州大概是因为她在,没有接。 只是吩咐小何:“靠边停一下。” 停稳后。 盛徵州侧目看始终背对他的闻舒:“我有急事,你可以自己打车去医院吗。” 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却不似商量。 这是在驱赶她下车了。 他也从来不会跟她解释去干什么,他始终是觉得没必要给她任何交代。 闻舒早就习惯了盛徵州的反覆,习惯了他突然一次次將她丟下。 她一句话没说,开车门就下了车。 怎么敢耽搁他去找女友约会。 迈巴赫再次远行。 闻舒站在凛冬的路口,从温暖的车內下来,感受过温暖后,更觉冷得四肢百骸都僵硬著。 她低头拿出手机哆嗦著打车。 始终是面无表情。 哪怕,在寒冬的深夜,她被丟在路边,丝毫不担心她会出任何事情,迫不及待去找苏稚瑶。 对盛徵州这般的无情。 她不痛不痒、无悲无喜著。 这个时间是高峰期,排队都要很久。 比车先来的是令仪小朋友的视频。 闻舒眨了眨乾涩的眼,接起来,立马换上笑容:“宝宝?” 小朋友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冲入视线。 扬起的笑脸有可爱的梨涡:“妈妈~你下班了吗?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呀?” 不等闻舒回答,令仪小朋友盯著闻舒仍旧是笑著的脸。 小表情却凝固了,恨不能从手机屏幕里爬过来拥抱她:“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第20章 肉体大甩卖 闻舒不知道小小的令仪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自认为是个表面功夫不差的人,可令仪竟然还是捕捉到了。 她不是不开心,更不是难过伤心。 只是觉得,很多事堆积起来后,只能一而再闷在肺腑,无法紓解。 “没有,怎么会。”闻舒捏捏手掌,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许多:“宝宝洗完澡啦?” 令仪小朋友点点头,小脸蛋贴在手机屏幕上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安慰她一样:“妈妈,不要不开心,我知道你在转移话题,没关係哦,等我回到你身边,妈妈就会幸福了。” 闻舒急忙將手机摄像头扣在胸前。 仰起头想將眼眶中泪意逼退。 却发现於事无补。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哪怕好似果断又坚强。 可实际还是在忍。 她除了忍没有任何办法。 情绪若是没有出口,当做无事发生是她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办法。 闻舒用袖口胡乱擦拭了下眼角,再次笑起来:“好,宝宝再等等,妈妈很快就能让你站在光下了。” - 昨天大晚上被丟在路边,等车半个多小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闻舒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她偏偏不爱喝药,小时候被老师逼著辨药尝药,导致她生理性不喜欢。 打算就这么熬几天扛过去。 年前在赫智的工作,主要是確定立项。 闻舒打算在年后全力投入进国医推广,近些年国医因种种原因没落。 药材质量问题、医者水平良莠不齐、辨症开方不达病灶、甚至不乏招摇撞骗。 以至於人们对国医看法评价相对极端化。 这就是她想要完成的课题。 若是能够整体提升国医水准,精准广泛使用,会渐渐推广盛行。 当初正是因为她的『数智岐黄』才让国医再次大范围进入人们视野。 中医是传统,所以她才想结合现代科技,保证不落后且与时俱进。 裴知遇是京市臣友医院的接班人,臣友医院特设中医部。 闻舒打算在臣友先收集几天大数据,以便回赫智整合。 来臣友中医部第三天,闻舒就已经跟这边医生护士熟悉不少。 她才从办公室出来。 就有实习小护士兴奋地跑过来:“舒舒姐,来了个超级大帅哥,我还以为是明星呢,抱著孩子带著自己老婆来看病,怎么这种帅哥都有主了?” 闻舒因感冒,嗓音闷闷的,好笑地扬眉:“多帅?” 小护士指了指儿科方向:“喏,我没夸张吧?” 闻舒视线从手中文件夹上落过去。 盛徵州身高腿长,在人群中万分醒目,尤其那金钱堆砌的绝对从容与气度难以忽视。 他帮忙抱著病懨懨的苏詔。 苏稚瑶走在他身侧正在看缴费单。 “一家三口”的样子好不幸福。 爱屋及乌在盛徵州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爱苏稚瑶,对苏稚瑶的弟弟都尽心尽力,生了病都亲自陪著。 可能是她视线比较直白。 盛徵州在抱著苏詔进儿科之前侧目看过来。 与她目光相撞了两秒。 淡淡收回视线后宛如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苏稚瑶也注意到了。 她不怕闻舒会发疯过来拉著盛徵州叫嚷他是她的丈夫,毕竟闻舒不至於那么自討没趣。 思及此,她更自然而然挽住盛徵州空著的那条手臂。 与盛徵州一道进了门。 小护士还在喋喋不休:“天吶,看到这种组合,哪里还会恐婚啊!我算是发现了一件事。” 闻舒已经继续低头翻看数据表了:“说来听听。” “越是帅的,越是专情!” “……”闻舒一言难尽地看一眼小自己三四岁的小女孩,忍不住说:“男人的魅力,都来自女人的想像力。” 小护士却说:“怎么会,起码刚刚这一对一看就很恩爱!” “……” 闻舒这一点否认不了。 她这个婚姻里的原配都得给这场轰轰烈烈的婚外情鼓掌。 “舒舒姐,你说,像刚刚那样又帅又专情的好男人怎么就不流通呢。”小护士一脸惆悵。 闻舒这回合上了数据本,拍拍小护士肩膀:“流通的,包流通的,一手轮不上,三手四手五手六手都没问题,男人毕生夙愿就是这张床换到那张床,肉体大甩卖,人格不值钱。” 小护士:“……” 二手呢?二手不行吗?怎么直接跨三手? 闻舒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小护士却担心地看她:“舒舒姐你脸色老远就看出来很难看,真不要吃药吗?” 闻舒笑著摇摇头:“没事,快好了。” 小护士也不多说什么了。 上午的时间,闻舒大致確定了臣友中医部的模式。 休息时间,霍漪给闻舒发来了不少聊天截图。 全部是有关於苏稚瑶的。 霍漪:盛徵州给苏稚瑶购置房子了?都传开了! 闻舒眼眸微闪,盛徵州在跟她谈判让出那套房子还给她两个亿,她就应该想到的,给她都捨得花那么多钱,又怎么会让苏稚瑶自己掏钱购置房產? 她看了一眼那些千金公子哥聊天截图。 ——【你们听说了吗?盛总给苏稚瑶重金购置房產,这是什么好命?那可是盛徵州啊,这么一號人物都拿得下。】 ——【哪儿传出来的?可也名不正言不顺啊,盛总不是早结婚了吗?苏稚瑶是什么?三?】 ——【哈哈哈她现在可是公眾人物啊,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苏稚瑶不是跟盛家盛晁扬订过婚吗?她这是脚踏两条船啊,她不觉得尷尬啊?】 不少人还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的。 豪门深宅,家家都有这么一本经。 也不乏有嫉妒苏稚瑶的,閒话不少。 闻舒回了霍漪句:【签过婚前协议,他给谁花钱我管不了。】 老董事长防著她,明確了婚后盛徵州的財產与她无关。 她就算想追究夫妻共同財產都追究不了。 霍漪愤愤回:【我现在就去给这对狗男女扎纸人!!!僱人走量的扎!!】 闻舒一笑而过。 到了中午,她打算去臣友食堂试试。 准备乘电梯去食堂楼层。 门打开。 闻舒脚步霎时一滯。 盛徵州站在里面,闻声掀眸看过来。 闻舒犹豫了一下就迈步走进去。 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迴避。 这个时间段,电梯人流量不多。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分別站在一左一右两个有明显分水岭的方向。 闻舒鼻塞,头脑都不通畅,时不时清清鼻子。 “感冒了?”盛徵州视线下敛,若有所思盯著闻舒的侧脸。 第21章 盛徵州他太狠了! 闻舒没回答。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盛徵州也只有在没有任何人关注的时候才愿意与她说几句话。 在人前素来都是“避嫌”模式。 “吃药了吗?”盛徵州並不在乎闻舒回不回答,又问了句。 闻舒头也没回,“吃了。” “撒谎。” 盛徵州语调依旧没变。 既了解她,又瞧不出什么真心实意的关怀,只是陈述事实的口吻。 闻舒:“……” 她倒是差点忘了。 刚开始结婚,盛徵州哪怕不爱她,但是涵养是在的。 她生病时候一口药不愿意吃,就躺著睡觉,也不爱动,一睡就是一两天,跟冬眠了似的。 他那时候就知道了她死活不爱吃药的毛病。 还曾为了让她吃药,他自己灌了苦涩至极的汤药,將她从被子里刨出来,在她迷迷糊糊不清醒时候,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捏住她脸颊,让她不得已张嘴,一口口给她灌。 那时候他们也才结婚不足一月。 事后盛徵州说:“结婚头月,真病死了我会得个克妻名头。” 闻舒从未觉得电梯往下走得这十几层会变得这么难熬。 尤其是盛徵州的关心,更让她不適应。 “这是这家医院开的治风寒的药粉,你试试。”盛徵州手中有提著一包牛皮纸袋的药剂,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塞进闻舒的怀里。 闻舒不得已用手托住,又皱了下眉:“我不需要,谢谢。” 她倒是没想到。 临了临了,离婚最后关头,盛徵州还能做回人了。 看她拒绝,盛徵州长眸轻掀:“我记得你有些药不耐受,詔詔也是风寒,跟你情况相似,你懂药材相关,你可以试试医院开的药成分和效果怎么样,一举两得。” 闻舒难以置信抬头盯著他:“你要我给苏稚瑶她弟试药?” 原来又是她想多了? 盛徵州眉眼淡淡:“也能解决你的病症不是吗。” 好一个冠冕堂皇! 闻舒险些气笑了。 胸口涨得闷疼。 都这时候了,这男人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又冷不丁给她一刀。 她想要把怀中一大包中药粉丟回去。 才抬起手,盛徵州又想起什么,静静看著闻舒:“我记得,你以前以盛太太身份加过京市一些群,不少人有你的微信。” 闻舒近乎防备地看著他:“所以呢。” 那些群是她刚结婚在万分幸福的时候去加的。 为了离盛徵州的生活更近些,毕竟那是他的圈子。 但她没有露脸过。 一部分人知道有她这么个人,但是对於她私人信息一概不知。 “你若是没退群,大概看到了一些对我给苏稚瑶买房的不好的言论。” “別人有说错吗?”闻舒反问。 盛徵州显然不与她爭辩是非对错,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著她:“我希望你澄清一下。” 闻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盛徵州看了眼电梯显示屏,还有三层就到目的楼层。 “在上流圈子她需要积攒人脉,她也会上节目,形象不能有损,更不能有流言蜚语。”他黑眸扫一眼闻舒隨意放在口袋里已经换了的新手机。 隨后便將她手机再次拿过来。 在闻舒腾不出手的空挡。 打开了她未曾设定密码的新手机。 进入了闻舒的微信。 他没多看一眼闻舒微信里消息,直接进了她朋友圈。 盛徵州速度非常快。 闻舒表情微变,刚要腾出手抢夺。 他就已经將手机还给她了。 没有再像是上次一样多看一眼她的隱私。 似乎也是不屑於看。 电梯正好到了。 盛徵州越过表情极难看的闻舒,挟走一阵冷杉乌木沉香。 闻舒甚至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只觉得盛徵州这样隨意对待她的姿態让她万分苦闷! 闻舒深吸一口气。 从电梯里出来。 找了个角落將怀中中药粉包放下,才去检查手机。 经过上次差点被盛徵州看到令仪的照片后,她就学聪明了,令仪的相册全部隱藏了。 她直接点入自己朋友圈。 却在点进去后神色愕然。 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前一分钟。 盛徵州以她的名义发了一条朋友圈。 ——【大家不用猜测了,苏稚瑶是我亲姐姐,我跟盛徵州以夫妻共同名义给苏家购置的房產,並非单独给苏稚瑶买,谣言止於智者。】 看到那句“亲姐姐”,闻舒只觉遍体生寒。 盛徵州他知道…… 他全知道。 知道她与苏家恩怨,知道苏稚瑶是抢走她一切的人,知道苏稚瑶是苏毅召登堂入室情人带来的人。 他却仍旧要为了苏稚瑶名誉,让她发这条朋友圈。 盛徵州太狠了! 闻舒火速刪掉。 哪怕还未曾有人看到这条朋友圈。 那种滋味,仍旧如同跗骨之蛆。 让她称呼仇人为姐姐,让她给苏稚瑶洗白,这是让她最反胃的事。 闻舒看向那包中药。 难怪会“关心”她。 是打算先给些甜头。 再让她心甘情愿为他的硃砂痣澄清。 闻舒面无表情抄起那包药,走到了拐角垃圾桶,毫不犹豫丟进去。 一下午的时间。 闻舒都心情糟糕。 有些人就是她生命力的劫。 难缠至极。 她现在对於能拿离婚证的那天,几乎更加急切。 只想儘早甩掉这样作呕的一切。 若非有令仪是自己的软肋,她真是想不管不顾地报復回去。 可,现实是赤裸的。 在自己没有站稳脚跟时,得罪盛徵州、得罪盛家、只会更让自己万劫不復。 她懂蛰伏的道理。 傍晚时分。 闻舒帐户有了变动。 她看到那串数不清的零食。 有些恍惚。 太多零了,比某省市的都多。 而且,不是她跟盛徵州谈好的两个亿。 而是……三个亿? 她知道盛徵州不缺这点钱,可这也並不是一百两百,动輒就多给她一个亿。 不过诧异之后,闻舒大脑便整理出脉络了。 大概是因为他今天拿她手机发了那条朋友圈。 这一个亿是……报酬?补偿? 闻舒忍不住冷笑,盛徵州为了苏稚瑶还真是砸人又砸钱。 事事周到、事事大方。 原本盛老董事长逼著她签署的那份婚前协议都不再受约束。 她並未分盛徵州的財產,是盛徵州自己因为別的女人不得不补偿她。 换做以前,她到期离婚也是分不到一毛钱的。 现在倒是源源不断来钱给她养崽了? 第22章 听到她生育过的事 估计想当年的盛老董事长也没有料到如今这个状况。 当初盛老董事长亲自带盛家几位出国驻扎。 明年老董事长他们就要回国了。 到时候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无济於事了。 闻舒心安理得的收了。 送上门的,没道理摆什么清高架子不要。 在別人看来那不是傲骨,是傻缺。 既然能有机会掏盛徵州钱包,不能做让他心疼的,起码也要使劲儿让他肉疼。 巨额入帐。 闻舒也没有抠搜,重新又搜罗新的房源。 房子要解决,同时她也打算把那辆车换掉。 就当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做个告別。 趁著午休的时间,闻舒立马跑了趟4s店。 订购了一辆路虎揽胜。 宽敞舒適,又商务又適合家庭使用。 店內正好有现车,她可以立马提车走。 算下来四百多万,是她人生里第一辆豪车。 车牌號也重新筛选,她运气好挺好的,选到了心仪的號码,是她的幸运数字。 闻舒心情因此好了不少。 开著车回到赫智。 准备上电梯之际,却迎面遇上了从电梯上出来的苏稚瑶。 看到闻舒,苏稚瑶都意外了下,旋即微蹙眉头。 “你在这里干什么?”苏稚瑶问。 闻舒淡淡睨对方一眼,半个字懒得回,径直进电梯。 苏稚瑶回头看了眼电梯门。 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舒应该是来应聘的? 她今天过来给贺徵研发中心投了合作意向,她想进赫智的核心团队,將来更有机会能够进臣友这种与国家级研发中心合作的团队。 若是闻舒是奔著应聘这个目的。 那她安心了。 毕竟闻舒只有个急诊部护理的履歷,根本不够看的,倒是够好高騖远。 就算闻舒侥倖能进赫智。 她依旧是闻舒的上级。 毕竟她与赫智若是建立合作,闻舒就得任她差遣。 届时,赫智会告诉闻舒她差她多少的。 对此。 苏稚瑶嘴角轻哂,头也不回离开赫智大楼。 闻舒来到研发部门。 大傢伙都穿著严实的无菌服穿梭。 裴知遇从药物分析部出来,看到闻舒便招招手:“给你看看这几天向赫智投来橄欖枝的人,你筛筛有哪些是可以考虑的,再做详细安排,哦对了,其中还有你家的那位老三。” 年纪比闻舒还大一岁,可不是老三么? 闻舒不紧不慢扫了一眼。 “她想进核心研发团?倒是会给自己选跳板。” 苏稚瑶这个人是有野心的。 回国后就接受了多家访谈栏目的露脸採访,还有各种医药相关的节目邀约。 已经是界內的“明星医者”。 毕竟漂亮又风趣还是高材生,履歷相当漂亮。 “苏稚瑶这人,看似履歷漂亮实际上心思不在研发,倒是对营造自己明星光环很热衷。”裴知遇眉梢一扬:“我会给她优待的。” 闻舒莫名看他:“什么优待?” 裴知遇微笑:“第一个毙掉她。” 闻舒竖起了大拇指。 - 赫智的回覆很快。 苏稚瑶刚与盛徵州和路斐在餐厅碰面。 她今天心情是不错的。 毕竟日后有与闻舒共事的机会。 闻舒会日渐清楚自己输得多彻底。 “什么事这么高兴?”路斐发现了苏稚瑶的好心情。 盛徵州也看过来。 苏稚瑶莞尔:“就是今天遇到了个挺好笑的人,挺努力的样子看著有些心酸。” 敢去赫智投简歷,闻舒还真是越努力越心酸。 “谁啊?” “没谁。” 苏稚瑶当然不打算说。 盛徵州適时將菜单推向她:“看看想吃什么。” 路斐嘖嘖道:“我还成碍事儿的电灯泡了?” 苏稚瑶捂唇轻笑:“说什么呢……” 手机震动起来。 她脸上笑容还未收敛,便看到了裴知遇的微信回復。 ——【感谢信任,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著重考虑。】 苏稚瑶表情僵住。 “怎么了?”盛徵州轻抿口气泡水,视线落在她脸上问。 苏稚瑶將手机扣在桌面,百思不得其解:“赫智拒绝我的合作意向了。” “拒绝你?他们管理层眼光这么高?”路斐惊讶。 “理由说了吗。”盛徵州若有所思问。 苏稚瑶抿唇:“没有,挺客套的。” 她紧紧看著始终沉稳的盛徵州:“徵州,怎么办?赫智的背景对我助益很大。” 盛徵州帮她倒了杯水,安抚:“没事,不是难事。” 苏稚瑶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 看著盛徵州矜贵又英俊的眉眼,她更是心中泛滥甜蜜的欢喜。 她知道,盛徵州会帮她搞定一切。 路斐也不由看著二人鼓掌:“好好好,秀恩爱是吧?我自戳双目来得及吗?” - 闻舒逐渐进入主节奏。 近期会是跟团队磨合的重要时期。 赫智收到的邀请不少,其中包括在京市两年一度的国医盛典。 会到场不少有名的国医。 裴知遇打算带著闻舒去界內混个熟脸。 闻舒特意开了自己的新车。 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裴知遇面前。 裴知遇竖起大拇指:“壕啊,闻老板。” 闻舒勾唇:“白捡的用起来就是爽。” 天降財富,不享受就浪费了。 抵达会场。 还有不少媒体方。 裴知遇是臣友唯一接班人,备受瞩目地围过来不少记者与同行。 闻舒被挤出来。 裴知遇涵养极好地说:“各位让让。” 他一点不在乎別人怎么想,穿过人群又將闻舒拉到自己身边,一手圈在闻舒手臂呈现堡垒般保护的姿態。 霎时,不少人看向闻舒的目光带上了好奇。 “这位是裴少女友?”有人发问。 “容许我隆重介绍,这位是接下来赫智重磅领……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不远处又是一阵惊呼。 闻舒闻声望去。 才发现那边,一行人已经到场。 盛徵州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般醒目。 还有他身边依偎著的苏稚瑶,在长枪短炮下,更贴近了盛徵州几分。 裴知遇自然看得出来苏稚瑶那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就是在跟媒体释放信號,下意识低头看闻舒。 闻舒已经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她拉著裴知遇退离对方的秀场。 今天来了不少艺术超绝的国医。 其中一项活动就是现场看诊。 闻舒觉得挺有意思的。 正巧,有一位白胡白髮老者看著闻舒,笑眯眯招招手:“小姑娘,要不要让我號號脉?” 闻舒觉得自己確实还有得学,便坐下了。 “好啊,您看看。”她笑盈盈將手递过去。 老者捋了把鬍子,搭上闻舒的脉。 几个来回后:“还乐,脉象呈现情志鬱结,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动了肝火?” 闻舒笑出两处梨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踩了两坨狗屎,呕了三天三夜。” 裴知遇没忍住笑出声。 正巧。 苏稚瑶挽著盛徵州从后方经过。 听到这句,苏稚瑶表情冷下来。 她还能不知道闻舒是在內涵他们? 老中医失笑著摇摇头,又继续说:“脉来无力,和缓但不足,生產过了?” 这话。 闻舒险些咬了舌头。 后方。 盛徵州微眯著眼,忽然开了口:“何以见得?” 第23章 盛总治治不孕不育吧! 闻舒没想到盛徵州会过来。 更没想到盛徵州竟然会搭话。 直接掐了她敏感肌般的神经。 中医博大精深,厉害之处就在这里,哪怕她生育都过了好多年,真正厉害的大师依旧一摸就知。 裴知遇都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一下子场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感。 老中医不知其中弯弯绕绕,直言不讳道:“小姑娘的脉象气血亏虚得很,身体像是亏损后一直没能补起来。” 盛徵州视线缓缓下挪。 落在闻舒始终没有动的后脑勺。 浓眉微不可察地拢了下,口吻听不出喜怒:“是不是弄错了?” 苏稚瑶没想到这么个事,竟然让盛徵州关註上闻舒了。 她紧抿著唇看了一眼老中医。 藏著不满。 她觉得对方就是胡乱掰扯! 中医真有那么厉害,什么都號得出来? 更何况。 闻舒哪里生育过? 闻舒保不齐就是不能生,否则这么多年,是个鸡都能下颗蛋了。 要么是闻舒不孕不育。 要么是盛徵州不让她生。 她觉得两者都有可能。 因为盛徵州一而再的问话,闻舒额角都在泛著寒。 这回跟上次那位年轻妈妈的好奇不一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国医老师,盛徵州若是怀疑…… 闻舒不由咬了咬牙根。 生怕老中医再蹦出什么惊骇言论在盛徵州面前坐实了她生育过的事。 老中医的手依旧搭在闻舒手腕上。 狐疑地看她一眼。 他自然感受到了闻舒心绪乱了。 心跳在加剧。 这在中医里是……恐慌失调。 老中医浑浊又精明的眼睛一转,悠悠说:“不过,这不是绝对。” 闻舒对上老中医猴精的眼睛,不由衝著老者眨眨眼。 “亦或者生活里有耗她气血与心神的人或者事,都会造成这种状况。”老中医悠然地继续说。 盛徵州视线这才看向老中医,若有所思:“是吗。” 路斐过来时候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了。 见状后上前,笑著以开玩笑名义说:“老先生您是不知道,这位小姐已婚七年,一直未孕未育,您给她看气血问题,不如看看她是不是真是不能生育来得实际。” 裴知遇神情都冷了下来。 他怎么会听不出对方是在嘲笑闻舒? 故意將闻舒的痛处拉到大庭广眾之下。 让所有人异样眼睛看闻舒。 让人误会闻舒不能生,又让人认为闻舒婚姻千疮百孔。 “这话不合理。”裴知遇淡淡开口:“夫妻一直不生孩子,哪儿有光盯著女性找错甩锅的道理,难道不是因为身为丈夫的一些人,不知节制、生活习性差、精子质量堪忧?让女性吃药又打针承受痛苦,不如查查一些男人是否中用吧!” 路斐被一噎。 下意识看了眼始终没有开口的盛徵州。 盛徵州对於裴知遇的话並不生气。 老中医也慢悠悠说:“在理,这位姑娘除了气血亏虚,身体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裴知遇这才笑了下:“那就是男方的事了,闻舒,你老公是谁?叫过来赶紧治治吧。” 闻舒:“……” 路斐:“……” 苏稚瑶更是表情微变。 她还想要再爭取与裴知遇的赫智合作,哪怕有所不悦也没有口舌爭辩。 唯独…… 她下意识敏感地看了眼附近的媒体。 她自认行得端做得正。 可闻舒未必不会故意抹黑。 防著些总没错。 自然不能在一个“不慎”下曝光真实情况而难以收场。 闻舒没想到裴知遇攻击性这么强。 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让对方全部下不来台。 还是路斐反应快,立马转移话题说:“別人家事跟我们也没关係,今天有这么厉害的大师,瑶瑶,你不是也最近有不舒服,不如让看看?” 苏稚瑶闻声霎时一顿。 下意识看了眼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又看看闻舒。 抿唇后才说:“不用了,我挺好的。” “也不喜欢浪费资源耽搁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机会和时间。” 这话一出。 闻舒当然听得出对方的阴阳怪气。 是在给她扣帽子浪费资源了。 闻舒收回手,平静地起身:“是,你身体好,你身边的盛总或许是真有需要的。” 毕竟盛徵州当年自己亲口说自己不会有孩子,是该治治了! 闻舒说完就走。 盛徵州漫不经心睨她一眼。 清楚闻舒的意思。 他没理会那情绪化的言论,只看了下腕錶:“好了,正事要紧。” 一说这话。 苏稚瑶表情才兴奋起来。 “钟老先生今天会到场吗?” 她今天被盛徵州带过来就是为了见那位国医金字塔钟鹤堂老先生。 若是能够直接成为钟鹤堂老先生的学生,她跟谁合作不是一句话的事? 盛徵州这是直接帮她从根源解决问题了。 路斐环顾四周安慰说:“只要见了你,钟老先生会喜欢你的,你现在是半个公眾人物,又有光环和曝光度,完全是带动国医最佳人选。” 苏稚瑶忍不住勾唇笑著。 她觉得路斐的话確实没毛病。 国医没落是大趋势。 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曝光度和正面效应。 她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届时,钟老先生、赫智、臣友都会是她的背书。 裴知遇还未走远。 倒是將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 不由摇头失笑。 在角落找到闻舒后才说:“那个苏稚瑶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钟老先生一生就收过三个人,一个是我爸,一个是现在赫赫有名的国医大师,另一个就是你,只有你是钦点的唯一传承人,也是关门弟子,当钟老先生没门槛吗?” 他父亲现在是臣友董事长兼院长。 经营著全国十几家大型私人三甲。 当年就是因为天赋过人,才被钟老先生看上。 他父亲那样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得跟闻舒师兄妹相称。 苏稚瑶? 没资格。 今天他们也等不到钟老先生露面了。 自从闻舒让令仪去陪伴钟老老两口,钟老忙著养崽逗崽呢! 闻舒没想到苏稚瑶野心这样大。 这是其一。 重要的是,她知道的,背后助长並且给苏稚瑶搭建高台的,其实是盛徵州。 爱一个人时候,果然会不遗余力地托举—— 她耸耸肩:“隨便他们折腾吧。” 盛典举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 裴知遇被叫走应酬。 闻舒独自去停车区开车。 刚走过去还未打开车门。 就听到后面一道不悦的声音:“闻舒,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闻舒回头。 看到了苏稚瑶。 她娇俏的脸覆盖讥讽,视线游移在闻舒与闻舒的车上。 苏稚瑶身边则是盛徵州与路斐。 “又怎么了?我的小三姐?”闻舒乾脆倚著车门,看看对方要放什么屁。 第24章 查我的岗,你不配 那句“小三姐”饶是路斐都忍不住轻咳了下。 不由认真打量起闻舒。 以前闻舒也是这种……冷幽默的性子吗? 苏稚瑶唇边冷讽,不想跟闻舒计较这种由嫉妒而生的酸言酸语。 视线落在了闻舒的车上:“你的车?” “我偷的。”闻舒觉得对方问的问题属实脑子有病。 回答得也不走心。 盛徵州视线不咸不淡瞭过来。 闻舒也不改神情。 总不能因为她就调侃一句他的小三姐,他就跟她算帐吧。 路斐知道闻舒现在刻意该性子走不寻常的路子了,便直接代替苏稚瑶指出了问题:“闻舒,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跟徵州用情侣车牌號,不妥吧?这不是会让外界误会你是盛太太吗?” 情侣號? 闻舒皱眉。 顺著路斐指的方向看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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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研发新药,也要盯著智能医疗相关,年前要確认的事情还算挺多。 研发中心几乎都是只知道低头搞药剂数据的药品科研人员,不少人自发加班。 霍漪是搞节目策划的,最近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抽出空说要来找她一起吃个晚饭。 闻舒打算回家给霍漪做。 她这个人厨艺算不上好,都是一样一样对著教程学。 每次做之前都得再看一遍教程。 霍漪都忍不住咋舌:“我建议嗷,令仪正在长身体阶段,要不你还是把崽给我养吧,我比你强。” 闻舒回头看她一眼。 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我日常餐一般,营养餐、药膳、配比还是很厉害的。”起码能把人身体都养得棒棒的。 “令仪才五岁半!天天补得上火,別那么丧心病狂!”霍漪確实升起抢孩子心思。 令仪那冷萌乖谁看了都得心软软。 闻舒笑得前仰后合。 明明是去找食谱的,一不留神衝浪的手就点进朋友圈,好像触发gg似的,非得进去溜达两圈再出来干別的事。 这么一刷不要紧。 她看到了路斐前不久发的朋友圈。 发了一张图。 是盛徵州那辆崭新的rr,只不过…… 车牌號换了。 路斐配文:果然被人碰瓷就是无法忍耐,就算只是相似的號也不乐意,新號码是苏小姐亲自选的,这特殊待遇,简直绝了。 闻舒知道路斐就是故意发给她看的。 之前他们加了好友,盛徵州那些朋友都是將她单独屏蔽名单里。 他们朋友之间的事,盛徵州的事,全部將她排外。 之所以知道自己被分组,还是因为霍漪他们是一个圈子,都是联繫方式。 以前她还傻缺似的没心眼地在局上问过:“你们都不爱发朋友圈?我都没见过。” 那时候一桌人都笑而不语。 直到后来。 她看到霍漪朋友圈里路斐他们的朋友圈。 才知道自己当时当眾问,完全是小丑行为,那些人意味深长的表情,是赤裸裸的嘲笑。 那时候她確实倍感难堪。 她从不想窥探什么,只是觉得被盛徵州的朋友屏蔽,好像是將她这个人从他生活生命里刻意剔除一样,总归有些失落。 那时候她去盛徵州书房委婉问过他,为什么他朋友全部要屏蔽她。 她记得盛徵州头都没抬。 淡淡反问:“你若不是刻意关注他们,又怎么知道?想查我的岗,需要兜那么大的圈子?” 第25章 令仪换个帅爹 那时候她只是以为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得罪了盛徵州的朋友们。 所以才想问一下。 没想到换来了盛徵州那般冷漠的態度。 她因此难过了好多天。 可盛徵州並未受影响,始终没有发觉她的情绪。 亦或者。 盛徵州一直知道,但是……不在乎。 不愿浪费时间哄她开心。 事后,她只能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哄好自己、毕竟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过被关爱和在乎的滋味,她觉得或许有空间感和偶尔的忽视就是人与人相处的常態。 她甚至还劝自己,不要那么敏感。 现在想想…… 闻舒退出微信。 人总有一段傻缺的成长线。 开智或早或晚。 別人不爱自己的时候,她就算掏心掏肺都是错。 非要钻牛角尖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尝不是自私、自我感动。 “令仪过来的时候先住你这里?还是跟著钟老?”霍漪问了个问题,让闻舒回过神。 闻舒一边洗菜,一边琢磨了下:“先跟著钟老保险一些?” 毕竟盛家难免有突发状况,避免意外出现,慎之又慎比较好。 霍漪咬了口萝卜:“我带也行,反正姓霍,就算给他看到了,对外也只是霍家的孩子,起不了疑心。” 放在她那位堂哥名下的孩子,就算深究,底细也不是容易能探查的。 闻舒觉得这样也好。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幸好当初留了一手。 若是姓闻,那跟自爆没区別。 姓苏她更不可能乐意。 闻舒端上桌一碗麵:“你都那么忙了,別担心,兵来將挡,只不过,你堂哥毕竟未婚,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应该想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避免他以后择偶会有名门闺秀介意他未婚却有『女儿』的事。” 霍漪吸溜一大口麵条,洒脱摆摆手:“你別有愧疚心,其实我哥就是为了逃避家族联姻,他有一纸婚书的娃娃亲,他不愿意接受家族安排,『未婚先生女』对方会自己放弃,帮你也是帮他自己。” 闻舒惊讶。 霍漪忽然就停下咀嚼,眼神怪异地上上下下扫视闻舒。 “干嘛?我不搞姬。”闻舒装模作样捂胸。 霍漪扯出一抹笑:“宝宝,你接不接受亲上加亲?” “?” “你看,令仪在我堂哥名下,他就是法律认可的父亲,他还很喜欢令仪,四捨五入,他也可以顺带喜欢你这个年轻貌美的孩儿妈,就当买一送一,你俩假戏真做,他逃避了家族联姻,你组建了新的家庭,令仪换了个帅爹,三全其美!” “……”闻舒一言难尽看著霍漪白日做梦痴笑的样子,拿起桌面的煎饺塞进她嘴里:“吃完洗碗,被你哥听到你当他猪肉卖,改天给你发配边疆。” 霍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挡不住眼睛里迸发的光。 兴奋得像是她要娶新媳妇了一样。 闻舒默默不再搭理犯神经的女人。 她与霍厌那男人不算很熟。 拢共见过不超过五次。 她生下令仪万分虚弱被霍漪藏在霍家別苑时,被霍厌撞见了。 霍厌用最短的时间听完了霍漪求饶似的解释。 直直看向还只能躺在床上的她,问了一句:“我做孩子父亲,愿意吗?” - 霍厌很忙。 国內外一直飞。 霍氏家族与盛家被称作南霍北盛。 几百年底蕴深厚的世家贵族。 与霍漪这个旁支不受宠的小姐不一样,霍厌是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婚姻必然是精挑细选,霍太太更是往顶奢家族小姐里挑。 只不过霍厌將令仪户口安排在自己名下的事,至今都还是秘密,霍家都不知晓。 霍漪也真是够敢想的。 这种话也只能过过嘴癮,真要是在霍家这么说,免不了一顿罚。 闻舒摇头失笑。 她对感情和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期望和幻想。 霍厌是帮了她。 她会感激。 不过当初霍厌知道她会有顾虑。 特意提出,如果她不放心,可以签署一个协议,孩子六岁以后,如果她想,可以隨时签字让令仪改姓回闻,保障了她一个母亲的权益和顾虑。 等令仪明年过完生日,就可以著手办理了。 - 休息的空挡。 闻舒去了一趟外公所在的疗养院。 最好的疗养院,一年到头的费用高达七十多万。 外公闻青松是老来得女,四十岁才生的母亲。 今年已经89岁高龄了。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闻舒坐在床边时候,老人家还在看书,听到动静看向闻舒,慈和问:“小朋友,找谁?” 又不认识她了。 闻舒笑笑:“我看您像我外公,我能跟您待一会儿吗?我想我外公了。” 闻青松不由心软起来:“好孩子,吃过饭了吗?一会儿一起吃?我也有个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她叫想想……” 闻舒给闻青松掖掖被子,她小名就叫想想。 外公糊涂起来时候很严重,却依旧记得她的名字。 “是吗,那她可真不孝顺,怎么也不来陪您。” 闻青松苍老却依旧温雅的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维护道:“我的想想很好,最是心软的一个孩子,心软到谁都能欺负她,我都怕我要是死了,她没有靠山了可怎么办。” 闻舒眼一热。 闻青松目光恍惚了一下:“想想嫁人了,她丈夫会知道她的好,会好好保护她,对了,我孙女婿叫徵州,好名字,人也板正,当年娶想想时候,给我磕过头,得到了我的同意。” 磕头这个事。 闻舒倒是不知道。 但是外公记忆有时候会混乱不轻。 她觉得不像是盛徵州会做的事。 “您觉得他们会幸福?”她问。 闻青松慈祥地点点头:“我孙女一定会。” 闻舒不说话了。 外公对自己这么大的期望,可惜了,她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中午陪外公吃了饭。 闻青松中途倒是清醒过一阵。 拉著闻舒说,想她外婆了,还问她他与外婆共同创作的字画还在不在。 外公早些年是赫赫有名的字画大师,一幅字画价值不少。 闻舒琢磨了一下。 当年闻家出事。 尤其母亲出事后,苏毅召虽然是第一时间强制离婚,却也抢走了外公给母亲的一家古董铺。 变现了不少钱。 外公与外婆合力创作的字画也全被收走。 那是外婆的遗作。 外公生病后也一直惦记。 闻舒只能说,她找到了就送过来。 这事有些麻烦。 闻舒找霍漪去打听。 霍漪人脉广,还真给了消息。 “別闽山庄度假村,有古董字画展,是私人藏家举办,过去看看?” 闻舒觉得碰碰运气也挺好。 度假山庄人均极高,客户群体仅非富即贵。 闻舒订好房间,刚开车过去。 就接到了盛老夫人来电。 “舒舒?你去別闽山庄玩儿啦?” “您怎么知道?” “你这孩子,別闽山庄是盛家產业,怎么就订了个普通套房,过去了就好好享受,奶奶让人给你升级最好的套房。”盛老夫人並未完全放权,盛家不少產业盛老夫人都在管理。 闻舒也就不推辞了。 进了套房,她就知道是什么標准了。 一晚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的顶级套房。 纵览山水,观景极美。 闻舒到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放下行李就去洗澡。 泡好澡隨便围了浴巾便走出来。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嘀嘀响动。 下一秒。 房门被从外推开。 闻舒整理胸前布料的手霎时僵住。 转头。 对上了男人幽邃深諳的狭眸。 第26章 她才是那个野女人? 闻舒是猝不及防的。 尤其,盛徵州意態始终慵懒,勾翘的眼尾从容地从她裸露的肩颈、往下扫。 经过她被浴巾微微勒出沟壑的前胸。 她並未完全擦乾身子。 顶上暖色灯光洒下来,將那水色润上一层诱人光泽,像极了品质极美的珍珠。 一双腿细长,极为惹眼。 尤其配上闻舒微微错愕的表情,下意识捂胸的动作,呈现出几分羞赧意態。 闻舒並未羞赧,纯是意外加恼火。 “你怎么……” 质问他为什么会来自己房间的话还未全然出口。 盛徵州就已经阔步走进来。 眼神已经从她身上挪开。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的语气没有喜怒,稀疏的一句问话。 却让闻舒咂摸出其他味儿:“跟?” 又觉得她跟踪? 盛徵州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下頜抬起看她,提醒道:“这是我的私人套房。” 闻舒宛如一口砂砾死死堵了喉管。 她又被老夫人给送到盛徵州跟前了。 显然,她要是解释是老夫人安排都显得此地无银。 “我现在换房,可以吗。”闻舒转身就走去沙发上拿自己手机。 打算给度假村前台打个电话。 免得盛徵州觉得她多饥渴似的,被贴上“跟踪”“送上门”等標籤。 虽然现在还未完全离婚,可她还是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落了口舌。 盛徵州没动。 视线淡淡落过去。 闻舒是谁都承认的大美女类型。 身高腿长,足有172,比例极好,皮肤也白得眩目,尤其情到浓时,从皮肤层开始慢慢浸透薄粉,总是很容易羞涩。 从不敢仅围著浴巾在他眼前晃。 只不过现在。 盛徵州漫不经心把玩著金属打火机没点菸。 她很从容。 眼神不再避闪,好像对一个……满是比基尼沙滩上遇到的陌生人一样。 闻舒没注意到盛徵州的眼神。 她已经拨通了电话:“您好,我现在想换房,请问还有没有其他——” 叮咚。 门口传来门铃声。 隱约还能听到苏稚瑶的声音:“徵州,你在里面吗?”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也来了。 还来房间找盛徵州。 她是不是打扰她丈夫偷情了? 闻舒顿时看向盛徵州。 他仰头也看过来,忽然说:“你能去浴室待会儿吗。” 平稳的声线。 那般理所应当。 听著好像修饰得很有涵养的话,却是让她这个还持有结婚证的妻子像个情妇一样藏起来? 闻舒在想。 原来她才是外面的“野女人”? “徵州?我进来咯?”苏稚瑶还在按门铃。 闻舒不知自己究竟是开了眼被气的,还是存了故意针锋相对的心思:“我给你们腾位置,我现在就走。” 这就是必然要跟苏稚瑶面对面的意思。 能同时噁心苏稚瑶和盛徵州两个人,她觉得是划算买卖。 “你就穿这样?”盛徵州冷幽地攫住她。 闻舒静静看回去:“那么怕你弟妹误会你跟我有可能干了什么?” 毕竟她现在確实有些衣衫不整,確实容易引起猜忌。 盛徵州並不回答她这个显而易见的话,瞥一眼闻舒后就起身往门口走,撂下一句:“不用折腾换房了,这套房给你住。” 也不给闻舒回答机会。 他已经开门出去。 隔绝了苏稚瑶能看到她的视线。 闻舒还能听到走廊苏稚瑶心情极好的说笑声。 二人一起走远。 为了不让苏稚瑶今晚心情受影响,盛徵州还真是够费心的。 闻舒捋了把头髮,轻呼出一口气,看著门口无声笑了下。 有些讽刺。 陷入恋爱的男人,周到得让她都想鼓掌。 闻舒不打算继续换房了。 反正盛徵州为了避嫌都让出房子,她何必折腾自己。 闻舒睡了一晚。 盛徵州果然没再回来。 今天的活动会在十点举行。 霍漪正在往这边赶。 闻舒洗漱好就出门。 与霍漪在度假村会场门口会面。 霍漪还抱著电脑做ppt,都说好是来顺便玩玩,都脱手不了工作。 闻舒带著霍漪进去落座。 今天古董字画一部分是展出模式,还有一部分是拍卖模式。 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过来,不好意思弯腰说:“抱歉两位女士,你们这个位置是今天vip重磅来宾的,二位可能要往后坐。” 霍漪抽空抬头:“这不就是6號桌吗?我们没坐错啊。” 工作人员继续说:“是,但是桌签放错了,二位確实得让让……” 闻舒也不想为难对方,都是工作不容易。 “没事,我们往后坐。” 霍漪嘟嘟囔囔抱著电脑起身:“什么大人物,这么事儿逼。” 闻舒倒是不介意这种事。 任何圈子和环境都分三六九等,这是社会法则。 刚换位置坐下。 侧门就有大阵仗。 拍卖行经理亲自去迎接。 倒是引起一阵轰动。 闻舒看过去。 看到了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苏稚瑶挽著盛徵州的手臂,笑容明媚又大方,对与他们打招呼的亲和回应著。 盛徵州带著对方直接坐在了她们刚刚被驱赶走的位置上。 二人出双入对,跟公开官宣没区別。 苏稚瑶视线轻蔑掠过闻舒,又笑盈盈將自己红唇送到盛徵州耳边。 与他眾目睽睽之下说著私语。 亲昵至极。 盛徵州安静听著,薄淡的唇边勾著。 霍漪讥笑:“妈的,出门没看黄历,就说谁这么事儿逼,合著是姓苏的这成精的老黄瓜。” 闻舒这个原配妻子,还得给这贱人腾位置?! 霍漪现在怀疑刚刚换位置的事,就是苏稚瑶故意的,就是在挑衅闻舒。 “结婚证拿出来,过去扇她脸上!”霍漪觉得自己给狗男女扎的纸人还是扎少了。 闻舒低头看饮品单,只能自我安慰式的开个玩笑:“那盛徵州会把离婚证扇我脸上,上演互扇巴掌的狗血戏码,被拍后成网络红人。” “他能这么没品?”霍漪觉得自己开眼了。 她何尝不知闻舒的苦涩。 正因为知道,才如身临其境,窝火至极。 闻舒点了两杯芒果汁,不想因为这个事困扰自己。 拍卖开始。 她就是打算看看这边会不会有外公他们的字画。 当初古董铺被苏毅召抢走,外公他们的作品都被倒卖了。 市场上或许会有流通。 今天拍卖的古董样式不少,但没有闻舒喜欢的。 也没看到外公外婆的字画。 可在她前排那贵宾位,却高调地频频举牌。 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成交最多的就是苏稚瑶。 离得不远,闻舒完全可以將二人对话听得真切。 每看到喜欢的,苏稚瑶就看向盛徵州:“徵州,我喜欢这个。” 盛徵州不紧不慢勾唇:“那就拍。” 苏稚瑶笑容更明艷,傲然举牌叫价。 霍漪环胸冷笑,压低声音:“狗男女。” “徵州,这个翡翠手炼也好看,绿色很纯,跟你的袖扣很配。” “嗯,拍。” 霍漪继续冷笑:“贱骨头。” “徵州,这个瓷瓶我妈妈喜欢,一百万起拍,还挺高。” “那就一口价,三百万。” 霍漪再次冷笑:“好闪亮的姦情。” 只要前面有动静,霍漪就骂一句。 跟捧哏似的。 闻舒:“……” 第27章 搬张床,大做特做 幸好霍漪声音低。 闻舒都担心霍漪在这张嘴上吃大亏。 她知道盛徵州不是跟女人计较的性子,可苏稚瑶不一样,苏稚瑶要是听到了,再闹一闹,盛徵州不会不管苏稚瑶的情绪的,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默默將芒果汁递到霍漪嘴边,让她嘴巴歇歇。 霍漪实在是气的肺疼。 知道闻舒是担心自己,还是忍不住最后又骂了一句:“这么爱现,她怎么不直接搬张床,上台大做特做,不比现在有效果多了?” 她都担心闻舒今天气出结节。 闻舒却已经能够做到平和了。 她视线又看向前面。 因为是白玫喜欢的,盛徵州也极大方,势在必得地拉高价格。 周围是一阵阵惊呼。 闻舒全程都被迫看著盛徵州是如何宠纵苏稚瑶的。 四面八方还有羡慕的窃窃私语,见缝插针地往耳朵里钻。 “以前可没听盛总身边有过什么红顏,这位苏小姐,估计要上位了。” “盛总唯一的特例就是她,以后在其他场子遇到,可得对这苏小姐客气些了。” “快看,他们好像还是情侣手机壳?” 闻舒下意识扫了一眼前面桌子。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稚瑶的手机扣在桌面,將背面露出来,而盛徵州日理万机,时不时会接个电话,手机壳也展露无遗。 她倒是没想到。 盛徵州这样的男人会陪著苏稚瑶用情侣款。 还是手机壳这种微末的事。 以前他最不喜欢用壳,觉得手感一般。 上次车牌號的事还歷歷在目,盛徵州嫌恶的当天就更换新的號码。 以前她还心存幻想时候,也买过情侣表送他。 那时候盛徵州只淡淡扫一眼,问了她一句:“闻舒,你几岁?” 意思她还弄这种小姑娘才做的事。 而现在。 闻舒吸一口芒果汁。 再次感慨,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想再看她丈夫是如何跟其他女人恩爱的,已经兴致缺缺想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上再次请上来一件拍品,吸引了闻舒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桌球大小的顶级暖玉。 平安锁造型,繁复又精美至极。 从小家里就是古董铺,闻舒自然是识货的。 这块暖玉可遇不可求,长期佩戴对身体甚至是有好处的。 她心一下子就狂跳起来。 眼里有惊艷和欢喜,她想拍下来给令仪。 非常適合小朋友。 起拍价也意料之中的很高,五百万。 闻舒想也没想就要举牌。 结果前排苏稚瑶更快一步:“六百万。” 闻舒眉心霎时皱起,看向前面。 苏稚瑶正好也余光看向她,嘴角是若有似无的一抹笑。 闻舒神经无端被刺了下。 脸上表情终於冷下来。 “七百万。” 她没有捨不得,跟了价格。 这回。 盛徵州漫不经心朝著她看过来。 大概是觉得,她竟然敢跟他心爱的女人抢吧。 苏稚瑶不慌不忙继续举牌:“一千万。” 事关令仪,闻舒不愿退让。 再次竞价:“一千一百万。” 苏稚瑶:“两千万。” 嚯—— 周围吸气声此起彼伏。 纷纷讚嘆苏稚瑶的豪横。 苏稚瑶回头看向闻舒,语气听著有礼貌,实际高高在上:“这位小姐,你加价那么吝嗇,跟我不是一个赛道,你跟不起我,也爭不过我,我劝你放弃吧。” 闻舒眼眸清凌凌。 简直想笑。 对方花她丈夫的钱倒是大手大脚地赚了足够的风头。 还用盛徵州的钱,以及盛徵州给她托底的傲慢来“劝”她放弃? “三千万。”闻舒不与对方口舌相爭。 只想拿下送给令仪的礼物。 苏稚瑶这次终於皱眉了。 三千万显然已经超出了这块平安锁的价值了。 她看向盛徵州:“我想送给詔詔,但是这个价格……” 盛徵州视线从闻舒身上挪开,“送孩子的,寓意不一样,多少钱无所谓。” 苏稚瑶明白了他的意思。 霎时间嘴角扬起。 瞥一眼闻舒后,傲然举牌:“五千万!” 她知道,盛徵州会为她一切喜好买单! 闻舒自然也懂了盛徵州一定会偏袒苏稚瑶的言外之意。 拼財力,再多的她也拼不过的。 最后只会是自取其辱,这道理她太懂了。 可还是不想让苏稚瑶太得意,也不想让盛徵州太舒坦。 哪怕知道爭不过,闻舒还是再次抬了价格:“八千万。” 事情到了这一步。 已经不单单是竞拍了。 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老玩家。 谁都看出来闻舒是在哄抬价格了。 苏稚瑶也清楚,表情冷得嚇人。 “闻舒,你这样很没意思,徵州是对我大方,可我不会允许你这么扰乱市场。” 闻舒看过去:“你没底气了就自己认输。” 霍漪险些笑出来。 別看闻舒平时好相处,可对不喜欢的人,那张小嘴还是很毒的。 苏稚瑶抿唇。 確实因此有些烦。 毕竟她也清楚,这块暖玉,顶天了也就三千万。 再加下去…… “一个亿。” 一道沉冽的声音截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一道道震愕的惊呼再次响起。 纷纷惊骇地往前看。 闻舒心一沉,眸光落在了没出过声的盛徵州身上。 他冷峻精致的眉眼是一锤定音的態度。 苏稚瑶愣了一下后,笑意难敛。 她怎么会不知,盛徵州这是为她撑腰了! 直接掐死了闻舒想要与她为敌的苗头。 闻舒懂。 在场看了全程的拍家也都懂。 顿时不少同情又掺杂怪异的视线落在闻舒身上。 闻舒甚至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说:“太自不量力了,以为自己是谁呢,人家苏小姐男朋友可是盛总这样的大人物,一个无名之辈怎么敢抢的?” 霍漪脸都气歪了。 拍桌而起想骂回去。 被闻舒拦下了。 霍漪咬牙说:“咱不输这个场子!我还有不少存款,跟他拼到底!” 她忍不了闻舒被盛徵州这么欺负! “不用了。” 闻舒知道。 盛徵州出面了,就是结局了。 他已经铁了心会为苏稚瑶撑腰到底。 她自討没趣什么? “噗嗤……”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看过去后,看到路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同情地看著闻舒:“识时务者为俊杰,徵州博美人一笑,你就成全他吧。” 这话实在有恶趣味。 料准了闻舒不会当眾揭穿她才是原配的事实。 毕竟这是抹黑盛家,闻舒得罪盛家只会死得更惨。 真以为盛家是什么与人为善的大家族? 闻舒不接茬。 她只是看了眼前面矜贵而坐的盛徵州。 说不心寒是假的。 她怀令仪时候身体不好,令仪早產了一个多月,生下来也总是生病,养了很久才有起色。 所以对这个能护身又对身体好的暖玉她才会那么想要。 却没料到是这么个惨烈的局面。 盛徵州这个生父生生抢走,送给其他女人。 直到拍卖会结束。 盛徵州被不少人围住寒暄。 倒是苏稚瑶得了空,回过头,勾著唇说:“闻舒,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在徵州心里多么重要。” 第28章 在她隔壁彻夜狂欢 霍漪脸一变。 本想下意识骂人,可还是看了一眼闻舒表情,更担心闻舒会因此受刺激。 可闻舒没有发作。 因为这不是苏稚瑶空口就来,是有事实依据支撑。 她能说什么? 认同?反驳?否认?谩骂? 无论是哪一样情绪,都显得自己可悲。 闻舒带著霍漪离开了。 路斐走过去,“希望闻舒能想清楚,光占著不属於自己的位置,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 苏稚瑶挑了下眉。 她觉得。 闻舒要是有自尊心,就该自己灰溜溜离婚,成全別人还能给她自己积积德。 阻碍別人的真爱,本就是老天都不会容忍的。 - 霍漪今天来这一趟气个够呛。 她感受到了闻舒的无奈和无力。 但凡闻舒的丈夫不是那样权高位重的盛徵州,闻舒都能有掀桌的能力。 可现实的残忍的。 闻舒不得不为长久考虑,任性的代价太大了。 “那贱人得意扬扬的样!我觉得我都需要速效救心丸了。”霍漪都被刚刚苏稚瑶那句话气得冒烟。 要不是杀人违法,她还真想一脚油门创过去。 “我现在就恨,当初怎么不是学律法,我要是掌权,我一定改律法,加上一条,凡是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通通抓起来!不被法律约束不付出惨痛代价,这类人只会肆无忌惮!” 闻舒经此一遭也怪累的。 还是竖了竖大拇指:“我支持你当京市市长,天天送这些人花生米。” 霍漪噘嘴:“你啊你,还笑得出来。” 闻舒仰头看天。 “人生太长了,沉浸在苦痛里无法自拔,是自我惩罚,想不通的事,我不想了。” 霍漪张张嘴。 却说不出什么话了。 闻舒觉得这边空气极好,风景宜人,打算多呆一天。 尤其她回来时候,偶然看到酒店打算组织义诊。 会有附近村民免费过来接受检查。 她觉得这事挺有意义的。 决定明天去参加一下,直接跟主办方去报了名。 霍漪需要开会,就提前下山了。 闻舒吃过晚饭后就翻看这『数智岐黄』近些年的资料库。 整理著普通人群疾病比例。 她打算到时候將『数智岐黄』名方库更新优化,再研发一些更优质的药方。 一忙忙到十点多。 闻舒准备倒杯水时候。 套房的门再次打开。 盛徵州进来时候,闻舒还意外了下,她以为他早就带著苏稚瑶离开了的。 经过白天的事,尤其那块暖玉,抢走了令仪的份额,闻舒情绪不算平和。 “有事吗。” 昨晚盛徵州就没在这边留宿,现在明知道她在,还过来,她不认为盛徵州会因为帮著苏稚瑶下她面子的事內疚来道歉。 毕竟他已经明目张胆到不再向她解释。 哪里会在乎她怎么想。 盛徵州隨手將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今晚我在这里睡。” 闻舒表情一变:“为什么?” “闻舒,我们是夫妻。”盛徵州看出闻舒的意外,转身去倒水空隙提醒她一句。 他留宿,不需要理由。 闻舒听著这句话都觉得割裂。 夫妻? 他也知道? 那当眾与苏稚瑶的种种,可想过他们还未办离婚证,还是夫妻? 原来男人这种群体,他们规则就是这么霸道,双標的可笑。 盛徵州也不说废话,走过来坐下,敛眸去解腕骨那枚宝石绿的袖口:“奶奶知道我也过来了,我留下,避免查岗。” 闻舒看到他的袖口,就想到了今天苏稚瑶特意拍了一条与盛徵州这枚袖扣相似的手炼做情侣款。 挪开目光后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要我做你跟苏稚瑶的遮羞布、挡箭牌?” 担心老夫人找苏稚瑶麻烦。 才紆尊降贵、不情不愿来她房里? 盛徵州从容抬眸。 似没看到闻舒的冷嘲。 从口袋拿出一只精致的金丝木雕首饰盒。 “这个作为交换,你不亏。” 闻舒视线落在那盒子上。 她认出来了。 就是盛徵州花一个亿天价点天灯为苏稚瑶跟她抢走的那枚极品暖玉平安锁。 竟然为让她给他们打掩护,保护苏稚瑶不被刁难,而就这么拿过来跟她交换了。 她当然知道。 盛老夫人不是手段良善的人。 大风大浪一辈子,坐稳那个当家主母的位置。 想要收拾苏稚瑶的方式不会少。 苏稚瑶根本忍不住。 盛徵州这是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苏稚瑶也在这里,想要传给老宅假消息,他是在她房间一起过夜的。 苏稚瑶就可以美美隱身了。 “懂了,封口费。”闻舒异常平静。 “她没碰过,你用不著介意和嫌弃。”盛徵州也不回答她的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盒子。 闻舒倒是没想到他竟然猜得到自己內心所想。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是划算的买卖。 毕竟跟盛徵州离婚事板上钉钉,她没必要让自己情绪负累。 闻舒走上前,將那盒子拿起来:“行。” 她拿了就回了臥房。 盛徵州要在这套房睡一晚,反正还有其他房间,她也不想管他。 將暖玉平安锁拍了照片给令仪发过去。 闻舒这才安心洗澡睡觉。 度假村义诊在九点左右开始。 闻舒早早起来做好了准备。 从房间出来后,没看到盛徵州的身影。 盛徵州有锻炼的习惯,她只当他去健身房了。 计算著时间出了门。 还未跨步出去,就看到隔壁房已经开门了。 盛徵州与苏稚瑶同时走出来,因为他们视线是向前的,没有看到她正在看著他们同出同入的画面。 他们昨晚……在一起? 闻舒那一刻还是愣住许久。 盛徵州凌晨又去苏稚瑶房间了? 她忽然面上火辣辣的说不出的滋味。 盛徵州跟情人彻夜狂欢都是在她的……隔壁? 只要想到昨晚他们就在她一墙之隔处抵死缠绵,闻舒就觉得浑身似有针扎,反胃感汹涌著。 她觉得羞辱都不足以形容盛徵州这一行为。 得多被轻视,才能这样肆无忌惮踩著她的底线和尊严。 闻舒掐了掐掌心。 竟然开始感谢,七年前盛老董事长瞧不上自己,逼著她签署了离婚协议。 闻舒重重呼出一口气。 等二人走远,才再次出了门。 到了现场,她本想去另一套志愿者衣服。 被告知没衣服了。 闻舒便打算去看看哪位病人需要帮助。 刚走到拐角,忽然听到前面一声重重的喘息。 第29章 救命恩人? 闻舒快步跑过去。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靠在花坛旁,脸色苍白,呼吸杂乱又伴有呕吐。 闻舒不敢耽搁,老人们的基础病多,如果病来得及几乎都是要命的。 她小跑上前:“老先生?” 老人家意识有些混沌,但还是撑著看了闻舒一眼。 闻舒皱眉仔细地號脉一阵。 再结合其他辅助检查,闻舒几乎可以下结论。 老人应该是急性肠胃痉挛,加上本身患有较严重高血压,才有一些併发症。 耽搁一些时间极有可能引起脑出血引发血栓脑梗。 她扶著老人,耐心说:“您別紧张,注意平缓呼吸。” 迅速拿出从义诊团队带来的针灸包,闻舒简单消毒处理,下针又快又准。 不多时,老人猛地抽气后,呼吸渐渐平稳。 涣散的瞳孔都开始聚焦。 他看向闻舒,感激道:“小姑娘,麻烦你了,你看我还弄脏你衣服了。” 闻舒看老人没大事了,“没事的,您家里人在吗?我送您回去?” 路莛摇摇头:“不碍事,我现在好很多了,孩子们知道了会嚇一跳。” 尤其是路斐那小子,本就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来散心,知道了后更难缠了。 闻舒还是建议:“您伴有一些基础慢性病,我建议您继续做个详细检查,查清犯病原因,做更好的控制。” 路莛越看闻舒越欢喜,笑呵呵点点头:“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闻舒张张嘴。 “闻小姐,这边有个病患,脉象奇怪,你过来看看。”义诊团队的人衝过来,急匆匆招呼闻舒。 闻舒点头,再次看向老爷子:“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叫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送您回去。” 闻舒安排妥当走得风风火火。 路莛看著闻舒背影,可惜地敲敲手杖。 他还打算好好认识一下,保不齐还能介绍给自家混小子呢! 很快。 度假村工作人员跟路斐全过来了。 路斐脸都嚇白了,上上下下检查自家爷爷情况:“您又犯病了?马上去医院!” 老爷子冷哼一声:“有个漂亮小姑娘帮我看好了,救了老头子我一命。” 路斐猛地鬆一口气后问:“谁?叫什么?” 老爷子表情为难起来:“可惜了,没来得及问,特別標誌有气质的姑娘,应该是义诊团队的,路家欠了人家大人情,不是这姑娘的话,我都差点以为享年84岁墙上掛了。” “爷爷,別胡说。” 路斐扶额。 路老爷子边走边敲手杖:“哎呦喂,怎么就没来得及要联繫方式,多好的姑娘,还想著介绍你认识,不过你这种货色未必配得上人家。” 路斐:“……” 他自然也万分感激对方,可现在不知对方信息,只能先暂缓。 第一时间送老爷子回房。 度假村也有顶级的医疗队,可移动医疗仪器。 老爷子情况他知道。 年轻时候不要命地拼,基础问题多,累积在一起就会格外严重。 医生检查过后,惊讶说:“神了,路老爷子刚刚已经有脑出血风险了,严重的血栓情况下很难爭分夺去医院秒做手术,现在竟然平稳下来了,只需要做好后续维护,真是关键的手段救了命。” 路斐想了想。 打算去义诊团队问问看。 刚到楼下。 迎面遇上了刚刚回来的苏稚瑶和盛徵州。 路斐看著苏稚瑶身上穿著的义诊团队马甲,表情骤然一喜:“是你救的我爷爷?” 盛徵州都侧目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確实是刚从义诊团队那边回来。 度假村的人员都是上流圈子大人物。 她借著这个机会过去帮了一会儿忙,毕竟是个很好的结识权贵的平台。 今天也帮几位老人看过病。 以至於。 路斐这样感激看著自己时候,苏稚瑶惊讶后才说:“原来是你爷爷?是我应该做的。” 她也没想到运气这样好。 正好能给路家老爷子看病,那路家自然也欠了自己人情。 “我爷爷说你长得很漂亮,跟我夸了半天,还说一定要好好感谢报答。”路斐双眸热切看著苏稚瑶。 完全断定了爷爷说的人就是苏稚瑶。 標誌又气质好,义诊团队还能找出比苏稚瑶更契合的第二个人吗? 想到老爷子还想介绍给他…… 路斐没说这个事。 苏稚瑶轻笑,抬头看一眼盛徵州:“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路斐忍不住上前拍拍盛徵州肩膀:“徵州,有这样完美另一半,真是捡到宝了。” 盛徵州漫不经心轻挑眉梢,唇线弧度淡淡,“是吗。” 苏稚瑶看著他清贵的脸庞,忍不住微红了脸。 路斐今天心情好,当即说:“我爷爷现在脱离危险了,今晚我的生日宴继续,到时候我介绍几个节目製作人给瑶瑶认识。” 苏稚瑶惊讶地缓缓挑眉。 路斐这是在……餵她资源了。 用实际行动感谢她。 不过…… 她沉眉思索了一会儿。 她怎么不记得今天看病的几个老人有哪位情况危急的? 可路斐话中又说路老爷子情况很严重…… “在想什么?”盛徵州敛眸看她。 路斐也关切看过来。 苏稚瑶收敛思绪,觉得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要紧,反正路家认为她是救命恩人是事实。 “没什么,就是觉得学医是正確的,冥冥之中自有註定能够遇到老爷子並且帮助了他。” - 闻舒忙碌了一整天。 倒是结交了年纪相仿的朋友。 对方也是富二代,特意给了她一张邀请函,让她晚上一起去聚聚。 闻舒不抗拒交朋友,就应下了。 晚上刚过八点。 闻舒换了一套衣服就乘坐度假村接驳车去往娱乐厅。 来的人不少,都是年轻面孔,非富即贵。 闻舒进门,便觉得自己够倒霉的。 与侧门过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迎面撞上。 闻舒看了眼苏稚瑶搭在盛徵州臂弯的手,转身想去別处。 苏稚瑶看闻舒这落荒而逃毫无自信的样子,不著痕跡冷讽一笑。 旋即问刚过来的路斐:“你邀请她了?” 路斐看向闻舒背影,下意识叫屈:“我哪儿有那么白眼狼,你可是我们家救命恩人,我邀请她过来让你不高兴吗?” “先去入座。”盛徵州对於闻舒的出现並不在意。 更没有要管闻舒的意思。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好,今天路斐这个寿星最大。” 闻舒进来后不久,就知道了今晚是路斐生日派对。 没想到刚认识的朋友邀请她来了这种虎狼窝。 她琢磨著找个藉口先走。 砰! 前面开了香檳。 闻舒侧目看过去。 路斐今天心情极好,尤其苏稚瑶救了自家老爷子。 “路斐,想要什么礼物?”苏稚瑶笑盈盈问。 路斐知道苏稚瑶满心满眼都是盛徵州,二人之间需要一把火,燃得旺旺的。 报恩就应该有报恩的样子。 路斐给苏稚瑶和盛徵州手边的酒杯倒了香檳。 余光看到了人群外的闻舒,驀然乐了。 声音確保闻舒能够听到:“礼物就不用了,我就是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喝一杯交杯酒,然后酒吻,行不行?” 第30章 跪下来道歉 苏稚瑶意外路斐竟然这么帮自己。 尤其是这种场子。 就是在坐实她的地位。 面颊不由飞上一层薄红。 仰头看就坐在身边的盛徵州:“徵州,你別听路斐这么没著没调开玩笑,这么多人呢。” 场面霎时燃起来。 “交杯酒!” “交杯酒!” “酒吻来一个!” 起鬨声此起彼伏。 盛徵州手肘就支著膝盖,长指捏著酒杯慢悠悠地晃:“今天主角是路斐。” 路斐与他碰杯,“寿星又怎么了,朋友的圆满最为重要。” 今天来的圈儿人都是私下关係不错的人。 大家虽然知道盛徵州早些年有过英年早婚的传闻。 可谁也不会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 豪门婚姻,仅能维持表面和谐。 私下谁不玩? 谁没有个红顏知己? 路斐意味深长瞥一眼角落。 苏稚瑶救了他爷爷,他就是欠了苏稚瑶天大的人情,若是能让闻舒识相看明白自己多么不值一提而退出,那自然是最好的。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闻舒眼睁睁、被迫看著这场荒诞的闹剧。 人头攒动。 她几乎已经看不清盛徵州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也確实没想到,竟然能够荒唐到这种地步。 闻舒背过身,身后仍旧是沸腾的氛围。 只有她一个不適合留在这里的人。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闻舒,你等等。” 苏稚瑶追了上来。 闻舒回过头,苏稚瑶脱离了人群,站在她的面前。 她並不知道盛徵州与苏稚瑶到底有没有交杯酒和酒吻。 可…… 苏稚瑶唇边的唇釉微微花了些许。 明摆著的信號了。 他们亲过了—— 苏稚瑶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笑著看著她:“我记得你以前学过摄影,不如帮我们拍张合影?” “拍一个大合照,再帮我和徵州拍个双人照,別人拍我不放心。” “行啊。”闻舒表情没有大变化:“一张十万,怎么支付?” 苏稚瑶嘴角的笑淡了淡:“你要是那么缺钱,我可以让徵州借你一些。” 说著。 她晃动手腕。 那是一只鐲子,成色极好。 “徵州昨晚又帮我拍下了这么一只翡翠鐲子,他大方,你开口不会不给你的。” 闻舒盯著那只手鐲。 难怪盛徵州会给她暖玉平安锁。 是因为又给了苏稚瑶其他贵重的补偿。 还真是一点不让苏稚瑶吃亏。 用暖玉换苏稚瑶不被盛家刁难,又另送礼物安抚。 好伟大的婚外情。 闻舒纵然不意外,却也说不上心情不受影响,她笑了:“谢谢你告诉我丈夫给你花钱的详细情况,夫妻共同財產我会儘快索回,哦对,你还有几档节目要上是吧?你儘快还一下,不然我去节目问你要也不好看。” 她当初与盛徵州签的婚前协议那是盛老董事长安排的。 知道的也就他们三个。 虽然她没办法管盛徵州给谁花钱。 但也能嚇嚇苏稚瑶。 苏稚瑶眼底的笑彻底散了。 “闻舒,感情的事你强求不了,不被爱的就是小三,更是在一错再错,成全別人,还能给你积点功德。” “那你立法吧。”闻舒平静撂下一句。 苏稚瑶皱眉。 她没想到闻舒这么油盐不进。 眼看闻舒要走。 苏稚瑶往前走几步,她穿的高跟鞋跟很高,踩在地毯上一时没站稳。 手中酒杯往自己胸前一泼。 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引起了不远处的注意。 “苏小姐怎么摔倒了?” “站在苏小姐面前的女人又是谁?” “不会是她推的吧?” 苏稚瑶听到了那些话,她没有解释,只抿唇若有似无看一眼闻舒。 刚刚確实是自己没站稳,但大傢伙都这么认为了,她何必再多余帮闻舒解释? 闻舒冷脸看著苏稚瑶。 明摆著是故意引导罢了。 真当自己偶像剧脑残女主?全集平地摔? “闻舒!你別太过分了。” 路斐听著那些话皱起眉,迅速过来,一把推在闻舒肩头。 闻舒一个不防,往后趔趄,后腰直直撞在桌角。 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后腰骨头受撞让她腰肢泄力几乎要站不稳。 一条结实有力量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腰身,她仰头,撞入盛徵州冷肃的眼瞳里。 “徵州?” 看著这一幕。 苏稚瑶抿唇唤了声。 盛徵州表情极淡地鬆开闻舒,避嫌之意溢於言表。 他睨著闻舒,视线却是不带温度的:“她怎么摔的?” 闻舒本以为他是好心扶一下自己。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险,差点就感动了。 她强忍下后腰的疼,让自己腰杆儿是挺直的、不惧的、“不会调监控吗?你是霸总还是我是?” 或许是闻舒的態度过於尖锐。 周围的人纷纷指责:“怎么做错事还不知悔改的样子?那可是盛总,不是你男朋友,更不会包容你的公主病!” “认个错道个歉有那么难?盛总为自己女友要说法有什么不对。” “缺爱吗?这么见不得人家感情好?” 一句句从人群里泛滥出来。 像是一根根刺全扎进闻舒皮肉。 但凡是个性子软弱的,闻舒都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过千遍万遍了。 尤其。 她的丈夫,护著的人不是她。 “我不为难你,不用担心。”苏稚瑶已经站了起来,看著闻舒这样狼狈、而自己才是眾星捧月,她极不明显勾勾唇。 她安抚般环看周围担心她的人们,又对闻舒大方说:“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闻舒,你走吧,我不跟你计较。” 这话几乎坐实了闻舒故意伤人的行为了。 闻舒听得懂,也知道自己是眾矢之的,哪怕丈夫在场,也不是她的靠山。 她缓缓扯著唇:“不行啊,你多金贵,不查清楚多少人得为你抱不平,监控当然要调,如果明明白白是我推的,我跟你跪下道歉,如果不是,换你当眾跪著跟我道歉。” 苏稚瑶眼神一冷。 闻舒真是给脸不要!这时候了还想要针对她。 “太过分了吧,她都说了不跟你计较,你咄咄逼人又这么斤斤计较实在没意思。”路斐皱眉:“更何况她是公眾人物,注意分寸。” 他爷爷千叮嚀万嘱咐对救命恩人要足够有诚意,他自然不会让苏稚瑶受欺负。 “既然都觉得是我推的,查了监控也服眾,要跪也是我跪,你们慌什么?”闻舒唇边轻笑,眼底是嘲的。 她要给自己证明清白就成了斤斤计较了? 世上有这样的道理? 路斐看向闻舒的眼神更厌烦。 能力、人品不如苏稚瑶,现在还这么心思不善,是想要苏稚瑶当眾出丑吗? 闻舒不管他们什么心思。 既然对方这么污衊她,那她不砸了这场子都对不起自己! 她冷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酒店负责人:“经理,麻烦,调监控,当眾播。” 第31章 盛徵州难得的体贴? 闻舒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 她还未离婚的丈夫在场都一心向著別的女人,若是她不强硬,早就被踩到泥坑里了。 她谁都指望不上。 依靠不了任何人。 哪怕破罐破摔,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显然谁都没想到闻舒这般强势。 苏稚瑶眼里极速闪过一抹烦闷。 她本以为闻舒会乖乖夹著尾巴做人的,以前不都是唯唯诺诺的不爭不抢吗? 要是监控真被放出来,她岂不是会被闻舒故意抹黑是诬陷她的了? “闻舒,得饶人处且饶人,瑶瑶刚刚都愿意放过你,你现在又折腾什么?”路斐觉得苏稚瑶都够让著闻舒了。 偏偏还那么不识好歹。 闻舒看著唯苏稚瑶衝锋陷阵的路斐。 她甚至不知道是因为苏稚瑶是盛徵州心尖尖上的女人的缘故,还是就是因为苏稚瑶就是天生好命的招所有人喜欢和维护。 显得自己实在是势单力薄。 她鼻尖是涩的,毕竟自己也才26岁,面对这种不公的眾矢之的,做不到完全的不痛不痒。 “我还是那句话,调监控。”闻舒一字一句重复。 苏稚瑶这才表情有了变化。 要是监控曝光,那別人怎么看她? 她下意识目光落在了没有表態过的盛徵州身上。 男人就站在闻舒身侧两步。 以她这个视角,倒像是盛徵州在与闻舒统一战线一样。 这样苏稚瑶抿唇皱起眉。 “徵州。”她想將人叫回自己身边。 也知道,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盛徵州了。 闻舒也冷冷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目光清凌,望著闻舒,几秒后。 他语气极淡:“到此为止。” 简短的一句话,为这件事强制又不容置喙地画上句號。 闻舒胸前肌肉狠狠一紧缩,蔓延出阵痛。 她愕然对上他的眼睛。 盛徵州目光下落:“度假村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坏的,谁都想调监控,还有规章制度吗。” 他声线始终是平稳的。 落在闻舒耳朵里,宛若冰锥入腹。 因为她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是在明目张胆……袒护苏稚瑶。 或许。 盛徵州也猜到了她没有推苏稚瑶,所以不愿意让真相公开,不想让人们对苏稚瑶有色眼镜。 从而……牺牲她一个人,继续让在场人误会她就是做了那种事。 毕竟真相谁都没看到。 只要盛徵州不点头,监控就一定不会公开。 继而,谁都愿意偏听偏信苏稚瑶,站在她那一边,一起指责她。 盛徵州是度假村的老板,自然没人质疑。 苏稚瑶神色顿时缓和,嘴角重新扬起自信的弧度,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盛徵州身侧,抬手挽住男人,再看向闻舒:“我说了不计较就是不计较,都是女人,应该互帮互助,不涉及底线问题前,任何事都不要紧,你不用愧疚。” 闻舒看著並肩站在她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致对外的亲昵。 她嘲讽地想,谁敢想,被其他女人挽著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呢? “底线,你有吗。” 破坏他人家庭,就是所谓的底线? 苏稚瑶目光一沉。 盛徵州淡淡看闻舒,继而说:“送闻小姐回房。”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苏稚瑶很满意盛徵州对闻舒的態度和称呼。 闻小姐,多陌生疏离!她非常满意! 挽著他的手更紧了紧,勾著唇对闻舒一笑,“徵州,对女士不要那么冷硬,別人会伤心的。” 路斐笑了声:“你当谁都是你呢?不是谁都在徵州面前有特例的。” 闻舒明白苏稚瑶的意思,也明白路斐的暗讽。 也明白盛徵州这是在“赶”她离开了。 估计生怕她当眾揭穿苏稚瑶的身份。 他多虑了。 在离婚证没下来之前,她不会意气用事。 闻舒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 落在她后背的目光多有嘲讽,估计都觉得她像个小丑,一败涂地。 闻舒没有急著回房。 她漫无目的在度假村巨大的人造湖周围散步。 后腰疼痛感还没消散,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山上的温度比室內更低七八度。 远山皑皑,月光淒淒洒下。 照不亮前方的路。 闻舒不觉得自己多难受,只是有巨大的孤单感笼罩。 人的落差和感受不是臆想出来,是对比出来的。 原来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依旧会得到所有糖果。 闻舒吸吸冻僵冻红的鼻子,又揩了下並不湿润的眼角。 没关係。 她不想要只能等別人给、並且別人隨时能收回的糖。 她会自己挣给自己的。 或早或晚,一定会。 她绕著走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心绪平静,才重新回酒店。 刚走到酒店楼下的公园。 闻舒就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頎长背影。 她一直知道盛徵州外表出眾,落实到方方面面。 此刻穿著简单白衬衫,背脊挺括,薄肌醒目,从小习性使然姿態鬆弛又挺拔,微低著头,下頜线依旧清晰锋锐,站在那里自成一幅画,不知道的以为男明星。 盛徵州没穿外套,隨意搭在臂弯,点了根烟,火光忽明忽灭。 矜骄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他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发生过的剑拔弩张。 闻舒收回目光:“跳湖,可惜结冰了,没跳成。”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却显得扎人至极。 是讽刺的。 盛徵州听得出来,他將指尖的烟掐灭,转身走过来。 看了眼闻舒冻红的脸,没搭理她那句话。 將臂弯的外套给她披上,语气淡淡:“夜深天冷,山上不比市区。” 闻舒一个不防,被他外套上清洌的木质香裹胁。 面对他的贴心,她却觉得割裂。 她抬头:“你这是道歉?” 为路斐生日宴上的事? 盛徵州视线下敛,不答反问:“后天家宴,你几点结束工作,我去接你。” 闻舒一顿,霎时懂了。 担心她回来晚、给她关心披外套,都是为了家宴的事? 他压根没觉得在生日会偏袒苏稚瑶有错。 闻舒嘴角扯动,四肢百骸冷得隱隱发抖,她没有矫情非要丟掉他作为筹码的外套,静静看他:“我回去,合適吗?” 毕竟都要离婚了。 盛家家宴还与她有关吗,这是还把她当盛家媳妇? 而且。 她都从原医院辞职了,盛徵州依旧不知道。 做丈夫到这种地步,也是够“用心”了。 盛徵州帮她拢了拢衣领:“你不回去,老夫人那边会觉得有苏稚瑶的原因,免不了一些麻烦。” 第32章 闻舒当小三了! 闻舒看著盛徵州那平静到近乎是无情的眉眼。 明明身上外套是暖的,可还是抑制不住的觉得骨头都被冰沁了。 “你要我做苏稚瑶的护身符,陪你演恩爱戏码?” 她回去,苏稚瑶就能免除被老夫人找麻烦的局面? 盛徵州不否认:“这不是以前你最想要的家庭和睦,和睦之下的原因是什么很重要吗?” “我不是你跟苏稚瑶感情道路上的开山石和工具,我不会回去。” 闻舒努力让自己平稳语气。 將他外套扯下来,重新丟回了盛徵州手中。 转身进了酒店。 想让她牺牲去满足他保护苏稚瑶的心,不可能。 盛徵州侧身,望著闻舒远去的身影。 闻舒比过去有了不少脾气。 像是这样“叫板”,倒是头一回。 不过。 他没太放心上。 闻舒会回去的。 - 次日一大早。 闻舒就回了京市。 从別闽山庄带回来的暖玉平安锁也第一时间寄去了海市。 狠狠宰了盛徵州一个亿天价的来的,她觉得很痛快。 至於盛家家宴。 她確实不打算去。 老夫人知道她会与盛徵州离婚,没必要过去做戏,盛徵州担心苏稚瑶被刁难,那是他的事,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闻舒刚开始后腰只是磕碰的疼。 后来开始扩散。 她只能在家休息了一天。 顺便自己给了扎了一套针,消肿散瘀。 第二天,闻舒又去了趟臣友。 赫智的研发中心这段时间很忙。 臣友这边有意推进与赫智的合作,共同研发特效药。 闻舒觉得是好事,毕竟臣友是国內拋开那几家顶尖医院后最尖端的私立医院了。 研发有了成果的话,臣友的名气就是药品最有力的宣传方。 下午。 闻舒收完数据准备回赫智,经过跟她关係不错的那几个小护士时,发现几人表情怪异,都躲得远远的。 闻舒疑惑了下。 想过去问问。 就见裴知遇急匆匆赶过来。 拉住闻舒低声说:“出事了,你被人肉了。” 闻舒困惑:“我?” 裴知遇將网络上发酵的事大致跟闻舒说了一下。 “你去別闽山庄,跟苏稚瑶起衝突,被有心人拍了错位图发社交平台,说你故意伤害苏稚瑶,还说你……”裴知遇眼底泛冷:“说你是小三,想要勾引她男朋友,霸占苏稚瑶的位置。” 而盛徵州的身份和脸没漏一丝半点。 毕竟没人敢泄露盛徵州的个人信息。 美美隱身! 他都要气笑了。 倒反天罡! “帖子呢?”闻舒皱眉。 裴知遇摇摇头:“发酵了半小时就被刪了。” 大概是怕闻舒告誹谤。 而半个多小时足够发酵起来了,苏稚瑶又是小有名气的明星医者,社交媒体粉丝都破百万了,不少人根据词条知道了这件事。 时间卡得正正好。 保证了传播闻舒小三的事,还刪得快,闻舒告无可告。 闻舒打开手机想去试著搜搜。 帖子没搜到。 倒是发现自己的信息被开盒了,微信有不少人来加她,申请里全都是恶毒又难听至极的谩骂。 ——【不要脸的玩意,做小三不怕折寿!】 ——【那么缺男人就盯著別人的男朋友?我们不会让瑶瑶被你这种人欺负。】 ——【滚远点,不然全家不得好死,以后生的孩子也没好下场。】 闻舒本能够忍的。 可是看到把令仪都牵扯进来咒骂的话,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的微信號,一般人怎么会弄到? 若非不是有心人“泄露”,根本不可能被扒! 闻舒攥紧拳头:“我去洗把脸。” 她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调整状態后处理这件事。 裴知遇担心地看著她:“好。” 闻舒用冷水狠狠冲自己的脸。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没血色,眼神却是冰冷的。 之前一直觉得,反正快离婚了,没必要得罪盛徵州和盛家,没必要把事情闹太狠。 可现在,她忍不了了。 抽了张纸往外走。 刚到门口。 就听门口传来声音。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著挺好的,没想到品行这么低下。” 另一道声音更愤愤不平:“可不是,照片里那位女士我见过,来过咱们医院,跟老公带著孩子一起来的,那天我还跟闻舒说人家真幸福,没想到闻舒直接就看上人家的好老公了!好恶!” “还有这事?她这是惯三的习惯吧?看上就直接去抢了?” “那个漂亮小姐姐可真是惨,不过我相信,她老公肯定不搭理闻舒,不然闻舒干嘛要故意推人家原配?应该是上位不成,嫉妒疯了吧!” 闻舒脚步一顿。 还是直接走了出去。 门口几个护士看到她,表情顿时尷尬起来。 但又觉得自己没错,一句话不说,几分纷纷快步跑走。 闻舒缓了一口气。 跟裴知遇一起离开了医院。 “你打算怎么应对?”裴知遇看著闻舒苍白的侧脸,神情更为心疼。 闻舒偏头看飘起雪花的天。 “她没有结婚证,不是我没有。” 裴知遇表情一变:“你的意思是……” 闻舒抬步上车:“虽然自证耗费精力,可底线就是底线,她恃宠而骄,我不是盛徵州,不惯著她。” 她决定回老宅那边一趟。 既然苏稚瑶这样挑衅的做派,那她不介意直接撕开她丑陋的面具。 结婚证在老宅收著,她若是直接甩结婚证,揭露苏稚瑶与盛家的关係,届时,背负骂名的就另有其人了。 下雪了。 路不好走。 还遇到几辆因打滑出事故的车。 闻舒顺利抵达了盛家老宅。 直奔她与盛徵州的院落。 她记得结婚证就收在柜子里。 只是。 闻舒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 她有些意外。 正琢磨著。 门口传来脚步声。 第33章 离婚后就不能再復婚了 闻舒不动声色合上柜子,面色平静地转身。 却看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张妈。 张妈对闻舒是盛家少有的客气,她恭恭腰:“少夫人,您不忙的话,去见见老夫人吧。” 闻舒当然想说自己很忙。 忙著撕烂苏稚瑶的脸。 但毕竟这事儿是要打盛家的脸,闻舒还是没有先行漏了底。 “好。” 到了老夫人宅子,盛老夫人衝著闻舒招招手:“舒舒,快过来。” 闻舒走过去。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难为你这孩子这么孝顺,这时候还愿意回来参加家宴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应该的。”闻舒也不至於不会讲场面话。 大脑里始终惦记著结婚证的事。 她不会记错的。 明明就是在柜子里。 “网络上的事,奶奶也看到了。”盛老夫人嘆息一声。 闻舒嘴角弧度散了散,看向老夫人。 “我知道舒舒你现在很生气,这种事是没办法敞开了澄清的,徵州与晁扬毕竟是兄弟,这是家丑,不能外扬,为了盛家声誉,舒舒,委屈你这一回了。” 盛老夫人一脸愁容,握著闻舒的手不放。 无奈之色尽显。 闻舒心头温度渐渐低冷。 无意识撞翻桌面滚烫热茶,浇了手背。 薄白的皮肤霎时通红。 “您意思是要我沉默以对?” 她骤然想到了那消失不见的结婚证。 现在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夫人先一步收起来了。 若她没有实际证明自己是盛太太,光凭一张嘴,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觉得她的癔症。 她要公开自己身份,盛徵州不会承认她、盛家不会回应,那她只能是无用的挣扎。 反而更难堪。 老夫人看到闻舒失手打翻水,让张妈过来收拾好。 才苦口婆心说。 “苏稚瑶到底是跟晁扬订过婚,说到底也是徵州弟妹,任何家族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丑闻,对公司、集团、股市、都有害无利,舒舒,你也知道你爷爷最在乎家和万事兴,这事闹到他那边不好收场。” 闻舒脊背忽地一紧。 她想到了那位不苟言笑又手段狠厉的盛老董事长。 “若我,一定要个说法呢?”她一瞬不瞬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鬆开闻舒的手:“舒舒,徵州爷爷的脾气,你禁不住,你外公年纪也大了,你总要为你身边人考虑。” 闻舒沉默了下来。 也明白了今天的结果。 就算她铁了心要撕破脸,盛家也不会允许她把事闹大的。 盛老夫人看出闻舒听懂了,她欣慰地说:“奶奶心疼你受委屈,也支持你闹闹,可你爷爷你也清楚,他只在乎盛家脸面。” 事到如今。 闻舒心中是麻木的。 老夫人是对她不错。 可那份不错,在盛家面前,都做不得数了。 “反正也打算离婚,何必犟这一口气?”盛老夫人劝道。 说著。 老夫人招招手,张妈拿来一式两份合同:“你受的委屈,奶奶会补偿给你,签了它,你离了婚也会有一笔资金保障生活开销。” 闻舒视线落在那份协议上。 其中两条很醒目。 其一,她不能对外透露是盛太太身份,更不能公开与盛徵州闹夫妻不和,露底苏稚瑶的情况。 其二,一旦离婚,再不进盛家,无论是二嫁、还是復婚、亦或者像是苏稚瑶这种情况。 其实约等於是断了她与盛徵州有可能復婚的可能? 闻舒有些想不明白盛老夫人的用意了。 既喜欢她。 又不允许她再跟盛徵州復婚? 与其说这是一份自愿赠与的补偿,不如说,是挟制她的筹码。 “当然,如果你们决定不离婚的话,这协议就做不得数了,奶奶更希望你跟徵州能好好过日子的,你再考虑考虑?”老夫人仍旧惋惜。 “不考虑了。”闻舒回绝了老夫人的挽留。 婚姻千疮百孔,她吃了七年的夹生饭,再也无法就著玻璃混著泪吞下去了。 老夫人目光一闪,最终嘆息一声。 “若一定要离,你二嫁其他人前跟盛家其他人漏了与徵州离婚的事,也不要对外泄露苏稚瑶与晁扬的那段往事。” 闻舒没作声。 老夫人此举。 保全盛家顏面。 保全苏稚瑶体面。 保全兄友弟恭、家族和睦。 唯独,牺牲了她一个。 作为盛家掌家主母,闻舒几乎能够理解老夫人的忧虑。 她翻了翻买断金额。 五千万。 嚯,真阔。 闻舒盯著条款好一会儿,忽地抬头看老夫人:“意思是,以后无论我发生什么情况,都与盛家无关,是吗?盛家不会干涉我、不会承认我、楚河汉界绝不违反?” 老夫人为难:“这也是为了你好,奶奶可以跟你保证,离婚后奶奶有办法抹除你结过婚的信息,你也好不受负累地重新择婿不是吗?” 多为她考虑。 闻舒听著倒是想笑。 深知盛家就是在避免她日后缠著盛家,又怕苏稚瑶的事盛徵州不让步,非要娶进门,只好断了她曾与盛徵州结过婚的过往。 然后再內部按下出狱后的盛晁扬。 也算抵消了一桩丑闻。 可…… 她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如此一来。 就算到时候令仪曝光,盛家早就否认了与她的关係,那盛徵州就更与令仪无关,怎么不算是给她多了一份不被抢走孩子的保障呢? 老夫人一直想要她与盛徵州能生个孩子。 盛家格外在意每一个子嗣。 可这是他们要跟她撇清关係的。 闻舒突然就並不觉得窝火了。 几乎能想到將来盛家知道令仪存在后的表情多精彩。 不过,一旦违约。 闻舒看了下后面,赔偿金五个亿,可向家属索赔。 这是將外公也扯进来了。 这是一种潜在威胁。 可她並不觉得自己会再进盛家,能从这片沼泽自救实属不易。 权衡利弊后,闻舒签了。 没道理不签。 离了婚她为什么还要再回盛家?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而到时候盛徵州一定忙著迎娶苏稚瑶,也不会与她纠缠的。 至於不曝光苏稚瑶与盛家关係,她也做得到,日后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只要盛家將来不后悔。 反正她做得到绝不后悔。 盛老夫人更满意了,慈爱地看著闻舒:“舒舒最懂事了。” 闻舒没说话。 这么一套温柔刀,她本也没得选。 从盛家知道网络上的事那一刻,就註定不会让她轻举妄动了。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社会的法则,闻舒怎会不懂。 “这事是盛家对不起你,如果有需要,奶奶会儘可能帮衬你。”盛老夫人嘆息。 “奶奶也不是强横的人,要是你们最终决定不离婚,那今日谈的事就当不存在。” 闻舒笑了笑,无意识抚著火辣辣疼的手背,没言语。 人情冷暖,自知晓。 若非没有令仪,或许她能不管不顾爭一口气。 可当了妈妈,总是有了软肋。 她目前不会明著与盛家叫板。 避免將来的麻烦。 离婚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徵州少爷回来了。”张妈说了句。 老夫人表情没变,迅速给张妈使了眼色,张妈將其中一份协议收起来,另一份给闻舒收到了包中。 闻舒看过去。 盛徵州步履沉稳,进门后视线不咸不淡落在她脸上。 “徵州,回来得正好,今年家宴人不齐,这样,你跟舒舒站一起,拍个合照和全家福,给你爷爷那边发过去。” 盛老夫人情绪转圜得极快,笑呵呵起身招呼。 盛徵州眸光轻飘飘落在闻舒身上,这才抬步走过去,黑眸沉静如雪:“年年拍,不嫌折腾。” 老夫人嗔怪:“你爷爷他们驻扎海外多少想家,快点,离舒舒近点,那是你老婆,能不能露个笑脸?” 闻舒知道盛徵州本就不愿意与她虚与委蛇。 她看过去:“拍照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得早点……”走。 侧腰环上一只手,不轻不重往身边一带,闻舒一个不设防,整个人被拢进了盛徵州怀中。 他掌心温度透过她腰间布料,灼烫的闻舒神情微变。 她腰的最敏感的地方。 一碰就浑身发酥。 盛徵州比谁都清楚。 以至於现在她整个跌入他怀里。 呈现娇软亲昵的姿態。 盛徵州看向老夫人,不紧不慢轻抬睫羽:“您还不拍?” 老夫人看著这一幕,乐了。 当即按下快门。 闻舒反应过来后,鼻息间侵入一丝若有似无得甜香。 是苏稚瑶的味道。 他回来之前都还在陪苏稚瑶? 想到她靠的地方苏稚瑶也依偎过。 闻舒不著痕跡皱起眉。 今天窝囊事太多了。 这样超出她预料的亲密,让她倍感不適。 闻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巴掌打下去。 第34章 我对你身体不那么痴迷 清脆的巴掌声著实刺耳。 盛老夫人惊讶地看著闻舒。 盛徵州也看了眼自己被打红的手臂。 足见闻舒用了多大的牛劲儿。 闻舒觉得鼻息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让她胃部翻涌。 她面上如常:“不知道你去哪了,身上有脏东西,帮你拍掉。” 苏稚瑶脏。 他也脏。 盛徵州眼窝深諳,却不见慍怒,慢悠悠收回自己的手,看一眼老夫人:“奶奶,有没有药膏?” 老夫人反应过来:“小张,去给徵州拿。” 闻舒转身就往外走。 自然不会跟盛徵州提今晚与老夫人谈判的事情。 虽然不能公开苏稚瑶脚踏两条船的事,但起码,盛家自己种下了因。 就不要將来后悔自己的果。 走到廊下,闻舒低头看著臂弯的包。 是老夫人那份离婚后不再进盛家门的协议。 以前觉得老夫人对自己很好,现在倒是明白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任何感情可以向后靠。 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宅邸。 闻舒琢磨著怎么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舒抬起头,盛徵州已经走了过来,他身高具有压迫感,尤其是居高临下看人时候。 幽邃黑瞳宛若覆著一层焐不热的薄冰。 闻舒几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你。 前不久她还信誓旦旦绝不会回盛家参加家宴。 “够消气了?”他打断她的话头。 闻舒皱眉,看到了他被她打红的手臂,清晰的指印格外扎眼。 她险些就抡圆了胳膊打人了。 可想而知会多疼。 “什么意思?”她反问。 “网上的事已经平息了,你的信息不会被暴露,恶意造谣的,盛创会发律师函。”盛徵州也不绕弯子,直抒来意。 闻舒定定望著他,眼中藏著讽刺:“是你处理的舆论啊。” 他是想告诉她,他作为丈夫多称职吗? 可这件事,盛徵州从头到尾都知道。 却並不帮她澄清、解释,只是轻飘飘地刪了帖子,追加律师函。 因为她的清白在苏稚瑶的名誉和公眾形象前,一文不值。 盛徵州没应答,半蹲在闻舒面前,將刚刚问张妈拿来的药管拧开在指腹挤了一点,握住了闻舒薄薄的手腕。 在她烫红的手背上涂药。 闻舒脊背发毛,极力克制了想要將巴掌甩他脸上的衝动。 確实没料到他突然的柔情似水。 就连老夫人都没注意她被烫到了。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离婚迫在眉睫,这让闻舒万分不適。 条件反射就想抽走。 盛徵州长指力度收紧,箍地她动弹不得,他掀眸扫她一眼,又继续耐心涂药。 低垂的眉眼,竟蔓延丝丝缕缕的温情。 闻舒都险些恍惚,曾经的他们有过多少这样温馨的时刻? “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再发酵了,如果你不解气,可以提条件。” 他开了口,打断闻舒思绪。 闻舒缓缓回神,渐渐明白了这份突来的温柔是出於什么目的。 他知道网络上的事並非偶然。 但……他铁了心护著苏稚瑶,不允许她通过任何渠道闹大。 她被污衊,被谩骂,他並不关心和安抚她心情,倒是满心满眼把她摁下来。 “哦。”闻舒眼眸微动后,自嘲一闪而过。 语气格外平静,“盛总都出卖色相为苏稚瑶保驾护航了,我得识相啊。” 盛徵州是不准她揭露苏稚瑶才是小三,来惺惺作態罢了。 真当她日本人整呢。 盛徵州这才看向她,指腹摩挲她腕骨:“闻舒,说气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闻舒笑了笑,一寸寸抽出自己的手:“是,我都只解决人。” 这不。 她不要他了。 根源上解决问题。 盛徵州显然不打算深究她这句话的意思。 瞥一眼她不愿让他碰的动作。 以及刚刚拍合照时候抗拒的样子。 “我们结婚几年了?”他问。 闻舒不明所以看他。 盛徵州站起身,將身上外套递给她避寒:“七年时间,什么都做过,我对你身体没那么痴迷,你不用那么大反应。” 闻舒一愣。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这么说。 她下意识想反唇相讥,告知他,她只不过是嫌恶他变得骯脏。 话未说出口。 盛徵州的手机適时响起。 闻舒瞥一眼。 又是那宠爱有加的baby.备註。 盛徵州察觉闻舒看过来的目光。 瞬间將手机扣向自己,转身进了客厅。 闻舒看出来了。 他不允许她探究他与自己心爱女人的丝毫隱私。 闻舒看了眼盛徵州留下的外套,终究没再碰。 扔在原地站起身,迎著风雪离开这片刺骨之地。 - 客厅。 老夫人见盛徵州回来,表情才不悦下来,“这次过了,你若是不解决苏稚瑶,我可以出面帮你。” 盛徵州眸色淡淡掠过去,“我还是能护得住一个人的。” “那你老婆呢?舒舒呢?別忘了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盛老夫人气得瞪眼。 盛徵州垂眸回復甦稚瑶的微信,唇边淡淡勾了勾:“舒舒她大度,不要紧的。” 老夫人喉咙一遏。 想到了闻舒所说的离婚。 观察著盛徵州神色,突然问了句,“你不怕她跟你离婚?” 盛徵州敲击屏幕的手微顿。 敛眸不知想了什么后,淡淡说:“她捨不得。” - 闻舒没再盛家多呆。 事情既然被几方人压制。 她也不再折腾。 拖著疲惫的身体回了公寓。 次日闻舒刚到公司。 裴知遇就拍拍她肩膀:“钟老来了,你夹紧尾巴。” 闻舒一诧。 急忙往办公室跑。 推门进去。 就见一位穿著中山装的白髮老者腰背挺直坐在沙发上。 年过八十,眉眼凌厉,极有气势的小老头。 闻舒忽的头皮一麻,唯唯诺诺起来:“老钟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心虚。 钟鹤堂盯著她:“网上说你的事怎么回事?” 他虽然年纪大,但是也爱衝浪,也因为大数据缘故,愣是让他看到了闻舒做小三的帖子。 气得他一夜没睡好。 一早就从海市飞过来了。 本来他年后才会来京市开展国医工作。 现在因为闻舒,提前来了。 “噢。”闻舒笑盈盈坐过去,“您这么大年纪了,多看医书少八卦。” “少贫!” 钟鹤堂满脸严肃:“这么大了,还没令仪让我省心。” 闻舒不敢吱声了。 谁让自己闺女从小惹人爱,她都得靠后站。 “您別生气,这事儿压的及时,没造成太大影响。”裴知遇適时上前替闻舒分担火力:“令仪没有一起过来?” 一提到令仪。 钟鹤堂神色顿时缓和。 甚至指甲上还被涂著指甲油,画著各种各样的图案。 闻舒每每看到都想笑。 老钟这样一个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国医大师,手机屏幕是令仪,铃声是令仪软糯糯的唱歌声,到处都是令仪的痕跡。 完全是个孙女奴。 “下周就跟你师母一起过来,前几天闹著要找妈妈了,说你不开心,她想早点来哄你开心。” “这么快?”闻舒一怔。 本来她计划是年后她拿离婚证后再让令仪来的。 隨后,她立马猜到,令仪大概是因为那天察觉了她的难过。 她心臟被狠狠一击,又酥又软。 可离婚的事还未敲定。 闻舒不由沉眉沉思起来。 京市这么大,应该不会遇见……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於我,先过来看看你驴粪蛋表面光的婚姻能烂到什么地步的。”钟鹤堂瞥一眼闻舒冷哼。 闻舒一噎,不服气嘟囔:“话糙理不糙,您这也太糙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裴知遇助理探头,“裴总,有客人来访,想见钟老。” 裴知遇意外。 钟老才到京市,竟然就有人知道了? “谁?” “盛创盛总,和他女朋友。” 闻舒嘴角的笑褪去。 她没想到盛徵州会明目张胆给苏稚瑶女朋友的名分了。 她七年都没得到的话东西。 苏稚瑶轻而易举就拥有了。 盛徵州手眼通天,他这么快收到消息倒是不意外,无非是给苏稚瑶牵线搭桥来了。 钟鹤堂忽然眯眼,“送上门让关门打狗?” 第35章 你就是破坏闻舒家庭的下脚料 闻舒都佩服这小老头的脑迴路。 她赶忙说:“盛家不允许我曝光他们真实关係,公司人多眼杂,您注意用词。” 小老头冷哼:“什么叫真实关係,不就是姘头。” 闻舒凑过去,附和道:“这要是放以前……” “该浸猪笼。”钟鹤堂当即拍桌。 裴知遇:“……” 这师徒俩,性子真是没一个稳重的。 扣扣扣—— 门被推开。 盛徵州抬眸,视线在闻舒身上一掠而过。 没做停留。 苏稚瑶看到也在会客室的闻舒后下意识皱眉。 隨后便抬手挽住了盛徵州的臂弯,无视掉闻舒,淡笑著与钟鹤堂打招呼:“钟老,您好,我叫苏稚瑶,有幸终於能见您一面。” 钟鹤堂举杯抿口茶,眼神瞥一眼盛徵州:“盛总,好久不见。” 他没有理会苏稚瑶。 苏稚瑶表情有一瞬僵硬。 盛徵州眸色从容,淡笑頷首:“上一次是三年前,祖父病重,是您出山救了祖父的性命,祖父时常会提起您,万分感激。” 这事儿,钟鹤堂不免瞥一眼闻舒。 那时候他正在国外度假,要不是当初闻舒求他,绝不会去见盛老董事长。 偏偏闻舒还不揽功劳,愣是没跟盛家说过是她请他去的。 说到底。 是盛家欠闻舒天大人情! 还不知道是沾了闻舒的光! 闻舒读懂了小老头的眼神。 意思是,瞧瞧她错付的这家人。 她哪儿敢吱声。 “还有这么一回事?钟老和盛家渊源这样深。”苏稚瑶惊讶。 钟鹤堂瞥一眼苏稚瑶,看向盛徵州:“我记得听盛老爷子提过,盛总已婚,这位是?” 这话问的著实犀利。 闻舒没作声。 苏稚瑶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既然知道已婚,她都是挽著盛徵州进门的,一定要再確定一下身份吗? 尤其是在闻舒面前。 这种问题要是真摊开讲,她觉得闻舒会看了笑话。 虽然不明白裴知遇还真將闻舒招进赫智了,但闻舒人微言轻,她看向裴知遇:“裴总,能否將不相干人等安排出去?我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谈。”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裴知遇挑眉:“谁?”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裴总的员工,挺没眼力见的。” 这里是闻舒能凑上来的场合吗? 竟一直待著不走? 闻舒指了指自己。 我啊? 那我走? “盛总,平日应该挺惯著苏小姐吧,跑我公司指挥起来了。”裴知遇嘴角一扯。 又怎么会看不出,这都是因为盛徵州的无条件纵容。 才能滋养出苏稚瑶这般傲慢理所当然的姿態。 甚至见到闻舒这个原配,毫不避讳,满是蔑视。 盛徵州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缓缓看向钟鹤堂:“钟老,她是学医的,曾在曾在m国做过慢性病药品研发,这次过来,也是想精益求精,能否请您掌掌眼?” 苏稚瑶嘴角勾了勾,闻舒在场也好。 让她看到与自己的差距,自会自惭形秽。 她上前一步,诚恳说:“我当初学医也是受到您的启发,今天来,是想诚恳的想要拜您为师。” 闻舒意外地看过去。 裴知遇都觉得好笑,送上门来给杀? 钟鹤堂看了半天戏码,摸了把白胡,“行啊。” 苏稚瑶神色一喜。 钟鹤堂斜睨她,“我收徒是大事,也有规矩,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会做详细背调,家庭关係、社会关係、过往经歷、以及品性如何,到时候会在平台公开我徒弟这些信息,你行吗?” “什么?” 苏稚瑶喜色褪去,唇紧抿起来。 她没想到严格到这种地步。 那岂不是…… “不乐意?”钟鹤堂瞬间看向默不作声的闻舒,明知故问道,“这个小姑娘我看著不错,要不你跟我学?你结婚了吗?老公方便公开吗?” 闻舒看懂了自家老师的恶趣味:“……”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 裴知遇立马接茬,“小舒好像结了,您这是要帮小舒官宣吗?” 闻舒看著二人一唱一和。 “……” 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故意下苏稚瑶和盛徵州的脸。 苏稚瑶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她认为钟老说想收闻舒就是玩笑话。 可也担心闻舒直接承认了盛徵州就是她丈夫,到时候惹钟老对她有偏见。 她只能看向身边始终从容不迫的盛徵州。 盛徵州视线在闻舒脸上一掠而过,面对钟鹤堂时候並无倨傲,挺谦和的表態,“钟老,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闻舒看著他矜贵的面庞。 手指抠紧掌心,感受不到痛意。 为托举苏稚瑶,他真是够不遗余力、殫精竭虑。 钟鹤堂也看出来了。 一股气上涌,冷脸起身,“好啊,那就让你这个装著狐狸尾巴的小三,去公开跟小舒道歉!承认自己才是破坏他人家庭的下脚料,我就考虑!” 苏稚瑶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钟老竟然知道这层关係。 而…… 下脚料? 这个用词,她不信是钟老想的。 若非闻舒用这种词背后嚼舌根,钟老又怎么会这样不给她脸面? 旋即冷讽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闻舒。 原来是这样。 闻舒刚进了赫智,就好命的能借著裴知遇与钟老的关係能见钟老这样的人物。 可她,竟然还提前在钟老和裴知遇面前造她谣来生事? 这么绞尽脑汁说她坏话?败她名声! 第36章 盛徵州不配做令仪父亲! 钟鹤堂的態度著实不留余地。 闻舒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老钟也是因为护短才大动肝火。 这么大年纪还得为她操心分神。 甚至为她找回场子。 苏稚瑶心头如针扎。 她知道是闻舒挑拨离间了,眼下局面,完全是將她架在火上烹。 让她承认破坏闻舒家庭? 那不就是不收她的意思吗! “钟老,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您有任何合理需求,我会儘量满足。”盛徵州瞳眸微眯,缓缓起身,姿態不卑不亢著。 同时…… 也没有让步。 自然不会同意让苏稚瑶出那种丑、受那种被公开辱骂的委屈。 闻舒看的真真切切。 唇边溢出一抹轻嘲。 爱可真伟大啊。 盛徵州这样瞩目的天之骄子,也愿意为苏稚瑶低下骄傲的头颅。 而她才是实实在在被造谣方,他却无动於衷…… 闻舒胸腔重重起伏了下。 缓缓鬆开了攥紧的手。 掌心早已抠出道道刺眼指甲印。 钟鹤堂近乎失望的看著眼前清贵稳沉的男人。 如今更加確定。 盛徵州不配做令仪的父亲! “那一切免谈。” 钟鹤堂不再多言。 冷脸推门离开。 苏稚瑶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从未被人这样当眾下过面子。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是恶意抹黑她的闻舒。 如若不是闻舒编排了她,钟老不会不收她。 闻舒没心情管盛徵州被拒绝是什么心情。 她跟裴知遇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追钟鹤堂。 小老头生气了。 她得哄哄。 闻舒一走。 盛徵州目光落在裴知遇身上,语態涵养却疏离:“今天多有叨扰,那裴总,改日再聚。” 他並未提让裴知遇帮忙说好话。 平静翻篇。 裴知遇也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盛总,慢走不送。” 盛徵州頷首。 正好手机响起。 他顺势接著电话走出会客厅。 苏稚瑶今天碰了一鼻子灰。 临走之前。 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著裴知遇,真诚道:“我不知道闻舒与裴总说了什么,但我这人不喜欢费力自证。” 裴知遇静静看著对方。 倒是有些一言难尽。 苏稚瑶缓下心中鬱气,话说一半留一半:“但我可以说,这其中有误会,別人一面之词我不希望影响了裴总钟老对我的看法,大概裴总没有刷到一些有关於一些人负面新闻,真正被指责品行不端的,实则另有其人,我没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裴总,赫智这样好的公司,可不要被一颗老鼠屎搅坏了。” 闻舒现在可是被骂插足者的。 声誉有问题,却还能进赫智这样的公司。 裴知遇不知道的话,她可以提醒一二。 反正闻舒也只是一个小员工。 裴知遇这样的人物,该与谁交好,他定然心中有数了。 闻舒是证明不了自己是盛太太的。 盛徵州不承认,她就没辙。 她有这个底气不怕闻舒闹腾。 裴知遇饶是见惯生物多样性。 此刻也难免笑出声。 气的。 “你的意思是,是闻舒插足了你跟盛徵州感情?” 苏稚瑶没有正面回答,“私事就不提了。” 裴知遇更想笑了。 这还显著她大度给闻舒“留面子”不揭穿了? “抱歉,刚刚去接了个电话。”盛徵州去而復返。 苏稚瑶这才收敛神色,又看著裴知遇说:“裴总,我还是希望能和你深度合作,你能否再考虑一下?” 盛徵州也看向他。 裴知遇內心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目前团队没有空缺,承蒙抬爱。” 苏稚瑶皱眉。 她这样的人才不是更难得才对? 就算塞不进去,踢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很难吗? 她觉得,这绝对不是理由。 或许有其他原因。 可眼下不適合追问。 盛徵州倒是不强求,唇轻翘,淡淡頷首:“没关係,合作讲究缘分。” 他洒脱带著苏稚瑶离开。 裴知遇皱眉看著二人同进同出的背影。 突然就感受到了闻舒的心有多么压抑难捱。 任谁看,苏稚瑶都是有底气的被偏爱的被公开的。 被爱的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哪怕是三? - 闻舒不知这边的事。 追出来后钟鹤堂早已坐车离开。 她无奈只能先回去。 上楼时。 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一道出来。 苏稚瑶冷冷瞪她一眼,挽著盛徵州离开。 盛徵州还在通电话,並未给闻舒一丝余光。 大概,以为她“嚼舌根”抹黑苏稚瑶,心生不满了吧。 闻舒也没在意盛徵州怎么想了。 - 晚上。 路斐组了个局。 苏稚瑶被拒的事也並未刻意隱瞒。 她抿唇说,“我想不出其他可能,应该是闻舒说了些什么,钟老才对我偏见。” “不敢正面较量也只能玩儿这种低级手段了。” 路斐皱了皱眉后安慰,“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了解了你后,钟老会看穿闻舒的谎言的,没关係,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苏稚瑶忍不住被逗笑了。 “而且,你还有徵州给你兜底,不用怕。”郁衍为眼睛从手机屏幕抬了下,眉梢轻扬。 苏稚瑶莞尔。 她知道,他们二人都是在哄她开心。 她救了路斐爷爷,路斐如今对她更上心,而郁衍为又因为闻舒人品瞧不上,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更是认可她这个朋友。 光是得人心这一点。 闻舒远不如她。 她背后都是权力中心的人物,而闻舒又有什么? 苏稚瑶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盛徵州,她目光柔和下来,“可终究没能拜师,徵州你还有別的办法吗?” 盛徵州敛眸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应:“嗯,交给我。” 苏稚瑶眼里的笑意更浓。 盛徵州对她耐心又有求必应,闻舒就算耍再多心机,也无济於事了。 “你们先吃,我有点事。”郁衍为起身。 盛徵州看过去,“有消息了?” 听到这句,苏稚瑶也疑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路斐耸耸肩:“老郁有个亲妹妹,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相认,很多年了没找到,他也是查到说有可能在京市,这才跑来这边发展的。” 郁家的千金。 完全是郁衍为的眼珠子。 眼巴巴找了多少年了。 苏稚瑶诧异,“还有这么一回事?” 郁衍为晃晃手机,素来散漫的眼眸闪过一抹烦郁,最终耸肩:“反正我不缺耐心,总会有结果的。” 苏稚瑶沉默了一下,最终笑笑。 “原来你还是个妹控。” 她还以为,她是他们这群人里唯一的特殊存在,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 闻舒从实验室出来后。 裴知遇就过来告知她,“合作方敲定了,年后政策扶持中医,钟老给了意见,建议跟高校药学院那边联合研发。” 闻舒没意见。 京市最有实力的药学院就是京大了。 “京大药学院有最丰富的生物样本库,各有优势,我觉得没问题。” “苏稚瑶临走还想爭取进团队,她以为全天下都姓盛,都得给她面子?”裴知遇微笑:“枕头垫那么高?光梦了。” 这种含金量的项目。 对方倒是不傻,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给自己镀金。 闻舒竖起大拇指:“谢谢你噢,不用跟她共事,我就不用天天吃人参补寿元了。” 裴知遇看著闻舒看似没心眼的傻笑样。 心里一拧,狠狠揉揉她头髮,“等你站稳脚跟,成就达成,盛家也轻易不敢动你了。” 这样,闻舒就可以有掀桌的底气了。 闻舒的天赋和能力,迟早会大放光彩,届时,就不用受这些窝囊气! 闻舒仰头笑笑,“借你吉言。” 下午。 闻舒跟赫智研发团队去了趟京大。 与京大团队进行一次会面。 车子到楼下。 她抱著实验资料刚刚下车。 骤然与身后走来的人撞了满怀。 那人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 第37章 她当眾叫老公 闻舒抬头,看到是郁衍为那一刻,她表情霎时冷下来,眼底浮现一抹厌色。 “放开。” 她极速后退。 像是迴避瘟神一般姿態。 郁衍为舌尖顶腮,驀然笑了,“闻舒,我扶著你没让你摔,这就是你感谢的態度?” 他甚至觉得闻舒太过不识好歹。 之前骂他太监,现在过河拆桥。 “你撞得我,我要谢你什么?改天你捅我一刀再送我医院,我还得给你磕一个?功过能相抵?”闻舒理好怀中资料,语气平缓又不留情面。 为苏稚瑶衝锋陷阵的骑士之一,她需要给什么好脸。 郁衍为一时语塞。 眉心皱起:“牙尖嘴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进京大要预约,而且这边是重要的研究大楼,闻舒今天过来…… 郁衍为单手抄兜上下打量她:“又跟踪过来的?” 闻舒转头对上郁衍为揶揄的神色。 刚猜到一个可能性。 旁边又停下一辆宾利。 盛徵州下了车,目光不咸不淡掠过来。 在闻舒脸上定格,旋即漠然无波挪开。 隨之,苏稚瑶也下了车。 看到闻舒后,苏稚瑶嘴角轻扯。 很快。 就有京大负责人出来,恭恭敬敬走到盛徵州面前伸出手,“盛总还亲自来送苏小姐,我们这里真是蓬蓽生辉,太感谢盛总对我们实验室的赞助了。” 闻舒骤然看过去。 郁衍为发现了她神情,微弯腰恶趣味笑了声:“不知道?徵州给京大药学院赞助了五千万,购买了全新高精密实验仪器,让苏小姐进入京大研发团队,接下来跟赫智对接联合研发事宜。” 闻舒额角跳了跳。 没想到这么个情况。 苏稚瑶进不了赫智,盛徵州就砸那么大一笔钱,曲线救国路线的送苏稚瑶进了赫智合作方团队。 照样不耽误让苏稚瑶镀金。 她本以为,赫智拒绝苏稚瑶,能让苏稚瑶消停一阵。 却忘记了,盛徵州为苏稚瑶多捨得下血本…… “羡慕了?”郁衍为挑眉,语调散漫道:“闻小姐,守活寡的婚姻滋味不好受,你要是退出,我或许能帮你介绍个金龟婿。” 闻舒转身,看他,“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说来听听?” “青楼老鴇,逼良为娼,又把娼扶正,恭喜你,找到了最合適你的岗位。” “……”郁衍为嘴角揶揄的笑散去。 他没料到闻舒嘴巴这么毒。 他又看了眼那边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闻舒这是受大刺激了迁怒他了? 京大负责人是带队的罗教授,团队里有不少在读研究生。 看到苏稚瑶到来时,不少人还惊喜道:“学姐?原来跟我们一起搞研究的是你。” “天吶,学姐你可是我们的偶像,在读期间拿奖拿到手软,我们老师一直拿你当標杆夸呢。” 苏稚瑶挑眉。 余光瞥视闻舒。 她的起点,闻舒努力几年都未必追得上。 有人注意到了苏稚瑶身边的盛徵州,“这位是学姐你的男朋友吧?” 盛徵州淡淡抬眸,没有否认。 苏稚瑶忍不住捂唇轻笑,挽住身边男人,俏皮眨眨眼,“今天谈项目,不谈私事。” “哦~我们懂了~” 大家瞬间心照不宣。 看著这一幕幕。 闻舒只能安静待在赫智的研究员团队中。 像是眾多祝福他们的一员。 而盛徵州,默认大家的一派祝福。 她垂眸,闪过讥誚。 盛徵州究竟对她漠视、轻慢到了什么地步,哪怕她在场,他也毫不避讳对苏稚瑶的感情与纵容。 出轨都已经明目张胆。 仿佛她这个原配就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因为他不在乎她闹情绪,估计巴不得她大闹特闹,亦或者,是想要她提前离婚腾位置? “今天大家先对接一下,明確分工和重点,一会儿,徵州想请大家一起吃饭,希望各位赏脸。” 苏稚瑶姿態优雅,说著,还仰头看一眼盛徵州,眉眼儘是甜蜜。 人群骤然哄闹起来。 “学姐男朋友这是担心我们照顾不好,特意打点打点我们呀?学姐,你好幸福。” “模范男友,谁羡慕了我不说~” “学姐要是好事將近,一定要邀请我们。” 郁衍为走过去,睨一眼闻舒,才歪著头轻笑,“盛总不给你们发请帖,我也会帮忙发,各位放心。” 苏稚瑶立马无奈笑笑:“郁总你別开玩笑了,我们今天正事要紧。” 她这大局为重的样子,更贏得不少讚赏目光。 “裴总没来?” 苏稚瑶忽然问了句。 闻舒身边都是赫智来对接项目的同事,目光都看向闻舒,他们都清楚,闻舒是除了裴总外主事儿之人。 闻舒看过去,“有指教?” 苏稚瑶神色自若,“裴总不来,谁说了算?” 这样重要的联合项目,闻舒这种一筐水的水平也能凑热闹,岂不是会给到闻舒边缘化署名? “苏小姐这是要代表京大发话?”闻舒反问。 苏稚瑶笑了下:“我只是问问,你何必给我扣这样的帽子。” “你好敏感。”闻舒哦了声。 苏稚瑶表情凝固了一瞬。 被噎了下后眼中闪过不悦。 闻舒怎么这样不上檯面,说话呛人成这样! 场面一下怪异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闻舒。 不由惊艷一瞬。 不为其他。 闻舒实在太漂亮了。 盘靚条顺,皮肤白又不施粉黛就足以称得上清艷。 闻舒太低调了,隱匿人群中,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餐厅订好了,各位先移步。”盛徵州开了口,平稳的音色拉回眾人思绪。 闻舒这才看他一眼。 这是生怕她继续不给苏稚瑶面子了。 郁衍为拍拍手,“车也备好,边吃边聊。” 闻舒带著赫智的人上了自家的车。 苏稚瑶皱了皱眉,隨后看向罗教授:“赫智团队是怎么安排的?来的都是核心成员吗?” 罗教授点头:“是的,都到了。” 苏稚瑶神色有不悦。 闻舒是怎么混进这样含金量高的团队的? 她用了什么手段? 还是说…… 用什么交换的机会? 盛徵州定的是中餐厅。 是京市人均3000的顶尖中餐厅,且需要提前一月预约,有钱都未必进的来。 大家看向苏稚瑶的目光更羡慕和感激。 “这样长得帅又有钱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我们也只能看看了。” “那可是盛总啊,闻小姐,咱们今天沾了苏小姐的光有口福了。” 京大团队有几个姑娘,从闻舒身边路过时,还转头跟她搭了句话。 闻舒:“嗯,好大一盆狗粮。” 掰著嘴硬塞。 大家说说笑笑入座。 闻舒本想坐下。 却被人拉住了。 “闻小姐,我们把挨著的位置让给盛总和学姐吧,他们才是一对。” 有个姑娘认真提醒一句。 劝告闻舒不要做那个电灯泡。 闻舒一顿。 苏稚瑶已经走过来了,瞥一眼闻舒,勾了勾唇对她说:“谢谢。” 对方直接坐在了闻舒要坐的位置上。 盛徵州就在苏稚瑶身后而来。 闻舒被那姑娘拉著转身。 直直与盛徵州面对面。 盛徵州看她无意识要靠近,神色自若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与闻舒接触的任何可能性。 闻舒注意到了他避嫌的肢体动作。 觉得可笑又讽刺。 这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吗? 闻舒被拉著换了座。 坐到了盛徵州与苏稚瑶对面。 郁衍为目睹这一切。 观察了下闻舒表情。 竟然还坐得稳。 他有些想不明白。 闻舒怎么就非得死皮赖脸不离婚? 今天请客的是盛徵州,话题自然多多少少围绕著与苏稚瑶的感情。 聊著聊著。 不知谁问了句,“闻小姐,我们都没有男朋友呢,你呢?你有吗?还是说已经结婚了?”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 闻舒喝茶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 发现对面一整局都刻意没看过她一眼的盛徵州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眸色深深,若浸了墨般浓郁。 是在……警告她別乱说话吗? 苏稚瑶也抿唇。 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未免太不合时宜,闻舒一个边缘化人物,有什么可好奇的? 闻舒放下茶杯。 与对面对上视线。 “老公。” 第38章 我老公死了还被配了阴婚 闻舒的声音挺平静的。 她突然喊了声老公。 一大桌子人都停下筷子,纷纷看过来。 就连苏稚瑶都表情微变。 唯独盛徵州,古井无波的黑眸始终攫著闻舒,没有应答。 郁衍为也惊讶看向闻舒。 然而。 闻舒再次衝著大家笑起来,大喘气似的道。 “我老公啊……” “不瞒各位。” “我丧偶,老公还被配了阴婚。” “……” “……” 偌大包厢静了数秒。 有人纷纷反应过来:“啊?真的?” 闻舒点点头,苦恼说:“他被挖了,不过,他噶时候我俩没离婚,你们说,这算出轨吗?” 本来大家都差点要信了。 结果闻舒这句地狱笑话一出。 又静了几秒。 突然爆发出阵阵笑声。 大家都笑成一片。 瞬间觉得闻舒就是开玩笑了,纷纷接梗:“算!怎么不算!男德都没了,什么老色鬼,还非得挖人家已婚男的骨头,这么饥渴?” “哈哈哈哈,当鬼都恨嫁?可能是下面没男人了吧。” 苏稚瑶脸色已经沉下来。 唇线紧绷地看向对面闻舒。 她怎么会不知道。 闻舒其实骂了她与盛徵州两个人。 盛徵州手臂搭在桌面,骨骼修长的手不紧不慢敲著桌面,长睫掀起,在闻舒脸上停顿数秒。 他眸色瞧不出喜怒。 可哪怕不说话,只看著一个人时。 也极有压迫感。 闻舒权当没注意到。 是他们先招她的。 郁衍为这会儿倒是確定了。 闻舒不止对他不客气。 对盛徵州也不留情。 他手支著下巴,闻舒这是另闢蹊径了? 思及此,郁衍为偏头,在盛徵州耳边低语:“她真想闹,就和盘托出你们关係了,这么迂迴,应该是想让你哄哄她。” 压根不是闹脾气。 是撒娇呢! 盛徵州淡淡收回视线,指腹摩挲杯口:“重要吗。” 郁衍为挑眉。 懂了盛徵州的意思。 闻舒上躥下跳闹腾半天,怕是无用功了。 盛徵州根本不接招。 一餐结束。 京大罗教授带队感谢盛徵州与苏稚瑶的款待。 闻舒懒得听他们是如何羡慕他们俩感情好的话,带著组员打了招呼就往外走。 她收到了裴知遇的微信。 他过来接她了。 闻舒下了楼,裴知遇就在楼下了,看她穿的单薄,顿时脱下自己的外套,絮絮叨叨:“你当自己身体多好?这么冷的天不知道?” 闻舒当初生令仪大出血。 要不是他坐镇,动员医院专家为她接生,恐怕会出大问题。 从那之后,闻舒身体其实一直亏空的厉害。 比平常人都虚。 本来钟老要给她补起来,奈何闻舒死犟,不爱喝药,上好的补药都能偷偷去浇花。 气的钟老骂骂咧咧好几年。 闻舒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裴知遇就是太把她当小姑娘了。 “哦哦哦,裴三藏,別念了。”她乖乖拢紧衣服。 “上车。” 裴知遇也懒得跟盛徵州郁衍为他们打招呼,想著赶紧跑路。 谁知。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一行人看到。 郁衍为望著裴知遇將闻舒裹进衣服的体贴做派,莫名皱起眉,有种怪异感觉泛滥,下意识开口:“他们什么情况?裴知遇怎么对闻舒那么亲近?” 他看向身旁神情漠然的盛徵州:“你不管管?男人有几个好东西,闻舒是不是忘记自己已婚身份了,让其他男人那么照顾自己?” 盛徵州侧目。 正巧。 闻舒上了车,转头对裴知遇露出一抹甜笑。 她对裴知遇的笑容,毫无防备、真心实意、双眸弯弯,嘴角梨涡漂亮又勾勒丝丝缕缕的甜。 这样的笑容。 曾经他见过很多次。 闻舒曾经是个很爱笑的姑娘。 尤其,第一次叫他“老公”时,他只是静静看著她,没应答。 她避免尷尬,立马露出这样的笑容试图矇混过关。 那些记忆仅是浮现一剎,並未掀起太重波澜? 盛徵州瞳眸仍旧不动声色。 淡漠收回视线,敛眸点菸:“无所谓。” 这句。 恰好被过来的苏稚瑶听到。 她唇边勾了下。 但旋即眯眼,“我现在明白,她为什么能进赫智,以及为什么裴总拒绝我进赫智团队了。” 她这话並未明说。 郁衍为看她:“你意思,裴知遇被美色冲昏头脑,送她镀金机会,还受闻舒言语左右,拒绝了你?” 苏稚瑶並未明確回答。 可她已经確定。 闻舒就是美色侍人,换取进研发团队换取边缘署名的机会。 闻舒,就这么畏惧与她同赛道相逢? 盛徵州掸掸菸蒂,“先回去。” 他並不对闻舒的事感兴趣。 苏稚瑶却笑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接受自己妻子有二心的,哪怕不爱,哪怕自己有其他红顏,也不会允许妻子做一样的事。 可盛徵州不在乎。 他对闻舒的厌弃,已经溢於言表。 就连基本的占有欲都没有了。 闻舒?再不可能有机会撼动盛徵州的心了! - 这次与京大联合研发新药物。 是心脑血管疾病方向。 近些年人们生活习性影响,心脑血管疾病高发,並且急性颇多,目前的相关药物最多只能降低发病速度,功效甚微。 她想著做药物优化,儘量避免急性不可挽回的局面。 接下来需要与京大密切开会商討。 闻舒一大早到赫智。 准备好开会实验数据。 开会是两个团队进行初期磨合。 闻舒到的时候,基本上人到了大半。 罗教授带著学生也到了。 唯独…… 苏稚瑶不见踪影。 闻舒坐下,静静等著。 表情始终沉著。 然…… 苏稚瑶始终没出面。 闻舒耐心耗尽。 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罗教授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苏稚瑶按理说不是迟到的那种人才是。 对接的十分顺利。 闻舒觉得有没有苏稚瑶没差別。 拿著数据回了实验中心。 还未检测药物,裴知遇就黑著脸进来:“苏稚瑶那边回信了。” 闻舒看过去。 “说她不出面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团队里有她不认可的走后门人员,要求踢掉你,她才参与。” 第39章 他是来为她撑腰的 闻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气声:“啊?” 裴知遇捏捏眉骨,他刚知道时候都气笑了。 “看看人家摆多大的谱。”他看著闻舒,“对方原话是这么说的——” “她不允许任何人以走后门的方式横插一脚,说药物研究是每个科研人员日以继夜熬干心血实验达成的,不希望成为一些人抬举自己的镀金平台。” 闻舒:“……” 她现在真觉得苏稚瑶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被盛徵州宠爱到已经这般自以为是了? 闻舒唇畔轻哂:“她好像忘记自己是怎么进京大团队的了?” “人家觉得自己有那份实力,自然双標。”裴知遇摇头。 闻舒不得不沉眸思考起来。 “我那些年一直在搁置,现在京大团队那边应该对我也存在怀疑態度。” 毕竟她没有苏稚瑶那样光鲜亮丽的履歷。 方方面面被包装得完美无瑕。 还有盛徵州的保驾护航…… “你可是钟老关门弟子,还轮得上他们置喙?有你才有赫智,数智岐黄庞大资料库都是你一手编写整理,受益了多少人,你可不能气馁。” 这话不假。 数智岐黄的中医资料库,包括不限於辨证系统、智能开方系统、古今失传的大师名方、中药编撰,全都是闻舒编写,耗时三年达成。 多少人震惊背后之人对国医的渊博。 还被上头重点推广使用。 又岂能是苏稚瑶一个营造出的花架子能比的? “我知道,我现在就是缺一个机会,在我用实力堵上別人的嘴之前,说我是数智岐黄研发人,恐怕无人信服。”闻舒垂眸。 她需要证明自己。 需要一步步走上属於自己的位置。 正因如此,她才能与盛家抗衡。 才能有够保护令仪的资本。 她缓一口气:“先跟京大谈谈吧。” 裴知遇拍拍闻舒的肩膀,“这事儿交给我,苏稚瑶不来就不来,你是不可能退出,如果她持续不来,就算她占著团队名额,最终署名也不可能给她。” 休想不费力的分一杯羹。 闻舒却自嘲般笑著摇摇头:“若是京大都出面,背后要是没有盛徵州的授意,可能吗?” 正因为有盛徵州的撑腰。 苏稚瑶才会如此大张旗鼓。 亦或者…… 闻舒皱起眉。 不会是因为,她饭局上骂他俩配阴婚。 所以盛徵州为苏稚瑶故意报復她? 闻舒不確定。 但…… 依照盛徵州疼惜苏稚瑶的程度,有什么不可能的? - 京大。 苏稚瑶知道自己不去开会京大也难办,便一上午过来一趟。 “实在抱歉了各位,我这人原则性很强,让大家难办了。” 几个学妹学弟当即说:“怎么会,学姐又没错。” 罗教授过来时,想到了裴知遇电话里提到的態度。 迟疑著与苏稚瑶提了一嘴。 毕竟苏稚瑶现在可是京大贵人。 有她,才有盛徵州的投资。 他们也左右为难。 苏稚瑶听到裴知遇態度后嘴角的笑淡了淡。 难免有些恼火和震惊。 裴知遇比她想像中还维护闻舒。 原以为,裴知遇会因为闹大后不好再给闻舒开后门,也会碍於京大而做最正確的选择。 怎么会这么强硬? “那位闻小姐什么来头?”其中一个研究生问。 现在明显苏稚瑶最了解。 大家齐齐看过来。 苏稚瑶从思绪中回神,抬起头,表情有几分无奈和欲言又止:“我只知道,她已婚,但是又跟裴总关係匪浅……” 此话一出。 周围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看不出来啊,为了一个不属於她的署名,这么卖力又卖……”话音止住,也觉得那句话不好听。 但大家又怎么会听不出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苏稚瑶看在场兢兢业业搞实验搞科研的团队人员纷纷愤怒起来,唇轻扯,无声地离开。 - 换人的事始终没谈妥。 僵持不下。 项目迫在眉睫,闻舒照常去与京大对接。 这次裴知遇一同前往,只不过,她过来时候注意到今天京大团队看她的目光变了意味。 她没琢磨出缘由。 而今天,苏稚瑶依旧没来。 保持著她高傲的原则性。 裴知遇面上和气,会议照常。 结束之际,裴知遇才淡淡开了口:“看来京大也管不了苏小姐这尊大佛,合作能否顺利进行现在似乎是未知数,京大要是难办,我认为,这次合作就是没缘分,赫智可以另择合作方,我们下次再找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裴知遇话音一出。 京大团队脸色变了。 尤其那些对闻舒一场会议下来横眉竖眼窃窃私语的研究生顿时急了:“这怎么能行?” 他们能跟赫智合作將来对自己有利无害。 赫智在药企行业始终走在前头。 再加上赫智还有就连上头都重视的『数智岐黄』。 他们要是能『数智岐黄』研发团队深度合作,將来入职哪家公司不是底气十足的履歷? 苏稚瑶刚到门口也听到了裴知遇的话。 表情微变。 她当初想要跟赫智合作就是因为赫智有傍身资本,名下有国內最热中药抗癌药、有数智岐黄这样热度极大、国家重点推广、受眾广泛的王牌,还有臣友医院那样的后台。 她只是想逼一逼裴知遇,可不想失去合作机会。 “徵州,闻舒刚进赫智就这么得裴总的心,挺厉害的。” 苏稚瑶抿唇,仰头看身侧的男人。 盛徵州眸色平缓,“没事。” 他迈步走进去。 闻舒一抬眼就对上盛徵州的视线。 他瞳仁深浓,无喜无怒看著一个人时,极有压迫感。 闻舒下意识皱眉。 盛徵州不会以为……是她左右裴知遇决定? 故意针对苏稚瑶? “裴总,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些。”盛徵州看向裴知遇,意態鬆弛。 意思並非故意不来开会。 裴知遇笑了声:“苏小姐好福气,开个会还由盛总亲自护送。” 闻舒垂眼。 她当然看得出。 盛徵州这是为苏稚瑶撑腰来了。 罗教授与一眾研究生也急忙上前。 “盛总,您看这……” 盛徵州平静开了口:“裴总是什么意思?” 裴知遇也和善地笑了下:“我们赫智团队缺一不可,苏小姐上来就质疑,应该也是不诚心,导致我们赫智团队眾人也对苏小姐有意见,恐怕……” “裴总直说条件。”盛徵州是聪明人,直达扼要。 裴知遇嘴角的笑更友善:“好说,苏小姐跟闻舒鞠躬道歉。” 第40章 她被盛徵州拉黑了! 苏稚瑶眼神一下子冷却。 嘲讽地看向始终坐在裴知遇身边的闻舒。 原来在这里等著她! 盛徵州似不意外,“裴总,不合適。” 闻舒不意外盛徵州会维护苏稚瑶,他哪里捨得苏稚瑶受一点委屈。 “没事,为了大局。”苏稚瑶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她下巴微扬看向闻舒:“大家都是为了科研,为了治病救人,是我太在意团队水平和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身为一个科研人的原则性。” 闻舒听著,倒是笑了下。 苏稚瑶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 三言两语之间看似道歉,实则还在內涵她,以及彰显自己多清傲。 若她还抓著不放,倒是她的错了? “迟到的事,无可爭议,为了弥补大家浪费的时间,我可以再追投5000万。” 盛徵州適时开了口。 轻飘飘把苏稚瑶道歉的事翻篇。 闻舒捏著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 眼底浮现几分轻嘲。 她怎么会不知,盛徵州这是不想让她继续刁难苏稚瑶。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哪怕苏稚瑶没吃什么亏。 盛徵州已经心疼地袒护起来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再追投。 不但没有让苏稚瑶落下风,还给苏稚瑶爭了一口气。 果然。 盛徵州话落,在场人神情一喜。 纷纷感激地看向苏稚瑶:“学姐,盛总对你真好,方方面面为你考虑周全了,出手又阔绰,有你真是我们的福气!” “是啊学姐,我们都知道你是有底线的人,咱们这一行最需要像你这样有原则的人。” “今天这把狗粮我先干为敬。” 苏稚瑶缓缓笑起来,看向盛徵州的目光更柔和甜蜜:“徵州也是支持我事业,能为大家做点事,哪怕是资金支持,我也很荣幸。” 闻舒已经懒得再看她丈夫是怎么將苏稚瑶捧上高台的。 起身往外走。 裴知遇看著已经格外受称讚的苏稚瑶和盛徵州,也明白了这个局面。 “盛总,阔气。” 盛徵州頷首:“利民科研,应该支持。” 裴知遇心中冷笑。 把见不得光的姦情倒是粉饰的好听!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说什么。 打过招呼后离开。 - 京大的事,闻舒和裴知遇默契地没跟钟鹤堂提。 毕竟京大是钟鹤堂推荐的,他们也不想钟鹤堂因此大动肝火。 下午。 闻舒发现自己被拉了个大群。 是赫智和京大联合研发的合作大群。 一进群。 就看到一上一下极其相似的头像。 盛徵州: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时跟我谈。 苏稚瑶:接下来时间,大家多多指教。 盛徵州头像是一抹破天晓的晨曦,而苏稚瑶,是一轮海天一线的冷月。 明摆著的…… 情侣头像。 二人一前一后发言。 群內一下子热络起来。 好像是在刻意炫耀他们这些恋爱小细节般。 闻舒工作原因,无法退群,乾脆直接关了,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 闻舒却意外收到了盛徵州的微信消息。 老公:【快过年了,今年家里决定去度假过年,有空么。】 看似商量的口吻,闻舒却知道,若非盛徵州不需要她去,他绝不会联繫她。 然而…… 她皱眉看著还未更改的备註。 头一次觉得那般不適。 没急著回。 她先去把“老公”这俩字儿备註刪除。 才回了一句:【没空。】 盛徵州:【嗯。】 敷衍了事的结束对话。 惜字如金的並不多劝她。 多一个字仿佛对於他都是浪费时间精力。 而对於苏稚瑶的事,哪怕是在赫智与京大的工作群,他也总是那么耐心与各种人交涉、嘱咐、打点。 这么多年。 闻舒都要对他那次次冷淡的“哦”“嗯”刺激成了应激性反应。 哪怕如今离婚提上日程。 看到这样的回覆,那贯穿她多年婚姻的软刺,也瞬间触发了全身旧疾发作般的神经痛。 闻舒把手机丟到一旁。 选择去洗个澡。 次日下了班。 闻舒又去了趟闻青松的疗养院。 外公还是不清醒。 闻舒问外公90大寿想在哪儿过。 闻青松这才清醒一瞬,“徵州有时间吗?好久没见他了。” 闻舒如鯁在喉。 她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盛徵州。 生病到不认识人了,还惦记盛徵州。 离婚两个字就在嘴边,闻舒看著外公难得期待的眼神,她硬生生吞下去。 “我问问。” 陪著外公吃了饭,闻舒又將新筛选好的几处別墅让外公挑了挑。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 闻舒再三思索了下。 拿出手机还是给盛徵州打了过去。 外公情况不算多好,她不想让老人家有遗憾,只能拉下脸试试了。 嘟嘟嘟—— 那边隔了好久才接起。 闻舒率先开口:“有件事,我想请你帮……” “你不看几点了吗?打电话不看时间?”那边传来了苏稚瑶慢悠悠的声音。 让闻舒有种错觉。 她好像才是外面那个不懂事,打扰人家“夫妻”和谐的情人? 不等闻舒反应。 苏稚瑶再次回一句:“徵州已经睡了。” 告知她之后。 苏稚瑶毫不犹豫掛了电话。 他们这是……同居了? 闻舒失神地看著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 而且。 盛徵州的手机竟然可以让苏稚瑶隨意查看,想来,她所不知道的盛徵州的手机密码,苏稚瑶也是知道的。 他对苏稚瑶,没有任何限制。 交心至深,是她这个七年妻子都比不上的。 闻舒低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倒是没想到还自取其辱了一回。 可外公90大寿不足一周了。 她想让外公起码把这个人生至关重要节点的大寿开开心心度过去。 咬咬牙。 闻舒还是再次拿起手机。 没再给打电话,免得打扰了他们幽会。 她给盛徵州发了条微信。 ——【下周是我外公90大寿,你方不方便抽个空,来见见他老人家?】 那边没回復。 闻舒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半个小时就好。】 点击发送。 下一秒。 闻舒愕然看到屏幕上一抹刺目的红色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盛徵州……拉黑了? 第41章 令仪偷跑来京市了? 这个情况著实猝不及防。 闻舒愣了几秒钟后突然反应过来。 究竟是盛徵州拉黑她,还是苏稚瑶? 电话都是苏稚瑶接的,自然也被盛徵州允许她看他微信。 她发第一条那边接收了。 第二条就被拉黑。 是苏稚瑶看到她微信跟盛徵州闹情绪,盛徵州用拉黑她来表明心意? 可无论是苏稚瑶做的,还是盛徵州主动。 都没有什么区別。 盛徵州都是纵容苏稚瑶的。 在儘可能避免与她单独联繫? 她突然就能够想出一个画面。 苏稚瑶因为她不懂事的电话和微信,闹著情绪,而盛徵州抱著对方不厌其烦的轻声细哄…… 闻舒忍不住垂眸露出一抹讽笑。 说不出该感慨真爱感人肺腑,还是该笑自己错付多年的时光。 这么说来。 她真该死啊。 怎么就那么没眼力见去早点让位? 闻舒懂事又识趣的没再强求。 躺床上后打开相册看了看令仪的视频,才將所有作祟的情绪掐灭。 - 闻舒一大早去赫智研究中心测试药材数据。 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眼熟的宾利。 盛徵州绅士打开车门。 苏稚瑶下了车,仰头衝著他笑。 闻舒挪开视线,转身去另一栋楼。 明摆著盛徵州是亲自来送苏稚瑶来工作。 她怎么好去当那个第三者破坏氛围。 拿著数据表从研发中心出来。 闻舒迎面就看到了刚出电梯正在通电话的盛徵州。 她没想到他还没走。 闻舒没有不识趣上去寒暄什么。 正欲抬步。 盛徵州侧目看过来,没有结束通话,直接问她一句:“你昨天联繫我了?” 闻舒迫不得已停下,“是。” “微信我看到了。”盛徵州手机还放置在耳边,內勾外翘的狭眸凝向她的脸,声线淡淡:“微信出了点小状况,小孩胡乱玩,错误操作。” 这个小孩只会是苏詔。 宠著大的,惯著小的。 闻舒静静点头:“哦。” 她已经早不介意是怎么回事了。 无论是苏詔还是苏稚瑶,敢那么做,都是盛徵州给的底气。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盛徵州这是解释。 真要解释,就不会只字不提与苏稚瑶彻夜在一起的事了。 “26號是吗?”盛徵州旋身,深邃的瞳眸微眯,打量著闻舒那对他並不热络的神態。 闻舒明白了他是指外公大寿:“你要来?” “到时候我联繫你。”盛徵州神態肃淡,並未让闻舒费心游说。 闻舒倒是没想到他会同意过去应付一下。 毕竟他日理万机,別说对她家人,就算是对她都时间投入极少。 如今倒是……好商好量了。 闻舒收敛思绪。 “不用联繫,我定了餐厅,在槿湟大酒店一层,到时候直接来。” 她哪儿敢再单独联繫他。 免得苏稚瑶又闹脾气。 她又会成他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 准前妻的自觉,她还是有的。 盛徵州睨一眼闻舒,他看得出闻舒態度过於平静和客气。 闻舒说完就走。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高挑单薄的背影。 手机听筒里传来路斐的声音:“你有没有发现,闻舒最近在学瑶瑶?仿照瑶瑶那处变不惊的处事风格,做不了你的硃砂痣,开始学人精?” 以前对盛徵州,闻舒哪里是这种姿態。 盛徵州缓缓挪开视线。 路斐:“州哥,你娶的不是老婆,是戏精。” 盛徵州敛眸拨弄了下打火机。 没应答,直接上了车。 - 外公90高寿了,闻舒不打算大办。 本身闻家人丁单薄,她只能儘量搞个热闹氛围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能请的人也將將够坐一桌。 人不够,她打算请一些表演团队撑撑场子。 定的宴会厅不算小。 前一晚。 闻舒就接到了槿湟酒店的来电。 “闻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订单暴增,我看您就定了二十人位大桌,宴会厅却是最高標准,这边有其他客户人更多,没有多余大厅了,能否跟您商量著给您换一个小点的厅?酒店为表歉意,为您打个八八折。” 闻舒倒是不在意这个。 让就让了。 她也没为难对方:“行,你们安排吧。” 经理再三感谢。 次日。 闻舒起了个大早。 去疗养院將外公接出来,外公年轻时候儒雅又高知,老了也体体面面,今日精神状態出奇的好。 特意自己换了一套深灰色中山装。 “徵州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闻青松给闻舒暖了暖来时冰凉的手,问。 闻舒看了看时间:“他工作忙,一会儿直接过去跟咱们匯合。” “好好好,好久没有一家人吃顿饭了。” 闻青松坐在轮椅上笑的精神矍鑠。 闻舒这才感觉,只要能让外公心情好,多活些年头,她做什么都愿意。 今天能到场的除了裴知遇霍漪他们,还有外公早些年的学生,正好能坐一大桌子。 裴知遇早早过来张罗。 闻舒刚把闻青松送进宴会厅。 就收到了霍漪微信语音条:“猜猜我去干什么了?噔噔噔!令仪宝贝今天为了赶她曾祖父大寿,特意请了幼儿园的假,一个人背著小书包坐飞机来京市,现在快下飞机了,我已经在机场准备接宝贝了,一个小时左右大概能到酒店!” 闻舒脊背骤然一紧:“令仪一个人?” 霍漪:“师母本来要一起来的,临时被一个会拖住了,今天晚上前也会到,到时候再一起吃个饭。” 闻舒没想到令仪小朋友竟然给她这种惊喜。 还不到六岁就敢自己一个人坐飞机,人小鬼大的让霍漪去接她。 可…… 今天盛徵州会到场! 她没料到令仪会突然过来。 若是让他们碰上…… 闻舒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漪漪,你別带著令仪进来,你到了后先在酒店外等我安排,我让你们进来时候再进来。” 盛徵州答应了过来,但他一定不会多呆。 盛徵州一走,令仪再进来见外公。 霍漪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 闻舒:“盛徵州会来。” 霍漪瞬间沉默了。 憋出一句:“……孩子死了下奶了,他多不多余啊。” 闻舒也没辙了。 令仪突然今天到,打破了一切计划。 安顿好霍漪后,闻舒才看了看时间,计算著盛徵州到场的时间。 令仪从生下来,这是第一次踏足京市。 她莫名掌心都在冒汗。 不知是紧张还是不確定的某种危机感。 “小舒,不太妙。”裴知遇突然走过来,神情凝重。 第42章 甩他一巴掌! 闻舒心不在焉看他:“怎么了?” 裴知遇皱眉:“隔壁厅好像是苏稚瑶她弟的生日派对。” 闻舒原本凝重的表情还未平復,眼里浮上愕然:“苏詔?” 闻舒快步走出去。 隔壁厅不远。 正好是她原先定的那个宴会厅。 酒店才协商让她让出去。 而门口,那迎宾牌子上,是苏詔的照片。 他们也在给苏詔办生日派对。 门口。 苏毅召与白玫站在一起迎客。 看到闻舒的那一秒,苏毅召不意外,露出笑容上前,丝毫没有多年不见的生疏:“舒舒,这么巧?爸爸正好也在给你弟弟过生日,要不咱们合併一个厅?” 闻舒眼神是冷的:“我们熟吗?” 十几年没见。 苏毅召在人前还是这么虚偽。 苏毅召皱眉,隨即嘆息:“舒舒,爸爸也是为你考虑,徵州陪瑶瑶去参加採访了,一会儿他们会携手一起到场,今天也是詔詔生日,你外公那么大年纪总不至於跟个孩子抢风头,你们过来一吃吃个饭吹个蜡烛,也算让你们蹭蹭喜气不是吗?” 蹭? 他们自己办的好好的,却被安排成了需要被施捨的一方? 闻舒胸口无意识起伏著,目光扎人的厉害。 “苏董看来挺为继女做三而自豪的。” 显然。 苏毅召一直知道她嫁给了盛徵州,也知道苏稚瑶跟盛徵州勾搭上了。 却始终没有联繫过她,却一直暗自欣喜苏稚瑶抢走了他亲女儿的丈夫! 苏毅召表情不好看了些,失望看著她:“舒舒,你说话怎么能这么刻薄?她是你姐姐啊。” “异母异父的姐,苏董,你爱戴绿帽子,別拉我也共沉沦。”闻舒讥誚地轻扯唇。 苏毅召嘴角一抖。 白玫听到这话,也冷了脸:“闻舒,瑶瑶都没怪你霸占了她盛太太的位置,你態度是不是应该好点?” “嗯,她贱,师从生母。” 闻舒语气足够平静。 白玫因为这句话表情彻底冷了,“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態度?当年你母亲车祸,怎么就你好好活下来了,到底是灾星,你妈都是给你挡灾挡成植物人的!” 这事儿將闻舒最不能碰的地方扎的鲜血淋漓。 她眼眶渐红,眼神却愈冰冷:“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活著,要跟这么多畜生说话。” “闻舒!你大逆不道!”苏毅召不敢置信看著她,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逆女。 伤透了父母的心。 闻舒不愿再多说。 转身回到了厅內。 看到外公坐在轮椅上正在与裴知遇慈祥的聊著天。 她强忍下了险些奔涌而出的泪意。 隔壁就是苏毅召他们,盛徵州今天陪著苏稚瑶去接受採访,他必然知晓今天苏家也在这家酒店。 可他没有提醒她。 明明她已经跟他说了酒店地址,他却让她与外公平白经歷这么一遭难堪! 裴知遇看出闻舒情绪不对,抿唇起身:“还好吗?” 闻舒迅速仰了下头,呼出一口气后笑了笑:“没事,只是今天,恐怕吃不成饭了,我们得换地方。” 隔壁是定时炸弹。 她不希望破坏了外公的大日子和好心情。 至於盛徵州…… 她不稀罕他来了。 她不需要所谓的一碗水端平,还得难为他这位时间管理大师顾了这家顾那家。 裴知遇能理解,点点头:“好,我来跟酒店协商。” “想想,怎么眼睛红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外公给你撑腰去。”闻青松浑浊的眼睛注意到了闻舒的强顏欢笑,急得想转动轮椅过来摸摸闻舒的脸。 闻舒急忙过去:“没事,没事外公,只是酒店人太多了,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闻青松本就不够清醒。 很容易被糊弄过去。 闻舒儘可能安抚闻青松。 - 隔壁。 白玫因为闻舒的大不敬还生著气,冷著脸说:“你看看那个灾星,丟去乡下都没拔乾净她身上的刺,还那么张牙舞爪惹人嫌。” 苏毅召无奈嘆息:“那孩子跟她妈一样,是得理不饶人的。” “偏偏就是个命好的,硬是逆风翻盘嫁进了盛家,这得使多大的手段?”白玫皱眉。 闻舒如今霸占著盛太太位置不让。 丝毫不知廉耻,她也很苦恼。 倏地。 白玫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向苏毅召:“咱们瑶瑶跟徵州今天接受採访,会公开的吧?” 苏毅召几乎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沉默了下来。 没有阻止。 闻舒占著茅坑不拉屎,何必浪费资源? 白玫笑了下:“叫一下酒店经理,安排他一件事。” - 裴知遇很快安排好了车。 闻舒正推著闻青松往外厅外走。 厅內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去。 因为已经跟酒店提了取消今日宴席,大屏幕上用不著放任何音影了的。 可。 看到屏幕上宛若天作之合的一男一女时。 闻舒表情骤变。 赫然是盛徵州陪同苏稚瑶接受採访的画面。 苏稚瑶挽著盛徵州的手臂,亲密无间。 盛徵州更是侧目看她,幽邃的眸光是柔和的…… 记者问:“盛总与苏小姐,是不是好事將近,准备结婚了?” 闻青松听到了声音,也迟疑著想要回头去看。 闻舒气血上涌。 肢体都冰冷的似乎成了冰锥,一寸寸的要被这个突然的画面敲碎掉了。 “关掉!” 裴知遇回来的及时。 看到突然公放的採访视频,脸色黑到底。 踱步过去拔掉了电源。 霎时大屏幕熄屏。 闻青松回过头时,已经没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亲密无间的画面。 老人家目光茫然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闻舒握著轮椅把手的手不受控地在抖。 她不敢想刚刚要是被外公看到,会受多大的刺激。 外公年纪放在这里,又有病在身,若著了气,危及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个视频…… “略略略~小偷,把我姐姐位置还回来,恬不知耻破坏我姐姐和姐夫感情,你就是坏女人!” 门口窜进来一道圆滚滚的小身影。 苏詔穿著小西装,领口打著蝴蝶结,像是个混世魔王叉腰看著闻舒,放肆嘲笑。 稚嫩的脸上满是恶意。 甚至还滴溜溜看向闻青松,更耀武扬威了:“我爸爸说了,老骨头就是老骨头,活那么久就是偷儿女子孙的寿命,跟你同一天生日,你可不能偷我的,你能不能早点……”死。 啪! 巴掌声落下。 將声音彻底制止—— 第43章 再要个孩子? 闻舒面无表情站在已经愣住的苏詔面前,她低头看著这个被宠的无法无天没有教养的小孩面前。 刚刚的巴掌也是实实在在落在小孩口不择言的嘴巴上。 苏詔显然从小到大没有被打过骂过。 以至於,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瞪大眼盯著闻舒。 嘴巴上火辣辣的疼。 凶狠瞪著闻舒,脸一皱,就要放声大哭。 闻舒没表情,一把抓住苏詔的手臂,强行將这结实的胖墩扯出厅內。 裴知遇更是反应快。 在闻舒连续苏詔的同时,推著闻青松去往另一道通往外面的门。 苏詔被一拽就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本来“无人管”的局面,突然窜出了白玫的身影。 她上前一把推开闻舒:“闻舒,你是人吗?跟个孩子动手?” 苏毅召更是不知从哪儿及时跑出来,失望透顶盯著闻舒:“你太不像话了!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闻舒耳朵里是苏詔公鸭嗓般不停嘶吼的嚎哭声。 夹杂著苏毅召与白玫的指责。 她冷讽看著这一家子:“原来有家长啊,我以为死绝了,还需要我来帮你们教育。” 苏詔进他们厅內闹事、刺激外公时候,苏毅召和白玫就不见踪影。 苏詔一吃瘪,两个人就立马出现了。 可真是及时。 “一个孩子说的话无非是童言无忌,你这样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他几岁你几岁?” 白玫冷冷盯著闻舒,满目嘲讽。 闻舒眉眼沁了冰霜,一字一句:“如果下次,还纵容这个光长肥膘不长脑子的小孩挑衅,我也不介意口不择言一点,让大伙知道知道苏稚瑶多么不要脸,上赶著睡妹夫!” “闻舒,你胡诌什么!” 苏毅召脸色终於变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拔高不少,维持不下去慈父的面具。 闻舒没有精力再跟他们掰扯。 实在让她作呕。 她没有搭理。 转身就走。 步调迈得又快又沉重。 她很难不去怪盛徵州的“不知会”。 就算他再怎么漠视她,再怎么认为她不会撕破遮羞布,也不应该在外公生日这天默许了苏稚瑶他们就在外公隔壁大肆招摇。 她走到门口才迎风缓出一口气。 心肺似灼了一摊岩浆,呼吸都在抖。 可外公还在等她。 闻舒只能迅速整理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才走到车前上了车。 裴知遇偏头看她一眼,唇紧了紧,终究没说什么。 “我们现在去哪儿?” 闻舒回头看了看正闭眼休息的外公。 才说:“回疗养院吧,起码那边清净。” 她房子自从被苏稚瑶抢走,就没再看。 以至於都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能安排外公。 带著回她公寓也不好,外公会知道她与盛徵州分居了,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让老人家心烦。 裴知遇点点头。 疗养院环境很好。 闻舒给闻青松安排的是最好的套间。 有独立厨卫,有最好的落地窗景,他们自己一家人坐下吃一顿饭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闻青松如今神智大多数糊涂。 今天的事没有影响到老人家。 裴知遇將二人送上楼,就说:“我去订些餐,马上回来。” 闻舒感激地看著他。 裴知遇目光柔软些许,弹了下她额头:“好了,乖乖回去等我。” 闻舒陪著闻青松回了套房般的病房。 她庆幸今天有裴知遇在,打了个配合没让苏詔气到外公,更没让苏家公放盛徵州与苏稚瑶“恩爱”的视频计谋得逞。 刚给闻青松倒了杯水。 她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闻舒疑惑,走过去:“这么快就买好了?” 但打开门。 闻舒表情下意识凝固。 甚至最后一点笑都消散。 盛徵州缓缓敛眸。 幽邃的眸攫住她的脸:“不请我进去?” 他声线没有大起伏。 闻舒有赶人的衝动,可里间已经传来了闻青松询问的声音:“想想,是谁啊?” 闻舒紧攥著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后泄了力。 她看著盛徵州,他並非空手来的。 提了几个精致的包装袋。 盛徵州看她一眼后,侧身越过她便往里面走。 “外公,是我。” 盛徵州进去后,走到闻青松面前,眉眼里多了几分笑。 闻青松眼神迷茫了一瞬,但盯著他好一会儿后便想起来了,“徵州?今天不忙了?” 闻舒进来就看到外公喜悦的神情。 一时没有言语。 盛徵州勾勾唇,“您的生日在我这里自然是要事,工作可以往后排。” 她侧目看一眼盛徵州侧脸,这一点她一直承认的,盛徵州如果愿意哄一个人开心,没有人能抗拒。 “这是您最喜欢的那家甜品,不过减糖了,您要健健康康才最重要。”盛徵州將其中带来的一只盒子放在桌面。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闻青松心情大好,慈祥地点头。 “还有这个,听说您一直记掛外婆的作品,我最近收集回来了一些,您看看?” 盛徵州將另外的盒子打开。 闻舒看过去。 也意外了一瞬。 外婆字画当初大部分在古董铺,倒卖了不少。 她找起来都困难。 而现在,盛徵州带回来了足有五幅画。 若是收集大有名气的大师作品还好说,但外婆当初並没有那般名气,作品四散,很难再找回的。 闻青松浑浊的双眼骤然似乎注入灵魂般。 失神地看著亡妻的那些画作。 颤抖著去抚摸那承载著妻子痕跡的画卷。 闻舒心情却复杂了。 她不明白盛徵州此时此刻究竟是修养所致的表面功夫,还是出於什么心態? 都要离婚了。 他何必费此心力? “为什么这么看著我?”盛徵州侧眸,捕捉到了闻舒凝眉的眼神。 闻舒对上他眼神,平静道:“就觉得你真够辛苦的。” 一边要倾尽心血对苏家好。 一边又要在外公这边落个好名声。 她不得夸一句,盛总不愧是商人,既要又要。 盛徵州淡淡看她:“不像好话。” 闻舒:“……” 她懒得接茬。 既然盛徵州能找过来,她想,大概率是知道她与苏家那边起摩擦了。 可他从头到尾,並没有要说句对不起。 以及她教育苏詔的事,苏家乃至於苏稚瑶一定闹过了,盛徵州那么护著苏稚瑶,他还能不帮苏家找回场子? 以至於,盛徵州现在所表现的好,她却觉得像是一把刀悬在脖颈。 不过…… 闻舒忽地想起什么,额角猛地抽痛了下。 她被苏詔苏毅召他们气昏头了。 忘了告知霍漪回疗养院了,要是霍漪过去发现没人去问了裴知遇直接带著令仪来了疗养院…… 她后背狠狠一寒。 转身就去给霍漪发消息。 盛徵州没错过闻舒短短几秒变化的神情。 她似乎在怕什么—— “徵州,想想,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 闻青松的声音猝不及防截断了各自心思。 “再?”盛徵州看向闻青松。 第44章 令仪出车祸了? 闻舒瞳仁一颤。 她就是最烦盛徵州这一点,他永远敏锐又抓重点! 好在闻青松也不记事儿,上句话说完下句话又想不起来了,只抱著亡妻的画卷摩挲:“有孩子好啊,孩子多点將来能有为自己撑腰的兄弟姐妹,不像我们想想……势单力薄。” 听著外公糊涂时说的话。 闻舒觉得心酸。 外公如今最惦记的就是她了。 怕她吃亏,怕她受委屈,怕没人做她靠山。 盛徵州也看出闻青松確实是糊涂了。 便也没再抓著那句“再”过问。 上前將画轴全部放在闻青鬆手边,语调轻缓:“好,我们努力。” 闻舒倒是想笑。 盛徵州的表面功夫,真是让她嘆为观止。 裴知遇回来时候。 看到盛徵州在场,下意识皱眉,旋即提著大袋小袋进来:“盛总,现在是不忙了?” 这话。 倒是有几分羞臊意味。 盛徵州面不改色,“外公大寿,没有比这事更重要的了。” 裴知遇瞥一眼闻舒。 他目睹苏家是如何挑衅闻舒。 哪怕盛徵州现在过来了,他也觉得替闻舒慪气。 本来能避免的事,却让闻舒不得不灰溜溜带著外公离开酒店回来自己过。 他知道是苏家欺人太甚。 可,源头始终是在盛徵州这里。 “今天没有外人在,如果你忙,可以先走。”闻舒却没心情让盛徵州留下在外公面前演戏了。 她计算著时间。 霍漪接到令仪了。 她发微信过去,霍漪一直没回復。 她怕有变数。 起码先把盛徵州支走才安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忙,陪外公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闻舒喉咙一哽。 闻青松听到了这句,心情似乎大好:“徵州有心了。” 闻舒:“……” 她如坐针毡。 虽然让外公开心她也很高兴,可盛徵州此时的孝顺,却是悬在她脖子上的铡刀。 裴知遇將饭菜上桌,压低声音:“怎么了?” 闻舒还未回答。 盛徵州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闻舒无意识侧目。 这是微信语音电话,那个熟悉的冷月头像,已经告诉了闻舒答案。 盛徵州接听后便起身。 可闻舒还是听到了那边隱约传来的委屈声音:“徵州,你来一趟吧,我跟詔詔被车撞了……” 盛徵州眸色微凝。 仅仅两秒,他低声应:“等我?” 结束了通话,他看向闻舒,“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饭下次吃。” 闻舒静静看著他,內心已经习惯到不波不澜:“好,快去吧。” 盛徵州走得匆忙,长腿迈得很快。 再次奔赴了他的心尖人。 闻舒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只要面临选择,盛徵州的第一选择永远会是苏稚瑶。 哪怕他前几秒才信誓旦旦说陪外公过好大寿。 可那仅限於苏稚瑶无事需要他的前提。 苏稚瑶若真有那么严重,还能亲自打电话? 可对於將她当眼珠子宠的盛徵州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闻舒抿了一口酒盅里的烈酒。 酌了一口辛辣。 这样最好。 她又得感谢他对苏稚瑶的偏爱与重视,才能让令仪藏得严严实实。 他奔赴了苏稚瑶,才不会跟令仪碰面。 “徵州公司有急事?很重要?”闻青松反应过来后,关心问。 闻舒笑了笑:“嗯,很重要,不去会要了他的命。” 裴知遇看著闻舒那满不在乎宛若局外人的样子。 抿唇,说不出的滋味。 闻舒確实心情还好。 毕竟她的重心全在令仪身上,只要確保离婚顺利,抚养权无爭议,他做什么她都理解。 盛徵州一走。 闻舒便起身去给霍漪打电话询问。 只是。 她才准备拨號。 霍漪就打了过来。 闻舒接起来:“你跟令仪走……” “舒舒,出事了,我跟令仪出车祸了。” 闻舒神情骤变。 - 为了不让闻青松担心,闻舒拜託裴知遇留在疗养院陪著闻青松。 闻舒打了辆车就直奔派出所。 霍漪给她打电话时候,人已经在派出所了。 她赶过去时候,霍漪正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看。 霍漪的身边,是一个扎著两朵低丸子头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双漂亮大眼睛乌漆漆,双眼皮褶皱恰到好处的精致,年纪小小鼻樑就秀挺,五官优越到派出所民警都忍不住时不时过来送上小零食。 小朋友状態有些懨懨的,脸颊都是红彤彤。 闻舒在看到令仪平安无事那一刻。 紧绷到折磨至极的滋味霎时消散。 哑声唤了声:“宝贝……” 霍令仪猛地抬起头,原本蔫蔫儿的眼里迸发惊喜:“妈妈!我好想你啊。” 小朋友跳下椅子,背著小书包就扑进她怀里。 闻舒蹲下身抱紧令仪,狂跳的心臟渐渐平稳。 但很快。 闻舒就摸到了令仪发烫的脸颊。 “发烧了?” 令仪精神不佳,闻舒立马去检查,摸到了令仪头皮肿起不大不小的包,小脸儿上还划破了一小处。 她瞬间紧张起来了,心疼地四处检查:“怎么会受伤?还疼不疼?” 令仪立马摇摇头,捧著闻舒的脸亲了亲,声音软软的:“不疼,妈妈別害怕,令仪很坚强的。” 霍漪也走过来。 表情不好看:“舒舒,这事是我的问题。” “令仪应该是受到了惊嚇,才会发烧,我躲避人急剎时候,令仪撞到了车內玻璃……”霍漪內疚得要死,她知道令仪就是闻舒的命根子。 是她自己的不小心,才让小小的令仪受到伤害。 闻舒心乱如麻,抱著令仪站起身:“这只是意外,不要往自己身上揽,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 霍漪就咬牙切齿:“是苏稚瑶!” 闻舒眼眸一滯。 “她那个弟弟,横衝直撞当马路是自己家,我去酒店要停车时候那小孩儿突然衝出来,我为了避开他,车撞了花坛,那小孩儿摔倒擦伤了。” “苏稚瑶报警了,说不和解。” 第45章 她要离婚,立刻 闻舒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合著,盛徵州被叫走就因为这件事? “他们不是被撞了吗?” “放她娘的屁!”霍漪顿时骂了句,“我反应已经够快了,那胖墩小孩儿跟自己后花园似的横穿,要不是为了不伤害他,哪里会出这种事?而且苏稚瑶报警时候说我超速说我要肇事逃逸,还说我动手打人,不然也不会闹到派出所!” 她当时被那个胖墩气疯了。 安抚好令仪就下车去处理。 被苏稚瑶上来就推了一把。 她当然不愿意吃哑巴亏,自然要还回去。 就推搡了一下。 就变成了苏稚瑶口中的动手。 霍漪骂完脏话忽然想起来令仪还在,立马尷尬地蹲下身去捂令仪的耳朵。 令仪眨巴眨巴眼睛,衝著霍漪弯弯眼睛。 霍漪瞬间心都化了。 闻舒想到了苏稚瑶那通电话。 仿佛受了多大伤害,非要搬走盛徵州。 可现在…… “现在警察去调监控了,可苏稚瑶那边一口咬死是我的全责,非要个说法。” 霍漪在令仪面前压制住怒火,语气还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要不是因为那个没家长管束的苏詔,令仪也不会因此受惊嚇,还把小脑袋磕伤了! “霍小姐,对方去医院伤情鑑定了,毕竟不算大事故,双方协商一下吧。” 民警走了过来,提醒了句。 闻舒皱起眉。 “监控呢?” 民警摇摇头:“那边是监控死角,需要从不同视角去查,得等一阵子。” “怎么可能?那么大酒店,会有监控死角这种事?”霍漪当即冷笑,不信这套说辞。 可…… “盛徵州去帮忙处理了。”闻舒敛眸,平静的话音一出。 霍漪顿时如鯁在喉。 霎时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若是苏稚瑶有心刁难,处理监控还不是盛徵州一句话的事? 闻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指尖颤抖著摸了摸令仪已经红肿的额头:“给他们打电话。” 令仪得去医院处理头上的伤。 而且小朋友发烧可大可小,不能拖时间。 必须把事情早点处理好赶紧去医院。 感受到令仪持续发烫的额头,闻舒心疼的心都被碾碎了强忍下情绪,她將令仪抱到霍漪怀里:“我去联繫。” 令仪大概是因为生病原因,眼睛水汪汪的,脸因为发烧滚烫通红,被耽搁在这里耗时间。 她忍受不了。 闻舒有苏稚瑶的电话,毕竟以前可是准弟妹,都是有联繫方式的。 她拨过去。 被掛断。 再拨过去。 又掛断。 对方在故意摆谱。 闻舒面无表情著捏著手机,转头看向民警:“麻烦您,联繫一下对方。” 民警这边的电话果然拨通了。 但不是苏稚瑶接的,盛徵州寡淡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抱歉,刚刚在处理伤口,没接到电话。” 闻舒无意识攥紧拳头。 他倒是对苏稚瑶他们的事事无巨细,可他自己的亲女儿,被这件事嚇到、伤到、还被扣在派出所只能等著发话! 苏稚瑶的声音也传来,坚决说:“不原谅不协商,我弟弟被对方伤成这样,我要对方行政拘留!” 闻舒紧盯著手机。 等著盛徵州的態度。 终於…… 听筒里传来了男人清沉平静的声音:“那就这么办。” 闻舒一颗心无限坠落。 坠入尘埃后又被狠狠踩碎。 再次见识了她这位丈夫对其他女人的深情与偏爱。 民警也觉得这个局面不好处理,便开口:“先生,要不你来派出所当面处理一下?” 闻舒神经瞬间敏感地紧绷。 下意识看向休息区被霍漪抱著的令仪。 她张了张嘴:“就不……” 可下一秒。 就听盛徵州淡淡说:“不了,孩子闹著离不开我。” 他这句话。 瞬间像是一盆冷水,將闻舒浇透、浇清醒。 好一个离不开他。 对跟他无血缘关係的苏詔都那般尽心尽力。 若是盛徵州將来知道,他今天做的决定,让他错过了自己亲闺女,他会后悔吗? 这种问题。 闻舒甚至不屑於答案了。 她紧紧攥著拳头,眼底满是苍凉的讽刺,一字一句开口:“盛徵州,我现在就要带霍漪离开派出所,你要么解决苏稚瑶,要么,我帮你解决她。” 令仪不能被拖著了。 必须去治疗。 为此,她不惜跟盛徵州撕破脸! 闻舒的突然开口。 局面一下静下来。 闻舒知道,他听得明白她是在威胁。 毕竟苏稚瑶算是半个公眾人物,未必玩儿得起。 不知过了多久。 那边突然掛了电话。 似乎不愿意再沟通。 冷漠又绝情…… 似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脸上,闻舒通体冰凉。 这就是盛徵州的態度——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霍漪那边看令仪的情况。 令仪头上肿包更大了,因为疼痛和不舒服,小朋友眼里满是生理眼泪,但仍旧不哭不闹。 乖的让闻舒心如火烹。 她抱起令仪,正要不管不顾带著令仪先离开时。 民警突然快步过来:“对方让步了,同意协商调解了。” 闻舒眼尾是红的,嘴角却冷笑。 让步? 是让步吗? 不过是盛徵州担心她逼急了去做有损苏稚瑶名誉和形象的事! 压根不是好说话。 而是权衡利弊,才傲慢地决定“放过”她们了。 霍漪留下继续处理事情。 闻舒冒著彻骨寒风,抱著令仪直奔最近的医院。 令仪身体从小就不好,吃了很多名贵补药也补不足先天性的问题,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变得严重。 闻舒不敢冒险。 抱著令仪下车时,因为跑得太过匆忙,鞋子掉了一只她也顾不得了。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来检查。 闻舒面色惨白,紧紧握著令仪的手。 躺在床上后,令仪偏头看她,小手擦擦闻舒眼角:“妈妈不哭,我一点不痛,我会乖乖打针,会快快好起来的。” 闻舒缓了一口气,摸摸小傢伙的脑袋:“妈妈知道。” 令仪因为发烧,中间迷迷糊糊睡著了。 闻舒跑去缴费期间,余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盛徵州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怀中抱著看起来状態十分良好还拿著玩具飞机玩儿的苏詔,他细心给苏詔盖好衣服,送去了楼上病房。 苏稚瑶就跟在身后,帮他拿著外套。 好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画风。 她想到了今天经歷种种的令仪。 被晾在派出所强忍伤痛病痛的令仪,再看看对苏稚瑶弟弟百般呵护的盛徵州…… 闻舒拿著缴费单,望著人来人往。 她面无表情仰头看著头顶刺目的灯。 不知多久。 她拿出手机,给婚房那边打去了电话。 “陈姐,我之前留下的档案袋,麻烦您现在送过来一下。” 虽然离婚协议七年前她与盛徵州就签署好了。 只需要等最后两个半月就能结束这段婚姻。 可她等不了了。 正好他人就在医院。 她要让盛徵州现在立马跟她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第46章 盛徵州,我在民政局等你! 闻舒知道盛徵州还在医院。 推掉一切繁忙工作,陪著他硃砂痣並未有大碍的弟弟。 也省了她去特意找盛徵州一回了。 令仪吊上了点滴,头上的磕伤也消毒处理好了。 小朋友睡著了。 闻舒轻轻给令仪掖了掖被子。 一颗被寒邪刺穿的心才算渐渐回温。 看到了陈姐已经到同楼层的消息,她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出了门。 闻舒掉了一只鞋,这会儿只能光著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她刚从病房离开,拐角处,盛徵州侧目看过去。 视线自上而下。 注意到了闻舒光著的一只脚。 他视线又落在那间病房。 “盛总,派出所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霍小姐那边没有非要闹大。”秦樺匯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盛徵州单手抄兜,望著病房方向,倏地迈起长腿:“没有人受伤?” “好像有……”秦樺不確定了下,迟疑说:“据说霍小姐车上还有个孩子,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盛徵州眸色寡漠:“霍家的小孩儿?” “据说被太太带走了,小孩儿在车內受伤了,不能耽搁时间就先去治疗了。” 盛徵州这会儿终於走到了病房门前。 他侧目看著这间房。 手握在了门把手上。 “嗯,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他拧动了门把手。 门浅浅推开一道缝隙。 “盛徵州,谈谈。”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女人的声音。 盛徵州动作顿住,回过头,看到了大概是匆匆跑上来的闻舒,她低丸子头跑散了些许,光著脚时候可能磕碰到了,纤秀粉白的脚趾磕破了些许。 渗透猩红血跡,衬得脚背皮肤更炫目的白。 闻舒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胸腔的心臟快要衝破胸骨。 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布料。 她没想到盛徵州会到令仪病房前。 盛徵州很少见闻舒这样的……狼狈。 他黑眸紧凝著她,隨后手臂向外抽,拉上了那道门。 缓缓蹙眉:“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闻舒看著他关门的动作,不回答,而是扬起手中的档案袋。 这是陈姐刚刚送过来的。 她没有打开看。 毕竟里面东西她比谁都熟悉。 七年前就字字句句刻入骨血了。 而如今,她要把这扎了七年的软刺剔除了。 她缓了一口气,平静无比对上他极有压迫感的眼。 “盛徵州,我们离婚吧。” 盛徵州眼窝似剎那幽深。 可他脸上仍旧分辨不出喜怒与深浅。 他注视著她,仍旧没说话。 闻舒也不在乎了。 反正盛徵州最擅长的就是漠视她、冷处理她。 她上前一步,將那份档案袋塞进盛徵州手里。 声音前所未有的轻鬆:“我们都不要再拖著对方了,反正我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我希望,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时间我会发给你,不见不散。” 以前她从不知道。 三个月竟然会这样漫长。 现在,提前结束这场闹剧,有何不可? 盛徵州眸光近乎没温度,他漫不经心敛眸扫了一眼那档案袋,又再次看向闻舒:“就因为霍漪的事?” 闻舒却想笑了。 就? 刀子捅了一次又一次,都血肉模糊了。 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个“就”。 看来他也是清楚的,他在纵容苏稚瑶为所欲为伤害他人。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 毕竟谁的生死,都比不过苏稚瑶的开心。 她很想说不止是。 婚姻里的破碎,是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从尚能容忍小刺,渐渐成了穿心利剑。 更是因为他的偏袒不问是非,险些害了令仪。 但,现在理由还重要吗? 他们离婚是必然的死局。 “你可以当做是。”她仰起头,笑得明媚又双目空洞,“盛徵州,祝福你啊。” 祝福他新感情一片曙光在望。 她不再多说。 越过他进了病房。 防止对方进来。 她还利落上了锁。 盛徵州旋身。 肃淡的狭眸凝著那扇门。 这是闻舒第一次,与他正经谈……离婚? 她没有任何歇斯底里,更没有任何崩溃不舍。 他又抬手看了看那份档案袋,没急著打开看。 阔步走向了护士台。 值班护士看到盛徵州,眼睛骤然一亮,蹭地站起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盛徵州若有所思问:“2013號病房,那个小朋友叫什么?” 霍漪带来的孩子,霍漪人在派出所处理。 只能是闻舒带来医院了。 护士低头查了一下:“令仪。” “令仪?女孩?” “是的,霍令仪。” 霍…… 果然是霍家的小孩。 盛徵州眸色没变化。 “州哥?在这儿干什么?” 路斐上来时,看到盛徵州拿著档案袋不知想什么。 他也是才知道苏稚瑶这边出了点事,就立马过来看看了,他爷爷这些日子一直念叨救命恩人,看得出来对苏稚瑶是真心喜欢。 他对苏稚瑶的事也就更上心些了。 盛徵州侧目,“没什么。” “詔詔没事吧?” “嗯,手肘擦伤一点点,不要紧。” “你手里拿著什么?”路斐注意到盛徵州的档案袋,“还封这么严实?” 盛徵州眸色幽幽,最终还是將那档案袋撕开。 文件抽出一截。 醒目的“离婚协议”映入眼帘。 路斐挑眉,霎时乐了:“州哥,你终於要跟闻舒提离婚了?” 盛徵州表情淡淡:“没有。” “啊?” 盛徵州將那两份离婚协议拿出来,“闻舒送来的。” 路斐表情一变,倏地皱眉:“她?她凭什么提离婚?” 闻舒又在发什么疯了? 盛徵州没有回答。 他拿出那两份离婚协议,视线往下扫那密密麻麻的条款。 渐渐的。 他目光越来越深,唇畔若有似无轻哂了下。 又翻到了最后一页签名处。 ——空白。 闻舒没有签字。 第47章 给她个孩子再离婚 路斐也看到了最后签字处的空白。 刚刚盛徵州在看离婚协议条款时候他也跟著一一顺下来了。 最终,路斐嗤笑了声,“我就说,闻舒哪儿那么硬的骨气跟你提离婚,谁要离婚的条款这么霸王?” “条款里那些要求她自己擬定时候没看笑吗?” 其中几条很醒目。 一、若要离婚,盛徵州必须分一半资產。 二、离婚后盛徵州10年內不能娶苏稚瑶进门,不能给名分,更不能让苏稚瑶生育孩子。 三、离婚可以,但是要给闻舒一个孩子,闻舒怀孕后,就领证。 路斐简直看笑了,匪夷所思道:“这是一个迫切想要离婚的態度吗?这难道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闻舒就是算准了你不会签署这份离婚协议,才那么硬气叫板吧?” 盛徵州神情不变。 这份离婚协议,显然就是极其负面的“情绪產物”。 毫无价值。 “她压根就不想跟你离,也篤定你绝对不会签这份协议。”路斐得出了结论。 闻舒还能不知道盛徵州资產多么深不可测?张嘴要一半,她也真是敢吃得下。 又不准盛徵州娶苏稚瑶。 生生耗著苏稚瑶的青春? 还得让盛徵州跟她怀个孩子才离,闻舒这算盘太平洋彼岸都听到了! 就饥渴生猛到这种地步? 要是真有了孩子,闻舒还会离吗?无非会借著孩子母凭子贵,更赖著不走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州哥,你不会真搭理她吧?” “我没那种閒时间。”盛徵州眉眼疏淡。 再次看了眼这份充满荒唐的协议。 最终走到了楼梯口的垃圾桶前。 两指一併从中撕碎,扬手丟进了垃圾桶之中。 看到盛徵州的態度。 路斐明白,盛徵州不会顺了闻舒的意了。 “州哥你不打算找闻舒说清楚?” 盛徵州抬腿往楼下走:“没必要。” 闻舒要折腾,那就隨她。 这份协议,他全当没看过。 路斐皱眉之后,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我明白了,冷处理,让她明白底线是不能试探的。” 路斐嘖了声。 闻舒这回又是白折腾。 作也要有作的资本。 她似乎还没明白自己什么分量。 - 盛家。 陈姐回去的时候,盛老夫人还在佛堂。 听著陈姐的匯报,老夫人从蒲团上起身。 “舒舒这孩子,离婚还真是认真的。” “老夫人,太太那份签过字的协议已经换了,这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陈姐问。 盛老夫人摇著头嘆息一声:“上次我拿不能二嫁盛家的协议说事,那孩子竟然没被唬住,还执意要离……” 上次她確实是在嚇唬闻舒。 想要闻舒打消离婚念头。 著实没想到,闻舒这样坚决了。 可一旦二人真的离婚…… 盛家的安寧之日就到头了。 苏家那位还虎视眈眈想上位。 所以。 她不能坐视不管。 “老夫人,可盛总那边,真能瞒得住吗?万一盛总要是不悦,回去与太太对峙,岂不是露馅儿了?” “不会。”盛老夫人从容说:“徵州那孩子心思深,这种荒唐的协议,他只会当做不曾存在过,你何时见过徵州跟舒舒红过脸大吵大闹?” 但凡盛徵州在意一点闻舒,或许他们都能坐下来好好沟通,感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至於闻舒那边…… 她再想想办法压住就是。 “可是,那两份签过的离婚协议也是定局,还是老董事长七年前一手操办的,三个月一到,还是会离啊……”陈姐提到了关键。 盛老夫人皱眉。 这事要不是陈姐看了一眼档案袋里是离婚协议,险些坏了事。 她侧面打听过。 盛徵州从始至终都不了解离婚协议早就签过。 离婚协议的事迟早会爆。 她眼里闪过一抹异样:“起码……拖一时是一时的风平浪静。” 陈姐捉摸不透老夫人的心思。 如果不想让苏稚瑶进门那不有的是办法吗?非要拖著闻舒又有何意味? 可转念想想,闻舒这样坚决,盛总这样的老公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谁都知道闻舒是高嫁。 就算是盛总身边有一些鶯鶯燕燕,可身处这样高位置的男人,闻舒自己想不通的话,那不是自討苦吃吗? “太太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陈姐猛地拍手。 除非情况迫切到非离不可。 不然怎么会这样不留余地? 盛老夫人拨佛珠的动作猛顿住。 素来平和慈祥的脸上有一瞬犀利的不悦,冷冷看向陈姐:“盛家不允许任何有损家风的事,以后注意言辞。” 陈姐面上一惧。 急忙低下头。 老夫人皱眉好一会儿,最终再次看向供奉的佛像。 “查查闻舒最近身边的人员往来吧。” - 闻舒回到病房后不久。 就有护士来敲门。 她这才赶紧去打开门锁。 护士进来给令仪量体温。 临走。 护士將推车里一双全新未拆封的勃肯拖鞋递给闻舒:“换上吧,我看你脚都破了。” 闻舒惊讶:“给我的?” 护士笑了笑,又將一次性碘伏棉棒递给她两支:“正好我有一双备用的,不用客气。” 似乎怕她拒绝,护士走得飞快。 闻舒眨眨眼,看看拖鞋尺码,正好是她的码號。 她这运气还挺好? 本来还打算让霍漪送一双鞋过来的。 正好省事儿了。 她用碘伏棉棒將脚趾磕破的地方消了消毒,这才换上新鞋。 这世上。 还是好人多。 闻舒默默给护士发了张好人卡。 令仪退烧退的还算及时。 闻舒守了一晚上,她还惦记著去民政局的事,看了看时间后,打算让霍漪一会儿来一趟。 令仪的事情,闻舒没敢让钟老知道。 钟老他们將令仪疼到了骨子里,恐怕得大动肝火。 霍漪带著早餐过来。 走到床边摸了摸令仪粉嫩嫩的脸蛋,才压低声音说:“你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走?” 闻舒看了看还在睡的令仪。 整理了下自己衣装。 “去离婚。” 霍漪睁大眼:“我靠?这么突然?” 闻舒侧头看向外面灰朦朦的天,似要下雪了,北风呼啸著。 “不突然,我为这一刻,磋磨太久了。” 若非盛徵州的所作所为牵连到了令仪,她或许还能有些耐心,她还得谢谢盛徵州呢,让她將他看得透彻。 霍漪上前抱了抱闻舒:“我等你回来。” 踹掉渣男,纵享幸福人生! 闻舒笑了下,点了点头。 下楼叫了个车直奔民政局。 中途她给盛徵州打了个电话。 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不確定他是真在通话还是掛了她的电话。 也懒得继续打,直接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 ——【十点,东城区民政局。】 第48章 精挑细选了自己的报应 闻舒到民政局时候,看了看两间大厅,结婚区域寥寥无几,离婚区域却人满为患。 她忽然就有种。 买定离手的诡异雀跃感。 厅內。 几对夫妻要么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要么並肩而坐一言不发却恨意不减。 要么心如死灰,满脸即將解脱之態。 她与盛徵州呢? 会如何? 闻舒几乎只用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他俩会冷静的不像是夫妻,像是炮友分家。 谈了七年的性,硬是不掺杂一点爱。 以至於,闻舒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了。 更多的是自嘲。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们纷纷看向她,像是看神经病。 闻舒收敛了几分:“不好意思,我老公出轨有家室的女人,我实在是气笑了。” 原本还爭吵不休的女士们立马投来感同身受又替她愤愤不平的目光。 “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你老公是瞎了狗眼的?”有过来拿离婚证的女士诧异。 闻舒点点头:“我也觉得。” “男人都是这种货色,外面的屎他都觉得是五香的!” 闻舒再次附和:“想吃拦都拦不住。” “这些没良心的迟早烂心烂肺!”那些女士越骂越起劲。 原本闷声不言的男人们忍不下去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当即站起来面目狰狞地还嘴。 大厅再次爹妈族谱满天飞。 闻舒静静看著这场面。 多年夫妻,竟然以这样惨烈收场。 一时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互相脱离苦海。 看了看时间。 已经马上十点。 仍不见盛徵州的回信。 闻舒再次给对方拨去电话。 盛徵州依旧没接。 闻舒是好不容易取到的號,盛徵州要是迟到不来,她就白抢號了。 她只能先起身,走到窗口:“请问,今天几点下班?当天能领证吗?” 工作人员转头看她:“领不了,今天提交申请,也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一个月后才能拿证。” 闻舒霎时如鯁在喉。 她头一次开始想骂这该死的规定。 所以,盛徵州放她鸽子不来,是因为知道今天领不了离婚证? 闻舒没招儿了。 丧眉耷眼从民政局出来。 本以为能够立马领证井水不犯河水。 是她想得太理想了。 闻舒还是有些气不过。 盛徵州要是知道今天办不了,也不跟她说,非要晾著她? 闻舒胸腔有闷气,深呼吸几个来回,才拿出手机叫车回医院。 等车期间。 闻舒思绪恍惚地刷了刷朋友圈。 刚滑动几下。 就看到了路斐发的一条朋友圈。 ——【州哥的苦日子快到头儿了,今晚州哥请客开几瓶好酒,好好庆祝!】 配图是医院病房。 闻舒喉咙涩了下。 呼吸都难免杂乱一瞬。 盛徵州把她一个人晾在这边,却在跟朋友与苏稚瑶他们准备著庆祝要跟她离婚的事? 当著苏稚瑶的面这样大肆庆祝,就好像是將她的伤疤与隱秘的不堪与疼痛端上桌以供他们私下玩笑。 闻舒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下胃部泛滥的反胃感。 冷风刺骨,她却气笑了。 盛徵州还真是比她想像中还迫不及待要与她划清界限—— 车停下。 打断闻舒泛滥的情绪。 她熄了屏,裹紧外套上了车。 算来算去,哪怕她恨不得立马领证,还是要继续等冷静期结束。 闻舒只能先回医院。 令仪已经醒了,刚刚打过屁股针,大眼睛还水汪汪的,一看到她就张开手:“妈妈~你去哪儿了?” 闻舒走过去抱住令仪,“妈妈去打了一仗。” “妈妈贏了吗?” 闻舒迟疑了一瞬,最终笑笑:“就快了。” 令仪不懂她的意思,又继续拆了一颗棒棒糖吃。 霍漪察觉了不对,用眼神询问。 闻舒摇摇头:“办不成,冷静期。” 霍漪不满:“祸害遗千年诚不欺我。” 怎么不见搞结婚冷静期? 这得避免掉多少人跳火坑? 令仪出事儿没能瞒得住钟鹤堂。 刚给令仪办了出院手续,钟鹤堂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令仪头上包扎的痕跡,气得老头冒火,也不忍心责怪令仪偷偷跑过来的事。 只能把矛头对准了闻舒:“看看你找的什么东西!” 来龙去脉他都了解了。 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寒窝火! 闻舒不敢吱声。 “令仪先让我跟你师母带著,孩子体质不好,经此一回,受了惊嚇又是发烧又是外伤的,可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闻舒知道钟老最疼惜令仪。 令仪磕了碰了,这跟在老头儿心上剜肉没区別。 “好……”闻舒哪儿敢不同意。 钟鹤堂在京市已经基本上安顿下来了,住在保密以及安保最好的別墅区,是国家分配的房子,闻舒也相对放心。 反正她房子还没有买好。 不著急让令仪跟著她顛沛流离。 霍漪挠挠头:“这事儿是我的锅,是我大意了……” 钟鹤堂冷哼:“你揽什么责,要我说,是某些人狼心狗肺!” “爷爷,你在生谁的气?”令仪好奇地探头探脑。 钟鹤堂瞥一眼闻舒,意有所指:“一个渣男,令仪长大了可要擦亮眼睛,別跟你妈妈一样,精挑细选到了自己的报应。” 闻舒:“……” 別骂了別骂了。 令仪眨巴下眼睛,语出惊人:“我爸爸吗?” 闻舒顿时一噎,令仪聪明又眼力见太强。 她顿时卡壳,欲要否认:“不……” 令仪转头看她,一本正经道:“妈妈你不用解释,我爸爸死了,我知道。” 闻舒:“……哦,对。” 確实,活著跟死了没区別,毫无用处还时不时诈尸,让人膈应。 办完出院手续。 钟鹤堂將令仪抱到了车上。 对令仪的事亲力亲为著。 闻舒不敢招惹老头,全程跟霍漪鵪鶉似的忙前忙后。 钟鹤堂本想再嘱咐闻舒几句。 余光却看到了医院大厅门口。 一道頎长挺拔身影走出来,单手抱著一个胖娃娃。 身后的苏稚瑶笑得双眼弯弯:“徵州,你太惯著詔詔了,让你抱你就抱得。” 闻舒脊背一僵,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人就是情绪的奴隶。 明明知道多看一眼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可她非要看一个撕心裂肺的结果,来让那阵痛时刻提醒自己当断则断。 盛徵州清雋的眉眼染著极淡的笑痕。 似有冰川消融。 他笑起来很好看。 可跟她结婚这么多年,他对她很吝嗇这样的神情。 盛徵州抱著苏詔走在前面,苏稚瑶在旁边与路斐说说笑笑聊著天。 闻舒恍惚了一下。 她没想到盛徵州竟然那么会照顾孩子,眼中的柔和和欢喜不是假的。 他是喜欢小孩的。 对小孩的那份细致,让她都要觉得他会是个好爸爸了。 盛徵州抬眸,也发现了闻舒他们。 苏稚瑶刚皱起眉,但在看到钟鹤堂后顿时收敛,往前几步:“钟老,您怎么在医院,是不舒服吗?” “钟老自己是医生,用你虚情假意吗?”霍漪冷笑。 苏稚瑶嘴角的笑淡了。 闻舒身边的人也如闻舒一般,上不得台面,她不屑於跟对方计较。 想要与钟鹤堂寒暄几句。 钟鹤堂却始终冷冷看著盛徵州。 “混帐东西!” 闻舒倒是没想到这回真把老头气到了。 当面骂起来了。 盛徵州这样的身份,还没谁这么不给他过面子。 这句就连苏稚瑶都变了脸。 她不明白,他们怎么得罪钟老了。 急忙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倒也没有任何不悦,他將苏詔放下来。 正要说什么。 钟鹤堂面前的车窗降下来。 小女孩被捂得严严实实,戴著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五黑漂亮的大眼睛,她直勾勾看著闻舒的方向,伸出了手对著她忽地叫了声。 “妈妈?” 第49章 什么时候同居? 那脆生生的小声音著实突兀。 所有的视线全部落在那降下的车窗上。 盛徵州黑眸紧紧凝在那小女孩身上。 顺著小女孩看的方向而去。 他黑漆漆的瞳仁倒映出闻舒因冷风灌溉而没什么血色的脸。 世界好似消音。 闻舒险些忘记反应。 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 直衝头顶,让她肢体都僵硬得不可思议。 忽地。 霍漪猛的一个大跨步跑上前,一把握住了令仪的小手,“哎呀,宝宝乖哦,先回家休息,等忙完了,再带你去环球影城玩儿好不好?” 霍漪身子挡住了盛徵州探究的视线。 令仪本想跟闻舒撒个娇,让她陪她睡一晚的。 霍漪这么一打断。 令仪眼睛滴溜溜地转,最终似懂非懂:“噢,好,要给我打视频哦。” 霍漪笑得眼角都僵了。 车窗再次关上。 钟鹤堂也不好继续留下骂人了。 明白眼下闻舒还未脱离盛家不能出么蛾子,他火速上车,指挥司机开车。 霍漪如释重负地转过身,煞有其事拔高声音:“宝宝一生病就闹著想妈妈,看到谁都叫妈妈。” 闻舒这才指甲抠了抠指腹:“理解,孩子都这样。” 盛徵州视线仍旧落在站在原地好似事不关己的闻舒身上。 苏稚瑶看到了他关注的视线。 唇紧绷了下,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徵州,她好像挺想要个孩子的……” 苏稚瑶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路斐自然也明白,他挑著眉:“这你不用担心,州哥不会让不爱的女人生下孩子挟制他的。” 苏稚瑶一听,嘴角渐渐扬起。 那份甜蜜的笑在闻舒眼前毫不遮掩。 好似贏得了全世界一样! 路斐的话同样没有可以迴避。 闻舒听得十分真切。 目光下意识落在盛徵州脸上。 他並未否认这句话。 七年间,盛徵州绝口不提要个孩子的事。 也是这个原因? 哪怕一直有传言他绝嗣,他都从未解释过,更不曾让她去试管、打针、吃药、提高怀孕机率。 闻舒忽然觉得难堪到想笑的地步。 哪怕他绝嗣,他都寧愿不要她生的? 太荒唐了! 霍漪牵住闻舒冰冷的手,盯著对方:“是吗?那让他心爱的女人生,有那个名分上户口吗?要不要给私生子颁发个『冰清玉洁』的牌匾啊?” 这嘲讽毫不遮掩。 闻舒当然是认可霍漪的攻击性的。 也击碎了她內心的那份压抑感。 她鬆快许多,回握住霍漪的手,不再多看盛徵州一眼:“再刷个绿漆,大吉大利。” 苏稚瑶神色变了。 闻舒是在內涵她! 闻舒没给对方发作的机会。 拉著霍漪就走。 她当然察觉到了盛徵州落在她后背深冷的目光。 但她步子没停。 阔步向前,永不回头了。 盛徵州眉心不著痕跡起了波澜。 闻舒最近生出不少刺,不曾先歇斯底里地闹,却依旧能冷不丁地扎人。 “闻舒比我想像中会挽尊。”路斐诧异过后摇摇头。 “昨天给你的协议里还要求给她个孩子呢,今天就装不稀罕了,这是想以退为进?” “什么协议?”苏稚瑶抓到了关键。 路斐意外:“州哥没提?” 盛徵州缓缓收回视线,淡淡睨一眼路斐。 路斐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州哥是怕影响你心情,闻舒说要离婚的前提是让州哥跟她生个孩子,借著这个过程想要培养感情,母凭子贵继续挟制州哥。” 苏稚瑶错愕,旋即看向盛徵州,眼底藏著恼意:“徵州,你不会真的……” 闻舒贱不贱? 上赶著要破坏她与盛徵州的未来? 盛徵州薄薄的眼皮轻掀,尾音没什么起伏,却平静又篤定:“不会。” 简短的回答。 却让苏稚瑶表情稍缓。 她就知道。 盛徵州对闻舒已经厌弃到了极点。 本还在想,盛徵州会不会与闻舒有夫妻生活。 现在看来,只有闻舒自己在想方设法勾引罢了。 把自己像是个商品一样送上来,廉价至极! “姐夫,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坏女人扫地出门?能不能现在让我姐姐搬去你家里呀?”苏詔忽然就问了句。 这样他就可以去姐夫大房子里住了,会给他买一屋子玩具,他会成为所有小朋友羡慕的对象。 苏稚瑶嗔怪地说:“詔詔,不能乱说话。” 可还是忍不住含笑地看著盛徵州。 盛徵州淡淡勾唇:“没事。” - 钟鹤堂的住宅是京市保密度最高的別墅区。 这边的人大多是身在高位、手握重权的政界大人物。 闻舒本想过去吃个饭。 裴知遇便直接將她叫到了公司。 “闻家不是有不少传家宝被卖了吗?后天有个古董私藏鑑赏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闻舒点点头:“古董铺被苏毅召拿走后就被卖了不少,你有门路?” 裴知遇从桌面拿起两张邀请函:“国內前五的药企,陆氏的桓岐药企知道吧?办了这场子,我打算去见见桓岐陆总,正好你也去接触一下这行业的大人物,桓岐近两年的方向是癌症药物研发,这是你能够大展拳脚的机会。” 他主要是想要让闻舒走在大眾视野前。 哪怕闻舒天赋过人,有数智岐黄这样傲人的成绩,能力履歷足够让人震撼。 可闻舒被埋没太多年了。 也需要一步一脚印地走。 闻舒自然欣然同意。 哪怕不是奔著古董。 只要是对赫智与她研发有利的,她都接受。 古董圈太深了。 闻家的古董铺被卖不少古宝。 她正愁找不到更多渠道。 被苏毅召抢走的古董铺她会拿回来,那是闻家的东西,哪怕不是容易的事,她也不愿闻家那么多传家宝被玷污染指。 与京大目前进行还算顺利,苏稚瑶那边没再出岔子,闻舒也就懒得管对方的存在了。 当日。 闻舒与裴知遇一起到了陆家的私人藏馆。 上层圈子社交方式五花八门,无论是什么样的局,都是为人脉与资源搭建。 陆家的私人藏馆不小,足有四层楼。 裴知遇领著闻舒刚刚进了厅內,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迎面而来。 陆征朝著裴知遇伸出手:“裴总,感谢赏脸。” 裴知遇与其握手:“陆总盛情邀请,是我的荣幸。” 陆征看向闻舒,眸里闪过一抹惊艷:“这位是?” 闻舒落落大方頷首笑道:“闻舒,赫智药物研发员。” 裴知遇挑眉。 明明是他们赫智研发中心挑大樑的总监,却把自己介绍的这么低调。 陆征看著闻舒的脸,眼中的兴趣更浓郁:“闻小姐是研究哪个方向的?” 闻舒正要回答。 后方有人过来在陆征耳边说了什么。 陆征点点头,看向闻舒身后。 闻舒不由转过头。 在对上盛徵州那双深郁的黑眸、以及他身旁与他並肩同行的苏稚瑶,下意识皱眉。 陆征並未发觉不对。 低头与闻舒介绍道:“闻小姐,你应该听过盛创盛总,以及盛总的女友,苏小姐。” 第50章 他看上闻舒了 盛徵州看到了闻舒,眼窝不波不澜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宛如並不认识一样頷首。 眼神里看不出半分夫妻的情分。 苏稚瑶更是嘴角掛著笑,看著裴知遇打招呼:“裴总。” 对於闻舒,她没有主动友好打招呼。 直接无视。 毕竟她现在才是盛徵州身边有名分的女人。 闻舒也觉得这样场面实在荒诞滑稽。 对著原配介绍老公的女友。 偏偏,她才是不被承认的那个,小三有的名分,她从未有过。 郁衍为无视了这个修罗场般的局面,单手抄兜过来。 与陆征碰碰杯。 “不用你介绍,闻小姐认识盛总和……盛总女朋友,將来保不齐还在婚礼邀请名单之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郁衍为似笑非笑,眉眼轻佻之中满是散漫。 他与陆征是髮小。 陆征姐姐嫁给了他堂哥,现在又是姻亲,关係自然近。 闻舒几次三番懟他,他挺乐於看看闻舒什么时候绷不住发火。 这句话。 盛徵州都不咸不淡扫一眼郁衍为。 大概是让他收敛几分恶趣味。 苏稚瑶却笑意更浓,傲然看向闻舒,接下了郁衍为的『玩笑话』:“我的婚礼,闻小姐能有时间来是最好的。” 闻舒对上苏稚瑶的目光。 看出了深处的得意与蔑视。 闻舒点了下头,“好啊,不过你恨嫁也得等等,盛总现在结不了啊,违法的。” 可不是么。 重婚罪啊。 在场人,除了陆征几乎都听懂了闻舒话里的意思。 盛徵州都意味不明看向闻舒。 闻舒知道。 是在警告她別乱说话的意思。 他那么心疼苏稚瑶,哪里会容忍她下苏稚瑶脸面。 苏稚瑶更是表情微僵,继而冷下脸。 闻舒这是想方设法想要暗示她“盛太太”的身份? 可惜。 只要盛徵州不承认她。 那闻舒就不是盛太太! 裴知遇知道苏稚瑶悄无声息吃了瘪。 可他还是替闻舒难受。 能心平气和说出这些话,內心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才可以这么自我调侃,痛到习惯了罢了。 局面一时怪异起来,闻舒却一点不愿与渣男贱女虚与委蛇,与陆征说:“陆总,我去下洗手间。” 陆征没发觉不对,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舒脸上没表情地越过盛徵州的身侧。 退出了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的舞台。 她都觉得自己太懂事了。 懂事到丈夫与情人秀恩爱她都得腾位置清场。 郁衍为看著闻舒背影。 明摆著这是落荒而逃了。 看闻舒吃瘪,倒是难得。 毕竟闻舒懟他时候牙尖嘴利的。 但不知为何。 郁衍为没来由皱眉。 看著那道背影,心头忽然有种莫名滋味,拉扯了一下心口。 苏稚瑶看到他关注闻舒,忍不住抿唇,有些不开心。 “郁总?想什么呢?” 盛徵州也看向他。 郁衍为回神。 当即又耸肩笑了下。 他竟然对闻舒莫名心软了,差点忘记了闻舒当初是怎么逼婚盛徵州的,她骨子里底色是坏的,他刚刚还真是差点昏头了。 “没什么。” 苏稚瑶狐疑了下,倒也没多想了。 裴知遇更对盛徵州他们不热络,自顾自地喝酒。 陆征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对苏稚瑶的了解不算多,但是最近不少新闻与专访节目,他与盛徵州碰杯:“盛总好福气,据说苏小姐去年在国外获奖了?” 苏稚瑶被闻舒那么內涵后本情绪不佳,听陆征提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履歷才勾唇:“我只是参与,不算主要研发成员。” 闻舒再会耍嘴皮子也没用。 有那功夫,还不如思考怎么追赶她的成就。 可惜。 闻舒眼界就那么小,只会小肚鸡肠了。 “苏小姐过谦了,能与盛总並肩而行的,自然优秀。” 裴知遇听不下去了,瞥过去:“苏小姐確实,冰清玉洁。” 苏稚瑶有些迟疑。 裴知遇……到底是夸她还是? 盛徵州这回漫不经心睇来视线:“裴总难得这么高评价夸一位女士。” 裴知遇:“……” 总觉得盛徵州这话有些噎人。 倒像是在维护苏稚瑶,硬生生掰回“高评价”的褒义上。 裴知遇不由皱眉,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正想著。 陆征晃了晃酒杯。 看向裴知遇,倒也坦诚:“裴总,方不方便推一下闻小姐的联繫方式?” 他这句话一出,瞬间静了剎那。 郁衍为下意识转头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缓缓掀眸,眼瞳清泠泠瞧不出喜怒。 苏稚瑶都忍不住皱眉。 诧异又不可思议。 她比闻舒优秀千万倍,怎么陆征反而要闻舒的联繫方式? 裴知遇一顿,原本憋闷的心情缓缓缓和:“当然可以,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征倒也洒脱,挺乾脆道:“我很欣赏闻小姐,我想这就是眼缘,她给我的感觉很特殊。” 陆征的话几乎把“他看上闻舒”写在明面上。 裴知遇乐了。 旁边却静了下来。 郁衍为都下意识皱眉。 苏稚瑶眼底闪过不悦。 她不明白陆征怎么会对闻舒另眼相待的,明明相较於她,闻舒简直普通至极。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立马抬头观察盛徵州的脸色。 平静、漠然、薄冷。 毫无起伏。 面对妻子被男性喜欢。 盛徵州半点不在意! 闻舒的失败简直是一场盛大的笑话。 这让她满意地勾起唇,当即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 “那我推你,我们小舒性格很好相处的。”裴知遇有意噁心盛徵州,笑得格外和善。 盛徵州眼眸没太大波动,更没有出声阻止。 “刚刚盛总婚礼都说有可能邀请闻小姐,盛总与闻小姐也熟?”陆征转头看了眼盛徵州。 苏稚瑶抿唇。 仰头看身边的男人。 盛徵州抬眸,薄红的唇轻掀:“不熟。” 乾脆利落,否认的彻底。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 盛徵州这是连沾边都不允许闻舒沾。 裴知遇都惊愕盛徵州这事不关己的態度。 闻舒可是他七年的妻子啊! 怎么会有人这样冷心冷肺?! 郁衍为看了眼盛徵州,虽然用『不熟』否认了,可身为男人,他还是能理解盛徵州的,当即轻飘飘开了口:“我怎么听说,闻舒好像不是单身,陆征,慎重。” 闻舒好歹是盛徵州妻子。 背叛盛徵州的事,她自然没资格做。 陆征这才凝眉:“听说?” “那我亲口去问她。” 第51章 闻舒勾引別人的男友! 陆征对闻舒的兴趣超出了在场人的预料。 唯独盛徵州,宛若局外人,他甚至並未与陆征多言语,敛眸淡淡说:“先去观赏古宝吧。” 苏稚瑶无声挑眉。 男人天性里对自己妻子会有占有欲,无关情爱,也不允许其他男性进犯丝毫。 要是连这点占有欲都未曾有。 那便是漠视厌弃到极点。 裴知遇都在庆幸,闻舒幸亏走开了,不至於看到盛徵州这样冷心的一面。 他不能苟同,也頷首:“我先转转。” 陆征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衍为留了下来,眯眼看陆征:“你不是吧?真一见钟情了?” 陆征笑了下,举杯:“饮食男女,用不著太认真,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分道扬鑣。” 这话听著倒是有几分渣味。 郁衍为都迟疑了下。 看来是目前只看中了闻舒的外貌,只想发展个露水情缘? 这事儿,就算盛徵州不在意,盛家的媳妇,也不允许做这种荒唐事。 郁衍为目光巡视四周,压低声音:“陆征,谁都可以,她不行。” “行,那你说说,她男友或者老公是谁,你既然知道她不是单身,提个名总行吧?” 这倒是让郁衍为哑口无言了。 奈何盛徵州不愿对外承认闻舒,他也不好明示闻舒盛太太的身份。 好歹今天苏稚瑶也在场,挑明都会尷尬。 郁衍为一蹙眉。 陆征碰了碰他的杯。 “你不会是因为也看上她,所以故意说她不是单身?”陆征几乎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想什么呢,没那回事。”郁衍为凝眉,语气隨性,“她配不上你。” 他只能给出这么个理由。 陆征只当郁衍为是玩笑话了。 理由、和老公是谁都说不出来。 他自然当做不存在。 拍了拍郁衍为的肩膀:“你还是把精力放在找妹妹身上,还没有女人能渣了我,犯不著操心。” - 闻舒不知这边发生的事。 本来想去洗手间的,中途被玻璃罩里的古宝吸引。 又四处观赏了好一阵。 陆家还真是底蕴深厚,这些展览出来的古宝都价值不菲,甚至国博没有的这里都能看到。 总共四层,她只逛了半层。 乾脆先去洗手间一趟。 洗完手出来。 刚迈出门,她就听侧面传来打火机的“咔噠”声。 转过头。 盛徵州静静站在那里,大衣隨意搭在臂弯,白衬衫质感极好,黑色马甲修身又彰显挺拔身量,肩宽窄腰,收窄的极为性感,他闻声侧目,透过丝丝缕缕烟雾看她。 隨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掐了烟。 闻舒顿时明白了。 大概是苏稚瑶在附近,作为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在等苏稚瑶?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上前跟自己老公搭话,免得被落面子。 闻舒打算走开。 却在途径盛徵州身前时。 听他不紧不慢开了口:“月底过年,全家一起去南省度假过年,你去吗?” 闻舒脚步停下,转头撞进他眼瞳里。 哦? 等她的? 可都要离婚,还与婆家一起过年显然不合適。 “不了,我陪我外公。”她想也没想拒绝了。 “行,隨你。” 盛徵州收回视线,半点不多劝,似乎只是走个过场的问一句。 闻舒早习惯了他这种有她没她都不重要的態度。 能让盛徵州有耐心的人,也从来不是她。 她也顺著走廊往外走。 藏馆工作人员推著茶歇点心往这边走。 闻舒只能侧身去避开。 谁承想脚下驀地一个打滑。 她手忙脚乱下意识就伸手抓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一条手臂横旦过来,一把捞住了闻舒的细腰,她这才得空去抓住对方的衣领让自己站稳。 鼻腔里满是冷感的檀香味。 一抬头。 盛徵州敛眸,不咸不淡看著她刚刚因惊慌失措而泛红的脸。 他没有推开闻舒。 就静静等她缓过神。 “谢了。”闻舒有些懊恼。 下次一定穿个防滑的鞋。 不知怎么回事。 盛徵州就靠在墙上,她一手抓著他胸前布料,一手为保持平衡撑在他胸肌上。 活脱脱像是她强行对他做什么事一样。 “你倒是客气。”盛徵州眼尾下敛,看著她几秒后,倏地轻笑了声。 有种莫名的意味。 闻舒一时皱眉。 真难伺候。 谢也不对,不谢也不对。 陆征问了人知道闻舒动向后就循著这个方向走过来。 刚走到拐角。 赫然就是这么一幕。 闻舒抓著盛徵州衣领,羞涩的红著脸,像极了要硬扑般—— 他脚步猛地定住。 难以置信看著这一幕。 他还以为闻舒看著挺落落大方的,没想到私下里作风这样的……孟浪? 她明知道盛徵州是苏稚瑶的男朋友,还这么上赶著投怀送抱? 心中筑起的好感似乎在一剎那崩塌。 “陆总?” 苏稚瑶过来时候就看到陆征表情深沉的不算好看。 陆征瞬间回神,看到她后,立马阻止了她过去:“苏小姐,去別处聊吧。” 闻舒在公共场合就做勾引人家男朋友的事,要是被正牌女友看到,恐怕得闹起来。 毕竟没女人会冷静面对自己男友与其他女人亲昵。 苏稚瑶百思不得其解,余光却猛地往里面一瞟。 正好看到了走廊深处的画面。 她嘴角的笑意微僵,眼底闪过一抹愤意。 闻舒竟然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她还有没有边界感?!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抬步过去將闻舒扯开。 “苏小姐?或许是有误会?”陆征扶额,也不愿这种局面发生。 苏稚瑶表情不算好看。 可理智也迅速回笼。 闹大显然是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她抿了抿唇,没有上前,最终只笑了下:“谢谢你陆总,我没事的。” 陆征有些意外苏稚瑶的大度。 苏稚瑶转身看著他,似无奈摇摇头:“徵州的身份,这种事情我不意外,总会有动歪心思的人存在,我也不指望这些人能够道德观和分寸感了。” 第52章 我是你的备胎吗? 陆征这回更惊讶於苏稚瑶的这份气度。 这就是正牌女友的底气,不是想上位的歪门邪道能比的。 眼神郁沉再次看向闻舒那边,他心情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你不打算过去跟她当面对峙吗?” 苏稚瑶目光一闪,最后平静说:“都是女人,何必互相为难,徵州心里有我自然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直到此刻。 陆征看苏稚瑶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不愧是盛徵州能看上的女人。 確实与眾不同。 “陆总,我们就当没看到吧,给她留些脸面。”苏稚瑶莞尔一笑,优雅地转身离开。 陆征看了看苏稚瑶的背影。 大度温和自信又不雌竞。 亏他之前还觉得闻舒更胜一筹,倒是走眼了。 - 闻舒与盛徵州分开后就与裴知遇碰头了。 裴知遇俯身与她说:“你桃花要开了,乾脆去谈谈恋爱,你准前夫不能只许州官放火吧。” 闻舒吸溜一口果汁后:“……?” 裴知遇指了指前方正与人交谈的陆征。 “陆总好像对你有兴趣,你看看微信,他让我推了你微信。” “噢,算他眼光好。”闻舒嚼嚼嚼果肉,倒也没什么惊奇的。 读书时候她追求者就不少。 奈何那时候她就暗恋盛徵州,情根好死不死就长在他身上了。 十几岁到二十六岁,一晃这么多年了。 年纪轻轻没有走任何弯路,精准直达了她的报应。 裴知遇对於闻舒的臭屁,愣是笑了。 闻舒性格其实挺开朗的,要不是这些年婚姻磋磨,她本就是闪闪发光的。 闻舒没著急看微信。 来这里一是结识人脉,二是看看有没有古董铺传家宝的踪跡。 她顺著楼梯上楼一层一层地逛。 大抵也是运气好。 她在看到三层一只玻璃罩里展示的一只小巧却精美非凡的小叶紫檀同心锁时,目光瞬间炙热起来。 外婆的陪嫁! 据说与外公结婚前外婆丟失了这枚小叶紫檀同心锁,是外公捡到的,二人因此结缘。 同心锁,亦是定情物,象徵著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当初也是在古董铺的其中一件! 闻舒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急忙上前反覆確认。 小时候她经常戴著玩儿,不会认错! 当初被苏毅召送去乡下之前,脖子上就戴著了,苏稚瑶看到后就强行拽走了,到头来还是被她玩儿够了转卖了。 闻舒立马转身看向四周,她想找陆征谈谈,能买下来最好。 刚走几步。 就看到陆征正好往这边走。 闻舒双眸满是热切,直直走到陆征面前:“陆总,能否跟我聊聊?” 陆征看著她那充满欢喜又极其灼热的目光,下意识一怔。 被这样的眼神烫了下。 可大脑里闻舒对盛徵州投怀送抱的画面瞬间闪现。 让他那份异样感受压了下去,忍不住扯了扯唇:“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勾引盛徵州不成。 又装作无事,欢喜地来找他? 全世界都是她的备胎? 闻舒瞬间困惑:“什么?” 她没搞懂陆征的意思。 正要问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能不能卖她。 身后传来了苏稚瑶带笑的声音:“徵州,这个同心锁好別致精巧,寓意又非常好,我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卖。” 闻舒眼里的温度似被一捧冰浇灭。 回过头看去。 苏稚瑶弯著腰看著那枚同心锁,笑盈盈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盛徵州唇边微澜,侧目看向闻舒面前的陆征:“陆总,能割爱吗?” 那份有求必应,几乎刺痛了闻舒的眼。 闻舒心尖儿狠狠一拧,立马对陆征说:“能不能卖我?多少钱都可以。” 苏稚瑶一听这话,脸上的笑一寸寸淡下来。 “闻小姐,你事事都要与我抢?” 这句话。 让陆征也皱起眉。 结合前因,他瞬间明白了闻舒此刻的意图。 不就是看苏稚瑶想要,才要抢? 前脚想抢人家男友,后脚又贴脸抢人家看中的东西,太过……囂张。 闻舒没什么表情地看著苏稚瑶:“跟你抢?你只要看一眼就写你名字了?” 苏稚瑶会不记得这枚小叶紫檀同心锁? 十几年前从她脖子上抢走,如今又倒打一耙! 苏稚瑶眼神自上而下扫视闻舒,慢慢笑了:“闻小姐何必这么呛人,我自认为一直在跟你好好说话,你对我的敌意没必要这么大。” 闻舒烦死了苏稚瑶这种轻飘飘就能给人扣一顶帽子的姿態。 不是她的问题也成了她的错。 “陆总,您可以开价。”闻舒不想跳入对方话头陷阱去自证,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陆征身上。 陆征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適时对上他目光,无奈一笑:“陆总没关係,我可以退一步。” “喜欢就不用让。” 一道低淡的声线缓缓漫入耳膜。 闻舒脊背几乎瞬间攀上密密麻麻的冷意,宛若毒蛇绕脖。 她渐渐转身,看向盛徵州。 他眼神隔著人群,縹緲地在她脸上掠过,最终落在陆征身上:“陆总能否卖我个面子,多少钱都无所谓。” 苏稚瑶惊喜地抬头看他。 轻蔑扫一眼闻舒后,眉眼里浮上甜蜜:“徵州,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闻舒指甲几乎抠进软肉中。 愕然著盛徵州为了给苏稚瑶这份礼物,不惜许诺他的人情给他人。 盛创盛总的人情,那分量谁不清楚? 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她眼睁睁看著这样恩爱的一对男女。 看著盛徵州对苏稚瑶从不避讳的偏爱,將她的心往泥里踩。 盛徵州会不清楚这枚同心锁的寓意吗? 他就是太知道了。 送苏稚瑶,不过是为了那份永结同心的好彩头! 他们已经交心如此之深…… 陆征这下明白了盛徵州对苏稚瑶的何等情意,绝非闻舒这个意图插足的女人能破坏的。 他对著闻舒笑了下,有些快意:“不好意思,我得成全盛总这份深情,闻小姐,也应该祝福他们才是。” 闻舒霎时明白了局面已有定局。 盛徵州的介入与偏袒,就能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东西价值不算高,当初我爷爷买成时候仅110万,但盛总如此爱重苏小姐,不如就99万买个长长久久的好寓意,如何?”陆徵到底是生意人,面子卖了,人情得了,也並未损失什么。 盛徵州淡淡頷首:“那就多谢陆总割爱了。” 闻舒胸腔起伏著。 她极力平復著情绪。 这是外婆外公相濡以沫一生的见证,爱情忠贞无瑕,闻家的东西,却被送给苏稚瑶这样的婚外情小三! 简直是对外婆这件陪嫁的侮辱!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折辱! 第53章 他不会被闻舒蛊惑了! 藏馆人来人往。 盛徵州买成后就下了楼。 闻舒想也没想地追了上去。 “盛徵州,等等。” 闻舒踩著高跟鞋走得飞快都险些追不上盛徵州的步调。 盛徵州在楼梯下旋身。 车已经停在了他身前,秦樺下车打开车门。 闻舒没看到苏稚瑶身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紧盯著男人幽邃的眼:“那件古宝是闻家的,是我外婆的陪嫁。” “嗯,所以?” 盛徵州情绪不起任何波澜。 她看得出来,他也並不觉得將外婆陪嫁给苏稚瑶有什么问题。 那种理所当然,深深刺痛了闻舒的肺管。 她有种想要狠狠爭吵的衝动,可盛徵州那薄冷的目光却成了让她清醒的利器。 “任何东西都可以,哪怕你给苏稚瑶摘星星摘月亮,都与我没关係,唯独闻家的东西,我接受不了。”她深吸一口气,试著缓和下语气:“盛徵州,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有这次……” 与盛徵州来强的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在不爱她的男人面前,她又怎么会有撒泼威胁就能成事的机会。 盛徵州也鲜少见到闻舒这样的一面。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用指甲抠著自己的指腹,抠得皮肉森白。 她紧张、与情绪起伏时才会有的动作。 他就那么看著闻舒的表情,语气不紧不慢:“这事儿得稚瑶同意,东西送出去就是她的。” 闻舒霎时泄力。 冰碴从喉管强行灌入。 激的她彻骨寒凉。 意思是,让她求苏稚瑶? 她要闻家的东西,还得让小三施捨? 闻舒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男人,明明以前他们有说过好好过日子,明明盛徵州也曾照顾过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变得这样彻底的? 盛徵州也不等她回答。 转身上车。 闻舒无意识追上前两步。 可还未想出办法。 身后就传来冷冷的声音:“让让?这是我的位置。” 闻舒回过头,看到苏稚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目光近乎冷然地看著苏稚瑶。 对方瞥她一眼,就越过她坐在了盛徵州的右手边。 那么理所应当、好像那是苏稚瑶的专属位置一样的自信傲然。 车滑行离去。 裴知遇与陆征出来时候看到了后半程画面。 他立马迈步跑到闻舒身边:“小舒?你跟盛徵州说什么了?” 闻舒仰头看看刺目却冰寒的阳光,似自嘲地笑笑:“没说什么,就是被他强行餵了一嘴狗粮,难嚼的厉害。” 其实盛徵州告诉她的还有一个道理。 就连老公她都得乖乖让给苏稚瑶。 那枚传家宝仅是一个死物,她又怎么爭得过。 她有些头疼,衝著裴知遇抱歉道:“我想回去了,今天的应酬恐怕去不了了。” 裴知遇皱眉:“还有什么好重要的,我送你回去。” 他说著就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陆征:“陆总,改天聚。” 陆征余光看闻舒,点头回应。 二人上车离去。 陆徵才表情掛上复杂。 他没想到闻舒对盛徵州那么热络,被拒绝过,还上赶著去纠缠,结果又被人家正主苏稚瑶抓包。 刚刚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闻舒好像还瞪了一眼苏稚瑶? 一个插足者,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的? 也亏的苏稚瑶性格好没跟闻舒计较。 否则。 以苏稚瑶网络上的影响力,闻舒能被网暴得抬不起头。 他或许对闻舒確实是一见钟情过。 可现在…… 他绝不会受这个女人蛊惑了! - 闻舒回了赫智就泡进了实验室做药理分析。 爭取不让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 与京大的合作如今建立的共同实验室,她要在团队这边做大方向把控,是总负责人,责任重大。 不仅要管制药、管进度、管方案风险、还要对接临床和註册。 足够她忙到无暇被盛徵州的事影响心情。 自从她拒绝了盛徵州与盛家一同去南省过年的事,他也再没有联繫。 闻舒始终惦记著怎么拿回外婆的陪嫁。 临近过年,各大企业均在陆续放假。 闻舒本要去钟老家一起过年。 裴知遇忽然过来说:“介不介意过年出个差?” 闻舒迟疑了一下:“什么事?” “咱们国內最权威的中药材基地这几天有珍药要公开竞购,有几味药是咱们与京大需要的原药材,年份非常有优势,得过去考察一趟。” 正好赶了个过年期间。 闻舒想了想。 “可以,但是团队其他人愿意吗?” 裴知遇这回扯了扯嘴唇:“能不愿意吗?金主爸爸发力了,盛徵州全程赞助,包了机酒食宿,还壕气的每人十万的加班费,谁也喜滋滋的。” 闻舒霎时明白了。 是为了让苏稚瑶在京大的第一个药物项目顺利註册。 真够尽心竭力的。 她耸耸肩:“那给咱们省经费了。” “你挺看得开。”裴知遇嘆息。 闻舒像模像样开著玩笑:“我要看不开,早被逼著跑盛氏集团大楼跳了,给他们股票一记重锤。” 裴知遇这下说不出话了。 也就闻舒能苦中作乐了。 闻舒跟疗养院和钟老那边打了招呼,就收拾行李去机场。 到了机场之后。 闻舒才知道了此趟出差的地点,南省。 盛家也在那边。 她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这么巧? 不过南省那么大,她摇摇头也就没多想了。 酒店定了最高规格。 赫智与京大近三十人的团队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下榻在了一家连锁的五星级度假酒店,推窗看雪山,酒店內设有温泉,各种各样的设施应有尽有。 要不是盛徵州赞助,还真没有这种待遇。 闻舒办理好入住。 將行李送到房间后,才知道是一间近两百平的套房。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酒店给她单独升级了。 准备下去问问。 刚打开房门。 “舒舒啊,你才到?”盛老夫人出现在门口,笑盈盈看著她,她身边,则是神情肃淡的盛徵州。 闻舒瞬间明白了什么。 直勾勾盯著盛徵州。 盛徵州毫不避讳与她四目相对。 盛老夫人上前握住闻舒的手:“安顿好了?今天不早了,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你们两口子先休息。” 老夫人推了推盛徵州。 盛徵州倒也从容:“好,听您安排。” 老夫人乐呵呵地走了。 盛徵州越过闻舒,从善如流迈步进了她房间,並不觉得有何不妥。 闻舒这下更清楚了,她被將了一军。 “你故意誆我过来的?” 第54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盛徵州坐在皮质沙发上,瞥一眼她放在地毯上的箱子:“你过来干什么的?” “中药基地考察啊。”闻舒嘴角绷著。 他长睫一抬,唇边微哂:“既是工作,我誆你什么了?” “……” 闻舒哑口无言。 虽然与盛徵州几乎不吵架,可她一直知道他这张嘴最是不好对付的,必要时候异常噎人。 她甚至不明白盛徵州一定要她与盛家一起来这边过年是什么意图。 他们夫妻,感情有好到那种形影不离的地步? 做戏也太过多余。 “那你今晚在哪儿睡?”闻舒这两天是生理期,痛经让她没精力跟他爭辩,只能忍不住问了句。 盛徵州垂眸回復手机消息,看著屏幕时,嘴角笑意若隱若现。 隨后,再次看向她的目光挺鬆弛:“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问的轻飘飘的。 似有轻嘲。 闻舒自然发现了他与手机对面聊天的好心情。 她有种礼貌都装不下去的崩裂感。 奈何。 盛家那两房估计也都到了。 她还又答应了老夫人隱瞒离婚的事宜。 左右都不是起来了。 “隨你吧。”闻舒懒得折腾了,明摆著盛徵州赞助这次差旅费就是赌上了后路。 所有人都为了高额加班费非常乐意过年期间加班。 她自然要隨大流必然会来。 只要进了盛家圈子,她就不能隨性而为了。 她拖著行李进了其中一间臥室。 拿出睡衣去洗澡。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团队一起开会,她要睡觉了。 头髮吹的半干,闻舒就困得两眼发懵,倒头躺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裹进被子里,蜷住隱隱作痛的小腹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 她感觉到床垫往下塌陷。 她以为是梦,翻了个身继续睡。 次日。 闻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眯著眼伸手去摸床头柜,盲接起来:“餵……” “舒舒姐,咱们十点要开始,你什么时候下来呀?” 手机里是赫智研发团队里最小的姑娘,叫陈芮。 闻舒这才猛地看了眼时间。 九点三十了。 她从未睡过这么久的懒觉。 闹钟呢? 闹钟怎么没响? 她急忙说:“很快,马上就……” 刚准备翻身。 腰肢上压著的外力忽然收紧,那条手臂勾著她的腰往后一收,她瞬间被勾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下巴蹭在她颈窝。 痒的闻舒剎那宕机。 男人清晨的嗓音带著哑意的性感:“宝贝,再让我抱会儿。” 闻舒猛地一僵。 后背、腰肢、乃至臀部往下,都能感受到身后人坚硬的肌肉线条。 她回过头。 看到盛徵州近在咫尺的俊脸。 手机里传来陈芮的惊叫声:“舒舒姐你身边有男人?!昨晚你跟谁睡的?!” 陈芮声音拔高。 生生在这静謐昏暗的臥室传盪开。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盛徵州缓缓睁开眼。 闻舒更是大脑瞬间清醒,表情不好看地急忙去按了掛断。 在她想要抬脚將人踹开时。 盛徵州盯著她,瞳仁缓缓聚焦,像是终於反应过来,忽地蹙眉。 將圈著她腰身的手迅速收回,拨著黑髮坐起来:“我去洗漱。” 他起身径直去了盥洗室。 闻舒仅用了两秒就理清思绪。 盛徵州……认错人了。 这么多年婚姻,他从未叫过她那样亲昵的“宝贝”二字。 他得与苏稚瑶度过多少个这样抵死缠绵、耳鬢廝磨的夜晚,才会在半梦半醒之间那么温柔繾綣又自然的说出那样一句话…… 闻舒甚至已经顾不得思考盛徵州怎么还保留著夫妻习惯与她同床而眠。 只觉得被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噁心到。 翻身就对著垃圾桶乾呕两声。 她生理性反胃! 只要想到他与苏稚瑶那档子事,她控制不住。 盛徵州出来时,正好看到她这一幕。 黑眸深邃无光,视线缓缓落在她小腹:“怀孕了?” 闻舒坐起来,脸颊还残留余温:“没有。” 总不能说是被人类繁衍画面刺激胃酸了吧? 盛徵州淡淡收回目光,垂眼扣袖口宝石绿的袖扣:“我帮你预约检查。” “……”闻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毕竟他们这段时间闹离婚归闹,在闹离婚前也是有过性生活的。 盛徵州会怀疑不足为奇。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你放心。”她站起身对上他的眼睛,梨涡从嘴角漾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咱俩不会有孩子的。” 所以。 盛徵州用不著大惊小怪的担心这种问题。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他是期待。 不过是因为害怕会影响了他与苏稚瑶的感情罢了。 闻舒进了浴室。 盛徵州站在原地静静睨那扇门几秒。 转身拿著外套离开。 - 闻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下蒙汗药了,能睡得那么沉,一夜无梦的睡了十多个小时。 急急忙忙下楼后。 酒店有独立的房间供用。 她一推门进去。 已经等著开会的几十號人,齐刷刷朝著她看过来。 目光都夹杂了意味深长。 就连裴知遇都衝著她使眼色。 闻舒骤然看向那边的陈芮。 陈芮满眼八卦的盯著她:“舒舒姐……还有十分钟开会,要不先让我们解解惑?” “今早你电话里,那个声音特別好听叫你『宝贝』的男人,是谁啊?” 大家八卦之魂几乎熊熊燃烧著。 要知道,昨天大家都是一起到的。 没见到闻舒带著什么男人或者家属。 怎么才一晚上,就同床共枕一起过夜了? 拋开赫智团队,大会议桌对面的京大团队目光却怪异起来。 之前他们可是听苏稚瑶说漏嘴过,说闻舒与赫智裴总关係匪浅,应该是男欢女爱的关係,可刚刚陈芮打电话时候,裴总已经到会议室了,那么,昨天跟闻舒睡得男人又是谁? 京大的人本就对闻舒藏著意见。 这下更看热闹不嫌事大。 “闻小姐,桃花运这么旺盛啊?才落地这个艷遇之城,就春宵一夜?” “要不带过来一起玩儿啊?” “但是你跟裴总,不是男女朋友关係吗?裴总这边……” 那份探索欲,以及刨根问底非要闻舒下下脸的態度,裴知遇也看出来了。 闻舒还未发话。 他將文件往桌面一撂:“我跟小舒多年好友,谁跟你们说我们谈恋爱了的?身边有男人就是艷遇?小舒有老公,早就结婚了。” 这话一出。 京大那十几个人表情瞬间愣住。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个女生不死心:“舒舒姐,那你老公是谁?怎么也没见你戴婚戒?既然你老公也来了,方便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她不信闻舒真没走裴知遇的后门进这个研发团队。 闻舒读懂了这些人对她有意见。 正要说话。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些。” 闻舒看过去。 门口,苏稚瑶挽著盛徵州一併进了门—— 第55章 闻舒把你老公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京大团队看到苏稚瑶的到来,纷纷欣喜看过去:“稚瑶学姐,不要紧的,我们还得感谢你男朋友为我们赞助这次活动呢。”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哪里能拿到那么丰厚的奖金。” “你现在可是跟我们的老板娘没区別。”有人感慨又奉承道。 可不是吗? 盛总为苏稚瑶赞助,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加衣食父母,那苏稚瑶也担得起一句老板娘啊! 苏稚瑶捂唇轻笑,眼里的喜色遮掩不住。 “大家哪里的话,见外了。” 闻舒靠著椅背,宛若外人一样看著这段人人称颂的婚外情。 目光不经意落在了站在苏稚瑶身旁为对方披星戴月又遮风挡雨的盛徵州。 男人唇畔泛著淡淡笑痕。 並未否认那句“老板娘”。 全心全意对一个女人时候,矜贵惹眼。 当了七年的盛太太,倒是与个透明人无异。 生理期一下下剜绞著腹部,牵一髮而动全身触痛了全身神经。 那痛意让她愈发大脑清醒。 闻舒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那丝讽刺。 “大家刚刚在聊什么?那么热闹?”苏稚瑶仿佛没看到闻舒,与盛徵州坐在了她的对面,笑盈盈的询问。 这么一来。 话题瞬间又聚集回了闻舒身上。 京大其中几人笑了。 意味不明的说:“学姐你是不知道,闻小姐昨天好像有艷遇一起过夜了,不过据说是闻小姐的老公,我们正问闻小姐老公是何许人也呢。” “是啊,既然来了,带出来让我们看看,或者一起吃个饭,多热闹。” 话音落下。 闻舒几乎瞬间感受到了对面男人睨来不咸不淡的视线。 她也没看对方。 反正又不是她爆的。 是他自己在她接电话时候认错人从而“秀恩爱”。 苏稚瑶嘴角的笑一寸寸消散。 眼睛里闪过一抹慍怒。 她没料到闻舒会四处宣扬这件事,不知道盛徵州如今跟她对外才是人人称颂的一对吗? 闻舒就这么想破坏他们? “这是闻小姐的隱私,就不刨根问底了。”苏稚瑶无声拧眉,像模像样说了句“公道话”。 有人不让苏稚瑶话落地上,接茬:“没关係呀,我觉得闻小姐不会在意,学姐你跟盛总这么登对恩爱,闻小姐也不能甘心示弱呀。” 显然。 起鬨声越来越足。 无一例外,都对她那位藏的严严实实的老公好奇不已。 对面京大的人笑呵呵看著闻舒,揶揄之色明显:“不能是因为看学姐男朋友这么优秀已经是天花板了,所以才不愿意把老公带出来吧?” 这话大家瞬间明悟。 能比得过盛总的男人,似乎难挑。 以至於。 闻舒感受到一心向著苏稚瑶的那波人投向她的那些目光里夹杂了些许『鄙夷』『嘲笑』『看好戏』。 觉得她是因为自卑,才不把老公拉出来与苏稚瑶的“男友”对比,公开处刑。 她看向正对面。 身为那位神秘幕后当事人的盛徵州。 他始终姿態慵懒而矜贵的倚著靠背,漫不经心地拿起小茶壶,为苏稚瑶手边的茶杯倒茶。 苏稚瑶握著茶杯,回以他一个甜蜜的浅笑。 二人天然有壁一般。 他並未多看她这边一眼。 也並不心虚,更没有明里暗里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全程似局外人,事不关己。 那种从容不迫,像是冰锥,像是在告诉她,要有自知之明。 闻舒看了看手边空空如也的茶杯,慢悠悠点头:“苏小姐多虑了,我不觉得我老公和家庭是隱私,更不是见不得光的事,自然能聊。” 她一句话,苏稚瑶神情剎那不自然了一瞬。 唇紧绷著,冷冷盯著闻舒。 她不信闻舒敢当眾揭穿! 这种得罪盛徵州的事,闻舒当真疯了吗? 这回。 闻舒察觉了盛徵州投来的目光。 她內心感嘆。 果然啊,只要涉及到苏稚瑶的脸面、形象、心情,他才会有所反应。 她若当眾叫盛徵州老公。 场面不得炸了? “盛总,据说昨晚您跟小舒房间是同一楼层,你知道小舒老公是谁吗?” 倏地。 一直没介入的裴知遇幽幽开了口。 他的话音,瞬间將全程对闻舒的注意力,全部转嫁到了始终沉默的盛徵州身上。 裴知遇的话让大伙儿全数看向盛徵州。 闻舒却看了裴知遇一眼。 她明白了裴知遇的意思。 他在护著她。 避免了让她成为眾矢之的,避免了由她当眾说盛徵州身份而惹怒盛徵州。 把问题甩回了问题本尊的身上。 至於盛徵州会怎么回答…… “我需要注意这种事吗?” 男人薄淡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听在每个人耳朵里却意味各有不同。 几个药理部男士面面相覷,顿悟:“也对,盛总什么身份,怎么会注意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闻舒却明白。 盛徵州既是否认与她关係,截断她接下来会揭穿苏稚瑶的机会,也是在说,他本身就是本尊,无需回应这种问题。 他说话素来滴水不漏。 这个回答,让不少人明白了盛徵州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也就识趣的去转移了话题。 彻底终结。 裴知遇不忍地看了眼闻舒。 闻舒都得感嘆一声。 她头上这顶绿帽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事至如今。 也明白了为何盛徵州会邀请她来与盛家一起过年,以及为什么花那么多钱赞助这么大的团队一道来南省。 是因为他想要与苏稚瑶一起过年,热恋期浓情蜜意难以分离。 才想要把她搬过来,她拒绝后就绕个大圈子,把整个团队搬过来,让她不得不自愿到场。 让她作为挡住炮火的工具人稳住老夫人无法发作的同时,与苏稚瑶私下卿卿我我。 显然。 她被盛徵州利用了—— 闻舒垂眼,摊开掌心看了眼掌心红得滴血的指甲印。 她都揶揄的想。 像她这么合格的准前妻,还真是少见了。 这不得让他打钱? 苏稚瑶转头看著裴知遇,优雅转移了话题:“裴总,贵司『数智岐黄』研发者faye,我很想见见她做深度探討,不知能不能引荐?” 她一开口,不少人眼睛亮了。 “我跟著导师研究过『数智岐黄』国医资料库,太渊博了,faye参与了多少,是不是由她和顶级国医大师一起出的那些名方?” 偌大会议室里无数双眼睛期待的看向裴知遇。 faye啊! 那可是国医圈子最响亮的名字了。 数智岐黄一炮而红,作为数智岐黄研发者,並且还是其中几副名方的独立配方者,他们自然崇拜! 裴知遇这才挑眉。 不著痕跡瞟一眼闻舒。 “那得看苏小姐本事,我们赫智这位定江山的faye大神很有个性,得看她的意愿。” 苏稚瑶不由皱眉,看来裴知遇也做不了对方的主。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能力强,性格傲慢一些也正常。 “没关係,將来总会有机会。” 只要她想,盛徵州自然会为她安排桥樑。 以她的能力,她相信会与对方谈得来处得来,天才总会惺惺相惜的。 闻舒没吱声。 当初推出数智岐黄,她的署名並非真名,而是faye,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裴知遇,钟老,还有中医科学院的几位前辈。 这些年冒充faye的中医不少,以至於,这种事说出来在没有强证前提下,无人信服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种光环。 倒不如多点时间空间研究成药,以及爭取纳入医保。 裴知遇则似笑非笑看一眼闻舒。 要是给他们知道,闻舒就是faye,並且大学主修的是人工智慧,师承泰斗。 还將国医与人工智慧医疗两手抓,让国医不被时代浪潮淹没。 並且闻舒年后要负责做中医针灸智疗机器人。 知道真相,他们不得炸了? 毕竟人的天赋,有时候也怪恐怖如斯。 会议顺利进行。 联合研发的大团队要开展靶向定点的討论。 针对心脑血管近二十年的发展史。 这些內容,闻舒早些年已经作为大课题啃透了,她只安静听著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没参与。 加上生理期也確实难熬。 她自从生令仪大出血过,身体很久没调理过来。 疼起来也是要命。 恨不得让自己蜷成一团。 正走神。 闻舒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徵州请大家喝红枣薑茶,闻舒,你帮忙发一下吧。” 第56章 作为老公的关心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正翻著文件,头也没抬。 十分自然又理所应当的话音。 坐在里面的陈芮连忙站起来:“我来吧。” 苏稚瑶这才温柔的笑著看向她:“薑茶距离闻舒最近,大家都忙著討论,我是看闻舒一直没听懂大家论点,才让她帮大家的,也好让她有参与感。” 闻舒疑惑了下。 我? 没听懂? 她不知道苏稚瑶这种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但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份份打包好的热糖水已经送到她身后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闻舒当然知道苏稚瑶就是使唤她。 偏偏这种事不是帮苏稚瑶一个人,在场这么多人,要是她拿乔拒绝,倒是显得她上纲上线了。 她有时候都得承认,苏稚瑶在为人处世这方面,確实厉害。 裴知遇转头:“大家自便就好。” 闻舒倒也没忸怩,站起身:“你们继续討论,我活动活动也行。” 会议里討论的靶点她早就研究过了,对她来说不难。 在她看来,能推进项目拉快进度是首要。 陈芮她们感激的看著闻舒:“谢谢舒舒姐。” 闻舒回以微笑。 又低头看那一份份饮品。 一大早让大傢伙喝红枣薑茶?她本以为会是提神咖啡的。 难不成…… 闻舒不由皱眉,狐疑的瞥一眼那边垂眸看提案的盛徵州。 京大这边接下闻舒递过来的薑茶,倒是转头看苏稚瑶与盛徵州:“托学姐的福,不过怎么是红枣薑茶?” 苏稚瑶这才莞尔一笑:“我著了凉,昨天有点轻微感冒,徵州怕我喝冷饮,就没有点咖啡,这个茶对身体好,各位可以试试。” “盛总好贴心啊!” 又是一片羡慕的唏嘘。 闻舒平静到半点不意外了。 不过想想也是。 盛徵州又怎么会记得她生理期。 就算她今天嘎嘣死这儿,他估计都得跟她说一句换地儿睡,別挡路。 拿著最后两份走到苏稚瑶与盛徵州身边。 她捏著杯子递过去。 谁料,唯独这一杯的封口杯盖商家没有封严。 突然滑落,滚烫的薑茶杯顿时砸向桌面,杯口朝著她倾泻过来。 汩汩热气昭示著那温度有多高。 闻舒还未来得及反应,甚至在场人还未察觉这个突发状况时,一只手便已经握住她手臂极速一拽。 闻舒被拉到了盛徵州身后。 他另一只手抓住倾倒的杯身,红润的茶水溅洒到了他手背一部分。 这个情况太突然了。 闻舒都缓了缓神。 她没料到盛徵州反应会这样快。 本来大家都低头看文件做討论,没关注她这边的。 刚刚要是她被烫到,恐怕得出泡了。 “徵州!你没事吧?”苏稚瑶瞬间站起身,从闻舒身边经过时重重撞了一下闻舒肩膀。 闻舒被撞开些许。 苏稚瑶已经握住了盛徵州那只被茶水浇过的手。 盛徵州抽出手甩了甩那水渍,又抽了张纸巾擦拭,眉心微蹙地扫一眼闻舒,“不碍事。” 苏稚瑶这才看向闻舒,笑意散去,眼里满是谴责:“听不懂会议进度大家都不怪你,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你负得起责?” 那责备的语气。 活脱脱她才是原配一样的理直气壮。 闻舒的耐心也告罄:“你问问他,我要负什么责。” 还未离婚,她倒想看看要她怎么赔罪! 苏稚瑶眼底泛起不悦。 闻舒是在跟她显摆她是盛太太吗? 未免太吃相难看! “谁也不想发生,这难道不是商家没封好口吗?小舒本就是帮忙,不是本分,更何况要帮忙挡下的是盛总,苏小姐何必大发雷霆。”裴知遇也冷了脸。 一个小三还跟原配斗起威风来了? 苏稚瑶听到这话。 不由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像是盛徵州多关心闻舒一样! 她不舒服。 自然不悦。 京大那边有人反应过来,安慰说:“也能理解,刚刚那个角度,也容易波及学姐,盛总也是担心学姐被烫到。” 闻舒这才看了眼自己位置。 確实。 苏稚瑶那个角度也容易遭难。 与其说是救她,不如说是避免苏稚瑶受牵连被烫。 “那这么说,盛总把闻小姐拉到学姐那边,倒像是让闻小姐做个人形盾牌帮学姐挡飞溅的烫水了……”唏嘘的声音若隱若现。 像是一根刺。 刺穿了表面的“体面”。 苏稚瑶神情霎时间缓和。 坐在盛徵州身侧,无奈又甜蜜地望著男人精致非凡的侧脸:“徵州,你就是关心则乱,我不要紧的。” 盛徵州擦净骨感分明手上的水渍。 淡淡勾唇看她:“没事就好。” 闻舒转过身。 也认为自己没必要非要看著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没有道歉,也没有道谢。 她坐回位置,看著自己面前放的那杯红枣薑茶。 两个小时的討论,她没有碰。 这可是她老公对其他女人疼惜的心意。 她无功不受禄。 结束了会议。 闻舒只想回去歇息,跟裴知遇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先走。 也並未再上赶著关心盛徵州的烫伤。 毕竟人家是为苏稚瑶伤的。 她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一上楼,她就往床上挺,幸亏老钟不知道她痛经这样严重。 不然非得逼著她喝一阵子中药。 她真是咽不下去。 捂著被子睡到了大下午。 飢肠轆轆的醒来。 房间昏暗下来。 近两百平的套房,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让她大脑泛滥了好一阵。 盛徵州也未曾再来过。 估计在陪苏稚瑶。 隨后,看到了盛老夫人的来电。 闻舒打起精神接起来。 “舒舒,八点咱们一起吃个年夜饭,徵州说会叫你,你们今天一直在一起吧?” 闻舒看著空荡荡的屋子。 倒也没拆穿盛徵州的谎言。 “在,他跟我说了。” “好,收拾收拾就下来吧,你婆婆二伯母他们都在。” 闻舒知道,老太太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漏了离婚的事。 简单洗漱了一下离开臥室。 一出门。 就看到盛徵州就在客厅。 闻舒意外了下。 她还以为他不在的。 但。 盛徵州站在岛台前倒了杯水,身上还穿著外套未曾脱下,闻舒一眼便知,他大概是谈完恋爱后刚刚进门。 “奶奶要我叫你吃饭。”盛徵州放下水杯,掀开袖口看了看腕錶,內勾外翘的黑眸落在她脸上:“你身体不舒服?” 他好像这才后知后觉她的状態一样。 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闻舒都想说一句“不在意就不用做样子了”,显得很不走心。 毕竟她可是见过他怎么兴师动眾照顾著凉的苏稚瑶。 嘘寒问暖又是红枣薑茶。 都是实际行动。 到了她这里,倒是难为他废废嘴皮子了。 “哦,痛经。”她走过去换鞋。 回应的也不走心。 盛徵州越过岛台走过来。 “你不是医生?治不了?” 闻舒內心翻白眼,“医生还说生个孩子就能好,也没……” 话音一下子收歇。 逼仄的玄关处只剩下了她与面前男人的细微呼吸声。 闻舒头皮一麻。 第一反应就是想解释。 仰头时,头顶的灯忽明又忽暗。 盛徵州下頜线条锋锐,他微低著头,一双黑瞳深不可测地睨著她,良久后,他发出短促的轻笑,却有种犀利感。 “你不用暗示我,治疗方式千万种,生孩子的事,不用再提了。” “……”闻舒霎时如鯁在喉。 一颗本因为怕他误会她生过而紧绷的心,因为他这句“拒绝”彻底被摁杀在了寒潭里。 盛徵州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手。 闻舒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今天被烫的手背。 应该是上过药了。 贴了医用敷料。 而那洁白的敷料上—— 是一抹口红印。 第57章 让苏稚瑶当二婚媳妇? 闻舒目光被那艷丽的口红色號晃了晃。 哪怕敷料上並不是完整的唇印,只是口红误蹭。 可她仍旧能够想得到具体情况。 盛徵州烫伤的手,是苏稚瑶处理的。 他这次受伤,大概成了小情侣之间的某种感情升温的情趣,或许是苏稚瑶心疼他,想亲亲时候蹭上的? 无论是何种情况。 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关係深入到一定地步了—— 而盛徵州,大概是习惯了与苏稚瑶的亲密,敷料上蹭到口红都没发觉,就那么明晃晃让她这个原配妻子抓个正著。 “不走吗?” 盛徵州出了门,转身看向她。 眸光带著询问。 闻舒回神,平静地走了出去。 她当然不会质问。 无论离不离婚,她都没有立场质问,毕竟盛徵州从未给过她查岗与妻子划分男女边界的权限。 走到电梯口。 闻舒正准备按按键。 盛徵州忽然敛眸看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另一边走。 “你去哪儿?”闻舒想抽出来,没抽动。 盛徵州头也没回:“乘坐专用电梯吧。” 闻舒看了一眼,眼前的是通往vip楼层的专用贵宾电梯。 与旁边共用的有很大区別。 例如…… “那边拥挤,这边清净。”盛徵州一进电梯就鬆开了她的手腕,语调慵淡。 闻舒差点就笑出声了。 好正当的理由。 不过就是在刻意避开人群,避免了被赫智与京大团队人碰上的可能性,避免大家知道他们同出同入真实的夫妻关係。 “理解。” 闻舒懒得拆穿。 毕竟人家现在对外可是苏稚瑶的男友。 高调的与官宣无异,给足了苏稚瑶安全感。 自然要与一切女人划分界限,包括她这个没离婚的妻子。 盛徵州这才慢悠悠看她一眼。 偏偏闻舒表情没有任何端倪。 並不像是带情绪说话。 闻舒也没有理会他怎么想了。 抵达了楼层后,她再次开了眼。 这边是贵宾区域。 分了三六九等,私立的包厢隔绝了一切外界窥探,不漏出一点隱私。 显然,盛徵州在避嫌这方面考虑的相当周到了。 生怕她这个盛太太公之於眾。 一进包厢。 就看到了平时很难见到的人。 盛徵州生父,盛鋮,旁边是姜茹和十二岁的盛斯年。 挨过去就是盛家二房,盛宇,和他妻子陈宝萍。 主位是盛老夫人。 闻声,视线都落过来,一家子显然並没有普通家庭闔家团圆的亲密感,气氛並不热络。 只有盛老夫人慈祥的对闻舒招招手:“舒舒,跟徵州坐奶奶这里来。” 盛徵州率先走过去。 闻舒自然只能跟上。 “听徵州说,舒舒你是带工作过来的?大过年也不休息。”老夫人关心问。 闻舒点头:“不要紧,工作强度不大。” 姜茹扫了一眼闻舒:“既然强度不大,倒是没见你多回来孝敬长辈。” 闻舒撂挑子、跟她甩脸不做药膳的事,她自然记著。 “您给我开资的话,我可以两头跑。”闻舒也没有低眉顺眼,要不是答应了老夫人不对盛家其他人公布与盛徵州离婚的事,她还能说话更呛人。 姜茹顿时不满。 老夫人从中调和:“舒舒也累,今年只有咱们几个一起过年了,老爷子跟之卿那孩子驻扎国外回不来,不然就热闹了。” 陈宝萍见姜茹被回嘴,当即阴阳怪气笑,又接茬:“是啊,本来今年还能再多两个人的,可怜我晁扬……” 这倒是提到了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 盛晁扬坐牢,未婚妻又与盛徵州掛上了关係,家宴都不適合出席了…… 老夫人皱起眉。 盛宇看一眼妻子:“好了,大过年別惹不痛快。” 陈宝萍有气不敢发,只能靠著椅子冷笑。 苏稚瑶那个贱蹄子,见她儿子坐牢就立马傍上盛徵州,还美名曰爱情,姜茹更是怕火烧的不够旺,巴巴的张罗著给盛徵州换个老婆。 她能不气吗? “也別怪我说,大嫂,你就算不是徵州亲妈,不担心他与晁扬兄弟因为女人反目,也得考虑盛家顏面吧?怎么还真打算接收苏稚瑶当二婚媳妇呢?” 听到这句话。 闻舒才抬起头。 盛家情况確实很复杂。 姜茹確实不是盛徵州生母,而是……生母的亲妹妹。 亲小姨做了自己父亲的续弦。 “感情的事,谁又能插手和控制。”姜茹淡淡说:“总要有人承认自己的失败。” 闻舒听明白了。 这句失败,不仅是说盛晁扬。 还在点她这个盛太太。 “大嫂你……”陈宝萍表情难看起来。 “好了!安静吃饭!”盛老夫人拍桌,勒令结束这场唇枪舌战。 硝烟这才停歇。 闻舒没有吱声。 反正,他们说这些事丝毫没有避讳她,显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无所谓轻视她。 至於盛鋮与盛宇,像是置身事外。 並不参与这些妇人话题。 一家子,都冷漠。 更別提就坐在她身边的盛徵州。 不紧不慢的斟茶,全然不管因为他与准弟妹情难自抑背德下燃起来的战火。 闻舒不想参与这份水深火热。 看了眼桌面的菜。 她面前就是一盘莲藕。 旁边是红烧狮子头。 她无声放下筷子。 “徵州,舒舒够不到的,你照顾著点。” 老夫人不忘提点盛徵州做做夫妻和睦的样子。 恨铁不成钢的给他使眼色。 闻舒倒是不在意这个。 盛徵州没拒绝,帮闻舒拿了个餐碟,长指按在桌面將她面前那莲藕与红烧狮子头转走。 帮她夹了一块儿东星斑。 滑嫩肉质上的一小根香菜,他直接挑到了自己盘子里。 闻舒愣住。 她不喜欢太荤腥的菜,也不喜欢莲藕和香菜。 盛徵州他都记著? “怎么了?”盛徵州察觉了她异样的目光,侧眸看过来,夹菜的手没停,又夹了西兰苔放在她碟子里。 闻舒回过神:“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 她差点忘了,盛徵州异於常人的聪明,记忆自然也好,能了解她的喜好这並不是对她多特殊,只要他亲眼看过她饮食习惯,自然而然分析的出来。 以前也因为这种所谓细节误会过他內心是喜欢他的。 后来她也堪堪看透,是自己对他的感情而赋予了他一些无心行为厚重的滤镜。 盛徵州云淡风轻看她:“不麻烦。” 正好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后,就將注意力投在手机上,心不在焉又回她一句:“够不著的跟我说。” 闻舒知道他是在老夫人面前演戏。 不知谁开了个话头。 “一会儿给爸爸他们打个视频吧?” “妈,知道您最疼之卿了,也能看看之卿。”陈宝萍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笑呵呵点头:“好啊。” 很快给远在北欧的老董事长他们拨通视频。 闻舒依旧像是局外人安静低头吃饭。 老董事长声音中气十足,不乏威严。 这时。 一道含笑的声线跃入耳膜:“奶奶过年好,爭取早点回去您身边尽孝。” 闻舒听著这道声音。 脑海里是一张永远温柔乾净的面庞。 盛之卿与长辈一一拜年后。 老夫人正要让他跟盛徵州说两句话。 盛之卿唇边勾了勾,嗓音更温和几分:“舒舒呢?我想跟她说句话。” 第58章 霍厌是她女儿法律上的爸 盛之卿的话,姜茹他们纷纷异样的看向闻舒。 唯独闻舒有些不尷不尬的抬起头。 老夫人倒也和煦,把屏幕对准闻舒:“都在呢,你大哥跟舒舒都在。” 闻舒猝不及防就与手机屏幕里的盛之卿对上视线。 还跟她记忆力別无二致。 盛之卿那边灯火通明,衬得那张与盛徵州有四分相似的脸分外清风霽月。 “怎么瘦了?” 盛之卿打破了沉默。 闻舒挠挠耳根:“还好,可能最近忙。” 盛之卿轻笑:“你还是老样子,好好照顾自己,別事事將就。” 闻舒难得感觉內心温暖。 她与盛之卿从中学就是同校,是她的学长,那时候也是盛之卿將她引荐给盛家,当初老夫人犯急病,恰好她碰上了就施针稳住病情,后来盛家常常邀请她登门做客,还资助了她上大学。 盛之卿倒更像是她一个哥哥。 相对盛家其他人,他更平易近人的温和。 “好,你也是。”闻舒展顏一笑。 盛之卿这才看向盛徵州:“大哥,一会儿有空,我们聊聊北欧战略布局?” 盛徵州这才抬头,眉眼疏淡不乏压迫感,淡淡勾唇:“好。” 拜年环节总是冗长。 有盛之卿这通电话,氛围似乎有所活跃。 尤其老夫人,喜色难掩。 盛之卿是盛家三房独子,也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早些年就跟著老董事长去北欧开拓市场了。 北欧那边还有工作,没多久就掛了电话。 话题却没有听。 不知何时,姜茹忽然看向闻舒,驀然笑了:“闻舒,你跟之卿平时有联繫吗?以前你们可是同学,感情那么好,当初那件事,差点以为你会跟之卿走到一起……” 偌大包厢倏地静下来。 闻舒都不由一顿。 老夫人皱眉:“过去没谱的事,还提什么,舒舒跟徵州日子过得好好的。” 闻舒知道这是老夫人担心盛徵州会多想。 可…… 她无意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却发现。 盛徵州正低著头在手机屏幕敲字聊天。 她目光下挪。 看到了备註栏的[baby.] 以及苏稚瑶刚刚发来的一张图片。 她穿著浴袍的自拍照,笑魘如花…… 而盛徵州看著屏幕,唇边泛著淡淡笑弧。 他压根没听、亦或者不在意他们谈论的事。 注意力全在与微信苏稚瑶聊天上。 许是周围目光太明確。 盛徵州这才后知后觉,勉强將自己注意力从手机挪出一些,扫视一圈:“怎么了?” 他询问他们这么看著他的缘由。 果真没听到他们的话。 几人面面相覷。 尤其陈宝萍,鄙夷的扫一眼闻舒。 简直太失败了!七年都笼络不住丈夫向外发展的心,就连涉及男女关係,丈夫都毫不在意,还有比闻舒更可悲的女人吗? 老夫人这才揭过:“没事,一会儿酒店有休閒娱乐活动,你陪舒舒去玩一玩吧,今天挺热闹的,据说还有夫妻情侣的亲密小游戏环节,你们一定去感受感受。” 盛徵州下意识摩挲了下手机,似乎有事或者有人令他迟疑了下,默了几秒才应:“好。” 闻舒没错过他的反应,眸光晃动,最终无声轻扯唇。 老夫人確实多虑了。 盛徵州压根不会在乎亦或者多想。 盛徵州的反应,大家显然也都看到了,最终都无趣地转了话题,毕竟正主压根不关心妻子的过去,那他们何必浪费口舌? 一顿饭。 闻舒有些味同嚼蜡,要不是被盛徵州誆到这里,她这会儿还在跟令仪他们打视频呢。 实在是因为同一家酒店,如果拒绝了反而闹得难看,不好收场。 成年人处处都透著人情世故,不得不考虑周全。 吃完饭。 送走几位长辈。 闻舒与盛徵州走在最后。 贵宾电梯只有他们两个。 盛徵州与闻舒並肩站著,他视线看著显示器跳动的数字,最终敛眸:“你想去吗?” 他在问她想不想去玩儿酒店的那些小游戏和参与聚会活动。 闻舒霎时明了。 人就应该有自觉,要是问“去不去”就是不去,“要不要”就是別要。 他要去哄女朋友了。 她得识趣的意思。 “去啊,为什么不去,奶奶交代的。”闻舒面色如常,似乎听不懂他话外音。 故意噁心一把盛徵州。 凭什么事都由他决策? 她就只是他的工具人?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哪怕她一点不想去所谓的夫妻约会环节,她都觉得有时候该揭穿一些他们这些人虚偽的说辞。 果然。 盛徵州平静看著她须臾,最终轻哂了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允许你跟我一起去见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 闻舒额角还是跳了跳。 盛徵州看懂了她的用意,也丝毫不介意,甚至还能反击。 他知道的,她不可能真的跟著他去看他跟苏稚瑶相亲相爱。 叮—— 电梯到了。 盛徵州越过闻舒兀自走出去。 他知道她不会跟。 门再次合上。 闻舒才长舒一口气,短短的时间內,她已经觉得心肺快要被一股闷气腐蚀殆尽。 她没急著回房。 去了一楼,打算独自逛逛,感受新年氛围。 正好,令仪打来了视频。 漂亮的小脸蛋出现在屏幕:“妈妈!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哦,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呀?” 闻舒这才忍不住笑起来:“当然啦宝宝。” 果然,爱她的人,就是会计较一切,是不是“最先”是不是“唯一”,而不是像盛徵州那样,漠然以对盛之卿与她的緋闻。 “曾祖父也要跟你说话,妈妈,我把你借给曾祖父几分钟。” 闻舒笑意更浓:“好。” 闻青松今天状態看著很好,穿著喜庆的红色唐装,笑盈盈的很亲和:“想想,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年不在外公身边,等你回来,外公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闻舒乖顺点头。 “徵州呢?跟你在一起吧?” 砰! 烟花腾空而起,绚烂了夜空。 闻舒抬头看去。 正好有人从身边经过:“快去看,有一位盛先生为女朋友出资放烟花秀,我们有眼福了!” 闻舒嘴角弧度淡了淡。 看著那一朵朵绽放的漂亮烟火,“他啊,忙著呢。” 忙著恋爱,忙著哄女友。 档期太满了。 与外公和钟老他们聊了一阵。 闻舒头也不回回了房。 至於今晚这场以爱为名的烟花秀,她无福消受。 回房后闻舒没睡。 洗过澡就打开电脑阅览近些年临床数据。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时间在无限接近十二点时。 门再次被推开。 她一抬头就看到盛徵州进门。 闻舒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今晚他不会回房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闻舒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叮咚—— 手机响了声。 闻舒偏头看了眼。 霍厌:【闻舒。】 霍厌:【新年快乐。】 挺正式的新年祝福,虽然是分了上下两句,但不是群发,因为带了她的名字。 恰好。 盛徵州经过沙发后方,余光不经意一扫。 看清了那个名字。 以及那句新年快乐。 姓霍,並且霍厌这个名字。 在他们这个圈子,显然只有一个人。 “你跟霍厌熟?”盛徵州单手摘手錶的动作慢下来。 似乎是意外。 毕竟,霍厌可不是寻常人。 闻舒有些不高兴他盯著她手机看,回应的也兴致不高:“还行。” 也就是她女儿法律上的爸而已。 第59章 去你姘头那儿睡 “也是,你跟霍漪关係好。”盛徵州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语气漫不经心。 霍漪虽然是霍家不算受宠的小姐,但既然有这个桥樑,闻舒与霍厌有联繫方式也不算稀奇。 再者。 今天这个日子。 微信里几乎都是群发的新年祝福。 闻舒收到的这句,大概率也是。 “嗯呢,不然我哪儿能认识霍厌。”闻舒看著盛徵州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唇边细微扯了下。 低头给霍厌回復了一句:【新年快乐。】 叮咚—— 霍厌几乎是秒回。 ——【我下个月回国。】 闻舒没多想霍厌告诉她行程的意思。 ——【好,到时候见。】 霍厌是令仪法律上父亲,也算是她的恩人这件事,她自然不可能会说。 要不是当初霍厌將令仪上在了他户口,她还真安置不了令仪,更隱瞒不住。 不过这种事终究瞒不了一辈子。 等与盛徵州正式离了婚。 他自然会知道。 到时候,就为时已晚,抢不走她的女儿了。 “嗯,我去洗澡。”盛徵州对这件事果然没有任何兴趣,也没管闻舒跟谁在聊天,眉眼淡薄地转身去浴室。 闻舒猛地想到了一大早起来就被盛徵州认错人抱入怀的事。 现在好像又要留宿? “你要在这儿睡?”她脱口而出。 盛徵州边解衬衫纽扣,进盥洗室前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觉得我应该睡哪儿,指教一下。” 你姘头那儿啊。 闻舒心中立马有了答案。 但面上不动声色。 盛徵州没理会她,关上门打开花洒。 闻舒皱眉好一会儿,但很快她就琢磨过味儿了。 这並不是盛徵州想留下来,而是老夫人他们都在这家酒店,盛徵州就算满心满眼想去找苏稚瑶,也得避避风头。 真被老夫人和陈宝萍那边知道了,苏稚瑶恐怕要吃点苦头。 她一点不想做那个工具人。 直接抱著自己电脑回房,然后上了锁。 反正隔壁有客房。 第二天要去中药种植基地考察他们所需的药材,闻舒没再管盛徵州怎么想她锁门的事,关了电脑倒头就睡。 睡到凌晨三点。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出去倒水喝。 经过次臥时,发现门始终开著,里面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 床铺有过睡过的痕跡,但是现在空无一人。 盛徵州…… 不辞辛劳的半夜起来都要去找……苏稚瑶? 闻舒本来还惺忪的睡眼渐渐清明。 讽刺扯扯唇,倒了水回了房。 这回也用不著她自作多情的锁门了。 毕竟他的心思从不在她身上。 - 翌日。 三十多人大团队出发中药种植基地。 参观了基地里集中名贵药材的种植区以及成品区,中途开了个小会。 商谈了几种药材的价格,最终下午才得到了落实。 闻舒发现这边药材比她想像中还要优质,拿了样品就拉著裴知遇回房討论优化配方比例。 没有参加团队聚餐。 聊到途中。 有人来敲门。 是酒店服务员,推著餐车,上面放著两份切好的蛋糕。 “不好意思,我们没叫餐。”闻舒觉得困惑。 服务员笑道:“闻小姐是吧?苏小姐想吃芒果蛋糕,但是这边过年期间都歇业了,盛总特意高薪聘请了甜品师来酒店做好的,让给您与裴总送一份。” 闻舒嘴角礼貌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她都已经避开他们没去团体聚餐了,还追著她杀啊? 她半点不想知道盛徵州是如何对苏稚瑶尽心竭力宠爱的! 更何况…… “不需要,送回去吧,我们小舒芒果过敏。” 裴知遇从套房客厅走过来,脸上有凝重之色。 服务员愣了下:“抱歉,盛先生他们也不知情,希望您不要怪罪。” 闻舒溢出一声笑,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没事,他不知道也正常。” 送走服务员。 闻舒才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本来为了研发新药的事她大脑始终在高负荷运转了,盛徵州他们倒是能適时出来给她添堵。 “你芒果过敏,他一点不清楚?”裴知遇给闻舒倒了杯水递过去。 让服务员来给闻舒这个正妻送给小三特意做的蛋糕是什么意思? 闻舒的命就不是命了? 被这样凌辱! 闻舒坐回去翻看药理报告,“心思从不在我身上,又怎么会知道呢。” 与知道她吃不吃什么菜不同。 只要坐同个餐桌,以他聪明观察得出来。 而她绝不能碰的食物相关,则需要用心深入去了解与剖析,那需要建立在有爱的前提下。 这也是她与苏稚瑶的本质区別。 “可你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盛徵州怎么对你这样冷漠。”裴知遇替闻舒不值,语气也带上了慍怒。 救命恩人…… 闻舒眸光恍惚了一下。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盛徵州这样的身份,多的是为贪慾起歹心想要鋌而走险博出路的人,他被劫匪绑架过,险些没活著回盛家。 她碰到他时候,他已经被那些劫匪伤的遍体鳞伤,吊著一口气不知在荒山野岭跑了多久。 遇到她时,他已经倒在路边了。 要不是她那时候已经跟著钟老学了几年医。 紧急止血后就回去偷拿了老钟一堆珍稀药材,全给盛徵州用了。 否则,还真救不回来他。 那时候,她把盛徵州藏在阁楼。 让他养伤。 只可惜。 后来盛徵州不告而別。 直到她重回京市,与盛之卿认识后,才偶然间与盛徵州重逢,可那时候的他,却並未与她相认了。 思绪回笼。 闻舒轻笑,舒展著腰身回:“借著曾经救过他,挟恩以报让他爱我,本身就不合理,感情不是这么建立的,我只是医者,做的是分內的事,心態要是摆不正,我会因此让自己內耗而死。” 裴知遇仍旧忍不住嘆息。 “你就是太豁达了,让別人觉得你没心眼不计较,才这么欺负你。” “以后不会了。” 闻舒继续翻数据表。 以前会因为爱盛徵州而忍让。 以后。 她会以自己为先。 全部都…… 去他妈的! 中药基地考察完毕回程。 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闻舒本来也要一道走的。 盛老夫人却来电:“舒舒,奶奶约了明天去寺庙拜佛烧香,你陪奶奶一起去祈福吧。” 闻舒想了想。 这边一家寺庙据说很灵验。 如果能为令仪和外公祈福,也是好事。 她同意了。 让裴知遇他们带团队先回。 次日。 闻舒一大早就准备好。 久久不见老夫人消息,闻舒打电话去问。 “舒舒,奶奶有急事得先走,不过奶奶让徵州留下来陪你了,你们一起回来吧,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也可以享受一下夫妻的二人世界。” 第60章 夫妻二人世界 闻舒瞬间皱起眉,脸上原本还有的期待消散了。 本来是为令仪外公才决定是祈福。 结果这事儿压根不存在。 她有些烦闷:“奶奶,您知道的,我们两个已经……” “徵州说买了晚点的机票,上午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夫妻约会什么的,舒舒,孰能无过,日子是要双方经营的,奶奶知道你是有感情的。” “……” 闻舒被噎的说不出话。 可再深的感情,也是减分制,没有人会百毒不侵能无所求无所报的死心塌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老夫人已经掛了电话。 闻舒再打就已经打不通了。 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转眼就想明白了。 其实她確实需要跟盛徵州私下好好谈谈,有关於闻家传家宝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 总得想办法要回来,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收好行李就给盛徵州打电话。 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可电话没打通。 闻舒没放心上,独自先去楼下吃了早餐。 本以为盛徵州会联繫她,亦或者回来找她。 可直到她必须要出发去机场了,仍旧无来信。 闻舒没辙儿,只能急急忙忙赶去机场。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盛徵州放鸽子了。 老夫人都被盛徵州糊弄过去了。 闻舒不意外了。 毕竟,盛徵州想要过二人世界的人,又不是她。 回到京市时候,已经晌午了。 虽然不在意盛徵州放鸽子,她惦记的是外婆陪嫁古宝。 因为考察药材有標本需要她紧急处理,只能先去一趟赫智,闻舒进了实验室一边换无菌服,一边再次拨通盛徵州电话。 这次通了。 “你回京市了?” 男人嗓音低磁,似乎透著几分好心情。 闻舒已经不想回应他这份不知会她別等了的放鸽子行为,直截了当问。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聊……” “盛总,快来,你伯母拿手好菜你得尝尝。” 听筒里骤然传来了熟悉的另一道声音。 闻舒眼睛凝出讥誚,戴口罩的动作都似乎被锁定。 是苏毅召。 盛徵州去了苏家,在陪苏稚瑶与苏毅召白玫他们过余年。 “有事以后再说吧,我有事忙。”盛徵州果然没了耐心听她接下来的话,匆匆掛了电话。 闻舒却久久回不过神。 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火辣辣的灼烧著她的肺腑,意料之中却也威力不小。 他年夜饭是与她一起过的。 如今,一碗水端平,刚大年初二就直奔……未来老丈人家? 原来放她鸽子的时间已经飞回京市陪女友家人了…… 像极了个年后陪妻子回娘家、尽心尽力的“好女婿”。 对苏稚瑶他们这样上心,却从不想著去跟她外公拜个年,往年过年去见外公时,都得她三催四请,他才会勉强腾两个小时去一下。 谈不上上心、谈不上用心、像是应付差事。 闻舒垂眼须臾。 这些年耽误他找真爱,还真是她的不是了。 无声抚了下脸颊,这才面色无虞的进了药材標本室。 这次的中西药复方製剂研发製作过程更为复杂,不过赫智与京大团队都十分成熟。 赫智负责中药提取,京大负责西药原料。 过程相对顺利。 后期只要临床试用通过,就可以申请批准了。 三个小时后。 闻舒活动著僵硬的颈椎刚从实验室出来。 就看到霍漪来了。 手中还提著一个不小的包裹。 “大过年不在家过年,怎么到这儿了?” “这不是听你回来了,反正我在霍家也是边缘人,还不如来陪你呢,我到了楼下就有前台说有你的快递,买什么了还寄到公司?”霍漪晃了晃那包裹的严实的箱子。 还挺沉。 想到霍漪在霍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闻舒轻嘆一声。 摘了手套走过去:“我都好久没网购了,可能是老钟寄的年货吧。” 她拿了美工刀打开箱子。 是方方正正的金丝檀木雕盒。 光是这个箱子都价值不菲。 霍漪嘶了声:“什么东西用这么贵的盒子装?” 闻舒也想不通,又去看了一眼快递小哥的寄件地址联繫人电话。 她一眼认出。 是盛创总裁办的號码—— 盛徵州寄来的? 闻舒不由凝眉,迟疑了一下后。 她打开那只不小的盒子。 却在看到里面东西后愕然。 霍漪惊呼:“这不是义大利藏馆天价售出的汝窑並蒂莲瓶吗?存世的极少,前几天我还看了外网的新闻,卖了1.99个亿,在外网很轰动的,原来是盛徵州买了啊。” 天杀的。 刚刚她竟然毛手毛脚可劲儿晃装著这大宝贝的箱子。 宝贝真要碎了,那她也要碎了。 闻舒惊喜过后表情却复杂起来。 近两个亿…… “这是我妈妈古董铺镇馆之宝,当初是被苏毅召兑现金了。” 被苏毅召卖了周转后,苏家资金丰裕如日中天。 也是闻家要找回的传家宝里最困难的一件。 单凭著她个人能力,可能性为零。 就算是苏毅召,都没有能力拿回这种古宝。 没想到…… 盛徵州给她送回来了。 “他突然良心发现了?”霍漪惊讶过后就百思不得其解:“外网因为这尊宝贝可热闹了,都在猜幕后高阶玩家是什么人呢。” 这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古董,手续繁杂,过境处理,麻烦事可不少。 “我问问他。”闻舒觉得这个事有蹊蹺,而且价值不菲,她不希望在这种事上有纠纷。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 按理说。 盛徵州已经从苏家离开了。 她应该不至於会打扰了她丈夫与未来妻子和未来老丈人闔家团圆。 电话接通的很快。 “东西收到了?”盛徵州应该在忙,还有敲键盘的细微声响。 闻舒抚摸著这件当初的镇馆之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不满意?” 他们说话,总是两句就能互相暗中针锋相对般,反问总是会有扎人意味。 闻舒唇瓣抿起,倒也直言不讳:“我好像没问你要这个,这只汝窑並蒂莲瓶,我可还不起你人情。” “你跟我需要这样客气?” 他稀鬆平常的声线,没跟闻舒计较。 闻舒却不觉得这是他对她这个妻子需求的重视。 平静问他的需求,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合作方:“你是要我隱瞒你今天陪苏稚瑶一家吃饭,以及放我鸽子的事?” 左想右想,这件事还得事后交差。 男人静默一阵后。 似乎轻笑了下,语气听不真意味:“想想,你是需要我夸你懂事吗?” 第61章 她的婚纱照被烧了! 这话明明说著没带任何情绪,闻舒却觉得,没那么中听。 她现在也懒得跟他计较深层含义。 因为她知道这並不是作为丈夫的悉心帮助。 而是,交换筹码。 闻舒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冷静过,没有理会盛徵州那句好似玩笑的话:“事到如今我认为我们需要算清楚一些,古董事大,纠纷也会有存在的可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立个字据,全权归我所有。” 这件镇馆之宝得之不易。 她素来谨慎,不会允许有任何差池。 而且她前段时间已经跟盛徵州在医院彻底摊牌离婚。 离婚协议他肯定全然过目了,离婚迫在眉睫,他出资购回,她当做是他出轨的补偿,自然要算清楚。 这一点,盛徵州没异议:“嗯,我让人擬好字据。” “那成交,那什么时候给我结果。”闻舒鬆了一口气,白净的脸浮上欣喜。 只要闻家的东西能回来,为准前夫感情添砖加瓦,隱瞒他与苏稚瑶来往的事,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回家等我。” 闻舒顿时皱眉。 回家? 他们都马上离婚了,还要她回去? “你……”她想要换个谈事儿的地点。 可不等她提出。 嘟嘟嘟—— 盛徵州几乎立马掛了电话。 扼杀了闻舒的话音。 像是掛下属电话般,独断、独裁、不含感情。 闻舒早就习惯了,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可这只汝窑並蒂莲瓶必须落实了归属权。 霍漪在旁边却听明白了,“这种古宝可不好买卖啊,中间肯定程序繁杂,他竟然用心了?” 闻舒眼底闪过迟疑。 最终耸肩,“其实不算,我要的是外婆的陪嫁同心锁,他为了苏稚瑶不愿意给,大概就是用这个並蒂莲来堵我的嘴。” 霍漪嘖了声:“那这到底是算为你花钱,还是为苏稚瑶?” “无所谓了,闻家镇馆之宝重回闻家,就算他让我给他情人伺候月子我也认了。”闻舒扬唇,开了个地狱玩笑。 闻舒看著这汝窑瓶,心跳加剧,笑意从嘴角泛开,这毕竟是是妈妈最爱的馆宝,怎么不算一件大喜事呢? 等有了字据,就避免了夜长梦多。 霍漪这才挽住她胳膊:“以后谈钱不说爱,不要爱就薅他钱袋子,这种死渣男,总会遭天谴,死了都炸坟!” 闻舒知道霍漪因为她这桩婚姻也跟著糟心不少。 急忙捏捏她气鼓鼓的脸:“不气不气,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自助。” “那我要吃1988一位的那个档位。”霍漪狮子大开口。 “……那你继续当河豚吧。” 霍漪顿时齜牙咧嘴扑过来:“好啊你!见財忘友!” 闻舒当即笑著躲开,心情却不由好了许多。 无论盛徵州是因为什么理由帮她从国外天价购回闻家镇馆之宝,起码是解决了她最困扰的事。 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 將汝窑並蒂莲瓶小心翼翼送回她租住的公寓。 又陪著霍漪去下了顿馆子,带著她吃了那家海鲜自助,闻舒没怎么吃,生理期忌食寒凉。 本来要开车回去的,但闻舒发现自己吃了醉虾。 愣是不能开车了,只能叫个车去婚房。 她已经搬出来近一个月了,显然,盛徵州应该是十分乐於这个结果,並未主动打电话关心过一句。 亦或者。 以他对她的漠视程度,甚至有可能没发现她早就搬走了。 所以才跟她约在婚房见面? 闻舒也没有深思这个可笑的事。 抵达后婚房別墅后。 进了客厅。 这边有五个佣人做事,正在厨房切水果做果盘。 今天陈姐请假了,闻舒没看到她,便转头问其他人:“徵州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到家,不过先生的朋友今天过来做客了。”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保姆,表情有些怪异。 闻舒边看时间边顺嘴问:“哪位?” “郁总。” 郁衍为? 闻舒本能地皱眉。 她对郁衍为其实不算有好感,对方出身高贵,生来在金字塔,傲骨难掩,对她又素来不喜,他们相处不愉快。 “他在哪儿?” “在后花园喝茶。”保姆表情犹豫了下,终究没说还有其他人也在。 闻舒点点头,她也不想干坐著等盛徵州,她打算去臥室看看她之前没能带走的东西,能再收一点也是好的,免得有紕漏。 一进主臥。 闻舒就敏锐的发生了变化。 掛在专门设计的掛照区域……空了。 她与盛徵州的那几副婚纱照没了。 闻舒脚步猛然一顿。 盯著那空白的墙面好一阵,恰好保姆进来送晾洗衣物。 闻舒指著那面墙:“婚纱照呢?” 保姆这才支支吾吾:“太太,您別生气啊,婚纱照被拆了搬去后花园了,我们拦了,没拦住……” 拆她跟盛徵州的婚房? 闻舒几乎想不到会有其他人了。 转身朝著后花园而去。 等她过去时候,眼前已经腾升起一团团黑烟,火蛇在风中捲起。 院落里放著一只不小的铁桶,其中最大的那一幅婚纱照已经被丟进去了,旁边还堆著其余没丟进桶里的摆台。 苏詔胖胖的身躯就站在铁桶前。 看到闻舒时还更满脸恶作剧的笑,又抓起一副婚纱照丟进去。 “略略略~我姐夫的房子你的照片凭什么留著?將来我姐姐和姐夫新的婚纱照会掛上去!” 小孩子尖锐的声音刺的闻舒太阳穴突突的疼。 那火光几乎照不出她脸上的血色,血液一寸寸沸腾,又冰冷下来。 苏稚瑶亲弟来她与盛徵州的婚房,烧她的婚纱照。 是谁,指使的? 又是谁……默认的? 那个答案几乎將她剐的骨缝生刺,呼吸之间都是绵密的疼。 她没想到,这小孩儿,会在他们婚房,还宛若小主人般,提前做起了“主人”的主! 郁衍为在不远处通电话。 闻声转过身看去。 瞥一眼苏詔,也难得觉得这小孩確实教养欠缺,可他没有插手更没有阻止。 只似笑非笑看向脸色已经凝不出血色的闻舒:“六岁的小孩子,你应该不会跟他计较。” 闻舒听著这理所当然的话。 权当郁衍为是空气人。 几乎面无表情的走向苏詔。 “你要干什么?还想打我?恶毒的坏女人!你敢的话,我姐夫会收拾你的!”苏詔经过上次被闻舒教育,本能的害怕。 可又想到这里是能庇护他的地方。 弯腰抄起地上堆放的其中一实木摆台就用了十成的力气狠狠砸向闻舒。 第62章 她亲自烧!是她不要他了! 闻舒脸上火光跳跃著,伸手从他手中夺走她当初梦寐以求许久才拍的婚纱照,轻而易举抓住了苏詔的衣领。 她將抢来的那摆台,作势就对著他肥胖的脸高高扬起。 “闻舒!你发什么疯!” 身后传来苏稚瑶惊慌的厉喝声。 闻舒抓著苏詔的手却没有松半分,小胖墩还打著漂亮的领结,此刻被闻舒手指一扣到手一拧,领结剎那收紧。 勒的苏詔脸都涨红了。 偏偏他还小,挣脱不了闻舒的力气,只能红著脸憋出哭声。 闻舒回过眸。 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像是一起回家的新婚夫妻。 並肩而行时,格外和谐般配。 看著这样剑拔弩张一幕,盛徵州眸色幽邃到压迫感十足,他一瞬不瞬盯著闻舒,却没有指责。 苏稚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看著苏詔被闻舒那样抓著领子,心疼又愤怒:“他只是个孩子!就算你对我有不满,也不应该拿孩子撒气!” “孩子?我还以为是畜生养的,听不懂人话做不了人事。” 闻舒语气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她与盛徵州结婚七年,除了结婚证,这被老夫人逼著去拍的婚纱照是她唯一的双人合照。 几乎成了那些年她卑微爱情里唯一的心理慰藉。 就算是离婚,就算是马上是陌路人,她也已经不再在乎曾经这视作珍宝的婚纱照。 却也绝不允许是由苏稚瑶她、以及她亲属去丟弃!去践踏!去焚烧! 而今天。 盛徵州竟然允许苏稚瑶姐弟登堂入室! 苏稚瑶神情彻底冷了,又担心闻舒会发疯对孩子做什么么:“闻舒你说话太粗俗了!大人的事跟个孩子逞什么威风?” 郁衍为却没有插嘴。 今天这个事。 他做不到堂而皇之替那熊孩子说话。 他过来的时候,苏詔已经过来了,独自一人让司机送他来的,说听说这边有全套游戏机,他要玩。 他姐姐比较是曾经盛家二房准儿媳,现在又是盛家大权在握盛徵州的“红顏”。 门卫自然不敢得罪。 谁承想这小胖墩进门就当做自己天下。 目的性极强直奔有关闻舒的物品,恨不得把家都拆了。 应该是在苏家被惯坏了。 至於闻舒…… 他也不会帮衬她。 要不是闻舒当初非要逼著盛徵州迎娶她,她又怎么会遭遇这些事?无非是自找的。 “先鬆开他。” 盛徵州声音没起伏,从苏稚瑶身边一步步走向闻舒,直到在她身前站定,敛眸看著她冷漠却已经泛起红血丝的眼睛。 温热的大手覆上她抓著苏詔衣领的手背:“要解决事情、要撒气,跟我谈。” 他的掌心温热,几乎驱散了料峭寒春里的冷。 却在闻舒心间纵了无尽冰霜。 谈? 谈他会怎么维护对方吗? 看到盛徵州这个动作。 苏稚瑶嘴唇紧抿,下意识轻唤:“徵州?” 她很不喜欢別的女人接机接近盛徵州。 任何肢体接触,她都反感。 闻舒作为女人,一点边界都没有! 盛徵州没有回头,手指一收,用了个巧劲儿,卸了闻舒手掌的力。 苏詔得了自由,瞪一眼闻舒后奔向苏稚瑶。 苏稚瑶心疼的摸摸苏詔因缺氧而涨红的脸。 “闻舒,你这是故意伤害!说大点甚至是谋杀,我完全可以告你!” 闻舒一点点將自己被盛徵州钳制的手抽出,对他的触碰避如蛇蝎般:“好啊,去鉴伤,我等你闹。” 苏稚瑶不由一阵恼火,泛起嘲讽。 闻舒这是篤定了她是公眾人物,不能闹大? 盛徵州沉眸盯著闻舒的动作,没作声。 那眼神,哪怕没情绪,闻舒都猜得到,他大概率是在责备她的不懂事,这样不给他硃砂痣面子。 苏稚瑶安抚好苏詔,阔步走过来,直接站在了盛徵州身边,也没有与闻舒道歉,只看著盛徵州:“抱歉,詔詔就是太小了不懂事,但是他本性是好的,这一点我想你知道。” 她不想与闻舒对话。 简直拉低她格调。 盛徵州这才视线缓缓从闻舒脸上挪开:“嗯,照片而已。” 闻舒心口不轻不重『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看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铁桶,火光的温度透不进眼底:“烧就烧了。” 直到这轻飘飘的一句“烧就烧了”,闻舒定定望著盛徵州那刀削斧凿般精致的侧顏,似比这寒夜更令人彻骨。 那种不在乎,让闻舒周身犹如针扎。 七年。 七年婚姻,宛若七年大梦。 就算餵个阿猫阿狗,七年时间,都足够有深厚的感情。 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时,哪怕七年,哪怕一辈子,哪怕掏心掏肺,对於他来说,都是负累,永远不可能捂热。 “我姐夫都说了不重要,照片不重要!你也不重要!”苏詔终於得意起来,指著闻舒满脸快意。 那句闻舒不重要。 苏稚瑶才若有似无勾了下唇角。 詔詔当然是实话。 闻舒最好是能听得进去。 苏詔作势又要將地上堆放的那些照片摆台扔进火里。 苏稚瑶没阻止他。 闻舒动了。 转身走向铁桶。 苏稚瑶这才防备的將苏詔重新拉回身边。 毕竟在她看来,闻舒爱而不得,恐怕是要疯了。 难保不会伤害孩子。 闻舒没理会她。 站在了铁桶前,一张鹅蛋脸冷悄悄的。 盛徵州侧目,看著她的背影,没有表態。 郁衍为也不由皱眉。 闻舒不会真被气疯了吧? 到时候要是跟盛徵州大闹特闹,恐怕是不好收场的。 思绪还未来得及转圜。 闻舒忽然就动了。 她弯腰將地上剩余的照片全抱起来,几乎毫不犹豫的投掷进了铁桶。 砰! 火光迸溅,浓烟再次捲起。 这一幕。 盛徵州眼窝不著痕跡幽深下来。 郁衍为原本看热闹的表情都骤变。 无意识抬起手往前走几步。 她……怎么敢捨得烧自己婚纱照? 闹情绪闹到这种程度? 搞得好像真要夫妻决裂一样。 闻舒看著那些照片,她与盛徵州的脸逐渐扭曲、融化、成灰,最终消散。 好像將自己荒唐的七年全焚烧乾净,不復存在。 她转过身,对上了盛徵州深邃又透不出什么情意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的东西,要丟也是我自己丟,轮不到別人自作主张。” 她指的,是婚纱照。 也是他。 她全丟了。 从来不是別人抢走他。 而是她不要他了。 第63章 是他给的特权! 闻舒已经没有半点兴致去管他们怎么想了。 更没有看盛徵州究竟是何等表情,没表情地转身就走。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小孩子不懂事这一套说辞。 她已经不会信了。 令仪与苏詔同样的年纪,却懂事又乖巧,而这个苏詔,会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吗? 究竟是他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还是经谁授意,来作威作福? 是与非,於她来说,没区別了。 核心原因,是盛徵州给了那对姐弟特权罢了! 闻舒的背影著实决绝。 盛徵州循著她身影而去,目光看不出喜怒,最终,缓缓挪到了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铁桶里。 “詔詔,跟徵州叔叔道歉。” 苏稚瑶看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她眼底闪过讽刺。 一个失败者倒是脾气不小。 闹得这样“刚烈”,还不是为了让盛徵州多看她一眼? 女人的那些小心思,她自然懂。 苏詔立马跑过来抱住了盛徵州:“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只是觉得不想让我姐姐被那个女人欺负……” 苏稚瑶无奈:“詔詔,別乱说。” 盛徵州视线从铁桶上挪到身前,他敛眸,“去洗洗手。” 苏詔刚刚玩儿的半天,身上都脏了。 听到他还这么关心自己,苏詔顿时心情飞扬。 他就知道!他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苏稚瑶也看出了盛徵州並未要生气与追究的意思。 侧面更加说明了闻舒的不值一提? 唇边的弧度更心满意足:“徵州,你比我还惯著他。” 无人再提刚刚的闻舒。 似乎无事发生。 “还不是因为看你的面子。”郁衍为这才不紧不慢接了句,扫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复杂几许。 苏稚瑶表情泛起几分羞赧,目光更加柔和地望著盛徵州,儘是甜蜜。 她知道的。 盛徵州看重她。 郁衍为也是向著她的。 这样她心情更雀跃。 作为盛徵州最好的朋友们,无论是路斐还是他,他们早就站队在她这边。 她身后的支持者,是闻舒永远奢望不到的。 闻舒註定是输家。 郁衍为看了眼苏稚瑶的表情。 没来由想到了闻舒那泛红的双眸。 趁著苏稚瑶去找苏詔,他走到了盛徵州身边,与他並肩看著那燃尽后快要熄灭的铁桶。 “闻舒的情绪是不是不对劲?” 毕竟与闻舒也认得多年了。 以前哪里这样不留余地过? 她多宝贝与盛徵州有关的一切,他们都是知道的。 盛徵州视线从那落寞成灰的桶內挪开,与旁边保姆说:“安排人清理乾净。” 旋即。 他敛眸拿出烟盒弹出一根:“是吗。” 那语气,薄淡到郁衍为都在想,闻舒若是听到了,会不会更伤怀? 不过转眼。 他就莫名拧眉,说不上的感觉:“也是,我想多了,她给你那份霸王条款离婚协议的事路斐跟我说了,她比我们想像中更离不开你。” 喊著离婚,可那协议却是纠缠。 逼著盛徵州不签。 闻舒爱惨了盛徵州,那么註定她必须忍耐。 只是刚刚闻舒决绝的姿態,险些让他以为她真不想要盛徵州这个丈夫了。 看来是错觉。 盛徵州这才眼睫轻掀。 那份离婚协议已经被他扔掉了。 这事儿他没与闻舒说。 他弹弹菸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紧不慢哂笑:“我家这位盛太太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大许多了。” 郁衍为意外地看他,觉得匪夷所思:“你不生气她跟著胡闹烧婚纱照?” 盛徵州转过身,迈著长腿往厅內走,不再多看那铁桶一眼:“无所谓,隨她闹。” - 闻舒是打车来的。 从这边出去叫车得走两公里多。 本来是跟盛徵州谈古董归属权的,显然今天闹成这样,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安静走著。 大脑无比清晰地计算著正式能领离婚证的日子。 当初盛老董事长让他们俩签署的离婚协议是经过公证,也是在民政局登记过了的。 虽然这一切盛徵州不知情。 但实际早就起效了,有任何意外也影响不了法律效力。 老董事长的介入,无意帮她將离婚定成了死局。 她甚至不用费心费力思虑怎么挣脱这牢笼。 时限一到。 老董事长会將离婚证送来给她。 到时候,令仪的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也同步生效。 闻舒停下脚步,抬头看著萧条的天。 快了。 她就要迈入新生活了。 她不会再空等別人给她幸福了。 嘀嘀—— 一辆迈巴赫停在身边。 郁衍为降下车窗。 “去哪儿?我载你一程。” 闻舒看著对方,平静问:“你假慈悲什么?” 郁衍为愣是又被噎笑了。 “闻舒,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变心的是我吗?你对我態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闻舒裹著外套,眉目平静,却並不给面子:“蛇鼠一窝是凭空编造吗,你要做苏稚瑶拥护者,我还能拦著你別给粪坑当守卫?” 郁衍为:“……?”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他下別人面子的时候。 偏偏在闻舒面前。 几次三番被她懟得无话可说。 嘀—— 霍漪开著车侧方甩尾停下。 闻舒是提前让霍漪来接她的。 她没有多看郁衍为一眼,开车门上车绝尘而去。 郁衍为盯著那辆车极速离开。 倏地气笑了。 他竟然又又又在闻舒面前吃了嘴巴上的亏? 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这么呛过他。 一种难以言说的烦躁席捲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往闻舒面前凑。 好像她天然对他有种莫大的吸引力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本能驱使。 郁衍为不禁陷入沉思。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打断他思绪的是一通电话。 看到是海市来电。 他百无聊赖接起。 “爸。” “什么时候回海市?” 家中又催他回公司挑大樑继承家业,郁衍为偏头看窗外,“我妹这么多年生死未卜,您可以坐得住,我没办法安心过自己日子。” 那边骤然沉默。 郁衍为也知道,这事儿就是郁家人心头一根刺。 他乾脆揉揉眉心。 余光回看远方那处灯火通明的庄园。 倚著座椅慢悠悠哼笑。 倒是想了个听起来挺荒唐又挺不好拒绝的理由。 “您知道的,我跟徵州关係好,他啊,估计快结第二次婚了,我不得参加完婚礼再说?” 反正。 盛徵州在长辈那边有这个面子。 他用一用也没关係。 第64章 我是你老公,要过一辈子 闻舒这一夜没睡好。 梦里是刚结婚那年与盛徵州拍婚纱照时的情景。 盛徵州是极简主义,他不喜欢所谓的仪式感,婚礼没有办,老夫人自知亏欠,主动逼著盛徵州与她拍了婚纱照。 他答应的事,確实会配合。 无论摄影师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没有异议。 或搂、或轻抚她脸颊、或…… 摄影师说:“盛总可以亲吻新娘吗?” 那年她年少,面对心爱的人难免心率加速。 本以为他会拒绝。 毕竟他们仅算得上只是相敬如宾。 盛徵州却平静点头,他游刃有余地弯腰歪头寻她的唇,他不喜欢闭眼,就那么直勾勾盯著她屏住呼吸又僵硬酡红的脸。 漫不经心挑眉。 “闻想想,我是你老公,將来要过一辈子,你害羞什么?” 一辈子…… 人的承诺素来是不值一提的。 感情经不起推敲,经不起考验。 闻舒蹭得睁开眼。 眼角是湿润的。 表情却无比的冷静清醒。 幸好。 是她主动去结束了这七年荒唐。 亲自烧了那些曾经的精神支柱,昭示著与盛徵州的形同陌路,是她最决绝的抉择。 她平静抬手擦去那微乎其微的湿润。 伸手摸来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了微信,找到盛徵州的微信,乾脆到没有任何犹豫,点击拉黑。 又转区通讯录里,把手机號也拉黑。 彻底將对方从她生活里剥离。 她坐起来就去洗漱。 今天她打算去看看妈妈。 自从那年车祸后多年来一直未能甦醒的妈妈。 她安静的在病床前坐了许久。 其实心情挺压抑的。 可她无处可发。 好像只要在心里坐一坐,就能缓一口气。 但给她调整的时间不多。 今天有个智能医疗的展览会,她需要跟裴知遇去参加。 当今时代人工智慧大势兴起,医疗行业也异军突起。 医院、药企、智能器械竞爭异常的激烈。 国医自然优势锐减。 她想要改变这个现状。 上午。 闻舒与裴知遇一同抵达展览会馆。 闻舒还是难免感慨现在时代发展之快。 “只要回来就不晚,你这样的天才啊,適应起来肯定很快。”裴知遇还有些羡慕。 闻舒这样的人,谁都会容易自卑。 闻舒倒是没敢真那么自信。 行业能人遍地,她还是脚踏实地些的好。 “你去看看,当年你在国医科学院做的骨骼机器人也在那边展出。”裴知遇指了个方向。 今天能在这里展出的,都是近些年医疗业巨大科技进步的產物,是里程碑式的存在了。 闻舒点点头。 也打算自己去逛逛。 很快她就看到了展台上的那架骨骼机器人,是曾经她考虑到许多瘫痪患者行动不便的问题,特意设计出来的產品,已经卖了专利,大批量生產造福了许多瘫痪在床的患者获得了新生。 所以那时她取名new life,被人们简称为小新。 新生,她希望万千病人与家庭都能挥去阴霾,迎来新生。 闻舒看著自己的曾经。 还是忍不住万分感慨。 这架机器人是当初她亲手做的那一版本。 经过与科学院老师们一起完善最终的测试版成品。 那时候她刚结婚,国医科学院几位泰斗老师都给她打过电话,劝说她进科学院深造搞医学研究。 她本想著事业家庭两手抓,后来却不知为何一直没等到录取函,加上盛家对媳妇管束的严,就一步步到不了了之的地步。 现在想想…… 真是恋爱脑就该千刀万剐。 吃了亏,摔的粉身碎骨就该清醒了。 她怀念的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机身。 “你乱碰什么?有分寸吗?” 身后传来呵斥的制止声。 闻舒回过头。 看到了不知何时到场的苏稚瑶与盛徵州他们。 路斐正与陆征在一旁聊天,闻声看了过来。 陆征看到闻舒那一刻,还忍不住冷脸。 闻舒只看向出声的苏稚瑶,平静反问:“你入职安保了?这么会维持秩序。” 这话实在有些噎人。 苏稚瑶冷了脸,义正言辞道:“这边的展品都是意义非凡的,是faye大神开创新专利的存在,你要是弄坏了,无异於是糟践了科研人心血。” 陆征看一眼苏稚瑶。 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得了盛徵州青睞。 有原则、思维层面高、有能力、又有人格魅力。 反观闻舒…… 只会惦记有女友的男人。 他表情更深沉。 路斐都看过来,惊讶问:“你竟然有入场函?” 这场智能医疗峰会含金量可不低啊。 闻舒这门外汉倒是有渠道。 碍於闻舒还是盛太太,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台阶的:“既然不懂就安静看,大家也不会笑话你。” 闻舒倒是没想到,当年她一次次试出来的產品,还被苏稚瑶要求碰不得了?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等会儿跟著瑶瑶学学,她敢想敢干,今年上半年想要做个国医相关的机器人项目,在中医院可做智能导诊,让国医与时代接轨,她在西药研发经验十足,又要入行智能医疗,多面开花的含金量,你有得学了。” 將来苏稚瑶如果在智能医疗又做出成绩,闻舒还有脸霸占盛太太的位置吗? 路斐看好戏地观察闻舒。 想看到她难为情自愧不如的神情。 但…… “哦,好棒棒。”闻舒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效果。 不走心地夸了句。 將国医相关导入机器人做智能导诊,確实在中医院很少。 是个能用的思路。 但,她个人真的认为没太深的技术含量。 光是她的数智岐黄就能吊著打了。 看到闻舒这个態度。 苏稚瑶收回目光,没放在心上。 不以为意笑了声:“也是,跟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闻舒又不懂含金量。 路斐笑了声:“州哥帮你立项,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入资。” 他爷爷还念叨救命恩人呢,他到时候投资苏稚瑶的项目后,再带苏稚瑶去见见爷爷,老头一高兴,说不准还多给他些好脸。 闻舒不由看一眼盛徵州。 他要帮苏稚瑶做这个项目? 陆征本就有意无意观察著闻舒。 她看盛徵州这一眼被他再次捕捉。 眼底沁出冷意。 竟还不死心? “裴总。” 苏稚瑶看到了走过来的裴知遇,迎上前浅笑:“我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等与京大的联合研髮结束后,我们或许可以再进行深度的合作,我想做一款线下实体机,到时候能不能直接导入您公司数智岐黄的资料库?” 她懂药理又与时俱进,还有盛徵州帮她拓展资源,製药与智疗一起抓,將来成就是不可估量的。 而数智岐黄是最佳合作方。 有国医最权威的资料库,古往今来的名方、药理、针灸、现代改良的配方,还有线上智能辨症,这要是能为她所用,会是她的登云梯。 这也是当初她一定想跟赫智合作的原因之一。 背后那位faye大神她迟早会见。 这么一句话。 裴知遇脚步一顿。 无意看了眼闻舒:“其实我好奇一件事,苏小姐是怎么认为自己能够洽谈这件事的?数智岐黄可是行业標杆,多的是想要资料库权限的,你的优势在哪里?” 苏稚瑶这才轻轻笑起来。 “我算她的优势吗?” 盛徵州轻瞭眼皮,声音淡淡。 第65章 他就是她的靠山! 盛徵州漫不经心的话音。 似乎在平静水面投下石子。 闻舒都不得不看向他。 几乎不再惊奇了。 他素来稳沉,与裴知遇缓缓道:“盛创旗下的长隆是智能医疗行业的佼佼者,会作为背书,若合作,会承包赫智后续生產,这个背景,裴总可还看得上眼?” 苏稚瑶抬起头,脸上那份柔情似水遮掩不住。 那是被人无条件宠爱著的幸福模样。 闻舒垂下眼,遮住了那讽刺。 盛徵州的意思,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苏稚瑶的靠山!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裴知遇面部肌肉微动:“长隆当然是行业標杆,大厂生產力和质量把控我当然信得过,可是,盛总是盛总,我们赫智也看重苏小姐个人能力,据我所知,她在这方面不算经验丰富。” 说白了。 苏稚瑶野心太强,医疗方面都要掺和。 她当自己是闻舒那样早就做出过成绩的奇才? “核心团队我可以组,裴总不用担心。” 盛徵州的话滴水不漏。 闻舒听明白了。 这意思是,他会请实力雄厚的团队配合苏稚瑶。 不存在任何错差。 话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 裴知遇不动声色笑了下:“既然是合作,那赫智得慎重考虑,不过,苏小姐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有盛总这样的大人物托举。” 他越发替闻舒不值。 旁观者都难受至极了,更何况她这个当事人? 苏稚瑶不是没听出裴知遇话里的意思。 说她被盛徵州餵资源。 可那又如何? 她本身就是能胜任的。 与闻舒本质区別。 “裴总开玩笑了,要说有福气谁比得上闻小姐,虽然一窍不通,但是还能有进这场峰会的入场函,多少人都没有机会能见识这种场面的。” 路斐开玩笑似的打趣。 对此。 苏稚瑶不著痕跡勾唇轻笑了下。 路斐句句在理。 起码她真材实料的本事傍身,闻舒呢? 只会靠著男人挤不属於她的圈子。 她都不屑於跟这样的人相提並论。 至於数智岐黄那庞大的资料库权限,她也势在必得! “裴总可以好好考虑,瑶瑶將来目標是进国医科学院,会对赫智有大助力的。”路斐说了句。 裴知遇皮笑肉不笑:“哦?志向远大,厉害。” 目標是进科学院,闻舒十九岁就被邀请过了。 要不是因为跟渣男结婚,早去发光发热了。 他们要是知道在闻舒面前不够看,还笑得出来? 闻舒听到了科学院才抬了下眼,也没有介入他们谈话。 其实没必要去“横插一槓”了,盛徵州明摆著是要扶正苏稚瑶了,並且,將来一定会大力托举整个苏家。 她不想听他们聊什么了。 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当年妈妈车祸有蹊蹺,她至今都在怀疑苏毅召他们夫妻,可一直没能找到蛛丝马跡。 而被苏毅召转走的古董铺,他並非走的正规路径,手续是不全的,背后一定存在巨大的问题。 说到底。 她与妈妈的人生,都是被苏毅召和白玫毁了的。 可盛徵州一心要为了心爱的女人给苏家添金…… 闻舒只要想到妈妈人不人鬼不鬼的躺著,神经机能全部受损,她就觉得喘不过气。 当初研发骨骼机器人,其实也是妈妈的原因。 可惜,妈妈大脑陷入沉睡,神经机能丧失,也一直没能用到。 她此生所求,就是研发对抗脑死亡的药物与治疗方式。 她知道这在医学上可能性很小。 但她不会就此停下。 有关於当年的真相,她也会一点点挖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闻舒深吸一口气。 转头往外走。 迎面遇上了陆征。 他看到闻舒那泛红的双眼,像极了哭过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 闻舒却没看他,与他擦肩而过。 “你有必要为他这么要死要活?”实在没忍住,他一把握住了闻舒的手臂。 闻舒:“……?” 她皱眉看著陆征:“陆总,你没事吧?” 莫名其妙在说什么? 陆征不明白,一个已经有配偶的女人怎么会对另一个有女友的男人那么念念不忘的,世界上好男人死绝了吗? “我希望你別去破坏苏小姐和盛总。”陆征盯著她:“刚刚你还没看明白吗?盛总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也快结婚了,你放过他们吧。” 他还是希望她能守住道德底线。 就算跟自己配偶谈不下去了,哪怕换个单身的男人喜欢呢? 闻舒唇畔一扯。 快结婚了? 盛徵州他们已经对外这么表態了? 难怪盛徵州会纵容苏詔烧了他们的婚纱照…… 闻舒精致的脸蛋儿渐冷。 她也烦透了,怎么每个人都要来提醒她,她那个变心的老公多爱情人的? 这年头,原配都不配活著了吗? 为什么谁都是苏稚瑶感情的说客? “嗯,好,行,可以,我再去寺庙给他们求个几世姻缘,让他俩锁死,別去祸害別人了,好吗?” 她说完。 扭头就走。 陆征望著闻舒背影。 他认为。 闻舒是在说气话。 他真是没见过像闻舒这样的女人,道德感低下又明目张胆不认为自己有错,坏的坦坦荡荡的样子? 回到会场。 看到路斐正在与苏稚瑶討论其中一款智疗手錶。 他若有所思:“你们跟闻舒认识多久了?她老公是界內人吗?实力怎么样?” 上次郁衍为不告诉他,他想,应该是无名之辈吧。 路斐表情微收敛,瞥一眼苏稚瑶。 苏稚瑶意外陆征態度,面色正常放下那款手錶:“那是她的私事,我们还是专注自身吧。” 她没有回答。 毫不在意般去与场馆人脉交谈。 陆征看得出。 苏稚瑶挺给闻舒面子的,非但没有公开斥责闻舒勾引她男朋友,还不揭短闻舒私事,將闻舒想要出轨去做小三的行为钉在耻辱柱。 他很欣赏苏稚瑶这样的气度。 只不过…… “你为什么问她老公实力?”路斐多了个心眼,莫名问了句。 陆征摩挲下手指:“我在想,要是有实力有头有脸,绝不会允许她这样水性杨花。” 若没实力…… 之前他喜欢闻舒,是奔著谈恋爱的想法。 而现在,知道了她本性后,恋爱想法没了,再加上她老公不是什么权贵,招惹闻舒一回,也不要紧。 反正无论对方是谁,他也搞得定。 还能帮苏稚瑶稳固感情,避免了被闻舒纠缠她男友。 闻舒既然底线低,那自然也很容易对他动摇。 路斐没看出陆征的深意,笑了声:“別的不说,反正她婚姻失败,老公压根不管她死活。” 陆征这才陷入了沉思。 - 智能医疗峰会结束。 闻舒准备回实验室盯进度。 刚上车。 她就看到之前通过的陆征微信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陆征:【今晚有空吗?】 第66章 闻舒竟然拉黑他了?! 闻舒奇怪地拧眉。 这是陆征自从加了她之后第一次发消息。 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对方明显也是站队苏稚瑶的,轻而易举信任了作为小三的苏稚瑶。 那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跟这样的人深入往来。 没迟疑,直接点了拉黑。 这才开车回了赫智,继续枯燥的泡实验室。 - 陆征久久没得到回覆。 还有些心不在焉。 乾脆又补发了一条:【你没给我备註?我是陆征。】 红色感嘆號跳出【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发出的消息被拒收了。】 “……” 他愣了两秒,旋即难以置信盯著那感嘆號。 猛然之间似乎被点了一团火,烧的他情绪大涨又迅速被浇灭。 闻舒……竟然拒绝他的示好了! 他竟然会在闻舒这里吃闭门羹? “陆总?” 前面司机不確定地叫了声。 陆征回过神,把手机丟到一旁,英俊的脸沉如冰:“回公司!” - 闻舒最近忙的脚不离地。 与京大的药物研发如火如荼,只要京大苏稚瑶那边確定西药配比,就可以做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了。 那边一直没给结果。 闻舒虽然有些觉得拖进度,但没有立马催。 因为她得考虑给令仪安排幼儿园了。 下个月就是开学季。 令仪已经决定留在京市了,她得把这件事敲定。 京市前几的幼儿园闻舒都筛选了个遍。 最终確定了综合最优的一家。 达官贵族子弟遍地,方方面面资源无可挑剔,而且是唯一一家她这个条件下能办理入学的幼儿园。 需要有房,也需要验资,这一点,还得让霍厌帮忙出一些证明。 包括但不限於户口簿。 闻舒打去电话的时候,对方极有礼貌:“您真幸运,我们学校招生是有固定名额的,正好是最后一位名额,您周一带著小朋友来办理就好。” 闻舒感觉远离渣男渣女后,她运气都好不少。 当即应下:“好,不见不散。” 她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钟鹤堂。 钟鹤堂很是满意:“不错,这家幼儿园资源很好,又离家近,方便我跟你师母去接送。” 闻舒挺感激老钟能帮她带孩子的。 千言万语有些难开口,她这人脸皮薄,支支吾吾半天。 钟鹤堂一边下棋,嘴里嘟囔著一句杀气重重的『杀!』又抽空『去去去』了几声:“別哼唧了,你以为我为你呢?令仪跟我亲孙女没区別!我是疼我家宝贝孙女,你別矫情。” 闻舒摸摸鼻子:“哦。” 紧急撤回一个感动。 她跟霍漪去逛街,给令仪买了些新衣服新书包。 到时候方便入学。 周末晚上。 闻舒却接到了一通幼儿园的电话:“抱歉啊,学校登记有错漏,那个名额没有了,很遗憾,不能迎接您的宝贝入学了。” 闻舒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急忙问:“怎么会?你们会出这么大错漏?耽误的时间谁负责?” 对面仍旧不给明確的回答,官方又车軲轆话来回倒。 但明確了一个事实,令仪的入学名额,大概率是被截胡了。 明明是她先定下来的。 闻舒在面对女儿的事情上向来不肯吃亏。 与霍漪知会过后,决定周一直接去学校一趟。 闻舒去接霍漪时候,却看到路边与霍漪站在一起的令仪。 小宝贝乖巧背著漂亮的毛绒小书包,头顶戴著与书包同款的星黛露兔耳朵帽子,路人经过都忍不住回头惊嘆一句:“好漂亮的宝贝。” 霍漪站在旁边,尾巴都快翘上天。 路人夸一句,她就翘著嘴佯装镇定点头:“谢谢。” 闻舒一脚剎车,无奈说:“大冷天怎么带著令仪?” 忘记今天她们是去爭取权益的吗? 霍漪抱著令仪上车:“那有什么,名额我必会夺回来,先让令仪去熟悉校园环境多好。” 令仪点头如捣蒜:“妈妈,我也可以去讲理!” 闻舒:“……” 好,又被萌的没脾气了。 抵达幼儿园。 霍漪都感嘆一声:“幼儿园这规模,难怪都是达官贵人子弟呢,咱们宝贝就该享受最好的资源。” 闻舒却有些心事重重。 不確定对方开路的话,总归没底。 “姨姨,我想去游乐区玩儿。”令仪知道霍漪最惯著她,双眼亮晶晶指了指校园里远处的游乐区。 霍漪乐了:“没关係,去吧。” 令仪小脸红扑扑地就要跑过去。 又突然回来拉著闻舒让她弯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碗水端平的又亲了霍漪一口,这才哼哧哼哧跑去玩。 霍漪顿时心花怒放。 她觉得一会儿找校方去吵架都有劲儿了! 闻舒忍俊不禁。 学校安全她不担心。 就跟霍漪去找负责人。 学校很注重小朋友各种技能教学,甚至还有骑马区域。 得知主任在马场。 她与霍漪直奔那边。 抵达时候,闻舒看到跑马场熟悉的人影时,表情骤然收敛。 那边。 苏詔坐在一匹小马上。 苏稚瑶正帮他牵著马。 而不远处,盛徵州站在外圈,頎长身影极为惹眼,他正在低头接听工作电话,而另一只手,提著一只橙色鱷鱼纹包。 闻舒视线定格一瞬。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这样的身份,都会紆尊降贵给苏稚瑶提包。 还那么自然而然。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抢走名额的人似乎有了答案。 霍漪更是气的冒火,倒是想过去扯了那只包就砸了。 “哪位是校长?” 闻舒握住她的手,让她冷静。 站在盛徵州身边陪笑的中年男人立马看过来:“您是?” 不止校长。 闻舒几乎感受到了盛徵州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起波澜又置身事外,任谁能看得出他们是七年夫妻。 “我们来问问招生名额的事,校方与我们確定了最后一个名额,说没就没了,不合適吧?”闻舒语气心平气和,不想与人起爭执。 校长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通电话的盛徵州。 明白了这是双方正好碰上了。 他只能搪塞闻舒:“是工作人员这边弄错了,名额早就没有了。” 恰好。 苏稚瑶走了过来,看著闻舒的目光满是不在意。 校长立马抬手指著苏稚瑶,与闻舒介绍道,“是这对夫妻给孩子定了最后的名额,不如您跟这对小夫妻先聊聊?” 第67章 抢你女儿的东西,没有心 闻舒没料到就连外人都会认为他们两个琴瑟和鸣。 她不知道是盛徵州他这么介绍苏稚瑶身份的。 还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就是如此恩爱,陌生人都不自觉他们关係深入。 苏稚瑶本来是想要无视掉闻舒直接去找盛徵州的。 倒是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校长向闻舒介绍她与盛徵州是夫妻。 她脚步缓缓停下来。 神色里多了几分满意的笑意,慢悠悠瞥向闻舒:“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我们是优先有名额的,这位小姐,还是不要胡搅蛮缠了。” 这位小姐? 闻舒险些冷笑出声。 做了她婚姻的插足者,倒是在外人面前装清高拿乔不认识她了? “苏稚瑶,你是做强盗上癮了?抢別人老公就算了,怎么见什么都想伸手,你乞丐吗?” 霍漪忍不了对方这样的挑衅。 说出来话更是不留余地。 苏稚瑶冷了脸。 要不是因为霍漪是霍家的小姐,她又怎么会给对方面子? 果真是与闻舒一起玩儿的,指不定听闻舒说了多少她的坏话,对她这样粗鲁! “我们都要认可事实不是吗?结果骗不了人,成年人了,要接受自己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那么有魅力,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接受现实,別成天把別人当假想敌。” 闻舒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苏稚瑶是在说,盛徵州选择了她,那她就不是抢。 是真爱? “假想敌?”霍漪被这个用词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闻舒再怎么样都是原配! 说得好像是闻舒是第三者一样! “徵州?”苏稚瑶没接话,转头看向结束通话后阔步而来的男人,抿唇说:“霍小姐她们似乎想要抢詔詔的入校名额。” 闻舒皱眉。 她成抢的了? 盛徵州深幽的视线在闻舒脸上凝了几秒:“你给什么孩子办入学?” 他总是能抓重点。 闻舒无声捏捏指关节。 毕竟盛徵州知道她闻家没人了。 “霍家的孩子,盛总也关心?”霍漪发现了闻舒的情绪,往前一步,讥笑地扫一眼苏稚瑶:“盛总,苏家是没人了吗?他家的孩子,您这么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生的呢。” 她嘲讽拉满。 倒是不知道像是盛徵州这样的男人,竟然也是恋爱脑! 盛徵州自然不会跟霍漪计较口舌之间的衝突,他只淡淡看著闻舒,直言不讳:“名额已经给詔詔了,霍家资源多,应该不差这一个。” 他直接与闻舒对话。 態度已经十分明確。 闻舒听懂了,这名额就是盛徵州帮苏詔抢来的。 他没有遮掩。 也在通知她,別不自量力的爭。 闻舒一直以来能够忍耐的情绪此刻在无休止泛滥,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哪怕抢走一切去送给苏稚瑶,她都可以让步。 唯独。 令仪的权益,她绝不让! “要么,你给你情人弟弟换学校,要么,我找奶奶来做这个主。”闻舒语气又冷又沉静,没有这样坚决过。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冷漠又尖锐。 她就那么盯著盛徵州的神色变化。 男人在那一瞬微不可察眯了下眸,也不知是不是闻舒错觉,他眼底似乎有笑痕泛滥,以至於让她觉得似乎错觉。 “你最大的脾气,就只是找老夫人了?”他缓缓开了口。 这句话不知是何意味。 闻舒却自动认为,他在嘲讽她只会搬救兵。 “能办事还讲什么方式方法?”闻舒毫不退缩:“这也是你教我的道理。” 盛徵州微眯瞳眸。 苏稚瑶也变了脸。 她太知道盛家老夫人是什么性子了。 年轻时候与老董事长征战商场,眼界与手段都狠厉,这段时间要不是有盛徵州帮她扛著老夫人的怒火,恐怕她是承受不住的。 现在闻舒要回去告状,如果添油加醋一番,老夫人自然会动怒找她的不快。 闻舒竟然这般无耻! 拿老夫人来威胁! 闻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盛徵州为了情人的弟弟抢他自己女儿的入学资格,她不会让女儿受这种窝囊气。 场面一下子尷尬下来。 就连旁边的校长都迟疑不定。 从只言片语听出了这关係似乎有些复杂…… 这到底,谁才是正主? 不过他很快就有答案了。 自古以来,都是家里的妻子不被得意,不然也不会有宠妾灭妻这一说法了。 他目光同情看一眼闻舒。 谁不被偏袒,很明显了。 “算了,詔詔也从不屑於跟人抢。”苏稚瑶忽然开了口,她冷冷瞪闻舒一眼,为了霍家的孩子,与盛徵州闹不愉快,真是有够愚蠢! 霍漪忍不住喉咙溢出一声笑。 还挺高尚? 抢了別人东西,噁心別人一通,又来一句不屑於跟人爭? “就这么办。”盛徵州终於出了声,他唇边似有哂意浮现,目光从闻舒身上掠过,看向校长:“照旧安排吧。” 校长自然也鬆了一口气。 反正得罪人的事他不可能做。 盛徵州临走。 余光还是睨一眼闻舒。 那一眼足够意味深长。 闻舒却不想思虑他什么意思了。 只要名额回到令仪手里,其他的,她全不在乎! 要不是因为会牵扯到苏稚瑶安危,盛徵州恐怕未必会让出这个名额,优先级在他那里,一目了然。 他爱不爱谁,她已经不在意了。 起码。 这一次,是她贏了。 - 苏詔去卫生间了。 苏稚瑶与盛徵州就站在廊下等待。 苏稚瑶心中不快,但没有表现,只能无奈说:“抱歉,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闻舒用老夫人要挟。” 虽然名额被闻舒要回去了。 但她心中还有几分甜蜜。 因为她看得出来。 盛徵州是因为护著她才会让给闻舒,闻舒跟她没得比。 “没事。”盛徵州看了看腕錶。 没太在意这个事。 幼儿园规模很大。 小朋友课间开始玩儿游戏。 欢声笑语很是惹人触动。 他望著操场上那一个个小小的身影。 也不知想了什么。 正要抬腿往下走。 忽然之间。 拐角蹦蹦跳跳出来的小身影没设防,直接撞到了他腿上—— 第68章 她有权踢掉苏稚瑶! 盛徵州也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他身高腿长,小朋友直莽莽撞上来,跟个糯米糰子似的,毫无威慑力。 视线缓缓往下挪。 首先入眼的,是一顶毛绒的兔耳朵帽子。 小书包肩膀挎著一边,另一只书包背带掛在手臂上。 小朋友被弹的后退一步。 白嫩嫩小手捂著自己小脸儿,乖乖巧巧的哼了声,“哎呦。” 他下意识伸手,大掌护住小朋友后脑勺。 让她稳住身子没往地上摔倒。 “撞疼了?”他问了句。 令仪揉揉泛红的小鼻子,仰起头看向他,笑出可爱的小梨涡:“不疼。” 猝然对上这么一张小脸儿。 盛徵州没来由微怔了下。 心尖儿极速被什么浅挠了下。 那感觉太过於奇异和陌生。 他没能捕捉清楚,也没分析出究竟是什么感觉。 令仪记掛著与闻舒约定好只能玩儿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看了看小天才手錶,再次费力仰起头:“”对不起叔叔我撞到你了,叔叔再见。” 她鬼灵精怪的挥挥手。 又越过盛徵州小跑著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盛徵州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与她多说两句。 小傢伙已经噔噔噔跑远了。 他不自觉目光追隨著小朋友兔耳朵一甩一甩的背影而去。 无意识向小朋友离去方向迈了一步。 “徵州?你挺喜欢那个小女孩?”苏稚瑶就在旁边,自然注意到了盛徵州的反应,她皱眉看了眼令仪离开的方向,“真可爱的小朋友。” 其实,她不喜欢盛徵州对其他孩子有关注。 苏詔难道不更可爱吗? 盛徵州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无意识去摩挲无名指:“没事,就是觉得小朋友有点像一个人。” “有吗?谁?” 苏稚瑶疑惑。 她倒是没看出来像谁。 但是漂亮是真漂亮。 她都算半个公眾人物了,不少童模都是万里挑一的长相,刚刚那个小姑娘更胜一筹。 她都好奇那小朋友爸妈基因得多好了。 盛徵州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正好苏詔出来了,扑向了他。 盛徵州这才望著那个方向,无意识皱著眉,沉思了一下才说:“走吧。” - 闻舒接到令仪时候,问她:“去哪儿玩儿了?” 令仪爬上车,坐进宝宝椅里,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的嘰里咕嚕:“认识了新朋友,还请我吃了奶糖,妈妈,下次我也要送她礼物。” 闻舒解决了大事,心情不错的忍俊不禁。 “好,那妈妈一定亲手帮你准备。” 令仪感觉小鼻子还有点痛痛的。 想到了遇到的男人。 琢磨了一下。 还是没说。 要被妈妈知道她磕碰到了,肯定会担心的。 她不想让妈妈操心她,妈妈已经够辛苦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朋友送的特意给闻舒留的奶糖,剥了糖纸,餵到闻舒嘴边:“妈妈去保护权益讲理讲贏了吗?” “当然贏了。” “有没有欺负妈妈?” “当然没有,妈妈很厉害的。” 霍漪握著方向盘齜牙咧嘴:“我的呢?我的呢?怎么只有你妈妈有?” 令仪一本正经地:“下次我买给姨姨喔,我只有一份,只想给妈妈,不想让妈妈跟任何人分,爱是不可以分享的。” 闻舒倏地一怔。 隨后嘴角细微地淡出一抹苦笑。 小孩都懂得道理。 成年人怎么就那么容易模糊界限呢? 霍漪看出闻舒在思绪什么,乾脆转了个话题:“我要筹备个节目了,台里要推行国医,会针对国医企业进行特殊邀请参加节目,赫智正好在名单里面,到时候你来吧,我跟遇哥提了,他推荐你去。” 推行国医,没有比闻舒更合適的人选了。 “妈妈会上电视吗?”令仪听到了,兴奋问。 “当然啦,你妈妈那么厉害,就该被人们看到。”霍漪夹著嗓子学小朋友语气。 闻舒失笑:“什么时候?时间允许的话,没问题。” 裴知遇那边定了名额的话,她可以去尝试一下。 “那就说定了!你这张脸啊,得给我赚多少收视率。” 闻舒不抗拒,如果能多做科普,让人们更多了解国医这是好事,这件事任重道远,她觉得是有意义的。 霍漪送令仪去钟老家。 闻舒赶回赫智实验室盯进度。 赫智研发团队进度一直稳步进行著。 只不过…… “舒舒姐,京大那边说,咱们给的中药提取比例不对,苏小姐要拉长试配时间,说与他们西药比例相衝。” 陈芮有些著急。 闻舒皱眉:“咱们比例不对?” 全程她是盯紧了的,原料配比是至关重要的,而且经过她最周密的计算,绝对是可行的,只需要京大那边把西药原料融合好。 “苏小姐是这么说的,她质疑咱们的配比,提出拉长一个月试配时间。” 闻舒倏地气笑了。 她真没见过把自己能力欠缺说的这么好听的。 他们原料提取实验不成功,倒是甩锅到她这边来了。 闻舒戴上手套走到病毒分析室,语气挺冷静的:“最多十天,她要是处理不好,那就退位让贤,离开团队让有能力的跟进。” 从这件事她大概率看明白了。 京大因为有盛徵州的投资,把总负责位置交给苏稚瑶了。 陈芮惊讶:“可她是盛总女友……” 闻舒头也没抬:“盛徵州的手,还伸不到赫智做主。” 其实进度已经拖了有一阵子了。 她一直在给机会。 现在对方又蹬鼻子上脸。 那她不介意送苏稚瑶个下车票。 陈芮被闻舒这份果决震慑到,连忙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要提醒京大期限十天吗?” 闻舒:“不用。” 当初合同里签了期限。 苏稚瑶那边若一再延迟违约,她没有告知义务。 陈芮明白了。 但凡苏稚瑶那边有合约责任心,就不会踩了这个雷。 若仗著自己靠山是盛总一再拖进度,那就是自討苦吃了。 恐怕京大那边还不知道。 他们舒舒姐並非只是普通研究员,是整个团队掌舵者,是有踢人权限的。 - 霍漪的节目第一期是直播形式。 第二期是拍摄纪录片模式,来记录医药行业研究员的工作。 知名医疗企业都有一个名额。 闻舒按照约定时间抵达霍漪公司。 刚到霍漪办公室。 就看她脸色极难看地进门摔了文件。 闻舒帮她捡起来,“怎么了这是?” 霍漪红了眼,咬牙道:“我上司,竟然要你跟苏稚瑶一起参加这次直播。” 原配和小三装和睦? 像话吗! 第69章 他要与苏稚瑶公开了 闻舒也拧起眉。 “苏稚瑶也有名额?” 霍漪往椅子上一摊,也愤愤不平:“你知道她代表的谁吗?长隆!是代表盛徵州旗下的公司,长隆那么多能人异士,苏稚瑶资歷尚浅这特例未免太张扬了!” 奈何。 这次栏目筛选了全国十家医疗企业。 长隆作为第一梯队,必然会出面。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竟然被安排进了长隆,资源自然源源不断送到她手边了,看来盛徵州上次说的要给她做智能医疗项目是真的…… 而且这次苏稚瑶代表长隆。 长隆可是智能医疗行业领军企业,无异於是给苏稚瑶抬咖了。 “我刚跟领导爭取,让你俩错峰参加直播,你俩要是一起出镜那太阴间了!”霍漪还是受不了这个事。 她又爬起来给领导发微信。 闻舒內心没有波澜了。 反正这是准前夫的事了,经过被烧婚纱照一事,倒是让她提前適应了自己前妻的位置,只要不影响到她私生活,隨便他们怎么秀恩爱了。 霍漪发疯还是有用的。 领导大概率是被她烦透了,直接应允第一期换人,先让苏稚瑶出镜。 霍漪又开始不满意:“凭什么她第一个出镜?” 作势就又要给领导发消息。 闻舒赶忙阻止她:“咱们不好蹬鼻子上脸了,一会儿领导对你有意见了又不好办了。” 霍漪敲敲桌面:“还不是因为苏稚瑶背靠长隆,领导也是见人下菜碟!” 这一点闻舒也清楚。 虽然赫智在界內属於前排,可在长隆这种顶级企业前,確实还是会被放在后面。 毕竟,苏稚瑶仗的是盛徵州的势。 “既然第一期不出镜,那我留下看看你工作氛围。”闻舒今天本身也是特意腾出的时间,她很少了解霍漪的工作內容。 现在也挺感兴趣的。 反正京大那边还卡著进度。 她也不急了。 霍漪乐了:“好啊,让你感受一下,今天除了苏稚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医学界前辈,她属於资歷最年轻的,到时候我就有理由给她最少的镜头,让这爱作秀的女人气死!” 既然苏稚瑶用盛徵州长隆的特权来参加。 那她这个总负责人也有权利不给对方镜头。 反正前辈在,总不能显著苏稚瑶,让她出风头吧? 闻舒好笑地挑眉:“公报私仇啊?” 霍漪哼了一声:“所以啊,把权利握在手里的重要性,姐们儿,搞事业吧,权利在手能力在身,话语权就会在你身上,男人?靠不了一辈子的。” 闻舒倒是认可这个大道理。 二十来岁的年龄,总是会困在感情漩涡,眼界很容易只能看到方隅之地。 习惯性依赖他人,是慢性毒药。 一点点瓦解自我,上癮但虚幻,一旦对方抽离,是世界崩塌的灾难,到时候想要重建就得对抗翻倍的困难了。 录製棚里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闻舒却莫名喜欢这种感觉。 大家都在为自己奋斗。 霍漪拿著对讲有条不紊安排著。 闻舒就坐在她身边看著她切入工作状態的模样。 不多时。 助理匆匆跑过来,“姐,苏小姐到了。” 霍漪挥挥手:“到了就到了,她是皇帝啊,我还得跟她打招呼。” 助理这才兴奋说:“不是!不止她到了,盛创大老板盛总陪同到场了!上头刚刚下达新的安排,说是盛总愿意赏脸跟苏小姐一起出镜!!!” 闻舒翻流程表的手顿住。 眼眸里闪过一抹愕然。 盛徵州素来是不喜这种公开活动的。 多少人挖空脑袋想要採访都难如登天。 如今…… 竟然愿意来苏稚瑶的节目,陪同她,衬托她,给她做绿叶? 霍漪都面色变了。 闻舒想到的,她也猜到了。 可还是咬牙切齿说:“盛徵州是什么意思?” 闻舒垂下眼,指腹摩挲著流程表,目光却是落在自己已经摘掉婚戒的无名指上,戴了七年,哪怕已经摘了有一段时间了,指根处还是有一圈儿淡淡的戒痕。 还未彻底消散。 时时刻刻还在提醒著她某些难堪。 “苏稚瑶的一切他都会了解清楚,包括要出镜的节目,想来,是知道你是策划,也猜到了你有可能会削减苏稚瑶的镜头,让苏稚瑶表现机会减少,所以……他陪同出席,有他坐镇,台里只会无比重视,给足优待和长镜头。” 闻舒向来是聪明的。 几乎很快就梳理出来了脉络。 像是盛徵州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一点呢? 可这样…… 无异於是在对外暗示,他们关係匪浅。 “我去找领导!”霍漪腾地站起身。 闻舒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没用,谁都知道盛徵州肯出面的含金量,你只会碰一鼻子灰,到时候牵连你被取消录製资格就不好了。” 霍漪回过头,眼底有倔强也有心疼:“可你怎么办?这档节目面向的人群太广了,甚至还是很多学校纳入学习的视频资源,令仪那个学校必然会给孩子放国医知识,说不准外公也会看到……” 让闻舒至亲之人看著她未彻底离婚的丈夫带著小三招摇过市吗? 那对闻舒来说,太糟糕了! 闻舒其实已经压根不在意盛徵州跟苏稚瑶怎么浓情蜜意了,可霍漪说的是事实。 令仪大概率会看到这段直播。 孩子渐渐大了,这段影像一旦保留下来,无异於是迟早会被令仪明白她这个做母亲的悲哀婚姻,骯脏、腐败、不堪,这对孩子成长的世界观塑造是极其不利的。 闻舒无声握了握霍漪的手。 问助理:“他们现在在哪儿?” 助理是认得闻舒的,霍漪最好的闺蜜,她便没有隱瞒,指了个方向:“在化妆间那边,嘉宾都要做一下妆造的,盛总在陪苏小姐。” 霍漪担忧地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闻舒搓了搓指根的戒痕,好像这样就能搓洗乾净一样:“我去找他谈谈。” 第70章 你成全他们吧 录製大棚分了不同的隔间。 有助理的指引,闻舒很快就找到了苏稚瑶所在的化妆间,她並未用节目组的化妆团队,特意带了自己高价聘请的妆造师。 势必要在观眾心里留下深浓的印象分。 闻舒过来的时候。 还未进化妆间,就看到了不远处走廊尽头。 盛徵州单手抄兜站在那边,微低著头大概是在回復工作信息,他外套就掛在手臂內壁,白衬衫质感极好,窗外一束光打进来,棚內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闻舒是一直承认,盛徵州外貌杀伤力强的。 可是这种优势,在婚姻的一地鸡毛里,已经不值一提了。 她边走,视线还是注意到了盛徵州握著手机的手,空空如也,没有婚戒。 其实他结婚后,就几乎没戴过。 不像是她,那戒指都快与她融为一体,戒痕都深刻到散不掉,一对比倒显得可笑了。 她忽然恨,怎么醒悟的这样迟,摘的这样晚。 那些年她还安慰自己,是盛徵州不喜欢首饰累赘。 如今要离婚了。 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不愿承认他娶了她,对外始终是单身状態罢了。 她才走近。 盛徵州就云淡风轻侧目看过来。 似乎並不意外她在这里。 闻舒很快反应过来,她也在节目嘉宾名单上,盛徵州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 他知道她也会出镜,却还是来陪同苏稚瑶成双成对一起上节目,让她成为一个世纪笑话? 这让闻舒皱起眉。 那种被人戏耍的厌烦感愈发的浓。 “方便占用你几分钟吗?”她语气已经儘可能平静。 盛徵州將手机揣回口袋,旋身,与她面对面:“方不方便,你不都把我堵这儿了?” 他这话倒像是玩笑。 奈何他表情很淡,叫人无端不自在。 闻舒却直迎上他目光:“我想你应该是不忙的,毕竟能抽空陪苏稚瑶过来。” 这话有讽刺。 盛徵州听出来了。 眉梢轻动,等著闻舒下文。 “我很少要求你做什么事,只有这次,你能不能不上节目?”闻舒平了下情绪,儘量心平气和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不想让令仪了解到自己生父多么糟糕。 尤其现在离婚证还没有办下来,在这个界限內,她有权捍卫。 毕竟是公开携手出面。 那跟在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面前甩她巴掌没区別。 “理由。” 盛徵州平静看著她问。 闻舒攥攥拳头,自然不可能跟他说是孩子会看到,“反正我们时间也不多了,给各自留有体面,我不揭穿你婚外情,你低调处理你的真爱,皆大欢喜不好吗?” 离婚协议里都標註了离婚日期。 他们仅剩一个多月时间。 盛徵州不是已经看了离婚协议,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盛徵州没在意她那句“时间不多”的含义。 只静静看著闻舒的脸,她脊背绷得直直的,仰头盯著他时,眼圈儿是红的,哪怕表情很冷静,好似是一只极速充气的气球,紧绷到隨时会爆炸。 他望著她。 没答应。 也没拒绝。 闻舒几乎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毕竟我们没多久就能拿到离……” “徵州,我们该走了。”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闻舒的话,那句离婚证被遏制。 闻舒扭头,看到了冷冷盯著她的苏稚瑶。 那眼神,活像是她是外面的妖艷贱货,正在抢她的老公一样。 盛徵州“嗯”地应了声。 余光睨一眼闻舒,迈著长腿径直越过她。 走向了苏稚瑶。 苏稚瑶这才慢悠悠重新勾起唇角。 堂而皇之挽住盛徵州手臂,二人並肩离开。 风从窗口灌入,激的闻舒起了鸡皮疙瘩。 也是。 她確实天真了。 还指望盛徵州会碍於就快拿离婚证就会低调行事,忍耐不跟苏稚瑶秀恩爱吗? 回去时。 霍漪正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聊妥了吗?” 闻舒摇摇头:“他没同意。” “难怪!刚刚看到苏稚瑶耀武扬威挽著盛徵州跟那几位前辈去打招呼,尾巴快翘上天了!” 霍漪骂。 闻舒却无暇顾及了,她甚至开始思索。 一辈子瞒著令仪生父身份显然是不可能的,孩子也是独立人格,会思考,会巡著蛛丝马跡分析,到时候令仪要是真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她该怎么解释才能不破坏令仪童真的世界。 既然盛徵州要出镜。 她自然不可能留下来看他与苏稚瑶郎情妾意了。 闻舒决定去休息室等霍漪工作结束。 顺便与赫智实验室开个线上会。 一个小时后。 霍漪给闻舒发来微信语音:“我靠!盛徵州没出镜!是苏稚瑶一个人上的节目,他中途先走了!” 闻舒诧异。 没料到会这么发展。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难怪苏稚瑶表情不自然了呢!可让我逮到机会了,只给了她一点点镜头,你是不知道,她中途还瞪我好几眼呢!” 霍漪落井下石的笑声迴荡著。 闻舒却並未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毕竟她本身也不在乎盛徵州秀恩爱,只要不影响令仪和外公,她就鬆一口气了。 闻舒合上电脑。 走出休息间。 结果没料到迎面就遇到了录完节目的苏稚瑶与来接她的白玫。 母女俩显然兴致不高。 却在看到闻舒后。 苏稚瑶停下脚步,眉头狠狠拧起。 闻舒无视了这对母女,要离开。 白玫却突然开了口:“原来你还在呢,我听瑶瑶说,你还去求徵州別跟瑶瑶一起出镜了是吗?” 闻舒看过去。 白玫笑起来:“本来我还在担心,要是徵州跟瑶瑶一起出镜把你晾著会不会不太好,让你看著他们恩爱,確实有点残忍,不过啊,你爸爸临时有工作上的事諮询徵州,他也重视苏家的事去帮你爸爸忙了,这样你也好受些了吧?” 白玫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找补说:“哎呀,你可以忘记我刚刚的话,你就当徵州是听你苦苦哀求才同意退出的吧,这样也好有个心理安慰。” 闻舒自然不用对方提醒她。 盛徵州要是在意她想法,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白玫又苦口婆心。 “其实都是女人,小舒啊,你也不忍心耽误真正的有情人吧?这话徵州不好明著跟你说,你让让你姐姐,徵州也会记你的好的。” 第71章 叫她嫂子 闻舒看著面前似乎颇为无奈的白玫。 破坏了妈妈的婚姻,將她驱逐出从小长大的家,自生自灭多年,而他们母女登堂入室,享受荣华富贵,如今……竟然还来劝她把自己丈夫让出去。 闻舒唇畔轻轻扯动,一字一句:“是盛徵州要你们过来要名分的吗?” 苏稚瑶眼神自上而下:“徵州自然有好多话不能说,难不成还催著你赶紧滚出盛家?” “这事儿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了,关起门解决了,到时候你脱离婚姻,谁知道你为人妻七年?隱瞒跟人睡七年的事,你也好二嫁,也是为你好。” 白玫真情实意的样子,闻舒只觉得那嘴角可憎可恶。 將道貌岸然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忽然笑了下,眼底却没温度:“好啊,你们俩就在这儿给我跪下,磕头求我,我可以考虑要不要把二手垃圾转让给她。” 苏稚瑶脸色骤变。 难以置信闻舒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白玫都维持不住那虚偽的假面,“闻舒,你未免太不可理喻了!” 闻舒压根懒得跟对方吵架。 被烂人消耗精力,跟鬼缠身没区別。 她无视了二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霍漪已经结束主要工作了。 闻舒过去时候,霍漪还心情不错:“幸亏盛徵州工作繁忙,不然还真让苏稚瑶得逞了,她还想公开宣示主权?做梦!” 拉著盛徵州一起来直播。 什么用心还用说? 闻舒揉揉眉心,冷静陈述一个事实:“那也是因为盛徵州纵容她,事事依著她,哪怕阴差阳错没能成功,可既然他能同意陪对方,那就是在告知所有人,苏稚瑶就是他的例外。” 所以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霍漪看著闻舒平静陈述丈夫对其他女人的特例,她张张嘴,最终只轻轻抱了抱闻舒:“没关係,只要离婚证下来了,彻底与这些烂人烂事说再见。” 闻舒回抱她:“我没事,我早没事了,人一辈子又不是靠著所谓爱情活著的。” 她有令仪,有事业,有朋友。 没什么好遗憾的。 霍漪这才放心:“这次台里的纪录片选题就是要走近医学领域幕后,等第二期直播过后,还得等一周才能开始拍摄纪录片。” 闻舒觉得这个选题挺好的。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是默默无闻埋头在实验室里,日以继夜的,为普罗大眾做出了无数治病救命良药,可以被人们看到。 被霍漪送回赫智。 闻舒转头就继续往实验室跑。 虽然京大那边被苏稚瑶卡了进度。 其他工作也得暂停。 可她要做的项目不止这一个,无论是今年上半年要推出的概念项目可针灸、可做微型手术的机器人,还是她多年以来想要突破的神经药物,她有得忙了。 第二期直播闻舒作为其中一嘉宾出面。 霍漪特意多给了镜头与科普性发言。 闻舒对这种事挺从容的,也没有紧张。 她下播时候,霍漪兴奋过来:“你这张脸,就该上大荧幕,美我一大跳知道吗!弹幕都在夸你比女明星还漂亮,到时候纪录片一上线,不得把苏稚瑶压的抬不起头?” 闻舒看了弹幕关键词。 確实说她漂亮的有不少。 她一笑了之。 下午。 闻舒手机陆续震动起来。 她发现是平日里几乎不联繫的盛徵州圈子的那些公子哥。 ——【嫂子,何真姐孩子满月酒,你来吧,有你才像回事。】 闻舒意外会叫她前去。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何真给她发来的私信。 ——【小舒,我终於出月子了,宝宝今天在星盛酒店办酒,你可一定要过来啊。】 何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真人,並且能与她谈得来的女性朋友。 其他加过的圈內人,都只能算是网友,因为盛徵州从不带她去见那些人,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只有何真是曾经误打误撞认识的。 她挺喜欢何真的,也是比较好的朋友,闻舒想了想:【好,没问题。】 满月酒办的盛大。 闻舒特意去选购了给宝宝的礼物,又去配比室特意研磨了一份宝宝专用的药粉,护肤、驱蚊虫叮咬。 晚高峰她直接乘地铁前去。 抵达星盛酒店,才发现隆重非常,邀请的人员遍布各界。 宾客分了区域。 闻舒奔著专属区域而去。 刚过去,还未靠近。 就听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满脸的懊恼:“你看我这记性,微信发错人了,给闻舒发去邀请了,她不会真屁顛屁顛过来吧?” 闻舒脚步不动声色停下。 另一人笑骂:“你长脑子了吗?你什么时候见盛总带她这个老婆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叫嫂子都能叫错人。” “我不会成罪人吧?今天州哥可是会带著苏小姐过来的,要是闻舒真跑过来找他们不痛快,我怎么跟苏小姐解释?我都不敢打包票闻舒会不会嫉妒心发作,去跟苏小姐扯头花。” 嫂子……是叫错人了。 闻舒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荒唐的可能性。 难怪,突然那么热情来邀请她。 而苏稚瑶,已经被他们认为是“嫂子”,可见盛徵州毫无保留的对待了…… 突然之间。 她有些庆幸。 这些人只有她微信,而没见过她真人。 明显,今天这里,她没必要多留了。 闻舒打算去找何真,把礼物送了就可以走了。 刚转动脚步。 余光骤然看到了斜对面並肩而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原本坐在那边聊天的几人当即起身迎接。 苏稚瑶笑容真切回应著。 “小舒!”何真从后面而来,一把勾住闻舒肩膀。 闻舒回过神:“真姐,这是礼物,一会儿我就……” “真姐,快过来认识苏小姐,可算见到真人了。”那边骤然有人招呼何真。 盛徵州目光也不咸不淡掠过来。 在闻舒身上定格数秒。 闻舒知道,他大概是意外她会在,並且不满这个状况。 苏稚瑶也不著痕跡皱眉。 闻舒来干什么? 这是她能来的场合? 其他几位公子哥也注意到了闻舒,纷纷惊艷道:“真姐,这位是?” 何真以前也是认为真爱是永恆的。 可结婚这几年她也看明白了。 尤其厌烦插足者。 她瞥一眼苏稚瑶,没回答那些人的问题,反问:“盛总,介绍一下啊,你身边这位是谁,怎么没见过?” 第72章 灌醉他,怀个孩子 何真是能够体会闻舒的处境和感受的。 她与其他人不同,见不得那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狗屁说辞。 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也存著下苏稚瑶面子的心思。 果不其然。 她这么明晃晃当眾问。 在场人表情都复杂起来。 毕竟有些关係心知肚明就好了,摊开讲就不好回答了。 苏稚瑶有些不满。 何真这点眼力见也没有?她都挽著盛徵州了,还多余问,她甚至在想,是否是闻舒又说了什么閒话攛掇了什么。 盛徵州则淡淡掀眸。 並未有任何不自然。 旁边立马有人赶紧打岔:“真姐,这还不明显吗?苏小姐啊,盛总身边特殊的女人还有別人吗?” 闻舒都已经对这个圈子的“乱”习以为常了。 对感情忠贞好像能减他们寿一样。 何真也清楚这些人都没见过闻舒真容,故作惊慌道:“哎呀,那怎么办呢?我微信上邀请过盛太太了,现在……合適吗?” 苏稚瑶看得出在场人都不知道闻舒真实身份。 可还是忍不住沉了脸,冷冷看了一眼始终没插嘴的闻舒。 闻舒没分寸的跑过来,难道会想不到盛徵州身边的女伴只可能是她吗? 这种暗中又爭又抢的做派,她瞧不上! “那真姐你赶紧跟说一声,找个藉口打发了吧。”旁边人出於为盛徵州与苏稚瑶考虑的想法,提了个建议。 何真脸色不好看了。 毕竟只有她和盛徵州当事人知道,盛太太就在旁边听了所有穿心般的閒话! 她也想帮闻舒说话,撕了苏稚瑶遮羞布。 可盛徵州的脸面她不得不考虑,这个圈子就是如此,一言一行都有代价。 “正常待客就好。” 盛徵州平静开了口,似乎並不介意这件事。 目光已经没往闻舒身上放了。 不止何真,其余人也懂了,心照不宣笑起来。 有盛总在,那位盛太太怎么闹得起来呢? 闻舒自然也明白了盛徵州的言外之意。 她毕竟从未被对外承认过,盛徵州想要护著苏稚瑶的时候,自然有千万种方法堵上她的嘴。 最终,难堪的也仅有她一人。 毕竟当眾闹起来,而她丈夫却一心护著其他女人,在这个圈子没人会同情她共情她,只会嘲笑她。 她断不会为一个即將成为前夫的男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太不值当了。 “徵州,你的给我去吃点甜品吧,我泡在京大实验室一天一天没吃饭,有些饿了。” 苏稚瑶不確定闻舒会怎么做。 还是决定先带盛徵州离开。 盛徵州頷首,“好。” 二人离去。 默契的都將闻舒当空气人。 男女主角一走,其他几人也一呼百应,跟著而去。 闻舒收回视线,她冷静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地步,扭头对表情不好的何真说:“真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一会儿教教你使用方法。” 何真重重嘆息,握住闻舒冰凉的手:“小舒,对不起啊,我是单独邀请的盛徵州,我明明要他带你过来的,可他……” “没关係,我不在意的。”闻舒已经足够心平气和。 何真只当她是气话。 哪怕看不出闻舒多难过,她还是代入感太强的皱著脸:“姐知道你心里苦,谁不是这样的呢?就说你姐夫,我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动物性就是长在他们骨子里的,千万別把自己逼得太紧,看开点。” 闻舒笑而不语。 其实她看的挺开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她做不到,她不愿意让自己一辈子受那样的委屈,吃那样的夹生饭,她寧愿破罐破摔,再重建。 “不过啊,自从有了孩子,倒是爱回家了,我觉得。”何真看向闻舒,真诚建议道:“小舒啊,要不你想方设法的要个孩子?有了孩子,男人才会慢慢有家庭责任感,说不准外面的贱骨头也能断了。” 孩子? 她早生了。 只不过,她的孩子,绝不会是笼络男人的工具。 她也不会让孩子日日面对一个感情观不忠贞的爸爸。 “如果你不介意,姐姐可以帮你,你姐夫那里有几瓶好酒,你带回去让盛总喝,说不准一个天雷勾地火,孩子自然而然来了。” 何真是真担心闻舒。 她只能儘量帮忙了。 闻舒想说他们马上就领证离婚。 又想到盛老夫人不准她透露离婚事宜,便想著拒绝这份“好意”。 却听后方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停顿下。 她没来由心里咯噔一下。 转过头。 就看到盛徵州手中端著一杯与他形象不符的果酒经过。 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带的。 他黑眸缓缓凝在她脸上。 哪怕没有明显情绪外放。 闻舒也瞬间抿唇。 有些没来由的烦闷。 他听到了…… 她一点儿不像要这样的误会! 张了张嘴,她想告诉他別多想,她绝对不会做灌醉他求欢的行为。 谁承想。 盛徵州只若有似无轻哂了下,继而转身继续走。 闻舒:“……” 一股无名火让她胸口起伏了下。 闻舒匆匆与何真说了句她找个人。 就想要去跟盛徵州说清楚,她一点不想要吃这种亏。 都要准前夫了,谁要跟他生孩子? 盛徵州步调大,加上酒店人来人往。 闻舒没跟上。 只能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 就听到有人叫她。 “闻舒?你是闻舒吧?” 闻舒回过头。 发现一个男人朝著她走过来,眼里有浓浓的欢喜和欣赏,上下打量她后说:“我看你那一期直播了,本来还想问节目组要你联繫方式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我们两个这不就是天定缘分。” 闻舒:“……” 她没料到还能听到这种普信发言。 “抱歉,我有事。” 一点不想多聊。 闻舒想走。 对方却一脸不悦:“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就是想问你加个微信,给我个电话號,有空还能吃个饭。” “不加,谢谢。” 刚说完。 手腕被男人握住,不准她走:“一个联繫方式,你没必要这么清高吧?” 那种噁心感让闻舒脸色变了。 她想甩开。 还未挣脱。 身后出来冷厉的声音,隨之而来的是一记拳头:“放开她!” 第73章 叫你老公过来捞你啊 闻舒甚至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扯著手臂拉出了这个战场。 等回过神错愕望去时。 已经听到了拳拳到肉的声响。 陆征不知从哪儿来的,抓著那个不准她走的男人就拳脚相向,惨叫声传盪开来。 厅內原本来参加满月酒的人士纷纷围了过来。 风暴中心的她,感受到了不少奇异的注视。 这让闻舒有些头疼。 她只能去拉陆征:“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她確实不明白陆征怎么想的。 他们也不熟。 见得几次面都称不上愉快。 现在又帮她是何意味? 陆征似乎已经认准了刚刚那个男人是这样占她便宜,扯著对方不肯鬆手,无意识挥开了闻舒。 闻舒虽然个子高挑但是身板儿单薄,愣是踉蹌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陆总你……”她本想再说点什么。 起码不要坏了何真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 可抬头之间。 她驀然与人群外的盛徵州对上了视线。 他不似那些来看热闹的人。 自成一隅般站在那里,眼神自上而下不怒自威,可神情是淡漠的,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以及看到了她这个妻子被刁难了没有。 可无论是什么答案。 都改变不了他宛若陌生人般的冷漠以待。 没有插手。 没有帮忙。 没有袒护。 哪怕已经不在意他,也厌弃了这段婚姻。 闻舒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是换做是苏稚瑶,他不会袖手旁观,只会心疼和追究到底。 闻舒倏地扯了下嘴唇。 忽然也没再去拉陆征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闻舒心累,却还是不得不跟著两位廝打的男士一同去了趟派出所,临上车前,闻舒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盛徵州转过身,被苏稚瑶挽著一同进厅內,女人仰头说著话,他微低头,侧脸唇角微勾,认真聆听著。 夜风太大了。 吹乱了发。 蒙住了双眼。 闻舒一点点拨开,早已习惯了盛徵州的冷淡和事不关己,她甚至,已经做到不痛不痒,乾脆利落上了车。 到了派出所。 陆征倒是並不慌乱,四平八稳坐著,偏头看闻舒:“什么人你都能下得了口?” 闻舒知道他是误会她跟那个纠缠的男人有什么。 淡淡看过去:“我私生活如何,好像本来也跟你没关係,陆总,你是需要我一句感谢?还是一句多管閒事?” “……”陆征被一句话懟哑炮了。 他真的服了闻舒这种女人,得理不饶人嘴又毒。 “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闻舒低头看时间,“没有你,我照样能解决,也不用跟你进局子。” 陆征又被气笑了。 是他的不是了? 闻舒也觉得陆征也有够奇怪,每次见面都莫名其妙。 看不上她又搞这种戏码是什么意思,她真觉得,要不是陆征,她今天都用不著来派出所被问话。 她確实理解不了陆征。 前几次几次三番阴阳怪气刺她,她自认为没得罪过他,而这次又好像帮她出头,可她依旧不认为这样就能扯平,真正的扯平是她成倍还回去。 而不是別人一巴掌再给个糖就平帐了。 陆徵到底是有背景。 对方原本想要追究的,可跟陆征这边交涉后,还是灰溜溜的决定协商了。 只不过…… “成年人了,打架不好看,以后要注意,闻小姐你也喊个家属过来签字,就能走了。” 值班的民警过来先让闻舒本人签了个字。 闻舒点头:“好。” 正好,陆征走完了程序过来,环著胸冷笑一声:“是啊,正好,把你那个见不得人的神秘老公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老公介不介意你拈花惹草。” 他真觉得,今天是个能探探闻舒老公虚实的好机会。 闻舒冷冷瞥他一眼。 没搭理他。 霍漪这两天去外地取景,她只能给说裴知遇打电话。 钟老那边她是万万不敢的,老头都88了,大晚上因为她的事又得生气,回去还得挨训,她只能寄希望於裴知遇。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听到这个声音。 闻舒人都麻了。 关键时候联繫不到,不是纯搞她? 她捏捏手指,终究没给盛徵州打电话。 先不说她前几天就把盛徵州拉黑名单了。 再者。 以盛徵州性子,就算她打了,他也未必会来签字领人。 她何必自寻不痛快? 闻舒乾脆横了横心,把手机收起来:“呆一夜也没关係,陆总,你没事就走吧。” 看著闻舒这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征狠狠皱眉,“你是不是因为是因为男人为你打架进局子,所以不愿意让你老公来?” 闻舒懒得解释。 隨便他怎么想。 陆征更气急败坏了。 他真觉得闻舒这女人打破他认知了。 又不敢让老公知道她私底下作风,又做尽了水性杨花的事? “你……” “陆总?” 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闻舒眉头一跳,看过去。 门口,两道身影进了门。 苏稚瑶惊讶地看著陆征:“你还没离开?” 陆征看向她身边沉稳的盛徵州:“盛总怎么也来了?” 闻舒抿唇,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来……捞她? 盛徵州狭眸漫不经心掠过闻舒的身影,才说:“过来处理一下。” 陆征更困惑了。 这事儿跟盛徵州也没关係啊。 “盛总来善后?不合適吧?” 苏稚瑶这才轻笑著接过话茬解释道:“陆总有所不知了,何真姐因为要主持满月酒大局没办法过来,所以亲自拜託了徵州来一趟,徵州不好拂面子的。” 第74章 他们在一起一夜,闻小姐別开门 闻舒听出来了。 他应该来的很不情愿。 大概率是何真姐看出盛徵州没有要管她这个妻子死活的意思,才不得已开了这个口,强行让盛徵州来一趟。 可盛徵州还专程带著苏稚瑶一併过来,也是提醒她別多想。 “不过,陆总怎么会牵扯到斗殴里?你跟闻小姐私交比较好吗?”苏稚瑶忽然就问了句。 这让她无意识皱眉。 能帮闻舒打架,这超乎她意料。 想到陆征有被闻舒迷惑的可能性,她更不悦。 陆征无意识看一眼闻舒,发现她压根没注意自己,才冷笑了声:“毕竟遇上了也不好坐视不管,应该是闻小姐给出什么信號让对方误会了,才导致了那个局面吧。” 苏稚瑶听得出陆征挺看不上闻舒品行的,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刚刚她差点怀疑陆征是不是对闻舒感兴趣了,毕竟为一个女人打架,若不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这实在说不过去。 她其实还更担心盛徵州会不会也这么想。 万一因此对闻舒多关注起来…… 她转头看向盛徵州。 才发现他正回復手机信息,听到了陆征的话,但没插嘴,转身去跟民警交涉签字。 几乎把毫不在意几个字写面上。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稚瑶眼里才泛滥出更深的笑意。 心情愈发大好。 闻舒当然也有眼睛看得到盛徵州的反应。 她只是觉得挺好笑的。 就连陆征这样只见过几次,而且相处並不愉快的外人看到她被纠缠都会挺身而出,而身为七年丈夫的盛徵州,却视若无睹。 “可以走了。”盛徵州回来,看了下腕錶,眉眼疏淡:“陆总一会儿还回满月酒那边吗?” 陆征其实已经没心情了,“不去了,礼物人情都送了,盛总有安排?” 盛徵州頷首:“嗯,那边还有应酬。” 陆征顿时懂了,直接看向闻舒:“你去哪儿,我送你吧,这个点不好打车,盛总要跟苏小姐二人世界,你就別做电灯泡了。” 他明晃晃提醒闻舒。 闻舒压根用不著他提醒也不会蹭盛徵州的车,毕竟他都没有要说载她一程,她不至於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稚瑶挑眉。 陆征的话她喜欢,確实该敲打敲打闻舒,让她明白,確实不该插足別人的好氛围。 至於盛徵州…… 她看了一眼。 对於別的男人要送闻舒,更不参与意见。 闻舒没搭理陆征,低头打算叫车,发现这个点排队都排到一百多位了,她无声皱眉。 这时。 盛徵州手机恰好响起。 他接起来:“赵太太。” 闻舒立马知道了,这是何真打来的。 大概是离得近,加上盛徵州手机音量没调低,何真的声音清晰传出来:“小舒的事解决了吧?解决了就麻烦盛总再陪著小舒来一趟宴会厅吧,小舒送了宝宝药粉,我不会用。” 苏稚瑶听到这句,立马皱起眉。 何真是什么意思? 还明晃晃配对闻舒和盛徵州了? 陆征也疑惑了一瞬。 为什么赵太太说的是『陪』,而不是帮忙送一趟? 盛徵州大多时候有关修养的事並不会做的难看,淡淡应下:“嗯,可以。” 何真大喜过望:“那我等你们!” 闻舒也明白何真的苦意。 她真的不想跟盛徵州单独相处了,可药粉確实得教清楚注意事项和手法,毕竟是药用,又是宝宝用,不能大意。 还是得去一趟了。 等她叫的车过来,满月酒早结束了。 盛徵州看向闻舒,“上车吧。” 闻舒没有多言,走向他的车。 还未靠近。 盛徵州已经打开了后车门,微侧眸睨她。 闻舒脚步不著痕跡一顿,又面不改色上了后座。 盛徵州这一行为看似是绅士风度。 可他其实是在提醒她,她只能坐这儿。 前面的副驾驶。 是他宝贝女友的特权,她不能碰。 陷入热恋的男女,她理解。 一上车,闻舒就低头揉著手腕,在酒店被那个男人拉扯时候似乎扭伤了,腕子已经微微肿起来了,一片淤痕发著烫。 盛徵州没有立马上车。 而是与陆征在外面多聊几句。 苏稚瑶先行坐上了副驾驶。 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闻舒。 她自然而然掰下补妆镜,开始给自己补妆,涂完口红后又十分嫻熟般地打开储物盒,將自己贴身物品口红放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闻舒看得出来,这是坐过这辆车无数次,被盛徵州宠纵的隨意感,更象徵著一种不可言说的亲密…… 闻舒无声笑了下。 她七年都做不到苏稚瑶这样的自如。 被爱著的女人,果然是最轻鬆自在的。 也在这个瞬间,她忽然就感觉不想跟他们一道坐车了,远比她想像中还要不適,她在想著怎么自己换辆车去找何真。 这时,苏稚瑶从后视镜瞥一眼闻舒,慢悠悠开了口:“我的包习惯放后面,你挪挪?” 那种被给足特例的完全使用权,像极了她才是女主人。 闻舒没想到她这原配都坐后面了,还得一让再让。 “你不习惯就自己下车,保不准这辆车还在我跟盛徵州共同財產范围內。”她继续揉腕子,语气不咸不淡。 恰好。 盛徵州上了车。 苏稚瑶手一伸,忽然小声惊呼。 盛徵州看向她。 苏稚瑶不知怎么,手背被包上的铆钉划破一道,两厘米左右,不严重。 盛徵州若有所思,旋即回头看向闻舒:“我安排另一辆车送你,你方便自己去找何真吗?” 闻舒一愣。 那平缓低磁,又称得上心平气和的语气。 让她揉著红肿手腕的动作顿住。 “什么?” “我需要送她去处理一下。”他黑眸凝著她的表情,声线平稳。 闻舒沉默了。 话到嘴边,又觉得何必跟即將再见的人內耗。 將受伤的手腕缩回袖管,没有多说一个字,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没必要多说了。 苏稚瑶那去晚点医院就要癒合的小伤口,让盛总如临大敌的心疼了。 她得成全他。 盛徵州安排的车很快,好像就在附近一样,仅仅几分钟就到了,比她叫的车还快。 闻舒今天折腾太久了,上车后就闭上眼休息。 她也没再去何真酒店,回去后给何真录了个详细药粉试用视频发了过去。 这才开始处理自己早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手腕。 幸好她早就已经不再期待盛徵州会关注到她的一切,自然也不会將对方发现不了她受伤而对苏稚瑶小问题紧张万分的对比。 次日。 闻舒一到赫智,陈芮就赶忙上前满脸为难说:“舒舒姐,我去问了苏小姐要近期测验数据,她说他们测验反覆出问题,暂时不能给我们,可我们这边必须要有西药测验数据出药理分析报告的啊……” 闻舒知道,苏稚瑶这恐怕是在摆谱为难陈芮。 事情要落实,她揉揉眉心,“我去京大那边实验室看看情况。” 陈芮心放回肚子里:“还好有你舒舒姐,不过京大被盛总特许用长隆更设备先进的实验室,他们人最近全在长隆呢。” 闻舒这才意外。 盛徵州这爱屋及乌,还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苏稚瑶在他这里多特殊…… 她收敛思绪,转身直奔长隆。 闻舒其实没来过长隆,不过通知过长隆后,就有人下来接她,“闻小姐是吧?苏小姐现在在顶楼办公室,跟我来吧。” 闻舒点头。 上楼期间,对方先行拋出託词:“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赫智是按进度办事,不过苏小姐这边已经尽力在配合了,昨天还在实验室挑灯夜战,我们盛总心疼,陪了一夜呢。” 闻舒垂眸看著脚尖:“是吗。” 正巧电梯到了。 她跟著去往其中一间办公室。 忽的,接她的人拦住了她,满脸尷尬:“这里是盛总办公室,我突然想起来,盛总和苏小姐昨晚回了办公室,毕竟是情侣,我不確定里面会是什么情况……闻小姐先坐这儿等等?” 第75章 撞破丈夫香艷情事? 闻舒万万没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情况。 荒唐到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可思议的笑声:“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加班加著就按捺不住,在公司就做那档子事?” 她的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对方都忍不住挠挠头:“毕竟年轻人,又是热恋期,將来苏小姐还会是老板娘,公司跟自己家也没区別了,我这就去敲门,闻小姐不会等很久的。” 闻舒唇畔轻扯:“麻烦你了。” 真是新鲜。 这意思是,她有可能会撞破了离婚证没办下来的丈夫的香艷情事? 她甚至还在想,要是她顺理成章去录了视频,是否能成为助力自己离婚並且不被盛家掣肘的倚仗…… “闻小姐,请进吧。” 然。 闻舒思维活跃之时,门打开了。 直接扼杀了她做个疯女人的机会。 闻舒可惜地摇摇头,看著那扇门,脚步迟疑了几秒才缓缓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收拾过了,还是什么,那偌大的办公室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一眼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盛徵州,与站在他手臂一侧弯腰与他贴耳说话的苏稚瑶。 两个人之间確实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 二人齐齐看过来。 盛徵州眸光平缓,並未因她到来有波动,“为项目来的?” “我不是已经回復过赫智了?”苏稚瑶却有些不耐:“药物科研难道是催就能做好的?” 闻舒看明白了对方的態度。 坦然坐在待客沙发上,平静说:“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水平不行,把一个正常进度的事做的一塌糊涂,然后让合作公司买单?” 这话太难听了。 与当眾打人耳光没区別。 苏稚瑶表情当即沉了,最终不著痕跡讥笑:“是你们裴总派你来的?还是你本身对我有意见,特地请缨过来狐假虎威的?” 闻舒一个普通小研究员。 还是因跟裴知遇打好关係才混进这么高水准的心脑血管疾病药物研发的团队里给自己镀金的女人。 还真装起有实权的总负责人才能有的架子来了? 对此,苏稚瑶勾了勾唇:“闻舒,我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进工作,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闻舒挺意外。 还成了是她情绪上头在针对苏稚瑶了? 偷换概念倒是一把好手。 还不是因为…… 闻舒余光似讥似讽地看了眼始终倚著椅背,意態清贵又並不表態的男人。 无非是盛徵州在给苏稚瑶撑腰罢了。 苏稚瑶態度她也看明白了,眼神没温度,“你都这么想我了,我要是不按照你说的办也是对不住你给我的人设,要么你今天给我测验数据,要么,赫智正式要求更换京大带队人。” 这回。 盛徵州也微眯著眸看过来。 苏稚瑶更脸色不好看:“你做谁的主?” 闻舒慢悠悠回:“盛总爱做慈善扶持你,我们赫智可不会拿著真金白银人力物力陪你玩。” 苏稚瑶听明白了。 大概是裴知遇那边有意见了,所以才让闻舒来谈,只不过裴知遇一定没有让闻舒这么跟她说话。 闻舒一个赫智的边缘人,是藉机发难罢了! 对於那句“盛总爱做慈善”,盛徵州转了下钢笔,掠过来视线,慢悠悠开了口:“小江,给闻小姐备茶,去去火气。” 这话。 著实有揶揄的意思! 是在说她脾气大。 闻舒皱眉,盛徵州这是袒护苏稚瑶,认为她说话太不留面子? 苏稚瑶当然知道盛徵州这是站在她这边。 当即下頜扬起:“徵州没关係的,我就不去补觉了,先去跟团队跟进一下,避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不作为。” 她拿起外套,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 经过闻舒时候,眼神泛著嘲讽,冷笑了下离去。 闻舒完全不放心上。 甚至领著她来这里的那位小江还真送上了一杯清茶,她目的达到了就好。 盛徵州色令智昏纵容苏稚瑶。 可他们赫智没那个义务。 更何况。 盛徵州那么心疼苏稚瑶,还会陪对方彻夜加班搞研究,那他不嫌累就多陪几夜吧。 闻舒打算走人。 毕竟该谈的谈了。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盛徵州已经走了过来,坐在她左边的单人位上,不紧不慢睨著她:“说那么多不累?喝完茶再走也不迟。” 他脸上瞧不出深浅。 闻舒甚至都在怀疑,他不会是憋著什么招儿想给苏稚瑶找回场子吧? 狐疑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杯茶。 她可不认为他们现在是能心平气和单独坐著的关係。 刚要告別。 小江推门进来,擦擦额头:“盛总,不好了,苏小姐劳累过度晕倒了!” 砰! 原本坐在她左边的男人倏地起身。 大概因为关心则乱,不小心撞翻了桌面那杯茶,茶水顿时泼了闻舒满怀。 她还未反应过来。 盛徵州已经疾步离去,背影透著一种急切。 儼然没发觉她被他关怀其他女人的急迫,浇湿了一身。 那杯茶水温温热。 並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可闻舒静坐几秒,感觉室內竟然都有如冷风入体。 狼狈的去往洗手间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如果不处理,这种天气去外面,必然会受寒感冒。 也得多亏了苏稚瑶,她才能了解到,原来她那个七年来稳重深沉不懂情趣不够细致温柔的丈夫,有截然不同的一面。 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好男人? 闻舒回了赫智。 裴知遇看她衣服湿了,还皱眉:“你这是从哪条河捞上来的?” 闻舒去找吹风机,张嘴就来:“爱河。” 裴知遇:“……?” 什么跟什么? 闻舒不想提盛徵州他们的事,只说了测验数据应该快拿到了。 傍晚时分。 霍漪忽然来电,烦躁说:“有病吧?盛徵州还是把苏詔那个小胖墩安排到跟令仪同一所幼儿园了,他没给苏詔换学校!” 第76章 他们在秀恩爱 闻舒听著脑仁儿都疼了。 踱步了一圈才找回声音:“苏詔依旧跟令仪在一个学校?” “可不是吗!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爸爸是幼儿园管理层,之前令仪被抢入学名额,我去找了对方,今天这个朋友才跟我说,盛徵州动用了他的身份,校方特意破例多给苏詔一个名额。” 霍漪忍不住讥笑,好几次想骂人:“既然权势通天,当初直接让人多安排一个名额不就行了?非要抢令仪的,现在还不转学校,以后时间长了,要是跟令仪碰面……” 这也是闻舒担心的事。 本来她顺理成章的以为,盛徵州会另外找个好学校安顿苏詔。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这马上就入学了。 她再想给令仪换学校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毕竟她不是盛徵州,做不到人人都会给面子。 要是不入学,那令仪就得被耽误了。 京市读书本就有门槛,更何况是这种顶尖的贵族学校。 闻舒头脑乱糟糟的,抬手捏捏鼻骨:“除非盛徵州会时常接送苏詔,不然应该可能性不会太大。” “那倒是,盛徵州什么身份,苏詔毕竟是苏家的孩子,他没道理会有事儿没事儿往学校跑。” 虽然是这么说。 闻舒难免会不放心。 霍漪安慰:“没事儿,咱们闺女说破天也姓霍,我哥下个月都要回国了,他可是令仪法律认可的父亲,就算盛徵州碰上了,也不会想到孩子是他的这一层,咱们是有后手的。” 闻舒倒是认可。 先不说令仪在霍厌户口上。 就算盛徵州最终知道了孩子是他的,可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他也签了的,容不得他反悔。 她为了保住孩子。 没少留后手。 想到霍厌的存在,以及离婚事宜即將敲定,闻舒紧张感缓解了些许。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终令仪总归要跟我生活的。” 她想要快速成长起来,有对抗盛家的资本,也就能让令仪光明正大活在光下,而不是担惊受怕。 她確实有动了问问盛徵州能不能把苏詔调走的念头。 可想到她已经把盛徵州拉黑了,也就打消了。 至於拉黑他的事…… 盛徵州似乎还不知道? 毕竟他几乎没事不会联繫她。 闻舒都轻嘆一声。 她啊,要不是因为偷生令仪偷偷养育令仪长大,本身就心里虚,所以才没有因为盛徵州与苏稚瑶的婚外情而不管不顾撕破遮羞布。 若是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以及会被掣肘的把柄。 以她的性子,確实不太会愿意吃这样的亏。 现在还真是,迫不得已做了一回“懂事”的好前妻了。 第二天一早。 闻舒边吃早餐边刷朋友圈的空隙,就接到了陈芮的电话。 “舒舒姐~苏小姐那边交了西药原料测验数据了,我们闻大总监去一趟果然有用!听说她病倒,是盛总为了苏小姐能安心休息,安排了长隆的科研组协助的。” “盛总对她的疼爱和培养真是让人嫉妒啊。” 恰巧。 闻舒刷著屏幕的动作一顿。 路斐:瑶瑶生病,就送180万的情侣对表哄开心,绝配。 她看到了路斐的配图。 第三视角拍摄的奢侈品店画面。 柜檯放著两只情侣对表的盒子。 照片的一角,男人修长惹眼的手入境,夹著一张卡正要刷。 她太熟悉盛徵州的手了。 婚戒都从不戴。 倒是会为了苏稚瑶,打破规矩,陪著她戴情侣对表。 “舒舒姐?” 陈芮没听到闻舒回应自己,叫了好几声她名字。 闻舒应了声:“我知道了,去公司说。” 她真是差点忘了路斐这条漏网之鱼。 躺在她微信里污染心情。 也直接进去拉黑。 这才琢磨了下盛徵州让长隆的人帮忙的事。 她当然知道长隆含金量。 是有不少大神坐镇的,却被调去给苏稚瑶擦屁股…… 到时候,成果和署名,依旧是苏稚瑶的。 大概是因为她在长隆那句“京大换带队人选”,盛徵州在帮苏稚瑶摆平危机,也是在敲打她,让她无法再“为难”苏稚瑶? 闻舒懒得计较这些了。 毕竟今天交的只是测验数据,重要的西药配比苏稚瑶还未完成,超时的话,她照样踢她。 下午。 闻舒收到了確定纪录片拍摄时间。 会在確保不影响他们科研工作的前提下开展。 她觉得这个纪录片会很有意义,以及利民科普性。 - 苏稚瑶在医院吊了点滴。 路斐抽空过来看了看。 “闻舒真那么跟你说的?没想到她还挺会摆架子的,运气好进了赫智,还真以为自己在赫智有话语权?” 竟然还威胁苏稚瑶会换了她? 路斐不由笑出声。 闻舒当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她还能做了裴知遇的主? 要是她是faye那种大神级別,还能有资格指手画脚,偏偏,仅仅是曾经在急诊干过几年的底层罢了。 苏稚瑶笑了下:“无所谓了,我一心科研造福万千病人,她若非要沉浸在两女爭一男的剧本里,我也没空理会她。” “也就你心胸豁达,再者,还不是因为州哥向著你,失败者又不敢跟州哥闹,才会在你面前跳脚。”他拿了颗苹果啃,隨意道。 苏稚瑶顿时脸颊微红。 路斐的话,她自然內心欣喜得意。 她也不屑於跟闻舒那样山沟沟出来的基层人员比较。 “你看州哥对你多用心,你不吃饭又熬大夜,他这么照料你,我可没见过谁有这种殊荣。”路斐调笑。 苏稚瑶莞尔一笑。 她当然知道她是例外。 有些人註定得让步。 “对了,你不是会露脸纪录片?”路斐想到了这个项目,国家也挺重视文化復兴,作为赫智项目合作方,苏稚瑶也会入境。 “会的,毕竟我也算界內少有的公眾人物,还能帮他们节目组拉拉收视率。”对於这点。 苏稚瑶勾著唇,挺自信的。 她毕竟是明星医者。 社交媒体粉丝超三百万。 又是履歷和光环最优秀的,会成为纪录片的重点拍摄对象的。 路斐当即拍手道:“听说这档纪录片拍的好的话將来是有扶持的,有可能会拿奖,岂不是跟青史留名差不多了?” 恰好。 盛徵州推门而入。 听到这句后,不紧不慢看过来。 苏稚瑶挑眉,心情大好。 届时,这个纪录片也会成为她个人成就的见证和记录。 也会解决盛家对她的看法。 会重新接纳她,同意她成为盛徵州的妻子的。 至於盛晁扬那边…… 她没有义务等对方。 反正他暂时出不来,出来了也碍於盛徵州不敢为难她的。 “没那么夸张。”她还是適当谦虚了下。 路斐却忽然灵光乍现,视线落在已经入座的盛徵州身上:“要是这档纪录片,州哥也偶尔出个镜,岂不是会成为你们两个的定情之作?” 苏稚瑶这才一愣,旋即心头狂跳。 路斐这个话,跟录了个她与盛徵州的恋爱纪录片有什么区別? “州哥,你有空会去露个脸吗?”路斐直接问出口。 苏稚瑶不由万分欢喜地看向了就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男人。 只不过。 她也清楚。 闻舒作为团队之一,也会在场。 盛徵州若是觉得闻舒是个隱患和麻烦,或许也会拒绝…… 这让苏稚瑶无声抿唇。 闻舒简直是阴魂不散! 盛徵州这才掀眸看过来,对上了苏稚瑶期待的目光,静默两秒,才意態鬆弛地说: “没什么不可以。” 第77章 我爱你,动情表白 苏稚瑶大喜过望。 目光更加柔情似蜜。 她也没想到盛徵州会如此痛快地答应。 上次直播遗憾没能同时作为嘉宾。 可这次是纪录片,不用按照直播流程和特定话题来,他们可以隨意发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这让她心情愈发雀跃。 还以为闻舒算个绊脚石,到头来,对方简直毫无威慑力,一文不值到好笑。 盛徵州的態度,何尝不是对外宣布,她才是唯一能被他认可和承认的女人?他若非不是想好了跟她的以后,又怎么会愿意留下专属於他们的影像呢? 路斐也惊讶。 其实他也就是开个玩笑。 那可是公开的纪录片啊。 可想而知。 盛徵州早已经把苏稚瑶规划到了自己的人生里了。 拋开是爷爷救命恩人这一点,他也得更正视苏稚瑶了。 - 纪录片拍摄即將开始。 拍摄地点分了三个区域,赫智研究中心、长隆实验室、臣友临床实验部。 正式拍摄之前会有確定机位。 闻舒来的时候,霍漪已经招呼著人定机位了。 “毕竟中西医主题,要不要问问钟老过来露个脸?”霍漪问。 她是觉得,有钟鹤堂给闻舒撑腰,哪怕是在纪录片里带著闻舒一起做个研究,闻舒在界內也必然会惊起水花和知名度。 钟老可是被上方保护的国医圣手。 那是最无可置疑的背书。 闻舒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老头儿退休都多久了,他不喜欢拋头露面的,更何况现在天天带令仪,不乐意搭理我的。” 令仪脑,无解。 “问问嘛,爭取爭取。” 闻舒手指戳开霍漪,明摆著就是想白嫖老头知名度。 “那你去求你遇哥,让他去跟老钟谈,我不想挨骂。” 她完全是被导师支配的恐惧。 哪怕老钟於她来说更像是亲爷爷,但那些年跟著学国医,挨手板挨骂挨针,天天配药方,无论好坏,她配出来就得自己尝,写论文,药理考试,一旦真的一起出境,她工作量一定暴增,一边搞研究一边要做老钟留的课题作业。 她又不是受虐狂! 不过她今天晚上確实要去老钟家吃饭,令仪念叨著想她了。 动物实验第i期顺利进行,她可以適当休息休息。 傍晚六点多。 闻舒到的时候,裴知遇也到了。 裴知遇耸耸肩:“受人之託,特来挨骂。” 闻舒乐了。 霍漪还真把裴知遇支使过来了。 只不过。 临进门时,闻舒看到了院子侧门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车內车灯开著,有人影在晃动,看不真切。 她看不清车牌號,但一定不是老钟的车,她狐疑了下,没多想一起进门。 刚进去。 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纪录片会拍三期,我诚挚邀请您出面,哪怕只露脸几分钟,我想请您老人家做我团队的特邀导师。” 闻舒脚步一定。 看向客厅內。 盛徵州跟苏稚瑶已经到了。 听到声音,二人看了过来。 看到与裴知遇一起进门的闻舒时,苏稚瑶表情闪过不悦。 闻舒这个时候来拜访钟老,必然是靠著裴知遇这条人脉来跟她爭机会的。 盛徵州也不紧不慢扫一眼闻舒。 隨之定格。 因为他发现。 闻舒表情称得上僵硬。 他眯了下眼。 闻舒倒是没注意到盛徵州表情,下意识就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令仪这个时间是在家?还是在外面玩? 那种秘密就临门一脚的恐怖感让她很难维持镇定。 也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带著苏稚瑶登门拜访! “盛总?能来钟老家里拜访,费心了。”裴知遇懂闻舒的心情,不著痕跡挡在她身前,给闻舒时间整理情绪。 裴知遇的话是不假。 钟鹤堂的住所是与国內不少高**客同一別墅区。 如果不是通行证,根本进不来的。 盛徵州唇畔微勾,没错过裴知遇横在闻舒身前的动作,只淡淡说:“也是有幸认识扶持国医政策的陈厅长,特意引荐来的。” 闻舒攥了攥拳头。 她知道盛徵州人脉广、权势大,可全用在给苏稚瑶铺路上…… 太荒诞了! 钟鹤堂当然也心情憋闷,奈何是陈厅长专程带人登门拜访,他倒是想轰人! 曾经算得上半个孙女婿的盛徵州,带著情人上门,让他抬举他情人。 这是求人办事? 他还以为是上门挑衅呢! “不需要考虑了,我不扶贫!”钟鹤堂放下泡有葛根的茶杯,语气没余地。 苏稚瑶脸色僵硬了一瞬。 扶贫? 她再怎么样都是高材生,履歷在年轻一代是金字塔,怎么到了钟老这里这么看不上? 还有比她天赋更好的? 她自是不信的。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向您成立的仪安康儿童重病慈善基金会捐助五千万,作为儿童重病援助金。” 盛徵州並不介意钟鹤堂的態度。 从容地拋出了筹码。 就连闻舒都忍不住讥讽扯唇。 盛徵州的爱情,可真值钱啊。 钟鹤堂表情也难看起来。 因为,仪安康是他当初以令仪名义成立的,令仪小时候身体很不好,闻舒那时候生育也差点命都没保住。 令仪出生两天就下了病危,闻舒无所依无所靠,失魂落魄守著icu,眼泪都哭干了! 盛徵州在哪? 对她这个妻子不闻不问! 再加上,国內很多孩子大病机率越来越高。 成立的初衷是为令仪积福也是为孩子们安康。 如今,倒成了令仪这个生父为情人表达情意的媒介了! 简直就是对令仪的侮辱! 苏稚瑶听到盛徵州的態度,刚刚被钟鹤堂奚落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自然而然就伸手轻搭在他手臂上,才有些羞赧说:“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捐两百万聊表心意,我跟徵州很支持慈善事业的。” 两个人加一起。 5200万。 ——我爱你。 闻舒怎么会听不懂她这是动情的表白呢? 捐个款,都得秀恩爱。 要不是她是被绿的那个绿毛龟,还真是得给这样感人肺腑的感情鼓掌了。 裴知遇这会儿也明白,恐怕这二人要吃闭门羹了。 完全是在老头儿雷区蹦迪。 钟鹤堂也是5g衝浪的,自然明白苏稚瑶那暗戳戳的意思。 脸一黑。 刚张嘴要骂人。 院落外面传来孩子痛呼的哭声。 第78章 闻舒动手了,打了苏稚瑶 这道声音几乎让钟鹤堂猛地站起来,急得迈著大跨步就往院子里冲。 这是他的令仪啊! 令仪他看著长大的。 懂事儿后除了病痛几乎都没哭过了! 闻舒也分辨出来了,心口一跳,转身就要衝出去,被裴知遇不动声色握住手腕拉回来。 提醒她,盛徵州在。 闻舒脊背攀爬冷意。 生生忍住了衝动。 然而。 苏稚瑶却发现了二人亲密无间相握的手,霎时明白了:“我当怎么回事,裴总也难过美人关,今天是特意为闻舒来求钟老的?” 她一开口。 闻舒就生理性反胃,眉心皱起来。 先感受到的,是盛徵州漫不经心投来的目光,他视线下挪,扫了一眼裴知遇还握著闻舒腕子的手。 没表態。 “就是不知道,裴总也能否跟徵州这样对我大方,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投到赫智的研发项目,应该比为她花,要有回报率的多。” 苏稚瑶莞尔一笑。 她几乎確定,裴知遇不可能因为帮闻舒钟老而投其所好资助儿童基金会。 闻舒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罢了。 当不得真。 裴知遇確实被气笑了,“盛总已婚传闻沸沸扬扬,那苏小姐花的不就是已婚男士的钱,確实艺高人胆大,不怕被告的。” 当著闻舒的面这样囂张! 是谁给的底气呢? 不言而喻! 苏稚瑶被这话刺到,有些恼火,闻舒又跟裴知遇编排她什么了? 否则裴知遇怎么会面对她这样的女性还偏向闻舒。 闻舒抿唇,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裴知遇当著盛徵州的面这么下他心肝的脸,会不会因此报復裴知遇?和赫智? 她无声看过去。 却发现盛徵州恰好抬起眼睫,她猝然与他撞一起。 “口舌之爭,不如看看钟老有没有事?” 他一句话平息了你来我往的纷爭。 闻舒终於得了空隙,能够名正言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要走,又停下。 裴知遇明白了她想法,转头对盛徵州说:“盛总,我们先坐下聊聊?热闹就不看了吧。” “自然可以。”盛徵州没拒绝。 闻舒悄然鬆一口气。 心里默默感激了裴知遇,就转身出去。 苏稚瑶想了想,她確实应该跟钟老多接触,刷刷好感度比较重要,便也跟了出去。 闻舒一出后花园。 就看到令仪扑在钟老怀里。 大眼睛湿漉漉的,极力忍耐著啜泣。 而令仪摊开的掌心,因明显的摔倒摩擦,破皮一片,渗出了血跡,看著触目惊心。 闻舒心臟都因此紧缩了下。 因为。 令仪有轻微的凝血问题的。 很容易因此受影响。 这让她不受控地颤抖著,双腿都犹如灌铅。 钟老心疼的怒意横生。 转头看向院外,怒喝。 “你是哪家小孩?家长怎么教的?!” 闻舒看过去,看清是苏詔时,眼底泛著的红被冰冷覆盖。 苏詔也被钟鹤堂那骇人气势嚇到了。 一下子憋红了脸,不敢发作。 苏稚瑶原本含著笑意出来的表情一变。 她原本让苏詔就在车里待著等他们出来带他去吃饭的! 怎么跟钟老家小孩儿起衝突了? 苏詔看到了苏稚瑶,当即知道自己撑腰的到了,护住怀中抢来的玩具:“我就问她要来玩玩,是她小气不给,凭什么不给我?” 闻舒认得。 那是令仪的乐高玩具。 所以…… “你就推了她?害她受伤?”她声音冰冷如霜,眼神冰冷的嚇人。 苏詔被闻舒的眼神唬住,又恼羞成怒將玩具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那又怎么样?我要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的,不给我,她也別想玩儿!” 胖墩耀武扬威。 跟令仪同岁,却因为吃的胖,看起来大了两圈不止。 苏稚瑶没看清钟鹤堂怀里小姑娘长相,却暗道不好。 急忙过去拦住苏詔,看向钟鹤堂:“抱歉钟老先生,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別跟他计较,您抱著的是孙女吧?我可以道歉。” 虽然她很不愿意。 可没办法。 这可是钟鹤堂的孙女啊。 得罪了钟鹤堂於她並无好处! 她还要拜师,还要进国医科学院,钟鹤堂是她必须打好关係的顶尖大牛。 钟鹤堂將令仪抱起,怒火不遮掩:“要道歉,那就还回来!否则,你跟这个没人教的泼皮,全给我滚出去!” 他这些年修身养性几乎没发过火了。 这是头一次。 苏稚瑶心神一颤,神情难堪起来。 她不明白,不就是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值得钟老这么不留余地? 闻舒让自己儘可能静下来,看向钟鹤堂:“您先带令仪回去处理,从侧门上楼吧。” 这样不会碰到盛徵州。 钟鹤堂知道闻舒顾虑,点了头就走。 苏稚瑶看到闻舒趁机与钟鹤堂“拉近关係”,便冷冷瞪闻舒一眼,“你当这里是你家?” 她抬腿就要去追钟鹤堂。 谁承想。 经过闻舒时候,手臂被闻舒抓住。 苏稚瑶皱起眉,满脸不悦:“这跟你有什么关係?闻舒,想跟钟老打好关係不是这样就可以的,小孩子哪儿有什么矛盾,磕磕碰碰又不打紧,你別上纲上线……” “嗯。” 闻舒点头。 “所以,我找你说事儿。” 苏稚瑶困惑:“什么?” 话音刚落。 啪! 一记巴掌又快又狠。 苏稚瑶没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身子趔趄了下,脸颊剎那红肿,疼的她错愕地忘记了反应。 闻舒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却觉得。 不够…… 不够。 不够! 相较於令仪受伤。 她恨不能將苏稚瑶千刀万剐! 令仪身体不好,凝血不好,还被欺负到门上。 一想到这个苏詔是苏毅召与白玫生的,流淌著跟她一半相似的血,也是她所谓名义上的“弟弟”,她就犹如跗骨之蛆! 她確实是不能把苏詔掐死。 但苏稚瑶的纵容,是罪魁祸首。 她找她算帐有什么不可以? 闻舒没鬆开钳制苏稚瑶手臂的手,不让对方有躲的机会,苍白的脸冰冷著,再次扬起手,狠狠甩下去。 眼前骤然一黑。 袭来清晰的冷杉淡香。 闻舒的手落下。 又是一道脆生生的巴掌声。 可…… 她看著不知何时衝过来横在苏稚瑶面前,將对方护在身后的盛徵州。 他冷峻的下頜微侧。 冷白的皮肤上泛出红痕。 盛徵州个子高,她打苏稚瑶的高度,不能整个手掌覆盖他的脸,手指堪堪从他下頜骨扫过,却震得她指尖麻的发抖。 他缓缓转过脸,深幽的眼一瞬不瞬盯著闻舒。 闻舒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盛徵州竟然会替苏稚瑶挡下…… 她手指、连带呼吸都在抖,却梗著脖子面无表情的没动。 他双眸深得要將她溺在其中,须臾,语气冷静的似没感情:“闻舒,够了吗?” 第79章 丈夫的报復? 这句平静到近乎无情的反问。 闻舒呼吸都被凿碎了。 她失控地短促的笑了下。 她倒像是个恶毒女人了?连著打了一对儿。 他们倒成了苦鸳鸯了? 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哽到氧气稀薄,耳边有嗡鸣声,闻舒攥著还在麻木的手,对上眼前男人的深幽眸子。 院落暖色的灯光明明是撒在他身上的。 她却觉得透心凉。 “要不你替她打回来?”闻舒没穿外套,冷风让她尾音都在抖,可她眼底是讥誚不加掩饰。 她真的很好奇。 盛徵州究竟会为情人,会与她闹得多么难堪地步。 今天但凡是换苏稚瑶打她,恐怕他都得心疼苏稚瑶手疼! 盛徵州幽邃望著她灼白的脸,不答反问:“所以,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闻舒,做任何事,都有理由不是吗?” 他甚至不想理会她那句“打回来”。 十分精准的直击了闻舒的要害。 闻舒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她厌烦盛徵州每次都是这么敏锐的抓重点。 毕竟,目前为止,在他们看来,她对於老钟家就是一个外人,却因为老钟家事大动肝火…… “徵州?你怎么样?”被护著的苏稚瑶终於醒神,她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脸,仰头紧张地看他。 盛徵州视线掠过闻舒,安抚了句:“没事。” 闻舒看著这一幕。 她还真想是拆散有情人的反派了,跟盛徵州有名有份有证,还是她的过错了。 苏稚瑶这才寒著脸看向闻舒:“你疯了?敢跟徵州动手,你还像个女人吗?就凭你今天泼妇的行径,我们完全可以追究你责任!” “你们?” 闻舒一字一句反问:“以什么名义?情妇?姘头?炮友?” 她的用词太具有羞辱性了。 苏稚瑶面颊变幻,纵然恨透了闻舒的不可理喻,偏偏这里是钟家,她不能跟闻舒爭执这个事,免得又让闻舒误导了钟老对她的看法。 “先去看看孩子。” 盛徵州似乎没空与闻舒计较与他动手的事,始终注意力在关键地方。 他出来的晚。 不知道钟鹤堂家孩子是什么情况。 但苏詔什么脾性,他知道。 闻舒唇一紧,正要阻拦。 裴知遇便从屋子里匆匆出来,挡在了盛徵州面前:“盛总,我劝你们,今天还是算了,钟老的脾气我明白,孙女就是他眼珠子,正在气头上,一会儿要是当眾把苏小姐和那个小孩儿丟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说白了。 这边居住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 有什么风声,传的很快的。 尤其是丟脸的事,这可不光彩。 苏稚瑶嘴角一僵。 闹大恐怕確实有害无益。 果不其然。 盛徵州眸色微凛,抬起冷削的下頜,看了眼別墅楼上,却没再坚持去看孩子的情况。 闻舒没说话。 却不著痕跡冷讽。 她还得谢谢盛徵州,全心全意为苏稚瑶名誉著想,才能错过与他女儿见面。 “今天叨扰,改天会登门赔罪。”盛徵州不是是非不分的性子,他頷首,与裴知遇道。 裴知遇皮笑肉不笑:“您不带苏小姐和那个小孩儿,或许可以有机会再来。” 这话。 盛徵州不置可否。 苏稚瑶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 本来今天盛徵州为她投资仪安康一定会说动钟老的,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她临走,冷冷剜一眼闻舒。 “闻舒,你该庆幸自己今天是在钟老这里,我看在钟老的面子上不与你追究,可你也不要痴心妄想,钟老这样的身份,不是你巴结几下就能让你高攀到的。” 闻舒不过是为討好钟老才狐假虎威。 钟老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会搭理闻舒? 这一巴掌。 她会记住的。 苏稚瑶没给闻舒回应的机会,掉头就走。 闻舒却恨不得他们赶紧滚。 在盛徵州带著苏稚瑶刚转身走了几步。 忽然。 一道矮胖的黑影衝过来。 在闻舒都没料到的情况下,狠狠撞向她小腹,闻舒猝不及防往后倒,后腰狠狠撞到了院落的人工假山。 剧痛袭来。 黑夜中,闻舒脸煞白。 腰骨受伤,几乎泄了力站不住,裴知遇反应快,急忙衝过来,一把扶住她。 苏詔得逞后就做了个鬼脸,“敢打我姐姐,那你也別想好过!略~恶毒的坏女人!” 苏詔跑得飞快。 先一步衝出去上了车。 盛徵州听到声音回过头,黑眸似浸了料峭的寒意,眉心微不可察浅蹙。 隔著不近的距离。 他看不真闻舒的脸色。 刚刚也没看到苏詔做了什么。 只看到闻舒好似站不稳,被裴知遇半抱著。 狭眸微凛,盯著闻舒,转身就要抬步过去。 “徵州,我脸好像破了……”苏稚瑶突然抓紧了他袖子,惊慌摸了摸脸:“好像被渗血了……” 盛徵州的脚步缓下来。 转头。 发现苏稚瑶被闻舒打过的脸確实破皮了。 他眉心起了褶。 淡淡收回了视线,转身便带著苏稚瑶上了车。 看著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苏稚瑶,闻舒不意外。 二人背影消失。 闻舒却泄了力,整个人往地上倒。 她的腰椎,被撞得不轻。 几乎没法动弹了。 裴知遇暗骂一句,將闻舒抱起就回了屋子。 钟鹤堂已经將令仪受伤的地方处理好了,好在他有经验,没让令仪手掌继续出血。 转头。 闻舒又伤到腰趴在沙发上了。 气的他吹鬍子瞪眼,却动作一点儿不慢地去拿了针灸包来给闻舒扎针。 “我才一会儿没看著,怎么还能被个小孩儿欺负了?” 闻舒嘟囔:“他六岁80斤,跟个窜天的炮弹似的,我才多重……” “还嘴硬!”钟鹤堂抬手就扎。 闻舒被扎的寒毛直竖,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钟鹤堂:“忍著!这腰伤你不养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您跟小舒关係,否则哪儿敢这么放肆。”裴知遇倒是说到了关键。 若苏稚瑶知道,恐怕肠子悔青了是一方面,恐怕更多的是不愿接受的气急败坏了。 钟鹤堂说起这个就来气。 “除非她接下来儘快做出成绩,不然我轻易不会给她撑腰的,路是自己走扎实的,不是指望任何人的。”老头儿因令仪的事在气头上,连著闻舒一起训。 裴知遇默默不说话了。 一会儿连带他也挨呲。 不过,他也清楚。 闻舒若哪天吃大亏,钟老不会真不管。 闻舒明白钟鹤堂苦心。 眼前她在外界更像是一个“新人”,她需要时间才能证明自己。 钟鹤堂给闻舒扎完针就上楼去看令仪了。 裴知遇这才走过来,“今天你衝动了。” 闻舒扶著腰坐起来:“但我不后悔,一抽抽一双,这一巴掌,算是他们应得的。” “是,可他是什么人?恐怕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尤其,你还打了苏稚瑶,如果对方不依不饶,盛徵州心疼起来,会放过你吗?” 第80章 当眾拥抱公开夫妻关係? 闻舒知道裴知遇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仍然能够想起刚刚盛徵州看她的眼神,他不是情绪不稳定又容易发怒的男人,可正是因为那份不动声色,才深幽到可怕。 “可若是我今天不还回去,后面就难了,他不会再给我机会清算回去了。” 反正。 她与盛徵州已经没有体面可言了。 不差多这么个仇怨了。 “不管怎么说,先防范一手,与京大的项目儘快结束,就不会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了。”闻舒算是挺看得开的。 盛徵州不爱她。 自然不会跟她念旧情。 她確实得思虑周全些。 为了不让令仪发现她受伤,闻舒在衣服里穿了个护腰,陪著令仪洗澡刷牙护肤,又哄著令仪睡著。 看著令仪紧紧抱著自己手臂的手。 闻舒很是不舍。 但她必须儘快成长,才能有足够能力给令仪遮风挡雨。 反覆亲了亲令仪白嫩的脸蛋,她才躡手躡脚离开。 赫智与京大的联合研发已经进入最后关头,一旦动物实验与临床试验通过,就可以申请批准了。 项目药品署名后,才算尘埃落定。 霍漪也通知了纪录片拍摄时间。 闻舒腰还没好利索,必须戴著护腰,否则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 今天的工作是去长隆实验室做动物实验。 也是正式拍摄第一天。 到长隆大厅电梯口。 闻舒便看到了眾星捧月而来的苏稚瑶。 目光不经意下扫。 她看到苏稚瑶手腕一枚腕錶。 正是之前路斐发的,盛徵州买的情侣对表中的女表…… 闻舒目光停留一瞬。 平静挪开。 上次长隆接她的那位小江,还有长隆的杨总,都满脸笑意陪著苏稚瑶边走边聊。 苏稚瑶被拥簇,心情不错。 原本被她打过的脸,也消肿了,看不出什么问题。 苏稚瑶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闻舒后,眼底泛起冷意,毫不避讳地径直走了过来。 恰好电梯门开了。 小江看到闻舒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杨总则对闻舒还算客气道:“小姐,麻烦让让,先让苏小姐上吧。” 闻舒看过去:“我碍著她了?” 杨总被问住了,他也是为了討苏稚瑶欢心,才表面周到些,他不得不回答:“这位小姐不知道,这是咱们盛总女友,跟苏小姐好好相处,少不了你好处。” 苏稚瑶这才勾起唇角。 毕竟长隆是盛徵州名下的,长隆的高层敬著她,劝闻舒也敬著她,何尝不是打闻舒的脸? 她自然舒爽。 被闻舒打过的烦郁心情有所松解。 闻舒唇微扯。 她正儿八经七年盛太太,还得沾苏稚瑶的光了? 奈何要上电梯的人太多了。 挡在这里计较显然不合適。 乌泱泱都涌入电梯。 唯独苏稚瑶周围给空出了足够舒適的空间。 是盛徵州的心肝儿,自然享受一切特例。 到了长隆实验区。 霍漪他们的人都安排好机位了。 京大团队也到场。 看到苏稚瑶过来,顿时都围了上去。 学姐长学姐短。 时不时夹杂一句“盛总”,苏稚瑶笑容温和与大家相谈甚欢。 闻舒懒得管他们,没看到霍漪。 大概率是在机房盯机器大屏幕。 倒是霍漪助理过来说:“各位,不用紧张,平时什么样就怎么样,不会拍到保密数据,我们节目组也不会过来打扰你们,按你们节奏来。” 苏稚瑶浅笑:“放心,我有经验。” 闻舒没关注她。 她利落去消毒,换无菌服,戴上口罩就去检验京大西药原料的纯度。 今天要做的工作不少。 提纯、测毒性、一项项实验。 闻舒忙的忘记了还在拍摄。 整整五个多小时,午饭大家都没来得及吃,她好几次险些站不住。 腰还没有好,只能隔一会儿就暗中撑著实验台借力歇会儿。 陈芮凑过来:“舒舒姐,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闻舒刚要摇头。 门口传来声音:“各位,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盛总觉得今天各位辛苦,特意准备了果切和午餐。” 感激声彼此起伏。 “平时哪儿有这待遇啊,还不是因为这儿有学姐,盛总哪儿是关心我们,是心疼学姐呀。” “御香居的单人餐,我的天,又贵又难定,一份就花我三天工资,盛总大气。” 苏稚瑶有些不好意思轻笑:“徵州他就是因为我上次熬夜加班低血糖过所以比较在意这件事,大家快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不用谢。” 陈芮不由看向闻舒:“舒舒姐,你去吃点吧?” 闻舒其实是不饿的,看著那边苏稚瑶给大家派发的样子,她重新戴上口罩:“没事,你快去吃,多吃两份,放放盛总血。” 陈芮还是有些担心闻舒。 闻舒更想坐下来舒展舒展隱隱作痛的腰。 她刚坐稳。 就听到旁边那一圈儿围著苏稚瑶,满眼羡慕说:“学姐,盛总会不会也出镜纪录片拍摄啊?到时候你们是男女朋友的事,估计观眾都看得出来的。” 这么一说。 苏稚瑶倒是抿唇笑了:“他不忙的话,或许会来。” 她还记得路斐所说,盛徵州与她一起出镜,她只要与盛徵州表现出一点亲近的跡象,届时,谁都猜得出他们私下关係了。 毕竟这个纪录片,拋开用餐休息,是一直在拍摄的。 “盛总对学姐可真好,事事有回应还愿意在节目官宣,羡慕死我了。” “学姐,盛总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闻舒眼皮子都没抬。 大脑里高速计算著配比数据哪里有问题,苏稚瑶这边迟迟融合不成。 苏稚瑶余光看到闻舒,这才笑了笑:“有好消息,会告诉大家的。” 一阵“我们懂”的笑声四溢开来。 这个回答倒是让闻舒若有所思了下。 他们已经……有计划了? 离婚证拿了后,立马结? 叮咚。 微信震动起来。 霍漪:【她刚刚还很得意看你一眼,我在幕后大屏幕上看的真真的,贱骨头一个!】 霍漪:【结她脑袋那个大肿瘤!气死我了!】 霍漪:【真好奇京大那群人知道苏稚瑶是小三,你是盛太太后的嘴脸。】 霍漪还在骂。 屏幕笑意发的飞快。 每句话嗶率极高。 闻舒没想到霍漪这都能看得到。 机位还真是够多的。 她开团就跟,默默也回了一句:【就是就是。】 平息了霍漪怒火,闻舒揉揉后腰。 显然,盛徵州二婚,这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她休息的差不多。 就起身换了手套,戴上口罩去仪器前分析药理。 拍摄再次无声继续。 闻舒穿梭在不同实验室。 一整天高强度,她本就腰伤严重,在进实验室时后腰骨头猛地一阵强烈酸痛,让她支不住身体,手忙脚乱想扶什么保持重心。 忽地。 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不轻不重將她揽入怀。 另一只手也抬起,落在她后背,圈著她腰的手臂愈发收紧,让她把身子所有重量压到了他身上,她整个人被面对面密不透风搂紧。 闻舒抬起头。 映入男人睫毛浓郁,內勾外翘的黑眸里。 闻舒一愣,眉头还未来得及皱起。 实验室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诧异、惊疑、震惊、又忍不住去看不远处苏稚瑶表情。 有人终於忍不住愕然问:“盛总……您怎么抱著闻舒?” 第81章 碰了苏小姐男人跟苏小姐道歉! 错愕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闻舒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前些天被苏詔推那一下不轻。 她已经忍耐一整天了,就算盛徵州不抱住她,她也能自我调整的不让自己摔倒。 可现在…… 她敛眸,闪过烦闷。 一手推开他,客气说:“谢谢。” 盛徵州这才缓缓低头看她,神情没变化:“哪儿不舒服?” 他追问一句。 语气虽然稀鬆平常。 闻舒皱眉。 不少人更加惊疑不定。 按照他们看来,盛总应该不太像是会关心普通研究员的性子。 苏稚瑶握著器皿的手攥紧,一双眼谴责又冰冷的盯著闻舒,“实验室是讲究数据和研发成果的地方,我希望你尊重这里,尊重在场这么多实验人员。” 她转移了话题,也並未明確指责闻舒勾引盛徵州,说出的话更是站在了忙碌了一整天的同事身上。 霎时间。 投向闻舒的目標变了意味。 京大的研究员走到苏稚瑶身边,也责怪地皱眉看著闻舒:“是啊,更何况……你明明知道盛总的身份,怎么还不知道避嫌啊……” 必须有机位在拍摄。 他们没得到盛徵州首肯,自然不敢轻而易举说出“盛总跟苏稚瑶才是一对”的话。 “现在可怎么办?刚刚那个画面肯定被拍了。” 这句话一出来。 苏稚瑶原本不悦的表情更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现在还能不明白闻舒心机? 就是知道有镜头拍著,故意暗戳戳地耍手段,显示她与盛徵州关係耐人寻味? 明明近期拍摄的重点应该在她与盛徵州身上。 她还未与盛徵州进行任何接触。 倒是被闻舒故意抢戏抢了先! 闻舒这种心机手段,太上不得台面了! 她忽然讥讽的扯唇。 “原来是这样啊……”她声音很轻。 哪怕没有说关键字眼。 但很多人听明白了。 闻舒这是,想误导將来的观眾?营造自己跟盛总特殊氛围? 京大研究员自然向著苏稚瑶,顿时义正言辞对闻舒说:“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关係是什么样的,闻舒,你跟苏小姐道个歉吧,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就道歉了。” 毕竟人家苏小姐才是正主! 闻舒当著正主这么囂张地勾搭人家男友,脸都不要了? 闻舒確实是想骂人了。 她要跟苏稚瑶道歉? 是盛徵州多管閒事,反过来成了她的错? 这些人为了维护苏稚瑶,大脑都拿去切片了? “对,是我强行把盛总的手拉到我腰上,是我强扑他,他一米九大个子手无缚鸡之力推不开我一个弱女子,大家真聪明,说的都对。” 她早就没了耐心。 哪怕语气没带情绪,可话里的讽刺让许多人脸色怪异起来。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盛徵州也敛眸,漫不经心地看一眼闻舒表情。 她哪怕脸上甚至还笑著,可眼底的不耐几乎溢於言表。 若非不是碍於有镜头。 恐怕。 会更很多人无地自容。 “我觉得盛总就是出於人道主义搭把手,再者,大家都穿著一样的衣服,白大褂,帽子,口罩,全都捂得严严实实,盛总哪里知道扶的是谁?而且闻舒跟苏小姐今天都是盘发,可能盛总是看到了苏小姐的性子,爱屋及乌了。” 有人出来说“公道话”。 这倒是让苏稚瑶面色瞬间缓和。 她瞥一眼闻舒。 这才发现,闻舒竟然跟自己一样的盘发,发色相近,都带著护目镜,乍一看,確实容易认错。 “还真是,闻舒你怎么好巧不巧弄了跟苏小姐一样的造型?” 这话,像极了闻舒在学人精一样。 陈芮都听不下去了,当即不满道:“我们舒舒姐平时进实验室一直这样,更何况,谁说我们舒舒姐跟苏小姐乍一看相似了?舒舒姐172的身高,比苏小姐高一截吧?” 陈芮这么一说。 周围人目光在闻舒与苏稚瑶之间来迴转。 惊奇的发现,拋开苏稚瑶是盛徵州女友的光环后,外形条件竟是闻舒更胜一筹。 苏稚瑶抿唇。 有些不悦地扫一眼闻舒。 闻舒这是雌竞上癮了? 谁要跟她比外貌了? “你……”替苏稚瑶说话的人被噎住,还是有人不乐意:“那闻小姐也该跟苏小姐解释清楚。” 闻舒明白了。 在所有人看来。 盛徵州是苏稚瑶的“所有物”。 她触犯了苏稚瑶的权益。 她获取苏稚瑶的“大度”“允许”,才能跟盛徵州有来往。 闻舒乐了,乾脆直直看向默许周围人为她衝锋陷阵的苏稚瑶:“行,你確定要我摊开说?” 苏稚瑶怎么会听不明白闻舒话里的別有意味。 这里人这么多。 又有实时镜头。 万一闻舒没有分寸没有边界的泄露了真实情况…… 她冷下脸,不以为意地转头看向周围的人:“我知道大家的心,但我们的研究工作是第一位,没关係,先工作吧。” 闻舒都要夸她可真大气了。 起码这对外的人设,谁能说一句不是? 刚准备走。 她察觉身边男人始终没动过,目光似是而非落在她脸上。 分不清是什么意味。 闻舒皱眉。 仰起头,对上他眼睛:“怕我多嘴?” 盛徵州幽邃的眼微动,不紧不慢说:“那是你的自由,你想清楚利弊就好。” 闻舒沉默了。 她本来想刺他一句的。 可盛徵州的话,也是事实。 她可是答应了盛家不对外公开盛太太身份,更不能抹黑盛家,自然不能揭露苏稚瑶是小三的身份,盛徵州是在警告她! 他怎么维护苏稚瑶,以后也与她无关了,闻舒乾脆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实验室。 这个插曲她拋之脑后。 也无视了四周偶尔朝著她睇来嘲讽鄙夷的目光。 晚上。 第一天结束大聚餐。 霍漪带著人看母带。 这才知道了下午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一到餐厅,她就往闻舒身边一坐:“姓苏的尾巴得翘上天了!怎么想的,让你一个原配给她小三道歉和交代?” 倒反天罡了吧! 跟盛徵州怎么接触,难道不都是闻舒作为一个正妻的权益? 闻舒给她倒了杯花茶:“来,喝点茶,败败火。” 霍漪噘嘴:“这种人,就得治!” 闻舒疑惑看著她。 霍漪眼睛扫视一圈。 正巧。 看到盛徵州作为今天全场买单的金主,携带已经心情转好的苏稚瑶到场,苏稚瑶边走边与他附耳说著私密话。 她笑意盈盈。 似乎已经將下午的事拋之脑后。 霍漪冷笑,当即把电脑往桌面一拍,“各位,应该是第一次上镜吧?我呢,下午剪了一部分片子,作为播出固定片段,大家可以看看自己表现。” 正巧。 盛徵州他们入座。 就在闻舒正对面。 苏稚瑶微笑:“是吗?那我们都看看。” 霍漪一键播放。 没多久。 苏稚瑶神情瞬间凝固。 因为。 霍漪將下午盛徵州与闻舒拥抱的画面剪进去了! 甚至,这个画面整整有近二十秒。 足够让人揣测连连。 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聚餐,诡异地陷入了一阵死寂。 而作为本尊的盛徵州,挑起眼皮,没过问霍漪,而是並不避讳地看向闻舒。 闻舒也没料到霍漪会来这么一手。 苏稚瑶不信这个事没有闻舒的示意。 她冷冷盯著霍漪,给出了强硬態度:“我希望这个镜头能刪掉。” 第82章 看到他们接吻 苏稚瑶这句话,闻舒听出了命令的意味。 她都得承认,对方端的架子,比她这个原配还要高。 霍漪乐了,双手环胸倚著靠背:“苏小姐你怎么还手伸到我们剪辑组来了?要不你指导我该怎么拍?” 苏稚瑶知道霍漪就是护著闻舒。 故意来噁心她罢了。 她平下语气,“纪录片主题毕竟是药物研究,那个镜头能起到什么作用?我是提醒你,不要偏离主题。” 霍漪点点头:“偏了吗?拍的不就是幕后研究员的辛苦?多有爆点,闻舒作为其中一员日夜辛苦,身体抱恙还坚持在一线,盛总作为实验室投资人下基层关心,还能给长隆打个正向的企业形象gg,多有意义,多好的主题?”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了。 简直就是诡辩! 闻舒知道霍漪其实挺会气人的。 她是知道怎么掐人命脉的。 “可也要过问盛总意见吧?”坐在苏稚瑶旁边的女人帮衬著苏稚瑶。 这么一说。 眾人注意力瞬间又拉回了慵懒倚坐的盛徵州。 闻舒没动。 直到。 盛徵州放下茶杯,声线淡淡:“节目组的事,我不会过多干涉,霍小姐说的確实没错,这是个为长隆正面形象添砖加瓦的好机会。” 闻舒有些意外。 他竟然没强硬要求刪除? 然—— “不过,长达二十秒的镜头也不合適,为避免不必要的偏题麻烦,霍小姐,麻烦你只保留三到五秒。” 闻舒握著水杯,这才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话中那句不必要的麻烦,不就是与她避嫌? 不想与她成为观眾討论的话题。 不想与她扯上关係。 苏稚瑶也琢磨到了这一层,原本还积鬱的面色瞬间豁然开朗。 她就知道。 若非碍於长隆的企业形象,盛徵州绝不会如闻舒的意。 甚至。 她现在心情更好了。 因为,她开口要求刪掉,远不如盛徵州亲自表明態度。 她似笑非笑看一眼闻舒。 有霍漪给她当枪使也没用,盛徵州根本不愿意配合! 霍漪也脸色不算太好看。 因为她发现確实没办法反驳盛徵州的话,前后都堵死了,这男人,就是算到了她拒绝不了。 盛徵州表態后。 餐桌又活络起来。 七嘴八舌的。 “盛总真是既考虑到了长隆,又兼顾了学姐的心情啊,有这样一个为了学姐而拒绝一切緋闻的男友,真幸福。” 苏稚瑶转头看盛徵州,满眼的柔情,见他没再说话,便轻笑:“大家別说笑我了。” 闻舒对於这种情况早就心平气和了。 盛徵州一把大砍刀,砍掉了与她的长镜头,若非考虑到节目组有自己的安排和长隆企业形象,恐怕他会优先苏稚瑶心情,一点有关他们二人的镜头也不留。 她一点不掺和对面话题。 只想赶紧结束聚餐回去休息。 叮咚、 她低头看了一眼。 霍厌:【订了下月15號的机票,到时候见一面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闻舒转头低声问霍漪:“孩儿他爸马上回来了?” 孩儿他爸这个称呼,霍漪心照不宣的挑眉:“跟你说了?应该不会走了,我听说啊,我大伯他们已经在催婚了。” 闻舒惊讶:“所以你哥回来是结婚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的,我哥跟郁家是有婚书的,奈何郁家千金至今下落不明,就算有婚约,我哥也不可能真一直等对方回郁家完婚。” 闻舒倒也觉得在理。 总不能因为上一辈定的婚约就一直等。 霍厌应该是不喜欢与郁家婚约的。 把令仪放在他名下,就是为了堵郁家的口,他“有孩子”,郁家那位千金被找回来也不会真愿意当后妈的。 到时候婚约自然会不了了之。 - 结束了聚餐。 霍漪还要回去审片子。 闻舒自己下楼准备回家。 她早就不想听对面一直围绕著苏稚瑶与盛徵州的话题了,只想赶紧清净清净。 刚出门。 下起了春雨。 她看到了就站在门口的盛徵州。 他仰头看著夜雨,下頜线清晰又流畅,就站在雨丝前,一身乾净冷冽的黑,頎长板正。 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向她,“开车了?” 闻舒没想跟他搭话的。 他猝不及防开口,她出於礼貌应了:“没。”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闻舒倒是觉得这话有意思。 真想送,还用问? “不用。” “好。” 他甚至不多客气,似乎走了个流程就算了事。 “徵州,我们该走了。” 一辆宾利停下,车窗降下,苏稚瑶探出头,瞥一眼闻舒后与盛徵州说了句。 盛徵州迈起长腿径直上了车。 闻舒更加確定了,刚刚他就是假客气。 他怎么会真送她一程,不会允许她上车破坏他与苏稚瑶的二人世界的。 闻舒收回目光。 她早就习惯了做那个被丟下的。 倒也没什么感触了。 拦了车就直奔公寓。 次日。 研配继续进行。 午间休息时。 闻舒拿著盒饭去找幕后盯屏幕的霍漪一起吃。 拍摄是不间断的。 闻舒也很好奇在幕后看是什么感觉。 坐在一排屏幕前,她才震撼:“这真是什么都拍的清清楚楚,你到底放了多少机位?” 霍漪得意:“不看我是干什么的,谁偷挖鼻孔,挠屁股,偷拉卡屁股缝的裤衩子,我都一清二楚。” 闻舒:“……” 倒也大可不必这么细。 如今对著这不同机位的画面,真是有种实时追剧既视感。 闻舒扒拉两口盒饭。 再抬头。 却看到其中一块分屏上,两道人影入了镜。 是西药原料分析室的一角。 盛徵州正在通电话,苏稚瑶就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耳边说著什么。 然后她脸红了,仰著头含情脉脉盯著男人矜贵精致的脸,情动地缓缓抬起下巴迎上去…… 啪! 霍漪猛地切了关键时最后一秒的画面。 她神情复杂看向旁边保持著夹菜动作的闻舒。 “这个贱女人,明知道有镜头,还在镜头前想卿卿我我……”霍漪想骂人,却又更担心闻舒刚刚看到这个浮想联翩的实时画面的心情。 她不信苏稚瑶不知道那里有机位! 闻舒握著筷子保持那个动作几秒,直到筷子里的香菜重新掉回盒饭里,她才低头,继续把那討厌的香菜夹出来。 丟进垃圾桶。 “没事,我早不在意了。” 被切掉的画面里,至於究竟有没有接吻,她不在乎了。 离婚在即,与她本也没关係了。 霍漪欲言又止。 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她不就是想要跟你打擂台?昨天拍了你跟盛徵州,今天她立马搞这么一出,司马昭之心!” 想保留这个镜头? 做梦! 傍晚。 当天录製结束。 京大的人先行一步回了学校做报告。 闻舒去往楼梯口时,正巧与苏稚瑶碰上。 对方瞥她一眼,冷然收回视线。 闻舒有种错觉。 怎么苏稚瑶的態度,像是她才是个小三? 闻舒佩服对方的底气,打算乾脆去等晚高峰电梯。 才转过身。 就看到陈宝萍从电梯上脸色很难看的下来,越过了闻舒,直直走到了苏稚瑶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抓著苏稚瑶衣领:“这么想进盛家门?下辈子吧!” 第83章 把她推下楼了 情况著实太突然了。 闻舒回过头时,就看到陈宝萍已经跟苏稚瑶撕扯起来了。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两个人都不算会打架的人,只能推搡著。 苏稚瑶面对这个前婆婆还有些没底气,可想到现在谁给她撑腰,她咬著唇,防备地看向四周,確保除了闻舒没別人,才说:“这里是公司!请您注意分寸!” “分寸?分寸就是你这个贱蹄子恨不能把自己剥乾净送上徵州的床?当初让你跟我家晁扬订婚都是抬举你!他进去,你不守好妇道等他就来就算,还爬他已婚大哥的床!你要脸?!” 陈宝萍力气大,怒气冲冲骂著。 “网络上发的,你在拍摄节目期间跟徵州亲近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要逼婚徵州?!” 陈宝萍確实气疯了。 她今天在家里组了一桌麻將,被一个时常一起打麻將的富太太拿著苏稚瑶在纪录片录製期间踮起脚意图亲盛徵州的视频问她:“这是徵州那个隱婚老婆吗?两人感情这么好?” 她看到是苏稚瑶后,脸都绿了! 替她儿子绿地! 之前只知道苏稚瑶时常跟在盛徵州身边,但是亲眼看到苏稚瑶快亲上盛徵州,她如何能忍? 家门不幸! “我不知道。”苏稚瑶看出陈宝萍情绪不稳定,“我希望还是能够平心静气谈,闻舒,你叫一下徵州。” 她看向在那边唯一的目击者。 起码不能在长隆闹起来! 闻舒指了指自己。 还有她的事? 陈宝萍回头凶狠瞪著闻舒:“你蠢不蠢?这女人都踩你脸上蹦迪了,你就甘心让她抢了老公?快过来,给我按著她!” 闻舒:“……” 两个女人扯头花,莫名其妙殃及了她这条池鱼。 这是盛家的事,她不想理会。 陈宝萍闹大了,曝光了苏稚瑶与盛家真实关係,以及这种『准弟妹趁未婚夫入狱转头爬大哥床』的丑闻,也不干她的事了,盛老夫人应该怪不到她头上,毕竟不是她起的头。 闻舒转身就要走。 苏稚瑶没想到闻舒这么黑心黑肺,都看到了还视若无睹。 她根本撕扯不过陈宝萍的蛮力。 只能道:“你不想要你家心心念念的古董铺了?” 这一句话。 让闻舒脚步生生停下。 回过头冰冷如霜地看著苏稚瑶。 原来苏稚瑶他们知道,一直知道闻家古董铺对她意味著什么,当年苏家手续不明的抢走…… 她走过去。 “二伯母,这里是长隆,盛徵州还在楼上,若是被他知道你今天衝动行事,他的性情,你应该清楚。” 闻舒提点了句。 陈宝萍脸色僵硬了一瞬,她对於盛徵州这个侄子,是畏惧的、胆颤的,盛徵州当年被绑架死里逃生后回家,再经歷夺权,盛家可腥风血雨了许久。 是个狠心冷肺的…… 可想到苏稚瑶真有可能上位,让她儿子钉耻辱柱,她就怒火中烧,一把扯著苏稚瑶到楼梯口:“可她也得吃点教训!” 闻舒皱眉看了一眼苏稚瑶悬空的身子,有可能出点意外。 过去阻止陈宝萍:“这里是公司,你冷静点为好。” 她毕竟是唯一目击者。 到时候万一真的闹出事,盛家再追究她个坐视不管,影响到了她正常离婚拿离婚证,那就不划算了。 苏稚瑶脸色煞白。 也没想到陈宝萍那么心疼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徵州不会允许你对我胡作非为的,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宝萍。 她猛地推了一把苏稚瑶:“贱女人,你还威胁我?” 闻舒看苏稚瑶被陈宝萍那么一推,脚下一崴,身子立马往后栽,她神情微变,下意识伸手去拉。 可已经晚了。 苏稚瑶穿的是高跟鞋。 楼梯踩空。 顿时栽了下去。 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陈宝萍也愣住了,惊慌地看了眼自己刚刚推人的手。 又转头看闻舒。 闻舒看向楼梯下已经疼得动不了的苏稚瑶。 脸色终於变了。 转身想要去叫人。 却在刚刚转身之际,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盛徵州,他步调极快,黑眸冷冽的如同终日不得光的幽冰,在经过闻舒时。 肩膀与她擦肩而过。 不轻不重地扫过她肩颈。 但他脚步未因为她而停缓。 闻舒眼睁睁看著他阔步走下楼梯,抱起人就紧急送医……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陈宝萍反应过来,惶恐才攀上面颊,转头狠狠瞪一眼闻舒:“你怎么也不拉著点我?” 闻舒皱眉:“你听得进去人话吗?” 陈宝萍自知闻舒这张嘴不饶人,也急急忙忙地追下去。 场面混乱过后又陷入了死寂。 索性现在长隆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尤其在实验楼这边,基本上没有人,自然也无人发觉这边发生了什么。 闻舒经过刚刚那么一阵拉扯,她坐在楼梯口缓了好一会儿。 才一点点挪动著下了楼。 后续的事她不清楚了。 给霍漪打了电话让来接她。 霍漪放下手头的片子就一脚油门到了长隆楼下。 “怎么了这是?” 闻舒摇著头:“又闪了一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发生什么了?”霍漪担忧。 闻舒皱眉,把刚刚的事说了遍。 霍漪听明白了,当即气得猛拍喇叭:“还不是怪盛徵州?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自己准弟妹,把那么大个家族搞得鸡飞狗跳水火不容,家宅不寧也是他是源头!依我看,苏稚瑶也活该!盛家上下矛头肯定全在她身上了,她想正经进门,恐怕不容易了。” 首先陈宝萍就不会甘心。 盛晁扬也快放出来了。 哪里会愿意对著曾经的未婚妻叫嫂子? 盛家上下因为一个女人,彻底乱了套! 闻舒偏头看窗外,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爱让一个人盲目,盛徵州也不例外,哪怕为了苏稚瑶与整个盛家对著干,他也不在乎吧。” 七年以来。 盛徵州对她的冷落,盛家都看在眼里。 家里家外都是嘲讽,没人把她当回事。 而苏稚瑶,让盛家鸡犬不寧,苏家以后的麻烦事,恐怕不少。 她得抓紧时间把闻家古董铺收回来才行。 免得又殃及无辜。 闻舒回去后自己给自己扎了针。 没再关心苏稚瑶那边情况。 第二天。 闻舒照常去了长隆。 今天没看到苏稚瑶与盛徵州到场。 第84章 闻舒:该处理苏稚瑶了 闻舒这一刻甚至在想。 ——难得清净。 她摇摇头。 换好无菌服就开始工作。 没有了苏稚瑶在场,京大那边的人也少了可以簇拥的对象,安安静静地做实验。 闻舒进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 她中药提取之后做了动物实验。 目前一切稳定。 只是…… 第三天。 苏稚瑶还是没有来。 而今天。 是她当初给苏稚瑶的最后期限。 若还不能交出满意的答卷,她是可以踢人的。 “舒舒姐,我联繫不上苏小姐,京大的人也含糊其辞。”陈芮撅著嘴就进来了,有些不快。 毕竟晚一天就是不確定一天。 也会影响到团队这么多人临床实验成功后的上市署名。 谁不急? “与臣友我们定好的临床试验就是从明天开始的,苏小姐这边没有消息,咱们跟臣友怎么对接?” 为了一个產品,他们要跟很多方对接,並不是只有研究员,每一个环节都得確保无误。 但苏稚瑶没有签字,京大就得等她回来。 闻舒垂眼安静地將提纯的药剂封管,语气也镇定:“跟臣友说,临床安排照旧,京大那边让裴总来谈。” 苏稚瑶不出面签字,京大就不能贸然安排进度。 但不可能这么多人等她。 不管是不是受伤,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不安排好不做好,动輒装死,无非是责任心差,让这么多人耗著。 苏稚瑶,该处理了。 下午。 霍漪来了一趟。 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太妙。” “怎么了?”闻舒摘了手套问。 霍漪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哪个杂种,把原片给泄露了,盛家二伯母不是说有人发了片段,苏稚瑶要亲盛徵州那一段?我今天才知道,是原片,这下节目组都得揽责任。” 闻舒这才想起来。 陈宝萍確实提到了一嘴,当时乱糟糟的,她就没有深想。 毕竟纪录片还未上线,不应该会曝光才是。 “查清楚是谁泄露的吗?” “没有,这种违反公司制度的事,没人会认。” 闻舒明白霍漪也被牵连了,目前苏稚瑶受伤的原因已经被压下来了,京大乃至长隆上下都只知道苏稚瑶是因为意外受伤,具体原因,盛徵州那边处理乾净了。 “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上司接到消息,让我处理好。” 毕竟事关盛徵州。 没人敢得罪。 闻舒拍拍霍漪的肩膀安慰了下:“行。” - 之所以跟霍漪来医院。 闻舒还是想要確认一下苏稚瑶究竟是不是完全不能动。 处理起来也公平公正。 苏稚瑶入住的医院就是臣友。 闻舒跟霍漪抵达时候,看到单人病房里路斐和郁衍为也过来探望了。 一进门。 闻舒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盛徵州,他单手抄兜侧身而立。 深黑西装马甲勾勒出他精瘦的腰,宽肩而挺拔,听到动静微抬下頜看过来,眼神她分不清喜怒。 原本还在与路斐笑著聊天的苏稚瑶在看到闻舒时,笑意散去:“你来做什么?” 霍漪代替闻舒回答:“好歹节目还在录製,人文关怀还是应该做一做的。” 当谁乐意来看她一样! 她们又不是苏稚瑶池塘里的鱼! “霍小姐,你们这確定是来关心的,不是添堵的?”路斐笑了声,看向闻舒的目光,有几分怪异。 郁衍为若有所思看著闻舒,发现闻舒表情挺从容,这才眯了眯眼。 “哦,你们要是觉得我们来得不够排面,我请个出丧班底,来门口敲锣打鼓,成吗?”霍漪冷笑。 她最看不上这群世家子弟。 蛇鼠一窝! 路斐被噎住。 这话也太难听了。 苏稚瑶也听明白了,表情沉下来。 咒谁死呢? 闻舒拉了拉霍漪,目光看向病床上安然无恙的苏稚瑶,“既然你没什么大碍,京大的进度什么时候推进?” 苏稚瑶目光冷下来。 她忽地扯唇,往靠枕一倚:“抱歉啊,我被人陷害,导致了受伤,项目的事,恐怕还得再等等了。” 这句话,闻舒甚至不意外。 没受伤都摆谱。 更何况是受了点轻伤呢? 既如此…… 她踢人,也顺理成章了。 “行,那你继续躺,多躺躺。”她得到了答案,也不打算多留。 决定好將苏稚瑶踢出团队,那隨便躺到天荒地老。 “闻舒,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苏稚瑶声音忽然传来。 闻舒不得已停下。 疑惑回头看她:“有事直说。” 苏稚瑶扯唇,眼底是讥讽。 “原片泄露,招惹来了陈宝萍,但是原片是怎么泄露的?又怎么好巧不巧被陈宝萍看到的?”路斐开了口,目光可怜地看著闻舒:“闻舒,你没必要这样的。” 闻舒警铃大作。 这情况是…… “你们怀疑是小舒泄露给盛家二房的?”霍漪黑著脸问出口。 苏稚瑶轻哂,“事到如今,认不认已经无所谓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找京大问过话了,泄露原片当天,闻舒你去了看原片的机房跟霍小姐一起用餐,就那么巧?” 这话。 几乎把认准她是“凶手”的態度摊开了。 闻舒確实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我不介意你跟我正面较量的任何方式,偏偏是这种,闻舒,磊落点,我还算能看得起你。”苏稚瑶悠悠然继续说。 “你血口喷人什么?自己不做丑事,还有机会让陈宝萍找你算帐?”霍漪看出苏稚瑶意图一口黑锅甩给闻舒,下意识看了眼始终站在窗口的盛徵州,他竟然不为自己妻子说句公道话! 她都替闻舒寒心! 闻舒自然也看出了盛徵州置身事外的態度。 从头至尾,眼皮都没瞭半寸。 她几乎泛不起任何波澜了,“你质疑你举证,证据拿出来。” 一句辩驳她都懒得说。 路斐皱眉:“我觉得,这事儿你认个错或许还有迂迴的机会。” 在他看来。 闻舒属实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谁不知道闻舒爱极了盛徵州,嫉妒心泛滥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郁衍为微蹙眉。 他倚著墙没说话。 因为…… “如果泄露原片的事你不认,那你推我的事呢?”苏稚瑶再次缓缓开了口。 第85章 原配打小三天经地义 闻舒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万万没料到,苏稚瑶被推下楼的这种黑锅,能落在她头上来。 霍漪已经往前一步,硬是气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吗?青天白日脑子不清醒了?” 苏稚瑶倚著靠枕,表情很坦然又大度:“我说的什么,闻舒心里清楚,整件事情多么巧合,多么顺理成章,各位心里应该都有数。” “你放……” 闻舒握住霍漪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才看向苏稚瑶,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静:“你始乱终弃,没解除婚约就勾搭堂哥,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係,陈宝萍多恨你,还用我说?” 她们撕扯,还转头赖她头上了? 就算柿子挑软的捏,她什么时候说就会乖乖认这种黑锅了? 闻舒用词太不收敛了。 勾搭、见不得光、 闻舒当著盛徵州的面也不客气的? 他们夫妻相处一直是这种模式? 郁衍为都没忍住观察了一下旁边盛徵州表情。 发现盛徵州倚著窗欞,挑起眼皮就那么看著闻舒,无喜无怒,半点不因为闻舒口不择言而恼怒。 郁衍为耸肩。 他知道。 这只是表面风平浪静。 苏稚瑶受伤这件事,盛徵州不会善罢甘休轻轻放下的。 “请你注意措辞。”苏稚瑶也闪过不悦,“我本来都不想跟你太过计较了的,但我没想到,你今天还找上门来,要求我一个伤患带伤回岗位,用敬业精神道德绑架我,那我也不觉得需要给你留余地了。” 闻舒看著她冠冕堂皇的模样,都想笑了。 事实,她也这么做了。 看到闻舒这种“不知悔改”的表情。 路斐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態度?说到底,瑶瑶也算是你姐姐,没必要这么难看的,她够体谅你了,你就算感情路再不畅快,也不能堂而皇之挑衅法律蔑视法律吧?这可是故意伤害。” 其实他之前对闻舒没这么大意见的。 毕竟是盛徵州妻子,他最多是唏嘘闻舒心机深,不会跟一个女人起不痛快。 但苏稚瑶可是救了他爷爷的人。 自然看不得苏稚瑶被欺负。 闻舒唇边泛起讥讽:“好一个冰清玉洁何错之有,既然说是我推的,证据?要报警,行,我配合,长隆监控是吃素的?” 她说这话时候。 目光是转向盛徵州的。 说不自嘲是假的。 七年夫妻。 他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吗? 就是因为偏爱苏稚瑶,所以苏稚瑶说什么他都信吗? 她甚至不需要他为自己说一句话,起码…… 他掀起眼皮,与她对上视线。 “出事地方是消防通道,最近在维修,没监控。”盛徵州的口吻不起波澜,好似只是陈述事实。 哪怕没有明確指责。 却也是告知闻舒这个现实。 闻舒將他那种平静地置身事外看在眼里,哪怕已经不在乎这个人了,却还是仿佛被针扎了喉管般。 是中立吗? 不。 中立就是有偏向性了! 霍漪感受到了闻舒隱晦的情绪。 她红著眼看向苏稚瑶:“收拾你还需要玩儿阴的吗?原配打小三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当自己什么货色?別说玩儿阴招,就算当著盛徵州面打你,又如何?” 霍漪实在气不过。 阔步上前就想把苏稚瑶扯著头髮从床上揪下来。 哪怕她在霍家不算受宠。 可也没这么憋屈过! 是替闻舒难受!憋闷! 霍漪做事向来张扬,她速度快,路斐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霍漪才伸出手。 手腕就已经被盛徵州握住。 这个画面让闻舒心惊肉跳,她当然跟霍漪想法一样,可是盛徵州若是下场,不好收场的。 她立马小跑过去。 一把握住了盛徵州钳制霍漪的手。 虽然盛徵州从未与女人计较过,也从未跟女人起过衝突,他的性情从小就淡漠,看起来好似是涵养,实则就是冷心冷肺,不屑於计较。 可这事儿牵扯了苏稚瑶。 她不敢赌。 因为太过急切,衝过来时候也撞到了盛徵州肩膀,她一步不让,一双眼定定盯著他:“凡事讲理不是吗?” 盛徵州在闻舒握住他时,几乎立马鬆开了霍漪。 眼尾下敛,漫不经心扫了眼闻舒还紧握著他腕骨的手,她在抖,他感受到了。 “陈宝萍亲口说,你推的。”他嗓音缓淡。 再次告知了闻舒缘由。 闻舒这才沉下脸。 原来,陈宝萍这个始作俑者,把自己包装成了……“目击者”? 盛徵州缓缓直起腰,倒也没甩开闻舒的手,不咸不淡说:“情绪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你比你朋友清楚。” 闻舒当然明白。 她甩开了盛徵州的手。 转身握住霍漪的手,“情绪化当然解决不了,但有情绪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是你们,偏颇不公的心。” 她拉著霍漪转身就走。 留下来跟他们爭辩是没有用的。 她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著闻舒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徵州视线掠过去。 看著闻舒背影消失。 路斐都匪夷所思:“她就不解释?” 做了错事还这么硬气的,倒是不多见了。 苏稚瑶眼底有讽刺,面上从容自如说:“没有人愿意被冤枉,她不闹,也是自知理亏吧。” 说著。 她看向从始至终没开口为她说话的郁衍为。 “郁总,你怎么没说话?” 以前郁衍为多少会向著她些的。 这次闻舒都这么对她了,郁衍为都没有指责闻舒。 这让她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郁衍为这才看过去,唇勾了勾,显得散漫:“这事,还是需要徵州来表態的,说到底,我也是外人。” 他自己也挺奇怪的。 刚刚看到闻舒成为眾矢之的被质问。 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挺奇怪的感觉。 苏稚瑶其实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毕竟她受伤了,她是受委屈的一方。 起码安慰的態度应该要有的。 路斐走过来:“你就是太体面太考虑大局了,州哥心里都明白的。” 她立马將目光放在盛徵州身上。 看著他那张精致冷冽的脸,胸口再次怦然起来,“徵州,你怎么想的?我要不要继续追究闻舒责任?” 她把这个决定,交给了盛徵州。 盛徵州这才缓缓抬眸。 第86章 彻底踢掉苏稚瑶 闻舒带著霍漪下了楼。 臣友住院部楼下人来人往,开春的天已经没那么凛冽了,闻舒低著眼沉思著。 霍漪一路嘰嘰喳喳:“苏稚瑶就是咬死了没监控才诬陷你!她能不知道是陈宝萍推的她?陈宝萍甩责任,她立马把矛头对准你,这女人,心思又毒又心机重!” 闻舒知道。 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清楚,恐怕后患无穷。 苏稚瑶这边轻易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白了…… 苏稚瑶或许是在报上次她甩了她一巴掌的仇。 “那不是盛家二伯母吗?” 霍漪忽然指了个方向。 闻舒抬头看过去。 就见陈宝萍从车上下来,往医院而来了。 闻舒径直就走了过去,拦住了陈宝萍的去路。 陈宝萍看到闻舒后,目光一闪,隨后就冷笑:“怎么?过来跟你老公情人儿赔礼道歉来了?” 她这一句话。 闻舒就明白了,陈宝萍確实甩锅了。 “你也別怪我。”陈宝萍上下扫视闻舒,最终嘖了声:“说到底,在外人看来,你啊,比我更恨苏稚瑶,苏稚瑶跟我家晁扬只是订婚,还没成家呢,你可不一样,七年啊,被她抢了老公,那可是羞辱,比起我想让她死,別人更信是你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她把这个责任丟给闻舒又怎么了? 谁都会信这个结果。 她確实是当下就清醒了,伤了苏稚瑶,那可是动了盛徵州的心肝,她赌不起盛徵州会心慈手软对她这个二伯母。 反正闻舒也快是弃妇了。 因此被盛徵州扫地出门、收拾报復,也不要紧。 再者。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她去找苏稚瑶闹,险些被人知道盛家丑事。 她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 当晚,她就去了趟医院。 找了盛徵州。 亲口跟她说,是闻舒乾的。 她还记得盛徵州当时的眼神,幽暗晦涩,她硬是回去就做了两天噩梦。 庆幸自己甩锅甩的快。 “所以也祝福你,以后日日面对苏稚瑶叫你二伯母,你儿子出来后叫苏稚瑶嫂子,兄友弟恭,盛家,会家和万事兴的。” 闻舒撂下这句话,没管陈宝萍瞬间难看的表情。 与霍漪一道离开。 闻舒回了趟赫智。 裴知遇也刚知道这事儿。 “没报警?” “苏稚瑶心里清楚不是我,她自然不敢报。”闻舒明白这个关键点。 “我觉得她应该有其他企图。”裴知遇沉默了一阵说。 闻舒抬起头,神情也足够冷静:“她不报,我报,我成全她。” 霍漪立马反应过来了,猛一拍手:“到时候她要是诬陷,也是要担责任的。” 闻舒点头:“那就成全她好了。” 裴知遇刚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接起。 隨后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呵笑。 电话很快掛断了。 霍漪立马凑过去问:“怎么了?谁把你气著了?” 闻舒也疑惑。 裴知遇把手机放在桌面,忍不住匪夷所思:“苏稚瑶的电话,你猜怎么著?” “她来跟我提要求,添油加醋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要求我將你开除,让你离开赫智,退出项目组。” 闻舒恍然。 原来目的在这儿。 端著不报警是给她余地,实际上是想要把她踢出赫智。 “她的意思是,如果赫智不处理你,她就不去京大做收尾工作,进度延迟的责任,也算在你头上。” 苏稚瑶的原话是:“开除一个小研究员而已,能给裴总规避掉大麻烦是好事,闻舒离开,对我们的联合项目不会有一丁点影响。” 小研究员? 闻舒可是faye,数智岐黄的最强资料库,这次联合心脑血管项目甚至都是闻舒在把控药品全流程。 一个组员,要踢主心骨? 苏稚瑶已经被盛徵州宠的,狂妄到这种地步了? 闻舒甚至不算多意外了。 某种程度上,苏稚瑶怎么不算跟她想到一起了呢? 她看向裴知遇:“她已经拖了挺久了,按照当初合同制度,她已经是有严重过错了,可以跟京大那边沟通踢人了。” 苏稚瑶这么想摆架子,她成全她。 裴知遇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他忽然乐了,挑著眉说:“钟老在京大话语权还是很重的,这事儿跟钟老提一嘴,他本就因为上次苏稚瑶弟弟搞伤令仪生气,让钟老开口,更直接省事。” 免得京大因为盛徵州是投资方而跟他们扯皮。 闻舒同意了。 很多事,都是有因有果。 对方最好是承担得起。 - 苏稚瑶没急著出院。 其实她伤的不重。 她只是在等赫智的回覆。 只要闻舒离开赫智,她立马可以回岗位进行工作,毕竟临床实验开始了,她也急著赶紧落实。 只要这个药物研发署名落实。 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白玫和苏毅召过来陪苏稚瑶。 白玫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赫智怎么答覆的?” 苏稚瑶挑眉:“没有立马答覆,但是八九不离十,裴总不至於会为一个小研究员得罪我和徵州,不划算。” 闻舒离开赫智,也就没有了这个项目署名机会。 更不会趁机一直在盛徵州面前晃。 这是最好的处置方法了。 苏毅召嘆息:“闻舒那丫头,性情跋扈,得理不饶人,这下吃点亏也就慢慢懂事了。” “丟去乡村都没让她消停,还真是祸害遗千年。”白玫冷嗤一声。 早知道当初让苏毅召將闻舒丟更远些了。 不然也不会抢了本该属於她女儿盛太太的位置。 “没关係,她被开除了就碍不到我眼了。”苏稚瑶翻阅著专业书,慢悠悠勾唇。 白玫这才满意笑起来:“也是,她啊,下辈子也跟你比不了。” 苏稚瑶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 是京大负责人来电。 她猜著,应该是告诉她闻舒被开除的好消息,请她回去继续收尾的。 刚接起来。 那边就遗憾说:“苏小姐,很抱歉,我们的合作得终止了,校长也出面了,您不用参加后期研发临床工作了。” 苏稚瑶神情凝固。 “什么意思?” “您,被踢出项目组了,不是商量,是通知。” 第87章 別害怕,有我在 苏稚瑶脸色僵硬起来,下意识挥开了白玫递过来的苹果:“出什么问题了?我为什么会被踢出团队?不是应该处理闻舒那个毒瘤?” 她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用词一时也没有收敛。 京大负责人也不好说,闻舒可是有实权踢人的,再者,校方高层那边直接过来下达的命令。 说是钟老先生发话了。 不想被苏稚瑶嚯嚯了整个项目。 可实话难听。 苏稚瑶又是盛徵州身边的人,他只能委婉说:“这是上头的决定,苏小姐您確实是违反了合同期限,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联繫校方。” 苏稚瑶看著被掛断的电话。 许久没回过神。 上头的命令? 她有得罪过什么高层? 赫智这边,她自认为与裴知遇算是和顏悦色,裴知遇起码也会看盛徵州的面子做事吧? “怎么了?”苏毅召问。 “我被请出项目组了。”苏稚瑶脸色不好看,甚至觉得荒唐。 窝火的滋味四下流窜。 这个药物研发项目前景一片光明,明明她都已经坚持到了马上临床成功,申请上市,她就是核心研发者之一! 署名一落实,这是她最漂亮的履歷! 而现在临门一脚…… 她却被踢走了? “怎么会!”白玫脸一变,气的站起身:“不是应该闻舒被开除吗?为什么让你离开?她又用了什么阴招?” 苏稚瑶翻身下床,立马给裴知遇打电话。 嘟嘟嘟—— 那边掛断了。 不接她的电话! 显然是知道这个事,已经拒绝与她沟通了。 还未琢磨明白。 一通特殊的座机號码给她打了过来。 苏稚瑶迟疑著接起来。 “苏稚瑶女士是吗?这里是东城区派出所,需要你配合调查一起故意伤人案,你这边主张是闻小姐故意推搡你导致受伤是吗?” 苏稚瑶一愣,旋即心下一紧:“她报警了?” “是的,闻女士有与你方对话录音,你明確说了她推你的言论,闻女士主张这对她名誉和工作受到了侵害,如果调查属实,苏小姐你需要公开向闻女士致歉。” 苏稚瑶表情这才难看下来。 闻舒来病房时,竟然偷偷录音了? 太过阴损! 还要公开致歉? 那跟当眾打自己脸有什么区別? 以后谁还会信服她? 结束了通话。 苏稚瑶握著手机许久。 “……”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转头就给盛徵州打过去。 盛徵州接了,低磁的嗓音漫了过来:“怎么了?” “徵州,项目组不允许我再参与后续研发工作了,他们没有开除闻舒,我付出努力这么久,我很难过。”苏稚瑶有些委屈,更有气愤,但並未向盛徵州表现那份恼火。 “闻舒那边报警了,我本想私下解决,但她执意要闹大,我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她浪费我的精力了。” 她声音很低,难过溢於言表。 她知道的,盛徵州素来向著她,会心疼她。 听筒静了两秒,缓缓说:“先安心养身体,这个事,会解决的。” 苏稚瑶不安的心被安慰到了。 哪怕情况糟糕,可盛徵州就是她的定心丸。 他会帮她善后的。 她有这个自信。 - 闻舒一点不好奇苏稚瑶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对方仗著盛徵州的托举,不珍惜其他研发人员的劳动,她不会惯著。 至於报警的事。 其实从知道他们怀疑她泄露原片开始,她就做了一手防备,在社会与人相处,不多个心眼是很容易吃亏的。 有了苏稚瑶明確指责是她推她受伤的话。 將来调查清楚。 那苏稚瑶就是诬告。 严重的话是留案底的。 临床实验第1期开始,她直奔臣友医院。 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还未出院的苏稚瑶被京大那些不明所以的研究员围著关心。 “学姐,你怎么好端端的不在项目组了?你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眼看著就到尾期了,你付出这么多,署名也不要了?” 苏稚瑶也看到了闻舒,眼底闪过冷意,最终神色镇定说:“有一些特殊情况,你们也知道我,前几天我受伤了,没精力全天做研发,为了不拖累大家进度,我自主决定退出。” 她最多是最近的事让京大上级有了意见。 跟闻舒绝不可能有干係! 闻舒还没那个能耐能左右最上级的决定。 她这么一说。 京大那些研究生顿时满眼感激。 “学姐,你真好。” 夸讚声不绝於耳。 闻舒听的真真切切。 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苏稚瑶的心理素质的,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能找机会给自己挽尊。 她没兴趣去揭穿苏稚瑶。 上午。 闻舒准备下楼吃饭。 她低头看著手中研究报告,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头也没抬地走进去。 “几楼?” 头顶漫来低淡的声线。 闻舒后脊一麻,抬头就对上盛徵州漫不经心的黑眸。 他就站在她身侧,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身上特调的冷杉香味侵略性极强。 还若有似无夹杂著一丝……花香调女香。 闻舒目光一闪。 明白他是去看过苏稚瑶了。 现在估计是刚从心爱的温柔乡出来。 她没理会,直接自己过去按了要去的楼层。 电梯內又静下来。 闻舒本身也不知道该跟盛徵州聊什么,更何况如今闹成这样。 “听说,你们把她请出研发团队了。”盛徵州低了下视线,语气不明。 闻舒想笑,终於还是来了。 来问罪。 来为心肝要说法。 唯独就是不在乎她有没有被苏稚瑶陈宝萍他们诬陷的事。 “不是请,是踢走、赶走、驱逐、没人让她平白无故受委屈。” 她不认可盛徵州的用词。 给苏稚瑶包装的体体面面。 还搞得好像是谁欺负了苏稚瑶一样。 盛徵州单手抄兜看她,须臾之后,才慢悠悠说:“脾气见长。” “……” 她听不明白他这句话是揶揄多还是嘲讽多。 总归不是好的意思。 闻舒眼底划过不耐。 扫了一眼电梯显示屏幕。 只想赶紧到楼层出去。 她反覆抬起手腕看手錶,眼看著电梯就要到。 叮—— 电梯猛的晃动一下。 电梯里骤然黑下来。 闻舒眼前漆黑,窒息感骤然攀爬,她幽闭恐惧,小时候被苏毅召丟到穷乡僻壤的乡下,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幽闭黑暗的屋子里独自熬过的。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求生的本能,她朝著旁边伸出手。 “盛……” “闻想想,过来。” 沉淡的声音落入耳,黑暗中,她手被握住。 砰! 电梯又是猛的一震。 闻舒无法控制平衡,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半靠著电梯壁將她搂住,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並不惊慌,好像什么时候都稳如泰山。 “电梯故障,等人来就能出去。” 盛徵州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按了故障铃:“我在,你怕什么。” 哪怕盛徵州说这话语气没变化,闻舒都觉得恍若隔世。 好像直到此刻,她才能感受到,他们是多年夫妻。 她没回答。 毕竟许多风浪同样是他给的。 她这会儿缓过来一些。 感受著他的体温,还真是久违了。 但不得不说,盛徵州关键时候朝著她伸出手,缓解了她大部分因为幽闭恐惧而不可控的不安。 七年夫妻。 他到底还是没有坐视不管。 她想摸黑站稳,出於礼貌还是开口,“谢……” “能撤销报警吗?” 她那句谢谢都没能完整说出口。 盛徵州平静的询问生生扼杀了她的“自作多情”。 第88章 古董铺给她当嫁妆 闻舒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却感受到了盛徵州那份目的性明確的態度。 他並非是因为夫妻多年而对自己適当关怀,就连这份雪中送炭的安抚,都是……有利可图的。 哪怕已经不再在乎他这个人。 可闻舒还是觉得面颊火辣辣。 “理由。” “我已经跟你说过,出事地点没有监控,警方也查不出所以然。” 盛徵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漠然。 闻舒却听出了他隱晦的意思。 “你是认为我推了她,不想让这份丑陋的三角关係因事態闹大而暴露,还是你认为苏稚瑶没说实话,不想让她被警方调查?” 无外乎就是这两种理由。 可无论是哪种…… 都是將她踩进泥里。 她甚至都称不上寒心,只觉得噁心! 前者是盛徵州对她这个七年妻子的不信任,后者是他就算知道苏稚瑶是污衊她,他也不在乎,只在乎苏稚瑶是否高兴、以及苏稚瑶的名誉。 “我怎么认为,很重要吗?” 盛徵州已经適应了黑暗。 低头看她,看到了她那冰冷讥笑的表情。 他抬手,帮闻舒將面颊上因晃动而散乱下来的头髮撩至耳后:“闹得收不了场,牵扯到的会是盛家的声誉,老夫人和爷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动作明明那么轻柔。 可这句话。 闻舒却险些笑出声,呼吸之间都灼烧了肺管:“为了让我息事寧人,你用盛家来压我。” 这哪里是担心她被盛家责问。 是包著糖衣的威胁罢了! 盛徵州没有给她回应。 因为电梯开了。 光重新透了进来。 闻舒刚看清盛徵州的神情,他便已经收回了搂著她腰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退离到了一个“不相干关係”“避嫌陌生”的距离。 他这个动作哪怕很细微。 闻舒也捕捉到了。 门外有人聚集。 闻舒看到了外面有京大团队的人。 瞬间就明白了盛徵州为何会避嫌。 这是怕別人多想。 毕竟他现在可是苏稚瑶的男友,要对外跟一切异性保持距离,包括还未离婚的老婆。 闻舒眼里划过讽刺。 去到了临床试验中心。 她没有要撤销的意思。 就算闹大,盛家问罪时候再说。 临床实验流程比较复杂,每一环节都卡的异常严苛。 毕竟用药安全是第一位。 她看了一下苏稚瑶的西药原料配比。 並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药效发挥达不到优秀线,以及副作用没有降到最低,长期恐怕弊大於利。 闻舒召集赫智与京大开了个会。 她打算推翻苏稚瑶的配比。 会开到一半。 有人敲门进来。 送进来咖啡和甜品。 “这是盛总特意请大家的,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苏小姐的照顾,人人有份。”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吶,本来我都不相信爱情了,盛总和学姐真是让我明白还是有纯粹的爱情的。” “学姐简直是人生贏家,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贏麻了啊。” 闻舒手边很快放了一杯拿铁和一份车厘子小蛋糕。 口味都是她喜欢的。 却是盛徵州对外人表达他对苏稚瑶情意的媒介。 就算苏稚瑶被踢。 他都会为对方收拾残局,用好处收买人心,让人说不出苏稚瑶的一句不是与不对…… 闻舒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他们交心多深入。 她算是受教了。 对於更改苏稚瑶配比,盛徵州没送东西之前大家都沉默,而现在,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一些异议,明里暗里为苏稚瑶鸣不平。 但也最终由京大负责人拍板同意了闻舒的调整。 临床实验是个枯燥的过程。 她来臣友医院做临床,被裴知遇的父亲裴贤知道了。 裴贤作为她的亲师兄,以及臣友的院长,哪怕年龄相差近三十岁,还是立马给她打来电话派发了任务:“现成的小肥羊,不薅白不薅,中医部最近忙疯了,我临时要去外省出差,你去给我代代班。” 闻舒:“我是生產队的驴吗?” 裴贤:“还是一头倔驴,生產价值高。” “……” 得。 闻舒认命了。 临床中心隔壁就是中医院区,离得很近,她可以来回跑。 闻舒坐诊了一天。 累的两眼冒金花。 临结束,护士又放了个號:“闻大夫,有个號是临时加的,您辛苦。” 闻舒又坐了回来。 门推开。 她看到宛若一家三口一同进门的两大一小时,表情都生不起波澜了。 多有意思。 那么多医生,非要往她面前凑。 需要她夸一句。 真恩爱? 苏稚瑶看到是闻舒,问了句:“怎么是你?不是老专家吗?” 闻舒戴上口罩:“我代班,不看出去,看坐下。” 盛徵州牵著苏詔,闻言看她。 闻舒当然知道。 他是心疼她对他心肝不客气了。 “詔詔最近时常头晕,想看看中医怎么调。”苏稚瑶瞥一眼闻舒,好似公事公办。 盛徵州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补充:“会有运动后胸闷喘不过气情况,手脚容易浮肿,脸色容易发红。” 听著盛徵州对別人家孩子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 像极了真做了爸爸那样的尽职尽责。 闻舒记录症状的笔还是顿了顿。 偏偏。 令仪作为他亲女儿。 却无法感受他的疼爱。 她太清楚了。 她若不隱瞒令仪存在,就算是一家三口真的一起生活,盛徵州一定也会忽略她们娘俩,还得让令仪因为得不到父爱和关怀而日日伤心。 “徵州,你將来会是个好爸爸的,我很放心。”苏稚瑶笑意浓郁,余光扫一眼闻舒。 盛徵州手机响了起来。 他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苏稚瑶莞尔一笑:“好,我陪詔詔继续看。” 盛徵州转身出门,並未再多看闻舒一眼。 闻舒头也没抬,没把苏稚瑶刚刚那句会跟盛徵州生孩子的话放心上。 给苏詔號脉。 望闻问切。 “过度肥胖,儿童代谢综合徵,严重会涉及心脑血管疾病,零食饮料全戒掉,有呼吸暂停症的话需要住院调理一下身体。”闻舒语气平静。 “你胡说!坏女人就是故意欺负我!” 苏詔一听不让吃零食饮料,当即发飆,抄起闻舒放在手边的摆台就开始砸。 熊孩子速度快的让人防不胜防。 诊室里的贵重物品,他一挑一个准。 通通全砸地上。 苏稚瑶挑眉:“詔詔,这是她的办公室,你別闹。” 嘴上阻止,却未行动。 闻舒就冷冷坐在椅子上,她根本就阻止不了这头小疯犊子。 越阻止,会闹得越凶。 她乾脆拿出手机开始录频。 苏詔一看闻舒还录视频。 砸的更起劲了。 直到苏詔闹够了,挑衅的看闻舒:“我上次撞你摔了个大屁股蹲,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还敢惹我?” 苏稚瑶挑眉:“小孩子,你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上纲上线。” 闻舒点点头,看一眼偌大诊室一地狼藉,“这个,这个,这个,是臣友裴贤院长的私人珍藏3d人体模型,这个,是裴院长的个人荣誉奖盃,还有这个,院长精心培育的名贵兰花,价值百万,心爱的很。” 苏稚瑶表情骤变:“谁?” 闻舒看过去,歪著头:“裴院长啊,钟老首席大弟子,国医科学院院士,你不知道吗?” 还想拜师,还想进国医科学院,她都想恭喜苏稚瑶了,一手好牌打稀烂。 苏稚瑶脸一僵。 她只知道今天是闻舒在这边坐诊,却不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 她看著这一地狼藉。 瞪著闻舒:“你为什么不早说?” 闻舒冷下脸:“別人就能让你这小畜生隨意践踏了?” “你骂谁畜生?”苏稚瑶眼神一冷。 闻舒觉得她生气的点莫名其妙,她直接晃晃手机:“视频录好了,去跟裴院长磕头谢罪吧。” 她没理会脸色沉下去的苏稚瑶。 转身离开诊室。 叫了安保赶过来处理。 然后又拉了个苏詔损坏的贵重物品清单让人给苏稚瑶送了过去。 她知道,这个事儿,苏稚瑶得记恨她了。 但,无所谓。 但闻舒没料到来的这样快。 次日。 她就在医院遇到了苏毅召和白玫。 “你推瑶瑶,还让她得罪人的事,爸爸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得跟瑶瑶赔礼道歉,这样吧,反正徵州迟早跟你离婚,闻家古董铺,瑶瑶喜欢的很,就转到她名下吧。”苏毅召直接开了口。 闻舒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这个古董铺,给瑶瑶当嫁盛家的嫁妆。” 第89章 我们挑个日子,去民政局离婚 闻舒耳廓有一瞬嗡鸣。 险些以为自己是否听错了。 “拿什么给当她嫁妆?”她一字一句问。 声音都透著寒意。 苏毅召看清了闻舒眼底氤氳的怒意,他皱起眉,指责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一个铺子而已,你跟瑶瑶是姐妹,怎么能这么计较?” 闻舒唇线紧绷到苍白。 “姐妹?你甘愿戴绿帽子给別人的种当爹,別给我遍地认姐妹。” 她甚至不在乎苏稚瑶到底是不是要嫁盛徵州。 她只在乎。 闻家的古董铺,竟然被惦记,给苏稚瑶抬高身份,成为苏稚瑶嫁人的底气和台阶! 苏毅召没料到闻舒这样不可理喻,他脸色沉了沉,满脸失望:“小舒,你怎么变成这样尖酸刻薄了?非要学你那个躺著醒不来的妈?家庭和睦不比什么重要?又不是问你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他也不管闻舒什么反应。 招招手。 白玫立马就从病房里出来,脸上笑意遮不住地递给苏毅召一份合同。 苏毅召又交给闻舒:“这是转让合同,当初你妈把古董铺一半股份放在你名下了,当初你未成年,是我代为管理,我管了这么多年,你反正也没插手过,签了它,也好让自己无责一身轻。” 要不是因为有闻舒一半,他也不至於无法彻底转给苏稚瑶。 闻舒那个妈,心机太深了,早早就给闻舒打算了。 闻舒听著这说出花的言论。 以及苏毅召那理所应当的虚偽嘴脸。 可笑至极! 她满眼讽刺,垂在身侧的手在抖,“那我闻家的东西去给苏稚瑶做嫁衣,你们,休想!” 古董铺本就是被苏毅召不合法手续从母亲手中抢走的。 抢来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闻家世代经营,母亲的心血,被苏毅召用来哄情人和情人女儿高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何尝不是践踏闻家? “你知不知好歹?你故意伤害瑶瑶,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只需要你签字买你平安无事,给你台阶就下。” 白玫满脸不悦。 古董铺里面大多东西都有归属权的。 要不是因为闻舒名下有股权股份,至於只能看著? 苏毅召看一眼白玫,便充当白脸说:“小舒,你外公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爸爸才是你的亲人和依靠,娘家兴荣繁盛对你没坏处,扶持你姐姐,还能少了你好处?听话。” “你算什么东西?”闻舒被对方虚偽的嘴脸噁心透了,神情冰冷讽刺:“我说认你了?” 苏毅召被刺的脸色大变。 “你当真要当个不孝女?!” “你要是出殯,我也可以出把力,给你挖几铁锹土,满意了?” 苏毅召气的胸脯重重起伏。 没料到闻舒说话能这么忤逆不孝。 “闻舒!你不怕烂舌头,他可是你爸!”白玫怒斥。 闻舒冷冷扯来苏毅召手里的合同,“你偷人做情妇都不怕天打雷劈,我这算得了什么。” 白玫被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未说教。 就见闻舒狠狠撕了那份合同。 啪的甩到了苏毅召身上:“別来我跟前当乞丐。” 闻舒转身就走。 说完全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 毕竟苏毅召是她父亲。 可这样一个父亲,做尽了伤害她的事。 对母亲绝情,对她狠心,如今,还要让情妇女儿踩在自己亲生女儿脸上耀武扬威。 嫁妆? 绝不可能! 她步伐迈的又快又急。 好像这样就能驱散几分心中的悲凉和怒火。 闻舒上了顶楼趴在护栏上吹著冷风冷静了许久。 她不能因为一群不是人的东西让自己消沉太久。 深吸一口气。 她还得回去工作。 头昏昏沉沉。 喉咙已经开始疼的沙哑。 她感冒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就是邪风入体。 闻舒午饭都没吃。 已经开始高热了,她提不起精神,只能在公共休息室歇会儿。 过来参与临床实验的赫智有六人,京大有六人。 这个时间段。 大家都点了外卖在休息区吃饭。 闻舒窝在单人沙发里浅寐。 陈芮帮她带了药和午餐,闻舒也没胃口,浑身冷的发抖,她跟陈芮道过谢就继续闭眼。 不远处。 他们一群人围著边吃边聊。 “闻小姐,你確定不要休息一天吗?”京大那边有人还是问了一嘴。 闻舒睁开眼,忍著头痛欲裂,摇摇头:“没事。” “你可真拼命啊,不过也是,人跟人是不一样啊,不是谁都是苏小姐,能那么好命。” 那人一起头。 顿时周围人来了兴致。 “那確实,学姐没来实验室那几天,我天天能看到学姐发朋友圈呢,每次都拍盛总的一只手,天天都在医院陪伴她,住院多久就贴身照顾多久,我都震惊了!” “可不是嘛,盛总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都不夸张,为了学姐推了工作,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姑娘们感慨:“这样的老公,应该朝哪个方向磕才有?” 闻舒没睁眼。 身体忽冷忽热,让她倍感煎熬。 无声紧了紧衣襟。 可那些话一字不落落在耳朵里。 她不是苏稚瑶。 风雨飘摇,向来都是一个人扛。 根本指望不上任何人。 “闻小姐,你都病成这样了,你老公怎么也让你一直坚守岗位?怎么不见他来关心你?” 话题不知怎么又绕了回来。 不少目光齐刷刷落在脸色苍白的闻舒脸上。 有真好奇,也有看笑话的。 上次他们都是亲耳听到了闻舒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一口一个宝贝,说得好像感情多好。 还不是不见踪影? 陈芮听不下去了:“好了,这是舒舒姐私事。” 被陈芮阻止,那人不乐意:“本来就是嘛,看看人家学姐,多幸福,有对比我才替闻小姐不平啊。” 这话太让人无地自容。 处处都是与苏稚瑶的对比,对方多幸福,她多悲惨。 闻舒不想听了。 想出去透透气。 刚出门。 就迎面遇到了苏稚瑶。 闻舒本不想理会对方。 苏稚瑶却忽然停下脚步,勾唇看向闻舒:“听说你不愿意把古董铺转给我?” 闻舒因为生病,精神头本就不好,闻言转头看她:“你那么想要,现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 苏稚瑶皱眉。 她一直觉得闻舒粗鄙。 学不会好好说话。 果然是从小在穷乡僻野长大的。 难怪盛徵州这么多年都看不上她。 “我也没兴趣跟你爭辩,不瞒你说,古董铺现在在爸爸手里,你若不给我,爸爸打算去找你外公谈了,反正你外公也老糊涂了,他签字也是一样的。” 闻舒太阳穴嗡嗡地刺痛著。 连带呼吸都悬停一秒。 “你们是想气死我外公?!”她牙根都在打颤。 难以置信到声音哑掉。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外公九十岁了,受不得刺激! 还要追到门上去? 苏稚瑶耸耸肩,心情还不错:“你讲不通道理,就跟能讲的人聊,有问题吗?” “盛徵州知道吗?” 闻舒冰冷的声音从齿缝挤出。 “我的嫁妆,你觉得呢?”苏稚瑶莞尔,神情温和,却藏不住那份“恃宠而骄”。 闻舒呼吸杂乱。 盛徵州知道…… 所以…… 他在默许苏家父女所作所为…… 任由他们,凌辱他们闻家? 这个念头,让闻舒头痛欲裂,因发烧而虚弱的身体,禁不住那股闷气翻滚,导致她眼前几乎发黑。 尤其苏稚瑶脸上的那份理所当然。 好似已经贏得了全世界。 而她,能撑腰的,只有自己。 闻舒指尖冰冷,一把抓住苏稚瑶的手臂:“你嫁妆准备的这么急切,这么想登堂入室上位,我成全你,我来用我盛太太身份,向大家好好介绍一下你这个弟妹是怎么爬的床。” 苏稚瑶几乎立马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她想要当眾揭穿三角关係! 想要当眾说她是插足者。 闻舒她……疯了! 苏稚瑶哪怕再冷静,此刻眼里都闪过一抹慌乱。 她没想到闻舒疯成这样。 不就是问她要个古董铺,竟然想要当眾毁了她! 尤其隔壁就是赫智与京大的休息室,十几號人都在场! 苏稚瑶想挣脱闻舒的手。 闻舒此刻力气大的出奇。 漂亮的鹅蛋脸面无表情,苍白如纸。 拉著人就直奔那边。 可才刚刚到门口。 一只手就握住了她手腕,一寸寸收紧。 她冷著脸回过头。 盛徵州敛眸看著她,那双幽邃的眼睛里透不出一点光痕。 闻舒不鬆开苏稚瑶,盯著他更是冷漠:“怎么?盛总有何指教?” 她很好奇,盛徵州怎么说服她不去揭穿苏稚瑶。 盛徵州眼神几乎没变。 凝视她几秒。 声音却异常沉静:“闻舒,我们挑个日子,离婚吧。” 第90章 离婚!她竟走的头也不回? 医院人来人往。 噪音嘈杂。 盛徵州的声音很淡,淡到只有她能够听得清。 握著她手腕的大手是温热的,也好像瞬间生出荆棘利刺,扎向了她。 闻舒抬起头,因生病而不正常苍白的脸面无表情著。 盛徵州静静凝视她脸色后,转头看向身后护著的苏稚瑶:“先去看詔詔吧。” 跟在盛徵州身后的秦樺也关怀对苏稚瑶说:“苏小姐,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苏稚瑶这会儿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刚刚被闻舒那股疯劲儿嚇到。 她差点就要被闻舒拖到公眾面前出丑了。 此刻盛徵州过来护著她了,她当即將自己的手腕从闻舒手中抽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要紧,詔詔还在等我,你谈完就过来吧。”她不愿再多看闻舒一眼。 转身就退离了这个战场。 保不齐闻舒还要发疯,她自然是不参与的好。 苏稚瑶一走。 闻舒瞭然於胸的讥讽。 盛徵州这是怕她还拉著苏稚瑶闹事,公开对方小三的真实身份,这才先安排苏稚瑶远离纷爭罢了。 “离婚的事,用不著你特意提醒我。”她將被他钳制的手狠狠抽出,本就发烧,这么一脱力,险些没站稳。 盛徵州反应很快。 伸手再次握住她手臂,將她扶稳。 没理会她抗拒的情绪。 又用手背贴了下她冒著细密汗珠的额头,才浅蹙眉心:“发烧了?” 孩子死了,来奶了。 闻舒想笑,但又觉得这会儿不合时宜的笑似乎更命苦了。 她不回答盛徵州的话,往后退一步,无声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仰头看他:“放心,不会耽误跟你离婚。” 盛徵州垂眼看一眼她擦拭自己手腕的动作,眉眼古井无波:“如果当眾情绪用事就能解决问题,那世界上没有难事,只需要哭就好了。” 闻舒怎么不明白呢? 他这是在说她刚刚要揭穿苏稚瑶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哪怕她都要被苏家逼死了,他都视若无睹! “风声很快传回盛家,你承担不了后果。”盛徵州平静陈述。 闻舒知道这是实话。 可那种时候要她怎么忍? 他垂眸,静默了两秒,才缓缓说:“如果你也没异议,离婚事宜找个时间详谈。” “七號,你安排好时间。” 闻舒半点没有迟疑的定下时间。 之前还一直不明白盛徵州一直不跟她详谈离婚的事,现在提上日程也是好事。 他们,互不耽误! 盛徵州敛眸,静凝她几秒,淡淡说,“七號你回婚房等我。” 他语气稀鬆平常到好像谈的不是离婚,而是今天天气如何的那般简单。 闻舒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婚姻,“嗯”了声就转头就走。 或许是背影太决绝。 秦樺都忍不住愕然地往前走两步:“太太竟然头也不回?” 不是应该痛哭流涕求盛总不要离吗?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盛徵州深邃的眼望著闻舒消失的背影,最终若有所思收回视线。 他没追、没好奇闻舒是否真下定决心。 转身去往苏詔病房。 - 闻舒走到拐角就停了下来,头晕目眩的扶著墙缓了好一会儿。 虽然不明白盛徵州的用词为什么像是头一次提离婚。 明明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离婚进度中,离婚协议也是签署过的。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 都改不了盛徵州此刻提离婚的原因。 他是在维护苏稚瑶的声誉和权益。 也是在提醒她、警告她,他们本就是离婚关係,即將是陌生人,她不能干涉他和苏稚瑶的“恋爱”。 更不能当眾去“污衊”“抹黑”苏稚瑶。 闻舒病倒了。 不得已先请假一天。 她先去確认了一下外公那边情况。 苏毅召没过去,她才安心。 专程嘱咐了医院禁止任何人探视外公。 霍漪知道后就过来照顾她了,知道详情后,“你之前跟他离婚他都无视你,现在要揭穿苏稚瑶了,他才立马有反应地提上日程了?” 闻舒没说话。 但是认可的。 苏稚瑶才是那个能激起盛徵州情绪的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之所以定七號,是八號令仪要去学校了,解决完离婚事宜,令仪这边更安稳。 闻舒为了商谈离婚,给自己下了猛药,一副药好了大半。 七號上午。 闻舒直奔婚房。 到门口她习惯地输入密码。 滴滴滴—— 密码错误。 闻舒愣神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了。 盛徵州把家里密码改了。 离婚在即,他是想要跟她做个彻底的分割。 住了七年的家回不去,闻舒也生不出什么感触了,既然盛徵州改密码,她也得有已经是外人的自觉。 直接按了门铃。 门卫跑过来给她开门。 “太太,您怎么回自己家还按门铃呢?” 闻舒笑而不语。 很快不是她的家了。 进了客厅,她抬头就看到了正好从楼上下来的盛徵州。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盛徵州长睫一抬,在闻舒脸上停顿两秒:“坐吧。” 经过密码一事,闻舒已经將自己完全放在了客人的位置上,坐下等下文。 盛徵州迈著长腿坐在了闻舒手边的单人位上。 他身后的男人立马將一份协议放在闻舒面前。 闻舒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但,不是她与盛徵州七年前签署的那份。 “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加的,都可以提,条款满意的话,你再签字。”盛徵州抬眼,语气平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谈生意。 而非分割婚姻与感情。 闻舒拿起来,虽意外为什么要重新签,她还是翻看起来。 一条条看下去。 有些震惊。 不。 很震惊。 原因无他。 盛徵州……给得太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看他一眼。 盛徵州侧眸:“不满意?哪几点?” 他静静看著她:“赵律师可以加,重新擬一份。” “不用。”闻舒拒绝了。 她没什么不满意的,重新擬协议还得耽误时间,又得延后,她不愿意。 往后看了一下。 六个亿,加不动產黄金位置的一处中式园林豪宅,价值难以估算,还有一栋位置优越的写字楼。 看到那个豪宅时,闻舒下意识环顾这套婚房:“为什么不是给我这套房子?” 毕竟她住了七年,后花园还有她亲手栽种的海棠树,春天就要开了。 盛徵州抬眸:“我另有安排。” 闻舒大脑里电光火石,想到了前阵子苏詔能自由出入,恐怕是因为苏稚瑶喜欢吧。 她猜到了理由便不再多问。 继续往下看离婚协议里的分割內容。 甚至…… “盛创15%股权,和15%实控权,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以后是盛创大股东行列,有决策权,享受每年分红。” 闻舒当然明白字面意思。 可是她奇怪的是他给这么多? 盛创国內第一梯队,旗下產业品牌无数,分红都无法估计的惊人数字,更何况,还给了她部分话语权? 要知道,当年盛老董事长让她签离婚协议里,仅给她三百万,加上有婚前协议,除了那三百万她分不到任何財產的。 “这是赔偿?还是筹码?” 闻舒抬眼看他。 天下未必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盛徵州这才示意她翻到最后。 闻舒翻看了一下。 猛地抬头看向他。 盛徵州帮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语气淡淡:“我希望你对离婚原因事宜缄口不言,如果我有需要,若是有意外状况导致了你盛太太的身份曝光,你需要配合我对外维护企业形象。” “所以,你给我这么多的条件,就是隱瞒苏稚瑶小三身份,不破坏她公眾形象?” 闻舒筛出了重点:“並且,我还得继续做你的工具人?” 盛徵州神情不变:“隨你理解。” 闻舒都想鼓掌了。 想要见识丈夫的深情,还得通过另一个女人。 闻舒还未回答。 赵律师再次送上一份协议:“还有这个,有关於抚养权的补充协议。” 第91章 要离婚就赔给盛家一个孩子 骤然看到那份抚养权协议。 闻舒胸腔几乎瞬间停摆。 大脑空白了数秒钟。 盛徵州也眼睫缓缓下敛,幽深的目光盯著那份子女抚养协议,指腹摩挲了下茶杯:“不必。” 说著。 他看向闻舒:“我们没有孩子,没有抚养权纠纷。” 直到盛徵州话音落下。 赵律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我以为二位婚姻七年早应该生育了,就另外准备了这协议,那这样也好,省事了。” 做律师的习惯,任何问题都要考虑到。 一般离婚夫妻,无非是在財產分割和孩子的抚养权爭夺上爭吵不休。 而眼前的二位…… 一个对离婚不闹不哭不撕心裂肺,一个不介意妻子七年无生儿育女贡献却给钱给不动產给股权大方。 真是奇了怪。 闻舒纵然面上始终没露出端倪。 却也心率攀升好一会。 盛徵州那句“我们没有孩子”,让她霎时镇定下来。 再次庆幸自己婚內生女隱瞒了盛家。 否则,必然会剥层皮。 “我希望离婚就离的乾乾净净,不希望有任何附加条款。”闻舒也表態。 对於刚刚谈的,不曝光苏稚瑶身份、以及还需要配合维护盛家顏面的事,她不认可。 盛徵州看过来。 闻舒与他对上视线。 他不是分辨不出闻舒眼底的决心。 要离婚的决心、以及不愿跟他和盛家再有瓜葛的决心—— 盛徵州眸心微动。 神情分不出喜怒来。 闻舒也不让步。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了。 伴隨著一道怒喝声:“跟舒舒离婚?为了苏稚瑶那个不知廉耻的?” 闻舒惊诧转头。 就看盛老夫人竟然找过来了,一进门就怒斥,显然是已经得了他们今天在谈判离婚的消息,过来找盛徵州兴师问罪来了。 跟在老夫人后面的,还有郁衍为。 他也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 本是过来找盛徵州谈合作项目的,结果碰上他们的家事。 他看向闻舒。 还以为闻舒会伤心欲绝,崩溃无助,可他看过去,闻舒端端正正坐著,像是谈生意一样的清明理智…… 老夫人已经撑著手杖走过去,气地在盛徵州身上拍了几掌:“你这孩子,从小就早熟早慧,从未让家中操心过,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薄情寡义了?女人有几个七年?为了一个险些成为你弟妹的女人,你要做个负心汉?!” 盛徵州也不躲,就那么受著。 微抬下頜,唇边淡淡勾了下:“您消息倒是挺快的。” 就这么一句话。 老夫人表情才僵了一瞬。 他们在婚房谈离婚,自然避不开她的耳目。 她得了消息就立马动身赶过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真做糊涂事了!”老夫人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看。 看到要给闻舒的东西时,皱了皱眉:“倒是真不少。” 旋即她就反应过来了:“也是,这事儿本就是盛家的错,你是过错方,负心就算了还是跟自己准弟妹……” 若非苏稚瑶是盛晁扬的未婚妻,这事儿不光彩,离婚这件事上,闻舒確实不容易拿到这么多的补偿。 毕竟盛家这种世家,进来容易,全身而退难。 “这是我跟舒舒的事,您就不用管了。”盛徵州倒是不慌不忙。 更是將老夫人气得脸色不好看:“我不管谁管?我今天就放话在这儿,你要是执意跟舒舒离婚,我绝不会放过苏稚瑶!一个小小苏家,我看怎么安稳脱身!” 盛徵州眉梢微动。 却未说话。 老夫人走到闻舒面前:“舒舒,这事是盛家愧对你,你放心,奶奶会给你撑腰的。” 闻舒却摇摇头,认真说:“奶奶,是我想离婚的,是我不想过了,没觉得不甘心。” 这句话。 別说老夫人如鯁在喉。 就连坐在沙发上的盛徵州也看了过来。 黑眸里情绪稀薄。 一直没说话的郁衍为都意外了一下。 难以想像这话是从闻舒嘴里说出来的。 以至於有点……好笑? 以前不是没见过闻舒对盛徵州多死心塌地。 现在骤然“翻脸”,他一时没控制住,下意识轻笑了声。 这不合时宜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郁衍为这才耸耸肩:“抱歉,你们继续。” 闻舒看一眼对方,又怎么会不知道郁衍为是不信的。 可她早就不在乎別人怎么想了。 老夫人张了张嘴。 最终无力地嘆一声:“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离婚对於咱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抽筋剔骨,方方面面都是影响,你若真执意离……” “这样吧,再起草一份协议,徵州承诺不会让苏稚瑶怀上盛家孩子,而舒舒你,给盛家留个孩子。” 老夫人一句话,让满堂寂静。 闻舒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盛徵州则不紧不慢掀眸:“奶奶,有这个必要?” 老夫人回头,冷著脸:“怎么没有?我是看你铁了心要跟苏稚瑶来往,我只要活著一天就不会让她进门,你可是盛家唯一继承人,一直没有子嗣像话吗?盛家的孩子必须是名正言顺的,要么跟舒舒生个孩子,要么,离婚的事就別谈了。” 闻舒万万没想到事情还能扯到这里。 盛家传宗接代的大任,又甩给她了? “舒舒,你这七年没生,奶奶也很少催,也没说你任何不是,你也看到了,徵州是个主意硬的,你要是不给盛家留个孩子,他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生子了。” 盛老夫人握住闻舒的手,满面愁容。 闻舒心头一紧。 怎么会听不出意思,她七年没有传宗接代,盛家没有踹了她,已经是大恩大德,她不能做“白眼狼”。 老夫人看似是给她爭取权益,实则没给她退路了。 看似是向著她,不让苏稚瑶进门不让苏稚瑶生私生子。 实则是用七年未生育的事,让她生个孩子给盛家,作为耽误盛家七年的补偿。 闻舒知道,以盛家的强势手段。 这不是她拒绝就能摆平的事。 只能紧绷著唇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盛徵州。 希望他断了老夫人念想。 盛徵州感受到她视线,与她对视两秒。 第92章 没错,我嫌你脏! 郁衍为也惊讶这事態的走势。 目光落在盛徵州身上。 毕竟最终表態的是他。 盛徵州眸光与闻舒相撞后,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开了口:“这事我们会考虑。” 一听这话。 闻舒不耐皱起眉。 什么意思?还离不离了? 老夫人重重敲敲手杖:“別糊弄我,你今年都三十了,必须有个孩子了,无论是男是女起码得有一个,我只认你跟舒舒的孩子!” “好。” 盛徵州没再多劝老夫人改变想法,乾脆了当说:“那就这么办。” 闻舒愕然地看向他。 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同意,胸口闷了一口浊气,张嘴想质问。 可老夫人已经满意地点头:“既如此,那就你跟舒舒再谈谈补偿吧,盛家左右不会亏待了舒舒。” 老夫人转头拍了拍闻舒手背:“就算你们离婚了,只要盛家孩子的妈是你,盛家就不会亏待了你,也是你日后的保障,奶奶知道,你会想明白其中好处的。” 老夫人也不给闻舒拒绝的机会。 摆摆手就说:“要想保苏稚瑶,最好照我说的办。” 这话是对盛徵州说的。 说完。 老夫人就转身离开了。 点到为止。 门一关。 闻舒神情就沉了,眼眸浸了霜地看著盛徵州:“我说了,离婚就乾乾脆脆地离,我不接受任何附加条款!” 人都不要了。 谁要跟他再留个孩子? 盛徵州合上离婚协议,看著闻舒因恼火而渐渐泛红的脸。 她似乎异常排斥。 “那你去说服老夫人?”他反问,波澜不惊的语气却总能刺人。 闻舒如鯁在喉。 她要是能在盛家有话语权,还用担心令仪抚养权被抢的问题? 郁衍为往沙发一坐,歪著头看闻舒:“这不是你以前求之不得的事吗?跟徵州有个孩子,离了婚也保你余生的荣华富贵,还不用你养,挺划算的。” 在他们这个圈子“去母留子”不是新鲜事。 毕竟决策权全掌握在他们手里,所谓生母没资格说不。 以闻舒的恋爱脑程度,他觉得闻舒现在“不愿”,或许是拿乔。 指不定怎么欢喜。 “划算你生?你替我的肚子做什么主?”闻舒看过去,眼尾是嘲讽。 郁衍为:“……” 闻舒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 “赵律师,合同给她。”盛徵州往椅背后一靠,没理会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 赵律师赶紧给闻舒送上一份新的合同。 闻舒看一眼。 呼吸猛然一滯。 闻家古董铺的转让合同…… 她错愕看向他:“闻家的古董铺怎么会在你手上?” 赵律师这才解释道:“盛总前几天就从苏家买断了,苏家转卖起来流程繁杂,古董手续和证明文件又多,今天才敲定下来,价值近八个亿。” 闻舒心头泛起浪涌。 她太知道古董铺价值多高了。 硬生生让苏毅召那个蝗虫男靠著闻家起家。 难怪苏毅召没再继续去找外公签字转让。 原来是从盛徵州这里得了好处才没找外公的麻烦…… 原本要跟苏家斗智斗勇,现在成了盛徵州手上要她妥协的筹码。 盛徵州按了两下金属打火机,没点菸,黑眸在星星火光中睨著她:“老夫人说一不二,只有你这边同意,她才会息事寧人,闻舒,只要你先答应她要求,你想要的古董铺,我亲手送回你手里。” 闻舒盯著那份合同,放在膝盖的手紧了紧,才轻嗤:“为了保护苏稚瑶?” 盛老夫人態度已决,要是他们坚持离婚、亦或者不留下个孩子,就会让苏稚瑶好看,苏家也会受牵连。 说来说去。 盛徵州还是在保苏稚瑶不被老夫人针对。 这並不是对她大手笔,而是为了另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盛徵州並不回答她这句,似是默认。 闻舒也压根不是要他的一句態度,抿著唇说。 “就算我想拿回闻家的东西,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后半生,婚,我一定要离。” 她將自己的態度摆在明面。 盛徵州表情几乎没变化。 看著她的脸数秒。 没错过她那份决然。 他摩挲著打火机好一阵,才缓缓开了口:“婚照离,我要的是,你对盛家所有人员保密。” 闻舒这才明白了他意思。 不是想劝她別离,而是要她配合他演戏,假装没离。 他似乎並不好奇她想什么,继续说:“並且在一年之內,你不能公然婚嫁,若我有需要,你要配合我继续做表面夫妻,你做得到,古董铺会交给你。” 闻舒皱了皱眉。 不允许她婚嫁,对她来说並不难。 毕竟她重心都在养孩子和事业上,本就无心感情。 算起来,盛徵州的条件对她来说確实没有实质性损失。 只不过是,她得配合他去保全苏稚瑶这个小三—— 心中分析利弊良久。 闻舒翻看了那份古董铺的合同。 只要她签署他所提的不平等合约,古董铺会在一年之內转到她名下。 闻舒心里清楚,若是她死活不愿,这离婚恐怕更是艰难。 她头也没抬,先拿来离婚协议,半秒迟疑都没有,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闻舒这个动作。 盛徵州眼神落过来。 郁衍为都坐直了些,眼底闪过诧异。 闻舒签了? 真签了离婚协议? 真同意……离? 他本以为会看一出纠缠的大戏的。 闻舒签完,合上笔盖看著盛徵州:“什么时候去拿离婚证?” 能落实离婚,还能拿回闻家古董铺,够划算了。 盛徵州视线看了眼闻舒尾页上娟秀的签名。 须臾,才开了口:“半个月,走绿色通道。” 闻舒明白了,意思是只要提交申请后,不用卡整月冷静期。 可以提前拿到离婚证。 有时候她都得承认。 权势確实是个好东西。 “至於老夫人所提的给盛家留个孩子……”盛徵州拿起闻舒用过的签字笔摩挲了下,声音淡漠。 “其他我可以同意,这条免谈。” 闻舒截断了他的话。 反正已经演戏没离婚了,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盛家代孕的工具人。 盛徵州静静凝著她,宛若谈合作般的冷静自持:“不接受?” 对上他这样波澜不惊的目光,闻舒一字一句:“嗯,不愿意。” 他没说话。 漆黑到透不出光痕的眼幽深到叫人胆颤。 “这对於你来说,不是好事?”郁衍为终究是没忍住,皱眉插了一嘴。 盛家孩子的妈,这对闻舒这样普通的背景和能力,只有好处。 可保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不愁吃穿。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 闻舒没看他,而是抬头看向就坐在她身侧的盛徵州。 一字一句。 “我嫌脏。” 第93章 是在强顏欢笑? 闻舒半点没有迴避,声音平缓而有力量。 “……” 偌大的会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律师都心头狠狠一跳。 恐怕闻舒还是头一个敢当面骂盛总的人了…… 郁衍为下意识看向沉默的盛徵州。 闻舒虽然嘴巴利,可是想要挽回盛徵州的话,不应该把话说得这样绝才是…… 盛徵州眸色清幽,在闻舒那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眼眸微眯。 明明没说话,可氛围却无形剑拔弩张起来。 闻舒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句话,她早就想送给他了。 盛徵州盯著闻舒须臾,猝不及防轻扯唇畔,眼里瞧不出喜怒:“这件事只需要敷衍过去,假意没离婚,老夫人自然不会再发作,你不用担心,我没强迫人的习惯。” 闻舒当然听得懂他言外之意。 他根本没有那个打算。 所以才谈假意没离。 这样既能够保护苏稚瑶,又能確保他恢復单身,还能为苏稚瑶守身如玉。 这样的深谋远虑。 当真是深情至极了—— “成交。” 闻舒指了指桌面的离婚协议:“你签个字,我带走一份原件。” 刚刚谈判了许久。 她这才发现,仅她签了字,盛徵州还未签。 听到她的提醒。 盛徵州这才目光下扫,长睫在眼下铺开阴影,他没什么表情,指腹摩挲了下笔桿,神情平静地在她名字旁笔走龙蛇地签了名。 看到这一幕。 闻舒直接从他手下抽走那份刚签好的原件。 边站起身边放到包里:“到时候民政局见。” 她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多的一句话都不再有。 七年时间,该说的话、该流的泪、该想通的事,全部翻篇了。 门一开一合。 郁衍为都因出乎意料而拧眉。 他之前以为闻舒太过委曲求全而莫名不悦,也习惯性认为她还会继续就著泪吞玻璃渣。 而现在…… “她没有要挽留?就这么走了?” 他甚至都形容不出这一刻的心情。 惊疑、惊诧、还有一抹微乎其微的……欣慰? 他觉得那一丝欣慰太过诡异。 毕竟他和盛徵州才是朋友,理应向著朋友。 “盛总,下雨了,要不要送送闻小姐?”赵律师也偏头看落地窗外。 春雨来得急。 万物却开始復甦了。 盛徵州起身,缓步走到了通透的落地窗前,正好看到闻舒衝出雨幕直奔车前,转身去开门之际,他看到了她哪怕淋了雨,脸上都洋溢著笑意。 这一幕。 郁衍为也看到了。 不由若有所思:“这么多年夫妻,离婚时候笑这么开心,是逼著自己强顏欢笑?” 人生又能有几个七年? 跟剥一层皮没区別。 他確实不是很相信闻舒会真的像看到的那么如释重负。 盛徵州看著闻舒驱车离开。 背脊挺拔地站了一阵,漫不经心应:“嗯。” - 春雨绵绵如针。 寒意残留。 闻舒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她回了公寓迅速洗了个澡。 盛徵州良心发现的作废了七年前老董事长那份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的离婚协议,给了她这么多离婚补偿。 还敲定了离婚证领取的时间。 这日子自然有了盼头。 她走到床头柜,拿出之前骗盛徵州签署的子女抚养权放弃协议。 心率在攀升。 半个月一到,离婚证一拿。 她的令仪,盛徵州就彻底无权干涉了。 长达六年的去父留子计划,才算是正式成功。 收好所有纸质协议,闻舒看了眼时间。 裴贤院长出差还未回京市,苏詔大闹办公室的事自然还未处理妥当,苏稚瑶现在估计,正想方设法想要见裴贤赔礼道歉了。 以她这个大师兄的脾气…… 闻舒已经预想到了结果。 下午。 霍漪剪完片子就过来了。 一进门就著急忙慌问:“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或者挽回你?” 毕竟不是一天两天,是七年的感情啊。 挽回? 闻舒想到了盛徵州谈判时候公事公办的样子。 夫妻做到他们这种份上,少有。 闻舒把离婚协议给她看:“还算顺利,我们对离婚都没有异议,我呢,大概就是一夜暴富,令仪成了富二代,她以后结婚养孩子的钱都有了,让子孙后代躺著几辈子的钱也足够了。” 看到那套中式园林豪宅。 霍漪捂脸:“这套豪宅,在京市可是最顶尖的了,比给你的现金还多,加上盛创的股权,分红下来你下下下下辈子都烧不完!” “他这种资本家,盛家这种世家望族,还能让你离婚占了这样天大的便宜?” 这种世家,进去难,出来更是难。 別说门当户对的都得剥层皮,更何况是闻舒这种无所依靠的背景。 正常情况下。 就算是就能,应该也会把闻舒吃吞入腹,骨头都不剩的。 闻舒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否则当年老董事长也不会让她签离婚协议,还只给她三百万。 要知道,盛家一天日常开销就不止三百万了。 对於他们来说,其实跟打发叫花子没区別了。 如今…… 她轻扯唇:“那是因为,盛徵州跟苏稚瑶的事是天大的丑闻,跟自己准弟妹生了情,不宜闹大,不宜张扬,他给封口费才丰厚,盛家也没那个脸去阻止。” 说到底。 要是盛徵州出轨的是其他女人,盛家都不会让她捞到好处。 偏偏,感情这种东西控制不了。 这可是背德,说大点,乱伦都能够得上。 闻舒收了离婚协议,笑著自我挖苦:“说起来,还得谢谢小三的馈赠。” 硬生生把从三百万的財產分割翻百倍不止。 霍漪明白闻舒这段时间的不易。 她上前抱了抱闻舒:“那咱们该庆祝,脱离苦海,走,去下馆子,我请客。” 闻舒同意了。 她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是该松解松解了。 “接上令仪,遇哥也喊过来。”霍漪风风火火地安排。 闻舒乐了。 心头那丝压抑彻底烟消云散。 给裴知遇打了电话。 裴知遇说:“正好,我在钟老这里,那我一会儿直接带著令仪去餐厅就行。” 也省了他们再去接。 闻舒与霍漪先行去往餐厅。 这家是私房菜,藏在胡同里,令仪最喜欢他家的甜品。 平时都是预约制。 霍漪是vip会员,绝大多数时候过来都可以直接入座。 他们停好车进门。 就见经理立马迎上来,满脸歉意地说:“实在抱歉,今天没位置了。” 闻舒看了看小桥流水的不同观景位置都是空著的。 “这不是没人吗?” 经理这才解释:“是,今天是有大客户包场了,所以不接待其他客人了,两位小姐见谅。” 霍漪问:“什么人?能不能协商?我们家小孩特別喜欢你家甜品,我们只要一个角落位置,绝对不打扰他们。” 经理抬头看了看二楼方向:“盛创盛总,二位听说过吗?” “好像是带著女朋友过来的,要搞什么庆祝派对,到的人会很多,我们餐厅今晚要按要求布置,彩带鲜花会很繁琐,所以抱歉,不能接待二位。” 闻舒脸上原本舒展的笑,渐渐淡去。 第94章 闻舒带著孩子跟別的男人一家三口? 这就是冤家路窄? 这家餐厅,她跟霍漪都光顾好多年了。 谁承想。 盛徵州竟然也要在这里庆祝自己摆脱婚姻…… “他还庆祝上了?”霍漪咬牙切齿,愣是气笑了,“好像巴不得跟你离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 她血气上涌,恨不能当场砸了这场子。 本来想著闻舒今天是好日子,来放鬆一下。 结果遇到这种晦气事! 闻舒侧目,看著餐厅与平时不一样的氛围。 难怪。 到处都是浪漫的鲜花布置。 昭示著办这个派对主人的好心情。 她来这里,似乎会破坏这样的好氛围? “换一家吧。”闻舒环视一圈,看出了多用心,她拍拍霍漪的肩,倒也想得开。 前妻和前夫同一个场合,像什么话。 更何况。 令仪也要来。 没必要爭这种无用的气。 霍漪也明白这个道理,对著二楼方向竖了个中指,这才气愤的去开车。 霍漪去开车了。 闻舒在门口等了会儿,准备往胡同外走。 迎面就碰上了並肩而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边走边聊,哪怕大多都是苏稚瑶说,可盛徵州仍旧是认真聆听的,时不时弯一下唇。 她竟然从他脸上分析出一丝宠溺。 或许是闻舒注视太过明显,他目光转过来,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盛徵州停下脚步。 苏稚瑶也皱起眉。 “真巧啊,不过这家餐厅今天不接待其他人,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苏稚瑶缓和了表情后主动发出了邀请。 可那种邀请。 宛若她跟盛徵州才是夫妻,与她这个外人客气一番。 闻舒眼底泛出讥笑。 邀请她去干什么? 让她看盛徵州怎么庆祝自己回归未婚身份?以及听他们高谈阔论他什么时候跟苏稚瑶结婚? “不用,我对別人碗里的不感兴趣,吃起来膈应,你爱吃你吃吧。”闻舒语气慢悠悠,没有带任何私人情绪。 苏稚瑶嘴角却淡了淡。 闻舒是在內涵她吧? 说她抢別人剩饭吃? 隱喻她和盛徵州? 对此。 盛徵州黝黑眸子落在闻舒脸上。 闻舒那冷不丁的阴阳,一骂骂两个人。 闻舒確实没那个兴趣与他们多聊。 都离婚了。 犯不著因为对方浪费时间。 她得赶紧出去了。 裴知遇给她发消息了,他已经带著令仪到了胡同口了。 餐厅的事还没告知裴知遇。 她越过二人,直直往外走。 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苏稚瑶皱了下眉。 闻舒这种粗鄙的言行举止,就是被丟到乡下那十多年养成的,难怪用尽心思也笼络不住盛徵州的心。 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喜欢? 她挽住盛徵州,观察了一下他神色,確定盛徵州没有再多看闻舒一眼,这才笑得温柔:“徵州,你先进去,我包落车里了。” “好。” 盛徵州仰头看餐厅內。 - 闻舒刚出胡同口。 就看到令仪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她就眉开眼笑朝著她扑过来:“妈妈!” 闻舒立马半蹲下来,接住了小朋友的身子。 “今天妈妈带你去另一家餐厅好不好?这家没位置了。”闻舒摸摸小朋友脸蛋,商量口吻。 令仪可惜地看了眼胡同內。 但也乖巧点头:“没关係,那我们下次再来就好。” 闻舒鬆了一口气。 裴知遇看了眼手机,这才走过来,在令仪面前斟酌了用词说:“他们在?” 霍漪刚刚给他发微信了。 他才看到。 闻舒无声点头。 裴知遇顿时觉得晦气了。 他揉揉令仪的头髮,就找其他餐厅。 闻舒蹲下身子给令仪整理髮型。 不远处。 盛徵州又从餐厅门內出来。 走了几步。 猝不及防看到了这样一幕。 闻舒半蹲在小朋友面前,给小朋友耐心的重新扎好小侧麻花辫,动作轻柔又熟稔,又给小朋友整理了头上的浅紫色渔夫帽,还微微侧脸,笑得温柔地送上自己的脸。 隔著不近的距离,他仍旧看到了她脸颊上漂亮的梨涡。 小朋友心领神会,抱著闻舒的脖子就送上大大一吻。 她与小朋友就沐浴在路边暖橙的路灯下。 画面那般温馨。 盛徵州长腿倏地停下。 深幽的目光在闻舒脸上,缓缓转到了小朋友脸上。 隔得太远,他看不太清小朋友帽子下的长相。 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侧脸。 似乎有些眼熟。 路斐正好出来抽菸。 看到这样一幕,也意外地说:“闻舒还有这样一面呢?我差点以为那小孩儿是她生的了,母性光辉都溢出来了。” 那一幕。 他都惊觉,客观看过去,闻舒的漂亮真是扎眼。 但隨即,他就耸著肩一笑:“看来她很喜欢小孩,估计一直遗憾没能跟你生个吧,看到谁家小孩儿都这么爱不释手,別人恨嫁,她恨生?” 他也注意到了就站在闻舒旁边笑著看她和小孩互动的裴知遇。 路斐皱眉:“他们怎么有种一家三口既视感?” 裴知遇表情怎么那么宠溺的样子? “这小姑娘是谁家孩子?”路斐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闻舒忘记了自己身份?跟別的男人带著小孩儿装什么一家三口满足自己私慾?不知道避嫌的? 盛徵州眼瞳深邃几许。 就在这个剎那。 那小朋友似乎察觉了注视。 转头朝著他看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 盛徵州看清了那张小脸。 大脑里记忆瞬间被翻出。 前段时间,在幼儿园撞到他身上的那个小朋友…… 不知什么驱使,他眉头无意识皱紧。 下意识就抬起步子,径直朝著那边走去。 第95章 霍,令仪 “徵州,你们在聊什么?” 身后传来苏稚瑶的声音,女人已经走了过来。 盛徵州脚步微顿,回过头看她一眼。 苏稚瑶已经將落在车內的包提著了,笑意盈盈朝著他而来。 路斐吐了一圈烟雾,笑了声,没提闻舒:“没什么,我跟州哥就是閒聊。” 盛徵州这才再次朝著闻舒和那个孩子那边看过去。 胡同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好像刚刚那个小姑娘看向他是错觉一样。 这让他眉心不著痕跡微蹙。 一种难以分说的感受在喉头划过,没留下什么痕跡。 苏稚瑶却发现盛徵州若有所思看著不远处。 她走过去:“徵州?那边有谁吗?” 盛徵州这才感受到苏稚瑶轻轻扯了下他西装袖口。 他视线挪回来,垂眼看了下,“没有,不重要。”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餐厅院落。 苏稚瑶这才笑著跟上。 今天餐厅里都是好友,郁衍为跟路斐挨著,他这才听路斐说刚刚遇到闻舒了。 “咱们在这边私人聚会,她这么巧地过来,要不是餐厅经理说清场,估计就不走了。” 路斐耸肩,有些调侃意味。 郁衍为喝酒动作一慢:“她来过?” “来了,估计是从而得了风声,追著州哥来的。” 郁衍为无声皱了皱眉。 闻舒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才谈了离婚?那天那样决绝不回头的样子,转眼又打听盛徵州动向了? 离婚都成了闻舒挽回丈夫心的手段之一了? 想到这一层。 郁衍为没来由轻扯唇角,眼底泛滥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畅。 “怎么了这是?郁总兴致不高?”苏稚瑶看过来,关怀地问了句。 盛徵州倚著椅背,慢品一口白兰地,余光淡淡看郁衍为一眼。 郁衍为看过去,放下酒杯:“没什么,你跟闻舒的事情怎么处理的?听说你退出项目组了?” 说起这个,苏稚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嗯,算是我主动退的,那样好的项目,若是成为了一部分人走后门镀金的媒介,那科研意义就变质了,我的原则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苏稚瑶说的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闻舒之前的工作他们也清楚。 在医院急诊部赚辛苦钱。 一知半解的水平能参与到这种顶尖资源的药物研究里,本就是匪夷所思。 “你跟闻舒起跑点都不一样,她能进这个项目组混个边缘是运气好,你日后机会多了去,不差这一次。”路斐安慰了句。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无奈摇头:“没关係,我听说闻舒仗著裴总向著她,在研究组大刀阔斧改我的配比,把我的配方全部更换了,她似乎有些太在意我了,说到底我也是她姐姐,她没必要这样去证明自己的,乱改配比要是酿成大祸,就是吃了盲目自信的亏。” 这事是京大跟她关係不错的那女人告诉她的。 她確实是生气。 这就代表著,要是实验成功了,最后一点属於她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闻舒这是多怕这个药物以后会有她的影子? 她满脑子低级竞爭念头,也难成大事了。 “徵州,你觉得呢?”苏稚瑶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盛徵州敛眸若有所思用指腹摩挲杯身。 闻声淡淡抬眸。 没接应,却突然开了个新话题:“裴知遇有孩子了?” 这话问得突然。 郁衍为倒是摇摇头:“没有,他可是裴家独子,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盛徵州敛眸看著杯子里的冰块:“那就是霍家的了。” 那个漂亮小姑娘,大概率是前阵子与苏詔险些出车祸受伤住院的那个了。 並且,还是让闻舒为她跟他大发雷霆过的小姑娘。 路斐听懂了盛徵州说的是谁。 便解释:“刚刚在楼下看到闻舒跟裴总带孩子,她就快把那小孩当自己生的了,想做妈的心溢於言表了。” “霍家?”郁衍为想到了霍家那位年轻的掌舵人:“闻舒也就跟霍家霍漪熟吧,霍漪下边有个弟弟,还在读大学,不是他们这一房的孩子,霍家人什么时候关係好到,让她带著自家孩子到处跑了?” “確定是霍家的?” 盛徵州眸深如墨:“嗯。” 当初在医院,他问过护士台。 那个小朋友叫,霍,令仪。 是霍家的没错。 苏稚瑶看盛徵州对別人家孩子感兴趣,抿唇问:“徵州,你怎么突然对霍家孩子好奇起来了?” 据她了解,盛徵州不算个很喜欢孩子的男人。 就连她家苏詔,盛徵州也没有这么关心过。 她这么一问。 郁衍为他们也看过来。 盛徵州往椅背一靠,冷峻精致的脸上没特殊反应:“隨口一问。” 苏稚瑶想了下也是。 在楼下碰见了,而且是有闻舒在场,估计是闻舒用別人家孩子跑来盛徵州面前秀存在吸引关注。 暗示盛徵州她想要孩子。 这点心思。 她不是猜不到。 对此。 苏稚瑶无声地不悦拧眉。 闻舒未免太过孟浪! - 闻舒一上班就在自己办公桌上日历的某一天画了个圈。 领证时间转瞬就会到。 难得生活有了盼头。 而接下来时间。 拋开心脑血管制药项目的临床实验,赫智也有了新的大动作。 对外公开招商融资新项目。 脑外科手术机器人。 搭载了中医的神经调控系统,在確保绝对精准地切除大脑极为位置肿瘤的同时,配合国医针灸大大降低误差,中西联合智能方案,解决当下脑肿瘤手术的最大技术难题,大出血风险和瘫痪风险。 一旦这个项目开发成功,会成为智能医疗乃至医学领域的史诗级大突破。 概念方案已经公开。 就她来赫智上传临床实验数据的这么一会儿时间,投资意向的諮询已经来了好几轮了。 裴知遇心情大好:“赫智目前是投资界的风口了,想要进场的人很多,但是確实有一部分有质疑,认为目前的技术手段很难完美实施。” 闻舒理解。 这確实难度不小。 中西结合,多方磨合,技术有壁垒,概念理论本就是相衝的。 但她学医十余载,大学又是主修人工智慧,她心里有数。 “赫智因为这个项目备受关注,但是大家最好奇的是研发团队,想要挖主研发人的信息,甚至已经有人在怀疑是不是faye主导坐镇了。” 不得不说。 一部分人是敏锐的。 闻舒就是faye,对於这点…… 她深思熟虑过了。 “等我拿了离婚证再考虑公开的事吧,当初我去临市生令仪就是用的faye的名字,现在曝光我是faye,不安全。” 第96章 她的秘密! faye在界內风头无两。 一旦公开她就是大名鼎鼎的faye,会因此招惹来许多超乎寻常的关注。 不少人会深挖她的底细。 有些事是经不起刨根问底的。 她目前有令仪这个秘密在身。 谨慎再谨慎是重中之重。 毕竟离婚证还未彻底拿到手。 所以目前先以赫智研究人员身份行事。 裴知遇点头:“在理,不差这点时间了。” 紧接著。 闻舒跟裴知遇筛选了几轮投资方。 下午。 闻舒再次去臣友盯临床。 刚到医院,就碰上了路斐。 闻舒收回视线,全当对方空气。 路斐一看闻舒这態度,脸上闪过尷尬。 他没想到闻舒对他这么厌恶的样子。 可想到今天来医院的目的…… “路斐,怎么在这站著?” 苏稚瑶从楼上下来。 苏詔身体指標异常,必须得住院观察,她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在医院。 路斐回头,看到盛徵州也在,无奈耸肩:“赫智招商的事你们知道吧?” 说到这个,苏稚瑶皱眉,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那个项目她怎么看都觉得异想天开。 真要落实,不就解决目前脑肿瘤手术难度大的问题了?真当自己救世华佗了。 “你想投资?”盛徵州淡淡看向他,几乎一秒猜透他的意图、 路斐扶额:“不算我,是我家老爷子,得了这个风声,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投,还说这是大风口,有可能成为界內开山鼻祖,我可不那么认为。”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那么篤定的。 还告诉他,能多投就多投。 他本身是不看好的,架不住自家爷爷三令五申。 结果一过来,就被闻舒甩了一记冷脸。 他想投的心,瞬间消散了。 看路斐跟她一样的看法,苏稚瑶这才勾唇,评判道:“其实你想的没错,老爷子確实是理想化了,就赫智这个项目我了解了一下,作为行內人来说,实现的可能性很低。” 路斐:“仔细说说?” 盛徵州则敛眸,捏著手机漫不经心上下转著。 苏稚瑶眼底闪过嗤意:“目前的技术上很难攻克,他们要做的是复合型医疗机器人,还涉及中医领域,两者融合的阻碍太大太多,除非是对中医和人工智慧绝对顶尖水平集一身,不然没法做配合,而且还得跟赫智的『数智岐黄』资料库做数据支撑,等於是三方人一起进行磨合,技术互相有壁,实现可能太微弱了。” 中西医本就理论互相排斥。 赫智怎么能攻克那么多技术难题的? 她承认赫智是界內黑马。 可这概念想法,太……空谈了。 路斐一听,被说服了。 “说得在理,中医、西医、人工智慧、还得再加数智岐黄做辅助,这几方人不得因为技术壁垒磨合不了打起来?算了,不投了,先应付我爷爷一段时间,免得他骂我。” 他打算敷衍说投了。 先让別人去试水,要是失败了,老爷子问起,他说没砸钱,老爷子还会欣慰他有远见。 苏稚瑶这才笑笑:“你愿意听我一句劝,是好事。” 路斐如今因为当初救过路家老爷子的事跟她关係越来越近。 她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盛徵州將手机揣回口袋,抬眸:“你不做风险评估看看项目可行性报告?” 这是投资前的必要环节。 数据说话更稳妥。 路斐无所谓道:“本来想跟闻舒諮询內幕,她端架子,那我也没必要非给赫智送钱,瑶瑶也说可行性不高,做不做无所谓了。” 他是不信这个项目会成。 真要成了,那可是顛覆行业,成为硬技术专利,那不得赚出几百亿市值? 赫智目前他不信有那个能力的。 与其投赫智,不如到时候投苏稚瑶的智能导诊机器人。 对此。 盛徵州没再表態。 只说:“赫智目前第一轮融资已经两个亿了,投资方不算少。” 这话,不止路斐,苏稚瑶都震惊了下。 这么多? 简直出乎意料。 盛徵州低头回復工作讯息:“已经有风声出来,faye会坐镇,很多人奔著对方名號去的。” 这回,路斐脸上的笑意散去。 不由深思了起来。 他是不是评估错了? 苏稚瑶眼底也闪过惊诧,她骤然想起,闻舒现在在赫智。 裴知遇……会不会继续將闻舒安排进这个项目里躺著吃红利? - 闻舒过来的时候,纪录片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还在放机位。 纪录片还得再拍三天,好在节目组並未影响到他们正常工作,反而像是节目组压根不存在一样,要么是固定机位,要么是远程拍摄记录。 闻舒在临床中心呆了几个小时。 中间还收到裴贤电话,说回京市了。 並且…… “盛创盛总跟我通过电话,想要约个时间见面。” 闻舒顿时就猜到了盛徵州的意图。 苏稚瑶和苏詔大闹裴贤办公室砸了那么多贵重物件,盛徵州这是给苏稚瑶牵线搭桥去赔礼道歉了。 “您看著办就好。” 裴贤笑了:“你这死脑筋,就不能利用自己特权,直接说让我別给面子?” 闻舒低头看精密显微镜里的標本:“噢,那您在帮我揍一顿,让他们来跟我跪著道歉。” 裴贤:“……你怎么蹬鼻子就上脸的。” 闻舒乐了。 这事儿她不参与,又不是閒的。 怎么处置是裴贤的事,毕竟他也有他的人情世故。 傍晚。 闻舒拿了当天的实验数据。 临时接到了中医病区的急召,要她过去帮忙看看。 她去了一趟。 是苏詔因身体指標超標导致了水肿。 对方是她接手的病人,她也得处理清楚。 给苏詔用过针灸后,她就出来了。 没管那胖墩闹腾。 加班到了晚上快八点。 临床1期马上结束,项目已经初见曙光了。 闻舒揉著脖子出来。 准备下班回家。 才刚准备走。 走廊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闻舒还未反应,手臂就被人攥紧,一把將她甩到了墙壁上。 第97章 死了再来通知我 手臂被抓住猛地一拉,闻舒回头时,眼前已经有巴掌残影落下来。 一切都太猝不及防了。 闻舒神色骤沉。 想要做反应的时候,有人又將她拉开那段范围。 隨之是郁衍为冷沉的声音:“一切还没有定论,先等確切结果。” 闻舒抬头,郁衍为还握著她的手臂,整个人无意识横在她身前,挡下了苏稚瑶要甩在她脸上的巴掌。 呈现了一种诡异的……保护姿態。 虽然她並没有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及这个突然的状况是为何。 郁衍为的反应,让姍姍来迟的盛徵州也看在眼里。 深諳的眸子凝在郁衍为的脸上。 苏稚瑶更是一愣。 难以置信郁衍为会帮闻舒。 她刚刚差点就能把那一巴掌还回去了。 “郁总?”苏稚瑶满眼失望。 闻舒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临下班突发了这样的事件,她难免表情维持不了和煦。 將自己手臂从郁衍为手中抽离,她扫过眼前的人:“理由?动机?犯什么病?” 苏稚瑶表情冷到底,盯著闻舒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能把孩子作为实验体?为了满足你功成名就的野心?闻舒,你算是个人吗?!” 那疾言厉色的责备,劈头盖脸而来。 闻舒太不喜欢这种莫须有的状况。 没什么耐心的打断:“別上价值,说白话。” 看著闻舒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苏稚瑶双目冷然:“詔詔急性过敏!是因为心血管药物里的一种成分过量导致!已经送去治疗,血液药物检测出来了,就是赫智目前药物项目的成分!” 闻舒:“……” 一口天大的黑锅猛不防落下来。 她还真是气笑了。 “我?拿小孩做实验?”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自己的成功,正好詔詔也有这方面的疾病,你就直接在他身上试药!稍有不慎詔詔会没命!闻舒,你就是在蓄意报復!” 苏稚瑶恨恨盯著闻舒。 闻舒这下听明白前因后果了。 她嘴角的弧度淡去:“还未查明你就直接赖我身上,苏稚瑶,你是太蠢还是太急了?” 郁衍为皱眉,看向闻舒:“苏詔现在在急救,情况確实严重,要是剂量再多点,恐怕就引发器官衰竭了。” “那关我什么事?冤有头债有主,要我帮你们起诉涉事人员单位?”闻舒唇畔泛著凉意。 “他也是你弟弟!你太冷血了!”苏稚瑶深呼吸一口。 “要是能调查清楚还找你?病房没有监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而你,却有作案动机,因为古董铺,也因为詔詔不喜欢你对你不亲近,闻舒,你真是恶毒到不可理喻。” 苏稚瑶几乎要站不稳,自然而然伸手就挽住了身后的盛徵州。 整个过程,盛徵州没插话。 冷邃的眼睛却是看著闻舒的。 探究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闻舒看著他们。 二人站在一起时。 倒真像是统一战线同仇敌愾。 “你的意思是,小舒在我家医院动手,让我家医院背上这大官司?” 裴知遇匆匆赶过来,语气也不见得好。 他径直走到闻舒身边。 不著痕跡將郁衍为挤开。 好像是一种无声的驱逐。 郁衍为不得已退离闻舒身侧,无声拧眉看一眼裴知遇。 心头竟泛滥出一丝不悦。 看到裴知遇到场。 苏稚瑶抿唇:“裴总,出事的是我弟弟,我一时著急希望你理解,我並非是想要臣友和裴家给我说法,但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要是真的闹大了,对臣友是巨大的负面舆论,而对於赫智眼下的药物临床实验来说也是毁灭性丑闻,毕竟掛上不敬畏生命的標籤,就算能顺利上市,又有几个消费者买单?” 闻舒听到这话,眼底的缓慢豁然开朗。 所以苏稚瑶的意思是…… “我会给裴总和臣友面子,选择对外三缄其口,將臣友和赫智损失降到最低,但……” 苏稚瑶冷讽地看向闻舒:“更何况,赫智手术机器人项目还在招商,眼下的丑闻对新项目打击也很大,融资不成更是巨大损失,我希望裴总將闻舒踢出项目组,不再允许她参与后续临床实验,药物项目的署名,也不再给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到赫智协同完成最后的工作。” 闻舒毫不意外地轻哂。 果然是在这里等著她。 並且想藉机得到药品的署名。 好大的算计—— 裴知遇面色其实不算好看。 他这样好脾气的人,都一时如鯁在喉。 这一波,简直不给他其他的选择余地。 完全就是精准打击! “好啊,我可以退出。” 闻舒半点要扯皮的意思都没有。 乾脆到局面都静止下来。 盛徵州摩挲打火机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落在闻舒脸上。 郁衍为更是表情微变:“闻舒你真想清楚了?你只是一个小研究员,想要署名权就必须全程跟进,你真不要了?” 要是她是裴知遇这样有话语权的决策权的领导还好说。 可她在赫智,人微言轻。 马上就要有成果了,闻舒真甘心? 闻舒没理会郁衍为的话,直直看向苏稚瑶:“我退出並不是因为承认我做了,只是確保药物项目不被耽误地继续收尾,苏詔的事,你想赖给我,就把铁证甩我脸上,不然別来我眼前喷粪。” 她说话太不客气了。 苏稚瑶原本因为闻舒的退出而刚愉悦的心,顿时泛起怒火。 “遇哥,我们走。”闻舒拉著裴知遇要走。 裴知遇还是回头看了眼苏稚瑶:“赫智目前不缺人,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稚瑶神色沉下来。 她都给台阶了,竟然也不下? 一直没说话的盛徵州掀眸,开了口:“苏詔还没从监护室出来,你不去了解一下情况?” 哪怕他没有明確说“去道歉”“去赎罪”。 可闻舒几乎能料想到他让她去了解情况,根本不是让她查清楚,就是让她去道歉的。 归根结底,还是跟苏稚瑶一个战线。 她盯著男人冷幽的双眸,唇一扯:“死了吗?” 盛徵州黑眸凝著她。 闻舒冷冷撂下一句:“死了再来通知我。” 苏稚瑶表情骤变。 可闻舒不给她发作机会,走得头也不回。 二人背影太决绝了。 郁衍为心头一紧。 闻舒这次,不好破局。 裴知遇若想保住臣友声誉、赫智药物前景、乃至手术机器人的融资顺利进行,就必须……与闻舒划分界限。 苏稚瑶眼底极速闪过讥讽。 闻舒不过是强撑罢了。 就算她最终进不去赫智项目组得署名,闻舒也依旧只是一个小研究员,只会是赫智的弃子! 第98章 闻舒,跟我约会 回程路上,闻舒跟裴知遇復盘了一下。 医院都有规章制度,病房涉及病人隱私是不可能有监控。 而微妙的是,中医病房院区与临床实验中心一条走廊之隔。 临床这边也监控设施放置得很谨慎,导致了苏詔所在的病房成了死角区。 这口“谋命害命”的黑锅好像很难洗清了。 “我们的实验药物任何剂量都是要记录在案,要做申请,不是谁都能拿出实验中心私用的,却被苏詔服用,这完全是衝著你和赫智来的,恐怕不是单纯的『意外』。” 闻舒点头:“这件事太精准打击了,偏偏我跟苏稚瑶和苏詔確实有矛盾,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就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完全就是衝著搞死她来的。 別人还不会怀疑真实性。 “这个事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影响確实会很大,臣友要被推向医疗事故的舆论中心,赫智药物也有可能被打回终止,尤其目前我们融资阶段是不能有任何负面,否则也是巨大损失。”裴知遇皱眉。 闻舒知道这事儿就是在围剿她、绞杀她。 若是巧合多了…… 那还能是巧合吗? 闻舒哪怕並不慌张,可还是有些歉意:“遇哥,说到底这是因为我,臣友和赫智都是无妄之灾。” 哪怕苏稚瑶不敢明著得罪臣友,可多少还是会被牵连。 裴知遇拍了下她额头:“错的又不是你,別搞矫情这一套。” 闻舒这才勾勾唇。 “但是苏稚瑶没算到你不止是小研究员,而是总负责人,你的层级不去临床都照样署名,去临床只不过是你尽职尽责罢了。” 裴知遇嗤了声。 当初他们没曝光闻舒的身份,反倒让对方始料未及,计谋不成了。 现在苏稚瑶估计还在高兴,闻舒终於被“踢了”,不再有署名权了。 “先稳住舆论別让事態闹大,那边是没有监控,但是……”闻舒並未有任何惊慌,一直都心里有数:“有霍漪节目组的机位,苏稚瑶退出项目组后不知道机位安排,是谁做的,会有明確结果的。” 裴知遇都意外。 他都忘记还有纪录片这档子事了。 “霍漪不是临时被派去海城了?” “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找她要原片就好。” 原片权限只在霍漪手中,刚刚她確实可以跟苏稚瑶说有纪录片机位,但她没必要跟对方漏了底。 要搭擂台表演? 她成全对方。 裴知遇几乎立马猜到了闻舒所想。 闻舒表面是“认了”,实则是让对方更放鬆警惕罢了。 只要…… 对方能承担被臣友追究的后果。 在臣友动手,那臣友就不会置身事外了。 - 回了家。 闻舒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郁衍为发来的。 ——【这件事后果太严重了,闻舒,你不要因为想跟苏稚瑶对著干葬送了自己,要是被查到是你做的,你要吃官司,严重会坐牢,你处理不了这件事的。去跟苏稚瑶谈谈,道个歉,或者……】 ——【去求求徵州,夫妻一场,或许会保全你。】 闻舒意外郁衍为会来找她。 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他们关係可不好。 对方怎么想的她一点不好奇。 无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落井下石,她管不著。 哪怕看起来是想在帮她出谋划策。 可跟苏稚瑶道歉?求助盛徵州? 郁衍为依旧是站在一个站著说话不腰疼的位置,忘记了她也是个人。 有尊严,有原则。 求盛徵州? 不可能。 她关了手机,没理会。 次日。 闻舒还是再去了一趟臣友的临床中心。 她在这里做研究这么久了,很多数据都没导出。 得过来处理好。 苏詔的情况她通过裴知遇知道了臣友內部消息。 確实是急性过敏了。 呼吸道都闭塞,剂量再重点就出大事了。 好在苏詔体格比普通小孩重,抵抗力强很多,不算太严重。 回到赫智的时候。 刚到楼底。 就看到熟悉的迈巴赫停靠在隔壁写字楼的楼下。 盛徵州下了车,被对面公司高层恭恭敬敬赔著笑脸迎接。 好巧不巧。 盛徵州微抬眸,一眼捕捉到了赫智楼下的闻舒。 二人就隔著不远的距离对上视线。 男人眉目矜贵寡情,人群之中夺目至极。 闻舒骤然就想到了郁衍为昨天的“建议”。 要她去求盛徵州。 今天就跟盛徵州碰上了。 她收回视线,像是完全不认识他,径直进了赫智大楼。 求? 想多了。 她能解决的事不会在离婚后还低声下气找他。 就算她解决不了,也不可能低那个头。 闻舒的背影利落又漠然。 盛徵州看了一眼,视线停留了两秒,便转身进了隔壁大楼。 - 闻舒刚刚上楼。 打算去一趟实验室。 就被裴知遇拦下来了。 “不太妙。” 闻舒看过去:“怎么了?” 裴知遇拧眉:“医院的事被放出风声了,决定投资咱们机器人项目的合作方要撤资,合同里有標註,任何会影响到项目的负面舆论,他们都可以不付违约金的撤资。” 就这么一上午。 已经有四家撤资了。 苏詔药物过敏的事原本已经压下来了。 苏稚瑶那边也口口声声说不会对外闹大。 可投资方却在这个节骨眼全知道了—— 这明摆著就是对方在逼著他做决定,弃了闻舒保全大局。 闻舒看著那几家撤资的公司。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但也给我们筛除了不稳定的合作方。” 只是现在融资的事確实紧要。 启动在即,几家全撤了,这很不利於赫智。 “先去稳定剩下的那两家资方吧。”闻舒行动力很强。 当即就拿了包下楼。 损失降到最低才重要。 她到了楼底。 才刚刚出门大厅。 一辆车就停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 陆征迈著长腿下了车。 他倚著车门,看著闻舒,“听说赫智新项目受阻,融资出大问题了?” 闻舒静静看著对方,没说话。 因为陆征这姿態像极了来看笑话的。 陆征不是看不出闻舒对自己的冷淡。 他有一瞬不畅,但还是很快劝自己別在意细节。 迈著步子走到闻舒面前,他微弯下腰:“我可以给赫智投三个亿,但有一个要求。” 闻舒诧异看他。 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不怕赫智负面问题还跑来投资的人,是陆征。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亿? 陆征看到闻舒意外的神情后,这才盯著她净白的脸,视线在她殷红的唇上停顿两秒:“闻舒,我要你跟我约会。” 闻舒:“……?” 踏——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侧目。 再次与从对面公司出来的盛徵州对上视线。 第99章 前妻的桃花 盛徵州身边还簇拥著一眾人员,他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央,单手扣上西装扣子,睇过来的目光平稳不惊。 两栋楼是紧挨著的。 距离本就不远。 尤其位置空旷。 陆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闻舒迟疑了一下,没想到盛徵州跟对面公司谈那么久。 还好巧不巧地碰上了现在这种局面。 陆征看闻舒不回答,他迈著步子更靠近她一步,似乎不给闻舒拒绝的余地:“赫智就算有应对措施,想要重启信誉,也得一个周期,你是赫智的员工,要是拉了我的投资,可保你职场一路高升,答应我的条件,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闻舒抬起眼。 对上陆征势在必得的眼睛。 她唇蠕动了下。 还未回答要不要答应。 不远处就在盛徵州面前停下一辆车。 瞬息之间。 盛徵州眸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 好似只是偶然遇到了陌生人的桃花般漫不经心。 径直上了车。 半点没有好奇她这个准前妻的答案。 那辆车绝尘而去。 闻舒只静静盘算著利益得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陆征盯著她面颊上粉白的肌肤:“你要是答应,就跟我去海城度个假,合同我隨时能签。” 闻舒当然能看出陆征眼底的征服欲。 但她並不在意陆征对她心思纯不纯粹。 “陆总诚意都这样大了,吃顿饭没什么了不起。” 她毫不在意地看著他:“时间。” 陆征当然听出闻舒的话外音了。 仅限於,吃饭。 他要是不同意,那就免谈的意思。 这种態度,让陆征不由蹙眉。 闻舒比他想像中还要难搞许多。 不过,他也不在意了,他要的就是看闻舒的骄傲自己卸下,女人不是什么复杂的生物,很容易陷入甜蜜陷阱,他想看闻舒到最后,还是否能从一而终如此態度。 “明天,海城见。” “好。” 闻舒得了时间掉头就走。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赫智目前因为苏稚瑶的原因融资出现问题,陆征送上门的投资没道理不要。 陆征倒是有些意外。 被闻舒拒绝多了后,他本以为闻舒又会给他冷板凳坐。 以至於他还愣了一下。 转身看著闻舒的背影,这才挑眉。 果然不出所料。 闻舒既然能看上有女友的盛徵州,本质上说明她是趋炎附势的人。 他开出的条件,她不可能不心动。 既然钱能打动她,那拿下闻舒也不是难事。 - 这个事闻舒还是跟裴知遇聊了一下。 裴知遇冷笑:“男人那劣根性,陆征怎么会对你感兴趣的?” 之前不是还对闻舒万般瞧不上? 闻舒低头看项目报告:“你也说了,男人,除了对自己老婆和女友兴致不大,平等地会对每个漂亮女人有念头。” “……”裴知遇还是挣扎了下:“能不能先把我排除?” 闻舒认可点头:“也是,遇哥你是纯不开张。” 工作狂一个。 裴知遇笑骂。 “不过,你用不著为了赫智融资的事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这事总会解决。” 闻舒笑:“我去海城是因为正好要去考察一下海城的智能医疗,国內这种產品一般都会先在海城这种一线试用了才落实到京市,海城资源是最新最广的,我其实是计划去了解一下,好著手咱们的项目。” 与其说答应跟陆征吃饭,不如说是考察加顺便拿投资。 裴知遇知道闻舒想的远,但这事儿他还是说:“那我陪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正好你生日也到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直接敲定。 闻舒同意了。 至於霍漪这边。 她打算从海城回来再拿纪录片原片录像。 处理苏詔过敏这件事,她心里有数。 闻舒当天就跟裴知遇买票飞了海城。 去了几家大型三甲,又考察了几家先锋智能医疗公司。 市场了解得差不多后,才抵达了陆征约定好的度假酒店。 这家酒店是海城顶奢酒店,推窗看海景,她看中了一个绝佳的海景房,內有游泳池,虽然她不会游泳,但是环境赏心悦目。 就是价格不菲。 难得度假,闻舒狠狠咬了咬牙,用自己的钱订了。 线上订好房,跟裴知遇坐车抵达办理入住。 前台確认了下闻舒的订单,当即露出歉意的神色:“十分抱歉女士,这套房没有了,现在房源紧张,您看给您换个房间可以吗?” 闻舒疑惑:“我是线上订好的,怎么会没有?” 裴知遇也看过去:“这是你们酒店的失误吧?” 前台小姐尷尬说:“是有突发情况,那个视野的房间资源很少,有这套房观景视野的,拋开这个一万八的房间,就只剩一晚三十多万的总统房了。” 闻舒明白了。 突发情况就是,有人截胡了唄。 她看著前台,倒也不想为难:“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享受那个观景体验,只能订三十几万的总统套房了?” 別说盛徵州现在还未把离婚的財產分割打过来。 就算她手头真有那么多。 也烧不起啊。 她不知道总统房更好吗? “我订单在这里放著,这事你们酒店处理好,给我一个满意答覆。”闻舒也不是软柿子。 不愿意吃哑巴亏。 前台小姐为难了一下,余光看到了什么,当即开口:“盛总,您女友的那套房,这位女士不同意让……” 闻舒脊背一滯。 回过头。 便看到了从门外进大厅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盛徵州,紧接著就是苏稚瑶,旁边是正在通话中的路斐。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 闻舒一眼认出其中两个人,是做智能医疗的老总。 想来,他们也是聊项目的。 並且,苏詔大概问题不严重了。 苏稚瑶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京市。 盛徵州本在垂眼看手机,闻声才抬眸。 深邃的眼瞳看了眼闻舒,没起波澜。 闻舒不著痕跡皱眉。 她都跑海城了,还能遇见瘟神。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才与前台吩咐了句,“按规章制度办事,我已经办了入住,让其他人另外选房就行了。” 她这发號施令般的口吻,让闻舒头脑一清晰。 这家顶奢酒店…… 似乎是盛家的? 苏稚瑶的语气,完全是老板娘吩咐做事的口吻。 裴知遇倚著前台,“这么高端的酒店,就是这么办事的?盛总,不合適吧?” 为了让女友住自己心仪的房间,公然开后门抢顾客房源,不在乎品牌口碑了? 这跟色令智昏有什么区別? 盛徵州这才收了手机,阔步走过来,在闻舒面前站定,挟来一缕冷杉乌木香:“她喜欢那个房间的泳池,闻小姐,怎么才肯商量?” 闻舒抬眸看他。 闻小姐—— 这个称呼,还真是够客气陌生的。 第100章 盛总,我想睡的女人是闻舒 裴知遇都蹙眉。 闻小姐? 七年的妻子,只换来一句闻小姐? 还是为了外面的女人让自己多年妻子让路? 闻舒却没有情绪波动了,酒店是盛家的,品牌口碑自然重要,与其闹出风波,不如让她退一步。 这就是盛徵州的解决方式。 “一间房而已,闻舒,你应该不至於那么计较。”路斐通完电话也走过来,耐心地劝了句。 尤其这个节骨眼。 苏詔的事还没有定论,闻舒不应该谨小慎微想著怎么討好苏稚瑶息事寧人吗? 闻舒眼底泛出轻嘲。 话都说死了。 还要她说什么? “给闻小姐免费升级。”盛徵州似乎並不在意闻舒想法,刚刚涵养过问只是走个流程,淡淡看向前台吩咐。 前台惊讶。 一万八的房间升级成三十万。 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苏稚瑶都忍不住皱眉。 没料到让闻舒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盛徵州都这么大方为苏稚瑶摆平了,闻舒收回目光,乾脆利落拿了房卡就走。 裴知遇倒是还做一下表面功夫,微笑頷首,才追上闻舒的步伐。 “偏偏跟你抢,我都怀疑是不是苏稚瑶看到订房人是你,才非要那一间的。”裴知遇摇头。 毕竟这里是盛家的酒店,苏稚瑶知道客人信息也有渠道。 闻舒进了电梯就揉揉额角:“无所谓,一会儿来我房间,咱们討论一下海城那几款手术机器人的优劣。” “好。” 刚要关上门。 电梯又开了。 盛徵州他们就站在门外。 路斐率先上电梯,搭话:“裴总,听说赫智融资不顺利?” 听到这句,苏稚瑶无声挑眉。 不开除闻舒,裴知遇抗不了多久的压力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撤资的人那么多,一个闻舒哪里比得过赫智的前途。 裴知遇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意图,慢悠悠说:“慢慢来,不急。” “也是,不过裴总还是慎重,虽然医院的事还未定论,但到底是定时炸弹,裴总別感情误事就好。” 路斐也知道苏詔出事。 说白了,赫智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 不处理了闻舒这个源头的“毒瘤”后患无穷。 说白了,拿小孩当实验体这事儿闻舒压根洗不清。 “多谢关心,赫智自有对策。”裴知遇没提霍漪纪录片有机位的事。 毕竟不能打草惊蛇。 路斐这下倒是觉得裴知遇有点……好赖话全不接受的意思了。 不免困惑。 裴知遇不能是真要保闻舒了吧? 苏稚瑶也听明白了裴知遇的態度。 她不明白,闻舒给裴知遇灌什么迷魂汤了? 闻舒与盛徵州全程没说话。 电梯里只剩苏稚瑶和那几位老总聊智能导诊机器人的声音。 “苏小姐见解很有前瞻性,国內做智能医疗的那么多,是怎么看中我们公司的?” 苏稚瑶浅笑,目光温柔地看了眼盛徵州:“也是徵州帮我牵线搭桥,带我来海城与各位详谈,他对我的事一向上心。” 闻舒眼皮子都没抬。 盛徵州人脉广,別说来海城,哪怕国外,也是易事。 裴知遇无声拍拍闻舒肩头,让她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裴知遇楼层到了他要先下电梯。 闻舒侧身给他让路。 就是这么个空挡。 原本跟苏稚瑶聊天的张总忽然看著闻舒说:“刚刚就闻到了,这位小姐跟盛总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啊?特调都能一样,好巧啊。” 一句话。 骤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毕竟香水这种事太私密了。 涉及个人喜好、隱私、习惯。 也容易象徵亲密。 更何况。 盛徵州用的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 苏稚瑶原本脸上掛著的笑容也淡去。 盛徵州也敛眸看过来。 闻舒也没料到这个情况。 毕竟夫妻多年,她恍然发觉她与盛徵州確实有很多品味与习惯是一致的。 “张总,苏小姐还在呢,怎么还乱点鸳鸯。”路斐发觉了苏稚瑶情绪,似笑非笑提醒张总一句。 张总顿时反应过来:“抱歉,我也是嘴比脑子快,苏小姐別介意。” 苏稚瑶这才缓和了表情:“没关係,我从不在这种小事上费心思。” 闻舒琢磨出她的意思了。 是在说她故意对外搞巧合,耍心机。 她懒得听他们哄苏稚瑶別介意这种“小事”。 乾脆也径直下了电梯。 乘坐另一边的电梯直奔顶楼。 裴知遇收拾好后就上来与她討论项目方案。 晚上八点。 门铃响了。 闻舒去打开门。 陆征站在门口,视线落到房內:“方便进去吗?” 闻舒环胸靠在门口,没让步:“不巧,我们裴总也在,陆总有事明天聊?” 陆征这才皱眉,心头泛滥出一丝不爽。 他之前就发现裴知遇挺护著闻舒。 现在还大晚上在一起? “闻舒,男女之间不应该有分寸吗?同处一室不好吧?”他居高临下看著她,唇边掛著弧度,却是不满。 闻舒笑了,反问:“陆总在管我?” “以什么身份?” 她太坦然了,以至於让陆征感受到了那种张牙舞爪的尖锐。 他很少会在女人这里吃瘪。 唯独闻舒。 总能让他如鯁在喉。 陆征眼睛微眯,余光从室內转到她脸上,乾脆退了一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被闻舒拉黑的事,他还没翻篇。 闻舒想著要拿陆征投资,乾脆打开手机把他放出来,示意他看一眼屏幕,“那明天见。” 她半点没迟疑,直接合上了门。 虽然她是想要陆征的投资,但她只谈工作,更不会討好著去拿投资,如果陆征不满意,那不谈也罢。 陆征確实被闻舒这个態度气笑了。 黑著脸下楼。 酒店內部有酒吧。 他推门而入时候,包厢里已经都到了。 “陆总。”苏稚瑶笑著跟他打招呼。 郁衍为也刚刚到,海城是他本家,他昨天就飞过来处理公司事宜,抽空过来聚聚。 他率先发现了陆征表情算不上多好看,晃著酒杯挑眉:“兴致不高?” 盛徵州也漫不经心侧目。 与陆征简单碰了下杯。 陆家跟郁家本就是姻亲,陆征也没有遮遮掩掩,“出出主意?我最近在跟一个女人接触,没有太多进展。” 一说这话。 都明白了。 进展?男人的进展还能有什么? 路斐笑了,“遇到硬茬了?砸钱砸礼物,实在不行约出来喝个酒谈谈心,酒精这种东西,很容易给人错觉,熟男熟女,发生什么也顺理成章。” 郁衍为却神情忽然一凝,盯著陆征:“你想睡的女人是……” 闻声。 盛徵州掀眸看过去。 陆征笑了下,说话时有几分別样的意味:“盛总也认识,闻舒,记得吧?” 第101章 盛总,教教我,怎么泡闻舒 放著轻缓乐的包厢內,短暂地静謐了一瞬。 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就连素来没心没肺的路斐都敛去笑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征。 陆征想泡……闻舒? 郁衍为更是不自觉蹙眉,之前听陆征说对闻舒有兴趣他仅以为是短暂的兴趣。 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而且重点是…… 这种显得“狂放”的话,竟然是当著盛徵州说的。 他目光落在盛徵州脸上。 光影绰绰,盛徵州垂著眼皮,看著杯中冰块撞壁,应了句:“认识。”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有深意。 不仅认识。 还是七年的妻子。 苏稚瑶无声观察了下盛徵州,发现他半点没有被陆征说想要睡闻舒的话冒犯到,她这才挑著眉勾起唇。 盛徵州,压根不介意其他男人肖想闻舒。 陆征与盛徵州碰杯,坦诚说:“这次来海城,也是为了跟她接触,我记得盛总之前没少被她纠缠。” 盛徵州匿在昏暗里,闻言微抬下頜。 陆征对闻舒的这句评价,路斐与郁衍为不著痕跡对了下眼神。 “我记得跟你提过,闻舒是有家室的人,陆征,你没必要犯这种糊涂。”郁衍为神色稍显复杂,侧面提醒了句。 他当然不希望陆征跟闻舒有什么。 一来是闻舒离婚证还没拿,目前还算是盛徵州的太太。 二来,陆征明显就只是想玩玩,闻舒再怎么样也是盛徵州的老婆,被陆征这么轻慢对待,何尝不是在打盛徵州的脸? 听到郁衍为的话,苏稚瑶有些不满。 她总觉得郁衍为好像有点维护闻舒,那种直觉有些微妙。 而且,郁衍为这话,更是在给闻舒盛太太的名分。 她不喜欢盛徵州的朋友们真把闻舒当回事。 陆征倒了杯酒,没所谓地说:“她上次在派出所,都没见她老公露脸救她,出事都不找老公不依靠老公,说明感情一般,她靠不住对方才一个人扛,再者,闻舒对她老公未必多忠诚多爱慕,盛总应该清楚。” 他再次看向盛徵州。 毕竟闻舒可是私下里撩拨过盛徵州的。 也不是对婚姻那么一心一意的。 这句话,盛徵州才淡淡看他一眼。 “陆总,认真的?”他声线平缓问了句。 陆征这才微蹙眉:“那倒也不至於。” 苏稚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她没接茬,眼里却闪过笑意。 说白了。 陆征就只是想玩玩闻舒。 闻舒也就只能是这个层次了。 跟那些被睡一次就丟的外围女有什么分別? “闻舒没拒绝你?她对你什么態度?”路斐不著痕跡看一眼盛徵州,皱眉问了句。 在他看来,闻舒这不就是在出轨吗? 她还记得自己是盛徵州的太太吗? “她来海城,就是答应了跟我约会,应该不算拒绝。”陆征看了眼手机。 正好闻舒將他拉出黑名单了,陆征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但闻舒那边没接。 甚至点了掛断。 陆征眼底才闪过兴味。 女人脾气大点不是坏事,要是太好搞定,也没趣味。 他也不介意,继续打。 路斐没注意到陆征正在打视频,只低声跟郁衍为说:“闻舒是疯了吗?她在找平衡?” 郁衍为眼窝深了深。 没说话。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盛徵州。 男人倚著沙发,眉眼清寡,侧耳与苏稚瑶说话。 哪里有一点在乎的样子? 闻舒这是后悔离婚,为了刺激盛徵州,不惜用这种墮落的方式了? “徵州?你不打算阻止吗?”苏稚瑶就坐在盛徵州身侧,压低了声音询问。 她无声嘆息:“闻舒她好像有点过火了。” 作为闻舒姐姐,她表个態也正常。 盛徵州长指捏著杯口晃了下,“阻止什么?” 他眼瞳清凌而沉静,看不出有任何波动。 好似就连她在问什么,都没深想得漫不经心。 苏稚瑶嘴角掛起笑,与他碰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一会儿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只我们两个。” 陆征看著手机被掛断的次数。 没有停手的意思。 孜孜不倦地打。 一边打,他一边与旁边人举杯喝酒。 酒店。 闻舒在第不知道几次掛断后,还被吵后。 她停下了写配方,与裴知遇对视一眼,接听起来。 入眼的就是酒吧昏暗的环境,音乐没有那么嘈杂,反而很舒缓。 陆征並未发现她已经接通了,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闻舒叫了声:“陆总?” 陆征没听到。 闻舒正要掛视频。 却见陆征镜头无意对准了对面。 闻舒赫然看到了屏幕里,苏稚瑶与盛徵州坐在一起,她往陆征这边看了一眼,隨后就笑著在盛徵州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盛徵州微微低头配合著。 二人似乎自成一个世界,谁都融不进去。 隨后。 苏稚瑶搓了下手臂:“这边空调挺冷的,徵州,你衣服我披一下吧。” 盛徵州放下酒杯,將放在不远处的外套递给了她。 苏稚瑶脸上漾开幸福的笑痕。 那画面,那笑容,清晰无比地落入闻舒眼里。 她也没想到,接起视频会看到这样一幕。 包厢內设施齐全。 苏稚瑶是唯一的女性,被眾星捧月著,她心血来潮,转头看著盛徵州:“不如我们合唱一首歌?特別的人,可以吗?” 闻舒知道这首歌。 可以说是爱意满满的情歌了。 那不是唱歌。 是在互诉情意。 她確实没有要听他们如何恋爱、如何热恋的癖好。 刚准备掛断。 陆征却开了口:“苏小姐不如先聊聊你跟盛总是怎么恋爱的,盛总是怎么追到苏小姐的,盛总也给我出出主意,我明天跟闻舒约会,怎么才能顺利跟闻舒深入发展?” 那句深入发展。 闻舒又不是傻子。 自然明白是“睡”的意思。 她没料到,陆征竟然会跟盛徵州取经。 她竟然是陆征与盛徵州他们的“谈资”。 盛徵州还要教陆征怎么……搞定她? 第102章 他还有心吗? 这种情形,让闻舒胸口似瞬间灌入混著岩浆般的砂砾。 喉咙都泛起气血翻涌的涩疼。 她是震惊的。 就算闹得再怎么不堪。 她是个人,不是物件。 她认为盛徵州也不应该这样轻视她才对。 镜头还对著盛徵州与苏稚瑶那边。 男人的反应她一清二楚。 他不紧不慢抬眸,神情里不气不恼。 闻舒没有等盛徵州如何回答。 乾脆地点了掛断。 闻舒捏捏眉心。 盛徵州什么態度,她半点不好奇了。 本就分道扬鑣再无瓜葛了,他怎么想,也与她无关了。 裴知遇就坐在闻舒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全程。 面色如菜地拍桌而起:“你是个人!不是他们手中可以隨意推搡把玩的物件!这么多年的夫妻,就算是离婚,也不该在其他男人惦记自己妻子时候毫无反应吧?他还有心吗?” 裴知遇都气得不轻。 一张俊脸黑下来。 若是换其他男人,估计早就警告陆征了。 偏偏他是盛徵州! 他对闻舒的不在意,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闻舒知道裴知遇生气,毕竟裴知遇一直当她亲妹妹看待,难免动怒。 她也挺愧疚的。 就因为这段糟糕的感情,让身边的人都跟著她成日心情跌宕。 “他还记得明天是你生日吗?早就被苏稚瑶灌了迷魂汤什么都忘乾净了吧?”裴知遇冷笑。 自己妻子生日都不记得,还要闻舒跟其他男人去约会。 他就算是男人,都要开始厌男了。 “还有那个陆征也是,绝非良人,这个投资不要也罢!”裴知遇没料到陆征会將闻舒当做玩玩的女人。 既如此,三个亿又怎么样? 他不稀罕。 闻舒上前拍拍裴知遇的后背:“没事,我有分寸,明天我带合同过去,他要是拿乔我走就是,大不了我催盛徵州早点打款,用我的离婚財產分割注资,我不会吃亏的。” 裴知遇明白闻舒心里有数。 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气愤。 更何况是本尊? 哪怕已经离婚,也难免会寒心! 闻舒哄了好半晌。 才將裴知遇送走。 生日的事她没当回事。 妈妈出车祸昏迷多年,苏毅召从未管过她。 外公闻青松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是时时刻刻记得。 所以她过不过都没所谓的。 早就没人记得了。 她又给霍漪打了个电话。 “放心,我今晚回去就剪片子,医院拍摄时长太长了,得慢慢一帧帧找苏詔用药的关键画面,我爭取在明晚之前筛出来。” 闻舒这就放心了。 等她回京市,事情就能有结果了。 这次来海城考察的几家智能医疗的机器人她有新的想法。 海城不愧是科技最前端城市。 她硬是针对考察的几款机器人做详细分析,熬夜到了將近四点。 后来有些著凉鼻塞,也翻来覆去睡不著了,乾脆天亮就下来吃个早餐。 她隨意套了个帽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顶奢酒店的早餐非常丰富。 她隨意拿了些坐下吃。 很快。 对面就坐了人。 抬头看到是郁衍为。 闻舒又继续往嘴里塞三明治,没打招呼。 郁衍为也习惯闻舒对他的態度了,他那双桃花眼凝了下:“你不是才跟徵州离婚?这么快就跟其他男人接触,这跟无缝衔接有什么区別?” 这话乍一听,完全是指责。 好像是她对不起盛徵州一样。 闻舒胃口一下子没了。 冷漠看著他:“为盛徵州抱不平?这么热心,需要我给你发好人卡吗?” 郁衍为对上闻舒的目光,心头无端一紧。 他皱眉。 他其实是想说,陆征不是认真的,想让闻舒別陷进去。 或者直接拒绝陆征今天的约会。 可脱口的话,倒是变了味道。 闻舒也確实吃不下去了,本就熬了一晚上头脑昏涨,还一大早就被指责。 她都怀疑是不是掘他家祖坟了。 非要盯著她找茬。 她放下刀叉,也不打算继续跟郁衍为搭话,起身就走。 郁衍为下意识起身,盯著她远去的背影,又觉得自己確实有病。 操心闻舒的事干什么? 闻舒还那么不识好人心。 他揉揉眉心,自己最近確实是有些昏头的不正常。 - 闻舒回到房间打算补个觉。 陆征的微信也隨之发过来了。 ——【你昨天接我视频了?显示视频通话两分半。】 ——【今晚我定了餐厅,这个地址,八点不见不散。】 ——【闻舒,看到消息回復是礼貌。】 ——【行,你別迟到就行。】 闻舒:“……” 免得对方还轰炸,闻舒回了个ok的表情,才直接睡去。 下午两点多她就醒了。 喉咙疼醒的,起来灌了一大杯水。 今天跟赫智还有线上会议,忙完工作不耽误去跟陆征谈投资,她问了裴知遇在哪。 裴知遇告知她在酒店游泳馆。 闻舒迟疑了一下,才拿著电脑下楼。 她其实不会游泳。 甚至对水是恐惧的。 多年前,还未跟盛徵州结婚前,她意外坠落过盛家堪比一片湖大小的池塘,险些要了命。 那时候就更怕水了。 之所以定之前那套有游泳池的套房,纯属是太喜欢那个观景视野了,换到没水的总统套房,虽然是被苏稚瑶抢的,但她其实挺满意的,没水更好。 酒店的游泳馆占地面积不小。 闻舒將电脑放置在游泳馆外的咖啡馆桌上,点了喝的,才进去找裴知遇。 里面裹著浴巾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少。 还有嬉笑打闹的孩童。 闻舒一边走一边四处眺望,觉得这地方太大了,她有些懒得走了。 又低头给裴知遇发消息。 ——【在哪个馆?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一键发送,转身之际。 身前有你追我闹的小孩朝著她这边衝过来。 闻舒刚想抬头。 那孩子脚下一打滑,身子直挺挺撞在闻舒侧腰。 闻舒下盘瞬间失去重心控制权。 趔趄地往池边几步。 她神色骤变,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著水池栽下去。 水瞬间压过头顶,强势往喉咙里灌。 尘封的记忆涌入,窒息感让闻舒在水中胡乱扑腾四肢。 “救……” 扑通—— 又是一道入水声。 下落的身子被握住手臂拉起。 恍惚间。 她被人抱进怀里,挣脱了水面。 第103章 强行抱住她 闻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本能求生欲地锁紧冲入水中的救命稻草。 那人环著她腰的手臂坚硬稳固。 瞬间將她送出了水面。 氧气剎那间涌入肺腑。 闻舒双眼发黑,曾经的阴影经歷让她大脑空白而颤抖著。 “闻舒?” 耳边传来冷磁的声音。 她已经被抱上岸。 大脑昏胀得要命,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盛徵州线条利落的下頜。 他黑髮湿噠噠滴著水珠,神情是冷的,迅速扯了旁边椅子上一条浴巾,將她身体包裹其中。 闻舒感觉肺很疼,本就感冒,猛不防呛水,她感觉自己烧起来了。 手脚都无力。 盛徵州抱著她阔步往外走。 速度很快。 但她没感受到顛簸。 环著她的手四平八稳著。 “盛总?你抱著谁?” 在等电梯期间。 闻舒听到有人叫盛徵州。 好像是陆征。 但盛徵州脚步没停,抽空將她身上的浴巾往脸上盖了下。 回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闻舒想吐,盛徵州直接踢开了盥洗室的门,抱著她进去后將她放在盥洗台上,闻舒顿时挣开裹著自己的浴巾,弯腰撑著水池边缘呕水。 胃部和肺火辣辣的。 盛徵州眉心黑髮还在淌著水。 看著闻舒难受的样子,没说一句话,抬起手拍著她的后背。 闻舒缓过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背部那温热的手心,一下一下轻拍。 她扶著洗手台看向他。 男人双眸宛若浸了墨汁,化不开的浓郁深諳。 唯独,没有明显情绪。 没有急切、没有心疼、好似只是顺手。 “好些了?”盛徵州看著她,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泡透。 他眼眸自上而下,看著闻舒。 闻舒此刻好不到哪里去。 她只穿著一件白色大圆领长袖t,落水后布料近乎透明全贴在皮肤上,真切透出了她里头浅米色蕾丝花边的內衣,隨著她急促的喘息,正剧烈起伏,形似浪涌。 盛徵州的眼神太平静且不遮掩。 闻舒低下头。 脸色变了下,猛地將浴巾重新裹上,“出去!” 对於她这样的大的反应,盛徵州显然並不在意。 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门。 但仅仅两分钟。 门再次打开。 盛徵州递进来叠得整齐的乾爽衣物。 上面还放著她的贴身內衣裤。 闻舒表情更难看了。 “你动我箱子干什么?” “那你落水我也別管?”他反问。 並无要让著闻舒的意思。 闻舒眉心紧皱。 盛徵州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七年夫妻,闻舒什么样他都见过了。 把衣服放在闻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再次关上门。 闻舒冷得不行,也顾不得这细节了。 今天这久违的夫妻相处模式,確实让她很不適应。 僵硬缓慢地换好衣服,闻舒擦了擦头髮,就撑著墙出门。 她烧起来了,再加上惊嚇,腿没劲儿。 刚打开门,就看到盛徵州就倚在门边。 闻舒意外,还没走? 看她出来,伸手就要抱。 闻舒猛地推在他的胸膛:“別动我。” 她动作幅度太大了,自己也险些没站稳。 盛徵州盯著她,轻哂了下,也没管闻舒的抗拒,照常过去將她抱起往床边走。 不等闻舒反应,她就被放在床上了。 “酒店送了药上来,先吃了。”盛徵州身上只搭著一条乾爽的浴巾,迈著长腿往椅子上一坐,给闻舒递来几颗药。 床头柜已经有他提前放好的温水。 整个过程,他都没什么温情表情,眉眼仍旧是冷淡的,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好似不得不儘儘人道主义。 “谢谢,我会吃,你可以走了。”闻舒不想应付他,语气儘量客气下来。 他长腿一伸,淡淡应:“嗯,你吃完我就走。” 那眼神太犀利了。 仿佛已经看穿了她不会吃药的心思。 闻舒討厌吃药这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闻舒忍了又忍,抿唇从他掌心拿走那几颗药,面无表情用水送服。 苦涩感都不足以让她难受了。 毕竟在眼前人身上吃的苦头,比之更甚。 “好了吗?”闻舒询问期间,拿起床头的闹钟,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 盛徵州深幽的眼看著她,女人面颊苍白,可眼底的驱赶怎么都遮不住。 他將她用完的水杯拿走:“睡吧。” 目送盛徵州离开。 闻舒才舒了一口气。 她狠狠將自己包在被子里,只想好好睡一觉。 晚上还要跟陆征谈合同投资,她得办妥。 就算再不舒服也得去。 这一觉闻舒睡得很沉。 梦也深。 记忆又回到那年,她那条珍贵万分的手炼被残忍丟进盛家老宅那巨大的湖中,她想也没想跳下去去捞。 额头磕在湖中石壁,要死的关头。 一道人影,跃入水中,朝著她游来—— - 闻舒醒来的时候,脸上、脖子、身上都是汗水。 她隨意抹了把沾了汗水的头髮,露出饱满的额头。 屋子里开了一盏不刺眼的壁灯。 窗外已经霓虹四起,天黑的无光。 闻舒头皮一麻,猛不丁去看床头闹钟。 快九点了。 她闹钟怎么没响? 弹射起床的动作太猛,闻舒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盛徵州迈著长腿进门时候,闻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在?” 他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大概率洗了澡,携来一阵沐浴香氛。 盛徵州显然並不在乎闻舒这种排斥的反应。 走过来后拿起体温枪,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汗湿的额心碎发,体温枪在闻舒额头量了一下,黑眸扫了一眼闻舒额角平日藏在头髮下的小小疤痕,没什么反应地挪开了目光。 “37.1,降下来了。” “我问你怎么还在,我手机呢?” 闻舒头昏沉,转身到处摸。 盛徵州漫不经心看她,手中把玩著体温枪,告知她事实:“掉游泳池,目前还没找到。” 闻舒沉默:“……” 所以,她这是把陆征给鸽了? 第104章 捉姦? 闻舒始料未及这么个状况。 本来计划著是跟裴知遇先开完与赫智的线上会议,正好能准备著去赴约。 谁知道,她会被小孩撞泳池里。 激发了高烧,又吃了堪比蒙汗药的感冒药。 “……”闻舒理了理思绪,看了眼时间,翻开被子:“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她起码得跟陆征打个招呼,现在去见面也行。 事关三个亿的投资,这不是玩笑。 “不方便。”盛徵州静静看她一眼,拒绝的挺不留情面。 闻舒几乎只用一秒就明白了原因。 以前还是夫妻时候,盛徵州的手机她都没有查看的权利。 更何况是现在,他与苏稚瑶的关係这样深入,手机里有很多与苏稚瑶的私密信息。 又怎么会交给她。 闻舒看向床头的座机电话,接受度十分良好:“行,陆征手机號你应该是有的,那麻烦你念一下。” 这回,盛徵州没再拒绝,拿出手机看了眼。 还未开屏幕,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盛徵州看著来电,这才看了眼闻舒。 然后当著她的面接听。 “徵州?跟舒舒在一起吧?”老夫人的声音传过来。 盛徵州开了外放:“嗯,在。” 他黑黝黝的瞳仁始终盯著闻舒。 是在提醒她,別忘了假装没离婚。 闻舒没辙儿,应了声:“奶奶。” 老夫人顿时心情大好:“你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今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好歹是你的生日,算徵州有心,知道放下工作去陪陪你,在家吗?还是在外面用餐?” 闻舒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她生日的。 可老夫人想多了。 盛徵州不记得她生日,之所以在一起也是因为意外。 “嗯……在外面,奶奶放心。” 她想著先儘快应付过去。 “难得你们一起过个生日,这样,一会儿跟奶奶视频一下,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奶奶也就安心了。” 闻舒当即看向盛徵州。 示意他找个藉口。 室內只开著昏黄的壁灯,盛徵州一身休閒黑衣倚著墙,显得整个人更頎长高挑,循著闻舒目光看向她,配合说:“奶奶,不用那么麻烦。” 老夫人琢磨出味儿,当即冷笑:“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我还不了解你?你们在哪?” 盛徵州看向窗外那被纸醉金迷拥簇其中矗立的著名电视塔。 “海城。” “跑那么远约会?算了,今天你就好好陪舒舒,別想那些么蛾子了。” 老夫人发號施令。 並且不给狡辩的余地。 闻舒终於明白,离婚协议里所谓演没离婚,其实不容易。 电话结束了。 闻舒想了下,“你隨便给奶奶录几条房间里视频发过去就好。” “可以。”盛徵州没有异议。 显然是也想早点应付过去。 他对著床铺上的闻舒录了两秒,证明他们確实在一起,又对准窗外的外滩景色。 给老夫人发过去。 老夫人立马回覆:“在自家酒店?那就好办了。” 闻舒確定他去搞定了老夫人,便拿著衣服又进去洗澡。 她还是得去见陆征的。 用最快的时间將自己打理好。 出来后却发现套房门开了,酒店工作人员推著推车一排排地往套房外的空中花园而去。 她追出去一看。 空中花园布置了餐桌,周围陈设了一束束蓝色鬱金香,將餐桌围簇在中央,美得挪不开眼。 盛徵州就坐在餐桌边,指节灵活地回復著手机消息。 听到脚步声又侧目看她:“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另外再点。” 桌面已经放好了蛋糕。 用了蓝色鬱金香花瓣点缀,蜡烛还未点燃。 闻舒迟疑著走过去:“我们戏份要做这么足?” “不会耽误你太久,等会儿给老夫人回个消息,吃个饭吹个生日蜡烛。”盛徵州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手机屏幕。 闻舒一直知道老夫人行动派。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老夫人之手,烛光晚餐都准备妥了。 只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知道她喜欢蓝色鬱金香。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不爱玫瑰的浓鬱热烈,偏爱这清淡的沉静。 可。 营造的这份浪漫,用心之人也本不是眼前人。 假他人之手的所谓浪漫,她本也不稀罕。 她看了下盛徵州。 他正跟手机里的人聊在兴头上。 好像是时时刻刻跟对方匯报著。 恩爱、甜蜜、如胶似漆。 她都快磕起这对来了。 “你拍个照发过去就好了。”她面色如常走过去,將放在椅子上那束包装最漂亮,插花最用心的蓝色鬱金香拿开,放到了桌面才落座,没再多看那束花一眼。 她確定了一下时间,九点多,她迟到得够久了。 尤其她手机不见了。 陆征联繫不上她,估计以为她是故意的。 她可太冤了。 “你有急事?”盛徵州这才放下手机,扫一眼那被“请走”的花束,语气不疾不徐。 “私事。” 闻舒回得利落,並不跟他解释是什么事。 明確表明是她个人隱私,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盛徵州也没有揭穿她。 “九点十三分,会有烟花秀,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不著急的话,看完再走。” 他偏头看下方的繁华夜景。 闻舒意外。 她知道这边一般是不允许放烟花的,想要放的话,得得到层层批准,耗钱耗力,可不是容易的事。 不知怎的。 闻舒忽然就想到了大年夜,盛徵州將她誆骗与盛家一起过年,那一晚,他是特意给苏稚瑶安排了烟花。 而现在。 却用別人精心准备的烟花节目,来敷衍她。 烛光晚餐,鬱金香,全是老夫人准备的。 就连烟火秀,都要她“蹭”。 这种不用心,几乎溢於言表。 虽然她知道在这种视野环境能有这种节目是一种相当好的运气。 可跟前夫欣赏这种浪漫景象,难免如鯁在喉,更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跟他將就这份敷衍。 她频频看手錶,回了个不走心的微笑:“不用,盛总日理万机,我们互相不耽误时间最好。” 盛徵州视线缓缓挪回她脸上。 发过烧,现在双颊还泛著薄红,笑起来梨涡清晰,笑容却显得虚假。 好像跟他坐在这里是如坐针毡。 他食指中指压著高脚杯底晃了晃。 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巧的雕花漆盒。 “礼物。” 闻舒看著那只盒子,都想笑了。 过去那些年,盛徵州对她生日一直没放心上,年年礼物都是交给秘书办去安排,再转交。 这倒是头一次他亲自带给她。 她没太放心上。 也不认为会是什么自己喜欢的。 隨意打开,神情这才一凝,又诧异看向身边。 竟然是…… 当初苏稚瑶在陆征古董展览上跟她抢走的那枚外婆的陪嫁,小叶紫檀同心锁。 “你……” 她想问清楚,为什么突然给她了。 话未说出口。 套房內,门口方向远远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伴隨著陆征慍怒的音色:“闻舒?开门。” 第105章 耽误他们激情四射的一夜 陆征从包场的餐厅开车回酒店的一路上。 给闻舒微信打了许多个视频通话。 无一例外。 闻舒全部没有接。 被女人放鸽子的事,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见,以前无论哪个女人对他不是奉承討好的? 唯独闻舒。 晾著他整整一个小时! 陆征下了车,俊脸阴云密布,迈著长腿径直上了楼。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导致闻舒这样“挑衅”他。 今天。 他大不了把那层徐徐图之的绅士进度撕掉。 刚刚下了电梯。 迎面遇上了从另一边电梯下来的苏稚瑶。 她穿著一条墨绿色收腰、深v领的吊带长裙,身材维持得很好,隨著走动,腿从裙摆开叉处若隱若现。 陆征目光自然打量她一眼。 美则美。 有暗示性。 他看得出来苏稚瑶今晚,应该是有约了。 看著她这装扮,他內心没有旖旎,反而下意识联想了一下闻舒若是这么穿…… 那念头如野火燎原。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 苏稚瑶看到他,莞尔一笑:“陆总,你今天不是要跟闻舒见面?你们今晚……” 她观察了一下陆征。 並未看出什么春宵一夜的痕跡。 这才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嗯,现在去见她。”陆征没多解释。 毕竟被放鸽子这件事,並不光彩。 苏稚瑶这才目光微闪,“你现在去她房间?闻舒让你去的?” 闻舒这是……对陆征大开城门了? 陆征步伐很快,简单“嗯”了声。 苏稚瑶看了眼他身影,也慢悠悠跟了过去。 - 门铃越来越急促。 昭示著来人勃发的情绪。 闻舒下意识攥紧了装有小叶紫檀同心锁的盒子,没来由心头咯噔一下。 今天事情发生太多了。 加上刚刚老夫人闹腾一顿。 盛徵州又不得不要求她陪著演戏过生日。 以至於一来一回,她把给陆征打电话的事忘记了。 为此。 闻舒太阳穴突突地看一眼对面仍旧泰山崩於前而稳坐的盛徵州。 他也微侧了下头。 闻舒站起身,將盒子拿起来,直接就进了套房內。 不管她討不討厌陆征。 这事儿她认为確实是自己没处理好,没有按时应约。 她没急著开门,从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外面。 意外於不止陆征一人。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苏稚瑶。 陆征脸色看得出並不好看,下頜紧绷著,闻舒一阵头疼,这叫什么事。 她简直骑虎难下。 毕竟,盛徵州现在可是在她房间。 开了门,就是另一番局面。 一来,盛家要求过她,不能曝光盛太太身份,不能让盛家丑闻揭露人前。 再者。 她也並不想跟盛徵州再掛上关係了。 思索期间。 可视屏幕上传来苏稚瑶的声音:“陆总,闻舒或许是在洗澡?耐心等等吧。” 陆征抽空再次看她一眼。 “苏小姐好像不住这一层吧?” 苏稚瑶笑:“酒店说今晚天台可以看烟火,我就早点过来了,上头是最佳观赏位,要从这一层上去,我跟徵州约好了,今晚……” 她后面的话没说。 但微微羞赧的面色说明了一切。 闻舒听得真真切切。 看著屏幕上苏稚瑶那极性感的裙装,已经不言而喻。 原来。 盛徵州还跟苏稚瑶约定了一起看烟花。 难怪盛徵州会清楚烟花几点几分开始。 她夹在他与心爱女人的约会空挡,被盛徵州抽空应付一下,就连欣赏那烟火美景,都是捡与苏稚瑶约会剩下的那一份。 闻舒好笑地想。 盛徵州忙得过来吗? 这时间管理能力她都得鼓掌了。 说是陪她过生日,都是表面好看好听。 若她当真他是真要陪她过。 中途都必然会被他丟下,去找苏稚瑶。 幸好。 她一开始就毫无期待。 以至於现在能够波澜不惊。 “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舒回过头,盛徵州眼尾低敛,看她一眼后,看向屏幕。 陆征並未要离开的意思。 似乎这扇门不开,他就不打算走。 门內门外,一旦开门,局势骤变。 闻舒深思熟虑了下,直接说:“你躲躲,去臥室待一会儿。” 她並不想在离婚后面临这种“夫妻关係”曝光的事。 盛太太?她不是了。 以后最好毫无瓜葛。 闻舒语气太从容。 理所当然到,让盛徵州有一种错觉。 他是她外面偷的野男人。 深幽的眼瞳凝视著她好一阵。 那种无端的压迫,闻舒不是没察觉到,她知道盛徵州这种矜贵的身份,必然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她指了指屏幕里,有理有据:“外面还有你亲亲心肝,让她看到在一起,得难受好久,你哄起来也不容易,更何况,你也不希望被陆征知道她是弟妹上位吧。” 再者。 苏稚瑶跟盛徵州今晚还要约会。 因为这事儿闹彆扭,她不担责。 盛徵州睨她冷静陈述事实的表情一眼。 “你挺为我著想的。”他不咸不淡的说。 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闻舒都渐渐拿不准,盛徵州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怕曝光关係? 可不等她多想。 门外就走酒店人员匆匆而来:“陆先生,您的车被剐了,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陆征神色不见得好看。 再次敲了敲门后,还是选择先去处理。 闻舒瞬间看向始终平稳不惊的盛徵州。 这么巧? 她是不信的。 难怪。 盛徵州不躲不藏,並非不介意公开与她的关係。 而是,一早就安排好了。 她扯了下唇。 是她想错了。 盛徵州怎么可能捨得曝光苏稚瑶是小三的事,他总是先一步思虑周全,处理周到。 危机骤然解除。 闻舒鬆了一口气的同时。 转身。 正好看到盛徵州给谁发了微信。 门外。 苏稚瑶顿时笑著转身离去。 闻舒已经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了,怀里抱著装有小叶紫檀同心锁的盒子,“老夫人这边我会应付,你不用担心,你可以离开了。” 她没管盛徵州是什么表情。 直接回主臥关上了门。 今晚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外婆的陪嫁,终於回到了她手里。 虽然她不清楚,苏稚瑶怎么愿意把这个同心锁让出来的,大概率是又玩儿腻了,盛徵州才像是丟垃圾一样还给了她。 她如获珍宝地捧在掌心。 恰好。 九点十三分到。 窗外七彩腾空而起,夜空剎那亮如白昼。 闻舒静静看了几秒。 然后用遥控关了窗帘,隔绝了那绚烂盛大的烟火。 她不捡別人恩爱的剩饭。 更不想跟盛徵州与苏稚瑶这对鸳鸯同赏。 第106章 你离婚,我不做小三 闻舒没管外面的盛徵州走了还是没走。 大概走了。 毕竟苏稚瑶精心打扮了自己,估计他们是计划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夜晚的。 她没再出门。 本就生著病,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处理那些糟心事。 用座机號码给裴知遇房间打了个电话,让他別准备过生日的事了,她打算修养身心养精蓄锐。 裴知遇这才知道闻舒病了。 安抚好裴知遇,让他去知会陆征一声她手机丟了。 再之后,陆征没再上来敲门。 想来是裴知遇找理由应付过去了,今晚算彻底消停了。 闻舒满心欢喜抱著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睡了。 次日。 她爬起来,走出臥室。 转头看去。 外面的那束鬱金香,还有鬱金香蛋糕,全部被收回到了客厅岛台上,一出臥室就能看到。 大概率是酒店客房经理来处理过。 以为她还要。 闻舒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下花瓣。 隨后就拿起来丟进了垃圾桶。 - 下楼之后。 闻舒就去了趟酒店游泳馆这边找了负责人。 “请问你们昨天清理泳池的时候有捡到一部手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规格的酒店,管理制度严苛到变態的地步。 卫生更是精益求精。 就算那么大的泳池,都是每天清理的。 她被撞下去,手机也跟著甩进去了。 “抱歉,如果工作人员捡到都会上报的,不上报会罚款,而我们这边没接到工作人员的反馈,是不是您在其他地方丟失了?” 闻舒狐疑。 她不可能搞错的。 確定是掉进去了。 现在若要找,也得兴师动眾。 闻舒思索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就算找到了,手机完完全全泡了水,维修起来也费时费力,还不如重新买一部。 只不过…… 手机里有关於令仪的相关信息多。 从小到大的照片视频,出生证明,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她都是完整记录了的,幸好的是,这些东西她视若珍宝,都是经过备份了的。 再买部手机登录帐户还是能找回。 闻舒再次看了看昨天掉下去的地方。 没再强求了。 从游泳馆出来。 还没走几步。 就被人握住了腕子。 她回头对上了陆征不悦冷沉的眼。 俊脸还氤氳著冷意:“闻舒,不给我个解释?” 闻舒手腕被他捏疼了,皱起眉,想挣脱,没敌过他的力气,“我手机丟了,昨天发烧生病,没能联繫上你,不信算了。” 她又没有亏欠陆征什么。 不认为一定要低声下气。 陆征这才上下打量闻舒,她嗓音还有点哑,脸色也算不上太好看,缓缓皱眉:“裴总不是骗我?” 裴知遇给他打过电话解释,他权当是託词。 “骗你有什么好处?能让你多投钱?” 闻舒没耐心了:“鬆开。” 她长相其实並不温婉,鹅蛋脸精致无比,一双眼上翘,艷丽无双,尤其不笑的时候,梨涡消失不见,显得有气势。 陆征盯著她这样一张脸,那毫不客气的態度。 愣是让他笑了下。 低头看了眼她洁白的腕子,有些可惜,还是慢慢鬆开:“你都跟我费心解释了,我没道理跟你计较。” 换作以前。 闻舒理由都不会给他一个,大概还会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闻舒奇怪地瞥他。 神经病。 突然又乐什么? “虽然你放我鸽子。”陆征低头看她,握过她手腕的手摩挲了下:“项目我照投。” 这回轮到闻舒意外。 她还以为陆征会摆谱,或者大发雷霆不愿意了。 “说实话,你们这个项目,我確实目前觉得可实施性不算太高,技术壁垒多,但……” 陆征沉下眼:“我母亲就是因为肿瘤位置极其危险,就连手术都不能做,如果真有这样的机器人可以攻克手术难题,有何不可?” 这是造福病患的研发。 哪怕打水漂,他也愿意试试。 闻舒不由重新审视陆征。 “这么看著我,我当你爱上我了。”陆征从身后拿出合同递给她:“那你先离婚,我不做小三。” 闻舒:“……” 果然还是神经病。 她抽了合同看了一眼陆征尾页签好的字。 “陆总,將来你会感谢你今日的决定。”闻舒主张的是投资自由,她尊重每个人决定,她晃了晃合同,说完就转身离去。 陆征盯著她的背影挑眉。 这个项目最好成功。 若真成功…… 他盯著闻舒,又抬手看了看握过她的手。 眼窝深了深。 - 闻舒与裴知遇收拾了一下就飞了京市。 陆征的投资敲定了合同。 项目有了启动金。 这个项目投资不会小,仅仅这三个亿,仅能算是雪中送炭,但是远远达不到融资目標。 这种大项目。 研发起来就是两个字,烧钱。 极其烧钱。 目前因为臣友医院苏詔的事,外界接收到了风声,全部都在观望,融资有可能失败。 就算没有苏詔这个事,想要招够足够资金都很困难,毕竟不是谁都有长远投资眼光。 这个事一出,无异於雪上加霜。 可时间是不等人的。 闻舒到了京市第一时间去买了新手机。 打算补卡的时候。 她琢磨了下,最终没补。 换了个新號。 就当作与过去做个了断。 从店里出来。 闻舒就接到了霍漪的电话。 她开著车直奔赫智。 霍漪已经到了,看到她,立马拍了拍带过来的电脑,呲著牙笑得阴森森的:“姐们儿我熬大夜,逐帧审,终於找到证据了。” 她知道一口人命黑锅砸闻舒头上时候,头皮都麻了。 这手段,太黑了。 真要被诬陷成功了。 那么。 闻舒今后就不止是不能署名的事了,是整个职业生涯都要断送了。 医疗行业,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过错”。 “怎么说?”闻舒走过去。 裴知遇示意霍漪打开视频。 闻舒看到关键画面后,眼底泛出冷意。 她起身,看向裴知遇:“通知臣友,可以反杀了。” 第107章 恭喜你,要坐牢了 回到京市。 苏稚瑶跟著盛徵州来了趟长隆。 同行的还有路斐。 休息室。 “今晚要不你也一起来我家吃个便饭?我打算叫徵州陪我回家一趟。”苏稚瑶说到这个,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羞赧之色。 路斐倒也上道儿。 他放下茶杯,笑了声:“你们这是回家见家长,我去凑什么凑热闹,不得惹人烦。” 苏稚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哪儿有,就是吃个饭而已,我妈妈昨天下楼摔了一下,就是去看看我妈妈。” “严重吗?” “腿有点骨裂,得找个好医院再住院看看。” 路斐沉思了下:“臣友骨科也是很权威的,要不去臣友?” 说到这里,苏稚瑶轻笑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兴味:“臣友现在估计还忙著怎么处理詔詔这个事呢,毕竟裴总是臣友太子爷,赫智又是在臣友做的临床试验,福祸一体。” 她认为。 她已经给了臣友很大的人情与台阶。 这个事,她一没有报警,二没有起诉,更没有明著去损害臣友声誉,虽然是医疗事故,但是臣友也会记她一份人情,到时候赫智將闻舒开除,再请她回去参与项目署名,就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之前苏詔砸了臣友院长裴贤的办公室,得罪人的事,也能扯平了。 “闻舒这次还跟裴总去海城出差,我看啊,强弩之末,裴总总要顾大局,考虑融资,以及药品上市。” 路斐也觉得这事儿基本上有定论了。 事关臣友,推一个边缘人弃子闻舒出来抗下所有,是最优解。 他摇摇头。 有些唏嘘。 冤冤相报何时了,闻舒当初绞尽脑汁赶走苏稚瑶,现在还不是一场空? 苏稚瑶必然会被赫智风风光光请回项目组了。 苏稚瑶挑眉,抿了口茶。 心情还算不错。 赫智这个心血管新药研究含金量那么高,署名,她自然势在必得,拿到手,才是她向上发展的敲门砖。 “我接个电话。” 手机响了起来,苏稚瑶起身。 是个座机號码。 她疑惑了下。 “哪位?” “苏稚瑶女士,这里是京市人民法院,今日会有一份起诉副本送达,注意接收。” 听著手机里人详细告知的原由。 臣友和赫智……联合起诉她了。 並且提交了证据,纪录片视频截取。 苏稚瑶瞳仁震动了下。 纪录片? 她心头猛一跳。 她忘记霍漪拍摄的这档子事了。 咔—— 门从外打开。 盛徵州迈著长腿进来。 她回过头,脸色苍白地低声呢喃:“徵州,我被赫智和臣友联合起诉了……” 盛徵州看过去。 路斐都惊愕站起来:“什么?” — 闻舒也確实没想到,视频里会抓到京大的研究生。 在她进去看苏詔前十分钟。 京大其中一个女研究生也去过。 她记得对方,跟苏稚瑶关係最为亲近,经常为苏稚瑶说话又衝锋陷阵,对苏稚瑶很是崇拜。 警方传唤。 对方震骇,前途突然要毁灭,肝胆俱裂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詔是学姐弟弟,学姐那天有事要忙,拜託我去照看一会儿,让我给苏詔带一份晚餐……” 听到这句时。 闻舒都久久没回过神。 事情似乎比她想像中更为复杂。 裴知遇当即气笑了:“看来,所有人都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这事儿可太意味深长了。 闻舒皱眉:“你意思是,这件事,是苏稚瑶自导自演……” “否则,用药剂量会卡的正正好?不危及那小孩子生命,又会显得情况严重,卡在咱们药品上市之前,卡在赫智融资的时候,又牵扯了臣友,她就是不甘心被你踢出京大团队,与这个项目失之交臂,才用这种方式想重新回来拿到署名和荣誉。” 並且。 还装作给臣友和赫智面子的样子,不报警不起诉不公开闹大。 让臣友欠她人情。 一举多得。 一本万利! “不管京大研究生无不无辜,最起码现在確定了,是她私人关係导致了实验室实验药品丟失,被人钻了空子,真要是苏稚瑶的手脚……”闻舒唇畔一扯:“那这两个人,那可就是全葬送职业生涯了。” 为了前途,为了履歷,为了给自己镀金。 苏稚瑶拿自己亲弟弟开刃。 “她估计都没想到还有小漪拍摄纪录片这档子事。”裴知遇猜到了原委。 霍漪也说了。 纪录片不会影响和耽误所有研究人员。 每次都是在所有人上工之前就提前安排好隱藏机位,远程拍摄,爭取做到最真实的工作画面。 以至於毫无存在到让人降低了警惕。 闻舒看了下临床实验完美的数据报告,耸肩:“接下来,希望她承受的住后果。” 胆大包天拿臣友这种顶尖医院做垫脚石去利用。 裴知遇笑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如此。 下午。 裴知遇的手机没消停过。 无一例外。 都是苏稚瑶那边来电。 裴知遇都没接。 傍晚。 闻舒將臣友首期实验提交审核。 下楼的时候。 却被人拦住了。 她看著不知在楼下等了多久的苏稚瑶,一个字懒得说,越过对方就要走。 苏稚瑶咬咬唇。 一把握住闻舒的手臂:“谈谈?” 闻舒厌烦地甩开:“你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发號施令的?” 她怎么会看不出苏稚瑶那不愿低头的傲慢。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裴总我联繫不上,一直不肯与我见面,臣友裴贤院长那边也不在京市,闻舒,你在裴总这边得脸,帮我约一下。” 她虽然很不愿意找闻舒。 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赫智要告她了。 要是被外界知道她为了署名,给自己亲弟弟…… 那她就完了。 闻舒这才慢悠悠笑了下,“你命令我?苏稚瑶,你陷害我,还让我不计前嫌替你擦屁股?你脑子被狗吃了?” 苏稚瑶眼神一暗。 她知道闻舒素来得理不饶人,嘴巴最是可恶。 “你要清楚,你也是苏家孩子,我们说到底是姐妹手足,这种事闹得收不了场,对你没好处。” 闻舒只是赫智底层边缘。 她能来找闻舒,已经算给闻舒面子了。 闻舒听著对方的理所当然与恬不知耻。 唇边不禁扯出弧度:“我姓苏?闹大了最多被人知道你跟你妈怎么登堂入室的,我怕什么?” 苏稚瑶脸一变。 下意识抬手就想甩闻舒一巴掌。 被闻舒挡下,狠狠推开。 “恭喜你啊,一旦核实,一旦胜诉,你要坐牢了,苏小姐。” 第108章 他的情深似海 这句话精准踩到了苏稚瑶最疼的地方。 她唇都霎时间没了血色。 闻舒转身就走。 若是之前她还怀疑苏稚瑶真能做出那种心狠手辣的事,现在基本上確定了。 苏稚瑶的心。 比她想像中更狠。 为了前途,可以什么都拋弃。 接下来抽查临床实验药品库的编號,涉及了窃取赫智未公开的核心药品,再加上在臣友发生了这种医疗事故,亦是对臣友名誉的誹谤诬陷。 一桩桩下来。 苏稚瑶官司可不轻。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但对方的结果不会好。 次日。 闻舒起床后给令仪发了早安。 就接到了裴知遇的电话。 “来一下公司,盛徵州到了。” 闻舒心头驀然一紧。 不算意外,却也…… 不是滋味。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 抵达裴知遇办公室时。 就看到了矜贵坐在沙发上的盛徵州。 他西装外套解开扣子,深黑色西装马甲勾勒出精干的腰身,闻声,不紧不慢掀眸,与她对上视线。 裴知遇说:“小舒毕竟是当事人,盛总,你要替苏小姐求情,不如跟小舒谈?” 闻舒明白裴知遇意思。 就是故意让盛徵州向她低头。 盛徵州倒也不慌不忙,他坐正了些:“赫智撤诉,条件可以谈。” 闻舒扯了下唇。 还真是一点不铺垫。 “盛总心胸真大,枕边躺著一个磨刀霍霍向手足的人,也护的紧。”她反唇相讥。 这就是真爱吗? 哪怕知道对方不是良善之人,也甘之如飴的为对方摆平一切。 爱对方所有样子,包括恶毒。 可真是深情似海。 盛徵州下頜微抬,目不斜视闻舒那明显的讽刺:“若是撤诉平息,赫智的融资项目,我投十个亿。” 他太乾脆了。 乾脆到半句废话都不曾有。 而这十个亿…… 裴知遇都震骇。 竟然一出手,就给足了他们完全不可能融资到的数额。 闻舒都心口猛然被扯了下。 喉管被攥紧,她错愕对上他深諳的眼眸。 赫智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是开创新时代。 可融资方面的確是大问题。 愿意相信评估的投资方少之又少,资金不到位,后续卡壳地方会无限增加,造成项目失败率增加,研发期限无限延长。 这一直是他们头疼的地方。 可现在…… 这样惊人的大手笔,为了……给苏稚瑶解决麻烦。 盛徵州目光从闻舒脸上收回,推给她一份合同:“十个亿,分三次打款,从长隆拨款,並且,分红比例,我只要最低比例,承诺不插手赫智研发过程和决策,裴总,闻舒,可还满意?” 裴知遇难免愕然。 十个亿足够他震撼。 现在就连分红都愿意削减百分之七十,大头全部给赫智。 还不插手赫智研发…… 这不就是把甲方权限,给了他们赫智? 这合同放出风声,都得风声鹤唳。 毕竟投资界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慈善”项目。 闻舒几乎能听到胸腔的心跳声。 盛徵州的诚意,无懈可击。 他对苏稚瑶的爱意,更是,天地可鑑。 裴知遇不由看向闻舒。 这对赫智是绝对的利益。 不仅解决赫智融资困难,还超额完成。 唯独…… 伤的是闻舒的心。 毕竟要她亲眼看著,盛徵州是如何对其他女人付出真心…… 静默许久。 闻舒看向盛徵州:“盛总要清楚,这件事不仅是赫智,还有臣友,臣友那边,盛总又如何解决?” 盛徵州稳沉不惊:“长隆是做智能医疗的,免费给臣友更换热门科室最先进的仪器,还不是难事。” “……” 一室静謐。 医院在医疗器械投资上,是填不完的窟窿。 盛徵州精准踩的,是双方最核心的需求。 这可远比追究苏稚瑶,让对方坐牢,要来的划算,甚至是大赚特赚。 臣友一眾院方高层,必然要给盛徵州这个面子。 这件事…… 已经有了定论。 苏稚瑶的死局,只要有了盛徵州的介入,那就能绝处逢生。 这是他给心爱之人的……绝对底气。 她看著桌面的合同。 对赫智绝对的利益空间,大局观来说,她没有任何道理非要计较那点私人恩怨。 她素来,公私分明。 闻舒扯了下唇:“盛总都处理的这么干净了,十个亿换盛总心肝平安喜乐,有什么不划算的。” 她將合同推给了裴知遇。 要是为了跟苏稚瑶较劲放弃这十个亿。 那她反而是愚蠢到极点。 被私人恩怨左右,於赫智大局不顾。 十个亿,感谢前夫哥和三姐的无偿馈赠了。 裴知遇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盛徵州自然也看明白了。 就在他认为谈妥,准备走人时。 就听闻舒手指敲敲合同:“可以撤诉撤案,但赫智名声在界內受损,臣友也险些背锅,盛总花钱买的是苏稚瑶不坐牢,可不代表她,连一句道歉都不给。” 盛徵州看向她。 闻舒迎上他视线,不避不闪:“苏稚瑶既然是明星医者,各平台粉丝超百万,那请她,公开承认错误。” 裴知遇一听。 忍住了笑意。 这不就是戳到苏稚瑶最疼的地方了吗? 毕竟苏稚瑶最在乎形象和荣誉脸面。 想悄无声息全身而退,显然闻舒不同意。 盛徵州凝视她须臾。 看出了闻舒这“好脾气”微笑下的不让步。 良久,他轻哂了下:“可以。” 他缓缓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纽扣:“確定撤诉撤案后,第一笔资金三个亿,会马上到帐。” 越过闻舒那一刻。 盛徵州微微垂下眼,停下脚步:“感冒好些了?” 这突然的关怀。 闻舒想笑,此刻可不会被这裹了蜜糖的砒霜蛊惑到,她没看他:“不劳费心,盛总就算不关心,赫智也不会反悔。” 还当她日本人哄呢。 为了確保苏稚瑶安然无恙,盛徵州真是用心良苦了。 不惜耐著性子给她一点蝇头小利的关心。 闻舒的態度,盛徵州只平静看她一眼,也不介意是否带刺。 衝著裴知遇頷首后,推门离去。 闻舒翻开盛徵州那份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详尽又清晰。 不存在任何文字陷阱。 裴知遇坐过来:“不开心?” 闻舒摇摇头:“白给的钱,解决咱们终极困境,我高兴都来不及,尤其离婚了,还能榨一下前夫钱袋子,有什么不开心的。” 裴知遇嘆息:“万恶的资本家。” 盛徵州掐著他们赫智命脉谈,知道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闻舒没说什么。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 她安静坐在桌前。 再次拿红色记號笔反覆在日历上画圈一个日子。 还有最后三天。 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第109章 做姐夫的管管小姨子 盛徵州为苏稚瑶多殫精竭虑,闻舒也管不著了。 反正她快迎来曙光了。 她跟令仪的好日子,这才开始了。 下班之前。 闻舒发现她新换的手机號里多了许多未接来电。 还有一些短讯。 “小舒,你太让爸爸失望了,瑶瑶是你姐姐,哪有你这么赶尽杀绝的?让她公开道歉,你这不是打她脸?让她以后怎么在圈子里立足?让盛家怎么想她?她还怎么进门?是不是受你挑唆,裴总才这么要求的?” “你要是劝裴总不这么对瑶瑶,爸爸还是认你疼你的。” “怎么不接电话?闻舒,做人不能太刻薄了!” 闻舒没料到,她都换了新號码了,苏毅召还能通过赫智邮箱这边的联繫方式里查到她的號码。 对情人的女儿听到了骨子里。 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绑架与训斥。 好像整件事错的是她,而不是苏稚瑶。 她有时候都觉得。 爱让人盲目。 无论是盛徵州的男女之爱,还是苏毅召继父的爱,都毫无保留偏颇苏稚瑶。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苏稚瑶是个命好之人。 万人迷一样,无论做了什么,多的是为她兜底之人。 甚至,让苏毅召不关心自己亲儿子被苏稚瑶利用,急性过敏险些危及生命,反而更担心苏稚瑶会不会被她“欺负”了? 苏詔还是他亲儿子吗? 继女都大过自己亲生骨肉? 为了让苏稚瑶嫁盛家,自己儿子的安危都可以靠后?这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闻舒面无表情熄屏。 她不知道盛徵州怎么跟苏稚瑶那边说的,大概是说要求道歉是裴知遇的意思? 但这不重要。 她只要对方知道做错事不是没有成本。 晚上十点。 闻舒收到了裴知遇发来的截图。 裴知遇:“她道歉了,就是有些避重就轻,茶言茶语。” 闻舒看了一眼。 苏稚瑶:“最近弟弟生病,我焦头烂额,关心则乱导致给弟弟用错了药,导致了臣友医院以为是自己医护人员工作失职,在这里我郑重向臣友医院道歉,也向赫智道歉,请大家理性看待,题外话,臣友医院医疗是顶级的,弟弟全靠臣友医院竭力救治才安然无恙,是国民可以信赖的好医院。” 闻舒都得承认了。 苏稚瑶这左右逢源的本领確实不错。 前面得罪臣友,让她道歉,她就顺势大夸特夸,利用自己公眾號召力给臣友拉一波好感和客源。 让臣友都不能跟她继续计较。 模糊了自己拿亲弟弟开刀的事实。 但是界內人多多少少会有点风声,她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不明所以的外界群眾了。 第二天。 闻舒去了趟医院。 先去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妈妈。 待了两个小时,又去看望外公。 医院那边最近在联繫她,外公似乎更糊涂了。 闻舒想著,马上就拿离婚证了,她还是最好跟外公侧面聊聊,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 免得猛不防被他知道后惹得老人家担心难过。 虽然她这些年也一直不明白。 为何外公会那么喜欢盛徵州的。 就算老糊涂了,都一直记掛著他。 她特意煲了滋补好消化的药膳带著到了医院。 闻舒刚上了楼。 迎面就碰到了熟悉的人。 苏毅召推著坐在轮椅上的白玫。 白玫一条腿似乎受伤了,好像正在確认病房。 可这个情形,让闻舒几乎警铃大作。 这可是跟外公同一楼层…… 苏毅召也看到了闻舒,表情骤然复杂下来:“小舒,你来看你外公?” 闻舒瞬间明白了,苏毅召知道外公也住这里了。 她昳丽的面容寸寸凝结冷意:“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白玫冷艷地嗤笑:“自然是办理住院,刚刚我才知道,你外公就住我隔壁,这样也好,毕竟是长辈,你不常来,还能替你多照料关怀老人家一二。” 这话中的威胁,闻舒听懂了。 她攥著拳头:“你们是自己选择换医院,还是我帮你们?” 当初苏毅召趁著母亲臥床不醒,立马拋妻弃子,趁著外公受刺激生病不能照顾她,將她丟去乡下。 外公是恨透了苏毅召和白玫的。 现在还想住在隔壁,多加来往? 苏毅召失望地看著她:“小舒,你怎么跟你白姨说话?” 白玫这才大度地说:“没关係,我想,她也是心里不快,毕竟计划落空,想对瑶瑶赶尽杀绝,可徵州不允许,还给瑶瑶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平事,她迁怒於我们,也正常。” 说著。 白玫嘆息:“闻舒啊,你这么多年,徵州可为你这么大方过?男人的钱在哪里,就是爱谁,十个亿啊,那对瑶瑶的情意日月可鑑了,日后的聘礼,也不会少。” 聘礼—— 闻舒讥笑,离婚证快拿了,他连聘礼都思虑周全了。 “你跟你姘头,滚不滚?”闻舒压著声音,一字一句问。 苏毅召嘴唇一抖,忍不住拔高声音斥责:“你这孩子,这么说长辈,简直大逆不道!” 护士台护士长听到动静出来。 呵斥:“这里是病房区域,需要安静,你们怎么回事!” 白玫立马回头:“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小女儿跟她姐姐吵架,连带跟我们长辈撒野,导致她爸爸气坏了。” 护士长皱眉。 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始终压著情绪的闻舒。 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父母动这么大火气,实在是不孝顺了。 这时。 苏稚瑶与盛徵州下了电梯。 闻舒一眼看到了二人亲昵的姿態。 忍不住眼底泛出嘲讽。 外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她可没见他时常踏足过这里,而白玫受伤,“准女婿”就如此上心的亲力亲为了。 “怎么了?”苏稚瑶自然看到了闻舒,但必须道歉事件,她心里还窝著火,无视了闻舒,又自然而然挽住盛徵州手臂,转头问护士长。 护士长转过头。 看到苏稚瑶挽著身边男人的手臂,当即明白了人物关係,耐著性子说:“你这当姐的,还有你这姐夫,赶紧劝劝你小姨子,別跟父母在医院喧譁。” 第110章 酒店开房 闻舒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荒唐的一句“姐夫”。 刚刚白玫与苏毅召三言两语就让外人误会了他们的家庭关係,以至於……当著苏稚瑶与盛徵州的面,称呼她是盛徵州的小姨子。 苏稚瑶也意外。 隨即眼里就闪过一抹笑,嘴角的弧度逐渐明显。 这才肯瞥一眼闻舒,“抱歉了,我们家事这就解决。” 她自然而然的应下了那句姐姐和姐夫。 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盛徵州意態淡漠,更加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闻舒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误会於他来说,解释都算作成本。 再加上,他很愿意给苏稚瑶对外这样的名分。 又怎么会否认? 护士长这才挥挥手去忙了。 苏毅召更是喜上眉梢,之前盛徵州作为闻舒丈夫是没有给苏家带来任何助力的,闻舒笼络不住丈夫的心,对她这个妻子半分不看重,又怎么会对娘家多搭把手? 这不。 为了苏稚瑶,多少钱都愿意掏。 他怎么能不欢喜。 但这里到底是公共场合,苏毅召还是看一眼闻舒,低声说:“小舒,有什么脾气私底下再说,注意体面。” 他不希望闻舒去破坏这个和谐画面。 闻舒唇角扯了下,並不退半步:“滚不滚?” 她绝不允许,他们住到外公的隔壁。 奔著去欺扰外公去的。 外公虽然因病痴呆,可对苏毅召这一家子,是恨入骨子里的。 苏家的人,全部都恬不知耻! 苏稚瑶觉得闻舒太过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借了她的光,赫智能有那么一大笔钱开发项目? 盛徵州为她花钱平事,让闻舒藉机在赫智有了一席之地,却这样不知感恩! “不好意思盛总,闻舒她一直这样口不择言,你那些年受累了。”白玫歉意地摇摇头。 盛徵州视线落过来。 闻舒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快把指腹抠破,象徵著已经在爆发边缘。 他頷首:“我跟她谈谈。” 苏稚瑶虽有不愿,却也知道,事情得解决。 “妈,我们先去公园晒晒太阳。”她说完,笑著看向盛徵州:“我等你过来。” 那口吻,像极了新婚夫妻般如胶似漆。 苏毅召临走,看闻舒,劝告:“好好说话,別没大没小的跟徵州吵。” 闻舒缓缓轻笑,眼底是讥讽。 没大没小这个用词,还真把盛徵州当她姐夫了? 一家子在眼前消失。 闻舒也並不铺垫,平静地开了口:“你要是不把他们赶走,要是被他们在我外公面前作妖,婚,你別想离,苏稚瑶,这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她知道的。 对於马上拿离婚证的节骨眼。 这是盛徵州的死穴。 为了保证给他的心肝名分,他又怎么会不让这一步? 果不其然。 盛徵州盯著她的目光幽深几许,虽然没有明显的不悦,她也確定,这句话是触动了他的。 没几秒。 盛徵州缓缓轻动唇角:“可以,我答应你。” 闻舒太清楚了。 这种事,还得跟盛徵州谈才有效果。 苏家都是听不懂人话不做人事的,为了给她添堵无所不用其极,而她得感谢盛徵州对苏稚瑶名分的维护,才能谈得拢。 既如此,她心情缓和。 “好,不耽误你去谈恋爱陪岳家。”闻舒半点没有想跟他浪费时间,皮笑肉不笑后,就转身想去闻青松病房。 却刚转身就看到外公推著轮椅出来,看到他们二人,混浊的眼睛迷茫了一瞬,便清醒了三分,惊喜说:“想想?徵州?” 闻舒挠挠头。 没料到被撞见了。 她还未动。 盛徵州便抬起长腿走了过去,“外公。” 对於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来,闻青松显然很是喜悦,枯瘦的手立马握住盛徵州:“好孩子,快快,进来坐。” 盛徵州看向闻舒。 闻舒没法子了,脸上勉强掛上笑, 闻青松的病房是套房,一应俱全,进去之后闻青松就找宝藏似的到处翻找,给二人拿出水果和茶饼。 “想想爱吃的车厘子,草莓,还有徵州喜欢的熟普。” 老人家九十高龄,哪怕糊涂了,却將二人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盛徵州坐下,眉眼少了平时的冷淡,多了几分小辈的谦逊:“外公,不用忙。” 闻青松戴著眼镜,闻声笑起来:“你们两个这两年很少一起过来看外公,看到你们外公高兴。” 说著。 老人握了握盛徵州的手:“外公还以为你们吵架了,现在看你们好好的也就放心了,最近都好好的吧?” 闻舒如鯁在喉。 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毕竟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去拿离婚证了…… “挺好,您放心。”盛徵州没有提,顺势应下,矜贵的面容瞧不出任何夫妻拆伙的端倪。 她这才奇怪看他一眼。 还以为盛徵州会直接坦白,在走流程马上就拿证,半点不会应付和过渡。 察觉她目光。 盛徵州不紧不慢看过来。 闻舒直接起身:“外公,我去泡茶。” 闻青松摆摆手,连忙拒绝:“你手艺不如徵州,歇歇吧。” 闻舒:“……” 盛徵州这才勾了下唇,將手中手机放在桌面,又拿起那熟普起身:“好,我去就行。” 老头顿时乐呵呵点头。 闻舒看自家外公使唤盛徵州。 也懒得管了。 恐怕盛家都没这么使唤过他了。 也全亏了马上要拿离婚证,盛徵州才这样好心情的配合一二了。 嗡嗡嗡—— 桌面的手机振动起来。 一声接著一声。 闻舒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而去。 盛徵州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消息是一条条弹出的。 她又看到了熟悉的微信备註名。 bb.:徵州你谈好了吗? bb.:一会儿我们去吃哪家餐厅? bb.:要不回家里吃?爸爸说他可以下厨,你们能喝两杯。 bb.:徵州,酒店房间要不我来订? 闻舒惊讶於,苏稚瑶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给盛徵州发消息,要知道,以前她也曾这样过,但盛徵州回復永远简洁,时常是她发很多条,他只回復最后一条。 回復的话也简单。 “嗯”“好”是常態。 苏稚瑶能这么热情发消息。 必然是盛徵州句句有回应,她明白这个道理。 手机振动不停,实在吸引人注意,屏幕每一条弹出后,会有两三秒空挡悬停。 以至於闻舒扫过去时,全看的真真切切。 而最后那一句…… 订酒店—— 闻青松不由戴上老花镜看过去。 也奇怪怎么一直响。 闻舒神色微变。 立马伸手將盛徵州的手机拿过来握进手里,没让老人家看到。 第111章 父女相遇 她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消息。 酒店?开房? 握在手心的手机还在震动。 掌心都开始麻木。 昭示著对面被纵容才有会的粘人。 “手机给我。” 眼前拓下阴影,袭来一阵冷杉香。 她抬起头。 对上了盛徵州的眼眸,深而沉。 他没流露任何情绪地看著她,修长的手朝著她摊开,透著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哪怕这句话,稀鬆平常。 但闻舒觉得,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闻舒没任何迟疑,把还在震动的手机还给了他。 他跟苏稚瑶谈恋爱的细节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只是不想被外公看到那污糟糟的一切。 就算跟外公说离婚,也仅限於“和平离婚”,毕竟被出轨,被拋弃,被欺辱,会让老人家跟著难过。 至於盛徵州是不是误会她是故意拿起手机看他的隱私…… 不重要。 她也不在意。 盛徵州並未呆太久。 陪著闻青松喝了两泡茶便离开了。 闻舒也有工作要忙。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来的时候,隔壁病房依旧是空的。 她知道,这事儿盛徵州会办妥的。 苏家会消停下来。 碍於苏稚瑶与京大女研究生这件事,京大那边也进行了处分,项目並未被耽搁。 药品提审迫在眉睫。 將会是她精彩的第一仗。 她的工作更繁杂了。 次日。 闻舒一大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令仪小朋友的家长吗?” 闻舒下意识紧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学校今日是家长日,需要安排小朋友父母到场参加,今天十点请到达学校。” 闻舒这才松泛下来,她看了下时间。 迟疑了一下,“好,我安排。” 掛了电话。 出于谨慎,闻舒还是问了句霍漪。 霍漪没回復。 大概率是熬大夜剪片子了。 至於老钟那边,老头都八十多了,这种活动劳神费力,也不合適。 闻舒握著手机琢磨好一会儿。 做了决定。 她打算直接自己去一趟。 反正明天就能去拿离婚证了,她不用太紧绷了。 其实她对令仪成长线大部分是缺席的,这次离婚,令仪才能来京市与她一起生活,也就有了这样的机会。 总不能总是因为防患於未然,而一直让小朋友失望。 闻舒立马去收拾。 申请了请假。 她到了时间就直奔幼儿园。 这所幼儿园规模大,京市最权贵的子女全在这里。 她过来时候,已经到了不少家长。 “妈妈!” 令仪一眼看到了闻舒,瞬间喜笑顏开,扑腾著腿就朝著闻舒跑过来。 闻舒立马弯腰接住小朋友。 “我还以为今天会是爷爷来呢。”令仪脸蛋红扑扑,对闻舒的到来很是惊喜,忍不住原地蹦蹦跳跳。 闻舒捏捏她鼻子:“钟爷爷年纪大了,就不折腾他了。” “好,我喜欢妈妈陪著我,以后能不能都是妈妈来?”令仪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她知道妈妈很忙,妈妈有不得已,钟爷爷说,妈妈一直在为能够跟她一起生活和不分开努力著。 她知道不应该让妈妈为难。 可小朋友们,总有爸爸妈妈陪…… 闻舒心头不是滋味。 令仪一直很懂事,就这点愿望,还这么乖巧。 “好,妈妈答应你。”她心又软又涩。 “切,怎么是你这个坏女人啊,她家长,为什么是你来?” 旁边传来稚童的声音。 闻舒皱眉看过去。 苏詔已经出院了,看起来瘦了一些,但是体格太壮了,不太明显,就连生病都恢復的快上许多。 此刻正耀武扬威看著她。 闻舒问令仪:“他是你同学?” 令仪点点头:“同个班级。” 这情况让闻舒始料未及。 当初盛徵州把苏詔再次安排进来,她本以为也不太会碰面,结果竟然还是同个班级。 闻舒没理会苏詔。 牵著令仪走向一边。 目光却四下观察著:“宝宝,要不要跟妈妈玩儿个游戏?” 令仪兴奋点头:“好哇。” 闻舒不確定一会儿苏家谁会来给苏詔开这个家长日活动。 她出于谨慎,还是耐心说:“我们玩儿个禁止叫『妈妈』的游戏好不好?从现在开始,到结束,如果宝贝成功了,妈妈就腾出一天时间,陪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令仪霎时斗志勃勃:“我会贏的!” 跟妈妈单独玩儿的机会很少,她一定要成功。 闻舒这才安心些许。 遇到苏詔是意料之外,马上就拿离婚证了,一步之遥,她的谨慎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和问题。 牵起令仪准备去班级时,迎面却看到了万眾瞩目的“一家三口”。 在一眾家长中,盛徵州的外形条件显然格外抓眼,他从容地不像是头一次来,他与苏稚瑶一人牵著苏詔一只手。 小胖墩与有荣焉地昂扬著下巴。 得意几乎写在了脸上。 哪怕闻舒做过心里预设,此刻与盛徵州面对面,她还是不可抗拒地生出心虚和恐慌感。 无声握紧了令仪的手。 令仪不由仰头看她:“妈妈,怎么啦?” 闻舒缓了一口气,“没事宝宝。” 可目光看过去时,唇边不禁露出几分讽意。 盛徵州给別人当“爸爸”还真是有癮。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詔没爸,事事都要他来代为处理。 迎面遇上闻舒时。 盛徵州眸光微晃。 视线从她脸上,缓缓落在令仪身上。 苏稚瑶都意外,眉心顿时皱起来。 闻舒故意的? 知道今天他们会来,从哪儿借了个小孩儿装偶遇? 盛徵州幽深的眼瞳望著令仪好一会儿,看向她,倏地开了口:“这孩子父母是谁?” 他目前只知道是霍家孩子。 父母倒是不了解。 盛徵州会搭话,闻舒是意外的。 她还以为他依旧会当做与她不熟。 毕竟以前向来是这样的。 今天倒是好奇起来了。 苏稚瑶也不由抿唇,她也没想到盛徵州会搭理闻舒。 这让她很不开心。 男人的注视锋锐又具有洞悉的压迫力,闻舒心跳很沉重,频率杂乱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霍漪忙,我帮忙来一趟。” 第112章 令仪:叔叔好 她没有解释所谓父母是谁。 父母全在。 就是在给別人当免费的爹罢了。 闻舒这么说,盛徵州没接应。 仍旧若有所思盯著令仪。 他格外关注令仪的举动让闻舒很不適。 內心不可抑制的警铃大作,也没给他多问的机会,带著令仪直接进了班级。 班级很大,中间空出互动游戏的空间。 闻舒特意带著令仪躲得远远的。 好在苏詔那边缠盛徵州缠得紧。 根本也没空关注她和令仪。 闻舒才得空鬆了一口气。 游戏环节。 闻舒在人群中,看到了中央的盛徵州,苏詔虽然体格大又肥胖,但盛徵州依旧轻而易举將苏詔抱起来完成游戏。 苏稚瑶就在旁边笑著加油鼓劲。 像个温柔的妈妈和妻子。 谁看都会认为,是极其幸福的一家人。 苏稚瑶周围的妈妈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夸讚不绝於耳:“你老公对孩子可真耐心,人还这么帅,我都以为明星。” 苏稚瑶眼底笑意深浓:“他啊,確实很有责任心。” 对那句老公,她不否认。 余光瞥一眼人群中的闻舒。 下頜微扬后,一抹嗤笑一闪而过。 “你看我们,爸爸来的寥寥无几,你老公身上穿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光是那块表都五六百万了吧?一看就身份不简单,还能做到这么爱老婆,又不吝嗇陪伴,真让人羡慕。” 更有其中一位妈妈,立马说:“你老公这么好的基因,你们就生了一个?这能浪费?多生几个啊!” 苏稚瑶这回眉梢挑了挑。 旁边过来人曖昧地笑著说:“是啊,多生两个,男人啊,孩子会把他绑的紧紧的,有孩子,不会飞走的,而且你也漂亮。” 苏稚瑶脸上浮上几分羞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却也大大方方回应了几句:“谬讚了。” 其余的,一概都默认。 闻舒低下眸子,伸手捂在令仪耳朵上,隔绝外面那些声音:“宝贝一会儿也去玩儿游戏?” 令仪不明白为什么捂她耳朵,但点点头。 这个空挡。 苏詔那边游戏结束了。 在苏稚瑶跟盛徵州被那些家长围著夸讚天作之合时。 苏詔已经跑了过来,盯著令仪,立马笑起来:“你家长都不来陪你吗?你好可怜,你没有爸爸吗?” 令仪因为这句话,小脸蛋顿时涨红,纯真的眼里闪过一抹迷茫和受伤。 却还是下意识握住闻舒的手,“我不需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好。” 苏詔却更肆无忌惮嘲笑起来:“那不就是没有咯?那跟孤儿有什么区別,没人保护你,不像我,今天我才是幼儿园最幸福的小孩。” 令仪小脸没表情,眼眶虽然红红的,但是没哭没闹。 闻舒不敢想像,苏家把这个小瘪犊子宠成这种样子。 尤其那句孤儿,狠狠刺穿她筑起城防的心。 可偏偏。 她女儿的爸爸,一心偏爱其他人罢了。 闻舒冷了脸,盯著苏詔,用对小孩一用一个准的恐嚇口吻说:“你再敢来欺负令仪,我就告诉幼儿园所有小朋友,你姐姐是小偷,偷別人的老公,而你是小偷的弟弟,小朋友都会嫌弃你唾弃你,你会被孤立,没有小朋友再喜欢你。” 苏詔果然被嚇住了。 一张大胖脸涨的通红,急忙看向四周。 確保没有其他小朋友听到。 闻舒都想笑。 看吧。 別说几岁小孩不懂事,他都知道自己姐姐不占理,也知道丟人。 “闻舒!你这么跟个孩子说话,有必要吗?欺负孩子很有成就感?”苏稚瑶过来正好听到,冷脸斥责。 盛徵州掀眸看过来。 闻舒哦了声:“你再嚷嚷,全校都知道你就乐意给人当妾了。” 苏稚瑶唇一绷。 不悦地皱眉。 闻舒因为嫉妒她,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闻舒同时也感受到了盛徵州的注视。 深諳又晦涩。 她当然清楚,真当场宣扬她才是盛太太,盛徵州也不会认,反而会站在苏稚瑶那边让她出丑,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她没再理会,拉著令仪就走。 令仪更是配合地有气势地迈著两条腿,小脸蛋绷著、严肃著,不多看他们一眼。 盛徵州余光扫过令仪小小的身影。 停顿几秒钟。 - 今天幼儿园人多。 闻舒怕令仪口渴,让她在椅子上等著,她去给令仪去柜子拿保温水杯。 闻舒才走。 盛徵州从室內出来。 他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 结束通话后。 看到走廊里乖乖坐著,低头玩儿自己小魔方的令仪。 他长腿没来由一顿。 转了个方向,走到了令仪面前。 令仪抬头看他。 乌黑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好奇,但出於礼貌,还是喊了声:“叔叔好。” 小女孩软软的声音乖萌的紧,那句叔叔,让盛徵州眸心微晃了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小朋友很討喜。 他乾脆坐在令仪旁边。 “你……”他斟酌了下用词:“那位闻阿姨去哪儿了。” 令仪困惑了下。 想说那是她妈妈。 可想到跟妈妈约定的游戏,她默默在心里纠正了句是妈妈后,低头继续转魔方,软软回答:“去帮我拿水了。” 盛徵州视线落在令仪嘴角若隱若现的小梨涡,“你跟她关係很好?” 令仪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她跟妈妈当然天下第一好。 尤其,这个叔叔好像对妈妈的事感兴趣。 令仪防备地看著他:“叔叔你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这么好奇?” 童言童语,却让盛徵州都微挑了下眉。 这倒是把他问住了。 “因为我跟你闻阿姨,是熟人。” 令仪小小的脑袋一连串的疑问,她歪著头看他,问出最疑惑的问题:“既然是熟人,为什么刚刚那个阿姨和苏詔欺负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们说话?” 盛徵州都有些意外。 这个小朋友,思维很敏捷也很会抓重点,哪怕年龄很小。 他缓挑眉梢:“她没跟我说需要我。” 令仪把魔方归位,撇撇嘴,念念有词:“我妈妈说过,需要伸手要的糖,吃著一点不甜,不如不吃。” 这个回答,让盛徵州眸光深幽几分。 凝视著令仪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小脸。 “能再问个问题吗?” “我会选择性回答哦。” 他意外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有主见。 不由眯了眯眼。 “你爸爸妈妈,是谁?” 第113章 我爸爸,死了 他確实是对这个小朋友很好奇。 聪颖、乖巧、又鲜少的有主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大脑未曾开智,可这个小姑娘,很不一样。 霍家的情况,他知道一些。 不由让他更加好奇这个小姑娘的父母。 令仪这才仰头看著盛徵州,眨了眨眼后:“我爸爸,死了。”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盛徵州都无意识蹙了下眉。 他眸光微动:“抱歉。” 令仪摆摆手:“反正我也不需要爸爸,我有妈妈就好了,我妈妈比很多人都厉害。” 盛徵州本以为,小孩子提到生与死也会难过,內心是脆弱的,尤其是这个需要父亲的年龄段。 可眼前小姑娘,並不在意有没有爸爸。 “你问我那么多,轮到我问你了。”令仪觉得只有叔叔问她回答有些吃亏,她转头看他一眼:“叔叔是苏詔爸爸吗?” 盛徵州挑眉:“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来给他装爸爸?他没有爸爸吗?还是你就喜欢给小朋友当爸爸?”令仪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犀利。 盛徵州也没有糊弄她的意思:“我还没有生孩子。” “噢。”令仪似懂非懂,又忽然指了指不远处:“那你会跟你老婆生宝宝吗?” 盛徵州顺著令仪所指看去。 苏稚瑶就站在那边与几位贵太太聊天。 他眼瞳平稳不惊,唇轻动。 正要回答。 “令仪,我们该走了。” 闻舒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声音。 盛徵州眼睫微抬。 闻舒神色並没有很好看,手里还握著保温杯,快步过来將令仪抱起来,临走之前。 目光透著几分不悦地看了盛徵州一眼。 看到盛徵州与令仪坐在一起的那一秒钟,她心臟都差点罢工了。 冷汗更是瞬间汗湿了后背。 她自然害怕令仪说漏嘴了什么,让盛徵州猜到眼前人就是自己女儿,尤其这个离婚节骨眼。 好在。 盛徵州没有明显情绪波动。 刚刚令仪问的那个问题,她也听到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盛徵州对苏稚瑶的深情,他必然会给一个肯定的答案,这要是被令仪日后知道了这是自己父亲,对孩子的世界观並不良好。 她不愿意让令仪听到父亲堂而皇之出轨的答案。 令仪乖乖抱住闻舒脖子,衝著盛徵州挥挥手:“叔叔再见。” 盛徵州没错过闻舒的眼神。 她刚刚跑过来的时候额角甚至都是汗。 这个天气,可没有热到那种地步。 似乎…… 她不愿意让他跟这个小朋友接触。 牴触至极。 盛徵州望著那道背影,没动。 苏稚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神情,顺著看过去,闻舒拐去拐角的身影落入眼底,她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才轻问:“徵州?” “你很喜欢刚刚那个小姑娘?” 她自然不可能认为盛徵州是想跟闻舒说话。 只能是其他理由。 说著,她莫名想到了什么,笑了下:“看来你很喜欢女儿?胜过儿子?” 一直有句话,喜欢生女儿的男人,对老婆也会很好。 盛徵州倒是没回答这句,轻描淡写地勾了下唇。 “那姑娘,是霍家的小千金,南霍北盛,是个命好的孩子,不知道是霍家哪房的孩子。” 苏稚瑶下意识看了一眼苏詔。 她得提醒一下苏詔,別招惹这小姑娘,免得惹了霍家不快。 “不清楚。” 盛徵州微眯了下眼。 刚刚问过,但小姑娘竟然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给到他。 看著年纪小,还是有防备心的。 很聪明。 苏稚瑶也没把別人家孩子放心上。 与他们又有什么关係。 她想到什么,眼中泛滥出笑意,忽然问了句:“徵州,我发给你的那几家酒店,你有钟意的吗?” 盛徵州回想了下:“这事,交给秦樺去办就好。” - “妈妈跟刚刚那个叔叔很熟吗?”令仪被闻舒抱著走了一段路,就拍拍闻舒的肩膀示意自己可以下来走。 闻舒蹲下:“……还行吧。” 这问题,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不想用谎言去欺骗令仪,以至於回答起来格外艰涩。 令仪若有所思:“那个叔叔对我好像很好奇,还打听爸爸妈妈呢。” 闻舒骤然之间头皮发麻。 因为她知道盛徵州多聪明。 他这个人只要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跡,就能剖析的透彻。 她急忙握住令仪:“你怎么回答?” 令仪哼了声,大大的眼睛双眼皮走势很是漂亮,嘴角梨涡甜滋滋:“我才不告诉他呢,这是隱私,我又跟他不熟。” 小傢伙得意洋洋。 闻舒这才鬆了口气。 很大程度上,令仪確实挺像盛徵州的。 这一点她不否认。 早熟又早慧。 今天会在这里遇到盛徵州是她意料之外,盛徵州会对令仪很上心也让她內心惴惴不安。 也给她敲响了警钟。 幸亏当初盛徵州定下去拿离婚证的时间提前了。 否则就是夜长梦多。 碍於令仪是在霍厌名下的。 后续繁杂的事项也很多。 拿离婚证其实只是第一步,不算万无一失。 拿到离婚证,她才能拿著证去办理给令仪落户的事,从霍厌户口上挪出来,不然令仪依旧不是她法律上的孩子,仍旧不稳妥。 毕竟。 令仪法律上就是霍家孩子。 要是不抓紧把令仪户口迁回她名下,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被盛徵州知道了令仪是他女儿,去问霍家要人。 霍家未必不会卖盛家面子。 用孩子换取两家合作长虹。 毕竟只有令仪迁回她名下,那份骗盛徵州签署的放弃抚养权协议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有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她得儘快保证,令仪落户她名下。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得不思虑一切可能性。 她要一步步完成的事,太多了。 想到这里。 闻舒迫不及待给远在国外的霍厌发了条语音。 “霍总,您能提前回国吗?有关令仪的事,我想早点迁到我名下。” 与霍厌相识,也是因为霍漪。 要说绝对的对霍厌了解,那她没有到那种地步。 更不能担保,霍厌是坚定维护她做母亲的权益的。 第114章 我能撤销离婚证 国內外有时差。 闻舒暂时没得到霍厌的回覆。 她只能先耐心等等。 幼儿园的活动结束,闻舒也没有立马走。 亲眼看著一眾贵太太与苏稚瑶说说笑笑,结伴而行。 盛徵州走到车前,绅士地给苏稚瑶打开车门。 体贴又温柔。 又引起一眾贵太太们的艷羡。 苏稚瑶接收到了羡慕的注视,忍不住轻笑,缠绵悱惻看了一眼盛徵州,这才与大家挥手再见后上了车。 闻舒宛若局外人看著这样浓情蜜意的画面。 內心其实早就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她要確保的就是盛徵州离开幼儿园,不然她不放心先走一步。 看他的车远去。 闻舒这才上了自己的揽胜。 本以为霍厌不会回復了。 霍厌:“你决定离婚了?” 他不答反问。 闻舒其实一直没告诉过霍厌,她的丈夫是盛徵州,毕竟盛徵州的身份使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漪那边更加不会说。 至於霍厌会不会查,她认为不会,霍厌又不是她的谁,对她的私事不至於会感兴趣。 她回:“马上拿离婚证。” 这回霍厌回的很快:“好,最晚下周。” 末了。 霍厌:“恭喜你。” 闻舒看著这句恭喜。 心头泛滥出一种即將见到曙光的涩感。 明天就彻底结束一切了。 她当然也难得轻鬆和期待。 回了句谢谢后,闻舒回了赫智。 临床实验在收尾阶段。 马上就能审批上市,像是这种药品,她可以做许多种,她目前的重心更倾向於融资成功的脑外科手术机器人上。 加了个班后。 闻舒回了公寓。 她要准备各种离婚协议和证明,才能去拿到证件。 次日。 闻舒醒的很早。 心里装著事儿,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用最快的速度去洗漱好。 便驱车前往民政局。 拿了证才能让令仪户口回到她名下,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霍厌回国,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闻舒心口热热的,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不自觉收紧。 抵达民政局。 也才刚九点。 闻舒停好车后,还是拿出手机给盛徵州那边打了过去。 虽然她换了手机號,也没有留盛徵州的联繫方式,但挺可笑的,他的號码,她过去那些年简直滚瓜烂熟。 好像烙印一样。 记得清清楚楚。 对於这点,闻舒自己都想打趣自己一声,恋爱脑终於摘除了,可喜可贺。 她直接拨了过去。 手机里响了几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闻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奇怪皱眉。 確认了一下数字,没有错。 就算盛徵州也拉黑了她,那也只能拉黑她旧號码,可她的新號他是不知道的,只有一个可能…… ——他也换號了。 闻舒盯著手机半晌,忍不住发出一声匪夷所思的笑音。 盛徵州大概率也跟她想法一致。 只想跟过去切割彻底,与她一刀两断? 闻舒抿起唇。 额角嗡嗡的。 毕竟今天这个重要的拿证日子,联繫不到他人,她自然是恼火的。 闻舒按捺住性子,又给盛创总裁办的秦樺手机打去电话。 作为盛徵州的贴身助理。 办事也有效率。 但…… 秦樺没接到。 闻舒想骂人。 本来今天挺好的心情,这么大的日子联繫不到人,她自然火大。 思前想后。 闻舒还是直接下了车,反正当初她跟盛徵州办离婚证走的是特殊通道,他人就算不到,证件应该也是能办得下来的。 到了窗口,闻舒把资料全部递过去:“我办离婚证。”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男方怎么没来?” 我怎么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她心想。 虽內心鬱郁,但闻舒面上不动声色:“麻烦核查一下,应该是特殊通道证件。” 工作人员这才查询。 过一会儿答覆她:“女士,你们的离婚证已经被取走了。” 闻舒愣住:“被谁?” “这就不知道了,我这边显示,走的特殊程序。” 闻舒心头猛不防下坠。 一种不確定的危机感忽然席捲而来。 要办理令仪的户口迁移,相关部门是一定要她的离婚证明才会办理的,没有离婚证去做证明,她就不能成为令仪的监护人。 闻舒慌张地出了大厅。 想要去一趟盛创,找盛徵州问清楚。 刚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座机號码。 闻舒后背一凉,瞬间眼清目明。 - 时隔许久。 闻舒开车回了趟盛家祖宅。 盛老夫人的宅院比较僻静。 平日里她也不爱让姜茹和陈宝萍这两个儿媳来打扰她。 闻舒到的时候。 盛老太太病倒了,正在臥室躺著。 家庭医生进进出出后被打发走。 老太太血压似乎不稳定,嘴唇都有点泛紫。 看到闻舒后,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满目失望:“舒舒,你们竟然合起伙儿来欺骗我一个老太太!” 闻舒手脚都是凉的。 她梗著脊背,一步步走过去。 “奶奶,我的离婚证,请还给我。” 无论如何,离婚证她必须得拿到才行,否则令仪户口无法迁移,她就不是令仪法律上的母亲,一切都成了空谈。 她千算万算。 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 离婚证……竟被截胡了。 老夫人看出了闻舒的態度,问:“你当真铁了心?理由?让你不顾一切都要离婚的原因,別说是因为感情不和,你们七年都过来了,偏偏现在就忍不了了?” 盛老夫人曾经也是商场叱吒风云的人物。 目光与心思都是凌厉的。 闻舒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藏了个孩子。 她攥了攥腿上布料:“忍七年,不代表要忍一辈子,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奶奶,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你只能给我这种不顾大局的答覆。”老夫人盯著闻舒:“离婚证我是不能交还给你的。” 闻舒来的路上就料到了这种局面。 老夫人反对他们离婚,似乎到了一种强横病態的地步。 她想不通理由。 “离婚证怎么才能给我。”闻舒內心那点对老夫人曾经的感激,也一点点驱散。 语气淡了不少。 “三个月內。”老夫人靠著枕头,“你怀上盛家孩子,我就放你走,不然……” 老夫人缓缓拍了拍闻舒早已冰冷的手,眉目慈祥话音却不留情面:“你们为了瞒著我去离婚,特意走了绿色通道,那么现在,我就能让这离婚证走特殊程序撤销。” 闻舒猛地抬头。 唇瓣骤然紧绷起来。 第115章 三个月內,肚子里要有动静 闻舒有一瞬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撤销……? 她没想到盛徵州安排的特殊通道,竟然可以撤销。 这种情况她自然万万不能接受。 那是拿令仪去赌。 精准踩在她的命门上。 盛老夫人曾经对她的好,好似在这刻变得如梦似幻。 她对上老太太的眼睛,脊背都是凉的:“您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婚姻难道不是我们当事人的自由吗?” 老夫人似乎有些不满闻舒此刻的“不乖”,皱了皱眉:“有我给你撑腰,你还有什么可闹的?” 这话猛然之间让闻舒如鯁在喉。 好像成了她的……不知好歹? “若非你们走的是正当程序,这份离婚证还真是撤销不了了,现在何尝不是你们的机会?”老夫人神色缓和了一些:“上次我的条件是你生个孩子再离婚,因为心软和信任,没有强制要你做什么,换来了你的欺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闻舒没说话。 她直到现在才看明白。 以前所谓的对她的好,不过是大家主母的表面功夫。 在忤逆老夫人前,可以虚情假意,一旦不能如意…… 才会卸下那点假面。 “您对我,也没有疼爱喜爱到那种地步,坚决不同意离婚的理由,除了苏稚瑶是前弟妹的原因,还有什么?” 闻舒心若死水微澜,她看明白了。 恐怕这个事,盛家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可明明,能给盛徵州生孩子的女人有那么多。 为什么非得是她? 她总觉得,老夫人隱瞒了什么理由。 老夫人皱眉:“盛家子嗣单薄,你留个孩子,也算是报答盛家对你的恩情,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闻舒气到极致,在这一刻竟然想笑。 眼底满是悲凉。 这才是世家望族的绝情。 不脱层皮,休想脱身。 可与盛徵州再同床异梦、互相排斥著做那档子事,去给他留个孩子? 她绝对做不到。 她的尊严和人格不允许。 闻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就算您逼我,光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盛徵州心飞到哪里,您比我清楚。” 她不得不强忍不適,將问题推脱到盛徵州身上。 老夫人笑了:“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说著,老夫人摸摸闻舒的头髮:“舒舒,奶奶也不是绝情的人,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但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三个月內要是肚子里要是没给我成果,离婚证撤销,奶奶也不介意找你外公谈谈,老人会理解老人。” 闻舒手掌猛地攥紧。 老夫人往枕头一靠:“离婚证我暂且帮你保管,你也清楚你们走的特殊程序,原则上是补办不了的,你就別费这个心思了。你完成任务,就转交给你,放心,三个月內,我不会背著你们去取消。” 说著,她扫一眼闻舒:“你儘早搬回婚房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搬出去了,要是给有心人知道了,会怎么揣测,夫妻住在一起才有利於修復感情,別让奶奶生气。” 听到这句。 闻舒才后背泛起绵密冷汗。 隨后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当初她没有急著接令仪与她一起住。 否则就被老太太查到了。 而此刻,她怎么会不清楚。 威逼利诱轮番上阵。 压根就不给她拒绝的可能。 尤其盛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族內长辈哪个不是看似慈善实则冷血的一言堂。 不听话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 闻舒被请了出来。 她觉得眼前的太阳晃眼的厉害。 上了车。 闻舒胸口起伏著。 这一切始料未及。 打乱了她一切美好的计划和愿景。 离婚证是唯一的离婚证明,死死卡著她將令仪户口迁回的唯一凭证。 看似是离了,要是她拿不回来,隨时都能被撤销。 她压根没掌握主动权! 一旦被撤销,她之前做的一切努力,放弃抚养权协议都要失效。 令仪的抚养权,在她这里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闻舒现在突然恨透了盛徵州的失约。 若是他把今天领证当一回事,又怎么会被老夫人截胡。 闻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向对策。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离婚的结果。 期间,霍漪来电。 闻舒掉头去了趟霍漪家。 “那这算是离了,还是没离?”霍漪难以置信。 闻舒脸色不好看:“离婚证应该不是隨时能撤销的,我猜,一定有限期,只要安稳度过这个限期,就是板上钉钉,只要不能撤销,盛老夫人压著也没用了,自然会给我了。” 她这么猜都是按照国情来的。 就算走特殊通道也绝不可能彻底让人肆无忌惮钻漏洞。 “也对啊,还是你脑子好使,那老太太估计现在就是在唬你,让你以为不管多久都能取消。”霍漪也觉得闻舒的猜测可能性极大。 只不过这个限期之內…… 她註定如履薄冰。 “我就说,这种家族的哪儿能出什么好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偏偏势大,你得受苦了。” 霍漪忍不住替闻舒捏把汗。 霍家长大,她当然明白其中水深火热。 別说对付闻舒这样的身份,就是让一个上市公司完蛋,也轻而易举。 天真的激烈反抗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 霍漪:“那盛徵州呢?什么態度?” 闻舒垂眼,指甲抠著手指:“联繫不上。” “要不是要稳固令仪的抚养权,谁会受盛家威胁!”霍漪咬牙切齿。 大不了就是撕破脸。 可就是有软肋,举步维艰。 闻舒没说话,继续去给秦樺打电话。 还未打通。 霍漪拿著手机坐过来,气得脸色涨红:“合著是去陪情妇度假了!” 闻舒眸心一颤。 看向屏幕。 是霍漪的朋友圈。 苏稚瑶发了个九宫格图。 还有一个定位。 九宫格里面,涵盖吃穿住行,其中最中心的那张图里。 是一张构图极有深意的酒店咖啡厅角,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一道双腿交叠而坐的身影,倚著沙发,腿上放著一本书,只有模糊的身影,甚至看不清脸。 但七年的丈夫。 闻舒又怎么会看不出。 苏稚瑶:爱你的人,就是会配合且满足你的一切临时起意,我说,想去这座城市散心,就从不让我的需求过夜。 闻舒几乎满意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荒唐? 可笑? 她像是个空气人,就连去领离婚证,都能被拋之脑后。 什么都比不上满足苏稚瑶一切临时起意? 第116章 强行搬回婚房? 闻舒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或许是盛徵州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有紧急不得不处理的事务,所以才不得不放鸽子。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唯一合理的原因了。 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么的荒唐。 度假—— 还是临时起意的假期。 甚至不愿意提前告知她,亦或者提前与她去拿了证件。 担心她会不让步,影响了他们美好的假期? 闻舒狠狠闭了下眼。 胸口起伏了许久,才迫不得已地归於平静。 事已至此。 计较这些显然显得多余了。 更何况,盛徵州从来不是会事无巨细给她所谓交代的男人。 她对於盛徵州来说,是可以怠慢、可以等一等、再等一等的女人。 而苏稚瑶,必须是有求必应的。 “当初拍纪录片的时候,统一加的好友,没想到,还真让逮到了真相。”霍漪一边轻拍闻舒的后背,一边愤恨。 苏稚瑶一点都不知道避著点人! 闻舒承认,现在她確实是有些焦头烂额。 本计划好了拿了离婚证就能拿著离异证明去办好令仪户口,正式成为令仪的法定监护人,彻底与盛家割席。 也不需要再夜长梦多。 可现在…… 一切都往不可控方向发展。 非但隨时能撤销,还危及令仪抚养权爭夺。 “只有出生证明那些不能迁?”霍漪问。 闻舒摇摇头:“流程我提前了解过了,证明得全面,已婚出示结婚证,离异自然必须出示离婚证,人人都想少几道程序,那机关办事就乱了套。” 早知道,就不急著赶时间,走正常程序办下来,也不至於会被掣肘。 “盛徵州那边未必会配合那老太太,等他回来,你跟他商量一下,让他去找老太太谈判,说不准离婚证会由他亲自给你。” 现在想离婚的不仅仅是闻舒。 盛徵州也不愿意出现什么偏差。 “他肯定也会想尽办法拿回来证件,怎么可能容许老太太暗箱操作撤销你俩好不容易拿到的证,那可是证明他单身、以及证明苏稚瑶不是小三的东西,他说不准比你还著急,到时候,让他亲手给你拿来,也是他亲手再次断了与令仪的父女缘分。” 霍漪分析得头头是道。 想到盛徵州为了给苏稚瑶名分而把离婚证给闻舒,完成令仪抚养权放弃的最终敲定,她就觉得爽! 闻舒沉思了一会儿。 也认可了霍漪的话。 那种焦躁不安才算缓解了几分。 盛徵州的新號码她也不知道,只能按捺住情绪继续等著他回来了。 晚上闻舒没回自己家。 她內心实在不安稳。 需要有人陪伴,才能缓解那种巨大的强压。 在霍漪家睡了一晚上。 整晚几乎都是在梦魘。 梦到离婚证被取消了,梦到令仪被发现了,梦到她又被推入那旋涡了。 醒来的时候都是满身的汗。 霍漪得早点去公司,给她留了早餐就走了。 闻舒还是开车回了趟家。 她不死心的侥倖心理,想问一下机关部门,有离婚协议能不能迁孩子户口。 回婚房跟盛徵州生孩子? 不可能! 锁车上楼。 刚走到门口,闻舒脸色骤冷。 公寓的门被打开了。 还有人进进出出。 她快步进门,却发现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 一把拉住其中一个穿著公司制服的女人:“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女人意外了下:“您不知道?我们是专业的搬家公司,受託来打包送去新地址,对方说是你奶奶。” 闻舒一句话没说,阔步进了主臥,急急忙忙去拉抽屉。 放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抚养权放弃协议、甚至是有关令仪的孕检、產检各项单子全不见了。 直到这刻。 闻舒才感觉眼前发黑。 怒火与慌乱全部席捲而来。 她知道盛老夫人强势,却没想到这样强横。 直接安排人上门,“请”她回婚房。 闻舒一刻没耽搁。 掉头就开著车往婚房那边跑。 时隔许久再次回到了婚房。 闻舒甚至连密码都不知道。 旧密码被盛徵州换掉了,她只能让人来开门。 一进客厅。 就看到整整齐齐摆放著专业的打包箱。 分门別类地贴著標籤放著。 闻舒直奔文件箱。 在里面翻找出那几样文件后,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 幸好。 这是专业的服务公司。 不是老夫人安排来的自己人,不会翻查她的私人物件。 秘密才得以捂了下来。 闻舒直接装进了自己隨身的大包內。 本以为能推脱过去,老夫人那边却也猜准了,直接“帮”她安排好一切了。 “太太?您休息休息,这些东西我们很快帮您收拾好。” 陈姐带著人从楼上下来。 看到闻舒不意外。 闻舒不动声色收紧了包:“盛徵州一直没回来?” 陈姐一边指挥人搬箱子,一边回:“没有,盛总忙,家里就操心少。” 嗯。 忙著出轨,不管房子著火。 闻舒垂眼。 这个事终究得盛徵州去解决。 说到底。 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在盛家面前就是待宰肥羊,弱小又好拿捏。 离婚证没有拿到手之前,她就算再气愤,也得耐住性子。 现在掀桌,只能让自己吃亏,这道理她明白。 陈姐拍拍手后回头看闻舒。 看出闻舒心情不佳,忍不住苦口婆心:“太太,您搬出去这件事,您觉得在盛总那边掀起波浪了吗?” 说著,她给闻舒倒了杯茶:“这么长时间,盛总都没有过问一次,你这样法子啊,不奏效。” 合著这是认为她搬出去是为了吸引盛徵州关注? 闻舒倒是忍不住气笑了。 感觉小脑好像在被强行裹臭脚布。 她委曲求全太久,所有人都默认,她就应该退让妥协了? “太太,我是过来人,斗胆劝您一句,日子啊是需要经营的,男人其实本质都一样,咱们只要把实质好处攥手里才是真的,其他事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盛总这样的方方面面都优质的老公……” “其实打著灯笼都难找的。” 第117章 他在跟別人睡? 闻舒听明白了。 话里话外。 合著她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人了。 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 她没有喝那杯茶,更没有要跟陈姐反驳的意思,跟醒不了的人爭执,除了让自己更累,消耗精神力,没有任何作用。 “我东西我自己收,你们不用管了。” 她知道的。 今天被老夫人强行搬回来,压根就不可能让她再闹腾著出去。 她若是抵死不从,传到老夫人那边,只会激怒老夫人,从而拿撤销离婚证来威胁她。 没必要太硬刚。 有些事,需要迂迴解决。 陈姐看闻舒没有抵抗著非要走,这才笑著点头:“我让人给您搬上楼,您可以慢慢收拾。” 陈姐生怕闻舒拒绝。 招呼著人直接说:“全部搬去主臥。” 闻舒明白陈姐小心思,也懒得开口了。 这是防著她不回主臥住。 可是老夫人能强制她回来,还能盯著他们做那挡子事不成? 佣人们搬著打包箱去主臥。 闻舒问了一下陈姐:“盛徵州新號码多少?” 陈姐內心不由唏嘘了一下。 夫妻之间,连號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夫妻做成这样,也是少有。 不出所料。 陈姐是知道新號码的。 闻舒坐在客厅,给盛徵州打了过去。 不管如何。 她都希望盛徵州早点回来处理。 嘟嘟嘟—— 这回电话通了,那边接了起来。 “哪位?徵州还在休息。” 苏稚瑶的声音漫入耳膜,透著几分怡然自得。 显然,二人大概率是一直在一起的。 闻舒霎时沉默一阵。 现在是早上刚过九点。 盛徵州什么时候……开始赖床了? 以前他不管任何时候,哪怕前一晚夫妻床事进行到很晚,他第二天永远是雷打不动的五点五十起床,去运动一小时。 跟她过夜时,从不贪睡。 显然,身边人是心仪之人,也会贪恋那片刻繾綣时光。 手机使用权,都给了苏稚瑶特例。 闻舒眼底划过嘲讽,声音却宛若局外人:“麻烦你转告盛徵州,请他儘快回来,我有事。” 听到闻舒的声音。 苏稚瑶却一句话没有回覆。 直接掐断了电话。 那股被允许的娇纵,淋漓尽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稚瑶是原配,她是那个死缠烂打的三。 闻舒也管不著苏稚瑶会不会转告了。 只能先上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起码。 近些日子,她是不能马上搬走的。 离婚证没有拿到手,她就得低调做人了。 现在明摆著陈姐就是老夫人的眼线了,闻舒没有太过激进,再次来到了住了七年的主臥。 搬出去这些时间。 再次回来,那种陌生感也若隱若现。 尤其。 主臥面积很大,室內设计师有单独设计照片墙,照片的安置都很有说法。 七年的时间,她將那面墙记录的满满当当。 有婚纱照,有她单人照,也有盛徵州的照片。 而此刻…… 剩下的照片寥寥无几。 婚纱照她知道,之前被苏詔全烧了。 而她的单人照片,也被取下来不见踪影了。 大概率…… 被盛徵州拿去丟掉处理了。 闻舒其实算不上多意外了。 从被苏詔烧了婚纱照而盛徵州无动於衷开始,她就明白的,她整个人在盛徵州的人生里无足轻重。 可就算明白许多道理。 那面照片墙,也是她七年的心血。 是美好的愿景。 闻舒盯著那面已经没有她痕跡的墙许久。 无声吸了口气。 转头去收拾自己行李。 她没有全部把东西拿出来。 只拿了需要用到的日常贴身用品。 她现在就等著盛徵州去处理好离婚证的事,她也好隨时能搬出去。 这里…… 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不做笼中鸟,她要飞离这个过去那个自我以爱为名困住自己的牢笼。 把人全部撵出去。 闻舒琢磨了很久,她自然不会任人摆布,不管什么办法都得尝试,只要保证老夫人那边不拿去撤销,就有迴旋之地。 把包里紧要文件全拿出来,直接锁进了行李箱里。 中途。 霍漪打电话来问。 闻舒简单说了一下。 霍漪破口大骂:“这不是强买强卖吗?!明摆著欺负你没背景,娘家也无人给你撑腰!” 说白了。 还不是认为闻舒高不成低不就,隨意拿捏。 再者。 闻舒没有一个势大的娘家。 母亲车祸躺病床上十几年没醒来,外公又是高龄。 要是闻舒娘家人是强横的豪门望族,盛家会这么做事? 闻舒明白这个道理。 可出身本就没得选。 她不觉得她家庭哪里不好,妈妈和外公,都爱她如命。 至於事业…… “赫智药物研发,快上市了吧?再加上你那个打开技术壁垒的手术机器人,到时候你尝试回国医科学院入职,成为国家的人,令仪的抚养权確认后续,再公开你faye的身份,盛家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faye这个身份,一直是国医科学院的天才称號。 多少学医之人的偶像。 当初闻舒差一点就能进国医科学院,上头重视的人才,盛家也不能隨意对待。 闻舒点点头:“目前碍於我生令仪是用的faye名字,现在不方便公开,等拿到离婚证,就不需要藏著了。” 她会让那一天早点到来。 不会再被任何人掣肘。 现在回婚房,只能是权宜之计了。 晚上。 闻舒洗了澡,春天温度已经升到了近二十度。 她只穿了睡衣就出了门,她打算去花园看看她前几年亲手栽种的海棠树有没有发芽。 婚房也是中式园林设计。 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分了不同的几处院子。 她与盛徵州的主臥院子则比较僻静,其他几处院子有盛徵州专属办公区,偶尔会有高层来开会,距离不近,分区清晰,互不打扰。 过来后。 闻舒下意识看向花园中央。 上次烧婚纱照。 就是在这里。 目光停顿了一下。 她刚准备裹紧身上的睡衣。 车辆引擎声由远及近。 闻舒转过身。 却迎面看到了並肩而行,正低声耳语的男女。 第118章 搞破鞋就是搞破鞋 停著两辆车。 走在前面的是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显然刚刚从外地回来,苏稚瑶脸上还有几分兴奋的余韵,盛满了笑意,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神极为柔情似水。 不知在聊什么私密话,她还仰头在男人耳边低语。 盛徵州神情自若,迈著的步伐却是配合著的。 闻舒难免愣住。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盛徵州带著苏稚瑶……回了他们的婚房? 这是打算…… 过夜? 这个结论让闻舒不可抑制的泛滥出一种反胃之感。 毕竟这里是她精心打理了七年的家,却被另一个女人踏足,那种生理性下意识的反感让她很不適,但她也清楚,本就离婚了,盛徵州带谁回家,这是他的自由。 大概是闻舒站在那里很醒目。 苏稚瑶还是率先发现了闻舒,原本还笑意盈盈的眼里顿时覆盖不悦和……某种占有欲的斥责。 好像她在这里,是踏足了对方的私人领域一样。 那份绝对的“女主人”般的自信,格外的醒目。 闻舒无声扯唇。 盛徵州眼波微侧,视线定格在闻舒身上,眼底虽没有她出现在这里的意外,目光却轻慢又云淡风轻地上下扫视她。 因为闻舒穿著睡衣。 显然,今晚要在哪儿留宿很明显了。 “闻舒?” 身后。 又有两道身影走过来,看到闻舒后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微妙变化。 尤其是郁衍为。 本还在翻看手中的策划案。 听到动静看过来。 神色霎时间变了。 他难以置信闻舒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的。 毕竟当初盛徵州与闻舒离婚,他可是在现场目睹了一切的,闻舒当时的態度就是对盛徵州半点感情也没有的决绝姿態。 那时候他真以为闻舒会头也不回。 甚至还跟陆征来往甚密。 现在…… 又回来是什么意思? 路斐看了一下闻舒的睡衣,又看了看旁边皱著眉没说话的苏稚瑶,当即摇摇头:“闻舒,是不是你没想到是我们一块儿过来?打扰你的好计划了?” 如果不是他们有事儿一道儿过来,闻舒今晚打算做什么? 很明显的事情了。 已经做好勾引盛徵州打算让这段夫妻感情起死回生一下? 而现在,还被苏稚瑶抓了个当场。 “跟瑶瑶碰上,你不尷尬吗?”路斐笑了下,开玩笑的语气。 可那话音,却是密密麻麻的隱刺。 轻而易举就能扎的人鲜血淋漓。 闻舒极轻地呵笑了下,路斐话里话外,好像苏稚瑶才是正主,抓了她这个“奸”? 回她住了七年的家,甚至还得得到苏稚瑶的允许? “大晚上,穿著这样的衣服出来晃,不合適吧。” 终於,苏稚瑶开了口。 一双眼上下扫视闻舒,眼底滋生出浓浓的不悦。 闻舒穿成这样,想给谁看? 一点做女人的羞耻心都没有了! 闻舒低头看自己。 丝质睡衣,长袖长裤,扣子都扣的好好的。 苏稚瑶的態度好像是她多伤风败俗不成体统一样。 ……顛婆一个。 她乾脆直直迎上对方视线,“你大晚上跑別人家就合適了?你没家?还是家里没床?” 苏稚瑶神色微变。 毕竟闻舒那句“別人家”,是明著在说她就是一个外来者。 路斐笑意收敛,自然不愿让闻舒欺负了苏稚瑶,“我听说,是你跟州哥闹性子要搬出去,州哥隨你意,没管你,现在又没骨气的偷偷搬回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打扰別人正常相处?” 闻舒难以置信这种话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 打扰正常相处? “搞破鞋就搞破鞋,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她神色平静话音却不留余地。 路斐都被狠狠噎住。 震惊闻舒的用词。 苏稚瑶都忍不住白了脸。 嘴唇细微颤了颤。 闻舒果然是穷乡僻壤长大的野骨头,低俗又粗鲁的不可理喻! 盛徵州黑眸幽暗,凝著闻舒。 闻舒知道的。 她这前夫又心疼心肝儿了。 別人上门挑衅她就可以,她反唇相讥就是她的错。 闻舒心中嘲讽,迎上他目光:“你若是有意见,去问你奶奶,是她安排的。” 说完。 闻舒便提著水壶和修枝剪刀继续去往后方海棠树栽种的地方。 这群人她懒得应对。 离婚证怎么拿回来,以及怎么確保不被老夫人撤销,也得跟盛徵州私下谈。 闻舒態度太尖锐。 路斐一脸惊诧:“闻舒这是又跟老夫人告状了?借著老夫人的威严来耀武扬威?非要死缠烂打州哥还装作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她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非要扯是老夫人要她回来。” 女人这点自尊心,未免太搞笑了。 谁会信闻舒不是自愿回家的? 郁衍为这才上前,將手中策划案递给路斐,让他也看一看。 他看向盛徵州:“她是什么情况?” 他其实想问的是,到底还离不离了? 可离婚这事儿他不確定盛徵州有没有跟路斐说过,如果没说过,他也不合適直接给爆了。 再者。 要是被路斐知道了二人离婚。 估计对闻舒会更加冷嘲热讽。 盛徵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 没应声。 郁衍为思索了下:“她是后悔了?” 毕竟离了婚,又屁顛屁顛跑回来。 不就是又捨不得离开盛徵州了? 这点,盛徵州才漫不经心掀眸,“先去望月阁那边吧。” 望月阁是他办公区。 用来待客。 路斐翻看了策划案,这会儿也將闻舒的事拋之脑后,笑著过来说:“瑶瑶这个策划案相当成熟了,现在智能医疗越来越成熟,各大主流医院都需要节省人工帮助求医者顺利就诊的导诊机器人,用途是很广的。” 更何况。 苏稚瑶还打算找赫智,继续谈判『数智岐黄』资料库导入机器人进行合作。 还能帮助求医者分辨自己病症,確定就诊科室。 属於强强联合了。 听到路斐夸讚,苏稚瑶原本因为闻舒不悦的心情顿时缓和:“过奖了,我也在摸索阶段,毕竟製药是我强项,可如今主流是人工智慧,我也希望多多尝试,两手抓的话,是得辛苦一些了。” 路斐这才安抚:“才女有能力才能两头兼顾。” 说著,路斐挑眉,看向盛徵州:“瑶瑶都要做项目了,闻舒还在想著怎么吸引州哥,满脑子情情爱爱,我估计……” “她今天对瑶瑶口不择言,大概是因为之前瑶瑶把她踢出臣友临床实验阶段,让她后面不能蹭署名,所以才迁怒了吧。” 第119章 盛总,你就满足她当妈的愿望吧 说到这个。 苏稚瑶眉梢一挑。 这一点才是她最痛快的。 虽然之前险些被闻舒害的吃官司,可起码,闻舒最终也什么都没捞到,赫智的药品上市,对方也只能眼红了。 而她如今已经开始筹备机器人项目。 闻舒又有什么? 署名失之交臂,能力又不行。 也难怪恼羞成怒了。 “那你决定投了?”苏稚瑶看向路斐。 她知道的,路斐一定会给她这个项目投资。 毕竟她可是路斐爷爷救命恩人,光是这一点,路斐就会支持她。 路斐合上策划案:“我没问题啊,你这个项目可比赫智那个天马行空技术壁垒的项目靠谱多了。” 苏稚瑶笑意更浓,当即看向郁衍为:“郁总,你觉得呢?” 其实她更希望郁衍为能够投资。 郁家背景也是她的名牌与背书。 她这个项目,投资人是盛徵州郁衍为和路斐,起点就已经达到了別人一辈子难追的高度。 到时候如果能上市,来头大、名气响、会成为她最强的履歷。 到时候,国医科学院,没道理不招收她。 进了国医科学院,那她前途便十分坦荡了。 苏稚瑶本以为郁衍为也会跟路斐一样对她百般看好,不会对投资有所迟疑。 可她问过之后。 郁衍为一直没回答。 苏稚瑶嘴角的笑微微淡了些:“郁总?” 郁衍为这才看过来,醒神了一瞬:“这个流程,公司会走评估,合適的话,自然会投。” 这种客套的回答。 让苏稚瑶抿了抿唇。 有些不高兴。 她要的是郁衍为毫不犹豫的支持和偏向。 现在还要进行评估才做决定,让她觉得,郁衍为更看重利益,而不是她这个人。 不过这一点她也能理解。 郁衍为跟她关係好,但是公司高层也得考虑,不能一言堂。 她收敛了下思绪,没表现的太明显:“好,我理解。” 盛徵州看了下腕錶,没再关注闻舒去的方向:“先去详谈吧。” 郁衍为这才说:“我手机落车里了,你们先去。” 盛徵州頷首,带著苏稚瑶和路斐径直去往那边。 - 闻舒过来时候,海棠树已经发了芽。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花。 她显然多心了,海棠树被人打理的很好,没有置之不管。 正要回去。 转身就遇到了郁衍为。 闻舒目不斜视,完全当对方空气人。 倒是郁衍为先忍不住了,他皱了皱眉,毫不犹豫转身跟上她的步伐,边走边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离婚就离,又跑回来摇尾乞怜,有用吗?” 闻舒皱了皱眉。 没理。 郁衍为却认为闻舒是听不进去话。 更冷了脸:“眼巴巴回来有什么用,徵州对你无意,你做再多努力去挽回都是无用功,这样除了让他更瞧不起你,还能有什么用?” 闻舒还是不理。 郁衍为没来由有些慍怒:“闻舒,你能不能有点自尊心?徵州他没那么爱你,你还不如成全他,他还能记你点恩情,对你以后在社会上立足,只有好处。” 闻舒停下了。 她確实不明白,郁衍为跑过来跟她吵是什么意思。 跟个鬼一样,非要缠著她找不痛快。 “他要你来给苏稚瑶当说客的?”闻舒反问。 郁衍为薄唇微动。 苏稚瑶说客? 他思索了一下,还確实像。 “你明白其中道理最好。”他盯著闻舒的脸。 这段时间,他一直惦记这个事。 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对兄弟妻子动了心思。 不过,他不是不同男女之情的男人,还是分辨得出,不是那回事。 闻舒眼红了。 是被气的。 盛老夫人逼她,盛徵州放鸽子欺她,令仪抚养权像是一把闸刀悬在脖子上,让她不安稳,郁衍为还要来帮盛徵州情妇当说客让她让位置。 她还以为自己日本人呢。 所有人都这么整她。 “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她一字一句,眼底是冷意也是毫不退让的倔强。 郁衍为看著她泛红的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闻舒的……委屈。 以前闻舒对他只有不客气,浑身都是刺。 哪里像现在,她再也忍不住那份委屈情绪。 他唇蠕动,心口没来由狠狠痉挛一下。 泛滥出他都琢磨不明白的疼。 是啊。 他是闻舒什么人? 为什么一定要插手她的事? “別来碍我眼。”闻舒忍无可忍,撂下这句不客气的话,头也不回。 - 回到了房间。 闻舒洗了把脸。 今晚盛徵州带人回来始料未及。 以前的她或许会不是滋味,他这种行为完全是打她这个妻子的脸。 可现在,她觉得是好事。 起码代表了盛徵州一心一意对苏稚瑶,离婚证的事,他一定会比她更急切。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知道盛徵州他们聚会会到多晚,闻舒也没有管,更没有催,毕竟今天她出现在这里还被苏稚瑶撞见。 盛徵州肯定要哄一阵子了。 赫智药品审批马上开始,她要確认最后收尾工作了。 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缓解一些不確定的慌张。 晚上近十一点。 盛徵州进了门。 陈姐还未休息,看盛徵州回来了,连忙上前说:“盛总,太太已经在房间里等您很久了。” 盛徵州两指扣住领带左右鬆了松,清雋的眉眼扫视一眼楼上:“太太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姐乐呵呵说:“今天一大早就搬回来了,回来时候,太太挺高兴的,我看得出来,太太挺心软,还是很捨不得您。” 这话。 盛徵州没应。 將需要清洗的外套递给陈姐:“麻烦了。” 陈姐更是乐不可支,又忍不住多嘴了句:“女人嘛,容易胡思乱想,有个孩子转移注意力就好了,盛总,您就跟她多亲近亲近,满足她这个当妈的愿望吧。” 第120章 两种口味的屎,非要选一种? 盛徵州眼尾轻扫过去,“这是她让你来提点的?” 这句问话,没有什么情绪,显得稀鬆平常,像是反问,又像是质疑。 陈姐一时摸不准盛徵州的態度。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掩下思绪,“盛总,我也是女人,所以明白太太的心思。” 对於陈姐的回答。 盛徵州不紧不慢哼笑了下。 衬得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生出几分人情味来。 “去休息吧。” 他对陈姐的话不置可否。 对於生孩子这个话题更是没表现太大的波动。 陈姐也不再多劝。 老夫人是下了死命令的,二人必须留个孩子,手腕又强势,她认为,闻舒大概率是顺坡下驴。 盛总这样的老公。 除了爱情,什么不能给她? 既要又要,未免不懂事了。 闻舒整理完了药品审批文件。 后天审批大会就要举行了,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她这人喜欢精益求精。 咔—— 门推开了。 她转头看过去。 盛徵州迈著长腿进门,黑眸率先看到房间里书桌一角的闻舒,黑髮用夹子隨意夹在后脑勺,巴掌大的鹅蛋脸哪怕不施粉黛,也美艷的胜似浓妆。 他视线在她脸上转圜两秒。 经过衣帽间时,看到了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的行李打包箱。 全部未曾拆封。 没有掛回衣柜,没有將贴身物品全部归置到相应位置。 像个合格的、暂住的客人。 似乎做好了…… 隨时离开的准备。 闻舒抬起头,將有赫智机器人策划案的电脑合上。 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她分辨不清的意味。 闻舒仅用一秒钟就猜到,估计盛徵州也对她搬回来有异议。 打扰了他跟其他人的二人世界。 “用不著这么看我,要不是你奶奶,我不会在这里。”闻舒没弯弯绕绕,“你也犯不著对我在这里有意见,要不是你为了陪你心肝,我也不会因为离婚证被压而回来。” 明明是他放鸽子,导致了离婚证被截胡,还隨时要被撤销,她绝对不会再踏足这里。 “离婚证?” 他开了口,低沉的音色微微起伏。 闻舒盯著他,扯了下唇:“你別告诉我,你『忙』到连约定好拿离婚证的时间都忘了。” 盛总热恋起来。 还真是,什么都能拋之脑后。 盛徵州抬腿走过来,神情似这才想起:“没忘。” 闻舒懒得跟他爭辩这种写好答案的事。 “要不是你陪苏稚瑶放了鸽子,走特殊通道办好的离婚证就不会被你奶奶强行拿走,现在老夫人给我两条路,要么给你生个孩子,要么她撤销离婚证。” 盛徵州这才漫不经心倚著桌边看她:“你態度?” 闻舒奇怪:“两种口味的屎,还非得选一种吃?” “……” 闻舒的性情,他是知道的。 嘴巴上从不落下风。 盛徵州没有回答的空余里,闻舒拿著电脑站起身:“这件事情,我想我们两个应该是统一战线,既然是你惹出来的事,你摆平,离婚证,我必须要实实在在拿到手。” 当初办的时候没走正规程序,以至於现在也成了迴旋刀。 隨时能作废的危险,这让她很是厌烦。 盛徵州没回应。 只是一手揣兜,一手扶著桌面,漫不经心的轻敲。 这让闻舒多想了一下,便著重说:“我在这里是权宜之计,稳住老夫人,我们也不需要真的去考虑生育的事,不会影响你给你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 这回。 盛徵州轻抬眼,眉眼淡淡:“你考虑的挺周到。” “所以我要你肯定的回答。”闻舒有些焦灼和催促。 “你很急著要离婚证,有原因?” 他察觉了闻舒那种隱晦的情绪。 闻舒被问住了,对上他幽深的注视,强制让自己面上平静:“给你腾乾净位置迎新人,也让你不用真的逼著跟我生孩子,更不用让你心爱的女人上任就喜当后妈。” 盛徵州不好糊弄。 这点她很清楚。 用苏稚瑶来堵住他的质疑,是最管用的。 像她这样的中国好前妻,不多见了。 这回盛徵州沉默了。 良久。 他才应:“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请你给我一个明確期限。”闻舒步步紧逼。 盛徵州看她:“一个月內。” “十天。”她不同意,回绝的十分没有余地。 霍厌都要落地京市了,令仪的事情迫在眉睫,她等不了那么久。 盛徵州这才微不可察眯眼。 须臾,倏地轻笑:“想想,你这是命令我?” 听到他这样亲昵叫她乳名,闻舒只觉得不適,都闹成这样了,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態度,好像只当她玩闹一样! 闻舒不觉得自己需要退让,从他身侧经过:“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著,她又道:“我去客臥睡。” 才走两步。 手臂被握住。 她人被不轻不重扯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闻舒不可避免闻到了刚刚苏稚瑶靠近他时候沾染上的香水味。 她表情没变,却下意识猛地推开他。 排斥的明明显显。 二人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偏偏,盛徵州不恼不怒,冷然望著她:“门口有人。” 闻舒眉心一跳。 瞬间明白了盛徵州意思。 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就连他们私下有没有夫妻夜生活,都要“监视”。 盛徵州垂眼看了眼她攥紧的拳头, 刚刚他握住她,她潜意识要锤他的动作都险些没忍住。 “我去洗澡。” 他鬆开了闻舒。 越过她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 闻舒看了看门口。 还真是到处眼线。 好在盛徵州也无意,否则她都在这空间待不下去。 她放弃了去客房的念头。 掀被子上床。 反正七年夫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非要矫情这事儿,也是自寻苦恼。 她没管盛徵州,关了大灯睡在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门打开了。 脚步声在厚厚的地毯上消了音。 闻舒下意识睁眼。 却看到盛徵州深灰色真丝睡衣没扣好,隨著他拨弄头髮的动作,胸膛若隱若现,她无心欣赏他恰到好处的薄肌。 而是看到了他肩颈处一道肉色疤痕。 记忆洪水猛兽般袭来。 那年,她將被绑架的盛徵州救下。 他身上伤痕累累。 大多都是她帮忙处理的。 隨后他不告而別。 后来再次见面后,他对她便像是从未有过那段经歷一般陌生。 她本意並非要挟恩以报。 可盛徵州只字不提,似乎压根不存在一样。 闻舒陷入沉思。 等她回过神时。 床垫下陷。 盛徵州上了床。 第121章 我不会碰你 她几乎无意识地抿起唇,往边边靠了靠。 盛徵州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平静地看了一眼闻舒的背影。 倒也没有大的反应,闭眼睡觉。 並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 一室静謐。 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闻舒心里却盘算颇多,往后走的每一步她都得慎之又慎,令仪的户口一天不解决,她一天不能安心。 奈何。 特殊通道下来的离婚证补办不了。 她不由皱起眉。 嗡嗡嗡—— 身后传来手机时不时消息弹出的震动声。 间隔时间不定的一声接一声。 闻舒眼皮子都没掀开,猜都猜的到,这必然是苏稚瑶在抓心挠肺了,毕竟亲眼目睹了她跟盛徵州今晚会在一起,难免会“查岗”。 身后,盛徵州探手將手机拿起来。 闻舒也不知道他跟女友说了什么。 手机声音消失了。 隨著他的翻身动作,闻舒確实有些不自在,攥著被子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 传来了他似乎有轻哂的音色:“你安心睡,我不会碰你。” 闻舒一愣。 隨后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在跟她保证什么,而是在表达对苏稚瑶忠贞不二的態度,贯穿了好男友的守身准则。 估计跟她说的前一秒,同样的话也回復了苏稚瑶。 否则这手机今晚估计不会安静了。 闻舒这会儿也能无视盛徵州的存在了,想著令仪的事,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闻舒醒来的时候才刚刚七点。 一转身。 盛徵州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估计跟她也一样,同一个空间待著不是很乐意,早早就离开了主臥。 闻舒洗漱完下楼。 陈姐立马就迎了上来,目光打量著闻舒状態:“太太,昨晚睡得好吗?” 闻舒明白对方想知道什么,明著打听了。 “还不错。”她应付了一句。 明白了到处都是眼线之后,她自然不会將自己脾气展露出来,起码稳住盛家祖宅的老夫人,才是首要任务。 陈姐这才满意地笑了,招呼著闻舒去吃早餐。 盛徵州已经吃好了。 正在整理自己西装。 闻声看过来。 陈姐立马见缝插针:“盛总,不如一会儿送太太去公司?” 盛徵州淡淡看一眼闻舒。 没拒绝。 闻舒也不多说什么。 恩爱夫妻,演戏演到底,她跟盛徵州都有必须离婚的理由,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算是……统一战线了? 上了车。 平稳滑行出园林。 闻舒与盛徵州坐在后座两端,两个人中间隔著的距离不算多远,但就是莫名楚河汉界。 盛徵州垂眸看手机,回復消息的空挡看一眼闻舒:“给赫智第一期的投资款今天到帐,你们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闻舒回的不走心:“盛总不是只给钱,不插手吗。” “过问和插手,有本质区別。”他说。 “……”闻舒偏头看窗外:“你好奇就去跟我们裴总沟通,问我这么个小人物做什么。” 盛徵州不紧不慢扫了一眼她侧脸,情绪不明地扯唇。 “也是。” 又陷入了沉默。 好像他们本就是没话题,也没那个兴致开发话题打破这份尷尬。 车子到了赫智大楼下。 闻舒下车后,弯腰从车窗看向他:“麻烦盛总回去见见老夫人,这件事,我希望你认真放心上,最好不要拖。” 她明著提醒和催促。 盛徵州看著她,正要说话。 手机响起来。 闻舒看过去,是苏稚瑶的视频通话弹过来了。 盛徵州几乎立马去点接听,与司机说:“开车。” 闻舒没得到回应。 这辆迈巴赫就已经从眼前驶离。 如胶似漆的一对璧人,一大早就得煲视频粥了。 让她这个当了別人七年妻子的人都开了眼,原来谈恋爱是这么谈的,她那七年,完全像是现代版苦守寒窑的王宝釧,除了等,就是等。 她收回视线,直接上了楼。 裴知遇也知道了闻舒这个婚离的不是特別顺利。 “看似拿了离婚证,也更像是定时炸弹,你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了。”他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世家望族做事,真是太绝了。 就是欺负闻舒没强盛的娘家。 “要不,直接就公开你是faye,是钟老关门弟子,也是国医科学院当初破格想要招收进核心精英队的人才,將来如果能顺畅拿奖,可是能走**之路的,这样盛老夫人也得掂量掂量。” 闻舒否决了:“我现在著急拿离婚证都是为了令仪,曝光faye身份是荣光也会成为利刃,faye光环多,知道了就会去深挖,用faye身份生过孩子的事是瞒不住这种只手遮天的豪门的。” 她虽急切,也不想走险棋。 “先保守行事吧,盛徵州已经答应了我会拿回来,他这个人虽然冷心薄情,但是答应的事,不会食言。”这一点,闻舒挺確定的。 盛徵州这个男人,除了在婚姻里没尽到丈夫责任,其他方面,她挑不出刺。 裴知遇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审批大会后天开始,药品通过就能上市了,我们得打起精神去拿审批盖章。” 闻舒知道这个大会。 往常药品审批不会有这种大场面,是今年正逢五年一度的製药监管大会,上头会派人下来,空前盛大。 要是她这款药顺利通过,团队正式署名,赫智可就又要在当年『数智岐黄』的基础上再次扬名了。 “我有內部消息,据说,何菀因女士会作为主席到场做评审。”裴知遇说。 闻舒惊讶。 何菀因女士? 那可是斩获诺贝尔大奖的科研人。 年近八十,还未退居二线,完全是国之重器国之魂宝。 裴知遇:“她的背景,你也了解。” 闻舒疑惑:“背景?” 裴知遇这才耸著肩:“郁家当家主母,郁总亲奶奶。” 第122章 郁总亲奶奶 这一点闻舒確实不知道。 只知道何菀因女士是医学界荣光,与钟鹤堂一中一西,完全是同阶层泰斗,真正的在政界都有话语权的人物。 她只知道郁家势大。 没想到郁衍为这样好命,是何菀因女士的亲孙子。 想到郁衍为,闻舒几乎下意识皱眉。 “好竹出歹笋。”闻舒只能这么说。 郁衍为最大的问题就是耳聋目不明,做事不客观,一味地偏袒所谓的朋友和朋友心爱之人。 “郁总惹你了?”裴知遇倒是好奇了。 闻舒拿著文件起身:“就是我跟他相处不来,我们八字不合。” 对方屡次劝她离开盛徵州给苏稚瑶腾位置,一点看不到她才是受害者。 郁衍为这种为了护短而不管不顾的,她沟通不了。 闻舒忙完工作。 还是照常去婚房那边。 盛老夫人因为上次她与盛徵州对她的欺骗,这个时间一定盯得紧,她自然不会去挑衅对方。 与她猜的一致。 盛徵州也愿意回家了。 她刚进门,就看盛徵州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相对休閒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翻阅原文书。 闻声抬头,声音缓淡:“回来了。” 闻舒换鞋的动作一滯。 以前盛徵州可没有回家回的这么频繁。 现在涉及到了不能离婚、不能以单身身份给苏稚瑶名分的局面,他都愿意配合了。 这一点让闻舒安心了些。 原本她还担心盛徵州会不把拿回离婚证的事放心上。 现在危及他能不能跟苏稚瑶名正言顺在一起,他果然比她还著急。 “嗯。”闻舒应。 盛徵州翻了一页:“辛苦了,吃饭吧。” 闻舒:“……” 这突然的关心和贴心,她开了眼。 盛徵州还真是比她还会演。 陈姐看二人相处的还不错,笑意盈盈的將晚餐上桌。 还特意给闻舒递来一盅芋泥燕窝。 “这是盛总吩咐给太太燉的,说太太爱吃这个。” 闻舒这才看对面一眼。 盛徵州与她对上视线,眼眸深沉又波澜不惊:“尝尝?” 离了婚,前夫的“爱”才开始四溢了,日子也温馨了。 闻舒不觉得盛徵州是真有心,他们都有共同目標,她为了女儿,而他为了情人,所以她不会赋予他这个行为任何意义。 晚上。 闻舒与盛徵州仍旧“完成任务”的同床而眠。 但二人並未跨越楚河汉界。 闻舒也能自在的睡著了。 製药审批大会这天。 闻舒与裴知遇一同前往。 “今天到场的大人物很多,多去露脸认识一下有好处。”裴知遇有臣友医院的背景,很多人对他都是熟知的。 刚刚入场,就有不少人主动前来打招呼。 裴知遇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应付之余,丝滑的將闻舒推出来:“这是我们赫智的药物研发与智能医疗负责人,闻舒。” 闻舒也相当有眼力见,大大方方与各方人脉交谈。 不少人惊奇:“闻小姐看起来很年轻。” 裴知遇便自豪说:“年龄不重要,小舒比我接触这行还要更早,她不到十岁就熟背古籍医书了。” 这介绍当即迎来一阵惊嘆。 闻舒都有些尷尬了。 裴知遇有种介绍自家闺女的与有荣焉感。 正要去另一边。 闻舒才转过身。 迎面遇上了刚刚入场的一行人。 盛徵州本就瞩目,刚到场就有人眼尖的围了过去找机会攀谈。 在他身边的苏稚瑶则笑意盈盈挽著他的手臂。 二人宛若天作之合,不用做什么,就成为了话题中心。 从闻舒身边经过的两位女士边走边艷羡说:“你发现没有?盛总跟那位苏小姐,是情侣装。” 闻舒视线不可避免看过去。 另一人说:“盛总领带是墨蓝色,苏小姐套装也是蓝色系,你听过一句话吗?我的领带,永远配你裙子的顏色,我的天啊,太浪漫了!” 闻舒这才注意到。 盛徵州的领带,確实是低调的深蓝色系。 时间不能证明感情深浅和质量,起码她作为妻子的七年,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盛徵州对苏稚瑶破的例,数都数不过来了。 “带她来做什么。”裴知遇皱眉。 苏稚瑶都不在药品研发团队了,今天还特意到场,是什么意思? “隨便他们吧。”闻舒收回目光。 她大概猜的到,最近盛徵州不得不回家“应付”她,苏稚瑶这边也得他哄,今天大概是对苏稚瑶的补偿,毕竟外界有不少人知道苏稚瑶参与了赫智与京大这个项目。 就是来抢风头的。 裴知遇也猜到了,嗤笑了下:“她还真是不死心,没署名对她来说,估计够抓心挠肺的了。” 这款药可是会作为將来代表性药物。 苏稚瑶不甘心也只能受著了。 注意到闻舒在场的,是后面跟进来的路斐。 他作为商人,今天到场自然会择优而选去投资。 发现闻舒后,意外了下:“她不是被撤下临床实验最后阶段了?怎么今天还能有资格来这里?” 盛徵州看过去。 正巧闻舒转身与裴知遇並肩离去。 苏稚瑶这才看到闻舒也在,眼里不由闪过一抹不悦的烦闷,“裴总对闻舒,挺掏心掏肺托举的。” 可惜了。 被美色蛊惑,硬要扶一滩烂泥上墙。 机会给闻舒,又能有什么用? 路斐笑著摇头:“资源餵嘴里也得有能力消化,她都没跟进临床实验最后阶段,署名与她是无关的,她也只能看看了。” 这话,倒是让苏稚瑶舒坦了几分。 就算她因为被闻舒算计没能在团队跟进到最后得到署名的履歷,可闻舒也同样什么都没得到。 闻舒依旧没资格与她相提並论。 “徵州,我们去入座吧。”她仰头看盛徵州。 盛徵州看了眼腕錶,“走吧。” 他没有要关注闻舒的意思。 - 裴知遇遇到大前辈去寒暄。 闻舒率先去入座。 今天到场不少药企,都要等审批结果。 而赫智的座位正好在前排。 她坐下就打开手机看药品资料。 身边坐下了人,袭来淡淡的冷杉雾凇香水味,无比的熟悉。 闻舒转头,看到了盛徵州线条利落的侧顏。 她没想到他们位置竟然在一起。 还未表態。 眼前又多了一道人影,她抬头,看到是苏稚瑶。 她低头看著她,语气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强势:“闻小姐,麻烦跟我换个座,这个位置,我坐更合適。” 第123章 摆正宫架子 闻舒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抬头看向苏稚瑶,对方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很明显的理所当然,摆著绝对的……正宫架子。 闻舒都要笑了,眼底有嘲弄。 这份底气,真是刺目。 就在闻舒被搞无语的这个空閒。 周围挺多人都注意到了她们这边的状况。 毕竟有盛徵州坐镇,关注点永远不会少。 后面一排的人观察了一下二人,下意识確定苏稚瑶才是正牌女友,当即从中调和似的开了口:“这位小姐,你有所不知吧,苏小姐是盛总身边的人,不如就成人之美一下?” 有人为了在盛徵州面前露个脸,也纷纷表態:“是啊,没有拆散人家的道理是吧?你就换换吧,反正一个座位也没关係。” 听到外人向著她,苏稚瑶嘴角弧度才挑了挑。 目光居高临下看著闻舒:“马上就开始了,麻烦別耽误时间了,好吗?” 她语气是礼貌的。 可话音里的意思,却是光明正大的驱逐。 闻舒睫毛抬起,两腿交叠起来,淡淡看著苏稚瑶:“一个座位都要抢,你是想要我施捨你吗?这是求人的態度?” 苏稚瑶笑容凝固:“闻舒,没必要上纲上线吧,一个座位而已。” “主办方的安排,你要不去质疑主办方?”闻舒冷静反问。 苏稚瑶愕住。 毕竟,主办方也来头不小。 “你拿这个压我?”苏稚瑶压低了声音,隱隱有警告。 “你想跟盛总做连体婴,你坐他腿上比坐我这里更有效果。”闻舒轻嗤,没有半点要让的意思。 想必,盛徵州也会纵容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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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苏稚瑶难怪是经常活跃在大荧幕前,给自己贴金的本事真不小。 先是认下功劳。 后又淡泊名利。 巴黎圣母院的位置,她觉得需要换人坐。 “也就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爱又爭又抢,占著第一排的好位置不通情达理也无济於事,思想层面跟苏小姐差的远。” 闻舒察觉那些视线飘向了她。 指桑骂槐的清清楚楚。 闻舒来这里本是奔著赫智药品上市,还得面对这种糟心事,她认为,这全是盛徵州这个当事人不作为。 她抿唇,想提醒他一句,让他旁边那只花蝴蝶低调些。 可还未暗示。 有人忽然起身,说了句:“何主席到场了。” 一句话,分会场又沸腾了起来。 苏稚瑶更是目光灼灼看过去。 会场门口。 郁衍为下了车,伸手想去搀扶何菀因。 被老太太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我走两步比你稳当。” 郁衍为无奈:“奶,这么多人看著呢。” 人家对外不都是这么作秀的吗?奶慈孙孝有什么不好。 何菀因个子不算高,头髮保养的得当,白头髮都不算多,步伐苍劲有力:“你真孝,就好好打理你那公司,天天混日子,郁家要指望你,用不了几年就得倒。” 郁衍为:“……”他奶嘴真毒。 他追上去:“別人家奶奶都是操心结婚抱曾孙,您是催我成才,您还不如关心一下我终身大事。” “那是你个人造化,我这么大年纪为你烦什么心,又不是閒的。”老太太不给面子。 她忙都忙不过来,净操那没用的心,浪费时间。 “……” 走著走著。 郁衍为余光捕捉到了会场內闻舒的身影。 脚步顿了顿。 何菀因顺著他视线看了过去,一眼精准落在闻舒侧脸。 第124章 盛总离婚了? 会场人很多,但何菀因几乎一眼就分辨出郁衍为究竟是在看谁。 恰好。 闻舒转头在寻找什么人。 何菀因不由“咦”了声。 “这姑娘长得真是盘靚条顺,怎么?你喜欢那姑娘?” 她眯著眼问了句。 郁衍为愣是忍不住轻咳起来,正好发现盛徵州也看到了他,朝著他这边睇来视线。 不由皱眉与自家奶奶郑重说:“奶奶,別胡说,就是认识的一个朋友。” 何菀因不由有一些可惜。 她这个人信眼缘,这个姑娘她觉得莫名很合心思。 “那你眼光可真够高的,活该打光棍。”何菀因嗤笑一声。 也不管郁衍为了,迈著精神抖擞的步伐直奔闻舒那边去。 郁衍为生怕自家这个生猛的老太太说错话,赶紧追了过去。 本来会场內是各家药企和投资商在寒暄。 不知谁先发现的何菀因。 原本坐著的人几乎大部分都唰唰站起身。 恭敬之意不言而喻。 闻舒也转头看去。 迎面而来的老太太穿著款式年轻精神的外套,眼神是锋利的,哪怕嘴角是带著笑的,却也极有气势。 闻舒在各大公开的新闻、科研报导、院校名人专访里都见过何菀因。 立马站起来。 苏稚瑶更是满脸惊喜。 她今天来这里,除了是知道赫智今天药品会获得审批,也是提前知道了何女士是主席。 与钟老一个级別的顶级泰斗,能够结交,於她来说有利无害。 盛徵州与何菀因是认得的,起身頷首:“何奶奶好久不见。” 何菀因看向他,自家孙子的好友,她是赞同郁衍为与盛徵州多来往的,毕竟年轻一代里的翘楚,甚至在那群老狐狸里都不遑多让的本事,她还是很欣赏盛徵州的。 唯独。 盛家那个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 “嗯,今天来筛投资项目?”何菀因问。 盛徵州淡笑:“算是。” 路斐也正好过来,也不吊儿郎当了,在何菀因面前乖得跟个孙子似的:“何奶奶。” 废话。 他爷爷都被何菀因指著鼻子不敢还嘴,他哪儿敢不乖。 何菀因瞥一眼:“你爷爷昨天还跟我下棋,说你投了个好项目,是赫智的?” 路老爷子跟她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就是天天说孙子不省心。 说到这里,路斐下意识看了一眼闻舒,又看了看苏稚瑶,含糊道:“是,是投了个。” 只不过不是赫智的手术机器人,是苏稚瑶要启动的导诊机器人。 这事儿他还没敢跟老爷子说。 何菀因也不插手这些就是顺便一问。 而她过来,也不是为了跟小辈打招呼的。 视线突然就转向了一直安静的闻舒。 何菀因盯著她,忽然笑了下:“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闻舒没料到何菀因会注意到她。 她受宠若惊了下:“您好,我……” “何主席,初次见面,我很荣幸。”苏稚瑶从后面走上前,站在了盛徵州的身侧,落落大方地与何菀因打招呼。 截断了闻舒的话。 她刚刚本以为,何菀因会顺势跟她说句话。 谁成想何菀因眼睛都没往她身上放,直接转去闻舒那边,她有些不高兴,闻舒有什么值得何主席关注的? 何菀因眯了下眼。 看向了苏稚瑶。 这才发现,对方就紧贴著盛徵州站著,哪怕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亲密,但是那个站位,一看就是有心为之,彰显关係匪浅。 何菀因喜怒不辩地看一眼盛徵州,直言不讳:“你离婚了?” 她作为郁衍为亲奶奶当然知道盛徵州是已婚。 只不过那个盛家少夫人一直没露面过,她也与盛家处不来,一直不怎么关心。 如今,这么个女人,她一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眼前这女人心思很多,不懂礼仪打断他人,她几乎一眼就看得出,绝非是盛家那少夫人。 何菀因这么个问题一出。 郁衍为和路斐都对了下视线。 神色微变。 就连四周也有人听到,耳朵立马竖起来。 离婚? 跟谁? 盛总不是未婚? 苏稚瑶更是嘴角的笑一僵。 她没料到何菀因会问这个。 而且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闻舒没说话,有些局面,不需要她出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反观盛徵州。 他甚至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显得从容又沉静,只勾勾唇:“您开玩笑了。” 这个回答。 闻舒冷不丁想笑了。 还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回答。 让不知情者,以为何菀因那句离婚是子虚乌有,又让何菀因认为“没离,好好的”。 打的不过是个信息差。 维护的,也是苏稚瑶的脸面和声誉。 何菀因眯眼。 她一直知道盛徵州心思深又慎,这个回答,她听得出来,挺模稜两可的。 顿时冷哼一声。 路斐见状,立马上前:“奶奶,这位是苏稚瑶,苏小姐,也是医药专业,年轻有为,从美国回来的高材生,一直很崇拜您。” 他帮忙转移了话题,转到了苏稚瑶光环与能力上。 周围探知的视线都消散开。 苏稚瑶泛白的脸色这才缓和,当即调整状態,上前一步朝著何菀因伸出手:“何主席,真的很荣幸今天能与您见面,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向您討教?” 起码在这方面,她认为自己是无可挑剔的。 在这个年纪,已经是第一梯队了。 好在路斐是向著她的,否则今天真要让闻舒藉机透露自己与盛徵州的关係,见缝插针地粘著盛徵州去洋洋得意了。 “何老师?您来了。”裴知遇终於应酬完了,过来看到何菀因,立马上前。 何菀因没搭理苏稚瑶的自我介绍,看向裴知遇,这才笑了笑:“小裴。”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 她似乎再次被晾著了? 裴知遇没管其他人脸色,立马拉著闻舒说:“闻舒,我们赫智研发组的。” 何菀因本就对闻舒感兴趣,当即意外。 闻舒这才说:“这次赫智的药品是我参与跟进的。” 何菀因顿时猜到了,能让裴知遇带著来这里的,必然是核心人员。 本就对闻舒的欢喜,更不由自主地泛滥起来。 赫智製药配方她看过了,相当出彩! 她当即与闻舒握了握手,和煦道:“小姑娘真不错,一会儿我让助理跟你留个联繫方式,有空我们再聊。” 何菀因的话一出。 苏稚瑶原本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第125章 闻舒竟然署名了! 闻舒也意外,何菀因对她这样热络。 立马应下:“好,我的荣幸。” 看了眼闻舒笑著的表情。 苏稚瑶咬了咬唇。 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闻舒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被何菀因特殊对待,就让闻舒这样飘飘然了。 闻舒倒是聪明,利用裴知遇与何主席熟去贴脸皮! 要不是因为裴知遇,闻舒这种透明人,有什么资格? 就连郁衍为也意外。 只有他清楚自家老太太的脾性,很少会对什么人表现欣赏和和顏悦色。 不应该才是。 裴知遇哪儿能有那么大面子? 何菀因始终没再多看苏稚瑶一眼。 闻舒答应之后,她就利落转身去评审区域。 好像苏稚瑶从头至尾都是空气人。 压根引不起她任何关注。 这一点。 盛徵州也微不可察眯眼,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何女士行事素来如此。 “裴总,今天这个场合带闻舒过来,不会让赫智研发组有异议吗?”苏稚瑶皱眉看向了裴知遇。 一个混资歷的,而且最后的临床都被除名的,有什么资格来? 裴知遇笑了:“苏小姐没有任何待审批的项目都能借盛总的光进场,闻舒为什么不能?” 做人不能这么双重標准吧? 苏稚瑶没想到裴知遇会不给她面子。 顿时看向闻舒。 闻舒成天在裴知遇面前说她什么坏话? “先入座吧,开始了。”盛徵州开了口。 闻舒没搭理他们。 跟裴知遇直接坐了回去。 路斐都走过去问郁衍为:“何奶奶是什么意思?刚刚瑶瑶面子都掛不住了,差点把州哥的婚姻情况给漏了。” 这要是当场说出苏稚瑶是婚外情,以后还怎么做人? 郁衍为看他一眼:“你以为我奶奶看不出来?” 为什么不搭理,还想不到吗? 路斐顿时一噎。 訕訕一笑。 苏稚瑶心情並不好,入座之后,就低声在盛徵州耳边说:“徵州,何主席是不是不喜欢我?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盛徵州指尖点点錶盘,“有机会拜访一下就好了。” 苏稚瑶顿时明白了,盛徵州会为了牵线搭桥的,嘴角瞬间勾起甜蜜的弧度,瞥一眼闻舒,再次將红唇送到盛徵州耳边,说著私密话。 闻舒就坐在旁边。 就算不想关注,也架不住就在眼前。 二人交头接耳好不亲昵。 她乾脆转头与裴知遇聊药品会被定为什么级別和档位。 看著闻舒不懂装懂的样子。 苏稚瑶无声扯唇。 倒是会標榜自己。 好像这个项目最终跟闻舒有什么关係一样。 今天只不过是裴知遇让闻舒来见见世面罢了。 终於。 到了结果揭晓时刻。 大屏幕上出现了最终的审批结果。 看到赫智在同类別中首居第一,闻舒才与裴知遇相视一笑。 评级已定,是最高档。 场內一阵阵惊呼。 “副作用竟然降到这么低?定价还压了百分之二十?赫智是请了什么大牛带队了吗?” 四周惊嘆声四起。 要知道药物副作用不可避免,只能取大放小。 时间久了,肝损伤、神经损伤不可逆不可避。 可赫智这款药,竟然把副作用压低了百分之七十。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据。 周围製药投资商一拥而上。 闻舒原本要跟裴知遇去拿审批证书,一时寸步难行。 场面瞬间混乱了些。 看著闻舒与裴知遇被围在中间,苏稚瑶眉心忍不住皱起,她当初想著赫智的项目会是优秀,却也没想过会是最高档。 含金量又大不一样。 国內能达到这个水准的,就那么几家药企的几款药。 而她距离署名就一步之遥,却被闻舒硬生生葬送了。 路斐咂舌后说:“没关係,配方可是你带著京大配比的,闻舒现在被围著也是借了你的光,这荣光本就有你的一份。” 一听这话。 四周人们惊讶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这才勾唇:“这不重要,虽然只是没参与临床,但我也战斗到最后了。” “意思是,这是苏小姐的配方?”有人惊呼。 惊艷、惊嘆、崇拜。 恰好。 何菀因经过。 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下。 直接越过人群过来。 打量苏稚瑶一眼:“这款药,是你主研发?” 她看走眼了? 毕竟这款药的配比,在他们评审团队都掀起了惊浪。 何菀因这会儿对她刮目相看,苏稚瑶想到自己不在团队的事,內心斟酌了一下,笑著谦虚说:“確实是我参与的,只不过刚刚没来得及跟您介绍。” 她知道这个行业向来只认成果和能力。 这也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只要因为何菀因的注意,还瞅搭不上线? 她的目標是,想要何菀因將来成为她的背书,给她写推荐信,到时候她无论是想去跟钟老接触也好,想进国医科学院也好、哪怕是跟赫智谈数智岐黄资料库合作也好,都会无比顺畅。 恰好。 闻舒与裴知遇拿到了审批证书,以及应付了几位投资商。 一过来就听到苏稚瑶的话。 盛徵州双腿交叠地看向她,他没有参与苏稚瑶与何菀因的谈话。 但闻舒看出来了。 他在那里,就是为对方托底的意思。 何菀因对苏稚瑶的话,將信將疑。 看到闻舒后招招手:“小闻过来。” 闻舒走过去。 苏稚瑶才微不可察闪过讥讽,闻舒也只能跑前跑后打杂了。 何菀因伸出手:“你们审批证书我看看。” 闻舒不解,但还是递过去。 何菀因直接翻到最后的署名团队。 大致扫了一眼,毫不避讳地问:“姓苏是吧?你参与、你配比,署名为什么没有你?” 苏稚瑶刚泛起的笑一时凝固。 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刚准备回答。 余光却看到了证书上十分醒目的『闻舒』二字。 她身子骤然一僵。 隨即难以置信地脸色骤变。 第126章 霍厌回国 与此同时。 会场的大屏幕上公放了各家製药参加审批的详细名单和各单位署名情况。 盛徵州长腿交叠著,眼睫虚虚一抬,赫智是第一梯队在最上方。 团队的署名名单也十分清晰。 而闻舒的名字—— 在第一位。 路斐猛地站起来。 指著屏幕,不可置信地笑:“裴总,你们这安排错了吧?闻舒在署名第一顺位?合適吗?” 谁不知道第一位的含金量? 那可是代表整个研发过程,闻舒是主要负责人、主要研发者、主要配比师、与论文第一署名並无差別。 那是实实在在的含金量。 他们能不震惊? 郁衍为也眼底闪过意外。 紧盯著闻舒始终镇定的脸。 苏稚瑶本来因为何菀因那个犀利的问题而面色尷尬。 可现在,闻舒不仅署名了,还在第一位,更是宛若绵密的针全扎身上。 让她势必要个说法似的,冷脸质问:“裴总,赫智这是什么意思呢?” 明目张胆让闻舒坐享其成? 赫智什么时候成草台班子了? 裴知遇看她一眼,直接与何菀因对话:“何老师,对於刚刚您问苏小姐的问题,其实我可以代为回答。” 他太清楚眼下眼前这些人的想法,刚刚苏稚瑶要认功劳,倒真是恬不知耻! 何菀因不被当下情形影响,侧目:“说说看。” 裴知遇笑了声:“苏小姐是参与了,配方也做过,但是……全部推翻了,因为不可取,副作用损伤大,只追求了药效,被全盘否定更改了,所以这款药的成功,与苏小姐没有半分干係。” 苏稚瑶神色微变。 余光下意识环顾周围,想將裴知遇的声音手动调到最低。 她本以为裴知遇要跟他们交代一下闻舒为什么会是第一署名。 没想到是这样公然下她面子! 受闻舒影响竟將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裴知遇当著何菀因的面这样拆她台,苏稚瑶稳著表情,一字一句为自己要个说法:“我只是说我参与了,从未明確说就是出自我的手,裴总这么说我,让我觉得很难过,毕竟我没有得罪过裴总。” 闻舒懂对方的想法,倒是上了高度,平静拆穿:“解释真相,没让你占到便宜吃到红利就是欺负你了?” “闻舒,现在需要解释的是你偷窃他人成果!请你不要对我情绪用事!”苏稚瑶冷笑了下。 但事態並未发酵。 何菀因助理过来提醒赶场。 何菀因才瞥一眼始终不参与的盛徵州:“小盛总,公开场合,还是別太放纵的好。” 盛徵州看过去。 何菀因却不在意盛徵州的態度。 掉头就走。 说到底,是盛徵州带来的人,闹腾要说法,她还能看不出是功利心作怪? 在她看来,盛徵州也有错。 裴知遇她曾经是带著参加过研发的,为人她自然清楚。 自然不会是那种以公谋私的人。 苏稚瑶不明白。 她都將话说得这样明白了,何菀因为什么不质疑赫智团队塞人、將研发搞得乌烟瘴气的事? “各位,恕不奉陪了。”裴知遇並不打算与他们交代解释什么。 闻舒更是懒得与傻瓜论长短。 二人转身就走。 没著没落的被终止闹剧。 路斐都忍不住诧异:“裴总这是昏了头?那么大的团队,资深研发人员那么多,把最重要位置的署名给闻舒?闻舒有这么大魅力?” 郁衍为看他:“为什么不能是闻舒就是有那个本事?”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地看一眼大屏幕上闻舒的名字。 眼底有不甘:“不可能。” 说著,她深呼一口气:“別忘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赫智將闻舒开除临床实验,再加上徵州给赫智投资的那么多钱,闻舒作为当事人,因为有她才有赫智这笔融资,足够让赫智对她另眼相待,无非是买来的荣誉,当不得真。” 当初医院詔詔的事,闻舒险些被赫智开除。 估计也是闻舒向裴知遇出谋划策,来讹诈盛徵州这笔巨额融资,才得了裴知遇的青睞。 路斐也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了。 摇头说:“这样又能走多远?这次捡到的荣誉,下次还能吗。” 苏稚瑶无声讥讽了下。 闻舒这次,与偷无异,偷的是赫智与京大那么多人的心血。 以后必然是要被抵制的。 註定得意不了太久。 “徵州?”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还是心如火烧,有不甘又不满,只能面色哀怨地,回头看盛徵州。 盛徵州缓缓起身,反而看向若有所思的郁衍为:“你奶奶对闻舒似乎挺感兴趣。” 他一提闻舒,苏稚瑶嘴唇一抿,更不开心了。 郁衍为也凝眉。 好像真是? 他家老太太,可没对谁那么和顏悦色过。 - 这边发生的事,闻舒猜都能猜个大概。 出了会场之后。 正好看到何菀因要上车。 老人看到她,顿时挥挥手。 闻舒连忙小跑过去。 何菀因没捨得立马走,直接掏出手机:“小闻舒,咱们加个微信。” 闻舒自然愿意:“我扫您。” 何菀因越看闻舒越是欢喜,眼缘这种东西,確实是解释不了,她乐呵呵看加上微信,就说:“改天不忙了到家里来吃顿饭,我会在京市呆两个月带项目带学生,到时候跟小裴一起来。” 闻舒笑:“好,那就叨扰了。” 何菀因实在是有事,有些莫名的、怪异的恋恋不捨,也只能先走一步。 目送车子远去。 裴知遇稀奇:“你知道何老师多难搞吗?我都没见过她几次笑,对你倒是慈和。” 闻舒耸耸肩:“谁叫我长得討喜,你跟著我沾光去老师家蹭个饭就偷著乐。” 裴知遇:“……” 想掐她。 他们习惯了开玩笑。 但今天的喜事儿值得庆祝。 药品正式完成。 接下来就是公司其他部门负责对接了。 裴知遇说:“大家辛苦这么久,安排个庆功宴吧,到时候一起去放鬆一下,我定行程安排。” 闻舒不反对,毕竟这些时间都是熬大夜泡实验室,都挺累了。 后续进医保,再生產上市,还得一段时间,但最困难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 正准备上车。 闻舒手机响了起来。 她没看是谁,直接接起来:“您好。” 那边安静一瞬。 听筒里才传来男人极有质感的清冷声线:“闻舒,我是霍厌。我回国了,方便见见吗?” 第127章 她是孩子妈 春日的风拂面,將將让闻舒反应过来。 没料到会是霍厌回国的消息。 她开著车门,惊讶出声:“霍总?你现在人在海城?” 霍厌那边还有机场的广播音,大概是刚刚落地不久,电话就已经到了。 他说:“我在京市。” 闻舒更惊讶了。 毕竟霍家本家在海城。 回国难道不是应该先回本部做调配安排? 不等闻舒想明白,那边又传来声音。 “我今天会有几个公开会和活动要参加,结束的时间或许在晚上七点左右,今天有空吗?我想见见令仪——明天一大早就要急飞一趟香港了。” 霍厌声音是平缓又理性的音质,不同於盛徵州那样漫不经心的薄情。 闻舒看了下时间,明白霍厌回国,也是事关令仪。 心口难免微热,突然觉得心里有盼头了:“有的,不过令仪在老钟那边,方便的话,今晚去老钟家?” 她打著商量。 霍厌並无意见,“好,晚上见。” 他们之间算不上多熟悉,但因为又令仪这个纽带在,相反又有些不一样。 霍厌与钟鹤堂也算是熟悉。 令仪让很多人都拧在了一起。 霍厌不在的这两年,令仪一直是由钟鹤堂和师母带的,都有联繫方式。 闻舒一直以来都是挺感谢霍厌的。 哪怕她知道霍厌愿意做令仪名义上的父亲这件事也是为了回绝联姻事宜。 他们是各有所需。 “怎么了?”裴知遇看闻舒表情有波动,探出头看她。 闻舒心情是很好,脸上掛著笑:“霍总回来了,今晚会到老钟家,你要不要来?” 裴知遇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舒琢磨了一下:“刚下飞机吧,人还在机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裴知遇忽然微妙看她一眼:“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闻舒低头给霍漪发微信,头也不抬地接应:“怎么了?” 裴知遇驀地笑了声,握著方向盘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没事,你们好好相处吧。” 闻舒无暇关注裴知遇什么表情。 霍漪已经给她回復了一连串的问號。 紧接著是震惊:我大哥回来了?什么时候?这么快? 闻舒问:你也不知道? 霍漪:我大哥像是什么都跟我交代的个性吗? 闻舒想了想。 也是。 联繫她也是因为令仪的事情要办了。 只不过…… 她又回头看了看会场那边。 徒生烦扰。 离婚证的事情比较突然,盛老夫人不留情面,目前盛徵州还为拿回来。 就算霍厌回来,令仪的户口也不能立马落实。 这让闻舒忍不住咬咬牙。 在內心骂了一句盛徵州为爱耽误她的大事。 - 霍厌今天確实很忙。 刚刚回国的事务堆积了很多。 公司有新的战略部署,晚上也有商业晚宴要出席。 来接他的司机是新派的。 看霍厌打电话,便笑呵呵问:“霍总这是跟女友报备?” 霍厌解开西装纽扣上车,音色波澜不惊:“孩子妈。” 司机一惊。 结婚了啊? - 审批大会的事苏稚瑶的心情並不是很愉快。 纵然知道是闻舒买来的荣誉,可荣誉就是实打实落实了的,这样的天大好事落在闻舒头上,她总归是不甘。 路斐乾脆提议:“实力才是久远的硬道理,州哥和衍为哥今晚会去一个资方晚宴,你项目打算组团队起步,过去多结交人脉也是好的。” 苏稚瑶心念一动,目光软和地看向盛徵州:“徵州,方便吗?” 盛徵州刚通完工作电话,闻声抬头,並不介意苏稚瑶借著他向上:“方便。” 郁衍为看明白盛徵州的態度。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並非甜言蜜语,而是给钱给资源,成年人並不是靠著那点蜜汁过活的,盛徵州对苏稚瑶,確实不吝嗇。 所以…… 郁衍为皱皱眉。 闻舒趁早死心才是好事。 晚宴傍晚七点开始。 苏稚瑶换了一袭礼服,与盛徵州郁衍为一道到场。 来宾已经不少。 倒是郁衍为,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宴会厅內被包围的一道人影。 惊讶了下:“霍厌?” 盛徵州侧目过去。 看到了人群里,那宛如鹤立鸡群的男人。 苏稚瑶在这个圈子浸淫久了,自然也知道霍厌的名號,只不过从未见过本人,当即问:“霍总不是在国外拓展霍家海外公司?” 郁衍为也觉得奇怪:“按理说,霍厌应该是年底才能回来的。” 他听家里说过,霍厌出去是有大动作。 盛徵州没接茬,只是微微抬眸,与来人頷首打招呼:“霍总,好久不见。” 郁衍为转身。 发现霍厌已经走过来了,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显得不近人情的姿態。 霍厌看向盛徵州,微微停顿:“盛总。” 隨后这才与郁衍为打招呼:“郁总,你也在京市。” 苏稚瑶视线在霍厌身上打量了下,笑著问:“你们很熟?” 郁衍为与霍厌握了握手,这才解释:“我们两家有联姻,將来或许会结为姻亲。” 这事儿是他们懂事儿起就知道的事。 要不是他妹妹多年来未曾寻回,或许早就一家亲了。 这一点,霍厌並未否认,当然也並没有要深聊的意思。 苏稚瑶温柔地笑了笑,挽住盛徵州的手臂,朝著霍厌伸出手:“霍总,初次见面,我叫苏稚瑶,很高兴认识你。” 霍厌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眼神下扫,看一眼苏稚瑶,点了下头。 苏稚瑶伸出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她想,霍厌应该是没注意到,並非不绅士、不喜欢她。 大概是手机里有消息让他分心了。 霍厌確实有微信消息弹出。 是闻舒发来的。 女人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询问:霍总现在在忙什么?令仪知道你回来了,想要亲自去接你,会打搅你吗。 闻舒確实是有些难搞。 她忙完就直接去幼儿园接令仪回了钟鹤堂家。 告知令仪霍厌回来了,並且明天就又要去香港出差。 小朋友就说:“那我应该多陪陪他,就从去接他回家开始吧。” 小朋友很会爱人。 仪式感更是满满。 闻舒不好扫兴就问了问霍厌方不方便。 正琢磨著。 微信响起来。 霍厌发来一个实时定位位置。 霍厌:跟令仪说,隨时欢迎她来。 第128章 我女儿来接我,失陪了 闻舒知道霍厌对令仪还是挺千依百顺的。 甚至像个合格的父亲,年年礼物不断,时常地关心,除了人在国外,什么都没落下过。 她把手机给令仪看。 令仪现在已经识字了,能够认得到霍厌这句话的意思。 立马一本正经地说:“妈妈,我是认识字的,不用转告我。” 她也有微信,她遇到不会打的字时候会发语音的。 小朋友开始有自尊了,小脸儿特別认真。 闻舒噗嗤一笑,捧著小傢伙白嫩嫩的脸蛋亲了一下:“好好好,换衣服,妈妈开车送你去。” 令仪立马扑腾著小腿去衣柜里挑衣服。 闻舒看著那一柜子的小衣服都忍不住咂舌。 老钟和师母养孩子完全是富养。 恨不得把商场搬回来,老两口没事儿时候的休閒娱乐就是去到处逛儿童用品店。 这个裙子好看,那个帽子好看,这个发卡可爱,那个玩偶手感好。 堪比公主的衣橱。 师母岑秀爱最近不到处跑了,也跑来京市,看到闻舒带著令仪出门,手里还握著锅铲:“回来之前说,菜要趁著有热锅气儿时候才好吃。” 钟鹤堂更是戴著老花镜看论文,抬眼皮:“开车慢点。” 闻舒挥挥手就赶紧拿著钟鹤堂车钥匙,带著令仪撒丫子跑路。 晚宴会场。 霍厌拿著手机回消息时候。 郁衍为微妙的发现,霍厌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不仔细观察几乎是发现不了的。 这让他神经敏感了一下,毕竟婚约在身,就算妹妹没找回来,可他身为哥哥,对妹妹的所有物是有监视和防备责任的。 “霍总,这是忙工作?”他问。 苏稚瑶也看过去。 毕竟刚刚霍厌忙到连手都没跟她握。 盛徵州在这名利场显得从容,不紧不慢抿一口白兰地,对別人私事並不感兴趣。 只充当看客。 霍厌將手机揣回西装夹层。 与郁衍为碰杯一下。 “不是,家事。” 郁衍为眉心微跳:“伯父可还好?改天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伯父。” 霍厌几乎看出郁衍为的態度。 是想要確定他的“忠贞”,以及提醒他两家的关係。 他不动声色应下:“欢迎。” 正好。 有人来与霍厌谈项目。 霍厌站在不远处与人详聊。 苏稚瑶看了眼对方,问郁衍为:“你们两家婚约就这么耗著?” 郁衍为素来的散漫也收敛一些:“他是我妹妹的未来老公,这门好婚事,总要给她守著。” 只要郁家不提解除,霍家起码还能再忍两年。 苏稚瑶看出了像是郁衍为这样游戏人间的公子哥,都难掩对妹妹的那份疼爱,毫无保留又令人羡慕。 她莫名扯著唇,说了句:“你妹妹真是好命。” 她甚至在想。 若是郁衍为的妹妹回来了,以郁衍为疼爱妹妹的程度,大概会介绍给圈子,並且勒令所有人对他妹妹百依百顺,会成为这个圈子最受拥捧的公主。 那么…… 她呢? 还是否会是他们的中心? 对她的好,是否会转嫁给她人? 这让苏稚瑶忍不住皱了下眉,笑容也不那么鬆弛了。 对於这样的一个人物存在,她自然是本能排斥。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 说不准,早就死外面,骨头都腐了,她何必庸人自扰。 想到这个可能,苏稚瑶才挑眉,心情愉悦了不少。 走到了盛徵州身边,她看著男人精致清雋的眉眼,胸口微热:“郁总对妹妹真好,我想到徵州你那天遇到那个小女孩也好像很喜欢,你是不是想过以后生个女儿的事?” 盛徵州有个弟弟。 还是同父异母。 自己姨妈给自己又生了个弟弟。 她知道的,盛徵州对那个叫盛斯年的弟弟,其实並没有什么感情。 这个话题,让盛徵州自然而然在记忆深处剖开了一张稚嫩的脸庞。 五官尚未长开却也看得出日后的国色天香。 尤其是那漂亮的梨涡,很有標誌性。 他晃晃酒杯,无端唇畔轻扬,多了些温度:“或许。” 苏稚瑶不知想到了什么,却面颊陡然一红。 看著盛徵州的眼神更热切一些:“你会是个好爸爸,我相信你。” 他口中或许的意思…… 是可以生,不排斥,所以…… 苏稚瑶眼底划过一抹盘算。 正想著。 原本正在那边谈合作的霍厌去而復返,他眉眼是清冷的,视线一一掠过,看了郁衍为以及盛徵州,礼节制地说了句:“今晚还有私事,得先走一步,盛总,改天再聚。” 盛徵州这才看向他,頷首:“霍总请便。” 郁衍为却敏锐地看过去,在霍厌低头回復微信消息时候,问了一嘴:“霍总刚回国,这是有什么急事,晚宴都要临时退场了?” 盛徵州也漫不经意地看过去。 今晚来宾不少。 各行各业,乃至上头官方,有关於將来的政策方向与安排。 还是挺重要的。 半途就要走,未必是公事了。 霍厌这才抬眼。 將手机熄屏之后,从善如流说:“確实是急事。” 顿了顿,他晃了下手机,冷沉的面容淡淡一笑:“因为我女儿来接我了,我要去陪她,见谅。” 一句话。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似乎都静了。 以至於让人生出一种,是不是幻觉的怀疑来。 郁衍为脸色几乎骤变。 盛徵州摩挲杯身的手也停下,看向霍厌。 苏稚瑶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霍总有女儿?结婚了?还是有女友未婚生子?怎么没听说?” 她几乎问出所有关键问题。 在上流圈子,未婚生子也不算稀奇,多的是母凭子贵的。 除了名分,什么也能得到。 霍厌显然不打算回答私事,他只頷首:“我女儿到门口了,下次见。” 说完。 男人已经毫不犹豫转身奔向外面。 盯著霍厌离去的背影,郁衍为几乎不可抑制冷了脸。 他妹,这是被绿了? 第129章 霍厌是令仪的Daddy? 这个可能性,让郁衍为冷不丁的气笑了。 纵然他妹妹还未归家,可是两家婚书是实打实存在的,他妹妹丟失,这不是郁家的错,可若是霍家不信守承诺,他也是绝对不肯的。 他心里当然清楚。 现在妹妹生死未卜,让霍厌就那么等著,確实不合理。 可他心就长在自己妹妹身上。 明知不公允,也绝对做不到站在霍厌角度思考问题。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强横。 他只知道,他妹不能受委屈。 “我出去看看。”郁衍为將酒杯狠狠一放。 霍家可从未透露过霍厌这种情况。 突然多了个女儿,这事的真假有待求真。 “郁总,先別衝动,或许是误会呢?”苏稚瑶连忙开口劝解。 她看郁衍为这个反应。 就差找霍厌打一架了。 盛徵州也看过来,低冷的声线有让人清醒的作用:“霍家不是普通人家,霍厌以前也没听说是什么荒唐行事的性子。”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霍家等不了郁家千金被找回。 也一定会提前商量解除婚约。 而非背地里生儿又育女来背刺。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盛徵州黑眸幽邃看了一眼霍厌离开的方向。 霍厌今日当眾,与郁衍为与他们提起这件事,可不是无心之举。 这倒是提醒了郁衍为。 他也清楚霍厌的性格。 若是那种乱搞的男人,这婚约,也挺不到如今。 “我起码心里得有个数。”郁衍为转身就往外走。 苏稚瑶觉得今天属实是被餵了极大的信息量,转头看盛徵州:“是不是得出去看看?” 盛徵州放下酒杯。 “嗯。” - 闻舒开车停在停车处。 令仪就已经开车门自顾自下车了。 她也就隨她而去了,这边安保还是值得放心的。 正好有实验室下属给她打电话,闻舒解开安全带坐在车內盯著令仪动向,一边通话,一边时刻关注。 直到。 看到了霍厌挺拔的身影出现。 她彻底放纵令仪而去。 霍厌步调不算快。 郁衍为与盛徵州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酒店罗马柱前。 盛徵州对別人的事確实没兴趣,但郁衍为他不確定会不会衝动行事。 刚阔步过来。 一道稚嫩、甜软的声音从不远处漫入耳膜。 “daddy!” 盛徵州长腿倏忽之间卡顿了一下。 目光转向发声的方向。 一道小身影哼哧哼哧从台阶下跑上来。 隨即,霍厌半蹲下来將扑过来的小朋友抱起来。 整个过程都很迅速。 盛徵州也终於看清了霍厌怀中小朋友的正脸。 令仪。 ——霍令仪。 他无声呢喃出这个名字。 偏偏,令仪见到许久未见的霍厌很是开心,又叫了一声:“daddy,一路飞行辛苦了。” 那句daddy钉入耳膜。 小朋友脸上灿烂的面容,嘴角梨涡彻底显露真正的样子,甜的让人挪不开眼,又藏著几分熟悉感。 盛徵州盯著令仪的脸,无端地、胸口被什么凿了下。 他知道霍令仪是霍家孩子。 却也从未想过,是霍厌的女儿。 那滋味像是本能,潜意识,无处分解。 郁衍为也看著这一幕愣在原地。 先前觉得或许是误会,可真的看到有个实实在在小孩时,他大脑都忘记了反应,只徒留一张脸铁青。 比郁衍为反应更快的是盛徵州,他眸色微凛,抬腿想朝著那边而去。 注意到盛徵州的,还有在车內正要下来的闻舒。 她表情沉了。 没想到盛徵州也在。 她猛的停下,又將安全带扣好。 甚至在庆幸,刚刚幸亏接到电话没下车。 否则在今天这个深夜,带著小孩找霍厌,本就不合常理,以盛徵州的敏锐聪颖,恐怕会察觉不对。 她降低自己存在感。 以至於。 在看到盛徵州想要朝著霍厌令仪那边而去时,內心更是焦灼,毕竟会看到车內的她。 正好高速运转。 忽然。 “徵州,等一下。” 苏稚瑶刚走两步,脚下一歪,高跟鞋让她不好受,立马握住了盛徵州的手臂,“我崴脚了,你先送我回去吧。” 盛徵州回头看她。 就是这么个空档。 下方有车辆发动。 盛徵州再看过去。 霍厌已经带著孩子上了车。 车子似乎迫不及待开出这片区域。 甚至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车上。 闻舒其实是看到了苏稚瑶崴脚的,盛徵州关心苏稚瑶的间隙,她才能开车跑路。 她都得感谢,苏稚瑶適时的矫揉造作,总能引得男人疼惜关注。 给了她这么个逃跑时机。 车子绝尘而去。 郁衍为胸口起伏了下,气笑了:“daddy?总不能是別人的女儿叫他daddy吧?” 苏稚瑶说脚疼,整个人靠近盛徵州,一直没鬆开他的手臂,“不一定,国外常常会有这种情况,更何况,男女之间情趣时候都有可能这么叫。” 盛徵州侧目。 那辆车早就不见踪影。 这让他眉心皱了下。 郁衍为还没缓过劲儿:“是我大意了,被人钻空子了!霍厌竟然有这么大个女儿了,前几年他就跟別人生了!” 霍郁两家婚约,上层社会谁都知晓,本不是秘密。 他不能接受的是,霍厌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等他妹妹。 盛徵州望著幽幽夜色的,“你怎么確定你妹妹大概在京市周围?” 说起这个。 郁衍为难免想到郁家旧事。 母亲当年跟郁家决裂,带著不足两岁的妹妹离去,后来,传来母亲死讯,而妹妹消息就是断在京市,从此了无音讯,像是人间蒸发。 这两年,他只能兜兜绕绕在京市。 就连他奶奶,那样一个不爱社交的老太太,这些年也时常出面在公眾前,为的什么? “我不篤定,我凭感觉。”郁衍为有些火大,“可霍厌人际交往,我也要弄清楚,就算解除婚约,也得郁家开口,我倒要查查清楚,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跟郁家千金抢准丈夫。” 第130章 盛总对太太挺宠的 闻舒並不知道郁衍为这边的情况。 开著钟鹤堂那辆奔驰一路畅行回了小区。 一路上,令仪都很兴奋,跟霍厌就坐在后面聊著一些孩童的话题。 霍厌是个有耐心的男人,安静听著,时不时地接应一句。 他本身不是什么温情的性子,闻舒看了眼后视镜。 看得出,霍厌已经很配合小朋友了。 中途,霍厌察觉了闻舒的注视,与她在倒车镜里对上视线。 闻舒只能不好意思地说一句:“令仪是不是挺难搞的?” 毕竟他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回来耳朵还消停不了。 霍厌看著她:“不会。” 说著,他又道:“不用跟我这样客气。” 闻舒嘴上说著好。 可心里自然清楚,霍厌又並非令仪亲生父亲,確实没有那个义务去承担这些责任,她不会真的理所当然地那样不客气。 回到了钟鹤堂家。 三人一进门。 闻舒就看到了客厅已经堆放了许多包装精致的手提袋。 几乎都要难以下脚了。 师母岑秀爱笑得温和:“霍总的秘书刚刚亲自送上门的,太破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钟鹤堂对霍厌的观感还是很好的,起码人稳沉,“不用那么客气,说到底,也算是一家人了。” 毕竟是令仪法律上的爸。 对闻舒的帮助可谓不小,要不是霍厌,闻舒很难在这些年保全了孩子。 霍厌頷首:“大部分是补品,给岑老师的是最近新出的丝巾还有护肤品。还有钟老先生您写书法时候能用到的油烟墨,都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 钟鹤堂笑著摸摸鬍子:“有心了。” 送人礼物都送到心坎上,也不好在推辞什么。 令仪仰头:“有我和妈妈的份吗?” 闻舒都佩服她女儿的机灵劲儿。 霍厌看一眼闻舒,眼波动了下:“当然,吃完饭去拆礼物?” 令仪像模像样的道谢,让霍厌都勾了勾唇。 “吃饭,今天醃篤鲜燉到位了,来尝尝。” 春天就应该吃笋子。 闻舒是挺喜欢笋子的,眼巴巴等著桌子转过来。 霍厌看她一眼,起身盛了一碗,放在她手边:“烫,小心。” 闻舒早就饿得贴肚皮,说了谢谢就开吃。 倒是钟鹤堂,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霍厌。 跟他碰了碰杯:“霍总回来打算待多久?” 霍厌说:“顺利的话,可能半年,美国那边的事还没有收尾。” 钟鹤堂点点头,隨后便意有所指地说:“霍总也三十了吧?婚姻大事想过吗?” 闻舒立马看老钟一眼。 现在年轻人可不喜欢被“催婚”了。 霍厌却不排斥,淡笑:“在计划中。” 钟鹤堂这才扫一眼始终在跟那碗汤斗爭的闻舒,有些恨铁不成钢,只得说:“霍总是有规划的人,感情的事啊,护一个人一程算不得什么,破釜沉舟的到底才算得了真。” 霍厌对闻舒的帮助,说到底只算一程。 毕竟闻舒的情况复杂,要真有什么念头,若没有做好与盛家翻脸的准备,是不够的。 闻舒觉得这话云里雾里,还是想帮霍厌结束这个话题:“老钟,人家霍总有自己节奏,您给人家指点什么。” 钟鹤堂:“……” 这蠢蛋木头! 人家都跟她比心了,她还以为人家让她猜桃儿呢。 霍厌瞥一眼钟鹤堂瞪闻舒的眼神,心照不宣地再次举杯:“我明白。” 岑秀爱旁观著,几次险些忍不住笑。 一顿饭吃得和谐。 中途闻舒看到了婚房的座机来电。 她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霍厌正在跟钟鹤堂聊天,闻舒便悄悄退出,去外面接起电话。 “太太?您还在加班吗?还是出去玩儿了?” 陈姐询问的声音传来。 闻舒明知是查岗,反问:“有事吗?” 陈姐说:“就是不早了,太太还是早点回家吧。” 闻舒头隱隱作痛。 明明都离婚了,证也办下来了,偏偏发生了这种状况,她还得被管制,像是个披著婚姻体面壳子的“代孕体”。 毫无自由。 她讥讽,语气却依旧如常:“我几点回家,回不回家,跟什么人社交,也得打报告?” 陈姐霎时间哑口无言。 恰巧。 霍厌从里间出来,远远叫了一声:“闻舒?” 闻舒回头,然后掛了电话。 婚房。 陈姐战战兢兢回头,看向门口进门的盛徵州。 这几天夫妻都是回家的。 而刚刚她打电话,是开著免提的,盛徵州进门的时候几乎是听清了的。 “盛总,太太好像在忙,应该是跟朋友们去玩了。”陈姐斟酌著用词。 毕竟刚刚有个男人的声音…… 盛徵州深幽的视线在座机电话上一扫而过。 眼瞼微敛去解袖口扣子:“我听到了。” 刚刚有人叫闻舒名字。 声音通过电话被压了音质,遥遥的,听不真切。 陈姐观察了一下盛徵州的情绪。 可偏偏盛徵州素来心思讳莫,喜怒不显於色。 好像是不那么在意? 陈姐看不穿,只能问:“我看太太的箱子全没整理,要不我现在去给太太全掛出来吧。” 盛徵州这才停下长腿。 侧首看她,“她的东西,她自己有安排,太太不喜欢別人自作主张。” 说完。 盛徵州直接上了楼。 陈姐看著盛徵州背影。 她觉得盛总还是挺了解太太的。 可明明什么都了解,两个人怎么就能闹成这样? 以前二人不是没吵过架。 但大多都是闻舒在吵,而盛总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事情坐著看她,好像是在认真地听她说,任凭她骂够了,然后问:“饿了吗?想不想吃榴槤酥?” 太太瞪瞪眼,也就没脾气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盛总对太太是挺好的。 起码没有对太太恶语相向过,甚至算得上纵容了。 唯一一次她亲眼目睹盛总生气发火。 是当年婚前,闻舒的艷照被什么人卖了媒体,再就是盛老夫人不过问当事人就敲定了结婚证,婚礼都没有,当初不下五家纸媒公司黄了。 全出自盛总的手。 陈姐摇摇头。 若是不爱,为什么会处置那么多家媒体,若是爱,又为什么对於老夫人安排了结婚证的事而並不愿迎娶。 - 令仪现在会玩儿微信了。 在闻舒和霍厌打算走的时候,缠著二人非要拍一张合照。 霍厌没意见,闻舒也就隨她而去了。 看到令仪的朋友圈时,她正坐在霍厌车上。 小朋友没发文案,只发了一张合照,配了个笑脸。 还真是像全家照。 虽然觉得怪怪的。 闻舒还是十分捧场地给小朋友点了个赞。 霍厌侧头看闻舒一眼。 “离婚证办好了?” 第131章 为了什么人急著离婚? 一说到这个事儿,闻舒就头大。 刚浮现的笑意也淡了淡,“办好了。” 霍厌眼底浮动了一下,又问:“令仪的户口你什么时候想要迁?” 当初令仪放在他名下的时候,为了让闻舒安心,他也是跟她签署了一个协议的,只要她这个生母愿意,他会配合他办理相应的手续。 闻舒有些低落,只能抱歉说:“我这边证件出了些问题得处理,可能得延后一段时间。” 她没有解释具体情况。 毕竟也没必要跟霍厌说那么多。 霍厌目视前方,“难办吗?” “…还好,时间问题。” “离婚是確定敲定了的?”他顺势问。 这一点,闻舒点点头:“確定了。” 她现在確確实实是离异状態。 这回,霍厌没有再多好奇什么,点到为止。 闻舒没有让霍厌真的送她回婚房门口,而是让他將她放在距离婚房还有一公里多的地方,这片区域很大,全都是私人地界。 再进去就不合適了。 “如果你安排好了,隨时联繫我,我隨时配合你。”霍厌没下车,清楚男女之间目前一个明確的界限,不至於给也闻舒压力。 霍厌的態度让闻舒鬆了一口气。 不由扬起笑容,弯腰看他:“好的,路上小心。” 霍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钟,“好。” 说著。 从后座单独拿出一只手提袋递给她:“你的礼物。” 闻舒诧异了下,她还真有份啊?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接过来了,毕竟一大家子都有,她不收显得矫情:“谢谢。” 霍厌说:“等我从香港回来,我们再坐下来详谈。” 闻舒想问详谈什么。 霍厌已经接了个电话,只能调转车头。 闻舒目送霍厌开车离开。 转过身。 却猝不及防看到了不远处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盛徵州,他似乎出来夜跑的,袖子拉至臂弯,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 就站在那早已抽芽的柳树下,目光漆漆,比夜空还深。 闻舒一愣。 本能似的想说点什么。 可瞬间反应过来,她凭什么要解释什么。 婚都离了,除了离婚证不在手上,她就是自由身。 当初离婚时候签署了离婚协议,虽然要求她一年內不能再婚,可也没要求她不能跟任何男性接触、恋爱。 再者。 盛徵州本来也不在乎她跟谁来往。 陆征追她时候,盛徵州都不见得有反应。 更何况。 她与霍厌,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闻舒唏嘘了一下,她果然是当人老婆久了,思想还没有完全脱离婚姻状態,太贤良淑德了,这得赶紧改改。 “一起回?” 盛徵州率先开了口。 並未要问刚刚送她回来的人是谁,也不问什么人会特意送她一份……礼物。 夜深如墨,他確实没看到主驾驶的人。 这里回婚房只有一条路,闻舒只能点头。 二人就一前一后走著。 “离婚证你办的怎么样?”闻舒没回头,她知道盛徵州就在后面跟著。 盛徵州撩起眼皮看她的背影:“老夫人最近防得严。” 那就是还得再等等。 闻舒皱眉。 说明她还得持续回婚房一段时间。 “你多上心,我若是不亲眼看到离婚证,我会怀疑是否是真的,实在不行,我希望你跟我再去申请一次离婚。” “这么急?”他问。 “急。” “为了什么人?” 这个问题出来。 闻舒脚步一停。 险些以为盛徵州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但后知后觉,应该不是,或许是…… 刚刚霍厌送她回来? 她乾脆顺势说:“隨你理解,都可以。” 再次陷入沉默。 只剩下二人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 盛徵州似乎没有要跟闻舒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的意思,不知是不在意还是不相信她胡诌,漫不经心说:“恭喜。” 闻舒这次回头看他。 他迎上她目光:“赫智药品审批。” 闻舒恍然大悟,隨后笑了:“盛徵州,不用这么阴阳怪气,苏稚瑶没拿到署名,她不开心,你会真心为我贺喜?” 还不是觉得他心肝受了委屈。 与其说恭喜,不如说是责怪。 闻舒目光是带刺的。 盛徵州眯了下眼,无端轻笑了下:“想想,你是介意,还是只想跟我发个脾气?” 他態度太云淡风轻,就连闻舒想要趁机跟他吵的出口都找不到,好像一拳打棉花,没有任何作用。 她明明是陈述事实,到了他这里,就是她脾气大? 她乾脆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同行一路,好像是寻常夫妻那样散散步。 但氛围实在是有够僵硬冷漠。 一回家,盛徵州拉开拉链,说了句:“29號是路斐爷爷大寿,你跟我一起出席吧,盛家跟路家接下来有合作。” 闻舒明白了,这是要她顾大局了。 路家跟盛家来往深,知道盛徵州已婚的事,若是她不出面,会不像话,不尊重。 盛老夫人也绝不会允许她使性子不去。 但…… 闻舒疑惑地看了一眼盛徵州。 一起出席。 岂不是要对外公开她是盛太太? 盛徵州还真愿意公开? 但盛徵州似乎並不打算解释什么,闻舒自然也不多问。 闻舒头也不回:“好的,盛总。” 这句盛总,让盛徵州脱外套动作一顿。 活像合作伙伴。 这倒是让他猝然回想到了半个多小时前。 闻舒对著那辆车里的人笑著的表情。 梨涡似乎洒了蜜汁,笑的那样温软真心实意。 - 闻舒回了房。 打开霍厌送的礼物看了一眼,是一枚胸针,蓝宝石镶嵌,造型精致而復古,半边蝶翅栩栩如生。 闻舒想。 霍厌审美挺好的。 胸针適用於很多重要的正式场合,实用又是一件精美的饰品。 也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她隨手就放梳妆柜檯。 次日。 到了赫智。 裴知遇就早早跑实验室跟她说:“我定了几个团建地方,日本,香港,澳门,大家一致投票去香港,你怎么说?” 闻舒没意见:“挺好啊,购物天堂,到时候给发购物卡。” 庆功就给大家实实在在福利,她不喜欢虚头巴脑那一套。 “时间定了?” “2號出发,怎么样?” 闻舒想了一下,正好在路斐爷爷大寿之后,互不耽误,正正好。 到了29號。 正好是周六。 路家包场了一处度假酒店。 在京郊开闢出来的位置,挺远的,闻舒记著今天要跟盛徵州一起出席,一边换好一条比较淡蓝色的无袖长裙,刚刚盖住半截小腿露出纤细脚踝。 余光看到了化妆檯上放著的那枚胸针。 顏色很搭。 她隨手拿起来戴上。 正准备给盛徵州打电话。 手机就响了。 第132章 路老爷子见到救命恩人 是盛老夫人的来电。 闻舒心想,有权有势的人想要查什么都轻而易举,例如她的新手机號,盛老夫人都知道。 接起来。 盛老夫人也没有迂迴,直接问:“今天几点过去?” 闻舒说:“一会儿就走。” “徵州现在跟你在一起吧?” 闻舒这回迟疑了一下,正想说在的。 盛老夫人就冷哼了一声:“他又去忙什么了?” “今天你们务必一起到场,不然让人家怎么想?” 闻舒现在也学聪明了,不会明著跟盛老夫人对著干:“好。” 结束了通话。 闻舒犹豫再三。 还是给盛徵州打了个电话。 虽然知道他没存她新號码,但流程还得走一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出意外,盛徵州没接。 甚至今早都走得很早,没跟她一起吃早餐。 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就是视若无睹。 闻舒打不通,只能自行前往。 路家老爷子的大寿办的很隆重,十分豪横地包了一整个酒店,宴会厅、乃至客房区、娱乐区,能够安置远道而来的宾客下榻。 闻舒自己开车中间走了一段时间高速,近一个半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豪车林立。 酒店进进出出,侍应生忙的脚步不停。 闻舒对这里不熟,想要找找看盛徵州到了没有。 另一边。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 热闹非凡。 休息室內。 路老爷子握著手杖,冷眼看路斐:“你不是说认识当初救我命的那个小姑娘,把小姑娘也请过来,我还没有正式与她见面认识认识。” 路斐笑了声:“爷爷,您还惦记呢?” 路老爷子挥起手杖甩在路斐腿上:“你这是什么態度?做人还能忘恩负义不成?少吊儿郎当!路家欠人家天大的人情,轻而易举还不清的。” 当初要不是那个小姑娘。 他哪儿还有机会让这么多人吃他这大寿的喜酒。 早就墙上掛跟家里这群小辈大眼瞪小眼了。 路斐连忙躲著点头:“请了请了,一会儿就来了,见到真人,您一准儿会更喜欢,我现在去接,行了吧?” 路老爷子这才满意。 他早就惦记著了。 之前路斐说有代替他好好感谢对方。 今天算是有机会正式邀请了。 路斐没敢耽搁,老爷子脾气大的很,要求办的事他得件件有回应。 出了门。 他就按了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 闻舒一路上遇到不少正在攀谈的宾客,各省市飞来的更不在少数,酒店地界大,她走了一阵子,才终於走到了主宴会厅。 正想给盛徵州再打个电话。 就听周围有人匆匆而过:“盛创盛总到了,过去看能不能露个脸。” 闻舒皱眉。 虽然想过盛徵州大概率是自行到场没管她,可现在印证了这件事,她还是会觉得不顺气儿。 毕竟,不想一起到场大可以提前说。 而非就晾著她。 她顺著人群看过去,准备过去找他。 可脚步刚迈起来。 就定在原地。 因为…… 闻舒眸光看著那边,盛徵州已经被许多人围在廊下,而他身边的位置……站著苏稚瑶。 二人像是新婚夫妻那般,与眾人寒暄。 苏稚瑶同样一袭墨水蓝的礼服,脸上笑容娇媚甜蜜,挽著男人的臂弯,是人人称颂的一对佳侣。 这样正式的场合。 要求她来,却又……从未给她预留任何位置。 明目张胆的,让她作为一个旁观他们多恩爱的外人。 闻舒宛若噎了一块儿生铁,喉管咯了几个来回,才生生將那份若有似无的“羞辱”吞下去。 她在想。 既然盛徵州做了决定要带苏稚瑶来。 又为何,非要她过来? 究竟谁是多余的那个? 难怪不接电话,从一开始他就做好决定,共同出席的人是苏稚瑶了,才会对她置之不理。 恍惚间。 闻舒察觉苏稚瑶的视线捕捉到了她。 对方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上下扫视她一眼,满目轻蔑后,又贴近盛徵州耳边,说著什么体己话,那仿佛是原配妻子般的自信和从容。 闻舒低头看了看自己,与苏稚瑶相似的蓝色系裙子,如今倒像是个小丑。 她没过去。 她心里有数,以前没离婚时候都没闹过,现在过去质问什么,质问盛徵州为什么带情人过来露脸? 现在反倒像她才是那个无名无份的。 闻舒扯了下唇,转身往里面走。 她还真是天真了。 还以为盛徵州一点不介意公开她身份,时隔七年,离婚之际想起来要给她个名分了。 合著是压根没打算让她站在他身边,而是选择了將苏稚瑶也带来。 “路斐呢?”苏稚瑶没有说看到闻舒的事,仰头问盛徵州,笑意柔媚:“他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现在到了,反而不见他人影了。” 盛徵州余光环视周围:“先进去吧。” 苏稚瑶心情极好地点头。 路家高门大户,她早就想拜访了。 尤其路斐还说她是他爷爷救命恩人。 路家对她,也会奉为上宾。 进了主厅。 人更多了。 苏稚瑶理了理髮型,对盛徵州说:“我想去先跟路老爷子打声招呼,徵州,你能不能带我去?” 盛徵州引荐,更会让路老爷子高看她一眼。 盛徵州眼瞳深幽了一瞬,没拒绝。 路老爷子有个单独的休息室。 盛徵州与苏稚瑶敲门进去时,老爷子看到盛徵州笑容更明显:“徵州来了,你奶奶说你今天会带太太过来?” 老爷子看向苏稚瑶。 笑容爽朗。 苏稚瑶神情不著痕跡凝固了一下。 隨即立马笑著开了口:“路老先生您好。”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茬。 像是另一种……默认自己身份。 路老爷子看了看二人一起前来,先入为主,自然认为苏稚瑶就是那个神秘的盛太太,对小辈態度更是隨和:“初次见面,盛老夫人可没少夸自己孙媳妇。” 苏稚瑶心有不满,却没表现,笑著说:“老先生,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了,您忘记了,之前在度假山庄,我帮您做过治疗急救。” 路老爷子表情收敛,盯著苏稚瑶,忽的眯眼:“你说什么?” 第133章 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苏稚瑶 老爷子表情並无多大的变化,更多的是一种询问的確定。苏稚瑶细致的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缓缓笑起来。 缓缓点头道:“时间隔了这么久,您或许是有点记不得我了,毕竟当时是组织的义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参加义诊的医务人员也杂乱,没关係的。” 她確实不记得自己救过的病人有哪些。 当时义诊也是因为知道附近有媒体。 她过去露个脸总是好事。 来看病的老人不在少数,她没关注谁的长相。 但路斐都亲口说她救得是路老爷子,那她总得利用好这个人情。 苏稚瑶的表情太从容了。 路老爷子却目光森森地看了一眼就站在旁边却始终没有插话的盛徵州:“徵州,你家这位,好本事。” 还真当他当时病的要死了,神志不清,连救命恩人都分不清了? 他没想到。 盛家的少夫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好大喜功,还撒谎成性的性子! 毫不犹豫就给自己邀功,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把他当什么?老糊涂?眼瞎耳聋? 在他看来。 能在这种场合跟盛徵州一同出席,还能让盛徵州带到他眼跟前露脸的,除了自己的太太,还能是外人不成? 盛徵州对上老爷子的眼睛,却从容不迫,“您说笑了,今天过来是专程为您贺寿,二位谈的这件事,我知之甚少。” 苏稚瑶觉得路老爷子那句话有歧义。 但老爷子又並未明显表露情绪。 她只当,老爷子是真將她当做盛徵州的妻子了,心情愉悦不少。 笑容便更温和:“我不是想要挟恩以报,看到您身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子一辈子大风大浪见过多少人。 小辈的心思又怎么会琢磨不清。 他碍於盛家顏面,盛徵州身为丈夫的脸面,没有直接轰人,却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背过身冷冷说,“行了,你们去入座吃茶吧。” 盛徵州看得出老爷子態度。 黑眸闪过一抹暗芒,頷首离开。 苏稚瑶却万分不解。 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跟她预想中不一样? 她本以为,路老爷子会对她感激万分,当眾奉为上宾。 怎么会这样冷淡? “徵州,路老爷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好奇。”她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盛徵州长腿未停,云淡风轻轻扫她一眼:“有么,你多想了。” 苏稚瑶不了解路老爷子,但是盛徵州都这么说了,她认为,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是今天不方便太铺张的感谢她,日后应该会另有安排。 她这才重新扬起笑容:“也是,毕竟我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嗯。” - 路斐今天確实忙的一直没歇下来,宾客太多了,外面几乎都满堂了。 路家的人都得出来挨个儿招待著。 他抽空来休息室看一眼老爷子。 一进门,就看到老爷子板著脸。 路斐过去哄著:“爷,谁惹你了?” 路老爷子当即手杖抽路斐大腿上:“你还说,说好的给我请来救命恩人,人呢?结果呢?还被莫名其妙的人来冒领!” 一听有人要抢苏稚瑶的功劳。 路斐都皱起眉:“谁?” 老爷子冷笑:“徵州老婆。” “……”路斐生生被噎住,隨即气笑了:“她啊,还真是她的作风,总能做出让人唾弃的行径。” 老爷子想到了苏稚瑶那张脸,沉了脸:“原来她品性这样不好,我就说,这姑娘往跟前一站,那双眼里都是盘算,自以为是盛家媳妇,精明过头了,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要不是考虑到是盛家人,今晚我是会將她撵出去的。” 他这八十年是白活的? 直接来邀功,抢他人功劳,那样理直气壮! 路斐现在对闻舒更是满目讥讽,没料到今天还有这么一遭,便说:“您別搭理就成,她啊,最近盛太太位置不稳,估计急著找靠山,这才来您这儿冒领功劳。” 路老爷子意外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可盛徵州领著人过来时候,倒也没看出什么夫妻不和的样子来。 路斐没多说详情。 他之前知道闻舒嫁盛家就不光彩,如今这档子事,几乎让他更厌恶闻舒。 安抚了路老爷子几句。 就继续出去招待宾客。 贵客不少。 整个酒店工作人员都严阵以待。 何菀因到的时候比较低调,特意从后门绕著过来,她身份特殊,如果明晃晃到场,恐怕主角都换了。 她进了门。 走路比路老爷子利索许多。 看到何菀因,老爷子连忙起来:“老姐姐,你还专程来一趟。” 他们从小一个大院儿,他算是被何菀因揍到大的。 何菀因让人把寿礼放下。 “一会儿我得赶回去开会,饭就不吃了。” 老爷子知道何菀因身份忙,“成啊,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一直跟著老爷子的管事连忙说:“刚刚老爷子还发火呢,您一来,我们家老爷子就心气儿顺了。” 何菀因看过来:“怎么了?过个寿还闹脾气?” 路老爷子当即哼了声,透过落地窗看楼下。 正巧。 看到了跟在盛徵州身侧与人打招呼的苏稚瑶,顿时皱眉:“就是盛总那个太太,太不像话了,明明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跑过来冒充,把我当什么?” 何菀因顺著老爷子视线看过去。 发现是苏稚瑶后。 嗤笑了下:“我说你这么大年纪,眼睛真够浑的,你看那样子,像个正经世家望族的媳妇?” “什么意思?” “她不是盛太太,是外边见不得光的那个。”何菀因说话从不绕弯子,面对这种德行有缺的,更是不客气。 再加上,有先前审批大会的么蛾子,她对苏稚瑶没有好观感。 路老爷子一愣,“可盛家说,会让他们夫妇一起出席啊……” 这背后的事,就不为人知了。 可现在他算是明白,他还真是走眼了! 毕竟是由盛徵州亲自引荐到他跟前的,说白了,他们这个级別和圈子,能带到他们面前的人,都得是有意而为之,否则一般人是搭不上他们这条线的。 盛徵州明摆著就是特意带著人到他跟前的。 他才多想了对方的身份。 何菀因到底没多留。 坐了会儿就起身悄然退场。 路老爷子却更生气了。 他容不得那么个人在他场子里如鱼得水。 刚刚下楼。 才走到拐角。 迎面与闻舒撞上。 第134章 当眾赶走苏稚瑶 “小心。” 闻舒本就百无聊赖,她不认识谁,只能一个人逛逛。 险些与老人撞上。 不等她反应,眼前老人突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真是你啊姑娘!” 闻舒疑惑的看著眼前老爷子。 她不认识对方。 路老爷子看到闻舒眼底的疑惑,明白闻舒这是压根不记得他了,赶忙说:“度假山庄,义诊活动,你救过一个老头子,就是我,还记得吗。” 这么一提。 闻舒有印象了。 当时还被吐在身上。 她惊奇:“您怎么在这里?” 路老爷子刚刚积攒的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我是今天寿星,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路斐喊你来的?还是说,你是代表哪一家到场的?” 他想,闻舒如果不是路斐请来的,那必然是某家出面的代表。 他肯定也认识对方家里人。 “我……” “老爷子,领导到了,您得过去一趟。”管事急匆匆来压低声音说了句。 闻舒隱约听到是什么单位的大领导。 老爷子神色严肃了许多,郑重与闻舒说:“丫头,我找人安排你去贵宾席入座,等会爷爷找你,好不好?” 闻舒点头。 路老爷子这才赶忙过去。 看著老爷子背影,闻舒都感慨太过巧合,竟然是路斐的亲爷爷,但想到路斐…… 闻舒皱皱眉。 一心扑在苏稚瑶身上的二世祖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转身去往前厅。 而在闻舒离开之后。 从后面洗手间,苏稚瑶缓缓走了出来。 她面色白的彻底,攥著纸巾的手都在抖。 难怪老爷子对她那么冷淡……原来,闻舒才是那个救过老爷子的人,而她竟然…… 苏稚瑶咬著唇。 眼底有惶恐有尷尬也有慍怒。 毕竟她在路老爷子这里落了个不好的印象。 她甚至怀疑,闻舒是不是故意这个节点出现,让她难以收场? - 闻舒四处逛了一圈。 今晚来宾分了不同位置,她明白,这个圈子不可能一视同仁,钱权势才是唯一通行证,没人会有意见。 贵宾席这边是黄金位置。 闻舒其实刚刚就在想了,盛徵州带著苏稚瑶出席,那么,她该往哪儿落座,毕竟他身边,没她的位置。 路老爷子要给她安排贵宾席,她自然先行过来。 刚刚到场。 闻舒就迎上了苏稚瑶冷漠的眼神。 对方视线打量著她,目光落在闻舒胸前的胸针时,表情微变,“你把这个胸针摘了吧,不合適。” 闻舒没料到,自己刚过来,就劈头盖脸一句“命令”。 正想懟回。 听到有人说:“这么巧?跟盛总胸针是一模一样的。” 闻舒瞬间看向矜贵坐在位置上品茶的男人。 他墨色西装领口,那枚半边蝶翅,蓝宝石格外闪耀。 不远处其他桌,有女士目光怪异看闻舒:“这可是顶奢家的情侣限定,全球发行总共十八对,买到不容易,但是……跟別人男友配一对的机率,也实在是低。” 这就差没把闻舒是不是故意的,说出来了。 今天谁不知道盛徵州身份,身边跟著的就是苏稚瑶,猛不防出现个女人,用著限定情侣款,还似乎位置都坐一起,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是啊,盛总这枚胸针蓝宝石,配的是人家这位苏小姐蓝裙子,可不是你……” “你別说,这位小姐也是蓝裙子,就算裙子换不了,胸针总能摘了吧。” 这圈子天生对有名分以外的女人有敌意。 自然而然就能拧成一股绳“互帮互助”。 闻舒却想笑,自以为正义的帮了个……婚外情? 但凡换做其他人,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恐怕无顏面对,直接落荒而逃。 可她不会。 直接入座:“你们都说是情侣的,为什么苏小姐没有胸针?” 苏稚瑶唇一抿。 幽幽盯著闻舒,有不悦泛滥。 “人家裙子已经配色了,更何况苏小姐裙子款式和胸针不適配才不戴,盛总特意用蓝宝石配了苏小姐的蓝裙子,就足够了,这是人家的浪漫。” 闻舒当然明白,想要找她错时候,话怎么都能堵回来。 她看向並不参与女人之间话题的盛徵州。 他姿態都没变过。 被当做话题也毫不介意。 而她被討伐、被指责、被要求退让的摘了胸针,他也依旧没反应,似乎认为,那些人说的也是对的? 可明明。 这胸针跟他那个本就没关係。 这是霍厌送她的,別人真诚带回来的礼物,她也不会允许他人去捏造和践踏。 “盛总若是不满意,可以把自己的丟了,全了你的苏小姐的顏面。”闻舒语气是平稳的,可也是软刀子。 后知后觉扎人的很。 盛徵州这才得空看向闻舒。 但没等他做出回应。 苏稚瑶就不经意似的抬手轻抚了一下盛徵州胸口的胸针宝石,神情带笑,十分大度说,“不必,这种小事用不著那么上纲上线,我挺喜欢徵州戴这个款式,也是我们特意选的,因为很衬他。” 周围传来感慨声:“苏小姐豁达。” “难怪盛总会戴著,原来是苏小姐特意帮忙挑的。” 闻舒回想了一下。 难怪今天盛徵州走的那么早,还一直联繫不上他,原来是陪著苏稚瑶挑礼服,並且让苏稚瑶帮他搭配打扮。 两个人大概是去约会逛街了。 而现在。 场面又变得乌泱泱。 她倒是成了別人眼里那个想用下作手段蹭关係的心机婊了? 目光看向盛徵州。 他正好看过来。 余光瞥一眼她胸口胸针,眯了下眼。 闻舒抿唇。 別人怎么想无所谓,她一点不想让盛徵州误会她是故意的。 苏稚瑶看闻舒没有要落荒而逃的意思,无声皱眉。 她本以为,被当眾下面子后,闻舒会坐立难安,直接退场的,这样她才好找路老爷子解释一下。 可闻舒一动不动…… 正想著。 手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 路老爷子已经过来了。 老爷子面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他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些閒言碎语。 何菀因口中的那个见不得光的,竟然恬不知耻欺负起別的小姑娘了? 他几乎是冷著脸走过来。 苏稚瑶头皮一麻,毕竟有“冒领功劳”的事,她打算一会儿承认错误,说记错了,路老爷子看在她是盛徵州身边人的面子上,不会跟她计较的。 苏稚瑶乖乖巧巧起身打招呼:“路老先生。” 路老爷子看向她,语气如常,“贵宾席不是谁都能坐,我这里庙小,请你离开。” 第135章 有名分有底气 路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以至於周围基本上都听了个真切。 隨之而来的是错愕,纷纷不解地看过去。 苏稚瑶更是以为听错了什么,脸上温柔的笑意僵住,“什么?” 闻舒也困惑了起来。 老爷子这明摆著是驱赶的意思,苏稚瑶哪里得罪老爷子了? 今天可是大寿,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是和和气气解决才是,当眾驱赶…… 这完全没有给苏稚瑶一点体面。 路老爷子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刘管事,安排车,送这位小姐。” 他当然不会光明正大的点明是因为什么。 这事关於盛家的家事。 真要拆穿眼前人是小三的身份,也会影响到盛家的名誉、股市、企业形象等等。 所以世家望族都格外注重在外的公关处理。 这不是普通人简单的出轨,而是会实打实损害利益。 苏稚瑶极力稳住了情绪,让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她现在知道大概是因为,老爷子知道了救命恩人的事生气。 没有摊开讲。 她自然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能表现的很在意,僵著身体说:“抱歉了路老先生,我家里有一些急事確实得处理,今天没办法陪伴您到最后了,请您见谅。” 她一开口。 周围才有一些鬆动。 原来不是驱逐,而是苏稚瑶本人有事。 苏稚瑶笑著看向盛徴州:“徵州,你就留下来好好给路老先生贺寿吧,我这边不用你费心,不用陪我。” 她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不是盛徴州不陪著她一起走,而是她懂事的顺水人情。 谁不得夸一句,真不愧“有名份有底气”。 盛徴州显然明白苏稚瑶所想,他頷首:“我让人送你。” 他给了苏稚瑶台阶。 也並未当眾质问老爷子缘由。 显然是本著全了苏稚瑶面子去的。 闻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分析的出,盛徴州不会看不出不对劲,他选择了息事寧人。 用心良苦。 苏稚瑶临走。 经过闻舒时候,留下了一个阴鬱的眼神。 若不是闻舒非要来凑热闹,还那么高调。 她不至於会被赶走! 闻舒莫名其妙。 她又惹苏稚瑶了? 路老爷子没把苏稚瑶放心上,弯腰慈祥地与闻舒说:“就坐这一桌,別拘束,徵州,你照顾一下小姑娘。” 显然老人家不知道二人关係。 特意嘱咐。 盛徴州这才抬眼,唇轻弯:“好。” 闻舒:“……” 有些人就是看似面面俱到,实则冷心冷肺。 当不得真的。 路老爷子没办法一直跟她寒暄,很快又被人叫走。 闻舒察觉了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好像她捡到便宜了一样,替苏稚瑶盯著她,不允许她“越界”。 她皱眉看盛徴州:“你摘了吧。” 她说胸针。 虽然是苏稚瑶给他挑的,现在本尊不在了,戴著干什么。 盛徴州倒了杯花茶给她递过来:“闹都闹了,现在摘,是欲盖弥彰什么。” 闻舒语塞。 也是。 那可是苏稚瑶帮他挑的,刚刚在坐人都知道的事实,他不摘才是对苏稚瑶的情深义重。 中途。 路斐来了一趟:“瑶瑶呢?” 盛徴州云淡风轻:“家里有事。” 路斐点了下头,看了一眼闻舒,扯了下唇。 闻舒奇怪。 他那眼神,好像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莫名其妙。 寿宴很是盛大。 路老爷子一直在应酬,中途喝了两杯,有些微醺,被人扶著回去了。 而远道而来的宾客酒店也全部安排好了。 桌面都有相对应的房卡。 可以不用赶路,安心休息。 闻舒自然也有一张,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她回市区估计也得两个多小时,未必安全。 她决定过夜。 拿著房卡回房。 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盛徴州頎长挺拔的身子倚著门站著,月色轻洒,仰头看著穿成线的雨幕,一双深邃无垠的眼似有忧。 但听到声音,看向她时,那双眼已经只剩凉薄。 她视线不可避免注意到他胸口的胸针。 跟她同款。 却是苏稚瑶帮他挑选的,倒成了一种讽刺。 盛徵州明显是来找她的,闻舒迟疑了下:“你没房?” 他晃了下手中手机:“老夫人视频。” 闻舒看了一眼,知道老夫人操心的多,便刷卡进门,盛徴州也接起视频。 “舒舒呢?” “在这。” 盛徴州自然而然將镜头对准闻舒。 闻舒对老夫人已经凉了心,只能维持表面的礼貌:“奶奶。” 盛老夫人环视一圈,笑的满意:“今晚下雨就別折腾了,留下好好休息,就当是你们外出约会的二人世界,比在家里多一些新鲜感。” “您放心。”盛徴州耐著性子应。 盛老夫人也清楚他脾气,吩咐道:“今晚就好好陪舒舒,这家酒店最有名的就是桃花酒,你们去都去了,好好享受吧。” 结束了通话。 闻舒实在是想不通。 盛老夫人这么坚持她给盛家留个孩子的理由是什么。 又没有非她不可。 她总觉得有原因,但一时半会儿抓不出来。 “那你去忙吧。”闻舒不再多想,转头跟盛徴州说了句。 毕竟苏稚瑶算是被赶走了吧。 盛徴州今天是不得不留下,否则早就去哄了。 她直接给他一个理由,让他去找苏稚瑶。 盛徴州这才慢悠悠看向闻舒,眼瞳清幽:“忙什么?你让我去哪儿?” 闻舒语塞,有些无语。 话需要说的那么明白?还是说他真不懂她的意思? 门被敲响了。 闻舒只得先去开门。 看到是酒店侍应生。 推著餐车进来。 “闻女士,这是酒店的招牌,香煎鹅肝,配的獼猴桃果酱,还有这瓶,是酒店独家秘方酿製的桃花酒。” 闻舒瞥一眼:“我没有叫餐。” 侍应生笑了笑,又去將屋子里点了氛围的香薰蜡烛:“是您房间叫的,请慢用。” 人退的很快。 盛徴州倒是適应的很快。 他看了一眼那酒水,清香扑鼻。 拿起来浅酌一口,確实口感上佳。 “尝尝?”他看了闻舒一眼。 闻舒摸不清他態度。 他能不知道这是老夫人在给他们营造环境氛围? 她也没那个心情享用,转身去將自己的包往床头放,顺便再次赶人:“不用,你自己喝,喝完就走吧。” 回应她的是沉默。 隨即,是盛徴州微哑的声线:“闻舒——” 第136章 盛徵州,別碰我! 在安静的套房內,盛徴州的声音被灌入了磨人的意味,一寸寸碾磨过闻舒的中枢神经。 她没来由的心口一跳。 转身欲要去看他。 眼前已经笼罩一片阴影,隨著男人阔步而来,他的手虚虚撑了下墙面,房间內灯光总控被他似乎无意地关掉。 只留下大床下方一圈地灯。 让这方空间不至於漆黑一片。 闻舒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床边台阶,险些没有站稳。 被盛徴州抬手拢住了后腰。 闻舒仰头,对上他黝黑的瞳仁,向来不显山露水的情绪在此刻似乎不动声色的泛滥,他握住了闻舒的腕子:“別摔了。” 他掌心烫的闻舒脊背都僵硬了。 她错愕:“盛徵州?你是不是……” 视线猛的看向那边还散发著清甜香气的酒水。 那酒不对! 盛徵州眉心紧蹙著,锋利喉结滑动,却始终没鬆开闻舒。 闻舒急忙推搡他:“你喝了多少?那个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今晚不少人去与盛徵州敬酒。 虽然没人敢对盛徵州劝酒,可人员不少,喝一轮儿下来本就已经微醺,若是此刻再被什么刺激到,不堪设想。 “你先去浴室淋一淋,清醒一下。”闻舒面色不算好看,立马给出办法。 盛徵州没说话。 他高大的身影极有压迫感,呼吸都灼烫无比。 眼瞳微微涣散,盯著闻舒,目光顺著她眉眼,游移到她的唇,寸寸逼近。 “盛徵州!你看清我是谁!” 他修长的手轻抚过她发,声音很低:“宝贝?” ——明显已经开始不认人了。 闻舒气急败坏,扬起另一只没被他钳制的手就捶他。 然而她这点力气对於他来说无异於挠痒,轻而易举將她推入床铺,身体不受控回弹的空隙,他已经覆上来。 自然而然寻她的唇。 闻舒偏头躲过。 烫人的薄唇落在了她的下頜。 大手轻而易举寻到她后腰的隱形拉链上。 这个动作让闻舒胆战心惊。 二人胸口蝶翅胸针无形中摩擦碰撞,拼凑成一对完整的蝶翅。 闻舒脸色很难看,力气挣不脱,发了狠地捶打他,挣扎无果后。 闻舒双眸因情绪激动而覆上薄红,眼泪猝不及防滑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盛徵州!我不愿意!你別碰我!” 她躺在床上,手上能施展的力气不多。 那一巴掌,甚至没什么威慑力。 若是在有心人眼里,更像是调情的力度。 可盛徵州却动作停缓。 本有些迷散的双眼有了些清明。 入目,就是闻舒不受控淌著泪的眼睛,她不是伤心、不是难过、不是羞耻,是愤怒,是厌恶。 他望著她,没说话,没继续。 甚至没什么表情地抬手,一点点揩去她眼角的泪。 伴隨著他停下。 同时响起来的。 是他的手机。 盛徵州闭了闭眼,摸出手机盲接。 闻舒就在他身下,几乎听到了听筒里苏稚瑶带著哭腔的声音:“徵州,你来找我吧,盛晁扬出狱了,他有两天休假,他要来找我……” 几乎就在那个瞬间。 闻舒身上的重量消失。 盛徵州已经起身,他因那酒水还药效未散,步伐並不稳当,却头也不回的离去。 没有再多看闻舒一眼。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好像一切都是闻舒的错觉一样。 闻舒心跳还未恢復平静。 空气里还有香薰蜡烛曖昧的玫瑰香。 以及盛徵州身上留下的冷杉乌木香。 盛徵州对苏稚瑶的本能,都到了这种地步。 哪怕他已经意识不清、哪怕已经行走都摇晃、哪怕箭在弦上、却也能立马抽身离去,让他强制自己清醒。 闻舒胡乱揩去眼角的泪,嘴角却是讥讽的笑。 这房间她待不下去了。 闻舒也顾不得外面是否大雨倾盆。 整理好衣装,提著包就出了门。 雨天路不好走。 闻舒开了两个多小时回了婚房。 她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之所以回这边,是她清楚,盛徵州不会回来。 他有得忙了。 盛晁扬得了休假出来。 一定知道了苏稚瑶背叛他的事,矛盾不会小。 怕是要乱了。 盛徵州哪怕都中了药,都能强撑著离开,去保护对方。 真是够深情的。 她算是见识到了盛徵州爱一个人时候多奋不顾身。 至於那瓶酒…… 她大概猜得到,毕竟那边是路老爷子寿宴,有些事就算发生了也不能闹大,无非是就无声无息认下。 闻舒才回来没多久。 老夫人电话就到了。 “舒舒,你怎么回事?那样都留不下徵州便宜了其他人?” 老夫人明摆著生气了,语气都是质问。 闻舒不意外。 “腿长在他身上,您都这样用心良苦了都没用,我又有什么用。”她语气平平。 “你这孩子,男人这时候最容易昏头,你用点招数,他还能不缴械投降?”老夫人不悦。 闻舒却听的想笑。 可惜啊。 老夫人低估了盛徵州。 他的自制力素来强硬,更何况,苏稚瑶电话都到了,又怎么会继续。 与老夫人这通电话算是不欢而散。 她大概猜到原因了。 老夫人应该是提前知道盛晁扬获得了休假,故意想要把盛徵州拖在她这边,好让盛晁扬和苏稚瑶对峙,亦或者旧情復燃? 闻舒懒得想了。 左右她都是那个被利用的夹心人。 盛家什么情况她不清楚。 不出意外,接下来两天盛徵州没再回婚房。 而那天他是带著药效和欲望走的,那么若是与苏稚瑶见面…… 闻舒心里有了数。 称不上什么滋味,除了厌恶,她已经不在乎这种事了。 - 赫智团建旅行定在香港。 大部队出发到目的地。 裴知遇定了餐厅,晚上会大部队集合。 闻舒拿了房卡就回房。 站在窗前,闻舒骤然想到一件事。 霍厌,似乎也在香港出差? 第137章 拼好饭家庭? 闻舒记得霍厌有提过一嘴。 她拿出手机打开霍厌的微信,霍厌两天前发了一条定位,在维多利亚港那边,似乎是在谈合作。 目前应该还没有回京。 不过她也不合適去问人家,免得人家会觉得还得客气的招待她一下,徒增烦扰。 收了手机。 闻舒从箱子里拿出这次特意带过来的单眼相机。 这边很多地方都好看好玩,她打算多拍些照片和视频回去给令仪看。 裴知遇的电话很快到了:“餐厅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今晚这边会很热闹,听说还有表演,我先过来安排了,你七点左右到就行。” 闻舒应下:“好,我坐叮叮车过去。” 掛了电话,她换了套衣服就带著相机出发了。 这两天盛徵州不见踪影。 盛家具体什么情况闻舒也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她还是深思熟虑了一下,若是盛晁扬真出来,与苏稚瑶之间又有了纠葛,盛老太太那边会不会適当放鬆一下离婚证? 她有一丝侥倖心理。 上了电车,闻舒就试探著给盛徵州打过去。 能拿就早点拿回来最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嘟嘟嘟——” 通了。 但是盛徵州没接。 好像挺意料之中的。 他对她的事,向来不重视。 闻舒揉揉眉心,也就作罢了。 到了裴知遇订的餐厅,闻舒乘坐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的露天餐厅。 餐厅布置的十分浪漫主义。 闻舒忍不住拍了几张照。 然后挑了两张发了个朋友圈。 刚发出去准备去位置。 就听到不远处女人声音娇俏说:“徵州,我订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你应该会喜欢。” 闻舒脚步骤然一顿。 转头看向那边。 电梯上下来两个人。 与她几乎擦肩而过。 但无人发现她。 苏稚瑶心情极好的样子,走路时候更是有意无意贴近身边的男人,二人並肩而行,一道儿去往同个餐厅。 闻舒確实没想到,盛徵州这两天不回家。 原来是带著苏稚瑶来这边度假了。 是为了避开盛晁扬,还是就是他们私心的约会…… 那那天晚上,二人发生了什么? 盛徵州又是怎么解决自己的? 答案不言而喻。 闻舒抿唇,轻嘲了下。 她接受盛徵州跟苏稚瑶热恋,但是不接受他为了热恋而不把她离婚证的事放心上。 正走神。 后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闻舒。” 她回过头。 霍厌不知从哪儿过来的,就站在她身后,狭长的眼眸看著她,惹得周围经过的女士频频侧目。 “你也在这儿?这么巧?”闻舒意外地看著他问。 霍厌只淡淡弯唇,清冷的眉眼挺沉静:“我正好在附近见合作方。” 其实不算巧。 他看到闻舒的朋友圈就確定了她在哪个餐厅。 从饭局专程过来的。 闻舒没多想,直接发出邀请:“一会儿要跟我们一起用餐吗?我们公司在这边团建,如果忙的话也没关係……。” “不忙。”霍厌迈著长腿走过来。 “我还没用晚餐。”他说。 闻舒心想,这种身份日理万机,吃饭都不规律。 “那要不你先过去坐?我打算去拍一些照片再过去,那边裴知遇在,你们还算熟。”闻舒做了个请的动作。 霍厌並未要过去的意思:“不急,我陪你吧。” 闻舒狐疑了一下。 陪她? 陪她干什么? 但很快她琢磨明白,他一个人过去也尷尬。 毕竟跟裴知遇也算不上那么熟。 跟她起码算是…… 孩子法律上的爸,和生理上的妈?拼好饭家庭? 闻舒险些不合时宜笑出声。 忍下来后。 便没再多说什么。 她专心举著相机拍高空夜景。 霍厌也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倒也算是耐心,他性子稳沉,说陪,也是真的安静陪著。 闻舒险些都忘记身边还有个霍厌。 中途的时候。 霍厌临时接了个电话。 去不远处通话。 闻舒自顾自地边走边拍。 直到。 前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餐厅里不少外国友人,都目光惊喜地看著一个方向。 闻舒还以为有什么热闹錶演,就穿过人群去凑个热闹。 却在过去后发现。 是餐厅给其中一桌送上了玫瑰花束。 俊男靚女,总会让人关注。 苏稚瑶捧著那束花,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的盛徵州:“徵州,谢谢你来陪我过这个生日。” 第138章 霍厌:闻舒,要不要跟我结婚? 这家餐厅在国外的社交软体很火,在场的外国人不在少数。 浪漫细胞使然,他们看到这种情节,不由自主的关注,甚至还饱含祝福。 盛徵州看了眼苏稚瑶,转头对餐厅送上祝福的工作人员頷首:“谢谢。” 餐厅知道了客人的生日,会主动准备礼物。 准备了特殊的庆祝环节。 以至於,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苏稚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视,宛若全场焦点的感觉,让她十分受用。 “女士,祝你生日快乐。” 周围有人主动开口。 苏稚瑶柔和的笑著:“谢谢大家。” “二位是男友朋友?”邻桌的一位白人女士问。 苏稚瑶面露羞涩地看了一眼对面始终矜贵而坐的盛徵州。 与白人女士同桌的男士当即调侃:“也有可能是夫妻呢?” 不少被吸引过来的人,纷纷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轻笑了下,模稜两可地回答:“还不是夫妻。” 又引起一阵调侃声。 更有人看热闹忍不住起鬨道:“这样美丽的女士,还不赶紧娶回家。” “是啊,二位这么优越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 话题直接落在了盛徵州的身上。 他清雋精致的眉眼不动声色,只淡淡扬唇,举杯浅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没有拒绝和否认。 这个態度,苏稚瑶也看出来了。 眼底闪过一抹热切,心口怦怦跳著,羞赧却又盯著盛徵州:“大家说笑了,今天仅是我的生日,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两个人中要是没有一个人求婚,好像还说不过去了?” 她这话仿佛是玩笑。 闻舒在人群之中,目睹了全程。 她几乎分辨的出来。 苏稚瑶是认真的。 她想要……跟盛徵州结婚。 甚至想要…… 果不其然。 苏稚瑶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欢呼声四起。 许多人夸讚苏稚瑶的勇敢和直白。 纷纷攛掇鼓舞:“既然这样,不如今天我们就给二位当个见证人?” 来自各国的人士思想开放,更是热衷於浪漫因子,很喜於乐见一对佳偶促成。 人群里已经开始鼓掌。 “求婚!” “求婚!” “求婚!” 显然,今晚的主角,成了苏稚瑶与盛徵州。 就连闻舒都意想不到会这样发展。 在人声鼎沸之中,看她前夫与小三被歌颂。 纵然是不在意,可还是会觉得讽刺至极。 握著单反的手无意识的冰凉起来。 像是对她七年隱姓埋名盛太太的巨大嘲讽,昭示著她多么不堪。 倏忽之间。 闻舒察觉一道幽邃视线落在她身上。 抬头之间。 盛徵州竟然已经精准攫住了人群里的她。 他神情几乎没有任何更改,半点不介意让她这个前妻见证他美好的第二春。 发现闻舒的,自然还有苏稚瑶。 她无声讽笑了下,下巴微扬,接上周围人的话茬:“大家都把氛围抬到这里了,我要是不行动,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视线是盯著闻舒的。 那神情格外自然和自信。 其实今天她生日是正好遇上了,在这边是来见承接机器人的大厂老总,但是今天氛围都这样热烈了,她顺势接茬,又有何不可? 反正又不是她主动要“逼婚”。 只是大家都那么建议,她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罢了。 盛徵州总不会当眾让她下不了台。 这一点她坚信。 闻舒看出了苏稚瑶是在嘲讽她。 这时。 不知谁开了口。 “这位女士,你正好带著相机,不如给这两位恩爱的情侣拍些照片和视频,给他们记录下来这个神圣的时刻?” 数不清的目光全落在闻舒的身上。 发现她真带著单反后,大家热络地说:“是啊,想必你也一样会祝福他们。” 苏稚瑶一看,无声笑了。 挑著眉就等著闻舒被架上来不得不同意。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完全是在踩闻舒的脸。 盛徵州指腹轻摩挲杯口,眸子情绪不显地看著闻舒。 恰好这时。 餐厅经理拿著托盘微笑上前:“这是一个月前顶奢珠宝品牌在我们餐厅拍gg时候留的礼物,送有缘人,正好是一对情侣对戒,交由我们餐厅隨缘赠与,若是不介意,可以当做求婚戒指。” 天时地利人和。 几乎全到位了。 苏稚瑶眼里闪过惊喜和惊讶。 今天本来是被攛掇,口头一句求婚也不一定当真。 可现在戒指都送上门了…… 她心跳如雷,几乎不受控制看向盛徵州。 今天,她完全要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 闻舒那一瞬,胸腔溢出笑,眼瞳却是冷的。 今天这个局面,好像是对她个人的绞杀。 是羞辱、是凌迟、是被小三挑衅的难堪。 她不愿留下看下去。 更不愿当工具人给他们记录美好。 哪怕像是失败者的落荒而逃,她也不在乎了。 刚要转身。 额头却撞在男人结实的胸口。 闻舒仰头。 对上霍厌深邃的眼睛。 他不知到了多久、听了多久。 在发现霍厌那一瞬。 盛徵州深眸微眯。 苏稚瑶也困惑,站起身想打招呼:“霍总,您……” “既然这二位对结婚不確定,那请问,餐厅能將戒指割爱给我吗?”霍厌没理会苏稚瑶,而是直接看向餐厅经理。 经理迟疑:“您要戒指是……” 霍厌走过去,拿起托盘上的钻戒,眾目睽睽下走回闻舒面前。 声音清冷又沉稳:“闻小姐,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 第139章 霍厌当盛徵州面向闻舒求婚!全场沸腾!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 人声鼎沸中,闻舒都以为自己是否幻听了。 她愕然地盯著霍厌这张英俊非凡的面容,男人始终低著头看她,一双眼竟然生出了几分说不清的…… 深情。 她竟然被霍厌求婚了……? 这个念头在思绪里来回拉扯。 让闻舒回神的,是四周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音,隨后便是越来越响亮的欢呼雀跃与鼓掌。 “天啊!太惊喜了!” “原来先要成了的是另外一对啊。” “今天来这里吃饭赚大了,竟然能看到这种戏剧性画面,这位先生好主动,快答应他吧!” 耳边一轮又一轮的声音。 似乎一下子混乱起来。 苏稚瑶脸上都凝固,原本的自信傲然好像被揉碎,精心布置的一切、原本应该在轨道上的剧情发展,从霍厌介入的那一刻,瞬间脱轨、崩裂。 让她从万眾瞩目的主角,变成了……陪衬? 求婚被截断、送上门的戒指也被拿走,她这边几乎是以失败告终。 她不受控地绷紧了唇,虽然生气闻舒的抢风头,可是更让她震惊的,是霍厌会跟闻舒熟识,还到了想结婚的地步? 霍厌的身份,闻舒是怎么搭上的?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 苏稚瑶心头狠狠一跳,不自觉的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盛徵州。 盛徵州仍旧倚著靠背,握著就被的手停下了摩挲动作。 幽邃如墨的眼瞳,看著闻舒那边。 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失態阻止、冷静的叫人捉摸不透。 苏稚瑶没看出什么端倪。 想要鬆一口气。 可又被周围欢呼声吵了耳朵。 露天餐厅的许多桌客人已经没人再关注她,更无人再催促她赶紧求婚,大家兴趣和热情被霍厌的直截了当点燃。 霍厌似乎並不介意被討论。 他手中仍旧捏著那枚女款钻戒,缓缓说:“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可以慢慢考虑,人生大事,需要冷静下来想清楚,当然,你有有权利拒绝我,不用受任何人的裹挟。” 闻舒大脑嗡嗡作响。 却也听懂了霍厌的意思。 他是说,不用碍於这么多人而给他所谓的面子。 拒绝也可以。 隨她心来。 “霍总你……”闻舒嘴唇蠕动。 確实想不明白,刚刚她还是难堪的当事人,被小三骑在脸上挑衅,可转头,就成了风头无两的被求婚者。 可谓是一下子反转。 恍惚之间。 闻舒感受到了一道深幽的注视。 掀起眸看过去。 盛徵州在催促她答应霍厌的人声鼎沸里安坐,姿態仍旧慵倦尊贵,並未有半分曾经妻子被抢的惊慌失措和慍怒。 她看不穿盛徵州眼底情绪,却能看到他表面並不遮掩的冷漠。 仿佛写著四个字,满不在乎。 闻舒唇畔讥誚轻扯。 还未作反应时候。 人群里忽然传来鼓掌的声音。 裴知遇与赫智几个员工竟然也过来了,不知道看了多久,裴知遇脸上情绪已经稳住了,只有其他几个员工满脸兴奋和八卦。 裴知遇上前笑得花枝乱颤:“我们小舒优秀又貌美,这么多男人会爱慕不奇怪,不像是一部分人,个人魅力不行,全靠抢別人碗里的,还真別说,小舒跟霍总站一起,真是有天作之合的感觉。” 他声音高昂。 特意没讲英文,而是中文,仿佛正在与什么人直接对话。 苏稚瑶不知道裴知遇是不是知道什么,总觉得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让她忍不住脸色微沉。 可裴知遇还没完。 又英文脱口而出:“大家好,被求婚的女主角呢是我朋友,今天算是喜事连连吧,这样,我买单,请在场所有朋友喝杯喜酒,感谢大家对我们小舒的美好祝福。” 隨著裴知遇话音落下。 掌声雷动。 许多人並不是为那杯酒,而是確实觉得这一刻值得被庆祝。 场面霎时间更加热烈热闹。 闻舒几乎猜到了裴知遇为何会这样。 他故意的。 故意內涵苏稚瑶,故意刺激盛徵州。 把刚刚她被踩了的脸面,通通还了回去。 餐厅经理显然十分会来事儿,在裴知遇开口那一瞬间,直接让人去开了几瓶好酒。 裴知遇直接过去自己拿了一瓶。 径直走向盛徵州那一桌。 笑著说:“盛总,也让您沾沾喜气,这种事,確实得男士主动才好看,女人主动,显得多恨嫁。” 苏稚瑶本就心气儿不顺。 风头被抢的乾乾净净。 裴知遇这句话,仿佛是在暗讽她一般。 最重要的是…… 盛徵州瞥一眼裴知遇特意给他倒的沾喜气的“喜酒”。 低磁的声音挺波澜不惊:“裴总,高兴早了,闻小姐不是还没收戒指答应吗?”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用的是流利的英文。 以至於旁边几桌,后知后觉,全部看向闻舒与霍厌。 闻舒猝不及防与盛徵州对上视线。 男人眸光又锐又深諳地凝著她。 闻舒那一刻,忽的轻哂了下。 抬手,將霍厌捏著的戒指握进手心。 第140章 苏稚瑶逼婚失败? 闻舒的动作太乾脆利落了。 她……收了霍厌的求婚戒指。 以至於。 盛徵州盯著她动作的那一瞬间,瞳仁被夜幕的霓虹灯微闪了下,灼出了凛冽的光。 几乎要看不清她。 霍厌始终看著闻舒,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她身边。 像个打了胜仗般的人,那般意气风发。 场面再次被顶到沸腾点。 恭喜霍厌的声音不间断著。 裴知遇原本被盛徵州问住的神情,也瞬间松解下来,继续与盛徵州碰杯:“盛总多虑了,小舒还是不抗拒的,尤其是霍总这样优质的单身男士,怎么会拒绝来往呢?” 说著。 裴知遇看了神色不明的苏稚瑶一眼。 “不过我们小舒还是比较靦腆的,主动公开求婚的事她比较矜持,这种事啊,还得男人来才有意思,也更符合常理。” 他似乎完全不知盛徵州就是闻舒老公一样。 每句话都“毫无意识”地扎人肺腑。 盛徵州没再应裴知遇的话。 裴知遇也心情大好,自掏腰包开好酒也半点不心疼,边回边与其他桌碰杯。 活像是他要娶媳妇了一样的高调。 闻舒简直没眼看。 当然了。 她十分清楚,裴知遇就是在暗戳戳给她出气。 苏稚瑶当著她的面想要跃跃欲试得“求婚”,还暗中让不明所以的人们逼著她给他们录视频记录,桩桩件件都是骑脸的耀武扬威。 她庆幸。 霍厌的出现,让这一切变了轨道。 让她不至於以后午夜梦回都是这样难堪的一幕。 也庆幸,有裴知遇这样一个护著她的好友。 可唯独。 闻舒这个站位,正正好是面对著盛徵州的,她只要抬头就能看到盛徵州,所有人都在有所反应。 可她这个七年的丈夫。 仿佛合格又陌生的看客。 直到这一刻。 她才確定,原来那些年,她真是比餵狗都不如。 “谢谢。” 耳边响起霍厌的声音。 闻舒这才抬头。 霍厌看著她,眼神是有安抚的,只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接了戒指,是没有让我在这多人面前下不来台,闻舒,不用紧张。” 闻舒一愣。 没想到霍厌会这样说。 她刚刚確实是有一瞬间不想让盛徵州认为她非他不可,从而不接受他人。 也有想过,若是让霍厌认为她真同意嫁他,又该怎么收场。 可霍厌好像…… 看得懂她內心活动。 表面好像是感谢她没让他下不来台,实际上,是在给她台阶。 可在这一瞬间。 闻舒猛地躥升一个猜测。 霍厌突然求婚,还截断苏稚瑶,总归是太过突然,他真的不知道……她与盛徵州曾经是夫妻关係吗? 闻舒拿走戒指的动作,苏稚瑶神情更冷。 那戒指本该是她和盛徵州的。 闻舒倒是会高调地抢別人的东西。 她万分不解,霍厌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看上闻舒?更何况,闻舒还是嫁过人的,现在尚且还是盛家媳妇。 或许,是闻舒嫉妒她在盛徵州这里的地位,不甘落后,去暗中勾搭了霍厌,想要撑起她可笑的自尊和竞爭欲? 霍厌显然是被闻舒欺骗了! 她抿唇,转头看向盛徵州,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安慰,起码,盛徵州没有被闻舒左右,没有被闻舒这心机的戏码而勾起男人的占有欲。 “徵州,我们的事,我们晚点再好好聊,我们私底下说,毕竟,你我都不是爱作秀的性子。” 距离不算远。 闻舒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口中“我们的事”,並未明確指出是什么事。 可结合前因后果,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私底下,苏稚瑶还要与盛徵州谈娶她的事。 苏稚瑶这是在表达。 他们有这个计划了—— 她不再多看那边一眼。 与霍厌说。 “我们先去入座吃饭吧。” 赫智员工一下子涌了过来。 围著闻舒就开始起鬨。 餐厅氛围一派和谐和祝福。 裴知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盛徵州。 苏稚瑶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倾身过去聆听。 压根没再看闻舒一眼…… 这让裴知遇都忍不住一阵心梗。 盛徵州,到底有没有心? 那可是七年相依相伴的妻子,就算再不爱,恐怕也很难做到他这样的漫不经心。 非但不衝上来阻止,还视若无睹? 他是真无所谓,还是就那么自信,闻舒在他手掌心捏著? 大部队落座后。 果不其然起鬨了。 “舒舒姐,你跟这位先生,怎么认识的?” 霍厌替闻舒回答了:“我们是家人。” 闻舒一想,好像也合適。 一个令仪的妈,一个令仪的“爸”,倒真像是一家人? 裴知遇中途给闻舒使了个眼色。 闻舒权当没看到。 一顿饭吃的和谐。 结束时候,闻舒忘了拿包,又返回去拿。 进电梯时候。 却再次遇上了还未离开的盛徵州。 第141章 这么喜欢给人当后妈? 闻舒还在摸口袋里那枚餐厅送的戒指。 一抬头就看到盛徵州单手插在裤袋,倚著电梯壁,身高頎长,眼神下垂时候,目光是波澜不惊的。 闻舒脚步一下子停顿。 但转念一想,何必让自己不自在。 离都离了。 她跨步进去,电梯关上门。 顶楼餐厅在六十多层,往下需要一些时间。 “你跟他,通过霍漪认识的?”率先开口的是盛徵州。 闻舒通过电梯壁镜面与他对上视线。 “对啊。” 她回的坦然。 並没有要多说其他的意思。 更没有要与前夫谈是不是真要跟他人结婚的事。 盛徵州眼波平稳,不知是什么意味,轻哂:“喜欢给人当后妈?” 这句问话,明明语气那么稀鬆平常。 甚至不是指责。 但闻舒就是听著不舒服。 她知道,盛徵州现在是真把令仪当做霍厌的亲女儿了。 这倒是好事。 所以后妈这个话题,她反而笑了:“不好吗?多可爱的小朋友,我喜欢小孩自然愿意接纳,也算是一个健全的家庭。” 而不是他们这样,七年时间,盛徵州都从不愿与她生个孩子。 就那么半生不死的互相磋磨。 盛徵州几乎听得出闻舒毫不遮掩的讽刺。 他侧目看著闻舒:“那霍厌有跟你说过,他与郁家有婚约吗?” 闻舒倒是听霍漪提过。 当初霍厌愿意將令仪放在名下也是为了到了一定时候拒绝郁家的联姻。 所以她並不觉得有什么。 再者,她又不是真跟霍厌有什么结婚计划,这种事与她有什么关係。 “哦,谢谢提醒,霍厌说过。” 她態度平平。 在他人看来,倒像是昏了头,好赖话听不明白。 盛徵州眯了下眼。 “嗯。” “那你应该心里能想到了,与霍厌往来,註定要得罪郁家。” 闻舒意外地回头看他一眼。 盛徵州倒像是在提醒她?分析利弊?这么好心? 闻舒很客套地扯唇:“劳烦盛总这么个好前夫为我著想了,现在盛总应该操心的应该不是我会不会得罪郁家,而是你怎么把苏稚瑶娶回盛家。” 毕竟今晚,他与苏稚瑶之间还有私下的一轮要谈。 苏稚瑶这次的突然想求婚,她在想,是否是那天盛徵州带著一身药效从路家离开后与苏稚瑶又更深入了什么,才让苏稚瑶这样想关係更进一步。 这事,她懒得管。 至於盛晁扬那边是怎么解决的,她也懒得问。 而现在。 前夫的关心?前夫的在意?她可不认为是这样。 盛徵州压根不是真的在意她跟谁来往。 而是不想让局面难看,毕竟他与郁衍为还是朋友。 这个关係链註定会复杂。 盛徵州听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不打算深思熟虑与霍厌是否真要继续的事。 也完全不介意……喜当后妈。 霍厌真喜欢闻舒吗? 他觉得未必。 霍厌与其他人未婚生女,闻舒背景又不强,倒像是一个被评估过合適的“接盘侠”。 否则,以霍家的门第,不会允许媳妇毫无来歷。 更像是被利用。 他眼瞳幽幽:“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我提醒你一句,当初离婚协议条款,希望你记得,也希望,霍总会甘愿等你一年。” 闻舒眸心微闪。 其中一条就是一年內不能再婚,因为要瞒著离婚的事。 虽然已经被老夫人知道了离婚,可是协议也是实打实签过的。 盛徵州手中还握著闻家古董铺没给她,一年后才会过给她。 闻舒还未回答。 电梯开了。 电梯外一直等著的身影转身。 霍厌看到了与闻舒同在电梯內的盛徵州。 他表情没变,“盛总,刚刚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闻舒径直走到霍厌面前。 盛徵州紧隨其后,余光扫一眼闻舒。 才应:“霍总来这边是出差?” 二人像是寻常閒聊。 仿佛並无闻舒这层中间的牵扯与纽带。 一个看不出是闻舒丈夫,一个好似不知盛徵州与闻舒关係。 “算是,不过中途也算是办了件大事。”霍厌说。 这件大事是什么。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霍厌没管盛徵州会是什么反应,对上他眼睛,可惜说:“盛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舒猛不丁心一跳,诧异看一眼霍厌那张水波不兴的俊脸。 盛徵州掀眸看向对方,瞳仁幽邃:“介意什么?” 第142章 盛总,你女朋友要吃醋了 闻舒就算什么都没参与。 在此刻都不由惊疑。 霍厌问的那句话太直接且直钻肺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知道盛徵州与她关係一样…… 然而。 霍厌並无异常,礼节性地笑了下:“搅黄了盛总好事,好像刚刚那位苏小姐打算求婚的,不过若是盛总没想好,我也算是给盛总一个台阶下了?” 闻舒看向盛徵州。 霍厌说的是实话,若非如此,盛徵州会答应苏稚瑶吗? 毕竟在场那么多观眾,盛徵州未必捨得让苏稚瑶顏面尽失,哪怕苏稚瑶像是玩笑的试探。 或许是闻舒的目光有讥誚,盛徵州直直迎上她的眼睛。 “霍总说笑了。”说著,他薄唇轻掀:“霍总不是一时兴起就好。” 哪怕盛徵州什么都没说,闻舒却看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想说让霍厌擦亮眼? 她已经不需要再知道盛徵州对她多么无心无意了,便对霍厌说:“我们先走吧。” 霍厌点头。 闻舒没有要跟盛徵州多言语的意思,更別提解释以及与霍厌完全撇清关係。 裴知遇他们还在停车场那边等著。 这边天气潮湿。 闻舒下台阶时候脚下不禁打滑了一下。 身子猛地一晃。 “小心。”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闻舒的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托住。 她一转头就看到盛徵州微凝眉,望进她眼里,看不出喜怒:“小心湿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厌伸出的手已经碰到了闻舒的袖口,但没料到盛徵州会更快。 一时氛围僵滯。 这时。 后面传来了苏稚瑶的声音:“徵州?” 闻舒也回过头。 苏稚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脸上虽然还掛著笑,可眼睛深处却是浓浓的不悦。 紧盯著她,仿佛她是什么想要勾引她男友的“妖艷贱货”。 霍厌看了一眼盛徵州握著闻舒手的动作。 倏地开了口:“盛总,该放手了,你女朋友好像要吃醋了。” 闻舒先一步推开盛徵州。 苏稚瑶已经上前了,自然而然上前挽住盛徵州的手臂,看向霍厌的目光有惊疑不定,但没有直言问霍厌跟闻舒这样的女人求婚是什么意思:“霍总,那我们先走了。” 闻舒几乎看穿苏稚瑶那个宣誓主权的动作。 盛徵州也没介意闻舒推开自己的动作。 他压根没有要质问闻舒跟霍厌是什么情况的意思,頷首过后,径直转身离开。 像是个合格的陌生人。 夫妻二人,似乎就此分道扬鑣。 闻舒与霍厌一起走向回程的车那边。 中途,闻舒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霍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否则,霍厌为什么要突然求婚? 还是当著盛徵州的面,又截断了苏稚瑶的造作。 让她从狼狈难堪的泥潭挣扎出来。 几乎算是掰回一城一样。 无论怎么想,都像是为她解围—— 霍厌难道知道她和盛徵州夫妻关係? 霍厌脚步没停,“知道什么?” 闻舒看了眼他坦然的表情,好像真不知她在问什么一样。 她在想,是自己多想了? 霍厌没有要跟她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又说:“求婚的事,你不用有压力,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在想,令仪在我名下,好像顺势而为也不是坏事,会更合理。” 他仿佛是出於为令仪考虑。 闻舒这才微微鬆一口气。 “谢谢,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目前也不適合谈这些。” 离婚证盛徵州会给她,令仪的户口她自己能安排好。 再者。 古董铺还没有拿到手,要是为了令仪有一个健全家庭而真的再婚,古董铺可就拿不回来了。 霍厌侧目,“你前夫那边不允许你再婚?例如,他霸道地要你空窗三年?” 这话像是玩笑。 闻舒忍不住噗嗤一声。 还真別说,不是三年,是一年。 只不过一年是因为盛徵州想要平定盛家,好迎娶苏稚瑶。 並不是对她的占有欲和刁难。 霍厌並不是刨根问底的人,送闻舒回了下榻的酒店。 临走的时候,他看著闻舒,说:“闻舒,如果你想,我隨时可以。” 说完,不等闻舒回答便给她留下空间,自行离去。 闻舒却愣住。 她听懂了霍厌的意思。 是在告诉她,要是她后悔了、想通了、认为跟他结婚是不错的选择,他可以隨时配合—— 这让闻舒万分诧异。 裴知遇从身后出来,將刚刚的话听到了:“霍总真男人啊。” 闻舒听出他调侃,解释说:“我跟他真没什么,我们仅在令仪的事上联繫。” 裴知遇是真想拍拍闻舒脑门:“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隨隨便便求婚?” 闻舒歪头:“可能是当时我被苏稚瑶架起来为她求婚当免费摄影师,表情很生气?霍厌大发善心为我挣面子?” “你给人家霍总发好人卡?”裴知遇都被闻舒脑洞逗笑了。 闻舒笑著摇摇头:“本来今天就是很戏剧性,我干嘛当真?” 裴知遇这倒是噎了下。 他也不確定霍厌究竟是怎样的心理。 但…… “苏稚瑶真打算跟盛徵州求婚?你俩才领证啊,他是不是太急著给名分了?” 第143章 耽误你给別人当后妈了 闻舒摇摇头。 “不清楚,都特意陪著苏稚瑶来这边玩儿了,可能也是在计划之中吧。” 毕竟跟她都拿了离婚证了。 盛徵州会迫不及待给心爱的女人名分,也是正常的。 裴知遇看不出闻舒有伤心的痕跡。 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七年啊。 结束的这样难堪,哪怕不爱了,被狠狠伤过的伤疤也是在隱痛的。 闻舒无所谓笑笑,拍拍裴知遇肩膀就回了房。 半点不去想苏稚瑶和盛徵州今晚会是什么景象。 她把今天拍好的照片给令仪发了几张。 洗完澡准备上床时候。 外套口袋里掉出戒指。 闻舒捡起来,不知如何处理的挠了挠头。 这戒指是不是得还给霍厌?又好像不对,毕竟不是霍厌亲自买的,跑去还显得她太矫情。 正盘算著。 门铃响了。 闻舒以为是裴知遇。 把戒指再次塞进外套口袋。 一打开门,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徵州,他还穿著那套衣服,眉目深邃又英挺。 闻舒愣住:“你不是陪……” “现在跟我回京,外公进手术室了。” 他低沉的话音落下。 闻舒脸色骤变。 血色全无。 盛徵州显然也冷静的多,他毫无芥蒂地进了闻舒的房间,走到她行李箱前,將她外套拿出来,把床头充电器收进去,合上箱子。 抬起手腕看了下腕錶时间,语气平稳著:“今晚高峰,机票售罄,我来的路上安排了私人飞机,等我们到机场航线差不多申请下来了。” 闻舒大脑乱成一团。 外公九十了,她不敢想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坐上了车。 连夜赶回京市。 用了最快的时间。 闻舒到了医院时候,闻青松还在手术室。 医生说:“老人家摔了一跤,小腿骨折,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闻舒却不敢深思。 她是学医的。 深刻明白老人摔一跤骨折有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严重併发症。 她坐在走廊,无意识抠著手指。 似乎这样才让她缓解压力。 盛徵州走过来,瞥了一眼她生气紧张难过时候惯有的动作,那块儿皮肤快要破皮。 他站在她面前,將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錶摘下,弯腰塞进她互相折磨的手里:“看著时间,进去多久,自己有个数。” 闻舒这才看向手中突然多出的、带著他体温的银色腕錶。 忍不住再次抠捏起来。 盛徵州扫一眼她开始蹂躪手錶,才坐下,语调冷感偏多,平时听著薄情,此刻却让闻舒冷静下来:“来的时候我確认了,问题不大。” 闻舒这才想起,她转头:“为什么你比我先知道?” 盛徵州淡淡瞥她:“医院家属电话,有留我的。” 闻舒点了点头,又摇头:“你不是换號了吗?” “出来了。” 盛徵州看向手术室,站起身。 闻舒也赶忙过去。 闻青鬆手术做好了,还没有醒。 医生说:“老人家这些年被照顾的挺好,身体底子不错,没引起器官衰竭,就是得养的时间久一点了,毕竟高龄了。” 闻舒泄了一口气,说什么都点头。 送到病房后。 她也得閒著,给闻青松號脉確定身体情况,又反反覆覆检查给闻青松的用药,治什么的,用量对应严重程度,她一看便知。 盛徵州就坐在沙发上看她忙活。 闻舒后知后觉,抬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了,打扰了你跟她的二人世界,耽误你被求婚了。” 盛徵州眼皮子都没抬:“客气了,你也耽误了怎么跟人父学习当后妈的机会。” 闻舒知道,盛徵州嘴其实挺毒的。 冷不丁的总是扎人。 不知是嘲讽还是陈述事实,他总是一种姿態语气,让人分不清。 闻舒確定了闻青松情况。 才坐下来给裴知遇发消息告知。 想了想。 还是打开霍厌的聊天框。 闻舒:霍总我有事先回京市了,你…… 还没打完字。 发现盛徵州已经站在床边了。 她立马收了手机。 没有打算让他窥探到自己隱私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没有。 盛徵州瞥一眼她:“外公好像醒了。” 闻舒连忙看过去。 闻青松迷迷糊糊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闻舒只能附耳过去:“外公?” 闻青松似乎这才辨认了她,又似乎不清醒:“想想……外公年纪大了,恐怕没多少日子的活头。” 闻舒眼睛霎时间红了。 闻青松握住她的手,“想想,其实,闻家一直有个秘密,我得让你知道……” “你,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 闻舒猛的愣住。 盛徵州也忽的眯眼。 第144章 知三当三令人唾弃 闻青松大概是因为麻药缘故,说话断断续续,意识也不够清醒,说完那句话便又转了话头,含含糊糊说不真切。 闻舒却僵直地忘记了反应。 她……不是闻家孩子? 不是妈妈亲生的? 这件事对她衝击性太大了,毕竟27年的认知全部被打碎了,无异於否认了她过去的所有。 盛徵州显然也听清了。 猝然知道了闻家的一桩隱秘。 若有所思望著闻舒好一会儿,他眼底闪过暗芒。 他目光落在闻舒脸上,她难以接受,弯著的腰都变得僵硬迟缓,他便走过去,拉著闻舒直起身子,让她坐下。 “等外公清醒一点再说吧。” 闻舒大脑嗡嗡作响。 她很想问清楚,又潜意识排斥去接受最爱她的亲人並无血缘关係。 可她不得不去深思。 难怪。 难怪当初苏毅召说扔了她就扔了。 不管她的死活。 对亲生女儿怎么会做到那样狠心。 原来是……压根没有关係? 盛徵州看著闻舒再次抠起他的手錶。 上面镶嵌的钻几乎要被抠掉。 他毫不在意收回视线,安静坐下。 闻舒没多久就回过神,看向他:“这里我自己在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盛徵州能安排飞机送她回来。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闻舒话音停顿。 因为盛徵州竟然不知何时靠著沙发闭上了眼。 她看了一下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 乾脆也就没管他了。 这一夜。 她窝在沙发里几乎没睡好。 梦里都是闻青松说她不是亲生的话,这让她觉得安全感骤然丧失,恨不得抓住周围一切浮萍,才能有安定感。 她抱住了抱枕,没肯鬆开。 第二天。 闻舒醒来后,医生护士一进来查房了。 盛徵州不见踪影。 但他的手錶,她竟然还握著。 她悚然发现。 好像真有两颗钻被她抠掉了。 “闻小姐,老先生没什么大问题,你可以放心了。”医生上前安抚。 闻舒揉揉额角:“好,我留下来照顾吧。” 医生这才说:“不用那么辛苦,医院安排了24小时护工,不会有问题的。” 闻舒诧异:“医院直接安排了?” 不收费? 医生解释说:“是的,费用您老公已经全部结清了。” 说著。 递给她几份单子。 上面有需要家属签字的,盛徵州全签了。 登记信息是……孙女婿。 “……”闻舒皱眉。 盛徵州並不是什么刻薄吝嗇的男人,相反是周到的,但她不会把这种周到归类到对她的感情,他会解决事情,与爱不爱没关係。 “谢谢。” 闻舒没再见盛徵州。 大概率又是去陪苏稚瑶了,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在医院多呆了一天。 但闻青松又迷迷糊糊,她想问关於自己身世的事,也无从下口。 等她穿上外套下意识摸口袋时候。 口袋里空空如也。 戒指不见了。 闻舒在病房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 本来还纠结要不要还霍厌,这下好了,彻底丟了。 也怪她自己著急忙慌没收好,外套口袋又大。 实在找不到了,闻舒只能作罢。 不得已,先去处理赫智的事宜。 心脑血管新药按部就班,她接下来的重心会是脑部肿瘤手术机器人,攻克外科难题。 有盛徵州慈善似的融资。 项目进行的十分顺利,她想要更精锐的团队,也有心仪的人选,只不过得从国外请。 闻舒著手联繫。 因为闻青松的事,她熬了大夜,生理期提前到来,闻舒吃了止疼药继续工作。 次日。 她一到研发室。 裴知遇就过来说:“外公好些了?” 闻舒点点头:“问题不大,有24小时护工。” 裴知遇这才说:“苏稚瑶又来了,一定要见faye,还对数智岐黄的资料库不死心,想要拿权限跟她的项目合作。” 闻舒身体不舒服,也没閒心管这个。 “你看著办就行。” 裴知遇给闻舒倒了杯热水,才离开。 到了下班时间。 闻舒感觉自己骨头都疼了,她小时候身体按理说不差的,偏偏生令仪大出血,落了病根,生理期很折磨。 脸色苍白的下楼。 才发现在下雨。 而大厅外…… 苏稚瑶还在。 看到闻舒,苏稚瑶冷嗤一声,“看来霍总没跟你谈以后,不然还这么辛苦上班,怎么不安心去舍了盛家太太身份去享福?” 闻舒猜到,估计苏稚瑶吃闭门羹了。 不肯离开放弃,又不忘奚落她。 “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上位享福,是恨嫁又嫁不了吗。”闻舒並不让著。 苏稚瑶神色一沉,隨后冷笑,上下扫视闻舒:“你知道吗?霍总有未婚妻,你现在为了给自己找个可靠后路去吊著他,就是知三当三,令人唾弃。” 第145章 小贱人的大靠山来了 闻舒就算再沉得住气。 也忍不住被这话逗笑了。 她竟然被一个小三,指著鼻子嘲讽自己道德败坏破坏他人感情? “在这方面,我可远不及苏小姐的本事,不用给我贴金。”闻舒肚子还在疼,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但不反讽回去,她实在做不到。 苏稚瑶轻笑,丝毫不生气:“我想你搞错了,我跟你不一样,霍总或许是一时兴趣跟你玩玩,徵州跟我的情谊,却是不同的,闻舒,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被爱的才是横在別人中间的罪过方。” 闻舒唇边泛出冷意。 好个冠冕堂皇。 好个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顺带还要污名化霍厌对她的情感。 “那你立法吧,以后特意为你把真爱这个词改成贱人,贱的有名有份实至名归。” 闻舒语气极淡。 苏稚瑶没料到闻舒说话这样难听。 正要说什么。 忽然就看著一个当下抿唇:“徵州……” 闻舒抬眼看过去。 呦,小贱人的大靠山来了。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遥遥看她一眼。 闻舒不避不闪。 她还能不知道吗? 盛徵州会护著苏稚瑶,会认为她口不择言,是侮辱了他的硃砂痣。 “裴总没见你?”盛徵州走了过来。 苏稚瑶摇头,无奈说:“不肯谈,我在这里吹了大半天冷风,我不知道裴总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大的成见,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吧。” 闻舒想笑。 这就差没把是说她在背后嚼舌根抹黑写在脸上了。 苏稚瑶搓了搓手臂,红著眼:“可能是感冒了,也可能是一天没吃东西低血糖,徵州,你外套能给我穿一下吗?” 盛徵州並未拒绝,臂弯的外套递给了她。 苏稚瑶接过就披上。 期间看了闻舒一眼。 笑意满满。 是恃宠而骄的傲慢。 闻舒几乎面无表情,转身欲走。 盛徵州却转身看她:“资料库权限,能谈吗?” 闻舒脚步顿住,没料到盛徵州会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毕竟明面上她在赫智无职无权。 她冷冷看向他:“你觉得是我从中作梗才谈不拢的?” 她瞬间猜到了盛徵州在想什么。 他不认为是裴知遇主观不愿,而认为是有旁人干预。 盛徵州平静看她,不回答她那个问题:“你可以提条件。” 闻舒都想为前夫的深情鼓掌了。 为了苏稚瑶的前程,堂堂盛总,也会低下头颅。 不仅亲自高调来接人,又关怀备至,还不计代价地托举—— 她大概是气的,肚子更如刀绞,却一字一句说:“赫智的东西,不想被脏东西染指。” “闻舒,何必这样难看,把工作和私人混为一谈,你是不是太任性了?”苏稚瑶也被那句“脏东西”刺到,冷脸苛责。 闻舒见识了。 原来不配合盛徵州的心肝,就一律归为任性。 他们是不能有自己的考量的。 本来生理期就烦,被堵在这里追上门打扰更烦。 她有些站不稳。 还未来得及蹲下去缓缓,身后就传来苏稚瑶的声音。 “徵州,我低血糖可能犯了。” 闻舒艰难回过头。 盛徵州不知何时已经扶著要晕倒的苏稚瑶走向他的车。 显然无暇注意她的情况。 闻舒不觉得意外,她收回视线,缓了一会儿才回了婚房。 这一夜,盛徵州没回来。 不得已,闻舒给自己配了一副药煎了忍著强烈排斥喝下,才好转一些。 第二天要去见从国外飞回的团队,她得有个好状態,对方对赫智也很感兴趣,愿意参加他们接下来的脑部肿瘤手术机器人项目。 次日。 闻舒一早到了赫智。 却看裴知遇进门,神情不是很好:“团队到了。” 闻舒看了下时间:“那出发?” 裴知遇摇头:“但是现在对方不再跟我们谈了,他们有了更好的东家。” 闻舒诧异:“什么情况?” “长隆截胡了,给了最好的待遇,薪资三倍,组建了长隆的一个独立项目组,负责人是苏稚瑶。” 闻舒瞬间气笑了。 长隆—— 盛徵州帮苏稚瑶抢人了。 “应该是昨天赫智晾著苏稚瑶,盛徵州那边在精准绞杀,帮著苏稚瑶討回『公道』。”闻舒说不上什么心情,意外事情但是不意外盛徵州做法。 毕竟他哪里捨得让苏稚瑶受委屈。 所以也要让赫智不痛快。 或者说,让她不痛快。 第146章 还得看小三脸色行事? 长隆是盛徵州名下的公司。 实力雄厚,有资本能够让赫智都无法抗爭,单独组建独立团队,权利全权给了苏稚瑶负责,其他部门尽全力配合,这宛若…… 把苏稚瑶已经放在了老板娘的位置。 “长隆那边也给態度了,说想要组建团队,就得跟他们谈。”裴知遇说。 闻舒明白。 这就是有意报復。 苏稚瑶在赫智被下的面子,一一要找回来。 她讥笑了下:“盛徵州投了十个亿给赫智,他半点不担心这个项目做不做得成,也不在意是否会打水漂,只在意苏稚瑶的委屈能不能討回。” 抢人都抢的这么“恩爱四溢”。 “我去谈,这事儿冲我来的。”闻舒也乾脆,毕竟是工作,她还是分得开的。 裴知遇担心:“恐怕会为难你。” “没事,我去就是想看看长隆態度,能谈则谈不能我们赫智也不缺这两个人。” 闻舒说干就干。 提了包就去cbd那边。 她想要的这个团队里的精英,是做晶片很出名的,长隆也是晶片行家,她的手术机器人也避免不了这个环节,这一趟,总归逃不掉。 到了长隆。 闻舒提了要见长隆汪总的约见。 被人带著上楼。 汪总是盛徵州的下属,也是负责长隆事务的主要高层之一。 谈这个事,找他最合適不过。 刚出电梯。 闻舒就迎面遇到了乌泱泱人群。 而为首被眾星捧月的,是苏稚瑶。 她笑容优雅,下頜始终扬起,看著亲和实则傲慢。 汪总也在其中。 看到闻舒,立马笑呵呵说:“闻小姐你来了。” 闻舒点头:“您在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汪总摆摆手:“是苏小姐今天新项目组开设,开了个大会。” 闻舒当然知道这个事。 更何况苏稚瑶的春风得意已经溢出来了。 她看著汪总:“那我们先谈?” 汪总刚想点头。 苏稚瑶就转头看过来:“是谈项目组新聘请的几位专家的事吧,正好,我也听听赫智想怎么说。” 那口吻,居高临下。 仿佛职级比汪总都高。 汪总不由看向闻舒。 闻舒淡淡问:“长隆的事,苏小姐也全权插手?盛徵州把长隆转你名下了?” 她直白的问出来。 倒像是打脸的质疑。 苏稚瑶嘴角笑意敛去,她没回答闻舒,只说:“我现在管著这么大的项目组,闻舒,请你纠正称呼,叫我苏总,如果连职场礼仪都学不会,还能成什么事。” 好像在划分了她们二人的职级和地位。 隱隱踩她一脚的高傲。 闻舒皱眉。 苏稚瑶却认为闻舒是没底气了,毕竟她现在可不是需要靠著进別人项目组得履歷的人,而是单独在长隆这样的顶级ai医疗企业有话语权。 闻舒自然与她云泥之別,没得比。 “至於赫智想要跟我团队的专家合作的事,我认为还是算了吧,毕竟我的团队都是精英,是不接纳合作方里有用乞討方式获得履歷的混子。” 闻舒知道。 苏稚瑶如今大权在握,就是在故意刁难。 並且明著说她是那个混子。 “汪总,我们再详谈一下自己的项目方案,不相干的人就別浪费时间了。” 苏稚瑶转头看汪总。 汪总明白了苏稚瑶的態度。 明摆著不愿意跟赫智谈。 虽然他觉得跟赫智建立深度往来是双贏,可偏偏,苏稚瑶是他们盛总放过来的人,將来还有可能会是老板娘…… 他们这些人,能选的只有一条路。 他只能看著闻舒,无奈说:“闻小姐,我这边可能有点急事,要不改天再谈?” 也没有落了闻舒面子。 闻舒今天见识了苏稚瑶的趾高气扬。 並不强求了,“好。” 她转头就走。 她与盛徵州婚姻从未对外公开过,以至於,她这个曾经的老板娘,还得看小三脸色。 不过这不重要了。 她今天本就是抱著凡事尽心尽力,苏稚瑶正在风头无两时候,是不可能跟赫智好好谈的,那她也不会强求。 精英团队是最好,可她不是必须要那几个人,甚至不加人她也能落实项目。 苏稚瑶若想等著赫智求她,几乎是痴人做梦。 闻舒刚走。 郁衍为就上了楼。 来看了一下苏稚瑶的新办公室。 “听说你昨天去赫智,被晾著了?” 苏稚瑶却笑笑:“不是大事,赫智如今应该求著我,他们团队那个项目太天方夜谭,必须四处找最好的专家精英,现在人都在我这边,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来拿赫智的数智岐黄资料库换与我团队人合作的机会。” 她很篤定这件事。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她。 赫智到时候只会双手奉上资料库,成为她功成名就的一块台阶。 郁衍为也知道这个事。 想了想,也觉得赫智为了大局考虑,大概率会低头了。 苏稚瑶最终会得到faye数智岐黄的资料库权限。 他没再多问,而是送上一份邀请函:“周六,由郁家牵头办的医学峰会举行,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裴贤大概率会到。” 苏稚瑶眼睛一亮。 裴贤。 臣友院长,京医大教授,国医科学院院士,钟鹤堂首席大弟子,她必须要结交的人脉,就算成不了钟鹤堂学生,她未尝搞不定裴贤,说不准以后还能成裴贤学生,跟著做科研工作。 郁衍为说:“邀请函也会给赫智,闻舒也会到。” 苏稚瑶笑容敛去,生出一种危机感:“为什么?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 第147章 把臣友给闻舒继承 而且邀请函是定向邀约。 说明郁衍为是真的给闻舒留了名额。 这让她很不开心。 毕竟郁衍为和路斐是盛徵州的好友,理应永远站在她这边,一致对外的。 她不希望这个现状被改变。 他们应该永远偏袒她。 郁衍为没注意苏稚瑶表情,把玩著一支笔,说:“赫智心脑血管新药研发热度很高,这可是能获奖的程度,闻舒是第一署名,不来,不合理。” 他没说自己私心。 一说这个事。 苏稚瑶表情微微僵硬。 她就是太知道赫智这个新药研发含金量,新药研发本就困难大,一旦成功,那是极大的荣耀。 闻舒却沾了她的光,捡到了这样的荣光…… 可当下。 她观察了一下郁衍为表情。 话是那么说。 可她总觉得郁衍为对闻舒有不对的地方。 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多了许多关注,多了许多耐心,这让她心中莫名不適。 “郁总,我想跟你说件事。”她想到了什么,似乎斟酌再三。 郁衍为看向她:“什么事?” 苏稚瑶眼底划过暗芒。 - 与长隆没谈妥。 闻舒也不觉得可惜。 毕竟她並不是缺了这些人就做不出。 回到赫智。 刚刚到药理分析室。 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钟鹤堂的。 闻舒以为是令仪有什么事,便接起来:“老钟?” 钟鹤堂正在打麻將,说话声穿插了一句气势汹汹的“六万”!然后才轻飘飘毫不在意说:“京医大联繫你没有?” 闻舒好笑,“联繫我做什么?” 钟鹤堂哼了声:“我给他们写了封推介信,你最近心脑血管新药研发被上头国家项目组很重视,副作用降最低,效果增加百分之八,价格又控制在中下游,造福普通老百姓,这怎么算不上丰功伟绩?” 闻舒疑惑:“那怎么了?推介信是干嘛?我又不回去读书了。” “谁要你去读书了?”钟鹤堂又哼了声:“你要被破格副教授了。” 闻舒:“……”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我啊?我这么个小豆苗啊?”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你这个年纪,就能1类新药研发,nmpa批件通过,临床也审批通过,又是核心发明人,当初你发表的两篇顶刊论文也是符合条件之一,更何况,你还有数智岐黄这个能啃到老的资料库,再加上我的推荐信,你绰绰有余了。” 闻舒也难免震惊。 钟鹤堂却不觉得这有什么。 “要是你当年进了国医科学院,早就是长聘教授了。”他又打了个二饼,又说:“这个事比较重大,还得与京医大那边走流程,毕竟你你这个年纪,又这样的能力和成就,这么多年都很难出几个。” 闻舒咂舌。 那可是京医大。 “不过你也別太洋洋得意,做人做事要沉稳,大概率不会要求你有授课时长,主要还是搞科研,这个具体得他们跟你谈。” 教授也区分很多种。 有的主要授课,有授课时长要求,有的则重心在科研。 闻舒的情况確实特殊。 尤其她还年轻。 得综合考量。 “我会不会有点胜任不……” 闻舒想说点什么,抓耳挠腮一阵。 钟鹤堂知道她想放什么屁,啪的就掛了电话。 闻舒:“……” 还没回过神。 裴知遇就杀过来了。 他也听到风声了,一言难尽地说:“真是想跟你们这种非人类的天才拼了。” 闻舒这种没太多功利心上进心的,更是让人咬牙切齿。 不然的话,她远不止如此。 闻舒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安慰地拍拍他肩膀,露出鼓励式微笑:“没关係,等你快四十,估计也达成了。” 裴知遇:“……”多气人吶? 难怪他爸天天把闻舒掛嘴边,“我的小师妹多优秀”“我的小师妹多厉害”“你跟我小师妹一个年纪怎么这么拉跨?”“臣友我都想直接给我小师妹继承了”等等。 老天爷。 他同龄人里都是佼佼者了,偏偏被自己亲爸说拉跨。 还要把家產送闻舒。 裴知遇呲著牙,一把拍开闻舒扎人心的手:“我从你师兄那边知道的消息,京医大还要压一阵子,说这重磅消息延后通知破格副教授信息。” 闻舒这才放心下来。 她这咸鱼性格,一时还真適应不了。 不过后知后觉下来。 有这么个身份。 也会让她在盛家有底气,到时候就算令仪的事曝光,她也有一爭之力。 这都將成为她的底牌。 这个事还未公开,她与裴知遇自然不会漏了风声。 下午。 闻舒抽空去看了下闻青松情况,確定一切都好,恢復状况不错,才又回了赫智。 刚换上实验服就收到了医学峰会的邀请。 闻舒看到了邀请函上有何菀因女士的名字,她自然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第148章 绿帽子年份悠久 医学峰会定在京市较为有名的酒店承办。 中西医两届会到场不少只有在报导里能见到的大拿。 赫智收到了邀请函,裴知遇上午就接上闻舒,一道前往。 那些大拿闻舒也没见过,她前些年一直在基层工作,没怎么跟界內人接触,唯独钟鹤堂是她老师也是亲人。 以至於。 她突然要跟这么多大前辈打交道,还有些紧张。 裴知遇看出她心思,扭头打趣说:“我们副教授还需要紧张?你学术地位也不低啊。” “……”闻舒默默瞥他:“那能一样吗,你遇到教导主任心不慌?” 她在那群大前辈面前,就是嫩豆芽。 光有本事,阅歷和心態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裴知遇知道闻舒性子,乾脆拉著她往里面冲,“来都来了,去露个脸,以后你可是要常跟他们打交道的,別露怯,所谓前辈不是只会照顾人,你得镇得住他们,不然有些人是见不得年轻人超过自己的,不是人人都是钟老。” 提携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更多是利益置换。 得亏闻舒有真本事,才能站在这里。 换做他人,就是拼靠山和门路了。 裴知遇毕竟是裴贤儿子,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给面子的。 纷纷来打招呼。 裴知遇不吝嗇的把闻舒推出来,郑重说:“这是我们赫智的首席……” “盛总?” 话未说完。 旁边就有人惊讶开口。 打断了裴知遇的介绍。 大家对闻舒这个生面孔显然不感兴趣,与裴知遇热络打招呼后,多余的眼神都没往闻舒身上放,却一眼注意到了走向这边的盛徴州。 闻舒都不意外这些人的態度。 大家都心高气傲,哪里有閒心去认识一个“无名之辈”。 她看过去。 盛徴州在人群里格外醒目,恍若鹤立鸡群般,清贵又有距离感,身边的苏稚瑶借著他的光,光明正大贏得了许多探究与关注。 闻舒没想到,盛徴州他们直接过来了。 他一到场,焦点就扭转。 原本还有耐心听裴知遇介绍她的人,立马倒戈,满脸堆笑去与盛徴州寒暄,顺便问苏稚瑶:“这位是?” 盛徴州似乎没看到闻舒,“苏稚瑶,製药出身,最近在做ai医疗。” 简短的一句话。 瞬间將苏稚瑶推了出来。 贏得了海量的关注和兴趣。 苏稚瑶始终笑容妥帖,一一与那些界內人士握手:“以后有机会,希望有荣幸与各位合作。” 裴知遇难免黑了脸。 他还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盛徴州这是明著帮著苏稚瑶抢走闻舒的可发展人脉! 让大傢伙都晾著闻舒! 丝毫不在乎闻舒是否会尷尬。 闻舒早就习惯了曾经丈夫这种不致命却钝刀子伤人的偏袒。 也明白盛徴州这样的身份今天到场的原因。 就是为了给苏稚瑶铺路,拓展人脉,为苏稚瑶项目打好基础和打响知名度。 “苏小姐与盛总真是郎才女貌,看著就让人欢喜,二位在恋爱?认识多久了?”有年纪稍长一些的前辈忍不住好奇。 苏稚瑶没直面回答那句恋爱。 却露出几分热恋期才会有的娇俏甜笑,“我跟徵州啊,已经认识好几年了,一直相处的挺好的。” 闻舒已经能够完美翻译出苏稚瑶的意思了。 恋爱长跑多年、感情十分稳定、她是將来准盛太太,大家都得掂量著態度对她。 “在想什么?”裴知遇怕闻舒心里不痛快,低声问。 闻舒收回视线,蛮认真地讲:“在想,我头顶这顶绿帽子,年份悠久,都能掛博物馆当个只有年头不是好成色的劣质古董了。” 裴知遇:“……” 他有时候是真佩服闻舒这种自损八百的冷幽默。 路斐过来时候,正好看到了闻舒就站在旁边盯著看盛徴州和苏稚瑶,也不知道离远点避避嫌。 他想到了自家老爷子与他说的话。 闻舒想要冒领功劳。 抢走苏稚瑶对他们路家的恩情。 吃相太过难看! 当即嗤笑了下,走过去意有所指说,“有些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无论是人,还是光环,这不是想偷就能偷的。” 他的话没有明著说什么事。 却让不远处的盛徴州和苏稚瑶听到了。 盛徴州这才仿佛刚注意到闻舒也在,漫不经心看她。 苏稚瑶则挑眉。 她知道。 路斐是在护著她。 说闻舒德不配位。 更是说闻舒不配妄想跟她比,也爭不过她。 第149章 谁偷人了? 闻舒不理解路斐莫名其妙过来呲她一嘴是什么意思。 直白问:“你在说谁?谁偷人了?” 路斐倒是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没料到闻舒不以为耻反而还明晃晃接著话题聊。 不由皱眉,不著痕跡扫一眼苏稚瑶那边,他认为闻舒確实有些不懂事。 闻舒怎么会不明白,见不得光的另有其人,她要真问了,谁又敢回答? 若说偷人。 苏稚瑶做的明晃晃。 苏稚瑶有些不满,闻舒想要內涵她,说话做事一点不磊落,玩儿一种心计,太过上不得台面。 她依旧无视闻舒,转头对路斐说:“这位是刘总,对我的导诊机器人挺感兴趣,路斐,你要不要跟刘总聊聊?” 对这一点,她挺自信的。 路斐可是放弃了赫智,直接投的她的项目,路家名头不小,很多人看路斐都投了,自然愿意跟著效仿。 就是她的活招牌。 她也懒得跟闻舒计较刚刚对方意有所指的事。 路斐郁衍为他们都是护著她的,她何必管闻舒怎么折腾。 毕竟她忙著弄她的项目,闻舒还沉浸在雌竞与不务正业里,她们之间註定没有话题。 路斐这才走过去。 盛徵州不咸不淡扫一眼闻舒,转身去接了个电话。 全程没有打招呼。 无法让任何人看得出,他们曾是七年夫妻。 裴知遇跟闻舒从小认识,也见不得闻舒受这样的气,“要不是离婚证还被捏著,令仪的事没確定下来,当场揭穿了苏稚瑶小三,看谁笑得出来。” 偏偏,盛家不讲人情。 非要耗著闻舒。 闻舒倒是想,但总要理智行事。 她想,还得催催盛徵州,才是要事。 这边。 路斐聊的差不多,帮著拉了个新投资。 苏稚瑶笑容更加热切:“谢谢你,为我这样考虑。” 路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们路家还没有还你的人情,我当然会一直记著。” 苏稚瑶观察了一下路斐表情。 试探问:“你爷爷没说什么?” “说什么?”路斐恍然大悟:“说了,你应该不知道,闻舒想顶替你救过我爷爷的功劳,被我爷爷揭穿了,盛太太这个名声,在我爷爷这里已经坏了。” 苏稚瑶神情微变。 看了一眼路斐。 猜到了细枝末节。 路老爷子误会她是盛太太,而路斐误会是盛太太的闻舒去顶替…… 她没解释。 毕竟这种误会对她自己只有好处,更何况路斐如今是她朋友,有些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路斐对闻舒敌意更重,也不是坏事。 “是吗,这种虚名我不在意,她想说什么隨她吧。”她面色如常。 路斐看著苏稚瑶那淡然的姿態,不由更觉得高下立见。 闻舒若要有苏稚瑶一半儿的德行和气度,至於不被自己老公待见? - 闻舒不知道这边的情形。 她收到了裴贤发来的微信。 说他到了。 一会儿过来找她。 自己大师兄过来,闻舒还挺放鬆的,跟著就好了。 很快。 门口就有人拥了上去。 闻舒看过去。 裴贤果然到了,年过五十,却不见中年男人的大腹便便,仍旧儒雅板正,对谁都能和煦,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闻舒没往跟前凑。 总要让別人先露露脸把该聊的聊了。 还是裴贤挤出人群,径直朝著她和裴知遇而来,“小舒,京医大那边的事我知道了,以后我们或许能一起共事,这算不算同起同坐?” 裴贤对这个结果还是很兴奋的。 上层重视人才,不吝嗇对人才的提拔。 国家医学才有更稳靠长远的发展。 闻舒这个点年纪如此成就,確实这么多年没出过几个。 闻舒不好意思地笑笑:“您就別打趣我了,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做准备,还在走流程。” 同起同坐夸张了。 她到底还年轻,只是侥倖破格,这点自知之明她有的。 裴贤正要说什么。 身后就传来布满喜悦的声音:“裴贤院长,终於有幸见您一面了。” 裴贤回过头。 目光掠过苏稚瑶,直直落在了盛徵州脸上。 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小师妹那个负心丈夫! 盛徵州率先頷首:“裴先生,好久不见。” 这个圈子,多多少少会打照面。 裴贤与盛徵州曾经在几个场合见过,没有深聊过,加上,闻舒说他们隱婚,他也就装不知道盛徵州已婚。 可现在。 裴贤看著就那么明晃晃挽著盛徵州手臂的苏稚瑶。 苏稚瑶刚刚也看到了裴贤去跟闻舒说话。 可她当然明白,裴贤是奔著自己亲儿子去的。 裴贤能跟赫智一个不起眼的闻舒都態度温和,对她更不会差,她礼貌上前,绽放笑容:“裴院长,初次见面,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 “认识。”裴贤打断她。 第150章 闻舒会是她的面试教授之一 苏稚瑶初听一怔。 不过她很快想到,她时常会参加一些医疗方面的栏目与专访,这些医学界的大牛都会关注相关节目內容。 自然也是会看到过她。 甚至是欣赏她。 她心潮澎湃了些许,也明白自己接下来目標会更近一步。 “能在您这里留下印象,那是我的荣幸,学医之人,都希望能被您这样的老师指点一二。” 裴贤却莫名笑了下:“苏詔是你弟弟吧?前个月据说大闹我诊疗室,砸了我不少好东西。” 苏稚瑶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难免僵住。 那件事她都忘记了。 因为没有后续,没有造成她什么损失,她自然而然拋之脑后。 以至於现在被提起,她一阵心惊肉跳。 盛徴州倒是沉得住气,他看向裴贤,“苏家对孩子宠纵了些,让裴先生见笑了,不知先前长隆给臣友更换的那一批医疗设备用的怎么样?” 闻舒瞬间想起来了。 当初苏稚瑶与京大那个研究生“失误”给苏詔用错药,险些让赫智背锅,盛徴州就是这么摆平的,给臣友更换最新最先进设备,价值过亿。 臣友高层才放弃追究苏稚瑶险些对臣友名誉造成的损失。 裴贤当然也想起来了,儒雅的笑容不变:“盛总名下长隆谁不知道在医疗设备行业是佼佼者,出口那么多发达国家,给臣友当然给了病人更好的体验。” 说著,他看向苏稚瑶,推了下眼镜:“盛总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苏小姐当初闯的祸,也不算小,年轻人还是得脚踏实地。” 苏稚瑶面颊一阵火辣辣。 明明裴贤没说什么。 她就是觉得头皮发麻。 毕竟被当眾提当初那件险些被送进去的丑事…… 她想,裴贤应该不是故意奚落她的,裴贤这样的身份跟她没打过交道能有什么看法,只应该是惜才所以才提点她。 若非不是闻舒那个拍纪录片的闺蜜,她也不至於经此一遭。 苏稚瑶绷著唇看一眼闻舒。 有不满和怨懟,却也没表现,平下心情说:“谢谢您的提醒,所以今天过来,也是想专程跟您道个歉。” 她挺真诚的的姿態。 裴贤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谁是有利可图,他一眼便知。 似乎没听到,直接转头与闻舒说:“一会儿结束,来家吃个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稚瑶一愣,有些尷尬。 没想到裴贤不接她的茬。 反而约闻舒去……家中? 路斐都诧异。 裴贤虽然人人称讚有亲和力,对后辈温和也愿意提携,可闻舒到底是一个边角料,怎么会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 闻舒察觉到周围静了一静。 一抬眼。 就看到盛徵州正看过来。 此刻好像也並不介意避不避嫌的问题了。 她挪开视线,“好,没问题。” 裴贤笑笑,转身就要走。 没打算要多跟苏稚瑶了解的意思。 苏稚瑶心一沉,毕竟她今天见裴贤的目的还没达成。 还被闻舒靠著裴知遇这根线抢风头,她自然不乐意。 当即上前一步,柔婉开口:“裴院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裴贤回头。 苏稚瑶满目期待说:“我知道您在京医大现在还授课,带博士生,我想申请跟著您学习,为医学科研添砖加瓦奉献一份微薄力量。” 闻舒都意外了。 苏稚瑶这是……明白了在老钟那边没希望,立马转攻她师兄? 苏稚瑶察觉了闻舒的目光。 她挑眉扯了下嘴角。 闻舒的惊讶,让她为之可笑。 也侧面说明了闻舒比她不上。 她有资格能直接申请裴贤学生,闻舒却不能。 毕竟闻舒专业不对口,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闻舒的起跑线就歪了。 虽然很遗憾不能直接跟著钟鹤堂扩大自己的名號。 可裴贤是钟鹤堂首席大弟子,名利双全,还有臣友这么个大靠山,要是她成了裴贤最得意的门生,她日后导诊机器人直接上线,就能通过裴贤这个人脉,直接跨过重重审核阻碍,直接投入臣友,臣友会是她免费的gg。 到时候多的是大型三甲闻风效仿,然后接入她的產品。 她需要有个起点很高的平台,无论是钟鹤堂还是裴贤,都是极好的。 而就算闻舒在赫智做那个天方夜谭的项目也不用她担心,毕竟那种技术壁垒那么多的项目註定成功不了,她的项目上线会让闻舒更加清晰她们的差距。 裴贤上下打量苏稚瑶。 “你想申请是你的自由,结果会怎样,得面试时候全体教授考量。” 到时候。 闻舒流程走完,或许也面试教授之一。 第151章 抓不住男人的心就让路 裴贤並未变现出任何排斥反应,这让苏稚瑶喜出望外。 她本来以为经过之前苏詔和闻舒儿童临床试验的事,裴贤会颇有微词。 没想到裴贤竟然这样好说话。 更加说明了是客观公正看重能力的。 “裴院长,我会努力的不让您失望。”苏稚瑶信心满满,笑容又真挚。 任何人看了都会喜欢她这样开朗又大方的性格。 裴贤再次推眼镜。 却没有说任何话了。 毕竟申请博士生这种事本就是符合条件之后的个人自由。 他当然不会明著说不要。 裴贤临走,不著痕跡看了眼並不抢风头、直接把舞台让给苏稚瑶的盛徵州。 这样惊才艷艷能力卓绝的年轻一辈,竟然是个昏头的瞎子! 他的小师妹漂亮又顶顶优秀。 放著山珍视若无睹,偏要从锅底掏腌臢当宝! 盛徵州自然捕捉到了裴贤临走那复杂的一眼。 路斐都匪夷所思:“裴院长好像……对你有意见?怎么好像瞪了你一眼?”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裴贤贤名在外,在那样的身份加持下,从不端架子,跟谁都从未拉过脸。 “有吗?”盛徵州眉梢轻抬,显得漫不经心。 路斐也觉得不可能:“估计我看错了。” 盛徵州这样的人,长辈们哪个不喜欢? 都恨不得自家女儿能嫁过去。 北盛南霍,盛徵州和霍厌,但凡能够到的,完全就是联姻首选。 “裴院长挺好的,也不计较之前的事。”苏稚瑶心情愉悦,不由替裴贤说了句话。 她认为裴贤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能看出她的潜质,钟鹤堂还是位置太高,看待人才都不够清晰了。 路斐笑:“那是因为欣赏你,谁不想要能接得住荣誉的门生,我估计啊,裴院长应该已经接受你了,就等著申请了。” 说著。 他看向那边丝毫不愿意听苏稚瑶风光话题,悄然退场的闻舒。 嗤笑了下:“她自知面上无光,倒是躲得快。” 苏稚瑶看过去,心情极好地捂唇轻笑:“无所谓啊,这种话题,旁人也参与不进来。” 说著,苏稚瑶脸颊忍不住泛出红,看向盛徵州:“徵州,接下来我得准备材料了,你今天陪我一起准备吧。” 盛徵州淡淡弯唇:“好。” - 裴知遇回头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倒是耸肩,“挺有意思的,真以为我爸爱做慈善,年年全国尖中拔优,就算苏稚瑶能打败其他人,她还不是得叫你一声师叔?” 闻舒拿起其中一家药企的介绍卡,一边看一边回:“她未必是想脚踏实地搞科研,我估计是奔著师兄名望和臣友这个平台。” “估计到时候你还是她的面试教授,那就精彩了。”裴知遇也清楚,笑著摇摇头。 刚刚那些人明摆著就是在炫耀,苏稚瑶的得意都快压不住了。 谁面上无光,还不一定。 闻舒琢磨了下,还真有可能。 不过现在想那些没用。 她中途去了个洗手间。 好巧不巧又与苏稚瑶碰上了。 苏稚瑶洗著手,眼皮子都没抬,笑意盈盈地说:“我可以给你一句忠告,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恨之入骨,人在极度自卑时候是会无理,促使你在裴总面前抹黑我,但我要申请裴院长的学生了,我希望你在裴院长面前谨言慎行,作为交换,到时候裴总要是拿数智岐黄资料库作为诚意来找我团队里专家合作,我会同意让你继续留在你们那个项目组,互惠互利。” 闻舒擦手动作慢下来:“你喝多了?” 突然说什么胡话? 说得好像他们赫智一定会继续求她放那几个国外专家跟他们赫智组队一样。 什么时候她的资料库要给她了? 哪儿来的自信? 苏稚瑶只当闻舒是自尊心作祟,无所谓地勾唇:“闻舒,男人的心你没本事抓住就自己识趣些让路,但事业可不要因为一时情绪也全丟了。” 说完越过闻舒就走。 她確实担心过闻舒会嫉妒心又跟裴贤乱说一通。 裴贤那里的看法,她还是很在意的。 闻舒:“……”那一剎,她想给苏稚瑶开点精神药物。 出来后。 苏稚瑶远远就看到了郁衍为到了。 这次峰会就是郁家牵头。 郁衍为会是中心。 她便笑著抬起手挥了挥:“郁总。” 她知道,郁衍为会先过来跟她说话的。 郁衍为脚步停了下。 却没看她,直奔斜侧方而去。 苏稚瑶动作一滯,追寻而去。 却看到,郁衍为已经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到了闻舒面前。 这个匪夷所思的画面。 剎那间让苏稚瑶笑容全失。 第152章 能不能不跟闻舒离婚 闻舒看到郁衍为时候,下意识就要走。 郁衍为追了两步,有些鬱闷:“闻舒,你没看见我?” 闻舒对他好像避之不及,这让他很不得劲。 “看见了。”闻舒不得已停下。 “那你还走?” “谁看到瘟神不躲?” “……” 郁衍为自认为自己这张嘴够损,偏闻舒也不遑多让。 他都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跟闻舒相处。 “今天到场的人,不少从事ai医疗的,你们赫智要是一定要做那个可能性不大的项目,就多去认识认识人取取经。”他好心说。 闻舒却乐了:“你怎么就觉得可能性不大?你是发好心还是纯贬低?” 郁衍为语塞。 他又说错话了? 闻舒懒得跟他爭辩。 扭头就走。 郁衍为抬手抚了下眉毛,说不出的憋闷。 苏稚瑶走过来时候,就看到郁衍为还盯著闻舒的背影。 刚刚郁衍为甚至没理她。 这让她莫名心里没底,“郁总?你跟闻舒说什么了?” 郁衍为转头看她,回过神:“没什么。” 显然郁衍为不打算与她透底。 苏稚瑶目光哀幽了下,“你记得上次在长隆,我说想跟你说一件事吗?” 郁衍为想起来了,“你不是说没事了?” 上次苏稚瑶最后又什么都没说了。 他也就没多问。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的方向。 “其实我犹豫过,也不想你为此难过,但,我不想让闻舒蒙蔽你。” “什么意思?”郁衍为缓缓皱眉。 苏稚瑶轻嘆一声,无奈说:“其实……” “勾引霍总、想抢你妹妹未婚夫的那个女人,或许就是闻舒。” 郁衍为散漫的神色瞬间凌厉起来,冷声问:“什么?” 苏稚瑶欲言又止,“前几天徵州不是跟我去了趟香港见几家企业,我碰到闻舒跟霍总了,闻舒好像打算跟徵州结束后就跟霍总发展,甚至,霍总都想娶闻舒了。” 这事信息量太大。 郁衍为都生生组织了好一会儿。 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和诧异。 心狠狠一拧。 他对闻舒那点莫名的好感,好像在自己亲妹妹的权益面前,一下子粉碎。 “这件事我本不想说的,但我不希望你被闻舒欺骗。”苏稚瑶真诚说。 郁衍为却刷新了认知。 他怎么都没办法把闻舒与霍厌联繫到一起。 霍厌不仅未婚生女,现在还打算接手別人弃了的女人? 毕竟不久之前,与闻舒纠缠不清的人还是陆征。 现在火竟然烧到了他郁家头上。 这他是万万不允许的。 匆匆与苏稚瑶说了句有事,郁衍为直接转身。 苏稚瑶没阻止。 她清楚的,经过这件事,郁衍为会对闻舒有微词,有嫌隙,甚至是厌恶或者憎恨,报復也未尝不会。 闻舒想要见缝插针卖弄討好、偷走她身边的人脉,是痴心妄想。 - 郁衍为见到盛徵州的时候,他刚与一位刚到场的领导寒暄完。 盛徵州看了眼郁衍为难看的脸色,“怎么?谁惹你不痛快了?” 郁衍为不想被旁人听到,只能死死皱著眉压低声音:“商量个事?” “说来听听。” “你跟闻舒婚离到哪一步了?”郁衍为问。 这回,盛徵州倒是认真打量了下郁衍为的神情,慢悠悠说,“不確定。” “你是当事人,还有不確定的事?”郁衍为更诧异。 盛徵州漫不经心应:“程序没按照常规顺下来。” 郁衍为也无心再確定了,定定看著他:“能不能先不离?” 盛徵州转手机的动作一顿,眸色幽暗。 郁衍为知道这事有些为难,退一步说:“或者,先拖著闻舒,让她起码被法律束缚一阵子?” 他左思右想,霍厌那边不是好沟通的。 盛徵州起码是他朋友,能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跟闻舒是实打实夫妻。 若是盛徵州不放闻舒,有些事就只能是一场笑话。 对此,郁衍为也有自己的看法:“苏稚瑶这边,说白了,近期想直接嫁进盛家,你家那个老夫人不是好摆平的,既然没法立马给名分,倒不如先跟闻舒耗著,也没损失。” 闻舒曾经多爱盛徵州他们都看得出来。 但凡盛徵州给闻舒一些甜头,闻舒照样会无事发生地迎上去。 有时候女人的脾气和情绪,男人是不需要多费心就能解决的。 否则婚姻这种单方面剥削的制度,怎么会心甘情愿跳。 盛徵州几乎没用多久就猜到了原因。 侧面问:“你知道什么了?” 郁衍为也没正面回答,直接问:“跟她离婚的事上,有没有机会做点手脚?” 第153章 找到给霍厌生孩子的女人 大概是郁衍为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可理喻。 他烦郁地捏捏眉心,愣是气笑了:“闻舒倒是真会给人出难题,我本来以为是什么人迷惑霍厌,合著就近在眼前——” 似乎又觉得这话不妥。 毕竟盛徵州好歹也是闻舒多年的丈夫。 郁衍为转头看盛徵州。 他一系列算得上“无理”的要求,盛徵州甚至没有半点还有的慍怒和波澜。 就算是他说闻舒迷惑霍厌,盛徵州都显得……过於冷静。 盛徵州淡淡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郁衍为不由循著他目光而去。 会场人来人往,他在人群里搜寻了好半天,才找到了闻舒的背影,盛徵州看的就是闻舒。 他都感慨:“你这眼睛可真够好的。” “这种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盛徵州语调不咸不淡,没搭理郁衍为的话。 郁衍为看向他:“你同意了?帮我耗著闻舒?先不离?” 他一连串问题。 盛徵州依旧没针对性的回覆,而是缓缓说:“霍厌未婚生女的事一直瞒的很好,最近却突然出现了苗头,大致可以有猜测方向,其中一个,就是有意为之,他大概压根没想跟你们郁家联姻,拿他女儿的存在,让你们郁家自己退婚。” 郁衍为眉心一跳,不得不正面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盛徵州说的……確实不无道理。 他之前是情绪太过代入,一时忘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事。 现在盛徵州点明,他骤然惊觉。 霍厌这是故意的? 霍家与郁家往来多年,婚书都是曾祖那会儿亲自写下的,两家都是注重这方面的人家,就算要退,也得剥层皮,不可能那么轻易一句话就能解决掉。 不然霍厌这一步棋,也不会拖到现在,就是因为得大动干戈。 “这事儿我还没跟家中提。”郁衍为神色更难看了。 霍厌凭什么不愿娶他妹妹? 盛徵州余光看闻舒笑容满面奔向裴知遇,他淡淡收回视线:“在事情没有能妥善解决的办法之前,撕破脸是不明智的举动,郁家没必要真顺著对方的棋往下跳。” “你的意思是?” 盛徵州轻晃酒杯:“霍厌……女儿的亲妈,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脑海里仍旧是那个小朋友漂亮的小脸蛋,眉心无意识紧了三分,才缓缓说:“既然霍厌能干得出去母留女的事,说明那小朋友生母种种原因进不了霍家的门,否则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你要是能把对方找回来,霍厌跟其他人的事,不攻自破。” 郁衍为思维瞬间开阔了。 盛徵州每句话都是关键。 霍厌既然不愿意跟郁家联姻才未婚生女,但又没有娶生母,说明他也压根不想娶或者娶不了对方,可是生母孩子被抢了,能甘心? 生母要是找回来,自然会搅黄那些乌糟糟的事。 更何况。 生母回来一闹,霍家是过错方就瞒不住了。 自然会翻过来给他们郁家交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霍厌拿捏。 “这种事,还得找你聊。”郁衍为与盛徵州碰杯。 他刚刚都气急攻心,险些直接去找闻舒对峙了。 毕竟闻舒可是实打实差点要做“小三”。 盛徵州没觉得有什么。 郁衍为眯眼:“不过,闻舒这么急著找靠山,霍厌还真跟她往来,我猜,霍厌应该不知道闻舒一婚是你,否则未必会愿意。” 闻舒大概是瞒著霍厌与之交往的。 霍家没必要为一个女人跟盛家结怨。 他当然也想立马去找霍厌,说明闻舒是盛太太的身份。 可现在。 郁衍为看一眼已经朝著他们这边而来的苏稚瑶。 盛徵州对外与苏稚瑶这样的情形,也不方便直接和盘托出。 苏稚瑶过来时候观察了郁衍为的神情。 明明她说完那些话之后郁衍为都怒不可遏了。 这会儿似乎又镇定下来了。 她本以为,以郁衍为的心高气傲,决不允许別人这么背刺他妹妹。 起码会当眾让闻舒丟脸、亦或者驱逐。 但…… 风平浪静。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无声压下思绪问。 盛徵州垂眼看她,说:“那边有个做导诊的公司,去认识一下吧。” 苏稚瑶看过去,明白了盛徵州对她的苦心。 - 海外的团队被长隆截胡。 闻舒虽然有遗憾但是不是绝路。 她如今马上要破格录取,人脉自然更广了些。 想要精尖人才的事,裴贤先知道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立马给闻舒介绍了几个国医科学院分部的几届状元。 “你如今都要落实副教授身份了,自然能调人配合你了,这几位科学院那边的人都能配合你们赫智做项目,你们合作起来会比国外那些人更契合。”裴贤一手將资源全推闻舒面前。 闻舒笑的见牙不见眼,弯成月牙状:“还得是我亲爱的大师兄靠谱。” 裴知遇看过去。 自家老爸嘴一翘,更乐呵呵给闻舒夹菜了。 一句话就被小师妹钓成翘嘴。 “……” 这事儿算是柳暗花明,闻舒没想到还能直接从国医科学院的分部调人过来。 这可比国外团队更方便协作。 另一边。 苏稚瑶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可最重要的资料库一直不落实她难免心里有些不確定。 她本以为。 截胡了赫智想要的团队,裴知遇忍不了多久就得打电话给她来用faye的资料库做置换。 可一直悄无声息。 直到。 路斐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惊讶地带来信息:“赫智竟然搭上国医科学院了,据说从国医科学院调了人,什么情况?就算裴贤是国医科学院出身,可也不至於能给赫智开这么大的后门吧?” 苏稚瑶脸色一变。 她本以为,掌握主动权的人会是她。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发展。 那数智岐黄背后发明人faye的资料库,她依旧用不上? 要是没有faye的资料库作为绝对优势的亮点,那她这个项目,岂不是会平庸下来? 苏稚瑶有些气愤,裴贤怎么可以明目张胆以权谋私给自己亲儿子! 她不由只能软著嗓音,看向那边翻阅资料的盛徵州:“徵州,怎么办?” 第154章 一家三口对一家三口? 盛徵州也都听到了。 並没有明显的惊讶。 闻声才是微抬下頜,不紧不慢说:“时间还很足,不急。” 苏稚瑶顿时听出来了,盛徵州是有对策了。 她有他的一句话便安心不少,毕竟盛徵州就是她的后盾和方向,只要盛徵州在,她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哪怕此时此刻已经有些焦灼了,还是忍不住心潮涌动,浮上了甜笑。 路斐看了眼她的表情,笑了下。 但还是挺匪夷所思说:“我们都清楚国医科学院那边多严格,裴院长年纪上来了,开始分不清轻重了?” 公然给自己儿子开后门,不怕自己名声有损? 盛徵州微眯眸子:“赫智底牌应该还没公开。” 未必是裴贤开后门。 说到这,路斐才皱眉说:“还有一件事,我打听到,闻舒直接参与了赫智这个脑部肿瘤机器人的项目里,她在赫智挺受优待。” 苏稚瑶原本掛著甜笑的脸霎时间沉下来。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 “赫智这个项目技术壁垒註定是失败,她参不参与不重要。” 融入国医针灸做精確止血?痴人说梦的概念和构想。 就算在一个资金充足的项目组,也是无济於事的。 盛徵州更没表態。 对闻舒的话题,似乎並无太大兴趣。 - 闻舒这几天忙的脚不离地。 婚房那边她连著一周都没有回去了。 完全跟著大团队泡在了公司。 期间婚房陈姐几乎每天都会固定时间给她打电话,明里暗里催促她早点回家,她明確说了忙,不回去,陈姐才悻悻作罢。 至於盛徵州那边回不回家,闻舒也不关心不好奇。 又国医科学院那边的调配。 闻舒这边进展喜人。 她更一心投入。 什么家庭、什么婚姻、什么渣男贱女,全部都能拋之脑后了。 中途。 霍厌给她回了信息。 霍厌:我到京市了。 闻舒想著霍厌在香港是留了挺久。 但…… 闻舒咬了咬笔帽,霍厌跟她报告行踪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尤其。 霍厌从餐厅那边给她爭取来的戒指,她还丟失了。 有点没法交代的感觉。 医院那边她特意嘱咐了护工和护士,若是找到了帮她收好,至今没有消息。 不过闻舒也没时间多虑。 裴知遇很快过来说:“盛徵州那边得去催第二期打款了。” 他们第一期的进展耗资不少,开始的时候投入都是大头,陆征的三个亿已经到帐,盛徵州则分三期。 他们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闻舒也清楚,各种设备和打点都不会少。 她说;“我打个电话吧。” 顺便,她得催催离婚证的事。 到了午休的时候,闻舒才拨出去电话。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没接。 第三次掛了。 闻舒忍不住皱眉。 盛徵州显然是忙,亦或者不想与她直接通话? 可打款的事可容不得含糊。 闻舒扭头就直奔盛创。 她那些年几乎没来过盛创,作为盛太太的七年都是透明人。 如今过来,一点特例都享不到,得按照规章制度,先预约。 闻舒站在前台时候都想笑。 她那个盛太太当的,什么都没得到,对外的公开,对內的特权,丈夫的疼爱,全部没有,只有一张形同虚设的结婚证。 还没有外面的苏稚瑶名分架的大。 “抱歉女士,我们盛总现在不在,今天恐怕不方便见您。”前台给总裁办通过电话之后,脸上掛著完美微笑回復。 闻舒一时有些分不清是他真不在,还是不让她上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闻舒不太想让步。 前台犹豫了下:“抱歉,总裁办的秦特助说盛总今天去陪女友了,让您改日再来。” 闻舒霎时间理解了。 难怪盛徵州不接电话,忙著呢,不愿被她打扰。 前台预约要报名字,秦樺知道她在楼下等,但是没让放行。 还特意告知了盛徵州的去向。 无非也是在让她面上无光,亦或者要她识趣些。 闻舒自然不会为难前台。 毕竟这不是前台不放行。 走出盛创大楼,闻舒后知后觉。 她这算不算是被轰出来了?她与盛徵州离婚盛徵州都给了她盛创的股权,可她竟然连盛创门都没进得去。 还不如苏稚瑶这个婚外情“有名有份”的来去自如。 联繫不到盛徵州,闻舒也没其他办法。 催款、催离婚证,都得搁置。 鎩羽而归后,闻舒接到了霍厌的来电。 “霍总?” 霍厌那边安静了一瞬,“闻舒,我们之间的称呼可以不用那么生分。” 闻舒倒也不讲究这个,只是之前与霍厌关係一直是合作,叫习惯了。 “今天有空吗?”霍厌也不强求她,耐心问。 闻舒看了眼时间:“有的,今天正好能休息。” 她都一周没回婚房,人也不能总熬著,今天可以缓缓。 霍厌那边很安静,他声音很清晰:“有一家娱乐城马上开业,开业前试玩派对,邀请函送到我这里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带著令仪去玩玩?” 闻舒下意识思考了下。 其实她跟令仪出去玩的机会很少。 更別提是“爸爸”妈妈一起带著出去玩。 令仪在这方面始终是缺失的。 可令仪乖,从不要求什么。 以至於霍厌提议后,闻舒心霎时间软了,“可以啊,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霍厌缓和两秒才轻笑,提醒她:“我也是令仪爸爸。” 闻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份本不该是霍厌的责任,他却並不介意承担。 “我先去接令仪,你可以慢慢收拾。”霍厌直接拍板。 闻舒想著能跟令仪去玩,也心情大好,同意了就去休息室洗漱换了一套衣服。 霍厌的车到楼下。 令仪就已经降下车窗衝著闻舒挥手。 闻舒一上车,驾驶位的霍厌就递给她一只小巧的保温杯:“钟老说你畏寒,晚上那边凉一些,拿著喝。” 闻舒接过来:“谢谢。” 霍厌从倒车镜看她一眼:“小事。” 闻舒一边给令仪重新扎辫子,一边心想。 霍厌这样的性格,以后娶妻,或许是个好老公。 抵达目的地后。 才发觉確实很盛大。 今天是对內的派对。 来者非富即贵。 令仪一下车就很兴奋,但克制著自己,又折返回来跑到闻舒与霍厌中间,两只小手拉住他们二人:“我们不要走散哦。” 闻舒忍俊不禁。 刚蹲下身捏捏令仪的脸蛋。 就听到一声討人厌的小孩声音:“姐姐姐夫,又是坏女人和霍令仪!” 第155章 叫她妈妈 这道声音对於闻舒来讲,每每听到都像是一根刺,让她遏制不住不耐。 转头看过去。 就在不远处,两大一小也刚刚下了车。 中间的苏詔成为了盛徵州与苏稚瑶之间的牵引线,紧密地表现出非一般的亲密。 盛徵州今天穿著略微休閒,白衬衫矜贵冷峻,而旁边的苏稚瑶特意与他搭配般,也是一袭香奈儿家的白色小香风套装。 二人的出现十分打眼。 闻舒几乎不可抑地轻笑,满目的讥讽。 盛徵州还真是全天在陪苏稚瑶,她被盛创拒之门外时候,他们倒是自在。 霍厌也看过去。 目光清冷。 苏詔开了口,盛徵州便也转来视线,眸色微凝数秒钟。 闻舒与小朋友和谐的互动,霍厌就站在面前温淡看著,也像极了……一家三口。 苏稚瑶更是皱眉,旋即无声地嗤笑。 盛徵州幽邃的视线在闻舒与霍厌身上转过,又不经意看一眼乖巧的令仪。 微微頷首:“霍总。” 霍厌问;“这个孩子是盛总儿子?” 闻舒都微微动了下眉毛。 盛徵州神色不变:“霍总误会了,我还没有孩子。” 霍厌看他一眼,隔几秒这才点头:“我以为盛总是隱婚,背后孩子都有了,毕竟看起来对苏小姐他们这么尽心尽责。” 这话…… 闻舒都觉得有些微妙的意思。 反观盛徵州,並无什么不適。 苏稚瑶却觉得很受用,毕竟她和盛徵州任谁看都像是新婚夫妻带著孩子。 “霍总,这么巧,这个小朋友就是您女儿?”她看著霍厌浅笑的打招呼,仿佛並未看到闻舒一般。 盛徵州也看过去。 霍厌表情稀鬆平常:“嗯,我女儿,霍令仪。” 他特意介绍了令仪的大名。 苏稚瑶自然记得令仪,在学校时候是闻舒带著的,原来从那时候开始,闻舒就十分上赶著討好霍厌和他女儿,想要再傍上霍家这个门第了。 不过。 她笑笑说:“霍总今天是来约会?闻舒已经要跟霍总你深入发展了?二位都互相了解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稚瑶眯眼看了一眼闻舒。 闻舒这是明目张胆的出轨,还未跟盛徵州离完婚,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本性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背叛这种事实,盛徵州需要看明白。 霍厌抬眼,语气没变:“这就是我们的私事了。” 苏稚瑶面色微微有些尷尬。 她没想到霍厌一点表面功夫也不做。 就算含糊回答一下,也是坐实闻舒背叛盛家的事实,也不会让她下不来台,反而现在好像说她是多管閒事一样。 “盛总,霍总,有失远迎啊!” 娱乐城老板远远跑过来打招呼。 这两位都是今天的贵宾,就算是开的是派对形式,也得照顾好。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像是两个美满的小家庭一样。 人们围过来打招呼,顺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盛总霍总都有孩子了?” 盛徵州与苏稚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唯独霍厌的私人感情密不透风。 突然带孩子出来,刚刚甚至他们听到了孩子叫daddy。 一时对闻舒更加好奇和探究。 毕竟可没听说霍厌结婚 苏稚瑶直接接了茬,將话题和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否认说:“不是,这是我弟弟,我们还没有孩子。” 她一说话,原本还盯著霍厌与闻舒的几人被转移注意力。 对於这句话的精妙处,闻舒都忍不住轻哂了下。 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果不其然,苏稚瑶那么一说,就有人上道儿地说:“那是不是好事將近了?有计划要小孩了吗?” 苏稚瑶甜笑了下,嗔怪地说:“大家別打趣我们了。” 说著,才若有似无瞥一眼闻舒:“我最近事业会比较忙,大家应该不知道,我在长隆单独开设了项目组,需要全神贯注的处理事务,忙於工作,个人的事,先不急,身边的人也会体谅我。” 周围又是一阵艷羡。 纷纷意会到了苏稚瑶话里的意思:“盛总对苏小姐真是好,什么都以苏小姐为先。”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感情好,苏小姐才能义无反顾先紧著事业,这不就是被爱者的绝对自信吗?” 女人们围在一起难免是这些话题。 苏稚瑶也不否认,笑意盈盈的。 闻舒又不傻,自然听得出苏稚瑶的话外音。 盛徵州愿意等她忙完事业再去商量结婚的事宜。 转过头。 猝不及防就与盛徵州对上视线。 他对那些话题並未参与也並未主动否认任何。 似乎压根没听出苏稚瑶的暗示,亦或者,听出来了也在纵容。 闻舒直接挪开视线,转头与霍厌说:“我们去逛逛?” 霍厌点头,也对那些乌糟糟的话题不感兴趣。 苏稚瑶余光看到霍厌竟然跟闻舒离开,又看了眼盛徵州,发现盛徵州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挪开目光,似乎並不在乎闻舒是不是故意当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来往,她才挑眉一笑。 霍厌这样的身份,不至於真的对闻舒结过婚的感兴趣。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想给自己女儿找个任劳任怨的后妈,毕竟闻舒的门槛低。 说白了,也是利用闻舒。 霍厌多眼高於顶,接触的都是像她这样高知女性,闻舒在霍厌那里,最多是適合当个家庭主妇、在家当保姆、確保孩子能有个甘愿当后妈奉献自己母爱的女人。 若是不考虑孩子。 她相信霍厌会择优而选。 闻舒到最后,只会落个什么都捞不到的结果。 盛徵州会因为她水性杨花而更弃如敝履,而霍厌,霍家必然不会接受闻舒一个二嫁女,那天,估计是不远了。 - 令仪今天心情很好。 很快就放飞自我地到处转。 闻舒有些感慨,她应该多多陪伴令仪的。 霍厌察觉了闻舒的想法,“如果你想,以后隨时跟我说,令仪的成长也很重要。” 闻舒意外了下:“那太麻烦你了。” 闻舒显然对他还有客气成分,霍厌看得出,但也不强行纠正她,只说:“令仪也是我女儿,闻舒,我跟你一样喜爱她。” 闻舒一愣。 这句话,莫名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幸好。 令仪噔噔噔跑回来,手里拿著三个一模一样的玲娜贝尔发箍,给他们一人发一个:“亲子发箍,我们一起戴好不好?” 闻舒一看那粉嫩嫩的发箍,再看看霍厌那张清冷英俊的脸,太割裂了,连忙弯腰说:“宝宝,要不要换个款式?” 霍厌却並不排斥,两手拉了拉发箍,往头上一戴:“不用,令仪喜欢就好。” 令仪顿时笑弯了眼。 得意地看看闻舒:“妈妈,你看daddy很喜欢呢,你也快戴上。” 可这句猝不及防的妈妈,硬生生让刚刚走过来的盛徵州停下脚步。 第156章 让孩子改口了 就连他身边的苏稚瑶都神色一愕。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霍厌的女儿,那么甜滋滋地叫闻舒……妈妈? 盛徵州双眸幽暗,目光如刃般扫过来。 闻舒察觉,心口猛地一紧。 她忘记提醒令仪今天不叫妈妈了。 那犀利的视线让她脊背都僵硬了。 苏稚瑶皱起眉,有几分不可置信:“霍总,您这是已经让孩子改口了?这么快?” 她难免惊诧。 本以为霍厌就是跟闻舒玩玩。 可现在竟然让自己女儿叫闻舒妈妈,真想娶闻舒这样的女人? 霍厌闻声看过去,反问:“苏小姐好像对我的事有所指教?” 他声音十分平稳,却让苏稚瑶有些不自在。 她也是因为太震惊了,难免像是质问的语气了。 霍厌显然不打算解释,他看了眼盛徵州,点了下头说:“盛总,我先带我女儿进去了。” 盛徵州眸色瞧不出深浅。 闻舒不管他什么表情,立马保持镇定地与霍厌带著令仪离开。 苏稚瑶仍旧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观察了下盛徵州表情,缓缓说:“闻舒好像真打算给那个小朋友当后妈……刚刚她表情,对那小孩叫妈妈很受用。” 要是那个叫令仪的小朋友真的很喜欢闻舒。 霍厌恐怕真会接纳闻舒吧?闻舒这么急著给自己找下家? 闻舒在选男人方面这么眼高手低,这让苏稚瑶不悦地皱紧了眉心。 而现在更让她在意的,是盛徵州的態度。 盛徵州徐徐转身,浸了墨汁般的眼瞳透不出什么光痕,只有极其漠然的两个字:“隨她。” 那姿態显然不放在眼里。 苏稚瑶忍不住笑了下。 至於霍厌…… 或许也仅是一时昏头。 - 走远了后,闻舒才觉得那种微妙的窒息感缓解不少。 她甚至得感谢苏稚瑶那句话,一句“改口”,就將这件事改变了性质和方向。 不至於真的当场露馅。 但凡离婚证在她手上,她也不用这么心惊肉跳。 “在紧张什么?”霍厌垂眸看她,將闻舒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给她。 闻舒急忙喝了一口,压下后怕:“没事,霍总,你先陪令仪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霍厌接过她的水杯:“好,別担心。” 令仪玩儿兴奋了,抽空跟闻舒挥挥手。 闻舒去洗手间平息了一下心情。 也让她迫不及待想找盛徵州谈谈了。 第二期款项的要,她的离婚证她也要。 这种日子实在太煎熬了! 確保自己没什么异常。 闻舒转头就去找盛徵州的身影。 大概也是巧合。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就遇上了正站在走廊尽头点菸的盛徵州。 男人侧影挺拔,身高远远就给人莫名的压迫感,尤其瞭起眼睫毛看过来时,幽深到让她头皮发麻。 闻舒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聊聊?” 盛徵州垂眼,收了打火机,將那支刚燃起来的烟捻灭在垃圾桶:“聊什么?我对养孩子没经验,想当好后妈,你应该向霍总討教。” 闻舒皱眉,她知道盛徵州性子其实並不温和,大多时候都是尖刻的,总能让人无地自容。 可她现在没空计较:“我联繫你没联繫上,我希望在必要的事情沟通上,你给予我相应的尊重,而不是理所应噹噹空气。” 她几乎不给盛徵州打电话的。 除了有必须要处理的事。 可盛徵州总是无视她来电。 亦或者为苏稚瑶拒接。 她不想成为他们感情play的一环。 盛徵州漫不经心地应,“嗯。” 闻舒不指望他表什么態:“离婚证你给我一个准確日期。” 盛徵州这才看她。 闻舒不管他在想什么,继续说:“还有赫智第二期打款,希望你这边財务儘快,我们项目拖不得。” 闻舒要说的只有这两件事。 她仰头:“我想你也不希望离婚证被捏著被撤销,要是一天不敲定,苏稚瑶一天就是小三,耽误你跟她的好事,也耽误我的安排。” 他这才不咸不淡问:“再婚需要离婚证明?” 闻舒一愣。 猜到盛徵州大概是认为她想要赶紧跟霍厌领证,才追著问他要离婚证? 他能这么想,闻舒反倒觉得是好事,毕竟她能瞒住其实是为了令仪户口的事。 “做什么不需要?”她反问。 户口、再婚、房產、工作、等等,必要时候都是不可或缺的证明。 “这两件事,你给我一个准確答覆。”闻舒寸步不让,甚至算得上步步紧逼。 盛徵州平静敛下眼看她。 还未回答。 拐角处就传来苏稚瑶的声音:“徵州?” 苏稚瑶在找盛徵州了。 盛徵州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迈著长腿就直奔那边。 好像並不想让苏稚瑶看到他和她单独在一起,避嫌得毫不犹豫,更不想让苏稚瑶著急。 一切以苏稚瑶为先的態度,清清楚楚摆在明面。 闻舒喉咙一哽,她的事,他永远是延后延后延后! 没能得到答案,闻舒心情並不是很好。 回到派对现场时候,发现现场开始敬酒了。 盛徵州被围在中央,身边桌面上是倒满酒垒起小山高的高脚杯。 闻舒只能先去找霍厌和令仪。 不得已得经过盛徵州那边。 她刚刚过去,就被人挤了一下,踉蹌到盛徵州的身侧。 还未站稳。 就被人不轻不重撞了下肩膀,將她不经意般地“挤开”。 闻舒被这么一下险些没站稳摔倒,堪堪回过头。 就看到苏稚瑶不知何时过来的,就那么堂而皇之从她与盛徵州之间横进去,將她挤到外面,好像盛徵州身边的位置,天然属於她一个人的无声霸道和宣示主权。 苏稚瑶与她之间转瞬的“纷爭”也被人注意到了。 其中一个男人调侃地看著闻舒说:“这位小姐,可別站错位置,认错別人准老公。” 打趣的话音倒是没带恶意。 苏稚瑶眼底的笑更浓郁了些。 闻舒都险些气笑了。 小三能做到如此囂张,底气来源於盛徵州的纵容。 她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闻舒半点不想跟他们纠缠,刚准备转身。 就听到令仪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抢我的东西?” 闻舒循声看去。 苏詔那个小胖墩竟然又扯住令仪的发箍,一脸趾高气昂:“我姐姐姐夫一人一个,我还缺一个,你得给我。” 令仪小脸紧绷著,有些生气了,死死护著自己的所有物。 苏詔更是霸道,两手並用,狠狠就是一拽。 大概是没想到令仪力气那样小,他劲儿用得太大,轻而易举抢走,导致整个人往后惯性摔去。 敦实的身体跟个炮弹一样撞在垒满酒杯的桌沿。 霎时间,小山高的酒杯开始剧烈晃动。 眨眼之间,酒杯噼里啪啦倾倒,闻舒正好站在倾倒方向。 她瞳仁骤缩。 “小心!” “闻舒!” 第157章 他就是靠山 现场在那一瞬间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伴隨著酒杯倒塌而掀起的噼里啪啦声。 快的叫人反应不过来。 闻舒仅用一秒就判断出她躲不开了,本能的转身想將自己重点部位保护起来。 还未反应。 一道黑影极速过来,挡住了眼前的光,结实的手臂圈著她她只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不知被什么重物砸下来,砸在抱著她的人的后背导致微晃了下,连带著她往前面的沙发上倒去。 闻舒下意识抓住他的胸前布料。 整个过程太快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厚重的酒架砸在大理石台面,酒杯全碎了一地。 玻璃碎片四溅,一只大手挡在她脸前,恰好挡住嘣过来的锋利碎片。 闻舒眼瞳微颤。 看到近在咫尺的手上已经不少血痕。 闻舒错愕,眼睛转动,对上那双素来薄情的黑瞳里。 那一秒钟。 她看到了盛徵州眼里剎那迸发的冷意和慍怒,平时天塌下来都未必在乎的男人,此刻神情是骇人的。 他手掌替她挡下碎片还在淌血,但蹙眉极速上下审视她一眼。 握住她手臂让她站起来。 “有事吗?”盛徵州语气是冷的。 闻舒耳廓嗡鸣了一会儿,电光火石的,她想说点什么。 “徵州!你怎么样了?” 还没镇定,身子就被人重重推开,闻舒转头,苏稚瑶已经走到盛徵州面前,满脸担忧地看著他身上的伤口,酒水也撒了他们一身,显得格外狼狈。 说著,苏稚瑶回头双眼怨冷的瞪一眼闻舒:“徵州无妄之灾!你不觉得你太晦气了些?!” 苏稚瑶气愤极了,气势像极了为自己丈夫討公道的原配妻子。 闻舒却无暇管苏稚瑶的质问和指责。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更无暇在乎盛徵州到底伤了哪里。 没有多过问一句。 就急忙看向令仪那边。 场面现在十分的混乱。 巨大的酒台倒塌,一片狼藉,不少人受了牵连。 她刚刚没记错的话,令仪也在那个范围內。 大人都承受不住那伤害,更何况令仪? 闻舒寻过去时。 就看到霍厌整个將令仪抱在怀里,包裹保护的严严实实,身边的碎了一地的玻璃,霍厌面颊上有细微的一道划痕。 关键时候,霍厌救了令仪,免受其害。 闻舒悬著的心骤然落回来。 她立马跑过去,按捺住自己想要將令仪抱进怀里的衝动,呼吸在抖,目光看著霍厌:“你,你没事吧?” 她问的磕磕绊绊。 霍厌看出她眼里的担忧,是后怕令仪会出什么事。 但在现在在场人看来,是担心他。 盛徵州就靠著沙发,没什么反应地看这边一眼,並无特殊情绪。 霍厌眼眸深沉,盯著闻舒,安抚般一字一句:“闻舒,没有事,一切都好好的,我衝过去的快,令仪没事,我也好好的。” 说著。 他余光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站起来的盛徵州。 刚刚发生的太快了。 他就算有心去救闻舒也赶不及,毕竟令仪也在,他知道令仪是闻舒的命根子。 而刚刚盛徵州——太快了。 闻舒毫髮未伤。 令仪看到闻舒眼睛都红了,在霍厌怀里张开双手抱了抱闻舒,给她擦了擦眼角,“別害怕,令仪好好的,对不起……” 小朋友有些难过。 她如果不坚持保护自己的东西,或许妈妈也不会受惊嚇,还差点受伤。 令仪不由看向那边白衬衫已经被红葡萄酒浸湿的盛徵州。 “这不是你的错,宝宝,桌子也不是你撞的。”闻舒认真看著令仪,一字一句告诉她。 大概是闻舒的话和態度太有指向性。 苏稚瑶冷著一张脸看过去:“你为了自己不受伤,刚刚扯徵州做什么?” 这句话,霍厌都眸心冷了几分。 看得出纷爭要开始,他给了闻舒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捂住令仪的耳朵。 闻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头对上对方的眼睛。 周围的人渐渐都回过神了。 大家都嚇得不轻。 那么高的酒台砸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尤其苏稚瑶现在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让大家从盛徵州竟然会护著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竟然是闻舒强行扯的盛总?所以才有了“保护”的画面? 苏稚瑶笑容不再,满目指责:“徵州的衣服都被你扯烂了,请你不要拉著別人下水好吗?”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看过去。 盛徵州胸前布料確实皱褶又凌乱。 可眼下的局面有些尷尬。 一个是盛总女友,一个是霍总红顏,得罪谁都不好。 苏稚瑶看大傢伙看过来,又缓和了语气,大度说:“徵州离我那么近,本来要牵著我离开,没想到你先发制人,强行拉走徵州,让我险些被砸到,不过没关係,就算是阴差阳错也算是做一桩好事,可闻舒,你非但不感激,还意有所指想把锅甩给他人,不合適吧。” 刚刚闻舒还说不是那小孩的错。 闻舒想暗示是谁的错?难不成是她的苏詔? 这话她不能明著说,毕竟会让霍厌不快。 闻舒没料到,对方竟然还能教育上她,成了她故意拉著盛徵州、有意害苏稚瑶? 她双眸冰冷,看到霍厌將令仪捂耳,才开了口:“怎么?大畜生教不好小畜生,又当强盗又做炮弹,坏了人家开业庆祝,苏小姐,你一点愧疚心没有?人家要是好好的彩头因为你弟坏掉了,算谁的?” 苏稚瑶面色骤然一沉。 畜生? 闻舒的用词是明著打她的脸。 不似她的委婉。 可现在,她不能反驳,毕竟刚刚谁都看到了是苏詔撞的。 果不其然,娱乐城老板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闻舒的话是事实。 好好的彩头没了。 “算我的。” 终於。 后方传来低磁的声音,平稳不惊的语气,让闻舒心头一坠。 所有人看过去。 盛徵州大概是受了伤,靠在沙发上,白衬衫早就被酒水染红了,一双黑眸幽邃地缓缓望进闻舒眼里:“今日的损失我来负责,后续推广投入盛创来负责。” 一句话。 平定了所有要起的风波。 闻舒对上他的眼睛,似乎被灼了一捧硫酸。 刚刚她让苏稚瑶下不来台,而盛徵州,就能为苏稚瑶成为后台和底气。 苏稚瑶霎时间感动的看著盛徵州,满目柔情,余光扫过闻舒,生出几分高高在上的春风得意。 她笑问:“闻舒,这个答案满意吗?” 第158章 闻舒別倒贴 那是有底气的姿態。 好像闻舒的“咄咄逼人”成了小丑。 毕竟人家有人袒护。 闻舒眼尾满是讥讽。 她缓缓看向盛徵州,他似乎察觉了,再次与她撞上视线。 闻舒直到此刻,才明悟了。 刚刚盛徵州看似“捨命”救她,那是一个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而非特殊对待,更不是在乎,毕竟陌生人都有可能大发善心救人,更何况他们七年夫妻。 如果那是身而为人的下意识反应。 而现在,盛徵州毫不犹豫为苏稚瑶平息娱乐城老板的不悦,就是出自本心,是主观、是主动、是深思熟虑后的偏袒。 也是助长苏稚瑶的气焰。 闻舒那一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像是她的挽尊。 “盛总为苏小姐弟弟错误承担相应责任,这是理所应当,弥补损失是本分,我想,苏小姐应该不会把盛总不得不收拾烂摊子的举动当成情侣调情的甜蜜。” 霍厌缓缓走了过来。 令仪被他牵著。 他边走,边解开西装纽扣,脱下外套,披在了闻舒发冷的身上。 闻舒回过神,身上也被溅撒了酒水,她点头说谢谢。 苏稚瑶却被霍厌那句话刺了下,刚刚扬起的笑容有些僵住。 她总觉得霍厌好像意有所指。 要是否认,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可又从霍厌脸上看不出故意的端倪。 盛徵州眸光下敛,看著霍厌身边的令仪,没说话。 有刚刚盛徵州的保证。 后续他们娱乐城的推广由盛创来,这也算天降好事。 立马过来说:“正好有休息室,盛总和苏小姐先去换衣服吧,顺便让这边医生看看盛总伤的重不重。” 一听安排到同一间房换衣服。 苏稚瑶嘴角翘了翘。 闻舒也听到了,他们之间亲密到不分你我,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 霍厌本也没多看苏稚瑶,而是看向盛徵州:“盛总,请便。” 盛徵州起身。 不知是不是闻舒错觉,他好像微晃了下,冷峻的眉心都无声皱了皱。 “还不是因为霍令仪小气……”原本缩在一旁的苏詔冷不丁开口。 令仪直接看过去,小脸儿紧绷绷没表情:“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会礼貌?” 苏詔本就自尊心强,一听,又像是点燃的炮仗,气的哼哧著过来就要推令仪。 闻舒想险些想直接踹人了。 一只手更快。 直接抓住苏詔的衣领。 她看过去。 盛徵州竟然过来了,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苏詔:“去跟你姐姐换衣服。” 苏詔看盛徵州没表情,心里发怵,不敢造次了,急忙去拉苏稚瑶的手。 苏稚瑶也没想到盛徵州会为了其他人的孩子凶苏詔。 表情难看了一瞬,也就想明白了。 毕竟在人前,也不好公然偏袒。 闻舒也有些意外。 霍厌已经將令仪抱起,目光直直与盛徵州对上:“多谢盛总,对我女儿的善举。” 那句“我女儿”,明明很自然,盛徵州却看向霍厌,二人谁都没有明显的情绪外露。 空气就是那么凝固了两秒。 闻舒总觉得有些怪。 没有多看盛徵州,与霍厌说:“先走吧。” 霍厌挪开视线,“好。” 令仪看了眼盛徵州,还是认真说了句:“谢谢叔叔。” 妈妈和钟爷爷都告诉她,要懂礼貌。 刚刚她看到这个叔叔保护了妈妈,还阻止了苏詔,她觉得应该说一句。 盛徵州听到这句软软的叔叔,眸心微动。 闻舒与霍厌打过招呼就往外走。 没走多远,后面忽然又传出惊呼。 伴隨著苏稚瑶的声音:“徵州?” 闻舒脚步停了一下,终究没回头。 - 与霍厌一起送令仪回了老钟家。 闻舒回到婚房时候已经不早了。 她身上还有霍厌的外套,得洗一洗。 自己的衣服也全脏了,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 这一夜,盛徵州没回来。 闻舒也没有过问,问他的行踪这不是她的权利了。 次日。 难得周末。 闻舒起来的时候,盛家老宅的电话也到了。 陈姐將电话递给闻舒。 闻舒如今已经很排斥与盛老夫人沟通,但忍了忍,还是接起。 “徵州是怎么受伤的?竟然到了住院的地步?” 闻舒都意外。 住院? 她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昨天盛徵州看起来並没有那么严重,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你不会不知道吧?”老夫人问,又不满说:“舒舒,对自己老公要上心点,我都知道了,你竟然还在家,应该去医院照顾著点,你要真想拿离婚证,就不要耍不理智的脾气。” 闻舒揉揉眉心。 说白了,昨天的事是苏詔闯下的。 她自己都是无妄之灾,令仪都被嚇到了,她还有心情管別人死活? 盛徵州又有贴心人在身边照顾,她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这样吧,你不是最擅长药膳,徵州得补补身体,你燉了送去医院。”老夫人也没给闻舒商量的机会,直接下发安排:“让小陈帮你一起弄。” 电话掛了。 陈姐立马说:“太太,需要准备什么?” 这是赶鸭子上架。 闻舒抿抿唇,知道躲不掉了。 自从忙於工作,以及从盛家脱离,药膳这种东西她很久没弄过了。 中草药她比谁都熟知,滋补功效怎么最佳等等,就是因为她做得好,光是吃点药膳就能给所有人身体调理到最佳,那些年,几乎被要求天天给盛家婆母和婶母他们几大家子弄。 闻舒做了个不费时的药膳鸡煲。 陈姐就已经装好,告诉她病房號。 闻舒提著保温饭盒只能先去一趟,做做戏也能平稳老夫人。 抵达医院。 闻舒到了特殊楼层的病房门口。 敲了敲门。 刚准备推门。 就听到身后人看著她提著的“爱心保温饭盒”传来嗤笑声。 “没必要这么费心的,这里好像也不太需要你的倒贴。” 第159章 成全他的深情 这声笑实在是刺耳至极,並不遮掩讥讽。 闻舒握著门把手的动作紧了紧,回过头,就看路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对於她的到来显得满目嘲讽。 尤其目光还格外注意她手中的保温盒。 闻舒不明白,自己又没有得罪过路斐,更没有与路斐產生过任何摩擦,对方最近对她的態度明显更糟糕了一些。 以前就算是不是很看得上她,起码也会维持一下表面功夫。 如今算得上装都不装了。 “如果这就是倒贴了,那你算不算你母亲倒贴你父亲的產物?”闻舒不遑多让,甚至更尖锐。 她厌恶透了这些人的高高在上。 她的一切行为都要被贴上不入流的標籤,都要被狠狠踩一脚。 既如此,她也不介意还回去,毕竟若是夫妻之间都是倒贴,那路斐岂不是骂了所有夫妻。 闻舒的牙尖嘴利路斐其实知道一些,但没有太多受教,现在猛不丁被呛回来,他皱眉:“闻舒,说话不要太难听了。” 闻舒想笑,事实证明她也確实笑出来了,是讥笑。 “把你嘴里倒出来的腌臢扔你身上就觉得过分了?內心这么脆弱,学什么当护卫犬。” 路斐脸色一变。 他听出闻舒是在內涵他给苏稚瑶当…… 闻舒还回去就直接推门进病房,敲都懒得敲了。 毕竟这些人显然配不上她的“礼貌教养”。 一进门。 毫无预兆就撞入了盛徵州幽邃无边的眼眸里。 他慵懒地倚著靠枕,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门口的对呛,神態是倦淡的,外形优越到无可挑剔,却瞧著没什么人情味。 尤其脸色苍白的有些不寻常,有种失血过多的感觉。 闻舒脚步不由停缓了下。 好像比她想像中……严重些? 而他床边,坐著正在与盛徵州谈笑风生的苏稚瑶。 看著闻舒“贸然闯入”他们的私人世界,苏稚瑶有些不悦,“这里好像不需要你。” 当女主人的架子是高的,丝毫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驱逐起她相当的理所应当。 闻舒看都没看苏稚瑶,径直走过去,將老夫人强制要求做的药膳放在了床头柜。 “盛老夫人叫我给你送的。”闻舒多余的话都没有。 至於什么关心伤势、嘘寒问暖,统统都省略。 她这么一说。 盛徵州垂眼看了下那保温盒。 后面跟进来的路斐倒是嗤笑:“这个藉口你还想用多少次,磊落点都比现在强。” 苏稚瑶也无声扯唇。 她认为路斐说得没错。 闻舒就是想用这点蝇头小利来盛徵州面前摇尾乞怜博关注罢了。 失败的女人还能有哪些心思? 闻舒无视他们,盯著盛徵州:“谈谈?” 她没忘记先前没得到答案的事,离婚证和打款,都至关重要。 苏稚瑶直接起身,姿態是不屑的:“徵州,我去给你买些水果,路斐你陪我去吧。” 她宛若原配那般的从容姿態,大度又万分有自信的將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其他女人单独相处。 仿佛施捨给了闻舒一些空间。 盛徵州这才慢条斯理点头。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 有些失败者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人一走。 闻舒就直抒来意:“款项什么时候到?离婚证什么时候拿?” 一个字废话都没有。 盛徵州偏头,眯眼看著她,她似乎看不到他这一身的伤,像极了一个逼上门的討债方,只讲钱不讲人情。 他將手中手机熄屏,无声摩挲了一下,才冷淡开口:“答应我的条件,明天就到帐。” 闻舒不理解,当初谈得好好的,打款又开始要条件了? “faye数智岐黄的资料库版权权限,跟长隆项目组合作。” 闻舒唇瓣一紧,盯著盛徵州那云淡风轻的脸,一时气笑了。 合著还是为了苏稚瑶那个项目。 竟然为了给苏稚瑶拿到权限,为了给苏稚瑶添砖加瓦,而从款项上卡赫智,这並不是商量,是逼著她们点头。 毕竟现在项目如火如荼,容不得一点错差,也不可以中断。 时间是不等人的。 盛徵州注视著闻舒的一切反应:“如果可以,明天就去签合同,钱,同步到帐。” 闻舒看明白了,盛徵州就没给赫智其他选择。 她甚至不需要再爭辩和拒绝了。 一个男人殫精竭虑地托举一个女人,满腔深情,谁又能阻止? 不用想都知道,盛徵州这么费尽一切让苏稚瑶功成名就,也是为了堵住盛家的嘴,只有苏稚瑶名声大噪,盛家才会认可,才会允许进门。 好盘算…… 所以她多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这事赫智会考虑。”她没有明著答应,毕竟谁都认为她没有决策权。 闻舒转身就要走。 盛徵州转头看她一眼:“没別的说的了?” 闻舒自然不觉得他们如今还能说什么,关怀?心疼?照顾?都离了,多不多余? 她看向他的眼睛,回得也乾脆:“没有。” 盛徵州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 病房门再次推开。 苏稚瑶与路斐去而復返。 与闻舒擦肩而过。 闻舒在关门回头的一瞬间。 恰好看到了苏稚瑶面不改色地走到床头,提著她那煲了近两个小时的药膳保温盒,如同丟垃圾一样,丟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盛徵州並无半点在意,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闻舒一愣,但也不算意外了。 人都不被他在意,还指望她的心意和心血被珍惜吗? - 闻舒一走。 苏稚瑶心情明显好很多,將买来的果切叉了一块送到了盛徵州嘴边。 “徵州,你昨天嚇死我了,医生说你险些没止住血,一会儿我回去让我妈妈给你煲个汤补补。” 盛徵州轻咳了一声,伸手去拿桌面的水。 苏稚瑶连忙將自己送过去的水果拿开。 “等赫智电话吧。”盛徵州浅抿一口水,开了口。 苏稚瑶先是不理解,但很快反应过来,惊喜道:“资料库版权的事吗?” “嗯。” “赫智同意了?” 盛徵州黑眸浅眯:“会同意的。” 苏稚瑶脸颊顿时红了,她更加柔情蜜意看著盛徵州,情到深处她忍不住想起身抱他。 第160章 郁家有请 路斐见状,急忙说:“州哥还伤著,动作轻点。” 他今天知道赶过来后,只听医生说,还挺凶险来著。 所以看苏稚瑶要有大动作,便提醒了句。 苏稚瑶动作迫不得已只能停下。 虽然有些失望,但起码心心念念的事情算是被搞定了。 盛徵州说会成的事,那么就一定没有问题。 路斐不由感慨:“州哥,你一出手,这些事没有平不了的,要知道数智岐黄的资料库可从来没有对外合作过,版权权限一直握在赫智。” 苏稚瑶想到这件事,更喜上眉梢。 到时候有这个噱头,她的產品只会有更高的热度。 她会借著faye的这个庞大资料库功成名就。 到时候……盛家还会不接受她吗? 显然会降低她嫁进盛家的阻碍。 要知道faye的资料库庞大渊博到难以想像,她一直想见真人,奈何裴知遇並不引荐,现在先了解一下数智岐黄资料库,也不错。 - 闻舒回到了赫智。 把这个事与裴知遇聊了下。 她说:“不用在这种事上跟他们浪费时间了,反正给苏稚瑶版权也不是白给,版权费照给不误,我们依旧是主导方。” 这是实话。 之前不愿意给,確实是因为私怨的一部分原因。 可做大事不能被这些事束缚了。 对方只是合作,要付费使用,版权永远是她的。 裴知遇没意见,“只要你这个发明人同意,我当然没问题。” 闻舒也不纠结这个事了。 拿到盛徵州的打款也是首要。 次日。 闻舒到公司时候,正好遇到了带著人过来签合同的苏稚瑶。 对方明显的好心情。 看到闻舒的那一瞬间,苏稚瑶嘴角更是溢出弧度,与裴知遇说:“裴总,我们合作是双贏,到时候我的项目打响知名度,赫智也会收穫更大的利益和名气。” 裴知遇扫一眼闻舒:“苏小姐有这个自信是好事。” 苏稚瑶心情很好,翻阅了一下版权合同,但很快就有些为难。 她知道今天是签合同谈版权费。 可……faye的版权是按年收费,一年就高达3600万。 她知道会高,但是没想到这么高。 这么一来,就得先行支付faye和赫智一大笔资金。 “3600万,而且是按年,合同签5年,要先支付三年的版权费,是不是太高了?” 这样一来她的项目还未正式落成,就得先大出血一笔资金。 裴知遇笑笑:“苏小姐也清楚这是faye第一次放版权,你的项目要是落成,这就是你的加分项,搞医疗医学的谁不买faye的帐?” 这一点苏稚瑶確实没办法否认,这也是她万分坚持一定要合作的原因。 但…… 她指著合同条款:“若是我方项目有任何意外和不抗抗力等等导致失败,版权费不做退还?” 闻舒走过来不紧不慢问:“你对你项目没信心?” 苏稚瑶本来想质疑,却没想到闻舒这时候插嘴,她当即冷笑:“闻小姐,这些事你不懂就不需要打断我们了。” 闻舒坐下后倚著沙发双腿交叠,慢悠悠说:“你要是没信心,可以拒绝不签,毕竟多的是人想要版权,我们不会为你们的失败兜底,赫智要的是绝对的实力撑得起资料库的首次合作,风险你们承担。” 苏稚瑶眼神冷了。 奈何闻舒在场,她就算本著谨慎的心思想討价还价也不方便了。 总不能让闻舒太过得意。 苏稚瑶冷笑一声后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裴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等快上市时候,烦请您一定要介绍我见见faye大神。” 裴知遇握拳轻咳一声,瞥一眼闻舒:“好说。” 苏稚瑶籤了。 闻舒看了眼她的签名,没做反应。 苏稚瑶拿著合同起身,居高临下的扫视闻舒:“显然你再想干涉,赫智也不会成为你手中的玩具,利益往来的合作你是阻止不了的,闻舒,你不如省省力气想想怎么提升自我。” 要不是之前有闻舒背后做手脚,这个合作早成了。 闻舒忙活半天,能做得了谁的主?faye?赫智?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成功? 无异於是个小丑。 苏稚瑶撂下那句话就轻笑著离开了。 裴知遇给闻舒竖起大拇指:“你行啊,见缝插针刺激她,硬是让非要端架子的签这种合同,这可是半点退路都不给她留了。” 苏稚瑶与闻舒之间的恩怨,註定了苏稚瑶不会允许让自己在闻舒面前丟了面子和格调。 而苏稚瑶一旦签了,一点失误都不能有。 失败了不仅是项目完蛋,这么一大笔钱都拿不回来。 闻舒这一招够狠的。 闻舒刚刚插嘴,显然就是故意到没边儿了。 闻舒耸肩:“没人逼著她签,她太知道我这个资料库会给她带来什么加成,她奔著名利去,我们做什么慈善。” 更何况,苏稚瑶的钱一部分都是盛徵州给的,钱袋子就在那,她不多计算两步都对不起自己。 闻舒其实並不介意自己的资料库跟谁合作,於她来说永远都是有利无害,她是受益方。 以前確实跟苏稚瑶有一股气胶著,现在她看开了,什么人都不重要。 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只有她自己实打实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下午。 连轴转了近一个月的霍漪给闻舒打了个电话。 “你的资料库版权给苏稚瑶了?” “你怎么知道?” “姓苏的发朋友圈庆祝了,组了饭局,都已经在提前借著你的名气给她项目镀金了。” 霍漪冷嘲热讽:“提前开香檳,有盛徵州给她兜底,还真是自信啊。” 要是到时候知道faye就是闻舒,香檳还咽的下去吗? 闻舒倒是不在意这个,“无所谓,反正左右我都受益。” 说著。 她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一看,竟然是何菀因女士。 闻舒瞬间坐直了些。 毕竟面对的可是这么个伟大的女士,她是打心眼儿里敬重的。 何菀因:闻小丫头,这周末有没有时间?郁家要在別苑办个酒会,方不方便过来跟我见见? 闻舒没想到何菀因会专程邀请她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后辈。 她当然不会不识趣,便礼貌回应:有的,这是我的荣幸,我会准时到场。 何菀因:那就等你了,地址时间我现在发你。 刚与何菀因回完消息,就听手机里霍漪又想到了什么,有些唏嘘说:“不过眼下啊,我哥那边恐怕是有一个劫得过。” 闻舒疑惑:“霍总还有难解决的事?” 霍漪咂舌:“郁家邀请他和我去参加酒会了,还能是为什么事?估计会提婚约的事,我哥这边不知道会怎么应对。” 第161章 这种场合都不带太太过来? 闻舒万万没想到还邀请了霍厌。 她一个语塞,又低头看了一眼回復何菀因会过去的话,甚至萌生出一种想要撤回当做没发生过的衝动。 可答应都答应了,临时变卦好像也不礼貌。 而且何菀因的身份,亲自来邀请已经是相当给她面子了。 “你哥答应了?” 霍漪说:“当然哪,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拒绝,更像是要明確与郁家割席,在这个圈子里面,做事得三思而后行的,大家明面上都得做到位。” 闻舒再次沉默了。 之所以她会有些犹豫是因为前阵子霍厌的“求婚”事件。 她不確定这件事是否已经隨风而散,虽然她与霍厌確实什么事都没有,更没有真的去谈后续。 可要是有风言风语到了郁家耳朵里,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都会难做。 闻舒思来想去,跟霍漪说了一下那天的事情,著重说明霍厌是解围。 霍漪愣是沉默了大半天才说:“我哥,这么善良哪?” 她怎么不知道? 解围? 用求婚解? 闻舒訥訥:“昂,真是玩笑,我俩后续谁都没提过,当不得真的。” 霍漪嘴角咧开:“要不你就乾脆考虑考虑唄,我哥本来也不想娶郁家姑娘,这么多年被一直架著不上不下,你俩还有个爱的羈绊,咱们小令仪,这不是天选缘分是什么?” 闻舒理都不理霍漪这不嫌事大的攛掇:“我问你的是这件事吗?” 霍漪嘟囔:“你看你,总不能因为踩过一个天坑就抗拒所有优质男,至於去郁家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郁家丟了孩子是很惨,可拿婚约绑架我哥也本就是强人所难,要是一辈子回不来,我哥还能一辈子不结婚?这种事需要的是互相理解,我哥三十了还单著,够给郁家面子了。” 毕竟没有谁欠谁的。 有些事需要各自放下和放过。 闻舒想了想,也是。 这是他们的纠葛,她本就是局外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闻舒还未回答,霍漪就又转了话题,愤愤说:“我听说盛徵州住院了?昨天我去医院,正好碰上白玫,眼巴巴热汤热菜给盛徵州去送,真当自己准女婿了。” 闻舒眼波微动。 没惊出什么情绪。 “哦。” “而且我同事今天来跟我说,撞见盛徵州的座驾直奔锦悦府,那不是苏家別墅区吗?病好点就直奔岳丈家了,这么来往甚密,不知道的真以为谈婚论嫁了。” 说起来霍漪都冒火。 明明受伤害的是闻舒,得了好名声又得了好结果的是苏稚瑶? “腿儿长他身上,也不受我管。”闻舒揉揉脖颈,早就释然了。 盛徵州不回他们婚房,她还以为他还没康復,毕竟她也没联繫过他,也没有那份需要所谓的“关心”经营的关係了。 “我就是气,他不知道苏毅召当初丟了你的事吗?苏稚瑶和白玫多欺负你,跟苏家恩怨那样大,他一点不顾你的感受和死活……” 说到这里霍漪渐渐没了声,本来是心里知道的事,一时气愤全嘟囔出来了。 事实撕开的时候总是很让人无地自容。 闻舒也知道霍漪性子,无所谓笑笑:“我不在乎了,真的。” 霍漪这才安了心。 结束通话。 闻舒就得到了消息。 盛徵州那边的款项到帐了。 一分不少,准时准点。 她轻嗤。 满足了苏稚瑶,解决了苏稚瑶的难题,钱到得可真快。 几乎都把他就是护著苏稚瑶这几个字写面上了。 到帐了她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 更没有再去看盛徵州。 他身边关心的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也不想凑那个热闹。 到了赴约这天。 闻舒开车前往郁家园林。 郁家在京的產业也异常可观。 光是一处园林都占地面积极广。 闻舒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进进出出。 霍漪提前到了,一早在门口等她,看到闻舒就衝过来:“我哥还有个会,晚点才能来,我们先进去。” 闻舒点了下头。 今天捧场而来的人不在少数,郁家面子本就大,再者,还有何菀因的牵头,多少人想搭上何菀因这条线,无一不是盯著何菀因手上庞大的资源和人脉。 闻舒一路上已经碰见好几个眼熟的行业內精英了。 “没看到郁顷程……” 闻舒转头:“郁顷程是谁?” 霍漪压低声音:“何女士的儿子,郁衍为的亲爹,郁家的瓜也是一大堆,郁衍为的亲妈是郁家的养大的,有点童养媳的那意思,跟郁顷程一直圈內模范佳偶,谁知道后来闹得那么狠,刚生產完就带著郁家小千金走了,下落不明的。” “他们发生什么了?” 霍漪思索了下:“年少恩爱,结婚不足四年就感情破裂,据说闹得很轰动,何女士当时直接气的把自己亲儿子赶出国外,也就是近两年才被允许回来,差点断亲。” 闻舒都惊诧。 那看来那位郁夫人很得何菀因女士疼爱的,自己亲儿子都能不要。 至於具体是什么事,她也不好奇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全都自顾不暇。 没有谁比谁光鲜。 正说著。 前方传来一阵轰动。 闻舒与霍漪都看过去。 霍漪当场就拉了脸。 盛徵州携著苏稚瑶到场了。 只要有盛徵州在的地方,总是全场焦点,苏稚瑶挽著他的手臂,欣然享受著这种拥捧。 闻舒看了眼盛徵州,他状態没看出伤情如何,哪怕是受伤当天都能面不改色地。 霍漪骂:“怎么不把她拍扁掛腰上,走哪带哪。” 在场人不少得到了风声。 知道了苏稚瑶是国內第一家拿下faye资料库的人,更是话题不断,纷纷上前打探和贺喜。 苏稚瑶对於大家对她拿下faye资料库的惊嘆,她十分受用地勾勾唇:“我跟faye都是愿意为国內医疗行业奉献的人,都愿意共同努力让医疗有大突破,算是惺惺相惜吧。” 霍漪都要气笑了:“她在得意什么?” 闻舒转过身:“我们先去跟何女士打个招呼吧。” 霍漪只能骂骂咧咧跟著转身。 打听到何菀因女士的位置,闻舒直接过去。 却在到达门口时候,再次遇到了同样也到了的盛徵州与苏稚瑶,以及身后正打电话的路斐。 盛徵州垂眼看闻舒。 闻舒目不斜视。 恰好。 何菀因开了门。 直接与他们几人碰上了。 本来看到闻舒后笑意覆盖面颊,却在余光瞥到苏稚瑶时候,淡了下来。 “盛总,今天这场合都不带太太过来,合適吗?” 第162章 撮合闻舒和其他男人 何菀因说话是从不顾及合不合適的。 尤其是猜到苏稚瑶並不是合法关係后,自然更不待见。 苏稚瑶原本在看到何菀因时候扬起的乖巧笑容有些僵住。 她不明白,何菀因为什么会对她有意见的。 就算她还没有跟盛徵州正式结婚,那也是他们的事,论行事和能力她更是没有槽点,谈不上什么时候得罪过何菀因。 她理解不了何菀因不给她面子的理由。 好在。 周围並无多少人。 盛徵州显得从容多了,不著痕跡睨一眼闻舒,闻舒並没有要插话的跡象后,他才不咸不淡说:“太太忙。” 一句话。 场面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闻舒都险些被气笑了。 盛徵州现在並不否认自己有太太,却也,並不愿意承认,他的盛太太,就站在旁边。 苏稚瑶本来还对盛徵州会直接说自己有太太的事有惊愕和不满,可隨即就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是因为何菀因知道盛徵州是已婚,不能堂而皇之否认。 承认了有太太,可没有承认是闻舒! 她瞥一眼闻舒,眼里有不加掩饰的讥誚。 说到底。 闻舒更加可悲! 就站在旁边都没有那个资格被认证。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才是盛徵州带在身边的女人。 別人家究竟什么情况,何菀因也懒得管,只不过是看不惯这一现象,也不至於真因为一个苏稚瑶与盛徵州为难什么。 她压根没有多看苏稚瑶,反而再次看向闻舒:“小闻舒,今天到了不少界內研发人员,一会儿不忙的话,可以来聊聊。” 闻舒惊讶:“好的,没问题。” 苏稚瑶都皱起眉,万分不解和惊愕。 何菀因这是……想要给闻舒引荐? 她那样的身份,凭什么给闻舒这么个小人物牵线搭桥? 对此。 盛徵州也侧目看闻舒一眼,目光深諳。 何菀因要主持大局,也不会跟他们閒聊太久,嘱咐了闻舒就越过苏稚瑶去往別处了。 “你用什么得了何主席的欢心?”苏稚瑶皱眉问。 闻舒偏头:“用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何主席耳清目明,不会扶持人品不端爱做强盗爱抢別人剩饭的……废品站。” 死寂几秒。 苏稚瑶脸色霎时阴沉。 闻舒是在明著骂她。 也是在骂盛徵州是…… 盛徵州自然听出来了。 一双眸子幽暗无边地凝在闻舒脸上,没动怒,反而意味不明地轻动了下嘴角,有些似笑非笑。 闻舒仿佛没看到,拉著霍漪就要走。 霍漪虽然被闻舒拉著走,但还是看向他们,恨不得脖子伸长二里地盯著苏稚瑶,好心翻译:“说你们垃圾呢。” 就连路斐都眉心一跳。 他知道闻舒之前就不是什么乖乖女,可对盛徵州都这样不客气,是真不在意了,还是……又搞什么欲擒故纵? 要知道,盛徵州身份使然,从小到大估计都没被人这么骂过。 恰好。 郁衍为忙完前面过来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闻舒时候还是不由皱起眉,俊脸闪过深沉。 跟霍厌的事……他自然不会忘。 直接拦住了闻舒去路:“我家这边有个规模不小的射箭场,很多你们赫智用得到的合作方都在那边,过去玩玩?” 闻舒想了下。 今天来的人都是医疗医学方面的,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和平台。 便应下:“好啊。” 郁衍为这才看向盛徵州他们:“我们一起过去吧。” 又对苏稚瑶说:“多认识一些人,你项目將来发展也能相对顺利。” 苏稚瑶看出了郁衍为是真的为她著想,纵然何菀因不给她资源,可郁衍为跟她关係好,她自然高兴。 闻舒懒得管他们。 生意场各凭本事。 倒是霍漪,撇嘴:“没事,一会儿我哥过来,由他牵头,赫智少不了上门的合作方。” 抵达目的地。 分隔出单独的射箭场,室外要比室內更有可玩性。 占地面积广,確实有不少人在边谈边玩了。 对於资本圈这种景象闻舒不意外。 不会那么正式严谨的谈合作与资源置换,也可以游戏人间之间就敲定。 只不过。 她过来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与人碰杯侃侃而谈的陆征。 陆征侧目,看到闻舒之后意外,然后就毫不犹豫朝著闻舒走过来,眼睛不由上下打量闻舒,目光灼灼的:“我给你发消息,怎么都不回我?” 这事儿他不觉得哪里不能讲不能问。 男人也不差这点面子支撑。 陆征太直白,以至於后面过来的盛徵州都听到了。 不紧不慢睇过来一眼。 路斐更是万分不解。 闻舒的桃花好像比他想像中还要执著和优质? 他们究竟看中闻舒哪里? 闻舒想到陆征与郁家关係,这个圈子就是一个圈,陆征姐姐嫁郁衍为堂哥,本就是一家亲。 “不想回。”闻舒也不说漂亮话,她不是不懂人际交往,只是对陆征懒得那么客气表面。 要是陆征问她项目,作为给赫智投资三个亿的投资方她可以聊聊。 其他话题,她不奉陪。 陆征被噎:“……” 他发现自己没有一次是不被闻舒呛的。 偏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爱往上凑。 “陆总,好久不见。”苏稚瑶过来,打了招呼。 陆徵才点头回应了下。 苏稚瑶看陆征似乎还打算跟闻舒说什么,並有些诧异。 陆征这都不跟闻舒生气? 霍厌对闻舒求婚,陆征又对闻舒兴趣颇深…… 苏稚瑶皱眉。 闻舒是怎么钓的他们? 虽有不悦和不解。 苏稚瑶还是看向了身边的盛徵州。 盛徵州正在通电话,压根没关注闻舒与陆征,好像不当回事,又好像不觉得他们之间能擦出什么火花。 郁衍为过来时候意味不明看了一眼陆征。 其实今天他是有意请的陆征。 知道陆征对闻舒感兴趣,既然他没法说服霍厌与闻舒划清界限。 但不代表他不能撮合闻舒和其他男人。 而今天。 他会想办法让霍厌厌弃了闻舒。 第163章 离徵州远点! 陆征显然是在闻舒这里吃瘪了,但也没有生气,似乎脾气都被打磨没了。 也不介意闻舒说话是否不留面子。 乾脆就手插裤袋,依旧站在闻舒身边说:“行啊,隨你心情。” 霍漪有些防备著陆征,毕竟闻舒可是她哥求婚过的,这些男人她没一个看得上信得过的,唯独她哥,她认为是靠得住的。 至於盛徵州…… 霍漪难免转头看了一眼。 才发现盛徵州正微弯著腰听苏稚瑶与他说著什么悄悄话。 压根没有注意闻舒这边,一点不在意闻舒是否会被其他男人抢走的姿態。 霍漪一口气顶上来。 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要气个够呛。 反观闻舒,面不改色,与盛徵州在这名利场宛若陌生人。 郁衍为走过来,散漫的眼神不经意掠过闻舒,才说:“既然都在,那不如来几局?” 苏稚瑶颇有兴趣:“怎么个玩儿法?” 陆征也笑著接茬:“大家水平都参差不齐的,別让人说欺负技术不好的吧。” 他知道郁衍为是想要比赛射箭。 郁衍为挑眉,拿起一把弓试了试:“所以可以两两组队,用抽籤方式,这样谁也不能说不公平了吧?今天刘总、覃总、甚至是省厅的都在,各位想要拔头筹赚合作和资源,都要各凭本事了,输了则豪饮三杯,如何。” 闻舒环顾四周。 今天大概是给何菀因面子,到场的大人物不少,其中还有省厅的一位领导,姓金。 是不少人想要搭上的线。 这个圈子用这种玩的方式分配资源不是稀奇的事。 她也默认下来。 路斐一听,兴趣来了:“两两组队,瑶瑶跟州哥拆分开也不好,就让他们俩直接成队,其他人再另外抽如何?大傢伙都识趣一些,別拆了cp啊。” 说这话的时候。 路斐还明晃晃扫一眼闻舒,眼里有几分明目张胆的恶趣味。 闻舒眼皮子都懒得抬,更別说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倒是霍漪暗骂一句:“贱骨头。” 苏稚瑶很满意路斐的话,但还是浅笑著看盛徵州线条精致的侧脸:“虽然这样挺好的,但是光给我们开后门多不好,而且我跟徵州的射箭水平都挺好的,这算不算欺负人?” 盛徵州慢条斯理翘了下唇角,不发表意见。 郁衍为直接安排人拿著箱子过来:“放心,你们缘分深,就算抽籤,也可能抽到一起。” 苏稚瑶笑意更深了,她听出来了。 郁衍为会暗箱操作的。 为此,她斜扫一眼闻舒。 轻嗤了下。 正式开始前。 郁衍为扫一眼拿著箱子的工作人员,对方接收了他的眼神,直接端著箱子朝著陆征过去。 陆征抽了自己的出来。 工作人员又转身往闻舒那边过去。 一路护著箱子。 却在即將到闻舒面前时候,一个不慎撞上一人。 工作人员连带著箱子一个趔趄。 一抬头,是握著手机接电话想往外走几步的盛徵州。 盛徵州听著手机里的人的工作匯报,顺手就从箱子里取了一颗球。 顺序霎时间打乱。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闻舒也就在旁边,没注意到工作人员表情,也直接抽了一颗,毕竟本来下个抽的人是她。 郁衍为看著这个画面,微微拧眉。 很快都抽完。 公布结果时候,闻舒看著自己手中的1,以及……盛徵州掌心的另一个1。 陷入了沉默。 这个局面霎时僵持。 苏稚瑶脸上的笑容不再,甚至是匪夷所思。 就连路斐和陆征都表情变了。 尤其路斐,直接对著闻舒开口:“这样吧,你跟瑶瑶换换,让瑶瑶跟州哥一组,你跟陆总一组。” 那命令似的语气,让原本有些排斥的闻舒也嗤笑起来。 凭什么? 霍漪更是火大:“那抽什么签,乾脆点名,点野鸳鸯成组不就好了?” 还公然压力上闻舒了? 究竟谁才是原配啊? 霍漪显然一点就著,颇有將闻舒护到底的架势。 苏稚瑶纵然烦闷,却也不能公然真这么“强势”,抬起下巴说:“徵州,那我们就比比,你可不要让著我啊。” 她没有接茬路斐和霍漪的话,反而直接与盛徵州对话,倒像是毫不在意这种分组,並且当眾调了情。 盛徵州眼睫一掀,慢条斯理说:“好啊。” 一时之间。 原本公认应该一组的人分开令人唏嘘,可转眼,似乎又成了秀恩爱的场面。 闻舒眼波冷艷,转身就走向放著弓箭的摆台。 陆征狠狠皱眉,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本他就知道闻舒对盛徵州有心思,现在又將二人凑一起,他很担心闻舒因此又春心萌动。 不由看了郁衍为一眼。 郁衍为也正鬱闷。 没想到刚刚会出岔子打乱箱子里的布局,不然就是另外的景象了。 几组人分別站好,百米外的靶子是移动靶。 闻舒射箭不是很熟悉,只是偶尔跟霍漪去射箭俱乐部玩儿过几回,只能算得上业余二级。 输了就要喝酒,她不胜酒力。 但贏了就是为赫智爭取到了资源。 她握弓拉弦,看著远方。 耳边传来男人倦淡的声音:“两脚与肩同宽,重心略微前移。” 闻舒顿时眼睛扫向盛徵州。 他慢悠悠地试著弓,明明没看她,现在察觉她视线,才转身,漆黑狭长的眼瞳倒映著她,“手鬆点,不要攥死,弓弦会打手的。” 闻舒:“……” 她没理会。 不想听。 她收回视线,再次自己重新试。 这把弓的重量显然要高许多,闻舒试了好几次,调整不了。 正要放下。 盛徵州走到了她身后,两手从后背伸出,握住她握著弓弦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全包裹了她的手背,温热的体温渗入她皮肤,男人宽阔的胸膛隱隱贴在她的后背。 二人之间几乎没了缝隙。 闻舒霎时僵住。 盛徵州个子高,他呼吸就在耳侧上方,冷杉淡香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药味与消毒水味。 那股药味,昭示著他还未完全康復。 闻舒皱皱眉。 盛徵州垂眼看她一眼,“专心些。” 不等闻舒反应,他就握著她的手,抬臂,將箭乾脆利落射出。 正中靶心。 又狠又精准。 整个过程仅仅几十秒。 可他帮闻舒调整射箭的画面,却入了不少人的眼。 跟盛徵州夫妻多年对这样的接触闻舒不觉得怎么样,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有任何亲密,刚想推开盛徵州。 身后就传来苏稚瑶斥责的声音:“都中靶了,可以別贴徵州身上,离徵州远点了吗?” 第164章 抓姦在……? 这道声音,透著一些冷意,以及一丝微妙的……主权性怪罪。 好似闻舒成了一个想要对別人男友实施倒贴引诱行径的女人。 霎时间,听到苏稚瑶声音的一些人远远看过来。 闻舒没看盛徵州,抬手將推在他胸口,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霍漪已经上前了,明白了苏稚瑶这句话就是带闻舒的节奏,她当即冷笑:“这位苏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的?能给大家解惑吗?” 她倒要看看,苏稚瑶一个小三怎么敢跟闻舒摆谱的! 路斐看过来:“注意一下就行了,用不著上纲上线。” 闻舒倒是想笑了,又成她们上纲上线了? 不是苏稚瑶挑起来的事? 苏稚瑶明白霍漪是想说她身份,她没接茬,直接与路斐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別因为自己言行举止有失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毕竟女人在职场本就不容易。” 霍漪都开了眼了。 又是为闻舒声誉考虑了? 人家夫妻多年,用她“好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路斐:“可惜別人不领情,还以为你是小气。” 苏稚瑶摇头笑笑:“游戏而已,实在要曲解,我也没办法。” 闻舒也很愿意认可苏稚瑶在这方面的本事,语言的艺术,三言两语之间,她反而成了一个与有女友男人不清不楚、又不识好人心非要雌竞的人了? “闻舒,先过来。”陆征也抻著脸,直接横插一槓,没有让这个战火再次燃烧。 他刚刚也看到闻舒与盛徵州亲密无间了。 那一刻他竟然咂摸出一种格外和谐的味道,好像二人之间本就默契和亲密过一样,让他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说不出的滋味来。 他走到闻舒面前,看了一眼盛徵州:“盛总,刚刚只是为了比赛不输,是吧?” 盛徵州缓缓放下弓箭,反问:“不然?” 得了这个答案,陆征放心了,又看向闻舒,意有所指说:“听到了吧,比赛是难免的,你不要多想就好,毕竟人家女朋友也在场。” 他在提醒闻舒,不要又对盛徵州再起覬覦之心。 闻舒听得懂。 还没离婚之前就所有人都在提醒她了,她比不过苏稚瑶、不配跟苏稚瑶爭。 她没回答,甩手就走。 甚至还搓了搓刚刚盛徵州握过的手背,硬生生搓红。 这个动作,盛徵州余光捕捉到了,他眉心微动了下,最终又化作云烟。 射箭的事闻舒成绩没垫底。 也如愿跟几位投资商聊了聊。 针对国內未来三年大方向。 中途茶歇。 他们一行人上了单独的茶室。 何菀因到场,看了看时间,问了句:“霍总什么时候到?” 郁衍为这才说:“路上了。” 何菀因这才点头。 又转头与闻舒聊天。 何菀因对霍厌的关注,以及对闻舒的和顏悦色,苏稚瑶不由眯了眯眼,看著何菀因对闻舒超乎常理的热情,心下有些不满。 忽然就开了口:“何主席,听说霍总与郁家有婚约?” 闻舒看过去。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何菀因表情一下子柔和,“是,我有个小孙女,与霍家是娃娃亲,婚书两家都有。” 可…… 平日里精神矍鑠又严肃的老人一下子暗淡下来:“可我可怜的孙女啊,不知现在还在哪里……” 闻舒现在无暇关注苏稚瑶要干什么,只轻拍何菀因:“会回家的。” 何菀因不由看向闻舒,对上她真诚认真的眼睛,忍不住舒心地握了握闻舒的手:“是啊,迟早会等回来的,我孙女出生我就去求了一枚顶好的帝王绿无事牌给她戴著,会保佑她平安健康的。” 闻舒从小对各种古董玉器都比较熟悉。 无事牌他们闻家古董铺都见过好几种。 “无事牌?”苏稚瑶问了句。 何菀因也不知听到了没有,嘆息一声起身:“你们先聊。” 苏稚瑶面色有些僵硬。 何菀因就那么巧没听到她说话吗? 何菀因对著郁衍为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郁衍为哪敢不从,跟出去后无奈说:“奶奶,苏小姐好歹是徵州带来的,您未免太不给面子。” 他都看出来了,他奶奶对介入他人的人,本能的厌恶。 何菀因冷笑:“我要是真不给面子,就將人打出去了,还轮得上你提醒我。” 郁衍为知道老太太脾气,当初盛家老夫人都得吃瘪。 何菀因对苏稚瑶的事不感兴趣,背著手说:“赫智近期那个项目,你投资没有?” 郁衍为散漫道:“没有,业內评估成功率不高。” 何菀因皱皱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目光短浅!国医科学院都调人去增援,你还觉得是小打小闹?都是跟国策风向掛边的,去多了解了解,擦亮眼。” 毕竟是自己孙子,何菀因该提醒的也会提醒。 郁衍为眼底划过一抹讶然,能让他奶奶都这么看重…… 赫智真有能人异士要出大动作了? 何菀因话尽於此,摆摆手又去跟领导聊天。 郁衍为在门口看了眼室內的闻舒。 这时。 助理过来提醒:“郁总,霍总马上到。” 郁衍为不羈的双眼微眯,说:“去叫一下闻舒。” 闻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郁衍为的助理:“闻小姐,我们郁总想要跟您了解一下赫智的手术机器人,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聊项目,这是闻舒强项。 谁还嫌弃钱多。 “有,他人在哪里?” “在会议室,这边请。” 闻舒跟著人一路穿过绿意盎然的园林,到地方后助理就转身离开了。 闻舒自顾自推门进去。 在她进来的同时,站在房间里的男人也转过身。 闻舒看到陆征时候,不由蹙眉:“陆总?郁总呢?” 她环顾四周,才惊觉发现,这並不是什么会议室。 而是……一间休息室,洁白的大床上,铺满了热烈的玫瑰花瓣,肉眼看去,扑面的暗示极为清晰…… 闻舒眼底骤然翻过出冷色。 陆征没发觉,倒是心情不错地朝著她走过来:“今天不合適,这里是郁家,是何主席的场子,比较正式,我们可以今天结束再谈。” 闻舒约他来这里私聊,他確实鬱闷缓解。 前一阵闻舒与盛徵州射箭的事,他本还有些不快。 可闻舒转头就约他见面,他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闻舒缓缓看他:“我们?什么我们?” 陆征看她那冷艷的双眼,心无端一沉,下意识握住闻舒的手腕要说些什么。 休息室的门忽然之间被打开。 闻舒心一跳,回过头去。 骤然看到门口的眾人。 以及人群中的盛徵州与、霍厌。 第165章 我喜欢闻舒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间。 原本一行人说说笑笑谈行业前景,谈製药落实,医疗业新风口,却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 盛徵州深邃的眼瞳落在闻舒脸上,最终,缓缓往下挪,看到了陆征握著闻舒手腕的手,而二人的背景处,是一张铺满玫瑰花的床。 男女之间特殊的关係,好似在这一刻被写在了明面上。 霍厌却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似乎不觉得眼下是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郁衍为第一时间就去观察霍厌,这平平无奇的表情让他不由皱眉。 人群里不知谁开了口:“今天这场合谈情说爱不妥当吧?这么多人都在,这一刻都忍不了……” “女人还是要矜持一些,大家都是来谈科研谈医疗这些神圣的事业的,这样多有伤风化啊——” “原来闻小姐跟陆总还有这么一层关係啊,背著大家来私会,是我们眼拙了。” 那些声音就夹杂在人群之中。 几乎分不清是谁说的,亦或者,是谁带的节奏。 苏稚瑶听著,唇角不著痕跡勾了下。 瞥一眼“万人所指”的闻舒,转头对始终沉默的盛徵州说:“原来他们最近相处得更进一步了。” 说著。 她有意观察了一下不远处的霍厌。 对闻舒更多了几分讥讽。 这就叫做,哪头都没抓住。 霍厌又岂会容忍闻舒这样的水性杨花? 她又看向闻舒,轻笑了下,好奇问:“闻舒,陆总跟你表白,你也接受了?” 一个“也”字。 內容颇多。 前有陆征的公开追求,后有霍厌的当眾求婚,闻舒全都接纳了。 霍厌不会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在她看来,闻舒只不过是手段多,想嫁霍家,也是痴人说梦。 这下,无论是霍厌还是陆征都应该看明白闻舒的真面目了。 优质的男性,应该欣赏与他们同阶层的女性,而非闻舒这样的小丑。 苏稚瑶的神情没什么异常,可闻舒却明白她的意思。 皱起眉要说什么。 一直沉默的何菀因却开了口,她盯著闻舒,耐著性子说:“小陆总,你也是奔著赫智项目来的?私下与小闻舒谈妥了吗?” 她一句话將这个画面定在了谈项目上。 氛围一时鬆动。 苏稚瑶原本掛著笑意的神情却有些震惊。 她本以为何菀因会怒斥不检点,在郁家园林乱来,甚至將闻舒赶出去也不是没可能。 何菀因眼里容不得沙子是很多人知道的。 可,何菀因竟然给闻舒找了个理由? 闻舒自己也知道。 有人促成了这一切。 她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散漫倚在门口的郁衍为。 眼底划过冷意。 正要说什么。 陆征就握著她的手腕,並不觉得有什么的面向门口眾人:“项目是真,我希望跟闻舒有接触也是真,不过大家用不著多想,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 闻舒却有些气恼。 陆征这种大少爷无拘无束惯了,这时候压根不会多为她名声考虑。 明明否认才是最好的话术,可…… 她攥紧拳头:“你松……” “陆总,麻烦你鬆开闻小姐。” 一道稳沉的声音穿过人群。 所有人看过去。 霍厌依旧錶情古井无波,只看著陆征。 他突然的开口,让氛围剎那之间变了味道。 就连宛若局外人的盛徵州,都轻侧眼眸,眼底晦涩不明地看向霍厌。 陆征隱约觉得霍厌身上迸发了一种他身为男性十分敏锐的微妙对抗感。 他问:“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霍厌一字一句:“闻小姐並不喜欢你自作主张地靠近,请尊重她。” 陆征抿了下嘴:“霍总,你是护著她,还是……” 霍厌抬起眼:“我喜欢闻舒。” 简单又直白的一句话。 生生劈开了这滑稽的局面,再次投下巨石。 不明所以的人全惊愕地看向霍厌。 霍家未来掌舵者,堂堂霍总,竟然会对一个爭议的女人这般…… 陆征脸上原本还掛著的笑,凝固住。 闻舒都一愣。 盛徵州冷幽的眼缓缓眯了下,薄唇几不可察地轻哂。 但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在场最关键的人,何菀因。 很久之后不少人才猛地反应过来,纷纷去看何菀因的脸色。 因为还是有一部分人知道,霍厌可是与郁家有婚约的…… 这无异於是当著何菀因的面,撕破了两家的和谐表象,直接……摊牌。 何菀因確实表情不算好看。 她没料到事情会这样。 郁衍为更是慍怒了一瞬,他只是想要让霍厌放弃闻舒,却没想到霍厌非但没有跟闻舒划清界限,还当眾跟他、跟他奶奶,跟所有人表明心意。 事態直接复杂,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小张,请客人们去前厅茶歇。”何菀因声音凌厉。 闻舒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在撵走不相干的人员,想要主要人员面对面解决了。 她终究,还是参与了进来。 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心里有数了,当年与霍厌就著令仪的事达成契约,这一天就迟早会来。 很快就有人来疏散。 有人走到了盛徵州面前,做出请的手势,恭恭敬敬说:“盛总,请移步前厅休息。” 此时此刻,他似乎也成了一个“局外人”。 盛徵州没动,眼波是凉薄的。 郁衍为表情不好看,还是挥挥手:“不用,徵州什么都知道。” 何菀因现在也无暇过问为什么会知道了。 她说不生气是假的,多年认知被打破,总归面色难看。 苏稚瑶没插嘴,无声地挑眉。 因为她知道,闻舒经过这件事就不会在何菀因面前的脸了。 甚至以后还有可能被封锁一部分前途和资源。 毕竟抢的是何菀因最疼爱孙女的乘龙快婿,闻舒这个祸,闯大了。 陆征与郁家也是姻亲,明白何菀因生气的原因。 他脸色不好看,看向闻舒那依旧算得上平静的脸,一股无明火窜上心头。 他知道闻舒之前对盛徵州有兴趣甚至想要跟苏稚瑶这个正主抢,可没想到还跟霍厌有来往,他算什么? 现在闻舒明摆著是得罪郁家了! “你怎么能……”他想说些什么。 闻舒已经甩开他,冷冷提醒他:“跟你没关係。” 陆征被狠狠噎住。脸色更难了。 一行人去了隔间。 陆征没跟过来。 何菀因也没空管依旧跟著盛徵州的苏稚瑶以及路斐他们了。 这种事,作为郁衍为朋友,估计都知道了。 霍厌正视老人,语气不是通知是心平气和:“何主席,我需要跟您表明,我与闻小姐暂未在一起,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在这个事件中是无辜的。” 第166章 解除婚约? 何菀因胸脯起伏,明白霍厌的心思:“我不用你提醒,这是郁家和霍家的事,我不会为难其他人。” 苏稚瑶有些不满。 霍厌这时候为什么不把闻舒推出去当靶子?起码能转移何菀因怒火。 郁衍为冷笑:“霍总,这可是你背信弃义。” 霍厌看过去,“那郁总认为我该怎么做?我应该等多久才算有情有义?” 郁衍为神色一寒。 却无法反驳。 闻舒更没有说话。 好像最沉默的人,成了她和…… 余光中是盛徵州矜贵坐著的身影。 也是可笑。 作为她七年的丈夫,却像个看客看著她情感大戏。 大抵是她就坐在对面,有任何动向都能被盛徵州察觉,他精准抬眸,闻舒一览无遗他眼中的情绪,不痛不痒无波无澜。 她並不意外,只淡淡扯唇。 何菀因也清楚霍厌说的是没错的,这么多年,霍厌从没有花边新闻,一心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谈得上洁身自好。 她寒著脸,说:“你今天是奔著跟郁家彻底断了关係来的?” 霍厌態度没变:“您言重,选择权在郁家。” 何菀因冷笑。 好一个选择权在郁家! 今天当眾承认对別人姑娘动心,他们郁家若是依旧认下当不存在,岂不是贴著脸继续促成婚事,传出去都未必好听。 对此,何菀因不由看向始终不言语的闻舒。 不爭不抢不出风头,她很少遇到这么合眼缘的孩子,可…… “小闻舒,你怎么想?你对霍厌是什么想法?你个人对感情的安排呢?” 何菀因把话头丟给了闻舒。 霍厌眉心微动。 盛徵州也缓慢抬头。 何菀因这是要闻舒一个態度,亦或者要闻舒掂量轻重做个选择。 郁衍为也盯著闻舒。 苏稚瑶更是皱紧眉头,事到如今,闻舒保不齐会直接摊牌说明与盛徵州的关係,从而逃脱何菀因的记恨…… 她不希望闻舒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不由看向盛徵州,他神情慵淡,並未看出什么担忧和紧迫,苏稚瑶一时心安,她认为,盛徵州一定不会给闻舒面子,所以才不担心闻舒乱讲话。 闻舒抿唇:“我离异丧偶,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氛围诡异的寂静了几秒钟。 就连郁衍为和路斐都齐齐看了一眼盛徵州表情。 闻舒竟然没有扯盛徵州入局? 但不得不说,闻舒这话是聪明的。 何菀因虽意外离异丧偶,神情却缓和了。 因为她也清楚,若闻舒真的离异,那么霍家这种世家望族未必会接纳,所以那句顺其自然,更像是中立的场面话,不得罪郁家,也给了霍厌面子,不谈拒绝和同意。 何菀因嘆息,她一身锋利渐渐撤下。 “孩子,我不是要为难你,一个女人婚姻成功与否,以及是否进入过婚姻都不能作为评判你的理由之一,我只是作为一个奶奶,没办法不偏爱自己的孩子,不是针对你。”何菀因一瞬间似乎沧桑不少。 闻舒意外。 她本以为,何菀因会记恨她的。 何菀因站起来,脸色因为情绪起伏而不好看,她忽然定定看向霍厌:“或许霍家对我们郁家早有微词,我也不希望我孙女平白无故担上一个耽误人的罪名,既然你今天摊牌,我也不会强求。” 盛徵州忽地看向何菀因。 就听下一秒。 何菀因一字一句说:“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后,会找个恰当的时间,与霍家正式会面谈清楚,解除婚约。” 郁衍为神色骤变:“奶奶?” 霍厌眸心微闪。 就连苏稚瑶都一愕,难以置信这个局面。 意思是……要成全霍厌? 甚至不打击报復闻舒?还让闻舒这种人有机会成为霍家媳妇? 岂不是又让闻舒有了得意资本? 何菀因摆手:“什么都別说了,我孙女,要什么我都给,就是委屈她的事我不允许,夹生饭的婚姻,也不会送她进去。” 她有些站不稳,却不让任何人扶。 撂下话就出了门。 颯爽又果决。 门口还聚著一些想要探听些许八卦的人群,没能彻底疏散开,目光全往室內瞟。 闻舒没空注意门口的人,但內心说不震撼是假的。 那个丟失的郁家千金,哪怕人没回来,可是家中却依旧给她极大的底气和保护,一个鼎盛强势的娘家这是她从来没有的,否则,也不会被盛家、盛老夫人牵制到如今。 苏稚瑶面色凝重,这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何主席对闻舒未免太心慈手软了! 何菀因一走。 郁衍为就寒著脸,猛地上前攥住霍厌的领口:“霍总,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在这时候跟我奶奶摊牌,利用闻舒达到你目的是不是?” 霍厌垂眼,“郁总,是想要强人所难?” 郁衍为脸色一变,挥起拳头就想砸。 闻舒离得近,眼看要起纷爭,立马起身去阻止。 说到底,今天的事由她而起。 置身事外本就不可能。 她才刚过去:“郁总,请你冷……” “闻舒,你对婚姻不忠贞,引起这种事端,你觉得你无辜吗?”郁衍为回头,说话没了顾忌。 与此同时,因为他动作激烈,与霍厌拉扯之间,下意识重重挥开靠近的闻舒。 霍厌神色这才变了,皱起眉心一把扯开郁衍为,另一只手去搀扶闻舒。 与他同步的,是盛徵州。 闻舒趔趄时,两只手同时握住她的手臂,让她保持平衡。 这一幕,苏稚瑶猛地站起身,眼神冷的彻底,难以置信看向已经站在闻舒身边的盛徵州。 闻舒刚稳住,看著握著她两条手臂的、两个男人的手。 霍厌也抬头,对上盛徵州的眼。 盛徵州淡淡扫过霍厌握著闻舒的那只手,冷峻的面颊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半点人情味似乎都不曾有:“人多眼杂,別闹太难看。” 他薄情的声色,让郁衍为剎那冷静下来。 一转头, 就是门口那边攒动的人影。 他瞬间反应过来,刚刚差点就从他嘴里曝光了闻舒与盛徵州的夫妻关係。 闻舒心头一点点归於沉静,她也明白盛徵州的意思了。 盛徵州不是关心她的死活才出手,而是在阻止郁衍为,阻止和她关係的见光,维护了苏稚瑶对外的脸面和名誉。 与其说护著她,不如说,是保护苏稚瑶光鲜的正牌女友身份。 第167章 闻舒,你考虑考虑我 闻舒想得到的原因,其他人当然也想得到。 在盛徵州说完那句话之后,原本因为盛徵州上前护著闻舒、甚至是肢体接触而不快的苏稚瑶,霎时间就神色缓和下来。 甚至是轻嘲地看一眼闻舒。 甜蜜的笑容从眼尾延展开来。 说白了。 盛徵州完全是为了她考虑,在阻止郁衍为不冷静地曝光一些事,保护她的清誉不受损。 闻舒? 在中间半点分量都没有。 “是啊,別著了別人的道,有些人巴不得从你嘴里透露一些利她的情况。”路斐也终於醒神,顿时瞥一眼闻舒后开了口。 他確实是震惊霍厌会说喜欢闻舒。 甚至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闻舒竟然背地里攀上霍厌。 他看闻舒的眼神越发不喜:“有些人自己基本的道德都丧失了,自己还没处理乾净自己的私人关係,就急著去傍大腿。” 闻舒凭什么的? 婚还没有离乾净,迫不及待找下家,甚至还眼高於顶直接找霍厌? 这不就是背叛盛徵州? 霍漪在门口听到这话,瞬间讥讽:“你是眼睛瞎还是脑干缺失?你旁边就站著一个破坏別人婚姻的贱骨头,你双重標准玩儿得这么溜,怎么著?是想舔狗上位?还是就觉得那坨屎就是香的?” 霍漪不是好惹的性子。 每个字都不好听。 路斐还没被人这么懟过,脸瞬间沉下来。 苏稚瑶也知道霍漪连带她一起骂了,她只当是霍漪知道闻舒今天不占理又丟了人,故而胡搅蛮缠。 她冷冷看霍漪:“霍小姐,请你不要殃及无辜,路斐没有恶意。” 闻舒这会儿也缓过来了,站稳后,將自己的手从盛徵州掌心避如蛇蝎般抽出。 霍厌率先鬆开。 没让闻舒不適。 盛徵州垂眼看了眼闻舒的动作,並无波澜。 闻舒看向苏稚瑶:“对你是没有恶意,毕竟是给你看家护院,你好心说这么两句,还真是驭下有道。” 看似是为路斐不平,可实际就是在收买人心。 “闻舒你!”路斐狠狠拧眉。 闻舒骂起人来,简直也有过之无不及! “找女人拌嘴惹不痛快,路少,难看了些。”霍厌走到闻舒身前,话音叫人无地自容。 路斐霎时憋闷。 霍厌又看向还在动怒的郁衍为:“何主席都发话了,郁总,给各自留点体面结束得好。” 郁衍为脸一冷。 霍厌又看向闻舒:“我们先走?” 闻舒没再多看盛徵州一眼,点头:“好。” 好像从此是陌路人。 连陌生人都不如,连一声招呼都不配再拥有。 盛徵州没阻止她的离开。 指腹之间还残留闻舒手臂上的体温,他將手插兜,黑漆漆的眼瞳望著那一高一矮的背影。 竟然瞧出几分微妙的……相配来。 盛徵州眸微眯,晦涩不明。 “看来她真挺自信,能搭上霍总。”苏稚瑶轻飘飘开口说了句。 盛徵州没说话。 郁衍为更神情不悦。 额角气的突突跳。 亏他先前还对闻舒心软,结果偷家的也是闻舒。 “她是不是故意的?用这种极端方式跟州哥对著干?”路斐皱眉:“想证明自己行情不差?还是故意刺激州哥?” 苏稚瑶顿时看盛徵州表情。 平稳不惊,哪里有在意。 她无声鬆口气后笑了。 闻舒这种方法太愚蠢了,到头来只会两头都抓不住。 盛家会將她扫地出门,霍家也绝不会要一个盛家不要的二嫁女。 简直是天真的愚蠢! 盛徵州却没接茬,看向郁衍为:“霍厌女儿的生母,还没找到?” 他这一说,郁衍为眉心一动:“还没有,不知是不是霍厌將对方藏得太严实。” 苏稚瑶无所谓说:“我觉得不用太悲观,两家不是还没谈吗?更何况,霍厌对闻舒是利用还是真心,其实是明摆的,让闻舒当了何主席发怒的靶子,坏了两家关係,霍家长辈又怎么会容忍,他们迟早会不欢而散。” 当然了,是霍厌单方面弃了闻舒。 霍厌那种身份地位,见过的优秀女人不在少数。 更何况还与她认识,闻舒与她对比,半点闪光点和可取之处都没有,霍厌是商人,最懂择优。 郁衍为捏捏鼻骨,还是气不顺:“今天霍厌大概率是故意摊牌的,我奶奶也心高气傲的人,看霍厌这么决绝,也不想强求的,但要是那么顺利让霍厌如愿,我也做不到吃哑巴亏。” 不管霍厌对闻舒是真心还是利用。 他都不会让霍厌计划太顺利。 哪怕两家近一个月內就可能解除婚约,他也得想办法噁心霍厌一回。 只要找回霍厌女儿生母,闹上一闹、逼著给名分,搅黄霍厌的一切计划和算计,霍厌也得头疼一阵,跟闻舒之间也会不了了之。 “放宽心,別为此让自己不高兴。”苏稚瑶安慰。 郁衍为这才看她,想到了苏稚瑶最近的事:“你申博准备得怎么样?” 苏稚瑶顿时勾起唇:“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裴院长应该挺愿意录取我的。” 路斐扯嘴:“你忙著提升自己,闻舒忙著钓凯子,难怪她27了都一无所成。” 苏稚瑶挑眉,默认了路斐的说法。 那可是京医大。 无数学医人的梦想,更是无数大牛的孵化地。 京医大的博士,含金量可不是国外留学能媲美的。 盛徵州倚著桌沿,漫不经心拨弄打火机,对这个话题没接茬。 “faye的数智岐黄软体里的国医资料库版权权限確定谈妥了?”郁衍为心里烦,多问了几句。 苏稚瑶更是笑了:“定了,对於我们项目加成会非常大,就是……” “版权费很高,越是学术含金量高的,在所难免。” 她也很烦这件事,三千多万每年,她的项目要是盈利不能覆盖,那她纯粹是给赫智白送钱。 “没关係,你要是成了裴院长得意学生,臣友就是你的靠山,导诊机器人入驻全国十几家臣友,那可是庞大的市场。”路斐安慰。 苏稚瑶这才缓和了心情,確实,所以她才会那么坚持,搞不懂钟鹤堂就搞定裴贤。 到时候。 她光环加身,盛家没道理阻拦她进门。 盛晁扬正式出来后也不敢太纠缠她。 - 霍厌先送霍漪回了电视台。 这才载著闻舒回赫智。 到楼下时候。 闻舒解开安全带。 霍厌侧目,声音是沉稳的:“闻舒,你考虑考虑我。” 第168章 我爱人来了 闻舒动作霎时停缓。 心头一震。 回头对上霍厌深沉的双眼。 霍厌看得出闻舒那一瞬间的不自在,他那算得上不苟言笑的眉眼染上些许淡笑。 將她的包递给她:“不设期限,別有压力。” 他巧妙化解这份氛围,更像是在堵上闻舒下意识想拒绝的话。 然后与闻舒说:“下次见。” 甚至不追著闻舒要答案,进退有度。 闻舒站在门口,大脑在高速运转,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上次霍厌求婚,双方都轻轻放下,以至於下意识拋之脑后,觉得就是一场闹剧。 现在旧事重提,是霍厌在表面他不是开玩笑。 闻舒霎时间苦恼地挠挠头髮,她这人就是平时可以插科打諢,也可以一笑了之当不存在,一旦接收到某种不能逃避的信息释放,就没招儿了。 她自认为自己唯一一段感情一塌糊涂。 说对男人和感情不失望是假的。 要她真的再考虑感情的事,其实挺难的。 霍厌或许是为了摆脱郁家,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就算他现在真有那么一点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闻舒承认自己是个现实的人,不想考虑明天以外的事。 她嘆息一声。 回到楼上后,就收到了陆征的微信。 陆征:闻舒,你跟霍总到底怎么回事?他是郁家的准女婿,我希望你清醒点,別给他错觉,早点拒绝了他,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的,就算你搞不定盛总这种有主的男人,也別钓著这么多人。 闻舒揉揉眉心。 想一键再次拉黑,但是陆征是投资方,偏偏不可以。 闻舒没回,直接开了免打扰,这才继续干自己的事。 郁家园林发生的事应该是被压下来了,圈內最终也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闻舒却觉得,这种太平日子或许不会太久了。 闻舒直接在公司呆了一夜,没有回婚房。 次日。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午十点,裴知遇就带著苏稚瑶上来了。 闻舒过来拿药物分析报告时候,正巧遇上。 苏稚瑶斜睨闻舒一眼,当闻舒是空气的经过。 裴知遇说:“小舒,苏小姐来確定版权事宜,今天正式先开通一半权限。” 闻舒点点头。 合同里版权费要先给三年版权,第一笔款项只结一年,第二笔是半个月后,结算剩下的两年。 今天第一笔到帐,就会开通一半的权限。 “裴总怎么还要跟小员工说这种要事?”苏稚瑶一边过合同,一边轻哂。 裴知遇不解释:“我们公司文化不搞职级压迫。” 苏稚瑶微皱眉。 这不是说她摆架子吧? 但她也不在意了。 现在版权都確认了,接下来就是申博的事,她跟闻舒计较什么?都挤不进她的赛道和高度。 “没问题了,合作愉快。”苏稚瑶心情大好。 闻舒也心情还不错。 她赚版权费,没什么不好的,都进她养崽的钱袋子了。 “慢走。”裴知遇也不多寒暄。 苏稚瑶忽然说:“裴总,以后我们或许会常常相见,我申请了裴院长博士,以后也算是可靠的伙伴和朋友了。” 说著她扫一眼闻舒。 她希望闻舒能明白,差距到底有多大。 裴知遇忍不住乐了:“好啊,那等你好消息。” 闻舒眉梢微动。 她似乎,真要成苏稚瑶面试教授? 看闻舒低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稚瑶无声轻笑,人在自卑时候,是会畏畏缩缩的。 恰好。 手机响起。 她看到是盛徵州来电,唇角甜蜜一扬,也不急著走了,直接接起:“徵州?你来接我了?” 闻舒不想听小三和前夫如何恩爱,越过苏稚瑶往外走。 苏稚瑶的笑声却蜜里调油般:“不用那么麻烦的,你都那么忙,我这就下去。” 闻舒刚走到电梯口,想上楼。 苏稚瑶抢先一步:“抱歉,我爱人来了,我得先下去,你等旁边下一趟吧。” 闻舒肩膀被不轻不重撞了下,苏稚瑶已经抢先一步进了电梯,直接按了一层。 “……”她原本心平气和的心情瞬间被搅乱。 至於那句“爱人”…… 闻舒眼窝渗透讥讽。 盛徵州已经允诺苏稚瑶到这种地步了? 高调来接人,高调的爱人,她七年都没有过的待遇,却在离婚时看到了。 她揉揉僵直的脖颈,无声顺了口气。 上门秀恩爱,她简直避都避不开! 原本还想著上楼送了报告再下楼去实验室,现在,她一点不想下去了。 - 盛徵州与苏稚瑶一起到了预定好的餐厅。 今天是个好日子,庆祝正式拿到数智岐黄的国医资料库权限。 路斐作为她项目投资人之一,直接请客吃饭。 苏稚瑶一进门,路斐就鼓掌,恭喜说:“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可喜可贺。” 他当然高兴,到时候他回报率高,再去告诉老爷子,老爷子也会对他刮目相看,免得天天说他不成事。 苏稚瑶面色微羞涩,转头看一眼身后的盛徵州:“也多亏了徵州帮我,跟赫智谈判,才得了机会。” 要不是盛徵州拿款项说话,赫智恐怕依旧不鬆口。 路斐嘖了声:“行行,知道州哥对你好了。” 苏稚瑶嗔怪:“別打趣我了。” “资料库现在能看看吗?”郁衍为问了句。 他们谁对大名鼎鼎faye的炫技之作不感兴趣? 苏稚瑶拿著电脑过来:“当然,反正我们没人会外泄。” 盛徵州也入座,大概游览了一下那包含著古今名医论、名方、新老配方、甚至药材药理全方面覆盖。 路斐惊诧:“这真是一个人写的?这是什么鬼才。” “是国人吗?叫faye,会不会是华裔一类?” 盛徵州浅酌一口:“谁知道呢。” “我查一下吧。”苏稚瑶立马去查了资料库里一切应该有专利的配方和名方。 但…… 没查出来有faye的名字。 她眯眼:“是没有申请,还是不是faye这个名字?” 盛徵州侧目,不紧不慢说:“这么多年都是以faye名字享誉,为何要用假名?应该没人会拒绝以真名面向这样的称讚和荣耀。” “是啊,有可能是外籍,然后在国內没有註册专利。”路斐认可。 苏稚瑶这才目光微闪,若有所思说:“那这位faye大神太自信,这么宝贵的机密都不申请专利確保自己权益?” 第169章 见家长,我看行 这倒是没人知道。 郁衍为心思不寧,对faye的事也没心情想太多:“可能是这种天才都不太爱当回事,总有一些不在乎名利的。” 苏稚瑶想了想也是。 像是faye这样的大神,能够一个人编写出这么庞大的资料库,包括各种在行业內都能算得上顶级机密的名方,隨手就能写一个方子,自然不会太在乎其中那么几个了。 就是因为含金量太高,所以版权费才会那么高昂。 她想通了一些事。 便转头看向了执杯浅酌的盛徵州,笑意浅浅:“徵州,我妈妈说想请你吃个饭,毕竟从这个项目开始你一直为我铺路,才能走得顺顺噹噹。” 路斐想到项目不久后会打响漂亮的第一仗心情也大好,立马举杯说:“见家长啊?我看行。” 盛徵州神態淡淡,唇边弧度不清晰。 苏稚瑶忍不住捂唇轻笑,羞赧道:“就是私下聚聚。” 郁衍为看过去,同样举杯:“祝福。” - 闻舒从郁家园林回来的这几天几乎忙得没空多想那天的事。 一切都在照常进行。 何菀因女士也確实没有对她有什么不满。 她本以为哪怕不报復也会在行业內让她碰碰壁。 但什么都没有。 她倒是有些为何菀因伤神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太想念自己孙女。 就靠著守著与霍家的婚事,来安慰自己,孩子一定会回家。 现在这点念想似乎都要碎了。 可各有立场,她能理解霍厌也能理解郁家,谁都有苦衷。 她的项目还在前期,技术壁垒多,她需要盯的地方也多,要是做其他智能医疗,那会大大减少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 中午,午休时间,同事们纷纷下楼去吃饭。 闻舒接到了裴知遇的电话。 “遇哥?” “下楼一趟吧,出了点事。” 闻舒出电梯后,就看到了大厅门口横著的人影。 一个年过四十的女人嚎啕大哭,已经引来不少关注,其他公司的人都远远围著看热闹,不少人已经在拍照。 大厅里还迴荡著“谋財害命”、“赫智药品吃了会死人”等等过激言论。 裴知遇看到闻舒后才皱著眉说:“说是她老公吃了我们公司製药,导致了严重副作用,人已经不清醒了。” 闻舒神色严肃:“怎么可能,身体出问题成因是多方面的。” “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对方不依不饶。”裴知遇说:“这么闹下去,对我们会很不利,舆论起来了就不好处理了。” 闻舒盯著女人怀里的男人。 没顾裴知遇的阻拦直接走过去。 女人本还在大声控诉,一看到闻舒就指著鼻子骂:“你们丧良心!赔我老公的命!” 闻舒蹲下:“人倒了不去医院,拖来我们製药公司,你是真担心他会死,还是担心讹不到钱。” 女人表情一狠,更撒泼了:“你咒我老公死?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们赫智就是这么对待普通人的?” 闻舒耐心还是有的。 不理会女人的撒泼,直接给男人號脉。 虽然这里是公司,大多人认为只有学医药的人员。 可她从医十几载,坐班十几年的医生都未必比她强。 女人防备得去抓挠闻舒。 闻舒皮肤薄嫩,瞬间被抓红几道指甲印。 但她没鬆开男人的手腕。 冷著脸號脉,须臾之后看向女人闪躲的眼:“急性脑梗,还在抢救期,你拖著一条命还有脑子吗?” 压根与他们的药没有半分关係! 女人被闻舒那冷艷又极有气场的话唬住。 闻舒转头看裴知遇:“让人送我针灸下来,我做个急救,然后打120。” 闻舒动作利落,一点没閒著,对著几个穴位做紧急干预。 很快,男人身体动了。 闻舒下针又快又稳,女人忘记了闹事,直到救护车到达,闹剧戛然而止。 人群散开。 裴知遇给闻舒递来湿巾:“擦擦手消毒。” “幸亏你医术了得,不然今天舆论一旦被拱起火来,对我们很糟糕。” 闻舒跟著钟鹤堂学医十几年,本就是天才,明面上资歷很高的未必有闻舒更会治病救人。 闻舒却皱眉:“这个事,不正常。” 跑到门口闹,奔著拖垮赫智去的。 要不是她会医,今天很难逃脱。 虽然无论是医院还是製药公司这种事都不算多新鲜,可一旦发生负面影响太大了。 牵一髮动全身的道理没人不懂。 裴知遇深思:“你的意思是?” 闻舒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这种突发情况我们能处理妥善就好。” 后续再去医院跟那个女人交涉一番,才能了解清楚。 裴知遇也清楚。 这个行业这种状况不在少数,可他们做这行,总不会因为极少一部分人就寒心不干了。 总要砥礪前行。 闻舒上楼,把针灸重新消毒收好。 她个人习惯,总会隨身携带,可能是医者仁心,她总觉得万一日常生活中要是需要需要紧急救治的病人,不至於两手空空无从下手。 傍晚时分。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助理就来通知:“舒舒姐,裴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闻舒过去后。 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稚瑶。 她一身奢侈品牌,坐姿优雅。 裴知遇表情极为意味深长。 苏稚瑶一看闻舒也来了,便交叠著双腿,继续说:“裴总,赫智好像出了点事?人命事件?我这边收到了点消息,我项目组的同事们对这件事很关注也很看重,让我来问问,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裴知遇问:“苏小姐的意思是?” 苏稚瑶下頜微抬,神情是无奈,可眼底则是高傲:“项目组那么多人很在乎项目成败,担心跟赫智资料库合作会不会给我们带来负面影响,毕竟要是真出人命,以后万一也成了詬病我们產品的原因……” “有屁就放。” 闻舒懒得听她虚与委蛇。 苏稚瑶神色冷下来:“裴总,你好歹是赫智老板,还是得好好管束手底下人才好,不然就容易蹬鼻子上脸了。” 闻舒自己算什么人?插手赫智高层的事? 她也不绕弯子了:“我是想谈,版权费能否降低在八百万以內,裴总好好考虑一下?” 闻舒都要笑了。 三千多万,直接狮子大开口砍掉近三千万。 这不就是趁火打劫想要白嫖? 第170章 盛徵州的生日 裴知遇也明白了苏稚瑶的来意。 这么快就杀过来,目的性太强了。 闻舒更是轻哂:“赫智是赫智,资料库是资料库,你凭什么认为faye要跟你做这种慈善?” 苏稚瑶不由觉得好笑:“闻舒,这件事与你有关係吗?” 轮得上闻舒在这里说话? 说著,她起身,又可惜地看向裴知遇:“裴总,你知道的,我带领那么大一个团队,做事不能全凭著交情,不然手底下的人也不愿意服我,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我团队的人,想要谈版权费是真,要是谈不下来,我们团队需要明哲保身,就不得不……解约了。” 闻舒眯了下眼。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 苏稚瑶多需要她的资料库她清楚。 现在因为这么个事就解约? 裴知遇等著她下文。 苏稚瑶起身:“先前我们签过合同,若是违约,版权费不退,正好,我仅支付了一年的,赫智最近应该也要处理一些负面舆论,这个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了,以后我们还是会合作的。” 好话都说尽了。 闻舒看出苏稚瑶今天本就是解约这个打算了。 恐怕砍版权费都是虚的。 裴知遇看一眼闻舒,闻舒压根没反应,他才开口:“那就是没缘分,苏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赫智不强人所难。” 苏稚瑶这才微笑:“裴总理解就好。” “小陈,送客。”裴知遇也没有要继续閒聊的意思。 苏稚瑶心情还不错,临走看一眼闻舒,像是突然想起:“周日是爷爷忌日,你来吗?我跟徵州会晚点到。” 闻舒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在她看来,苏毅召早就与她没关係了,更別提什么爷爷忌日,父女情分早断,更何况如今她也知道了一桩隱秘,她不是闻家和苏家的孩子。 但这句话的重点是…… “我和徵州会晚点到”,像是他们才是夫妻般的口吻,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而盛徵州,已经到了会出席苏家老人忌日的地步……就差宣告要再做苏家女婿了。 闻舒轻嗤:“爷爷没见过,不熟,要是你们的忌日,可以再给我发请帖。” 不管苏稚瑶什么表情,她掉头就走。 苏稚瑶確实有一瞬的不悦。 闻舒油盐不进,说白了就是自尊全无,就靠著牙尖嘴利强撑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她不介意闻舒的失礼。 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好计较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裴知遇这几天去了趟医院。 確保了那个女人和患者的情况。 闻舒干预及时,拉长了黄金抢救时间。 现在人已经无碍了,就是没问出什么所以然。 闻舒也不在意这个事:“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以及苏稚瑶这个节骨眼跳出来解约,我们没受到什么损失,无非是解约,白白赚了一年版权费,又没让苏稚瑶用我的资料库,这没什么不好的。” 她也清楚这不是偶然。 但不重要。 她重要的事太多了,这不足掛齿。 不过很快,裴知遇就带来了新消息。 “苏稚瑶团队又添新人了,说是请回来的专家,资料库不合作了就请人来重新编写,阵仗很大,据说还註册专利,非常顺利,已经在跑测试了。” “这么快?”闻舒有些惊讶。 什么专家,效率这么高? 裴知遇耸肩:“霍漪今天还跟我说,她外拍遇到他们了,盛徵州也在场,好像是在聚餐庆功,我估计,项目前期已经通过了,看来她挺有信心的,这么早就吃庆功饭。” 闻舒虽然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想想,项目组坐镇长隆,长隆又背靠盛徵州,有钱能使鬼推磨。 最好的一切资源,盛徵州全能搞定。 自然不会有卡脖子环节,效率会比大部分公司更快。 她低头给令仪报备今天的事,对盛徵州的话题並没有延续:“那恭喜她了。” 裴知遇看了看闻舒那没有波澜的脸。 无声轻嘆。 决定分开,决定放下,说不在意,可真能短短时间內就毫无波澜吗? 眼睁睁看著自己丈夫给人给钱给爱给资源的托举一个小三。 七年,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几个七年。 无非打碎牙都得咽了往前走。 闻舒確实不想管盛徵州为苏稚瑶又保驾护航了什么。 显然这次又是盛徵州进场,苏稚瑶才有了更多资本。 所幸,他们项目都不搭噶,互不影响,也碍眼不到她眼跟前。 隨后,闻舒就接到了盛老夫人的电话。 “舒舒啊,19號是咱们盛家周年大庆,正好也是徵州的生日撞一天了,你安排好时间,空出这天时间来。” 明明是慈祥的音色,闻舒却觉得彻骨的凉。 以前她把盛家人想的太好了,现在才会觉得不適。 至於盛徵州的生日。 她知道。 以前年年会费心准备,他若是不在国內,她甚至会提前请假跨越大半个地球去给他过,就算盛徵州態度冷淡,她以前都甘之如飴,一起吃个饭就心满意足,再连夜飞回,將自己熬得不成样子。 如今。 不会了。 她要学会更爱自己一些。 “我可能会忙。” “你能忙些什么?听你婆婆说,你在的公司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哪有家中大事要紧。” 闻舒不想爭辩什么,老夫人手段她见识过了。 盛家不是好说话的主,说一不二的。 “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准时过来就行。” 盛老夫人说完,又照常催了句:“你跟徵州怎么样?小陈说你们最近都没回家?这样下去怎么怀孩子?舒舒,你要上点心,男人就那点念想,你主动点,徵州还能拒绝不同房不成?” “別忘了,三个月內没好消息,离婚证可就撤销了。” 闻舒额角突突跳。 这种別人拿捏命门的感觉並不好受。 要不是令仪的存在不能暴雷,她恨不能立马与盛家撕破脸,哪怕被打击报復,她都可以豁得出去。 闻舒深吸一口气:“好。” “乖。” 结束通话。 闻舒计算著日子。 距离三个月没多久了。 紧迫感让她觉得,需要再多想几种备用方案了。 大不了,就强拉著盛徵州再去申请一次。 盛家的周年大庆,盛大非凡。 加上又是盛徵州的生日,闻舒几乎能想到是何等盛景。 到了当天,一大早就有人开车停在婚房等她。 闻舒没办法,只能走一遭。 反正今天人多,她混一混就好了。 她没什么首饰,就又將霍厌送的胸针拿出来戴。 到了场地。 还未进去。 就收到了裴知遇的微信。 裴知遇:小舒,出事了。 第171章 你以什么身份来? 闻舒脚步停顿下来。 疑惑地看著这条微信。 她直接给裴知遇回了电话。 但是不知道那边在干什么,裴知遇没接到电话。 闻舒只能再去微信问:出什么事了?要紧吗? 等待裴知遇回信的过程中,闻舒看著迎宾的酒店各部门经理们,宾客往来都拿著贵重的贺礼。 一部分是赠送盛家的大庆礼物,一部分则是送给盛徵州个人的生日礼物。 大家都將面子工程做得很完美。 想要在盛徵州这个盛家钦点继承人面前博一点好感。 闻舒其实来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以往盛徵州的生日都是她自己操办,一个妻子的本分也是一个对他深爱女人的柔情,现在她成功將自己摘出来,像个陌生人,再没有任何波澜,更不会费心思,更別提表面功夫。 搅散闻舒思绪的,是裴知遇的回信。 裴知遇:等我到了跟你说,我已经在去盛家周年大庆的路上了。 闻舒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直接进门,去往了登记接待处。 来往宾客都会登记在册。 “闻小姐是吧?代表的是哪家公司?哪家人员?”接待经理礼貌问。 闻舒能理解,她这个盛太太七年没有公开过,来这种地方倒像是局外客。 她毫不犹豫说:“赫智生物製药,闻舒。” 她仅代表自己。 对方直接记名。 闻舒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请问你们盛总到了吗?” 今天这种场合她不打算呆太久。 想跟盛徵州说清楚,盛徵州应该有办法去安抚老夫人那边。 经理还未回答。 身后就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闻舒,你怎么又……” 闻舒回过头。 看到陆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后方,显然听到了她打听盛徵州动向的话。 而且以陆征那古怪愤怒的表情,闻舒几乎断定,陆征又误会了什么。 陆征越过闻舒,把贺礼放下,报了名號之后,一把抓住闻舒的手臂就拉著往人少处走。 闻舒想骂这男人又犯神经。 好在陆征很快鬆开她,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你又在痴心妄想什么?死缠烂打有意思吗?破坏他人感情不道德,爱上一个有主的男人更是明知故犯地犯贱,你何必?!” 他气得不轻。 不明白盛徵州到底给闻舒下什么迷魂药了。 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明明她身边有喜欢她的优质男性,甚至霍厌都对闻舒感兴趣,当初他大为震惊,郁衍为只说霍厌是在利用闻舒当靶子跟郁家割席,他那时候还觉得闻舒怪可怜,觉得霍厌太不地道了。 可转头,又看到闻舒对盛徵州贼心不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个什么劲儿。 闻舒挺冷静的。 甚至是冷眼旁观陆征的疾言厉色。 在陆征面对她沉默快要忍不了的时候,闻舒才缓缓说:“你是觉得我犯贱,还是把盛徵州当假想敌,作为一个男性视角的嫉妒他?” 陆征神色一变。 愕住。 闻舒太一针见血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陆征对她真有那个意思。 达不到多喜欢,但是他对她感兴趣的同时,她不给予回应並且让他误会对其他男人有意,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无非是自尊心作祟又不肯承认,从而,开始另找出口试图挽尊。 闻舒轻笑,眼底是赤裸裸的嘲讽:“你既不想跟盛徵州交恶,又对我有心思,从而选择打压我规训我羞臊我,让我產生自我怀疑,陆总,你何必?” 她將陆征那句话还了回去。 並且用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方式。 陆征愣住,双眼定定看著闻舒那张美艷至极,却不生媚態满是冷静与冷刺的脸。 刺得他心口剧烈跳动起来。 脸颊都升起滚烫。 他从未见过有女人会是如此…… “闻舒你……”他说话没来由磕巴了一下。 重话竟然都说不出了。 闻舒笑了笑,却依旧让人没来由想闪躲:“陆总,我很不喜欢蠢货,也不喜欢你。” 陆征原本剧烈跳动的心又霎时停跳了般。 闻舒以前虽然不客气,却从未这么明晃晃將话说的这么难听,而如今是羞辱一样的拒绝—— 他一张俊脸变了又变。 闻舒这是在表態,是在拒绝,是在让他面上无光,四两拨千斤的让他无地自容。 他一口气险没喘匀,余光看到什么,要找回场子似的说:“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玩玩,没到那种非你不可的地步,倒是你,別太伤心,人家盛总带著女友来了,別太伤心啊。” 闻舒一顿。 回过身看去。 那边已经蜂拥而上不少人。 將盛徵州与苏稚瑶他们围在中间。 盛徵州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漠视一切的姿態,眼底没什么人情味的生气。 但她却霎时脑神经嗡动。 今天可是盛家大日子,万眾瞩目,正式又公开。 绝非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今天还依旧带著苏稚瑶出场,那说明—— 盛徵州打算彻底將苏稚瑶公开示人於人前。 平日无论带著苏稚瑶去哪,都能以工作为由解释,可今天不同,空前盛大的场面里亲密出场,就是告诉眾人,他与苏稚瑶深度绑定。 是在向所有人介绍,苏稚瑶与他的关係。 更是在跟盛家表態,他意已决的真爱。 逼著盛家接纳苏稚瑶—— 闻舒眸光微闪。 原来真正的偏爱是这样的。 陆征看著闻舒微微失神的样子,心一拧,又忍不住冷嘲热讽:“羡慕吗?苏小姐被这样珍惜珍爱,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进去、能够破坏。” 闻舒没反应。 可这句话,却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正好过来的苏稚瑶与路斐他们耳朵里。 她原本就笑意盈盈的脸,更是洋溢几分。 热切地与陆征说:“陆总你也来了。” 闻舒看得出苏稚瑶听到了,表情里满是被偏爱的傲然。 苏稚瑶说:“徵州被叫走了,我们一会儿再一起聊聊?” 陆征没拒绝。 余光是看著闻舒的,非要从闻舒脸上看出什么伤怀。 “好啊,那我先去跟其他人打个招呼。”陆征觉得自己话该说的都说了,在他看来闻舒应该有自知之明了。 陆征一走。 路斐便耸肩说:“其实你不该来的,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已经有瑶瑶在了,你以什么身份来?” 第172章 盛太太的身份不属於你 路斐担心闻舒听不懂,又补了一句:“盛太太的標籤,你今天就別爭了,让大家都体面点。” 闻舒唇紧了紧。 他在警告她,別漏了真相,让苏稚瑶难堪。 今天苏稚瑶才能是焦点。 苏稚瑶也明白路斐护著自己,捂唇轻笑:“路斐,我现在去找徵州,今天是徵州生日,我买了情侣袖口送他,先让他戴上。” 路斐当即说:“那谁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关係。” 闻舒没有要听他们说什么的意思,扫一眼苏稚瑶手中的礼盒后转身就走。 在盛家的场子戴情侣款,看来二人真是要本著结婚去了…… - 苏稚瑶找到盛徵州时候,他正在整理领带。 她满心欢喜的走过去:“徵州,我特意给你订做了礼物,方钻袖扣,我帮你戴上?” 盛徵州垂眼。 看到了苏稚瑶脖颈上的项炼。 与她掌心的那枚袖扣款式一模一样。 女人满眼期许,更是柔情似蜜。 他示意苏稚瑶看自己领口:“我戴了胸针。” 苏稚瑶看过去。 眉心不自觉一皱。 竟然还是上次与闻舒撞款的那支半翅蓝宝石胸针。 今天闻舒似乎也又戴了…… 她眼底有不悦。 闻舒的那些小心思,可別太昭然若揭! “没关係,摘了吧,袖扣看起来更有腔调一些。”她语气如常,下意识伸手去帮忙。 可还未碰到。 身后传来一声带笑的声音:“徵州,你奶奶叫你过去说话。” 苏稚瑶不得已停下。 盛徵州也抬眼,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盛鋮。 对於盛鋮,苏稚瑶也是有些畏惧的,虽然看起来很和煦,但是总归是盛徵州父亲,並不是表面看著那么和善的人。 盛鋮又看了一眼苏稚瑶,语气缓和著没变:“这枚袖扣不合適,徵州不喜华丽,下次挑礼物可要斟酌。” 苏稚瑶尷尬笑笑。 她听出来了,盛鋮不许她给盛徵州戴情侣款的袖扣。 可明明,盛徵州胸口那枚胸针更华丽一些。 “嗯,知道了。”盛徵州淡淡接茬了刚刚老夫人找他的话。 父子二人也不见多亲近。 盛鋮深深看了盛徵州一眼,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盛徵州已经頷首,“那我们先过去了。” 苏稚瑶也觉得这氛围有些压力,盛鋮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她还是有压力。 不让戴,她也只能把袖扣先收起来。 又不是盛徵州不愿意,只不过是长辈有意见而已。 二人一道出了偏厅。 闻舒刚过来,就与二人迎面遇上。 她视线一下子看到了盛徵州那枚胸针。 他们在公开场合选首饰,还能撞两回,也是稀奇。 苏稚瑶注意到闻舒的目光,皱了下眉。 自然而然抬手挽住盛徵州的臂弯。 盛徵州没拒绝。 闻舒大脑格外清晰,平日盛徵州对苏稚瑶是很好,今天这种场合都一点没有要跟前弟妹避嫌的意思,明摆著就是意图……强行与苏稚瑶绑定关係,盛家碍於人前,都不能不给苏稚瑶面子。 当然了,一个是盛徵州七年妻子,一个是盛徵州的情人,盛家只能公开默认一个。 这个人。 盛徵州逼著盛家选了苏稚瑶。 闻舒心知肚明后不由讥笑。 盛徵州为了苏稚瑶,好算计。 有人远远过来想打招呼,闻舒所站的位置比较窄,对方还算有礼貌说:“这位小姐借过一下?” 闻舒直接退离这片区域。 这个动作,让后面过来的路斐没来由笑出声。 苏稚瑶心有灵犀似的看他,装不知问:“笑什么呢?” 路斐嘖了下:“就是觉得挺狼狈的,灰溜溜让道。” 苏稚瑶没接话,但清楚知道这是事实,无人知晓闻舒身份,只当她不重要的边角料空气人,而她才是多少人艷羡的存在。 盛徵州只慢慢睨一眼闻舒的背影,这才与人打过招呼。 路斐上前:“她要来就要接受这种局面,估计还以为能趁机与州哥公开吧。” 苏稚瑶眼底闪过嘲讽。 闻舒一盘算计只能落空了。 盛徵州没接茬,微低头问:“配方数据专利註册好了?” 听到他问,苏稚瑶笑容更自豪:“弄好了,一切顺利。” 路斐看过去:“今天州哥带你过来就是正式介绍人前,让你借著长隆这个项目大放异彩,你把项目做得那么好,让长隆有绝对利益,盛家老夫人他们自然会满意,会减少你的阻碍。” 嫁进盛家的阻碍。 苏稚瑶一听面颊泛红,双眼感动地看著盛徵州精致的侧脸。 盛徵州今天带她来,就是让她拿出这份答卷,让盛家、让外界对她刮目相看。 他的苦心她清楚,所以才感动。 至於这次重磅好消息的专利…… 她挑了下眉。 - 闻舒一直没能跟盛徵州单独说上话。 盛徵州不会愿意在人前跟她接触的,这点她清楚。 她也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乾脆不管盛徵州理不理自己,直接给他发简讯:谈谈? 盛徵州没回。 闻舒便想著给他打个电话。 还未打出去,眼前覆盖阴影,熟悉的冷杉淡香袭来。 “嗯,谈什么。” 闻舒抬头,错愕地看著过来拿酒的盛徵州。 他目光下敛,神情挺漫不经心的。 闻舒大脑都宕机一秒,下意识看向四周,低压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不怪她,她也没想到盛徵州会直接过来跟她面对面说话。 明明平时都避嫌得好好的。 不止是她,周围一部分人也看到了,纷纷惊诧。 尤其有人看到二人的胸针,发出惊呼。 但都不好过问,纷纷看向苏稚瑶那边。 苏稚瑶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骤沉。 闻舒皱了皱眉,不想耽搁太久:“我要提前走,你奶奶那边你帮我找个理由,你也不希望今天我留在这里影响你跟苏稚瑶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 盛徵州转头去拿桌面的香檳:“不行,你再忍忍。” 闻舒更不解:“我干嘛留这儿?” 盛徵州看她一眼,闻舒想走的心情几乎写脸上。 好像压根不知道今天还是他生日。 中途有人来祝贺他生日快乐,闻舒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频频看手錶。 闻舒確实没耐心了。 “你当初签协议,里面写了,盛家一切需要你的场合都要配合。”盛徵州给出了这个理由。 余光看到闻舒去拿其中一杯淡黄色的酒水,抬手直接拿远,换了杯提子酒放在她手边。 闻舒动作一顿,扫了一眼他动作。 甚至不能反驳。 正要说什么,苏稚瑶已经上前,在四周不少人的特意关注下,上前挽住盛徵州:“徵州,仪式要开始了,我一会儿要去致辞,你陪我吧。” 盛徵州这才淡淡看一眼闻舒,“好。” 二人刚走。 周围人就唏嘘。 看来是他们想多了,戴一样的首饰不代表有什么,能光明正大挽著的才是正主。 闻舒皱眉。 吉时到,庆典即將开始。 而苏稚瑶作为长隆项目组的总负责人,是要匯报重大进展和成绩的。 她远远看著那边。 身后是急匆匆而来的裴知遇,他神色严肃,在闻舒耳边说:“今天不能给她面子了。” 闻舒问:“什么?” 裴知遇冷了脸,又气又可笑:“苏稚瑶偷了你的资料库配方,去註册了她个人专利,她剽窃了你。” 闻舒眼瞳微闪,猛然看向已经上台的苏稚瑶。 那一瞬,她脸上泛滥冷意,毫不犹豫抬腿一步步走向苏稚瑶那边。 第173章 当眾揭穿 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各行各业顶尖人士,与盛家长久的生意往来,合作良好,受邀前来。 闻舒一步步走向前排,耳边是掌声雷动。 她近乎冷漠地看著已经走向中央舞台的苏稚瑶。 苏稚瑶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聚焦的状况,十分自如得笑笑,“大家都知道,长隆是盛创旗下的智能医疗公司,在国內位居前三,近些年推出的產品都是尖中拔优,所以今天我也带著我满意的答卷与大家见面。” 她自信、笑容灿烂、格外的熠熠生辉。 “大家应该都听说了长隆最近的动向,成立独立的项目研发组,我是主要负责人,我们的研发首期跑测试十分顺利。” 举著酒杯的老总惊讶:“这么高效?” 苏稚瑶笑容谦虚:“在我看来这不算什么,我们是成熟的团队,要说关键因素……应该是我这些年积累的学识,我近些年研究了些算是珍贵的医学数据,包括各种配方资料,与导诊机器人算是强强联合,有前些年的沉淀,所以现在快上许多。” “苏小姐这是有底牌大杀招啊?” 说到这里,苏稚瑶下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这也是今天我要宣布的另外的好消息,我註册了几种医学专利,日后若是能够合作,希望能够让各位满意。” 后方。 盛老夫人他们刚刚到场,就听到苏稚瑶这么一句。 陈宝萍看著高调的苏稚瑶,脸微变:“徵州怎么能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公然带她出席!” 她气得不行。 上次她儿子盛晁扬假期出来,都是苏稚瑶又报警,说她害怕,警方那边又临时將盛晁扬带回监狱。 她恨透了苏稚瑶这个贱人! 盛老夫人却抬手制止:“她名下有专利了?” 这让她很意外。 苏稚瑶似乎比她想像中有本事些。 陈宝萍一噎,不敢反驳,只能恨恨瞪一眼那边高调至极、风光无限的苏稚瑶。 苏稚瑶也注意到了老夫人他们到了,立马又说:“我申请的是核心高价值专利,最高档,我作为长隆的一份子,首要就是希望能因此跟更多人建立合作,我也可以承诺,將来无论什么医疗机构用我的导诊產品,里面的数据和专利,首年免费!” 今日到场的確实有不少医疗行业的巨鱷。 一听苏稚瑶的话,纷纷转头看始终站在不远处的盛徵州:“苏小姐有格局啊,盛总眼光好,真是挖到宝了。” “可不是吗?核心高价值专利,那含金量谁都清楚,称得上天才了,长隆以后竞爭力又强劲不少啊。” 盛徵州仅淡淡挑唇:“谬讚。” 盛老夫人也意外了一瞬。 看向始终淡然的盛徵州,她大风大浪一辈子,几乎立马就想到了今日的关键。 她这个长孙,恐怕是故意借著盛家今日的鼎盛,將苏稚瑶推向人前。 让盛家承认苏稚瑶的优秀,让他们无话可说,更是给苏稚瑶镀金,並且当眾绑定苏稚瑶与盛家乃至长隆的关係。 尤其现在。 在场人显然已经將苏稚瑶归到盛家人行列了。 陈宝萍也看出来了,急忙说:“妈,徵州这是被迷昏头了,您不能不管啊!” 盛老夫人皱眉。 她也清楚今日苏稚瑶风光,可要是真顺势接纳,那盛徵州和闻舒可就真在今日断了…… 目前这个局面,哪怕苏稚瑶確实给盛家爭了荣光,可也让盛家很被动,盛家不愿直接承认苏稚瑶身份,却又不能否认,更像是默认了苏稚瑶要成为盛家人,这都是盛徵州的谋算。 盛徵州今天借著这个场面,让苏稚瑶与他们盛家,荣损一体了。 闻舒没有急著找苏稚瑶的事。 她还在等。 等最好的时机。 这时,有人忽然问:“所以苏小姐真跟盛总好事將近?” 这个问题需要回答的直面。 盛徵州这才微微抬眸。 闻舒也看过去,眼底一片荒诞的轻嘲。 盛徵州察觉了闻舒的目光,他视线在闻舒脸上定格一瞬。 隨后缓缓落在盛老夫人脸上,似乎释放了什么信號。 盛老夫人脸一沉,她怀疑盛徵州是想直接承认。 没给盛徵州说话的机会,她阔步上前:“感谢大家,苏小姐跟盛家確实有渊源,但有一点不会更改,苏稚瑶如今是长隆功臣,更是盛世集团重点培养的孩子。” 盛徵州微不可察挑眉,没有再发声。 闻舒也听明白了,盛老夫人这是认下了苏稚瑶的功劳,与盛家和长隆捆绑,其他私人问题却又给人无限遐想。 不否认就是一种默认。 盛老夫人这是要吃透苏稚瑶眼下能带来的利益。 苏稚瑶也懂了,笑容更明媚了些。 甚至隱隱傲慢扫一眼闻舒。 这一眼,闻舒品出了对方傲慢的挑衅。 她唇瓣轻扯,语气平静:“是吗?专利,真是你的吗?” 闻舒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臌胀的氛围,显得震耳欲聋。 苏稚瑶神色微变。 所有人看向闻舒。 就连不远处原本带著笑意的路斐他们都看过来。 陆征也皱起眉。 闻舒又想干什么? 盛徵州不咸不淡瞭去视线。 好像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氛围凝固。 不少人不满地看向闻舒。 就连老夫人也皱眉,她不希望闻舒这个节骨眼跟苏稚瑶闹彆扭。 裴知遇知道闻舒沉得住气,但此刻,听著周围对苏稚瑶专利成就的惊嘆和恭维,以及对闻舒的区別,他上前挡在闻舒身前,“各位,今天是盛家的好事,但我不得不打断一下了。” 他直勾勾看向今天让苏稚瑶与盛家绑定的盛徵州:“盛总,有件事想谈谈,是私下谈、还是就此刻谈?” 盛徵州显得意態漫不经心:“若是生意场的事,裴总请讲就是。” 那就是当面谈了。 裴知遇讥笑,再次看向今天万眾瞩目的苏稚瑶:“苏小姐请你解释一下,剽窃我赫智资料库、恶意抢注、还在今天大肆宣扬是你的专利,把faye大神的东西据为己有,偷別人的荣誉,把我们赫智当什么?” 嗬! 吸气声此起彼伏。 宾客们愕然这么个情况。 盛老夫人都脸色骤然一变。 闻舒知道裴知遇这是知道她不能曝光身份,代为发声。 她没说话。 裴知遇则又问:“是长隆授意?还是盛氏集团授意?” 他把事情抬到了更严重的层面。 第174章 我太太是闻舒,还要结哪门子婚? 苏稚瑶心下咯噔,指关节攥紧,她没料到是裴知遇出来指摘她。 明明这数据跟裴知遇也没关係。 而faye更是神秘的从不公开露面,这种事应该无人知晓才是。 “裴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污衊我,但是做事要讲证据,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我现在是为长隆做事,我不希望长隆和盛家形象因此遭到抹黑。”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很难过。 闻舒嘴角轻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欺负她。 难怪前段时间苏稚瑶趾高气扬来解约,不再用资料库,原来是从一开始就做好抢的打算了。 又能荣誉加身又能省一大笔版权费。 好算计! 现在又把长隆和盛家扯进来,就是想借势压他们罢了。 “证据若是有呢?”闻舒平静反问。 盛徵州忽然看向她,眸光不明。 苏稚瑶心中讥讽,对闻舒没了对裴知遇的客气,“刚刚我还觉得奇怪,现在大概是明白了,裴总会那样说原来是受人挑拨,我挺无奈的。” 至於证据? 能有什么证据? 资料库里的很多核心资料,faye都没有註册过专利。 faye本人都不出面,其他人折腾也是无用。 苏稚瑶话一说完。 路斐阔步上前,眉皱的紧紧的:“闻舒,你適可而止,就算嫉妒瑶瑶今天的风光成就,也不能胡乱说话。” 在他看来,闻舒就是疯了! 简直是被嫉妒心冲昏头脑,害怕盛家看重苏稚瑶才华和荣誉,估计也是知道盛家会因此接纳苏稚瑶,所以故意撕咬苏稚瑶,坏苏稚瑶好事! 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裴知遇,竟然真听信闻舒的话来胡闹? 要是苏稚瑶真那么做了,为什么faye本人没出现? 是闻舒在挑事罢了! “没关係,嘴长別人身上,我管不了那么多。”苏稚瑶深吸一口气,微红著眼圈挺直了脊樑。 “路少,话是我说的,你找小舒撒什么火?”裴知遇冷了脸,也没再客气。 路斐皱眉:“裴总,你大可不必替闻舒兜著,闻舒她本就是有动机……” “那你说说,我动机是什么?我有什么理由需要污衊她?”闻舒抬眼,语气锋利又讥誚。 路斐霎时闭嘴,有些慍怒。 闻舒故意的吧? 难不成还要说因为她是盛太太不成? 这个局面谁也没想到。 盛老夫人神情冷了不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闻舒后方。 声音只有闻舒听得到:“舒舒啊,这时候表態就有些不懂事了,苏稚瑶如今跟盛家掛上关係,若是负面也会影响盛家,不要意气用事。” 闻舒没回头,轻说:“这是赫智的事,真触犯了赫智权益,我能拦得住赫智?” 老夫人表情更深沉。 她不希望今天的事闹大。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边还未表態的盛徵州。 不禁气恼的头痛起来。 要不是盛徵州今天给苏稚瑶搭这个场子,也不会累及盛家,偏偏前不久她也不得不出面承认苏稚瑶与长隆和盛世集团的关係。 “闻舒?你凑什么热闹?”陆征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压低声音:“没看今天苏小姐跟盛家捆绑了?得罪她也是得罪盛家懂吗?” 他刚刚看到盛老夫人与闻舒好像说了什么。 纵然与闻舒吵过架,他也不希望闻舒继续做蠢事。 盛徵州与苏稚瑶的关係,不是她藉机踩几脚就能拆散的。 人家都要谈婚论嫁了! 闻舒没理。 陆征狠狠一噎。 她又当他空气! “事发突然,证据谈不上,但,我可以明確告知大家,苏稚瑶註册的所有专利皆出自faye本人,faye大家从事医学行业应该不陌生了才是。” 裴知遇皱眉看一眼陆征,不希望陆征离闻舒太近。 苏稚瑶紧绷著唇:“谁都知道faye从不公开露面,裴总甩到faye身上,是想借著faye的学术地位打压我一个新秀要我吃哑巴亏吗?” 闻舒忍不住嗤笑。 又上价值了?又是故意整她了? 裴知遇不慌不忙:“你要证据?好,我给你。” 说著,他面向內场数百號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父亲是谁,臣友院长、国医科学院院士、更是钟鹤堂老先生首席大弟子,就算对我的话有怀疑,总不能也认为我父亲血口喷人吧?” 盛徵州不紧不慢看过去,等下文。 苏稚瑶都没来由心中一抽:“裴总你是什么意思?” 裴知遇扯唇:“而faye,是我父亲的小师妹,亦是钟老先生的爱徒!” 內场骤然死寂无声。 不少人面色骤变。 人人都琢磨明白了,这事儿……彻底严重了。 苏稚瑶更瞳孔紧缩了下,唇色都白了。 她不知道还有这层关係…… 然,裴知遇还未结束,他將手中手机打开公放。 裴贤的声音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传来:“我对我小师妹的东西再熟悉不过,专利被抢注的事,我师妹不愿拋头露面,这件事,我会代为处理,苏小姐以及……盛家,需要给一个说法。” 裴贤掛了电话。 乾脆利落。 態度明確。 眾人纷纷惊诧看向脸色泛白的苏稚瑶。 难不成真是……?! 盛老夫人反应是最快的,面色剎那阴沉,狠狠瞪一眼苏稚瑶。 这事上升到了她都意外的严重地步。 那可是钟鹤堂! 影响力多高谁不知道? 裴贤他们一眾都从了政,又是国医科学院的领头人,上面要是追究下来,很难处理。 再者。 一旦爆发,苏稚瑶是小,可盛家和长隆却要承受更大的负面骂名。 以后谁还信任?谁还敢合作?毕竟有偷抢合作方核心数据的前科! 影响是一连串的! 可以说非常恶劣! 要是在国外的老董事长知道了,更会雷霆震怒! 苏稚瑶此刻手脚冰凉,她无措地看向那边没说话的盛徵州。 路斐更是堪堪回过神,明白严重性,也走到盛徵州身边:“州哥,这事儿该怎么处理?长隆和盛家无妄之灾,瑶瑶她也挺无辜的……” 盛徵州黝黑的眼眸落在闻舒身上。 不生任何波澜地开口:“没別的办法。” 路斐不解:“什么意思?” 周围已经不少人唏嘘开口:“这要是真的,那不就是得罪上头的人了?盛家准媳妇这事儿要是经调查后是真的……” “是啊,这算是丑闻了吧?可压不下来啊……” “盛总跟苏小姐好事將近又出这么一档子事,还能顺利结婚吗……” 闻舒察觉了盛徵州那眼中聚集起的不知何意味的注视。 她不知道盛徵州是怎么想的。 但是有一点,他是心疼苏稚瑶的处境的,哪怕是自作自受。 她錚錚地迎上盛徵州的目光。 眸子里是明晃晃的尖锐和讽刺,她倒想看看,他又能怎么替苏稚瑶解决这烂摊子。 盛徵州对上闻舒的眼,终於缓缓动了。 他迈著长腿,姿態不疾不徐,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闻舒,直到,站在闻舒面前。 毫无预兆地握住了闻舒的手腕,修长的骨节箍住她,闻舒神色微变,下意识挣,却被他用巧劲儿卸了力,又轻轻鬆鬆將她拽至身前。 垂眼看著她,漫不经心说:“我太太是闻舒,我还要结哪门子婚?” 第175章 大家要认准了我的盛太太 盛徵州的声音不疾不徐著,却清晰至极。 像是在油锅霎时泼了盆水,剎那之间沸腾、爆炸、难以控制。 局面瞬息之间变得……极难收场。 不少人猛地看过去。 愕然之態尽显。 数不清的视线游走在闻舒与苏稚瑶之间。 裴知遇也狠狠皱眉。 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突然自爆。 苏稚瑶原本因为被“污衊”而伤怀的神情骤然一僵,脸色不受控地惨白下来。 就连闻舒都心头狠狠鼓胀,她错愕地仰头。 甚至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脱离他箍著她的手。 “你……”她喃喃。 盛徵州缓缓下垂眼睛,黑黝黝的漂亮眼睛里翻不出什么明显情绪,哪怕面临这种足够养活无数家媒体的事態和局面,他都显得平稳不惊。 “我跟闻舒,结婚多年,大家要认准了我的盛太太。” 他再次用肯定的语气,让因为刚刚他那句话而產生怀疑的人,再次確定了真实性。 闻舒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而来的惊愕视线。 窃窃私语骤然混乱起来。 盛老太太也诧异看一眼盛徵州。 她想过很多种方法,倒是没想到,盛徵州如此果断。 这样一来,才是不动声色先掐断苏稚瑶与盛家的关联性,用最快的速度,稳定盛世集团的公眾形象。 陆征离得近。 清晰地看著自己的认知在剎那之间崩塌。 他握著酒杯的手卸了力,酒水霎时倾洒。 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闻舒脸上:“闻舒你老公竟然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瞬。 他陡然想起过去不止一次,对闻舒进行道德至上的谴责、一次次的羞辱、甚至是…… 让盛徵州给自己出主意怎么拿下闻舒…… 陆征脸色变幻著,愈来愈难看。 闻舒也很不理解当下的局面,二人本身是离婚了的,应该安安静静结束关係。 可是现在,被以这样的方式公之於眾! 她双眸錚錚,声音很低:“盛徵州你什么意思?我不……” 盛徵州揽住了她的肩膀,高达的身子弯下来,微微附耳:“闻想想,你应该不至於忘记了当初我们协议里的內容,我们真实情况要对除了老夫人外的盛家人隱瞒,你也需要在盛世集团需要的时候,维护集团形象。” 闻舒如鯁在喉。 她记得。 正因为记得才窝火。 她不想跟盛徵州再扯上任何关係。 偏如今还是发生了。 过去七年期待能有的名分和公开,没得到过回应。 却在不稀罕后,强硬塞进怀里。 这不是奖赏,是负担! “天哪,盛总竟然已婚?是我们眼拙了,原来苏小姐只是盛总下属啊。” 终於有人回过神,急忙找补似的开口。 到场的还有不少在商场廝杀的女强人。 顿时讥笑看著脸色难看的苏稚瑶,开玩笑似的说:“那还不是因为有人模糊边界,对有家室的男性不保持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干什么呢。” 这话几乎將“做小三”几个字要摆在明面了。 甚至有人听懂后没忍住笑了,大家几乎都开始心照不宣。 “盛太太都在场,苏小姐啊,以后可得注意分寸了。” 苏稚瑶嘴唇因为左一句“盛太太”又一句“有家室”再次轻颤。 拳头攥的紧紧地,她通体冰冷,几乎不知如何应对。 尤其,看著盛徵州与闻舒站在一起。 她怎么会不知道? 闻舒今天就是故意整她! 听著別人恭维她是盛太太,闻舒很得意?不过是个连孩子都不被允许生的摆设罢了! “可不是吗,你们看盛总和盛太太,明明戴著情侣款的胸针,答案都写在明面上,我们真是走眼了。” 闻舒紧绷著唇瓣,余光却看著盛徵州胸口。 还真是那枚胸针…… 人们咂摸过味儿来,甚至有人十分懂事地说:“既然闻小姐是盛总妻子,那么今天这件事,应该有误会吧?或许是家事?”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 虽然万分震惊这层关係。 但也能想到此时公开的意图。 就是要把剽窃的事,归揽到家事里处理了。 盛老夫人適时上前:“各位,今天的事確实有误会,大家不用放在心上,今日倍感荣幸各位到场,希望没有因为这一桩小时影响各位心情。” 说著。 老夫人冷冷看一眼苏稚瑶:“苏小姐,下来吧,还有公司其他部门要匯报成果呢。” 这是再次將她落实成了“员工”。 与盛徵州不存在其他关係。 苏稚瑶唇釉都遮不住的苍白,她努力镇静地点头。 没有忤逆盛老夫人。 盛家处理事情很高效快速。 来宾很快被安抚下来。 盛老夫人看了一眼盛徵州与闻舒,才说:“私下谈。” 好在场地足够大。 总有僻静之地。 闻舒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苏稚瑶剽窃、恶意抢注是事实。 盛徵州更是坦然,揽著闻舒转身,在看到还未回神的陆征时,淡淡说:“陆总,借过。”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好像像一根隱刺,让陆征脸色更难看了。 他紧绷著嘴唇看闻舒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 甚至在看著盛徵州揽著闻舒的动作时,他额角不受控跳了跳,却不得不……让路。 盛徵州漫不经心勾唇:“多谢。” 闻舒脸上没有明显嫌恶,在走了两步后,却还是藉机推开了盛徵州。 自顾自走到裴知遇身边。 盛徵州並不介意闻舒的动作,淡淡看一眼,没生气。 苏稚瑶极力稳定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並不那么狼狈,下意识就朝著盛徵州再次走过去。 路斐却已经上前,“没关係,今天的事不会闹太大的,相信州哥。” 他也震愕今天的事。 好像一切有预谋一样推向了这个结果,没给人做对策的机会。 苏稚瑶无法接受这种局面,她本该万眾瞩目,本该站在盛徵州身边享受一切讚誉,她本该不发生今天的一切,若是顺利结束今日,或许她嫁进盛家就是转瞬的事,可今天…… 她沉沉盯著前方闻舒的背影。 氤氳出怨懟。 闻舒好谋算!感情、事业、能力比不过她,就用下三滥手段这么害她! 眼下她面临的麻烦不仅仅是有可能被詬病是小三的事了,还有资料库的事,裴贤出面,还有可能介入钟鹤堂,这要是真的被钉在耻辱柱,她的职业生涯就算是完了。 裴知遇回过头,正好看到了苏稚瑶看闻舒那个怨恨的眼神,险些气笑了。 竟然还不知悔改!? 苏稚瑶双眼泛红,有意朝著盛徵州靠近,想要拉盛徵州袖口。 还未碰到。 就被人扯著腕子狠狠甩开:“贱蹄子,还想犯什么贱?这么多眼睛看著,你最好老实一点!” 陈宝萍早就瞅著机会了,当即藉机恶骂。 憋了这么久的火,终於能释放一下! 她就乐意看苏稚瑶狠狠摔碎骨头! 苏稚瑶內心恼火,但极力端著高贵姿態:“伯母,人多眼杂,请注意您的態度。” 陈宝萍被气笑了。 这种要命时候了,还能抖架子?! 她想教训。 裴知遇冷不丁开了口:“苏小姐心態果然是常人不能及,我还真是挺欣赏你的,不如就跟你透露一桩秘密,faye呢,其实跟我们小舒交情挺好的,小舒啊救过faye,所以欠了小舒很大的人情,你要是愿意当眾求求小舒,顺便今天就当眾道歉自己做错了什么,包括恶意抢注和……抢人的事,或许小舒能帮你跟faye说和说和,保你的前程呢。” 苏稚瑶脸色骤变,血色全无。 第176章 鱼死网破? 闻舒竟然能让faye欠那么大的人情? 现在要她卑微地求……闻舒? 还要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专利的事是她失策,可是盛徵州的事,明明是闻舒没能耐,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失败和无用! 是闻舒德不配位,凭什么反过来怪她太优秀? 裴知遇给的这个方案,显然就是故意对她人格的羞辱! 闻舒也诧异裴知遇竟然还有这么一招。 没有暴露她就是faye,但是又將主动权给了她,让苏稚瑶也能直面跟她致歉。 裴知遇確实是故意的。 闻舒碍於令仪的事,没法现在曝光就是faye,可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苏稚瑶还踩闻舒头上作威作福! 场面霎时僵滯起来。 就连原本走在前面的盛老夫人也听到裴知遇的那句话了。 意外地看一眼闻舒。 闻舒竟然还有这种人脉? 她竟然那么耐得住性子从未说过。 “徵州……”苏稚瑶不甘,更不愿向闻舒低头,眼微红。 瞧著有几分楚楚可怜。 盛徵州抬眸,目光在苏稚瑶脸上停留一秒,才对路斐说:“你先送她回去,这边我处理。” 苏稚瑶霎时明白了盛徵州的用意。 他这是护著她,会帮她摆平专利的事,更是不让闻舒对她作威作福! 顿时露出几分心安的甜笑。 闻舒仅意外了一秒,便接受了,这才是盛徵州,他怎么会让苏稚瑶被“欺负”了呢? 他多爱苏稚瑶?这是多少人心知肚明的事。 又怎么可能让苏稚瑶当眾被“羞辱”? 苏稚瑶原本不安的心瞬间被餵了稳定剂,临走,经过闻舒时候,冷冷看闻舒一眼,最后露出一抹讥笑,像是洋洋得意。 今天就算短暂地丟了脸又如何? 她知道,盛徵州会帮她摆平一切无妄之灾! 闻舒到最后,只能成为一无所获的小丑! 裴知遇都因此气恼,要说些什么,被闻舒拦住了。 现在跟苏稚瑶大动肝火,没有意义。 她知道。 重磅戏码或许在后头。 盛老夫人挑了一间会议室。 遣散了一部分后,才进了里头。 她没阻止苏稚瑶离开,因为今天的关键,已经不在苏稚瑶了。 一进门,盛老夫人就看向闻舒:“你跟faye还有那种渊源?” 裴知遇替闻舒答了:“交情是不错,想摆平这件事,就看苏小姐这边的诚意了。” 他想把主动权交给闻舒,起码不能被这些人看轻。 盛老夫人知道裴知遇背景,倒也没有疾言厉色:“今天徵州带苏稚瑶过来,確实受到了影响,把盛家都牵连其中,这样吧,舒舒你去跟faye谈谈,这事儿明面上就体面地揭过,到时候faye也跟裴贤院长还有钟老先生那边松鬆口,人情就是用来用的,总好过浪费。” 这理所当然的话让闻舒內心止不住的嘲讽。 盛老夫人担心的不是苏稚瑶。 而是盛世集团、以及长隆。 只有让faye亲自说不存在专利抢注,才能挽回商业形象。 这是想不废一兵一卒,就摆平天大的丑事。 裴知遇都险些气笑,世家望族压迫人就算,还这么恬不知耻! 他终於明白闻舒为什么挣脱这泥潭那么艰难! 闻舒直直看著她:“抱歉,我做不到。” 苏稚瑶这个婚內小三偷盗她的资料库,偷拿去註册专利占为己有,她还得帮对方兜著,大度原谅对方,给对方解决烂摊子? 盛老夫人表情不好看,甚至是失望地看著闻舒:“舒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冥顽不灵地不懂事了?你是盛家一份子,本就应该为盛家顏面做贡献,別让奶奶失望好吗?” 又来了…… 闻舒深吸一口气。 过去那些年,她就是被盛老夫人这虚偽的慈祥疼爱捆绑。 让她这样一个从小缺爱、缺失长辈关爱的性子为之牺牲了许多。 那些年她年纪小没看清,如今才將那份恶,感受得淋漓尽致。 “需要我提醒您吗?我跟盛徵州,感情破裂!他出轨!盛家的事与我无关!” 她一字一句,指甲抠著手指,忍无可忍地第一次重重反驳了老夫人。 老夫人脸上一变。 盛徵州忽地看向闻舒。 似乎还迴荡著她那句感情破裂。 裴知遇忍不住皱眉,难掩心疼。 同时也有些后悔,刚刚就不该为爭一口气讲faye欠闻舒人情,也不至於被盛老夫人借题发挥了。 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停下:“你意思是不肯了?” “是。” 老夫人不满:“舒舒,你忘了你的证还压在我手里?你若是不解决这个事,那个证,就当从来没办下来过。” 闻舒头脑霎时嗡嗡作响。 气极怒极。 这样一来,再次拉长了她迁令仪户口的时间。 盛家就是想要她自己吃亏,给他们体面解决事情,盛家不废一兵一卒一厘,还能挽回声誉。 老夫人也不介意被裴知遇听著。 反正只要闻舒能用人情说动faye本尊,至於裴贤和钟鹤堂,又能说什么? 闻舒今天来时没吃饭。 以至於现在感觉有些气的头脑发晕,脚下都有些踉蹌。 身后不知何时多个人影,携来阵阵舒缓淡香,一手平稳扶著闻舒的后腰,闻舒回过头,对上了盛徵州那双幽暗到瞧不起思绪的眼睛里,好像有情绪,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他让闻舒有一个依靠的支点后,看向老夫人,以及坐在一旁喝茶,却始终没开口的盛鋮。 盛徵州不紧不慢说:“有些事逼太狠,容易叫人鱼死网破,您都清楚,舒舒多介意苏稚瑶。” 第177章 给闻舒最大的补偿 盛徵州那句“舒舒多介意”让闻舒不受控地抻了脸。 她早就不在乎了! 盛徵州也犯不著这这时候给她“戴高帽”。 好像她多在意他、多在意这个婚姻。 是个十足的可怜的、悲哀的受害方。 从他嘴里说出的这种话,闻舒都觉得荒谬,他就那么明晃晃的说出口,她本还以为,盛徵州压根不认为自己在做伤害她的事。 现在倒是给她立上人设了。 闻舒表情凝固著,想否认。 盛徵州却已经低头看她,眼窝深深地:“所以,我自知理亏。” 她一下子住嘴,皱眉看他。 盛鋮和盛老夫人看向盛徵州:“什么意思?” 盛徵州握住闻舒的手,將她带到沙发前坐下缓解头晕眼花,口吻极淡:“舒舒性子刚烈,要是到时候闹出苏稚瑶曾是弟妹的事,更是难以收场,更何况,她与faye如何,是她自己的事,盛家不至於要强行索要她的人情人脉。” 盛老夫人因为那句“弟妹丑闻”表情难看下来。 当然不能曝光这种事了! 盛鋮看著自己这个心有谋算的儿子:“你有打算了?” 盛徵州乾脆坐在闻舒身边,视线转向她:“我们都在离婚了,盛家有什么道理再压榨她,想摆平这件事,就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换。” 盛老夫人有些不满。 在她看来,闻舒到底一个小辈,没娘家人,没可靠的背景靠山,让闻舒做什么她也没能耐生气和反抗,盛家何必浪费资源。 闻舒是意外的。 盛徵州这会儿倒像是良心发现了? 不过,盛家又能给什么好处?无非是搪塞敷衍,她没道理吃哑巴亏。 “拿长隆换你跟faye说和,舒舒满意吗?”盛徵州毫不迟疑地开口,眼神始终盯著闻舒。 闻舒一诧,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旁边的裴知遇都神色微变,不可抑制的震惊。 那可是长隆啊。 实打实的一家公司,成立了近八年,就做到了名列前茅。 不等闻舒反应。 老夫人和盛鋮神色大变。 盛鋮更是直接起身,怒问:“长隆?你糊涂了?” 长隆市值多少?每年净利润多少?上下几千名员工,哪怕是盛创的其中一个分公司,却也依旧在行业內杀出重围,已经算得上大型企业,成熟又长久稳定,张嘴就给迟早扫地出门的闻舒? 他们这个圈子还未有这样的先例! 高门大户的媳妇,要么困在这种家族一辈子,要是想脱身,无一不是被扒一层皮,被吃干抹净拆骨吸髓。 根本没机会捞家族的半点油水好处! “徵州!长隆蒸蒸日上,闻舒她什么都不懂,吃得下?”盛老夫人也被气极。 在她看来闻舒与孤女无异了,离了婚还给她这天大的好处,盛家是做慈善的吗?! 闻舒也愕然。 但她没说话,只不解地看著始终平静的盛徵州。 他拿起桌面蜂蜜茶倒了一杯,“那你们认为今天的事怎么平息?” 他將水推向闻舒,倚著靠背,慢条斯理说:“今天的情况,话解释得漂亮,可在场人谁又是蠢货,真信了苏稚瑶跟我只是上下属关係,需要我提醒您吗奶奶,您也承认了苏稚瑶是盛家培养的人,承认了她有可能进盛家的门,您当时看重她优秀能带给盛家好处,所以模稜两可地认下了,相应的,她出了事,就是双刃剑。” 盛老夫人嘴角一抖。 有些愤愤。 她確实当眾说了些认下苏稚瑶的话…… 当时她怎么会就真开口了呢? 盛徵州也不紧不慢,像是局外人一样分析利弊:“光是专利的事盛家好解决,可这牵扯到政界的人,一旦裴贤院长他们追究起来,盛世集团形象也是重创,而长隆,苏稚瑶身在长隆,长隆现在已经是第一个被狙击的靶子了,名誉已经因此一落千丈,无论是什么合作方都会慎重,他们都会担心被长隆剽窃抢了自家核心。” 裴知遇不由看了眼盛徵州。 他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心有谋算的过分冷血了,好像盛家本也与他无关般的姿態。 盛鋮冷著脸:“那还不简单?开了苏稚瑶不就行了?” 盛徵州抬眼,缓慢轻笑:“这能解决问题?开了,在別人看来更像是我在护著,避风头罢了,您可別糊涂了。” 盛鋮表情不好看。 他这个儿子,他拿不准。 “盛家不靠著长隆生活,给就给了,让舒舒心里舒坦,办事也就更真心实意,给盛家解决最大的问题,挺划算的。” 盛徵州说。 盛老夫人表情变幻著。 总觉得窝著一股无明火,可又没机会发出来。 出口全被堵得死死的。 盛徵州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拿捏闻舒这么个没有软肋的人,容易逼急了咬人,闻舒只有一个年迈糊涂的外公,还有一个长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万一真的逼急了发疯,她再怎么样也没有损失,毕竟她本身没有拥有过什么。 可盛家不一样。 顾虑就多了。 而眼下,长隆声誉被苏稚瑶这件事搞臭了。 以后会不会被裴贤钟鹤堂以及faye他们针对也不知道。 说白了。 隱患不小。 给闻舒,也翻不出浪花,废棋一个了。 上坡路的机会几乎没有了。 纵然如此,老夫人依旧觉得心里不畅快,长隆再怎么样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闻舒还真是好命,能捡到大便宜。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还能说什么。”老夫人起身,语气不够好。 盛鋮更是表情不好。 当初长隆势如破竹杀出一片天,他有动过问盛徵州拿管理权的念头,被盛徵州四两拨千斤噎回来。 如今这个局面,他自然不快。 临走。 老夫人看一眼闻舒,那一眼是冷的:“舒舒,盛家可对你够好了,给了你安身立命之本,你不要对不起盛家的期许才是,这件事,我希望你办得漂漂亮亮,否则,公司,就免谈了。” 说完。 盛鋮与盛老夫人相继离开。 裴知遇全程旁观。 他觉得盛家这氛围太窒息了。 瞧不出什么亲情羈绊,都太过冷漠了。 至於长隆…… 他又惊又喜,要是真给了闻舒,闻舒本身就是faye,到时候一公开身份,长隆名誉不费吹灰之力回温,甚至会再创辉煌,完全就是一座写好答案的金山! 会成为闻舒真正意义上的靠山! 跟盛家对抗,何尝不是资本? 第178章 霍厌来电 盛家千算万算。 压根不会算到,长隆未来的主人,本就是faye! 若是用不与苏稚瑶纠缠,换取闻舒日后万一因为令仪存在曝光而与盛家对抗的资本,何乐而不为? 闻舒自然也想得明白这个道理。 她没喝桌面那杯蜂蜜茶,却看著依旧云淡风轻的盛徵州,好像给的並不是上市公司,显得不痛不痒。 “盛总,可真大气。”她说。 “看来是满意这个条件?”盛徵州唇角微动,问。 条件—— 闻舒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的含义。 说到底,还是为了平苏稚瑶闯得的祸。 她並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非要跟钱过不去,成年人活著已经挺不容易了。 没必要为了一个与她人生无关的苏稚瑶和盛徵州,那么较劲儿,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人不是靠著面子和露水就能活的。 盛徵州给公司,甚至能算进离婚財產分割里,她凭什么不要,以后都是令仪的。 “上天会被盛总的深情感动的。”闻舒皮笑肉不笑说。 盛徵州看意味不明看她一眼:“多谢夸奖。” 闻舒皱眉。 他的態度总是这样,一拳打棉花。 裴知遇知道这事儿还有的谈,他对闻舒说:“趁热打铁,专利的事,咱们可以做好证据申请撤销苏稚瑶的专利权,公司的事,你跟盛总先谈妥。” 他担心盛徵州或者盛家反悔又不给闻舒了。 摊开了讲,要不是因为今天种种阴差阳错,以及苏稚瑶与盛家捆绑导致的危机,盛家绝不会让闻舒占到一点便宜,他们是没有心的。 专利的事,虽然一开始是生气苏稚瑶那般无耻。 对方要是死咬不承认,闻舒有的是办法证明归属权,最终苏稚瑶还是得吐出不属於她的发明专利。 他们其实左右不会吃哑巴亏。 公司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了。 闻舒明白他的意思,裴知遇確实一心为她考虑。 今天確实是意料之外。 莫名从他们被冒犯被抢走属於自己的东西,到妥善解决,还白白得了这么大的交易置换。 不就是找faye“说和”,她可太简单了。 这跟白捡的有什么区別? 唯独最让她困扰的,就是盛徵州会自爆夫妻关係的事,这事儿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其实挺烦闷的。 盛徵州一点没有过问她的意思,就將她捆绑到了与他的关係里。 这对她平静的生活来说,恐怕会滋生一些麻烦。 就连跟令仪以后拋头露面,都有可能成隱患。 “那回家谈合同?”盛徵州起身。 闻舒想了想,这个场合也不合適。 “行啊,看你方便。” 盛徵州又看向裴知遇:“裴总,今天见笑了,劳烦裴总与令尊好言几句,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 裴知遇笑得不走心:“好说啊。” 闻舒得了好处,他们怎么都好说。 盛徵州頷首,转头看闻舒:“回家吧。” 闻舒心情是奇怪的,今天一系列事情,都始料未及,但是起码这个局面是好的。 裴知遇挥挥手让她放心去。 闻舒难得地再次坐上了盛徵州的车。 她没有要跟盛徵州搭话的意思。 一直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她在看近些年的肿瘤手术的数据报告,目前医学上还有许多未能突破的技术关卡,这也是她需要做的课题,可能是妈妈从她小时候就倒下,以至於她对医学有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盛徵州转头看她一眼,没打扰闻舒。 回了婚房。 陈姐也在。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安排了人在婚房等著了。 拿著几份厚厚的合同文件。 闻舒意外,都准备好了? “能先等我一会儿吗?”盛徵州脱掉了外套,对闻舒说:“我需要换一下药。” 闻舒下意识看他后背,之前在娱乐城那边受的伤,还没好? 这日子不短了。 陈姐立马说:“太太那你帮盛总换吧,你当过急诊医生,手法上有经验。” 闻舒挪开视线:“有的是人想管,他可以给苏稚瑶打电话,他的下一任太太非常乐意。” 毕竟当初都是苏稚瑶衣不解带照顾的他。 又跟她没关係,离婚就要有离婚的分寸。 陈姐硬被噎住。 尷尬地去看盛徵州的脸色。 盛徵州眸光不明,唇瓣轻动,似笑非笑,显得有几分刺骨。 但他没有跟闻舒计较,转头对陈姐说:“把药箱拿来吧。” 陈姐不得不照办。 闻舒不觉得盛徵州是好脾气,不过是对她的话很受用,他的下一任太太,这完全是说到他心坎儿上了。 盛徵州也並不避开闻舒,站在镜前直接解开纽扣將衬衫脱下。 闻舒猝不及防。 一下子看到了盛徵州还贴著医用敷料的背脊。 肩颈平宽,隨著他手臂动作,肌肉扎实,肌理分明的肩胛骨处白色敷料被深红渗出。 她皱眉。 这是伤口还未癒合的状態。 这都这么久了。 怎么会? 盛徵州接触的都是最顶级的医疗,不应该才是。 或许是她作为一个医疗行业工作者的习惯,不自觉多看两眼,对这个癒合情况有些意外,並且觉得是什么处理得这么糟糕? 盛徵州从镜中看著闻舒,“你皱什么眉,疼的是我。” 闻舒霎时回神,在镜中与他目光相撞后挪开:“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她的话似乎挺没良心的。 转头就去问外面站著的西装革履的男士要合同:“我先看看。” 闻舒一点不打算关心一下盛徵州的伤口。 她现在很拎得清自己立场。 想照顾盛徵州的人很多,她犯不著。 盛徵州回过头,也没再上药了,拉好衬衫就走过去,一边扣扣子,一边语气冷淡说:“长隆是独立的,不受盛世集团总部管控,程序上没那么繁杂,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的话就签了,然后周一去交接。” 闻舒头也没抬。 一字一句地过,生怕有什么文字陷阱。 盛徵州看出她想什么了,“拋开我们个人感情问题,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 闻舒反驳不了,但还是说:“有没有过,不代表我现在就一定要信任你这个前夫,还有盛家。” 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早就崩塌了。 没有旧情可言。 盛徵州眸心不明,唇角轻扯后倚著沙发。 “这样最好,天真活不下去的。” 闻舒对於合同条款本著严谨的心態,一边看一边给裴知遇发一些拗口晦涩难懂的条款。 盛徵州也耐心的就等著她。 直到。 闻舒的手机屏幕跳出来电显示。 盛徵州漫不经心瞥一眼,最后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霍厌。 闻舒也愣了三秒。 她几乎瞬间就猜到这个来电的原因。 是因为…… 今天曝光与盛徵州夫妻关係的事? 第179章 我知道你老公是盛徵州 闻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盛家的周年庆那么多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將消息透露出去。 霍厌知道的概率估计不小。 其实这一刻,闻舒下意识是紧张的,心臟顿时被攥紧。 因为她不知道霍厌会是什么態度,之前帮她安置令仪,以及后续要帮她將令仪户口迁移,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隱婚老公是盛徵州的前提上。 然而现在呢? 若是霍厌继续帮她,那就是註定了是在得罪盛徵州与盛家。 霍厌是一个商人。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都无利不起早、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种事得罪盛徵州,不是小矛盾。 她很担心霍厌会因此,与她割席,继而让令仪曝光与天光之下…… 闻舒额间渗出些些冷汗。 甚至开始如坐针毡。 握著还在响动的手机大脑正极速运转著。 盛徵州长指摩挲温热的茶杯,余光里是闻舒焦灼之態,那种不知所措哪怕隱藏得很好,他都能抽丝剥茧地捕捉得一清二楚。 闻舒很在意霍厌来电的原因。 亦或者,闻舒是在担心曝光夫妻关係的事,影响到她与霍厌之间的感情来往。 他语气淡淡:“不接吗?” 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闻舒这才醒神,她下意识將还在响的手机藏回口袋,“这几份合同和转让文件我现在没法確定绝对安全没有文字陷阱,我需要拿回去仔细研究,我看你公司公章签名都弄好了,就差我签字,如果我確定没问题会直接签,不耽误周一去交接。” 她並不回答盛徵州的问题。 废话! 当然不能接! 此时此刻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谈及许多她不能被盛徵州知道的隱秘。 她又不是傻的。 所以不想在这里跟盛徵州一条一条对了,得先走一步,先跟霍厌把事情谈妥。 “有急事?”盛徵州放下茶杯,百无聊赖去翻医药箱,问得漫不经心。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闻舒站起身。 “那么再见。” 闻舒心里揣著事,收好一沓文件,也没管盛徵州换药和伤口的事,走得步履匆匆。 盛徵州將手中药管拋回箱子里,侧头看著闻舒边走边掏出手机想要回拨的动作。 停顿两秒才吩咐:“备车,送太太。” 门外司机立马应声。 陈姐拍拍腿,“盛总,太太以前最紧张您的事了,怎么今天这么冷漠,妻子的本分都不做了,明知道您还没有癒合,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就是长不好呢?这样下去,可怎么要孩子啊?” 她记著老夫人的任务。 是要督促到二人夫妻生活的。 老夫人铁了心要闻舒给盛家留个孩子。 眼看著现在二人貌合神离的…… 陈姐嘟囔:“况且今天还是您生日,太太一点表示也没有,以前还会张罗著给您过的……” 好像完全与她无关一样!別说礼物和长寿麵,连句『生日快乐』也没有了? 盛徵州看过去,眼眸晦涩中透著无边的冷。 可语气还是平缓的:“陈姐,是谁在给你开工资?” 陈姐一愣:“盛总……” “那你拿著我的钱,在给谁做事?” 陈姐脸色白了,嘴唇抖了抖。 盛徵州看著那药箱,伸手合上,不打算继续换药了。 语气淡淡的:“这边的事,劳烦您挑那边愿意听的讲,太太做了什么什么態度,跟我如何,就烂在心里。” 陈姐通体森寒。 她知道,盛徵州是在施压了,她为之胆寒。 与其同时。 她恍惚感觉,这是不想隱私被老宅知道,还是维护太太? 不过陈姐继续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不是。 应该是盛总本就不愿意与太太生育,所以才这样做。 她骤然觉得。 闻舒不帮盛总上药不是盛总被冷落。 而是闻舒自己可怜可悲,盛总压根一点跟她亲近和留个孩子的念头都没有。 - 闻舒急匆匆出来之后,司机很快追上来,要送她离开。 闻舒来的时候就是坐盛徵州的车,自己一个人也出不去,便同意了。 盛徵州的车是有挡板的,闻舒操控著升起挡板,才给霍厌打过去。 霍厌那边很快接起来。 闻舒忽然有些哑声。 隔了两秒,霍厌才说:“你怎么样?” 闻舒想像中的问话没有来,她意外:“我?” “今天的事会对你有麻烦吗?”霍厌那边有杂乱的广播音,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闻舒愣住:“你是不是早知道?” 霍厌一点没问盛徵州与她夫妻关係的事,甚至最基本的惊讶与质问都没有。 霍厌安静一瞬:“算吧。” 他自詡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当年与闻舒达成“合作”,表面没说,可私下,他確实探到了闻舒的背景。 但闻舒不讲,他也不问。 能让闻舒做出生下孩子还要藏起来的决心,说明她本身就站在四面漏风的、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 闻舒一下子泄了一口气。 原本的紧绷感消散。 霍厌什么都知道,多年来什么都没问过,没提过,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充当好令仪的“父亲”。 她竟然那一瞬以小人之心猜忌了霍厌会为了不与盛徵州交恶而推她与令仪出去。 是她太紧张令仪了,她不敢鬆懈半分。 霍厌看了看时间,其实他两个多小时前就到机场了,他国外公司出了紧急问题,必须他本尊过去处理,这事儿也是临时突发,接到消息时他也很意外这种局面,国外地盘被狙了。 他不得不立马动身。 甚至於郁家约定要谈取消婚约的事都得延后。 而他到机场,就收到了盛家周年大庆的消息。 他等了一个小时。 確定闻舒大概能有时间通话,才打的电话。 “我的出差,快则半月,我知道你是真要离婚,现在这种局面你或许会很为难,我將来不在国內,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繫我秘书,他会代为处理。” 闻舒没想到霍厌会做到这样。 她张张嘴,“谢谢。” 霍厌看著再次来催登机的下属,他说:“闻舒,不用怕。” 闻舒眼一动,握著手机没说话。 霍厌提醒她:“別忘了我也是令仪『爸爸』,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闻舒原本岌岌可危的心跳渐渐归於正常频率。 霍厌是在跟她保证。 他选择的是她与令仪,不会將令仪当做与盛家交好的筹码送出去。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180章 把闻舒赶出去 结束通话的时候。 闻舒攥了攥手指,看著掌心与手指的血液渐渐从森白弥散开,恢復了血色。 冰凉的体温得以缓解。 好像不需要再有后顾之忧。 霍厌在临出国,给了她一剂强心针。 她很感激霍厌。 他此刻对她的帮忙,其实是在跟盛徵州对著干了。 这份人情,闻舒不会真的轻飘飘放下。 回了一趟赫智。 闻舒带著合同文件转让文书,裴知遇已经叫了律师等著了。 几个人轮番上阵,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万分的谨慎。 裴知遇说:“盛创的律师团那可是黑心活阎王,经他们的手要签的文件,一定得防著。” 他担心盛徵州会给闻舒下套。 身在这一行,文字陷阱多了去。 一个字、甚至是一个標点符號的细节都有可能是深坑。 盛徵州对闻舒那么薄情,保不齐会真无情到底,长隆日后经过闻舒的手必然会翻一番,他得確保不会被盛家有机会插一手。 闻舒笑:“行啊,比我还精。” 裴知遇耸肩:“没办法啊,能从盛家嘴里啃下这么肥的肉无异於白日见鬼的程度了,自然不能有一点错差,必须牢牢攥在手心才是真的。” 盛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 闻舒这无异於抱著金山全身而退。 估计被人知道后,还得以为闻舒是什么不得了的背景以及不得了的城府和谋算,才能如此结果。 闻舒倒也认可,不过,她本以为叫一个律师就好了,裴知遇愣是叫了三个。 这会儿三个人围坐一起,一条一条的商量。 最终,三个人反覆確认过后,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標註了公司独立性,盛总名下所有的股权股份转给闻小姐百分之八十,剩下,註明会在一年后也自动归属闻小姐,不用再另外走程序。” 裴知遇诧异:“他真是真心给你的啊?” 闻舒问:“整理这些合同文件,走的程序,需要多久?” 其中一位律师回答:“那肯定得一定的时间,以盛创的法务团来说,倒是能快点,再快也得两三天吧。” 闻舒沉默了。 什么意思? 事情上是今天发生的,盛徵州转让文件却能当天拿出来? “他是一早打算给你?”裴知遇也琢磨过来了:“怎么不早点给你?” 闻舒盯著盛徵州的签名,没说话。 原因是什么,其实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不重要了。 確认过没问题闻舒就签了字。 夫妻关係这件事,终究还是小范围的震起波澜来。 曾经在闻舒微信躺尸的人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茬茬地冒了出来。 闻舒在眾多消息之中,看到了陆征的一条消息。 陆总:? 就一个问號。 闻舒似乎看到了对方稀碎的尊严。 还有陆征的一通未接来电。 闻舒乾脆都无视了。 当初应要当小丑的是对方,她何必再去给台阶。 期间,还有一些陌生来电。 她没接。 就有信息涌进来。 【闻舒,她是你姐姐,你別为难自家人,好好去说和一下,你姐姐荣光加身时候你不也跟著沾光?別耍小性子了。】 【你看你做的好事!这两天你姐姐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別人都误解她是在做小三了!你赶紧澄清一下!】 【我怎么又你这么个罔顾亲情的白眼狼女儿?】 闻舒知道这是苏毅召。 以前总是不理解苏毅召怎么会对她那么狠心。 对一个继女都比对她疼爱千倍万倍。 而现在知道了並非亲生。 但紧隨著,都不是亲生,还要压榨她给他继女让路。 闻舒直接回覆:那让她来给我磕一个。 发送完毕,然后拖黑。 闻舒没回婚房,一直在公司药物成分提取室泡著。 至於苏稚瑶恶意抢注的事、甚至是小三的事,显然被压下来了,没有持续大范围的扩散。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周一。 闻舒动身前往长隆。 长隆易主的事,在界內还是隱秘状態。 现在知情的,估计只有要跟她对接的长隆最高层。 闻舒到楼下后,长隆谭总就给她打来电话:“闻小……太太,哦不,闻总,我刚刚在开大会,马上下来接您。” 內部大变革,在界內都是翻天覆地,谭总对这个炸弹般的局面冷汗交加,前两天他也在盛家的场子里,亲眼目睹了盛总揽著闻舒公开关係,以至於,他改口都改得磕磕巴巴。 不过他是人精。 都送公司了,肯定不希望自己对外还是盛总的附庸,叫闻总会更尊敬。 闻舒听出对方的谨慎,无端笑了下:“没关係,我自己上去就行,不用那么紧张,我们正常对接。” 谭总瞬间鬆了一口气,没想到正经盛太太竟然还听谦逊和气。 倒是比……研发组那位好相处一些。 前台那边,应该是谭总或者高层吩咐过了。 一路送闻舒进电梯。 闻舒也觉得唏嘘,之前来还被下面子,现在就截然不同了。 她也得了解一些长隆具体情况,各部门之间也得有个基础的认知。 顶楼是最高层的总经办区域。 光是一层的面积就足有一千二百平左右。 分了不同区域,闻舒记得以前长隆这一层是不设立部门的,都在楼下。 但是她上来之后,发现左边的一片区域划分了研发部。 直接搬到了楼上? 闻舒不由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样安排,確实有些不符合常规。 她朝著那边过去。 毕竟今天之后就是她的公司了,四处看看也不要紧。 闻舒才过去。 正巧乌泱泱一队人走了出来。 而为首的人,正是苏稚瑶。 看到闻舒竟然出现在这层一般人完全踏足不了的区域时,苏稚瑶脸色变了。 前几天的事,对她的影响极大。 目前faye那边没有持续追究,盛徵州也没有跟她说究竟会怎么摆平。 而盛徵州与闻舒关係曝光,长隆当时在场的几位高层这些天对她的態度都彻底变了,没有往日那么恭敬,哪怕还维持表面和谐,但是她感受得出来,他们对她没有像是对老板娘那样的恭维了! 公司內部其他员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还是难受。 这一切始作俑者。 都是闻舒! 以至於看到闻舒出现在她的场地。 她几乎冷著脸,说:“什么人都能放上来?这里是机密要地,閒杂人等让保安上来赶出去。” 第181章 你看我敢不敢 闻舒没料到,她还没有找苏稚瑶的事,反倒是苏稚瑶劈头盖脸地耀武扬威起来了。 那种傲慢的姿態,好像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她知道苏稚瑶在想什么。 无非是篤定盛家周年大庆的事不会被普通员工知道,只有在场的高层才知道苏稚瑶是小三,所以苏稚瑶还在利用这个信息差而摆著架子。 “直接给楼下打电话吧。”苏稚瑶似乎是有些不耐,看了眼手錶,对於闻舒出现在这里很是不满。 那天之后,faye並未出面追究她,裴贤那边也没有持续问责。 並未发酵什么特別严重的后续。 这一点让她明白,那天路斐送她回家之后,盛徵州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事。 就算闻舒不死心想拉她下神坛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虽然专利局那边有通知她,这件事还在核查,要是確定了她是恶意抢注剽窃別人成果,就会取消她一切专利权。 可她不担心。 她是查过了。 faye並未註册过。 提供不了先於她註册的证据,所以最后专利权还会是她的,到时候对外解释是误会乌龙,再加点阴谋论,大眾会信她的。 “可是……”旁边有人提醒苏稚瑶,有些狐疑说:“上咱们这一层好像得刷卡啊?是不是谭总他们的客人?” 他们研发组搬上来后確实机密颇多。 不允许外部人员走动。 可不是谁都能上来的。 闻舒环胸看著,倒是轻扯唇瓣。 她挺想看苏稚瑶会做到什么地步的。 苏稚瑶皱了下眉,她自然知道。 谭总当天在场,是看到盛徵州承认闻舒是盛太太的。 她之所以想要赶走闻舒,就是不想被谭总知道闻舒来了,到时候谭总对闻舒態度不一样,会引人怀疑闻舒身份,闻舒不就借势跟公司內部其他人炫耀传播自己身份了吗? 以后她在公司还怎么自处?她不允许闻舒耍心机想压她的光环。 “谭总在开会,徵州说过一些事我可以自己决定。”苏稚瑶將盛徵州搬了出来,眼底是不遮掩的甜蜜。 她看向闻舒,语气很不经意:“抱歉,我的研发组就在这里,都是核心商业机密,是决不允许外来者闯入的,你走,还是一会儿保安来了轰你走?” 苏稚瑶好心地给了闻舒选择。 闻舒表情始终是平静的,她反问:“我在这里,还得经过你的许可?” 苏稚瑶皱眉。 她直觉闻舒要搞事情。 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態度似的说:“闻舒,你能不能听懂人话?这里是商业机密重地,你在偷换什么概念?” “没本事到数据都要偷別人的,你这儿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机密。”闻舒向来说话带刺,见血封喉。 苏稚瑶脸色变了。 闻舒没管苏稚瑶表情,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总经办秘书:“他们研发组为什么会在这一层?” 秘书知道闻舒是谭总请上来的,没敢怠慢:“是因为……盛总之前偶尔会过来,办公室就在这一层,苏小姐跟盛总如胶似漆,想跟盛总多待会儿,盛总就特许了搬上来……” 秘书的话,让苏稚瑶嘴角一勾。 好笑的看闻舒一眼:“徵州確实对我有求必应,你一个外人,就不需要插手我们长隆的决策了吧!” 她很高兴被闻舒听到这个事实。 到头来闻舒还不是无所办法,只能灰溜溜逃走,佯装不知道? 闻舒喉咙发出短促的笑音,只觉得可笑至极。 公司规章制度轻易更改,让苏稚瑶带著研发组越级入驻这一层,难怪苏稚瑶能在长隆这般作威作福似的横行,盛徵州都这么宠著了,长隆还有谁不买苏稚瑶的帐? 闻舒没理会。 转身就去办公室方向。 苏稚瑶看闻舒这把长隆当做自己公司的隨意姿態,顿时有些慍怒,上前一把握住闻舒的手腕:“那是徵州的办公室,闻舒,你没被允许,没资格进去。” 闻舒手腕一阵刺痛。 苏稚瑶做好的美甲嵌入她皮肉。 这让闻舒耐心丧失。 “看来你一直没拎清自己位置,我不介意让你清醒点,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离开长隆。”闻舒双眸冷然。 但是苏稚瑶说的没错,以前她確实不被允许,她不需要苏稚瑶特意提醒她,她们之间差距在哪。 苏稚瑶表情一沉。 讥讽扯唇:“闻舒,你没睡醒?” 这是盛徵州的长隆,闻舒简直大言不惭! 谭总匆匆而来。 看著这个剑拔弩张的画面,冷汗都下来了。 一个是原配,一个是心头爱,他一个打工人,不想面对这种局面的。 可长隆现在主人都换了,他以后可是为闻舒做事的,谭总还是赶紧对苏稚瑶说:“苏小姐,进来说?” 苏稚瑶直接说:“不必,研发组在这里,外人,尤其是其他公司的人过来有隱患,谭总,麻烦你送客!” 她相信谭总会给她这个面子。 谭总不会不知道她才是盛徵州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在盛徵州的公司和地盘,谭总知道会怎么选。 谭总皱了皱眉,目光复杂看一眼苏稚瑶,才缓缓说:“苏小姐,这位是长隆日后的闻总,你的顶头上司。” 谭总一开口。 四周围观的人瞬间惊愕。 苏稚瑶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愣了下:“什么?” 谭总清清嗓子,面向眾人,著重介绍闻舒:“各位,消息还没有通知到位,从今天开始,长隆將由闻总管理,盛总全权交付给了闻总,不再插手长隆管理。”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毕竟这不是简单的人事调动。 而是直接换了老板! 苏稚瑶反应过来后脸色白了几度,不可置信:“她?” 谭总很抱歉地看著她:“苏小姐,您得改口叫闻总了。” 这一句话。 让苏稚瑶眼神都闪烁,呼吸似乎开始不畅。 闻舒接收了不少人惊愕的心情,她不多解释缘由,看了眼研发部那边:“这一层不该研发组上来,谭总,麻烦按照正常规章制度安排,这两天让他们搬下去,不愿意的话,补发三个月薪水,另谋高就。” 公司需要绝对的制度,她不管盛徵州给不给特权,在她这里决不允许越级。 苏稚瑶终於缓过神,震愕地盯著闻舒:“你敢!” 闻舒这是拿开除要挟她! 闻舒微微侧身,“你要跟我赌吗?看我敢不敢?” 第182章 赶出顶层 闻舒並未疾言厉色。 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平稳的,但並不收敛外放的凌厉尖锐气势。 尤其她个子高,几乎是垂著眼看苏稚瑶。 那种眼神,让苏稚瑶心头不快。 她难以置信长隆会有这么大的变动,如此突然,她一点都不知道! 盛徵州没有跟她说过。 苏稚瑶看著闻舒,一寸寸寒了脸:“徵州不会同意的。” 闻舒淡淡笑了下:“他都交出管理权了,同不同意重要吗?我不是盛总,我一视同仁,只看能力说话,你要是只能靠特权才能做得了事,可以再去投奔你亲亲盛总,毕竟在他那里,你是草包也给你兜底。” 苏稚瑶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闻舒这些话,几乎是將她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里里外外全盘否定了她这个人!她的能力! 被闻舒一个草包这样羞辱,她无法接受。 闻舒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转头对谭总说:“我们先交接好,研发组的事谭总看著办就好。” 谭总作为现在知道真相的人,明白了日后闻舒就是自己唯一的老板,立场也明確了起来:“好的,闻总这边请。” 苏稚瑶眼睁睁看著闻舒被请进盛徵州曾经用的办公室。 她无法接受。 闻舒竟然成了她的上司。 今日还故意跑来长隆劈头盖脸给她下马威!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些表情奇怪起来的组员:“先忙吧。” 她转身去给盛徵州打电话。 - 闻舒这边交接得很快。 如果拋开苏稚瑶找茬的事,会更快。 確定好程序,盖了章。 闻舒就顺势想四处看看。 毕竟长隆独属於她了,这將会是她以后的倚仗,做得好的话,会成为与盛家有一抗之力的倚仗。 走到拐角时,猝不及防听到了那边聊天。 “谭总,那位闻总什么来头?怎么突然空降了?” “是啊,还敢当眾下苏小姐面子,太勇了,苏小姐到公司这么久,可没吃过这么大的瘪。” 谭总说:“不该打听的別打听,就记住以后闻总就是话语权最重的老板,千万別小瞧了闻总,她身份你们猜都不敢猜。” 其他人更好奇了:“那苏小姐那边呢?” 谭总嘆息:“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毕竟苏小姐到底还是被盛总捧在手心的那个,跟闻总是她们之间的事,你们照常就好,保不齐对你们有好处。” 谁知道以后情况? 万一苏稚瑶真上位了呢? 谁都说不准。 闻舒没出去。 但是听懂了谭总的话。 听著是中立,实际上是在权衡利弊,亦或者,內心还是觉得苏稚瑶更胜一筹。 认为苏稚瑶有可能取代她的位置。 促成谭总这么想的底层原因……是因为谭总这些外人,也一致认为盛徵州不爱她这个原配妻子。 闻舒无声动了下唇角。 转身走了另一间电梯。 - 闻舒开著车从地库出来,恰好跟一辆宾利擦身而过。 那是盛徵州的车,他来接苏稚瑶了,估计是知道了苏稚瑶今天受了“委屈”,过来安慰来了。 她不在意地收回视线,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既然公司交给她,她就不会还替盛徵州惯著苏稚瑶,让其在公司横行霸道。 没有开除苏稚瑶都算她讲理了。 苏稚瑶没有出现重大错误前,她不会处理她。 - 苏稚瑶上车后,了解了一下长隆的情况。 盛徵州说:“安心做你的项目,其他事不用考虑。” 知道了是为了帮她平事,感动之余苏稚瑶还是如有一根刺扎在心窝子。 那可是长隆。 闻舒一夕之间就拥有了名利和社会地位,这让她很厌烦。 “闻舒真能管得了那么大一家公司吗?是不是太勉强她了?”苏稚瑶忍下了情绪,问。 盛徵州目光微微往车窗外看一眼,“蒸蒸日上还是一败涂地,那都是她的事了。” 苏稚瑶咬咬唇,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可是,她对我意见很大,很难会不给我穿小鞋吧……” 盛徵州视线缓缓从窗外平移回来:“不会,有事她会明著来,不会放暗箭。” 苏稚瑶眉心不自觉紧了紧:“徵州,你好像挺了解她的?” 她有些不爽。 闻舒倒是会在盛徵州面前立人设! 装得够正派的。 盛徵州显然对闻舒的话题没兴趣,没接茬。 苏稚瑶为此满意。 又突然说:“但是这次事情,会不会让裴院长对我有有色眼镜?他要是因此而不再收我,怎么办?” 这也是她担心的事。 盛徵州让司机开车,说:“那就登门拜访。” 苏稚瑶霎时间阴霾一挥而散。 见裴贤有门槛,不是谁都能见的。 但是有盛徵州都不是事儿。 她是要做大事的人,闻舒就算拿到一个名誉受损的公司又如何? 以后没有盛徵州作为背景支撑,愿意跟一个名誉受损的长隆合作的,会少一大半,闻舒最终还是会走下坡路。 而她的赛道,远不止。 搞定裴贤,盛老夫人那边对她的成见依旧会减少! - 闻舒这两天確实忙。 刚交接,长隆还要开不少大会。 谭总办事效率很快。 苏稚瑶被赶出顶层了。 她也没空搭理对方。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裴贤的电话:“专利证据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持续追究。 但属於闻舒的专利权,自然也不会白白拱手让人。 闻舒说:“我的专利是用我本人名字註册的,当时签的是不公开发明人的合同,到时候提交上去,证明了比苏稚瑶註册早就好了。” 裴贤放心了。 立马变脸,差遣起来:“那还愣著干什么?过来给我打下手,咱们仪安康基金会要组织户外活动,过来帮忙。” 仪安康基金会是老钟在令仪出生不久就成立的。 令仪小时候身体不好,老钟就想著做做好事,为广大重病儿童进行资金支持,也算给令仪行善积德。 为令仪做好事,闻舒当然乐意。 下午,闻舒抽空过去一趟。 刚过去,裴贤的助理小赵就迎上前,表情复杂:“院长现在在见客……” 第183章 我跟苏稚瑶不存在男女关係 闻舒不动声色地看向裴贤所在的区域。 这次活动面向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群,让慈善能够实打实地落地。 闻舒一路上过去,跟不少她眼熟的人物打过招呼。 日后保不齐还会在生意场碰面,她没急著立马跑去裴贤那边。 转了一路。 闻舒才慢悠悠看到了那边遮阳伞下坐著的三人。 裴贤还是那副亲和的样子,万年不变。 他看著盛徵州,笑了下:“苏小姐真是好命,有盛总牵线搭桥,特意来跟我见这一面。” 以他现在的声望地位。 寻常人见他都需要预约。 也並非能轻易见到的。 偏对方是盛徵州,总有人脉和渠道。 盛徵州似乎没听出裴贤话中的揶揄,从善如流说:“多谢裴院长给这个机会。” 他对长辈並不傲慢,从容地淡淡勾唇。 裴贤不著痕跡皱皱眉。 苏稚瑶却珍惜这机会。 她很担心,专利的事会让裴贤对她彻底有成见,从而到时候不收她。 她必须要有一个声望高的业內领军人物帮她站稳脚跟。 “裴院长,我之前並不知道faye是您的小师妹,但是这件事確实有误会,我今天过来还是希望我们能够面对面化解,而不是被外界不实的信息左右。” 谁能想到faye竟然还是钟鹤堂的徒弟? 难怪当时的钟鹤堂眼高於顶,看不上她。 手底下的徒弟个个人中龙凤,她显得势薄了。 “误会?”裴贤哼笑:“不至於。” 铁錚錚的事实,谈不上是误会。 苏稚瑶摸不准裴贤的態度,有些焦灼。 裴贤却没有再看她,直接盯著盛徵州:“你说巧不巧,盛总,你跟你太太一前一后,都到了,那就座一起聊聊吧。” 苏稚瑶一僵,神情骤沉。 盛徵州不紧不慢,没支应。 裴贤已经朝著闻舒这个方向招招手:“小舒过来,跟你老公和你老公的员工坐一起歇会儿。” 闻舒看出了裴贤眼底的別样思绪。 知道了她这个大师兄恐怕要搞事。 她走过去,盛徵州视线自然而然挪到了她脸上,並不意外闻舒会在这里。 裴贤像是完全不知道二人私下离婚状態。 还看了苏稚瑶一眼:“苏小姐挪挪地儿,你换个位置,小舒坐盛总身边吧,毕竟人家是合法夫妻。” 苏稚瑶呼吸微紧,四肢都有些僵直,盛徵州与闻舒的关係那天闹得那样大,终究是瞒不过裴贤。 可面对裴贤,她不能再落下不好的印象了。 哪怕再不愿意让闻舒占便宜,也不得不起身。 闻舒看著苏稚瑶挪开盛徵州身边的位置了。 她也没过去坐,直接坐了另一个椅子。 离盛徵州不算太近。 盛徵州微顿,慢悠悠看她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著。 苏稚瑶知道闻舒在摆谱装清高不在意,她有些气恼,可也没办法。 万万没想到闻舒今天也会在,闻舒倒是狗腿子,借著裴知遇知道裴贤动向,过来献殷勤,坏了她办事的节奏! 氛围霎时之间怪异起来。 闻舒完全当自己透明人。 盛徵州更是显得游离之外。 裴贤开了口:“你今天过来,是担心我因此对你有成见,拒了你的申博是吧?” 苏稚瑶有些没底,真诚说:“很多事都是误会,我不希望您会对我有误解。” 她敢这么说,就是知道faye那边不追究了,她在赌裴贤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是只要faye那边没有追究她,裴贤就该也翻篇了才是。 至於闻舒。 收了盛徵州的好处,更不会多嘴抹黑她。 裴贤懂了一样的神態:“那意思是,你跟盛总之间的婚外情也是误会?” 裴贤不接专利的话题,反而转到了私人感情上。 苏稚瑶嘴唇一紧,瞳孔都震了震。 盛徵州也终於抬起眼皮。 闻舒:“……” 她就知道,她这师兄不是善茬。 裴贤一知半解地对盛徵州又说:“盛总,是这样吗?苏小姐跟你没有关係,只是你万千员工之一?” 苏稚瑶唇都泛白了。 她几乎听出,裴贤这是没给其他退路。 闻舒也明白了裴贤动机。 就是想要盛徵州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此。 苏稚瑶咬著唇,哀戚戚看向了双腿交叠著的男人,她当然更愿意盛徵州当著所有人、当著闻舒、说她对他的重要性,更是打了闻舒的脸。 可…… “嗯,是员工。” 盛徵州的音色偏冷质,不疾不徐的语態,几乎探查不到他的真实心境。 闻舒骤然侧头看向他。 那一瞬她也意外,本以为,盛徵州还会向以前那样,给苏稚瑶无限偏爱。 苏稚瑶胸腔震动了下,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 她咬牙怨懟看一眼闻舒。 这就是闻舒今天会来这里的目的吧? 沾沾自喜盛徵州承认了她。 更是为了来故意借著关係曝光而羞辱她! 闻舒简直太下作了! 裴贤瞥一言苏稚瑶表情,满意了。 他承认他算是故意的。 他这小师妹性子活泼几乎不惹事,就总有蛆虫非要贴脸噁心她,他风风雨雨大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对付过? 知道怎么精准下刀。 闻舒倒是除了一开始的意外之后並无其他感受了。 无喜无悲,因为有些事,事实就是事实,她不会真的自欺欺人。 至於盛徵州態度…… 那並不是给她“盛太太”面子才否认与苏稚瑶的关係。 实则,要是盛徵州否认员工,承认是真爱,那苏稚瑶在裴贤这里就彻底没戏唱了。 盛徵州还是为苏稚瑶前途著想。 “员工啊,难怪走得近,平时谈的公事不少吧?”裴贤放下水杯:“吶,但是男女有別,你看,苏稚瑶天天跟在你身边,这不容易破坏夫妻和谐吗? 盛徵州淡淡看一眼闻舒:“舒舒很介意吗?” 闻舒没料到他突然的反问。 想骂一句老泥鰍。 裴贤就直接瞥一眼苏稚瑶接茬:“你跟小舒鞠躬道歉,我酌情考虑要不要放下对你的成见。” 第184章 为什么没提过跟我生个孩子 苏稚瑶脸色霎时间难看了。 要她……给闻舒低声下气鞠躬道歉? 闻舒也配? 盛徵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裴贤。 裴贤的態度,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闻舒,闻舒若是通过裴知遇与裴贤认识,裴贤对闻舒未免太过疼惜。 今天这场面,就没给苏稚瑶一点脸面。 苏稚瑶不愿意真的对闻舒低下头颅。 咬著唇看向盛徵州。 闻舒从小就被她压一头,她不愿向一个手下败將认错。 更何况,她何错之有? 盛徵州不爱闻舒,是闻舒该反思自己! “裴院长,今天眾目睽睽不方便,如果您愿意,我也想为基金会做一份微薄贡献,捐助三千万。” 盛徵州微微侧眸,看著不远处经过设计的“仪安康”的牌子,盯著那块牌子一阵,给出了办法。 今天本就是筹集善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不少贫困家庭重病儿童备受折磨,资金太重要了。 需要靠很多人的力量共同支撑。 其中,要是能让资本世家出出血是最好不过,但实际上,世家望族素来没有软心肠的。 裴贤不由多看盛徵州一眼。 三千万。 真够大方。 闻舒都忍不住环胸轻哂了下。 看来,苏稚瑶不弯曲的脊樑,就能值天价的三千万。 而苏稚瑶不能弯曲的脊樑,是多少孩子们的救命钱。 闻舒近乎讥讽地看向盛徵州,不知为何,十多年前,被她藏在阁楼的那个重伤但是安静寡言的盛徵州再次浮现。 那时候他们相处了二十天。 她那时候尝百草,草药太苦了,但是她在乡下,只有偶尔赶集时候才能去买奶片,每次喝一碗就点著数吃一颗奶片。 盛徵州那时候不肯喝药,生存意志极低。 她以为盛徵州也是怕苦,她天天有尝药任务,就端著药坐在他床前陪著他一起喝,常常自己苦得齜牙咧嘴,因为她奶片太少了,她没捨得吃,把自己仅剩的甜都给了他,还大晚上徒步到镇子上,又抱了一罐奶片回来,全塞给他,哄著他吃药。 是在第七天时候盛徵州才跟她说的第一句话:“要尝什么药,我帮你尝。” 那接下来近半个月,她好像成了人生中最甜的时候,老钟要她喝的药,她全餵了盛徵州。 那时候她感嘆,怎么会有人喝加了各种极苦的混合药汁还能那么面不改色呢? 要是他能帮她尝一辈子就好了。 但梦醒得很快。 盛徵州不告而別了。 她给他的那么多奶片,最终在她床头找到了。 她还点过数。 只少了一颗。 盛徵州只拿了一颗,其他的都给她留著了。 好像对她软心肠的人就是一个漫长的错觉。 而现在,看著对其他女人百般呵护的盛徵州。 她感觉自己確实挺可笑的。 当初被小恩小惠就骗了一颗质朴柔软的心。 “好。”闻舒开了口。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伤害不是道个歉就能抹平的,僵持下去,她看到的將会是为苏稚瑶更手段齐发的盛徵州。 是没有意义的较量。 盛徵州这才徐徐看闻舒,眸光平稳不惊著。 闻舒对裴贤说:“就这样吧,三千万,能救助数百个家庭了,很值。” 她放下了。 既然不在乎盛徵州这个人了,何必非要个“说法”和“歉意”。 闻舒起身,转身离开。 苏稚瑶猛地鬆一口气,感动地看著盛徵州,“徵州……” 盛徵州没再说话,只淡淡勾唇了下。 - 裴贤过来时候,闻舒正在看基金会目前救助资料。 孩子们有的甚至不到两岁就是重大疾病,小小年纪还没有见过世界美好,就终日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数著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 她有些难过。 裴贤大半辈子深耕在医学里,见过太多,早就习惯了,但还是拍拍闻舒肩膀:“有钱会慢慢康復的。” 闻舒也明白,甚至觉得,多值啊。 苏稚瑶的一个道歉,换这么多条幼小可爱的小生命。 裴贤知道闻舒在想什么,他终究是嘆息一声:“长隆怎么样?安排妥当了吗?” 他几乎能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长隆恐怕不会很太平。 闻舒放下资料,摇摇头:“还要再整理,有不少正在谈的合作和单子,苏稚瑶专利的事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行业內很受忌讳,不少合作方在观望,以至於很多合作款项没到,但是长隆生產线繁杂,每一环节都需要巨额资金,大家都卡著款项,这並不是好事。” 合作都是过亿的。 一环卡一环。 而现在她答应了保全苏稚瑶,自然不能现在把苏稚瑶推出长隆。 “那就是得先想办法稳定信誉。”裴贤说:“这是公关战。” 再加上,苏稚瑶目前还陷在“小三风波”中,合作方都要考虑大眾影响。 闻舒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差一个契机和公关方向。 今天邀请了不少界內人员。 到场的还有一部分经过基金会资助而康復大半的小朋友。 闻舒很喜欢小孩,中途跑过去跟小孩互动。 一个小女孩与令仪有两分像,瘦瘦小小的,闻舒立马从包里掏出她常备的糖果奶片。 小女孩害羞地说谢谢。 闻舒温柔的笑笑。 看女孩辫子乱了,她十分拿手地说:“我可以帮你重新扎辫子吗?” 得到同意后,闻舒才帮小女孩整理起来。 她手很巧,以前为了给令仪扎最漂亮的小揪揪,可没少对著短视频教学学习,曾经还买过假头练习,担心会一个手生弄疼了令仪。 盛徵州过来时候。 恰好就看到了这么个画面。 闻舒性格並不古板,她是分人。 对小女孩更是柔声细语,很会哄孩子开心。 尤其。 她扎得一手好辫子。 明明她都没有孩子。 但…… 盛徵州眸心微动,令仪的脸猝不及防涌入脑海。 或许,是跟霍令仪相处久了,熟能生巧? 他径直迈著长腿走过去,就站在闻舒身后一步远:“这么喜欢孩子?” 闻舒一听他声音,动作一停,无意识皱皱眉,又头也不回地回:“你管我。” 盛徵州也不理她的態度,“喜欢为什么结婚七年都不跟我提要孩子。” 闻舒从未主动明確表达过“我想要孩子”“我们备孕”、等等。 闻舒目光一闪,她以前敢提吗? 刚结婚就被盛老董事长逼著背地里签了离婚协议,婚姻是有限期的。 要不是令仪来的意外,恐怕確实不会主动要求。 但…… “你不是说你不能生,盛家上下都传你不好要孩子,你问我干什么。”说的好像他想要就能立马有似的,但闻舒没有明著懟。 看著闻舒那一边给小女孩卡好太阳花小卡子,一边说著。 盛徵州无端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但他没再多说什么。 闻舒却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转过身看他:“更何况,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长在一个冰冷无爱的家庭中。” 盛徵州眼眸清泠,盯著她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他没回应闻舒那句“冰冷无爱”。 垂眼看著二人中间的小女孩,他抬手轻慢地拍了拍小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徐徐说:“你对外解释一下苏稚瑶是你姐姐,不存在拆散你我。” 第185章 我跟苏稚瑶是妯娌关係 闻舒因为自己是听错了。 表情怔愣了一瞬间,心都被狠狠拧了一把,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你疯了?” 那一刻,她甚至想剖开盛徵州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肉长的! 明知道她与苏家恩怨! 盛徵州没回答她,弯腰看了看小女孩,温声说:“那边有发小蛋糕,过去吃一块?” 小女孩瞬间满眼亮晶晶,跟闻舒挥挥手之后就蹦蹦跳跳过去了。 盛徵州这才起身,与闻舒四目相对,看著她眼中对他的恨意,好像多年夫妻情分已经被粉碎的彻底。 他静默一瞬,隨后不轻不重勾唇:“你也清楚,最近確实有不少风言风语,对谁都不是好事,一句话的事,应该不至於太难。” “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闻舒双目讥誚,说不气是假的。 盛徵州为了苏稚瑶的名誉与光鲜亮丽,倒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哪怕是对她剜心! 这不就是让她这个受害者给插足者洗去小三的標籤吗? 盛徵州不介意闻舒的尖锐,也没有疾言厉色,声色挺平稳的:“这对你不会有害处,闻家古董铺的手续最迟下个月就能办下来,在此之前事情顺顺利利都解决,挺好的不是吗?” 闻舒头皮一麻。 她不可置信盯著他。 他拿闻家古董铺要挟她? 当初签了协议,说是古董铺会在一年后转交给她,前提是她不能再婚和暴露离婚事实,如今又成了盛徵州的一个筹码! “徵州?” 恰好,苏稚瑶过来了。 硬生生打断了这份剑拔弩张的氛围。 亦或者说,是闻舒单方面的气愤。 苏稚瑶其实远远就看到闻舒在跟盛徵州说话了,她今天脸面一直被踩,被裴贤要求道歉,被闻舒算计让盛徵州说她只是员工,哪怕再多不满,也不能撂挑子离开,毕竟要討裴贤的欢心。 现在看著闻舒又缠著盛徵州。 苏稚瑶脸色沉下来,她观察了一眼,裴贤並不在附近。 便走了过来。 站在了盛徵州的身侧,自然而然挽住盛徵州的臂弯,余光扫著闻舒,似乎挺大度大气不与计较:“既然你要说我是你姐姐了,今天我爸定了餐厅家庭聚餐,要不你坐我跟徵州的车,一起吃个饭?也更向外界证实一下我们和睦。” 闻舒面无表情地扯唇。 苏稚瑶原来听到了。 並且洋洋得意盛徵州护著她,而且故意来噁心她,认为她就该配合。 “聚什么?你是要开班授课自己怎么勾引妹夫的?”她开了口。 “闻舒,你太不识好人心了。”苏稚瑶表情微变,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担心隔墙有耳。 盛徵州则长身玉立著没动,眼尾却扫向闻舒那张美艷却又带刺的脸,並未生气她用词不当。 只漫不经心地轻动了下眉梢。 有些似笑而非。 闻舒不想跟渣男贱女过多纠缠,骂完了就掉头。 她担心跟他们纠缠会折寿! 苏稚瑶虽然生气,但是转念一想,闻舒也就这点素质了,成不了气候,更何况,没有男人会喜欢这样过激不软和的女人。 今天盛徵州碍於裴贤,否认与她关係,她抿著唇,看著他:“徵州,你会陪我家里人吃饭的吧?” 盛徵州垂眼,冷峻精致的脸上依旧如常:“我安排时间。” 苏稚瑶霎时甜笑浮上脸颊。 再怎么样,他们之间有都不会被外界影响分毫! 闻舒如意算盘依旧会落空。 - 晚上。 闻舒与好不容易忙完的霍漪聚了聚。 霍漪涮了片羊肉后,啪的撂下筷子:“他就纯给你添堵?对外解释苏稚瑶是你姐姐,这不就是给对方洗地吗?” 闻舒搅和著碗里的麻酱,心不在焉:“盛徵州哪儿捨得苏稚瑶挨骂。” “想的美!做梦!” 霍漪愤愤不平:“这盛家怎么每个人都想吸你的血?这种权势资本家族,就是牛鬼蛇神,进去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闻舒揉揉额角:“我现在是软肋全在他们手里攥著。” 无论是离婚证还是闻家的东西。 “那就这么让苏稚瑶占便宜?不仅会洗清小三嫌疑,到时候要是真跟盛徵州到了谈婚论嫁时候,人们该忘的都忘的差不多,她再跳出来说压根不是姐妹,又能顺理成章嫁过去,什么好处都占尽了。” 闻舒沉思片刻。 “那当然不能让她舒服。” 霍漪嗦著筷尖问:“你有想法?” 闻舒低头大口大口吃肉:“明天的事,明天论。” 次日。 闻舒公开朋友圈,发了条內容,以及配图。 “大家不用猜了,苏稚瑶是我姐姐,姐姐给妹夫公司做事,平日出入基本上是公务,与其说我们是姐妹关係,也可以说是妯娌,苏稚瑶与盛家订过婚,以后我和盛徵州需要对她改口叫弟妹了。” 她的配图,是自己多年来faye的公开邮箱,这个邮箱界內人很多都知道。 她从邮箱编辑了声明。 数智岐黄的资料库与苏稚瑶曾经是合作关係,对接的是苏稚瑶,並非长隆,註明了以后faye还会著重与长隆合作。 一来没有正面回应苏稚瑶恶意抢注真假,二来给长隆挽回信誉,定海神针。 霍漪一大早就给闻舒发消息,发出兴奋的高音。 “姐们儿,你牛啊,如盛徵州的愿给他心肝儿澄清了是姐妹,又直接拉出苏稚瑶跟盛家其他人订过婚是你们弟妹,给他们钉在伦理柱上,这不就是彻底公开让苏稚瑶没办法如愿跟盛徵州深入发展了吗?” 闻舒就是故意的。 她反正按照盛徵州说的办了。 確实给苏稚瑶洗了小三身份,只不过是用妯娌弟妹关係洗的。 只有他们知道,盛家二房也不可能接纳苏稚瑶了,而她这些话又实打实断了苏稚瑶想跟盛徵州结婚的念头,几乎很难再进盛家的门。 毕竟前有姐妹,后有妯娌弟妹,除非盛家疯了,不然不会再同意苏稚瑶光明正大嫁进来,会彻底坏了盛家声誉。 一女二嫁堂兄弟,说出去都丟人。 世家望族,最重要的就是顏面和企业形象了。 “姓苏的不得气疯了啊?”霍漪笑得直拍大腿。 闻舒不关心对方,她只知道,反正如今是盛徵州主动公开了他们夫妻关係,之前答应盛老夫人隱瞒夫妻关係与苏稚瑶准弟妹的事就不作数了。 反正盛家好几房,旁系眾多,她又没明確说苏稚瑶跟谁订过婚,没有揭露更多隱秘。 那成为她一把刀,没什么不可以。 她也没空管对方什么態度,因为长隆公眾號发了她朋友圈澄清文案以及“faye”邮箱声明,去恢復长隆信誉。 霎时间。 “faye”给长隆站台,苏稚瑶又是她姐姐以及妯娌,好像所有矛盾迎刃而解,看起来不存在任何信誉危机。 就这么短短一上午。 諮询电话已经来了许多个。 原本卡著款项的几家合作方也乐呵呵来联繫打款事宜,似乎无事发生。 第186章 活生生拆散他们 闻舒的“澄清”,確实被传开了。 得到八卦消息的人很早就关註上了。 截图传了很多群。 盛徵州看到截图时候,下意识去搜索了一下闻舒的微信。 是空白状態。 她其实早就刪除他了。 路斐则大为震惊:“闻舒疯了?她这么说,以后你跟瑶瑶还怎么光明正大明媒正娶?” 妯娌、弟妹、姐姐、多重关係,却直接加大了两位主角修成正果的难度。 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城府这么深,太狠毒了吧? 盛徵州若有所思盯著闻舒发的那句“妯娌弟妹”,无端挑了下眉。 他说:“长隆近些日子会挺红火。” 长隆公眾號的內容他也看了。 闻舒把所有事结合起来,澄清姐姐、妯娌、又请出faye,多角度方位给长隆解决了公关危机,如今长隆,可又大不一样了。 路斐还是不可置信:“州哥你不是让闻舒只澄清瑶瑶是姐姐吗?她是不是太会举一反三了?” 盛徵州浅酌一口,起身便往外走,语气轻飘飘的不意外:“她本来也没有那么听话,总会抽丝剥茧找回场子的。” 他能让她说是姐姐。 她自然会从相似地方再入手反將一军。 路斐看盛徵州没有震惊生气,追上去问:“那这事儿怎么解决?瑶瑶那边……” 盛徵州脚步没停:“顺其自然。” - 截图广泛传播,自然而然落到了苏稚瑶这边。 周末她休息在家。 看到有人发给她之后,脸色剧变。 甚至白玫都知道了,经常打麻將的富太太过来阴阳怪气问她,“原来你女儿没要嫁盛总这个钦点继承人啊?跟盛家其他人订了婚,可跟盛总没有太大可能了,那还是比不得闻舒这种未来当家主母啊。” 白玫气的想骂人。 急急忙忙上来找苏稚瑶。 苏稚瑶也被这一招儿打的措手不及。 她愕然於闻舒会这么开诚布公。 这下这么多人知道了她跟盛家其他人订过婚,又把弟妹妯娌摆在明面,要是以前知道的人不多还好,可现在不一样了。 盛家不允许被戳脊梁骨。 闻舒这是要把她的路堵死!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自己清楚,她已经將二房陈宝萍他们得罪的清清楚楚,压根也嫁不过去,盛徵州这边更是,她被闻舒公开叫了弟妹,就是在剥离她和盛徵州的关係! 闻舒非但不让她跟盛徵州有以后,还不允许她沾盛家其他房的光。 “贱人!”白玫也动怒。 “她这是掣肘了盛家也阻止了你。” 盛家那么在乎名誉,轻易不会同意苏稚瑶和盛徵州了,甚至有可能以后就只允许她女儿当个见不得光的! 苏稚瑶红著眼,她也抓狂。 本是逼著闻舒澄清她是姐姐,她的標籤就抵消一部分。 谁成想闻舒这么恶毒。 苏稚瑶想给盛徵州打电话,但是拿起手机就有圈內朋友给她发消息,说长隆今天门槛快被踏破了。 又促成了不少合作。 苏稚瑶心头一震。 闻舒这一波,可谓是名利双收。 本来她以为,长隆日后可能会受影响萧条个一年半载,再加上闻舒管理不当,会下坡路,不成气候。 现在…… 她头嗡嗡作响。 被闻舒这么个从小被她踩在脚下,丟去穷乡僻壤的人越过,她自然是不愿的。 中途。 郁衍为给她发了条微信:怎么回事? 郁衍为那边也看到消息了。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才回:被摆了一道,闻舒挺恨我的。 白玫看到郁衍为消息。 有些感悟:“起码,徵州身边的朋友还是向著你的,你看路少和郁总,闻舒她是不得人心的,你好好跟郁总他们打好关係,以后都会是你的助力。” 尤其郁家。 背景更复杂,又有何菀因坐镇。 路斐那边她不担心,毕竟路斐念著她女儿的救命恩情。 不过郁衍为这边,白玫不禁回想到了什么事,目光闪烁了一下,还是著重说:“好好维护一下与郁总的关係。” 尤其现在跟盛家这么僵持著。 总得有其他助力一直稳定著才好。 苏稚瑶心绪烦乱,“郁总对我挺好的,就是何主席不太喜欢我,要是也能得到何主席人情就好了,但我能让何主席欠人情几乎不可能,除非我帮她找到她孙女。” 白玫忽然问:“她孙女?” “郁家千金丟了二十几年,那天还聊起来,掛著一块帝王绿无事牌,但是郁家都找不到的人,我也没办法。” 白玫皱了皱眉,不知想起来些什么:“那牌子什么样子的?” - 闻舒確实忙的脚不离地。 又要在赫智盯实验进展,又要去长隆做决策。 谭总给她统计了又到手的合作意向,每天喜滋滋给她打电话匯报,说她人脉真厉害,还能让faye为长隆说话。 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盛家。 盛家老宅也陆续来电。 盛老夫人是诧异的,本来以为闻舒用人情换取faye息事寧人,但没想到还能让faye为长隆站台,又让长隆兴盛起来。 这几乎是让盛家为之错愕又蠢蠢欲动。 废棋子被盘活,没人坐得住。 再加上闻舒说苏稚瑶是弟妹,盛家虽然有不悦,但没明著斥责。 “今晚,我让徵州去接你回老宅一趟,一月一度的家宴到了。”老夫人语气依旧和善,但实际不容拒绝。 闻舒明白,这一趟躲不掉。 说:“我自己去就好。” 毕竟她跟盛徵州闹得很不好了,两看相厌,也没必要多这么个环节。 老夫人此刻也无暇跟闻舒虚与委蛇,只想让闻舒赶紧回来一趟。 就答应了。 闻舒磨磨蹭蹭到了不得不出发的时间,才开车去了一趟。 刚到车库,就看到盛徵州也刚好下车。 他目光在夜色里格外幽深,闻舒扭头就走,她知道盛徵州一定会跟她算她“多嘴”的帐,把他心爱的硃砂痣按头成了弟妹,活生生要拆散他们。 保不齐盛徴州会与她,秋后算帐, 第187章 鸿门宴 亦或者已经不算秋后算帐了。 毕竟她都已经送上门了,闻舒可笑地想,她这七年的丈夫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在盛徵州与苏稚瑶看来。 她恶毒又狠狠地给他们使了绊子。 但他们怎么看待她,闻舒並不在意。 盛徵州腿长,三步两步就追上了闻舒的步伐,他目视前方,瞧不清思绪:“想想,你现在气性挺大的。”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凉薄。 不知道有没有带嘲讽。 闻舒没看他,但知道盛徵州就是在说她破罐破摔公开苏稚瑶是准弟妹的事。 “我没有直接摊牌说你们俩是道德沦丧有一腿的关係,已经是我在做好人好事了,帮你们遮掩下来,怎么不感谢我。” 闻舒著实是牙尖嘴利。 盛徵州这才敛下眼看她。 正好,二人已经到了门口。 佣人恭恭敬敬迎上来接他们的外套。 今日家宴。 到场的人不算少。 除了远在国外的盛老董事长和盛之卿。 以及还未出来的盛晁扬,几乎都到场了。 盛家饭厅很大,分不了几桌。 他们是坐主桌的,闻舒如今已经不再显示以前那样需要再盛家长辈面前討喜才能过活,她表面功夫都几乎懒得做,只与盛老夫人他们叫了声就入座。 陈宝萍是不满的,瞥一眼闻舒:“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就把麻烦往我们这边丟,舒舒你心思可真不少。” 在她看来,闻舒就是“故意”曝光的与苏稚瑶妯娌关係,切断了苏稚瑶与自己丈夫的好事,但是苏稚瑶这样的女人,她家晁扬才不愿意要二手的! 闻舒捧著水杯,眼皮子都不抬:“对啊,我近些年跟您这样的人接触多了结节都多了,医生建议我有脾气就发,不惯著烂人烂事。” 陈宝萍脸一扭,气得想教训教训闻舒:“你骂我呢?徵州还没正式全权接管盛家呢,你跟我斗什么主母架子?” 盛徵州拉开闻舒身边的椅子入座,一边倒茶一边问:“二伯母,晁扬最近在里面还好?” 陈宝萍一僵,她知道盛徵州是什么人,心狠手辣最是无情,想当初还能断她在狱中儿子的腿,她担心跟他们夫妇吵狠了,又是她儿子遭罪。 只能咬著牙忍下来。 想要扇闻舒的巴掌也只能按捺下来。 盛老夫人过来时候,似乎没听到闻舒那句大不敬,却关心地问了句:“舒舒身体不得劲?” 闻舒现在也跟老夫人学会假话真说“多谢关心,多养养就好。” “工作用不著那么忙,长隆那么大的公司你操心越多身体扛不住,日后奶奶帮你安排些精英过去帮衬你。”老夫人慈祥说。 闻舒无声皱眉。 这是帮她吗?这是下放盛家的人,迟早架空她,把她啃得骨头不剩,长隆还能是她的? 倒是盛徵州不疾不徐开了口:“舒舒要强,她扛不住了会寻求帮助的,用不著操心她的事。” 老夫人看一眼盛徵州,坐回去一些:“也是。” 陈宝萍则嗤笑。 看来盛徵州也压根不管闻舒死活,估计知道闻舒没本事吃得下,就等著闻舒经营不善,再从闻舒手里顺理成章拿回长隆呢。 一顿饭吃得各有心思。 陈宝萍心情似乎不错,还特意说:“晁扬快出来了,下个月的事。” 到时候,盛家就不得不处理这档子荒唐事了。 闻舒低头看自己碗中。 盛晁扬要出来了? 那跟苏稚瑶会如何? 盛徵州又会如何? 好像事態又要复杂起来。 她走神了一瞬。 下意识捞桌面装有果汁的玻璃瓶。 手刚碰到旋转桌转过来的果汁,就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將那芒果汁拿去另一边。 闻舒抬起头,看到盛徵州把那瓶果汁撂到了后方餐车上,他倚著椅背,表情看不出喜怒:“太太嫁来七年,你们只记得盛家人口味,不记得太太芒果过敏?” 好像是一句正常的问话。 旁边的佣人纷纷一愣,下意识面面相覷。 她们知道闻舒是芒果过敏的。 但,闻舒在盛家人微言轻,她的需求在盛家人面前都要靠后,而今天盛斯年要芒果汁,其他人也没意见,他们就统一备了芒果汁。 闻舒,不喝不就行了? 盛徵州一开口,他们这一桌都看过来。 闻舒也意外了一瞬,看过去时,盛徵州流畅立体的侧脸压根没有气愤,似乎只是无意一句。 盛徵州知道她芒果过敏,仅限於知道。 他人聪明,观察力强,今天是正好发现了才开口,她甚至从他脸上看不出盛家上下对她怠慢的不悦和明確的关心。 平稳不惊的像是说別人的事。 就是他的顺便、恰好、不代表有任何特殊意义。 更不代表盛徵州真是在担心她。 以前她在盛家,素来是不受在意,要排在所有人之后的。 闻舒早就习惯了的。 姜茹扯唇:“徵州可真是疼惜自己老婆啊。” 婆婆一开口,闻舒就听出来了,这是嘲讽。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得盛徵州的心,这是明著內涵。 但闻舒可悲的发现,她伶牙俐齿,在这种事上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去为自己挣尊严。 因为是事实,盛徵州压根不爱她是事实。 “再另外准备其他的就是。”老夫人挥挥手,似乎这只是小事。 盛徵州也没有多说什么,獼猴桃汁很快上桌。 闻舒看了一眼。 没再去碰了。 盛徵州刚刚的態度,闻舒不由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在低头回復微信。 她目光正好能扫过去。 哪怕桌上在聊天,他也能挪出时间及时回復对面的消息,不让对方空等。 这样的特例,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毕竟以前她给盛徵州发的消息,盛徵州可从未像这样当回事过。 而在这个节骨眼聊天。 或许是盛徵州与苏稚瑶商量怎么处理盛晁扬出来的状况? 盛徵州已经熄屏,继而转头对上她视线,握著手机的手一伸:“要不要直接拿去看看?”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了。 闻舒皱眉,盛徵州是误会她偷看他跟那边的人发消息了? “那是你的私事。”闻舒没接。 她知道盛徵州也只是让她面上无光,而不是真心想让她查手机。 用完晚餐。 会客厅里分了几波人打牌。 老夫人却拉著闻舒对盛徵州说:“你跟舒舒今天见个人。” 闻舒其实很想走了,可老夫人死死攥著她,她只能跟著走。 到了偏厅。 看到那边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看到他们就起身,笑呵呵说:“老姐姐好久不见了。” 盛老夫人笑了下,推了下闻舒:“去跟覃奶奶打个招呼。” 闻舒不明所以,只能上前:“您好,我是……” 覃老太太一把握住了闻舒的手,攥著她手腕说:“我知道,长孙媳妇。” 闻舒察觉了覃老太太在摸自己腕子,而且那手法…… 她心头骤然一跳,下意识要將自己的手抽回。 覃老太太却再次攥紧,咦了声:“你这脉象……” “你生育过了?” 第188章 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覃老太太一句问话,像是平地一声雷,掀翻了平静。 盛徵州黝黑的眼瞬间攫住了闻舒。 空气都被抽乾。 闻舒后背冷汗直下,寒毛猛不防乍起。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刚刚覃老太太摸她的手她就察觉那手法过於专业,她警铃大作之后还是晚了一些。 盛老夫人也神情一变,狐疑说:“没有啊,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闻舒趁机將自己的手抽回。 攥紧的手指都是冰冷的。 尤其,盛徵州始终在看著她,那视线像是一把刀子,轻易就能破开她防御的盔甲,探到她苦心藏匿的秘密。 这让闻舒如何顺畅呼吸都快忘记了。 极力稳著自己的表情,看向覃老太太。 覃老太太疑惑地看闻舒,上上下下扫视:“脉象说不了谎,国医的奥妙之处就在这里了,与正常人是有分別的,不过盛太太这个脉象很微弱,按理说,应该年限不短了。” 闻舒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局面。 盛老夫人的手段,总能精准在她身上下刀。 盛徵州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让闻舒几乎如芒在背,他双眸清泠:“是不是弄错了?” 覃老太太不满说:“我看病救人几十年,不至於会摸个脉也出错。” 氛围似乎又凝固起来。 盛老夫人骤然看闻舒,有些不確定:“要不再把把脉?舒舒跟徵州结婚七年,確实还没有孩子。” 她又给他们介绍说:“你们覃奶奶这些年一直在江浙一带,行医几十载,我是特意请过来,帮你们调理身子的,这么多年不生孩子实在是不像话,看看是你们谁有问题,舒舒你得抓紧了,实在不行就扎针吃药。” 就算是试管。 她也得让他们延续香火。 今天叫他们回来就是为这件事。 谁知道会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答案。 但確实没有孩子。 不然也不会这么错愕和惊疑不定。 覃老太太也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没生孩子?谁家正常夫妻俩七年还没有生育?” 这话说著无心,听者穿心。 闻舒仿佛再次看清自己那些年被忽视的不堪。 “嗯。”盛徵州唇线微动,神情是薄凉的:“我们没有孩子。” 闻舒不愿看他,短短的时间內,她的大脑极速运转著,巨大的恐慌感几乎裹胁了她。 她想不管不顾地离开。 可是不能。 那样更像是把答案告诉他们了。 “来来,我再摸摸。” 覃老太太不信邪,不由分手又上手。 闻舒强制按捺住了狠狠甩开的衝动,可她知道自己反应越大越会不正常。 她自己也是学国医的,她比谁都清楚,覃老太太確实是厉害。 “您不妨先给盛徵州看看,或许是最近我工作太忙了,身体亏虚的厉害。”闻舒找了拖时间的法子。 覃老太太想了下,也合理。 就顺势鬆开闻舒,朝著盛徵州招招手:“我看看你,让你老婆坐下缓缓。” 盛徵州不知在想什么。 垂著眼睫毛,闻声才抬起,余光从闻舒看起来如常的侧脸上停顿两秒,坐在椅子上没动,“我挺好的,前不久体检过。” 似乎是打定主意。 想要让覃老太太再认真给闻舒好好看看身体是什么情况。 闻舒心下狠狠一跳。 下意识看他一眼。 却没想到盛徵州一直在凝著她,她猝不及防撞入他深邃的眼里。 那目光又利又锐。 平静中似乎叫她无处遁形。 闻舒屏住呼吸,眼瞳都涩涩的,今天似乎是针对她的一场绞杀,她稍有不慎,就会在今日万劫不復。 她的令仪…… 她绝不允许盛家抢走! “你们夫妻二人怎么都挺讳疾忌医的?这样可不行,不调理好身体怎么延绵子嗣?”覃老太太拿出老中医架子开始说教。 盛老夫人也对那句“生育过”显然开始耿耿於怀。 她皱著眉,不悦地对闻舒说:“七年时间,別人家媳妇七年不生孩子,婆家早就谈离婚了,但这些年奶奶没有给过你压力吧?没有要把你扫地出门吧?对你够好了吧?要是真是你身体的问题,这不是耽误盛家?有问题就治,不要任性。” 左一句右一句。 几乎是將闻舒架了起来。 往前往后都是错。 好像是盛家对她的施捨,她需要感恩戴德。 闻舒忽然明白,今天事已至此躲不了。 恐怕她不乐意,也会將她强行摁在这里。 她知道盛徵州一直在莫名注视著她。 她知道,以盛徵州的敏锐,他应该是……在怀疑什么了。 她没抬头。 覃老太太再次坐在闻舒面前,盛老太太过去握住闻舒的手,半强制地拉到桌子上摁著她。 丝毫没管闻舒的意愿。 覃老太太手指搭在闻舒脉象上。 盛徵州坐在原位没动。 双腿交叠,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摩挲著早已缺了几颗碎钻的打火机,幽邃瞧不清情绪的眼,却落在闻舒平坦的肚子上,这些年一帧帧的在脑海里走马观花。 覃老太太隔了好久才说话:“没错。” 盛徵州骤然看向她。 覃老太太也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说:“刚刚没摸错,脉象想告诉我,確实是与未结婚的姑娘大不一样,怀没怀过在中医上有说法,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盛老夫人也愕然:“这是什么意思?舒舒?” 目光像是化作了刀刃,闻舒唇色是白的,她缓缓收回手,將袖子拉下来。 “嗯。” 她声音很轻。 盛徵州摩挲打火机的动作骤然停下。 闻舒已经抬起头,毫不避讳对上他凝了不明情绪的双眼,一字一句说:“我们確实有孩子。” 第189章 不体贴自己老婆! 闻舒甚至是没避开盛徵州注视的,她话音落下那一瞬,眼睁睁看著男人指腹攥紧打火机,泛出森森的白。 盛徵州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感到不可思议,闻舒看到了他眸心里紧缩的那一秒。 她觉得可笑。 原来盛徵州也是能被触动的人。 原来他也会因为她而生出波动,只不过那份波动,她分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什么叫你们有孩子?”盛老夫人强按著闻舒肩膀的手也抓紧她。 盛徵州没说话。 但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闻舒笑了下,显得不痛不痒不在乎,就那么大剌剌让覃老太太號脉:“是有过孩子,我流產了,只不过没跟徵州说而已。” 那一剎,气氛似乎僵滯。 尤其是她口中那句听著好似很亲密的“徵州”,却这样重要的事都不曾知会。 更生出无尽的嘲讽。 “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不第一时间跟家里说!可怀过孕流產过跟生育过一样吗?”老夫人又气又怒,要是闻舒当时及时开口,家里人好好照顾她,不就能保住了? 闻舒知道这个说法肯定会被质疑。 她挺平和的,再也没有看那边安静的盛徵州。 虽然知道他始终在凝著她。 闻舒说:“覃奶奶应该知道,女性流產过也会大伤气血元气,其实跟生育过大差不差的脉象,我那时候没护理好身子,所以相较来说严重些。” 覃老太太这倒是点头:“话是没错,国医里有这个说法,不过你这身体,亏损的太过严重了,你当时是意外流產还是自主决定?” 这个问题。 似乎又將事情推向了不一样的性质。 闻舒没回答。 当时她生令仪確实大出血,情况很糟,一度下过病危。 她说:“事情就是这样,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夫人一阵火大,拨弄佛珠的手都显得急躁:“像什么话!那就证明生育不成问题,你跟徵州好好努努力,让覃奶奶给你开点药,一会儿让人煎好喝掉。” 闻舒討厌喝药。 非常討厌喝药。 从小到大,好像是一直在吃苦,无论是身心的苦还是最简单味蕾上。 可显然这事不给她选择。 盛家从来都没给过她任何决定的权利。 盛徵州一直没有表態。 闻舒也不去看他。 儘管她能察觉氛围格外僵持,但那无关她的事。 这是他们自己自找的结果。 她为了藏下令仪,不得不找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若坚持说没有,反而容易引起盛徵州的怀疑,他不是好糊弄的人,知道事出反常。 盛老夫人今天心情急上急下,责怪气恼闻舒怀过孩子隱瞒他们。 高兴的是,起码闻舒身体没问题,还是能够受孕的。 急急忙忙安排人抓药煎药。 在这个看似忙乱的过程中。 盛徵州始终坐在原位,垂眼摩挲手中缺了钻的打火机。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又不意外他反应地说:“你这孩子,老婆遭过罪,原本你们会有个孩子呱呱落地,你倒是安慰安慰舒舒啊!” 她这长孙,他们一家子都知道的,对闻舒一直是排斥的。 以至於到现在都这样薄情。 这样还怎么让闻舒心甘情愿延绵子嗣? 哄一句闻舒不就又肝脑涂地了吗? 盛徵州却略过闻舒,问:“您降压药吃过了?” 老夫人知道他是转移话题。 乾脆摆摆手,多说无益! 闻舒也看明白了盛徵州的態度,他確实像是事不关己,她与盛徵州也没有再说话,好似剎那之间比平日里还要更疏离。 听到妻子曾流產,也没有主动上前关心和心疼。 闻舒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她只在乎事情是否安然解决,危机解除。 老夫人又不由分说,叫他们留宿老宅,让他们回自己房间,美名曰,良辰美景。 直到老夫人亲自送他们回房,闻舒先行进门。 还听到身后老夫人压低声音对盛徵州说:“舒舒现在正是內心脆弱柔软时候,你今晚好好跟她温存温存,保不齐就顺利……” 房门再次关上。 静謐的臥房里只剩下二人平静的呼吸。 这间房不陌生,以前他们有一部分时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闻舒自顾自坐下,等著时间流淌后再走人。 恰好。 她所坐的沙发正对盛徵州那边的榻榻米。 猝然之间,闻舒对上他冷幽的瞳眸。 盛徵州在看她。 眼神她读不懂。 闻舒知道,就算盛徵州再怎么不在乎她,也会多少“装模作样”过问一两句。 应该是“你应该跟我说的”、“没了就没了缘分未到”、等等浮於表面的不走心的话。 “孩子怎么没的。”盛徵州终於开了口,大概是不久前吸过烟,嗓音有些哑。 闻舒没料到会是这么个问题。 她都还没编好呢。 “结婚第二年,你记得我去国外找过你那一回吧。”闻舒说:“那次找你时候就怀了,但你说让我不用考虑拿孩子当做在盛家站稳脚跟的定海神针。” 盛徵州眼睫掀起,目色清幽。 闻舒笑了下:“所以,回来我就人流了。” 她並不避讳,直接扯开了遮羞布。 七年前的迴旋鏢正中眉心。 她不会忘记那一天,他那个回答对她的伤害,她想送还给他,但是她也清醒的清楚,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说“因为你的过错我把我们的孩子人流了”其实压根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是这话,不吐不快。 她是在隱喻。 这就是她坚持瞒下令仪的原因之一。 她不会再给他当她女儿爸爸的机会。 这是她在盛家唯一一件能够主动、自主、全权决定的事。 盛徵州记得那天。 同样,他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他还记得闻舒那天飞大半个地球站在他面前时候梨涡浅浅笑盈盈的脸。 原来。 她是带著“幸福的好消息”撑过十几个小时枯燥飞行到的。 再对上闻舒此刻像是局外人般讲述的表情,他神情似乎与身后的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良久,盛徵州才发出声音:“那这样挺好。” 第190章 拒绝同房 盛徵州合上打火机金属翻盖,再次看著闻舒,语气並无异常:“其实你没必要特意瞒著我,你做什么,我不会阻止。” 这话深深刺到了闻舒。 好像是成了她一厢情愿,是她自作自秀,搞了这样的戏码。 她很清楚“流產”的事並不能唤醒盛徵州的半点怜惜与悔恨,她也不是为了想要盛徴州一个態度。 只不过是觉得自己醒悟的太晚,她让自己受了太久的委屈,她应该早点、再早点跟盛徴州分道扬鑣的。 “我想你应该明確一件事,你阻止还是不阻止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做好的决定你本来也干涉不了。”闻舒也明確了自己的態度。 他们似乎瞬间將事情与氛围默契地推向了更剑拔弩张的地步。 看似平静的言谈里,实则谁也没放过谁。 盛徵州这人平日里有修养又有距离,实则最擅长说狠话,他说:“你若是执意伤害你的身体,我还能替你疼吗。” 闻舒懂他的意思。 他是半嘲不讽的。 说她那么有本事那么有脾性,还不是作践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总是能冷不丁找到人最隱痛的地方。 好像今晚,是他们这么些年,鲜少的一次“针尖对麦芒”。 更是鲜少的话赶话。 以前盛徵州几乎不太搭理她的爭吵的。 闻舒原以为就算她说了是“流產”他们之间也会像是以前那样波澜不惊地翻过的。 哪怕不是歇斯底里的爭吵,但她感受到了,盛徵州不是完全没波动。 但他这人太难猜了。 她真的不在乎他到底琢磨什么了。 所以她说:“夫妻一场心疼都没做到过,也不会指望你替我疼。” 她致力於,掀翻他每一句话,谁也別想粉饰太平。 盛徵州忽然就看著闻舒,一瞬不瞬。 不知是她哪句话说错了。 闻舒不再理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最多只待半小时,趁著他们都休息了就开车走人。 这戏码她一点演不下去。 打破这份气氛的,是敲门声。 佣人推门进来,托盘里是一碗黢黑的汤药,那股味道闻舒几乎瞬间闻出有几味药、分別是什么。 喉咙应激般一紧。 “太太,这是覃老太太帮您煎的,您可一定要喝乾净,对您身体好,养好身体才能怀得稳宝宝啊。” 闻舒知道这话是盛老夫人的意思。 她目前不是盛太太,而是盛家拿捏著把柄的生子工具。 “嗯,出去吧。”盛徵州发了话。 佣人一看盛徵州態度,当即笑呵呵点头。 退了出去。 但下一秒。 闻舒就听到了门外“啪嗒”上锁的声音。 她皱起眉。 还未转回头。 眼前压下黑影,盛徵州已经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冷杉清泉淡香,霎时间稀释了她手中托盘里汤药的味道。 盛徵州看她一眼,也不嫌碗烫,端起碗就走向盥洗室,乾脆地倒入洗手池中。 他冷淡回过头:“不想要孩子,就决绝点,药也不用勉强自己喝。” 闻舒没动。 与其说盛徵州这是帮她倒了,不如说是他自己意愿,他也不想跟她要孩子,是一种明確的拒绝。 她也没那个精力去想这种事了。 门被锁了。 她不想真的一夜跟盛徵州锁在这里。 闻舒走到门前,拧了寧门把手,打不开。 这让她烦躁加剧,甚至是觉得自己像是个送上桌的一道菜,盛老夫人很不尊重她。 而身后,盛徵州似乎不关心她这个行为,不在乎她是不是想离开、是不是一点不想被锁在这里强制按头。 他站在盥洗室门口,拿出手机看。 不多时,铃声响起来。 盛徵州接起来。 房间太过安静,他助理秦樺的声音便格外清晰:“盛总,苏小姐熬夜盯研发產品测试,又因为太太放出与她关係的事,可能是气到了,现在晕倒了。” 闻舒听清了。 下一秒。 身后来人,原本她握著门把手,手背覆盖上温热的大手,又往下压。 確定打不开之后,盛徵州垂眼看闻舒:“让开些。” 闻舒不明所以。 盛徵州看她退开,直接抄起旁边架子上棒球棍,眉眼冷冽又面无表情地狠狠砸下去。 门锁应声裂开。 他太乾脆利落了。 门开了,盛徵州临走之前看闻舒一眼:“我让司机送你走。” 说完。 盛徵州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幽幽夜色之中。 闻舒看著那被破坏的门。 她想走,盛徵州视而不见,只有苏稚瑶那边出点事,他便会不顾一切风雨无阻地拆了盛家般,大步流星离去。 几乎將那份偏爱写在明面上。 这边动静瞒不过別院。 老夫人很快过来,看著盛徵州拆了的房门,气得头疼,又不得不对闻舒说:“这事儿是徵州的错,舒舒你受委屈了。” 闻舒学会了虚与逶迤。 说什么都应。 盛徵州今晚对苏稚瑶的紧张和偏爱没什么不好的,本就她就烦透了被强行摁头锁臥房,但是要是她不管不顾闹起来,盛家是不会对她好言好语的。 只有盛徵州做这件事,她才会在受害者、受委屈的位置。 挺好。 没什么不好。 她和盛徵州都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盛徵州砸门都要离开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闻舒出来时候,正好听到要下班的佣人三两成群回房。 几人还在聊今晚发生的事。 “我当时陪著老夫人过去了,咱们盛总是真的不愿意跟闻舒在一块啊,砸门也要走。”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拒绝』同房,这闻舒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啊?”这话伴隨著一声笑,是嘲笑。 “不过你们觉得那流產是真的吗?我觉得不见得,有可能就是想博取一些怜爱吧,但显然失败了,本来老夫人都要觉得闻舒太无用了,可盛总一走,老夫人又不得不安慰闻舒几句,问责都没法问了,毕摆在明面上是盛总做得太过了。” “我听到点消息,是那位晕了,盛总就出去了,前脚还是闻舒流產的事呢,没得到丈夫的关怀怜惜,別的女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自己丈夫当天大的事,我要是闻舒,我也无地自容。” 闻舒站在车前。 把关於自己的“閒话”听了个真切。 第191章 她有权让她滚! 她都要感谢苏稚瑶了,不是对方生病盛徵州也不会如此高调地砸门离开,她今夜就得被困在这里难熬的呕心沥血了。 这样挺好的。 至於盛家上上下下怎么看她,她无所谓。 闻舒知道盛徵州今晚有得忙了。 这边距离婚房那边近,她便开车过去了。 她一夜无梦,睡得很好。 接下来两天闻舒与盛徵州没再见过面。 也各自没有各自的消息。 好像那晚的隱晦“爭吵”全都是错觉与假象,好像也並未发生过盛家祖宅“流產”事件。 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 闻舒手头工作不少,尤其现在又多了一个长隆,也需要两头兼顾。 长隆这边的事闻舒也適时会过问。 谭总说:“闻总,苏小姐那团队又加人了,说是在她的项目上增加了新的功能,不止想要导诊,她要让机器人也有进手术室的功能,作为辅助大型手术的机器,可能需要更多的资源支持。” 闻舒抓住了重点:“她直接找你谈了?” 谭总也明白闻舒在问什么,也觉得二人关係著实像是紧绷的皮筋,崩断那一刻伤及的只有他们这群旁观的下属。 “是……苏小姐要我直接批准签字。” 实则不然。 苏稚瑶已经找他好多回了,这个项目在关键时期,除了资金支持,还得由长隆铺设各种资源渠道托举。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是个长隆耗时耗力的过程。 需要顶头上司同意。 但是,苏稚瑶从不通过闻舒,像是不存在闻舒这个老板。 傲慢的態度摆的清楚,他看得出,所以夹在中间。 闻舒明白苏稚瑶的心思,仿佛不与她沟通不通过她去获得批准,苏稚瑶就不低她一头。 对方似乎还当长隆是盛徵州的天下。 她无声失笑:“你觉得合適就批准,她的项目若能够有成绩,对长隆有益无害,左右是给长隆挣钱,你看著办就好。” 闻舒不跟苏稚瑶计较这种小事。 她不在乎对方摆什么架子,只要能给长隆带来收益就行了。 反正这个项目之后。 她会让苏稚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目前有项目,合约精神还是要的。 谭总连连应下:“好的闻总。” 到底是盛太太,格局就是不一样。 如果他是闻舒,或许直接就把苏稚瑶开了,踢出团队,也顾不得別人会说什么“公报私仇”的事,估计很少有人做到闻舒那么公事公办。 闻舒確实是也没那个时间跟苏稚瑶计较什么职级高低该有的章程。 他们赫智的手术机器人要跑实测数据了。 后面还要进行市场预热,她有的要忙。 空閒之余。 闻舒来长隆附近医院做智能医疗调查,得空去了趟长隆。 刚上楼,就与隔间电梯的人一同下了电梯。 苏稚瑶转头,看到闻舒的那一秒,冷冷扫过,直接问总经办秘书:“谭总呢?” 她將闻舒无视的彻底,像是对空气一样。 秘书为难地看一眼闻舒:“谭总刚开完会……” 她也震惊,苏稚瑶底气得多足?把长隆大老板当空气对待。 谭总正好从会议室出来,看到闻舒连忙迎上前:“闻总,您来了。” 闻舒点头。 苏稚瑶却皱眉,觉得谭总眼界小了点,竟然先跟闻舒打招呼。 她乾脆直接开口:“谭总,关於研发组最近要谈的推广,我想拿下几个重要地段的gg位,我们谈谈?” 长隆这方面资源確实业內顶尖。 能给到最优的推广和支持。 谭总不由看向闻舒。 闻舒还在面前。 他没道理越俎代庖。 苏稚瑶这明摆著是当眾下闻舒这个老板的脸。 明晃晃地在表明,她不把闻舒放眼里。 那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以至於,周围总经办的人员偷偷面面相覷,表情各异。 闻舒也没料到苏稚瑶会当眾耍这种姿態。 她当然清楚啊,那是盛徵州长久以来给苏稚瑶的绝对底气,所以滋生出了不合时宜的傲慢,甚至是想给她这个顶头上司一个……下马威? 让对方,完全的拎不清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闻舒唇角漾开淡淡的弧度,“你要是眼珠子只能放头顶,我也可以成全你。” “谭总,安排人事写辞退信。” 闻舒半点废话没有,声音又静又平稳。 不少人纷纷错愕看向闻舒。 谁都知道苏稚瑶是被谁安排进来的,此刻…… 就连苏稚瑶都脸色微变,盯著闻舒说:“闻舒,你是不是太情绪用事了?” 要不是因为盛徵州要摆平她的事才把长隆给闻舒,还轮不到闻舒对她这么耀武扬威! 闻舒轻笑:“这下能看到我了?眼瞎突愈?”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 闻舒却不给对方缓神的机会,眼中笑意收敛:“你是要这个节骨眼的辞退信还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规规矩矩做人做事,认清自己没有独立决策权的现实,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周围一部分人看闻舒的眼神霎时多了几分尊敬。 他们闻总太帅了! 他们都听得出来。 简而言之,闻舒有权利让苏稚瑶滚。 苏稚瑶也听懂了这个意思,唇狠狠一抿,她没想到闻舒现在如此尖锐跋扈。 当著这么多人这么下她面子。 这不就是公然打了她的脸? 她彻底冷了脸,一时气恼。 闻舒是真有踢走她的权利,可她的项目在关键期,眼看著要宣发,她当然不能走,一走项目与她就没关係了,这时候闻舒就是故意要搞她。 完全情绪用事的头髮长见识短做派! 闻舒知道,对苏稚瑶这种人,就该以其人之道,她转头看向谭总。 “到我办公室谈,苏小姐看来是理智长回脑子了,让她自己冷静。” 谭总唏嘘。 看了一眼表情不好的苏稚瑶,便跟著闻舒走了。 他也无奈,现在长隆是盛太太的,盛总已经不过问了,苏稚瑶还摆谱显然是过了。 苏稚瑶看了眼闻舒的背影,唇紧抿。 最终冷笑了下,转身下楼。 这个事,闻舒没放心上。 长隆资源扶持照给,拿下了不少重点gg位,宣发已经上线,如火如荼的很是成功,闻舒觉得这样也挺好,她也是希望在长隆的所有项目都能够顺利。 但闻舒没想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谭总急匆匆给她打了通电话:“闻总,出了点事……” 闻舒赶过去时。 进门就看到了已经坐在办公室的盛徵州。 也是已经从老宅不欢而散后很久没见的盛徵州。 第192章 撑腰? 盛徵州长身玉立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今天是阴天,窗外乌压压的,他听到动静微微侧身,朝著闻舒看过来。 苏稚瑶就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娇俏地仰头与盛徵州说著话。 而那把椅子,是闻舒的。 路斐今天也过来凑热闹了,看到闻舒后,眼里闪过戏謔。 闻舒一眼猜到,没憋好屁。 谭总就站在一边,表情很是凝重,看到闻舒过来又有些为难的上前:“闻总,你跟盛总谈谈?” 闻舒瞥一眼苏稚瑶还坐著的那把椅子:“什么事。” 盛徵州单手插在裤袋,他没急著开口,对闻舒的到来显得情绪平平。 苏稚瑶则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勾起唇:“叫你来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我,决定带著我的整个研发团队和我们的產品离开长隆,自立门户。” 那口吻,是通知。 像是长隆可以任由她自由出入般。 闻舒確实没想到会是这种事,这么的貽笑大方。 苏稚瑶把长隆当什么? 一个研发团队带著產品走人? 当公司法是摆设?利用完长隆的一切优渥资源后,就想甩了长隆自立门户?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带不走研发產品,团队去留我可以考虑,但是只要你们是在长隆做的项目,那么项目就是隶属於长隆,不是你苏稚瑶的个人物品。” 闻舒都被开了眼。 那段时间苏稚瑶申请不少流程,大大小小的宣发,资源和平台人脉,借著长隆走上高台,竟然做了这种背刺的打算! 苏稚瑶显然不慌不忙,她心情很好,直接说:“不瞒你说,我们的產品其实已经列印成功了,我希望我们团队的心血走到更高更远的位置,但是我与你的理念严重不合,我认为你会影响我成果的未来,闻舒,请你不要太覬覦我的成果,好聚好散吧。” 这个事她是隱瞒了的,他们私下已经测试过,首期试验机已经做出来了。 多边形战士,可以做导诊可以进手术室进行辅助医生。 她不希望被闻舒藉机沾光,占了她成就的现成便宜。 更何况。 闻舒前不久还说要开除她。 想到这里。 苏稚瑶靠著椅子,优雅地笑笑:“很抱歉,是我想『开』了你。” 原来在这儿等著,闻舒想。 前几天她没给苏稚瑶面子,用辞退的事下了下对方的气焰,没想到,转头苏稚瑶就带著一身更强的底气到了她面前。 闻舒讥誚地看一眼盛徵州。 这是盛徵州来给他心肝儿撑腰了。 他不允许她作为主动方开苏稚瑶,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反將一军。 路斐笑著鼓鼓掌:“有本事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闻舒,放了瑶瑶,別耽误她的发展,还能算你有格局,洒脱点多好。” 说著,路斐嘶了声:“不能是想扣著瑶瑶,是为了借著瑶瑶在长隆工作,州哥会过来看瑶瑶,想藉机见州哥?” 他这么一揣测。 苏稚瑶顿时无声嗤笑。 毕竟要是真这样,那闻舒太可悲了。 盛徵州都不紧不慢看向闻舒。 那目光幽深,分不清有哪些情绪。 这么大一顶黑锅,闻舒一阵反胃。 她不愿吃亏,刚想说什么。 盛徵州便已经转身走过来,就坐在闻舒对面,截断了她的发作:“谈谈吧,这件事妥善解决。” 闻舒与盛徵州有些日子没见。 一见面则又是因为苏稚瑶,这样的大忙人亲自来为苏稚瑶站台、撑腰、还真是感人肺腑。 “这是当初团队成立的合同。”盛徵州推向闻舒一沓合同,他就那么看著她,说“是独立的组成,所以现在谈退出长隆相对来说程序上不会那么复杂,更不会涉及到太深的法律层面。” 闻舒瞥一眼。 盛徵州这是在提醒她,没必要抓著不放。 该识时务一些。 “我也不是看重名利的人,当初来长隆也是为了徵州,既然徵州放手长隆的管理,我认为我没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苏稚瑶也开口表態。 说话时候,还亲昵地看一眼盛徵州。 脸上的表情是傻子都能看出的柔情蜜意。 顺势表明她与盛徵州的关係与羈绊。 好不甜蜜啊。 闻舒像是一个人群中的npc,亲眼看著他们不避讳的恩爱有加。 她表情很淡,“看来你真当做自己是一號人物,认为自己做任何决策都得配合你?想走可以,打官司吧,看看这事儿是怎么判定的,你想轻轻鬆鬆带走长隆托举起来的项目,想多了。” 在各公司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这就是背刺,利用了公司一切红利,標榜成独属於自己。 苏稚瑶却因为闻舒那句“以为自己有什么决策权”而冷了脸,隨后轻笑:“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这个项目,毕竟能带给你相应的利益,但是你想抢,是不是有些太眼高手低了?” 闻舒倒是不傻,知道她项目含金量。 路斐皱眉,想起闻舒还想抢苏稚瑶对路家救命恩情的事。 果然是这本性,怎么都改不了。 他嗤了声:“吃相不用那么难看的。” 闻舒这会儿笑了,她往后一倚:“你门太看得起自己了,苏稚瑶这种东西,赫智隨便做,別太给自己贴金。” 她这是实话,她对苏稚瑶的產品並不在意,她读书时候参赛做著玩都做过了,她在意的是长隆的得失。 毕竟长隆给了那么多资源。 苏稚瑶嘴角一扯,眼神寒了些。 在她看来,闻舒简直就是给自己嘴硬挽尊。 不在意她项目?明摆著想抢,还贬低,路斐说的没错,吃相太难看了! “估值回购,可行吗?”盛徵州不说废话,直直对上闻舒:“这个项目,进行估值,我来买断。” 闻舒神情淡下来。 一口浊气压在喉管。 盛徵州这是铁了心要帮苏稚瑶离开长隆。 他出钱,帮苏稚瑶买断项目带走,换取苏稚瑶的自由,让苏稚瑶自立门户。 闻舒没说话。 她被旷世真爱闪了眼。 盛徵州却一瞬不瞬凝视她的表情,反问:“我帮她买断,这下,她有决策权了吗?” 第193章 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雨势来的急,砸在了玻璃窗上,闻舒只静静望著盛徵州的双眸,似乎窗外的潮湿全都洒在了心头。 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回应,亦或者已经不需要再发表自己的態度了。 盛徵州护人心切。 她要开除苏稚瑶,那盛徵州就帮助苏稚瑶脱离长隆,她说苏稚瑶没有决策权,盛徵州就把决定权给苏稚瑶。 半点委屈都不允许心爱的女人承受。 那么,承担这一切的人,就成了她。 毕竟她在盛徵州心里、人生里,不值一提。 办公室短暂的安静了数秒。 打破那诡异氛围的,是苏稚瑶泛著丝丝甜蜜的笑声。 闻舒眼球微微晃动,才缓过神来。 苏稚瑶已经坐在了盛徵州的身侧,倾身过去,满眼都是眼前的男人:“徵州,我其实没事的,我知道你心疼我。” 她笑意不加掩饰。 在她看来,闻舒此刻一败涂地。 就算拿到长隆又怎么样? 盛徵州的心偏向性是事实。 盛徵州眸心轻动,这才缓缓从闻舒脸上挪开,不紧不慢地往后一倚:“你可以开个价。” 这话是对闻舒说的。 闻舒其实对苏稚瑶的项目压根不感兴趣,只不过是长隆托举出来的,她不认为苏稚瑶的智疗能在行业內杀出什么成绩,自然谈不上什么捨不得、不愿放等等。 她从看到盛徵州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结果。 所以她也是在等一个交易筹码。 之所以与苏稚瑶他们“爭论”,也是等一个满意的结果。 毕竟盛徵州会为他心爱的女人买单。 “九千万。”闻舒放出了態度:“九千万买断,以后与长隆互不相干。” 苏稚瑶前期在这个项目上申请了很多长隆的资源,宣发gg位等等已经花了超两千万,这在智能医疗里投入不算小了。 还有长隆一切资源平台的托举,给苏稚瑶打造了前期的优势。 起码都得还回来。 苏稚瑶皱眉:“我知道我团队的核心研发思路和技术价值高昂,但是闻舒你未必没有存在狮子大开口嫌疑。” 本来她团队就是独立的,按照正常估值,最多两千万以內就可以买断走人。 闻舒就是在敲诈! 闻舒看过去,刀子插的又准又狠:“我问我『老公』要钱,你有什么资格掺和?” 苏稚瑶脸色霎时难看下来。 不可思议看著闻舒。 她很不喜欢闻舒自称盛太太!更厌恶闻舒不知廉耻的叫盛徵州老公!明明闻舒不配! 这一声“老公”,盛徵州若有所思抬眼看过来,却对上了闻舒讥笑似的眼神,仿佛在跟他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看得出,闻舒是故意的,故意在苏稚瑶面前,用对方最在意的东西“噁心”苏稚瑶,也是在故意挑衅他。 路斐都皱了下眉。 闻舒怎么不知道避避嫌的? 就算是关係被迫公开了,这用不著这么肆无忌惮吧? 他不由看了一眼显然已经很不高兴的苏稚瑶,再看向盛徵州,却发现盛徵州並未什么气恼,好像不觉得闻舒这满怀心机的『老公』有什么问题。 盛徵州没有反驳闻舒的这句『老公』。 像是无事发生般,与她说:“嗯,你说多少就多少。” 闻舒本以为盛徵州也会有波澜的,就算不像是苏稚瑶那么生气,也得皱皱眉头也能证明她刀子扎的准,偏偏他没反应,像是默认了回应了她那句,闻舒不禁皱眉。 突感无趣起来。 “徵州,九千万是敲诈。”苏稚瑶心气不顺,咬唇开口。 她团队和技术是值钱,也不允许闻舒这么顺杆爬。 闻舒扯唇:“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一字一句:“我要九千万,並不是觉得你项目值这么多钱,更不是认为你有什么真材实料,我要的是长隆的资源估值费,还有长隆的损失费,你的技术价值……不足百分之一。” 闻舒態度始终镇静。 就是那份理智,说出口的话自然而然成了更尖锐的自尊凌迟。 苏稚瑶面色骤沉。 紧绷的嘴唇都白了,是被气的。 闻舒说她的能力和项目不值钱?! 闻舒以为自己是谁? 路斐都惊诧。 闻舒的攻击力他是知道一些的,此刻都不由愕然。 闻舒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钱拿了、好处拿了、把苏稚瑶贬斥的一文不值、像是早就想踹了苏稚瑶团队的嫌弃,还占据上风了? 闻舒是不是有点太过嘴硬了? 谭总在旁边看的冷汗直下。 太精彩了。 这场面也亏得他这个位置才见识得到了。 他没想到闻舒脾性这么颯爽,硬是把看似是她与长隆弱势被踩的局面翻回来,让对方面上掛不住了。 重点是。 谭总小心翼翼观察一眼盛徵州的表情。 波澜不惊著,好像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谭总不由心下惊疑不定,这到底是什么局面? 闻舒直接起身,看看手錶:“至於开价九千万。” “那是我对二位的祝福,盛总都如此大方了,我也要给盛总凑个好彩头,九九久久,多吉利。” 闻舒最后又撂下这句。 盛徵州幽邃黑眸落在她脸上,不辨情绪。 闻舒已经不再看他,“谭总,送客,还有,那把椅子丟掉,脏。” 闻舒推门离开。 走的乾脆利落。 她一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事实证明,多“为难”苏稚瑶一会儿,她就能获得更多的利益,盛徵州对苏稚瑶多大方,她再清楚不过,而她要价高达九千万,又有“长长久久”好寓意,不出所料,盛徴州甚至眼皮子都不眨,愿意为这个彩头买单。 所以今天她很满意,又能顺理成章把苏稚瑶请出长隆,蛀虫一走,她就可以安心规划长隆未来。 从拿到长隆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在琢磨这件事了。 前几天与苏稚瑶当眾的“口舌相爭”,若说完全不是故意,也不可能。 事实证明。 她赌对了。 盛徵州出面了。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最终会拿到超出苏稚瑶与她团队本身价值翻倍的买断补偿,她很满意。 既然做了商人,她不认为算计有什么不好的,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钱是真的。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她自然知道闻舒就是强撑自尊。 不愿意放她和这个含金量高的项目走才开天价。 只不过闻舒没想到盛徵州多少钱也愿意给。 失策了而已。 第194章 专利撤销 “盛总,那买断合同的事,到时候我们再抽时间谈?”谭总秉承著就算换老板也不能得罪盛徵州的理念,態度良好。 他可做不到闻舒对盛总那样不客气的態度。 又不是真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盛徵州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嗯,到时候我联繫她。” 路斐走过来,“闻舒还是眼界小了,瑶瑶的项目她虽然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她不清楚这项目上线后的转化,收益是现在不能比的,她確实不是这块料。” 之所以今天过来。 也是因为苏稚瑶这项目他投了。 他更想苏稚瑶有更好的发展,起码不受闻舒摆布,將来的路会更加顺畅。 “也是因为她见识短,才能让我顺利带著团队和项目走,没什么不好的。”苏稚瑶气恼过后,也就镇定下来了。 就算被闻舒“奚落”,但是起码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真正受损失的是闻舒。 对方还挺不自知的。 “我去接个电话。”盛徵州起身,没有参与话题。 临走,恰好看到谭总安排人进来搬闻舒那把椅子。 苏稚瑶碰过的椅子。 被像是垃圾一样丟了出去。 仅仅是坐过,就判了绝对的死刑。 他目光在那椅子上停留数秒,才缓缓挪开。 闻舒今天挺忙的,处理完这边的事还要回赫智一趟。 走到电梯口。 看到正要离开的苏稚瑶。 苏稚瑶似乎心情又雀跃起来,瞥一眼闻舒后,才说:“闻舒,希望你儘快签好合同,別耽误了我后续宣发事宜,到时候就不再带长隆的標籤了。” 她本来想在长隆稳定发展的。 奈何长隆被闻舒敲诈到手,她不愿意在闻舒手底下被压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起码能让闻舒什么好处都捞不著,她的项目,闻舒只能看著。 闻舒看显示屏上的跳动的数字:“哦,恭喜。” 路斐走过来,调侃:“没事,你以后也会有机会成立这样的团队和项目的。” 挺不走心的,像是嘲讽。 闻舒觉得他们都有病。 她现在要还是医生,一准去药房给他们开点治疗臆想症的精神类药物。 苏稚瑶赞同路斐的话。 心情更是不错。 手机恰好响起来。 苏稚瑶接起,对方说:“苏稚瑶小姐是吧?有关你专利覆审的结果出来了,经同意审核评定,你的专利权需撤销,faye女士提供了完整的版权证据链。” 这份通知让苏稚瑶面色霎时冷却。 faye竟然真有证据证明专利来源? 可明明对方没有註册过的,还是说,faye有別用名? 苏稚瑶脸色不算好看。 她一直以来计划著,faye那边出不了確切证据,专利就会拖著,最后证明不了发明权还是落在她头上,为她所用,前期短暂的舆论也会消散。 现在…… faye竟然有后手。 她打听:“请问,faye是不是用其他名字註册了?能告知我名字吗?” 起码,她想要弄清楚faye到底是什么人。 哪国人等等信息。 听到自己英文名,闻舒这才眉梢轻动了下。 有一瞬还真是担心专利局那边会说漏嘴。 不过是她多虑了,苏稚瑶很快就皱眉说:“对方不想透露吗?嗯,知道了。” 闻舒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 “怎么了?”路斐问。 苏稚瑶看了眼闻舒,也不避讳了,毕竟闻舒知道事情经过。 “我专利被撤销了,faye那边说配方数据她也有,她毕竟是大前辈,我的只能撤了。”她挺不是滋味的,无奈摇头。 她其实一直挺不理解的,faye始终稳坐如山,这么久了都没有露面过,哪怕是专利相关也不愿意露面,她知道大神都是高傲的,有的是能帮她处理事务的人,尤其像是faye这样的人物,师兄是裴贤,老师是钟鹤堂,有足够的资本。 路斐看了眼旁边的闻舒,“你安心做你项目就好,专利以后还有机会再申请,但是这么好的项目不是想有就有的,你说呢,闻舒?” 闻舒听出路斐这是给苏稚瑶贴金找台阶。 顺便暗示她什么都没有,比不上苏稚瑶。 她终究忍不住哼笑了下,电梯门开了,闻舒走上去后看向他们:“那祝你们成功。” 恰好。 盛徵州通完电话过来。 闻舒把电梯关门按的更快了。 盛徵州似乎没看到她动作,视线从闻舒身影略过,携苏稚瑶上了另外一间电梯。 - 闻舒也收到了专利的结果。 苏稚瑶他们摸不著头脑也是正常的,她申请人不是英文名,是本名。 而以苏稚瑶他们的傲慢与偏见,是不可能將这些事情往她身上靠的。 有些人註定会活在自我狭隘的认知里,见不到广袤天地的。 晚上。 霍漪来找闻舒一起吃饭。 吃饭中途,霍漪才问:“苏稚瑶离开长隆了?” “你这么快知道?”闻舒意外。 霍漪拍拍桌面:“我能不知道吗?圈子里已经有人放出风声了,说是苏稚瑶搞了个酒会,办的很盛大,因为盛徵州会到场,很多人脉奔著他去给捧场子,苏稚瑶在庆祝自己团队独立出来,已经开上香檳了。” 產品还没有上线各大医院和医疗机构。 但是阵仗已经有了。 “界內人已经很多人知道她不是正牌女友,但是为了討好盛徵州,还是很愿意给苏稚瑶面子。”说起这个,霍漪就来气:“他们这是更明目张胆了!盛徵州考虑过外界会怎么看你吗?” 以前是因为不知道盛徵州有太太,捧著苏稚瑶。 但是现在知道了闻舒是盛太太,还带著苏稚瑶招摇,让知道实情的那些人怎么想闻舒? 只会跟苏稚瑶进行对比。 对闻舒只剩嘲讽和看笑话了! 毕竟苏稚瑶可是眾所周知的“才女”,闻舒是谁? 这男人不会不知道! 闻舒抿了口蓝莓山药,说:“人家现在是以项目工作名义公开出席,脊梁骨戳不到他们。” 但是不可否认,盛徵州为苏稚瑶招揽人脉是事实。 他的臂膀太大,大到到处给人遮风避雨,也太小,唯独让自己太太头顶漏雨。 好在闻舒早就能自洽了。 这点事她能轻易翻篇。 毕竟九千万不久后就签合同到帐,她有钱拿就高兴。 次日。 闻舒就接到了裴贤电话:“京大校庆,你不久之后就上任副教授,明天你需要作为特邀到场了。” 第195章 闻舒怎么会出现在京大?! 闻舒不是京大的学生,出席的身份不是荣誉校友,是以即將上任的副教授身份现行到场。 虽然流程还没有正式走完,碍於这个活动,闻舒可以先破例安排。 京大这样的大日子,不少界內大拿都会受邀出席,不乏各大公司老总,来学校进行人才筛选。 裴知遇也会过去。 到了这天,闻舒开车带上裴知遇直奔京大院校。 裴知遇一边看邮箱,一边感嘆:“你要是正式任职,若是你在京大,我要见你是不是得预约了?” 闻舒听出了这纯调侃。 她十分上道儿地接茬:“没事,咱俩关係,我给你开后门。” 看著闻舒相当会顺杆儿爬的小表情,裴知遇摇头失笑。 毕竟闻舒这样的年纪,就能够破例副教授,这在京大史上都挑不出几个,可想而知的含金量。 註定了闻舒日后走的路是通往什么方向的,前途闪耀的他睁不开眼。 一到场。 裴贤的助理就已经出来接他们了。 今天京大格外的热闹,开放之后人来人往。 进了大会堂,裴贤正在与几位年纪稍长的男士说话,余光看到闻舒,招招手。 闻舒走过去,裴贤便与她介绍:“这几位都是国医科学院的院士,小舒,你认识一下。” 分別介绍后,闻舒惊讶。 这可都是国家顶樑柱的人物,也是裴贤的同僚,就这么直接介绍给她了。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想见这几位门槛都很高。 她收起平日是小鬆散,规规矩矩地正式介绍了自己。 其中一位叫金正的上下打量闻舒,看向裴贤:“这既是你一直提的那位宝贝疙瘩?” 裴贤多喜欢自己的小师妹,他们再清楚不过,成日掛嘴边。 再加上,他们也收到了风声,这位小师妹要破格副教授了,前途亮的刺眼。 裴贤哼了声:“还行吧。” 在闻舒面前他还是要面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知遇低头与闻舒说:“老头装起来了。” 闻舒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嗔怪地瞪一眼裴知遇这么严肃的会面他还开玩笑。 就是这么一眼。 恰好被后方而来的一行人捕捉得彻底。 郁衍为没错过闻舒那一眼,似娇似嗔,不是对他那样的疾言厉色冷言相对,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与依赖,看得出是关係非常的亲近才会有的状態,他竟然品出了几分兄妹似的亲昵来。 路斐却不悦说:“这就是闻舒的手段?给谁都能拋个媚眼?” 今天他与郁衍为和苏稚瑶都是以荣誉校友身份回来的。 只不过他们俩与苏稚瑶不是一个专业。 说著,他看向身侧的盛徵州。 盛徵州已经收回了对那边的视线。 似乎不感兴趣。 苏稚瑶看到他反应,不由心中欢喜,但再看向闻舒眼前的几位大人物时候,她表情凝重起来:“裴院长介绍她给那几位认识了,对闻舒是不是太慷慨了。” 在这个行业深耕,她不至於会不脸熟裴贤身边那几位。 赫赫有名的大牛前辈。 隨便一个都是百度百科千字介绍。 怎么会这么轻飘飘就给他们引荐了闻舒? 她甚至都没机会接触到那几位。 郁衍为心绪不明地看一眼闻舒与裴知遇:“裴院长大概是个对身边人愿意倾囊相授的性子。” “是啊,你要是成了裴院长学生,这些都会是你的。”路斐说。 苏稚瑶心里紧起的弦霎时鬆动。 她觉得路斐说得有道理。 但…… “裴总把闻舒介绍给自己父亲,他也不想想,一个资质平平只做过几年急诊医的闻舒,凭什么会得到裴院长的重用,光有渠道认识人脉就对自己那晃荡的半桶水有帮助吗?”路斐耸肩,自詡说了实话。 虽然他们刚看到时候確实震惊了下。 不过很快想明白是闻舒人际交往上有些本事才有的画面。 苏稚瑶捂唇轻笑出声。 这倒是事实。 一过来看到闻舒与那几位说话,她还嚇了一跳,泛起不小的波澜。 现在想通后就不足为据了。 “无所谓。”苏稚瑶微抬下巴,笑容亲和又高知:“要是甜言蜜语就能前途无量,那要实力能力有什么用,大家都去学情商课就好了。” 她这句內涵確实拉满了。 但又没有明著说什么。 她不觉得那些大人物真会对闻舒有什么记忆。 最后不过是会给闻舒打上標籤:“裴院长儿子『密友』”。 闻舒是没有那个本事让別人记住她本人与特徵的。 路斐竖起大拇指。 盛徵州没参与,因为已经有不少界內人过来寒暄。 闻舒这边结束后被通知去入座。 她没发现那边的几人。 裴知遇与她低声说:“刚刚得到一手消息,盛徵州今天也会到,他的盛创那可是京大这种天才孵化的最理想的入职公司,必然会在学校重磅来宾行列,不过……” 他说:“学校这边领导们已经得知了你跟他是夫妻的消息,所以,把你俩的位置直接放一起了,不过你放心,放一起的原因不会透露的,別人会认为是巧合。” 闻舒脚步霎时停住。 噩耗。 这跟噩耗有什么分別? 好好的参加个活动,还要跟盛徵州演夫妻和谐戏码? 前阵子盛徵州自爆夫妻,这事寻常人没有那个渠道知情,但是行业內身份地位高的,谁会不知道堂堂盛总的“八卦”。 早就传了不知道几个版本了。 尤其是她即將要破例副教授,她的一部分背景都会在审查范围內。 所以就有了这一幕。 因为是夫妻,所以直接安排到一起,外人认为这是符合常理的正確安排。 裴知遇拍怕她的肩:“我去跟我老师打个招呼,你先过去,找你前夫敘敘旧。” 没管闻舒横过来的瞪眼,裴知遇转身就跑。 闻舒无奈,只能挠挠头往那边走。 刚过去。 她就看到了自己名字的桌签与盛徵州就放在一起。 迟疑的这一秒。 一只手已经抢先一步,拿起闻舒的桌签,然后像是丟垃圾一样丟到了后排。 又將后排写有『苏稚瑶』的桌签放在了盛徵州的旁边。 整个过程很快。 闻舒看过去。 对上了苏稚瑶的脸。 她显然也看到了她,但是依旧当著她的面那样做了。 十分的……理所应当! 第196章 当眾坐在他的大腿上 那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行为,亦或者,挑衅? 闻舒不由看向了就站在苏稚瑶身后两步的盛徵州,男人似局外人一样的姿態,对於这个举动是看到了的,却並未有任何阻止。 那是一种默许。 是他的態度。 闻舒纵然是大多不想计较,可还是因为这种荒唐而忍不住泛出冷笑。 似乎是她的眼神太利,盛徵州在入座后,淡淡朝著她看过来。 好像这才发觉她也在场。 闻舒哪里肯受这种窝囊气。 她是不想跟盛徵州公开装恩爱,但是也决不允许苏稚瑶当眾丟垃圾似的丟她桌签。 径直就朝著那边走去。 还未开口。 身后就有兴奋的声音而来,几波学生拥挤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著:“苏学姐?真是你!你的节目我看了,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 一些学生认出了常常出现在各大专栏节目与医学栏目和科普视频里的苏稚瑶,像是追星似的,都涌了过来。 嘈乱之中。 闻舒夹在中间,自然挡了路。 就有人不小心把闻舒挤了出去。 这个画面被苏稚瑶看到,像是被排除了只属於她与盛徵州的世界,闻舒挤都挤不进来的滑稽感,苏稚瑶眼底明晃晃氤氳出一抹笑,温柔说:“大家小心些。” 她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那些迷妹迷弟更兴奋了,都想要第一个与苏稚瑶合影。 这么一来,刚刚站稳的闻舒,又被不知名的书包一顶。 她今天为了正式场合还特意穿了平时压根不会穿的高跟鞋,一个趔趄,身子瞬间不平衡。 一只手横穿过来,不轻不重握住了闻舒的腕子。 就是借力的这一秒,闻舒终於有了著力点,似乎有轻巧的力將她往前一带,闻舒不受控似的毫无预兆地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臀下是温热的腿,大腿肌硬邦邦。 她几乎瞬间头皮一麻,转头,撞入了盛徵州那深邃黝黑的眼眸里。 周围的嘈杂剎那静了一秒般。 就连要跟苏稚瑶合影聊天的学生们都齐刷刷看过来。 今天的场合,眼睛太多了,不少凑在一起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边。 纷纷露出惊嘆的神色。 盛徵州没人不认识。 但是闻舒是生面孔。 只有极少极少一部分身份高的人才知道。 以至於,事態似乎变得不可控。 尤其,他们面前还站在脸色已经彻底不好看的苏稚瑶,刚刚温柔的笑也散乾净了,嘴唇紧抿在一起,一双眼愕然过后就冰冷又愤怒地看著闻舒。 闻舒竟然当著这么多人,对盛徵州投怀送抱! 光是这会堂就已经有五六百號人到了,还没算外面寒暄的大部队。 不少人已经惊讶於这画面,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那些关键词,苏稚瑶也听了一部分。 “好亲密”、“盛总真绅士风度”、“看著很般配”、“好像是夫妻……”等等。 这让苏稚瑶脸色越来越僵硬。 盛徵州表情上没变化,依旧倚著椅背,显得慵懒,他就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闻舒,目光缓缓往下,看到了她那双裸色高跟鞋。 “鞋不合適。”他说。 他没有推开闻舒,只说了这么句。 闻舒以前在急诊確实都是平底鞋,高跟鞋她几乎非必要不穿的,以至於这么多年都没完全驯服。 与此同时,闻舒也明白了他的隱喻。 是他们现在这样不合適。 盛徵州当然不会推开她,这种事就算是盛徵州最混蛋的时候都不会做。 他这人冷情,却是个十足的绅士混蛋。 对內对外,都讲究涵养,很容易形成一种,他对谁特殊的假象,实则是他最不走心的举动。 盛徵州是在提醒她,她坐他腿是越界了。 让他的心肝不高兴了。 闻舒扯了下唇,挣开了盛徵州刚刚捞她时候握住她手腕的大手:“是,都不合適,但意外就是意外。” 她直接扶著桌面站起来。 苏稚瑶还冷著脸:“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闻舒听得出来对方是带了情绪的,那是对盛徵州的占有欲。 在斥责她不该“碰”她的男人。 “对比你换位置丟桌签,我確实是不小心。”闻舒反唇相讥。 苏稚瑶更不悦了。 裴知遇过来,不知这边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到了闻舒的桌签被丟在后排,而且一看就不是闻舒自己换的,毕竟没人会將自己桌签当垃圾一样乱丟,就那么歪七扭八横在桌面上。 他看了眼苏稚瑶,顿时猜到了是谁做的。 当即叫来了校方安排这些琐碎的工作人员:“这位置是这样安排的吗?闻舒在后面?” 苏稚瑶没想到裴知遇会因为一个位置小小的问题这么“兴师动眾”。 她抿唇,维持著自己的笑:“裴总,没必要计较这种小事吧?” 今天本来是就著她独立出长隆,加上產品宣发,需要拉合作,心情很好的过来,却发生了闻舒公然坐盛徵州大腿的事让她心情跌落谷底。 现在又有裴知遇非要过问桌签位置,她很不悦。 “小事?”裴知遇轻笑了下:“占便宜的人才会觉得不应该跟她计较,这一排,坐著的都是像我父亲这样的身份,学校荣誉最高的教授、特邀政界人员、要么就是盛总这样的资本,苏小姐倒是聪明,就逮著我们小舒这个软柿子捏,你怎么不把別人的桌签跟你换?” 更何况,闻舒位置安排在这里,不是因为盛徵州,而是因为闻舒是破例副教授!够格又合理! 苏稚瑶凭什么敢把闻舒换到后面的? 他这话明著问出来,属实是已经不给苏稚瑶面子了。 点明了是苏稚瑶干了这件事。 苏稚瑶脸上表情几乎难以维持。 有些恼火,裴知遇怎么一点不怜香惜玉照顾她的面子? 路斐与郁衍为与人寒暄后过来,听到了这个事。 郁衍为看了一眼闻舒。 路斐已经上前,“裴总,一个座位而已,闻舒也未必不愿意换。” 在他看来,闻舒现在大概已经看清现实明白盛徵州不是她的,总该有点成人之美。 “再者。”路斐笑著看一眼闻舒,那眼神挺意味深长的:“裴总你也说了前排坐的都是大人物,闻舒这无名之辈混进去,合適吗?她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能服眾吗?” 第197章 打脸? 在正式场合,座位这个事可大可小,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路斐觉得闻舒確实没资格能坐在这样的位置。 毕竟他们也了解闻舒,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怎么介绍自己呢? 闻舒怎么会感受不到路斐那种並不隱藏的质疑和看低。 认为她不配在这个位置。 “至於瑶瑶。”路斐看了眼闻舒,又与裴知遇说:“瑶瑶当年也是京大的学生,如今也称得上是荣誉校友,再者,瑶瑶今天到底是以州哥的女伴身份到的,他们理应坐在一起,我认为,闻舒桌签应该是被放错了。” 除了是放错,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路斐的话,让苏稚瑶原本稍显尷尬的神色得到了缓和。 刚裴知遇一定要计较座位,现在她也觉得,说不定真是一场乌龙。 郁衍为倒是没说话。 他对於这种事並不关心,他只是好奇一件事,闻舒这么在意座位,那本质上是在意盛徵州。 可既如此。 跟霍厌有能有几分真心? “裴总,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不用纠结了,徵州都不反对我坐,裴总何必?”苏稚瑶笑了下。 她现在基本上確定是放错了。 毕竟她可是以盛徵州女伴身份来的,学校这边肯定会顺理成章让他们在一块才合理的。 或许。 是闻舒抢在她之前做过手脚也不一定。 闻舒现在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了,她说话,对方会捂住耳朵,她做事,对方会蒙住眼睛,对她保留的只有巨大的偏见。 但。 苏稚瑶这些年常常活动在公眾面前。 刚刚来找苏稚瑶的那几位学生也莫名看几眼闻舒。 甚至有人嘟囔:“她是谁啊?为什么会跟学姐爭位置?” “没听过,不过她刚刚故意摔那一下也挺刻意的,我听说盛总是学姐男友的……” “那我懂了……嘖。” 那些声音很低。 夹杂在嘈杂的环境里,却被闻舒捕捉的很清晰,因为这是只针对她一人的尖针。 裴知遇也硬生生被对方的理所当然气笑了。 一个两个眼界这样小! 当了井底之蛙还固执地认为是闻舒不配上桌。 他扯唇,“可惜了,你们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话未说完。 一名京大工作人员急匆匆走过来,苏稚瑶微笑说:“你好,这个位置是弄错了吧?” 她想要確定闻舒是不是偷换过。 工作人员其实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闻舒的桌签被丟到了后面。 他急忙走过去將闻舒的桌签拿起来,又放回盛徵州旁边,动作十分丝滑地將苏稚瑶的摆在后方。 没注意到苏稚瑶瞬间冷下来的表情,他对闻舒万分抱歉说:“盛太太,实在是对不起,可能是有人毛手毛脚把位置搞混了,您是坐在前排的,跟裴贤教授挨著,学校特意叮嘱过我,您的固定位置不能弄错。” 工作人员对闻舒超乎意料的尊敬的一句道歉。 霎时让眾人面色变了。 一直坐在位置上不参与口舌之爭的盛徵州也微微抬眼,交叠著双腿,深邃无垠的眼注视著闻舒。 不知思绪了什么,才淡淡开口:“那先入座吧。” 苏稚瑶手指紧了紧,近乎讥讽地看向闻舒。 盛太太? 闻舒果然好心机! 平时装的那么清高。 而现在竟然直接跟校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用盛太太这个身份来耀武扬威出风头! 路斐也蹙眉。 他没料到事情会这样。 郁衍为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入座后对他们说:“听校方安排吧。” 明摆著校方是自主安排,再抓著不放,更难堪的是谁不言而喻。 苏稚瑶的情况,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裴知遇直接拉著闻舒坐下,“你先坐,你挨著的是我爸,不是別人。” 他是想要提醒別人,闻舒不是沾光盛徵州,重点是刚刚工作人员所提到的,校方特意叮嘱要挨著他爸,是因为他们將来一起共事! 闻舒坐下后就没看身边的男人了。 盛徵州也不紧不慢收回目光,与她共同看向正前方,夫妻俩並没有明显的亲近。 苏稚瑶抿唇,瞥一眼闻舒后才坐到了后方。 路斐说:“你也听到了,闻舒是借著盛太太身份才得到了这种特殊对待,不用这种方法,她抢不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苏稚瑶嗯了声,表情逐渐恢復常態:“一个座位而已,我不在乎。” 只有闻舒这种没本事的女人,才会只能靠著曝光『盛太太』身份去做寄生虫和附属品掛件,去获取一些尊重和荣光。 那从来不属於闻舒,而是盛太太这个標籤带给她的荣耀。 闻舒坐下之后后脚跟舒服很多了。 高跟鞋这种美丽刑具,穿一次见血一次,但是正式场合,她习惯性会穿。 她弯腰去摸被磨破的位置。 刚直起腰,手边多了一枚创口贴。 刚刚低头看桌下,没注意到是谁放的。 闻舒环顾一圈,最终看向盛徵州。 工作人员过来与他说什么,他頷首,察觉目光又侧目看她,问:“怎么了?” 闻舒顿时挪开眼睛,拿起创口贴撕开:“没事。” 她把创口贴贴好,瞬间舒服很多。 后面,不少学生也到场了。 聚一起聊著天。 “我听我爸说,咱们医学院下学期会公开一位破格教授,来头很大,我爸还说非常年轻。” 苏稚瑶也听到了。 她不由惊讶,教授再怎么样不至於多年轻吧? 不出意料,大概四十左右?那对於京大教授来说確实算是年轻。 不过若是要算破格,那必然是有杰出成就的人才。 那是属於裴贤那个阶层的了,她也无需在意什么。 郁衍为回头看了一眼,“破格教授,那在医学领域应该是顶牛,毕竟京大很少会有这种破格教授情况。” “怎么没流出对方的信息?”路斐也惊讶。 按理说,这种特殊荣誉,应该早早预热上了。 “如果这位破格教授风头大盛,瑶瑶你到时候若是在裴贤院长这边有个闪失,还能退而求其次找这位,也能吃到红利。” 苏稚瑶说:“不会有闪失。” 不过她也清楚,这位破格教授非比寻常,到时候若不慎真有意外没能被裴贤录取,找这位破格教授也是非常划算的。 第198章 盛太太要换人了 “郁总,何主席那边有没有消息?”苏稚瑶对这个人很好奇,她觉得要是能提前知道对方是谁,早做打算早做措施,与这种人物维护好关係,不是坏事。 郁衍为视线从闻舒侧脸收回,这才说:“不知道,我奶奶从不跟我说这些。” 不过他也清楚。 以他奶奶的身份,或许他奶奶会有渠道知道对方是谁。 毕竟都是这个医学领域的人。 多少会接触到一些。 苏稚瑶不禁沉思起来。 她或许应该考虑怎么跟这位神秘的破格教授认识认识了。 闻舒没听到他们聊天的內容。 因为校领导已经过来打招呼了。 裴贤就在其中。 京大的校领导那都是在上头有职位的,並且职级很高,挨个打招呼后走到了闻舒与盛徵州面前。 柯校长看著闻舒,目光藏著几分欣赏:“闻小姐,久闻不如一见。” 闻舒资料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才惊诧,这样年轻的孩子,以后可不得了。 闻舒谦卑地起身与之握手:“您谬讚。” 柯校长与闻舒多说了两句,才看向盛徵州,笑了下:“盛总,有位优秀又不得了的好妻子啊。” 盛徵州勾唇:“谢谢。” 后方郁衍为看著这一幕皱眉。 柯校长什么身份?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好像对闻舒格外看重? 这绝非错觉,也绝非是因为盛太太的关係,毕竟柯校长跟盛徵州聊天的次数都没跟闻舒多。 “在想什么,郁总?”苏稚瑶低声问。 递给他一瓶水。 郁衍为回神,“没什么。” 苏稚瑶觉得他跟她好像还没有完全交心,有心事也不说。 她抿抿唇。 她希望的是,盛徵州身边的朋友,都对她绝对的偏向。 但郁衍为比路斐心思重,她很难打开,这不是好事。 闻舒虽然跟盛徵州坐一起,但是实际上她一直没跟他沟通过。 中途。 盛徵州作为特邀上台发言。 给学生们一些可靠的建议。 盛徵州面对这种大场合早已习以为常,从容又清贵,他的话並非无营养,对於学生来说確实有很高的价值,掌声雷动。 闻舒不得不看过去。 恰好。 看到盛徵州也在看她这个方向。 男人站在聚光灯下,唇畔轻扬,滋生了几分难以言说又似幻觉般的温柔。 闻舒猝然对上他这样的目光,七年来都没见过的目光,难免一愣。 盛徵州会这么看她? 这让闻舒那一瞬间產生了巨大的怀疑。 但很快。 后方就传来路斐的声音:“你一跟州哥挥手示意,州哥就忍不住笑了,州哥真是一点不遮掩自己的心之所向。” 闻舒平静地侧目。 恰好看到了苏稚瑶正衝著台上男人挥手致意,含情脉脉看著盛徵州,二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在人声鼎沸之中完成了世纪对视。 她不意外。 这就对了。 刚刚的怀疑確实是有道理的,盛徵州温柔注视的並不是她。 是在她后方的苏稚瑶。 而她就是夹在二人中间的遮羞布。 遮掩了他们二人的暗度陈仓。 若是有心人想借题发挥,盛徵州也可以拿她出来顶包。 闻舒收回视线,不生任何波澜也从不自作多情。 结束的时候。 裴知遇过来找闻舒:“一会儿走固定流程,会有大合影环节,校方这边让你跟盛徵州一起,做一个正面宣传效应。” 意思是恩爱夫妻合体。 闻舒已经没耐心做这种事了,乾脆拒绝:“我不去也没事的。” 身后传来声音:“徵州,我们去合影?应该可以拍我们单独合照吧?” 闻舒眉心微动,看过去。 盛徵州与苏稚瑶从场內出来,苏稚瑶脸上是小女人般的娇俏,眼睛热热地盯著身边的男人。 “好。” 盛徵州似乎没看到闻舒。 答应的不曾犹豫。 好像像夫妻一样合影的机会,本就是他特意给苏稚瑶的。 路斐从后面出来,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其实也犯不著拿乔装拒绝,州哥本来也没想要跟你合影。” 路斐走的很快。 甚至没给闻舒回应的机会。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裴知遇听著窝火,“盛徵州又是几个意思?” 还先排斥上与闻舒站一起合影了? 闻舒拍拍他袖管,“无所谓,本来我也不在乎这种事,对我没影响。” 闻舒转头去了洗手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洗手间和茶水间確实是听八卦和閒话的绝佳之地。 她低头洗手的时候,里间就传来聊天声。 “你看到今天闻舒坐盛总腿的那一幕了吗?我之前跟我老公去参加盛家周年大庆,知道他俩关係,但是今天盛总还带了苏稚瑶过来,明摆著就是不把闻舒当回事,这盛太太当的都不如下脚料了。” “要我说啊,闻舒应该是故意的,想要用坐大腿这种事宣示主权,在苏稚瑶面前强行要自尊,无非是没底气的才会这么用力过猛,太可悲了。” “你看盛总全程有跟闻舒说话吗?” “再看苏稚瑶,一直很自如,那是自信啊,我看啊,闻舒早晚得给人家腾位置,以后我们得换人叫盛太太了……” 闻舒始终低头看著手指尖流动的水。 然后平静地扯了纸巾擦拭。 其实她心里清楚。 当初曝光关係是盛徵州不得已而为之,他也心疼苏稚瑶会被流言蜚语淹没,所以才会在后续这么抬苏稚瑶的脸面。 这是在告诉外界。 苏稚瑶在他这里,重要程度很高。 但要证明这件事,註定要拿她这个“盛太太”的顏面去衬托。 闻舒丟掉纸巾。 刚转身。 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的苏稚瑶。 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很明显,她也將里面的话听了个真。 苏稚瑶走进来,与闻舒擦肩而过时候,余光扫一眼闻舒轻飘飘说:“忠言逆耳,但闻舒,你確实应该接受现实,你成全徵州向我的心,或许他还能念你个好。 第199章 闻舒被拋弃了 苏稚瑶说完,就去洗了洗手,唇角带笑地转身离开。 那种飞扬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化作了实质性的尖刀,让闻舒眉间隱隱作痛。 对方走得乾脆,以至於没给闻舒半点反唇相讥的机会。 闻舒忍不住喉咙发出一声气音,难免被气笑了。 有些人竟然已经鲜廉寡耻到这种地步,做著错误的事,还要给自己冠上漂亮的名头,美名曰真爱至上。 她出来的时候。 看到苏稚瑶直奔盛徵州身边。 比她更名正言顺一样。 裴知遇过来,看闻舒表情有些凝重,问了句:“怎么了?” 闻舒收回视线,嘴唇一抿:“没事,被狗咬了。” 疯狗就是你不理她,但是她非要追著你杀。 裴知遇下意识就看向苏稚瑶那边。 “她?” “一会儿还有什么安排?”闻舒不想说苏稚瑶的事,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裴知遇这才说:“一会儿有聚餐,校领导这边要正式跟你谈谈,好安排你后续任职的事。” 闻舒现在是风口上的人物,校方很重视。 闻舒指尖轻挠鼻尖,“噢,一定要吃这个饭?” 裴知遇一个脑瓜崩弹她额头上:“你师兄也去,你怕什么,就是正式认识一下以后的同事,你目前流程还没走完,所以暂时不公开身份,但是私下正式会面交谈是很有必要的。” 他笑著摇摇头,到底还是小女孩心性,对这种事有些没底气。 这边的情况,郁衍为远远看得真切。 裴知遇与闻舒之间的相处氛围很和谐,他看得出来,闻舒对裴知遇很信任,也会流露出几分小女孩以来的娇憨之態。 不知道的,会以为裴知遇是她亲哥。 但不可否认,闻舒似乎……异性缘很好。 这让郁衍为无意识地紧了紧眉心。 说不上那是什么心情。 “郁总?在看什么?”苏稚瑶走向他,关心问。 郁衍为回过神:“没什么。” 苏稚瑶笑笑:“是吗。” 她看到了,郁衍为在看闻舒,对闻舒好像很关注。 这种情况,让她笑容都淡了几分。 路斐走过来搭上郁衍为的肩膀,“瑶瑶今天拉了客户,用於投放產品,总之算是挺顺利,还跟裴院长打了招呼,不少人都是看到了的。” 苏稚瑶特意去跟裴贤说话,並且是在合影期间,还留下了二人“交谈甚欢”的合影。 届时,就可以利用这个情况给苏稚瑶抬高可信度。 “裴院长明確说了会收学生?”郁衍为问。 苏稚瑶笑笑:“这就是看面试结果了,我应该没问题。” 路斐打趣:“你好歹当年也是京大的学生,又有留学背景,综合能力强,裴院长没道理不要,这是板上钉钉。” 说著。 路斐看向那边与裴知遇共同走向京大其中两位知名教授的闻舒。 “到时候,你跟著裴院长学习搞医学科研,闻舒拋开今天蹭裴总才能与那些教授会面的光,以后再想来京大就得走预约通道了。” 闻舒也是命好,换了一家好公司,又有裴知遇愿意带著她见世面。 今天之后,闻舒想进京大,可是要被卡在门外的。 苏稚瑶懂了路斐的意思,捂唇轻笑。 这是说,闻舒连她的车尾气也追不到,不在一个层面。 盛徵州正低头回復工作消息。 似乎压根没听到这边对闻舒的议论。 显得冷淡。 路斐又看向郁衍为:“也真是不知道霍总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偏偏找上闻舒的。” 优秀的女人那么多,闻舒除了长得漂亮些,还有什么出彩之处? 一说起这个,苏稚瑶才微扯唇:“霍总现在应该是知道自己被耍了吧。” 毕竟前阵子,盛家周年大庆上,盛徵州为了曲线救国,自爆与闻舒的夫妻关係,霍厌知道了闻舒与盛徵州的关係,就会明白闻舒是在故意钓著他,一个有夫之妇,凭什么以为霍厌会接纳,会一如既往? “也是,最近我听说霍总出国了,估计是放弃闻舒了,半点后续都没有了。”路斐轻嗤。 毕竟霍厌那种身份,心高气傲,闻舒隱瞒已婚、还是盛家媳妇,霍厌不会为她惹一身骚的。 苏稚瑶挑眉。 说白了,闻舒也不是好东西,人还在盛家,就向外发展,眼高於顶直接手伸到了霍厌那里,无非是想著被盛徵州扫地出门之后能有个好的退路,可现在,闻舒如意算盘彻底碎了。 霍厌这个节骨眼出国。 明摆著就是拋弃了闻舒。 “霍厌女儿。”盛徵州忽然抬头看过来,眼眸清泠泠的:“霍令仪的生母,找得怎么样了?” 他是在问郁衍为。 郁衍为不甘心霍厌摆郁家一道,一定要找霍令仪生母回来搅乱这场戏。 郁衍为这才眯眼:“嗯,有一些蛛丝马跡了,五年前霍厌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海城,频繁去一家私人医院,跟霍令仪出生的日子差不多对得上。” 只不过那是私人医院,想要调取信息很难。 盛徵州將手机揣回裤兜,“有方向人就好找。” 郁衍为语气不明:“只要这个女人回来要名分,霍厌无论是跟谁,都得受影响。” 他知道两家的婚事迟早会在霍厌回国时候坐下去谈判取消。 但他不允许郁家被动。 那个女人纠缠,起码也得让霍厌头疼一阵子。 盛徵州侧目,“你妹妹还没消息?” 苏稚瑶和路斐也看过去。 郁衍为捏捏鼻骨:“我有时候都会怀疑,是不是一直是空找,或许……” “她若活著,如今多大了?”盛徵州不知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 “27了吧。” 盛徵州摩挲了下指腹,才缓缓说:“几月生?” “5月,怎么了?” “没事。” 盛徵州敛眸,瞳眸中情绪忽明忽灭。 闻舒是三月十三生。 - 与京大领导吃了一顿餐。 闻舒很少参加这么正式的应酬,不过好在大家都是搞学术的,中途聊的一直是学术上的话题。 她不至於太尷尬。 不过,这一趟也基本上將她任职的事定下来了。 下月底会直接公开信息。 第200章 父女再相见? 与几位领导交换了联繫方式。 结束后,裴知遇就直接来接闻舒了。 他们的项目最近测试的效果都很好。 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就会正式启动上线先做为期三个月的实战测试。 近期要忙的事情会很多。 包括產品预热,市场提前的投放、以及推广与合作方的安排。 都需要同步进行了。 “接下来的市场抢占很重要,我们得见一些医院和机构负责人推广自己的產品了。”裴知遇已经做了详细的安排。 多见几家,到时候手术机器人上线之后,就能直接入驻各家医院和医疗机构。 “你筛几家重点合作方,然后约著见见。” 这一步做好,后面的事就相对会简单一些了。 毕竟產品做出来,最终最重要的还是愿意有人用。 傍晚。 闻舒刚刚做完原料提取,就收到了令仪的微信消息。 给她发了个可可爱爱的『在吗』表情包。 闻舒脱掉无菌服,就给令仪回了电话。 “怎么啦宝贝?” 令仪在那边咯咯笑:“妈妈,我明天放假啦,你能不能陪我一天?” 小朋友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 似乎担心她会因为忙於工作或者以前一直以『时机不合適』而拒绝。 闻舒没来由的心臟一拧。 其实她清楚,她对令仪是亏欠的。 令仪都要六岁了,但是她陪伴令仪的时间少之又少。 要不是今年令仪转学来了京市,恐怕见面次数依旧少得可怜。 “当然,妈妈不忙,我们令仪最重要了。”闻舒不愿令仪失望,乾脆就延后工作。 令仪果然兴奋起来,小声音都亢奋不少:“那妈妈,今晚我能不能去找你啊?我想跟你一起睡觉,只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她从小就知道。 她的妈妈得做很重要的事。 在为了能够跟她生活而努力。 所以她不能拖妈妈后腿。 可有时候,她也很想被妈妈抱著睡,那一定很幸福。 闻舒完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令仪已经比同龄小朋友懂事很多了。 她咬咬牙:“好!等会儿妈妈去接你。” 令仪顿时高兴地欢呼起来,嘰嘰喳喳说要带小睡衣、小玩偶、还要给闻舒带她下午在学校做的小饼乾。 闻舒笑著应著。 她对令仪挺愧疚的。 那些年碍於盛家,她不得不慎之再慎。 甚至不敢跟令仪一起过夜,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导致暴露。 现在…… 除了没能拿到离婚证,算是比较稳妥的情况了。 住一晚也没事。 结束通话,闻舒就立马开车去了趟超市,购买了一些令仪喜欢的零食,还有晚上要做的菜。 她也难得能这样感知幸福。 之前租的公寓还没有退租,因为她知道被盛老夫人逼回婚房只是一时的事,她终究还是要搬出来,今天她打算带令仪回公寓住。 自从她上次与盛徵州在老宅就“流產”的事不欢而散之后。 盛徵州就没有回过婚房。 所以她今晚不回去也不碍事,他们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涉互不在意。 接令仪到公寓后。 令仪放下小书包就好奇地满屋子跑。 对她住所的一切都兴奋和好奇。 “妈妈。以后我会跟你一起生活在这里吗?”令仪噔噔噔跑过来,激动的脸颊红扑扑。 闻舒忍不住心软软,弯腰捏捏她的脸蛋:“不嫌弃这里房子小?” 这里可比不上老钟的独栋大別墅。 令仪从小的生活条件一直很好。 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 却对她这个小公寓有了憧憬。 “跟妈妈在一起,住哪里我都高兴!”令仪扬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桥洞也行!” 闻舒愣是被逗笑了。 “那不行,那妈妈得努力挣钱了,可不能让我们令仪住桥洞。” 令仪却觉得。 她不是开玩笑的。 她很认真的。 她知道妈妈赚钱不容易,她快快长大,就能赚钱给妈妈了,妈妈说,有钱就是安全感。 闻舒的厨艺其实挺一般的。 只能跟著教程去做几道小孩饭。 中途令仪去看动画片的时候。 闻舒手机响了。 她今天心情很好,没看来电是谁,就直接接起来。 “哪位?” 那边静默一瞬:“没存我的號码?” 那冷淡的音色,让闻舒几乎下意识脊背一紧。 摘菜的动作都停下。 “有事吗?”闻舒问。 盛徵州的声音在听筒里很淡:“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谈的买断合同擬好了,需要你签个字,到时候方便我这边给你匯款。” 闻舒霎时看向外面趴在沙发上看著平板咯咯笑的令仪。 有种想骂人的衝动。 早不好晚不好,她跟令仪好不容易一起过个夜的时候,盛徵州弄好了给苏稚瑶研发组脱离长隆的事宜。 “今晚我回不去,明天再说吧,不用等我。” 对於解决苏稚瑶的事,还是陪伴令仪,闻舒自然选择令仪。 她不想让令仪失望难过。 今天就算下刀子,她也不会走。 盛徵州那边沉默下来。 闻舒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掛了手机。 管他满不满意。 令仪嘿咻嘿咻跑过来,疑惑问:“妈妈在给谁打电话?” 闻舒想了想:“合作伙伴。” 七年夫妻也算是合作伙伴。 再者,盛徵州要跟她谈买断也是生意上的公事,更担得起这句合作伙伴。 令仪一知半解,点点头。 给闻舒倒来一杯水,朝著闻舒招招手,闻舒弯下腰,小朋友垫著脚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妈妈辛苦了。” 又噔噔噔跑回去看平板。 闻舒摸了摸脸颊,忍不住笑起来。 哼著歌继续做饭。 这就是她认为,最好的日子了。 她虽然做饭一般,但是胜在麻利。 很快就做好三菜一汤。 菠萝小排、清炒菜苔、蜂蜜芥末虾球、还有一份番茄鸡蛋汤。 都是小孩菜。 正出锅。 门铃响了。 闻舒腾不开手,又奇怪这么晚了是谁。 令仪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妈妈我去开门!” 闻舒本想著晚上不安全,出来正要阻止。 令仪已经开了门。 门口。 盛徵州视线缓缓下挪,对上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 他眸色骤深。 再抬头,与房间里从厨房出来的闻舒对上视线。 闻舒看到他与令仪面对面那一秒,脸色突变。 第201章 daddy来电 闻舒面对父女面面相覷的这一幕,那一瞬的头皮似乎瞬间被撕裂开来,寒气骤然从脚底躥升。 她死死克制住了衝过去关门的衝动。 不敢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跡。 盛徵州多难搞多敏锐她比谁都清楚。 盛徵州看著眼前小朋友,一双深眸里闪过了什么。 还是令仪率先开了口,她声音低低软软的:“叔叔好。” 小朋友很有礼貌,一张小脸十分沉静,比同龄孩子多了一些镇定感。 盛徵州盯著令仪许久,最终缓缓对上后方闻舒的眼睛。 “霍厌女儿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平静的问题,瞧不出什么思绪。 闻舒已经走了过来,牵著令仪让进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不正面回答。 也是挺稀奇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从她搬出来之后,盛徵州这是第一次登门。 不过想想也是,盛徵州要是想知道她的动向和消息不难,找到她公寓这边也不奇怪了。 “方便进去吗?”盛徵州同样也不急著回答闻舒的问题。 闻舒按捺住了不安和排斥,镇定的戏码她几乎演得炉火纯青:“你来都来了,问得也挺多余的。” 她牵著令仪往里面走。 令仪回过头看迈著长腿进门的盛徵州。 她当然记得这个叔叔。 是苏詔的姐夫。 在幼儿园时候,她还记得,苏詔姐姐对妈妈不友好,但是这个叔叔似乎没看到一样。 再就是上次娱乐城,他又救了妈妈。 盛徵州环视一周,最终目光看向餐桌。 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两个米饭碗。 他来得挺巧,正是饭点。 闻舒让令仪坐在椅子上,这才转头:“有话直说。” 他们好像无法再正常心平气和地相处,见面说话也必须有个由头。 闻舒没有邀请他坐下吃个便饭。 她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盛徵州似乎没看出她的態度,將手中文件袋放在桌面:“研发团队和项目的买断合同,你过目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闻舒视线落在那文件上。 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 携带几分轻嘲。 她就说怎么稀客驾到。 原来是为了解决苏稚瑶的事情。 担心苏稚瑶的事业和项目被耽搁,更担心苏稚瑶的自由是否能落实,堂堂盛总亲自来处理,一刻都等不了。 不怪她能察觉这份急切的特殊。 因为以前盛徵州对她从未这样认真过。 她的事,盛徵州很少会放心上。 与现在有极强的对比,以至於那种区別感受得清清楚楚。 一旦把自己从过去爱的深潭捞上来后,就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穿事情的本质分別了。 闻舒也没什么情绪,利落接过来:“可以啊,盛总都亲自来办了,我可以配合盛总的一腔深情。” 盛徵州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 但深幽的眼睛却扫她一眼。 闻舒没管他怎么想怎么看,坐下开始翻看。 但凡是盛徵州交给她的合同,她一个字都不敢含糊。 一页页开始审阅。 令仪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盛徵州:“叔叔可以坐著等,要喝水吗?” 盛徵州听著那一声声甜丝丝的“叔叔”,令仪是个礼貌的孩子,但每叫一声,他眉心总是不由搏动,他侧目过去,看出令仪很懂事,便也用很正式的口吻跟她交流:“好,谢谢你。” 令仪当即跳下椅子,跑去冰箱给盛徵州拿了一瓶水。 闻舒不由走了个神。 眼皮一抬,看了眼这个画面。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她的感受是十分割裂的。 父女面对不相识。 只有她一个人的心惊肉跳。 盛徵州轻握著那瓶水,想要跟令仪说句什么。 令仪已经坐回椅子上,等著闻舒忙完开饭。 闻舒谨慎又快速地过了一下合同,只想赶紧送这尊神出门。 “问题不大,那我签了。”她从抽屉找了签字笔,快速落笔自己的名字。 盛徵州看她落笔。 闻舒合上笔帽。 出於一定的客套:“要吃个饭吗?” 她说的是要吃个饭吗?而非,饭做好了,吃完了再走。 其实就是丟给盛徵州拒绝的话锋。 也不至於显得她很不“懂事”。 盛徵州指腹摩挲了一下合同,掀眸看她,冷淡说:“那谢谢了。” 闻舒一顿。 再看向他。 盛徵州已经走向了餐桌。 闻舒:“……” 毛病吧? 她以为盛徵州会著急拿合同去找苏稚瑶,不会接应她的假客套才是。 话都出了嘴,闻舒只能暗自捏捏指节,心不甘情不愿去拿碗。 就在她进厨房这么个间隙。 令仪观察著他:“你们是朋友吗?” 盛徵州慢条斯理扫一眼闻舒厨房的背影:“隨你理解。” 令仪有些困惑这回答,但还是自顾自说:“可你们看起来很不熟。” 之前听这位叔叔说跟妈妈相熟,她觉得不像,因为朋友之间不会这么冷冰冰的。 不熟—— 盛徵州对小朋友的这个用词和看法没做態度。 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厌去国外了,他知道。 再加上前阵子他与闻舒夫妻关係曝光的事,就按照路斐的话来讲,霍厌应该会就此与闻舒划清界限了。 但是,他的女儿,让闻舒单独带著。 那是, 绝对的信任。 无异於將软肋和最重要的后背交给了闻舒。 “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在一起啊。”令仪觉得这个叔叔的问题很奇怪。 她为什么不能在妈妈这里? 小朋友这个回答,盛徵州微抬眼。 令仪却觉得不公平,怎么只有这个叔叔问她问题? 她立马反客为主:“叔叔今天不跟女朋友约会吗?周末了。” 盛徵州不否认她的话,问:“为什么觉得是女朋友?” 令仪歪著头:“苏詔跟我说,你跟他姐姐要结婚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个阿姨很好,比对『朋友』好哦。” 这个朋友,自然指闻舒。 盛徵州眼眸微动,有不知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没爭辩这个问题,他倒是惊讶地打量著眼前过分精致漂亮的小姑娘。 那种聪明不动声色的,小小年纪却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甚至……很犀利? 他对令仪有种难以言说的喜爱感受。 可她是霍厌的女儿。 这让盛徵州微微眯眼。 闻舒出来时候极快地观察了一下眼前不相识的父女,看起来相安无事,她紧绷的心臟微微落回肚子里。 与此同时,她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一家三口这是六年来第一次一起吃饭。 盛徵州看向闻舒,语气挺淡:“霍总挺放心將孩子交给你带。” 闻舒也能从容了:“是啊,毕竟孩子很喜欢我,所以霍总跟我暂时掰不了。” 毕竟从夫妻关係曝光那一刻,霍厌要跟她掰了这大概是知道霍厌跟她表白过的人下意识认为的事。 盛徵州目光在她脸上定格。 换而言之。 是霍厌喜欢闻舒,所以这么放心,用孩子拉进关係。 甚至,不在乎闻舒与他的关係。 盛徵州没说话。 闻舒也不说。 打破这份莫名剑拔弩张氛围的,是令仪的手机铃声。 盛徵州这才扫过去。 屏幕上是弹出来的视频通话。 备註:daddy。 第202章 霍厌:我跟你盛叔叔认识 闻舒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还能让氛围更诡异一些。 但是令仪显然没有他们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看到霍厌来电后嘴角漾开笑。 梨涡漂亮极了。 她直接点了接听。 霍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daddy!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朋友甜丝丝地关心著。 霍厌素来沉稳的脸上划出笑意:“晴天,吃过了三明治,味道一般。” 令仪直接说:“我们正在吃饭呢,不过有个叔叔来做客了。” 霍厌问:“叔叔?” 令仪把镜头扫了一下坐在她与闻舒对面的盛徵州。 霍厌安静了几秒。 才打招呼:“盛总。” 盛徵州平静倚著椅背,语態没有任何分別:“霍总,你那边,应该才凌晨四点吧。” “多谢关心,不管几点,我跟女儿通话的时间还是可以有的。”霍厌说。 闻舒没作声。 总觉得这局面有些难以言说的诡异。 令仪疑惑:“daddy也跟这位叔叔很熟?” 霍厌似乎轻笑了下,说:“算是,你盛叔叔跟daddy认识好多年了。” 闻舒冷不丁被霍厌那句“盛叔叔”激了下。 霍厌是顺嘴还是……有意? 他现在明知道盛徵州就是令仪的爸爸。 盛徵州察觉了霍厌似乎意有所指,但是源头是什么,他暂时没有抽丝剥茧出来。 但他眼睫一抬,睇了一眼闻舒后,“霍总挺放心女儿託付他人。” 霍厌说:“孩子也喜爱她,心之所向,总要满足孩子的愿望。” 这愿望可大可小。 盛徵州听出言外之意了。 要是令仪一定要闻舒当她后妈,霍厌也要满足了。 他没回应霍厌这句话,只说:“令仪很可爱。” 霍厌客气说:“那盛总可以跟心爱之人计划计划了。” 闻舒没抬头。 心爱之人,不是妻子。 是苏稚瑶。 霍厌全程没有提及盛徵州与闻舒夫妻的事,似乎打定主意当“不知情”。 话说到这种份上,闻舒也不能当透明人了,她乾脆开口:“霍总什么时候回国?” “目前没有准確时间,定了时间我跟你说。” “好。” 令仪立马把手机给闻舒,让闻舒与霍厌视频,她则黏在闻舒身边,像是母女在与丈夫与父亲閒聊家常,盛徵州姿態没变,仍旧眸色平平看著他们温馨地相处,眉眼里是冷淡之態。 “令仪就多麻烦你帮我照顾了。”霍厌说。 闻舒心下微动。 有些感动。 因为她明白霍厌的意思,他在故意这么说,故意仿佛將女儿託付给她,很大程度能够消解令仪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的疑点。 霍厌主动给她一个当母亲的权益,又不会被盛徵州怀疑。 “好。”她应下。 盛徵州没再等他们通话结束。 便无声起身。 余光看到了令仪坐在椅子上晃著两条小腿,一只脚的小拖鞋掉到了地上。 他淡淡过去,单膝蹲下,握住那拖鞋重新给令仪套回小脚上。 手中的手机適时响起。 闻舒看过去。 盛徵州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她看到了。 盛徵州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离去。 饭也不吃了。 去奔赴了想奔赴的人。 对於她跟霍厌以及霍厌“女儿”如此亲密无间,盛徵州这个七年的丈夫没有任何情绪,哪怕是一点点在乎、介意、慍怒、不悦、全都没有。 像是一个冷漠的看客,无动於衷並且走的乾脆。 闻舒看穿了这个本质,因为不在乎了所以不生气。 只是越发觉得过去的自己可悲。 令仪看看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 对闻舒说:“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也喜欢我?” 闻舒一愣,她也不能分辨盛徵州的想法与情绪,可他这个人又有意料不到的修养和温柔之处,像是曇花一现,虚虚假假看不真。 对令仪的態度,让她意外。 但她不想对令仪说她生父的不是与不好,这是大人的事,她不会將孩子扯进来,承担来自父母的不合,非要逼著做个选择。 摸摸头才说:“我们宝贝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 - 闻舒陪著令仪好好玩儿了一个周末。 盛徵州上门的事她也拋之脑后了。 毕竟有霍厌帮忙圆回来,她不担心盛徵州会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 正如她所想,盛徵州这两日没出现,也没有针对令仪有什么动作和怀疑。 盛徵州更没把她与霍厌来往的事放心上,一切风平浪静著。 周一。 闻舒一上班就確定了整日的行程。 她的肿瘤手术机器人要先进行预热了。 需要提前谈上线后的合作方进行產品入驻。 裴知遇重点筛选了几家医疗机构和私立医院,其中,裴知遇指著一家叫『惠医』的高级私立医院说:“这家我跟他们刘院长聊过了,基本上確定合作意向了,一旦签合同单量会很高,而且会有非常好的宣传作用,今天就过去聊详情。” “约好了?” “上午十点。” 闻舒点头。 “那我过去谈,我对產品最熟悉不过,能讲明白优势。”闻舒主动请缨。 进手术室的智能医疗在国內不算普及,尤其是技术革新突破的技术型机器人,她担心说不明白会受影响。 裴知遇同意了。 闻舒直奔目標医院。 高级私立医院客户群体不一样,要服务也要绝对的技术和设备优势。 惠医跟臣友一样,在国內知名度非常高。 这个合作促成后,市场会打开得更广。 闻舒到了后,提了已经约好面谈。 前台却说:“很抱歉,您得稍等,我们院长正在见贵客。” 闻舒看看时间,马上十点。 她只能先等一会儿。 却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闻舒琢磨明白了。 这是把她晾著了。 而晾著的最大可能性…… 她冷静走向前台:“里面贵客是谁?” 第203章 闻舒,你很输不起 几乎就在闻舒话落的一瞬间。 门被打开了。 男人挺拔傲人的身高在余光中都十分醒目惹眼。 闻舒眸色冷然转身。 錚錚的撞入盛徵州无边的黑眸。 在他身侧。 是面带笑容又姿態优雅的苏稚瑶。 再后面。 就是正在与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聊天的路斐。 一行人看起来达成了什么共识般的和谐,交谈声笑声格外清晰。 盛徵州长腿微顿,侧目看向闻舒。 惠医的高层刘院看到闻舒后,不禁露出几分可惜:“闻小姐啊,十分抱歉,我这边有点急事,等久了吧?” 这话放在现在显然已经不走心。 闻舒看过去:“您现在方便谈了?” 她明知故问。 刘院果然面色尷尬了一下:“不好意思,关於引入贵公司手术机器人的事……就暂时不考虑了,我院决定引入苏小姐的智疗设备。” 闻舒几乎没有大的意外。 而是冷冷看一眼盛徵州。 与刘院约定好商谈,几乎要板上钉钉的合作。 但是现在被临时晾著,又直接拒绝后续洽谈。 除了是盛徵州介入干预,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苏稚瑶感受到了闻舒的情绪,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被没有理由的冷落一个多小时还能心平气和,她笑了下:“刘院已经跟我达成了合作共识,对於其他智能医疗设备,刘院大概是不考虑了。” 赫智的合作方被截胡给了苏稚瑶。 这是闻舒得到的確切答案。 而惠医是赫智合作方名单排名最前的。 有利於他们智能设备的普及推广。 並且也事关最终签的单量。 至关重要的一环,就这么硬生生被盛徵州转接到苏稚瑶身上,去给对方添砖加瓦! 若是公平竞爭她也不说什么。 偏偏是盛徵州用自己的人脉势力,阻断了赫智已经跟惠医前不久就口头答应好的合作,以及最终確定合作的面谈! 这与抢无异! “既然已经確定让赫智出局,何不早点知会?”闻舒难得的冷了脸。 不合作就是一句话的事。 却让她在这里干坐冷板凳。 刘院不喜欢闻舒的咄咄逼人,正要说什么。 盛徵州便不疾不徐开了口:“你要是计较这个客源合作,我可以介绍赫智其他医疗机构。” 这轻飘飘的语气,像极了一种无理后的施捨,似乎还在告诫她,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不识抬举。 闻舒陌生地盯著他的脸,几乎气笑了:“看来盛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谁不知道与惠医合作利处多多,抢走有利於苏稚瑶的绝对优势方,再补偿她一些芝麻? 盛徵州对於闻舒的冷嘲热讽並不介意,走至她面前,將一张名片轻塞进她包包夹层:“有需要,可以联繫他们。” 这仿佛是施捨。 轻飘飘地打发著她。 让她息事寧人,不要抓著不放。 苏稚瑶心情显然很好,不知名的机构打发了闻舒和赫智,而她与惠医签了合同,她的智疗设备马上就能接入使用。 她瞥一眼闻舒:“我知道你很需要靠著跟刘院谈妥合作而在赫智升职,站稳脚跟,但这是高层的事,你只需要承认自己没能耐拿下合作。” 闻舒双眸渐冷。 觉得万分可笑。 答应合作的是惠医,横插一脚截胡生抢的是苏稚瑶,倒成了她强买强卖了? 闻舒唇畔轻扯:“要不是盛徵州给你牵线搭桥,抬举你,你用什么本事跟我说能耐的事,靠男人说得这么光彩,需要我给你掛麵锦旗吗?” 苏稚瑶脸一寒,被闻舒的话刺到。 “闻舒,你其实没必要迁怒我,这样会让你看起来很输不起。” 她说著,微微抬手轻挽住了盛徵州的臂弯。 无奈似的说。 闻舒不想跟她口舌之爭。 惠医显然已经做了选择。 浪费口水没意思。 只不过对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討苏稚瑶他们欢心,也不提前告知他们已经达成合作,故意晾著她。 她转身就要走。 手机却適时响起。 接起后,负责市场投放这块的经理跟她说:“我们今天要签的几家gg位,都出了岔子……” 闻舒霎时看向身后的盛徵州。 男人冷淡睇来视线。 就那么与她对视。 路斐大概是知道內情,一看闻舒表情就猜到了什么,他双手环胸说:“gg位的事?不巧,瑶瑶的智疗近期得大肆推行,州哥很上心,愿意投放,跟你们撞了?” 说著。 路斐笑著给闻舒提点:“不如你跟瑶瑶好好商量一下?你说一句软和话,瑶瑶说不准愿意让一两个位置,让你回赫智交差,立个功。” 毕竟闻舒不比苏稚瑶,一个普通的研发人员,没有多大前途的。 苏稚瑶嗔怪看一眼路斐,又微扬下顎笑著看闻舒。 等著闻舒的“软和话”。 至於什么是软和话…… 无非是低声下气求人。 闻舒太清楚了,这是在意图將她的尊严往脚下踩。 故意的。 而盛徵州…… 意態薄凉,冷淡冷峻的眉眼瞧不出什么情绪,並未……插手。 闻舒轻哂:“我怕牲畜听不懂人话。” 她讽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求? 她的项目从来不需要求人。 路斐有些恼火。 闻舒这张嘴,从不肯输一次!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苏稚瑶也不屑闻舒態度,反正她最近会很忙,接下来她会风光无两,闻舒窝火到攻击性变强也是在所难免。 她笑著对盛徵州说:“徵州,今天谢谢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路斐嘖了下:“二人世界?” 盛徵州转身去电梯:“好。” - 闻舒一回赫智。 裴知遇这边也知道了。 他皱眉说:“是不是哪里得罪盛徵州了?我们合作名单最重要的被抢,太有针对性了。” 闻舒放下包包:“应该吧,前阵子我透露苏稚瑶是他弟妹,总归会有风言风语,他估计早就等著这一刻跟我秋后算帐了。” 因为她现在在赫智,若是明晃晃针对她,赫智不会看不出来,那么她很容易被赫智“拋弃”。 会慎重考虑用不用她。 但他们估计不知道,她不是普通研发员,是主导。 裴知遇看到了闻舒包里滑出来的名片:“这家医疗机构……是外资,在国內开设不足两年,知名度不那么高,但是据说很捨得投资设备。” 闻舒这才看过去:“盛徵州给的。” “扇个巴掌给颗甜枣?”裴知遇皱眉。 “给苏稚瑶顶级资源,给你就是敷衍的不知名机构?” 第204章 苏稚瑶高调到盛家?! 闻舒对这家医疗机构不算了解。 正如裴知遇的话讲,新开没多久,口碑和影响力没有积攒起来,对比惠医的影响力与对產品的gg效应都差了一大截。 哪怕这家捨得投入设备。 可是原本要的国內推广力就差了。 盛徵州帮苏稚瑶抢的惠医,那已经是最顶的资源了。 闻舒扫一眼那名片:“確实是敷衍。” 不是说不好。 只是有对比之下,显得淒凉。 “你怎么想?”裴知遇问。 闻舒坐下,拿起那名片轻弹一下:“前夫既然做好人,他手头的资源不要白不要,我又不是指著跟他要强活著的,我要钱,很多钱。” 她要很多钱。 很多利。 她也想要权。 一点点壮大自己的堡垒,直到无惧盛家压迫。 让令仪站在光下。 裴知遇意外一下,隨即说:“你长大了。” 成年人最需要学会的就是权衡利弊。 闻舒开始著手联繫。 眼下赫智好几家合作方被抢,要是不抓住眼下的,时间上落了下风会对项目有负面影响,她得考虑大局。 令闻舒意外的是,这家机构確实捨得。 並且十分看重且欣赏她的全链条自主技术、专利壁垒最强的肿瘤手术机器人。 直接签订了合同,只要一旦上市,先行订购15台。 闻舒谈完合同下楼时候立马给裴知遇打去电话告知。 裴知遇惊诧:“15台?” 一家大型三甲对於这种高精尖手术机器人最多引入五台。 毕竟价格高昂,国外最顶尖的一台就能上亿,国內现有的技术產品基本在1600万上下,她这是国內开创的新技术,做到了能与国外一较之力的技术水准,又是自研,价格控制却在了2500万上下。 对於国內现有公司研发的价格是高昂了不少。 但是她对標的是国外的顶尖技术。 碍於价格问题,所以她前期的推广会相对艰难。 没想到。 这家机构直接15台。 这太令人震惊了。 “他们的原话是,在京市机构投放5台使用,其余的出口到他们总部医院,我们海外市场也开了。”闻舒也脸蛋微红,难免兴奋。 意外之喜! 15台,这个单量,直接爆了! 而这家机构的总部医院,竟然是全球知名的那家,藏得密不透风的。 “我知道这家有实力,没想到实力这么强横,毕竟他们入驻国內是藏著锋芒的,底细可很难探的。”裴知遇感慨:“盛徵州也看走眼了啊。” 毕竟没人会调查这么个籍籍无名的新起之秀机构。 盛徵州更不会。 闻舒心情大好,结束通话时候。 便直接拐去对面甜品店买一份小蛋糕。 今天值得庆祝。 只不过刚推门进去。 她看到了店內其中一处位置。 盛徵州与苏稚瑶坐在一张沙发上,路斐坐在他们对面,正在热络地聊著什么。 闻舒挪开视线,直接去选了蛋糕结帐。 走得乾脆。 像是没看到他们。 苏稚瑶看到闻舒了。 她抿一口拿铁:“估计闻舒现在心气不顺,对惠医的事耿耿於怀吧。” 盛徵州眼皮子也没抬,翻看著手中pad。 路斐侧头:“她要是拿下协医就是在赫智內立功关係到她的地位,但是机会是你的,你又跟惠医签了三台,她自然心气不顺,而且州哥又隨便挑了一家机构敷衍她,无异於捡你剩下的。” 苏稚瑶忍不住轻笑:“赫智还是有实力的。” 但跟闻舒没关係而已。 至於那家机构。 她也没注意叫什么,太没存在感了。 小机构每一笔钱都精打细算,未必会真购一台赫智的机器人,又不是钱没处使。 “州哥,那家机构叫什么?” 路斐问。 盛徵州游览著屏幕上的时政,神色没波动:“没记住。” 苏稚瑶这才笑著说:“徵州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应酬也多,见了人被塞了名片他也对不上號,恰好有这么一张,那就给闻舒吧。” 路斐想想,也是。 正好能打发了对方胡搅蛮缠,坏了苏稚瑶跟协医签合同就不好了。 - 与机构谈妥。 臣友这边更是不需要费心。 后期会进行单独签约。 闻舒在开车回赫智时候,走到红绿灯,恰好看到了对面大屏上跳出的gg。 是苏稚瑶的项目,以及还有苏稚瑶的单人介绍。 苏稚瑶在此之前就是明星医者,常常在屏幕前露脸,此刻项目如火如荼,她的討论度一度居高不下。 若是按照明星的標准来说,苏稚瑶最近確实“红了”。 讚誉漫天。 又被冠上智疗医学天才称號。 而这风光荣耀,是盛徵州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和托举。 苏稚瑶是被爱包裹的。 闻舒静静看了一秒,挪开视线平滑过了路口。 周末。 闻舒本打算去见令仪。 但接到了盛家祖宅的来电。 那是老夫人的座机號码。 闻舒盯著两秒还是接起来。 毕竟她的把柄还在老夫人手里。 “舒舒,今天回来一趟吧,家里一年一度要晒谱祭祖,你回来参加吧。” 老夫人语气仍旧是慈爱的,但是不是商量。 闻舒看了一眼日子。 往年这一天盛家的大日子,確实她要早早去帮忙的。 今年她拋之脑后,老夫人就主动打电话了。 她思索了一下利弊。 其实她確实应该去一趟了。 她想要今天过去,最好把离婚证就拿回来。 这或许是个恰当的时机。 闻舒应下了:“好。” 老夫人满意地掛了电话。 闻舒没急著走,这个日子註定流程繁琐,盛家要求无特殊情况时盛家人必须参加。 但她早就把自己从盛家媳妇位置摘出来了,她犯不著那么急著过去忙活。 慢悠悠收拾好。 闻舒下午才动身。 世家望族向来注重这种日子,认为这事关家族荣耀。 佣人们都忙前忙后著。 闻舒进门。 老夫人就朝著她招招手:“回来啦,来,跟奶奶聊会儿。” 闻舒刚要动身。 就听后方佣人说:“盛总回来了,还有……苏小姐。” 闻舒心头狠狠一扯。 回头看去。 看著苏稚瑶与盛徵州並肩进来。 闻舒神色微变。 今天这个日子……邀请苏稚瑶来是什么意思? 第205章 盛家要撮合盛徵州和苏稚瑶 闻舒没料到会有这么个情况。 毕竟晒谱祭祖这种事,都是自家人才会出席。 而苏稚瑶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 是被盛家特许的。 老夫人看到苏稚瑶显然不意外,虽然算不上多热络,但还是算是打了招呼。 “回来了,先歇会儿,上茶。” 这是苏稚瑶继与盛徵州之间的事在盛家闹大后,第一次能在此登门。 之前盛家已经完全將她拒之门外,说严重点,要不是盛徵州在前面挡著,盛家不会让苏家好看。 这个道理,闻舒也懂。 所以现在的局面…… “谢谢奶奶。”苏稚瑶无视了闻舒,上前乖顺地应,笑意盈盈。 老夫人点了下头:“嗯。” 闻舒却僵立在不远处。 看著这一幕荒唐。 盛家这是……有接纳苏稚瑶的意图了。 亦或者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阻拦盛徵州与如今热门天才医者深入交往了。 而现在,就是登堂入室。 並且。 还当著她这个所谓的“盛太太”的面。 “喝什么?” 正走神, 耳边漫入冷淡的音色。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经过她身侧,看佣人在准备茶点,便不疾不徐问了句。 看著男人坦然的神情,闻舒几乎想笑。 当著盛家人认为还未离婚的老婆面,带著外面的情人来参加只有家族人才能出席的祭祖活动,无异於是將苏稚瑶归纳於盛家人行列! 光明正大带著见家中长辈,这种没有心的事,似乎確实是盛徵州能做得出来的。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 闻舒几乎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佣人们“唏嘘”、“轻蔑”、“同情”的目光了。 今天这个场合。 在所有亲眼目睹的人来说,无异於是宣布。 盛太太,要换人了。 闻舒仰头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眼瞳像是覆著一层薄冰,时间告诉她,不爱的人怎么都焐不热的。 以至於。 今天才会经歷这么一遭“羞辱”。 难怪刚刚苏稚瑶进门时候底气那么足。 是盛家也在默许了。 闻舒没回应盛徵州的话,转身出了庭院。 她很想立马走人。 可她来的目的就是离婚证。 她需要理智,跟他们虚与委蛇。 盛徵州视线追隨她背影。 目光瞧不出情绪,但很快收回,没有去追,更没有所谓的解释今天的局面的意思。 闻舒刚出来。 陈宝萍就不知从哪过来,几乎是冷嘲热讽说:“你要是有苏稚瑶那贱蹄子一般的本事和能力,也不至於把这个家搞得这么难看!她最近多风光,这对於任何家族来说就是拥有了最重要的利。” 苏稚瑶项目阵仗很大。 大到盛家都收到了外界的称讚。 成了苏稚瑶能今天到场盛家上桌的筹码! 闻舒也不需要陈宝萍来提醒她盛家是什么意思。 “那你儿子不也挺没用,马上出来了,未婚妻没了,连人都拴不住,还能做成什么事。”闻舒把陈宝萍讥讽她的话还了回去。 陈宝萍雍容的面容果然一拧。 “闻舒!你別强撑自尊心!你还能看不出今天是什么意思吗?徵州那边现在更有把握让苏稚瑶进门了!” 盛家能让苏稚瑶今天过来,就是在默认这个事实了。 谁都是现实的。 更何况大家族。 能给家族带来利益,那就是最优选。 苏稚瑶……要彻底上位了! 闻舒不觉得伤心,那颗爱盛徵州的心,早就被磨得什么都不剩了。 只是觉得既然邀请了苏稚瑶参加盛家祭祖,又何必要求她回来亲眼看著? 陈宝萍显然也窝火。 要是苏稚瑶进门,代表著她和她儿子的慪气一辈子。 尤其是盛晁扬即將出狱的这个时间段。 她看闻舒没反应,也不去爭取自己老公。 气的拂袖而去。 闻舒没动作。 但她心中有了答案。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盛晁扬下个月就出狱,所以盛徵州要竭尽全力在这个阶段把苏稚瑶抬举起来,让盛家看中苏稚瑶的价值,继而早些接纳,赶在盛晁扬出来之前定下他们的婚事? 这样一切就无法更改了? 闻舒不得不感嘆。 盛徵州心思难猜,但是城府却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垂眼,忍不住讥誚一笑。 纵然猜到了盛徵州用意。 闻舒也没走。 她目的还未达成。 傍晚时分。 盛家上上下下,全部集合到了家祠那边。 苏稚瑶显然风生水起,今天在盛家也得了好脸,满面春风的姿態。 到了上香的环节。 闻舒秉持著曾经几年的习惯和规矩,在盛徵州动身时候,也过去拿香。 以往规矩都是夫妻单独敬香的。 只不过。 她还未拿到香。 眼前就横过来一只手,抽走几根,然后走到了盛徵州身边。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已经与盛徵州並肩而站,她真诚与老夫人说:“奶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我也一起烧个香吧。” 她这句话落。 有目光纷纷意味不明落在被晾在一边还未能拿到香的闻舒脸上。 闻舒指腹摩挲著香条,看著眼前这公然的一幕。 苏稚瑶已经主动,站在了应该是盛徵州妻子的位置上,想要与盛徵州一同敬香。 盛徵州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 漫不经心睇来视线,但並未阻止苏稚瑶的动作。 老夫人更是不动声色,她知道苏稚瑶这个意思是什么。 她坐在正位,稀鬆说:“有孝心是好的。” 一句话。 几乎將这个局面摆在明面。 不打算再干涉这对无名无分无道德的“苦鸳鸯”了。 是默许,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撮合。 苏稚瑶笑意攀上眉眼。 甚至明晃晃瞥一眼闻舒,勾唇一笑。 无声无息之间,像是一巴掌,落在闻舒的脸上。 她成了今天,最大的小丑。 第206章 我爱上了其他男人 闻舒几乎想冷讽出声。 盛家重利薄情,只要能带来价值,那么世俗、三观、人情味全都能拋弃。 闻舒没什么不懂的了。 她放下手中的香,彻底將自己放在了外人的位置上。 本来今天是为了离婚证,再加上处於礼数,觉得以晚辈身份给盛家祖先烧柱香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盛家想两头都占,她也没必要太將礼貌,这个香,她確实用不著非要烧。 她给苏稚瑶腾位置就是。 闻舒放下香,转身就退离到后方。 並未有一丝半点上前將苏稚瑶驱赶走的跡象。 冷眼旁观著这场对苏稚瑶无声的接纳会。 闻舒“懂事”退出这场两女爭一男的纷爭,让盛徵州眼瞳落在她脸上,几乎是亲眼看著闻舒径直走到了最后方。 快要退出门外。 像个看客。 他甚至在怀疑,如果要闻舒今天祝福他们,她也说得出口。 不同於盛徵州的漠然。 盛老夫人看著闻舒这个举动,却皱眉:“舒舒別闹脾气,退那么远做什么,你还是徵州太太。” 闻舒知道老夫人这是不想对盛家上下直接表明她与盛徵州领了证的意思,让她做好这场戏。 她轻笑。 合著她怎么做都不对。 吃醋是她度量小,大度是她摆脸子? 不卑不亢不闹不作都不行,必须得卑微卑躬屈膝。 老夫人也只是这么说。 但今天也不打算下苏稚瑶面子,又挥挥手:“继续吧。” 若是闻舒能像苏稚瑶这样优秀,盛徵州都不至於变心。 说到底,还是闻舒自己没本事。 其实前段时间盛徵州帮苏稚瑶脱离长隆而给闻舒送重金的事,她挺不满意的。 那可是九千万。 为了一个苏稚瑶,给闻舒那么大一笔钱,很不划算。 盛家什么时候容许让人吃好处占便宜了? 若非不是因为苏稚瑶,闻舒是万万吃不到盛家的好处的。 可现在,苏稚瑶起码爭气。 这倒是让她顺气儿了些。 闻舒也没再看老夫人,她也確实演都不想演了。 真就没再去烧香。 她甚至没看盛徵州与苏稚瑶是怎么像个新婚夫妻般並肩烧香磕头的。 藏在后方退出偌大的祠堂。 闻舒看了看时间。 想著走完今天繁琐的流程,就去找老夫人谈判。 好在老夫人年纪大了,中途需要休息片刻。 闻舒挑准了时机,脚前脚后跟老夫人进了茶室。 盛老夫人看闻舒进来:“怎么了?” 闻舒直视她:“离婚证,请您交还给我。” 老夫人神色渐渐淡下来。 闻舒直言不讳:“今天盛家允许苏稚瑶过来,其实这是默许她跟盛徵州继续交往了,您也看到了,最近苏稚瑶確实风光无限,外界讚誉有加,您对她偏见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至於妯娌、弟妹等等关係。 以盛家的公关团队,不是洗不白。 她是在表態,她可以利利索索腾位置。 让盛家满意的、优秀的苏稚瑶上位。 盛家想要儿孙,也可以让苏稚瑶生育。 “这么急?”老夫人反问。 闻舒抿唇,乾脆横了横心,脱口而出:“嗯,我爱上別的男人了。” 与此同时。 门被轻推开。 闻舒没回头,却从前面的反光镜里看到了门口的盛徵州。 可盛徵州並未有多余反应。 也不知到底听没听到闻舒那句“爱上了別的男人”。 “晚餐好了。”他开了口。 一如既往的语调。 盛老夫人原本因为闻舒那句出格的话而沉下的脸缓和一些。 起身的时候,才对闻舒说了句:“你要是真有其他合心意的人选,可以带过来奶奶给你掌掌眼。” 闻舒唇霎时一紧。 她都说到这种地步了,甚至是应了老夫人曾经对她离了婚就不二嫁盛家的要求,还要让她带人来? 她带谁? 老夫人看了一眼盛徵州神色,仍旧事不关己。 自己妻子都说爱上別人了,仍旧不痛不痒,半点情意都看不出! 显然这次的谈判没有结果。 闻舒看老夫人走在前头,便走到盛徵州身边,在他准备慢悠悠跟上老夫人时候,指尖扯住了他袖子一角。 盛徵州低头,看了眼她拉住他衣角的手。 闻舒猜到他大概是不愿她靠近,毕竟他要守身如玉,她立马鬆开:“离婚证,你到底什么时候拿给我?” 她几乎是催到了他脸上。 那种必须给个说法的神態,倔到骨子里。 闻舒帮他分析:“你拿了证给我,盛晁扬下个月出来,你还能赶在他之前给苏稚瑶名分,一锤定音,省了麻烦不是吗?” 盛徵州敛眸凝视她一阵,语气平静:“你为我思虑的挺周全的。” 闻舒不管他怎么想:“你给我个准確时间。” 但没等到盛徵州回答。 他突然握住她手臂往身前一拉,另一只手抬起一挥。 朝著闻舒后脑勺飞砸而来的篮球被狠狠拍远。 砸到了摆著古董瓷瓶的桌上。 价值不菲的汝窑瓷应声而碎。 闻舒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回过头,是也嚇住的盛斯年,十三岁的少年被自己亲哥哥那面无表情的模样镇住,球都没敢去捡。 他就是想做个恶作剧,整闻舒一下而已…… 又砸不死人…… 闻舒知道盛斯年是被惯坏了,她低头看了眼盛徵州握著她手臂的大手。 还未让他鬆开。 就听到苏稚瑶的声音:“徵州?” 几乎在苏稚瑶声音传来那一秒,盛徵州就即刻鬆开了她,好像刚刚是不足掛齿的小插曲,没多看闻舒,径直走向了苏稚瑶。 与她避嫌的果断。 苏稚瑶临走,冷冷看一眼闻舒。 闻舒没理会她,偏头看了一眼那边被盛徵州砸坏的古董。 就那么一下,几百万就没了。 到餐厅时候。 闻舒觉得自己来得不巧。 因为,老夫人正好对苏稚瑶说:“徵州旁边有位置,坐吧。” 苏稚瑶知道今天盛老夫人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这几乎是因为最近她项目的原因,盛徵州那么帮她推广、接纳人才、招揽资源,为的就是此刻。 她顿时感动地偏头看向身边矜贵而坐的男人。 闻舒霎时间就没再往前。 毕竟,没她的位置了。 她已经在被盛家慢慢“优胜劣汰”了。 如今苏稚瑶的成功,成了她最大的筹码。 而盛家,公然当著她的面,抬一个情人上位。 老夫人又说:“时间不早了,一会儿若想留宿,就让人安排房间。” 这话说对苏稚瑶说的。 苏稚瑶眼底闪过意外的惊喜。 顿时应下:“那就叨扰了。” 话落时分,她挑著眉,瞥著闻舒勾起了唇。 那份春风得意,格外刺眼。 闻舒也喉管狠狠哽了哽。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留宿苏稚瑶…… 盛家上上下下,明知道苏稚瑶是破坏她婚姻的插足者,却仍旧这么做了。 苏稚瑶余光扫闻舒后,便笑得温柔地看向盛徵州:“徵州,方便吗?” 盛徵州缓缓抬眼。 在他有反应这一瞬间。 偌大的餐厅內,十几双眼睛几乎都看过去。 毕竟盛徵州若是同意,那就是亲手撕碎闻舒的心,以及毁了闻舒的脸。 可不等他开口。 他桌面的手机骤然响起。 盛徵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慵懒往椅背一靠,没回苏稚瑶的话,滑动了接听。 助理秦樺的声音格外紧急:“盛总,出事了,苏小姐的机子……出医疗事故了。” 第207章 苏稚瑶踢到铁板了 大概是有刚刚“留宿”引起的关注。 以至於盛徵州接电话的时候,桌上的人几乎都是注意他这边情况的。 秦樺的声音也就变得清晰可闻。 苏稚瑶坐的最近,她嘴角还泛滥的甜蜜霎时间融的乾乾净净。 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弄错了吧?” 毕竟那可是“医疗事故”,而且是她智能医疗刚刚上线的时期,这个期间要是出问题,那不是要毁了她吗?! 老夫人就在盛徵州的另一边,神情几乎霎时冷下来。 “什么意思?问清楚。” 她发了话,要盛徵州把事情摊开,让她心里有个底。 闻舒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疑惑看过去。 盛徵州明白老夫人强势,乾脆就开了外放,语气仍旧稳定:“具体说说。” 秦樺十分严肃匯报说:“今天下午五点多惠医那边结束了一台胆囊切除手术,但是术后半小时病人就因为肠穿孔死亡了……惠医那边想压,但是您让我时刻关注苏小姐项目做好应对,所以我盯得紧,查到了风声。” 苏稚瑶脸色苍白下来。 她的机子进手术室,怎么会就出这种人命事故? “这不是医生的问题吗?”她极力稳住自己。 秦樺说:“惠医这边说,是苏小姐的辅助机器人造成的操作失误不精准,导致了病人肠穿孔……” 苏稚瑶呼吸频率乱了。 有些愕然。 闻舒都忍不住蹙眉。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一个甚至称得上微创的手术,竟然能出这么大的事故。 患者和家属何其无辜? 而且出事医院,还是苏稚瑶从她赫智手里抢走的惠医。 “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盛老夫人原本算得上和煦的神情已经没了温度,当即拍桌。 今天盛家给了苏稚瑶体面。 没想到,苏稚瑶就是这么回馈他们的。 这才刚开始,就要被界內钉耻辱柱发烂发臭了! 苏稚瑶看盛老夫人生气了,咬著唇说:“抱歉,这个事或许是有误会,我会弄清楚处理好的。” 氛围霎时间僵冷下来。 盛徵州敛眸看著手机屏幕,嗓音一如既往:“嗯,时刻关注惠医动向。” “好的,盛总。” 闻舒明白,盛徵州总要帮苏稚瑶处理的。 可是人命…… 这是容易的事。 一时之间。 偌大的餐厅里局势骤变。 原本心情不畅的陈宝萍更是找到了机会,毫不客气地骂出声:“没用的东西!要是把勾勾搭搭的心思放在事业上也比现在强,我看你怎么收场!” 旁边两桌盛家旁支也纷纷议论起来。 让苏稚瑶脸色极度不好看。 闻舒震惊之余,但用最快的速度明白了一件事。 苏稚瑶这边出了事,那么,盛老夫人是不是又要想办法把她扣在盛家了?她的离婚证是不是又要推迟了? 闻舒悄然退出了已经乱了的餐厅。 她头也不回地往老夫人院子跑。 趁著前面乱成一团,趁著盛徵州给苏稚瑶解决这件事,无人关注她的间歇里,闻舒一路跑到了老夫人院子。 他们不给她。 大不了她自己来找。 但闻舒没想到。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推门进院子,直接就碰上了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老管家。 老管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眼睛里都是精光:“少夫人?您怎么跑这儿了?” 这一刻,闻舒被一种无奈包裹。 因为她知道,计划实行不了了。 老管家不会允许她进去找的。 “没事,前面出了点事,我自己遛弯儿。” 老管家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一会儿我让人送您回您跟徵州少爷的院子。” 闻舒说:“不用麻烦了。” 她只能抿著唇一步步离开。 盛家这种吃人窟,果然没那么轻易能搞定。 大概是今天事情太多了,並且都是糟心事,闻舒有些烦郁,但是显然今天的盛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好不容易给苏稚瑶一点脸面,对方还没有爭气。 闻舒没回餐厅。 今晚,都要乱起来了。 她没必要凑热闹。 也没跟盛徵州打招呼,她悄然开车离开。 今晚苏稚瑶留不留宿,以及是不是跟盛徵州回他们院子留宿,闻舒也不关心了,她更想知道医疗事故的始末。 不过惠医这边手腕强硬,背景又强。 竟然没闹大,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 次日。 闻舒抵达了赫智,正好与裴知遇碰上,他拉著闻舒的手就直奔办公室,“苏稚瑶的项目暴雷了,你……” “我知道了。” 裴知遇意外:“你这么快知道?” 这事儿惠医有背景,原本压的死死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十几分钟前突然大规模炸开了。 彻底瞒不住了。 他都是听臣友高层说的。 闻舒没说昨晚在盛家的一切,只问:“具体什么情况?” 裴知遇这才说:“昨天做这台手术的医生,挺年轻的,刚出三十,但是他的父亲和背景……” 他压低了声音。 说了个人名。 闻舒惊诧:“来头这么大?” 难怪能压的那么严实。 权利就是如此。 裴知遇耸耸肩:“而且这个事之后,我才听臣友高层说,这个医生他就是下来镀金的,並且,三个月前他其实还出过一起医疗事故,已经称得上是惯犯了,那个是一点风声没有漏,要不是臣友在界內是头头,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次。 这个人背景,竟没能压住。 “就是没压住,所以,事故原因,自然就只能丟到了苏稚瑶的辅助机器人上,后果自然也由苏稚瑶承担。” 闻舒明白了。 未必真的是机子有大问题,而是主刀医生有那个背景。 所以,苏稚瑶就算冤枉,也没別的办法。 “那苏稚瑶这边踢到铁板了。”闻舒微微蹙眉:“这个事解决不了,苏稚瑶的项目就会赔个底朝天,界內不会再有人用,她的个人履歷上也会写上一条人命,以后的路,未必好走。” 这可比之前专利抢注的事恶劣多了。 与此同时。 闻舒突然想到。 路斐,似乎投了不少? 第208章 赔了个底朝天 从苏稚瑶野心增长,想要从医学学术转战商业化时候,路斐就一直看好苏稚瑶的项目前景。 她不知道具体投了多少。 但如今这个事情一出,几乎同等於,赔了个乾净。 裴知遇忽然有些唏嘘:“惠医这个医生背景,一切事故都能处理的乾乾净净,我们想找惠医合作投放手术机器人,事先压根调查不到他屡次出事故的事,真要投放过去,恐怕咱们都要惹一身腥。” 对方是下来镀金,一定会儘可能参与手术。 那么与他们设备就会接触面广。 真要跟惠医签了合同。 今天风波主角,或许就成了他们了。 闻舒也明白这个理,毕竟谁知道惠医藏了个练手的**少爷。 闻舒猛地反应过来,拍拍额头庆幸说:“那她从长隆走的真及时啊。” 苏稚瑶要脱离长隆,带著团队和项目走人。 耀武扬威那么久,幸亏她没跟苏稚瑶计较也没有非要爭一口气的耗著她,盛徵州拿来买断合同,她幸好签了。 不然今天长隆也要成为被狙击的对象了。 毕竟医疗事故出了人命,在医疗行业是毁灭性打击。 再大的企业,也得用很长的时间回血。 裴知遇也惊诧了下,“前阵子长隆已经闹过信誉危机了,要是这次被牵连进去,那又被拖累了,而且要是作为苏稚瑶老板,你得替她擦屁股摆平烂摊子。” 等於无妄之灾的就成了闻舒。 闻舒往椅子上一靠,没来由摇头失笑:“那我应该感谢前夫,为了不让心肝在我手底下受委屈,帮她付了买断费,让我们断乾净。” “还笑呢?把伤疤当玩笑开。”裴知遇有些心疼,又凶巴巴训她一句。 自己老公对別的女人掏心掏肺,哪次不是往闻舒心口下刀子? 闻舒眨眨眼,看起来没心没肺:“总之,现在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挺好的。” 虽然很可惜那条无辜的生命。 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了。 但目前。 苏稚瑶確实,项目经此一役,心血和投资可能要打水漂了。 除非盛徵州真能有什么法子扭转乾坤。 - 苏稚瑶確实很不好过。 从昨晚她就来处理这些事了。 原本好端端盛家愿意松鬆口,她甚至还没有得到实质性好处,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足以让她焦头烂额! 路斐推门进来时候,就看到苏稚瑶脸色很不好看的打著电话。 他也好不到哪儿,阔步走过来,牙根咬了咬才没让自己失態:“怎么会这样?机子出这么大问题,后续有想好怎么处理吗?会影响后续推行吗?” 毕竟他要面临的,是损失六千万的投资。 这个数额,已经非常高了。 当初他爷爷让他找赫智,投资赫智的什么中西结合的手术机器人,当时碍於闻舒没有跟他好好谈,再加上他確实瞧不上,瞒著老爷子投了苏稚瑶。 他跟老爷子说是投了赫智。 可现在。 出大乱子了。 要是真的打水漂,他无法回去交代。 “我在想办法了,但是惠医那边不肯跟我面谈,问题直接全甩到了我的设备上,想做一口咬死我。” 苏稚瑶状態也不好。 如果这个项目成了,她就可以站稳脚跟,创业成功,有自己的品牌,又能在国內大展宏图。 可…… “那就是还没办法是吗?”路斐也窝火,没忍住一脚踹在了椅子上。 苏稚瑶是惨,但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处理不好,老爷子恐怕要“处理”他了。 “州哥呢?”路斐按捺住了跟苏稚瑶说重话的衝动,毕竟路家还欠苏稚瑶恩情,他受牵连也得忍忍。 这个事,在他看来,只有盛徵州能处理了。 苏稚瑶看出路斐心情很不好,没有平时对她那么温和了。 她抿抿唇:“徵州要开会,一会儿应该会过来。” 这个事,她在盛家也丟了脸。 她比谁都急於解决。 盛晁扬快出来了。 她知道对方性情没有盛徵州那么稳定,她也担心会在后面出什么乱子,她得解决好让盛家肯接纳她,或者,在盛晁扬出来前就跟盛徵州定下关係…… 盛晁扬才会没那个胆子跟自己大哥叫板。 门再次被推开。 盛徵州迈著长腿进来,冷峻精致的脸上不生波澜,他睨一眼脸色很差的路斐,“老爷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这句关心,几乎让路斐更烦躁了。 苏稚瑶快步走到盛徵州面前,娇俏的脸满目委屈和难过:“徵州,这件事怎么平息,我没办法了。” 盛徵州敛眸,然后侧目看门外:“进来。” 苏稚瑶他们看过去。 发现原本团队里从海外请来的两位专家已经进来了。 盛徵州坐下,“这两位愿意出面扛事。” 苏稚瑶霎时间明白了,这是要顶包。 “可就算有人顶包,那不也在对外界说是我设备有问题才导致了事故?” 盛徵州看过来,“做手术的人是**的儿子,你若是得罪他,以后你在行业內,也依旧可能被封杀,不如卖个面子。” 苏稚瑶脸色微变。 她知道,这是事实。 起码团队里这两个外国人愿意出面顶包扛责。 但…… “二位要的价,我会先预付一半,处理好,再付剩下的。”盛徵州看过去。 那两位专家显然是自愿,毕竟能拿一大笔钱走人,工作十年未必都能赚这么多钱,喜笑顏开说:“当然。” 毕竟他们只是在这里“名誉受损”,回他们国家后也不受大影响。 苏稚瑶紧绷的心鬆了些,感动的看著盛徵州。 盛徵州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心都涨的满满的。 不过。 盛徵州静静看苏稚瑶一眼:“他们二位愿意对外说是因为在团队分配不均而故意搞破坏,加上你离开长隆,他们觉得离开龙头企业心生不满。” “但这个团队,甚至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海外挖回来的,存不存在私心,是不是你隨意找人扛责,这需要对外界证明,只要证明了他们二人確实是中途加入的,才能让人信服一半,你需要让长隆给你出具当初挖人时候的合同文书等等。” 换而言之。 “需要找闻舒聊。” 苏稚瑶稍缓解的心骤然被扎了一下。 这不就是得求闻舒? 路斐走过来。 “州哥,闻舒肯定不会给面子的,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你打,她肯定欢喜。” 苏稚瑶也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盛徵州敛眸,不知道想了什么,应了声:“可以。” 他直接给闻舒拨过去。 但仅仅响了三声。 便…… 被闻舒毫不犹豫掛断了。 第209章 老公你说句话啊 盛徵州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看著屏幕。 闻舒那边应该是没有任何犹豫,在她手机响起来那一瞬间、在看到是他来电的那一瞬间,就果断掐了。 可这一幕,让路斐站起身,不可置信:“她掛了?她凭什么掛?”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 闻舒这时候在摆什么谱? 苏稚瑶也冷了脸。 闻舒作妖性子闹的可真是时候! 盛徵州却是那个最冷静的,他没再打,平静收了手机:“她不接,就直接去一趟吧。” 苏稚瑶明白他的意思。 电话不接,她就必须登门。 必须要跟闻舒面谈,也就说……她很可能被闻舒蹬鼻子上脸的欺辱一番。 她深吸一口气,那种滋味不好受。 一直以来,都是她踩著闻舒的份儿。 现在却得求著闻舒做个中间人,帮她出示长隆曾经的僱佣合同。 这个情况显然很不利於她。 很快。 门再次被推开。 是等在门外的秦樺。 他看了眼办公室几人,最终对盛徵州说:“盛总,刚刚收到消息,赫智签了大单15台设备,出口海外……” “什么?!”路斐猛地站起来。 脸色骤变。 他当时觉得赫智那个项目可行性低又技术壁垒多,没投。 可现在,在苏稚瑶项目出差错,他投资打水漂时候,赫智签了大单? 而且打开了海外市场,这才初期阶段! 可想而知后期势头会多势不可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稚瑶都愕住,胸腔狠狠被狙击了一下,面色越来越沉:“我这个节骨眼出了事,赫智紧隨其后抢占市场罢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他们很难在我的项目下出头。” 说不震惊是假的。 15台,那不是小数目。 她与惠医一口气签的3台都算多的了…… 她忍不住看向盛徵州:“徵州,怎么办?” 盛徵州捏著手机转了两圈,起身:“先见到闻舒再说。” - 闻舒其实是看到了盛徵州来电的。 她掛电话时候確实没多想。 但后知后觉,就琢磨过味儿了。 或许是这事儿有需要她的地方,不然,他几乎很少会主动联繫她的。 她没在意也没回拨。 下午的时候,霍漪给她介绍了个客户。 也是做医疗的。 想了解赫智这个项目。 闻舒提包就去跟霍漪见面,他们约在了餐厅,到了门口,霍漪一见她就上前说:“这位是从海城来的,你这项目得向外发展,海城那么多顶级医疗,市场可不能放过。” 闻舒疑惑看她:“你还有这种人脉呢?” 霍漪眨眨眼,嘟囔了下:“好嘛好嘛,是我哥啦,他介绍的。” 闻舒愣了下。 霍厌人还在国外,还帮赫智这种忙? 霍漪说:“我没跟我哥说这项目就是你做的,我说你负责一部分,客源越多越好,他就帮忙联繫了。” 闻舒忽然觉得,欠霍厌太多了。 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霍漪却乐了,满脸八卦和兴奋:“你知道的,我哥这人典型的商人,绝对理智、客观、利益至上,却主动搭人脉牵线介绍,他对你真的挺……用心的。” 闻舒拍开霍漪凑近的脸:“行,我到时候郑重单独感谢他。” 霍漪叭叭追上来:“感谢什么,直接以身相许吧,我哥身份地位又不差盛徵州,还能以后天天以霍太太身份出面,让他不得不一口一个霍太太叫著,气死他!” 闻舒瞬间捂住了霍漪的嘴。 因为她看到了餐厅门口廊下的挺拔身影。 男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垂著的手夹著刚繚绕起来的香菸,闻声微微侧目,黑黝黝的漂亮眼睛里没什么人情味儿,好像什么什么都装不进他心里。 精准落在闻舒脸上。 他不知有没有听到刚刚霍漪的狂言妄语。 闻舒下意识排斥跟他碰面。 往后退了两步。 盛徵州没说话,平静掐了烟。 隨后,后方就传来声音:“闻舒?你真在这儿。” 闻舒转头过去。 发现后面又过来三人,路斐苏稚瑶还有白玫。 闻舒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 绕路想走。 被白玫拦住。 她也为苏稚瑶的事上火,知道现在需要闻舒从长隆出具海外两位专家的入职资料。 “看到长辈怎么也不打招呼?”白玫有些不满。 霍漪当即骂回去:“放古代你这就是通房,看到舒舒都得磕头,你摆什么老母鸡架子?” 白玫怒极。 可霍漪確实是有背景。 她懒得跟霍漪计较。 只对闻舒说:“当初你怎么得到的长隆你清楚,不是瑶瑶,你也占不到便宜,那你就把这份人情还了吧,把长隆里有关瑶瑶团队里那两位海外专家的资料调出来,证明一下来路,也就是你一句话就能办的事。” 闻舒恍然大悟,“哦,这是找到顶包的人选了?” 她瞬间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这两位是海外的,又有能力,较为权威,这个节骨眼把他们推出来,安个罪名,外界觉得不至於是隨意找边缘人顶罪,会真的信了是被这两人害了,还能博得同情和弥补机会,再挣扎的回回血。 毕竟现在让外界相信设备没问题是不可能的事。 苏稚瑶又不能明著得罪惠医那位**之子,是想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把问题推到海外专家身上,把项目负面舆论降到最低,关注度转接到那两人身上。 毕竟按照大眾认知,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都应该比较无足轻重。 这俩人,却很有说服力。 他们闻舒当然记得。 当初赫智想挖,是被苏稚瑶截胡走的。 闻舒知道,苏稚瑶现在是没办法只能认了的状態。 毕竟也得罪不了惠医那位背景。 她看著白玫这种时候了还颐指气使的姿態,忽的轻笑:“好啊。” 白玫表情松下来:“这不就对了,你跟瑶瑶到底还是姐……” “你先去我妈病床前磕十个响头,承认自己不该爬床插足,我就考虑。” 白玫愕然,气的发抖:“你……你……” 苏稚瑶也变了脸:“闻舒,你不觉得你太欺人太甚了吗?” 路斐也皱眉。 闻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是现在问题確实得解决。 不然被他爷爷知道后,他可能会被撤职,他家老爷子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他是亲孙子就网开一面。 “闻舒,差不多得了。”他开口劝。 霍漪环胸:“你好善良,要不你替她磕?也行啊,你毕竟是大圣人。” 路斐脸一黑。 与闻舒关係好的,果然都一丘之貉! 白玫气的不轻,但冷静下来后,还是拉著苏稚瑶走到了盛徵州身边,冷笑一声,“多少钱,开个价。” 大不了拿钱摆平,反正,盛总乐意给她女儿花钱。 闻舒看懂了白玫的言外之意。 看明白了白玫这是在噁心她。 示意,盛徵州会兜底,是在表態盛徵州迟早是她女婿。 闻舒莫名扯了下唇,忽然就盯著盛徵州,轻飘飘开了口。 “这钱谁出?说句话啊,老公。” 第210章 迴旋鏢正中眉心 她那句话有些猝不及防。 盛徵州眼眸微眯,与她对上视线。 看出了闻舒眼底那一缕讥讽和刻意。 他没作声。 闻舒之所以语出惊人。 是故意奔著噁心这些烂人去的。 她毕竟清楚这是这些人最在意的点。 白玫这样理直气壮,明晃晃的暗示她盛徵州会帮她们解决,而那句“开个价”,无非是在通知她,他们要花她“老公”的钱来收买她。 她惊嘆於对方的厚顏无耻。 既然他们那么在乎盛徵州,那么想乾脆叫个“女婿”来抖威风。 那她何必顺了他们? 她这句猝不及防的“老公”,生生劈开了这看起光彩的会面。 苏稚瑶目光一闪,眼里泛滥出恼火。 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 毕竟如今有一部分人是知道闻舒和盛徵州夫妻关係的,她並不能跟闻舒计较,不然会有舆论麻烦。 可闻舒太过不知廉耻! 明知道盛徵州与她关係,还当眾这样叫,太没有边界感! “你!”白玫也脸一沉,知道闻舒是在打她们的脸:“闻舒,事业做不好,怎么净想著当娇妻?” 闻舒想笑。 一句“老公”就让她们如此气恼了。 还给她上高度。 “那净想著靠別人老公、花別人老公钱的你女儿,是什么?水蛭?蝗虫?那我確实比不过她这种『本事』。” 闻舒不在口头吃亏。 苏稚瑶表情越发的沉。 说不气是假的。 闻舒无非是在內涵她。 路斐也错愕,闻舒怎么敢的? 以前对外,闻舒从不被允许自作主张与盛徵州亲近,更別提叫老公了。 闻舒看他们吃瘪,想拉著霍漪走人。 但在转身之际。 猝不及防又与始终没说话的盛徵州撞上目光。 他仍旧保持著单手插兜的姿態,只是在攫住她的时候,意味不明地轻哂了下,似笑而非。 闻舒眉心瞬间一紧。 他这个反应,让她觉得没底。 其实说白了。 过往夫妻那些年,她都没叫过盛徵州一句老公。 如今这么一喊,他估计也觉得唏嘘,更何况是当著他心肝的面叫的,除此之外估计只剩生气。 生气就对了。 她本来就是让他们气的。 她懒得管他,继续要走。 盛徵州却忽然开了口:“今天回家吗?” 他在问闻舒。 苏稚瑶也猛地看向他,咬咬唇。 闻舒也意外他这是什么意思,还主动关心起她了,她撂下两个字:“不回。” “好。”盛徵州多余的一句都没有。 更別提多劝一句、多哄一句。 像是虚假的客套。 不含真心。 不等闻舒再反应,他已经迈著长腿转身离开。 霍漪气瘸了:“他几个意思?好像巴不得你不回去一样。” 闻舒也明白。 但她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也不是我家了。” 走了没多远。 路斐追了上来。 他神色复杂:“闻舒,就出个证明而已,不难吧?” 他想赶紧把这件事的重点关注从项目上落到那两个人身上,还能保一保项目,后续低调一段时间,还是能再度推行。 必须抓紧时间处理。 但闻舒是长隆老板,这个事,闻舒不点头就解决不了。 闻舒停下,转头,对著路斐露出一抹笑。 她长相是足够漂亮的,巴掌的鹅蛋脸上五官又艷又浓,但是一笑起来,梨涡又像是撒了蜜汁,硬生生中和了那冷艷。 让路斐都愣了下。 但下一秒,就听闻舒说:“那你下次可要把眼睛治好,以后別心盲的乱投资了,花钱买个教训挺划算的,路少。” 闻舒几乎是精准扎在了他最焦头烂额的地方,路斐脸霎时黑下来。 可闻舒已经拉著霍漪走了。 - 走远后,霍漪才捧腹大笑。 “全都都吃巴掌,一个都別跑!” 路斐她也知道,对闻舒几次三番口不择言,始终向著婚外情的小三,投送一大把钱给苏稚瑶做项目。 现在出了这种事。 不是自食恶果是什么? 闻舒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闻舒也心里舒坦不少。 本来这件事就是个人选择,那么后果也个人承担,路斐要求她帮忙解决,本就是无理要求。 这一整天闻舒都格外顺利。 见的海城这位医疗行业人士也聊的很投机,愿意跟他们签合同。 闻舒再下一城。 下班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闻舒看了看日子,给外公所在的医院打去电话。 她每隔两天就会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刚接通就听到护工阿姨笑呵呵说:“闻小姐。” 闻舒上车,“我外公今天状態怎么样?” “挺好的,老先生现在还多吃了半碗粥呢。” “这么好?”闻舒笑起来:“看来是心情好?” “可不是吗,孙女婿来陪他了。” 闻舒嘴角的笑霎时敛去:“谁?” “您老公,盛先生。” 闻舒表情微变,盛徵州会去看外公?这不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她直接掉头,直奔医院。 闻舒急匆匆赶过来后,推门就看到了病床那边的温馨场景。 盛徵州脱了西装外套放在椅背,白衬衫袖子挽起,正弯著腰给闻青松调整床的角度。 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子,此刻做起照顾老人的活儿都信手拈来。 闻青松看到了闻舒,眼神迷茫了一瞬,才认出是自己孙女。 “想想,快过来。” 闻舒走过去,盛徵州给她让开路。 闻青松笑得慈眉善目:“今天你们两个怎么都有时间一起过来了?” 闻舒不能说实话。 只说:“不忙了。” “也是,不要太劳累了,那边有徵州带过来的水果,去洗点吃。” 闻舒迟疑了一下。 走过去拆水果盒子。 盛徵州坐在床边,给老人掖了掖被角,才说:“想想小时候是怎么到家里的?” 他突然开了一个话题。 闻舒霎时看过去。 盛徵州这是在问她身世来源的细枝末节? 之前闻青松摔伤昏迷时候迷迷糊糊告知了这个隱秘,盛徵州是听到了的。 对此。 闻青松混浊的双眼又迷茫了下:“想想啊……是她妈妈抱回来的,是从……” 第211章 前孙女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闻青松又紧紧皱起眉。 似乎有不是很好的记忆。 盛徵州立马起身给老人放平床头:“没关係,您先好好睡一觉。” 闻青松九十高龄了,很多时候是糊涂的状態,盛徵州也不会非要问个所以然。 看外公闭上眼睡了。 闻舒放下手中草莓。 “出来一下。” 盛徵州捞起外套跟她一道去了走廊。 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影了,除了个別24小时护工还偶尔忙活著。 闻舒走到尽头,才回过头看他。 盛徵州停下,敛眸看著她,等她开口。 “你今天来,想做什么?”闻舒直言不讳。 她可不信盛徵州是孝心大爆发,良心发现。 毕竟,他连她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心里放外公的安危呢。 “我不能看望外公?”他反问。 闻舒:“我们婚都离了,你以什么看,前孙女婿?” 盛徵州看她一眼,莫名轻动了一下唇畔。 闻舒也知道他们不是能好好聊天的关係,便说:“还有我身世的事,也是我个人的事,也用不著插手。” 不过她也能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找这个话题。 跟外公聊天肯定只能聊她,但聊其他的话,只有他们婚姻的破碎、他的出轨、她受到的伤害。 这么一对比,聊往事倒是看起来体面一些。 “你不想找你亲生父母?”他说。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闻舒觉得,她已经有世上最好的妈妈和外公了。 没人亏欠她。 她会觉得,若大张旗鼓去找父母,是否是对外公和妈妈的伤害。 她这一生虽然经歷了很多磨难,但是感受了满满的爱的,目前她觉得闻家对她的养恩,她不能辜负。 他看了眼她的態度。 才缓缓说:“那我们谈谈我们该谈的事。” 闻舒瞬间哂笑。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盛徵州就是知道只要他来外公这里,她必然会出现,所以才挑在这里。 因为,她今天说了不回家。 “长隆出具那两人相关来路证明的事。能谈吗?”盛徵州也不绕弯子,与她面对面,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曾经闻舒会羞於他每次看她都太直白和专注。 现在她可以直接迎上他目光,讽了声:“怎么?真打算让我开个价?可以,我要你盛创,你也愿意给?” 她这么说,纯粹是刁难,以及是拒绝。 盛徵州看明白闻舒的態度。 或者说。 他一开始就知道。 闻舒其实很有主意,她这人大多时候吃软不吃硬。 但…… 他们之间,已经谈不上软和了。 “没得谈?” 闻舒深吸口气,脑海里乍现小时候苏稚瑶与白玫对她的恶,对母亲的恶,她就太阳穴刺痛,过往被藏起来的伤疤又被翻出。 一字一顿说:“我对让我家破人亡,又把我当垃圾丟穷乡僻壤自生自灭的人渣,做不到以德报怨。” 她说到痛处,眼圈都微微泛红。 那是对那些灰暗过往里的应激和耿耿於怀。 盛徵州盯著她泛红的眼,微微颤抖的唇,以及她那倔又乾脆的眼神,生满了尖刺,不允许他触犯。 他就那么静静与她相对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盛徵州才缓缓抬手,动作很轻却又很快地揩去她眼尾一抹湿润。 神態里却仍旧是没有情绪的。 他说:“那你早点休息。” 盛徵州转身离开了。 闻舒甚至有种怀疑,刚刚他帮她擦眼泪是不是错觉,太虚幻了。 她面无表情走回病房再次看了看外公情况。 这才离开。 她绝不可能答应帮苏稚瑶。 至於盛徵州,今晚来找她,竟然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谈了谈。 他怎么想闻舒管不著。 但苏稚瑶这个事。 无非是自食恶果。 - 第二天。 闻舒先去了趟长隆,確定了一切稳定。 盛徵州也没有来调资料。 她嘱咐了谭总,有事隨时跟她匯报。 到赫智后。 闻舒跑去研发部確认零件供货商上游相关。 忙活到中午。 霍漪来找她一起吃午饭。 一进办公室。 就有助理来给闻舒送东西。 “这是寄给您的快件。” 霍漪也凑过来:“什么啊?文件?这么薄?” 闻舒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隱藏了。 但她晃了晃,还以为是离婚证,急忙去打开。 看到一份邀请函后,闻舒神色一凛。 是苏家送来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详情,霎时表情骤然一变。 “古董展览大会?”霍漪看清了上面文字:“这不是闻家的古董铺地址吗?” 苏家要用闻家的古董铺开办展览,並且是以慈善形式,入场函要收费,有门槛,而这场展览的所有收益…… 会以苏稚瑶名字捐赠给特大疾病的贫苦家庭。 闻舒心头狠狠一震。 她看了一眼尾页下方联合举办人员名字处。 苏稚瑶、盛徵州。 气血霎时间上涌。 她几乎瞬间猜到了意图,他们是要用她闻家的古董做慈善捐助,然后给苏稚瑶修復这次医疗事故带来的负面舆论! 给苏稚瑶立正面的人设,来对衝掉这次的事件。 可凭什么? 要用她闻家的东西给苏稚瑶洗白? 此时此刻送这份请帖来。 是……挑衅! 是在故意耀武扬威! 难怪,盛徵州没有强硬说服她帮忙,而是他们有b方案。 加上这次慈善捐助,会减少很多质疑是否推人背锅、以及对苏稚瑶抵制声音。 “太无耻了!这个主办方还是由盛徵州牵头的,他明知道这是闻家的!是你最在意的东西!却拿去当擦脚布给小三洗白?”霍漪反应过来,更是气的脑袋发胀。 闻舒攥著请帖的手收紧。 她突然明白盛徵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请帖上。 因为,他就是活招牌。 他牵头,很多不知道且对这个古董展览不感兴趣的人,都会为了结识他而趋之若鶩,到场给排面,助势。 这样就能大大把这次的事渲染开。 苏稚瑶的好名声,才能远扬。 她深吸一口气:“我去一趟。” 第212章 无事牌 碍於苏稚瑶医疗事故,古董展览大会举办的也很仓促。 但有盛徵州帮忙,整体有条不紊。 霍漪陪著闻舒一道去了古董铺。 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总共三层。 这是闻家祖上传下来的產业,包括这栋楼。 闻舒到的时候。 停车场这边已经停了不少名车。 这是她时隔多年,才再次踏足这里。 那些年古董铺在苏毅召和白玫手里握著,一直不允许她过来,也不允许她进去看一眼。 明明是闻家的地盘。 如今她能过来,还得靠苏家挑衅又“施捨”的一份请帖。 “盛徵州有没有心?这不是在你伤口撒盐!”霍漪看著这热闹的场合,更愤怒了。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奔著盛徵州来的。 硬生生造势盛大! 闻舒没说话,拉著她往入口走。 只不过,轮到她们时候。 恰好,白玫从里面出来,看到闻舒后,直接越过她们,笑盈盈去跟后面的人说话:“张总,好久不见,这边请。” 经过闻舒时候。 她又笑眯眯对闻舒说:“今天不少大人物过来,你就先等等,让他们先进。” “你想让我们就干站这里等?”霍漪气笑了。 这不就是故意晾著吗! 明明送了请帖,又摆谱。 更何况,这古董铺还是闻家的,是闻舒的! 闻舒回自己家地盘,却不被允许? 白玫心情是很不错的。 也不跟霍漪计较態度问题,对闻舒说:“年轻人,多等会儿又不碍事,要不是我给你送请帖,你也没机会回来。” 说完。 她又进了门。 闻舒没动怒。 她今天过来,一是想看看小时候她天天呆的地方,二是担心他们今天所谓的慈善形式,会把闻家最重要的一些镇馆之宝对外售卖。 “你们到了啊?” 身后,苏稚瑶挽著盛徵州到场。 霎时引起不少关注。 苏稚瑶已经不见前几天的焦头烂额,显然想出用慈善形式挽回声誉的办法,会对她帮助很大。 “那就进来吧,请帖有吗?没有的话,就跟我和徵州一起进去,就不问你们要了。”苏稚瑶对外时,眉眼是友好的。 那大方邀请的姿態。 让闻舒泛出不知名情绪,携带一抹讽刺。 那口吻,好像苏稚瑶才是古董铺主人。 哦对。 她差点忘了。 古董铺当初盛徵州从苏毅召手里买下了,说好以后会转给她,可在没有转之前就有变数。 尤其。 苏稚瑶如果跟他提前结婚,那么也会成为他们的夫妻共同財產。 这一瞬间。 闻舒忽然开始不確定。 她担心盛徵州到最后会反悔不再把古董铺交换给她。 毕竟他为了苏稚瑶,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骤然看向盛徵州。 他正在看手机,察觉后抬头。 那眼神十足的平静,像是幽暗不见底的深潭,昭示著一切可能性。 闻舒脊背发凉。 有盛徵州和苏稚瑶“带路”。 她们顺利进了厅內。 闻舒手脚冰凉,看著这熟悉的环境。 小时候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她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写作业,妈妈和外公就督促著她,不让她乱跑,嘱咐她不要碰到易碎品。 她童年大多数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而现在…… 闻舒看向一到场就被团团围住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苏稚瑶满面红光,面对恭维寒暄,说:“其实今天,我们家打算对外拍卖十五款古董,所得所有收益,用来成立基金会,为社会做微薄贡献,帮助那些没钱治病的孩子们,还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闻舒唇紧绷起来。 她猜对了…… 果真要把闻家东西卖出去。 拿闻家东西,给苏稚瑶挽回声誉,让她不至於因为这次医疗事故而在行业里断送前程! “凭什么卖闻家的古董给姓苏的镀金?!那都是你妈妈外公留给你的!”霍漪气不过想上前砸场子。 而且苏家还邀请闻舒过来亲眼看著! 用心何其恶毒? 而且十五件藏品,那得多少流水? 他们拿別人东西糟蹋不心疼是吧? “找苏稚瑶没用。”闻舒冷静的很快,她大脑高速运转著,握著霍漪手腕的手冰凉著。 她盯著就站在苏稚瑶身边的盛徵州。 推进这一切的,无非是盛徵州。 古董铺如今在盛徵州手里,是他说了算的。 霍漪顺著她目光看。 忽然觉得替闻舒心梗难受。 这么多年的夫妻,没有半点情分就算了,还帮著妻子的仇人捅刀子,夫妻做到这种份上,也是少有了。 闻舒安抚下来霍漪。 她知道,霍漪心疼她,是真敢砸场子的。 但那只会被抓住话柄生事。 眼看著到场的人越来越多。 拍卖马上就要开始。 闻舒找了个机会,去找盛徵州。 盛徵州与许多人寒暄,中途时候,他单独去与人谈合作,三楼的藏品比较贵重,有单独的隔间。 闻舒挑准时机。 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握住他手腕,扯著盛徵州进了一道梨花木屏风后。 盛徵州跟著闻舒进来。 垂眼扫了下她攥紧他的手。 她力气不小,大概是气的。 他没有挣开她,乾脆就顺势靠著他,语气稍显冷淡:“有什么事,需要背著人跟我说?” 闻舒讥讽:“在外面吗?你心肝面子能下得来吗?” 她都觉得,这夫妻做的,更像是不见光的了。 闻舒牙尖嘴利,他是知道的,乾脆倚著旁边摆放著一列顶级帝王绿翡翠的展台,说:“对我倒是从不说软话。” 闻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直勾勾盯著他:“你拍卖闻家的东西,问过我了吗?你答应好的古董铺会给我。” “嗯,这不是还没给,我应该有权处置?”他微歪了下头,眼神清凌凌。 “能不能。”闻舒没鬆开他,她缓了一口气:“不拍卖?” 她不能让闻家东西就这么被卖掉。 很大一部分是外公心血。 她不確定那十五件包不包括外公以前定好不对外售卖的范畴,所以只能儘可能保下来。 盛徵州听出了她尾音里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静默一阵。 说:“我跟你商量过了,你不同意从长隆出证明,想想,有些事不能既要又要的。” 哪怕是平静的语气,却莫名有几分残酷。 在说她,是她先跟他“没得商量”的。 这让闻舒气血上涌。 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 可还不等她说话。 屏风外面传来苏稚瑶的声音:“徵州去哪儿了?” 闻舒想出去。 盛徵州忽然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回来。 这个动作,让闻舒无端排斥,下意识去挣扎。 就是这么拉扯的几秒。 放著一列种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的展柜晃动。 其中一枚无事牌要坠落,盛徵州眼疾手快,一手握著闻舒,一手探下去稳稳接住。 第213章 当姐夫比当丈夫称职 掌心中凉润的触感,让盛徴州不由垂眼看了看。 这块翡翠的块头很大,再加上这样的顶级种水,他也分辨得出市场价格可以说是不可估量。 闻舒也投去了视线。 他们闻家的铺子里面好东西是不少,不然当年苏毅召也不会趁著妈妈车祸不省人事在病床时候带去转让的合同让妈妈按了手印。 也是靠著闻家的古董,让他度过了最危机的时刻。 闻舒对古董铺的一切东西都很珍视,她当即伸手从盛徵州手里拿走那枚帝王绿无事牌,又小心翼翼放回了展柜里面。 柜子年久失修,有些轻微的旧损。 她將外面的小锁头重新扣好。 就单单这一列展柜里面,就放著十款翡翠。 个个出彩。 盛徵州就看著她万分珍视一样的小心翼翼,目光从闻舒脸上缓缓挪到了她放回去的那翡翠上,黑眸里没什么波动情绪,视线定格了两秒,才漫不经心挪开。 他也没再与闻舒“沟通”刚刚他们谈的事情。 在闻舒直起身的时候,便转身走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闻舒隔著屏风,看到他径直走到了苏稚瑶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稚瑶笑眼弯弯,二人相继离开。 闻舒却笑不出来。 盛徵州完全没得商量。 他甚至要找回场子,示意是她先不给苏稚瑶面子,绝对不从长隆调资料帮忙的。 闻舒低著头深吸一口气。 苏毅召刚过来,就看到闻舒,顿时上前说:“你也別怪爸爸和徵州,听说是你不肯帮忙,你这不是对你姐姐落井下石吗?你要是良善点,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事。” 他知道闻舒是很在意这个古董铺的。 可在他看来,是闻舒自己选的。 闻舒抬头,讥笑了下。 她不肯配合给苏稚瑶收拾烂摊子,就是她落井下石了? 好像她欠苏稚瑶的一样。 闻舒不想跟苏毅召多费口舌,转身就要回去。 苏毅召跟上来,又嘆息著说:“不过幸好徵州办法多,想到了用古董铺开展,成立基金,给瑶瑶修復声誉,还能给古董铺造势,打响名气以后也会变成炙手可热的资產,那可是钱生钱,还能给瑶瑶增加公眾好感度,徵州用心了。” 闻舒胸口一紧,停下脚步,讥讽:“看来你很为你当小三的继女感到骄傲。” 苏毅召霎时不满。 “怎么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 “要不是因为你不同意长隆调资料,我也不至於为了办这个展览而急急忙忙办手续,你一个人害的这么多人劳心劳力,太不懂事了!” 古董铺当初是卖给盛徵州了。 但是手续一直没办下来,他这边卡了很久没给到盛徵州,这次苏稚瑶的事,必须拿古董铺做切入点去解决,他这两天处理手续的事很是头大,费了不少功夫找了不少关係。 毕竟当年他从闻舒妈妈手里抢走也流程不光彩,甚至有不合规不合法的手续,这次不得不硬著头皮去安排了。 闻舒不知道苏毅召办个常规手续而已到底是在不满什么、艰难什么。 她不想理会。 苏毅召却又提醒她一句:“跟徵州做夫妻他不会念你的好,你也拿不到任何好处,但是让你姐姐代替你,你们换种关係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徵州当你姐夫比当你老公要对你好得多。” 这话听的闻舒太阳穴嗡嗡的疼。 像是嘲讽。 给苏稚瑶让位置,盛徵州还能给她点好脸?还能称职点? 闻舒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却撂下一句让苏毅召霎时变了脸的话:“別把你那套蝗虫男的理论经验放我身上,你吃软饭上癮別带我。” - 下了楼。 霍漪迎上来:“已经开始了,盛徵州执意要这样?” 闻舒轻揉胀痛的眉心,呼出一口气:“他不跟我谈,苏稚瑶的事在盛徵州那里是第一序列的优先级。” 哪怕是踩著她,踩著闻家,吸著闻家的血。 “这个铺子不是有很多绝不对外出售的宝贝吗?那十五件里面包不包含?”霍漪问。 闻舒摇头:“小时候跟我说过几件,但是时间太久远了,我忘记了。” “那怎么办?”霍漪咬咬牙:“那就抬价,破坏市场,我看谁会砸血本去跟!” 这是唯一的办法。 毕竟在场的到底是商人。 谁又会执意要购入远超市场价的古董呢? 大家今天要的只是与盛徵州和盛创搭上线,可未必都是冤大头! 闻舒知道,这確实是一种办法。 她点点头。 而古董铺如今在盛徵州手里,她就算搞破坏叫价,盛徵州也拿她没办法,毕竟她今天是被“邀请”的。 虽然她手头的现金流没有很多。 但起码能达到一定的效果。 第一件被推上来的,是一只精美绝伦的青花瓷瓶。 品质上乘,出自清代。 不少人感兴趣,已经在起拍价200万的基础上加到了270万。 闻舒盯著那瓶子,努力回想是否是不能售卖的范畴內。 她记忆很模糊。 乾脆拿这个瓶子下手。 霍漪一看她眼神,立马举牌子:“300万!” 不少目光瞬间匯集过来。 惊讶、意外、不理解、甚至是嘲笑。 因为这个瓶子在行业內人看来,顶破天也到不了三百万。 在別人看来,闻舒更像是冤大头。 但也让很喜欢瓶子的几位不满,愤愤不平,最终也不甘的放弃了继续加价。 闻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拆了这场子。 苏稚瑶皱眉看过来。 她没料到闻舒会跳出来。 重点是,今天与正规拍卖会流程不同,进场不验资,如果闻舒全场都这么搞,最终成交寥寥无几,加上要让闻舒付帐时候闻舒临时变卦,他们也是没辙的。 本来今天就是以慈善展开的,买卖自由,重点是自由。 能收到邀请函的都是玩儿的起的阶层。 既然拍,就是確定成交的。 偏偏闻舒恶意抬价,那谁还拍? 但闻舒最后肯定是要反悔退货的。 苏稚瑶冷了脸。 闻舒是在坏她好事! “徵州,她在哄抬价格。”苏稚瑶抿唇,轻轻拉了下盛徵州的袖口。 盛徵州眼眸深幽,微微侧目看了眼闻舒。 直接举了牌子:“四百万。” 说著。 他偏头看那边神色凝重的闻舒,天生稍显冷淡的语气听不出波动:“你出多少,我跟多少,就当我为今天这个慈善基金添第一桶金,闻舒,要跟我吗?” 第214章 新郎新娘 闻舒望著男人那清雋绝伦的面庞。 心似乎被冰碴子一寸寸裹挟。 她骤然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知道她目的,所以,他在“以其人之道”,因为他知道她玩儿不了那么大的虚张声势。 並且。 盛徵州在通知她。 他可以做主办,也可以做买家,她想保住的古董仍旧不会给到她。 苏稚瑶瞬间眼里匯聚感动。 又意味不明扫一眼闻舒。 笑得愈发的甜蜜。 闻舒明白了。 她爭不过盛徵州的。 那种无力感,让她胸腔闷了滚烫的沙砾般,近乎失望地看著他。 盛徵州似乎没察觉闻舒情绪。 他缓缓说:“感谢大家今天赏脸,第一件藏品就由我开个彩头,一会儿藏品就赠送给现场幸运人士。” 闻舒猛地看向他。 似乎听错了般。 隨著盛徵州声音落下。 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稚瑶也一愣,隨即满目感动地看著他:“徵州,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盛徵州买下,赠送给现场喜欢这只瓶子的来宾。 给她拓宽前途人脉,又给她这次挽回声誉的洗白计划添砖加瓦,日后再度启航,今天在场的人、得到盛徵州好处的人,就会成为日后支持她的稳固战略合作。 一举多得! 闻舒也参悟了盛徵州的深层意图。 胸口似乎被扯了下。 她自嘲般的扯扯唇。 这方面,她还真是……玩儿不过盛徵州。 他是堵了她的路。 在告诉她,她如果持续搞破坏,他也可以继续跟价,隨机赠送。 把闻家的心血,当作给苏稚瑶的成功阶梯,垫在脚下。 白玫自豪的笑容浮上,笑容遮都遮不住:“闻舒就是不自量力,就算是她闻家的资產又怎么样,非要跟瑶瑶过不去,徵州都容不得她。” 苏毅召嘆息:“这孩子,懂点事也不至於这样。” 霍漪气的眼都红了。 魔高一丈的局面,她都要呕血,更何况闻舒? 闻舒握住她的手,低头沉思起来。 她没法跟盛徵州拼的,他们差太多了,盛徵州算准了她。 今天,她阻止不了了。 盛徵州这个法子,就是不准她再参与任何拍卖。 闻舒闭了闭眼。 认清了局势。 她只能把每一件拍品都拍照记录下来。 这都是闻家的。 若包含了不能对外出售的品。 日后她再壮大羽翼,会一样样拿回来的。 这场对苏稚瑶的盛宴,在结束之前,闻舒选择退场。 霍漪去开车中途。 她再度四处环顾了这栋小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 看到了立牌。 最下方主办人员名字。 盛徵州、苏稚瑶。 他们两个在一排。 多像是新郎新娘的迎宾立牌。 “你在这儿啊,正好在一块,我们定了餐厅,你要不要一起?” 闻舒回过头。 苏稚瑶正巧与盛徵州並肩而来。 她春风满面,今天成交达到了四千多万。 全部用於基金会。 为她名气添砖加瓦,让大眾忽视惠医的事故,而关注她本人。 闻舒面无表情,这时候的邀请,仍旧是一种炫耀。 她也没多看盛徵州一眼,转身离开。 今天,她再度认识了盛徵州对她多无情无义。 盛徵州微侧目,幽邃眼眸看了一眼闻舒背影,没多说一句话,好一会儿才说:“走吧。” 苏稚瑶看他那毫不在意的神情。 笑容更甜了几分。 - 闻舒心情很糟糕。 霍漪有紧急会议得先去电视台。 闻舒送了她之后,有种迷茫的感觉。 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心里空落落的。 说完全不难受是假的,她安静在车里坐了很久,一点点將今天在古董铺的种种强行甩出去。 才收敛情绪,去了趟医院。 闻青松这个时间刚刚打完针,正坐在轮椅上浇花。 闻舒过来后,他笑呵呵说:“想想吃过饭了没?” 她忽然就很愧疚。 浓烈的不安和羞愧淹没了她。 要不是年少情深一腔热血去飞蛾扑火,不管不顾就嫁了盛徵州,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闻家也不用被牵连其中,她也能守住一些闻家的东西。 “怎么了?不开心了?”闻青松时而糊涂,但看到闻舒强顏欢笑,他心疼得厉害。 闻舒摇摇头:“没有,外公,我挺好的。” 她深吸口气,把今天拍的那十五件藏品照片给闻青松看:“外公,我小时候您跟我说家里有一部分是绝对不能对外出售的,这里面有吗?” 闻青松本就不算清醒,闻舒只要一转移话题,他大脑就被带走思维,看了闻舒滑动的照片。 混浊的眼睛里疑惑、困顿,又自言自语:“这些东西,我不认识,没见过。” 他又去浇花了。 闻舒无奈。 外公果然又糊涂了。 不仅忘记了有没有不对外售卖的藏品,连自己东西也忘了。 不过她也不强求。 以后再想办法就是。 陪著闻青松吃了个饭。 闻舒才离开。 不出意料。 古董铺慈善会,对苏稚瑶的加成很大。 闻舒到赫智时候,裴知遇还过来跟她说了一嘴:“古董铺联合苏稚瑶搞了什么慈善基金?听说捐了四千万,古董铺还被官方点名夸奖了,现在她从医疗事故舆论里摘出来了,压根没人提了。” 闻舒不意外。 毕竟她全程目睹盛徵州怎么帮苏稚瑶扫清障碍的。 “而这家古董铺,听说火了,成了打卡地,很多藏品博物馆都没有,知名度直接冲顶,给盘活了。” 闻舒看著那新闻。 许久才从喉咙挤出声音:“挺好的。” 起码,古董铺是闻家的。 苏稚瑶再次风波中毫髮无损全身而退,她都不觉得惊奇了。 有盛徵州在,苏稚瑶还有什么可怕的。 天塌了,都有盛徵州帮她顶著。 虽然苏稚瑶项目恐怕无法再上线了,但她前途保住了。 换作其他人,什么都抓不住。 下午。 闻舒准备下班时候。 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 意外地停住脚步。 是盛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