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天使团宠，开局量子炸王宫》


 第1章 天城来了一位年轻人

    【新人新书，欢迎义父们进来品鑑】
    【由於原剧设定经常前后矛盾，所以本书会有私设，还请义父们见谅！】
    【请义父们在此处领取天使小姐姐】
    【大脑寄存处】
    “天使的生活可真无趣啊。”
    梅洛天庭的训练场上，剑光闪动，一道道倩影腾挪起落，扬起片片裙角。
    李曜懒洋洋地靠在场地角落，双手枕在脑后，翘著腿。
    他装模作样地嘆口气，目光却黏在眼前赏心悦目的风景上，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哪有半点嫌弃，分明是偷著乐呢。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沁人的馨香。
    李曜顺势深吸一口，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要不是百年前那辆泥头车把他撞进这超神宇宙，哪来的这般神仙日子？
    这一世，他被凯莎和鹤熙两位大佬带大，从小在天城生活，不仅是这儿唯一的男天使，更是天基王鹤熙的关门弟子。
    自身除了有全新一代的男性天使基因之外，还有来歷玄乎的量子引擎。
    在这量子引擎的辅助下，他成为了天使文明科研界最璀璨的新星。
    只不过这引擎涉及到了量子力学的某种特性，虽然能帮他实现不少奇思妙想，但动不动就会整出点“惊喜”，跟开盲盒似的，效果五花八门。
    正如蓝星上有“薛丁格的猫”，天城里有“李曜牌药剂”和“李曜牌武器”等等。
    这些年来，他可没少因为这些意外状况社死。
    李曜摇了摇头，懒得再想，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景色上。
    自己刚忙完一个长达两年半的大项目，这会儿就该好好放鬆放鬆。
    劳逸结合，才是正经道理。
    就在李曜看得投入时，突然有一双纤细玉手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著，一道故意压低並且带著几分磁性魅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可有奖励哦。”
    这声音学得颇有几分彦那种慵懒勾人的味道，但李曜只是愣了一下，便毫不客气地拍掉了遮在眼前的手。
    “追姐，別闹。”
    他手法熟练，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亲昵，显然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天使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绕到李曜的身前。
    她身披银甲，利落的金色大背头一丝不苟，为她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锐气。
    “没意思，小时候多好玩，每次你都得猜上好半天。”
    天使追撇了撇嘴，隨后便坐在了李曜身旁，学著他的样子看向训练场，嘴角却含著笑意。
    李曜侧过头看她，问道：“追姐，这次任务可还顺利？”
    天使追隨口答道：“嗯，清理了一群不长眼的星际海盗，没什么难度。”
    隨即，她目光回落在李曜脸上，带著几分促狭：
    “倒是你，看得这么投入？要不要我帮你叫两个姐妹过来，近距离观摩观摩？”
    “咳咳！”
    李曜乾咳两声，连忙道：“追姐，我们还是聊聊你刚才说的奖励吧？”
    天使追听到此话，眉毛一挑，她冲李曜勾了勾手指：
    “奖励啊？行。听说你小子晋级三代天使了？来，陪追姐我过两手，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长进。”
    李曜內心顿时无语：得，自己就不该对这战斗狂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他连忙摆手，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別啊追姐，你是了解我的。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动动脑子还行，打架真不是那块料。”
    闻言，天使追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听听！一百岁就成了三代天使的傢伙，在这儿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你这说的是天使话吗？”
    她作为过来人，自然门儿清。
    虽说现役天使的晋级资源由文明全包，可要想晋升三代天使哪有那么容易？
    不仅要掌握对应的知识和能力，还要攒够相应的贡献值和功绩，再通过一堆变態考核，最后还得女王亲自点头认证。
    就这，没个几千年根本想都別想。
    现役的三代天使中，除了炙心那个天才之外，她和彦姐、冷、莫伊等人哪个不是这么熬过来的？
    可眼前这傢伙……简直是个怪物，比他的师姐炙心还离谱！
    一百岁就晋升为三代天使了。
    而她一百岁的时候，还在新兵训练营里三天两头地挨训呢。
    想到这儿，天使追就一阵胸闷，人比人，气死追。
    李曜见她眼神不对，赶紧岔开话题：“那啥，追姐，你这次回来，彦姐是不是也一起？”
    提到正事，天使追点了点头，暂时放过了他：“嗯，回来了。不过彦姐没过来，直接去天刃七號了。”
    李曜心下瞭然。
    他这次刚结束的大项目，就是帮天使彦的天刃七號做了些“小小”的升级改造。既然她回来了，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验收成果。
    “希望这次……別出什么么蛾子。”
    他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自己那不靠谱的量子引擎，可別又在节骨眼上给他整出点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虽说之前，他对天使彦拍著胸脯保证过，要送她一份大惊喜。
    “嗯？什么么蛾子？”天使追好奇道。
    “没什么。”
    李曜收敛心神，又问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那莫甘娜有下落了吗？”
    据他了解，天使彦这千年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茫茫宇宙中搜寻莫甘娜的踪跡。
    天使追闻言，摇了摇头道：
    “还没有確切消息。不过彦姐这次外出，发现冥河星系的饕餮文明最近活动异常，有些可疑。”
    李曜目光微动，算算时间，离剧情正式开始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接下来，属於蓝星大舞台的时代即將拉开帷幕。
    饕餮、烈阳、天使、恶魔等文明都会相继登场。
    这种名场面，他怎么可以错过？
    更何况，他在蓝星上还有一份迟了百年的“新手大礼包”没领呢。
    而且为了应对未来那场几乎註定要来的劫难，他这些年可没少做准备，这次魔改天使彦的天刃七號就是其中之一。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著，因为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变数也大。
    毕竟，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就不再是部动漫了，而是一个真实世界。
    至於原剧情？那顶多算个参考攻略。
    真要迷信剧情，別说护住想护的人了，恐怕连自己怎么凉透的都不知道。
    “饕餮那边不是有个什么千年征伐计划吗？我看这个时候……”
    “呜——嗡——！”
    话才说一半，一道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硬生生將天使追已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第2章 彦姐要弒君？炸王宫？

    “敌袭！！？”
    训练场上的天使们几乎同时一震，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梅洛天庭多少年没响起过警报了？
    就连李曜和天使追也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
    “姐妹们！快看王宫上方！”
    一名天使突然尖声喊道，手指颤抖地指向天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只见一座万米多高的剑型战舰突兀地出现在王宫的正上方，舰体微微倾斜，表面的能量纹路明灭不定，仿佛失去了控制。
    “那…那是…天刃七號？！”
    “彦姐的天刃七號？！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在无数道震惊的视线中，那庞大的战舰猛地向下沉去。
    它！
    它正笔直地朝著凯莎女王的王宫插去！
    “天哪！难道彦姐要弒君？！”
    一道声音打破了死寂，喊出了大家心中某个惊人的猜想。
    下一秒，天使追猛地回过神来。
    “嗡——”
    一对洁白的羽翼瞬间在身后展开，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王宫方向全力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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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彦姐怎么可能背叛凯莎女王？定然是天刃七號出了什么故障。
    就在天使追化为流光冲向王宫的同时，训练场上的其他天使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道道身影展开翅膀，焦急地追隨著她的方向飞去。
    然而，在这股涌向王宫的人潮中，却有一个身影格外突兀地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
    当李曜看到天刃七號出现在王宫上空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声：
    “坏了，这下要完！”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天使彦绝不可能干出弒君这种事。
    即便她真想，也不可能蠢到用天刃七號。
    眾所周知，天刃系列的最高权限都在凯莎手里，更何况那玩意儿对神圣之躯压根就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排除了天使彦，那问题出在哪里，简直不言而喻。
    毕竟最近除了他，还有谁在天刃七號上面动过刀子？
    再加上他那些光辉的前科，凯莎很快就能联想到他。
    还好，在这种事情上，他已经算是个老手了。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赶紧溜到鹤熙老师那儿。
    只要躲进她的研究所，天大的篓子也有人帮著分担火力。
    没办法，谁让那个不靠谱的量子引擎的最初製造者就是鹤熙呢？
    师父造的孽，徒弟闯的祸，这锅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背吧？
    另一边，眼看天刃七號就要撞上王宫尖顶时，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道威严却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彻天城：“危机解除，各位天使返回岗位。”
    同时，已经来到研究所门口的李曜接到了凯莎的命令：“李曜，即刻来王宫见我。”
    他果断选择没听见，径直往里面衝去。
    谁知门前空气一阵波动，突然凭空打开一个虫洞！
    李曜收势不及，一头就栽了进去。
    “靠，老师卖我！”这是他消失在虫洞前唯一的念头。
    李曜眼前一花，便已出现在了王宫大门前。
    他刚抬头，就看见天使追正守在门口。
    见李曜突然出现，天使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偷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透著几分调侃。
    就差来一句：“你小子真行。”
    显然，她已知晓了这次“弒君”事件的幕后凶手。
    李曜只好回以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得，这下跑不掉了。
    他硬著头皮走进空旷的大殿，抬头望去只见凯莎女王正斜倚在王座之上。
    她身穿王级银甲，一双修长的大腿完全被“秋裤”包裹住，红色披风隨意搭在扶手边缘。
    而在王座正下方，天使彦正微低著头站著，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学生。
    李曜走上前，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女王。”
    王座上的凯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出息了，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女王，李曜不敢。刚才…外面信號不太好。”李曜面不改色地扯谎。
    “呵呵。”凯莎轻笑一声，也懒得拆穿这小子的把戏。毕竟是自己带大的，他那点心思能瞒过谁？
    她指尖轻点扶手，道：“李曜，解释解释？”
    李曜訕訕地挠了挠头：“女王，我那个量子引擎，您知道的…就，嗯…您懂的。”
    闻言，凯莎微微前倾，嘴角的那抹弧度更明显了：“我懂？我懂什么了？难不成你又要把锅甩给量子力学？”
    李曜立刻顺杆爬，高声道:
    “女王明鑑！”
    “问题就是出在它的不確定性上！您想啊，就像装在盒子里面的猫一样，在打开盒子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我的量子引擎也是这个道理，在结果最终呈现前，一切皆有可能！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坐標偏移…”
    他的声音在凯莎平静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哦？是吗？”
    凯莎慵懒地靠回王座，指尖轻轻一划，一道光屏出现在空中，上面正是天刃七號的结构图，其中一个被標红的位置格外显眼。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多出来的並且已经进入十分钟倒计时的自爆程序，也是不確定性的一部分？”
    “还是说，你想把天刃七號和我的王宫当成烟花来放，助助兴？”
    李曜闻言，额头瞬间冒汗，他急忙辩解道：
    “呃…这个…女王，您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这是我设计的深度防御机制，是为了在天刃七號被不可抗力俘获时，防止技术泄露的终极手段！”
    “只是…只是触发条件可能被引擎稍微…优化了一下下。”
    天地良心，他设计这个自爆装置真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在目前看来，天使彦把天刃七號送给蓝星的可能性极低，甚至都不会发生，但凡事都怕万一。
    再说了，以后要是在战爭中，天刃七號落入敌手，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话，凯莎顿时有点无语：“呵，跟你老师一个样。”
    她记得，鹤熙也曾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安装过自爆装置，藉口跟这个一模一样。
    这孩子倒是从他老师那儿学了不少坏毛病。
    凯莎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转向下方一直低头装鸵鸟的天使彦。
    “彦。”
    “在，女王。”
    天使彦立刻应声，微微抬头。
    “对於李曜这次搞出的动静，你作为天刃七號的指挥官，监管不力，也有责任。”
    天使彦再次低下头：“是，女王。”
    “既然如此，惩罚也一併承担吧。”
    凯莎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曜身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3章 凯莎的小心思

    “一，去费雷泽，那里藏有丰富的夙银矿，罚你去挖十年矿。不准用任何开採装置，必须亲力亲为！”
    凯莎特意在“亲力亲为”四个字上落了重音。
    李曜一听，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挖矿？
    虽说天使文明的科技高度发达，早就已经用上机器进行採矿，可仍然保留了人工挖矿这老传统。
    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折腾人的。
    这主意还是他那个財迷老师鹤熙出的，用她的话来说：“人工挖矿多好，不仅达到了惩戒的效果，又可以锻炼心性，还能省点能源，简直是一举三得的美差！”
    一想到自己要拎著特製镐头，在矿区里哐哐哐干上十年，他头皮都麻了。
    “二，”凯莎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你跟隨彦一同出发，继续追查莫甘娜的下落。在你將功补过，確保任务顺利完成之前，一切的行动都要听从彦的指挥。”
    李曜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天使彦，正好对上她同样有些错愕的目光。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李曜立刻开口：“女王，我选二。”
    挖矿是不可能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挖矿。
    比起自己在费雷泽挖十年矿，跟著天使彦出差简直算是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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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也正好能顺理成章地前往蓝星。
    凯莎听了他的答覆，点头道：“很好，彦，他就交给你了。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接著道：“记住，没找到莫甘娜之前，你们俩不准回来。”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同涟漪般消失在王座上，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两人。
    李曜摸了摸鼻子，看向天使彦，態度诚恳道：“彦姐，对不起，都怪我，把你给连累了。”
    天使彦看著他现在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再回想起他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是个惊喜”的场景，原本紧绷的嘴角终於忍不住扬起一个极具风情的弧度。
    “道歉我收下了。”她慢悠悠地踱步走近，慵懒的声线里裹著一丝刻意的委屈。
    “不过，你之前说的惊喜，可差点就变成了炸平王宫的大惊嚇哦。”
    天使彦在李曜面前站定，縴手轻轻拍了拍饱满的胸口，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姐姐我可是被嚇了一大跳，还差点背上弒君的名號。光是一句道歉，恐怕还不够吧，我亲爱的小天才？”
    李曜看著她这副难得娇弱的姿態，心里明白，这位姐又在演戏了。
    他配合地露出歉然的笑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彦姐觉得，该如何补偿才好？”
    天使彦笑吟吟道：“简单，你得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
    见李曜皱起眉头，她立刻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难做。具体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想好。”
    “你就说，答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李曜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个空头支票而已，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很好，成交。”
    天使彦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恢復了那副慵懒而迷人的神態，仿佛刚才那个可怜兮兮的根本不是她。
    她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李曜暗自鬆了口气，快步跟上。
    走出王宫后，天使彦便对李曜叮嘱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此次外出，时间可能不会短。”
    “明白。”李曜点头，这正合他意。
    在这次的任务中，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前往蓝星，搞不好还会和莫甘娜正面对上。
    他確实需要回去准备些东西。
    “嗯，出发前我会通知你。”
    天使彦说完，目光便越过了李曜，投向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天使追，脸上浮现出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她喊道：“阿追，过来。”
    天使追走上前：“彦姐。”
    天使彦伸手亲切地揽住她的肩膀，笑容愈发灿烂：
    “走，带我去见见刚才那位声音特別洪亮、想像力非常丰富，说我要弒君的小可爱。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她对我人品的充分肯定。”
    看著天使彦揽著阿追走向远处，李曜在心里为那位天使姐妹默默画了个十字，隨即转身，前往自己的小窝。
    路上，李曜思索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自家女王却一反常態，既没有抽出大棒给他来一顿爱的教育，又没有直接把他扔到禁闭室。
    而是一副看似生气，实则轻鬆放过的態度。
    再加上彦姐也是如此，只要了他三个空头承诺。
    李曜是越想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女王今天的处理方式，简直温和得不像话。
    这背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难道？莫非？
    一个离谱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女王该不会是想给她的徒弟创造机会吧？
    李曜赶紧摇摇头，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在天城生活了上百年，太了解凯莎女王的为人了。
    开创了正义秩序的女王陛下，怎么可能会以权谋私？
    ……
    与此同时，一句带著戏謔的质问，在王宫的后花园里响起：
    “说说吧，男人婆。这么明目张胆地以权谋私，给你家徒弟创造机会，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刚现身在此地的凯莎，闻言就是一愣。
    她优雅地在白色石椅上坐下，抬眼看向对面正笑眯眯品著茶的闺蜜，淡淡道：“皮皮熙，你要我解释什么？”
    “皮皮熙”这个外號，还是李曜某次吐槽自己老师太能折腾时，不小心说漏嘴传开的。
    凯莎当时就觉得这个外號非常符合鹤熙的人设。
    鹤熙放下茶杯，一脸“你別装傻”的表情：“还装？故意找个由头，把小曜塞到彦身边去，这还不叫以权谋私？”
    凯莎端起为自己备好的茶，淡淡道：“我给了他选择的权利，是他自己不愿意去费雷泽。”
    “呵！”鹤熙直接丟给她一个白眼，“去费雷泽挖十年矿和跟彦一起出差，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你管这叫选择？”
    听完这位屑天使的无能狂怒，凯莎只是无所谓地回了一句：“怎么？皮皮熙你有意见？”

 第4章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鹤熙的心里確实有点小意见。
    作为看著李曜和炙心长大的老师，她早就觉得这两人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了。
    所以她一直想撮合他们，为此她连剧本都写好了。
    过些日子，就想个由头让李曜去费雷泽找他师姐交流学习，到时候就有乐子看了。
    至於天使彦？那是谁？不熟。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万万没想到，李曜那小子，这次居然整出这么个大活。
    不仅直接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还给了凯莎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哎，脑壳疼。
    一想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徒弟和那个摸不透的量子引擎，鹤熙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
    另一边，李曜来到了一座浮岛的上空。
    这地方是他的私人领地，是一个標准的圆形小岛。
    浮岛面积足有四平方公里，相当於五百多个足球场拼在一起。
    岛上绿意盎然，花草树木、清泉溪流自然分布，还专门开闢了果园和菜园。
    而在岛屿的正中心，坐落著他那栋五百平方米的三层別墅。
    李曜每次回来，都会在空中多停片刻。
    望著这栋房子和满岛的景致，他心里总会涌出一股成就感。
    没错，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和建造的。
    他前世就是个打灰的，曾经也幻想著能有片独属於自己的区域，打造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家园。
    可惜，这愿望他只有在游戏里才能实现。
    但谁能想到，自己前世难以实现的愿望，在这一世不仅轻易实现了，还超標了。
    这一切都得益於天城的一个福利：现役天使每人都能在天城分到一片区域，供自己自由使用。
    所以他刚正式成为天使战士之后，就挑了这座浮岛，迫不及待地搞起了基建。
    李曜落了地，走进这栋自己亲手打造的房子。
    一楼是生活区，二楼是实验室和训练室，三楼是臥室。
    他没停留，直奔二楼，进入实验室。
    只见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形状怪异。
    特別是在某个角落，有一个黑色的笼子尤为显眼。
    “这得带上。”李曜自言自语道。
    那笼子是他根据神圣知识宝库里的时空囚笼数据仿造的，说白了，就一山寨货。
    这是刚完工的新品，还没机会实测。
    李曜琢磨著，正好趁这次去蓝星试试效果，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他隨手一挥，將这件装备收进暗位面。
    接著，他转头看向工作檯上的那把烈焰之剑。
    別看它只是天使的制式武器，实际上这玩意儿可不简单。
    不仅锋利到能轻易切开普通的星际战舰，还內置了好几种强大的远程攻击手段，什么天刃审判、烈焰轰炸之类的，威力大的嚇人。
    但这些技能有个共同的毛病，都有读条时间，就是需要蓄能。
    就拿天刃审判来说，它是单体天使威力和破坏性最大的技能。
    但是它的前摇太长，在战斗中经常会被打断，一般只能对固定目標或者移动缓慢的目標使用。
    天使们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只是暂时还没有突破科技难关。
    而且对还没有经歷过后期时代大变的天使来说，现在的烈焰之剑已经够用了。
    但李曜作为知晓剧情的穿越者，自然要提前对其进行改进。
    他的改进版参考了原著后期出现的烈焰圣剑设计方案，核心就是大幅提升了能量传导效率，简单说就是读条时间缩短了，出手更快。
    只是受限於某些原因，新版的烈焰之剑並没有跟烈焰圣剑那样加入暗夙银物质。
    所以硬度上並没有得到提升，只是缩短了蓄能时间。
    可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实用了。
    最明显的提升就是，以前很多二代天使要想发动烈焰轰炸，还得二人合力才行，现在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什么？！
    你要问，为什么天使这么久都没有突破的技术难关，李曜却可以在短时间內突破？
    那他只能说：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一切的不合理都问我的量子引擎去吧。”
    李曜盯著工作檯上的烈焰之剑，心里又冒出了新点子。
    在改造天刃七號时，他有了一个新发现。
    他似乎能通过量子引擎控制一定数量的量子纠缠，来影响周围事物的“可能性”。
    这些年他遇到的种种离谱事，归根结底都和量子纠缠有关。
    简单来说，他的量子引擎就像个吸引麻烦和运气的磁铁，一旦全力运转，就会自动吸引许多的量子纠缠。
    而一个人身上的量子纠缠多了，那么纠缠过来的事情也会变多，自然就会让各种小概率事件变得容易发生。
    这既解释了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为何能成真，也说明了他为什么总碰上些哭笑不得的意外。
    可以说，这引擎在整个超神宇宙都是个bug，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听话。
    刚激活那会儿，他可没少吃苦头。
    那时候整个天城都鸡飞狗跳的。
    拥有神圣之躯的天使双王喝口水都能被呛到，甚至打个喷嚏都能感冒。
    天使们走著走著突然来个平地摔，就连时空之翼都时不时失灵。
    最后还是鹤熙和凯莎联手，才帮他勉强控制了这玩意。
    所以现在，他平时要么不开引擎，要么只敢低功率运行。
    至於怎么进一步开发和利用，连鹤熙都只能摊手表示：
    “別问我，它怎么来的我都迷糊，你自己慢慢摸索吧。”
    虽然鹤熙是量子引擎的製造者，但它是怎么诞生的？有什么原理？能量是怎么產生的？
    她是一脸懵逼。
    谁让这量子引擎是在她某次实验中，稀里糊涂出现的。
    直到最近，李曜才算摸到点诀窍。
    在改造天刃七號时，他尝试著把这种影响可能性的量子纠缠注入到战舰系统里，想看看能碰撞出什么新花样。
    结果一个没控制住，就玩脱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当初注入的量子纠缠过多了。那如果我就注入一点点呢？是否就可以控制了？”
    说干就干。
    “启动量子引擎，低功率运行。”
    隨著量子引擎的启动，无数金色细丝凭空浮现，如流水般在实验室里蜿蜒流动。
    这些本该无形无色的量子纠缠，纯粹是李曜为了观察方便，顺便装个逼，才弄成了金色。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几缕金丝在指尖匯聚，凝成一颗小巧的金色光球，轻轻按进了烈焰之剑。
    隨即开启洞察之眼，屏息观察。
    一小时过去……
    一个半小时过去……

 第5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直到两个半小时后，李曜的耳边终於响起了一道机械声：
    【解算成功……】
    但紧接著下一秒：
    【解算失败……】
    就这样，一直在成功与失败之间循环反覆。
    李曜见状，露出一丝笑意。
    根据他的设想，给武器注入量子纠缠后，它会一直处於解算成功与失败两种可能性之间徘徊。
    这样的话，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就难以解算他的武器了，相当於给武器再加了一层保险。
    眼下这情况就很符合他的设想。
    “成了？”
    李曜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烈焰之剑“噗”地冒起黑烟，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不是吧？这就报废了？”
    他检查后发现，剑身核心居然莫名其妙烧坏了。
    这么离谱的事，放在量子引擎身上，反而显得合情合理。
    李曜不信邪，又取出一把继续实验。
    这次，剑直接断成两截。
    再换一把，第三把因未知原因当场报废。
    看著一地残骸，李曜咬咬牙，直接掏出三把剑摆在台上。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三把剑同时冒起黑烟。
    他又取出三把：“继续梭哈！”
    再次全军覆没。
    “最后三把，终极梭哈！”
    当最后三把剑中的一把终於完好无损地散发出淡淡金芒时，李曜鬆了口气。
    “成了！终於成了！”
    虽然最后一把成功了，但李曜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看著旁边一堆报废剑柄，心都在滴血。
    痛！太痛了！
    虽说烈焰之剑是天使的制式武器，三代天使更是人手好几把，但那都是她们攒了数千年的家底。
    可他李曜只是个刚满百岁的“孩子”啊！
    能有什么家底？
    原本就两把剑，一把日用一把备用。
    现在为了做实验，还把天使彦她们送的和自己用功绩换的全搭进去了。
    本来他还做著“万剑归宗”的剑仙梦，指望有朝一日能在宇宙眾生面前帅气地喊出那句台词。
    现在倒好，別说万剑了，连日常用的都快保不住了。
    “这量子引擎，真是吞金兽啊！”
    李曜欲哭无泪，这量子引擎真的是让他又爱又恨。
    他默默地蹲下身子，扒拉著那堆废品。
    就在他刚找到点可用的东西时，接到了天使彦的暗通讯。
    “速来天门集合。”
    “收到！”
    李曜回復一句后，马上起身，把该拿的东西都收进了暗位面。
    做好了准备，李曜给鹤熙打了个暗通讯。
    他想在离开前，从自己的老师那里薅点羊毛。
    可对面一直显示的是：
    “在忙，勿扰。”
    嘖，看来老师是知道了自己的小算盘。
    见状，李曜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收拾好心情，便离开住处，展翅朝著天门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不断有相熟的天使跟他打招呼。
    “小曜曜，这是要出远门呀？”
    天使倚天刚好从对面飞来，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嗯，出去执行任务，倚天姐。”
    李曜乖乖任揉。
    没飞多远，又遇到了天使灵溪。
    “小曜！”
    看到李曜，灵溪眼睛一亮，直接飞过来捏了捏他的小帅脸。
    “听说你又要跟彦姐一起出差？可以嘛！”
    李曜被捏得口齿不清：
    “灵溪姐，给我留点面子……”
    “注意安全啊。”灵溪这才鬆手，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啦！”
    告別天使灵溪，他继续向前。
    不时有天使从各处探出头来：
    “小曜，路上小心！”
    “记得早点回来！”
    “別又闯祸让彦姐收拾烂摊子啊！”
    李曜一边飞一边挥手回应，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是天城中年龄最小的，不管是遇到谁，都是喊姐姐。
    李曜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是乐在其中，他本来就喜欢比自己大的姐姐们。
    这些姐姐们虽然总爱逗他，但那份对他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
    这种感觉是他前世从未有过的。
    在这片温暖的笑语相送中，李曜来到了天门附近。
    抬头望去，两柄巨大的银色长剑交叉悬於星空之中，构成了天城的门户。
    剑柄上金银双色交相辉映，剑身流淌著如海浪般起伏的湛蓝光晕。
    就在这宏伟的天门前，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佇立。
    她身著银色战甲和红色超短裙，背后的雪白羽翼在星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短裙下有著一双白到发光的大长腿。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
    此人正是早已在此等待的天使彦。
    李曜在她身前落下，好奇地四下张望：
    “彦姐，怎么就你一个？追姐和莫伊姐呢？”
    天使彦闻言，没好气道：
    “莫伊正忙著给你收拾烂摊子呢。天刃七號的故障，总得有人去处理。”
    李曜顿时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
    天使彦继续说道：
    “至於阿追，我让她先去冥河星系附近盯著饕餮文明的动向了。”
    李曜问道：
    “那我们是直接去冥河星系？”
    “不。”
    天使彦微微摇头：
    “先去一趟赤乌恆星系的蓝星，那里有个核前文明。”
    “饕餮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他们，按照正义秩序，我们该去发出警告。”
    说完，她便上前挽起李曜的胳膊，带著他一起走向天门：
    “我们也该出发咯。”
    两人穿过天门，正式进入宇宙星空。
    这时，李曜转了转眼珠子，跃跃欲试地开口：
    “彦姐，把蓝星坐標发我唄？我们直接传送过去。”
    “传送？”
    天使彦挑眉，立刻联想到他的量子引擎，好奇道：
    “跟你那个宝贝引擎有关？”
    虽说量子引擎是天使文明的高级机密，但天使彦身为女王的左翼护卫，还是知道一点的。
    “没错！”
    李曜得意道：
    “是我近两年新开发出来的一项能力，我称它为量子传送。”
    “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算力，我就可以瞬间传送到已知宇宙中有具体坐標的位置！”
    天使彦闻言，心中著实一惊。
    这能力听起来比现有的大虫桥技术高明太多了。
    若她们早些年有这种技术，哪里还有恶魔什么事。
    但如此重要的技术，为何她这次回来，却没有听女王提到过？
    於是，她不禁问道：
    “女王知道你这新能力吗？你…亲自试过？”
    “当然！”
    李曜拍著胸脯保证道：
    “女王不仅知道，还亲自体验过呢！”
    “哦？女王当时怎么说？”
    “女王很满意，还给了一个我五星好评！”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天使彦立刻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她狐疑地盯著李曜：
    “说实话，真没出意外？”
    李曜凑近，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小缝：
    “就…就偏差了那么一丟丟。”
    “你管那叫一丟丟？”天使彦根本不信。
    李曜只是挠头乾笑，不再辩解。
    天使彦瞬间懂了，所谓的“一丟丟”，恐怕偏差了不止数亿光年，指不定把女王传送到哪个宇宙角落去了。
    怪不得女王绝口不提，这“五星好评”怕不是把他揍得眼冒金星吧？
    “彦姐，你放心！这次是改进版，保证万无一失！”
    李曜再次爭取。
    他很想趁著这次机会，再试一下这个量子传送。
    天使彦沉默片刻，果断转身朝不远处的大虫桥飞去：
    “嗯…下次再说。这次时间充裕，不著急。”
    “彦姐！信我啊！改进版真的没问题！”
    “姐姐我不是不信你。”
    天使彦回头瞥了他一眼，笑意慵懒。
    “我是不信你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引擎。”
    说罢，她径直飞入虫桥入口。
    李曜暗道一声可惜，也只好跟了上去。

 第6章 降临蓝星

    已知宇宙浩瀚无际，天使星云和银河系更是相隔无数光年。
    不过这点距离对天使来说，不算什么。
    李曜和天使彦通过大虫桥和时空之翼赶路，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抵达了蓝星的外太空。
    李曜悬停在星空中，望著眼前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他当初是直接降生在这里，或许现在正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在各方势力间如履薄冰地周旋吧。
    既要对抗外星入侵，又要应付內部的明爭暗斗，最后说不定还要替別人做嫁衣。
    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幸好，他降生在了天城，那些糟心事都与他无关。
    身为天使，他自然会站在天使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顶多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且不损害天使利益的前提下，让这颗星球上的普通人能够多存活下来一些。
    毕竟这些普通人是无辜的，他们本该拥有充满希望的未来，而不是沦为宇宙战爭中的牺牲品。
    “发什么呆呢？”
    天使彦的声音通过暗通讯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曜回过神，立刻找了个合適的理由：
    “就是觉得，一个核前文明居然这么热闹。”
    他確实没胡说。
    刚抵达这里，他就感知到除了冥王星附近那支饕餮舰队外，还有不少其他文明的探测器在暗中观察。
    “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傢伙。”
    天使彦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走吧，该干活了。”
    她展开双翼，率先朝著那片蔚蓝俯衝而下。
    李曜紧隨其后。
    两道金色流光，一前一后没入了云层之中。
    ……
    天河市，天使国际大厦。
    宽敞的会议室里正在开著会。
    女总裁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敲著桌面：
    “这次收购计划必须成功……”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中突然亮起一团金光，隨后立即熄灭。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穿著一身银白色战甲，面容俊朗。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后有对洁白的羽翼。
    “砰！”
    一个高管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文件散落一地。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女总裁最先回过神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深吸一口气，对呆若木鸡的下属们挥了挥手：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所有人都先回去。”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朝门口涌去，临走前还不忘偷偷打量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二人后，女总裁快步上前，在距离李曜一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天使。”
    李曜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地將她托起。
    “不用行礼。”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我记得，两千年前你们祖先说过，要让天使的信仰引领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女总裁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因为超神学院的出现，我们改变了……方式。”
    “所以现在改成送钱了？”
    “是……投资。”
    她的声音更低了。
    李曜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切入正题：
    “我来是要告诉你们，冥河星系的饕餮文明要来侵略你们了。”
    这个消息让女总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天使……能帮我们吗？”
    “蓝星是否需要天使的帮助，不该由天使来决定。”
    李曜轻轻摇头。
    说话间，他的眼眸泛起淡金光泽。
    几秒后，他手里多出来了一份名单。
    “不过，作为天使的信徒，你们会得到庇护。”
    他將名单递过去，缓缓道：
    “我们可以送你和名单上的人，去一个安定的文明生活。”
    “决定权在你，想清楚了，就用这个联繫我。”
    他抬手轻点，一个小巧的通讯仪便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前。
    女总裁双手捧起这个通讯仪，恭敬问道：
    “请问您是？”
    “天使，李曜。”
    下一秒，李曜的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不见。
    天台上，天使彦正悠閒地坐在边缘晃著腿，见他现身，笑道：
    “任务完成得还算像样。”
    她侧过头，金髮在风中轻扬。
    “不过我以为你会直接撞破玻璃，来个震撼登场呢。”
    李曜在她身旁坐下，认真道：
    “彦姐，撞破玻璃是要赔钱的。”
    他本来还期待著，天使彦的“信仰之跃”这一名场面。
    没成想临到场时，天使彦突然把任务甩给他，美其名曰要考察他的处事能力。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展现出天使该有的风度。
    而不是像某个天使那样，既粗暴又中二。
    “你......”
    天使彦被这个实在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
    总感觉这小子话里有话。
    她很快转移话题：
    “对了，那个女总裁的族人少说也有数百，为什么名单上只有几十个人？”
    李曜望著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声音平静却坚定道：
    “因为只有这几十个人，身上是乾净的。”
    “在我看来，一个人值不值得拯救，从来不看他的身份和地位。”
    “即便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只要心怀善念，行事正直，在力所能及时愿意帮助他人。”
    “这样的人，就值得天使的庇护。”
    他的目光扫过城市里来来往往的路人，仿佛能看见每一个平凡却善良的灵魂。
    “至於那些靠著欺压他人获利，心中毫无底线的人......”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道：
    “天使的庇护，从来不是为这种人准备的。”
    天使彦闻言，唇角微扬，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她看著长大的小子，终究没有辜负她们的教导。
    过了一会儿，天使彦似乎觉得有点无聊。
    她见李曜在一旁开著洞察之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凑近李曜，仔细端详著他那双泛著金光的眼睛：
    “说起来，你为什么非要把洞察之眼弄成金色的？为了耍帅？”
    李曜一时没多想，隨口答道：
    “白色看起来像翻白眼，不太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哦豁——”
    天使彦拖长了语调，一副震惊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的白色洞察之眼像翻白眼，还很丑？”
    “刚才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说到这，她衝著李曜坏笑道：
    “你说，要是发给凯莎女王和姐妹们，会怎么样？”

 第7章 算计

    李曜听到此话不仅不慌，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笑道：“彦姐，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接著，他一脸深情地看向天使彦，缓缓道：“特別是你，就算是翻白眼也美得惊人。尤其是……”
    说到这，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天使彦的耳边轻轻补了一句：“在某种特定情况下的时候。”
    天使彦先是一怔，隨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作为千年云司机，她立刻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呸！”她轻啐一口，耳根还泛著红，“就知道你是个不老实的小混蛋。”
    “这可是跟彦姐你学的哦。”
    看著天使彦难得吃瘪的模样，李曜心情大好。
    这一路上可没少被她调侃，总算是扳回一城。
    见好就收，他很快恢復正经神色：“彦姐，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天使彦平復了下心情，思索片刻后说道：
    “饕餮文明的目標很明確，他们入侵赤乌恆星系就是为了製造死亡。”
    “但蓝星本身就被一些神系文明照顾著，比如烈阳和超神学院。所以我很难抉择，是帮助呢？还是不帮？”
    李曜清楚她纠结的原因。
    主要还是蓝星的情况过於特殊，涉及到了烈阳、冥河、超神学院这几个顶尖的神级文明。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於是，李曜接著问道：“凯莎女王会怎么想？”
    天使彦摇了摇头：“我们横加干涉也不是凯莎女王想要的。”
    见状，李曜直接把话题引到关键点上：“那你觉得莫甘娜会不会来这儿？”
    天使彦闻言，顿时眼神一凝，皱眉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天使彦猛地站起身。
    李曜见到她的变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我们在银河系的银星节点被破坏了。”天使彦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曜心头一紧，立即跟著起身：“知道是谁干的吗？”
    银星数据系统相当於天使在各大星系设置的“导航站”，不仅负责记录空间坐標，还承担著基础监测功能。
    它是天使文明高效安全地进行跨星系航行和获取基础情报的重要基础设施之一。
    这个节点被破坏，意味著天使在银河系的行动会受到影响。
    天使彦快速连接后台查看，眉头越皱越紧：“暂时查不出源头。”
    紧接著，她展开双翼，语气果断：“我必须立刻去修復。蓝星这边就交给你了。”
    “明白。”李曜点头应下。
    就在起飞前，天使彦突然转身，对李曜叮嘱道：
    “记住，第一，別暴露你的量子引擎。”
    “第二，收一收你的脑洞，別在蓝星上做实验，这里经不住你的折腾。”
    “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
    “如果发现莫甘娜的踪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万一真遇上了，能逃就逃，保命要紧，现在的你还不是她对手。”
    看著天使彦眼中的担忧之色，李曜心头一暖，郑重道：
    “放心，我都记住了。彦姐，你自己也要小心。”
    天使彦点点头，羽翼振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望著她远去的身影，李曜脸上关切的神色渐渐褪去，暗自嘆道：“抱歉了，彦姐。”
    实际上银星系统出故障，是他动的手脚。
    前几天路过那片区域时，他暗中用量子引擎做了点小动作，给银星数据系统植入了一个病毒。
    这东西不会造成实质损坏，但会一直干扰信號，要想清理乾净得花费好几天的时间。
    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他接下来要办的事，实在是不方便让天使彦跟在身边。
    否则他那些未卜先知的行为，根本解释不清。
    而且只要她不在，某两位为老不尊的窥屏狂魔自然也不会时刻盯著这里。
    至於事后追查？
    反正黑锅扣在恶魔头上就对了。
    以莫甘娜那帮人的作风，偶尔干出一件这种没头没脑的事再合理不过。
    “这就是恶魔文明的口碑。”李曜默默吐槽。
    隨后他眼中泛起金光，开始入侵德诺三號。
    他决定先收集一下情报，然后再制定接下来的行动。
    对李曜而言，入侵这种级別的超算系统就像查看自家后院一样简单。
    不到一分钟，大量信息涌入。
    “咦？”
    李曜在瀏览时，意外地发现了时间线有点出入。
    按照原有剧情，葛小伦和刘闯的第一次见面，会有一个“一板砖一个银河之力，一脚一个诺星战神”的名场面。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天使彦降临的前一晚，隨后两人被琪琳带进局子。
    等到第二天上午，天使彦降临天使国际，交代完事情后又急匆匆离去。
    也是在这一天，蔷薇和杰斯去局里保释葛小伦。
    然后到了晚上，飞流区会遭到饕餮的攻击，並且琪琳也会在这次袭击中遇害。
    可眼下数据显示，这两位关键人物的超级基因居然还没激活？
    “难不成是我和彦姐来早了？”李曜心下诧异。
    为了確认，他再次调取数据，重点关注葛小伦和刘闯的近期行程。
    交叉比对多项信息后，他得出了结论：他们抵达蓝星的时间，比原定剧情整整提前了一天。
    现在正是葛小伦和刘闯觉醒能力的当天上午，他们命运的齿轮尚未开始转动。
    “这是好事啊。”
    李曜眼前一亮，这时间差来得正好。
    决定了，自己今晚要去凑个热闹。
    他摊开手掌，一颗晶莹的水滴状物体在掌心缓缓浮现。
    这是他为葛小伦量身打造的见面礼，一种能潜伏在超级基因深处的特殊程序，也可以说是一种超级基因病毒。
    只要葛小伦服下它，往后每次动用反虚空能力时，相关的核心数据都会暗中被记录下来。
    到时李曜再取回这个程序，他就能根据这些数据，对反虚空技术进行研究。
    说白了，就是偷技术。
    毕竟反虚空能力的诱惑，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原本还担心已经激活的基因系统有防护，到时候还要费不少力。
    而现在，只要在基因刚刚激活的瞬间下手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阻碍就会很小並且难以察觉。
    “机会难得啊。”
    李曜確定计划后，便展开双翼，没有遮掩行踪，直接就是大摇大摆地衝出大气层。
    他在近地轨道稍作盘旋，便隱匿踪跡，悄然朝著巨峡市的方向飞去。

 第8章 天台吃瓜：两大战神互抡王八拳

    夜幕降临，巨峡市的某处楼顶。
    李曜悠閒地坐在边缘，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条昏暗的小巷里。
    那里正在上演著一场好戏。
    “喂！”
    “人渣！流氓！”
    “放开那女孩！”
    小巷里，葛小伦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用力扔向前面那个穿著花衬衫、正对女孩动手动脚的混混。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立马弯腰捡起半块砖头，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靠！你踏马！”
    刘闯被砸了个正著，於是他怒骂著一把夺过砖头，反手就拍在葛小伦的脑门上。
    只见葛小伦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就是现在。”
    暗处，李曜立马停下嗑瓜子的动作。
    他趁著银河之力基因激活的瞬间，远程操控起被葛小伦喝下的病毒程序，使其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没过多久，他便接著嗑起了瓜子。
    “醒了，醒了。”
    刘闯的两个小弟看著地上蠕动的人影，有些慌张。
    “哎呀，这踏马给我嚇的……”刘闯鬆了口气，隨即瞪向小弟，“谁踏马给我惹的祸？”
    两个小弟闻言，连忙摇头：“都不认识啊！上来就是一板砖，还以为是老大你的仇人呢？”
    这时，葛小伦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眼神还有些发直。
    他盯著刘闯骂道：“人渣！”
    “嘿，小子！你知道我谁不？”刘闯痞气十足地逼近。
    葛小伦大声道：“耍流氓，欺负那女孩，管你谁呢！”
    “哎呦，我去！不是，搁这英雄救美是吧？”
    刘闯被气笑了，走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葛小伦撂倒在地。
    “我是大哥不是坏蛋，你搞清楚！哥我耍的不是流氓，是情怀！”
    他抬脚就要踹，却被葛小伦猛地抱住腿，反被对方一脚蹬出三米远。
    “喂！老大！”两个小弟慌里慌张地跑过去。
    葛小伦指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闯，声音发颤：“啊…死…死啦？不是吧？你…你…活该。”
    他还不忘抬头找监控：“这有监控吧？是那混蛋耍流氓欺负这女孩，我是行侠仗义。”
    “呸！”
    刘闯突然爬起来，骂骂咧咧道：“老子才不稀罕什么战神，什么荣耀爱来爱去的，老子现在就要出这口气！”
    只见他抄起个空酒瓶就往葛小伦的头上砸去。
    葛小伦来不及躲避，硬挨了这一下，顿时疼得齜牙咧嘴。
    他立马抓起旁边的垃圾桶，抡圆了朝刘闯甩去。
    “哎哟！”刘闯被砸了个趔趄后，火气更盛。
    他衝上去一把抱住葛小伦的腰，竟硬生生地把葛小伦头朝下栽进了水泥地里！
    “咳……呸！”
    葛小伦被倒插著，双腿在空中乱蹬，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拔出来，满脸都是灰。
    还没等他站稳，刘闯追上来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倒飞出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葛小伦咬著牙爬起来，嗷嗷叫著再次扑向刘闯，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扑了个空。
    整个人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姿势活像只趴地的青蛙。
    这一幕把刘闯都给气乐了，他叉著腰嘲讽道：“咋滴，这是蛤蟆上树啊？”
    说完，他左右一看，竟凭蛮力一把扯下墙上的空调外机，大吼著朝葛小伦砸去！
    葛小伦慌忙抬起双臂抵挡，凭藉著强悍的身躯，竟只被砸得后退了两步。
    隨后，两人陷入了最原始的角力，你一拳我一拳地互抡王八拳。
    “你踏马咋不上天呢？”
    “给你能的！”
    在这场大战中，葛小伦渐渐落了下风。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都干什么呢？”
    “举起手来！”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琪琳举枪带著两名同事衝进小巷。
    见状，刘闯几人立刻老实举手，被押上了警车。
    天台上。
    李曜看著警车远去，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不愧是属於三大造神工程。
    自带完美兼容的三代神体，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激活。
    特別是银河之力，觉醒基因就自动激活了不败之躯，还有反虚空能力。
    也就是在蓝星，但凡在其他神级文明中，给他足够的资源和算力，简直就是天生的主神。
    嘖嘖嘖。
    李曜不得不承认，连他都酸了。
    再想到银河之力在原著中的待遇，他甚至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可惜了，要不是不能暴露这次的行踪，他都想把刚才那出“未来战神街头互殴”的精彩大戏给录下来。
    这要是卖给那些嗅觉敏锐的星际媒体，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毕竟，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的名头在已知宇宙可是响噹噹的。
    不少文明的教科书上把他们描绘成决定文明命运的神。
    什么“德诺战爭的启示”，什么“一斧劈开烈阳星”，什么“未来的至高神”……
    而现在居然有新一代战神的黑歷史？
    李曜几乎能想像到，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星际小编会怎么编排这段视频：
    《震惊！未来宇宙守护神竟当街做出这种事！》
    《独家揭秘：银河之力与诺星战神不为人知的夜晚——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深度剖析：两大战神街头“菜鸡互啄”，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八卦是宇宙智慧生灵的天性。
    想到这里，李曜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德诺三號！”
    那玩意儿肯定把刚才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他眼中微光一闪，再次轻鬆潜入德诺三號的资料库，精准地找到了那段监控录像，顺手就拷贝了一份。
    这样就有合理的视频来源了。
    “以后得多留意，这种黑歷史素材肯定少不了。”
    李曜美滋滋地规划著名。
    攒多了打个包，匿名卖给星际八卦周刊，又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至於怎么匿名？
    到时候隨便偽装成恶魔文明的身份就行了。
    反正恶魔那群傢伙在整个已知宇宙里是出了名的穷，而且还隨心所欲。
    干出这种倒卖黑料的事，再正常不过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这位“纯洁”的天使头上。
    我可真是个机灵鬼！
    这次不仅顺利完成计划，还发现了一个赚外快的门路。
    李曜心情愉悦地站起身，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
    走之前，他用虫洞搬运技术，將脚下的瓜子壳全都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接著，他又消除了自己在这留下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后，他开启虫洞，消失在了原地。

 第9章 蕾娜：得加钱！潘震：別请他来作客！

    巨峡號，会议室。
    杜卡奥、怜风、杰斯、蕾娜以及黄老等高层正围坐在会议桌前。
    怜风调出资料，向眾人匯报：
    “根据確切情报，前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左右，有两名身份特殊的外星人出现在天河市天使国际大厦。”
    “据超神学院的记载，她们属於天使文明，一个全部由漂亮女性天使组成的高级文明。”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但这次有些不同，其中有一位是男性。”
    这个消息让在场几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上一次有明確记载的天使降临，是在1392年前。”
    “根据有限资料分析，她们自称为诸神之王，奉行某种特定的正义秩序。”
    在她匯报完毕后，边上一身军装的杜卡奥点点头。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向眾人，神色严肃道：
    “我们对天使的了解確实太少。如果按她们自己的说法，这应该是已知宇宙的最高文明。”
    “在我的记忆里，有过很多次天使与恶魔的战爭，但我们从未直接接触过。”
    “她们这次突然到访，还带著一位从未出现过的男性天使，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他接著道：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儘量尝试建立与天使的沟通。”
    “但问题是，无论是蓝星的监测系统还是德诺三號，都无法锁定她们的踪跡，她们的技术水平远在我们之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蕾娜突然直起身：
    “等等，你说有个男天使？长什么样？”
    怜风在控制台上操作几下，调出一张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轮廓的影像。
    正是李曜和天使彦悬停在外太空时的画面，他们当时並没有掩盖自己的踪跡，因此被德诺三號捕捉到了。
    “李老登？！”
    蕾娜一看此人就惊呼出声，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认识他？”杜卡奥问道。
    “岂止认识！”
    蕾娜指著屏幕，语气复杂道：
    “他叫李曜，是天使文明里唯一的男天使，天基王鹤熙的弟子。他以前在我们烈阳星学习过两年，那时候我才五岁……”
    她撇撇嘴，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这傢伙还教导过我一段时间，当初可没少坑我，还总忽悠我喊他叔叔。没想到他这次也来了。”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眾人消化著这个意外信息。
    没想到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天使，居然还与蕾娜有著这样的渊源。
    杜卡奥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他看向蕾娜，语气温和又带著点期许道：
    “蕾娜，既然你与这位男性天使相识，或许可以由你尝试去接触一下，看看能否了解到他们此次到来的意图？”
    蕾娜一听，眼珠子立刻滴溜溜地转了起来，身子往后一靠，抱起手臂，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字。
    “哎——不是我不想去啊。”
    她拖长了语调，一脸为难道：
    “可我这次来蓝星，什么都没准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她说著，还故意扯了扯自己那身黑色风衣，眼神却飘忽不定地扫过在场几位负责人。
    会议桌旁的几人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空气中严肃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在他们眼里，这位太阳之光虽然拥有毁灭性的力量，但此刻流露出的这种小女儿情態，反倒更像个变著法想討零花钱的孩子。
    杜卡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爽快地一挥手：
    “行了，知道你辛苦。”
    “这次外出接触的所有花销，包括你的『装备採购』费用，都由我来签字报销，这样总可以了吧？”
    “早说嘛！”
    “保证完成任务！”
    蕾娜瞬间眉开眼笑，身子“唰”地坐直，答应得无比乾脆。
    杜卡奥笑著点了点头，將话题重新引回正轨：
    “好了，蕾娜，对於昨夜袭击机场路的饕餮，你怎么看？”
    会议室的焦点，继续回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之上。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一身黑袍的斯诺，正躬身向书案后的卡尔匯报：
    “我神，天使已经抵达蓝星，分別是天使彦和那名特殊的男性天使。”
    卡尔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书本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天使的行踪暂且不必理会。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凉冰安全送到蓝星。那里的混乱，才是我们需要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斯诺叮嘱道：
    “这段时间你稍微注意下蓝星上的那个老古董。”
    “是，我神。”
    ……
    烈阳星，云霄宝殿內。
    虎煞守护渊离大步走进殿中，朝主位上的潘震恭敬行礼：
    “將军，最新消息，天使现身蓝星。那位李曜，也在其中。”
    听到这个名字，潘震眉头微动。
    他对李曜可太熟悉了。
    当年天基王鹤熙亲自登门，说想让她的弟子来烈阳交流学习。
    而他们烈阳想著正好能研究研究这个万年罕见的男天使，看看天使文明是不是在搞什么新花样，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谁承想，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李曜在烈阳的那两年里，整个星球就没消停过。
    好端端的突然连下三个月大雪，冻得烈阳子民直哆嗦。
    隔三差五还来场莫名其妙的地震，连最高级的监测设备都查不出原因。
    最后所有线索都隱隱约约指向李曜，可谁都拿不出確凿证据。
    眼看再这么下去，都要把仅剩的半个烈阳星给折腾没了。
    潘震只好亲自出面，客客气气地给李曜颁了个“优秀毕业生”证书，连夜把人送回了梅洛天庭。
    在这尊大神走后，烈阳的学者们不死心，翻来覆去研究了三年又三年……
    结果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李曜到底是怎么让一个神级文明又是下雪又是地震的。
    “他回去后安分了十几年，现在突然跑去个核前文明……”
    潘震手指轻敲扶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方八成是衝著银河之力去的。
    他打定主意，待会儿联繫蕾娜时一定要再三叮嘱，千万別邀请这灾星来烈阳做客。
    他们家庙小，实在经不起这位大神再次光临了。
    ……
    隨著天使现身蓝星的消息在星网传开，各个文明的討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而话题的焦点，几乎都集中在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上。
    李曜！
    梅洛天庭近万年来唯一的男天使。
    他可是这百年来的顶流，每次出现都能引发宇宙级热议。
    “重磅消息！那位宅了十多年的男神终於出门了！”
    “啊啊啊！曜曜终於又露面了！求最新路透图！”
    “哭了，当年他还是个少年，如今再见，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一想到他每天被那么多的美女天使围著，我拳头就硬了！[酸]”
    “痛！太痛了！为什么跟女神们住一起的不是我啊！”
    星网上一时间充满了粉丝的欢呼和路人的感慨，还夹杂著不少羡慕嫉妒恨的吐槽。
    当然，除了这些热闹的討论外，更多的势力首脑则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他突然离开天城，现身一个核前文明……这事绝不简单。”
    “通知下去，让底下的人都打起精神，盯紧那边的动静。”
    “但记住，只许看，不许动。这趟浑水，我们可不能隨便蹚。”

 第10章 激战苏玛利

    李曜这两天压根没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连巨峡市机场路遭遇饕餮袭击的热闹都没去凑。
    他一直在蓝星上空来回搜寻，却始终没找到那位素未谋面的“贵人”的踪跡。
    “还挺能藏。”
    他轻笑一声，索性不再节省能量，直接展开了地毯式扫描。
    “进行全球暗能量异常扫描。”
    “过滤已知能量特徵。”
    “已找到疑似目標。”
    “目標定位完成。”
    “解析目標信息。”
    一天一夜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深海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总算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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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两千米之下，一座隱蔽的基地內，苏玛利正悠閒地品著酒。
    在当年目睹德诺遗民与烈阳相继降临蓝星后，他便暗中建造了这座安全屋，还设置了特殊屏蔽层。
    只要不进行针对性扫描，基本上是很难被发现的。
    “又是一群天使小妞……”
    苏玛利晃著酒杯，想起千年前那次与天使擦肩而过的经歷，至今心有余悸。
    毕竟天使小妞要是见到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恐怕会直接烧了他。
    还好自己那个时候刚好待在这里，而且对方也不是衝著他来的。
    所以他这次一收到风声，第一时间就躲了进来。
    不过安全是安全，就是太无聊了。
    他安慰著自己，道：“忍几天吧，等她们走了再出去快活。以后……”
    “以后？”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有以后吗？”
    “谁？！”
    苏玛利反应极快，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银刃。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著银甲的黑髮男天使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男天使？”
    他心中惊疑，手上却毫不迟疑，银刃化作寒光直刺对方咽喉！
    李曜通过虫洞轻鬆避开银刃，同时抬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个透明的能量囚笼瞬间將苏玛利罩住，切断了他与银刃的联繫。
    银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嘖，好东西落在文盲手里，真是糟蹋了。”
    李曜抬手招来银刃，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解析目標……】
    【权限覆盖完成。】
    凭藉碾压级的算力，他瞬间就夺取了银刃的控制权。
    紧接著，他取出了烈焰之剑。
    在能量囚笼消散的剎那，苏玛利还来不及反应，一柄发光的烈焰之剑便已贯穿了他的胸口，將他狠狠地钉在墙上。
    他奋力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
    “別白费力气了。”李曜把玩著刚到手的银刃，“剑上涂了点毒，现在应该已经渗透进你的基因了。”
    “你到底是谁？”
    苏玛利一脸惊恐地看著李曜。
    蓝星这边只有德诺三號可以捕捉到当初太空中的画面，所以苏玛利並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跟女天使一起降临的。
    李曜並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强行查看他的暗信息。
    他大老远跑来，可不光是为了那把银刃。
    真正让他眼馋的，是苏玛利暗位面里藏著的家底。
    在不少懂行的穿越者眼里，苏玛利这傢伙就是个移动的肥肉。
    想当年，这货可是天宫集团响噹噹的二號人物，华燁之下就属他最大。
    那天宫秩序是什么作风？说好听点叫霸道，说直白点就是宇宙级的黑社会。
    华燁带著他的天凯军团，对麾下文明那叫一个横徵暴敛，什么珍稀基因资源，都得当成保护费乖乖上贡。
    而苏玛利作为当时的二號人物，自然坐拥著大批的资源。
    虽然天宫倒台了，但这些资源都被他保留了下来。
    三万年前搜刮来的好东西，哪怕以当时的技术用不明白，放到今天也依然是硬通货。
    在原著里，他靠著一份银河之力的基因样本和女天使的血液，再加上自己的库存，就能轻鬆整出个偽三代之躯。
    虽然被炙心称为冒牌三代，勇武有余，但能力不足。
    也就是说，只有三代神体的身体硬度，而没有三代神体的运算、超级基因引擎等能力。
    但那也说明了他兜里是真的有料，最起码一份三代神体的资源肯定是有的。
    “咦？”
    李曜在翻看苏玛利的暗信息时，发现了几处与原著不同的地方。
    他將其备份了下来，以待日后研究，隨后翻起了跟资源相关的信息。
    几分钟之后，李曜盯著这位昔日的上古屠神，仿佛看到了四个大字：
    “快来开箱。”
    信息显示，这货不仅有一套完整的三代神体材料，还有一大堆次一级的基因资源和高级材料，简直是富得流油。
    要知道，想凑齐一套三代神体的材料，就算天使和烈阳这样的神级文明也得花上几百上千年慢慢搜集。
    苏玛利能攒下这份家当，全靠当年天宫时代横徵暴敛留下的老本。
    幸好这老古董空有宝山而不懂得利用，这才便宜了后来人。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把这些宝贝从对方的暗位面里弄出来？
    在超神宇宙，大家都习惯把家当藏在暗位面，就因为那里安全。
    想强行掏別人的“私人保险箱”，通常只有精神控制或者动用虚空能力这两种法子。
    可惜这两种手段，李曜目前都不会。
    不过李曜早有准备。
    只见他摸出一颗黑色小药丸，走到苏玛利面前。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指尖微动，插在苏玛利胸口的烈焰之剑突然亮了起来。
    “啊——！”苏玛利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李曜精准地把药丸弹进他喉咙里。
    苏玛利又痛又懵，心里破口大骂：你要餵药不能先说一声吗？我现在敢不吃吗？！
    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自己胸口的剧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根电钻在肚子里搅动。
    “疼吗？疼就对了。”
    李曜笑眯眯地说道：
    “剑上的毒除了让你动弹不得，还顺便放大了痛觉。至於刚才的那颗糖豆嘛……”
    “是怕你疼晕过去，特地给你准备的提神小零食。”
    苏玛利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冰冷的话会从一个体温三十多度的人嘴里说出来。
    李曜这么做，一来是为原著里那些被苏玛利残害的天使们出口恶气。
    二来自然是为了谋取苏玛利暗位面中的资源。
    在剧痛和特殊药物的双重刺激下，苏玛利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
    人在极度疼痛和精神混乱的时候，最容易下意识地打开家底找救命稻草。
    再藉助刚才药丸里面量子纠缠的微妙影响，这种可能性更是会被放大。
    接下来，只需要持续“加码”就行了。
    李曜耐心等了一分钟，见火候差不多，便操控起银刃。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那叫一个雨露均沾。
    “嘖，不愧是老牌战神，真能扛啊。”
    十分钟过去，苏玛利虽然惨叫连连，却依然没有崩溃的跡象。
    李曜没有耐心再耗下去。
    他停下动作，目光在对方身上扫视，最终停留在某个特別突出的部位。
    他咧了咧嘴，操控银刃，毫不犹豫地一挥！
    “啊——！！！”
    对方这一次的惨叫远超以往，充满了绝望与悽厉。
    某种男人最无法承受的缺失感，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衝垮了苏玛利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一剎那，他下意识地、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自己的暗位面。
    见状，李曜立刻操作起来。
    那颗被苏玛利吞下的药丸內隱藏的程序瞬间激活，趁著这短暂的权限开放期，他成功地接管了控制权。
    哗啦啦——
    下一秒，各种各样的资源和材料凭空出现，瞬间堆满了小半个房间。
    “我滴个乖乖！”
    李曜眼睛都直了，赶紧大手一挥，全部笑纳。
    “大丰收！大丰收！”

 第11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曜美滋滋地將所有资源都收进了自己的暗位面，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头看向墙上。
    此时的苏玛利由於药效过去，已经陷入了昏迷。
    李曜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把他扇醒。
    苏玛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近在咫尺。
    “你醒了？”李曜笑眯眯地看著他，“恭喜啊，手术很成功。”
    苏玛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低头，瞬间明白了“手术”指的是什么。
    一股热血直衝他的脑门，脏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看著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再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副卑微的可怜相：
    “阁……阁下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好说好说，”李曜一脸和善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出门只求財，不害命。”
    说著，李曜顺手拔下了钉在苏玛利身上的烈焰之剑。
    隨著支撑力的消失，苏玛利“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他刚暗自鬆了口气，以为捡回条命，结果下一秒，那个熟悉的透明能量囚笼又把他罩了个结结实实。
    “阁下！您…您这是做什么？您刚才明明……”苏玛利又惊又怒。
    谁知李曜脸色一板，义正辞严地指著他：
    “哼！刚才竟敢对我起杀心？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能量囚笼內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个叫耀斑熔炉，可以瞬间將你蒸发，不会有痛苦的。”
    “所以，安心上路吧！”
    在李曜平淡的话语中，灼热的光辉彻底吞噬了苏玛利惊恐的身影，將他连同未尽的话语一起化作了灰烬。
    事后，李曜隨手一扬。
    对待自己人要如春风般温暖，对付敌人就得像现在这样，连灰都別给剩下。
    搞定收工后，李曜顺手就把这座阴森的海底基地给毁了。
    片刻后，他浮上海面，迎著夜风琢磨著一件事。
    要不要跟老师鹤熙通个气？
    毕竟刚才噶掉的，勉强也算她的故人。
    这事瞒是瞒不住的，以老师的手段，迟早会知道，而且也没必要瞒著。
    唯一需要操心的是，想个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合理地得到了苏玛利暗位面中的资源。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他的手段已经违背了正义秩序。
    “唉，怎么说才好呢……”
    他正纠结著，突然感知到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从不远处传来。
    正是他刚离开的地方！
    有情况！
    李曜立即开启虫洞折返，瞬间回到那片刚被摧毁的废墟中。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当他开启洞察之眼扫描时，立刻发现了问题。
    苏玛利化成灰的地方，其残留的暗数据居然不见了！
    在超神宇宙中，每个生命体死亡后都会留下独属於个人的暗数据信息。
    普通人的暗数据很快就会消散，而超级战士的暗数据能存留更久，神的暗信息更是能永存。
    要是被有心人及时收走，是可以通过某些技术“復活”的。
    李曜本来没太在意苏玛利的这点后事。
    只是个普通超级战士的暗数据，放个几天自己就散乾净了。
    况且，他目前也没啥好手段能彻底清除这玩意。
    在这方面，天使的技术確实不如死神卡尔玩得溜。
    但现在，先是空间波动，接著暗数据不翼而飞。
    很显然，刚才有人在他离开这里后，特意过来把苏玛利的暗数据给顺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量子引擎，还真发现不了。
    而能做到这一步的，最有可能的势力就是死神卡尔了。
    “这就怪了……”
    李曜摸著下巴，有点想不通。
    现在的苏玛利要技术没技术，要势力没势力。
    要不是有把银刃，隨便来个二代天使都能收拾他。
    就这，卡尔居然还专门来捞他的暗数据？
    “总不能是看他骨骼清奇，要给他升级换代吧？”
    苏玛利现在可只拥有原始超级基因，晋升的代价可不小。
    哦，对了，原剧情里面卡尔就强行给苏玛利升级到了四代神体。
    想到这，李曜忍不住吐槽：“资源多就能这么任性？狗大户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苏玛利这次没死乾净，日后也许会有点小麻烦。
    不过……
    这似乎並不一定是件坏事。
    李曜低头思索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他眼下得先去把其他的事给做了，毕竟自己单独行动的时间可不多了。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內。
    斯诺的身影悄然浮现，恭敬地向书案前的卡尔復命：“我神，苏玛利的暗数据已经回收完毕。”
    卡尔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见状，斯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属下愚钝，不明白我们为何要费心救这个苏玛利？”
    自家主神命他在这段时间里要盯著这个苏玛利，如有必要还得保下对方。
    所以他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只能等李曜走后，暗中去收集苏玛利的暗数据。
    但在他的眼里，苏玛利就是个被时代淘汰的原始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利用价值。
    卡尔放下手中的书本，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斯诺，你看问题的层次浅了。”
    “苏玛利本身无足轻重，但他背后连著华燁。”
    “我们作为学者，不擅长亲自下场打打杀杀，但要推动已知宇宙的局势，又离不开战爭。”
    “在这方面，华燁和他的那群老部下，可是专业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华燁这人野心太大，不好掌控。在他身边埋颗钉子，总不是坏事。”
    卡尔还有句话没明说，华燁那边现在確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才了。
    既然要让人家卖命，总得给点甜头，保下他这位昔日的得力干將，也能省下不少事。
    斯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是属下愚钝了。”
    卡尔摆了摆手道：“走吧，我们去准备下一阶段。”
    只是他刚起身，却见斯诺谨慎地抬手指了指上方，低声道：“我神，上面那位？”
    斯诺指的是长期潜伏在死歌书院上空，负责监视此地的天使。
    “无妨，有大时钟帮忙遮掩，她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卡尔並不在意，只是平静地整理著衣袖。
    与此同时，死歌书院上空。
    一道有著双翼的银色身影正隱匿在此处。
    她仔细扫描著下方的动静，隨后在后台记录中写道：
    “死歌书院，一切正常，暂未发现异常。”

 第12章 叔侄会面

    接下来的数日里，李曜都忙著在各地“埋雷”。
    这一天，他刚离开黄村，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暗通讯。
    “餵？李老登！听说你也在蓝星，今天有空没？”
    通讯那头传来了某位中二女神大大咧咧的声音。
    闻言，李曜眉头一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太阳女神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好像早就把我拉黑了啊？”
    “咳咳…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翻旧帐多没劲！”
    通讯那头的蕾娜立刻转移话题，努力地把自己的语气装得很隨意，道：
    “本女神在天河市预订了家超讚的餐厅，看你孤苦伶仃的，赏你个机会来蹭饭。”
    怕李曜拒绝，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来不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天河市？请吃饭？
    李曜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太阳哪是单纯敘旧，分明是带著任务来的，想从他这儿套点关於天使动向的信息。
    他笑著答应道：“行啊！钱记得带够，我胃口大。”
    算算时间，雄兵连那帮新人这会儿应该刚进超神学院。
    这时候去天河市，说不定还能碰上点惊喜。
    “地址发你了，一小时后，不见不散！”
    蕾娜那边迅速发来了定位，通讯隨即掛断。
    李曜见自己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便没有耽搁，直接朝著天河市飞去。
    ……
    超神学院门口，
    蕾娜刚掛断暗通讯，就兴冲冲地朝旁边那位酒红色头髮的少女挥手：“蔷薇，那我先走啦！”
    话落，她便朝外面走去。
    “等等！”
    蔷薇急忙叫住她，快步上前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的手里，无奈道：“请客吃饭，你倒是记得带钱啊。”
    “哦对！差点忘了这茬，谢了啊！”
    蕾娜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赶紧把卡收好。
    “晚上还有新生见面会，你可別迟到了。”蔷薇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安啦！安啦！”
    蕾娜一边应著，一边已经转身朝校外走去。
    看著她走远，蔷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位据说是什么烈阳文明的主神，今天刚认识的时候还觉得气场挺强的，可相处下来怎么感觉有点憨憨的？
    老杜还说让她当雄兵连的大队长，这真的靠谱吗？
    蔷薇摇摇头，把这份担忧暂时压下，转身返回学院。
    与此同时，巨峡號指挥中心也收到了蕾娜出发的消息。
    “將军，需要启动德诺三號对会面地点进行监控吗？”怜风询问道。
    杜卡奥笑著摆了摆手：“不用。天使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刻意监视只会適得其反。”
    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海面，平静道：“我相信蕾娜这孩子。”
    ……
    天河市。
    李曜来到了一家装潢典雅的中式餐厅中。
    他在路上换了身简单的休閒装，此刻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他推门走进包厢，就看到一位黑色风衣美女坐在那，正对著窗外的街景发著呆。
    “哟，烈阳主神亲自做东，我这面子可真不小啊。”
    李曜笑眯眯地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笑道：“点这么硬？你这次不会又是带我吃霸王餐吧？”
    別看蕾娜现在是位亭亭玉立的大美女，小时候可是个一度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以前在烈阳的时候，小蕾娜就经常怂恿李曜带她溜出去玩。
    还说请他尝尝烈阳的美食，结果等吃饱喝足之后，才知道这丫的根本就没带钱。
    “少来！本女神还会缺这点钱？”
    蕾娜立刻挺直腰板，努力维持主神气场，但飘忽的眼神还是暴露了点小心虚。
    她可不会跟对方说，这次是有人报销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速度挺快嘛。”
    “蹭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李曜放下菜单，托著下巴看她，眼神里满是戏謔：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早把我的暗通讯扔进黑名单了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约饭？”
    蕾娜脸颊微红，嘴硬道：
    “那、那都是老潘搞的！今天我心情好，大发慈悲想起你这號人物了，不行啊？”
    “行，当然行。”李曜笑著给她倒了杯茶，“那就谢谢太阳女神款待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可口的佳肴很快摆满了桌面。
    蕾娜拿起筷子就开动，一边吃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道：
    “说正经的，我这次来蓝星是受超神学院邀请，帮助蓝星抵御饕餮的入侵。”
    “你们天使呢？跑这核前文明来干嘛？別跟我说是来玩的。”
    你自己才是来玩的吧？
    李曜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他夹了块水晶虾仁，不紧不慢地道：
    “我们来送个温暖，提前通知蓝星这边一声，冥河星系的饕餮军团，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蕾娜手中的筷子一顿，眉头皱起：“你们就只是来……报个信？”
    对李曜说的话，她显然不信。
    “不然呢？这里有超神学院，还有你们烈阳。我们天使可不好插手。”
    李曜不等对面的蕾娜开口，便接著道：
    “咱们叔侄俩这么多年没见了，先敘敘旧。那些事情等吃完再聊，不急。”
    说著，李曜从暗位面中取出一瓶装满了金色液体的玻璃瓶。
    他给蕾娜的杯子满上后，开口示意道：“来，尝尝这个。”
    蕾娜不明所以地喝了一口：“嗯~这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这是我们梅洛的特產饮料，要不要拿你珍藏的那些零食来换？”
    提到这个，蕾娜立刻来了精神，她眼睛一瞪：
    “你还敢提！在烈阳那两年，你坑了我多少零食？忽悠我喊你叔叔，结果转头就把我珍藏的星空糖全给吃了！”
    说起这个，李曜的脸上確实有点掛不住，都好大一个人了，还骗小朋友的零食吃。
    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太阳还是很有品的，那些零食確实好吃。
    他嘴硬道：“那不是看你零食太多，怕你自己吃不完，浪费嘛。”
    “哼！你那就是馋！”蕾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那些鸡飞狗跳的往事，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成了有趣的回忆。
    “还记得你们潘震將军的藏酒不？那味道……”
    “还有烈阳学院那帮老头……”
    两人边吃边聊，从烈阳的往事说到两人这些年的见闻，包厢里的气氛逐渐放鬆。

 第13章 从天而降的鱷鱼

    就在李曜和蕾娜两人相谈甚欢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窗外传来，整个包间都震动了一下！
    两人动作一顿，齐齐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街道的中央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烟尘瀰漫。
    隱约可见一个体型魁梧並且长著鱷鱼脑袋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坑里爬了起来。
    它茫然地挠挠后脑勺，眨巴著小眼睛，嘀咕道：“啊？活……活过来啦？”
    它吸了吸鼻子，眼睛突然一亮，见到周围有这么多的人形包子，忍不住擦了擦口水道：“送……送这么多吃的？”
    但它並没立刻扑上去，反而一屁股坐回坑边，大口喘气道：“哎呦喂，歇会，歇会儿……累死俺了。”
    窗內，李曜和蕾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的表情。
    当然，李曜是装出来的，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前来赴宴，敘旧只是其次，主要是来天河市抓索顿的。
    这可是他此番来蓝星，除了苏玛利之外第二个白捡的神级资源点。
    “小太阳，你去疏散人群，我去对付它。”
    李曜说话间已起身，休閒装瞬间切换为银白战甲，虫洞在身前展开。
    蕾娜见状，急忙喊住他：
    “老登你等等！”
    “我刚扫描过它，发现它是鱷神索顿，是冥河的巔峰兽体！硬的很，你可能不是对手。”
    “放心，没事。它现在极其缺乏能量，强度不高。”
    李曜转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身影已消失在虫洞中。
    他自然清楚索顿的底细。
    这货身为巔峰兽体，战力在一般的三代神体之上，光是身体的硬度就堪比不败之躯。
    不管是不败之躯，还是巔峰兽体，都不是天使的烈焰之剑能够破开的，当初天使追就是吃了这个亏。
    这也是蕾娜担心他的主要原因。
    但对方现在刚復活，能量见底，正是最虚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电子音从空中传来：“已锁定鱷神索顿坐標，立即执行抓捕。”
    听到这个声音，索顿傻乎乎地抬头：“谁叫我啊？哪个神仙姐姐？”
    回答它的却是一发精准的狙击弹！
    “砰！”
    子弹狠狠地撞在它的脑袋上，把它砸得一个趔趄，重新栽回到坑里。
    “谁啊？！谁偷袭俺索顿？！哎哟喂，可摔死俺了……”它捂著脑袋嚷嚷。
    三名饕餮战士骑著黑色飞行器呼啸而至，它们见子弹无效，便立刻將炮口转向地面。
    眼看就要无差別扫射时，一道银色流光骤然划过半空。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只见飞行器上的饕餮战士接连被洞穿，失去重心后便往下面的楼房坠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它们的飞行器並没有一起跟著失控下坠，反倒是快速地接住了饕餮尸体，隨后平稳地降落在空地上。
    直到这时，在场眾人才发现在那半空中，正悬停著一位背生双翼、身披银白战甲的人形生物。
    李曜俯视著坑里的索顿，声音清朗地传遍整个街区：
    “对携带恶意踏入神河体人类世界的兽体神，天使有权予以控制、驱逐，乃至消灭！”
    他这话既是对现场眾人说的，也是对此刻正通过暗能量波动而关注此地的各方势力说的。
    言外之意很明白：老子在执行公务，其他人別来凑热闹，不然一起打！
    然而下一秒，严肃的气氛就被一道鱷鱼声彻底打破了。
    “好……好香啊！”
    索顿使劲吸著鼻子，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上方的李曜，嘴里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它朝李曜招了招手：“喂！上面那个男包子！快下来让俺尝一口！”
    李曜嘴角微抽，心里一阵无语。
    这憨货的脑子当年是被追姐打坏了吗？
    还是说，追姐往它的暗数据里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懒得跟它废话，直接就是抬手一指。
    只见一个泛著幽光的黑色笼子凭空出现，瞬间就將索顿关在了里面。
    “哎？这啥玩意儿？”
    索顿好奇地伸出爪子扒拉笼子，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也使不上。
    “咋回事……饿虚了？”
    它抬头看向来到笼前的李曜，居然还很讲道理地商量了起来：“那啥……你先让俺吃口饭行不？吃饱了咱再打！”
    李曜没回应这只笼中鱷的无理要求，而是自顾自地感慨道：“千年前你被追姐击败，没想到千年后刚復活，就又落我手里了。”
    索顿一听，小眼睛眨了眨，恍然大悟道：“噢！你跟那个神仙姐姐是一伙的！”
    它就说嘛，这个男包子和记忆里那位带翅膀的神仙姐姐一样，闻起来都香香的。
    神仙姐姐？
    李曜心里嘀咕，追姐当初加进去的私货好像有点意思啊。
    这时蕾娜也跑了过来，绕著笼子打量，满脸好奇道：“李老登，这又是什么新玩具？结实不？”
    李曜隨口道：“运气好，刚好手里有个特製的笼子，关现在的它足够了。”
    这正是他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时空囚笼仿製品。
    虽然是用来关押精通虫洞技术的敌人，但关一只能量见底並且没有后台的索顿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本来想直接用耀斑熔炉的，但考虑到蕾娜在旁边就放弃了。
    毕竟这招算是鹤熙借鑑又改良了烈阳的技术，当著人家主神的面用，多少有点打脸了。
    两人说话间，笼子里的索顿开始摇头晃脑：“哎？俺的头咋这么晕……真饿晕了？”
    话没说完，它眼睛一闭，直接挺了过去。
    蕾娜见状，挑眉问道：“它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低血糖吧。”李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蕾娜：“……”
    神特么低血糖！谁家超级战士会低血糖！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断定肯定是这笼子有古怪。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某人就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以前就见识过对方这癖好。
    要是李曜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
    他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纯粹是为了方便接下来处理这只鱷鱼，才提前让它安静地睡会儿而已。
    接著，蕾娜又指了指索顿，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找个合適的地方摧毁它？”

 第14章 交易

    李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没必要，而且也不好彻底干掉。”
    蕾娜不解道：“为什么？”
    “虽然你们天使的烈焰之剑自身无法破开巔峰兽体，但不是有那个什么大审判吗？”
    身为烈阳的未来主神，她对天使文明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知道天使有一种战略级打击技术，可以制裁神级单位。
    李曜纠正道：“那叫天刃审判。”
    然后耐心解释道：
    “一千多年前，天使追就是用这招摧毁了索顿的身体。”
    “但神就是神，只能消灭物质部分，它的暗信息还在，后来被冥河的人趁机封印了。”
    “现在你看，他们不就又把它復活了？”
    “所以啊，与其费劲摧毁它，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说到这，李曜顿了片刻，隨后忽悠道：“小太阳，你想不想要个神级小弟？战力超猛，还能充门面的那种。”
    闻言，蕾娜眼睛唰地亮了：“你要把它送给我？！”
    李曜连连摆手：“哎哎，话不能这么说。是交易，交易懂吗？”
    “卖给我？你们女王能同意？”蕾娜表示怀疑。
    李曜理直气壮道：“你忘了？它现在是我的战利品，我有处置权。而且我报备过了，没问题。”
    就在刚才，李曜已经通过暗通讯向天使彦匯报了这件事，对方让他自行处理。
    既然顶头上司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要知道他的彦姐是一位能扛事的领导。
    蕾娜犹豫了一下便道：“那你开个价。”
    听到此话，李曜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道：“当叔的吃点亏，就一份標准的三代神体材料！这价格，够厚道了吧？”
    “一份？！”蕾娜真的惊到了。
    且不说索顿的战力，光是巔峰兽体的打造材料就不止这个数，这简直就是占了大便宜。
    “当然！”
    李曜用力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推心置腹：“小太阳，叔知道你在烈阳的日子没那么舒坦吧？”
    “我……”蕾娜一愣。
    “不用解释，叔都懂。”李曜嘆了口气。
    “我在梅洛，也就是个小透明。谁都能使唤你，谁都觉得你是个孩子，做什么都不被当真……那滋味，不好受啊。”
    他甚至还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挤出点泪光。
    蕾娜被他这么一说，鼻子还真有点酸。
    她顿时想起了潘震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有那群老臣表面恭敬背后不以为然的做派。
    李曜见她有所动容，继续蛊惑道：
    “但如果你有了索顿这么个能打又听话的小弟，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今后谁还敢对你大呼小叫？！谁敢再把你当小孩？！”
    “你说东，它绝不往西。到时候，你就是烈阳名副其实的主神！”
    此刻，蕾娜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
    以后在烈阳，谁敢不听话，她就小手一挥，喊道：“索顿，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那场面……想想就爽！
    看以后，还有谁敢再对本女神大声说话！
    “小太阳？！”
    李曜见她走神，赶紧喊了一声。
    “啊？哦！”
    蕾娜回过神来，激动得差点直接答应，但在最后关头理智还是拉了她一把。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悲伤的事。
    烈阳的资源分配权限不在她自己这里，而在潘震那里。
    “我……我再考虑考虑！”她硬生生改了口。
    李曜一脸遗憾道：“行吧，但你可得抓紧。这鱷鱼现在虚弱，好拿捏，等它缓过劲或者被別的势力盯上，那变数可就大了。”
    “两天！”蕾娜一咬牙，“两天之內，我一定给你答覆！”
    李曜点点头，同意道：“可以。”
    他明白此事不是这小太阳可以做主的，她还需要跟潘震沟通过才行。
    “咦？不对，既然索顿的价值这么大，为什么你自己不留著？”
    蕾娜突然后知后觉，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於是，她质疑道：“老登，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李曜闻言，痛心疾首道：“唉，小太阳，为何你对我的印象如此之差！果然，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
    接著，他对著蕾娜解释道：
    “这货看似呆头呆脑的，实则生性狡诈，以我的实力恐怕难以让其彻底臣服。”
    “再说了，我们天使需要经常在宇宙各地执行任务，但这货又不会飞，以后还得给它搞个翅膀之类的，又麻烦又费资源。”
    他抬手止住了蕾娜的发问。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不把它带回天城处理？”
    “唉，我只是个小透明啊，即便把它带回去了，顶多算一份功劳，远不如换成神体材料来得值。”
    “况且，我带著它回天城的路上也不安全啊，谁知道冥河的人会不会为了一位神鋌而走险呢？”
    “你是知道的，我不擅长战斗，这次能抓住索顿全靠运气。”
    蕾娜微微頷首道：“好像挺有道理的。”
    也是，李曜只是个普通天使，以卡尔的手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身边带走索顿，可不是什么难事。
    索顿在李曜的手里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本女神是谁？
    本女神可是堂堂的太阳之光！
    是烈阳主神！
    本女神一人就足以匹敌整个冥河！
    李曜担心的这些，对她来说反而不是什么问题。
    蕾娜越想越觉得合理，內心的疑惑一下子消除了不少。
    “所以吶，叔是不会坑你的，你放心就是。”
    隨即，李曜弯腰捡起脚边的狙击弹，递给蕾娜。
    蕾娜將其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认出这是刚才饕餮拿来对付索顿的武器。
    她一脸疑惑道：“弒神一號？你给我这个干嘛？”
    李曜笑眯眯地搓了搓手：“大买卖可以等，咱们先来笔小的，热热场子。”
    他说著，抬手一招。
    远处那三架原本趴窝的饕餮飞行器，竟平稳地悬浮起来，漂到了两人面前。
    考虑到这里是闹市，所以李曜早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入侵它们的后台，夺取了这三架飞行器的控制权。
    他指了指这些东西，对蕾娜道：
    “我想用这些战利品换取你一次能量注入。”
    “先別急著拒绝，虽然这些东西对你我二人来说没多大价值，但別忘了你来蓝星是干嘛的。”

 第15章 差点被榨乾的太阳女神！

    蕾娜本想翻个白眼，这种低级装备，对她这个太阳之光有毛用？
    但听到李曜后面的话，她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她现在可是雄兵连的大队长啊！
    这些她看不上的东西，对蓝星和那帮刚入学的超级战士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蕾娜朝地上扫了一眼，两把能量枪、三架飞行器、三套饕餮外骨骼装甲，以及一把狙击枪和配套的五发弒神一號子弹。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五发弒神一號子弹。
    这玩意儿虽然打不动她和索顿这样的神，但对付普通的一二代超级战士，可是能要命的。
    要是以她个人的名义把这批装备赞助给雄兵连，那帮新人还不得对她这大队长刮目相看？
    以后说话办事，分量肯定不一样！
    老杜和怜风他们，也得承她这份人情。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笔投资，简直太划算了！
    她来蓝星，固然有烈阳的考量，但她自己更想交些朋友。
    此刻蕾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努力绷著主神的架子，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咳……行吧。看在你是我老熟人的份上，这笔小买卖，本女神做了。”
    不就是一点能量嘛，对她来说，跟洒洒水没什么区別。
    李曜咧嘴一笑：“痛快！那咱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便拎起笼中鱷，离开了此地。
    蕾娜见状，麻溜地把东西收进暗位面，快步跟上。
    远处，举著手机的路人见他们都离开了，才陆陆续续地从角落中走出。
    眾人议论纷纷：
    “我勒个老天爷！”
    “天使？！妖怪？！外星人？！”
    “妈妈！我真的见到外星人了！”
    ……
    没过多久，李曜带著蕾娜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坡上。
    “就这儿吧，帮我把这个充满就行。”
    他说著，就把一个巴掌大的银色能量储存器拋了过去。
    “就这？”
    蕾娜接过后在手里掂了掂，不解道：“至於吗？这点小事还要专门跑到荒郊野岭来。”
    “待会儿你就懂了。”
    李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又特意叮嘱道：“记住啊，得是你用太阳之光基因转化提纯过的能量，別的我可不要。”
    蕾娜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好嘛，真把本女神当人形充电宝了？
    “切，小菜一碟，分分钟搞定。”
    她自信满满地握住仪器，开始注入能量。
    一分钟过去，仪器没反应。
    半小时过去，仪器还是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毫无填满的跡象。
    隨著时间的流逝，蕾娜的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被这老登坑了！
    这分明是个能量无底洞！
    亏大了亏大了！
    但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停手岂不是丟光了本女神的面子？
    想到此处，她只能咬紧牙关，硬著头皮继续往里灌。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蕾娜的手都有点抖了，这才填满。
    她颤巍巍地把储存器递还给李曜，一脸虚弱地说道：“满…满了……”
    李曜接过储存器，感受著里面澎湃磅礴的能量，顿时眉开眼笑，马屁张口就来：
    “感谢全宇宙最美、最善良、最慷慨的太阳女神！”
    这玩意儿是他某次实验的意外產物，只知道容量大得离谱，但具体多大一直没测出来。
    这回好了，蕾娜帮他测明白了，足够给一个能量耗尽的三代神体充满七次还有余！
    不得不说，太阳之光基因在能量转化这块，真的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蕾娜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不想动弹。
    本以为就是隨手小事，结果体內能量去了九成，差点被抽乾。
    好在她是人形太阳，休息了半小时左右，就缓过来大半。
    她赶紧站起身，拍拍灰：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交差。赶紧的，说正事。你们天使到底来蓝星干嘛？”
    闻言，李曜正色道：
    “你回去可以明確告诉他们，天使此来没有恶意。相反，我们是带著预警和善意来的。接不接受，看他们自己。”
    “过几天可能会安排一次正式会谈，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行，明白了。”
    蕾娜点点头，转身就想溜，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一句：“那鱷鱼给我留著啊！两天內准回信！”
    她是真不敢多待了，生怕李曜又坑她。
    看著蕾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曜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能量储存器，忍不住笑了。
    “这小太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忽悠啊。”
    接著，他提起旁边还在笼子里呼呼大睡的索顿，双翼一展，冲天而起。
    就在李曜离开后不久，不远处另一座山峰的阴影里，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冥河的斯诺。
    他望著李曜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蕾娜离去的方位，本就黝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
    李曜提著“鱷鱼快递”直接飞到了月球背面。
    他朝地面扔出了一颗蓝色凝胶，只见凝胶在接触到地面后迅速膨胀固化，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穹顶状的舱体。
    这玩意儿叫凝胶应急舱，为了便於携带从而製成了凝胶的样子。
    使用时只要扔到地上就可以变成一个应急舱，不仅可以拿来居住还能抵御一般的攻击，十分好用。
    这在宇宙中非常流行，是星际旅行者的必备之物。
    李曜之前就买了一个，外出执行任务时经常拿它来当临时据点。
    其实天使內部有更好的公家物资可以免费领。
    但因为他以前领了总喜欢拆开来，分解里面的高级材料拿来造別的玩意，所以早就被后勤部门拉黑了。
    李曜走进舱內，把还在笼子里睡得打呼的索顿往地上一放。
    他搓了搓手，看向索顿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
    一个能量见底並且还没有天体计算机作后台支持的神，这研究样本可太稀罕了。
    他也不磨蹭，直接就入侵了索顿的超级基因系统。
    “目標扫描：冥河系產物，三代巔峰兽体。”
    “尝试接入目標基因系统……”
    “接入成功。”
    见这么顺利，李曜都乐了：“好傢伙，一点加密都没有？这是裸奔啊！”
    他凑近了些，看著眼前这只毫无防备的巔峰兽体，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下一秒，无数资料就出现在了李曜的眼前。
    “兽体基因数据。”
    “基础战斗协议。”
    “遁地技术。”
    “行为抑制程序。”
    “战斗日誌。”
    “……”

 第16章 压抑的斯诺

    隨著研究的深入，李曜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
    “我去，这货真就只是个纯肉盾啊！”
    他发现索顿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这身巔峰兽体的硬体。
    至於核心技术？一点没摸著。
    想来也是，卡尔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把好东西放在一个打架工具的身上。
    不过他也不算白忙活，至少还有把烈焰级武器能捞。
    “搜索目標武器库……”
    “破解权限……”
    在没有丝毫加密防护的情况下，李曜轻鬆地取出了那对標誌性的双刃短斧，两把合在一起则是一柄飞鏢。
    他掂了掂斧子，又抽出自己的烈焰之剑比了比。
    “嘖，这斧头居然更锋利。”
    李曜发现，虽然同属烈焰级武器，但这双斧在纯粹的切割能力上，似乎更胜一筹。
    难怪原著里连莫甘娜的四代神体都能砍成两半。
    只是这武器对他来说，暂时用处不大，反正有烈焰之剑和刚抢来的银刃，目前是够用了。
    这斧子？
    先收著，等有空了融掉当材料也不错。
    李曜把斧子和剑都收好，注意力又回到了索顿的资料库上。
    在刚才的全面扫描里，李曜没发现卡尔留的后门，倒是找到了天使追当年留下的暗门，比如那个行为抑制程序。
    他饶有兴趣地翻看著天使追当年的修改记录。
    “增强目標行为的逗比属性？”
    怪不得这鱷鱼看起来憨中带诈，诈中透憨。
    “提升对特定女性天使形象的初始好感度？”
    破案了！
    原来索顿喊天使为神仙姐姐是被程序影响的啊！
    “尝试修改食物偏好为『包子』（与生物本能衝突，执行效果：將『可食用目標』统合认知为『包子』）？”
    好嘛，怪不得这货看谁都叫包子！
    看著这些记录，李曜对自家那位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追姐，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记得当年是天使彦让阿追在索顿的系统里植入和编写一些东西，以便让对方的暗信息產生一些良性的变化。
    但因为阿追没有虚空能力，没法从基因底层强行改写，就只能留下这些带有引导性的程序。
    这虽然没能直接扭转索顿的生物本能，但经过千年的潜移默化，確实让这条鱷鱼变得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李曜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追姐啊追姐，你这恶趣味还挺別致的。”
    紧接著，他调出这些数据，准备再给索顿加点小料，留个后门。
    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无非是三种情况。
    一种是索顿被烈阳买走后，就留在了烈阳。
    另一种是索顿被烈阳买走后，冥河又上门买走它，最后送给莫甘娜。
    至於最后一种就是冥河鋌而走险，直接来抢夺。
    不过这种的可能性非常小，在神圣凯莎下线前，卡尔大概不会冒此险。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李曜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这次卡尔派斯诺来蓝星復活索顿，明面上是给饕餮加强战力，实际上是给莫甘娜留著的。
    毕竟饕餮可控制不了一位神，就像原剧情中一样只能將它放养在火星，最后被莫甘娜带走。
    所以卡尔很可能会花重金从烈阳赎回索顿，再把它送给莫甘娜。
    而这也是李曜愿意见到的。
    砸在手里的索顿价值不大，流转出去反而能够產生更大的收益。
    当然，不管索顿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上，他现在留个暗门总是不亏的。
    不过常规的手段自然是不行的，对方肯定会把索顿的基因系统重新清理一遍，再加点自己的私货。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通过量子引擎试试了。
    “他们拿到索顿后，会改些什么呢？好感度？忠诚度？还是……”
    李曜一边预判著对方的操作，一边启动量子引擎对资料库进行修改。
    ……
    与此同时，距离月球不远的一颗小陨石上。
    斯诺的身影隱匿在阴影中，他正通过星际投影，恭敬地向卡尔匯报，语气里带著些许憋屈：
    “我神，属下办事不力，没能带回索顿，还请我神责罚。”
    投影里的卡尔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事情经过我已大致了解，不全怪你。谁也没料到，太阳之光和天使李曜会恰巧出现在那里。”
    “是。”斯诺低著头，“属下当时本想暗中连接索顿的后台，重新激活控制协议。”
    “可谁知，那天使李曜直接丟出一个古怪的笼子就把索顿罩住了，彻底切断了內外联繫。”
    他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
    “属下本想找机会偷袭他，直接夺回索顿。但考虑到对方身份特殊，怕贸然行动会暴露，进而影响到您的大计。”
    “最终只能一路暗中尾隨，眼看他將索顿带去了月球背面。”
    卡尔微微頷首：
    “谨慎是对的。天使李曜身为天基王的弟子，实力深浅未知。你想在不留痕跡的前提下从他手中夺食，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
    咻——嘭！
    一块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小陨石碎块，竟毫无徵兆地擦著斯诺的脑门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碎渣。
    斯诺顿时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晦气。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流石？
    他定了定神，刚想继续匯报，结果脚下站立的陨石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斯诺低头一看，脸色更黑了。
    只见他脚下的岩面，竟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一道缝！
    虽说这些对他造不成威胁，但这种接二连三的意外，实在是让人心头窝火。
    他强忍著烦躁，重新看向投影：“接下来，还请我神明示。”
    卡尔似乎注意到了他这边细微的动静，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但並未多问，只是淡淡道：
    “稍后我会亲自联繫烈阳的潘震，从他手中將索顿赎回。”
    斯诺闻言，有些担忧道：“潘震会答应吗？他若趁机狮子大开口……”
    卡尔开口打断道：“无非是多付出些资源罢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是在说能用资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只需確保，索顿最终能落入她的手中即可。”
    斯诺立刻躬身：“是，属下明白。”
    卡尔微微点头，影像隨之消散。
    通讯刚断，一道炽热的雷射猝然射来！
    斯诺狼狈闪开，脚下的陨石应声炸裂。
    “混帐东西！”
    他憋了一路的火气瞬间爆发。
    扫描显示，竟是一队执行清理障碍任务的饕餮士兵，好死不死地把雷射对准这里。
    斯诺眼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好，缺个撒气的！

 第17章 索顿:我还能拉动宇宙的GDP？

    月球背面，应急舱內。
    李曜刚把索顿的研究数据整理完，暗通讯就响了。
    正是蕾娜发来的，说是烈阳同意交易，並且马上会派人过来。
    收到这个消息，李曜有些高兴。
    自己马上就可以白嫖到一套三代神体的资源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笼子里呼呼大睡的索顿，心想：这鱷鱼倒是心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没多久，李曜就感应到了一股强横的暗能量波动正在快速逼近。
    他立马站起身，提著笼子走出舱门。
    只见一道身影如流星坠地，轰然落在月面，激起点点尘灰。
    来人一身古朴的厚重鎧甲，面容严肃，正是烈阳的虎煞守护——渊离。
    “渊离將军，好久不见。”李曜笑著打了声招呼。
    渊离只是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道：“奉我神之命，前来与阁下完成交易。这是一份標准三代神体资源。”
    他抬手一挥，一个散发著微光的密封容器平稳飞向李曜，动作乾脆利落，一句废话都没有。
    见对方这么直接，李曜也不绕弯子。
    他撤掉囚笼，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索顿往前一递。
    渊离接过鱷鱼，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取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金属笼子，麻利地把索顿塞了进去。
    从资源到手，到交出鱷鱼，这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告辞。”
    渊离提起笼子，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深空里。
    李曜將资源收进暗位面，望著对方离去的方向，低语道：“好傢伙，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他在烈阳的那两年，跟这位虎煞守护打过几次照面，印象里对方就是个不苟言笑还带点古板的人，是潘震的忠实马仔。
    今天这一出，还是很“渊离”。
    隨后，李曜走回舱內，坐到椅子上。
    他没急著清点刚到手的资源，而是立刻在眼前调出了一个监控界面。
    上面正显示著一个微弱的信號源，在宇宙坐標中缓缓移动。
    这正是他趁著研究索顿基因系统时，顺手塞进去的小玩意，一个隱蔽的定位程序。
    李曜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索顿的小光点一路朝著太阳系外围移动，摸著下巴嘀咕道：
    “烈阳这帮人心也是真大，刚从我这儿接手，都不仔细盘查下有没有留下暗门？”
    他乐呵呵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关注著对方的动向，一边开始检查刚到手的那份三代神体资源。
    东西没问题，成色很足，潘震在交易上倒是没耍花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信號先是平稳移动，隨后忽然在冥王星轨道附近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李曜皱起眉头，刚觉得有点奇怪，下一秒就见屏幕上那个小光点，竟毫无徵兆地灭了。
    几乎同时，李曜感应到自己留在索顿基因系统里的另外几个表层暗门，也接连传来被触发，然后被强行抹除的反馈。
    “哦？”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虚擬屏幕上轻点了几下，確认不是信號故障。
    定位消失，表层暗门被清理……
    这手法，可不像烈阳那帮人的风格。
    烈阳的科技树偏重能量与恆星驱动，在基因系统和暗信息层面的精细操作上，没这么干脆利落。
    “冥王星？”
    一个清晰的推断瞬间在李曜的脑中成形：
    渊离前脚从他这儿提货，后脚就转手卖给了別人。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冥河那边的。
    只有他们，才会对索顿的基因系统这么熟悉，清除暗门清除得这么专业。
    想来，应该是冥河在得知这场交易后便找上了烈阳，从他们那边赎回索顿。
    “嘖嘖，二道贩子啊这是。”
    李曜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烈阳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捡了个大便宜。
    说起来，要不是碍於双方身份，他都想直接跟卡尔交易了。
    不过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这样索顿就会像原计划那样进入恶魔集团。
    至於卡尔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反正他该拿的资源已经到手了，还顺便在索顿的基因系统里留了点连对方都没发现的东西。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更何况，他这次抓了索顿卖烈阳，烈阳转手卖给卡尔，卡尔再將其送给莫甘娜当打手。
    到时他可以再把索顿抓回来，继续卖出去。
    这来回一倒腾，整个宇宙的gdp不就上去了吗？
    隨后，李曜关掉监控界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开始清点这段时间的战利品。
    两份三代神体资源、一把银刃、一对烈焰级短斧，还有从苏玛利那儿搜刮来的一堆高级材料和基因资源。
    现阶段能搞到手的好东西，基本都在这儿了。
    至於其他那些零零碎碎，比如什么拥有巨人基因的大伯伦，还有仇恨者联盟之类的边角料，他现在是真瞧不上眼了。
    说到底，还是开局身份够硬，眼光自然就高了。
    “家当是攒了不少，”李曜摸著下巴琢磨，“接下来得想想，怎么把这些宝贝用在刀刃上。”
    头等大事，自然是给自己升级三代神体。
    虽说他现在是三代天使，手持烈焰之剑，再加上神圣知识宝库的一定权限支持，这配置足以匹敌普通的三代神。
    但在未来的虚空时代中，自己这点能力可不够看的。
    得先搞个三代神体，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
    不过在这方面，他还有点拿不准。
    两份资源够不够？
    能不能完美兼容自己的特殊基因？
    会不会和量子引擎衝突？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摇人。
    该办的都办完了，彦姐也快回来了，是时候找自家老师聊聊了。
    李曜拨通了鹤熙的暗通讯，这次对面倒是接得特別快。
    “哟，稀客呀。”
    鹤熙带著笑意的慵懒嗓音传了过来：
    “小曜这是终於想起自己还有个老师了？该不会又闯了什么祸，要老师给你擦屁股吧？”
    李曜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师这调调，嘿嘿一笑：
    “哪能啊老师，我最近可老实了。就是……有个想法，想找您商量商量。”
    “哦？说说看。”鹤熙似乎来了兴趣。
    李曜直截了当道：
    “老师，我想给自己升级三代神体。”
    “但您也知道，我在这块还有不少知识盲区，心里没底，所以想请您帮我参谋参谋。”
    “你要升级三代神体？”
    鹤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讶异，沉吟片刻后问道：
    “跟老师说说，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第18章 鹤熙授课

    李曜整理了下思路，解释道：
    “主要还是因为我体內这个量子引擎。”
    “老师您最清楚，它一直不好掌控。”
    “我觉得，如果能升级到三代神体，无论是算力还是稳定性都会大幅提升，应该能让我更好地掌控它。”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
    “而且我有种预感，已知宇宙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老师，我不想永远躲在天城，躲在您和女王的羽翼下。”
    “如果未来真有风雨要来，我希望自己有能力站出来，保护好我们的家园。”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隨后就听鹤熙欣慰道：“小曜，你长大了。”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又切换回了熟悉的调调。
    “不过嘛，我猜你主要是手头刚好攒够资源了吧？”
    “刚跟烈阳换了份三代神体材料，就迫不及待想用了？”
    鹤熙知道这件事倒是並不奇怪，李曜跟烈阳的交易之前就报备过了。
    “老师，这您可猜错了。”李曜语气里带了点小得意，“我不止一份，是两份哦。”
    “两份？”鹤熙有些意外，“除了那头鱷鱼换的，另一份哪来的？”
    “老师，您还记得苏玛利吗？”
    李曜便把之前“偶遇”苏玛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这个过程嘛，肯定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比如他是意外发现的苏玛利，並且对方还是自愿献宝以求活路，至於暗数据被不明人士收走，他也如实匯报了。
    “苏玛利啊……”
    鹤熙听完，语气有些飘忽：“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还有这號人了。”
    “老师，我听说他算是您的故人。”
    李曜试探著问道：“我把他解决了，您不会怪我吧？”
    “怪你做什么？”鹤熙轻笑一声，“要不是当年有些別的因素，我早就亲手灭掉他了。”
    她似乎知道李曜接下来要问什么，直接截住了话头：
    “具体原因，等你回天城再说，现在先聊正事。”
    “小曜，现在把全息投影打开。”
    李曜照做。
    舱內瞬间出现了一位身穿银色常服、银髮如瀑的绝代佳人，正是鹤熙的投影。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面悬浮的教学屏幕。
    李曜一看这架势，有点懵：“老师，您这是……？”
    “嘘，安静。”
    鹤熙的投影抬起右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教鞭。
    她指了指屏幕，一脸正色道：“开始上课。”
    得，原来是老师癮又犯了。
    作为活了三万多年的长生种，鹤熙自然培养了不少爱好来打发时间，偶尔过过教师癮就是其中之一。
    李曜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只好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鹤熙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拿著教鞭轻点屏幕：
    “那我们就先理理超级基因和神体技术的发展脉络。”
    “这些信息你在神圣知识宝库里应该看过，但可能不够系统，甚至觉得有点乱。”
    李曜乖乖点头。
    確实，前世看原作时就经常搞混，设定有时前后衝突。
    这一世虽然能从知识库里查，但大多比较零散。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得让自家老师把这癮过足。
    只听鹤熙娓娓道来：
    “所谓的神也好，超级战士也罢，追根溯源，都是基因科技的產物。”
    “像我们天使文明，最初也只是普通的神河体人类，经过漫长发展，才走上基因科技的道路，研发出最原始的天使基因。”
    “一直到三万多年前梅洛天庭建立时，绝大多数天使战士拥有的也还只是原始超级基因。”
    “那个时代没什么几代的划分，不同文明的战士强度虽有差异，但总体上限不高，寿命有限，甚至会被最原始的热武器杀死。”
    “后来，一种叫神体技术的东西被研发出来。”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强大的硬体，但它又不仅仅是硬体那么简单。”
    “本质上，它是一套与超级基因相辅相成、深度融合的技术体系。”
    “最早的第一代神体技术，主要目標是延长寿命和强化身体，让人能免疫普通热武器，並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
    “后来在其基础上进行叠代升级，从而出现了第二代神体技术。”
    “隨著时代的发展和技术的不断更新，学者们转而將神体技术的核心优势，直接融合进了新一代的超级基因里。”
    “这使得后来新诞生的超级战士，天生就具备了一、二代神体的特性。”
    “这个时期的超级战士，都被统称为神。”
    鹤熙的教鞭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语气里透著几分自豪：
    “直到第三代神体技术的出现，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
    “它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永生！”
    “拥有无限寿命，仅靠能源便可维持生命，免疫核武，甚至一般级別的宇宙灾害也无法对其构成威胁。”
    “也因此，已知宇宙对神的定义更新了。”
    “大多数的时候，只有拥有三代神体及以上的超级基因战士，才会被称为神。”
    “而之前的『神』，则根据其实际表现，被更具体地称为一代或二代超级战士。”
    这个李曜倒是知道。
    所谓“神”的概念，最早是神河文明传开的。
    但它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与时俱进的。
    等以后越来越多的文明掌握了四代神体技术，说不定只有四代才能称为神了。
    “至於三代……”
    鹤熙说到这里，突然停下对李曜问道：“小曜，关於三代的传闻，你应该听到过不少吧？”
    李曜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听课总是有点枯燥的，得来点节目调节一下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皮一下。
    他刚要开口，就听鹤熙立刻道：“听我讲完接下来的內容，你应该就没有疑问了。”
    李曜：“……”
    他张著嘴，准备好的台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本来想调皮地列出一串：“是的，有三代超级基因、三代战法、三代超级战士、三代神体、三代神等等……”
    然后等鹤熙愣住的时候，再无辜地问一句：“老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
    鹤熙看著他这模样，心里暗爽：小样儿，还想跟老师玩这套？你那些套路，我早摸透了！
    她的两个学生听课风格截然不同。
    炙心是乖巧认真型，眼前这个则是见缝插针调皮型。
    也不知道这性子是跟谁学的。
    她故作关切地凑近了些，问道：
    “小曜，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对劲，是不舒服？”

 第19章 三代神体

    “没……没事。”
    李曜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老师您讲得特別好，我听著呢，您继续。”
    鹤熙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讲课，嘴角却悄悄扬起。
    隨即，她接著讲道：
    “严格来说，早期的超级基因技术是分神河系和天使系的，由於体系不同、文明不同、时代不同，因此对三代的定义也不同。”
    “在神河体系中，三代超级战士最早是一个综合概念，意味著他同时拥有强大的三代超级基因，以及作为標配的三代神体。”
    她稍微停顿，看向李曜：
    “你也知道，刚开始三代数量极少，而且个个都配有三代神体。比如著名的三大造神工程，设计之初就把三代神体考虑进去了。”
    “也因此，在那个时期，有了三代即为神的说法。”
    “这其实也没说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三代神本质上还是三代超级战士。”
    “而对於那些实力超过二代，但暂时还没有三代神体的战士……”鹤熙耸耸肩，“就被称为准第三代超级战士。”
    听到这个称呼，李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记得在超神黑甲篇中，莫甘娜称蔷薇是准第三代超级战士，也就是半神体质。
    照这个逻辑，三代超级战士不就等於三代神？
    可根据他现在了解的信息，好像对不上？
    “別急。”
    鹤熙像是看穿他的疑惑，继续道：
    “后来出了一个情况，隨著越来越多的文明迈入造神时代，很多文明受限於资源或技术，造不出完整的三代神体，最多只能搞出准三代。”
    “结果准三代越来越多。而且大家发现，一个手持弒神武的准三代，是有可能干掉一个普通三代神的。”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扬，带著点戏謔：
    “基於以上种种，许多人觉得，『准三代』这称呼不太体面。”
    “因此三代超级战士和三代神被区分开来，直接用三代超级战士取代了准三代这个称呼。”
    听到这里，李曜不禁乐了。
    不用猜都知道这“许多人”指的是那些准三代们。
    好嘛，原来这个层次的人，也对“正副”头衔这么在意啊。
    他仔细一想，换作是自己，也不乐意被人叫准第三代超级战士，也太难听了。
    三代就三代嘛，前面加个“准”算什么样子。
    就跟前世的副校长，总喜欢別人直接叫他校长一样。
    “所以后来，超神学院那帮学者就更新了体系。”
    鹤熙用教鞭在空中划出几个光字：
    “根据技术和战力等多种因素更具体地划分为：第一代超级战士、第二代超级战士、第三代超级战士、三代神。”
    李曜心里明白，这只是个笼统的战力框架，不能生搬硬套。
    真正的战斗力，还得看基因、武器、后台算力、战术、知识等等因素的综合。
    鹤熙接著道：“好了，接下来说说我们天使体系。”
    “我们大致分为一代天使、二代天使、三代天使。”
    “这个『代』，主要指的是基因水平、能力强度以及后台权限达到了相应级別。”
    “其中，一代和二代天使，大致可以对標神河体系的一二代超级战士。”
    “不过在配置相同的情况下，同代战士里，我们天使战士可以说是最强的。”
    对此，李曜深表赞同。
    梅洛天庭的天使基因在已知宇宙可以算是最优异的超级基因了，並且还拥有著顶级配置。
    说起来，这得益於凯莎女王。
    如果说最早发现超级基因的是神河文明的首席科学家丁格黑，那么最早解密超级基因的便是凯莎女王。
    这也让天使战士光是在寿命上，就远超其他文明的超级战士。
    一代天使能活上万年，二代天使寿命超过十万年，三代天使更是能达到理论上的永生。
    “而三代天使，並不直接等同於神河体系的三代超级战士。”
    这时，李曜忍不住插嘴问道：
    “老师，为什么我们不乾脆给所有的三代天使都升级成三代神体？”
    据他所知，梅洛天庭现役的天使战士中，明面上的三代天使一共才二十多个。
    以天使文明这些年的积累，让她们全员升级三代神体，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鹤熙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直言道：“没必要。”
    “因为升级三代神体的耗费实在是太大了！”
    “不到危急关头没必要这样挥霍，我们攒点家底可不容易。”
    她稍缓了缓，又道：
    “况且，我们也一直在改进三代天使之躯的技术。”
    “到现在，三代天使之躯已经具备了三代神体的部分特性，比如无限寿命、能源维持生命和自我修復能力等等。”
    “小曜，你是知道的。”
    鹤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天使跟其他文明最大的不同，在於所有战士共用一个庞大的暗位面体系，並且都连接神圣知识宝库。”
    “权限越高，可调用的算力就越多。”
    “而三代天使的权限，足以让她们获得堪比三代神级別的算力支持。”
    “再配上烈焰之剑……”她微微一笑，“在实战层面，已经不弱於那些普通三代神了。”
    李曜喃喃道：“暗位面、基因引擎、后台算力……”
    这么看来，三代天使和三代神体最大的区別，其实是在物理防御上。
    没有三代神体那么硬，扛不住核武级別的攻击。
    不过天使战士们都有时空之翼，机动性极强，这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短板。
    “更何况。”
    鹤熙傲然道：“有凯莎女王坐镇，升不升级……区別很大吗？”
    听到这句话，李曜本能地想皮一句：要是女王不在了呢？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话现在可不能提，这不是在咒自家女王吗？
    “好了，言归正传。”
    鹤熙拍了拍手，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最后，讲讲怎么打造三代神体。”
    李曜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终於讲到重点了。
    鹤熙点了下屏幕，上面展开一幅复杂的结构图。
    她对李曜说道：
    “三代神体涉及到暗位面深层技术，主要提供物理防御、算力加持和战斗能力增幅。”
    “所以，除了必要的资源，还必须藉助天体计算机。”
    她指著图中一颗发光的恆星示意道：
    “这类计算机以恆星等大型天体作为能源核心，通过其提供的海量运算能力，才能完成神体原子的构建、相关程序的编写以及基因信息的封装工作。”
    “天体计算机你不用担心，关键是资源……”

 第20章 突然响起的警报！

    鹤熙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曜。
    她认真道：
    “一份標准的三代神体材料，只能造就一个没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三代神。”
    “而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说到这，她微微蹙眉。
    “你一出生就激活了量子引擎。这东西和我们常见的超级基因引擎不太一样，我们现在对它的了解还不够深。”
    “所以，要打造一个能完美兼容，甚至发挥量子引擎特性的三代神体……”
    只见鹤熙伸出两根手指，又犹豫了一下，隨后说道：
    “两份標准资源，很可能还不够。而且还需要时间。”
    听到这个结果，李曜並不意外。
    三代神体之间也有高低之分，耗费的资源自然不同。
    像银河之力、诺星战神、太阳之光这三大造神工程的专属神体，消耗的资源就远不止一份。
    还有像莫甘娜和天使若寧的时空系三代神体。
    她们需要灵活运用虫洞作战。
    为了能瞬间穿梭虫洞，她们的神体被设计得更容易解算，所以在硬度上不如一般的三代神体。
    打造这类神体所需的资源可能没有三大造神工程多，但也需要不少珍贵的材料。
    更別说自己这种情况了。
    那怎么办呢？
    李曜抬头看向鹤熙，忽然咧嘴一笑：“资源不够，那就再挣。而且我不是还有老师您嘛？”
    看著李曜一脸灿烂的笑容，鹤熙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小子……”
    她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
    她收起教鞭，伸手虚虚拍了拍李曜的肩膀，霸气道：
    “行吧。缺的那部分资源，为师给你补上。”
    “噢耶！老师永恆！”
    李曜瞬间眉开眼笑：
    “您果然是全宇宙最美、最善良、最智慧的天基王！大气！”
    “不愧是我最敬爱的老师！”
    “您简直就是我亲妈呀！”
    鹤熙听著这一连串的彩虹屁，虽然面上故作淡定，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特別是最后那句话，让她心里格外舒坦。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手打断李曜的马屁：
    “好了好了，打住。”
    “那就这么定了。你把那两份资源传给我，我这边先开始前期研究和设计。”
    “你等蓝星这边的任务一结束，就立刻返回天城。核心的融合与升级步骤，需要你本人参与。”
    “明白！”
    李曜利落地点头，隨后立马通过暗位面將两份三代神体资源打包传输了过去。
    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鹤熙的投影开始微微闪烁，准备断开连接。
    但在消失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別忘了你师姐。有空多跟她联繫联繫，说说话。”
    李曜闻言，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师姐现在不是在费雷泽执行任务嘛，我贸然打扰不太好吧？再说她那么忙……”
    鹤熙的投影瞥了他一眼，语气悠长道：“就是因为她在外头忙，才让你多关心一下。自家师姐，客气什么？”
    “是是是，老师说得对。”
    李曜立刻从善如流，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我回头就给她发讯息，问问她的近况。”
    鹤熙见状，轻轻摇了摇头：“隨你吧。记得早点回来。”
    话音落下，投影便如星光般散开，通讯也隨之结束。
    舱內恢復了安静。
    李曜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老师临走前的叮嘱，总觉得这话里似乎还藏著別的意味。
    “炙心啊……”
    他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位神情严谨却透著点呆萌的金色短髮佳人。
    天使炙心，他那位严谨又可爱的师姐。
    按照原著剧情，这位师姐后来成了赵信的守护天使。
    表面看，这安排似乎不坏。
    一来，可以快速提升雄兵连的实力。
    二来，可以深度绑定天使与雄兵连之间的关係。
    三来，小两口也算过得幸福。
    但现在嘛，绝对不行！
    於公，这是天使文明的重大损失。
    炙心是谁？
    论身份地位，她是凯莎女王的右翼护卫，天基王鹤熙的大弟子。
    论科研天赋，她是天使文明近万年来除了李曜这个掛比外最出色的。
    五百岁的三代天使，並且还是女王的右翼护卫。
    这活脱脱就是第二个天基王的苗子。
    如果匹配给赵信，她就会被拴在蓝星。
    这不仅是天使一方在战力上的巨大折损，更会限制她本可璀璨的未来。
    再加上守护誓言的影响，她难免会在某些时候无意识地让天使的利益为个人情感让步。
    因此，在未来的风暴中，炙心只有留在天使的核心体系內，才能发挥出她最大的价值。
    於私，这也不是李曜想看到的。
    早些年，他跟在鹤熙身边学习时，炙心也曾多次代师授课。
    所以在这百年里，除了两位女王，就属这位师姐陪他的时间最长。
    两人之间早就有了一份深厚而独特的羈绊。
    若是炙心像原著一样待在蓝星，说不定会因为一些原因，影响了他们之间的羈绊。
    而且以炙心那份单纯的执著和认死理的性子，若真留在蓝星，肯定少不了受委屈。
    李曜可捨不得自家师姐受委屈。
    更何况，在他未来谋划的蓝图中，炙心和彦都是不可或缺的支柱。
    无论是炙心匹配德星之枪，还是天使彦匹配银河之力的这些可能性，他都要彻底掐断！
    在他看来，如果能以小代价投资蓝星，达成双贏，他乐见其成。
    但如果这代价是让一位位天使战士牺牲，去搏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他绝不答应！
    就像原著中，牺牲了天使冷、天使莫伊、天使微风、天使倚天、天使云烟、天使青卿、天使落鸞、天使繁星、天使芸亦……
    这一连串的牺牲名单，是他无法接受的。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李曜深吸一口气，收回发散的思维。
    想到自己確实有好几个月没跟师姐联繫了，他决定发个暗通讯隨便聊聊。
    比如问问费雷泽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特產?
    那边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神圣艾兰王国发展得怎么样了？
    嗡——！！！
    就在李曜刚调出通讯界面的瞬间，一道尖锐的警报声猛地从后台响起！
    是黄村！
    他早先布置在那里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
    是谁？！

 第21章 莫甘娜降临黄村

    巨峡市郊外，黄村。
    这地方不大，沿著一条主路两边盖满了砖瓦房，高的也就三四层，拢共两千来號人。
    晌午头刚过，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们扛著锄头，热得满身是汗。
    街边小卖部门口，几个光著膀子的老大爷们摇著蒲扇，嘮著閒嗑儿。
    忽然，天色暗了下来。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不知打哪儿飘来，遮住了阳光。
    “哎呦，这天变的……”
    一个老大爷刚嘟囔半句，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你大爷的！那是啥嘞？！”
    只见那乌云底下，一个黑影正缓缓降落，带来呼呼的风声。
    砰！
    那身影稳稳噹噹地落在村子中间的小广场上，正对著一家营业厅的门口。
    附近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扛著锄头的小伙子，抱著娃的妇女，摇扇子的老头，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
    只见那人一头黑长直发披散著，半遮著脸，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画著非主流的妆容，耳朵尖尖长长。
    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紧身战斗服，肩膀和腿上扣著几块亮银的护甲，脚下踩著一双黑色高跟靴。
    身材高挑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紧身服勒得胸前的弧度相当壮观，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后面那浑圆的曲线更是扎眼。
    最吸睛的，是她背后那对金属骨架蒙著暗红皮革的巨大翅膀，跟蝙蝠精似的！
    整个人又邪又霸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俺滴娘嘞！”
    一个扛锄头的小伙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仙女下凡啊？还是外星人？”
    旁边一个穿白背心的老大爷咽了口唾沫，嘿嘿一笑：
    “外星人长这样？那也太攒劲了！瞅那大腚，生儿子准保结实！”
    抱著孩子的妇女小声嘀咕道：“就是穿得太骚气了点……”
    人群嘰嘰喳喳，对著这位不速之客指指点点。
    来者就是恶魔女王莫甘娜，她压根没理这帮吃瓜群眾，而是环顾起了四周。
    她的目光在一张张好奇又带点怯意的脸上扫过，最后锁定在了一个扛著锄头，並且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年轻小伙身上。
    她踩著高跟靴，嗒嗒嗒地走到小伙子面前，带来一阵浓重的香味。
    “哟，这不是阿托嘛？”
    莫甘娜伸手就搭在小伙子的肩膀上，声音带著股慵懒又蛊惑的磁性：
    “可想死女王我了！”
    小伙子嚇得一哆嗦，锄头差点掉地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姐…姐姐你认错人了，我叫余宝胜，俺就是这黄村种地的……”
    “不，你就是阿托。”
    莫甘娜凑近，在几乎要贴到小伙脸上时，呼出了一口带著奇异香味的烟气。
    “好…好香……”
    余宝胜的眼神瞬间迷离，脸上露出痴笑。
    可下一秒，他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烟带著点火星，猛地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瞬间就把他整个人吞没！
    隨著烟雾翻滚，里面不断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伸展的“咔嚓”声。
    这一幕可把围观的村民们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一边尖叫著一边四散奔逃。
    “妈呀！妖怪啊！”
    “宝胜！宝胜！”
    “快跑！报警！”
    黑烟来得快，散得也快。
    待烟雾散去后，原地哪还有那个老实巴交的余宝胜？
    只剩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庞然大物站在那儿。
    它浑身覆盖著黑红色並且布满狰狞沟壑的粗糙甲冑，头上顶著两根弯曲的犄角头盔，背后长著一对肉翼。
    正是恶魔阿托。
    他低著头，声音低沉沙哑，满是不甘：“女王。”
    “我们…又败了……”
    莫甘娜看著自己归来的老部下，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阿托的肩膀：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败了就败了，活著就行，下次再干翻她们！”
    她浑然不在意周围村民惊恐的眼神和哭喊，自顾自地跟著阿托敘旧。
    但紧接著下一秒！
    莫甘娜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碧池！！！”
    ……
    与此同时，月球背面，应急舱內。
    李曜刚调出暗通讯界面，手指头还没碰到炙心的名字。
    就听到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靠！”
    李曜被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立马调出后台，发现警报的源头是黄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莫甘娜降临黄村了。
    因为他不知道莫甘娜降临的具体时间，所以提前在黄村做了点布置。
    但警报肯定不是莫甘娜触发的，以他现在的技术根本监测不到已经升级了四代神体的莫甘娜。
    触发警报的人，八成是那刚復活的恶魔阿托。
    当初李曜分析过。
    既然检测不到莫甘娜，那么就专门针对刚復活的或者被转化的恶魔，比如恶魔阿托。
    只要他復活，必然会泄露一丝暗能量波动。
    所以李曜通过量子引擎，搞出了一种特殊的警报装置，將其布置在黄村。
    平时偽装成日常物品，一直处於休眠状態，难以被探测到。
    只有检测到特定的恶魔基因波动，才会瞬间激活，再通过量子纠缠绕过封锁，把信息传回来。
    而且为了保险，他还加了个自我销毁程序。
    不管是信息传完还是提前暴露，装置都会立刻自毁。
    莫甘娜顶多知道这个警报器的作用，但是查不到跟量子纠缠有关的信息。
    並且李曜为了掩人耳目，也在蓝星的许多地方放了一些普通的预警装置，黄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
    这样的话，事后不管是谁都只会认为这是一次偶然。
    即便再深究，也只能推导出是莫甘娜的粗心大意和某个天使的阴险。
    而不会觉得是某人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当然了，这玩意儿也不是没代价的。
    李曜看著屏幕上那闪烁的红点，嘀咕了一句：“铁打的余宝胜……”
    他心里清楚，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肯定是没了。
    但黄村那边应该能活下来不少人，至少不用像原著那样，一夜间全成了恶魔的炮灰。
    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李曜来到外面，收起应急舱。
    隨后他取出烈焰之剑，便往黄村的方向飞去。

 第22章 坏了！女王刚升的四代神体被切了？

    黄村小广场上，阿托一头雾水地看向自家女王。
    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爆出口了？
    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女王，您？”
    莫甘娜指了指远处地上那已经被烧焦的半截蒲扇，脸色难看道：“我们被天使发现了。”
    “啊？”
    见阿托还是不明白，莫甘娜直接补了一句：“更准確地说，是你被发现了。”
    “天使在这装了一个警报器，能够捕捉到你刚復活时泄露的暗信息。”
    阿托愣住了。
    自己被发现了？
    可不应该啊！
    这么低级的错误……
    阿托似乎想到什么，不过他保持了沉默，甚至脸上也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没想到这帮碧池里出了个老阴比，给老娘玩灯下黑！”
    莫甘娜越想越气。
    她仗著自己是四代神体，又有卡尔帮忙遮掩，根本就没担心过自己会暴露。
    所以刚才也只是隨手屏蔽了周围的信號，打算走之前再清理痕跡。
    谁曾想，这里居然会有天使的布置，手段居然还这么脏！
    【警告！】
    【检测到一道不明暗能量波动正在极速靠近。】
    听到系统的提示，莫甘娜又骂了一句：“碧池！”
    她紧接著又皱起眉头来：“这又是谁？”
    因为在她的感知里，是一道陌生的天使能量正在快速逼近。
    “女王，怎么办？”阿托在一旁问道。
    “怎么办？跑唄！”莫甘娜翻了个白眼。
    眼下，阿托暴露已成定局，她必须先把痕跡抹乾净，不能给天使留下確凿的证据。
    只要凯莎那碧池没有確定本女王在蓝星，就不会立刻前来，那她还有时间布局。
    於是，她迅速打乱周围的暗信息，隨后便准备带著阿托离开。
    在她刚要打开虫洞时，天际骤然射下一道红色剑气！
    “靠！这么快！”
    莫甘娜立马拉著阿托闪开，而原地则是被轰出了个大坑。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
    李曜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十米开外。
    落地后，他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隨手扔下一个黑色仪器。
    只见一道蓝色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广场。
    此刻，这里只剩下了莫甘娜、阿托、李曜三人。
    而黄村村民早已躲到了百米开外，扒著墙根偷看。
    莫甘娜打量著来者。
    男天使，年轻，陌生，还有……
    她想起卡尔给的情报，嘴角一勾：
    “你就是那个初生的天使，李曜？”
    李曜闻言，反问道：
    “你就是那个彼洋的晚意？”
    “什么玩意？你听好了！”
    “老娘我是恶魔女王！”
    “莫！甘！娜！”
    “找的就是你！”
    “哟，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嘛。”
    两人嘴上斗著，手上都没閒著。
    莫甘娜见自己都已经暴露了，便不急著走了。
    她现在对眼前这个男天使十分感兴趣，一直在暗中解析著对方的信息。
    李曜也在计算著待会儿的战术。
    “你是鹤熙的学生？”
    “嗯。”李曜点了点头。
    “这警报器是你做的？”
    “不然嘞？”
    莫甘娜恍然，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
    原来是鹤熙那个老阴比教出来的，怪不得这次会暴露。
    “怪不得，原来……”
    话未说完，她眼中寒光一闪，单手猛地虚抓！
    却不料李曜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影瞬间模糊，出现在半空。
    而他刚才的位置，被一只巨大的恶魔之爪砸出深坑。
    几乎同时，另一只爪子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来。
    “小屁孩，反应挺快嘛！”
    莫甘娜冷笑，操控爪子狠狠拍下。
    嘭！
    李曜仓促间唤出一面金色圆盾挡住了偷袭，却仍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同时，盾牌“咔嚓”一声裂开，他整个人也被拍飞了出去。
    莫甘娜看著略显狼狈的李曜，轻蔑道：“老娘今天就替鹤熙那老女人好好教教你！”
    她双手齐挥，两只恶魔之爪再次朝著李曜拍去。
    李曜身形急退，却在后退的瞬间猛地转身，一剑劈向角落！
    角落里的阿托顿时一惊，瞳孔骤缩，那剑气是冲自己来的！
    以他久经沙场的经验，立刻就判断出这道攻击足以重创刚復活的自己。
    “阿托小心！”
    莫甘娜咬牙，不得不召回一只恶魔之爪横挡。
    轰隆！
    虽然恶魔之爪扛下了这道攻击，但爆炸的衝击波还是瞬间將小广场掀成了焦土。
    碎石烟尘漫天飞溅，全靠蓝色屏障挡著，这才没殃及百米外的村民。
    “靠！玩阴的？！”
    莫甘娜气得大骂。
    就在这时——
    嗡！
    之前那个被李曜扔下的黑色仪器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让莫甘娜的动作一滯。
    与此同时，一道威严的女声骤然炸响：“凉冰！”
    “凯…凯莎？！”
    莫甘娜浑身剧震，脑中瞬间空白。
    就是现在！
    李曜趁著莫甘娜愣住的时机，立刻召唤出一直隱藏在暗位面中的索顿的那对烈焰级双刃短斧。
    “尝尝这个！”
    由双斧合成的一柄飞鏢，快如闪电地斩向莫甘娜。
    噗嗤！
    红芒闪过，莫甘娜的身体直接被拦腰切成了两截！
    “女王！！”阿托目眥欲裂。
    然而断面並无鲜血，只有翻滚的紫色能量。
    莫甘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表情惊愕：
    “我靠！这么锋利？！女王我刚升级的四代神体，居然被你丫一飞鏢给切了？”
    说话间，她被斩断的两截身体飞速融合復原。
    她瞥了一眼那个黑色仪器，恍然大悟：“喜欢玩阴的，还有这些古怪小玩意儿。”
    当时她根本没在意这玩意，以为是对方的圣母心发作，在这放个防护罩保护那群凡人，结果没想到这里面竟暗藏玄机。
    她刚想再动手，后台再次响起警报。
    天使彦正在赶过来，预计两分钟內到达！
    该死！
    她暗骂一声后，朝李曜道：
    “小屁孩，女王我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不过女王我今天没工夫陪你玩了。”
    虽然再加个天使彦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她现在没有恶魔一號，秒不掉人。
    再拖下去，万一引来凯莎那碧池就麻烦了。
    眼下只能先撤，回去再跟卡尔重新商量对策。
    “凯莎你个碧池！”
    莫甘娜扔下这句话后，便果断撕开虫洞，带著阿托一起跑路。
    临走前，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曜一眼：
    “咱们还会再见的，小傢伙。”

 第23章 卡尔：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小广场上只剩李曜一人。
    只见下一秒，他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张嘴吐出一口血。
    “咳……”
    “这恶魔之爪真够带劲的。”
    虽然他刚才阴了莫甘娜一手，但自己也被另一只恶魔之爪打到了胸口。
    此番倒是让他切身体会到了王级战力的强大。
    还好对方如他所料一般提前撤走了。
    否则即便是加上天使彦，他们二人也不是莫甘娜的对手。
    到那时，他只能动用传送这张底牌了，这也是他敢来硬刚莫甘娜的底气。
    打不过，就跑。
    呼——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边。
    银甲白翼，金髮飞扬，来者正是天使彦。
    她一眼就看见李曜嘴角的血跡和惨白的脸色，眉头瞬间皱紧，快步上前扶住他：“李曜！你怎么样？”
    “彦姐……”李曜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没事，小伤。”
    “小伤？”
    天使彦闻言，气得想敲他脑袋。
    她没好气道：“你硬接莫甘娜的恶魔之爪，管这叫小伤？”
    刚才的战斗画面都被李曜同步给了天使彦。
    李曜在天使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缓缓道：“彦姐，我真的没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莫甘娜並没有下死手。”
    天使彦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小广场和远处惊恐的村民，也知道这里不適合聊这些。
    於是，她沉声道：“先离开这里，剩下的回头再说。”
    李曜点点头，任由她搀著，收起屏障后，展开双翼。
    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只留下黄村的村民呆呆望著天空，半天回不过神。
    “俺滴娘嘞……刚才那俩，是神仙打架不？”
    ……
    银河系某处，一颗荒凉的小行星背后。
    莫甘娜带著阿托躲好后，立马打开暗通讯，上来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卡尔你大爷的！”
    “居然把本女王骗到天使眼皮子底下，害得我提前暴露了！”
    “说！”
    “你是不是想借天使的手除掉我？！”
    通讯那头，卡尔一头雾水道：“凉冰，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
    莫甘娜把刚才在黄村的遭遇，从发现警报器到与李曜战斗的场景，都给卡尔打包发了过去。
    不过，她把自己差点被李曜偽造的凯莎声音给嚇尿的片段剪掉了。
    卡尔看完，沉默片刻后，道：“凉冰，我只负责將你送到蓝星。”
    “至於这场意外，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那位天使李曜设下的警报器並不高明，但凡你抵达的时候稍微仔细检查一下……”
    “什么？！”
    莫甘娜直接炸毛。
    “你个碧池想把锅甩给我？”
    “老娘落地之后忙著復活阿托，哪有空一寸一寸搜地皮？！”
    “你丫提前告诉我这里有埋伏了吗？！”
    “凉冰，我並未预知到……”
    “碧池！”
    “闭嘴！听我说！”
    卡尔：“……”
    面对莫甘娜的火力全开，卡尔只好默默地承受著。
    直到对方停下喘气时，他这才慢悠悠开口：“凉冰，我会將修復完毕的恶魔一號送过去，再附带一个三代战神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三代战神？”
    莫甘娜闻言，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她笑道：“可以可以，这个赔偿本女王收下了！”
    “那就先这样，等你把恶魔一號送来，咱们再重新谋划。”
    紧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你现在去给我收集那个李曜的所有资料，回头髮我。”
    “好的，凉冰。”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莫甘娜女王！”
    “好的凉冰。”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懒得再爭：“算了算了，记得再打包点资源，我这边还要继续復活人手。”
    卡尔答应道：“好。”
    掛断通讯，莫甘娜心情不错地靠在石头上。
    一旁的阿托憋了半天，此刻终於忍不住凑上来，问道：“女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那个男天使？”阿托一脸疑惑，“以您的实力，收拾一个小屁孩应该易如反掌。”
    莫甘娜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灭他当然容易。但问题是，他背后的人不好惹。”
    “他背后？”
    “他是鹤熙的徒弟。鹤熙是天使文明的天基王，实力不亚於凯莎那个碧池。”
    “女王我虽然不惧她，但在计划正式开始前，我可不想提前招惹这疯女人，以免节外生枝。”
    “鹤熙？天基王？”
    阿托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惊讶道：“噢！就是当年追杀了您数百年，將您撵得满宇宙跑的那位……”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杀气笼罩了自己。
    阿托顿时僵住，额头冒汗。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止住了嘴。
    莫甘娜眯著眼睛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阿托啊，女王我觉得你的復活程序可能出了点问题，影响到了脑子。”
    “过来，让本女王帮你修理一下。”
    “啊？”
    “女王……不用不用，属下觉得脑子挺好使的……”
    “过来。”
    阿托连忙摇头，但迫於女王的威严，最终还是屈服了。
    ……
    与此同时，遥远的死歌书院中。
    卡尔掛断通讯，神色平静地对身后的斯诺吩咐道：“斯诺，你去准备些资源给凉冰送去。”
    斯诺微微欠身：“是，我神。”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神，莫甘娜女王此次举动，只怕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向来隨心所欲，日后恐怕还会提出更多要求。”
    “属下斗胆问一句，我们是否需要採取些应对措施？”
    卡尔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她的性子一贯如此，不必在意。只要不影响计划，给她些资源也无妨。”
    “可是……”斯诺面露忧色，“我们的资源毕竟有限，若她索求无度……”
    卡尔打断道：“凉冰虽然任性，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知道分寸的。”
    闻言，斯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自家主神拥有著已知宇宙最伟大的智慧，但偏偏每次一遇到莫甘娜，这智慧就会自动打对摺。
    他换了个话题：“我神，关於那个天使李曜的情报，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向天使若寧打探？”
    卡尔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目前不可。”
    “神圣凯莎尚在之时，天使若寧不会与我们合作。”
    “而且华燁也不会同意，他们如今不敢冒头。在这种情况下，向天使若寧打探消息只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是。”
    等斯诺退下后，卡尔起身来到窗边。
    他望著无尽的星空，若有所思。
    为了迎接虚空时代的到来，他已经筹划了近万年。
    天使、恶魔、烈阳……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但近百年来似乎出了变数。
    “有趣。”

 第24章 李曜：死亡与邪恶总是会臭味相投

    李曜从黄村离开后，就被天使彦直接带到了天河市郊区的一栋独门独户小別墅中。
    这是天使国际那位女总裁名下的房產，位置安静且隱蔽，院子里还种著几棵桂花树。
    他们抵达这里后，第一时间就跟凯莎匯报了情况。
    而凯莎的意思，则是让李曜先安心养伤，等跟蓝星那边的正式谈判结束了再返回天城。
    於是，他们就这么住了下来。
    说是养伤，其实李曜的那点伤早就好利索了。
    三代天使的恢復力不是闹著玩的，被恶魔之爪拍的那一下也只是让他当时气血翻涌，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但天使彦却不这么认为，她坚持要照顾李曜。
    无奈之下，李曜只好在这多待了几天。
    这日，李曜正躺在沙发上清点著之前的收穫。
    此次黄村之行的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
    他不仅对恶魔的转生復活手段有了更深的了解，还得到了恶魔之爪的部分数据。
    甚至在切开莫甘娜身体的时候，还暗中得到了一些她四代神体的数据。
    有了这些数据，他就可以更容易地研究出针对莫甘娜的打击手段。
    毕竟恐惧源於未知。
    就在这时，天使彦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李曜。”
    “来，把这个喝了。”
    李曜抬头，就见她端著一只冒著热气的碗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碗里的液体呈淡金色，飘著股清甜的香气。
    “这是？”
    “滋补汤。”
    天使彦微笑道：“我亲手熬的，专门给你补身体。”
    李曜伸手去接，却被她躲开了。
    “手放回去。”
    “嗯？”
    “你手不是被震麻了？”
    天使彦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两天拿东西都抖，以为我没看见？”
    李曜愣了一下。
    有这回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確实，当时举盾硬抗了恶魔之爪的一击，手臂经络有点震盪，拿重物还行，端碗这种精细活儿確实会有点抖。
    自己倒是没有在意，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天使彦居然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天使彦舀起一勺汤，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温柔道：“张嘴。”
    李曜盯著眼前那勺汤，又看看天使彦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一时有点懵。
    “彦姐，我自己来就行。”
    “別废话。”
    天使彦轻轻地晃了晃勺子，汤麵微微荡漾，“快点，趁热。”
    李曜只好张嘴，把那勺汤喝了下去。
    味道竟意外地不错。
    清甜顺滑，还有股独特的清香。
    “好喝吗？”
    “好喝。”
    李曜点点头，看著她继续舀第二勺，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天使星云特產的星露草，加了些滋补基因的辅料。”
    天使彦一边餵一边说：“当年我受伤的时候，女王也这么餵过我。”
    李曜乖乖张嘴喝下第二勺，心里却有点微妙的感觉。
    原来这是传承？
    但不对啊。
    他偷偷瞥了天使彦一眼，只见她神色如常，仿佛餵人喝汤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是耳尖那一点点红，暴露了她其实也没那么淡定。
    李曜忍著没笑出声，配合地一口接一口。
    天使彦看著他乖乖喝汤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不过紧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根据你的信息，莫甘娜这次出现，已经是升级了四代神体。”
    李曜咽下嘴里的汤，点点头：“对，我正面领教过。很强大，恢復速度也快得嚇人。”
    天使彦又舀起一勺递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思索：“这就奇怪了。”
    “四代神体不是那么容易成的。”
    “除了有第四代神体技术之外，还需要海量的资源。”
    “但她那么落魄，又怎么有能力去研究第四代神体？更何况运用。”
    李曜喝下这勺，直接道：“肯定是有人资助的唄。”
    “確实。”
    天使彦也猜到了这个可能。
    在上一次大战中，恶魔军团被她们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恶魔一號也被打残了。
    莫甘娜的家底被打光，自己更是身受重伤，不得不蛰伏上千年。
    可她这次出现，却突然拥有了四代神体。
    如果说没人资助，天使彦她打死都不信。
    毕竟莫甘娜的穷，在整个已知宇宙都是出了名的。
    至於这个名怎么来的，你別管。
    李曜继续喝了一口后，便开门见山道：“而且这个人肯定是冥河的卡尔。”
    天使彦微微挑眉：“何以见得？”
    李曜双手一摊：“死亡与邪恶总是会臭味相投的嘛。”
    “噗~”
    天使彦闻言扑哧一笑。
    “有道理。”
    天使彦继续喂，语气带著点嘲讽道：“也只有那个躲在黑暗里研究虚空的傢伙，有这种家底和胆子。”
    李曜没接话，心里却转过好几个念头。
    一碗汤很快见底。
    天使彦把碗往茶几上一放，低头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拇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沾到了。”
    还没等李曜回过神来，就见她已起身进了厨房。
    “好了，先別想那些了。女王说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伤养好。”
    “彦姐，我真好了……”
    “好没好我不管。”
    天使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笑意：“反正姐姐说要照顾你，就得照顾到位。不然回去怎么跟女王交代？”
    李曜靠在沙发上，看著厨房方向，嘴角慢慢咧开。
    他衝著厨房喊：“那明天还能点餐吗？”
    “点什么都行。”
    “我想吃那个什么……星露草，换种做法。”
    天使彦走出厨房，气笑道：“得寸进尺是吧？”
    李曜没回话，只是心情更为愉悦。
    他忽然觉得，这伤好得慢一点，好像也不错。
    这几日的愜意生活，可得好好享受一下。
    再过两天，等天使追赶到，他们便会和蓝星交涉，凉山事件也將隨之发生。
    然后他便会返回天城，准备升级三代神体。
    想到这，他扭头看向刚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的天使彦，问道：“彦姐，明天咱们出去逛逛吧？”
    天使彦闻言，刚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这是约会？”
    李曜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点也不虚，反而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对啊。”
    “既然来了蓝星，不得入乡隨俗？逛街、看电影、吃好吃的……把这些流程都好好走一遍。”
    “好啊。”
    对这个提议，天使彦自然是欣然答应。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难不成有诈？

 第25章 天使彦：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呵，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巨峡市的上空，天使彦正一脸无语地望著李曜。
    她昨日还满心期待，想著这小子终於开窍了，知道主动约姐姐了。
    可结果呢？
    这傢伙带著她绕著蓝星飞了大半圈，每到一处就停下来捣鼓一阵，回收著他之前留在各处的报警装置。
    有时候是路边的垃圾桶，有时候是商场的gg牌，甚至还有个藏在了公共厕所后面的水箱里。
    “这不逛著嘛。”
    李曜笑眯眯地把最后一个微型装置收进暗位面，拍了拍手。
    “所以我的约会就是陪你回收破烂？”
    李曜不服，他纠正道：“怎么能叫破烂呢？这都是我的心血。这次要不是我广撒网，还发现不了莫甘娜呢。”
    “现在圆满收工。”
    天使彦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行。那现在，该陪我逛了。”
    李曜一愣：“啊？”
    “啊什么啊？”天使彦伸手揪住他的后领，“姐姐我今天要逛街、买衣服、吃好吃的！”
    “你说的，要入乡隨俗，走吧。”
    李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天使彦拉著往巨峡市俯衝下去。
    五分钟后，两人落在一处热闹的商业街上。
    李曜换了身淡蓝色休閒装，正打量著身边的天使彦。
    只见她穿了件白t恤，t恤扎进牛仔短裤里，露出两条大长腿。
    她双手插兜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青春劲儿。
    路过的人走过去还要回头瞄两眼，甚至有个哥们儿差点撞上了gg牌。
    还有个从小店里出来透气的小伙子，看见这一幕，扭头就跑回店里拉人：“快来快来，外面有美女！”
    李曜看著天使彦这身打扮，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经典的名场面。
    正是原著里她穿著这一套，坐在窗台上的样子。
    “看什么呢？还走不走？”天使彦在他的眼前挥挥手。
    “走，走。”李曜点点头。
    隨后，两人沿著商业街慢悠悠地逛。
    天使彦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拿起路边摊的小饰品端详，一会儿在饭店门口研究那五顏六色的菜单。
    李曜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计算著各种数据。
    他本就是宅男一枚，在天城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几乎就不怎么出门。
    “这件怎么样？”
    一家女装店里，天使彦从衣架上拎起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李曜闻言，认真看了看，点头道：“好看。”
    “真的？”
    “真的。彦姐穿什么都好看。”
    天使彦笑了笑，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门开了。
    淡紫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
    金髮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店里瞬间安静了。
    店员直接看呆了：“哇……”
    李曜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刚才说的“好看”好像说轻了。
    天使彦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怎么样？”
    李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词。
    天使彦看著他的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李曜回过神，下意识道：“好看。”
    “这句刚才说过了。”
    “那……”李曜想了想，“非常好看。”
    “还有呢？”
    “特別特別好看。”
    天使彦被他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额头：“行了，就这件吧。”
    结完帐，两人走出店门。
    接下来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当天色暗下来时，李曜的手上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
    两人找了个无人角落，把东西全扔进暗位面。
    这时，天使彦突然凑到他耳边，温声细语道：“今天辛苦了，等回去以后姐姐我好好奖励一下你。”
    嗯？
    辛苦？这有什么辛苦的？
    还有奖励？
    李曜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些衣服里面，好像夹杂了一些旗袍？黑丝？包臀裙？
    嘶——
    难不成？
    天使彦盯了他两秒，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小曜，姐姐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李曜连忙摇头否认。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当李曜看到天使彦一脸坏笑，立刻回过味来。
    “好啊彦姐，你故意的？”
    “没有哦。”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重新回到街上。
    他们在路边走著，周围是三三两两的行人，远处是璀璨的霓虹。
    李曜率先开口道：“今天开心吗？”
    天使彦偏头看他，眼里带著笑意：“还行吧。就是某人一开始骗我说是逛街，结果是去收破烂。”
    李曜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不是收完了嘛。”
    天使彦点了点头：“嗯，所以后来表现还行，勉强合格。”
    李曜笑了：“那下次还来？”
    天使彦没回答，只是挽起了他的胳膊：“走吧，回去了。”
    “阿追快到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两天就要返回天城了。”
    “追姐到哪了？”
    “已经进银河系了。”
    李曜和天使彦明白，属於他们二人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並肩往回走。
    月光洒在街道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了几步，天使彦忽然开口：“李曜。”
    “嗯？”
    “以后能陪我走遍宇宙吗？”
    李曜不明所以，但还是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不过彦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时没陪著你似的。”
    “那不一样。”
    天使彦望著远方，低声道：“平时是执行任务。我说的是……那种没有任务的。”
    李曜想了想：“比如？”
    “比如……”
    天使彦思索了一下道：
    “比如等哪天恶魔被彻底消灭，宇宙也安定了，我们就可以退役了。到时候就去宇宙中旅游，看遍整个宇宙的风景。”
    她顿了顿：“你说，会有那天吗？”
    听到这句话，李曜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仅是天使彦对未来的愿景，也是许多天使战士的愿景。
    但要实现，何其之难！
    往前看，大多数天使战士最终的归宿是战死沙场。
    朝后看，天使將面临恶魔、天渣、卡尔、虚空等各种威胁。
    谁也无法保证能活到最后，包括李曜自己。
    但他此刻还是给出了承诺。
    李曜停住脚步，对著天使彦认真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天使彦笑了，笑得很开心。
    “嗯，我也相信。”
    她挽著李曜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吧。”
    月亮掛在头顶，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的老长的。
    最后两个影子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第26章 双方会谈

    第二日，李曜和天使彦，还有今早刚到蓝星的天使追，一起来到了超神学院。
    他们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挺大的，一张长桌摆在正中央。
    天使彦率先走到一边坐下，而天使追和李曜则是分別站在她身后的左右两侧。
    因为莫伊没来，所以李曜今天临时客串了一下天使彦的右翼护卫。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又进来一人。
    蕾娜一进门就看见了李曜，她眼睛一亮，张口就来：“嘿，李老登！你也来了？”
    李曜嘴角微抽。
    这憨憨，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就乱喊。
    他还年轻，老登这个称呼用在潘震身上才合適。
    蕾娜大大咧咧地走到天使彦对面，一屁股坐下。
    一旁的天使彦和天使追二人听到这个称呼，先是皱了下眉，但似乎又想到什么，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天使彦虽然心中好笑，但还是要护自家人犊子的。
    她往椅背上一靠，调侃道：“耽误了你的行程，你不会跳过来打我吧？小女孩？”
    蕾娜立刻回懟道：“暂时不会，老妖精！”
    她心里疯狂吐槽：资料库里不是说这天使彦是天使文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吗？
    就这？
    说话怎么跟李曜一样欠揍？
    李曜此时却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来了来了，名场面！
    天使彦轻笑一声：“呵呵，要是那帮小屁孩连个猴子都搞不定，那你还是趁早开溜吧。”
    “行了，直说你们的来意。”蕾娜懒得再斗嘴。
    见状，天使彦也收起玩笑神色，郑重道：
    “蓝星忽然间就直挺挺的暴露在了各大宇宙势力的眼皮底下，而我们天使则觉得必须先保证它在正义的名下！”
    “正义？”蕾娜挑眉，“我们烈阳星可没这个词。您给解释解释？”
    “正义既是……”
    一旁的天使追刚想开口，就被天使彦用眼神制止。
    不管怎么说，蕾娜是烈阳名义上的主神，在地位上是能跟凯莎女王平起平坐的。
    在场的，也只有天使彦有资格跟她对话。
    “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天使彦看著她，语气难得认真，“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说到这，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在我七千年的战士生涯中，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明天，或者她们的明天担忧著。”
    这话让她身后的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曜想起昨晚天使彦说的话，天使追则想到了那些牺牲的姐妹。
    天使彦接著道:
    “正义这个词，是一万七千年前凯莎女王执政天使之城时，为了已知宇宙的有序运行，定製了一套非常合理的法则，我们称它为正义秩序。”
    “而某种……”
    “停！”
    蕾娜忽然抬手打断她：“我想起来了。李曜以前跟我提过正义这个词。”
    天使彦闻言，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曜，隨后问道：“哦？他怎么说的？”
    李曜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有说过吗？
    他骗小孩的话倒是说过不少，但这个真不记得了。
    他连忙朝蕾娜使眼色，示意她別乱说。
    岂料蕾娜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模仿起他的语气：
    “正义啊，跟你们烈阳的国泰民安差不多。”
    “我那时候才五岁，他总不至於骗小孩吧？”
    “额~”
    天使彦顿时哑然，她知道李曜曾经在烈阳学习过一段时间。
    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段趣事。
    天使追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天使彦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价值观確实接近。”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蕾娜翻了个白眼。
    这太阳之光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啊。
    天使彦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客客气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烈阳的主神陛下，告诉我们这边的决定吧。”
    蕾娜听到这声称呼，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正色道：“我来之前，蓝星和超神学院就开过会了。他们內部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拒绝天使的庇护。”
    天使彦微微頷首：“行，我们知道了。”
    她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烈阳和超神学院布局这么久，肯定不会让天使轻易插手。
    蓝星这边不了解天使，也没见识过星际战爭的残酷，再加上现在又有雄兵连，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身为旁观者，她对这些情况看得很清楚，只是流程需要走一下。
    “不过，如果恶魔要是参与进来，那我们天使將会强行干涉。麻烦你转告他们。”天使彦提醒了一句。
    “好，我会说的。”蕾娜爽快答应。
    她本来就不在意天使干不干涉。
    至於恶魔？她更没当回事。
    那帮落魄户还敢来惹她不成？
    “谢了。”天使彦站起身准备走。
    蕾娜赶紧喊住她：“等下！”
    天使彦回头，一脸疑惑：“嗯？还有事？”
    蕾娜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道：“公事讲完了，接下来聊聊私事唄。”
    天使彦顿时来了兴趣，她重新坐了回去，道：“哦？洗耳恭听。”
    天使追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只有李曜顿感不妙，这憨货要坑我！
    果然，就见蕾娜眼珠子转了转，朝天使彦道：“我想向你们挖个人！”
    “谁？”
    “那傢伙。”
    蕾娜手指一点，直直指向李曜。
    天使彦愣了一下，揉了揉额头，有点哭笑不得。
    跑天使这儿挖人？挖的还是李曜？
    这小女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好奇道：“为什么？”
    蕾娜双手抱胸，理所当然道：“他自己说的啊！”
    “说他在天使那边没地位，苦不堪言！现在一看，確实如此嘛。”
    说著，她就对李曜画起了饼：
    “李老登，反正你在天使那边只是个小透明，那还不如跟著本女神。”
    “等我转正后，你便是从龙之臣。”
    “到时我就许你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怎么样？”
    “咳咳咳——”
    李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感情您老人家还知道自己没有实权啊。
    他刚想说话，就见会议桌中央突然浮现出一面虚擬屏幕，上面播放的正是他们之前交易索顿的画面。
    “我在梅洛，也就是个小透明。谁都能使唤你，谁都觉得你是个孩子，做什么都不被当真……”
    看到这一幕，李曜的脸瞬间黑了。
    这憨憨！居然录像了！
    天使彦慢悠悠地看完这段录像后，扭头对著李曜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原来我们的小天才，在天城过得这么委屈啊？”
    李曜赶紧开口道：“彦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天使追也从旁边探过头来，她摇了摇头道：“没想到我们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接著，她又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唉，太心寒了，没爱了。”
    李曜：“……”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却有被雁啄的一日。
    他现在只想把蕾娜扔回烈阳星。

 第27章 惊天大瓜！

    自打蕾娜进来看到李曜的那刻开始，她就琢磨著怎么坑对方一把，以报上次自己被忽悠的仇。
    还好她之前留了一手，凡是跟李老登单独接触的，必须录屏！
    回去再復盘，看看对方的话里有没有藏著猫腻。
    这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蕾娜正沾沾自喜，下一秒却傻了眼。
    李曜只看见天使彦忽然站起身，朝他转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天使彦就已经a了上来。
    然后，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很轻，很快，像羽毛掠过水麵般。
    虽然天使彦的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但李曜从中感受到了天使彦那无与伦比的美好。
    “小女孩~”
    天使彦的脸上带著红晕，她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蕾娜，声音慵懒地说道：“你说错了哦。”
    她很自然地挽住李曜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李曜可不是什么小透明。”
    “他是姐姐我的男神！”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蕾娜嘴巴张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惊天大瓜！
    天使彦和李曜是情侣？！
    这什么宇宙级八卦！
    她愣愣地看著天使彦和李曜二人，脑子彻底宕机。
    与此同时，天使追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复杂。
    三分震惊，三分高兴，余下四分却是失落。
    她看到这一幕，在替天使彦感到高兴的同时，自己的內心却彷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彦姐喜欢李曜。
    她其实也……
    天使追迅速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
    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掛起笑容，率先鼓起掌来：“彦姐威武。”
    天使彦挽著李曜的胳膊，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和发烫的皮肤，心里既有些好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轻捏了他一下，低声道：“回神了。”
    李曜还在回味。
    啊呸！
    他只是愣住了。
    李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团浆糊。
    最后憋出一句：“彦姐，你……”
    “闭嘴。”天使彦红著脸打断他。
    “哦。”
    李曜很听话地闭上了嘴，继续回到了刚才的状態。
    蕾娜合上嘴巴，低声喃喃道：“我真傻…真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坏心办了好事，居然让李老登捡了个大便宜。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天使彦放下挽著李曜的手，朝蕾娜问了一句，她此时的內心也不平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上头了。
    “啊？哦，没了没了！”
    蕾娜连忙摇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
    “行，那再见了。”
    天使彦说完，转身就走。
    李曜和天使追跟在后面，三个人谁都没开口，气氛微妙得很。
    李曜好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正胡思乱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等！等等！还有一件事！”
    三人停下回头，就瞧见蕾娜气喘吁吁跑过来。
    “还有事？”
    李曜无语了，这憨货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蕾娜跑到跟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嘿嘿，忘了一件事。他们托我问下，银河之力基因里面那个天使基因的部分，该怎么开发？”
    天使彦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这是超神学院的意思。
    “这事李曜负责，你跟他聊吧。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朝李曜使了个眼色，隨后便带著天使追直接飞走了。
    蕾娜见状顿时急了，不管怎么说，她刚才就是衝著坑李曜去的。
    此刻再让她跟李曜单独相处，岂不是要遭老罪了？！
    想到这，她立刻衝著天上喊道：“哎！別走啊，换个人唄！”
    “別哎了，小太阳。”
    “怎么？就这么怕我？”
    “还有啊，你什么时候学坏的？都学会了偷拍？”
    见李曜一脸坏笑地走过来，蕾娜下意识退了半步。
    她隨即反应过来，挺直腰板，道：“呸！谁怕你！我那叫预防性措施！谁让你一肚子坏水！”
    “行行行，算你贏一回。”
    蕾娜一听这话直接炸毛：“靠！李老登！你什么意思？！”
    李曜感觉周围的温度在蹭蹭往上涨，他赶紧认怂：“我错了太阳女神！咱们聊正事行不行？”
    见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蕾娜也平静了下来。
    她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滴，就是情绪高涨了一点点罢了。
    自己总不能把超神学院给烧了吧。
    於是，她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好，你说。”
    等周边的温度恢復了正常，李曜才开口道：
    “银河之力的体內呢，確实有天使基因的成分。比如那对天使之翼，我就可以激活它。”
    这倒没骗人。
    葛小伦的那对翅膀只是普通的天使之翼，並不是像他们一样的时空之翼。
    李曜激活它，只需要调用一道很普通的神圣编码就行。
    而像原著中天使彦说的那个需要亲吻的方法无非是她的恶趣味罢了。
    接著，他又缓缓道：
    “不过嘛，既然你们拒绝了我们天使的帮助，那这个自然就不是无偿的。”
    蕾娜觉得有道理，她点头道：“说条件。”
    李曜露出一丝笑意道：
    “简单，让你们雄兵连跟我打一架，事后我就会激活银河之力的那对翅膀。”
    “就这？”蕾娜一脸狐疑。
    这条件也太便宜了，感觉有诈。
    李曜淡然地反问道：“不然呢？”
    “放心，只是切磋，我不会下死手的。”
    “我就是对你们雄兵连的这些超级基因感兴趣，想亲自感受感受。”
    “你也是知道的，我爱学习爱研究，这次可以说得上是难得的机会了。”
    蕾娜想了想，觉得这理由挺合理，符合对方的学者人设。
    她点点头：“行，我先问问老杜他们。”
    “好。”
    李曜靠在柱子上，等著蕾娜去联繫杜卡奥。
    他虽然不明白天使彦刚才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扔给自己。
    但既然机会找上门了，那他必须得好好利用起来。
    所以他提出了跟雄兵连战斗的要求。
    在他人看来，他只是对这些超级基因感兴趣罢了。
    由於他的学者人设，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动机。
    实际上，他是盯上了葛小伦。
    这些日子，葛小伦也动用过不少次反虚空能力，特別是在今晚的凉山任务中就用了。
    他之前给葛小伦种下的那个病毒程序也该回收了，省得夜长梦多。
    顺便还能收集点诺星战神的数据，他对那把弒神斧也挺感兴趣。
    至於杜卡奥会不会拒绝？
    不可能。
    既能给新兵练手，又能白嫖一个空中单位，傻子才不干呢。
    而他们要付出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数据罢了。
    李曜抬头望向天空，还能看见天使彦和天使追的身影。
    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是在跟凯莎匯报情况。
    这又是原著里的一个名场面，不过討论的主角肯定是换了。
    他心中暗道：不知道她们会聊些什么？

 第28章 刘闯：天使算个球！

    天使彦带著天使追飞到高空，隨后她通过暗通讯向凯莎稟报：
    “女王，冥河星系的饕餮即將大规模进军蓝星，而蓝星这边拒绝了我们的帮助。”
    通讯那头，凯莎淡淡道：“先尊重他们的意见吧。”
    天使彦刚应声称是，就听凯莎又道：“彦，你刚才在那会议室……嗯，很勇敢嘛。”
    凯莎的语气中带著些许调侃和讚许。
    “呃……”
    天使彦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薄红，完全没想到女王竟然看到了那一幕。
    凯莎笑道：“七千多岁了，是应该找个靠谱並且不会烂成土壤的男神了。”
    “女王~”天使彦明显有些害羞。
    不知凯莎是玩心大起，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又带著一点促狭问道：“可是彦，你不会觉得他太小了吗？”
    闻言，天使彦摇了摇头，反问道：“女王，一百万年后，他就比我小那么一点点，不是吗？”
    她接著道：“而且您说过，真爱必將永恆！”
    通讯中顿时陷入了沉默。
    凯莎扶了下额头，心中暗道：这丫头，怎么感觉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隨后，凯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確认：“不后悔？选定了？”
    天使彦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道：“嗯！选定了！”
    “好，那等你们回来就……”
    天使彦听女王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女王，您怎么了？”
    “没什么，一切都等你们返回天城再说吧。”
    凯莎说完这句话就掛断了通讯。
    天使彦没多想，转头对天使追叮嘱道：“阿追，这事暂时保密。”
    天使追眨眨眼，凑近了些，坏笑道：“哦？彦姐说的是什么事？是你强吻李曜？还是被女王调侃？还是……”
    “好啊阿追，敢调侃你彦姐了？！”
    天使彦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
    阿追笑著躲开，两人打打闹闹地飞远了。
    只是阿追的笑容里，藏著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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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神学院。
    李曜正出神，就听蕾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杜他们同意了！后天下午，学院后山见！”
    “后天？”李曜回过神。
    蕾娜走上前道：“嗯，他们今天刚进行过一场战斗，所以需要休息一天。”
    “行。”
    李曜点头答应。
    后天就后天，正好他还能再准备点新花样。
    临走前，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太阳，那条鱷鱼怎么样了？”
    蕾娜摇头道：“不知道啊。”
    “渊离带回烈阳了，估计在研究吧。等过段时间，应该就能为本女神所用啦！”
    她一脸期待，已经开始畅想带著索顿巡视烈阳星的威风场面了。
    李曜看著她那副美滋滋的样子，忍住了没打破她的美梦。
    这憨货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战神小弟早就被转卖出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李曜挥挥手，展翅飞离超神学院。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天使彦的信息，说二人已经回去了。
    於是，他便朝著原先的住所飞去。
    李曜刚离开，两辆军用越野车就停在了学院门口。
    葛小伦率先从车上跳下来，抬头正好看见天上那道远去的身影。
    他眼睛瞬间瞪圆，震惊道：“臥槽臥槽！那…那是天使？！”
    “哪呢哪呢？”
    赵信从另一边窜出来，仰著脖子使劲瞅：“我靠，真有翅膀！真能飞啊！”
    刘闯也下了车，眯著眼看了半天，嘖了一声：“大爷的，还真有天使啊？闯爷我还以为是上头忽悠咱的呢。”
    “当然有了。”
    这时，琪琳走了过来，缓缓道：“你忘了上次咱们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个新闻了？一位天使降服了那只鱷鱼怪物。”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刘闯挠挠头。
    “就是我们进学院的第一天，你被蕾娜教训的那天。”
    刘闯老脸一红，顿时不好意思道：“嘿，琪琳妹子，你这话说的。”
    他马上转移话题：“那天新闻里看到的不会就是这个天使吧？”
    “你没说错。”
    蕾娜双手抱胸，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走了过来：“那傢伙可不止会飞，前几天硬刚恶魔女王都不带怂的。”
    “硬刚恶魔女王？！”葛小伦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猛啊……”
    赵信好奇地凑过来：“小伦，你知道恶魔女王？”
    “不知道啊，就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切！那你说个屁。”
    “信爷你知道？”
    “我也不造啊！”
    “耀文呢？”
    “俺也一样。”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蔷薇站在一旁没搭理这几个活宝，只是望著李曜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所以……天使是来帮我们的？”
    “帮？”蕾娜哼了一声，“人家是来通知我们的。帮不帮，得看我们自己的態度。”
    葛小伦问道：“那咱们的態度是啥？”
    蕾娜理所当然地说道：“拒绝了啊。”
    “拒绝了？！”赵信惊了，“为啥啊？有天使罩著多好啊！”
    他虽然不太清楚天使到底有多强，但人家能飞，能打怪兽，肯定比他们这帮新兵蛋子强。
    “你说为啥？”
    蕾娜翻了个白眼道：“人家天使来了，你是听人家的还是听自己的？而且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吗？”
    眾人沉默了一下。
    好像……是这个理。
    刘闯倒是想得开，咧嘴一笑：
    “拒绝就拒绝了唄，咱自己也不是吃素的。等老子那什么战神体彻底激活了，天使算个球？”
    “呵呵。”蕾娜皮笑肉不笑，“正好，后天你就有机会了。”
    “娜姐什么意思？”
    眾人闻言，纷纷围过来。
    “虽然我们拒绝了天使，但还是跟他们做了个交易。”
    蕾娜慢悠悠地说道：“天使会帮小伦激活体內的天使之翼。”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葛小伦。
    “我靠！伦子你还有翅膀呢？”
    赵信眼睛放光，上去就要扒拉他后背，“哪呢哪呢？让兄弟摸摸！”
    “我也不知道啊！”
    葛小伦被摸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躲开。
    “条件呢？”蔷薇问道。
    “条件就是……”蕾娜竖起一根手指，“雄兵连跟他打一架。”
    葛小伦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这不太好吧？为了我一个人……”
    “小伦你不必自责。”
    只听程耀文沉稳道：
    “你有了翅膀，意味著我们雄兵连多了一个空中单位。在未来的战爭中，这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这笔买卖，不亏。”
    蕾娜赞道：“不愧是当过皇子的人，就是有远见。”
    她拍拍葛小伦的肩膀，说道：“而且你们只是切磋，不会出事的。”
    “这对你们来说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赵信立刻兴奋起来：“对啊伦子，你担心啥？大不了哪天带信爷我飞一圈，让我也过过癮！”
    葛小伦见大家都这么说，心里的负担轻了些，他挠挠头道：“那……那行吧。”
    “这才对嘛！”
    刘闯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后天闯爷我罩著你，管他什么天使不天使的，先干一架再说！”
    “就你？”蕾娜瞥他一眼，“別到时候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就行。”
    “嘿！娜姐你这话说的……”
    眾人笑作一团，气氛轻鬆了不少。

 第29章 辣眼睛

    李曜刚走进小別墅，就看到了一幕辣眼睛的画面。
    客厅里，天使彦和天使追都换上了清凉的家居服，正窝在沙发上打闹。
    准確地说，是天使彦把阿追压在身下，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正在挠她痒痒。
    “阿追，长本事了是吧？敢调侃你彦姐了？”
    “哈哈哈……彦姐我错了！真错了！”
    阿追边笑边求饶，眼角都飆出了泪花。
    两个人衣衫凌乱，春光若隱若现。
    天使彦那双腿又长又白，晃得人眼晕。
    阿追的衣服也被扯得歪七扭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见状，李曜大脑瞬间一阵发懵。
    这什么情况？！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沙发上的两人明显刚洗完澡，头髮还有点湿，身上就穿著薄薄的家居服，四肢交缠在一起……
    “咳。”
    他乾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天使彦最先反应过来，扭头看见他。
    却不料她不仅没鬆手，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哟，回来啦？”
    阿追趁机想溜，结果被天使彦一把按住：“跑什么？”
    “彦姐！李曜回来了！”
    阿追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地想把自己从天使彦的身下解救出来。
    “我知道啊。”
    天使彦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目光在李曜身上打了个转，声音慵懒又勾人：“好看吗？”
    李曜：“……”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短路。
    “彦姐！”
    阿追终於挣扎著坐了起来，连忙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但她此刻的脸上红得跟能滴血似的。
    她狠狠瞪了天使彦一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胸前，目光躲闪地不敢看李曜。
    天使彦倒是淡定得很，靠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腿隨意搭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曜：“怎么不说话？看傻了？”
    李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你们……挺有活力的。”
    “那当然。”
    天使彦的指尖缓缓滑过大腿，挑眉道：“要不要一起？”
    “彦姐！！！”
    阿追直接炸毛了，一把將抱枕砸过去。
    天使彦轻鬆接住，笑道：“开个玩笑嘛，急什么。”
    李曜咽下口水，转身就往楼上走：“我……我还有点事。”
    天使彦笑道：“跑什么呀？害羞了？”
    闻言，李曜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在楼梯上。
    身后传来阿追的嗔怪声：“彦姐！你够了啊！”
    “怎么？你想继续？”
    “我……我不跟你说了！”
    李曜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砰”地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砰砰响。
    他自然清楚天使彦就是个嘴强王者。
    刚才他要是真往前走了，恐怕这妖女第一个跑。
    要不是阿追还在，他非得治治她不可。
    楼下隱隱约约传来阿追的抱怨声和天使彦的笑声。
    李曜捂著脸，深吸一口气。
    好吧，他暂时也是个嘴强王者。
    他抬手在房间布下隔音屏障，走到桌前坐下，把心思拉回正事上。
    后天跟雄兵连那帮人打一架，表面是切磋，实际他是想回收葛小伦体內的病毒程序。
    但光打架太亏了，得想办法把这趟买卖做大点。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帮新兵蛋子现在最缺什么？
    不管是雄兵连，还是德诺遗民现在都穷得叮噹响。
    弒神武？买不起。
    知识和技术？超神学院会提供。
    他也不会將天使的武器装备和知识技术拿去交易。
    但蓝星可不止雄兵连，还有大量的普通战士。
    这就意味著低端货他们有需求啊。
    他可以自己造些不涉及天使技术的低端装备，卖给他们。
    卖什么呢？
    他翻著资料库，顺带连上蓝星网际网路。
    查著查著，突然看到一部特摄剧——鎧甲勇士。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蓝星也有这剧，刚出没几年，热度还挺高。
    这玩意儿，雄兵连那帮人肯定熟啊！
    他嘴角一勾，立刻来了精神。
    说干就干。
    李曜先將今天自己和雄兵连交易的这件事，通过暗通讯发给了天使彦和天使追她们。
    隨后便直接开了个虫洞，进入到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各种工具设备一应俱全。
    他从暗位面调出材料，开始干活。
    先设计框架。
    鎧甲不能太强，不然雄兵连买不起，而且真给太强的装备他也不放心。
    但也不能太弱，得让人看了觉得值。
    核心思路就一个。
    让普通人穿上后，能在力量、速度、反应上都有小幅提升，能扛住普通枪弹，起码在防御能力上要能比得上一代超级战士。
    李曜越干越来劲，手速快得飞起。
    材料切割、能量迴路铺设、关节调试……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凌晨时分，一套红色的鎧甲出炉。
    虽然外观上跟刑天鎧甲一模一样，但內在却是天差地別。
    动力靠內置的微型暗能封装核心，续航够久，即便没能量了，雄兵连这边也可以重新补充。
    材料特殊，防御能达到一代超级战士的强度。
    没基因限制，谁都能穿，穿上就能有一代超级战士的水准。
    內置简易战术的人工智慧，能提供战场信息、敌我识別、简易雷达、通讯、辅助瞄准、状態监控，还带基础环境维生系统。
    最后，它还可以通过微虫洞技术，用召唤器就能完成合体和解体。
    但不能升级，也没有配套的武器和战斗技能，鎧甲的能源也不是意能，上限锁死。
    但对普通战士来说，够用了。
    毕竟世界不同，这套鎧甲是李曜基於超神宇宙的认知与技术仿造出来的，自然是做不到跟特摄剧中的一模一样。
    不过要是他能有虚空和反虚空能力，没准真能復刻原版。
    当然了，光一副可不够，於是李曜继续进行研製。
    有了第一副鎧甲为模板，那剩下的自然简单了许多。
    经过了一天的努力，他总共研製出了九十九套鎧甲。
    分別是三十三套刑天鎧甲、三十三套飞影鎧甲、三十三套金刚鎧甲。
    他看著眼前整整齐齐的鎧甲，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要推销產品，那么明天自然要向顾客们展示一下。
    所以他得穿著鎧甲去，这样也可以让战斗变得有趣点。
    否则以他三代天使的强度，对目前还是新兵的雄兵连来说完全是碾压局了。
    “选哪副呢？”
    “嗯，就这个吧。”
    李曜选了自己最中意的刑天鎧甲，帅就完了。
    他拍拍手，掏出个便携摄像头，给每套鎧甲都拍了特写。
    雄兵连那群人应该都看过鎧甲勇士吧？
    这波啊，叫情怀收割。
    “咦？好像还有个问题。”他突然顿住，“我明天穿这个去跟他们打，不会翻车吧？”
    雄兵连那些人虽然只是新兵，但光一代的强度好像还不够吧？
    於是，他继续捣鼓，最后又造出了一副鎧甲。
    虽然外观上还是跟刑天鎧甲一样，但是强度和防御都提升到了二代级別。
    这样一来，明天穿著这副鎧甲，应该足够应付雄兵连了。
    至於他为什么不把这套鎧甲的外观设计得跟战神刑天一样呢，纯粹是因为他个人觉得升级前的刑天鎧甲顏值更高。
    他把鎧甲收好，伸了个懒腰走出地下室，谁知刚出来就撞见了天使彦。
    “你在地下室待了一天，捣鼓了什么？”
    “跟明天的事有关？”天使彦好奇地打量著他。
    李曜神秘一笑：“保密！”
    天使彦挑了挑眉，也没有追问。
    男神要做什么，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而她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可以了。

 第30章 鎧甲勇士？！

    朝阳初升，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超神学院后山。
    李曜带著天使彦和天使追提前到了，便找了块空地站著。
    天使彦双手抱胸地靠在树上，她和阿追自然是来充当观眾的。
    “他们来了。”天使彦抬了抬下巴。
    树林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吧？娜姐说的地儿……”
    “好像是，前面有人。”
    几个人影从树丛里钻出来。
    走在最前头的赵信一抬头，脚步骤然停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嘴都合不拢：“臥槽……”
    葛小伦跟在后头，一头撞上赵信的后背，正要抱怨，目光扫到前方，也傻了。
    “咋了咋了？”
    刘闯从后面挤上来，本来还大大咧咧的，结果一瞅见对面的那仨人，也愣了好几秒。
    倒不是別的。
    就是……太特么好看了！
    对面一男二女往那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尤其是左边那个身穿银色鎧甲的金髮美女，双手抱胸往树上一靠，慵懒又颯，气场直接拉满。
    中间那个男的，更是在顏值和气质上碾压他们。
    右边的大背头美女也不逊色多少。
    赵信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飘：“好美……这顏值，这身材，这大长腿，这也太赞了吧？有木有？”
    葛小伦咽了口唾沫，小声接话：“信爷你小声点……”
    “小声啥呀，人家肯定听见了。”
    刘闯倒是脸皮厚，咧嘴一笑道：“不过確实好看，闯爷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著这么带劲的。”
    这时，蕾娜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赵信的后脑勺上：“丟不丟人？”
    “哎哟！”赵信捂著脑袋，“娜姐你下手轻点！”
    紧接著，他又立刻说道：“当然了，在我眼里还是娜姐你最美！”
    “算你小子有眼光。”蕾娜对这马屁颇为受用。
    琪琳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也没少往那边瞟。
    瑞萌萌躲在琪琳身后，偷偷打量著对面，脸上有点红。
    蔷薇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表情淡淡的，倒是程耀文多看了两眼，神色有些复杂。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杜卡奥和怜风，嗯……还有只猴子。
    这猴子正是那斗战胜佛孙悟空，同时也是蓝星真正的守护神。
    李曜见到这些人，嘴角微微上翘。
    都是资源包啊！
    蕾娜上前一步，刚要开口：“李老登，我给你介绍一下……”
    谁知李曜直接抬手打断道：“不用，都看过资料库了，省了这套，直奔主题吧。”
    蕾娜的话被噎了回去，瞪了他一眼。
    葛小伦几个人互相看看，点点头。
    昨天蕾娜確实给他们看过资料，虽然也就粗略扫了一遍，但脸是记住了。
    杜卡奥原本还想上前跟天使交流一番，可见到这一幕也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行吧。”
    蕾娜哼了一声，接著道：“那就直接开打？”
    李曜点了点头，隨后收起翅膀，活动了一下手腕：“先说好，我不欺负你们。”
    他把力量压制到二代水平，又补了一句：“飞行也禁了，免得你们够不著。”
    对面安静了两秒。
    赵信嘴角抽了抽：“够不著……这话说的，有木有这么夸张啊。”
    刘闯也不乐意了：“哥们，你也太狂了吧？”
    李曜摊手：“实话实说罢了。”
    蕾娜斜眼看他：“你就这么自信？不怕翻车？”
    只听李曜淡淡道：“翻不了。”
    “行，你有种。”
    蕾娜並不参与这场战斗，所以她退到一边，冲雄兵连那边喊道：
    “听见没？人家都这么说了，你们可得爭点气啊！”
    “放心！娜姐！”眾人齐声道。
    当双方都来到了中间的大空地上时，李曜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红色的小方盒，上面有个標誌，看著有点像……照相机？
    对面的葛小伦眼睛一眯，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眼熟。
    李曜把方盒举到身前，按了一下。
    “刑天鎧甲——”
    “合体！”
    下一秒，红色光芒炸开。
    无数光影碎片从方盒中涌出，在空中旋转、拼合，精准地覆盖在他身上。
    胸甲、肩甲、臂甲、腿甲……一块块组装，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一下，场地彻底安静了。
    葛小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信眼睛瞪得溜圆，指著李曜，手指都在抖：“这这这……这不是？”
    “臥槽！刑天？！”刘闯爆出一句粗口，“鎧甲勇士？！”
    “有木有搞错啊？！”赵信声音都劈叉了，“这玩意儿是真的？！”
    葛小伦更是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在哪？我是谁？
    蕾娜挑了挑眉，倒是没太惊讶，只是多看了两眼。
    孙悟空抬头看了一眼后，便继续打著瞌睡，对这似乎没什么兴趣，他本就是被叫过来镇场子的。
    杜卡奥和怜风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並不是像剧中的刑天鎧甲那样。
    这其实是运用了微虫洞搬运技术。
    这技术不算多高级，但能想到仿造这东西……这天使的思路挺清奇的。
    天使追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天使彦。
    天使彦则是露出了一丝恍然。
    原来那小子在地下室捣鼓了一天，是在弄这个？
    她盯著那身红彤彤的鎧甲，眼里带著点笑意。
    雄兵连这边还处在震惊中。
    赵信抓著葛小伦的胳膊猛摇：“伦子你看到了吗？！刑天！刑天啊！信爷我之前最爱看的那个！”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別晃了……”
    葛小伦被摇得头晕，眼睛却还是死死盯著那身鎧甲。
    刘闯喃喃道：“这也太帅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甲，再看看对面的红色鎧甲，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黑甲不香了。
    李曜负手而立，鎧甲在晨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他看向雄兵连，一道电子机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仿造的，根据你们蓝星那部剧做的。”
    对面的赵信双眼放光道：“仿造的也帅啊！”
    在他看来，帅就完事了。
    蕾娜在旁边泼冷水道：“行了行了，別做梦了。这就是套普通的鎧甲装备，跟你们想的那种不是一回事。”
    即便如此，赵信还是眼巴巴看著，捨不得移开视线。

 第31章 李曜：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

    李曜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摇了摇双手。
    他淡淡道：“可以开始了？”
    蔷薇站得最前，眼神一扫，当机立断：“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
    琪琳作为狙击手，自然是第一个动，只见她猫著腰钻进后边的林子里，三秒钟就没了影。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武器，站好身位。
    葛小伦双手握紧大剑，刘闯把斧子往肩上一扛，瑞萌萌也跟著拿起大剑。
    至於赵信和程耀文这对难兄难弟，手里空空如也，只能赤手空拳。
    李曜见阵仗摆开，懒洋洋地从鎧甲里传出一句：“就这？”
    他招招手道：“来，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刘闯见他赤手空拳，顿时嚷嚷起来：
    “哎呦我去！哥们你这么托大？连武器都不拿？”
    “难不成你真会那什么……刑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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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直接打断：“別废话！开始战斗！”
    紧接著，她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
    “刘闯、葛小伦、瑞萌萌，分散站位，压上去！”
    “赵信、程耀文，隨我一起伺机而动。”
    “琪琳，看准时机进行远程打击！”
    得到命令的眾人立刻动了起来。
    “上！”
    刘闯扛著斧头率先衝出去，葛小伦紧隨其后，瑞萌萌也从侧面包抄。
    三个人呈扇形压过去，脚步砸在地上咚咚响。
    后面的蔷薇三人则是各自找好位置，准备伺机而动。
    李曜见状，暗自点头。
    倒是有点看头了。
    刘闯第一个杀到，斧头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李曜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下道残影，这让刘闯一斧砍空，重心前倾差点栽倒。
    紧接著，李曜抬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將刘闯踹飞了出去。
    下一秒，葛小伦的大剑横扫了过来。
    李曜纵身一个后空翻，越过葛小伦的头顶，落在其身后。
    接著，他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葛小伦的后背。
    只见葛小伦整个人踉蹌著朝前扑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啃了一嘴尘土。
    瑞萌萌趁机从侧面挥剑，李曜这次没躲，而是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他点评道：“小妹妹，力量差了一点。”
    瑞萌萌脸色涨红，剑抽不回来也刺不进去。
    “萌萌闪开！”
    就在这时，赵信突然从李曜背后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直奔后脑勺。
    李曜头都没回，身子微微前倾，赵信的拳头擦著他头顶飞过。
    紧接著李曜反手一捞，抓住赵信的手腕，轻轻一带，赵信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好几米。
    与此同时，他夹住剑尖的两指一用力，把来不及反应的瑞萌萌往前一拉。
    隨后，右手一个肘击，直接將瑞萌萌打晕了过去。
    就这样，瑞萌萌成为了第一个下线的。
    李曜將人往蕾娜那边扔了过去。
    “靠！李老登，你就不能怜香惜玉著点？”蕾娜接住瑞萌萌后，抱怨了一句。
    程耀文趁机双手按地，地面一阵震动，两只岩石手从李曜脚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抓住了！”程耀文大喊。
    远处林子里的琪琳终於扣动扳机，狙击弹精准飞向李曜的头部。
    李曜脑袋一偏，子弹擦著鎧甲飞过，在身后的岩石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就这？”
    李曜轻笑一声，脚下一震，岩石巨手直接碎成渣。
    蔷薇看准时机，抬手丟出三枚飞鏢，飞鏢穿过虫洞，凭空出现在李曜身侧。
    李曜脚下步伐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左一步右一步，三枚飞鏢全落空。
    几乎同时，蔷薇从他背后的虫洞里钻出来，一拳砸向他后心。
    李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一转，让过拳头，顺手在她手腕上一搭。
    蔷薇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踉蹌两步才站稳。
    她以为对方会立马攻击过来，於是连忙抬手格挡。
    却不料，李曜脚步一变，整个人化作一串残影，瞬间就在蔷薇的周边出现了八副红色鎧甲的分身幻象。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信，见到这一幕，震惊道：
    “臥槽！八位移行？！”
    下一瞬，李曜同时从八个方向攻击。
    扛不住攻击的蔷薇自然成为了第二个下线的。
    接著，李曜瞬移到程耀文的身边，用同一招將其打下线。
    而后，他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钻进了林子中。
    还没等琪琳反应过来，李曜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李曜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对方的颈侧上。
    只见琪琳身体晃了两下，眼皮一翻，便软软倒了下去，陷入短暂昏迷。
    隨后，李曜又回到了场中央。
    不过五分钟，雄兵连七人就已经下线了四人。
    刘闯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踹的屁股，齜牙咧嘴地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他朝赵信使了个眼色，两人顿时心领神会。
    “信爷！”
    刘闯大喊一声，猛地蹬上半空，同时將斧头举过头顶，蓄足了力。
    “来嘞！”
    赵信应声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直朝李曜衝过来，那速度快得只剩一条光线。
    李曜瞬间就看穿了他们的伎俩。
    这俩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赵信把他撞飞，送到刘闯的斧头底下，然后一锤定音。
    想法挺好，就是有点天真。
    在赵信衝到跟前的那一剎那，只见李曜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就瞬移到了赵信的背后。
    赵信眼前一空，心里咯噔一下：人呢？
    然后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走你！”
    这一脚又准又狠。
    赵信本来就冲得猛，再加屁股上传来的那股巨大衝击力，整个人直接失控，跟炮弹似的往前躥。
    他双手在空中乱挥，嘴里“啊啊啊啊”地叫著，根本停不下来。
    半空中的刘闯本来斧头都举好了，就等著目標送上门。
    他都想好了，这次一定要给那个猖狂的男天使一点顏色瞧瞧。
    结果定睛一看，衝过来的不是那个天使，而是自己的战友！
    “哎！別！”刘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信爷！你別过来啊！！！”
    赵信这会儿哪剎得住？
    他的速度太快了，嘴巴刚张开喊了个“让”字，人已经撞上去了。
    “砰！”
    赵信结结实实懟在刘闯胸口上。
    刘闯斧子都扔了，双手本能地去接人，结果两个人抱成一团，在空中翻了两个滚。
    然后“嗖”的一声，直接飞出场地，往天边去了。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场边安静了一瞬。
    李曜收回脚，看著那俩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蕾娜等人捂著脸，不忍直视。
    葛小伦张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这俩是来搞笑的吧？”
    远处隱隱约约地传来刘闯的惨叫声。
    “唉。”
    孙悟空嘆了口气，腾空而起，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再不追，这俩怕是要飞到隔壁省去了。
    此刻，场上只剩下了葛小伦一人还有战斗力。
    他盯著李曜，握著大剑的手微微发抖。
    李曜朝他勾勾手指：“就剩你了，来？”
    葛小伦一咬牙，冲了上去。

 第32章 赵信：要不整点绿的？

    超神学院后山。
    李曜见葛小伦手持大剑朝自己衝来，他当即摆出一个帅气的起手式，酷酷地说了一句：
    “这一招会很帅。”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衝到一半的葛小伦只觉得眼前一花，四面八方全是红色的残影。
    左肩被拍一掌，右肋挨了一下，后背、前胸、大腿、胳膊……
    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密密麻麻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闷响过后，李曜重新出现在葛小伦面前，顺手夺过那把黑色大剑，剑锋一转，架在他脖子上。
    “还打不？”
    此刻，葛小伦整个人都僵了。
    他浑身上下又酸又痛，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
    而且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摇头。
    远处观战的杜卡奥和怜风脸色同时一变，露出一丝紧张。
    那把剑，不能暴露。
    李曜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大剑从葛小伦的脖子上拿开，重新扔还给了对方。
    “接好了。”
    葛小伦下意识地接住大剑，此刻他再也压不住胃里的那股翻涌，於是立马踉蹌著跑到旁边草丛里，弯腰就吐。
    “哇——”
    李曜站在原地没动，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金光。
    病毒程序，回收成功。
    与此同时，杜卡奥和怜风这二人见他把剑还给了葛小伦，也鬆了口气。
    见状，李曜心里冷笑。
    今天葛小伦没有跟以往一样，在战斗中喊“肃静”。
    明显就是超神学院提前吩咐过，让他別在天使面前使用这能力。
    因为这是一项反虚空能力，也是葛小伦目前唯一会用的。
    还有那把黑色大剑，则是跟虚空有关。
    那是一把內置了虚空引擎的虚空武，只是还未解封，再加上偽装的好，一般人不仔细检查还真发现不了。
    看样子，超神学院並不想现在就將这些东西暴露给天使。
    对此，李曜只能表示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没想到吧！
    他不仅已经暗中採集到了一些反虚空的数据，还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读取到了虚空武的数据。
    甚至还额外得到了其他几人超级基因的数据。
    虽然这数据不完整，但也够了。
    今天来此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了。
    李曜解除了鎧甲，朝雄兵连那边走去。
    由於他把控著分寸，所以雄兵连眾人的伤势也不重。
    此刻，先前被打昏过去的几人已经醒了过来，孙悟空也带著刘闯和赵信飞回来了，葛小伦吐完后也来到了这边。
    李曜在眾人面前站定，开口道：
    “不错，你们都很强，潜力也很大。”
    “將来你们雄兵连的大名肯定会传遍整个宇宙。”
    眾人知道这是场面话，但也挺受用。
    蕾娜从人群里走出来，朝李曜抬了抬下巴：
    “架打完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小伦那翅膀，你赶紧给弄出来啊。”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曜和葛小伦的身上。
    葛小伦站在人群中间，搓了搓手，脸上带著点期待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李曜没废话，抬手打了个响指。
    “唰”的一声，一对黑色羽翼从葛小伦的背后冒了出来。
    “臥槽！”
    赵信第一个蹦起来，他激动道：“真长出来了！伦子你飞一个试试？”
    葛小伦自己都愣住了，扭头看著身后那对大翅膀，伸手摸了摸，触感跟真的羽毛一样。
    他试著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风，旁边几个人见状纷纷后退。
    不过由於他是刚解锁翅膀，还不熟练，再加上现在身体有点虚，所以在离地一米高时就被迫降落了下来。
    待他落地后，赵信又凑了过来，围著葛小伦转了两圈，好奇道：
    “哎，小伦！”
    “你这翅膀怎么是黑色的？难不成还能调顏色？”
    赵信摸著下巴，眼神里透著点坏水，一脸贱兮兮地说道：
    “要不……整点绿色？”
    “信爷你……”
    葛小伦脸一黑，差点没踹过去。
    “玩笑玩笑！”
    赵信赶紧摆手，笑嘻嘻地躲开。
    葛小伦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蔷薇。
    蔷薇正站在不远处，抱著胳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
    “蔷薇。”
    葛小伦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喜欢什么顏色？”
    蔷薇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无所谓。现在这黑色就不错。”
    葛小伦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也觉得黑色好看，正好搭配我这黑甲！”
    “咦~”
    “小伦收一收。”
    赵信和程耀文几人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李曜站在一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了一丝念头。
    这葛小伦对蔷薇如此痴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基因有关。
    对於这个，李曜无心探究，倒是另外一点令他颇为感兴趣。
    银河之力喜欢时空蔷薇，而时空蔷薇却偏偏是莫甘娜的最爱。
    那这就有意思了。
    日后，这里面可以大做文章。
    这时，杜卡奥突然来到李曜的身边，低声道：“李曜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曜闻言，心中暗道：鱼儿上鉤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有事？”
    见杜卡奥点点头，他便跟著一起走到了角落中，同时怜风也一起跟了过来。
    接著，便听杜卡奥客气道：“李曜阁下，关於您之前使用的鎧甲，不知道是否方便谈谈？”
    李曜看了他一眼，语气隨意道：“怎么，你们有兴趣？”
    在杜卡奥的示意下，怜风开口道：
    “根据我的观察，阁下的鎧甲似乎並没有天使科技的痕跡。”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副鎧甲应该是阁下在蓝星的这几天內研製的吧？”
    李曜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当时是觉得这挺有意思的，於是便照著剧里鎧甲的样子仿製了一套玩玩。”
    得到確认，怜风和杜卡奥的心中顿时一喜。
    根据他们的了解，对方前不久跟烈阳做了场大交易。
    再加上从蕾娜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这天使李曜倒更像个生意人。
    既然是生意人，那么有些事就好办了。

 第33章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角落里。
    杜卡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阁下能否割爱，將这套鎧甲卖给我们？”
    李曜假装一脸疑惑地问道：“卖给你们？倒不是不行。反正这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你们打算拿什么换？”
    杜卡奥和怜风对视一眼，有点犯难。
    天使的眼光高，而他们这边能拿出手的东西真不多。
    思来想去，杜卡奥乾脆道：“还是阁下提条件吧，我们看看能不能办到。”
    李曜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可是你们让我提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暗合金的合成技术。”
    杜卡奥脸色一沉，直接摇头：“不行。这是我们的核心技术，不可能外传。”
    怜风也跟著摇头，態度很坚决。
    李曜也不急，而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如果我再加上九十九套类似的鎧甲呢？”
    “当然，那九十九套是一代战士强度，跟我刚才穿的那件二代强度的鎧甲不一样。”
    杜卡奥和怜风同时一愣，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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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二代强度的鎧甲，再加九十九套一代强度的鎧甲？
    那不就相当於凭空多出一位二代超级战士和九十九位一代超级战士？！
    这在他们和饕餮之间的战爭中，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他们不免有些心动。
    但最后杜卡奥还是咬牙摇了摇头：“抱歉，暗合金技术真的不能给。”
    李曜也不意外。
    这暗合金合成技术是神河文明独有的技术，后面也成为了德诺文明的核心技术。
    就像他们天使的暗夙银合成技术一样，都是一个文明的核心技术。
    虽然宇宙里有些文明买过暗合金製成的武器装备之类的成品，但这技术本身人家都是捂得死死的。
    当然了，卡尔那种变態除外，大时钟里面肯定有这技术，至於有没有天使的暗夙银合成技术，这倒是不清楚。
    虽说这些鎧甲，对蓝星目前来说是很重要，但也不是到了必不可少的地步。
    造不如买要不得。
    所以，杜卡奥肯定不会为了这些鎧甲就卖了他们的核心技术。
    不过李曜本来也没指望能成，就是先开个高价，把对方心理预期拉低，后面才好谈。
    於是，他嘆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们雄兵连这边，我也没什么看得上的东西了。”
    杜卡奥和怜风面露难色。
    李曜等了几秒，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道：“要不这样？”
    “给我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的普通基因备份。就最普通的那种，不涉及核心技术。”
    怜风闻言，诧异地看著他：“只是最普通的基因备份？”
    李曜点点头：“对。”
    怜风心里鬆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她还以为对方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的超级基因，最值钱的是暗位面，其次是神体构建方案。
    而普通的基因备份，没有激活编码，没有暗位面支持，没有神体方案，顶多造出几个身体素质接近一代的普通战士，根本不可能复製出第二个银河之力。
    这种基因备份，对造神级以下的文明有点价值，但对天使这种顶级文明来说，跟鸡肋没区別。
    既然如此，眼前这位天使要这个干嘛呢？
    怜风作为专业的科研人员，一下子便猜到了李曜的想法。
    对方是衝著破解技术去的！
    但光凭一份基因备份就想推导出超级基因技术？
    据她所知，这是连太空校长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李曜也太异想天开了！
    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她看向杜卡奥，微微点头。
    杜卡奥见状，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曜也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靠一份普通的基因备份就想破解超级基因技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如原著中，蓝星这边自己拿银河之力的基因备份也就造了些比普通兵强一点的太空战士罢了。
    还有苏玛利凭藉一份银河之力和女性天使的基因样本，再加上海量资源，也就搞出个偽三代。
    以上这两种情况跟银河之力基因里最重要的反虚空能力更是一点都不沾边。
    同理，诺星战神基因中的弒神之力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李曜突然有点佩服卡尔。
    卡尔在搞到一份太阳之光的基因备份后，硬生生地给他一个手下打造成了第二个太阳之光。
    虽然造出来的还是个冒牌货，但起码拥有了驱动恆星的能力。
    而且卡尔搞到的太阳之光基因备份是最核心的，跟李曜要交易的普通版又不一样。
    不过，李曜倒是並不担心这些问题。
    他有量子引擎，这玩意儿专治各种不可能。
    迟早能推导出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的超级基因技术。
    等到那一天，恐怕整个已知宇宙都会傻眼。
    杜卡奥又问了句：“李曜阁下，那这一百套鎧甲，什么时候能交货？”
    “这个先给你们。”
    李曜先把那套二代强度的刑天鎧甲递了过去。
    接著，他又道：“剩下的三天后交货，你们先把基因备份准备好。”
    实际上剩下的九十九套鎧甲，他早就造好了，只是现在拿出来的话，未免显得自己太主动了，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没问题。”
    买卖谈妥，杜卡奥伸出手。
    李曜跟他握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后，他嘴角才翘起来。
    拿一堆破铜烂铁换到了两套整个已知宇宙都为之疯狂的技术，赚大了！
    同样的，杜卡奥和怜风在转身之后，也露出了笑意。
    白嫖了一堆高级装备，赚麻了！
    他们双方都各怀心思，都觉得自己赚了。
    李曜走回到天使彦和天使追身边。
    天使彦靠在树上，见他过来，笑著问：“谈完了？”
    她和阿追刚才一直待在这儿，没去雄兵连那边凑热闹。
    “嗯。”李曜点点头，“不过刚又跟他们做了笔小买卖，还得在蓝星再待三天。”
    “小买卖？”
    天使彦挑了挑眉，若有所思，但没多问。
    她点头道：“行。正好趁这三天，我和阿追逛逛蓝星。”
    接著，她看向李曜，期待道：“你陪我们一起？”
    李曜笑道：“当然。”
    旁边天使追也跟著弯了弯嘴角。
    三人展开羽翼，衝上天空。
    下方，雄兵连那边。
    赵信仰著脖子喊：“看！天使飞走了！”
    “哟，这么关心人家？”蕾娜斜眼看了他一眼。
    葛小伦逮著机会，立马接话：“那可不，信爷刚才一直偷偷瞄那两位美女天使呢。”
    “哎？小伦，可不止我一个啊，闯子和耀文不也是？”赵信赶紧甩锅。
    “咦？”刘闯挠挠头，一脸无辜，“我咋就成偷瞄了？”
    “別闹別闹……”
    程耀文笑著摆手，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第34章 李曜：闭嘴！

    接下来的三天，李曜陪著天使彦和天使追，把蓝星逛了个遍。
    逛下来发现，除了华国之外，其他地方多少都有点不尽人意。
    尤其是某个自詡追求自由的国度，更是让人一言难尽。
    这一天，三人停在一片海域上空。
    在他们的脚底下有一座孤岛。
    表面上看，这座岛普普通通，方圆不过几百米，绿树成荫，没什么特別的。
    但在他们的洞察之眼里，这座岛下面藏著的东西，简直是不堪入目，充满了罪恶。
    刚才路过的时候，他们三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发现这里的秘密后，天使追当场就想去掏烈焰之剑，结果被李曜按住。
    “追姐，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你们先救人。”
    闻言，天使追和天使彦二人点了点头。
    隨后，她们便开著洞察之眼，操作了起来。
    这岛上不过是核前时代的科技，以她们的手段自然不需要真的衝进去救人。
    过了片刻，就见天使彦朝李曜示意道：“都处理好了。”
    她们通过一些高级技术，將岛上的无辜受害者救了出来，安置在岛外一艘安全的游轮上。
    “好。”
    李曜冰冷地注视著下方。
    自己之前搜查苏玛利的时候没注意到这地方，否则当初就灭了这里。
    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抬起手，指尖朝下一点。
    只见一个巨大的耀斑熔炉凭空出现，瞬间將整座岛罩在里面。
    接著，李曜又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轰！
    炽白的光芒一闪而过，岛屿连同上面的恶人等一切罪恶，瞬间就蒸发得乾乾净净，连灰都没留下。
    边上的天使彦二人见状，不禁有些诧异。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李曜使出这招，似乎跟烈阳的太阳耀斑技术有关。
    远处那艘游轮上，近百个获救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跪在甲板上，哭著喊道：
    “上帝！真的是天使！天使救了我们！”
    李曜没刻意隱藏动静，有心人自然能注意到。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红色钢铁身影从远处飞了过来，稳稳悬停在他们的面前。
    “嘿！你们是什么人？”
    钢铁面罩打开，露出一张留著精致鬍鬚的脸。
    他看见天使彦和天使追，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美女！”
    见到来人，李曜並不陌生，这正是仇恨人联盟里面的钢铁人。
    李曜瞥了他一眼，懒得废话，抬手朝游轮方向一指：“自己去那边了解。”
    “什么？”钢铁人一愣。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他身上的钢铁鎧甲突然失控，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著，朝游轮方向飞了过去。
    “嘿！嘿！怎么回事？！”
    没人搭理他。
    要不是想到此人日后也许会为了保卫家园，抱著核弹与饕餮旗舰同归於尽的话。
    那他的落脚点就不是游轮了，而是海底了。
    这时，李曜察觉到了一些人正在往这边赶。
    “哦，又来了一些人。”
    “是那个所谓的仇恨人联盟？”
    他刚才读取那位钢铁人的数据，了解到对方的背后有一些文明的影子。
    因此，他对剩下的仇恨人也升起了好奇之心。
    思索片刻，李曜便决定见见这些仇恨人，看看他们的底细。
    於是，他朝天使彦和天使追道：“彦姐、追姐，要不我们在这等一下？”
    “好。”天使彦二人点头同意。
    没多久，几艘军舰从远处驶来，停在附近海面上。
    扩音器里传来喊话声，大意是要求不明飞行物表明身份。
    李曜三人没理会。
    隨后，一架直升机升了上来，悬停在三人对面。
    舱门打开，里面站著几个熟面孔。
    米国队长、寡妇姐，还有一个顶著滷蛋头的黑皮独眼龙。
    独眼龙朝他们喊话，语气里带著审视和警告：
    “这里是……你们已经进入……我们怀疑你们……请配合调查……”
    声音里混著螺旋桨的嗡鸣，断断续续。
    李曜皱了皱眉，淡淡道：“闭嘴。”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落下。
    独眼龙嘴巴还张著，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米国队长和寡妇姐也僵在原地，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闪电般的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来人一头金色长髮，披著红色斗篷，手里拎著一把锤子，正是雷神托尔。
    他一巴掌拍在独眼龙肩上：
    “你什么身份？！”
    “这是你该待的地方吗？”
    “还不快滚下去！”
    独眼龙听到这些话，顿时脸涨得通红。
    但苦於在威压之下，嘴巴张不开，只能拼命瞪眼，额头青筋暴起，身子气得直抖。
    托尔转过身，面对李曜三人，態度瞬间变得恭敬，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
    “抱歉抱歉！尊敬的天使阁下，他们对宇宙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天使的存在，还请见谅。”
    李曜这才撤掉威压。
    直升机里，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独眼龙再也忍不住了，他张嘴就要开骂。
    谁知，一旁的米国队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滷蛋！
    你他妈疯了？！
    没看见托尔那怂样吗？
    连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在人家面前跟孙子似的，你还敢骂？
    米国队长心里狂骂，脸上还得陪著笑，死命按住独眼龙的脑袋往下压。
    独眼龙瞪著眼挣扎了几下，终於看清了局势，浑身一僵，老实了。
    米国队长二话不说，拽著他就往直升机里推。
    一群人灰溜溜地降回了军舰。
    这时李曜才淡淡开口：“你是阿萨文明的？”
    托尔连忙点头：“是的。家父正是……阿萨文明的主神奥丁。”
    他差点说出“神域”二字，但一想到对面站著的是天使，於是话到嘴边又改了。
    李曜三人对阿萨文明不陌生。
    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神级文明，独占一个星系。
    他们的行事风格有点像烈阳，打得过就说自己是神域、神族，打不过就老老实实叫阿萨文明。
    托尔见李曜没继续追究，鬆了口气，试探著问道：“阁下，这岛？”
    李曜平静道：“已经消失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托尔张了张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5章 神级文明

    我叫托尔。
    阿萨文明的王子。
    我们阿萨文明，怎么说呢，反正挺牛的。
    外头那些文明提起我们都叫阿萨神域，说那是神待的地方。
    听多了我们自己也就信了，出门都自称神族。
    倍儿有面子。
    我爸叫奥丁，我们文明的主神。
    老头子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搞事情。
    这不，他盯上蓝星了，就派我先过来踩踩点。
    我当时想的是啥呢？
    蓝星嘛，穷乡僻壤一个，正好可以摸鱼。
    但我万万没想到。
    在这个蓝星的东边居然蹲著一座超神学院的分院。
    甚至还有烈阳文明的影子！
    我又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边还有个雄兵连，全是神河和德诺留下来的超级基因种子。
    好傢伙。
    老头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蓝星都听见了。
    可问题是，这是咱惹得起的吗？
    反正我是惹不起。
    於是我乖乖缩在西边玩泥巴。
    然后更万万没想到的来了。
    就这么个破旮旯，我居然撞上了天使！
    对方还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反而是脾气爆的那种。
    就是一言不合就物理超度那种。
    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我那帮猪队友差点把人家得罪了。
    现在三个天使就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
    我该怎么做？
    家人们，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李曜当然不知道这位雷神心里戏这么多。
    他现在已经把仇恨人联盟摸了个透。
    他们跟电影里不一样，没那么牛逼。
    这帮人里面，大部分撑死算一代超级战士的水平，个別靠著科技装备勉强摸到二代的门槛。
    唯独眼前这个拎锤子的托尔，是个货真价实的二代超级战士。
    他们的背后站著一群神级文明。
    说白了，这些人都是他们各自文明在蓝星的代言人。
    蓝星这盘棋，神级以下的势力根本没资格上桌。
    但就算是强点的神级文明，也不敢隨便来趟这浑水。
    而仇恨人联盟背后的这些文明，实力不上不下，却敢提前布局。
    李曜琢磨著，这事儿八成跟超神学院有关。
    在整个已知宇宙里，除了天使、恶魔、烈阳、冥河、超神学院这几家天花板之外，还有不少神级文明。
    啥叫神级文明？
    简单说，就是跨进了造神时代的门槛，能自己捣鼓出超级基因的文明。
    只要你能造出一代超级战士，那你就算是神级文明了。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已知宇宙对文明发展的进程依次划分为：
    原始时代、冷兵器时代、核前时代、宇航时代、造神时代。
    只要是处於造神时代的文明都属於神级文明。
    当然了，神级文明也分三六九等，差距大得嚇人。
    按技术高低，大概能分五个档次：
    第一档，神级文明里的天花板。
    天使、冥河、超神学院、恶魔、烈阳这五大文明。
    这些文明都有自己的天体计算机，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个。
    除了烈阳之外，另外四家都拥有第四代神体技术。
    正所谓，你不入神级，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入神级，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第二档，能造出三代神体。
    这些文明进入造神时代够久，家底厚实，都拥有一台属於自己的天体计算机。
    不光能造一二三代超级战士，甚至还能造三代神体，主神就是三代神。
    当然，他们的天体计算机肯定不如那上面五大文明的，顶多跟天刃七號差不多。
    这一档，整个已知宇宙也就一百来家，仅次於天花板，其中有些还是第一档的附属文明。
    第三档，能造三代超级战士，但造不出三代神体。
    为啥？因为他们没有天体计算机。
    就像阿萨文明，主神奥丁只是个三代超级战士，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神。
    手底下顶多十来名二代，千百名一代，再加上一大堆宇航级军力。
    这一档，宇宙里大概有上千家。
    第四档，只能造二代超级基因。
    也就是说，他们家的超级战士，顶天就是二代水平。
    这一档就多了，数万家打底。
    第五档，神级文明的守门员。
    半只脚踩进造神时代的门槛，能造一代超级战士。
    这种文明跟顶级宇航文明经常分不太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数量嘛，几百万家是有的。
    听起来几百万挺多？
    但要知道，已知宇宙已经一百三十七亿岁了，范围也是极其辽阔，里头光是宇航级文明就多到没法数。
    这么一比，神级文明其实少得可怜。
    而且这大多数神级文明，都是近三万年才冒出来的。
    为啥是三万年？
    因为超神学院就是三万年左右开始到处布道的。
    所以这些神级文明多多少少都跟超神学院有点关係，仇恨人联盟背后那几个也一样。
    比如里面最强的阿萨文明，就是在超神学院的帮助下，搞出了一个三代超级战士，这才挤进了第三档的门槛。
    那么这次，对方是衝著三代神体去的？
    李曜收回思绪，看向托尔。
    托尔正站在那儿，手里攥著锤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憋尿。
    紧张、忐忑，还有点想跑。
    李曜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便没再绕弯子。
    他抬手在空中一划，一个光屏浮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
    岛上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涉案人员名单……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李曜淡淡道：“天使的审判从不是毫无缘由的，这些都是证据。”
    托尔闻言愣了一下，盯著光屏上的內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涉及到了他们仇恨人联盟。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又不傻，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他心知肚明。
    “这……阁下……”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別跟我解释。”李曜摆摆手，“我们天使不方便插手蓝星內部的事，但今天碰上了，自然不能当没看见。”
    “至於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说完，他將这些数据都一股脑地扔给托尔。
    隨后，便带著一直在看戏的天使彦二人离开了。
    托尔浮在原地，接收完全部数据后，仰头望著空荡荡的天空，半天没动。
    他知道对方要他做什么，无非是解决那些漏网之鱼。
    这件事，天使不方便亲自出面。
    这岛上的事牵扯到了蓝星上一大批非富即贵的人。
    李曜他们要是再动手处理这批人，那就相当於干涉蓝星內政了，这会刺激到超神学院和烈阳文明。
    而他托尔虽然也是外星人，但好歹是仇恨人联盟的一员，由他和联盟来做这件事，那两家倒也不会在意。
    问题是，他就是个粗人啊。
    而且这事儿太复杂了，联盟內部还有人掺和进去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
    “这差事，不好干啊。”
    “老头子，我想回家了。”

 第36章 贵客请留步

    接下来的两天里，整个蓝星都沸腾了。
    原因无他，“罪恶岛”的事被仇恨人联盟直接捅了出来。
    视频、图片、受害者的证词，再加上李曜给的那一摞铁证，让这些黑暗的事情一下子全摊在了阳光下。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討论。
    “法克！这是人干的事？！”
    “禽兽！禽兽不如！”
    “你们没看仇恨人联盟的发布会吗？那岛上的事，牵扯的全是……”
    “嘘，別乱说，小心查水錶。”
    不过真正让全网高潮的，是另一段视频。
    天使审判岛屿的现场录像。
    画面里，一个背生羽翼的年轻男人，打了个响指。
    就这一下，整座岛直接蒸发了。
    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靠我靠！神跡啊！”
    “臥槽！打个响指就让岛蒸发了？”
    “大快人心！！！”
    “我只能说，该！”
    “好死！开香檳！”
    “这就是天使的正义审判吗？好帅！”
    “我怎么觉得有点害怕呢，说没就没了……”
    “怕什么？又没做亏心事。”
    当然也少不了那种懂王。
    “哼，肯定又是外星人的阴谋。”
    然后被喷到刪评。
    仇恨人联盟的这波操作也相当利落。
    托尔为了把事情干得漂亮点，还专门去找了他的亲弟弟帮忙。
    在科技和实力的碾压下，那些漏网之鱼一个接一个地被揪出来。
    一时间，蓝星上各种“大地震”此起彼伏，热搜换了一波又一波。
    托尔在接受採访时，更是卖力宣传起了天使的美好和强大，还有对宇宙的贡献、理念以及正义秩序。
    这对蓝星人的认知造成了重大衝击，尤其是某些信徒，信仰都快崩了。
    与此同时，某个角落里的莫甘娜气得直跺脚。
    “这个该死的托尔！还有那个李曜！”
    “碧池！”
    她咬牙切齿，但暂时也无可奈何。
    ……
    超神学院，操场上。
    雄兵连一帮人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休息。
    赵信横在草地上刷手机，刷著刷著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旁边的刘闯嚇了一跳。
    “哎哎哎！你们看新闻了吗？”
    刘闯拍著胸口缓了缓：“看了看了，那岛的事嘛。”
    说著，他竖起大拇指：“要闯爷我说啊，那位李曜大佬干得是真他娘的漂亮，解气！”
    葛小伦在旁边皱著眉头，闷了半天憋出一句：“可直接灭了一座岛……这手段是不是有点……”
    “有点残忍？”
    蕾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这才哪到哪，换成你娜姐我，別说一座岛了，整个大陆都能给扬了。”
    闻言，葛小伦立马闭嘴了。
    瑞萌萌抱著膝盖坐在一旁，小声问了一句：“那个……天使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好吗？”
    “咳咳。”
    蕾娜乾咳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实话，她对天使也並不是很了解，也就接触过三位天使。
    而且有些话，现在也不方便讲。
    就在她琢磨怎么回答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风声。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操场中央。
    一男两女。
    男的正是李曜，一身简约银白装束，身材挺拔，面容英俊。
    跟在他的身后则是两位女天使。
    左边的天使彦，一头金色长髮隨意披散，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嘴角掛著慵懒的笑意，往那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
    右边的天使追，梳著金色大背头，神情温和却透著英气。
    蕾娜眼睛一亮，跟找到救星似的，立马迎了上去：“咦？你们怎么来了？”
    李曜笑了笑：“来交货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身影嗖地一下冲了上来，速度快得都带出残影了。
    来者正是赵信这骚包。
    他在李曜几人的面前站定后，把头髮往后一撩，清了清嗓子，看向天使彦，笑问道：“这位小姐姐，芳龄几许？是否婚配？”
    天使彦低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然后伸手挽住了李曜的胳膊。
    “那你要问他哦。”她的语气里带著点促狭。
    赵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什么叫问他？
    这话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
    这挽著胳膊的动作还不够明显？
    但他不死心。
    赵信缓缓转过头，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天使追。
    却见天使追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当著他的面，挽住了李曜的另一条胳膊。
    见状，赵信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李曜被左右夹击的双臂，又抬头看了看李曜那张帅气的脸。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信爷我……木有爱啊！！”
    蕾娜一脸嫌弃地捂住脸，三步並两步衝上去，一把揪住赵信的后领就往回拖。
    “丟人现眼，给我回来！”
    天使彦微微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天使追。
    阿追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话，鬆开了手。
    李曜也没说什么，反正享受的是他。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处走进来一队人。
    杜卡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怜风和几个军官，一行人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李曜阁下，久等了。”
    杜卡奥远远就开始打招呼，声音十分洪亮。
    李曜也没多废话，抬起手在面前轻轻一划。
    只见在他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虫洞。
    紧接著，九十九套鎧甲连同配套的召唤器整齐排列在操场上，红、蓝、黄三色交相辉映。
    见到这一幕的葛小伦和赵信等人，震惊道：
    “臥槽！刑天！飞影！金刚！”
    “嘿，看上去还真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我都想把黑甲换成这个了。”
    怜风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几套，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取出一个密封箱，双手递给李曜：“这是阁下要的东西，银河之力和诺星战神的基因备份。”
    李曜接过来，隨手收进暗位面。
    交易完成。
    杜卡奥看著满地的鎧甲，眼睛里的光芒都快溢出来了。
    他身后的军官们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要不是碍於级別，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摸两把。
    他朝李曜伸手：“多谢。”
    李曜握了一下，开口道：“各取所需罢了。”
    蕾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著这场交易，撇了撇嘴：“老登，你这生意做得挺溜啊。”
    李曜瞥了她一眼道：“要不你也来一套？”
    蕾娜摇了摇头道：“给我也没用啊。”
    李曜轻笑一声，隨后摆了摆手：“行了，那我们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各位贵客请留步！”

 第37章 试探

    原本要离开的李曜三人，听到声音，脚步一顿。
    面前突然打开一个虫洞，从里头走出一个杵著拐杖、穿著蓝袍的地中海小老头。
    站在一旁的杜卡奥见到来人，惊讶道：“瑞老师，您回来了？”
    “嗯。”小老头应了一声。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天使彦身上，笑眯眯地说道：
    “不知凯莎女王的左翼天使彦小姐大驾光临，老头子有失远迎啊。”
    除蕾娜以外的雄兵连几人这才发现，原来一直跟在李曜身边不怎么说话的这个女天使，才是他们三人里地位最高的。
    天使彦倒是不意外对方能认出自己，她上前一步，带著几分好奇的语气问道：
    “哦？你是超神学院蓝星分院的瑞兹院长？”
    “正是正是，老头子承蒙校长看中，担任这座分院的院长。”
    瑞兹微笑著点头，接著视线一转又看向了天使追：
    “这位想必就是天使追小姐吧？”
    天使追点了点头：“嗯。”
    最后，瑞兹才把目光挪到李曜身上，认认真真地上下看了两圈：
    “这位是天基王的弟子，天使李曜？”
    李曜也点头：“嗯。”
    “不愧是一表人才。”瑞兹笑眯眯地称讚了一句。
    这时，只听天使彦道：
    “瑞院长叫住我们，是有什么事？”
    “还请三位稍等片刻。”
    说完，瑞兹笑呵呵地转头对蕾娜道：
    “蕾娜啊，你先带同学们回教室吧。”
    蕾娜没有多问，乾脆利落地招呼雄兵连一帮人撤了。
    杜卡奥也立刻会意，走上前说道：
    “院长，既然您在这儿，那些鎧甲就麻烦您帮我们送到巨峡號上吧。”
    “小事一桩，小杜你放心。”
    瑞兹朝操场上的那些鎧甲扫了一眼，下一秒，所有鎧甲连同召唤器就凭空消失了。
    “送过去了。”
    “谢谢院长，那我们先走了。”杜卡奥也带著人离去。
    操场上转眼就剩四个人。
    李曜站在这小老头对面，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对方刚才露的那一手时空能力確实有两下子，物质的解算和虫洞搬运能力都比他快上许多。
    这瑞兹不愧是时空系的大神，神河文明的老牌三代神。
    但这傢伙特意把所有人都支开，单独把他们三个留下来，到底是想聊什么？
    这时，瑞兹抚了抚鬍鬚，笑眯眯地开口：
    “天使彦小姐，不知对於银河之力，天使这边是怎么看的？”
    天使彦微微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瑞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瑞兹拄著拐杖，脸上笑意不减，慢慢讲起了一段往事：
    “当年在太空校长的主导下，我们超神学院联合各大文明，打造出了三大造神工程。”
    “其中太阳之光出自烈阳文明，诺星战神出自德诺文明。”
    “而神河之力，也就是银河之力的前身，其实是诞生在你们天使文明。”
    说到这，瑞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虽说它后来被带到了德诺文明，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蓝星，成为了现在的银河之力葛小伦。”
    “但这孩子的体內毕竟有著天使基因，你们天使文明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股东。”
    “所以老头子想问一句，在后续的天使基因开发中，天使还会继续提供支持吗？”
    天使彦没有急著表態。
    她是女王左翼，当然清楚银河之力和天使的渊源。
    但此次来蓝星，女王並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也没有专门跟她提过银河之力。
    她索性打了个太极：
    “我们目前对银河之力並没有什么想法。”
    “至於是否要提供支持，我们还需回天城稟报女王，由女王定夺。”
    瑞兹闻言，愣了一下。
    不是，你们天使来蓝星，不就是衝著银河之力来的吗？
    怎么现在又说对银河之力没有想法？
    这可不行！
    瑞兹继续试探，语气更缓了几分：
    “那天使彦小姐，你怎么看？”
    瑞兹心里清楚，天使彦在天使文明的地位非同一般。
    作为凯莎女王的左翼护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代表天使之王的意志。
    所以天使彦的態度也很重要。
    天使彦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懒得绕弯子，直言道：
    “瑞院长，我们天使投资银河之力，能有什么好处？”
    瑞兹摸了摸下巴的鬍鬚，不慌不忙地说道：
    “银河之力是我们太空校长的毕生心血，潜力也是三大造神工程中最大的。”
    “所以老头子觉得，若有天使的支持，他必定能以更快的速度成长起来，甚至有望成为已知宇宙的至高神。”
    “这对宇宙和天使而言，难道不是好事吗？”
    天使彦嘴角一翘，嗤笑一声：
    “那银河之力能成为天使吗？”
    瑞兹一愣：
    “呃……天使彦小姐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曜忽然开口：
    “哦？为什么不能？”
    “要是银河之力成为了天使，我们自然会为他提供知识和资源，让他快速成为一位真正的神。”
    “这对宇宙，不也是件大好事吗？”
    “还是说，瑞院长是想从道德层面上绑架我们天使？”
    瑞兹一瞅对面三人不善的脸色，连忙摆手道：
    “误会误会！”
    “老头子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老头子我就是隨口一问。”
    见瑞兹还想再掰扯两句，天使彦直接打断：
    “行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她伸手牵住李曜的手，道：
    “瑞院长，你的意思我们明白。”
    “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天使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男天使。”
    “至於银河之力，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別指望天使会像以前那样上心了。”
    瑞兹深深地看了李曜和天使彦一眼，嘆了口气，拄著拐杖，微微欠身：
    “既然如此，老头子就不打扰三位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打开虫洞，消失在一片涟漪中。
    操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天使彦看著虫洞消失的方向，轻哼了一声：
    “老狐狸。”
    李曜倒是无所谓，耸耸肩：
    “走吧，回天城。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三人展开羽翼，衝上云霄。

 第38章 一百零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天城的路上，李曜在后台翻起了此行的收穫。
    他越翻越觉得自己这趟蓝星没白跑。
    两份三代神体资源、一把银刃、一对烈焰级短斧、两份基因备份，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资源之类的。
    更別说那些白嫖来的数据了。
    反虚空能力的记录、莫甘娜的恶魔之爪和四代神体扫描样本、雄兵连几个主力的部分基因信息……
    零零碎碎一堆，够他回去研究好一阵子了。
    “嘖嘖，这波血赚。”
    李曜心满意足地关上后台，已经在盘算著回天城后怎么搞出自己的三代神体了。
    升级的事，得抓紧办。
    对了，还有他那台量子引擎。
    在蓝星晃悠这么久，他对量子引擎的研究和开发进度都落下了。
    主要是李曜心里也没底，万一大功率运行量子引擎，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搞不好地震海啸一块来，蓝星自身倒是能扛得住，但上面的人可扛不住。
    等回了天城，他找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再用各种仪器把周围屏蔽得严严实实，应该就稳妥了。
    再退一万步说，真要是搞砸了，天使们也比普通人耐造多了。
    升完三代神体之后，再开发量子引擎，最后再试试推导雄兵连的超级基因技术和反虚空技术。
    特別是这反虚空技术，这要是真给他搞出来了，再加上天使的虚空技术，这两者一结合，无限资源不就出来了吗？
    而以天使现在的底蕴，再配上无限资源，那岂不是无敌了？
    李曜想到这些，不由得暗自乐了起来。
    天使彦见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忍不住问道：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
    天使追也好奇地侧过头来。
    “哦，没什么。”
    李曜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地道：
    “就是想到回天城要升级三代神体了。”
    “什么？”
    天使追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你要升级三代神体了？这么快？！”
    她瞪大了眼，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这傢伙才刚晋级三代天使没多久，板凳还没坐热呢，现在居然又要往上窜了？
    天使彦倒是淡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她清楚这小子从烈阳那边白嫖了一份三代神体资源，升级是迟早的事。
    李曜看著阿追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心里暗爽，嘴上却谦虚道：
    “还行还行，凑合著升一升。”
    天使追深吸一口气，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凡尔赛怪。
    李曜嘿嘿一笑后，转头朝天使彦问道：
    “对了，彦姐，你和追姐是什么时候升级成三代神体的？”
    天使彦隨口答道：“我？一百零三年前。”
    “我也是。”天使追点点头。
    “一百零三年前？”
    李曜眉头一挑，有点意外：“你们是一起升的？”
    “对，不止我俩。”
    天使彦掰著手指头数了数，接著道：
    “莫伊、炙心、冷、凯拉、耀阳……那一批好几个人。”
    李曜愣了一下。
    原著里这个时间线，这群人里面没几个是三代神体。
    天使冷被她的师傅若寧杀死的时候，都还只是个三代天使。
    可在这边，她们已经是三代神体了。
    这跟原著完全是两个版本。
    她们是三代神体这件事，是李曜在小时候发现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太迷信原剧情，只能当个参考。
    因为这是一个时刻会发生变化的真实世界。
    不过，现在让他意外的是，她们好像是在同一时间里升的级？
    念及此处，他好奇道：“都是同一时间？”
    “差不多吧。”
    天使追接过话，缓缓道：
    “当时天城好像出了点问题，女王几乎把所有的三代天使都召了回去。”
    “將我和彦姐她们几个一起升级为三代神体。”
    “隨后全天城警戒了整整三年，后来才解除。”
    “三年？”
    李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一百零三年。
    正好是他出现在天城的前三年。
    难道说当年天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甚至……跟他有关？
    李曜还想到了一点。
    当时的凯莎和鹤熙都已经武装了四代神体神圣之躯。
    何况，在有神圣知识宝库的情况下，天使彦她们即便升级到了三代神体，对战力的提升也有限。
    升级后，最明显的就是提高自身的防御力。
    不！
    还有一点，就是在她们断开神圣知识宝库的时候，还能够保持三代神的战力。
    那这么说，一百零三年前，天城绝对是遇到了一个大危机。
    这个危机能够对凯莎造成威胁，甚至可能导致她下线。
    所以提前將这几位顶尖的三代天使升级成三代神体，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正琢磨著，一张脸忽然凑到跟前。
    天使彦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怎么，对姐姐的三代神体很好奇？”
    李曜被她打断思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呃……是有点。”
    天使彦挑了挑眉，张开双手，敞开胸怀，语气慵懒又带著点坏：
    “那要不要来感受一下姐姐的身体？姐姐让你摸摸。”
    李曜心知老司机又发力了，於是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道：“真的？”
    “当然！”天使彦点点头。
    李曜直接伸手在她的盔甲上轻轻戳了一下。
    硬邦邦的，跟戳钢板似的。
    “感觉如何？”天使彦歪头看他。
    “凉。”李曜收回手，面无表情。
    天使追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又听天使彦笑道：
    “对了，阿追身上还有个不败体，你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旁边天使追“噗”地呛了一口，脸都红了：“彦姐！”
    天使彦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了？我就是让他感受一下不败体的硬度，你想哪儿去了？”
    李曜看著天使彦那副“我是正经人”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他敢打赌，这姐姐绝对没安好心。
    等著，等回了天城，日后再说。
    他果断转移话题：“那个……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天使彦噗嗤一笑，收回手，倒也没再逗他。
    三人加快速度，朝梅洛天庭飞去。
    有著时空之翼和大虫桥的辅助，他们三人的赶路速度一点都不慢。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天城。

 第39章 回到天城

    梅洛星曾经是天使文明的主星之一，巨大无比。
    可惜在早期跟华燁的战爭里，被对方直接用歼星级武器给炸了。
    凯莎打贏之后，为了纪念这个故乡，特意在梅洛星的废墟上建起了梅洛天庭。
    说白了，梅洛天庭就是个巨型人工天体，远看像个大海胆，浑身长满了尖刺，每一根刺都是一艘强大的战斗天体。
    李曜三人穿过天门，进入梅洛天庭。
    眼前豁然开朗，巍峨的银白色建筑群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远处不时有天使振翅飞过，羽翼在光芒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
    李曜舒展了一下筋骨，感慨道：“总算回来了。”
    天使彦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这次出去时间不长，事儿倒不少。”
    “可不是嘛。”天使追也点点头，难得抱怨了一句，“连轴转，都没怎么歇。”
    相比於李曜和天使彦二人，天使追確实要累上不少。
    她离开天城后，先是在冥河周边盯著饕餮，完了又赶到蓝星，屁股还没坐热又往回赶。
    三人朝王宫方向飞去。
    没飞多远，迎面就遇上了一队巡逻的天使。
    领头的灵溪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挥手喊道：“彦姐！追姐！小曜！你们回来啦！”
    她身后的几个天使也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带著好奇和关切。
    天使彦笑著冲她们点点头：“刚回来，正准备去王宫復命。”
    灵溪凑到跟前，把李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眯眯地问：“小曜，听说你在蓝星跟莫甘娜干了一架？没缺胳膊少腿吧？”
    李曜一拍胸脯：“害，区区莫甘娜而已，要不是她跑得快，我早把她拎回来了！”
    “呵呵呵。”
    眾人被他这副“我超勇”的样子逗笑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李曜是在吹牛，但是灵溪和她身后的几位天使还是打心底里佩服他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跟莫甘娜正面交锋的。
    灵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你牛。”
    “行了，不耽误你们正事，回头再聊！”
    灵溪临走前，朝他眨眨眼：“回头记得来灵溪姐这儿坐坐，给你留了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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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曜闻言，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在天城的数万天使中，灵溪的厨艺都是排在前面的。
    李曜从小到大可没少被灵溪投餵过。
    一旁的天使彦將这一幕暗暗记下，决定回头就找灵溪好好学习一番。
    三人继续往前飞。
    一路上又遇到了倚天和耀阳几个熟人，纷纷打招呼问候。
    有的好奇李曜他们在蓝星的见闻，有的打趣李曜是不是又闯祸了。
    在离王宫还有百来米的时候，三人落到了地面。
    不管在哪儿，朝圣的路都不能乱飞。
    天使彦走在最前面，李曜和天使追跟在后面，沿著宽广的大道一路走到王宫门口。
    三人跟守卫的天使们点了点头，便抬脚迈了进去。
    大殿內空旷而肃穆。
    凯莎还是一如既往地翘著二郎腿，斜倚在王座上，姿態懒散又不失威严。
    “回来了？”空灵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女王。”
    天使彦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微微低头。
    天使追和李曜也同时行礼。
    凯莎摆摆手：“免了。说吧，蓝星之行怎么样？”
    天使彦直起身，抬头望向女王道：
    “稟女王，我们抵达蓝星后，按计划接触了当地势力，他们內部意见一致，拒绝了天使的庇护。”
    这些事她在蓝星时就匯报过，但按流程还得再说一遍，顺便补充点细节。
    凯莎点点头：“然后呢？”
    天使彦语气沉稳地答道：
    “我们在蓝星期间，发现了莫甘娜的踪跡。她在黄村现身，復活了恶魔阿托。”
    “当时李曜正在蓝星，与她正面交上手了。李曜用计拖住了她，等我赶到，她就撤了。”
    凯莎闻言，坐直了身体：“她现在还在蓝星吗？”
    天使彦摇了摇头：“莫甘娜已经升级到四代神体，我们目前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凯莎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她那么落魄，哪来的四代神体？”
    天使彦答道：“女王，我和李曜一致认为，是冥河的死神卡尔在背后资助她。”
    凯莎嘴角一撇，讥讽了一声：“呵呵，果然死亡与邪恶总是臭味相投的。”
    下方，天使彦微微侧头，瞥了李曜一眼。
    女王这话，跟李曜说的一模一样。
    凯莎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李曜：“李曜，你来讲讲当时的情况。”
    “是，女王。”
    李曜挺了挺胸，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什么一剑劈飞恶魔之爪，什么莫甘娜落荒而逃……
    他越讲越起劲儿，不知不觉就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抖了出来。
    当凯莎听到某人用她的声音嚇住莫甘娜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之色。
    等李曜讲完，凯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哦？那个声音是你合成的？还是偷偷录的？”
    “害，这还不简单，我自己合成的，就……”
    李曜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凯莎挑了挑眉：“所以，你之前传上来的战斗视频是剪辑过的？”
    “嘿嘿。”
    李曜乾笑两声，挠了挠头，心虚道：“女王慧眼如炬，我就稍微……改了一点点。”
    一旁的天使彦和天使追捂著嘴，肩膀直抖。
    凯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嘆了口气：“算了，谈谈你的看法吧。”
    李曜见状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说实话，莫甘娜確实很强，她要真想重创我，不是难事。但她当时没下死手，我事后琢磨，她可能是忌惮我老师。”
    凯莎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带上一丝笑意：“你的猜测没错，她確实怕你老师。当年你老师曾在宇宙中追杀了她上百年，追得她像条丧家犬。”
    凯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李曜接著道：“而且我觉得，莫甘娜这次出现在蓝星不是巧合，八成是衝著雄兵连那帮超级基因去的。我猜她后面大概率还会再露面。”
    凯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分析得有道理。行，莫甘娜的事先放一边。”
    她转头看向天使彦：“还有其他事吗？”
    天使彦便把蓝星的“罪恶岛”事件与仇恨人联盟的接触，以及瑞兹对她们的试探，都做了一番简单的匯报。
    凯莎在知道了瑞兹的行为之后，淡淡道：“那事暂时不用管。”
    接著，她目光重新落在李曜身上，叮嘱道：“你等下就去你老师那边，这几天就呆在那儿，专心把三代神体升了。”
    听到此话，李曜自然是同意，他巴不得能够早点升级三代神体。
    他点了点头道：“女王放心，我等下就去！”
    凯莎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三个先下去休息吧。”
    “是。”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了大殿。

 第40章 意外之喜，不败之躯

    李曜离开王宫后，挥手跟天使彦和天使追告別，转身朝天基研究所飞去。
    研究所离王宫挺远的，位於天城的西部位置。
    李曜落在研究所的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他看著那扇自动感应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被鹤熙坑的画面。
    之前他想来这避避风头，当时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结果门没进去，就被一个虫洞直接送到了王宫门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李曜来到这里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扫描了一番。
    他確认没问题后，便继续往前。
    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起：“身份扫描……原子检查……天使李曜……身份確认。”
    李曜迈步走进研究所。
    里面的空间很大，走廊宽敞明亮，两边是一间间透明实验室。
    穿著白色科研服的天使们在里面走来走去，有的埋头算数据，有的围在全息投影前激烈地討论著。
    这些天使收起翅膀、穿著白色科研服的样子，乍一看跟核前文明的研究所没什么两样。
    但李曜知道，天使们的著装其实是多样的，切换起来也方便，虫洞搬运几秒就能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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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外出执行任务时一般都是穿著银白战甲，日常生活中穿著常服，在研究所工作时则是穿白色科研服，並且收起翅膀，以便做实验。
    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人发现了，接著天使们纷纷打起招呼：
    “哟！小曜回来了！”
    “嘿！李曜。”
    “来找天基王的吧？”
    李曜笑著朝她们挥手：“姐姐们好！”
    他一边朝里走一边道：“回头聊啊，我先去见老师！”
    在眾人热情地“夹道欢迎”中，李曜终於走到走廊尽头，站在那间最大的实验室门前。
    门自动打开，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亦是宽敞明亮，各种仪器设备错落有致，正中央立著一张巨大的全息工作檯。
    台前站著一位银髮佳人，正是天使文明的天基王，鹤熙。
    她穿著一身简洁的银白色长袍，修长的手指正拨弄著悬浮在半空中的三维模型。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老师。”李曜乖乖站好，喊了一声。
    鹤熙微笑著点点头，没有再继续摆弄模型，而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在门口停顿了那么久，在想什么？是不是还记得上次的事儿？”
    “怎么可能！”
    李曜连忙摇摇头，义正言辞道：“这不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我那美丽动人的老师了吗？”
    “久別重逢，当时学生的心情万分激动，所以稍微舒缓一下心跳，免得失態！”
    他说得一脸真诚，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鹤熙噗嗤一声笑了，摇了摇头：“少贫嘴。”
    李曜嘿嘿一笑，也不装了，凑上前问道：“老师，我那三代神体研究得怎么样了？”
    鹤熙转身看著全息投影，指尖轻轻一划，放大了一个核心模型。
    “除了需要你亲自参与的那部分，其他的都差不多了。”
    她侧头瞥了李曜一眼，眼底带著几分宠溺：“怎么，等不及了？”
    “哪能啊！”
    李曜连忙摆手：“我这不是怕老师您太辛苦，想著早点升级完，让您也歇歇嘛。”
    鹤熙轻哼一声，不吃他这套：“行了，別油嘴滑舌的。”
    说著，她把一份数据传了过来：“这是我给你做的神体方案，你先去熟悉一下。等我把剩下的数据处理完，咱们就开始。”
    李曜接收完数据，点头道：“那您先忙，別累著。”
    鹤熙挑了挑眉，脸上带著一丝玩味：“那我真累著了怎么办？”
    李曜一拍胸脯：“那还用说？学生给您捏肩捶腿、端茶倒水，一条龙服务！”
    “要是还累……”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就把实验室的杂活儿全包了，您躺著指挥就行！”
    鹤熙眼睛一亮：“真噠？”
    李曜一脸真诚：“那当然是……”
    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中，他话锋一转，笑嘻嘻道：“假的。”
    “切！”鹤熙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转身继续摆弄模型。
    李曜也不再打扰，他拿著数据面板走到一旁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认真翻看起来。
    他刚看了没多久，眼底就掠过一抹欣喜。
    “臥槽！”
    他发现这份神体方案里，除了三代神体的升级之外，鹤熙竟然还给他额外加载了不败之躯，也就是不败体。
    不败之躯是一种独立於三代神体的技术，如果把三代神体比作是硬体，那么不败之躯倒更像是一种插件。
    它的本质是通过暗位面的超级基因系统，来控制光能实现物理防御和自我修復，这最早属於神河科技体系。
    这玩意侧重於增强硬度和再生能力，其硬度在普通三代神体之上，但不像三代神体那样附带强大的后台算力和基因引擎。
    说得简单点，就是它不仅硬得一比，还具有极强的自我恢復能力。
    据李曜所知，目前也只有葛小伦和天使追拥有不败体。
    可同样是这玩意儿，不同的人用起来差距巨大。
    因为不败体只有在充足能量维持运作的情况下，才能够展现出不败体最强的硬度、恢復能力、力量等。三代神体亦是如此。
    葛小伦那边，有壳没油，没有足够的能量去维持程序的运转，也没有能力去开发，顶多算个铁疙瘩，照样被烈焰级武器捅个对穿。
    而天使追就不一样了。
    人家懂得怎么开发，又有足够的能源把不败体维持在巔峰状態。
    烈焰之剑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就算被打死了，只要基因引擎没坏死，等能量一补，当场就能復活。
    不败体硬是被她玩成了復活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天使彦一样装了次生物引擎。
    “三代神体加不败体，那我岂不是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李曜越看越激动，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咦，不就一个不败之躯吗？至於高兴成这样？”
    鹤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款款走过来。
    她嘴角微微一弯，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这才哪到哪。”

 第41章 升级三代神体，诡异发生！

    李曜听出鹤熙话里有话，眼珠一转：“哦？老师的意思是？”
    鹤熙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只空出一点点缝隙。
    “身为我鹤熙的弟子，你的目標就只有这么一丟丟？”
    李曜想了想，好奇道：“这都叫一丟丟的话，难不成老师您还给我准备了四代神体？”
    鹤熙抬手点了下他的额头，浅笑道：“別想那么多了，先把三代神体升上去再说。”
    李曜心里暗喜。
    没否认就是有戏！
    不过他也没好高騖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三代神体升上去。
    毕竟升级四代神体的前置条件就是拥有三代神体。
    “跟我过来。”
    鹤熙转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李曜赶紧跟上。
    鹤熙最后停在了一个银白色的柱状舱体前，舱体表面流动著柔和的光，內部充满能量流体，像夏夜里装满了萤火虫的玻璃罐一样。
    她指了指舱门，朝李曜道：“小曜，你先躺进去。”
    “等我的指令再启动量子引擎。到时候周围的仪器会自动工作，反覆尝试兼容適配，最后完成升级。”
    李曜点点头，翻身躺了进去。
    舱內温温热热的，能量流体像潮水一样漫过身体，这让他不禁舒服地闭上了眼。
    鹤熙合上舱门，转身打开暗通讯，郑重道：“女王，我们可以开始了。”
    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后传来凯莎的声音：“准备周全了？”
    “嗯，仪器全部就位，实验室周边都布满了屏障。”
    鹤熙顿了顿：“只是他那台量子引擎……谁也不知道这次会闹出什么动静。以防万一，我建议天城进入战备状態。”
    凯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果断道：“好，我这就下令全城进入战备。你那边盯紧了，別让他把实验室拆了。”
    鹤熙嘴角一弯：“拆了正好，让小曜赔我个新的。”
    凯莎打趣道：“皮皮熙，你捨得吗？”
    “捨不得，就找你男人婆要唄。”鹤熙说完便掛断通讯。
    几乎同一时间，整座梅洛天庭上空，警报声骤然拉响。
    天城中的天使们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王宫方向，神色瞬间紧绷。
    下一秒，凯莎女王的声音传遍天城每一个角落：
    “关闭所有入口！”
    “天城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天使，立刻进入战斗位置！”
    命令简短，乾净利落，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灵溪的住所里，正在跟她学厨艺的天使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落在案板上。
    灵溪也放下锅铲，皱眉道：“彦姐，什么情况？莫甘娜打过来了？”
    “不清楚。命令突然，先执行再说。”
    天使彦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她没有多想，而是从暗位面中取出了烈焰之剑。
    “走。”
    天使彦率先衝出房子，灵溪二话不说，一展双翅，跟在她身后冲了出去。
    天城內，其余天使纷纷奔赴各自岗位。
    一道道银白色的身影凌空穿梭，井然有序，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乱与迟疑。
    各种大型战舰都推出了停泊位，严阵以待。
    整座天城，此刻像一个沉睡的巨人骤然睁眼，杀意凛然。
    实验室里，鹤熙站在舱体前，透过观察窗，静静地看著里面的李曜。
    舱內，李曜也知道了外面的事情，心里一暖。
    女王和老师为了他一个人，竟做到这个地步。
    哎？
    等等！
    李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怎么跟追姐说的一百零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有点相似？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鹤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曜，启动量子引擎，全功率运转。”
    “是，老师。”
    李曜闻言，只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升级当中。
    “接入神圣知识宝库。”
    “接入天基运算群。”
    “启动量子引擎，全功率运行。”
    鹤熙她们以前研究过，要全功率运转量子引擎，必须得有顶级的算力支撑才行。
    所以这次乾脆把天使文明的两大天花板级別的计算机全给他接上了。
    天基运算群是鹤熙的家底，算力仅次於神圣知识宝库，但它的八成算力平时都得供给天城的防御系统。
    为此，凯莎特批，把李曜在神圣知识宝库的权限临时提到了翼护卫级別，也就是说，他现在跟天使彦是一个档次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兼容进度条慢悠悠地往前爬。
    鹤熙盯著屏幕，稍稍鬆了口气。
    看样子，这次没出什么么蛾子。
    可往往，越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她这口气还没松完。
    “啪嗒。”
    整座天城，毫无徵兆地陷入了黑暗。
    远处的恆星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天城外边那片本该璀璨的星海，竟变成了一团漆黑。
    甚至所有的照明系统也在同一瞬间集体罢工。
    实验室里，鹤熙皱起眉头，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击。
    备用能源没反应，应急照明也失灵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脸色微变，不是系统故障，是光本身消失了。
    还好天使们都有洞察之眼，倒是没什么影响。
    “又是不可知的原因吗？”
    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李曜所在的舱体上，里面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仪器量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下雨了？！”
    “黑色的雨！快看！”
    鹤熙快步走到窗边。
    果然，天城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黑云，淅淅沥沥地往下落著墨色的雨滴。
    第一滴落在一名天使的肩甲上，只听“嗤”的一声，银白色鎧甲的表面上立刻冒起白烟，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酸雨？”
    “天城怎么会出现酸雨？！”
    那天使惊叫一声，赶紧撑起能量护盾。
    这雨很奇怪，会腐蚀天使身上的盔甲，但落在其他地方却没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王宫里的凯莎立刻下令：“全体注意，升起天城防护屏障！所有人就近躲避，不要暴露在雨中！”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四面八方升起，將整座梅洛天庭笼罩其中。
    酸雨打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天使们见屏障可以隔绝这怪雨，鬆了一口气。
    可事情还没有完，更诡异的还在后头。

 第42章 八卦图？

    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天使发现自己的翅膀突然间不听使唤，並且开始反向扇动，推著她们往后倒著飞。
    “等等等等！方向反了！”
    “谁在后面拉我？！”
    更离谱的是，天城广场中央那座凯莎女王的雕像，不知为何嘴角的弧度变了。
    原本威严的模样，此刻看起来竟像是在……偷笑？
    鹤熙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些都是量子引擎搞的鬼。
    换个人升级三代神体，哪来这么多破事？
    暗物质计算机往暗位面一对接，剩下的程序自己跑就完了。
    偏偏李曜就不行，他这升级非得开量子引擎不可，不然死活不兼容。
    而一旦李曜全功率运行量子引擎，周围的量子纠缠就会跟炸了窝似的，往他的身上衝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概率事件都能变成现实。
    “小曜。”
    她拍了下舱体，语气有点无奈：“快点结束吧，再这样下去，我怕天城要扛不住了。”
    舱內，李曜紧闭双眼，压根不知道外面已经鸡飞狗跳了。
    他的意识沉入深处，像被拽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等他再度睁开眼，眼前已经不是升级舱的舱壁，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这里正是他的暗位面。
    超神宇宙除现实世界的物质位面之外，还藏著两个位面，分別是暗物质位面和虚空位面。
    目前能观测到的只有前两个，至於虚空位面现在谁也摸不透。
    当年神河文明的科学家在实验时出了岔子，意外发现了暗物质位面，也就是暗位面。
    一个和现实宇宙共生共存的地方。
    不过原始的暗位面空间很不稳定，也存在著不少危险，无法被直接使用。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神河科学家们选定跟自己星系范围相对应的暗位面，在这上面开发利用，將其打造成空间稳定並且可以使用的人造暗位面。
    他们更是以神河星係为中心，不断向外面扩张。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也將此技术传播给其他有能力的文明，一起开发暗位面。
    但这个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了，各文明折腾了这么多年，真正开发出来的暗位面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后来，科学家们在这些改造过的暗位面中进行了各种尝试。
    他们把暗物质计算机和战舰系统啥的统统都塞进了暗位面里，只要超级战士接入这些暗位面，就能变成一个“人形战舰”。
    其中天使文明则是將全部的资源都拿来搭建凯莎的暗位面，所以梅洛天庭的天使们都是共用一个暗位面。
    每个天使在凯莎的暗位面里都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区域，就像在公家地皮上盖了间私人房子。
    李曜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分到的那块地，比別人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原本这片空间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可此刻这里却被铺天盖地的金色光点淹没。
    “臥槽！”李曜瞪大眼睛，“这么多量子纠缠？！”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全功率运转量子引擎。
    没想到，竟离谱成这样。
    那外面得乱成啥样啊？
    他立刻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即便自己升级成功了，天城也可能会毁了。
    於是，他立刻调动起全部的算力，加速神体的兼容。
    隨著时间的流逝，外界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就在前不久，一场剧烈震动骤然席捲了整座天城。
    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狰狞沟壑，甚至还影响到了半空中的浮岛。
    刺耳的碎裂声陡然炸响，一座小型浮岛的边缘应声崩断碎裂，一块块碎石脱离基座，缓缓朝著无尽星空飘散而去。
    此外，天使们的翅膀也时灵时不灵。
    有的天使刚飞到半空，翅膀突然熄火，整个人“嗖”地往下掉。
    好在天使皮糙肉厚，即便是从千米高空摔下来，也就是砸个坑，摔个灰头土脸，爬起来拍拍土还能骂两句。
    “哪个混蛋搞的？！”
    一个摔进花坛里的天使拔出脑袋，头上还顶著一片叶子。
    “谁知道啊，今天也太魔幻了……”
    旁边的同伴捂著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
    而天基研究所这边，因为离得最近，所以情况更严重。
    儘管鹤熙提前疏散了大部分人，但还有少数几个天使需要留下配合。
    此刻，她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因为她们突然发现自己感应不到暗位面了，神圣知识宝库也彻底断开了连接。
    “我……我感觉不到我的暗位面了……”
    一个年轻天使攥著拳头，声音都在抖。
    “我也是。”另一个天使咬著嘴唇，“连烈焰之剑都调不出来了。”
    “所以，我想知道天基王到底在做什么实验啊？！”
    唯独鹤熙的状態好一些，她是神圣之躯，没受太大影响。
    但她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鹤熙揉了揉鼻子，皱起眉。
    她这种级別的存在，几万年没得过感冒了。
    可现在，鼻子发痒，嗓子发乾，这分明就是普通人类的感冒症状。
    “阿嚏！阿嚏！”她又连打了两个，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鹤熙转头看向大屏幕，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深吸一口气，忍著又想打喷嚏的衝动，低声道：“再忍忍，快过去了。”
    暗位面里，李曜正在全神贯注地对付著铺天盖地的金色光点。
    就在刚才，这些量子纠缠像疯了一样往他的身上涌，搞得他满脑子都是浆糊。
    “不行！”
    “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冲傻了。”
    李曜低吼一声：“给我聚！”
    他咬紧牙关，调动所有能调动的算力，驱动量子引擎强行將那些乱窜的金光往一处收拢。
    光点起初还挣扎著四散逃逸，但在他持续不断的压迫下，渐渐开始向中心匯聚。
    一团，两团，三团……
    金色的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团燃烧的星云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李曜不敢鬆懈，继续压缩、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光忽然停止了旋转。
    李曜鬆了一口气后，抬头定睛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尼玛嘞！
    八卦图？！
    黑白两色，阴阳相抱，线条圆润流畅，每一个卦象都清清楚楚。
    金色的光芒从八卦图的边缘溢出，映得整个暗位面忽明忽暗。
    “这……我整出了一个太极八卦图？”
    李曜使劲地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难道这量子引擎跟八卦有关？”

 第43章 否极泰来

    李曜盯著眼前这个黑白相间的八卦图，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冥冥中有种感觉，自己面前的这玩意儿就是量子引擎搞出来的。
    可为什么是八卦？
    有人说八卦是古人用八个简单符號画出来的一本“宇宙说明书”，把天地的变化规律全塞进去了。
    也有人说八卦本身就带著变化无穷和难以预测的意思。
    那这不巧了吗？
    他那台量子引擎不也是这德性吗？
    隨机得跟抽风似的，鬼知道下一秒会蹦出什么来。
    更邪门的是，宇宙里那些科技不怎么发达的文明，总觉得量子力学就是天机。
    天机不可泄露，一泄露就要出岔子。
    量子力学？八卦？天机？
    所以这个八卦图是量子引擎那隨机特性的具象化？
    “臥槽，我该不会是被衝出后遗症了吧？”
    李曜一拍脑门，感觉自己的脑子像开了锅似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往外冒。
    “冷静！冷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把翻腾的思绪平復下去。
    可刚消停没两秒，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量子引擎能招来一大群的量子纠缠，这些量子纠缠又会搞出一堆离谱事件，这不就是在製造八卦素材吗？
    难不成这八卦图还有这层意思？
    李曜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念。
    他抬手一招，將八卦图吸到了掌心中，低头端详起来。
    当目光落在那两条首尾相衔的黑白双鱼上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会互相转化。
    而他的量子引擎搞出来的那些离奇事，有倒霉的，也有走运的。
    “当倒霉到极致的时候，就会迎来好事？这是否极泰来？”
    李曜嘀咕了一句。
    却不料，眼前的八卦图忽然大放金光，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外界。
    天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天下来，越来越多的天使受到了影响。
    甚至连拥有三代神体的天使都会莫名其妙地翅膀失灵，这里面就包括了天使彦。
    整个天城，除了凯莎和鹤熙之外，就只有她和天使炙心知道李曜身上那台量子引擎的秘密。
    天使彦眼瞅著事態越来越离谱，不免担心起了身为诡异源头的李曜。
    所以她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往研究所飞去。
    结果飞到半路，翅膀突然不干了。
    “……”
    天使彦连骂都来不及骂，整个人就直直往下坠。
    天使追眼疾手快，飞过去接住她。
    可刚把人接住，自己的翅膀也罢了工。
    就这样，两人抱成一团，“嘭”地砸在地上。
    天使彦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头顶上又砸下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花盆。
    “哐当”一声，正好扣在她的头上，碎成八瓣。
    她面无表情地摘下碎片，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天使追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结果笑到一半，自己的翅膀突然反向发力，嗖地一声往后躥，一头撞上棵歪脖子树。
    “哎哟——”
    天使彦看著阿追捂著脑袋蹲在地上，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起了眼。
    “活该。”
    话音刚落，地面又震了一下。
    她们脚边的裂缝中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气味，嚇得两人纷纷后退。
    可那液体只冒了几秒钟，就自己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地的焦黑痕跡。
    “这又是啥？！”
    鹤熙站在研究所窗前，看著外面的鸡飞狗跳，已经懒得嘆气了。
    她今天获得了普通人体验卡一张。
    “阿嚏！”
    “……小曜，快点结束啊，老师受不了了。”
    她刚说完，窗外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笼罩天城的黑团消失了，太阳的光线又重新照了进来。
    “咦？雨停了！”
    一个天使抬头，发现酸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防护罩外重新变得清朗。
    “我的翅膀好了！”
    一个刚才摔了个狗啃泥的天使试探性地扇了扇翅膀，稳稳悬在半空，差点喜极而泣。
    更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头。
    “快看地面！”
    有人指著之前裂开的缝隙。
    裂缝里，原本黑漆漆的裂口边缘，竟然泛起了金属的光泽。
    边上的天使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这是……夙银？！”
    “还有这里！是暗银！”
    “我这边也有！”
    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地震撕裂的地面缝隙中，竟然冒出了各种珍稀矿物的结晶块。
    有的嵌在岩石里，有的直接裸露在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鹤熙也注意到了，她快速开启洞察之眼，向外扫描。
    “暗铁、夙银……”
    她一样一样辨认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一条裂隙上。
    “这……这是一整条夙银矿脉？！”
    鹤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
    暗银和夙银，那可是天使文明最核心的战略资源。
    要知道，银刃武器是由暗夙银製作的，而暗夙银是宇宙间极其稀少的合成材质。
    为什么稀少？
    这是因为合成暗夙银，需要用到夙银和暗银这两种原材料。
    而这两种矿物，放眼整片宇宙都极为稀有罕见，堪称可遇不可求，完全是有价无市的珍稀资源。
    即便是她们天使也没多少。
    而现在突然冒了出来，还是一整条的矿脉！
    这怎能不令她激动呢。
    不过能凭空在裂缝中长出来，这已经不能用常识解释了。
    “这难不成是否极泰来？”
    鹤熙似乎也猜到了某种可能，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那玩意，总算干了件好事。”
    其他天使也纷纷发现了各种天降福利。
    灵溪在自家菜园里发现了一株从未见过的发光植物，分析后才知道这居然是一种绝佳的食材。
    还有某个天使之前一直都没有修好的设备，今天突然就能正常运行了。
    更夸张的是，天城中央的能源枢纽的效率竟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监控系统显示没有任何人为操作，纯粹是某个关键部件的材料分子结构自己优化了。
    “这……这是机魂大悦？”
    负责维护的天使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与此同时，升级舱內的李曜也睁开了双眼。

 第44章 甦醒

    李曜眨了眨眼，缓了几秒，隨后便抬手推开舱门，翻身往外爬。
    也就在这时候，天使彦赶到了研究所。
    她急匆匆走进实验室，一眼看到李曜，鬆了口气：“李曜，你没事吧？”
    “彦姐，我没事。”
    李曜刚想多说两句，就见天使彦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他身上一瞟。
    天使彦的耳根瞬间染上薄红，连脖子都跟著烧了起来。
    她猛地別过头，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快得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嘖嘖嘖，这就被嚇跑了？原来是个嘴炮王啊。”
    鹤熙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调侃了一番。
    李曜听得莫名其妙，转头看向自家老师，却发现鹤熙的目光正饶有兴致地在他身上打著转。
    他一脸疑惑，顺著鹤熙的目光低头看去。
    “我靠！！！”
    这一眼看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衣服早就被升级过程中的能量冲得渣都不剩了。
    李曜老脸“唰”地红透了，连忙用手挡住，往后退，结果差点被舱门绊个跟头。
    他赶紧抬手，虫洞技术在掌心一闪，一套衣服凭空套上身。
    “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得若无其事，一本正经道：“老师，我升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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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还害羞了？都多大的人了，小时候老师又不是没有弹过。”
    鹤熙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老师！！！”
    李曜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鹤熙轻笑一声，便没再打趣李曜。
    “好了，说正事。你的三代神体已经升级完毕，不败体也加载成功了，数据一切正常。”
    她走到工作檯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李曜眼前一亮，凑过去看屏幕：“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鹤熙侧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一双金光眼一闪一闪的，皱眉道：“哎？你什么情况？眼睛怎么发光了？”
    李曜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关了灯，答道：“是升级过程中留下的后遗症。”
    “后遗症？”
    “嗯，没事，不严重。”
    鹤熙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她收回手，语气隨意：“算了，改天再细查。今天你先跟我去见女王。”
    “好。”李曜笑著点了点头。
    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自己升级了自然要去女王那报到一下，再说一番肺腑之言，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当他跟著鹤熙走出研究所后，脚步突然顿住。
    他愣住了。
    眼前的天城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而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復的焦黑裂痕。
    远处的几座小型浮岛的边缘崩出了豁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掉了一块。
    广场上，盔甲碎片杂乱散落，每一块都被腐蚀出深浅不一的浅坑。
    一旁的花园里，花草东倒西歪，蔫头耷脑。
    不少天使正低著头，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修补破损的设施。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酸雨过后的刺鼻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李曜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这……都是我乾的？”
    他知道外面会乱，但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他知道自己那台量子引擎全功率运转的影响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鹤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呢？”
    李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那个……老师，我能不去女王那儿吗？”
    “怎么？怕了？”鹤熙似笑非笑，“你把天城折腾成这样，不该去道个歉？”
    李曜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王，怎么面对那些被他折腾得灰头土脸的天使姐妹们。
    鹤熙见状，抬手指向远处：“放心，你这次带来的不全是坏事。”
    “你看那边——”
    李曜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裂缝的边缘，竟然有著许多矿石，甚至还有几块泛著银色光泽的夙银矿伴生结晶。
    更別说，远处居然还有一整条的夙银矿脉。
    “哦？怎么还会出现这些玩意儿？”李曜好奇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得问你。”
    鹤熙耸耸肩，不再废话：“行了，直接去王宫吧。”
    说完，她抬手在面前划开一个虫洞。
    作为天基王，她在天城的权限跟凯莎平级，直通王宫大殿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走。”她拉起还在发呆的李曜，一步迈了进去。
    李曜跟著鹤熙穿过虫洞，来到了王宫大殿里。
    殿內，除了王座上的凯莎之外，在下方还站著天使彦、天使追、天使莫伊三人。
    她们正在跟凯莎匯报著什么。
    此刻听见动静，几人齐齐转过头来。
    鹤熙和李曜两人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女王。”
    凯莎微微頷首，朝两人扫了一眼。
    接著，她朝天使彦三人吩咐道：“彦，你们先下去吧。”
    “是，女王。”
    天使彦应了一声，带著阿追和莫伊往外走。
    临转身前，她忍不住偷瞄了李曜一眼。
    脑子里忽然蹦出刚才在研究所看到的那一幕，某人光溜溜地从升级舱里爬出来……
    想到这，天使彦的脸瞬间就红了一片，赶紧別过头，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她身后的天使追察觉到异样，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
    等殿门合拢，凯莎看向李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认什么，然后才开口：“一切可还顺利？”
    李曜答道：“还算顺利。”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暗位面的经歷，不禁流露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当时可是真的差点就被冲傻了。
    “顺利就好。”
    凯莎点点头，靠在王座上。
    “不过，你可知这一次，天城遭了多大罪？”
    李曜闻言脖子一缩，偷瞄了鹤熙一眼。
    鹤熙抱著胳膊，一副“跟我没关係，你自己扛”的表情。
    “女王，我……”
    李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表忠心的话，可一想到外面那片狼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凯莎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行了，也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天城那些修復工作，你负责五成。材料费从你以后的功绩里扣。”
    “五成？！”

 第45章 算命罗盘

    闻言，李曜顿时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觉得多，毕竟这可相当於一个天使上千年的积累。
    不过转念一想，发现其实也不算多。
    毕竟这是整个天城一半的维修费，而且是用功绩预支的。
    等日后大战一起，还怕没功绩不成？
    “怎么？嫌少？”凯莎挑眉。
    “不、不是……”
    李曜赶紧摆手道：“我就是觉得，女王您真是太心善，太仁慈了。”
    鹤熙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李曜挠挠头，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说来也怪，他在凯莎和鹤熙面前，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面对凯莎的时候，会莫名地有种严父的既视感，而鹤熙给他的感觉倒更像是个慈母。
    凯莎轻哼一声，没再纠结赔偿的事，话锋一转：“行了，说说你这次有没有意外的收穫。”
    “意外收穫？那必须有啊。”
    李曜眼睛一亮，却见上方的凯莎正一脸古怪地看著他。
    他连忙一拍后脑勺，朝凯莎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后遗症。”
    接著，他伸出手掌，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罗盘，黑白双鱼，卦象清晰，流转著淡淡金光。
    “太极八卦图？”
    鹤熙见状立刻露出了一丝兴趣，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她们知道这八卦图倒不奇怪，毕竟神圣知识宝库里收录了已知宇宙绝大部分的信息。
    只是亲眼见到李曜拿出来，还是头一回。
    “嗯。”
    李曜点点头道：
    “升级的时候，暗位面里突然涌进来了海量的量子纠缠，於是我试著压缩凝练，结果莫名其妙就凝成了这玩意儿。”
    “根据我从中得到的信息，这可以算是我的一把武器。”
    “武器？”
    鹤熙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罗盘，调侃道：“你这看上去倒有点像算命的道具。”
    “咳咳。”
    李曜乾咳两声，訕訕道：“某种意义上……它確实能算命。”
    他当初被金光包裹，其实是这个八卦罗盘跟他建立联繫，並且將所有的信息都灌输给了他。
    而李曜在刚得知这个类似算命的功能时，他瞬间就脸黑了。
    我一个堂堂的大科学家，大学者，你让我去算命？！
    但他在进一步地了解到这里面的一些逆天功能时，又变了脸。
    真香！
    “哦？”凯莎来了兴趣。
    “它的设计理念，有点偏向玄学。正所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李曜嘿嘿一笑，向二人邀请道：“女王和老师要不要试试？”
    凯莎和鹤熙对视一眼。
    凯莎靠回王座，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靠谱不？可別跟上次那个传送一样，把我们传到不知道哪个旮旯去。”
    李曜拍著胸脯保证：“一试便知！这次绝对稳！”
    “而且就是算算命，没什么影响。”
    鹤熙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罗盘，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李曜：“行，那你先给我算算。”
    李曜接过罗盘，將其托在掌心，装模作样地做了几个动作，看上去有点像是在做法。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接著，他摆出一个剑指，向前一点：“去！”
    只见罗盘上的黑白双鱼缓缓旋转，金光变得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抬眼看著鹤熙，嘴角一扯：“老师，您昨天中午是不是偷吃了灵溪姐做的星花糕？”
    鹤熙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李曜笑道：“罗盘上显示，您此刻脾胃满足，心虚三分。”
    这卦象自然是他瞎编的。
    鹤熙：“…………”
    凯莎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皮皮熙，你也有今天。”
    再怎么不想丟人，也不能在自己的闺蜜和学生面前丟人啊。
    鹤熙恼羞成怒地瞪了李曜一眼：“这算什么武器？这分明就是个测谎仪！”
    “不不不。”
    李曜连忙摆手，拿著八卦罗盘冲鹤熙晃了晃。
    “这只是初级应用。”
    “它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可以干涉概率，让坏事变小，好事变大。”
    “甚至还能……推衍未来。”
    鹤熙疑惑地挑眉：“推衍未来？神圣知识宝库和大时钟不都有这功能吗？”
    凯莎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那罗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你给我算算，莫甘娜现在在哪？”
    李曜想了想，挠头道：“具体位置肯定算不出来，但大概范围应该可以试试。”
    他托起罗盘，立刻催动了起来。
    “八卦八卦，请问莫甘娜此时身在何方？”
    话音落下，罗盘猛地一颤，金光凝成一行字，悬浮在半空。
    【银河系，赤乌恆星系。】
    凯莎和鹤熙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震惊。
    整个已知宇宙浩瀚无边，能推到星系级別，这精度已经相当恐怖了。
    换作神圣知识宝库，虽也能得出同样结果，但消耗的资源可不是一星半点。
    “神圣知识宝库是依靠宇宙大数据做理性推演，而你的这个罗盘则是依靠量子概率做直觉预警。”
    凯莎在思考片刻后，立刻发现了这一点。
    於是，她接著问道：“能不能让你这罗盘算一下，她是否在蓝星？”
    李曜摇头苦笑道：“女王，这我可真办不到。”
    “一是距离太远，二是我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
    “现在的极限是只能推算到星系。”
    “嗯。”
    凯莎微微頷首，看来这罗盘还是有限制的，否则就太逆天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观察的鹤熙忽然开口：“小曜，你问下，莫甘娜去蓝星的目的是什么。”
    李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老师这是想通过旁敲侧击来套信息，典型的“卡bug”思路啊！
    於是他立刻催动罗盘，心里默念：八卦八卦，莫甘娜去蓝星想干什么？
    罗盘金光一闪，蹦出两个字。
    【弒神。】
    “臥槽！”
    三个人同时在心里爆了粗口。
    这个答案其实已经变相地说明了，莫甘娜现在就在蓝星。
    这说明鹤熙卡bug的方法是可行的。
    “不过这个弒神是什么意思？”
    “莫甘娜现在已经是四代神体了，再加上她背后的恶魔一號，这战力足以碾压普通三代神，弒神不是轻轻鬆鬆？”
    “可罗盘偏偏给出了这个答案，说明这个『弒神』必然有特殊含义。”
    鹤熙手指点著罗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李曜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那如果说，这弒神弒的不是普通的神呢？”
    闻言，鹤熙和凯莎同时看向他。
    何意味？

 第46章 鹤熙：將凯莎装进瓶子里

    “什么意思？”凯莎问道。
    只见李曜打了个响指，在半空中唤出一面虚擬屏幕，上面快速闪过几张面孔。
    他指著屏幕道：“莫甘娜在蓝星，而蓝星目前的本土神，也就这一位被称为斗战胜佛的战斗神。”
    屏幕定格在孙悟空的画面上。
    接著，李曜手指一滑，又跳出了蕾娜和瑞兹的照片。
    “除此之外，就是烈阳的太阳之光和超神学院的瑞兹这两位神了。”
    “可这三位，跟莫甘娜都没有利益衝突。她杀了他们，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他顿了顿，收回屏幕，目光从鹤熙身上扫到凯莎脸上：
    “那么请问，在整个已知宇宙中，莫甘娜最恨谁？最想杀谁？”
    凯莎和鹤熙对视了一眼。
    李曜接著又问：
    “再请问，整个已知宇宙中，公认的诸神之王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凯莎见鹤熙和李曜都看著自己，沉默片刻，指尖轻敲扶手：“继续说。”
    李曜点了点头，隨后一字一句道：
    “所以，根据我的分析，她想弒的神，是我们天使的神。”
    “而且还是凯莎女王您！”
    殿內骤然安静下来。
    听了李曜的这番猜测，凯莎的眼神变得锋锐如刀，鹤熙也收起了之前玩笑的神色，目光凝重了起来。
    良久，凯莎淡淡道：“她有那个能力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但这平淡中又透著无比的自信，以及对某人的不屑。
    李曜自然是听出了凯莎的意思，凉冰再跳，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也对。
    凯莎说的是事实。
    虽然莫甘娜现在是四代神体，背后又有仅次於神圣知识宝库的天体计算机，这实力在王级中都不算弱了。
    但想弒杀诸神之王，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
    这时，鹤熙却开口了，声音清冷：
    “她没有那个能力，那卡尔那个死变態呢？”
    “別忘了，这两人早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凯莎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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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升级神圣之躯后，她在已知宇宙便再无敌手。
    没人比她强，死也死不掉，也就没有了早期的那种危机感。
    久而久之，她也不免有些自负。
    但卡尔那死变態，她確实看不透。
    他不显山不露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凯莎沉吟片刻，缓缓道：
    “鹤熙，作为神圣之躯的研发者，你应该很清楚，宇宙中目前已经没有什么能对我们造成致命伤害了。”
    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也带著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动摇。
    鹤熙点点头，坦然道：
    “你说的没错。”
    “不管是太阳耀斑还是银刃武器，都无法对神圣之躯造成致命伤害。”
    “神圣原子可以互相定位，就算是被超新星炸碎了，也能在短时间內聚合成设定形態。”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凯莎道：“但如果是虚空呢？”
    闻言，凯莎的表情终於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虚空。
    那是个连天使都未能完全触及的领域。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卡尔在虚空上的造诣，很可能已经超越了天使。
    不，更准確地说，是天使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
    既然如此，他手里有针对神圣之躯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李曜听到这里，他適时出声问道：
    “老师，您刚才说神圣原子可以互相定位，聚合成设定形態。那这个过程一般需要多久？”
    鹤熙转头看向他，答道：
    “看能量和神圣原子之间的距离。有足够能量的情况下，十光年以內，可以瞬间恢復。”
    李曜点点头，又问：
    “那如果整个神圣之躯被炸碎，並且每个神圣原子都相隔数个星系，重新聚合又需要多久？”
    鹤熙微微一怔，似乎没想过这种极端情况。
    她皱眉思索片刻，才道：
    “不好说。神圣原子之间互相定位也需要时间。”
    “自然聚合的话，隔得近的可能几十年就行，隔得远的……恐怕得几亿年。”
    “但如果有大时钟和神圣知识宝库干预，这个时间可以大大缩减。”
    李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又拋出了一个假设：
    “如果说……”
    “啊，我只是假设。”
    “莫甘娜和卡尔的弒神计划，是不是先把女王炸碎，再把神圣原子分散到各个星系，让女王没法重新聚合，从而达到让女王下线的目的？”
    鹤熙闻言，点头赞同道：
    “嗯，小曜，你这个假设很有道理。”
    “不过有个关键问题，他们怎么把凯莎炸碎？凯莎可不是站著不动让你炸的木桩。”
    李曜摊手：“蓝星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炸弹吗？太阳之光，蕾娜。”
    鹤熙点了点头，顺著思路往下推：
    “嗯，如果是我，就操控太阳之光来引爆恆星，用恆星爆炸的威力把凯莎炸碎，再通过大时钟瞬间把神圣原子传遍整个宇宙。”
    她接著又问道：“可他们又怎么保证凯莎会乖乖等死呢？”
    李曜耸耸肩：“可能卡尔那死变態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术吧。”
    “也许吧。”
    鹤熙摸著下巴，一脸认真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把凯莎炸碎之后，切断所有能源，再把那些碎片一个一个装进小瓶子里，封印起来……”
    “咳咳！”
    坐在王位上的凯莎面无表情地咳了两声。
    两个討论得热火朝天的人同时一僵。
    他们猛地意识到，当事人就在旁边听著呢。
    李曜见状赶紧闭嘴。
    鹤熙也收起了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看了看自己的美甲。
    凯莎看了他俩一眼，懒得计较，淡淡道：
    “行了，问问你那罗盘，看看卡尔到底有什么计划。”
    却见李曜摇头道：
    “女王，我这罗盘內置的量子结构有限，一天只能问两个问题，今天已经达到上限了。”
    “哼~”
    此时，鹤熙一脸不爽地道：
    “所以你第一个问题是誆老师的？”
    李曜闻言，只是“嘿嘿”一笑。
    接著，他又试探性地问道：
    “女王、老师，你们真不打算试一下我的量子传送？”
    “升级之后，我明显感到自己对量子引擎的控制增强了不少。”
    凯莎和鹤熙都是一脸不信地看著他。
    最后，鹤熙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破罗盘。赶紧回去，把你那些后遗症处理乾净，別留下什么隱患。”
    “遵命！”
    李曜笑嘻嘻地收起罗盘，退出了王宫。

 第47章 卡尔的注意

    李曜走出王宫，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以前他虽然知道卡尔和莫甘娜的图谋，但没法直接说。
    因为就算他摊牌告诉凯莎和鹤熙，她们也不会信。
    毕竟无凭无据的，凭什么信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八卦罗盘的推衍功能，他等於手里多了一张牌。
    刚才在大殿里，他一直在暗中引导话题，把凯莎和鹤熙往莫甘娜和卡尔的弒神计划上引。
    本以为要多费不少口舌，结果没想到鹤熙自己就跳进了坑里，还越聊越起劲，甚至还冒出了“把凯莎装瓶子里”的想法。
    李曜心里偷著乐，面上却不显。
    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目前能让她们產生戒备就够了，后面再一步一步引导。
    隨后，他抬眼朝天城望去，各处还是乱糟糟的，天使们正四处忙活著修復破损的设施。
    见状，李曜擼起袖子，也投入到了这修復天城的大队伍中。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头也有他一半功劳。
    ……
    李曜走后，凯莎靠在王座上，忽然开口道：
    “鹤熙，你对小曜那个罗盘怎么看？”
    鹤熙双手抱胸，踱了两步，微微蹙眉：
    “跟量子引擎一样，看不透。这玩意儿……似乎真的有点偏玄学了。”
    凯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
    “只能说，我们还是不够强，对宇宙的了解还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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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们这样的宇宙顶尖学者，自然知道世间有许多离谱之事，是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
    但她们从来不是唯心主义者，而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
    李曜的量子引擎引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怪事，她们虽然也会吐槽，却从不否认这些超出认知的现象。
    但在內心深处，她们始终认为这只是自己还不够强，不够博学，认知有限。
    只要不断地学习和研究，总有一天，她们能理解其本质，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那些所谓的未知。
    虽然她们被称为“神”或“诸神之王”，但她们对“神”的定义是基於理念和力量的称呼，而非唯心或超自然的信仰。
    她们从头到尾都清楚地知道，她们是科技造神，不是唯心成神。
    哪怕是所谓的“全能神”，只要出现在宇宙中，那就是物质性的存在，可以被科学解析和理解。
    不能理解，只能说明她们的能力不够。
    鹤熙点头，语气篤定：
    “所以我们始终坚持，通过科学研究来认知世界。”
    凯莎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那卡尔呢？”
    鹤熙挑眉：
    “卡尔？那死变態也一样。”
    “別看他天天嚷嚷著虚空、虚空神灵什么的，他的本质目的不是崇拜神权，而是为了推进自己的学说理念。”
    “这死变態是整个已知宇宙中对神权秩序最不屑的学者之一，虽然他也享受著神权带来的福利，但骨子里是想推翻神权的。”
    “他把虚空当成一种尚未被完全解析的物质或科学现象来研究，不是什么信仰。”
    说到这，鹤熙轻笑一声：
    “说起来也好笑，他这想法正好跟神河的一些老傢伙相反。”
    “怪不得那群老傢伙都说他是离经叛道。”
    凯莎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至少在这一点的认知上，我们是一致的。”
    “可惜啊，”
    鹤熙嘆了口气，道：
    “这死变態走的路子，跟我们不太一样。”
    “无妨。”
    凯莎淡淡道：
    “路不同，终点却未必不同。当然如果他敢越界……”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鹤熙懂，接著她又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次，这死变態会不会察觉到天城的异常。”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空旷阴冷的书院內，卡尔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观察著什么。
    忽然，他手指一顿。
    星图上，天使星云所在的区域，有一个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大时钟一直在实时监控著那片区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卡尔盯著那处坐標，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斯诺。”
    一直候在暗处的斯诺走上前，微微低头：
    “我神，有何吩咐？”
    “天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斯诺想了想，摇头道：
    “回我神，一切如常。天使们没有大规模调动，凯莎也没有离开王宫的跡象。”
    卡尔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盯著那片星云。
    现在星图上的光芒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常。
    斯诺见他沉默，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道：
    “对了，我神。”
    “前几日，天城那一带的区域，似乎突然暗了一下。”
    “时间极短，不到一息，属下当时以为是观测设备出了故障，便没有在意。”
    卡尔闻言，眼神微动：
    “暗了一下？”
    “是。並且当时整个区域的光信號都消失了。”
    “有意思。”
    卡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趣。
    “大时钟也捕捉到了同样的异常，只不过不是光信號消失，而是那片区域的暗能量突然发生了剧烈波动。”
    他转过身，看向斯诺。
    “你觉得，天城里发生了什么？”
    斯诺谨慎地答道：
    “属下不敢妄猜。不过……能让整片星域都受到影响，绝非小事。”
    “嗯。”
    卡尔点点头，重新看向星图，淡淡道：
    “很可能与那个天使李曜有关。”
    斯诺闻言一愣：
    “那个天基王的弟子？”
    “他在蓝星时，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卡尔手指在星图上轻点了一下，放大了梅洛天庭的影像。
    “云里看花，看不真切。但现在，他似乎在天城做了一件大事，大到连大时钟都只能记录下余波。”
    斯诺面露忧色：
    “我神，是否要加强对天城的监视？”
    “不必。凯莎的警觉性很高，多余的小动作只会打草惊蛇。”
    卡尔收回手，负手而立。
    “况且，我们现在的重心不在这。”
    “是……”
    斯诺迟疑了一下，又问：
    “我神，那李曜……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应对？”
    卡尔想了想，摇头道：
    “他只是一个刚升入三代的小傢伙，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他身后那两个人。”
    斯诺点点头，心领神会。
    “不过。”
    卡尔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可以先让凉冰在蓝星搅动风云，天使那边自然会分神。等时机成熟，再看那个李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我神明鑑。”
    斯诺恭敬地低下头。

 第48章 天道之女，灵溪定律

    在经过数日轰轰烈烈的大维修运动后，天城终於恢復到了以往的样子。
    裂开的地面修补好了，浮岛的豁口也重新砌上了，就连广场上那些坑坑洼洼都填得平平整整。
    李曜忙完活伸了个懒腰，他正准备回家歇会儿，暗通讯突然响了。
    下一秒，他的耳畔传来了一阵温婉的轻笑：“小曜，忙完没？来姐这儿一趟。”
    李曜好奇道：“灵溪姐，什么事啊？”
    “要吃美食不？”
    “要要要！”
    李曜闻言，连忙点点头。
    一想到灵溪做的食物，他顿时就觉得饿了。
    “那快来。”
    “马上。”
    掛断通讯后，李曜便立刻朝著灵溪的住所飞去。
    灵溪的住所在天城东边的一处小浮岛上，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天城现役天使大多是来自於宇宙中的各个文明，所以都各有各的审美喜好。
    这从她们自己设计的房子上就能看出来。
    就像灵溪，她是来自一个类似蓝星文明的核前文明。
    所以，她的房子装修风格就比较偏向蓝星东方的田园式风格。
    她的院子里种著几棵不知名的花树，正开著淡粉色的小花，除此之外还种了一堆的食材。
    没多久，李曜便来到了住所的门口。
    他刚落地，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是燉肉的味道。
    “来了？快进来！”
    灵溪站在门口，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冲他笑道。
    李曜一脸笑意地走进去。
    天使的科技虽然已经高度发达，厨房里各种先进烹飪器械一应俱全，可灵溪偏偏还保留著当年当凡人时的老习惯。
    所以当李曜一进去，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厨房里，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旁边的蒸笼半敞著，十几个白胖的饺子懒洋洋地躺在里头。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的、清炒的，还有一大盘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李曜看得眼睛都直了：“灵溪姐，这也太丰盛了吧？”
    “你这些天累坏了，姐给你补补。”
    灵溪解下围裙，在对面坐下，舀了碗汤递过来：“尝尝，这是我新学的。”
    李曜接过碗，喝了一口。
    “好喝！”
    他竖了个大拇指。
    灵溪笑了，眼底满是宠溺：“好喝就多喝点。从小到大，你就爱吃我做的饭。”
    李曜嘿嘿一笑，埋头喝汤，除了胃里，心里也是一阵热乎乎的。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他虽然有著成年人的心理，但生理上太小了，所以他多少也会受到点影响，身上带著些孩童的毛躁和调皮。
    再加上某个坑人的玩意，他在天城三天两头地闯祸，可没少挨凯莎的物理教育，反正皮糙肉厚，打不坏。
    每次他被训得灰头土脸时，总会有一群天使姐姐替他求情，灵溪就是其中之一。
    不光求情，灵溪还总偷偷给他塞好吃的，在他不开心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安慰他……
    “想什么呢？”
    灵溪给他碗里夹了块肉，笑道：“別光顾得喝汤，多吃菜。”
    “没，就是觉得……灵溪姐你真好。”
    李曜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她。
    灵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快吃！菜要凉了。”
    李曜咧嘴一笑，乖乖埋头，大快朵颐。
    院子里花影婆娑，屋內香气四溢。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餐桌边，像一层薄薄的纱。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李曜先讲自己在蓝星的见闻，灵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两句，笑得前仰后合。
    聊著聊著，话题就拐到了灵溪身上。
    “我啊？”
    灵溪托著腮，眼神有些悠远。
    “我出生的那个文明，当年被宇宙海盗侵略过。”
    李曜放下筷子，认真听著。
    灵溪说，她刚成年那年，星球被一伙星际海盗盯上了。
    那地方偏僻，不在天使的治下，海盗来了谁也挡不住。
    许多有志之士纷纷参军抵抗侵略，她也是其中之一。
    可科技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没多久整个文明就沦陷了，无数的人都倒在了战场上，她也不例外。
    “倒下的时候我在想，我们真的没救了吗？”
    灵溪笑了笑，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还是藏著一丝淡淡的忧伤。
    “结果刚闭眼，冷姐就来了。她一个人干翻了整支海盗舰队，然后把我救活，还带回了天城。”
    李曜默默喝了口汤。
    灵溪又说起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被一伙不要命的海盗围困，对方要跟她同归於尽，结果对方战舰的主引擎突然炸了，炸得莫名其妙。
    还有一次，她不慎落入了几只恶魔散兵设下的陷阱，正以为在劫难逃，却恰逢千年一遇的星核磁暴骤然爆发。
    剧烈的磁场涟漪裹挟著星际等离子洪流，將她强行卷离险境，而陷阱周边的几只恶魔却来不及逃离，当场就被狂暴的能量流碾得灰飞烟灭。
    “现在想想，”灵溪感慨道，“我的运气好像一直挺好的。”
    李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嗯……是挺好的。”
    內心却在狂吼：这哪里只是运气好？姐，你这分明是因果律武器啊！
    他记得，这叫灵溪定律，是超神宇宙独有的特色。
    因为原著里碰灵溪的人，下场就没一个好的。
    第一次，在凯莎陨落的那场大战中，一个高级恶魔打伤了灵溪，结果不到两集就被凯莎砍成了灰。
    第二次，男天使鯤鹏把灵溪钉在石头上，下一秒就被琪琳爆头，接著直接被刘闯劈成了八段。
    第三次，在天刃七號上，饕餮王嗜皞刚给灵溪来了次基因打击，结果就被葛小伦当成废铁拆了。
    还有后面的三角体之类的。
    甚至这个定律还有点敌我不分。
    在原著的北之星战役中，天使冷只是小凶了一下灵溪，结果转头就被若寧杀了。
    同样，灵溪也是北之星战役中唯一倖存下来的天使。
    总结下来，灵溪，谁碰谁死。
    想到这里，李曜忽然觉得，灵溪跟他的量子引擎简直是绝配。
    一个专门招离谱事，一个专门让碰她的人倒霉。
    这要是真给她配上了量子引擎，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在整个宇宙中横著走了？
    不愧是超神宇宙的亲闺女。
    哎？等一下！
    李曜突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这个灵溪定律对他有没有用？

 第49章 反弹！

    李曜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量子引擎招来的量子纠缠，也许能抵消灵溪身上的因果定律。
    毕竟量子纠缠说到底，也是跟因果沾边的。
    说干就干，他很快就有了个点子。
    引导一些量子纠缠到灵溪的身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伸出手，在手心凝出一个金色光团，冲灵溪笑道：“灵溪姐，我给你变个魔术。”
    灵溪抬眼，一脸莫名：“魔术？”
    “来，伸手摸一下这光团。”
    灵溪好奇地伸过手，指尖轻轻一碰，光团“啪”地碎成光点，消失了。
    “幼稚。”她无奈地笑了一声，收回手，“吃你的饭去。”
    闻言，李曜乖乖低头扒饭，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著灵溪。
    自从他有了八卦罗盘之后，就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量子纠缠引发的好坏概率。
    简单说，就是能让对方更倒霉一点，或者更幸运一点。
    刚才那个金色光团就是他特意加过料的，只要灵溪一接触，就会自动吸附上去，然后变得倒霉。
    隨著时间的流逝，李曜却是越来越疑惑。
    按理来说，灵溪接下来应该会各种不顺，比如打翻碗，或者磕到桌角，甚至莫名其妙地摔一跤。
    而且，他这一番操作本质上是对灵溪起了恶意，还做出了实质性的不怀好意的举动，理论上也会触发灵溪身上的因果律。
    可结果呢？
    灵溪还是正常地喝著汤，筷子夹菜手不抖，椅子坐得四平八稳。
    窗外也没颳风，花没落，房顶没塌。
    同样的，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
    李曜等了半天，脖子都伸酸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的流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忘记调概率了？
    还是说，是因为灵溪身上的因果律太强，直接把量子纠缠的负面给中和了？
    於是，他偷偷催动罗盘，悄然感应那团金色光团的踪跡。
    可罗盘传来的感应反馈，却瞬间让他目瞪口呆。
    光团確实附在了灵溪身上，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雪花落进沸水里，顷刻间化得无影无踪。
    “这……”
    李曜瞪大了眼，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猜想。
    不是他的量子纠缠太弱，而是灵溪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台行走的“概率稳定器”。
    任何试图对她不利的可能性，都会被自动归零。
    想到这里，他看灵溪的眼神都变了。
    “你看什么呢？”灵溪被他盯得发毛，拿筷子敲了敲碗边，“脸都快贴到碗里了。”
    “没、没看什么。”
    李曜赶紧低头扒饭，心臟砰砰跳。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以后出门，一定要离灵溪近一点。
    有她在身边，什么倒霉事都轮不到他。
    这大腿一定要抱。
    但没多久，李曜就打消了这想法。
    吃完饭，他主动抢著洗碗。
    他端著碗筷往厨房走，脚刚抬起来，就“啪嘰”一声。
    整个人凭空滑了一跤，向后倒在地上，碗碟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哎哟臥槽！”
    李曜坐起身子，一脸懵逼。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怎么变成普通人了？！
    否则拥有超级基因的他，咋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灵溪闻声跑过来，看见他这副惨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走路不看路的？多大的人了还摔跤。”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摔倒？我刚刚……”
    李曜爬起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该不会？
    他刚想到了一种可能，头顶的吊灯“啪”地灭了，整个厨房陷入黑暗。
    “跳闸了？”灵溪皱眉。
    李曜伸手去摸电闸，手指刚碰到开关，就听“滋啦”一阵电流声，电得他整个手臂都麻了，头髮根根竖起。
    “哈哈哈哈哈。”灵溪笑得直不起腰，“你、你这头髮……”
    李曜摸著刺蝟一样的脑袋，无奈道：“灵溪姐，以后你还是换种先进点的装修吧。”
    话音刚落，他边上的水龙头“噗”的一声，水压突然爆表，水柱直接衝上天花板，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
    李曜是真的无语了，服到无语了。
    这时，灵溪也意识到了不对，她喃喃道：“难不成天基王又研究什么新玩意了？”
    李曜坐在地上，一脸疑惑道：“嗯？这跟我老师有什么关係？”
    灵溪凑近，神神秘秘道：“听说天城前几日发生的那些诡异大事，就是天基王在搞新的研究。”
    李曜闻言，顿时瞭然。
    原来是老师主动替他背了锅啊。
    他摆了摆手道：“这次应该就是巧合。”
    神特么巧合。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明明是弄巧成拙了。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是灵溪不倒霉，而是她把倒霉全反弹了！
    而且还是超级加倍！
    他也搞清楚了灵溪定律的规律。
    不论敌友，只要对灵溪造成伤害，哪怕是无意的，都会遭到冥冥之中的针对。
    重一点的身死道消，轻一点的就是像他现在这样，受点不痛不痒的惩罚。
    而且这条定律只保护灵溪一个人，其他跟她走再近、关係再好的人，都没这待遇。
    所以李曜迅速打消了抱大腿的念头。
    以后他使用量子引擎的时候，还是离灵溪姐远点吧……不，是越远越好！
    发生了这些事，李曜也不便再待下去了。
    在跟灵溪道过別后，他就展开羽翼往回飞。
    谁知，他刚飞到半路，翅膀突然失灵消失了。
    “臥槽！”
    他整个人直接就往下坠去，砸进一片花丛里，压断了好几棵不知名的名贵花草。
    灰头土脸地从花瓣堆里爬起来，李曜揉著摔疼的腰，欲哭无泪。
    “草率了……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带反弹的。”
    他蹲在花丛边，等翅膀慢慢恢復。
    夜风吹过来，带起一阵花香，像是在嘲笑他。
    李曜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前几天那些遭殃天使的感受。
    他仰天长嘆，暗暗发誓：以后在灵溪姐面前，一定装乖卖巧，绝不动任何歪脑筋。
    量子引擎什么的，回家再偷偷玩。
    过了好一会儿，翅膀终於恢復了正常，他小心翼翼地试了试，確认没问题才重新起飞。
    这回他飞得很慢，生怕再来一次自由落体。
    好不容易飞回到住处，推门进屋，他忽然察觉气氛不对。
    屋子里有人！
    紧接著，暗通讯弹出了一条消息。
    “我在房间。”
    “等你哦~”

 第50章 天使彦发起战斗邀请

    李曜站在客厅里，摇了摇头。
    这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不过彦姐叫我去她房间干嘛？
    李曜摸了摸下巴，一时想不通，但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向楼梯。
    说起来，这房子虽然是他的，但三楼臥室区的那些房间，大多都是其他人的。
    当初打造这处住所时，他才刚出训练营，兜比脸还乾净，哪来那么多资源搞一间像样的实验室。
    但他现在的这间实验室，在配置上可是仅次於王级实验室的。
    这都是天使彦、天使冷、天使追、天使炙心等人一起凑的资源，帮他盖起来的。
    而她们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三楼划出一块地方，让她们自己造个房间。
    所以三楼的房间虽然多，但就只有一个是属於他自己的。
    不过因为天使彦她们每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都很长，所以也只是偶尔过来小住一下。
    李曜刚踩上楼梯，余光瞥见窗外的光线似乎不太对。
    他扭头一看，愣了一瞬。
    外面怎么变天了？
    李曜记得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是夜里，这会儿却是艷阳高照。
    他眨眨眼，一下就明白了。
    浮岛上有独立的环境生態系统，可以自由调节天气。
    现在这大半夜突然变白天，明显是天使彦刚才调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调成白天。
    总不能是觉得晚上外面天黑，怕他看不清路摔著吧？
    李曜嘴角抽了抽，没有深想，抬脚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不长，两侧依次排开几扇房门。
    最大最气派的那扇是他的臥室，占了採光最好的一片位置。
    正对面的就是天使彦的房间，只比他小一圈，门把手上繫著一条淡金色的丝带，是她一开始就系上去的，后面一直没取下来。
    再往旁边数，是天使冷的房间，虽然大小比天使彦的略逊一筹，但门上装饰最繁复，一看就是那位冷姐不甘彦后的作风。
    其余几间则是天使追、炙心她们的，大小都差不多，比前面两个低调些。
    李曜走到天使彦的房门前，抬眼就瞧见门口那条淡金色丝带在通风口的气流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冲他招手。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那道慵懒得能让人骨头酥一半的声音。
    李曜推门走了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幕极美极美的画面。
    阳光从窗外铺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透亮。
    窗边摆著张深蓝色的长沙发，软乎乎的，靠垫堆了几排。
    沙发旁几盆绿植的叶子在光影里微微发亮，窗外蓝天透彻，像刚洗过似的。
    而沙发上则是靠著一位倾城倾国的金髮美人。
    她穿著一件带金色条纹的白裙，裙摆开了个叉，两条腿从那缝隙里伸出来，白得晃眼，又直又长，脚上还踩著一双白色细高跟。
    她金髮披在肩上，侧对著李曜，脸看不太清，再加上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笼上了一层薄纱，更是增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可光是这背影和腿，就让人挪不开眼。
    李曜小愣一下，下意识地关上了门。
    他见眼前的这画面太过赏心悦目，於是由衷地讚嘆了一句：“美！”
    李曜现在懂了，天使彦调节浮岛天气，完全是为了眼前这一个画面。
    天使彦侧过头，金髮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张精致到过分的脸。
    她唇角微勾，眨了眨眼，嫵媚道：“哦？有多美？”
    李曜也不客气，目光在她脸上和那双隨意交叠的长腿间来回扫了扫，摇头晃脑道：
    “我记得之前在蓝星见过一句诗，此刻正好应景。”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天使彦从资料库中了解其中的意思后，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嘴倒是挺甜。”
    她说著，手不经意地拉了拉裙摆，那片白得晃眼的风景便被遮去了大半。
    “哎，等等，別动！”李曜下意识开口。
    天使彦的动作停在半空，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怎么？还想看？”
    李曜点头承认：“好看的风景，自然要多看几眼。”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从不说谎的老实人，就像现在这样。
    腿玩年的风景好不好看？
    好看的风景是不是应该多看几眼？
    义父们，你们说是不是？
    天使彦轻笑一声，鬆开裙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她朝李曜挑了下眉，风情万种道：“想看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曜点了点头道：“你说。”
    他心里清楚，刚才让他大饱眼福的只是个甜头，而现在的这个条件才是天使彦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跟我比试比试。”
    天使彦话音轻飘飘的，眼神却认真得很。
    李曜愣了一下：“比试？”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比什么？
    “你现在也是三代神体了，”天使彦站起身，白色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以我想试试你的强度。”
    李曜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怕彦姐你会吃不消哦。”
    “呵呵。”
    天使彦笑了一声，抬手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你放心，姐姐我胃口好得很。”
    说完，她往后撤了半步，摆出战斗的姿势。
    双臂微展，重心下沉，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李曜却没有动，反而一脸疑惑：“彦姐，你不换战斗服吗？”
    天使彦凑过来，红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我这不就是战袍吗？我们是近身切磋哦。”
    李曜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心头不由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天使彦见状，微笑道：“怎么？怕了？”
    李曜稳住心神，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怕倒没有。不过战场在哪？”
    “就在这房间里。”天使彦抬了抬下巴。
    李曜环顾一圈，房间虽不小，但摆满了家具，真正能腾开手脚的地方也就沙发前那片空地。
    哦不，还有那张大床。
    他现在觉得天使彦有点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把夜晚改成了大白天，然后跑这里给他发福利。
    现在又向他发起战斗邀请，结果衣服不换，地点还在房间，还特么是近战切磋比体术。
    李曜很想问一句。
    您这切磋是正经的？

 第51章 天润王

    李曜再次確认：“在这儿？你確定？”
    天使彦反手將头髮拢到一侧，露出脖颈优美的线条：“不然呢？”
    李曜见状忽然笑了，他好像知道天使彦的真实目的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要先热个身。
    於是，他也將银白战甲切换成了常服，缓缓道：“行。”
    “不过彦姐，我得提醒你一句。近身切磋，我可是会还手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探出龙爪手，直取天使彦的……
    手腕！
    天使彦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
    李曜不退反进，硬挨了这一下，顺势抓住她的手，往前一带。
    两人重心同时失衡，一起摔进身后那张深蓝色的沙发里。
    柔软的沙发垫接住了他们，却没能消解任何力道。
    李曜撑在天使彦的上方，手臂撑在她耳侧，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的睫毛数量。
    天使彦仰面躺著，金髮散开在垫子上，呼吸微乱，脸颊緋红。
    此时此刻，她正跟李曜脸对脸，眼对眼，呼吸对呼吸。
    “你偷袭。”
    天使彦此刻的语气不像责怪，反而倒像是在撒娇。
    李曜低头看她，嘴角上扬：“兵不厌诈。”
    天使彦忽然抬腿，细高跟勾住他的小腿，猛地一翻，两人位置瞬间对调。
    她压在李曜身上，双手按住他的双手，居高临下，垂落下来的金色长髮扫过他的脸。
    “你输了。”
    李曜没有动，而是静静地躺著，注视著天使彦。
    他跟天使彦认识快一百年了。
    这百年里，两人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
    嗯……这次蓝星之行，算是时间最短的一次。
    他太了解天使彦了。
    她是那种典型的御姐型，强势，却又不霸道；温柔，却不是那种黏糊糊的软。
    她的强势里有分寸，温柔里有距离，像一杯极品美酒，入口烈，回味暖。
    可隨著时间的拉长，她在他的面前，变得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没有距离感。
    会在他受伤时第一个衝过来。
    会在他逗她时红著耳尖躲开。
    会在深夜的通讯里，用慵懒的声音说一句“早点睡”。
    那些藏著掖著的关心，那些不经意流露的纵容，一点一点把他的防线拆得乾乾净净，让他被吃得死死的。
    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水到渠成。
    所以此刻，天使彦压在他的身上，他虽心跳如擂，却不想推开。
    “想什么呢？”天使彦的鼻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李曜笑道：“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油嘴滑舌。”
    天使彦轻哼一声，鬆开了他的双手。
    李曜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指：“那你还接著打吗？”
    天使彦低头看著他，眼底藏著笑意，语气却故作认真：“打。不过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她弯下腰，金髮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呼吸近在咫尺：“你猜。”
    话音未落，天使彦的唇便落了下来，像一片羽毛覆上他的嘴角。
    李曜见状，自然是不甘示弱，不再犹豫，而是直接出击！
    战斗！
    战斗！！
    战斗！！！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两个人转眼间，就进入到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
    这场战斗的规模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李曜和天使彦两人纷纷出招，你来我往。
    战场从沙发转移到了地毯，又从地毯蔓延至床边。
    白色高跟不知什么时候踢落在角落里，那条收腰的白裙子皱成了一团。
    窗外的天色从白天变成夜晚，阳光从明媚变得柔和，又从柔和变作星光满天。
    李曜记不清是谁的攻击力更强，率先破去对方的衣物防御。
    也分不清那些低沉的笑声和喘息到底属於谁。
    只记得她金色的髮丝缠在他指间，像流动的星河。
    记得她伏在他肩头时，耳尖红得能滴血，却偏要在他耳边说“你也不过如此”。
    记得他翻身將她圈在怀中时，她眼神里那抹傲娇又纵容的光。
    更是记得，一开始天使彦的攻击过於强大，导致他被压制在下方。
    天使彦占据了上风，居高临下地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站在观战者的角度上，此刻房间里面的攻与守看得一清二楚，实招与虚招亦是一清二楚。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天使彦的体力渐渐不支，而李曜却是越战越强。
    他的战力终於突破了天使彦的压制，从下风转为了上风，从守转攻。
    但天使彦仍然不放弃，伸出双腿，缠向李曜的腰间，试图以柔克刚，打乱他的节奏。
    李曜双手一沉，將她的攻势稳稳化解，反手一扣，封住她所有的变招。
    两人近身缠斗，呼吸交缠，谁都不肯先退半步。
    直到天使彦终於力竭，鬆了劲，李曜趁机占据绝对主动，將她牢牢锁在怀中。
    她仰面躺著，金髮散乱，胸口起伏，嘴上却不饶人：“算你运气好。”
    李曜喘著粗气，低头在她耳边笑道：“是彦姐让著我。”
    这大概是他们交手中最漫长的一场战斗。
    没有剑光，没有羽翼，只有皮肤之下奔腾的血液，和两颗越贴越近的心。
    同样的，他们的距离也从正的变成了负的。
    ……
    阳光再次从窗外涌入时，李曜睁开了眼。
    此刻，怀里的天使彦睡得正沉，金髮散落在枕上，睫毛微微颤动，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活脱脱地像个睡美人。
    李曜幸福一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腰侧还残留著她指甲划过的痕跡。
    “不愧是天润王。”
    他低声感慨，语气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藏不住的饜足。
    半梦半醒的天使彦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李曜笑了笑，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著。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天使彦才懒洋洋地睁开眼，对上李曜的目光，唇角微扬：“看够了没有？”
    “没有。”李曜微微一笑，“看一辈子都不够。”
    天使彦轻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嘴倒是越来越甜了。起来，去洗个澡。”
    “一起？”
    “想得美。”
    她推开他，裹著被子坐起来，金髮乱成一团。
    李曜看著她这副慵懒又娇俏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ps：
    义父们，我是萧楚南，对爱情只有臆想，没有实践，所以感情线可能写得不好。
    义父们要是有什么建议或者心得可以打在这里。）

 第52章 李曜：不想动

    天使彦隨手拢了拢散乱的金髮，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李曜一眼：“饿不饿？”
    李曜撑著头，目光黏在她身上，微笑道：“本来是很饱的，不过现在我又饿了。”
    天使彦露出一抹浅笑，走上前，抬起食指，勾住李曜的下巴，玩味道：“想吃什么？”
    李曜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她：“你说呢？”
    昨晚有了实践经验的天使彦，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老司机了，自然是听出了李曜的话外之意。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瞥了李曜一眼，俯下身子，红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风情万种道：“等晚上。”
    顿了顿，她直起身，嘴角微翘：“现在先吃点別的。”
    说完，她隨手从暗位面中取出一件之前在蓝星买的白衬衫，抖开套上。
    袖子长出一截，卷了两道，衬衫下摆刚好盖住腿根，露出两条反光的大长腿。
    李曜盯著那两条腿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还没开口，就见天使彦已经转身出了房门，留下一句：“快去洗个澡，別磨蹭。”
    李曜嘿嘿一笑，翻身下床。
    等他洗漱完走到楼下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左边的煎蛋金黄，边缘却有点微焦，右边的吐司则是烤得脆脆的，旁边还有一小碟水果沙拉，淋著不知道什么的酱汁。
    天使彦坐在对面，白衬衫换成了常服，头髮也理顺了，隨意披在肩上。
    她单手托腮，看著李曜坐下，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李曜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一扬：“好吃。”
    “就这？”
    天使彦闻言，似乎有点不满意。
    “真的好吃。”
    李曜又咬了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感觉厨艺大有长进啊，彦。”
    自从两人確立关係后，私下里，李曜对天使彦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不过在某些时候还是称呼“彦姐”。
    比如……
    懂的都懂。
    天使彦端起一杯特製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藏不住笑意：“跟小灵溪学的。”
    “怪不得。”
    李曜点点头，下意识地说道：“灵溪姐做饭是真有一手。”
    “怎么，你更喜欢她做的？”天使彦语气淡淡的，眼神却不太对。
    “那当然——”
    李曜话说到一半，瞥见她眼底那点小心思，立马拐弯道：“比不上我家彦。”
    天使彦轻轻“哼”了一声，低头喝牛奶，耳尖却悄悄红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一句假话，她也承认自己的厨艺比不上灵溪，但听到自家男神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李曜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了笑。
    他伸脚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天使彦没躲，反而也伸过来，两条腿轻轻挨在一起。
    一顿早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磨磨蹭蹭大半时间是在对视和傻笑。
    即便是李曜和天使彦这种在外人眼里的神明，在恋爱期，智商还是会直线下降。
    吃完饭，李曜主动收拾了碗筷。
    天使彦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冷不丁说了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快？”
    李曜笑道：“以前不是没追到你嘛。”
    天使彦轻笑一声，没接话。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都没出门，而是宅在天使彦的房间里。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几部艺术作品，又翻出一些天城的资料隨手翻翻。
    中间天使追来过一次暗通讯，天使彦接起来漫不经心地应了几句，掛了之后发现李曜正盯著她看。
    天使彦笑著解释道：“阿追说女王给大家放了五天假，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周边的星域逛一逛。”
    接著，她又问道：“你怎么说？”
    “明天再说。”李曜把她拉过来，圈进怀里，“今天不想动。”
    天使彦也没挣扎，而是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地靠在他胸口上，温柔地注视著李曜的侧脸。
    李曜见状，低下了头，將额头抵在天使彦的额头上，隨后向她发起了战斗邀请。
    天使彦欣然接受。
    於是，在同一个战场，两人又一次地进行了体术切磋。
    天使彦和李曜的身份既是前辈和后辈，又是姐姐和弟弟，还是上级和下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师姐弟。
    再加上天使彦曾经也教过李曜，所以勉强还算得上是老师和学生。
    在整个天城能跟李曜叠这么多buff的，除了天使彦就只有天使炙心了。
    所以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一开始李曜会谦让，让天使彦占主导地位，一直到后面才会夺回战场主导权。
    窗外的天色从白变黄，又从黄变灰，最后暗了下来，露出满天繁星。
    晚上，结束战斗后的两个人又窝回了那张深蓝色的沙发上。
    李曜靠在沙发靠背上，天使彦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从背后抱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沉稳有力。
    窗外的夜色很美，远处天城的建筑群亮著淡金色的光，像漂浮在星海中的灯塔。
    偶尔有巡逻的天使飞过，羽翼在星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线。
    房间內，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待著，呼吸慢慢变得同频。
    过了很久，久到两人都以为对方睡著了。
    “彦。”
    “曜。”
    “嗯？”
    “嗯？”
    李曜低头，天使彦抬头，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开口道：“你昨天……不会怪我，没有许下守护誓言吧？”
    闻言，两人同时一愣，隨即都沉默了。
    此刻的沉默並不是尷尬，而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天使的守护誓言，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愿意”。
    那是凯莎建立正义秩序后才正式確立的传统，是梅洛天庭独有的誓约。
    一旦许下，便意味著永恆。
    不是几年、几十年，而是直至死亡。
    所以，天使的爱情是美好的，但也是悽美的。
    天使寿命漫长，动輒数万年，而宇宙中能与她们並肩走到尽头的伴侣少之又少。
    於是常常见到这样的故事：
    一个天使下凡，在凡人中找到了真爱，起初是美好的，可隨著岁月流逝，爱人的生命走到尽头，这时的她便只剩下了两种选择。

 第53章 鹤熙：我的宝贝弟子被黄毛丫头拐走了

    这两种选择，一种是殉情，与爱人一起离开人世，另一种则是孤独终老。
    即便她倾尽所有功绩去给自己爱人换取延长寿命的药剂，也不过撑得数千年，而且这事还得经过天城的层层审批。
    这里倒不是怕天使乱花资源，而是怕出了乱子。
    你想啊，一个本来只能活百来年的普通人，突然变成长生种，那他身后的家族还不得起飞？
    万一后人再打著天使的旗號，衍生出一个“新权贵集团”，那这对当地文明来说简直就是大灾难。
    道理就跟不隨便给凡人批发超级基因一样。
    世人都以为，天使立个守护誓言，不过是谈情说爱，儿女情长。
    可没人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喜欢与心动。
    按理来说，像天使这样的长生种，坐拥无上的荣光和伟力，本可孤身遨游宇宙，不问凡俗红尘。
    可她们偏偏就爱去人间寻找真爱，追求幸福。
    在已知宇宙里，她们是最强大的战士，也是最美的天使。
    她们为爱而战，为正义而战，义无反顾。
    她们有最美的面孔和不老的容顏，善良的心灵，无尽的生命，而且从不趋炎附势，追逐名利。
    她们洞悉人间的真爱，也愿意为真爱下凡，许下守护誓言，哪怕对方是个普通人或者穷小子，甚至是个生活一团糟的人。
    而一旦许下誓约，便是以永恆性命为聘，以天使信仰作诺。
    爱他所爱，思他所思，替他扛下满身伤痛，陪他熬过世间万难。
    无关贫富，不问贵贱，哪怕世道崩坏，诸神弃之不顾，也会为他拔剑战八方，也愿为他敛去神翼，跌落凡尘。
    这份羈绊，不是新鲜感褪去就可以散场的世俗情爱，而是她们选定的永恆归宿。
    一诺既出，便是不离不弃，岁岁年年，直至永恆。
    所以，天使的守护誓言不是“结婚证”，而是比结婚证沉重一万倍，高贵一万倍的终身契约。
    李曜和天使彦都清楚这一点。
    天使彦靠回他怀里，轻声道：“不急。”
    她昨晚之所以没有对李曜发出守护誓言，其实跟凯莎有关。
    回天城那天，女王私下找她聊过。
    大意是希望她和李曜能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在她和鹤熙的共同见证下，互相许下守护誓言。
    天使彦听到天基王也要来当见证人，倒也不意外，她知道李曜和鹤熙的感情有多深。
    而且女王也跟她保证，这个日子不会远，所以昨晚天使彦並没有直接发出自己的守护誓言。
    李曜收紧了手臂，下巴抵著她头顶：“嗯，不急。”
    他昨晚之所以没有对天使彦许下守护誓言，则是跟鹤熙有关。
    同样是回天城那天，老师私下把他叫过去，认认真真地讲了一通守护誓言的意义和分量。
    叮嘱他千万別因为一时上头，被某些不良诱惑冲昏头脑就草率许诺。
    李曜听著听著，总觉得老师那表情和那语气，活像个辛辛苦苦养大女儿的老父亲，生怕自家闺女被黄毛小子骗走。
    鹤熙最后还特意强调过，他的守护誓言，必须在她和凯莎的见证下才行，少一个都不行。
    李曜虽然有点不理解，但还是会遵守这个类似於儿子和父母之间的约定。
    不过，李曜和天使彦都很有默契地没提另一件事。
    昨晚那场战斗，他俩打得实在是太投入，太忘情了，什么守护誓言，什么女王和老师的交代，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等回过神来，天都快亮了。
    ……
    接下来的数日，李曜和天使彦足不出户，天天窝在房间里切磋体术。
    至於切磋的细节，不足与外人道也。
    不过这消息自然是瞒不过两位女王。
    后花园里，阳光和煦，花香淡淡。
    凯莎端坐在石椅上，手里端著杯热茶，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坐在她对面的鹤熙，则是双手抱胸，脸色就没晴过。
    “皮皮熙，你这脸都拉了一天了。”凯莎抿了口茶，语气悠閒。
    鹤熙闻言，冷哼道：“我养了快一百年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我高兴得起来？”
    “彦可不是猪。”凯莎放下茶杯，“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她非得找你理论理论。”
    “她敢来我就敢训她。”
    鹤熙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不善道：“当初我让她帮忙看著小曜，是让他別闯祸，不是让她把人看床上去的。”
    凯莎轻笑出声：“你这话说得，好像小曜是被强迫的。”
    鹤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不直气不壮。
    小曜那孩子什么德性她最清楚，真要不愿意，十个彦也按不住他。
    她別过头，嘟囔了一句：“反正……那丫头就是趁虚而入。”
    凯莎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我倒觉得，彦和小曜挺般配的。”
    “般配？”
    鹤熙接过茶杯，没喝，而是反问道：“確实是很般配，但好像不止彦一个吧？”
    凯莎挑了挑眉：“你是指基因数据匹配？”
    鹤熙嗤了一声，倒也没否认：“小曜和彦的匹配度確实很高。不过你知道的，匹配度高的可不止彦一个。”
    凯莎沉默了片刻，將茶杯轻搁在石桌上。
    基因数据匹配製度是她和鹤熙共同建立的，本意是帮天使们找到真爱。
    普通人寻找另一半，就像在茫茫人海里开盲盒，全凭运气。
    天使则可以將这个过程透明化，通过基因数据匹配，测算出两人之间的契合度。
    当然，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匹配度会隨著时间和人的变化而涨跌，也不是百分百准確，但总比自己黑灯瞎火地摸索靠谱得多。
    李曜成年那会儿，凯莎和鹤熙曾悄悄把他和几位年轻天使做过匹配。
    结果数据一出来，两个人都嚇了一跳。
    她们发现李曜和天使彦的匹配度居然高达百分之九十，此外炙心的也有百分之八十九。
    她们以为资料库出错了，又拿李曜和天使追匹配，结果是百分之八十八；和天使冷匹配，结果是百分之八十五。
    当时凯莎和鹤熙都被这个结果震惊到了。
    以往第一次测出的匹配度，最高也就百分之三十，后面隨著时间增长，顶天能涨到百分之五十。
    如今这数字，简直闻所未闻。
    她们不死心，又陆续尝试了其他天使。
    看到结果后，凯莎和鹤熙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
    资料库崩了！

 第54章 基因数据匹配

    凯莎和鹤熙测出来的结果显示，李曜跟天城里一大半天使的匹配度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而一般来说，百分之四十就已经是相当合適的比例了。
    所以两人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资料库崩了。
    为了验证，她们赶紧拿自己的基因数据去匹配，结果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凯莎和鹤熙同时鬆了口气：还好，资料库没坏，是那小子有问题。
    可下一秒，她们就犯了难。
    她们发现不仅现在的匹配度高，而且隨著年龄和相处时间的增长，匹配度还在不断上涨。
    到如今，李曜和这些天使的匹配度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天使彦百分之九十九。
    炙心百分之九十八。
    阿追百分之九十五。
    天使冷百分之九十二。
    底下还排著一长串名字，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之间的，数都数不过来。
    凯莎当机立断，將李曜的基因数据匹配权限给禁了，对外宣称李曜还小，没到婚配年纪。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问题的根源还要追溯到凯莎自己身上。
    她建立的正义秩序一开始確实很好，让已知宇宙中绝大部分文明都有了和平安稳的发展环境，天使们也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
    但隨著时间推移，弊端逐渐暴露，越积越厚。
    就拿基因数据匹配製度来说，天城这三万多天使，除了少数年纪大的没有完全迷信数据之外，其他年轻天使特別吃这一套。
    尤其是像炙心这样的科研天使，本来就对数据深信不疑。
    再加上天使们个个都是恋爱脑，自己会脑补，会自我攻略。
    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的匹配度跟李曜这么高，那天城可就热闹了。
    到时候李曜也別想在天城安稳过日子了。
    除非凯莎她们接受李曜一对数万，但这绝对不可能。
    否则李曜跟天渣王华燁有什么区別？
    可能最大的区別就是，华燁是强迫別人，而李曜也许是被强迫的那个。
    但这么荒唐的事情，凯莎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念及此处，凯莎端起茶杯，摇了摇头道：“即便如此，也不可能都接受。”
    接著，她浅笑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花丛上：“像现在这样，小曜和彦在不知道基因数据匹配度的情况下，还能两情相悦地走到一起，不是挺美好的吗？”
    鹤熙却没有笑，她放下茶杯，没好气道：“那对我家小炙心就公平了？”
    凯莎眉头微挑，侧头看她：“嗯？难不成你把她们的数据匹配度泄露了？”
    以她对炙心的了解，那丫头连什么是爱情都搞不太明白，一心扑在科研上。
    在不知道匹配度的情况下，她没道理会对李曜產生超出师姐弟之外的情感。
    “咳咳，那怎么可能。”
    鹤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凯莎盯著她看了两秒：“真的？”
    “……”鹤熙放下茶杯，没敢对视。
    凯莎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和一丝失望：“鹤熙，你太令我失望了。”
    鹤熙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了：“这还不得怪你？要不是你打算让彦和小曜从蓝星回来就……”
    “我至於情急之下给炙心发了匹配度吗！”
    她越说越气：“你也知道炙心那丫头的性子，单纯又认死理，脸皮还薄。”
    “明明早就对小曜有意了，还想著细水长流慢慢来，结果现在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凯莎沉默了一下，好笑道：“所以你是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不然呢？”鹤熙理直气壮，“你倒是好，彦和小曜成双成对，我家炙心怎么办？”
    凯莎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听著，你像是在给女儿找婆家？”
    鹤熙哼了一声，没接话。
    凯莎摇了摇头，正色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彦和小曜在一起对天使文明意味著什么。”
    鹤熙不接这茬，转头望向花园深处，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想让那孩子有更多选择的机会。匹配度再高，也得看他自己喜欢谁。”
    她顿了顿，接著道：“况且，他身边那些人，哪个对他不好？”
    凯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鹤熙侧脸上，忽然笑了：“所以你其实不是反对彦，你是心疼其他几个？”
    鹤熙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花园里安静了片刻，风把花瓣吹落在石桌上，谁都没有去拂。
    凯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道：“鹤熙，我的底线是两个，不能再多了。”
    鹤熙眼珠转了转，点头保证：“放心，我只给炙心泄露过。”
    心里却暗道：男人婆啊男人婆，果然在王位上坐太久了，现在都脱离群眾了，连自己麾下小天使的內心都不了解了。
    这种事情是你我能控制住的？
    凯莎抬眼望向李曜住所的方向，皱了皱眉：“不过整天沉溺在那些初级欲望里也不行，是该动一动了。”
    ……
    隔天上午，李曜和天使彦接到凯莎的召见，两人並肩走过天城的长廊。
    路上正好碰见阿追。
    “彦姐，小曜。”
    阿追笑著挥手打招呼，但打完招呼后却愣住了，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感觉彦姐今天格外不一样，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而且满面春光。
    李曜也是，看上去眼神沉稳不少，少了些少年气，多了些男人味。
    阿追心里疑惑，却什么都没问，笑著摆摆手：“你们忙，我先走了。”
    转身走远了，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都变了个人似的？”
    李曜和天使彦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接话。
    王宫大殿里，凯莎坐在王座上，颇为高兴地看著走过来的两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带著一丝欣慰和满意。
    “来了？”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温和又隨意，“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天使彦脸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李曜乾咳一声，挠挠头：“挺好的，女王。”
    凯莎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扫，忽然开口：“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要懂得节制。”
    李曜和天使彦同时一愣，脸“唰”地红了。
    李曜嘿嘿一笑，而一旁的天使彦默默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凯莎看著两人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调侃。
    她坐直了身体，严肃道：“行了，说正事。”

 第55章 新的任务

    “最近的已知宇宙有点不太平。”
    凯莎手指一点，一张星图瞬间浮现在李曜和天使彦面前，上面標记著好几处闪烁的红点。
    “多个文明联名向梅洛天庭控诉，说几家大型星际商行长期搞分层供货，繁华星系拿到的都是好货，偏远星系拿到的全是残次品。”
    “这是我们天使目前掌握的信息，你们先看一下。”
    凯莎说完，便將相关信息发给了李曜二人。
    李曜收到信息后立刻翻阅了起来。
    在浩瀚的已知宇宙中，无数文明散布星海。
    大虫桥技术的出现极大方便了各文明之间的交流，加上神河和天使文明相继努力，宇宙中绝大多数神河体文明都有了相对安稳的发展环境。
    也正是因此，星际商行顺势而生。
    它们通过大虫桥打通星系间的买卖和运输，专门给那些能飞出星球的宇航级文明卖各种刚需用品。
    飞船零件、能源补给、生存设备、建筑材料、培育物资、武器配件、防护装备、医疗耗材、抗辐射药品、通讯和定位设备、宇航装备……
    只要宇航文明需要的，商行几乎全包了。
    这本是便利各方的好事，可贪婪的资本终究渐渐露出了潜藏的野心。
    它们垄断了星系间的物资贸易与运输往来，使得很多宇航文明想买东西都只能找这些星际商行。
    这些商行背后都是中立势力，天使文明从不涉足商事牟利。
    一方面，天使文明是正义秩序的守护者，所以从不涉足商事牟利，只负责订立律法、监管全行，始终以旁观者与裁决者的身份维繫贸易公平。
    另一方面，天使文明本身自给自足，资源充盈，造神科技顶尖，她们没有贪利的资本属性，自然没必要去搞商行，搞货源垄断。
    可现在，这些商行却搞起了区別供货的勾当。
    对繁华星系发的是正经耐用好货，给偏远星系的全是翻新次品、偷工减料的减配货，外表一模一样，质量却天差地別，用起来隱患极大。
    李曜越看越觉得熟悉，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星际版的“ab货”吗？
    凯莎见他们看得差不多了，嘴角带著一丝冷意：“烈阳那边不管这些，超神学院也懒得插手。这件事，只能我们天使来管。”
    接著，她抬眼看向李曜，“你去查一下。”
    李曜一愣：“我去？”
    “怎么，不想去？”凯莎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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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
    李曜赶紧摇头，心里却嘀咕，这差事来得有点突然，而且这事有点棘手。
    按理说用洞察之眼很快就能解决，可这些星际商行的背后要么是高级文明，要么是几个高级文明的联盟，里面的水很深。
    而天使受限於正义秩序，没证据前不能直接动用洞察之眼查別人的暗信息。
    这时，上方的凯莎突然道：“把你那个罗盘拿出来，测一下这件事背后是否跟恶魔有关。”
    李曜点点头，立刻从暗位面取出八卦罗盘。
    巴掌大的黑白双鱼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一旁的天使彦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她知道李曜有量子引擎，也知道他搞出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这罗盘还是头一回见。
    她凑近了些，目光在罗盘上游移，却没开口问。
    李曜催动量子引擎，罗盘上的黑白双鱼飞速旋转，片刻后金光一凝，浮现出两个大字。
    【恶魔。】
    凯莎盯著那两个字，冰冷道：“果然跟那个碧池有关。”
    李曜心里也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这些人敢顶风作案，原来背后站著恶魔。
    莫甘娜虽然被天使撵得满宇宙跑，但手底下的暗部势力一直没断过，渗透几个星际商行搞搞灰色產业，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不过，这件事跟恶魔有关，那么倒是可以上点手段。
    他想了想，抬头问道：“女王，必要时能用点非常规手段吗？”
    凯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儘量做到万无一失。”
    “是。”
    李曜明白她的意思。
    宇宙里盯著天使文明的人不少，这种事不能落人口实。
    “行了。”
    凯莎收回目光，朝李曜二人挥手道：“下去准备吧。记住，別打草惊蛇。”
    “是。”李曜收起罗盘，和天使彦一起退出大殿。
    走出来后，李曜低声嘟囔了一句：“总觉得女王是故意的……”
    天使彦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轻轻握了握。
    夜幕降临，李曜回到浮岛住所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
    天使出门空手就行，装备都在暗位面里。
    此刻，他站在窗前，有点心不在焉。
    “什么时候走？”
    天使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著胳膊，安静地看著他。
    “明天一早。”
    李曜转过身，开著玩笑道：“彦，我最近刚琢磨出一些新战术，可惜来不及实战了。”
    天使彦凑到他面前，嫵媚地笑了笑：“现在就可以哦~”
    李曜眼睛一亮，正要上前，却被她伸手拦住。
    “別急。”她摇了摇头，从暗位面里取出一套金色鎧甲，递过来，“先把这个穿上试试。”
    李曜没有动，怔怔地注视著那副鎧甲，眼睛有点红。
    金色甲片上流转著细密的光泽，隱约能看出掺杂了一点暗夙银。
    这玩意儿金贵得很，天使彦这次起码是花了八成的家底。
    “愣著干什么，快穿上试试。”
    天使彦绕到他身后，亲手帮他披上肩甲，扣好腰间的束带，动作轻柔又熟练。
    李曜穿著金色鎧甲站在镜前，看上去有点像黄金射手座，最大的区別就是他的翅膀暂时是白色的。
    “不错，很帅。”天使彦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著他，眼底藏著骄傲，“不愧是我的男神。”
    李曜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天使彦语气轻鬆道：“我们刚回来的那几天。”
    “知道你喜欢金色，就顺手做了一套。喜欢吗？”
    李曜知道她为什么做这副鎧甲。
    上次在蓝星，他被恶魔之爪狠狠拍了一下胸口，虽然没有大碍，但天使彦一直记著。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头顶，低声道：“我很喜欢。”
    星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馨。
    过了许久，李曜鬆开手，忽然笑道：“对了，刚才你说……现在就可以？”
    天使彦挑眉：“怎么？”
    “我想试试新战术。”
    “行啊。”天使彦弯起眉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过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曜一把將她抱起，往里走去。
    “那就看看，谁更厉害。”

 第56章 诡异的中转站

    珊边星系，亥边星，嵐菁文明。
    这是已知宇宙边缘一片偏远的星系，星图上几乎找不到標记。
    嵐菁文明勉强算个宇航级，能造几艘中小型星际战舰，在大势力眼里跟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差不多。
    李曜刚收到这个坐標的时候，脑海里莫名飘过一句歌词：“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
    他赶紧打住，觉得自己被鹤熙带的越来越不著调了。
    这嵐菁文明是之前联名控诉商行的文明之一。
    现在八卦罗盘把他引到了这儿，说明这里的线索很关键。
    李曜悬停在高层大气外，他没有现身，而是掩盖了自己的踪跡，暗中进行调查。
    他俯瞰下方。
    亥边星是一颗灰蓝色的星球，海洋面积不大，陆地多是荒漠和裸露的矿脉。
    地表的城市像补丁一样贴在星球表面，最高的建筑不过几百米，连个像样的太空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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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个勉强算是港口的地方，停著几艘老旧的星际货运船，船体上刷著拓宝多商行的橙色標誌。
    李曜开启洞察之眼，金色的目光扫过整个星球表面。
    他发现这商行在亥边星最大的城市西郊那里，建立了一个仓库。
    仓库大门紧闭，外面用电网围起来，四周还有数十个扛著能量枪的安保来回巡逻。
    李曜的视线穿透仓库外墙。
    只见里面堆满了货物箱，但奇怪的是，这些箱子並没有放在一起，而是分开摆放。
    靠东边的箱子看上去比较崭新，標籤写著“一等品”，而靠西边的箱子看上去明显旧得多，標籤是“二等品”或“翻新”。
    他拉近视角，看清了箱子里面的东西。
    一等品箱子里是厚实的能源块，还有密封完好的医疗包。
    二等品箱子里，能源块外壳皱巴巴的，医疗包里的医药用品也是包装破损的，还有日期代码也是模糊不清。
    见状，李曜眉头皱了起来。
    同一艘船运来的货，却在仓库里被分成两堆。
    最关键的是，这两堆货物其实都没有达到星际合格標准。
    也就是说，商行將货物发出时已经分过一次“ab货”，到了这里又从次品里再分出“相对好”和“差”的两档。
    一堆往繁华区域送，一堆往偏远地带运。
    他顺著运输船的轨跡追踪，发现那些最差的货被送到了星球最偏远的地区，分发给当地商家对外出售。
    李曜收回目光，沉默了几秒。
    看来这个文明內部也有人和商行勾结，真正的受害者都是些普通人。
    接著，他开启洞察之眼，调查了一下这批货物的物流路径。
    结果显示，物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正是拓宝多星际商行。
    而这边的货物就是在上一个拓宝多商行名下的中转站时，就已经被人为分流了。
    李曜记下这条线索，关闭洞察之眼，悄然离开大气层。
    嵐菁文明这边的情况，等他將整件事都查清楚了，自然有其他天使来处理。
    此刻，他已经理出了大致的脉络。
    商行在中转站截留优质物资，把劣质货往这种边远地区送，赚两头价差。
    然后等货运到这里后，再进行二次分级。
    这事儿不是几个人就能干成的，除了商行之外，这些文明內部也有人沆瀣一气。
    他点开星图，標出下一个目的地。
    上个中转站，在另一片星系。
    到了地方，李曜却愣了一下。
    这么大一个商行的临时中转站，居然建在一颗破破烂烂的小星球上。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周围居然布满了屏蔽装置。
    於是，他立刻暗中潜入星球。
    这颗星球灰扑扑的，没什么植被，到处是坑洞，像缩小版的亥边星。
    空气里飘著硫碳味，只有中转站周围有点人气。
    不过那中转站倒是挺繁华的，人来人往，太空货船起起落落。
    但李曜却从中发现了这繁华背后的猫腻。
    因为这里的货物搬运非常奇葩，大型物件用旧机器，小型物件却用人工搬运。
    天吶，这种事情放在一个遍及星海的顶级商行身上，简直不可想像。
    他继续观察，很快明白了。
    这完全是为了省成本。
    因为机器运转需要能源和维修，而人工才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长此以往，確实能省下海量资源。
    此外，中转站的旁边有个补给站，不过说是补给站，其实就是几排铁皮棚子，门口摆了几个柜檯。
    “能源块！新到的能源块！”
    “医疗包！每人限购两个！”
    这里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裹著旧斗篷的老妇抱著个五六岁的孩子，踉蹌著挤到柜檯前。
    她怀里的孩子此刻脸正烧得通红，嘴唇乾裂，额头烫得嚇人。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医疗包！”老妇声音嘶哑。
    柜檯后的伙计翻了翻白眼，隨手扔出一个巴掌大的旧盒子：“五十星幣。”
    老妇哆嗦著掏出钱，接过盒子打开，却发现里面的绷带已经发黄，药膏也凝固成块，这明显是已经过期了。
    “这……这不能用！”老妇急了。
    “就这个，爱买不买。”伙计转身就走。
    老妇抱著孩子，眼泪掉了下来。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嘆气，有人低头，没人敢说话。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里，有的是被商行以安置名义骗来的星际难民，有的则是被高薪骗来的。
    他们来了才发现这里是地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隱藏在高空中的李曜见状，暗自嘆了口气：天使还是不够强。
    他明白这种事情在宇宙中可能並不少见。
    毕竟已知宇宙实在是太大了，而天使的人数有限，神圣知识宝库也不可能监管到每个角落。
    但既然遇到了，就得管。
    就在他思考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处理这里时，突然截获了一道暗通讯，里面竟然提到了恶魔！
    紧接著，他见到一艘非常豪华的运输舰离开中转站，朝外飞去。
    电光火石间，李曜决定先跟上运输舰，这里的事等后面再回过头来处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运输舰的去向。
    念及此处，他不再耽搁，立刻跟了上去。

 第57章 又遇阿托

    运输舰驶离中转站后，一头扎进了深空里。
    李曜隱匿行踪，一直跟它保持著安全距离，远远追在后面。
    运输舰的航线算不上隱秘，速度也不快，看上去似乎是故意在等待著什么。
    李曜在后面开启洞察之眼，穿透舰体外壳，看清了內部情形。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著数十个高规格货箱，箱子里全是高级资源。
    有精炼过的暗铁，高纯度能源结晶，还有几箱稀有矿石和武器零件等等。
    这批货的价值，够一个宇航级文明积累百年的家底了。
    两个半小时后，运输舰在中途一颗灰褐色的小行星上短暂停靠。
    李曜抬头望去，见到几艘造型精致的小型穿梭机从星球的某处升起，並且与运输舰完成对接。
    不一会儿，穿梭机返回，运输舰继续上路。
    刚才过来验货交接的那群人应该是买家。
    想到这，李曜眉头微皱。
    对方既然能买得起这批货，说明本身实力就不弱，可为什么连一支护航舰队都不派？
    反而就派几个人过来走个过场，让驾驶员接管运输舰后，直接飞回去。
    这太不正常了。
    李曜暂时压下疑惑，继续跟著。
    他跟著跟著，却见运输舰在穿越一片稀疏的碎石带时，星图上突然跳出一堆红色光点。
    “来了。”李曜心里暗道。
    只见数艘大小不一的海盗舰船从碎石后方涌出，呈扇形包围过来。
    领头的那艘蓝色战舰看上去最为突出，舰首的主炮口正泛著幽蓝色的能量光晕。
    这时，运输舰的驾驶舱里传来了惊慌的声音：“我们遭遇海盗！请求支援！重复……”
    话没说完，海盗的炮火已经招呼了上来。
    但奇怪的是，海盗那边的几发能量弹没有进行瞄准，而是直接擦过运输舰的护盾，炸到了附近的碎石上。
    更奇怪的是，运输舰也只是象徵性地启动了舷侧的小型能量炮，打了两发，其准头更是差得离谱，一个也没有打中。
    打完两发炮弹后，运输舰的能量护盾就自动熄灭了，通讯也切断了，紧接著舰首就升起一面白旗，晃了晃。
    海盗船见状，立刻一拥而上，熟练地切断运输舰的动力系统，並且用牵引光束將货箱一箱箱拖走。
    海盗们甚至懒得检查货物，连箱子都不打开，直接搬运。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简直就是一群惯犯。
    最后，运输舰的船员被赶进逃生舱，弹射出去，而海盗舰队则是转向，朝碎石带深处驶去。
    李曜將这一幕从头看到尾，意识到了什么。
    这批高级资源运输全程透著诡异。
    买家不派护航，遇到海盗也不反抗，而海盗不伤人不抢船，只拿货，看著就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
    他对海盗没有什么客气可言，直接开启洞察之眼，仔仔细细扫描了海盗舰队的每一艘船，还过了遍每一位船员的暗信息。
    发现这些人全都有偽装，他们的暗信息被层层加密，根本无法追溯源头。
    “有意思。”
    李曜顿时瞭然，拥有躲过天使洞察之眼的手段，再加上之前查到疑似恶魔的信息，看来这件事的背后是恶魔无疑了。
    他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海盗舰队在碎石带里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区，最终驶入一颗巨大的小行星背面。
    李曜悬停在远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庞大的基地群。
    里面有著数十艘战舰停泊在人工开凿的船坞里，从轻型护卫舰到重型战斗舰，种类齐全。
    此外，小行星的表面还布满了炮台和能量护盾发生器，还有几门大口逕行星防御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深空。
    李曜暗中吐槽道：这是海盗基地？
    这特么分明是一支小型舰队的军事要塞。
    刚才劫货的那群海盗不过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小股力量。
    他还看到那些战舰上，巡逻的卫兵都扛著制式能量武器，步伐整齐，纪律严明，看著根本就不像是乌合之眾。
    李曜悄悄潜入。
    他利用虫洞和暗位面遮蔽，越过层层岗哨，深入基地核心。
    在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他见到了刚被劫来的那批货箱，此刻已经和其他的物资堆在一起。
    与此同时，仓库深处，隱约传来几道低沉的交谈声。
    李曜暗中靠了过去。
    透过转角，他看到了几个高大的身影，他们都是一身暗红色的皮肤，有著弯曲的犄角。
    很明显，这些都是丑陋的恶魔。
    他们身上还穿著制式的恶魔甲冑。
    这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恶魔散兵，而是莫甘娜麾下正规的战斗单位。
    此时，这几个恶魔正围著一台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著星图，其中蓝星的位置被重点標註。
    李曜从这些恶魔的交谈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女王……资源……蓝星……”
    他露出一丝喜意，果然，这条线是直通莫甘娜的。
    紧接著，他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是从仓库更深处传来的。
    闻言，所有恶魔同时转身，低下头，单膝跪地。
    只见一个身高三米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待看清来人，李曜顿时喜出望外。
    臥槽！
    恶魔阿托！
    这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那边，阿托一双暗红色的双眼扫过在场的几名恶魔，对他们问道：“你们验货了吗？”
    闻言，一名恶魔立刻抬起头，恭敬道：“阿托大人，已经全部入库，数量对得上，货没有问题。”
    “继续收。”阿托淡淡道，“女王在蓝星那边需要大量物资，这批只是开始。”
    “是。”
    话落，阿托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角落里，李曜正目光火热地盯著阿托的背影，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我的大战功，別跑！
    他迅速扫了一圈，確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莫甘娜也不在，最强的也就一个刚升级三代神体的阿托。
    於是，他直接撤去隱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阿托。”
    李曜的声音很大，大到能够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第58章 激战阿托

    阿托看到对面的人影，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暴露了？
    他使劲地眨了两下眼，確认自己没有眼花，冷声道：“天使李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曜抱臂而立，目光火热地盯著阿托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阿托被李曜用看猎物的目光盯著，属实有点不自在。
    不过当他从后台得知只有李曜一人闯入这里时，顿时鬆了一口气。
    所以他此刻听到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道：“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他不屑道：“小屁孩，上次你阿托爷爷刚復活，让你躲过了一劫。今天，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神体。”
    李曜没搭理，而是又打量了一番阿托，自然是看出对方已经升级三代神体了。
    可莫甘娜那么穷，这份三代神体的资源是她自己的？还是从卡尔那討来的？
    不过他现在没有去细想，而是立刻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这里施展不开，到外面。”
    阿托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拒绝。
    这仓库里堆满了物资，真要是在这里面打起来了，损失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家底。
    但他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决定先试探李曜一番。
    另一边，李曜出现在要塞上空的瞬间，下方成百上千门防空炮和舰载副炮同时锁定了他，接著能量蓄积的嗡鸣声响彻了整个行星。
    下一秒，无数的炮火就朝著李曜齐射而来，那密集的光束和能量弹就像是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他笼罩过来。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要塞上空炸响，火焰和衝击波瞬间就席捲了半个穹顶，连停泊在船坞里的战舰都被震得摇晃，场中央更是烟尘瀰漫，碎片四溅。
    下方的海盗们暂时停了火，静静地望著烟雾区域。
    待到烟雾消散，李曜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半空中，身上那金色战甲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风轻云淡地抬起手，拍了拍肩甲，又掸了掸衣角，全身上下仅有这两处微微沾了点灰尘。
    海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陷入了震惊当中。
    刚才那成千上万发炮火，竟连对方的一丝油皮都没蹭破！
    这就是天使？
    果然恐怖如斯！
    他们又继续按下了发射键。
    第二轮的炮火接踵而至，这一次是蓄能更久的重型舰炮，威力足以直接撕裂小型战舰。
    李曜却面不改色，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后台强大的算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就接管了所有来袭弹药的控制权。
    每一发炮弹，每一束能量弹，都在他身前几米处戛然而止，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进退不得。
    李曜嘴角微扬，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回去。”
    顿时无数的炮火原路返回，並且全部精准地命中了下方战舰的动力系统。
    轰隆声此起彼伏，一艘接一艘的战舰灯光熄灭，引擎熄火瘫痪在原地。
    要塞內，阿托透过全息屏幕看著这一幕，眉头拧了起来：“有意思，没想到这李曜也升级了三代神体。”
    他转头吩咐几个恶魔：“你们先將这些资源转移，动作要快。”
    一名恶魔快步上前，面露难色：“稟报大人，刚才对方那一击，令我们所有飞船的动力系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维修起来需要时间。”
    阿托闻言脸色一沉，但很快恢復如常。
    “你们快去抢修，我担心后续还会有其他天使过来。”
    “至於眼前这个……”
    说到这，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作响，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今天，就弒个神玩玩。”
    话音未落，他张开一对庞大的肉翼，猛地发力，整个身影如炮弹般衝出基地。
    当阿托停在李曜对面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红色的巨剑，剑身布满暗红色的能量纹路，散发著灼热又邪恶的气息。
    而李曜则是不慌不忙地从暗位面中抽出烈焰之剑，剑刃上时不时地闪过一缕缕金色的火焰。
    两个三代神体，相隔数百米，遥遥对峙。
    一个百岁，一个上万岁，年龄悬殊，却都是在近期升级的三代神体。
    下一秒，对面的阿托率先动了。
    他径直朝著李曜衝过来，速度快得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剎那之间，一柄巨剑横扫过来，上面裹挟著狂暴的暗能量。
    李曜见状，身形微微一侧，正好避过剑锋。
    那巨剑擦著他的战甲掠过，余波打在他身后下方的一处山坡上，瞬间碎石飞溅。
    “马马虎虎。”李曜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
    阿托冷哼一声，將手中巨剑反转，竖劈而下。
    李曜抬起剑格挡，两剑相击，轰的一声闷响，衝击波向四周扩散，直接將不远处的几艘战舰化为了灰烬。
    李曜脚下的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竟然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此刻，阿托瞪大眼睛。
    他的力量在同级中已经是顶尖，可刚才这一剑劈下去，李曜不仅纹丝未动，甚至那股反震之力反而让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阿托心里一沉。
    李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关心。
    他自从升级三代神体之后，除了跟天使彦有过近距离的切磋之外，还没有实战的机会。
    如今碰上同为三代神体的恶魔阿托，自然要珍惜这个机会。
    他举起烈焰之剑，朝阿托的胸口刺去。
    阿托举剑格挡，金色剑芒砸在巨剑上，將他整个人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托的手臂微微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同样是三代神体，为什么对方的力量比他强出这么多？
    李曜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甩了甩剑上的火星，像是在热身。
    阿托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咬了咬牙，身影忽然模糊，下一瞬已经瞬移到李曜身后。
    他冷冷道：“小屁孩，你家大人没跟你说过，不要隨便跑到別人家里吗？”
    话毕，他伸出手往前一抓，却不料抓了个空。
    李曜的身影在他眼前像泡沫一样散去，那只是一个高速移动后留下的残影。
    “就这？”

 第59章 李曜：能够復活的阿托才是好阿托

    真正的李曜已经出现在阿托的头顶上方，他手持烈焰之剑用力从上而下劈落。
    阿托连忙举剑横挡，两道剑锋再次碰撞。
    这一次的衝击比之前更猛烈，阿托整个人被砸得往下坠了数百米，好不容易才剎住脚。
    他抬头望去，李曜依然站在高处，此刻正一脸不屑地俯视著他。
    “就你说要弒神啊？”
    阿托闻言顿时破口大骂：“碧池！装泥马呢！”
    这声音里透著气急败坏的戾气。
    他不是没遇到过强敌，可眼前这个天使给他的感觉就是太特么装了。
    紧接著他又冲了上去，跟李曜战成一团。
    短短几分钟，两人就已交手数百回合。
    双方身上都没什么伤痕，但下方的军事要塞和行星地表在战斗余波中早已千疮百孔。
    裂谷纵横，山体崩塌，停泊区的地面凹陷出数个巨大的坑洞。
    不过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储藏资源的那座仓库。
    其实在打到一半的时候，阿托就意识到自己奈何不了对方，同样的，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不管是他手中的巨剑，还是李曜手中的烈焰之剑，都破不开对方的护甲。
    阿托暗忖：他在拖时间，等手下修復战舰动力系统，转移资源。可李曜在等什么？
    五分钟后，他终於知道了答案。
    下方仓库里，恶魔传来了负责运输资源的战舰动力系统已全部修復完毕的消息。
    阿托闻言如释重负，正要下令转移，却见李曜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刻，李曜猛地一脚踹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隨后暗中催动暗位面中早已备好的银刃。
    与此同时，恶魔们刚启动运载资源的战舰，引擎喷出蓝色尾焰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洞穿而出，精准地穿透了在场所有恶魔的身躯。
    “靠！暗夙银武器？！”
    为首的恶魔低头看著胸膛上缓缓扩大的裂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暗夙银武器，天使文明顶尖的战略武器，可以轻易地切开三代神体。
    至於他们这些一二代恶魔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別。
    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下了，战舰的引擎也重新熄灭。
    半空中的阿托脸色骤变，猛然回头看向李曜。
    刚才那银刃的出现，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
    对方什么时候破解了女王在这里布下的虫洞禁制？
    李曜淡淡道：“你拖时间是为了修船转移资源，我拖时间，是为了解开这片空间的虫洞封锁。”
    阿托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阿托此刻是真慌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暗夙银武器。
    他对这武器可不陌生，毕竟凯莎的银翼可是他们恶魔的噩梦。
    如果对方无法使用虫洞，只能操控银刃直来直往地战斗，他还有自信扛住女王的到来。
    可现在，特么的，虫洞禁制被解了。
    而且从刚才那一招来看，这李曜还特么是个虫洞高手！
    对方能把他切成八段，而他却破不了对方的防。
    这怎么打？
    恐怕女王还没有赶来，他就凉了，凉的透透的。
    李曜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打开虫洞消失在原地。
    隨后出现在阿托的背后，举起烈焰之剑砍去，阿托匆忙转身硬抗了一下，却见李曜又消失在虫洞中。
    但没多久，只见银刃从虚空中探出，直取阿托后心。
    阿托凭藉战斗本能侧身避开，银刃擦过他的肩甲，撕下一块黑色甲片，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皮肤。
    就这样，李曜通过虫洞神出鬼没地出招，而阿托只能被动接招。
    “该死！”
    阿托这才发现，对方之前根本没用全力。
    那些看似势均力敌的剑招，不过是在试探和拖延。
    而现在失去了虫洞禁制的束缚，李曜的速度和机动性呈几何级数增长，每一次的攻击都让他防不胜防。
    “是时候结束了。”
    李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位。
    阿托怒吼一声，將巨剑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同时拼命向后方的要塞退去。
    他打定了主意，自己要撤退，保命要紧，哦不，是替女王节省资源。
    可李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烈焰之剑裹挟著压缩到极致的耀斑能量，正面劈在阿托的巨剑上。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交锋，阿托的虎口瞬间崩裂，巨剑脱手飞出，插进了远处的岩壁中。
    阿托本人也被这一剑砸得陷入地面，砸出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
    他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只听“嗖”的一声，右腿膝盖以下瞬间没了知觉。
    “啊——！”
    阿托怒吼一声，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又一道银光闪过，左腿也齐膝断开。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双臂拼命撑住地面。
    可李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银刃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接连斩过他的双肘。
    四肢齐断，阿托像一截被削去枝丫的树干，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他挣扎著想立起来，胸口却被一只穿著金色战靴的脚踩住了。
    李曜居高临下，俯视著他，淡淡道：“就这？”
    阿托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双眼猩红地瞪著他，声音嘶哑：“我是莫甘娜女王的战士！我是不死的战士！你永远杀不死我！”
    李曜隨意问道：“你是说莫甘娜会復活你？”
    阿托咬牙切齿：“我下次一定要杀了你！”
    李曜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他拿著银刃，笑道：“能够復活的阿托才是好阿托。”
    “什么意思？”
    阿托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狰狞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的屈辱。
    “你是拿我当战功的刷新点？！”
    李曜挑了挑眉，笑容不变：“哟，你还是有点觉悟的嘛。”
    “碧池！”
    阿托的咆哮还没完，李曜已经抬手一挥。
    银刃化作数道流光，纵横交错，將阿托的身躯整齐地切成八块。
    “行了，別嚎了。”
    李曜拍拍手，將八块残躯串在一起，固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確认了一下锁链的稳固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期待下次与你再见。”

 第60章 气急败坏的莫甘娜

    李曜留下那句话后，双翼一震，直衝外太空。
    他最后停在小行星上方数万公里处，接著举起烈焰之剑，强大的能量在剑刃上翻涌。
    虽然银刃可以轻易切开三代神体，但是这把银刃只是最低级的暗夙银武器，无法彻底摧毁对方的超级基因，不像凯莎的银翼和星命那样。
    不过李曜倒是可以使用烈焰级天刃审判，这能够彻底摧毁三代神体。
    一般来说，烈焰级天刃审判，虽然单个三代天使就可以使用，但必须得到凯莎女王或者左右神圣翼护卫其中之一的授权才能执行。
    不过呢，凯莎大概是忘记取消李曜在神圣知识宝库里的临时权限了。
    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是跟天使彦同一级別。
    也因此，他不需额外申请天刃权限，直接用就行。
    “满威力，烈焰级天刃审判。”
    李曜低喝一声，双手握住剑柄，將蓄积了数分钟的能量全部释放出去。
    只见一道直径数十公里的金色光柱顺著剑尖而去，直奔下方的小行星。
    天刃审判的打击，是纯粹的物质湮灭。
    当金色光柱触及地面的瞬间，岩石、金属、空气，连同阿托那八块残躯，全都在金色光芒中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下方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这股力量，就连三代神体也不行。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渐渐消散。
    李曜收起烈焰之剑，低头望去。
    只见下方那颗小行星已经没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块残骸孤零零地漂在太空中。
    除了早就被李曜收走的资源之外，像那些海盗和战舰，还有各种建筑，甚至是阿托的三代神体残躯也全都成灰了，消散了。
    “搞定！”
    李曜小鬆了一口气，笑道：“小小恶魔阿托，轻鬆拿下。”
    虽然现场还有阿托残留的暗数据，但李曜並没有去处理。
    因为莫甘娜对自己的得力干將都会留有暗数据备份，即便在这里摧毁了阿托的暗数据，莫甘娜那边还是能復活他。
    无非就是需要点资源罢了。
    当星空中重新恢復平静，李曜正要转身离开，却见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
    接著一道蓝紫色的光影从虚空中投射而出，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三维影像。
    一脸非主流妆容的莫甘娜坐在王位上，正一脸怒意地瞪著李曜。
    “小碧池，挺能折腾的啊？”
    李曜並没有立刻回懟，而是打量著屏幕里的莫甘娜，发现对方脸上此刻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似的。
    莫甘娜的目光扫过李曜身后那片残骸废墟，眼皮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狠话：“行，算你狠。阿托的事，本女王记下了。”
    “记下就记下。”
    李曜终於开口，並且还跟莫甘娜提了个建议：“下次记得给他升四代，不然不够打。”
    “你！”
    莫甘娜闻言，顿时噎住了。
    我上哪去给阿托升级四代神体？
    老娘我自己的四代神体还是卡尔那孙子提供的。
    此时，莫甘娜的投影开始闪烁，像是那边信號不太好。
    她狠狠地瞪了李曜一眼，冷笑道：“別得意太早。等本女王腾出手来，有你哭的时候。”
    李曜耸耸肩，无所谓道：“行，我等著。”
    莫甘娜的投影剧烈一晃，最后撂下一句：“告诉凯莎那个碧池，老娘我迟早会干死她丫的！”
    话音刚落，光影就碎成满天星点，消散在虚空中。
    李曜看著那片残留的光晕，摸了摸下巴。
    “要乾死一个王？”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巧了，我也想呢。”
    接著，他清点了一下这次的战利品。
    一份消灭恶魔三代神的战功，还有些低级资源。
    “也不知道这阿托是怎么想的，就为了这么点资源，还把命给赔上了。”
    李曜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莫甘娜现在是真的穷，不然也不会派阿托这个三代神亲自负责收集资源这种事。
    李曜伸了下懒腰。
    接下来，是时候去处理拓宝多的问题了。
    他点开星图，定位某个繁荣的星系后，便离开了这里。
    ……
    蓝星外太空，恶魔一號。
    莫甘娜掛断星际投影后，一脸复杂地瘫坐在王位上。
    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高兴、愧疚、伤心、心痛、生气，这些混在一起让她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起伏不定。
    高兴的是，终於在蓝星见到了时空蔷薇，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她最放不下的心头肉。
    愧疚的是，就因为蔷薇的事分了神，没来得及去救阿托。
    伤心的是，她最得力的干將就这么没了。
    心痛的是，一份三代神体的资源就这样打了水漂，甚至连个响都没听见。
    而最让她生气的，是阿托那个憨货在没有她命令的情况下，居然私自跑那么远去捞什么低级资源。
    老娘我再穷，也不至於派三代神去干这种脏活啊？
    莫甘娜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衝著下方站著的两人咆哮道：“谁能告诉本女王，老娘就出去了一趟，阿托为什么会跑到那个破地方去？”
    底下站著的黑风和阿泰同时一哆嗦。
    黑风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女王，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就跟蚊子叫一样。
    莫甘娜听了此话，更是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波涛汹涌。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只见黑风像个被拍飞的皮球，“嗖”地撞到了墙壁上，整个人直接嵌了进去。
    “什么都不知道？你大爷的！老娘当初收留你，是让你来混吃混喝的？！”
    莫甘娜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那气势恨不得把黑风生吞活剥了。
    “女……女王，当初不是您说，跟著您干，不仅事少，福利高，还包吃住吗？”
    黑风艰难地从墙上把自己抠出来，摇摇晃晃地飘到莫甘娜的面前，一脸委屈，那小眼神別提多哀怨了。
    “我……我……你大爷的！”
    莫甘娜举起另一只手，眼看又要一巴掌糊过去。
    一旁的阿泰赶紧出声拦下：“女王！这里有阿托的留言，您先看看！”
    莫甘娜闻言收回手，接过阿泰递来的光屏。

 第61章 索顿：阿托大哥~你快回来~

    留言简短，就几行字。
    “女王，属下最近在恶魔一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不得劲。”
    “所以就想私下跑出去，散散心情，隨便捞些资源，给我们恶魔多攒点家底。”
    “女王，属下擅自行动，等回来甘愿受罚。”
    莫甘娜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把留言抹去，仰头靠在王座上，半天没说话。
    “这个憨货……”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不像刚才那样暴躁，反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黑风和阿泰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莫甘娜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行了，都滚下去，去把阿托復活。”
    “资源我会去找卡尔要。”
    “是！”两人如蒙大赦，立刻准备退下。
    “等等！”莫甘娜突然开口。
    黑风和阿泰脚步一顿，僵在原地，后背直冒冷汗。
    莫甘娜眯起眼睛，朝二人问道：“阿托刚才说，自己在恶魔一號心里不得劲，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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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和阿泰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属下不知。”
    “那阿托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遇到什么事？有什么反常的？”
    莫甘娜一连串问下来，语气越来越沉。
    黑风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怕自己万一说错了话，又要被女王当出气包。
    一旁的阿泰想了想，硬著头皮道：“回女王，阿托他……没什么反常啊。该吃吃，该喝喝，训练也没落下。”
    莫甘娜盯著他看了两秒，冷哼一声，抬手调出后台监控。
    全息屏幕在厅中展开，阿托最近几日的活动记录一帧帧闪过。
    吃饭、训练、巡逻、站岗……一切如常。
    莫甘娜皱眉，正要关掉，画面里忽然多出了一条鱷鱼的身影。
    索顿。
    画面里，那索顿正屁顛屁顛地跟在阿托屁股后面，尾巴摇得像条狗。
    阿托走到哪，他跟到哪。
    阿托吃饭时，他也坐在旁边吃饭。
    阿托训练时，他就趴在角落里看。
    阿托巡逻时，他还时不时拿脑袋蹭阿托的腿。
    画面快进，索顿时常在阿托的耳边嘀嘀咕咕，还动不动就冲阿托挤眉弄眼。
    阿托对此是越来越不耐烦，好几次都一脚踹飞索顿，但奇怪的是，索顿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舔著脸跟上去。
    莫甘娜三人越看越懵。
    这鱷鱼什么情况？
    怎么变性子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阿託了？
    莫甘娜突然问道：“索顿呢？”
    黑风和阿泰一愣，同时反应过来。
    对啊！索顿人呢？！
    黑风立刻查了一下恶魔一號上的人员情况，稟报导：“女王，索顿在阿托离开恶魔一號后，也跟著离开了。”
    说完这话后，三人面面相覷，大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莫甘娜正准备调取索顿的定位时，阿泰忽然举起手，弱弱地说道：“女王，那个……属下好像知道索顿去哪了。”
    “说。”
    “昨天阿托离开没多久，属下看见索顿一个人偷偷钻进了一艘小型穿梭艇……”
    阿泰的声音越来越小：“属下以为他是跟阿托一起去的，就没拦。”
    莫甘娜闻言，眉毛拧成了麻花。
    那个吃货，自己跟过去的？
    想到这，她立马调动恶魔一號的算力，连上那架穿梭艇上的监控，不一会儿，画面就切换到索顿那边了。
    只见一艘小型穿梭艇正孤零零地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里。
    此刻，穿梭艇的引擎已经熄火，歪歪斜斜地悬在一颗小行星旁边。
    “放大。”莫甘娜下令。
    镜头拉近，透过舷窗，一个鱷鱼脑袋贴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自言自语著什么。
    还有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此刻正透著一股茫然和委屈。
    索顿蹲在驾驶座上，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他面前的控制台已经黑屏，能源指示灯闪烁著微弱的红光，他出门前忘记给穿梭艇补充能源了。
    “阿托大哥……”
    索顿嘟囔著，拿爪子挠了挠头，委屈道：“你咋跑那么快咧？怎么一下子俺就跟丟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起临走前阿托那张铁青的脸。
    当阿托发现他跟在身后时，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嫌弃的意味。
    索顿当时立刻缩了缩脖子，但没停下，继续尾隨。
    他觉得阿托大哥只是脾气不好，其实人挺好的，不，鱷也挺好的。
    可追著追著，阿托突然钻进一个虫洞消失了。
    索顿不会飞，所以只能开著穿梭艇，但他也不会虫洞，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阿托消失在星空中。
    他试著胡乱飞了一阵，结果连恶魔一號的坐標都找不到了，家也回不去了。
    “俺就知道跟著阿托大哥有肉吃……”
    索顿吸了吸鼻子，肚皮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低头拍了拍肚子：“別急別急，阿托大哥肯定在找俺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傻笑了一下。
    这几天阿托虽然老是吼他，也动不动就踹他，但至少没有不搭理他。
    索顿觉得这就是他们关係变好的表现。
    他想起在恶魔一號上，他拿尾巴绕阿托的手腕，阿托不仅甩开了，还踹了他。
    他趴在阿托耳边说悄悄话，阿托皱眉归皱眉，但到底是听完了他整句话，虽然最后又踹飞了他。
    他拿脑袋蹭阿托的腿，阿托也是踹飞了他，但並没有对他视而不见。
    “阿托大哥就是外冷內热。”
    索顿下了结论，差点把自己感动得掉眼泪。
    他往窗外望去，大喊道：“阿托大哥……你到底在哪儿哩……”
    另一边，莫甘娜已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又或者是气笑了。
    她现在怀疑，卡尔是不是送了一个残次品给她。
    这鱷鱼特么脑子有泡吧？！
    居然会对阿托產生了好感。
    她盯著屏幕上那条茫然四顾的鱷鱼，沉默了很久。
    黑风小心翼翼地问：“女王……要派人去捞他吗？”
    莫甘娜面无表情道：“捞什么捞？让这憨憨自个飘著，好好冷静冷静。”
    一旁的阿泰闻言立刻闭上了嘴，把“万一飘远了还得花更多能源找”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时，屏幕里传来了索顿若有若无的歌声：
    “阿托大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莫甘娜见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娘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62章 天龙文明

    李曜在解决完阿托之后，便朝著拓宝多商行的总部赶去。
    拓宝多商行总部位于天龙星系，是一片非常繁华的星系，这个星系属于天龙文明的势力范围。
    李曜在赶路的间隙，翻出了天龙文明的资料。
    天龙星系，顾名思义，霸主就是天龙文明。
    这文明有五万多年的歷史，自称天龙人，如今是正儿八经的神级文明，文明里拥有著一位三代神坐镇。
    他们原本有两颗主星，號称天龙双子星，不过现在只剩下一颗了，至於另一颗则是被凯莎亲手炸了。
    原因嘛，说来话长。
    这个文明呢，內部很团结，也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早年天龙文明跟隨过华燁，是天宫集团下属文明中靠前的存在，他们在这段期间积累了不少原始资本。
    可在与凯莎的战爭中连吃几场败仗后，他们立马就琢磨著撤军。
    但打仗不是过家家，哪能说退就退？
    那会儿的超级基因技术才刚起步没多久，即便是天使这种超级战士依旧容易被热武器击杀。
    而天龙文明在当时也不弱，拥有著宇航级的军力，对凯莎那边也是不小的威胁。
    所以华燁捨不得放跑这种高级炮灰，凯莎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手上沾满了起义军鲜血的他们。
    怎么办？
    为此，天龙人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出大戏。
    文明內部分成两派，一派挺华燁，一派挺凯莎，双方打得热火朝天，死了不少人。
    可实际上，这两派根本就是同一拨人，只是戏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等凯莎打贏战爭的时候，天龙文明这边也正好以“凯莎派”的胜利，结束了內战。
    他们第一时间宣布跟华燁集团彻底切割，还把当年参与天使內战的那批人全交出来让凯莎审判，顺带递上大笔战爭赔款。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凯莎她们有火发不出，加上梅洛天庭刚建立，百废待兴，於是便接下了这份“诚意”。
    后来天龙文明搭上了超神学院，不惜血本给神河遗民提供资源，在天龙星上建起超神学院分院，大力发展造神科技。
    通过超神学院牵线，他们又跟烈阳文明建了交。
    第二次形体战爭时，他们跟在凯莎后面打三角体和兽体，立了点功劳，还在天使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再后来听说德诺星系的两个文明背后有太空校长的影子，他们又屁顛屁顛跑去跟德诺建交。
    总之，哪里都能看到天龙人左右逢源的身影。
    可聪明过了头，就容易出事。
    六千年前，第二次天使与恶魔战爭爆发。
    由於天使战败，主力暂时被困在天城之內，天龙文明便在这个时候暴露了本性。
    他们贩卖和奴役普通天使，甚至暗中抓捕了好几位天使战士进行解剖，想研究天使超级基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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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败露后，凯莎亲自降临天龙星问罪，她本打算直接灭族。
    但这个时候，天龙文明平日里搭建的关係网就发挥出了作用。
    超神学院和烈阳等势力出面调解，劝凯莎不要衝动，同时將参与者统统都给她抓了过来，並且要求天龙人赔偿天使文明天价资源。
    而天龙文明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断尾求生的准备，他们提前把核心成员分成了两派，参与者和毫不知情的无辜者。
    凯莎自然看得出来，但天龙文明做的太绝了，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连自己人都瞒得死死的。
    所以她即便盘查了这些人的暗数据，也得不到任何的证据。
    当时天使文明外部还有恶魔虎视眈眈，而天龙文明在形体战爭中確实出过力。
    其他文明更是抬出了正义秩序这张大旗，劝说凯莎不要將天龙文明彻底灭绝，说这行为不符合她的正义秩序。
    种种因素搅在一起，凯莎最终处死了天龙文明一半的人，並且摧毁了天龙人所有的研究所，消除了有关天使基因的实验记录。
    並且她在临走前，摧毁了天龙人的一颗主星。
    之后的几千年，倖存的天龙人夹著尾巴做人。
    但不得不佩服天龙人的聪明，他们凭藉之前的底子和庞大的关係网，在短短数千年的时间里，居然打造出了三代神体。
    此外，他们还搞起了星际贸易，把天龙星系经营得格外繁华。
    这次的天龙人学精了，他们明面上绝不触犯正义秩序，对强大的文明恭敬有加，对弱小的文明也是客客气气，口碑好得不行。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使们心知肚明，但没证据也不好办。
    毕竟要动一个神级文明，没有足够分量的大罪，只会引发连锁反应，衝击天使自己建立的秩序。
    李曜看完资料，心里有了数。
    天龙文明是拓宝多商行的股东之一，並且也是他们提议將总行设在天龙星。
    这么一看，拓宝多商行背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
    凯莎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天龙文明的科技体系彻底摧毁？
    要是把他们打回原始时代，现在也不可能研究出三代神体。
    李曜心存疑惑，当他快到天龙星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远在梅洛天庭的凯莎拨去了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凯莎的影像浮现在面前，她正坐在后花园中，手里端著茶杯。
    “女王，我这边查到了一些线索。”
    李曜简明扼要地把商行ab货，击杀恶魔阿托，以及天龙文明的嫌疑匯报了一遍。
    “拓宝多商行的背后就是天龙文明，所以我怀疑天龙文明跟恶魔有勾结……”
    李曜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这次该怎么把握分寸？”
    凯莎喝了一口茶，隨意吩咐了一句。
    “如果查实涉及天龙文明，那就秉公执法。如果没有，就只处理涉事人员，不要扩大化。”
    李曜一愣：“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凯莎淡淡道。
    李曜皱眉，不解道：“可如果真是他们勾结恶魔，这不正好是个藉口？”
    凯莎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藉口？你以为我缺藉口？”
    她接著道：“即便这次確认天龙文明勾结恶魔，我也不能直接灭了他们。”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依然可以断尾求生。”
    “正义秩序不是儿戏，不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彻底抹掉一个文明。”

 第63章 不服，你打我撒？

    李曜沉默了，他听明白了凯莎话里的意思。
    “所以女王您……”
    “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快五千年了。”
    凯莎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天龙文明欠天使的债，迟早要还。但不是现在，我要的是一击必杀，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这股寒意让李曜的后背微微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凯莎对天龙文明的恨意从未消散，只是一直在等。
    而天龙文明是一个极其谨慎的文明，所以只能等他自己膨胀，露出马脚。
    “明白了。”他点点头，“那我这次……”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凯莎恢復了慵懒的语调：
    “不扩大化，同时也不用束手束脚，分寸你自己把握就行。”
    接著就掛断了通讯。
    李曜停在原地，想了想。
    隨后不再隱匿行踪，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大摇大摆地穿过星系外围的警戒线，朝天龙星飞去。
    这一路上，他的速度不快，但动静很大。
    与此同时，天龙文明也接到了警报。
    “检测到一道高强度暗能量反应闯入天龙星系！”
    “是天使！一个三代天使，正在朝主星逼近！”
    “快！上报元老院！”
    天龙文明的元老们很快收到了消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是天使李曜？”
    “他来干什么？”
    “拓宝多的事……怕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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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什么？”
    “这件事我们早有准备。”
    “何况我们明面上没有违反正义秩序，他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可那是天使……”
    “闭嘴！”
    眾元老听到这声呵斥，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主位。
    那个位置上坐著他们元老院的第一元老，天龙文明的主神，塔普。
    他站起身，冷漠道：
    “先礼后兵，我亲自去迎。”
    不过就在他要出去的时候，又回头吩咐了一句：
    “记得联繫一下其他文明，以防万一。”
    李曜透过洞察之眼，已经感知到了天龙星上的骚动。
    他嘴角微扬，继续保持匀速前进。
    前方，一队天龙文明的礼仪舰船迎面飞来，灯光闪烁，示意停靠。
    李曜压根没减速，直接从舰队中间穿了过去。
    “天使阁下！请留步！我们需要……”
    他没有理会，径直飞向了天龙星的大气层。
    就在李曜从礼仪舰队中间穿过去的时候，周围刚好有几艘民用飞船经过。
    “臥槽！快看！那是天使！”
    “金色的！好帅！”
    “男天使？这不是天使李曜吗？”
    “等等，他是往天龙星飞？天龙星不是不允许外部飞行器或者超级战士隨意进入大气层吗？”
    “人家是天使，能一样吗？”
    一个胆子大的商船船长直接打开全息摄像头，对准了李曜的方向，把画面传到星网上，开启了星际直播。
    標题起得相当吸睛：“惊天大消息！天使李曜突访天龙星！这是要开战？”
    直播间一开，瞬间就在星网上炸了。
    【我男神！李曜！！他终於又出现了！】
    【换衣服了？这身金色鎧甲也太好看了吧！】
    【所以他跑去天龙星干嘛？拜码头？】
    【楼上傻了吧？天使需要拜天龙人的码头？反了。】
    【可能是去旅游？天龙星不是很繁华吗？】
    【旅游穿战甲？你旅游穿著防弹衣去？】
    【说不定是去调查什么事情，拓宝多不是刚出了事吗？】
    【拓宝多？那个商行？跟天龙人有什么关係？】
    【拓宝多的总部就在天龙星，背后就是天龙文明。你品，你细品。】
    这时，直播间突然冒出一个打字慢吞吞的老登。
    【年轻人，你们对天龙人了解多少？】
    【哦？天龙人不是除了天使之外的老好人吗？难不成老头子你知道点內幕？】
    【呵呵，大概是在六千年前左右，天龙人干过什么破事，老一辈心里都清楚。凯莎女王炸了他们一颗主星，可不是无缘无故的。】
    【臥槽！还有这种歷史？我怎么不知道？】
    【被压下来了唄。天龙人这些年洗得可白了，还四处造势，宣传他们是宇宙中最聪明的人。反正天使又不管舆论。】
    【所以李曜这是来秋后算帐的？】
    【不好说，但他一个人来，也没带舰队，不像打仗。】
    【一个人？这特么是隨手一剑就可以轻易摧毁宇宙战舰的天使啊！】
    【可这天龙人是神级文明啊。】
    【神级文明又怎样？在天使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弹幕越刷越快，话题从李曜聊到了天龙文明的黑歷史。
    有人力挺天龙人，说他们是宇宙的楷模，道德模范。
    有人冷嘲热讽，说他们是披著羊皮的狼。
    李曜自然不知道星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他穿过大气层，金色的身影划破天龙星的长空，直奔拓宝多商行总部的方向。
    地面上的天龙人纷纷仰头，有的惊恐，有的好奇，有的握紧了拳头。
    刚飞出几公里，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一个身穿深紫色华服的中年男人悬停在半空，面带微笑，姿態谦和，身后跟著几名隨从。
    正是天龙文明的主神，塔普。
    “李曜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塔普微微欠身，语气热络得像是在迎接老朋友。
    “在下天龙元老院第一元老，塔普。不知阁下此行所为何事？若需协助，天龙文明定当全力配合。”
    李曜见对方绝口不提他未经允许闯入主星的事，连一丝不悦都没有，心里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瞥了塔普一眼：
    “调查。拓宝多商行涉嫌勾结恶魔，我需要查阅其总部所有交易记录。”
    塔普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勾结恶魔？这罪名可不轻。拓宝多是合法经营的星际商行，若真有此事，我们天龙文明绝不包庇。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道：
    “按照星际律法和正义秩序，调取商行核心数据需要正式手续。不知阁下可有梅洛天庭的搜查令？”
    李曜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没说话。
    塔普继续笑道：
    “当然，我不是质疑阁下的权限。只是流程如此，我们也好向外界交代。”
    “不如阁下先隨我去元老院稍作休息，待我们核实手续，自会將所需资料奉上。如何？”
    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很低。
    换作旁人，说不定真会被这张笑脸骗过去。
    李曜闻言却是笑了，他一脸笑意地说出了一句霸道的话：
    “我来，就是手续。”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你如果觉得不合適，可以现在就向梅洛天庭申诉。”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塔普，眼角眉梢都是明晃晃的挑衅，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不服，你打我撒？”

 第64章 商行大楼里的秘密

    话音落下，他连看都不再看塔普一眼，转身径直朝拓宝多商行总部飞去，只留下一个金色的背影。
    塔普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指攥得嘎吱响。
    隨从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沉默了许久，塔普朝左右吩咐道：
    “通知元老院，启动备用预案，做好隨时拋弃拓宝多的准备。”
    “另外，联繫超神学院和烈阳，就说……天使未经通报，强行闯入我天龙文明主星，意图不明，还污衊我文明商行勾结恶魔。”
    “还有，通知我们的盟友，就说唇亡齿寒，让他们各自派个代表过来。”
    “最后，记得在星网上造势。”
    “是。”
    隨从们应声领命，迅速散去。
    塔普回头望了一眼李曜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他对天使的行事风格已经研究了数千年，知道当前梅洛天庭的大部分现役天使都只是正义秩序的执行者，思想较为刻板，不会勾心斗角。
    所以他自有一套办法来应付这些小天使，可这次来的是李曜，他对这个年轻人一无所知。
    万一对方是个愣头青，不按套路出牌，事情就棘手了。
    另一边，李曜也在后台收到了天龙文明小动作的提示。
    他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一个能从数次大变中存活下来並且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文明，没点手段才不正常。
    他对天龙文明的態度和凯莎一样，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做到一击必杀。
    很快，李曜便来到了托宝多总部的上空。
    拓宝多商行总部，矗立在天龙星最繁华的金融区中心，通体金色玻璃幕墙，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根放大版的金条，非常刺眼。
    里面的人除了天龙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文明的人。
    李曜在半空中直接开启洞察之眼，对里面的所有人进行盘查，但得到的结果並不太理想。
    虽然这里面有一半多的人都参与了ab货，但勾结恶魔的只是极少数人，並且这些勾结恶魔的人里连一个天龙人都没有。
    这跟他从海盗要塞那边得到的信息差不多。
    显然，天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连暗位面信息探查也考虑了进去。
    而且这座大楼在洞察之眼的观察下，並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李曜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於是，他直接落在总行的正门前，无视门口警卫惊骇的目光，径直往里走。
    “天…天使阁下！请留步，我们需要通报……”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主管衝上来，这是个一代超级战士，但他话没说完就被李曜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曜脚步未停，继续往前。
    安保主管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
    刚才天龙文明那边传来了消息，让他们不要与天使发生直接衝突，儘量配合，但不得交出核心数据。
    商行总部一楼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落数米，地面铺著棕色地砖。
    大厅里的人见到一位天使走进来，脸色瞬间就唰地白了。
    “叫你们负责人出来。”
    李曜站在大厅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穿褐色华服的中年男人从专用电梯里快步走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远远就伸出手：“欢迎天使阁下大驾光临！”
    李曜没接他的手，直接吩咐道：“向我开放你们內部的所有信息权限，现在。”
    负责人笑容不变，手自然收回：“当然，当然。天使有令，我们一定配合。只是……”
    他面露难色道：“拓宝多成立数千年，业务遍及已知宇宙，交易数据量极其庞大，而且部分核心权限涉及到一些文明的內部机密，需要股东会授权。”
    “您也知道，天龙文明占了七成股份，这件事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我已经让人去走流程了，要不阁下先到贵宾厅休息？”
    李曜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套说辞，跟塔普如出一辙。
    “多久？”
    负责人伸出三根手指，立刻回答道：“最快……三天。”
    李曜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暗位面中取出烈焰之剑。
    他笑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负责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但依然强撑著笑容：“阁下，我们马上处理……”
    闻言，李曜没再看他。
    既然里面有问题，洞察之眼又看不出来，那便用罗盘试试看。
    於是，他取出缩小版的八卦罗盘藏在手心里，暗中催动。
    不一会儿，出现了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指向大楼西北角的一处地下。
    李曜见状便拿著剑，立刻朝那边走去。
    “阁下！阁下去哪里？上面才是办公区！”
    负责人在后面追著喊，声音越来越急促。
    李曜推开楼梯间的门，向下走去。
    每下一层，罗盘的牵引就越强烈。
    地下三层、四层、五层……直到地下第七层，才走到了楼梯的尽头，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堵厚实的特製合金墙。
    “这是什么地方？”
    李曜回头看了一眼跟下来的负责人。
    对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我……我不知道，这里不属於商行的登记区域……”
    李曜抬起烈焰之剑，一剑劈过去，只见这厚达半米的特製金属墙体就像纸一样，被轻易切开。
    他又劈了两下，这沉重的金属块轰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只见墙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加密合金门。
    门上没有標识，也没有任何文字。
    李曜走过去，用同样的方法切开门。
    他往里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被隔成多个区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杂著金属和血腥的气息。
    最靠近门口的区域，堆放著数十个打开的货箱。
    箱子里装的是暗铁矿石和高纯度能源结晶，这跟李曜之前追踪的那批货物同款。
    但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是货箱旁边那些半人高的玻璃罐。
    罐子里浸泡著各种生物组织，有的还连著神经和血管，在营养液中微微飘动。
    標籤上写著编號和注释：“兽体基因切片”、“三角体神经突触样本”、“神河体脑组织，来源不明”。
    见到这些，李曜脸色沉了下来。

 第65章 李曜：你也配？

    他继续往里走。
    第二个区域是一排排的金属架子，上面摆放著整齐的试剂瓶，標籤印著“一代恶魔基因药剂（试验批次）”。
    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实验记录，最后一页写著：“偏远星系投放测试反馈良好，受试者变异率72%，忠诚度可控。”
    第三个区域，是几台正在运行的小型仪器。
    仪器的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右上角有一个熟悉的標誌，仪器產自冥河星系的死歌书院。
    李曜没有动那些仪器，而是开启洞察之眼，將整个地下空间的景象都完整地扫描了下来，同步打包传回梅洛天庭。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冷笑一声。
    这地下实验室里，仪器一直在运转，还有实验记录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可唯独没有天龙人的影子，甚至连一个负责监督的管理人员都没有，仿佛这个骯脏的角落跟天龙文明毫无关係。
    看来这天龙人早有准备。
    李曜並没有立刻摧毁这里，而是收起烈焰之剑，提著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负责人走出去。
    他刚回到地面大厅，就感知到外面有不少人。
    他来到外面。
    只见广场上黑压压地站了数十人，为首的正是塔普。
    在他身后跟著一群穿著各色服饰的人，有老有少，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紧张，有的强撑著镇定。
    外围还有不少星际记者和围观者，並且全息摄像头漂浮在半空，星网直播已同步开启。
    李曜的目光从塔普身上掠过，扫向他身后那群人。
    实力都很弱。
    大部分只是普通的一二代超级战士，甚至有几个连超级战士都算不上，纯属被拉来充场面的。
    但有两人的气息稍微明显一些。
    一个是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烈阳风格的长袍，身上有二代战士的能量波动。
    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容貌的人，穿超神学院的制式服装，也是二代战士。
    李曜直接走到这群人的对面。
    塔普面带微笑，刚要开口，却听李曜先出声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在场的所有嘈杂声。
    “都齐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
    他抬手，在空中铺开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
    画面里，正是刚才地下实验室里的景象。
    他指著投影，淡淡道：
    “这是拓宝多商行总部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里面存放著一代恶魔基因药剂，冥河死歌书院的仪器，以及大量被非法採集的生物样本。”
    “谁干的？谁授权的？又是谁在背后资助？”
    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塔普身上。
    塔普面不改色，踏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见他身后那个穿超神学院制服的年轻人已经抢先站出来。
    年轻人挺起胸膛，对著李曜质问道：
    “李曜阁下，你擅自闯入天龙文明主星，私自搜查商行设施，现在又拿这些所谓的证据当眾指控。”
    “请问，你有凯莎女王的正式授权吗？你这些行为，是否符合正义秩序的程序？”
    他的语气不算冲，但那副“我在和你讲道理”的態度，明显是在给李曜挖坑。
    当著直播镜头的面，只要李曜暴怒或失言，舆论立刻就会倒向天龙文明。
    李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谁？”
    “我是蒙多，超神学院的老师，我……”
    “没听过。”李曜直接打断他，语气淡漠。
    蒙多脸色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李曜没再理他，目光重新扫过那群代表。
    “你们也是来质问我的？”
    有人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这些所谓盟友的代表，实力最强的也不过二代超级战士，哪里敢上前说话，甚至那名老者，也就是驻扎在天龙星的烈阳大使，他也没有开口。
    塔普见势不妙，缓步上前，挡在代表们前面。
    “李曜阁下，这些东西我们天龙文明也是第一次见到。”
    “作为拓宝多商行的股东，我们承认自己有失察之责。但勾结恶魔和私设实验室这种事，绝非天龙文明所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作为神级文明的主神，我以神的身份向你保证！”
    “我们会彻查此事，將所有涉事人员绳之以法。给凯莎女王，给已知宇宙，一个交代。”
    李曜闻言，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气势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庞大的暗能量威压精准地覆盖在塔普那群人的身上。
    在这股威压之下，塔普身后的代表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一半多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连塔普自己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心中大惊。
    什么玩意？
    这李曜不是才刚满百岁吗？
    怎么就成三代神？！
    而且看样子还比他强。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他们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曜。
    要知道，在整个已知宇宙中，最年轻的三代神就是烈阳的太阳之光，才二十来岁。
    但那不一样啊，人家投胎投的好，出生就在罗马。
    她不仅是三大造神工程之一，自带三代神体，还是烈阳主神，有著整个烈阳文明的资源倾斜。
    除她之外，其他三代神的年龄基本上都在数千岁甚至数万岁。
    而这李曜是什么情况？
    他既不是天使文明的主神，没有大量的资源支持，而且刚出现在天城的时候也才只是个一代天使。
    怎么短短百年就成三代神了？
    即便是天基王的弟子也不至於成长得这么快吧？
    一百岁的年龄，对於长生种来说，顶多算刚成年，相当於核前文明短生种的二十岁左右。
    这时，李曜收回了气势，脚步停下，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以神的身份？”
    “你也配？”
    塔普闻言，脸上原本的从容终於出现了裂纹。
    李曜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群瑟瑟发抖的代表身上。
    “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
    “一帮连三代都不到的货色，来替天龙文明站台？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觉得天使好糊弄，还是觉得我李曜好说话？”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场眾人，没有一人敢接话。

 第66章 天龙文明，接受凯莎女王的裁决

    “我……”
    那个叫蒙多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被身旁的老者一把拽住袖子，硬生生按了回去。
    老者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听到后脸色涨红，最终没有出声。
    塔普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这次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而是放低了姿態。
    “阁下息怒。他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並非干预天使执法。”
    李曜没有看他，而是抬手重新点亮了全息投影。
    画面定格在那排整整齐齐的一代恶魔基因药剂上，还有那些浸泡著生物样本的玻璃罐。
    他指著这些东西，对著塔普重声道：“恶魔基因药剂，还有非法採集的生物样本。”
    “这些东西出现在拓宝多的地下，出现在天龙星，你们天龙文明，必须给个交代。”
    塔普脸色微变，但他很快稳住，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一定彻查此事，揪出內鬼，给天使一个交代。”
    李曜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內鬼不过是天龙文明提前准备好的替罪羊。
    但眼下这证据链只能到这儿，再往下挖，所需要的时间太多了，他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可没时间陪这帮老狐狸耗著了。
    不过没关係，清算的日子不远了。
    接著，他直接当场打开凯莎的星际投影。
    “女王，证据已固定。请求执行天刃审判，摧毁拓宝多商行总部以及涉案人员。”
    这个时候，自然是需要女王来收尾了。
    投影里，凯莎淡淡道：“准。”
    “另传我命令，天龙文明监管不力，纵容商行勾结恶魔，处以罚款，数额为拓宝多商行歷年营收的双倍。”
    “自今日起，接受梅洛天庭为期三百年的贸易监管。”
    “不得上诉，不得拖延。”
    听到凯莎的裁决，塔普的脸色彻底变了。
    双倍营收的罚款，对天龙文明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伤筋动骨的。
    而三百年的贸易监管，这意味著天使的耳目將长驻天龙星，以后再做任何小动作都难上加难。
    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若是在没出事之前，他自是不可能答应，天使也无权干涉他们文明的內部事务。
    可现在涉及到了恶魔，並且还让对方抓到了点证据，这下子他也只能认了。
    而且看李曜现在那副“你快拒绝让我爽一爽”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现在要是拒绝，对方绝对敢对著天龙星来一发天刃审判。
    甚至天使下一秒就会天刃压境，超神学院和烈阳也不会帮他们说什么。
    当著直播镜头的面，当著凯莎的面，当著李曜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只能点头。
    “天龙文明……接受凯莎女王的裁决。”
    见对方接受，李曜其实是有点失望的，他是真想跟这老狐狸打一架，顺便试一试自己使出满威力的天刃审判能否一举摧毁整个天龙星。
    现在，他只好控制著点了。
    他转身飞到商行大楼的上空，举起烈焰之剑，炙热的能量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匯聚成一团耀眼的金色光球。
    “天刃审判。”
    只见，拓宝多商行总部的大楼和地下那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室，一起在金色光芒中化为虚无。
    这一次的天刃审判威力並不大，刚好足以摧毁大楼和地下实验室。
    李曜收起剑，展开羽翼，头也不回地朝天龙星外飞去，留下一个瀟洒得让人牙痒痒的背影。
    广场上，塔普望著那片白地，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那叫一个懊悔。
    他不是懊悔干了那些破事，也不是懊悔被天使抓包，而是懊悔自己怎么就信了莫甘娜的鬼话？
    当初那女人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跟他保证过。
    “放心，我恶魔出品的屏蔽装置，效果绝对是宇宙第一！能够百分百隔绝天使洞察之眼，即便是凯莎亲临也看不出来！”
    结果呢？
    实验室被人一锅端，证据拍在脸上，连个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是他们提前做了准备，这次是真的不好收场了。
    塔普深深地嘆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心里已经把莫甘娜骂了八百遍。
    这个坑货！
    原地，代表们如梦初醒，乱成一团。
    蒙多攥著拳头，咬牙切齿道：“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囂张？”
    身旁的老者闻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都两千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几百岁的孩子一样沉不住气，你当自己是我神蕾娜啊？
    也不知道这超神学院天龙分院怎么想的，培养了这么个玩意当老师。
    另一边，在李曜离开的时候，全息投影还浮在半空，刚才的那些画面都被上传到了星网上。
    星网上也是议论纷纷。
    【臥槽！天龙人原来这么黑？！】
    【罚款双倍营收？那得是多少钱啊？】
    【活该！卖ab货还不够，还勾结恶魔，不灭了他们都算客气了。】
    【那些试剂瓶上写著恶魔基因药剂！这是真的跟恶魔勾结了吗？】
    【亏我之前还崇拜天龙文明，原来都是装的。】
    【別乱说！这次问题只是出在个別天龙人身上。天使不都没证据证明天龙文明勾结恶魔吗？】
    【楼上说的对，偌大的文明里出一两个败类很正常。不要因为个別人的行为就上升到整个文明！】
    【六六六，这么多天龙孝子。】
    恶魔一號。
    莫甘娜坐在王座上，翘著腿，盯著直播画面里化为白地的拓宝多总部，一脸便秘。
    “不是……”
    她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老娘亲手研製的顶级货啊，能屏蔽暗能量分析仪的，怎么就翻车了？”
    她翻来覆去地琢磨，忽然一拍大腿：“难不成我发错货了？把次品当成品寄出去了？”
    底下，黑风偷偷在暗通讯里戳了戳阿泰：“看见没？咱女王才是真正的销售鬼才。”
    “给次品贴个標籤就当顶级货卖，卖完自己都信了。”
    阿泰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黑风继续感慨：“关键是，她真把自己骗过去了。这心理素质，不愧是女王大人。”
    阿泰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死歌书院。
    卡尔看著星网上直播的画面，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斯诺站在一旁，低声道：“我神，拓宝多被毁了，莫甘娜女王的物资线断了一条。”
    “无妨。”
    卡尔摇了摇头，淡淡道：“天龙人的价值，不止於此。他们懂得这个宇宙真正的生存之道。”

 第67章 转道费雷泽

    李曜飞到天龙星外太空时，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拿手指比了比这颗星球的大小。
    在天龙人几万年的改造扩建下，天龙星大得离谱，差不多有十个蓝星那么大。
    他盯著这颗星球，心中暗道：上一颗主星是女王炸的，那这一颗，合该轮到我了。
    我要歼星！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用天刃审判把阿托所在的那颗小行星扬了之后，他对炸星球这种事就有了一种强烈的衝动。
    有点像是小孩放完鞭炮之后，总想找个更大的东西点一下。
    更大的？
    李曜盯著远处的恆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这要是有太阳之光基因，把恆星当炮仗点了，那得多带劲？
    他似乎能理解烈阳人的快乐了。
    思绪越飘越远，直到暗通讯里传来鹤熙的声音，才把他拽回现实。
    “发什么呆呢？”
    闻言，李曜赶紧把那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乾咳一声：“老师，有事？”
    鹤熙隨意问了一句：“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正要回天城。”李曜回道。
    鹤熙立刻道：“先別回了。转道去趟费雷泽，接一下你师姐，你跟她一起回来。”
    李曜一愣：“啊？师姐又不是小孩，还用我去接？她自己不会飞回天城吗？”
    “就问你去不去？”
    鹤熙的语气没变，但李曜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老师，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不行！”
    “好，我去。”
    “嗯。”
    鹤熙满意地应了一声，接著就掛断了通讯。
    李曜看著通讯录中鹤熙的灰色头像，一脸莫名其妙。
    去费雷泽接炙心？
    炙心又没丟胳膊少腿的，至於专门让他绕一大圈去接吗？
    他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自家老师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顺路……
    也不是很顺，但老师开口了，他能说不吗？
    李曜重新校准坐標，朝费雷泽的方向飞去。
    他这趟任务下来，收穫不小。
    不仅捞到一个三代神的战功，还对天龙文明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些对他后续的计划都很有用。
    不过，这次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正义秩序对天使自身的限制，实在太大了。
    大到不少文明都敢借著这套规则对天使进行道德绑架，噁心得很。
    所以，即便他是穿越者，知道剧情，他也不打算阻止凯莎下线这个大事件。
    为啥？
    因为只要凯莎还在，宇宙中那些野心家就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只有等她下线，天使自顾不暇的时候，这帮人才会冒头。
    这些不稳定的因素要是不早点冒出来处理掉，等日后虚空危机来了，那可就是內外夹击，想收拾都来不及。
    当然，凯莎下线的方式肯定不能按原剧情那样，需要数亿年才能復活。
    最好是那种隨时可以復活的假死，既能钓鱼，又能兜底。
    至於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回天城跟凯莎她们商量著办。
    毕竟这事牵扯太大，不是他一个人能拍板的。
    “不过算算时间，也快了。”
    李曜一边飞行，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等他和炙心回到天城，差不多就该进入下一段剧情了。
    先是在王宫向凯莎稟报，然后就是降临冥河质问卡尔，再降临蓝星，隨后第五次天魔大战爆发。
    “说起来，蓝星那边应该到了天河战役的时间线了吧。”
    想到这里，他顺手在后台查阅起蓝星的近况。
    蓝星那边有天使云烟在，最近发生的事都记录在档，一目了然，所以李曜很快就查到了相关信息。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信息，心中瞭然。
    天河战役已经结束了。
    他之前卖给雄兵连的那一百套鎧甲，在战役初期確实打出了点效果。
    近百人的鎧甲军团突然杀出来，打了饕餮一个措手不及，这让天河市的平民伤亡比预想中少了很多，起码没有原著中那么惨。
    可饕餮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派了十几架拥有著二代战力的大机甲进场。
    那些鎧甲战士说到底跟饕餮的大机甲是一个路数，没有超级基因，只有纯粹的数值硬抗。
    没有后台超算的支撑，单凭装备堆出来的战斗力，在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就是纸糊的。
    而饕餮文明是个特殊存在，並不能以正常的宇航级文明来看待。
    它们背后站著卡尔，各种黑科技层出不穷，那些大机甲隨便一台都能碾压一代战士。
    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鎧甲军团全军覆没，一个没剩。
    李曜看完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鎧甲本就是他隨手打造出来的小玩具，能应应急，打打杂兵还行，但碰上饕餮这种级別的对手，被针对是迟早的事。
    除非能批量造出数以万计的鎧甲战士，才能真正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但蓝星和雄兵连目前连修復一套鎧甲都做不到，因为没有材料，没有资源。
    否则，真要有那家底，他们自己早就造了，也不会和李曜交易了。
    毕竟德诺遗民再怎么说也是神级文明出身，这种技术还是有的，只是缺资源罢了。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雄兵连的各种名场面。
    葛小伦从怂到勇的名场面，想跑的伦，被枪毙的伦，留遗言的伦，还有最后为爱衝锋的伦。
    还有刘闯“他扔我把斧头，说拿这玩意砍神很靠谱，於是我就成了斧头哥”的名场面。
    蕾娜在战场上大喊“这就是军威”，蕾娜和孙悟空內战等名场面。
    这些倒是跟原著的大差不差。
    不过，这场战役中，有一件事倒是引起了李曜的注意。
    在蕾娜和孙悟空打完之后，烈阳的玄天极並没有出现。
    “咦？”
    他皱了下眉头，又翻了一遍情报。
    蓝星上的烈阳人，除了蕾娜，就只有渊离一个，负责暗中保护蕾娜。
    那玄天极呢？
    那傢伙不是潘震特意给蕾娜安排的吗？
    李曜关掉后台，暂时把这事记下了，等回头再去打听一番。
    此刻，费雷泽的轮廓已经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一颗水蓝色的星球，和蓝星很像。
    “这地方倒是挺养人。”
    他嘀咕一句，隨后朝天使在这边的临时驻点飞去。
    风声呼啸，云层在身侧飞速掠过。
    不一会儿，他就望见了炙心。

 第68章 炙心：被我最好的闺蜜偷家了！

    李曜朝天使在费雷泽的临时驻点飞去。
    那是一处建在悬崖边的小型营地，几座银白色的模块化建筑整齐排列，外围有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
    他穿过屏障，落在一座建筑门口。
    透过透明的隔墙，他看见炙心正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悬浮著好几块全息屏幕，上面翻滚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划，眉头微蹙，显然正忙得不可开交。
    李曜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
    等了约莫半分钟，炙心才察觉到余光里多了个人影。
    她抬起头，愣了一瞬，隨即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
    “小师弟，你来了！”
    李曜也笑著道：“师姐，忙你的，不急。”
    炙心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处理那些数据，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李曜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位金色短髮佳人，心情十分愉悦。
    炙心虽然在工作著，但脑子里的念头已经飘远了。
    其实她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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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李曜的感情，一开始確实只是单纯的师姐弟之情。
    她是鹤熙的大弟子，他是小师弟，她代师授课，他顽皮捣蛋，她替他收拾烂摊子，他逗她笑，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变了，她似乎对李曜產生了別样的情愫。
    她开始在意他在不在意自己，他出任务的时候她会担心，他受伤的时候她会心疼，他跟別的天使多说几句话她会莫名烦躁。
    她当时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又碍於女王的禁令，不能直接进行基因数据匹配，於是只好去找老师。
    老师当时没有明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告诉她要遵循本心。
    炙心自然是听出了老师的话外之音。
    她是单纯，是年轻，但她不傻。
    从那以后，她就时常会自己脑补。
    脑补他跟自己表白的画面，脑补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场景，脑补自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样子……
    越想越多，越想越深，深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救了。
    直到前段时间，老师告诉她，小师弟会来费雷泽陪她。
    还告诉她，她跟李曜的基因数据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听到这个消息，炙心当时差点没跳起来。
    她知道天使的基因数据匹配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简单的基因配对，而是综合了性格、三观、喜好、信仰、信念、立场、身份地位，甚至对未来的规划和期许。
    只有全方位高度契合，才会得出那么高的匹配度。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使毫无芥蒂地信任。
    这是天使文明几万年积累下来的科学依据。
    那一刻，她甚至不想等了，恨不得直接飞到李曜面前，对他发出守护誓言。
    可她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小师弟还是没来。
    最后等来的，是老师传来的另一个消息。
    一个噩耗。
    老师又告诉她，彦姐和李曜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係。
    炙心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家被偷了！
    她最好的闺蜜，抢了她的男神。
    她一开始感到很委屈，但又不是特別难过，就是……有点酸。
    最好的闺蜜和最喜欢的小师弟走到了一起，她还能说什么？
    怪彦姐下手太快？
    怪自己太磨蹭？
    好像都怪不上。
    好在老师告诉她，他们还没有互相交出守护誓言。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炙心冷静下来后，又犯了难。
    大家都是天使，彦姐什么性子她也清楚，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並且至死不渝。
    自己呢？也放不下。
    这些天她反反覆覆地琢磨，也算是想开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跟自己最好的闺蜜，共享最优秀的男神，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於李曜会不会接受？
    想到这里，炙心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声，撇撇嘴。
    那还用说？他只会偷著乐。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了。
    这傢伙表面上正经，其实就是个闷骚的涩坯，才一百岁，还没经过禁慾的磨练，哪有那么高的定力？
    说不定现在正站在门口偷著乐呢。
    “师姐，你脸怎么红了？”
    这时，李曜的声音忽然从门口飘进来。
    炙心手一顿，想了想，抬起头认真道：“这只是体內温度高的外在表现。”
    李曜一脸不信，他又问道：“师姐，你还要多久？”
    炙心收回目光继续忙活：“一个小时。”
    “那我去费雷泽逛逛。”
    “记得別在艾妮希德面前露馅。”炙心叮嘱了一句。
    “放心。”
    李曜摆摆手，离开了驻点。
    费雷泽大陆主要分南北两派。
    南边是以信仰天使的神圣艾兰王国为主，北边是以信仰超神学院的史奈夫部落为主。
    光听名字就知道，南边比北边文明多了。
    不过李曜没急著去南边的神圣艾兰王国，而是先奔向北边。
    原著里费雷泽战役是场重头戏，莫甘娜派阿托来搞事，吸引天使注意力，地点就在北边。
    既然他现在来到了费雷泽，那总得提前布点局。
    转眼间，李曜就到了史奈夫部落主城的上空。
    这城，当地的人叫蛮王城，石头垒墙，原木立柱，里面人的穿著就是正常的蛮族打扮，看著就很落后。
    不过让李曜意外的是，这破地方居然有座超神学院，虽然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时，他想起了一档子事。
    费雷泽北方的势力大部分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其中以史奈夫部落最强，靠武力吞了一堆小部落，野蛮行径恶劣，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后来超神学院的太空校长路过，想用神跡感化他们，传播点文明理念，什么银河之力、诺星战神的故事也就跟著传开了。
    太空校长的本意是好的，希望通过一些方式来改变当地的野蛮信仰，步入一个文明的社会。
    可惜现在看来，这效果不太行。
    李曜立刻潜行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他转了一圈，很快就一脸失望地出来了。
    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一面墙上记载了太空校长和超神学院的事跡。

 第69章 天使……艾兰？

    李曜重新落到城外，从暗位面取出几枚巴掌大的金属装置。
    这跟之前在蓝星黄村用的那批预警器是同款，专门用来捕捉恶魔基因的暗能量波动。
    费雷泽是天使文明的重点关注对象，而阿托能够避开神圣知识宝库，顺利地潜入进来，肯定是卡尔动用了大时钟。
    拥有大时钟的卡尔，如果要刻意屏蔽阿托的行踪，神圣知识宝库根本察觉不到。
    李曜刚才也试过用八卦罗盘推演，同样无法提前预知阿托降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硬堵是堵不住的，那便只能换个法子。
    等阿托自己露出马脚。
    那货只要在费雷泽释放恶魔基因病毒，製造恶魔小怪，这能量波动一出来，警报就会自动触发。
    为此，李曜在北方各个大型人类聚集地都跑了一圈，把预警器一颗颗放下去。
    有的偽装成石壁中的一块石头，有的偽装成一片树叶，有的偽装成了当地的交易货幣。
    位置都经过精心挑选，既能覆盖人群密集区，又不至於轻易被阿托发现。
    忙完这些，他拍拍手，朝南方飞去。
    没一会儿，神圣艾兰王国的都城便遥遥在望，城市沿河而建，王宫坐落在最高处的山丘上，白色石墙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李曜隱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偏殿的屋顶上。
    脚下这座城，就是神圣艾兰王国的都城，梅洛城。
    这名字跟天使的梅洛天庭如出一辙，可见这个文明对天使的崇拜有多深。
    而且这个王国比北方繁荣多了，也先进多了，北方还有点像是处在蛮荒时代，南方却是已经进入了封建时代。
    他之前翻过资料，南方能如此繁荣，艾妮希德功不可没，因为她统一了整个南方。
    二十年前这片大陆还处於奴隶制时代，强盗横行，哪有什么王国可言。
    直到艾妮希德的出世。
    她原本是南方一个普通农家女，有幸遇到了一位坠落凡间的天使，从此拉起队伍，用二十年时间统一南方，建立了封建骑士制度，定都梅洛城。
    最后跟隨她的功勋战士被封为骑士，各守一方。
    彼时的北方蛮族仍然处在混乱秩序之下，並且史奈夫更对天使信仰感到羞耻，认为信仰那群穿著短裙的娘们简直是太丟人了。
    由於南北双方的信仰不同，战爭也就此拉开帷幕。
    在这一点上，李曜支持艾妮希德统一北方，只有这样，费雷泽文明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李曜將目光投向城中最高处那座白色王宫，艾妮希德就在里面。
    北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他准备探究一下这个凡人女王的秘密。
    根据神圣知识宝库的推演，艾妮希德將是下一任天使之王。
    当然这个前提是在凯莎正常退位的情况下，彼时的艾妮希德也是经过了数千年的歷练，这是知识宝库的推算结果。
    不可否认，艾妮希德在凡人世界是一名极其优秀的领袖，並且拥有正义之心，確实有资格成为天使。
    但李曜並不认为她有资格成为天使之王，特別是在凯莎会下线的情况下。
    相较於艾妮希德，李曜出於个人立场，他只接受他自己或者天使彦当上天使之王。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最好是先让天使彦当上天使之王，正好可以让他体验一下，王背后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咳咳，扯远了。
    李曜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艾妮希德身上。
    除了神圣知识宝库的推演结果外，凯莎本人也很看重艾妮希德。
    凯莎希望能够培养艾妮希德，在她生命终结后，让她以最美的姿態在天城重生。
    那时候，她將拥有最美的面孔和天使的身躯，同时还拥有艾妮希德全部的记忆和思考能力。
    这待遇，可不是隨便哪个文明领袖都能有的。
    李曜记得，艾妮希德的佩剑里还有一道凯莎亲设的防御程序，可以抵挡致命一击。
    这艾妮希德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天使艾兰。
    这是凯莎的第四任左翼护卫，曾经牺牲在费雷泽。
    可那会儿这片大陆连人类都还没衍生出来，而且天使艾兰至死都还是单身，所以艾妮希德也绝不可能是艾兰的后代。
    转世？
    凯莎从不做暗数据復活战士的事，那不符合正义秩序。
    不是转世，不是后代，那是什么？
    李曜琢磨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用洞察之眼也看不出什么。
    他索性掏出八卦罗盘，死马当活马医。
    罗盘上的黑白双鱼缓缓旋转，金光吞吐不定。
    片刻后，卦象凝成四个字。
    【天使艾兰】
    李曜眉毛一挑。
    难不成她们两个之间还真有关联？
    他又催动罗盘，追问具体的线索。
    片刻后，罗盘给出的坐標指向费雷泽的某一片无名林地，正是当年天使艾兰陨落的地方。
    李曜心想自己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可以去看看，於是他离开了这里。
    那片林地如今已是荒郊野岭，没有人烟，也没有什么路碑，只有乱石和树木枯草，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他落下来，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这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他用了洞察之眼，也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信息。
    李曜犹豫了一下，乾脆启动量子引擎，低功率运转。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量子纠缠的特性来发现点线索。
    只见金色的细丝从他的掌心溢出，像触手一样向四周蔓延。
    量子纠缠逐渐在整片林地铺开，搅动著这片空间。
    时间渐渐流逝，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李曜打算收手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
    他立刻抬眼看过去，只见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逐渐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起初这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而后渐渐变得清晰。
    金色的长髮，精致的面容，修长的身形，背后隱约有对羽翼。
    见到这一幕，李曜瞳孔猛地一缩。
    “天使……艾兰？”

 第70章 凯莎：你担心什么？彦的不就是他的吗？

    李曜站在原地，盯著面前那团人形的金色光影。
    他翻出资料库中天使艾兰的旧照，跟光影里的人物轮廓反覆比照，最终確认就是她。
    他试著解析这团光影，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解析不了。
    这团光影是什么，產生的原理又是什么，李曜搞不懂。
    只知道这既不是暗信息，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能量形態。
    它更像是由量子纠缠引发的一种特殊反应。
    就在他皱眉琢磨的时候，光影突然一缩，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手心。
    不一会儿，金光消散，只见一枚小小的玻璃珠躺在他的手掌中，里面蜷缩著一位迷你天使，身影一会凝作实体，一会化作虚影。
    李曜盯著小球看了好一会儿，惊讶道：“这难不成是……灵魂？”
    这一刻，他心里隱隱约约抓住了一点什么，但还说不清楚。
    於是，他立刻拨通了鹤熙的暗通讯。
    “老师，现在方便吗？”
    还是在那个后花园，阳光正好，花香淡淡。
    还是坐著那两个人，鹤熙和凯莎正面对面坐著喝茶，石桌上还摆著几碟点心。
    两个人原本是打算一边喝茶，一边吃瓜。
    吃什么瓜？
    那自然是鹤熙一手安排的好戏了。
    但遗憾的是，她们空欢喜了一场。
    鹤熙將李曜叫到费雷泽去，就是希望他跟炙心能够摩擦出爱情的火花。
    但没想到炙心那傻丫头居然只知道工作，李曜更是中途便离开了，让这场好戏还没有开始就中断了。
    鹤熙和凯莎虽然有权限可以查看所有天使的后台，进行暗中偷窥，但李曜有著量子引擎的存在，所以她们无法偷窥到他，也不知道他后续做了什么。
    没有成功吃到瓜的鹤熙，此刻听到此言，眼珠子转了转。
    她扫了一眼通讯界面，先是对凯莎使了个眼色，接著笑道：“方便，说吧。”
    “您身边没人吧？”李曜又问了一句。
    鹤熙瞥了一眼对面的凯莎，若无其事道：“没人。”
    “凯莎女王也不在？”
    鹤熙闻言，笑出了声：“怎么，你想在背后蛐蛐女王？”
    “不敢不敢。”李曜赶紧否认。
    “行了，身边没人，快说。”
    鹤熙催促道，坐在对面的凯莎，此刻嘴角微扬，也不出声。
    李曜压低声音：“老师，我在费雷泽发现了一点艾兰前辈的痕跡。您能跟我说说她吗？”
    鹤熙和凯莎对视一眼。
    凯莎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但很快又鬆开。
    鹤熙放下杯子，想了想，语气悠悠道：“那自然可以。”
    “艾兰是凯莎的第四任左翼护卫，也是跟凯莎最老的那批战士之一。”
    “她和凯莎，还有凉冰都是梅洛星人，同时也都是霍夫曼家族的人。”
    “那时候，她是凯莎麾下圣骑军的百夫长，论级別比若寧高出不少。”
    鹤熙顿了顿，看了眼正陷入沉思中的凯莎，又继续说了起来。
    “凯莎继任梅洛星领主的那天，华燁带领大军突袭梅洛星，大肆屠杀梅洛星人。”
    “那一战，凯莎输了。她和老领主霍夫曼一起被抓走关押，其他倖存的族人包括艾兰，也都被押送到矿区当苦力。”
    “后来，是凉冰带兵把他们从矿区里救了出来。”
    李曜心里一动，这么说来，那莫甘娜还算是艾兰的恩人？
    “再后来，就是六千年前，第二次天使与恶魔的战爭爆发，艾兰在费雷泽上被恶魔设计围猎。”
    “当我们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鹤熙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凯莎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处。
    那一天，艾兰在她的怀抱中死去，那一次也是她万年来唯一一次落泪。
    李曜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如果艾兰前辈没有牺牲，她是不是就是下一任天使之王？”
    鹤熙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是的，凯莎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並且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同时，艾兰自己也很优秀，有领袖魅力，在天城威望极高。”
    “最关键的是，她对正义秩序有著非同一般的理解，这是绝大多数天使都比不了的。”
    李曜听到这里，理清了一些事情。
    凯莎可能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她建立的正义秩序隨著时间的流转，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
    所以她在眾多天使里选中了天使艾兰，这位有能力、有威望、有思想的天使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不过李曜猜测，可能凯莎一开始选的接班人是凉冰，可惜这个亲妹妹太叛逆了，直接跟她反目成仇了，因此就选定了艾兰。
    那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莫甘娜即便是不惜代价也要杀了艾兰？
    因为他记得，凉冰在成为莫甘娜之前，私下里跟艾兰的关係其实是很好的。
    她们跟凯莎、鹤熙，还有雨桐这些人是梅洛天庭的初代创业者，她们既是亲密的姐妹，又是可以互相託付生命的战友，还是知己。
    李曜思索了一会，又继续问道：
    “那艾妮希德是跟艾兰前辈有关吗？她是下一任的天使之王这是不是也跟艾兰前辈有关？甚至，她是艾兰前辈的转世？”
    鹤熙听到李曜的这三连问，顿时意识到这小子在费雷泽恐怕是发现了某个秘密。
    她看了凯莎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开口道：
    “前两点你猜的没错。但艾妮希德不是艾兰的转世，准確地说，她是艾兰的继承者。”
    “因为她的体內，有一部分艾兰的暗数据，在未来可以完美地继承艾兰的超级基因。”
    李曜恍然大悟，他就说，神圣知识宝库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推算出一个凡人女王当天使之王，原来根源在这。
    他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鹤熙抢先了一步。
    “小曜，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李曜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我还需要再去確认一下，等回天城再跟老师您说。”
    “老师，那我先掛了。”
    “嗯。”鹤熙应了一声。
    通讯掛断。
    后花园里，凯莎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看样子，费雷泽的秘密，他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了。”
    鹤熙看著她：“武器库？”
    见凯莎点了点头，鹤熙担忧道：“可钥匙是在彦那里哎。”
    凯莎闻言，对著惺惺作態的鹤熙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担心什么？彦的不就是他的吗？”

 第71章 灵魂的秘密

    李曜掛断通讯后，没有在林地多做停留。
    他攥了攥掌心的玻璃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眼下正好去做个实验。
    不过此刻天色已晚，所以李曜也跟早就完成了工作的炙心发去了信息，让她多等一会儿。
    接著他便隱匿身形，朝神圣艾兰王国的梅洛城飞去。
    王宫戒备森严，但对李曜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李曜穿过宫墙，走过长廊，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艾妮希德的寢宫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直接穿过门进去。
    寢宫里，艾妮希德正坐在书桌前，披著一件薄毯，手边堆著羊皮卷宗，用羽毛笔写著什么。
    她的面容大概在三十多岁，五官算不上惊艷，但眉宇间自有一种沉稳的王者气度。
    李曜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她毫无察觉。
    他没有耽搁，直接开启洞察之眼，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扫过艾妮希德全身。
    短短数秒，这位凡人女王的一生便像翻书一样在他眼前掠过。
    从农家女到流浪者，从流浪者到起义军首领，从首领到女王。
    这个过程当中，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算得非常精细。
    李曜不得不承认，艾妮希德能走到今天这地步，確实有不凡之处。
    论心机、城府、领袖能力、政治头脑这些，她能甩原著里发了守护誓言后的天使彦好几条街，甚至也能甩现在的天使彦一条街。
    毕竟新一代天使確实过於纯粹，在心机和城府上是真不如一些凡人。
    但也正是如此，李曜看得出，这艾妮希德对天使的信仰並不纯粹。
    她信仰天使，並不是因为虔诚，而是因为信仰天使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利益。
    正义秩序是南方王国立国的根基，天使的信仰是她压制北方蛮族的底牌。
    她是个精明的政治家，把信仰当成工具，用得淋漓尽致。
    李曜甚至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艾妮希德真的成了天使之王，她会不会大量转化费雷泽的子民成为天使，让她的嫡系占据天使军团的绝大多数，进而彻底掌控整个天使文明？
    “得记下来。”
    李曜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这是个课题，以后得跟女王和老师好好討论討论。
    他收回思绪，从怀里取出那颗小小的玻璃珠，托在掌心，接著立刻催动起量子引擎。
    只见一条金色的细线从玻璃珠中延伸出来，一头连著珠子，另一头缓缓飘向艾妮希德，落在她的胸口，穿透衣物与皮肤，没入她的身体深处。
    李曜操控著那条细线，就像钓鱼佬一样，慢慢地，轻轻地，稳稳地將细线往回拉。
    刚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金色细线绷得笔直。
    过了几秒，才见到艾妮希德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一团模糊的光影被细线牵引著，从她的身体里缓缓剥离。
    那光影跟之前李曜在林地遇到的那团如出一辙，大小和形態都极其相似，只是更加凝实一些。
    这时，艾妮希德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她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什么异常，又站起来活动了一番，隨后继续坐下低头写字。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李曜已经將光影完整地从艾妮希德体內剥离了出来。
    光影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被细线拉著，一点一点地缩回玻璃珠。
    光影碰到珠面的瞬间，就像水匯入湖中一样，没有任何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与此同时，玻璃珠內部，天使艾兰的身影猛地一凝。
    原本还处於虚实之间的艾兰，彻底凝成了实体。
    李曜盯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仍在伏案工作的艾妮希德。
    “果然是继承者，不是转世。”他心中暗道。
    在超神宇宙里，暗数据是宇宙底层的本源信息，万事万物都以暗数据的形式存在於暗位面中。
    高级文明可以提前备份个人暗数据，等本体死后，直接调取数据包，重造肉体復活。
    但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高级版的克隆，谁能保证復活过来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万一只是拥有相同记忆和情感的复製品呢？
    这种技术一旦泛滥，那么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凯莎一直不同意天使內部搞暗数据转生。
    毕竟暗数据只是冰冷的数据，没有灵性。
    而灵魂则不同。
    灵魂是有灵性的，是原来的那个人真正的本源。
    按超神宇宙的设定，可以这么说，灵魂是一种更高级的暗数据，是承载了自我意识、情感、人格、本源意志的高阶暗数据集合。
    普通物质只有基础暗数据，没有自我意识，就没有灵魂。
    而智慧生物，能思考，敢爱敢恨，这一团带人格意志的暗数据，就是灵魂，但这往往难以被人观测到。
    神的暗数据不会消散，灵魂似乎也有类似的特性。
    珠子里的艾兰是完整的灵魂，艾妮希德身上的，只是一部分暗数据碎片。
    凯莎感知不到艾兰的灵魂，她手里虽然有艾兰的暗数据，但没有选择把她復活。
    而是將艾兰的一部分暗数据嵌入了一个凡人的生命里，让艾兰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李曜认为，这方式只是凯莎的一厢情愿罢了，毕竟艾妮希德並不是艾兰，是一个新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
    而且对李曜而言，这两个人当中，他还是更喜欢天使艾兰。
    李曜將珠子收进暗位面，转身离开了寢宫。
    他无声地穿过宫墙，跃入夜空，羽翼在星光下展开，直衝云霄。
    费雷泽的大气层外，炙心悬停在星空中，默默等著李曜。
    见他飞来，她抬起头，甜甜一笑：“忙完了？”
    “嗯。”
    李曜点点头，停在她身边，笑道：“走吧，回天城。”
    他已经等不及要把今天的发现告诉老师和女王了。
    这消息要是说出来，非得把她们下巴惊掉不可。
    量子引擎，真是个好东西！
    两人同时振翼，两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寂静的星海，朝天使星系疾驰而去。
    费雷泽这颗水蓝色星球在他们的身后越缩越小，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第72章 修罗场？

    李曜和炙心穿过天门，並肩进入天城。
    银白色的建筑群在眼前铺展开来，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天使正在巡逻或交谈。
    “师姐，你先去王宫匯报吧，我去找老师。”
    李曜说著就要往天基研究所的方向飞去。
    结果下一秒，右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
    李曜一愣，低头看去，只见炙心不知何时已经贴了上来，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握得不松不紧，力度刚刚好。
    “师姐……”
    “嗯？”
    炙心侧过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然后浅浅一笑：“先陪我走一段。”
    说完，她目视前方，表情平淡如水，好像牵他的手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曜自然没有拒绝，两人手掌轻轻相握。
    不过李曜从炙心微微发颤的纤细手掌间，还是能够清晰察觉到她心底的慌乱与不平静。
    他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坏笑，借著相握的姿势，指尖悄悄在炙心的手背上轻轻颳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细微触感让炙心身子一僵，小脸唰地红了。
    感受到李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抿紧嘴唇，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往日里端庄神圣的天使模样褪去了几分，反倒透出几分靦腆娇憨的小女人姿態。
    她轻轻攥了攥李曜的手，带著点嗔怪，却又捨不得鬆开，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温顺又娇羞的柔情。
    与此同时，某两位正在暗中偷窥的女王，见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姨母笑。
    李曜和炙心两人就这么牵著手，一路从天门往王宫方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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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不断有天使经过，起初大家只是隨意扫一眼，但当她们注意到某个细节时，顿时大惊。
    “我靠？！那是炙心？她牵著李曜？”
    有天使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炙心？这是那个一提感情就脸红的小炙心？”
    “牵手了牵手了！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炙心好勇啊！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周围吃瓜群眾的窃窃私语和热切的目光，让炙心的小脸更红了，但她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招摇过市地飞了大半程，直到落在王宫前的长廊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天使彦双手抱胸，悠閒地往这边走来。
    她先是隨意扫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脚步一顿。
    天使彦见状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李曜的另一侧，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左手。
    李曜刚想解释，却见天使彦先开口道：“走，我们先回家。”
    她是笑著对李曜说的，中途看都没看炙心一眼，但这话明显是对两个人说的。
    见状，炙心刚淡下去的脸色又红了起来，但她咬了咬唇，没有鬆手。
    李曜此刻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他刚刚肯定是被夺舍了，失去了理智，否则不会跟炙心走这么远，还被彦撞见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场景，但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这样，李曜和炙心都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离开了这里。
    这时，周围的天使们彻底炸了锅。
    “我靠！！！”
    “彦姐也？？？”
    “握草握草握草！！！”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修罗场？！”
    “三角恋？不，这是……双箭头？三箭头？”
    “彦姐和炙心同时牵著李曜？？”
    “他一个人就包圆了女王的左右翼？”
    “李曜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吗？”
    “不是，重点是他怎么做到的啊？！”
    “拍下来拍下来！这可是天城几万年头一遭！”
    除了这群吃瓜群眾，也有几个天使用力挤到前排，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不服。
    “靠！这两人不讲武德！这么早就下手了？！”
    “彦这傢伙，不是说好了要考察一千年，再公平竞爭吗？她倒好，直接把人拐跑了！”
    “还有炙心！平时闷声不响的，结果动作比谁都快！”
    就在大家嘰嘰喳喳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吵死了。”
    眾人闻言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道金色单马尾的英气身影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天使冷，她刚结束监视卡尔的任务，正要去王宫匯报，没成想居然碰到了这一幕。
    天使冷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神色倨傲。
    她扫了一眼李曜三人已经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不就是牵个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后她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还在围观的天使。
    “你们都閒著没事干了？！”
    闻言，小天使们一鬨而散。
    冷姐在军团里威望高，是出了名的严厉。
    几个资歷不比她差的天使也识趣地没开口，都知道她这会儿心情不好，也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天使冷转身朝王宫走去。
    她心里当然气，恼火彦不讲武德。
    说好的考察一千年呢？
    这才多久就上手了？
    但她还有理智，不像某些人，谈了恋爱连正事都忘了。
    等她向女王匯报完冥河的情况，再去找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傢伙算帐！
    ……
    李曜此刻觉得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左右各一个狱警，还都是顶级美女。
    他试图抽回手，但没抽动。
    天使彦握得紧，炙心握得更紧。
    “那个……两位姐姐，能不能先鬆开？有话好好说。”
    李曜乾咳一声。
    炙心没看他，也不吭声。
    而天使彦则是侧过头，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耳廓。
    “鬆开？凭什么？她牵得，我就牵不得？”
    李曜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识趣地闭上嘴。
    三人就这样一路回到了浮岛住所。
    大门一关上，李曜立刻解放了双手，他退到沙发边，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两位天使。
    “说吧，你们想干嘛？”
    刚才在路上，当大脑重新占据主导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俩人明显是串通好的。
    天使彦根本就是故意在王宫前等著他们。
    炙心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不说话，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第73章 彦！给老娘立刻滚出来！

    天使彦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李曜没动。
    天使彦也不勉强，她身子往后一靠，笑著开口道：“炙心，你先说。”
    只见炙心抬起头，脸颊微红，抿了抿嘴唇，走到李曜面前，认认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小师弟，我喜欢你。”
    李曜闻言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面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的心尖猛地一颤，有点激动。
    他正要回应，却见天使彦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
    天使彦鬆开手，笑了笑，接著对炙心挑了挑眉：“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炙心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退缩，只是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但我不介意。”
    李曜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他咽了下口水，喃喃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的意思是……”
    天使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轻声嫵媚道：“你赚大了，小混蛋。”
    炙心在旁边看著，脸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转身逃跑，而是鼓起勇气，也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挽住李曜的胳膊。
    李曜看了看炙心，又看了看怀里的天使彦，他顿时露出了笑意。
    他伸手揽住炙心的腰，將她轻轻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搂住天使彦的腰。
    三个人靠在一起，呼吸交缠，空气都变得甜腻了起来。
    “行。”
    李曜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坏坏的笑意道：“那你们可別后悔。”
    炙心的耳朵烧得通红，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天使彦倒是毫不示弱，踮起脚尖，又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隨即带著几分挑衅笑道：“你可別到时候撑不住，反倒后悔了。”
    李曜听到这老司机的挑衅，眼中笑意加深，正要低头迎战。
    这时，一旁的炙心弱弱出声：“彦姐，李曜，我们接下来是要进行能源沟通了吗？”
    此话一出，空气忽然凝固了。
    李曜和天使彦同时扭头看向她。
    只见炙心仰著头，眼神里带著天真无邪的好奇，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仿佛在期待著一场严肃的学术研究。
    “……”
    李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天使彦也愣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能源沟通？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炙心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当然知道。”
    “不就是合体吗？”
    “不过严格来说是双向能量馈环与基因互锁，我在生理学和超级基因交互的文献里都读到过。”
    “既然我们都互相表白了，那按逻辑顺序，亲完之后就该进行这一步了。”
    闻言，李曜的眼皮跳了跳。
    天使彦也扶著额头，又气又笑：“你呀……这种事情就不用按逻辑顺序了吧？”
    炙心眨眨眼，有些困惑：“可是，不按顺序的话，那要按什么？”
    听到这里，李曜和天使彦终於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炙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声嘟囔：“我说得不对吗？”
    “对，都对。”
    李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得一脸宠溺。
    他这位师姐实在是太可爱了！
    真的是爱了。
    天使彦凑近炙心，轻声笑道：“这事不难，看一遍就能学会。跟著姐姐学。”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曜，踮起脚尖，红唇直接印了上去，这一次带著几分肆意和缠绵。
    李曜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天使彦舔了舔嘴唇，侧头看向炙心，鼓励道：“看清楚了吗？轮到你了。”
    炙心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认真地点点头，上前一步，学著彦姐的样子，对著李曜贴了上去。
    她的动作生涩，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曜没有动，任由她笨拙地尝试。
    过了几分钟，炙心才慢慢鬆开，睁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此刻她的眼底已经是水光瀲灩。
    “学得不错。”天使彦满意地点评道。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坏笑道：“接下来，就要进行能源沟通了哦。”
    “一起吗？”炙心一愣。
    “当然哦。”
    得到彦姐的肯定，炙心的脑子“嗡”地炸开了。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他们同处一个战场，还有那些她在文献里读到过的理论细节……
    她越想越具体，越想越离谱，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先回老师那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李曜，转身就往外面跑去，慌里慌张地飞离了浮岛。
    天使彦靠在李曜怀里，笑得肩膀直抖：“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禁逗。”
    李曜也笑了，搂著天使彦坐到沙发上，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声道：“彦，你真坏。”
    天使彦似笑非笑道：“怎么？心疼了？”
    李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今天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你觉得呢？”天使彦捏了捏他的帅脸。
    李曜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们俩今天这齣戏，是你策划的吧？就是为了把关係挑明，省得后面產生误会和矛盾。”
    “怎么，怪我？”
    天使彦轻笑一声，没有否认，只是慵懒地靠在他肩上。
    “不怪。”
    李曜低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温柔道：“彦，谢谢你。”
    “光嘴上说可不够。”
    天使彦歪头看他。
    “那就接受惩罚吧。”
    李曜忽然站起身，一个公主抱將她抱起。
    天使彦搂著他的脖子，笑得嫵媚：“怎么个惩罚法？”
    李曜没答话，抱著她大步上楼，一脚踢开她房间的门。
    两人缠在一起陷进柔软的床铺，窗外的星光透过薄纱洒进来，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呼吸越来越重，整个房间里都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不一会儿，两人便进入了战斗状態。
    时隔多日，李曜和天使彦再次进行了体术切磋。
    拳来腿往，渐入佳境。
    两人都因战斗过於投入而陷入迷离，在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
    一道怒喝从外面传来，穿透整栋房子，在他们的耳边炸裂开来。
    “彦！给老娘立刻滚出来！”

 第74章 捉姦？

    两人浑身一颤，像是头上被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
    “不好！是冷！”
    天使彦脸色微变，下意识扭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还在发懵的李曜道：
    “你快走，从后面溜走！离开浮岛，去你老师那！这里我来应付。”
    李曜眨眨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啊？”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思维迟缓得像老牛拉破车。
    天使冷？她来干什么？这大半夜的！
    “啊什么啊！”
    天使彦已经翻身下了床，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另一只手抓起李曜的衣服塞进他怀里。
    “她要是看到我们现在这样子，非炸了不可！快走！”
    李曜抱著衣服，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他是真没搞明白，这是他的房子，他跟彦姐在自己家待著，关冷什么事？冷就算来了又怎样？她凭什么生气？
    而且彦为什么这么紧张，搞得像是被抓姦似的？
    天使彦推了他一把，语气急促道：“別愣著了，快走！”
    李曜见状，只好换上衣服，直接从房子后面溜了出去，出门时顺手开启了隱匿，隨后偷偷向浮岛外跑去。
    天使彦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鬆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立刻从暗位面中取出一套常服，迅速穿戴整齐，接著又挥了挥手。
    只见房间里的凌乱痕跡瞬间消失，恢復原状，连空气里的曖昧气息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天使彦活动了一下腿，微微皱了皱眉。
    还有点发软。
    刚才那傢伙，是真不客气。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推开窗户，飞出屋子，悬停在半空中。
    对面，天使冷双手抱胸，金色单马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带著怒火。
    天使彦在她对面停下，挑眉看著她：“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天使冷冷笑一声，声音里压著一丝火气。
    天使彦眯起眼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
    天使冷盯著她质问道：
    “彦，我们当初说好的，先考察一千年，到时再公平竞爭。你倒好，这才多久，就直接下手了？”
    “今天你和炙心牵著李曜的手，整个天城都看见了！”
    天使彦闻言，沉默了两秒。
    冷说得对，她们之前確实说过，考察李曜一千年，在此期间谁也不许先动手。
    但她就是没忍住。
    天使彦自知理亏，放缓了语气：“冷，当初我们是有这个约定，但感情这种事……”
    “所以你就偷偷摸摸？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天使冷直接打断她。
    天使彦苦笑道：“冷，这件事確实是我不对。”
    “不过你也清楚，我们天使要想找到一位心仪的男神，有多难。”
    “光天城里，就不知道有多少姐妹在惦记著他了。”
    “更別说还有一些退役的老前辈，要不是女王在压著，恐怕早就有人把他绑回去当男神了。”
    “嗯？她们敢？！”
    天使冷闻言，顿时取出烈焰之剑，挥舞了几下。
    “彦，你告诉我，都有谁，我去找她们理论理论！”
    “哎哎哎，別衝动！”
    天使彦赶紧按住她举剑的手，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想说，要是真等上一千年，恐怕连黄花菜都凉了。”
    她顿了顿，收起玩笑，认真地看著天使冷：“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別在外面杵著了，我们进屋说。”
    天使冷警惕地盯著她：“李曜在不在？”
    “行吧，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我也不瞒你。但你来得不巧，李曜没回来，他去天基王那里了。”
    天使彦笑著摇了摇头，就在刚刚她收到了李曜的暗通讯，说自己已经到鹤熙那了。
    “你骗谁？”天使冷眯起眼睛。
    “不信你自己看。”
    天使彦直接撤掉了別墅周围的屏障，摊了摊手道：“里面有没有人，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天使冷目光扫过去。
    整栋別墅里里外外，確实没有李曜的影子。
    她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她之所以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主要还是担心小曜遭受了彦这妖女的毒手。
    在路上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现在来看，似乎还没有到那一步。
    但天使冷还是没完全相信，接著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就走了。”
    天使彦面不改色道：“他去找天基王匯报一些事情。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天基王。”
    天使冷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天使彦坦然回视，甚至微微还挑了挑眉。
    “行，暂时信你。”天使冷微微点头。
    “那我们进屋聊？”天使彦做出邀请的手势。
    天使冷冷哼一声，收回烈焰之剑，直接落到地上，朝別墅大门走去，边走边甩了一句。
    “用不著你请，这也是我家，我在这儿也有房间。”
    天使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跟在她身后：“是是是，你冷大小姐的房间谁敢动？一直给你留著呢。”
    “哼，算你识相。”天使冷头也不回，推门进去。
    天使彦笑了笑，这傲娇冷，轻鬆拿下。
    她临进屋前给李曜发去了条消息。
    ……
    李曜刚在鹤熙住所门口落下，正好收到了天使彦的消息。
    他停下脚步，忽然明白过来。
    等等。
    那是他家，他为什么要跑？
    这怎么搞得自己跟偷情一样？
    虽然……確实有点刺激。
    李曜连忙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对了，刚才冷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那么生气？
    难不成是彦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他虽然好奇，但也没多想。
    反正天使彦和天使冷是七千年的老冤家了，一直相爱相杀，有点矛盾最后也能化解。
    不过今晚是回不去了。
    那在老师这儿凑合一晚？
    应该想个什么藉口呢？
    对了，我今天是不是本来就要来找老师的？
    李曜想到这，突然一拍脑门。
    自己居然把正事给忘记了！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都怪自己的小兄弟，居然夺舍了他的大脑，差点害得他误了大事！
    他连忙给老师发了条消息：“老师，我有要事稟报。”

 第75章 凯莎的温柔

    就在李曜刚从浮岛溜出来的时候，鹤熙和凯莎这两位喝茶爱好者，正面对面坐著喝茶。
    这次倒不再是王宫后花园了，而是换到了鹤熙的私人小花园里。
    凯莎端著茶杯，看著鹤熙，神色有些微妙。
    “怎么了？”
    鹤熙好奇地问了一句，这男人婆大半夜跑来喝茶，准有事。
    “冷那丫头。”
    凯莎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衝到小曜的住所，找彦对质去了。”
    鹤熙笑了：“哟，这中二的丫头也对小曜有意思？”
    凯莎点头道：“不止有意思。”
    “我原本想著，小曜有彦一个守护天使就够了。你非要加个炙心，我就降了底线，两个也行。”
    “现在倒好，又冒出来一个冷。”
    凯莎无奈地嘆了口气，她是真没想到，冷这向来中二的丫头，居然也会心仪李曜。
    她接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点不確定地道：“或许还不止她一个。”
    “这说明小天使们的眼光好。”
    鹤熙喝了一口茶后，慢悠悠道：“再说了，感情的事，你还能替他们做主？”
    凯莎瞥她一眼：“当初是谁非要把炙心塞进去的？”
    鹤熙闻言，理直气壮道：“炙心是我徒弟，我了解她。她跟小曜是真心实意的，又不是强塞。”
    凯莎正要说什么，鹤熙突然收到了一条暗通讯，眉头微挑：“小曜来了，说有要事稟报。”
    “哦？要事？”
    “让他进来。”凯莎坐直了身体。
    鹤熙抬手一挥，面前裂开一道虫门。
    与此同时，李曜站在鹤熙住所门口，突然发现有道虫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没犹豫，一步迈了进去。
    穿过虫门，他一眼就看见凯莎端坐在对面，有些意外，连忙行礼：“女王。”
    凯莎微微頷首，指了指鹤熙旁边的石凳：“坐吧。什么事？”
    李曜在鹤熙旁边坐下，从暗位面取出那颗玻璃珠，轻轻放在石桌上。
    珠子不大，透明澄澈，里面静静躺著一位蜷缩著的金髮天使。
    “这是……”
    凯莎看清里面人后，瞳孔猛地一缩。
    鹤熙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李曜开口道：“这里面是艾兰前辈，不过更准確地说这是她的灵魂。”
    接著，他简要说了自己在费雷泽的经过。
    一开始是量子引擎感应到异常，然后在林地里凝聚出艾兰的灵魂虚影，后来从艾妮希德体內提取出艾兰剩余的灵魂，最终拼凑成完整的灵魂。
    “虽然现在她的灵魂完整，意识应该也还在，不过还需要在这玻璃珠里面温养许久才能甦醒。”李曜补充道。
    听完这话，凯莎久久未言，她一直盯著珠子里的那道身影，眼眶渐渐泛红。
    一旁的鹤熙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颗小珠子。
    许久之后，凯莎才喃喃道：“灵魂……”
    “我们虽然也总说灵魂，也研究过，但从未真正地在物质世界中发现过它的存在。”
    “虽然精神体、幻体什么的跟灵魂相似，但我们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时，李曜解释道：“灵魂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本源意识，我们每一个人都有。”
    “某种程度上，精神体也可以算是灵魂。”
    “正常情况下，我们是感知不到灵魂的，但在量子引擎的影响下，灵魂会以量子形態出现，就像艾兰前辈的灵魂一样。”
    “至於原理是什么……我也不懂。”
    说到这里，李曜尷尬地挠了挠头。
    凯莎和鹤熙不禁莞尔，表示理解。
    接著，凯莎问道：“能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李曜点了点头，將玻璃珠递了过去。
    凯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珠子，仔细观察了起来。
    一旁的鹤熙，见李曜朝她使了个眼神，立刻会意，笑了笑，轻声问道：“那艾兰有希望復活吗？”
    李曜立马回答道：“有灵魂在，復活自然不是难事。”
    “造一个身体，把灵魂放进去，艾兰前辈就能活过来。”
    鹤熙接著问道：“这不就跟暗数据復活一样吗？”
    李曜摇头道：“是有点类似，但暗数据復活只是记忆载体的復活，不是灵魂復活。谁也不能確定復活过来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暗数据復活多少有点副作用，而灵魂復活则毫无副作用，也没有伦理道德方面的问题。”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凯莎。
    “总之，艾兰前辈可以在不违背正义秩序的情况下復活。”
    鹤熙点了点头，隨即朝凯莎问道：“凯莎，你怎么看？”
    凯莎没回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眼皮，对鹤熙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瞎子。你们师徒俩一唱一和的，当我听不出来？”
    她把珠子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淡淡道：“李曜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拒绝。但这件事必须保密，暂时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
    鹤熙撇撇嘴，端起茶杯，小声嘀咕：“明明心里高兴得要命，嘴上还这么硬。”
    李曜听到凯莎的这个决定，暗暗鬆了口气。
    整个已知宇宙，恐怕也只有天使还在纠结復活不復活这种事。
    这要是换作其他文明，巴不得可以死后重生，哪管什么这那的。
    凯莎站起身，看向李曜，满意地点点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收好它。”
    李曜应声，將珠子小心收回暗位面。
    他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凯莎走上前，伸手將他揽进怀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道：“孩子，谢谢你。”
    李曜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凯莎的怀抱令他感到很温暖。
    他只有小时候被凯莎这样抱过，长大后女王就再没这么亲昵过。
    这时他鼻子忽然有点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凯莎鬆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曜站在原地，揉了揉鼻子，看著那个坚挺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鹤熙嘆了口气，对李曜道：“艾兰是跟凯莎最久的战士，比她亲妹妹还亲。別看她刚才表面平静，心里怕是早就翻江倒海了。”
    李曜点点头，没说话。
    鹤熙摆摆手：“行了，反正你今晚也回不去，不如留在这里，一起研究怎么復活艾兰。”
    李曜却摇了摇头：“我不！”
    ……
    【义父们，关於灵魂的设定不用细究，这只是给后面剧情做个铺垫。】

 第76章 打造弒神武：炙心助攻，反暗物质到手！

    鹤熙眉梢挑起一抹玩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这大半夜的，你难不成还想去找你师姐进行能源沟通啊？”
    李曜听到这虎狼之词，顿时眼皮跳了跳，无奈道：“老师，您就別打趣我了。”
    鹤熙朝他眨眨眼，语气曖昧：“难道你就不想？小炙心现在可就在我这哦~”
    李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確实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也就一点点。
    鹤熙轻笑道：“那不就对嘍，趁热打铁，最好今晚就能完成全垒打，爭取在一年內生个天使宝宝，到时我来帮你们带。”
    李曜闻言嘴角一抽，满脸都是无奈与无语。
    不是，怎么就从復活艾兰聊到生天使宝宝了？
    不愧是皮皮熙，这思路也太跳跃了。
    他连忙摆手：“打住！打住！”
    隨后接著道：“復活艾兰前辈的事，就交给老师了。我得做些其他准备。”
    “什么意思？”
    鹤熙收起玩笑，认真地看著他。
    李曜正色道：“莫甘娜最近在蓝星很活跃，炙心和冷姐也都回来了。这说明女王不日就会亲临蓝星。”
    “而根据之前罗盘推衍的结果，这次很可能就是莫甘娜针对女王的弒神计划。我自然要提前多做点准备。”
    鹤熙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讚许：“有道理。那你先去忙吧。”
    她抬手一挥，在李曜面前打开一道虫门：“实验室你先用著。需要什么，自己拿。”
    李曜眼睛一亮，咧嘴笑道：“老师大气！”
    说完，他就一头钻进虫门，瞬间来到了实验室里。
    里面宽敞明亮，各种仪器设备都一应俱全，半空中悬浮著几块全息屏幕，角落里也堆著各种稀有材料。
    这就是鹤熙的天基实验室，天使文明最顶尖的科研场所之一。
    李曜立刻走到工作檯前，打开后台。
    他调出了之前在蓝星，借著切磋的名义，从雄兵连那窃取到的弒神斧武器引擎数据。
    隨后又接入神圣知识宝库，翻找出所有和弒神武相关的资料。
    “弒神武……”李曜一边瀏览，一边喃喃自语。
    弒神武，在已知宇宙军武榜中排名第二，是专门用来杀神的武器。
    它的原理是研究反暗物质，从而產生反暗奇点效应。
    这效应比核聚变更危险，除了破坏之外，还可以能量无限吞噬，並且释放德尔塔辐射，专门用来打击超级基因。
    这东西的前身是弒神一號穿甲弹，是神河文明搞出来的。
    当年天使和神河建交时，天使还无法完成反暗物质研究。
    在当时，连最强的天使战士都顶不住一发弒神一號。
    后来天使和恶魔打仗，莫甘娜率先採用弒神一號狙击战术，令老一辈天使战士死了一大批。
    隨著一代天使升级到二代基因后，勉强能扛住弒神一號，但在真正的弒神武面前，还是不够看。
    特別是这弒神斧，时至今日，仍然是宇宙中的顶级武器，最强大的弒神武之一。
    上一代诺星战神通过驱动暗能量，再利用基因引擎將其转化为反暗物质能量，注入到弒神斧中，最终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一斧劈掉半个烈阳星。
    这是什么概念？
    反正凯莎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大规模研究弒神武，到现在，她在自己的武器库中已经囤了一大堆弒神武。
    等等！
    凯莎的武器库？
    李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凯莎为了纪念陨落在费雷泽的艾兰，於是便在费雷泽建造了一个神坛。
    这神坛表面上是供信徒祈祷的，实际上是连通凯莎武器库的暗位面入口。
    而开启这个入口的钥匙就在天使彦的手里。
    这件事除了凯莎和鹤熙知道之外，就只有他知晓。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直接吃软饭？
    毕竟彦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吗？
    要知道凯莎的武器库中除了弒神武之外，还有大量的暗夙银武器，甚至说不准还有虚空武。
    李曜想到这，顿时一拍大腿。
    这还造什么弒神武？等著吃软饭不就行了？
    他刚生出这个念头，又立马摇了摇头，否掉了这个念想。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墮落，不能躺平！
    武器库等以后再说，现在还是要先打造一把適合自己的弒神武，最好还能適配量子引擎。
    於是，李曜便开始研究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弒神武之所以能弒神，关键不在於锋利，而在於它能够从暗物质层面直接分解超级基因，並且切断超级基因的暗位面连结。
    所以要想打造一柄弒神武，还需要一些反暗物质，可这玩意比暗夙银还要稀有。
    “这可难办了……”
    李曜揉了揉太阳穴，正在他发愁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炙心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常服，金色短髮柔顺地垂在耳边，手里还端著两杯热饮。
    看见李曜眉头紧锁的样子，她浅浅一笑，將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老师叫我过来帮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李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苦笑道：“我想打造一柄弒神武，但缺少反暗物质。这东西太稀罕了，我上哪找去？”
    炙心眨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反暗物质？我记得老师在实验室里放了几份。”
    说著，她便已经转身走到角落的一排储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最里面的抽屉，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银白色金属盒，递给李曜：“就是这个。”
    李曜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暗紫色晶体。
    “找到了！”
    他眼睛一亮，大喜过望，转身一把抱住身边的炙心，在她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师姐你真是我的福星！”
    即便炙心已经跟李曜上了二垒，但这一刻还是浑身一僵，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推开他又捨不得，最后只能害羞地低声道：“干，干嘛呀……”
    李曜鬆开她，笑眯眯地看著她红扑扑的脸：“高兴嘛。这可是反暗物质，有了它，我的弒神武就有戏了。”
    炙心抿著嘴唇，耳尖红得能滴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你也別突然就……”
    “就什么？”李曜歪头笑道。

 第77章 弒神剑出炉

    炙心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羞，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多了几分娇媚。
    她又从另外一处取出了两份反暗物质材料，递给李曜：“一份不够用，这里还有。”
    李曜心里一暖，接过这些材料放在工作檯上，朝著炙心温柔笑道：“师姐，谢了。”
    炙心摇摇头，微笑道：“你我之间，谢什么？”
    隨后，她在李曜旁边坐下，托著腮看他摆弄材料，轻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师姐，你辅助我造武器引擎。”
    接著，李曜问道：“对了，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怎么跑过来了？”
    “睡不著。”
    炙心低著头调取各种数据，耳尖微微泛红：“听到老师说你来了，我就忍不住想过来找你。”
    李曜手一顿，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此刻，他干劲十足。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
    两人各自做著手头上的工作，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甜甜的味道。
    李曜在计算著反暗物质的处理方案，脑子里却忽然冒出鹤熙那句“爭取在一年內生个天使宝宝”。
    他赶紧把这念头甩出去，专心干活。
    在炙心这位科研天才的帮助下，李曜很快就打造出了弒神武的武器引擎。
    他取出一把外观跟烈焰之剑相似的武器，將武器引擎装了进去。
    炙心好奇问道：“你是打算將这把烈焰之剑改造成弒神武？”
    李曜接过话头，嘴角微扬：“对，也不全对。”
    他拿起那把改造过的武器，在手中转了转。
    “这把剑原本是烈焰之剑，不过內部结构被我重新设计过，正好可以装载弒神武的武器引擎。”
    “而且剑刃也比原来的烈焰之剑更锋利，但是表面上还是烈焰级武器，谁都看不出区別。”
    炙心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想……阴人？”
    “聪明。”
    李曜点点头道：“我在里面还加入了量子纠缠，只要不催动武器引擎，別人就会以为这只是把普通的烈焰之剑，自然会放鬆警惕。”
    “等剑刺进对方身体的那一刻再激活引擎，弒神武直接从內部瓦解超级基因，让对方想跑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对付莫甘娜那种人，就得用阴的。正面硬刚？那是莽夫。”
    炙心盯著那把剑看了几秒，轻声评价道：“好阴险。”
    李曜闻言大笑：“哈哈哈，谢谢夸奖。”
    炙心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她这小师弟在某些方面上確实比她强多了。
    她一边帮李曜调试数据，一边隨口道：“若是再搭配上弒神之力，就能把弒神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了。”
    李曜点点头，他当然清楚。
    诺星战神之所以能一斧头劈掉半颗行星，靠的就是体內的弒神之力。
    说白了，就是能驱动反暗物质粒子，打出真伤。
    管你什么神体不神体，直接越过防御砍你本源。
    这也是诺星战神能位列三大造神工程的原因之一。
    “弒神之力……”
    李曜念叨了一句，脑子里忽然冒出诺手大招的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
    可惜这东西暂时搞不来，他现在只能眼馋。
    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从暗位面里取出两份密封的基因样本，朝炙心展示了一下：“师姐，你看这是什么？”
    炙心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是诺星战神和银河之力的基因备份？”
    “嗯。”
    李曜解释道：“是我从蓝星搞来的。虽然只是普通备份，没有暗位面，没有神体构建方案，但好歹也是跟三大造神工程相关的基因备份。”
    炙心盯著那两份样本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他：“你该不会是想……”
    “对。”
    李曜笑著说道：“我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些基因备份里，推导出完整的超级基因技术。”
    炙心沉默了几秒，认真地摇了摇头：“正常来说，这概率很小。”
    “光靠一份普通备份就想破解三大造神工程的基因密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嘴角微微弯起：“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
    李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还是师姐懂我。”
    炙心脸又红了，轻轻拍开他的手，正色道：“但三大造神工程最重要的还是暗位面。”
    “没有暗位面支持，就算你推导出了全部技术，也造不出第二个诺星战神或银河之力。”
    李曜点点头，这点他自然明白，不过他有別的想法。
    “量子引擎。”
    他摸了摸下巴道：“这东西神秘莫测，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它能够溯本求源，到时说不定还能窃取暗位面。”
    炙心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盯著李曜看了好几秒，震惊道：“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我就开个玩笑。”
    李曜摇头笑了笑，没再解释，收起基因样本，继续低头捣鼓弒神武。
    有些事，太早说出来没人信，等做出来再说。
    两天后。
    “成了。”
    李曜举起剑，仔细端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在炙心的帮助下，他终於捣鼓出了自己的第一把弒神武，准確地说，是弒神剑。
    剑身还是烈焰之剑的外形，但內部多了一套反暗物质引擎，催动时能直接瓦解对方的超级基因。
    炙心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剑身，又检查了一遍数据，高兴道：“参数稳定，引擎运转正常。恭喜你，小师弟。”
    “多亏了师姐帮忙。”
    李曜转头看她，笑得一脸灿烂。
    炙心摇摇头，耳尖微红：“我就帮你调了调数据，主要都是你做的。”
    话音未落，两人的暗通讯同时响起。
    “李曜、炙心，立即前往王宫大殿。”
    凯莎的声音从暗通讯中传来，十分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李曜和炙心对视一眼。
    “终於要来了。”
    李曜收起弒神剑，嘴角微微上扬。
    炙心眨了眨眼，不解道：“什么来了？”
    李曜没有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朝实验室外走去。
    他此刻的內心很激动。
    终於要前往蓝星了。
    已知宇宙，即將迎来一场真正的风暴。
    而这一次，他將站在风暴的中心。

 第78章 天使集结，出征冥河！

    李曜牵著炙心的小手前往王宫，不过在接近目的地时，两人都默契地鬆开了手。
    当他们赶到王宫门口时，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天使彦，其身后站著天使追和天使莫伊。
    对面，天使冷正一脸傲娇地抱著胳膊，灵溪站在她旁边，冲李曜眨了眨眼。
    双方互相微笑点头，刚打过招呼，就见王宫中门大开，隨即一行人立刻往里走去。
    天使明面上的等级制度是非常严格的，这从一行人的走位中便能看出。
    七人共分成左右两列，天使彦和炙心並排走在最前面，天使彦的后面依次是阿追和莫伊，炙心后面则是跟著天使冷和灵溪。
    而李曜则是因为编制在天使彦小队中，所以他跟在莫伊后面，也就是走在最后面。
    眾人进入大殿后，入眼便是一对巨大的云翼浮雕托起王座，下面是银阶高台，再下来就是朱红地毯。
    凯莎翘著二郎腿，悠然地倚在王座上，她抬头看见几人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都到齐了？”
    “女王。”
    眾人抚胸见礼，站在王座下方。
    天使彦站在左首，其后分別是天使追，天使莫伊，李曜，而天使炙心站在右首，其后分別是天使冷和天使灵溪。
    “彦，蓝星那边，已经確认莫甘娜在了？”
    一道空灵又带著威严的声音落在眾人的耳边。
    天使彦抬头仰望著女王道：“是的，女王。云烟传回消息，恶魔一號已现身蓝星，莫甘娜本人也在。”
    凯莎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呵，之前躲躲藏藏，现在突然明目张胆地跳出来，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卡尔吗？”
    凯莎念了这个名字，语气幽淡。
    “不久前，他还主动给我提供过莫甘娜的消息，呵呵。”
    接著她看向天使冷吩咐道：“冷，把你知道的情况也讲一下。”
    天使冷走出列，说道：“是，女王。我之前一直在冥河星系的死歌书院上空，监视著卡尔，发现他最近很可能与莫甘娜有过接触。”
    说到这，她停下来想了一会儿，接著道：“在上一次战爭，我们几乎把莫甘娜所有的部下都消灭了，她自己也身受重伤。”
    “那种程度的伤，对於莫甘娜的第三代神体来说，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恢復。”
    “而现在她却拥有了第四代神体，我也觉得跟卡尔有关。”
    这时，天使彦接过话道：“卡尔，自詡为死神，是该纠正一下了。”
    凯莎微微頷首，又朝天使彦问道：“彦，他治下的饕餮是什么水平？”
    天使彦立刻答道：“是宇航级文明，有反物质作战武器，但无法驱动暗能量，也没有弒神级作战能力，不过拥有一些次一点的弒神武。”
    王位上的凯莎沉吟片刻后，朝眾人道：“死亡与邪恶总是臭味相投。”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一趟冥河，看看卡尔那死变態，然后再去蓝星。”
    天使彦闻言，朝著凯莎谨慎道：“女王，恕我多虑，就我们这些人去吗？”
    “呵呵。”
    一旁的天使冷立刻笑了，她手掌环顾四周，对著天使彦挑衅道：“彦！我们这些人，难道还不够吗？”
    “要知道，在已知宇宙，十多个高级护卫天使聚在一起，就已经无敌了！”
    天使彦嘴角含笑，懒得接话。
    这时，李曜忽然出声：“那个……我插句嘴。”
    闻言，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李曜认真道：“女王，我觉得这次的事情里面透著古怪。”
    “莫甘娜已经有了四代神体，卡尔那老阴货又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
    “万一他们联手图谋什么，咱们就这么空手去，是不是有点托大？”
    “要不……开艘天刃战舰去？有战舰压阵，起码多个保障。”
    还不待凯莎出言，就听天使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別处，低声嘀咕：“这就护上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谁没听见？
    天使彦笑意盈盈地对著天使冷道：“怎么？不服？”
    “嘿！你！”
    天使冷闻言，立刻攥紧了拳头。
    其他几位天使纷纷捂嘴轻笑。
    李曜乾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啊这？
    对天发誓，他刚才真没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提醒女王別忘带了东西。
    就在前不久，他跟鹤熙还有凯莎，对最坏的结果做过预演，也为此研究出了一套解决方案。
    並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花了大代价搞出一种量子时空置换器。
    这玩意融入了他独有的量子传送能力，作为召回神圣原子的手段，再加上神圣知识宝库和天基运算群为后台。
    专门用来破解並反制卡尔和莫甘娜设计的“炸碎並分散凯莎神圣原子”的弒神计划，確保凯莎能隨时復活。
    当然了，这玩意还是有点风险的。
    毕竟是量子引擎出品的，具有不確定性，不过李曜觉得问题不大。
    凯莎欣赏了这幕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她自然知道李曜的意思，淡淡道：“无妨，既然是要战爭，自然是做过准备的，该带的也都带了。”
    李曜闻言顿时放下心来，不再多说什么。
    “行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凯莎站起身，红色披风在身后飘动。
    她带著眾人走出王宫，此刻殿外早已整齐列队著十多位天使，她们都是一身的银甲白翼红短裙，脚下踩著高跟战靴。
    这里面大多是二代天使，再加上少数的三代天使，其中也有李曜所熟悉的天使耀阳和天使倚天等人。
    此刻，她们见女王出来，步伐一致，动作整齐，齐齐抚胸行礼道：“女王。”
    凯莎微微頷首，从暗位面中取出自己的座驾，神圣王座。
    从外观上看，它很像缩小版的天刃战舰，上面还放置著一个与王宫大殿內相似的王座。
    总之就是很有排面，很有气场，在整个已知宇宙中都可以算是顶级载具。
    反正李曜也很想要一个。
    接著，凯莎轻轻一跃，坐上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座。
    “走。”
    凯莎一声令下，率先飞出天城。
    身后加上李曜七人，一共二十多道银白流光紧隨其后。
    天城內的其他天使见到这一幕，纷纷抬头，行礼致意，祝女王凯旋。
    李曜飞在队伍中段，他刚上路没多久，忽然感应到暗位面里有点动静。
    他扫了一眼，发现是老师悄悄给他塞了点好东西进来。

 第79章 暗中较量

    冥河星系在已知宇宙中属於偏远地带，与天城更是隔了无数个星系。
    死歌书院就建在距离恆星不远处的一颗荒芜行星上。
    这一天，二十多道银白流光划破了这里的寂静，悬停在死歌书院的上空。
    凯莎坐在王座上，翘著二郎腿，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下方。
    “卡尔，出来见我。”
    这道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整颗行星。
    下一秒，书院大门洞开。
    一道穿著蓝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出，只见他面容清秀，戴著一顶蓝色帽兜，眼神更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此人正是冥河星系的主神，虚空理论的狂热信徒，死神卡尔。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道：“凯莎女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凯莎没跟他客套，直奔主题：“你故意告诉我莫甘娜在蓝星，你是在耍什么花招？”
    卡尔抬起头，目光在天使队列中扫过，在李曜的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恭恭敬敬地道：“凯莎女王，您知道，我麾下能称得上军队的，就只有饕餮军团。而它们刚刚在蓝星还吃了败仗。”
    “这样的我，又怎敢与天使为敌？所以请您相信我，莫甘娜就在蓝星，她正图谋著雄兵连那群孩子。”
    李曜在一旁心里冷笑道：装，继续装。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卡尔，刚才对方那道充满兴趣的眼神自然也被他察觉到了。
    这让他心里对卡尔的警惕再度提高了不少。
    原著虽然叫雄兵连，但在李曜看来还不如叫雄兵连之卡尔传奇，卡尔才是真正的主角。
    他还知道，其实卡尔现在还没有强到那么离谱的地步，只因为是幻体，所以杀不掉。
    李曜推测，卡尔现在手里顶多只有一两份虚空微粒，再加上几个低频的虚空引擎。
    毕竟想搞到虚空微粒可是要炸黑洞的，而炸黑洞的动静可不小，次数一多必然会引起凯莎的注意。
    所以卡尔目前应该只具备丰富的虚空理论知识，等凯莎陨落之后，他才会大规模地进行虚空实验，快速发育，搞出黑洞引擎。
    这么一想，宇宙的科技快速发展，进入到虚空科技时代，好像都发生在凯莎下线之后。
    李曜想到这，忍不住撇了一眼自家女王。
    凯莎自然也是感应到了李曜的视线，但没有说什么。
    她看向卡尔，带著一丝冷意道：“你还在研究那所谓的虚空理论？”
    卡尔神色不变，平静道：“我相信在遥远的冥河星系，我並没有触犯正义秩序。”
    凯莎闻言，点了点头：“嗯，时至今日还没有触犯。”
    接著她话锋一转：“不过对我撒谎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李曜在凯莎和卡尔对话时，暗中扫描整座死歌书院，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颗暗红色的恆星。
    他在心里默默丈量著恆星的大小和能量波动，还有附近的空间结构。
    这个位置，如果用天刃审判，大概需要蓄能多久？
    如果要点爆那颗恆星，那衝击波能覆盖多大范围？
    他一边盘算，一边暗暗在星图上做了標记。
    以后有机会，可以来这放个烟花玩玩。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暗位面里的八卦罗盘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李曜心头一凛，立刻催动罗盘悄悄感知。
    很快，他就发现了在距离死歌书院极远，冥河星系深处，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暗弱而诡异。
    数据显示，有点像是……黑洞？
    李曜眼皮跳了跳。
    这不会就是卡尔那老阴货用来获取虚空微粒的实验场吧？
    他默默记下了大概方位，没有声张。
    这时，下方的卡尔忽然將目光投向他，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想必阁下就是天基王的弟子，天使李曜？久仰。”
    李曜回过神来，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卡尔阁下客气了。”
    卡尔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著他。
    虽然这目光很平和，但李曜通过量子引擎在冥冥之中感应到，这老小子不老实，在暗中计算他。
    解算他的基因结构，甚至可能试图捕捉他的暗信息波动。
    李曜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他暗中启动量子引擎，悄悄推衍计算卡尔的情况。
    同时操控著周边无形无色的量子纠缠，绕开身边的天使，悄无声息地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你不是喜欢算吗？让你算个够。
    那些纠缠像一层透明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包裹住李曜自己的身影。
    卡尔的目光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他暗中调集大时钟算力继续推衍。
    然而，无论他如何推衍和解算，反馈回来的数据都像一团被搅乱的迷雾。
    在他这里，李曜的暗信息波动忽隱忽现，基因结构模糊不清，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频率都测不准。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却仿佛隔著一层永远戳不破的纱。
    卡尔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有趣。”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收回算力，没有再继续试探。
    他清楚，再算下去也是徒劳。
    对方身上要么有远超他预料的技术，要么就是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领域。
    前者不可能，因为天使不可能会有远超他的科技，后者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
    卡尔微微皱眉，暂时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李曜感应到对方放弃了，在心里嗤笑一声。
    算了吧老东西，你连量子纠缠的门都没摸到，还想解算我？
    他不动声色地散去了量子纠缠，让它们重新散逸在星空中。
    周围的天使们除了凯莎之外，谁都没有察觉。
    凯莎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卡尔，你的说辞我听完了。蓝星，我会去。至於你……”
    她顿了顿，道：“好自为之。”
    她既然已经知晓了卡尔的危险性，便也没再单独留下炙心。
    紧接著，王座调转方向，朝银河系驶去，二十多位天使紧隨其后，瞬间离开了死歌书院。
    李曜飞在队伍中，最后回头望了卡尔一眼。
    “下次见面，就不是聊天了。”

 第80章 莫甘娜：老娘我要把他抓回来丟坨坨！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当天使离开后，卡尔转身往书院里走，並且给远在蓝星的莫甘娜发去了暗通讯。
    “神圣凯莎已经准备降临蓝星了，凉冰，我们准备一举摧毁她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与期待。
    通讯那头也传来了莫甘娜亢奋的声音：“呵，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时间根本不是问题。”卡尔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喜欢卑躬屈膝，而我每天都在爭取自由。”
    莫甘娜毫不客气地懟了一句。
    卡尔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个叫李曜的天使，有古怪。”
    “嗯？”莫甘娜的声音微微上扬。
    “我刚才用大时钟试著探查他的信息，但反馈回来的结果都是乱码。”
    卡尔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莫甘娜听出了他话里的凝重。
    莫甘娜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就你查不到？当初在蓝星，我也对他动过手脚，一样一无所获。凯莎和鹤熙那两个碧池，绝对很看重他。”
    卡尔猜测道：“你是说，男性天使基因技术有了突破？”
    “不然呢？”
    莫甘娜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烦躁。
    “华燁那老王八蛋，自己握著最顶尖的男性天使基因不说，还暗中对其他男性天使基因动了手脚。”
    “这就造成，他天宫麾下的男天使基因虽说都是优等的，却天生带著纵慾和暴虐这些致命弊端。”
    “而那些被他压迫的普通男天使，只能拿到劣等基因。”
    “处境和当年的女天使一样，虽然没有纵慾暴虐这些弊端，但寿命短，战力弱，基因毫无潜力。”
    “男天使基因的后门都被华燁限制死了，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也是那老东西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接著，她话锋一转：“但李曜这小子，明显跟以往的男天使不是一回事。”
    “凯莎和鹤熙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搞出了新一代的男性天使基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全剔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可能代价太大，导致现在天城里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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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凯莎那碧池把他当成宝贝疙瘩，在他身上不知道裹了多少层屏蔽，咱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也正常。”
    卡尔闻言，想了想道：“那你对他是什么態度？”
    “这件事你別插手。”
    莫甘娜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咬牙切齿道：“等把凯莎那碧池解决了，老娘要亲自去把那小子抓回来丟坨坨！”
    卡尔听出了她话里的火气，难得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他得罪你了？”
    “得罪？！”莫甘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那个小碧池在索顿的超级基因里动了手脚，居然又给我玩了一手灯下黑！”
    “我本来是想提高索顿对恶魔的好感度和对我的忠诚度，结果你猜怎么著？”
    “那憨货现在满脑子都是阿托！他么的居然爱上了阿托！”
    “把老娘的恶魔一號，搞得乌烟瘴气的！”
    卡尔：“……”
    “你说，这是不是奇耻大辱？！”
    “老娘好歹是恶魔女王，竟被一个毛头小子阴到这份上。”
    莫甘娜越说越气，甚至忍不住低吼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已知宇宙还怎么混！？！”
    卡尔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他淡淡道：“等我们摧毁了神圣凯莎，你把他抓回来，想怎么研究都行。”
    “那当然！”
    莫甘娜冷哼一声，隨后大笑道：“这將是已知宇宙有史以来，最宏伟的弒神计划！”
    ……
    大虫桥內，流光飞逝。
    天使们正穿梭在虫洞隧道中。
    李曜一边飞行，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种种战术，就在这时，暗通讯里忽然响起了凯莎的声音。
    “李曜，刚才你跟卡尔暗中较量，可探查到什么信息？”
    李曜心头一动，知道女王问的是他用量子纠缠反制卡尔探查的事。
    他想了想，在暗通讯中回道：“卡尔的幻体確实跟灵魂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不过，从这方面入手研究，说不定能找到针对他的办法。”
    “对了，刚才我还在冥河探查到一个异常。”
    接著李曜就把那个疑似黑洞的信息告诉了凯莎。
    “嗯，我知道了。”
    凯莎闻言，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飞了差不多一半的距离时，一旁的天使冷朝凯莎问道：“女王，此次降临蓝星，我们採取什么样的战术？”
    凯莎目光平视前方，语气隨意：“先造访他们的……雄兵连？彦，是这么叫的吧？”
    天使彦点头：“是的，女王。”
    凯莎继续问道：“我不知道蓝星文明是个怎么样的状態，他们有为自己人民而战的政府吗？”
    “有些有。”天使彦回道。
    凯莎又问：“那值得多大的牺牲？”
    天使彦想了想，转头看向天使追：“阿追，你的判断呢？”
    天使追毫不犹豫道：“牺牲我足矣。”
    凯莎轻笑出声：“那可不行，宇宙有那么多的文明，但我们的阿追只有一个。”
    天使追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眾天使也都跟著捂嘴轻笑。
    笑声落定，凯莎的目光落在李曜身上：“李曜，那你的判断呢？”
    李曜听到女王这带著点考察意味的提问，他思索了片刻，认真道：“蓝星上有很多善良正义的普通人，他们值得天使庇护。”
    “但真正愿意为人民而战的政府却不多，何况蓝星本身就不是一个统一的文明。”
    “他们的信仰很杂，对宇宙也缺乏了解，未必能理解天使的举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蓝星背后还有超神学院、德诺遗民、烈阳文明这些势力，里面的水很深。所以具体怎么处理，还得视情况而定。”
    “莫甘娜和恶魔我们肯定是要审判的，但……”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身边这些个个美丽动人的天使，嘴角微微上扬。
    “我希望姐姐们在战斗时不要逞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保护好自己。”
    “我要我们所有人，一个都不少地，一起回家！”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炙心低下头，耳尖红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裙甲，像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天使追没出声，只是看了李曜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柔光。
    天使莫伊和灵溪对视一眼，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却有点热。
    “切。”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第81章 蓄意轰拳！

    天使冷双臂抱胸，偏过头去，哼了一声：“少煽情，谁要你操心了。”
    说是这样说，但她別在耳后的金髮下，颈侧泛起了一层薄粉，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分。
    她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臭小子，说这种话干什么，害得我心跳都乱了。
    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等会儿打起来，別拖我们后腿就行。”
    “咦~”
    一旁的天使彦阴阳怪气道：“拖后腿？要不让我家男神把大腿借你抱抱？”
    她虽然知道冷是刀子嘴豆腐心，但听到冷开口，她就忍不住想懟一句。
    天使冷闻言，顿时扭头看向天使彦：“你！等著！”
    这小彦子太气人了！
    天天你家男神的，欺负我没男神？
    等著！
    李曜也是笑了笑，他知道天使冷的性子，也没什么恶意。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的天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笑了。
    原本因为即將和莫甘娜开战而有些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鬆起来。
    她们这些人，有的活了几千年，有的活了几百年，早就习惯了把牺牲掛在嘴边，也见惯了战友的牺牲，她们无畏死亡。
    却很少有人跟她们说：“我们要一个不少，一起回家！”
    这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们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
    每个人的心里都暖暖的，原本对战斗的不安，也消失了大半。
    她们看著李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亲近和信任。
    凯莎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个都不少……”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很满意。
    接著，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笑道：“都活著回家。”
    眾天使闻言，齐声道：“是！”
    这一刻，眾人之间仿佛定下了一个约定。
    接下来的路程上，没人再说话。
    隨著时间的流逝，天使们很快就飞出了大虫桥，来到太阳系，接著朝蓝星飞去。
    “凯莎女王，已经找到雄兵连的位置！银河之力也已定位！”
    天使冷的声音在眾人的暗通讯中传开，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李曜闻言眨了眨眼，名场面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见天使冷扬起下巴。
    “准备进入大气层！”
    “让云层翻滚起来！”
    “凯莎女王驾到！”
    即便李曜早有所料，但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中二的气势，不愧是冷姐。
    他眼疾手快，悄悄开启洞察之眼，將天使冷振翼高呼的英姿完整录了下来。
    嗯，以后可以当著冷姐的面循环播放。
    不过他也没比中二冷好到哪里去。
    眼看已经进入大气层，李曜下意识地双手一挥，立刻调动起周边的能量。
    既然要翻滚，那就轰轰烈烈！
    只见整片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云海翻涌，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正中央裂开一条金色的光路，直直铺向巨峡號的上空。
    连下方的海面都被映得金光粼粼。
    凯莎当然捕捉到了李曜的小动作，她端坐在王座上，余光瞥见某人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当初就不该让这孩子跟著冷歷练，好好的一个科研苗子，才跟冷混了几年，也跟著中二了。
    她嘆了口气，眼底却藏著宠溺。
    与此同时，巨峡號。
    警报声骤然炸响，刺耳的鸣叫声覆盖了整片海域。
    “巨峡號上空出现不明能量！”
    “请所有单位立即进入战备状態！”
    甲板上的脚步声急促而整齐。
    葛小伦、蕾娜、蔷薇、赵信、刘闯、琪琳等人纷纷衝上甲板，抬头望向天空。
    他们永远忘不了眼前这一幕。
    天空中，云层向两侧裂开，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
    二十多位银甲白翼的天使悬停在半空中，羽翼舒展，战甲生辉。
    队列正中，一把王座悬浮在光芒最盛处，上面端坐著一个散发著王之气息的女人。
    她的两侧，眾天使分列左右，个个都是大长腿，美得不像话。
    而左边第四位，赫然是跟他们有过几面之缘的天使李曜，只见他正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他们。
    葛小伦咽了口唾沫：“这排面……也太夸张了吧。”
    刘闯嘟囔道：“俺滴娘嘞，这也太威风了！”
    蕾娜站在人群前方，表情凝重，她自然认出了那位天使之王，神圣凯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金色的天空上，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诸神之王。
    凯莎俯视著甲板上的眾人，淡淡道：“这就是雄兵连？看起来，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年轻些。”
    “你是神圣凯莎？”下方，杜卡奥大声道。
    凯莎隨意地看了他一眼，轻蔑道：“哦？这不是战爭狂人杜卡奥么。见到你之后，我好像全都明白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李曜一直在默默地计算著什么，右手在暗中蓄力。
    他瞥了一眼下方呆愣著的葛小伦，暗道：银河之力，一定要给力呀！
    这时，凯莎已经读完了蓝星的信息，喃喃自语道：“到处都是战爭，怪不得卡尔那个死变態会对你们感兴趣。”
    杜卡奥阴沉道：“战爭？你们不就是为了战爭来的吗？”
    凯莎闻言，摇了摇头，不屑道：“呵呵，你们恐怕是高估了自己。战爭？犯不著。”
    此刻，葛小伦终於憋不住了，他扭头对杜卡奥请示道：“首长，我能代表自己说几句话吗？”
    杜卡奥眼皮跳了跳，但还是点了点头。
    葛小伦见状，便往前冲了两步，仰头对著天上那群不可一世的天使，扯开嗓子喊道：“喂！穿秋裤的那个大妈！”
    这一刻，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眼角一抽。
    “你们来蓝星到底要干嘛啊？问东答西的，看这满天的……呃，腿！”
    他扫了一眼那些白花花的大长腿，脑子一热道：“你们是来组团演出的？”
    空气瞬间凝固。
    凯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哟，这就是银河之力？就这么个小不点？”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残影从天使队列中暴射而出！
    “蓄意轰拳！”
    李曜瞬间出现在葛小伦的面前，蓄力已久的右拳狠狠砸在葛小伦的腹部！

 第82章 李曜：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差距！

    “砰！”
    葛小伦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双眼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最后撞在舰岛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咳咳……”
    葛小伦滑落在地，捂著肚子，眼泪鼻涕一起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雄兵连眾人瞪大眼睛，下意识握紧武器，怒视著李曜。
    “你干什么！”杜卡奥大怒道。
    “我靠！偷袭！”赵信大叫。
    刘闯举起斧子：“你们天使不讲武德！”
    蔷薇手一翻，暗合金飞鏢已经出现在手中，正要甩出去，却被身旁的蕾娜一把拉住。
    蔷薇急声道：“拦我干什么？！他在打小伦！”
    蕾娜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不希望小伦被打，但这是他自找的。祸从口出，连局势都分不清，挨一拳也算是吃个教训。”
    她的声音不高，却令天上地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这一番话不只是说给雄兵连听的，劝他们不要衝动。
    同时也是说给天使听的，我太阳之光是明事理的，今天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李曜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葛小伦，隨后朝杜卡奥淡淡道：“这就是你们培养的银河系主神？如果一个文明主神连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还不如趁早换人。”
    上空天使队列中，天使冷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他嘴欠。”
    要不是李曜动作快，她的剑早就砍下去了。
    其他天使也都纷纷点头，凯莎女王在她们心中是最神圣的，不容污衊。
    雄兵连等人听到这话，怒火顿时消了一半。
    也对，刚才小伦的话確实过了。
    杜卡奥脸色铁青，但眼底却不见真正的怒气。
    他知道小伦这铁头娃虎是虎了点，但银河之力在天使那边分量不轻，凯莎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明面上打一顿也就过去了，反正小伦皮厚肉粗。
    这要是换成潘震那种老阴比，必然会借著这个由头大做文章。
    可拋开事实不谈！
    小伦好歹是银河之力，未来的宇宙至高神，日后更是能驾驭天使，区区一个李曜，哪有资格对他动手？
    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私下教训几句就算了，何必把场面闹得这般难堪。
    想到这，杜卡奥看都没看李曜一眼，直接衝著天上的凯莎不满道：“神圣凯莎！你们就是拿这种態度来谈判的？”
    凯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谈什么判？与你通话完毕，杜卡奥。”
    “你！”杜卡奥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李曜接过话头，冷冷道：“杜卡奥，你是真的看不清局势，还是有恃无恐？你有资格跟天使谈判吗？”
    他转头看向雄兵连眾人，目光从刘闯、赵信、琪琳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摇了摇头。
    “你们的潜力都很大，可惜对这个宇宙不了解，也不懂什么是差距。也罢，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一股无比强大的暗能量气息从李曜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甲板。
    在场除了蕾娜之外，所有人都如同被一座大山压著。
    刘闯青筋暴起，勉强还能动一下手指，而其余人则是连呼吸都困难，被死死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巨峡號以及周围战舰上的所有舰载武器，火炮，防空飞弹等全部失去控制，炮口齐刷刷调转，对准了甲板上的雄兵连眾人。
    更令杜卡奥震惊的是，他的通讯里突然传来怜风急促的声音：“將军！德诺三號遭受不明攻击！我们已经暂时无法使用！”
    杜卡奥脸色刷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误判了局势。
    而其他人那边，赵信的嘴角忍不住哆嗦，蔷薇的暗合金飞鏢掉在了地上，琪琳也抬不起狙击枪。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差距。
    相比较这次，之前这李曜跟他们所谓的那场切磋，真的只是过家家。
    而且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天使，就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上面的天使之王，该有多可怕？
    半分钟后，李曜撤回了威压和算力，转身飞回天使队列，在凯莎身侧站定，抱臂俯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雄兵连眾人顿时如释重负，大口喘息，望向李曜的目光都复杂至极。
    就在这时，天使彦向凯莎稟报：“女王，已锁定莫甘娜的位置。现在执行满威力天刃审判，有机会重创她，但会波及到蓝星的居民。”
    她没有压低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凯莎淡淡点头，嘴角微扬：“选择权，可以交给他们自己嘛。”
    天使彦会意，翅膀一振，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高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天边仿佛升起一轮新的太阳，刺目的光芒甚至压过了原来的太阳。
    下方眾人一脸茫然，只有杜卡奥脸色骤变，急忙招手：“停！停停停！”
    凯莎不急不慢道：“你们无法阻止天使对恶魔的审判，也不该阻止。”
    接著她目光一转，落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葛小伦身上。
    “葛小伦，你是银河之力，未来的神。你应该学著像神一样，做出选择。”
    闻言，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葛小伦身上。
    葛小伦一脸懵逼，被眾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扯著嗓子喊道：“你问我干嘛啊！”
    凯莎正要解释：“银河之力，莫甘娜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她……”
    还不待凯莎说完，一道数百米高的投影突然出现在巨峡號的上空，开口就是一句亲切的问候。
    “神圣凯莎，你个碧池！”
    眾人望去，只见投影里的正是身穿紫色紧身皮衣，脸上画著烟燻妆，以及拥有著一对巨大邪恶和机械双翼的恶魔女王莫甘娜。
    她衝著下方眾人喊道：“这碧池编了个什么所谓的正义秩序，满宇宙追著我定罪！而这一切都是这碧池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是神的判断。”
    凯莎悠悠打断。

 第83章 接连破防的莫甘娜

    “神的判断？呵呵！”
    莫甘娜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讥讽：“难道神的判断，就能够肆意牺牲无数生灵……”
    “还不是因为你。”凯莎又打断。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强忍怒火：“这套靠著牺牲眾生维繫的秩序，偏偏还要美其名曰……”
    “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凯莎轻飘飘地再次出言打断。
    莫甘娜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依旧固执地想要说完：“美其名曰……”
    凯莎继续补刀：“正义就是正义。”
    莫甘娜忍不住低吼道：“你先听我说！”
    凯莎接著道：“即便由神决定……”
    莫甘娜彻底沉不住气，厉声呵斥了一句：“你踏马听我说！！”
    凯莎全然无视她的情绪，不紧不慢地落下结语：“那也是正义。”
    这番接连不断的打断，终於让莫甘娜当场破防，她大声怒骂道：“你踏马先听我说！碧池！！！”
    凯莎饶有兴致地望著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总算住了嘴。
    莫甘娜见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接著声情並茂道：“蓝星很美，我喜欢这里，你滚出去！”
    “为了自由！”
    “为了蓝星！”
    “我要与你奋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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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这番言辞，巨峡號上不管是雄兵连战士，还是一眾普通將士，尽数茫然失神。
    眾人心中纷乱不已，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是非对错，分不清恶魔所言真假，更分不清天使究竟是善是恶。
    沉寂许久的李曜冷眼旁观，扫过一眾心神动摇的將士，又看向刻意营造良善姿態的莫甘娜。
    他想了想，隨后暗中向凯莎传去一道讯息。
    原本还打算继续开口制衡莫甘娜的凯莎收到讯息，当即朝著李曜微微頷首，默许了他的举动。
    莫甘娜见凯莎並未出面阻拦，便打算继续出言蛊惑，试图彻底动摇所有人的立场。
    只见她语气恳切道：“我们恶魔从不无端挑起纷爭，所求的不过是眾生自在逍遥，人人皆能拥有隨心所欲的自由。”
    这话一出，不少將士眼中的迷茫更甚。
    就在莫甘娜得意洋洋，准备再说些什么时，李曜直接当眾投放出一段实景影像。
    画面里，恶魔在其他星球烧杀抢掠，残害无辜生灵，导致哀嚎遍野，家园尽毁。
    这幅画面瞬间击碎了莫甘娜口中的偽善说辞。
    莫甘娜话语一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厉声辩解道：“这都是污衊！是李曜故意偽造的假象！”
    “本女王向来体恤弱小文明，从不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肆意管束生灵，更不会为了所谓的秩序，去牺牲无辜性命！”
    她试图用更恳切的语气挽回人心，可话音刚落，天空中又浮现了第二段影像。
    镜头里，她麾下的恶魔將弱小人类当作玩物和口粮，肆意践踏他们的家园，逼迫他们臣服。
    那些绝望的哭喊，再次狠狠地打了莫甘娜一记耳光，她字字句句的美好说辞，顷刻间沦为了笑话。
    接连两次被当眾戳穿，莫甘娜的呼吸已然变得急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额角的青筋再次暴起。
    可她依旧不肯放弃，咬著牙继续游说：“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进驻蓝星只为守护这片净土，绝无半分侵占与伤害的歹念！”
    这一次，不等她多说一个字，第三段更为直观的血腥画面骤然铺开。
    將恶魔更多的残暴行径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其中包括莫甘娜在蓝星復活阿托和隨意烧毁蓝星人类的画面。
    三次接连不断的视频打脸，每一句美化说辞都被当场推翻，再加上之前被凯莎打断积攒的怒火，瞬间让莫甘娜再一次破防。
    她对著李曜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李曜！你个碧……”
    话没说完，投影就被凯莎切断了。
    接著，凯莎抬手一点，半空中浮现出新的画面。
    只见巨峡市上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虫门，一座类似山体的空中堡垒正缓缓钻出，地面上无数百姓尖叫著四散奔逃。
    “有些事，你们也看到了。”
    凯莎语气淡淡道：“莫甘娜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她是一切罪恶的起点。如果现在消灭她，就等於提前阻止了蓝星未来的浩劫。”
    她看向葛小伦，“授权给我吧，银河之力。”
    葛小伦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杜卡奥已经冲了出来。
    “不能授权！”
    他脸色铁青，对著葛小伦喊完，又仰头朝凯莎吼道：“神圣凯莎，蓝星的主权属於蓝星人民！任何审判，不经我们同意，就是侵略！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开战！”
    葛小伦顿时如梦初醒，连忙站到杜卡奥身边：“首长，我听您的！”
    杜卡奥点了点头，迅速下令道：“怜风，启动三段弒神作战！”
    “是！”怜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雄兵连眾人绷紧了神经，做好战斗准备，蕾娜和葛小伦、刘闯三人被送上了空中。
    虽然他们刚刚被李曜镇压了一番，导致心里都没底，但命令就是命令。
    其实不仅是他们心里没底，杜卡奥的心里也同样没底。
    毕竟刚才李曜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歷歷在目，但此刻也没办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看著对方摧毁巨峡市吧？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快步跑来，將一只军用手机交到杜卡奥手上：“报告首长，最高司令部的电话。”
    杜卡奥接过电话，站得笔直。
    话筒里传出一道沉稳又坚定的声音：
    “小杜，这里是中央司令部的最高指示。”
    “无论明天战爭是否到来，死亡是否到来，末日是否到来。”
    “人民军队，永远不会背叛人民，永远不会拿人民的生命做交易！我们一起面对黑暗，一起抗爭，患难与共！”
    “是，坚决执行命令！”
    杜卡奥深吸一口气，掛断电话，转身面向眾人，声如洪钟：“雄兵连！准备开战！”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天上，天使们纹丝不动。
    李曜悬站在凯莎身侧，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绷紧神经的年轻战士，心里嘆了口气。
    勇气可嘉，可惜……
    凯莎沉默了片刻，或许一分钟，或许更久。
    终於，她悠悠一嘆：“唉，准备面临灭顶之灾吧。”
    这话嚇得雄兵连眾人心中一紧，以为对方真的要开战了。
    但下一秒，高空中的天使彦放下烈焰之剑，那轮刺目的光芒缓缓熄灭，天空恢復了正常。
    见到这一幕，杜卡奥愣住了，雄兵连眾人也愣住了。

 第84章 好自为之

    凯莎坐在王座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
    话音刚落，她又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就是有点儿可惜了。”
    紧接著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下方一脸茫然的蓝星眾人，淡淡道：“既然你们自己选了这条路，那往后的一切，就自己好好扛著。”
    下方的人全都听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能听懂凯莎这话里的深意。
    唯独一个念头在大家心里冒出来：看这架势，好像不用打了？
    而王座不远处的李曜，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就懂了自家女王的心思。
    这场看似要毁天灭地的审判，其实不过是凯莎给蓝星文明设下的一场考验。
    別说银河之力葛小伦不授权，就算他真授权了，凯莎也绝不会发动天刃审判。
    原因很简单。
    莫甘娜已经是四代神体，满威力的天刃审判根本伤不了她多少，顶多炸掉恶魔一號。
    更重要的是，凯莎的正义理念第一条就是，生命不可交易，每一条性命都是珍贵无比的，绝不能拿来当筹码。
    如果她真答应拿一百万蓝星人的命去换莫甘娜一条命，那才是打自己的脸，彻底背叛了她亲手建立的正义秩序。
    所以，当蓝星这边寧愿直面巨大威胁，也坚决不肯拿同胞的性命做交易时，凯莎心里是满意的。
    这才是一个有底线，有正义心的文明该有的样子。
    那她可惜的是什么呢？
    她已经能预见到，在接下来的战爭里，蓝星一定会死伤无数，就连她麾下的天使战士，恐怕也免不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於莫甘娜那边的心思，李曜也清楚。
    莫甘娜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天刃审判消灭，最多受点伤。
    她拿巨峡市百万人口当人质，一方面是利用凯莎的正义理念来保住自己的恶魔军团。
    另一方面，她其实巴不得凯莎真的审判下来，那样凯莎就等於亲手违反了自己创下的正义理念。
    再往后看，卡尔也是这个路数，他希望能看到凯莎为了活命而选择杀死蕾娜。
    一旦凯莎那么做了，她的正义秩序就会当场崩塌。
    这对她来说，比死更致命。
    到了凯莎和莫甘娜，还有卡尔这个级別的大神，他们之间的战爭早就超越了单纯的你死我活。
    比起杀死对手，摧毁他们赖以存在的理念，瓦解他们的秩序根基，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李曜正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半空中忽然又弹出一块投影，莫甘娜那张非主流的脸又冒出来了。
    “凯莎！你是认怂了吗？那就给我滚出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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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李曜，你个……”
    话没说完，投影画面猛地一卡，直接断了。
    凯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微微一动就把信號掐了。
    李曜在旁边看得清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女王这卡点，绝了。
    莫甘娜不死心。
    数秒后，又一道投影弹出来，此刻莫甘娜已经气得连邪恶都抖了三抖：“凯莎！李曜！你们两个……”
    还没等她骂出那两个字，就又又又被切断了。
    这次凯莎不仅掐了信號，还顺手把这片空间的通讯权限给封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曜在旁边看得直乐，心里默默给自家女王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亲姐姐，收拾起莫甘娜这个妹妹，简直是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直接把她的嘴给堵上。
    这会儿恶魔一號上，莫甘娜怕是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吧。
    正想著，凯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前方那个铁头娃身上。
    此刻，葛小伦还扇动著翅膀，一脸紧张地盯著这边。
    凯莎淡淡道：“拿著天使的东西来反对我们，禁了你的。”
    话落，她就开启了洞察之眼，白色的薄膜瞬间覆盖住双眼。
    下一秒，葛小伦背后的黑色翅膀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呦！哎！哎哎！哎呦！”
    葛小伦的身形陡然下坠，他手脚胡乱扑腾，满脸惶恐。
    最后“扑通”一声，以脸贴地，重重砸在了甲板上。
    “小伦！”赵信等人立刻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葛小伦一脸懵逼地被架回了队伍里，整个人还没缓过劲儿来。
    不过看他那表情，应该是明白自己的翅膀没了。
    接著，凯莎又看向了刘闯，隨意地冲他挥了下手。
    “你也下去吧。”
    顿时，刘闯也享受了跟葛小伦一样的待遇，摔落到甲板上。
    到这会儿，底下那些还指望什么三段弒神作战能翻盘的人，彻底死心了。
    差距摆在那儿，不是靠气势就能填平的。
    凯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蕾娜身上，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对於这个烈阳小主神，她还是给了应有的尊重。
    蕾娜笑著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接著，她朝李曜，还有刚回到凯莎身边的天使彦，微笑著点头打了个招呼，隨后便立刻飞回巨峡號。
    下方，杜卡奥见状，朝眾人示意了一下。
    雄兵连的战士们顿时解除了戒备姿势，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收起了枪。
    李曜能听到底下不少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凯莎仍然翘著二郎腿，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態悠閒又尊贵。
    她缓缓开口道：“你们对天使和恶魔，还有已知宇宙都缺乏认知，我也不怪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坚持今天的信念，不要走上歧路。”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还带著点温和。
    但就是这种温和，让底下所有蓝星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些天使，好像也还可以。
    虽然对方依旧是高高在上，可隨著这几句不带有任何敌意的话，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天使的美丽与美好。
    “好自为之吧。”
    凯莎话音落下，当即率领眾天使转身离去，转瞬便隱入层层云海之中。
    隨著天使的离去，这片空间被封禁的通讯也隨之恢復。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半空中又弹出了一道投影，莫甘娜那张脸又又又冒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骂，却发现海域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底下那群蓝星人还在原地。
    海风呼呼地吹，连个天使的影子都没有。
    莫甘娜的表情此刻就像是便秘了一般，自己积攒了半天的大招，结果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一脸索然无味地准备关闭投影。
    不过在关掉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甲板上的红髮少女。

 第85章 梦境入侵

    李曜没有隨凯莎她们一同离去。
    飞至半途，他向凯莎请示了一声，便调转方向，朝远处一座无人的海岛飞去。
    早在他离开巨峡號的时候，就暗中给蕾娜发了条消息。
    海岛上，蕾娜刚落下，李曜也到了。
    “李老登，你今天倒是威风了一把啊。”
    蕾娜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指的是李曜之前在巨峡號上打小伦，威压眾人，夺取舰队控制权的事。
    然后她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想坑我吧？”
    李曜摆摆手，笑道：“小太阳，你可別误会我。叔这看你脸色差得很，来关心你一下。”
    “切~”
    蕾娜隨意道：“压力大，没睡好而已。”
    李曜上下打量她：“你又没心没肺的，有啥压力？而且你是神，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睡不好？”
    蕾娜本想反驳，但听到他后面一句话，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李曜见这小太阳还是有点憨，索性直说：“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经常做些乱七八糟的梦，醒了之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蕾娜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了。”
    李曜嘆了口气，缓缓道：
    “你这是被恶魔动了手脚。莫甘娜手下有个叫黑风的傢伙，擅长用精神手段入侵他人梦境，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蕾娜脸色一沉：“恶魔敢对我下手？”
    李曜抬手止住她的怒火，道：“你先別急著生气，先把梦境內容告诉我。”
    蕾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些梦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梦里，她看到自己爷爷炸毁了德诺星系的太阳，整个德诺文明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程耀文跪在废墟中，满眼仇恨地盯著她。
    她醒来后满心愧疚，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李曜听完，微微皱眉。
    跟原著有点不一样，黑风居然没给蕾娜安排狗血爱情戏，就是单纯地让她愧疚，对德诺文明的愧疚，对程耀文的愧疚。
    这时，蕾娜问道：“如果真是恶魔动的手，那我现在怎么办？”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李曜说著，就从暗位面取出一串手炼，缀著几颗不起眼的暗色珠子。
    他把手炼递给蕾娜，道：“把这个戴上，记得千万別离身，也別收进暗位面。”
    蕾娜半信半疑：“这个有用？”
    “绝对有用。”
    李曜点了点头，保证道：“从今晚开始，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蕾娜將手炼套上手腕，转了转，忽然狐疑地看他：“李老登，你不会又坑我吧？”
    “怎么可能？”李曜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隨后，他解释道：“这件事涉及恶魔，凯莎女王很重视，是她让我来的。马上天使和恶魔就要开战了，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一个布局。”
    “而且你想啊，都敢对你太阳女神动手脚，这背后肯定图谋不小。”
    蕾娜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而且听到是凯莎让他来的，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事情办完，李曜还是忍不住好奇：“就只有这种让你心生愧疚的梦境？没別的？”
    蕾娜看了他一眼，小脸忽然一红。
    李曜大惊失色。
    我靠！狗血爱情剧的男主不会换成我了吧？
    蕾娜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严格来说，那是美梦。”
    “我梦到你跟我表白，但我第一反应就是你想坑我，所以我特別警惕。”
    “后来发现没什么破绽，我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你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说到这，她撇撇嘴道：“所以我直接倒头就睡了。”
    李曜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你有自知之明，知道叔对你这个小屁孩不感兴趣。”
    “切！”
    蕾娜立刻懟回去：“本女神还看不上你这个王八蛋糟老头呢！”
    两人互相嫌弃地瞪了一眼。
    李曜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对了，那也不像美梦啊。你刚才说的美梦到底是什么內容？”
    蕾娜眨了眨眼：“啊？我有说过吗？”
    “……”
    李曜没再追问，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升到半空，又回头叮嘱道：“记住，手炼不能摘！更不能放暗位面！”
    “安啦安啦！”蕾娜不耐烦地挥挥手。
    李曜这才放心离开。
    蕾娜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炼，低声嘟囔：“这玩意儿真有用？”
    她摇了摇头，也转身飞走了。
    ……
    天使的临时驻地选在高空之上，那里悬浮著数座倒立的小山和小型浮岛。
    李曜刚飞到驻地边缘，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使彦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哟，原来你之前捣鼓的那串手炼，是送给烈阳那个小女孩的啊？”
    李曜的行踪没有刻意瞒天使彦，被撞见也不意外。
    他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没人，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天使彦的纤纤细腰，笑著说：“彦姐，你这是吃醋了？”
    天使彦被他突然搂住，耳朵微红，挣了一下没挣开，便压低声音道：“你先放开，女王和姐妹们都看得见这里。”
    李曜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无赖道：“亲一下，我就放。”
    天使彦低声笑骂了一句：“小混蛋。”
    隨后，她还是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李曜没有立刻鬆手，反而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道：
    “彦姐，你放心，我对年龄比我小的没兴趣。而且蕾娜某种程度上算是我看著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有那个意思？”
    听到这，天使彦挑了挑眉道：“哦？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內涵我？”
    “没有。”
    李曜轻轻摇头，深情地凝望著怀中佳人那双清亮动人的眼眸。
    他语气无比认真：“我的意思是，我只喜欢你们，只喜欢天使。放著这么多温婉动人的天使佳人不爱，我又何必去招惹其他文明之人？”
    “算你嘴甜。”
    天使彦被他这番话逗得嘴角弯起，凑上去，亲吻了他一下。
    李曜这才鬆开手，把蕾娜被恶魔入侵梦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最后还补了一句：“是女王的意思，让我去处理一下。那串手炼是我特製的，能隔绝黑风的梦境入侵。”
    天使彦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拉起李曜的手，带著他朝凯莎那边飞去：“走吧，女王在等你。”

 第86章 彪悍的天使冷

    天使临时驻地。
    李曜和天使彦並肩飞回时，远远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
    “简直就像个傻缺！”
    天使冷抱著胳膊，摇头晃脑，一脸不屑道。
    “呵呵呵～”周围的天使们被逗得笑出声来。
    凯莎翘著二郎腿坐在草地上，闻言也微微扬起嘴角。
    她抬眼看见飞来的两人，目光落在李曜的身上，问道：“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李曜鬆开天使彦的手，上前一步，点头道：“处理完了。”
    凯莎微微頷首，没再说什么。
    刚才小两口在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其实她並不清楚恶魔入侵了太阳之光的梦境这件事，也不知道手炼什么的。
    很明显，李曜这是在拿她当挡箭牌，不过想到对方可能有什么谋划，所以凯莎就顺势地替他圆了谎。
    凯莎转而朝身边的天使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对待一个新的男神，需要有耐心。”
    天使冷冷哼了一声，摇头道：“如果是像银河之力这样的男神，我可没耐心，还不如多揍几顿。”
    隨后，她看向李曜，笑意盈盈道：“但如果是我们家小李曜的话，那我倒是愿意花上无限的时间来陪伴他成长。”
    李曜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给天使冷竖起一个大拇指，笑道：“冷姐有眼光！”
    接著他话锋一转，一本正经道：“不过冷姐，我已经不小了，以后別再叫我小李曜了。”
    天使冷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玩味道：“不小了？那就是很大咯？”
    李曜闻言，下意识地反击，骄傲道：“嗯哼，必须的！”
    天使冷朝某处扫了一眼，认真问道：“真的？”
    “你不信，问彦姐去。”李曜朝天使彦努努嘴。
    话音刚落，周围的天使们纷纷瞪大双眼。
    不是？你们也太大胆了吧？
    私下开开玩笑就算了，反正大家一个比一个会开。
    但现在女王就在边上啊，你们都敢开？
    要开那也是女王开啊？！
    接著，她们又是一脸八卦地看向天使彦。
    只见天使彦眼波流转，朝天使冷挑衅道：“想知道？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隨后，她又笑著补了一句：“就怕某人到时候会跪地求饶呢~”
    嘶……
    在场的其他天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彦姐不愧是老司机，功力深厚，也不愧是老资歷，敢当著女王面说这话。
    她们偷偷瞄了一眼女王，却见女王手托著下巴，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凯莎见大家都偷瞄自己，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別看我，你们继续，我听著呢。”
    她语气慵懒，嘴角噙著几分促狭笑意。
    天使冷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是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曜，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认真地点了点头：“试试就试试。”
    李曜见天使冷突然变得一副异常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散了，莫名有些发慌。
    他刚想说点什么把话题扯开，却见天使冷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胸，直直地盯著他，高傲道：“李曜，你听好了。”
    “我，天使冷，喜欢你，愿意守护你！”
    天使冷的声音清亮乾脆，没有半分扭捏迟疑。
    李曜听到天使冷这么直接的表白瞬间就愣住了，他嘴巴张了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些带著顏色的话头还在空中飘著呢，怎么转眼间就……就成真了？
    冷姐她玩真的？！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以至於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跟天使彦，是很早之前就互相有点意思了，再加上日久生情，於是便顺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他跟炙心其实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流程。
    可冷姐……
    李曜虽然跟她相处了不少时间，但真没看出她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也可能是两人待一起的时候都太中二了，愣是没往那方面想过。
    那现在怎么办？
    拒绝？那包不可能的！
    可接受？
    想到这，李曜下意识地看向了天使彦和炙心。
    炙心的小脸有点微红，但眼神里没有反对的意思。
    天使彦更是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接受冷。
    李曜心中暗自感嘆，还是彦姐最懂自己。
    可这样一来，他就有三个守护天使了。
    女王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觉得他带坏了天城风气？
    他悄悄抬眼用余光打量著凯莎，试图从中窥探出几分態度。
    还没等他思虑周全，天使冷已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话音落下，她就走过来，一把揪住李曜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李曜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去！又，又被强了！
    没过片刻，天使冷便稍稍退开，微微抬著下巴，將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尽数藏在高傲的神色之下。
    她故作镇定地宣布道：“好了，亲也亲过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姐的人。”
    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瞥了天使彦一眼。
    看吧，我这场面可比你大多了。
    天使彦默默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冷，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天使冷挑眉道：“太直接？我可不像某些人，偷偷摸摸的。我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藏的。”
    李曜终於回过神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冷姐，你这也太突然了……”
    “突然个屁。”
    天使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就偷著乐吧！”
    天使彦见状摇了摇头。
    这一幕虽然是她想看到的，刚才也是她推波助澜了一把，算是对冷的一个交代，可也不能让这货太嘚瑟了。
    於是，她走上前，对天使冷淡淡道：“行，算你一个。不过先来后到，你得排我后面。”
    天使冷嗤笑了一声：“排就排，谁怕谁。反正迟早把你挤下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使们也终於忍不住了。
    她们纷纷发出惊嘆：“这也太直白了！”
    可震惊归震惊，仔细一想，以天使冷的性子，做出这种事来，好像又一点也不奇怪。
    凯莎也不由得侧目，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丫头。
    她暗自轻嘆，原本的底线是两个，这下倒好，一下子变三个了。
    甚至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竟还隱隱掀起了效仿的心思。
    她眼角余光一扫，瞥见身旁不少年轻天使眼中精光闪闪，个个满脸跃跃欲试，显然是都动了心思。
    凯莎当即轻咳一声，出声打断场面：“行了…… 都收一收，说正事。”

 第87章 凯莎：李曜，你想当王吗？

    眾人顿时安静，齐刷刷看向女王。
    凯莎缓缓道：“我原本的打算是，等艾妮希德成为天使之后，让彦辅佐她，直到她成为新的天使之王。”
    她顿了顿，接著道：“然后……大家就可以安心地离开军团。”
    天使冷闻言，眉头一皱：“可我……还想一直跟在您身边。”
    凯莎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那李曜呢？”
    天使冷脸一红，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曜见状，上前一步，替她解围：“女王，我也想一直跟著您，这样冷姐也不用离开您了。”
    天使冷眼睛一亮，开心地点点头。
    凯莎笑了笑，语气却沉了几分：“可那样，你们终究会有战死的那一天。”
    天使冷下巴一抬，中二之魂瞬间点燃：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掩护女王您和李曜离开，而我则留下断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在血战无数个回合后，在敌人的尸体堆上奋力一搏，口中高喊正义必胜！”
    “美丽的身躯屹立不倒，哎呀……想想就热血沸腾！”
    天使彦翻了个白眼，冷冷道：“想多了，大多数时候，死得都不太好看。”
    天使冷一听这话立刻炸毛：“跟你一起出任务，我就没好看过！”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火药味十足。
    天使们纷纷捂嘴轻笑。
    李曜在一旁看著这对冤家互懟，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朝凯莎问道：“女王，刚才您说原本的打算，那现在呢？”
    凯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想当王吗？”
    李曜闻言顿时一愣。
    不止他愣住，在场所有的天使也都愣住了，包括正在互懟的那对冷彦冤家也止住了嘴，看向这边。
    女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意味？
    李曜试探性地问道：“是……天使男王？”
    在天使文明，天使男王其实是跟天使女王平级的，就跟三王类似，只是这个位置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凯莎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仅是天使男王，还是天使之王。”
    这话一出，李曜彻底震惊。
    臥槽，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今天什么日子？
    先是冷姐表白，现在女王又问我要不要当王。
    可他在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天使男王他能理解，毕竟自己身上带著最新的男性天使基因。
    但天使之王是什么？
    那是凌驾於天使女王和天使男王之上的位置，甚至以如今天使文明的实力，这都相当於是宇宙之王了。
    就像凯莎，她不仅是天使女王，还是天使之王，更是诸神之王！
    李曜见眾人都在盯著他，於是压下激动，老实道：“当王那肯定是想的，毕竟不想当王的天使就不是一个……”
    “咳咳。”天使彦忽然咳了两声。
    李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话放在天使这边根本不適用。
    光是在场的这些人，就没一个想当王的。
    他乾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可是女王，根据神圣知识宝库的推算，下一任天使之王是艾妮希德啊。”
    凯莎淡淡道：“確实如此。但这个计算结果，是在你在天城出生之前得出的。”
    李曜心头一震。
    在天城出生？
    鹤熙不是说，她是从某个偏远星球的垃圾桶里捡到他的吗？
    他的记忆从两岁才开始，第一年的事完全没有印象。
    可现在听女王的意思，他是在天城出生的？
    他还来不及细想，凯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出生之后，我和鹤熙用神圣知识宝库重新推算了一次。”
    她抬手一挥，一面虚擬屏幕浮现在半空，上面赫然是李曜被列为天使之王候选的推衍结果。
    “当时我们把结果隱藏了。明面上，艾妮希德还是天使之王的正选。”
    见到这一幕，眾天使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李曜？”天使追低声惊呼。
    天使莫伊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李曜，又很快移开。
    李曜自己也是心潮澎湃，努力压制住激动，问：“那女王的意思是？”
    “自然是如你所愿。”
    凯莎嘴角微扬，隨即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不过，在座的诸位都是高阶天使，是天使军团的高层。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天使彦想都没想，便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定道：“我定会竭尽全力辅助李曜成为新一任天使之王。”
    炙心紧隨其后：“我也是。”
    天使冷下巴一抬，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我肯定支持。”
    天使追、莫伊、耀阳、灵溪、倚天、云烟、微风、繁星等人纷纷表態，没有一人反对。
    凯莎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却又话锋一转，看向李曜。
    “但你太年轻了，威望不够。即便有她们的支持，甚至再加上你老师的支持，也还不够。你还无法驾驭整个天使文明。”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天使文明很大。梅洛天庭很简单，但整个天使文明却很复杂。一个王，不是实力强就行，还需要有王的思维。”
    李曜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他这些年来也早有耳闻，其实天使文明內部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梅洛天庭只是天使文明的最高权力机构。
    对外，梅洛天庭就代表著整个天使文明，但內部，还是存在著各种势力派系。
    只不过这些年一直有凯莎压著，所以显得风平浪静，团结一致。
    但等凯莎下线了，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一次，”凯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期许，“也是我对你的考验。”
    眾天使面面相覷，只有李曜心里明白，这场考验指的是，在凯莎下线之后，他能否给出那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凯莎说完，缓缓扫过在场眾人。
    她的眼神里，有託付，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李曜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女王，我明白了。”
    天使彦等人心头莫名一紧，隱约有一种女王在託孤的感觉。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大家都安静地看著凯莎，总觉得她今天说话的方式，跟以往不太一样。

 第88章 李曜戏冷

    没多久，凯莎便挥手让眾人都退下，唯独留下了天使彦，似乎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李曜飞出浮岛时，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已经快到晚上了。
    於是，他一手抓起炙心，一手抓起天使冷，径直朝远处飞去。
    “哎！”
    炙心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翅膀急忙扇了两下才稳住，耳尖泛红道：“干嘛呀？”
    天使冷也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只是嘴上不饶人：“急吼吼的，赶著投胎？”
    后方的浮岛上，莫伊倚在栏杆边，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嗑著瓜子对身旁的天使追嘖嘖两声：“看看，这才刚確认关係，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天使追没接话，低头假装自己在检查烈焰之剑。
    李曜拉著两人飞到一个偏僻无人的海域，附近方圆十里都不见人影。
    他鬆开手，从暗位面中取出一连串银色装置，手指连弹，將它们射向四面八方，转眼间一层透明的屏障就笼罩了整片区域。
    紧接著，他从暗位面中放出一座浮岛。
    岛上绿意盎然，上面还有一栋熟悉的三层別墅。
    “你把家搬来了？”天使冷瞪大眼睛。
    炙心也是一怔，这座浮岛分明就是李曜在天城的住所。
    李曜没解释，一手一个，拉著两人就往屋里走。
    炙心见状，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小师弟该不会是要跟她……那个……能源沟通吧？
    可，可冷姐也在啊……
    她低著头，眼神里既紧张又隱隱有点期待。
    天使冷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很镇定，但心里也正翻江倒海。
    她虽然在大庭广眾之下强吻了李曜，但那是一鼓作气，现在真到了独处的时候，她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跟彦互懟了七千年，该懂的她都懂，起码在理论知识上，她比炙心丰富多了，可懂归懂，真上场又是另一回事。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曜的侧脸，心里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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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后，李曜鬆开了她们，继续往上走去。
    炙心低著头跟在后面，沉默不语，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天使冷则是抱著胳膊，故作镇定地往上走，等走到二楼的时候，她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要干嘛？”
    李曜笑了笑，答非所问：“现在不干。”
    说完，他转身推开实验室的门，带著两人走了进去。
    实验室內摆满了仪器，主控台上还悬浮著几块全息屏幕，角落里也排列著几个巨大的银白色舱体，能量管线从舱底延伸到墙壁里。
    直到这时，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歪了。
    炙心抬起头，很快就注意到里面有个主控台。
    她快步走过去，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眼睛越来越亮：“师弟，你这是打造了一个空中堡垒？”
    李曜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师姐，你儘快熟悉一下这些操作，后面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又指了指角落里那排银白色的舱体：“师姐，这些也儘快熟悉一下。我跟冷姐在外面守著。”
    炙心闻言，点点头。
    她坐到主控台前，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手指飞快地操作了起来，嘴里还低声念叨著各种参数和结构，连另外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李曜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就是炙心，一碰到科研，什么都忘了。
    “冷姐，我们去別的地方。”
    天使冷点点头，跟著他走出实验室。
    到了三楼，李曜推开一间臥室的门，走了进去。
    天使冷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跟著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一脸疑惑。
    但下一秒，她就看见李曜直接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著说：“冷姐，现在可以了。”
    天使冷脸颊唰地一下泛起红晕，僵立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指尖紧紧攥著衣裙边角，身子微微发颤，心底早已乱作一团。
    他这是认真的？
    进展这么快？
    方才当著凯莎女王的面，她凭著一腔傲气与莽撞敢主动上前亲吻，可如今独处一室，她反倒怂了。
    不行！
    她可是天使冷啊，是凯莎女王最勇敢的战士，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可是……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那红透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早已出卖了她。
    天使冷迈开腿，刚往前走了半步，却见李曜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冷姐，你太可爱了。”
    天使冷顿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结果这混蛋居然是在逗她！
    “李曜！”
    天使冷攥紧拳头，气冲冲地上前，举起小拳拳就要捶他。
    李曜一抬手，轻轻握住她两只小拳，笑道：“好了，冷姐，我是真有事需要你帮忙。”
    天使冷挣了一下，没挣开，瞪著他，道：“说！”
    李曜鬆开手，把蕾娜被恶魔入侵梦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我需要你守护在我身边，守护这座浮岛。炙心那边也不能被人打扰。”
    天使冷皱眉：“就这？”
    “嗯。”
    李曜点了点头，隨后道：“等我睡著之后，別让人碰我。”
    天使冷沉默了片刻，收起嬉闹，將李曜的话都记在心中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
    她的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
    李曜怎么进入蕾娜的梦境？这件事为什么不跟女王说？还跑这么远，搞得像是在躲女王一样。
    但她一个字都没问。
    她信他。
    李曜重新確认过浮岛的安全后，又暗中给天使彦发去了暗通讯，让她暂时先拖住女王，並且分散女王的注意力，別让她注意到这里。
    隨后，又给远在天城的鹤熙发去了消息：计划开始。
    做完这一切后，李曜才安心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逐渐进入睡眠中。
    天使冷见状，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握著烈焰之剑，目光警惕地扫过窗外。
    夜色降临，海风轻拂，李曜的意识也已经遁入到了另一片天地。
    与此同时，在恶魔一號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黑风大导演窝在自己的房间中，正盯著面前的全息屏幕。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嘿嘿，好戏开场！”
    说完，他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一点。
    只见屏幕上，蕾娜的梦境缓缓铺开。

 第89章 黑风：我拥有忠於莫甘娜女王的自由，也拥有背叛她的自由

    黑风虽然跟隨了莫甘娜近万年，但他在恶魔军团里算个异类。
    別人好勇斗狠，他偏不，他就喜欢窝在家里捣鼓那些梦境里的门道。
    万年下来，经他手编导的梦境影像少说也有数百万部，类型齐全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他最擅长的就是潜入纯洁少女的梦境，给她们编排一场场与心上人的缠绵戏码，悄悄录下来自己慢慢欣赏。
    为了增强自己的代入感，他甚至还搞出了那种类似於精神触感回馈的技术。
    反正身为一个猥琐恶魔，他的底线，就跟他的某个部位一样，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今晚，黑风在前半段照旧安排了让蕾娜愧疚的剧情，通过德诺星系的毁灭，一边增加蕾娜的愧疚感，一边离间雄兵连。
    后半段，则是让蕾娜把李曜当小弟，隨意指使，呼来喝去。
    黑风原本是想在后半段的时候，给蕾娜安排一场爱情狗血剧，让蕾娜跟某个帅哥缠绵悱惻，可试了几次，蕾娜就是不上套。
    他只好换成了现在这种方法，也让自己过过癮。
    “这蕾娜以前不会跟李曜有仇吧？”
    黑风嘀咕了一句，继续编造梦境。
    可他哪里知道，蕾娜那边的梦境，从头到尾都裹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层金光是手炼的力量，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黑风的精神入侵隔绝在外。
    黑风编得再热闹，也不过是在演一出独角戏。
    而真正的操盘手，正藏在暗处。
    李曜的意识早已潜入梦境的夹缝中，一直在冷眼旁观。
    当他看到后半段自己变成蕾娜的狗腿子，被指挥得团团转时，嘴角不由得一抽，怪不得蕾娜会说这是美梦。
    他吐槽了一句后，便在心中推算如何算计黑风。
    黑风原是巨狼星的叛將，后来得了莫甘娜赐予的第三代超级基因，能力偏向精神层面，常用来在精神层面打击天使。
    莫甘娜在精神造诣上並不低，而且这款超级基因本就是她开发的。
    但术业有专攻，在梦境这方面，她还真的不如黑风。
    而且黑风通过恶魔一號编写精神程序，这已经初步涉及到了虚空技术。
    所以李曜要想通过梦境来反制黑风，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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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前不久跟鹤熙请教过相关知识。
    老师在私下里偷偷摸摸教了他一丟丟这方面的本事，再加上他那不讲道理的量子引擎，倒是可以一试。
    很快，他就有了方案，於是立刻行动起来。
    梦境深处，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开始翻涌。
    外界，黑风正兴致勃勃地编著剧情，忽然眼前一黑。
    等他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凉的战场上。
    灰暗的天空下，巨狼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是成排的巨狼军团战士，正逐渐向他靠近。
    “这是？”
    黑风愣住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著一身巨狼星大將军的甲冑，手中握著熟悉的战刀。
    这是他曾经的身份。
    不过梦里的剧情被某人的大手子搅乱了。
    他不再是那个因为认同莫甘娜理念而叛逃的將军，而是因为认同凯莎的正义秩序而选择了另一条路。
    叛逃途中，他被巨狼军团截杀，重伤垂死之际，一个金甲黑髮的天使从天而降，一剑斩退了追兵。
    “我叫李曜，跟我走。”天使朝他伸出手。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从此成了天使安插在恶魔军团的臥底。
    画面飞快流转，黑风已经在恶魔军团中潜伏了万年，这些年以来，他一直过得如履薄冰，每一次传递情报都惊心动魄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假了！
    漏洞百出。
    凯莎的正义秩序？
    他黑风什么时候信过那玩意儿？
    还有那个李曜，他跟对方素未谋面，凭什么就对他死心塌地？
    “不对！”
    黑风猛地挣脱梦境，睁开眼，大口喘气。
    他立刻看向周围，见到这还是自己的房间，是自己熟悉的恶魔一號。
    他顿时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妈的，见鬼了……”
    话音未落，眼前又是一黑。
    再睁眼，还是那片战场，还是那个场景，只是剧情换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天使的臥底，而是高度认同莫甘娜的绝对自由理念，甚至还超越了莫甘娜本人。
    他不仅背叛了巨狼，最后还背叛了莫甘娜。
    梦的结尾，莫甘娜站在一片废墟上，冷冷地质问他为什么。
    黑风昂起头，声嘶力竭地高喊：“我信仰您的自由理念！所以，我也拥有背叛您的自由！”
    画面碎裂。
    黑风再次“醒来”。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醒来都是假象，每一次挣脱都是另一个梦境的开始。
    李曜操控著量子引擎，让黑风在数百次梦境中反覆沉沦。
    每进入一场新的梦境，细节都在微调，这些都在黑风的认知里悄悄刻下一道痕跡。
    “我忠於莫甘娜女王。”
    “我忠於李曜。”
    “不不不，我忠於莫甘娜女王。”
    “我拥有忠於莫甘娜女王的自由，也拥有背叛她的自由！”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啃噬著他的信念。
    数百次经歷下来，黑风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记忆中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
    终於，在做了不知多少次梦后，黑风猛然惊醒！
    这一次，是真的醒了。
    他低吼道：“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下手？！”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下一秒，他就捂著自己的大脑袋，因为脑子里有两股念头正在打架，嗡嗡作响。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反覆默念著。
    “我忠於莫甘娜女王……不忠於恶魔。”
    “我忠於李曜……不忠於恶魔？”
    “不不不！我忠於莫甘娜女王！”
    “对对对，我忠於莫甘娜女王……”
    “我拥有忠於莫甘娜女王的自由……也拥有背叛她的自由。”
    最后这句话滑过脑海时，他愣了一下，隨即狠狠甩了甩头，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甩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向莫甘娜匯报这次遇袭。
    也许是因为觉得丟脸，也许是因为那数百次梦境中留下的东西，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浮岛上，李曜在床上睁开眼睛。
    窗外的星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天使冷还坐在床边，手里握著烈焰之剑，目光警惕。
    见他醒了，她鬆了口气：“完事了？”
    “嗯。”
    李曜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有点沉。

 第90章 她的手特別柔软，也很暖

    “完事了。”
    李曜没有多说，黑风的事，暂时只能他自己知道。
    天使冷也没多问，只是把剑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我去看看炙心。”
    李曜点点头，靠在床头目送她离开。
    等门关上，他才收回目光，开始琢磨自己的事。
    他发现自己这量子引擎是越来越离谱了。
    以前顶多算个不太靠谱的外掛，现在都快变成俺寻思能行就能行的那种了。
    就拿刚才那件事来说。
    黑风那老东西可是精神方面的专家，想在人家身上偷偷种个精神烙印，按常理来说，得动用虚空级別的手段才行。
    结果他倒好，量子引擎一运转，这件事就稀里糊涂地搞定了，虽然代价是他现在有点萎靡不振，但也不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想到这，他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自己这量子引擎跟虚空也有点什么关係？
    李曜思索了片刻，便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了，反正有掛就行。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实验室。
    门一推开，就看见炙心正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满脸好奇地望著他。
    旁边，天使冷抱著胳膊靠在墙边，也在看他。
    李曜疑惑道：“怎么了？”
    炙心等李曜走到身前，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弟，你是担心我们会战败吗？”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仪器，继续道：“你这浮岛都快被你改造成一艘小型的天刃战舰了。还有那套仪器，似乎是……”
    “师姐。”
    李曜连忙开口打断，乾咳一声，道：“这只是以防万一，当个后手。这件事女王和老师都知道的。”
    炙心眨了眨眼，又问：“那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直接在驻地那边放出浮岛不行吗？”
    不等李曜回答，天使冷已经从墙边踱过来，漫不经心道：“那还用问？既然是后手，肯定要藏著掖著，知道的人多了，万一被恶魔探知到怎么办？”
    她顿了顿，瞥了李曜一眼：“李曜把我们两个叫过来，说明了我们是他最信任的人。嗯，还有个彦，不过彦被女王叫走了。”
    炙心听到最信任这几个字眼，心里顿时一阵甜蜜。
    她脸上的疑惑瞬间被笑意取代，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李曜暗暗鬆了口气，没想到冷姐这么快就自我攻略了，倒是省得他想藉口了。
    他嘴角微扬，冲两人摆摆手：“行了，都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天使冷和炙心都点点头。
    隨后，三人来到浮岛上空。
    “师姐，你把这个接收一下，顺便再把浮岛收起来。”
    李曜直接將浮岛的核心控制权移交给了炙心。
    炙心顿时一愣，有些意外：“交给我？”
    “嗯，我怕之后万一遇上突发状况，来不及將浮岛取出。”李曜轻轻点头，解释道。
    炙心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抿紧嘴唇认真接过权限，抬手便將整座浮岛收进了暗位面之中。
    一旁的天使冷看到这一幕，当即摆了摆手出声宽慰。
    “別把弦绷太紧了，虽说你们还算新兵，没经歷过天魔大战，但有凯莎女王坐镇，莫甘娜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
    说著，她上前抬手拍了拍李曜的肩膀，眉眼带著笑意。
    “再说了，还有你冷姐我在呢，我铁定护你周全。恶魔要是敢动你一下，先踏过我天使冷的尸体再说。”
    她这话虽然说得很隨意很轻鬆，可李曜心里清楚，这是她发自內心的承诺。
    李曜心头一暖，在感动之下，他直接伸手將天使冷揽入怀中，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天使冷瞬间脸颊发烫，娇羞不已。
    李曜鬆开她，语气温柔：“冷姐，谢谢你。”
    天使冷羞得別过脸，嘴硬地哼了一声。
    “切，净说些矫情话，走了，咱们回去。”
    三人展开羽翼，飞回天使驻地。
    李曜刚穿过云层，落在一座倒峰上，就见天使彦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李曜，女王叫你过去。”
    李曜点点头，朝炙心和天使冷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凯莎所在的浮岛飞去。
    那座浮岛此刻很安静，没有其他天使，只有凯莎一个人。
    她站在崖边，凝望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凯莎转过身，朝李曜招了招手。
    “女王。”李曜走到她面前，规矩地站好。
    凯莎微微頷首，目光却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她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左右，但即便她此刻还穿著高跟战靴，李曜仍然比她高出了小半个头。
    比完后，凯莎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不知不觉，曜儿，你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李曜闻言，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曜儿。
    这个称呼就像一把撬棍，撬开了他记忆深处那尘封已久的盒子。
    他十二岁以前，凯莎一直都这么叫他。
    那时候他还住在王宫里，凯莎每天都会亲自过问他的功课，会给他讲睡前故事，也会听李曜讲一些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同时也会在他闯祸后板著脸训他，甚至偶尔还会抽出天使牌的七匹狼教育他。
    教育完了又会默许鹤熙和小天使们偷偷给他送好吃的，安慰他。
    他见过凯莎严厉的一面，也见过凯莎慈爱的一面，总之，他的童年是幸福圆满的。
    后来他进了新兵营，从王宫搬出去，两人才渐渐疏远了。
    凯莎也不再叫他曜儿，而是像对待其他天使一样，叫他李曜。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女王，您……”
    李曜张了张嘴，喉咙莫名发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怔怔地看著凯莎。
    此刻，月光洒在凯莎的发梢上，冲淡了她身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
    凯莎没有应声，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缓缓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平日里执掌著至高无上的权柄，此刻却显得格外轻柔，没有半分压迫感。
    李曜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就伸手握住了。
    凯莎的手特別柔软，也很暖。
    跟他儿时记忆里一模一样。

 第91章 如果宇宙没有天使，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感觉让李曜原本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鬆了下来。
    隨后，凯莎就那样静静地拉著他，沿著浮岛上的草地慢慢走著，这个过程中，她的脚步放得很慢很慢，也没有说一句话。
    缓步走了一小段路后，凯莎终於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鬆开握著他的手，就这般轻轻牵著，顺势一同在绵软的草地上並肩坐下。
    “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
    凯莎望著远方，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怀念。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从你进了新兵营，从王宫搬出去以后。”
    李曜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快八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凯莎侧过头，看著他的侧脸，眼里带著一丝溺爱和柔和。
    “我记得你小时候，才那么点大，结果就会飞了。那段时间，天天都有个小豆丁在王宫里乱窜。”
    李曜嘴角一抽：“女王，这种事就不用提了吧。”
    凯莎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揭他的短。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从耳边掠过，带著花草的清香，远处不时有天使飞过，在天边划过道道流光。
    过了许久，凯莎才再次开口：“曜儿。”
    她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但依然温和。
    “嗯？”
    “你对正义秩序的看法是什么，要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
    李曜沉默了。
    “正义秩序……”
    他斟酌了很久，终於开口，认真道：“女王，您问的是我的真实想法，那我就直说了啊。”
    凯莎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畅所欲言。
    见状，李曜缓缓道：“正义秩序对已知宇宙来说是好的。”
    “它让无数弱小文明有了生存的空间，让强者不能隨意欺凌弱者，让混乱的宇宙有了规则。”
    “这些年来，宇宙中数以亿万计的文明因为正义秩序得以繁衍生息，这是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凯莎微微頷首。
    “但是！”
    李曜话锋一转：“正义秩序对天使本身，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里，他直接迎上凯莎的目光。
    “近两万年来，天使们为了维护正义秩序，牺牲了多少战士？”
    “她们有的死在恶魔手上，有的死在各种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您和她们都觉得为正义牺牲是光荣的，可我只觉得心疼。”
    凯莎的眼神微微一凝。
    是啊，別的不说，单是当初跟隨她一起打天下的那群老一辈天使战士。
    在反抗天宫的战爭中，就已经牺牲了数百万。
    在建立梅洛天庭后的对外战爭，再加上第二次形体战爭，又是牺牲了百万之余。
    在执行正义秩序时期，还有在跟恶魔的大战中，又是牺牲了近百万的天使战士。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凯莎想要说点什么，但李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知道您要说，这是为了更大的正义。”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在您的心中，一个文明比一名天使战士重要？”
    “这个问题……”
    凯莎刚开口，就被李曜打断道：“所以说您是一名真正的神，一名对宇宙生灵心怀善意的神，是一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但女王，我必须跟您承认，我不是，至少我没有您那么纯粹。”
    “在我眼里，如果这个宇宙没有天使，那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李曜这坚定的话语，凯莎神色复杂。
    李曜继续说下去：“世间任何秩序，都做不到绝对完美，包括正义秩序。正义秩序迟早会走到头。”
    “隨著宇宙里的文明一个个冒起来，反对我们的只会越来越多，就连那些曾经受我们庇护的，总有一天也会掉过头来跟我们作对。”
    “这便是亘古不变的歷史周期律，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任何一种统治与秩序，能够永世长存。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正义秩序终究也躲不过这场轮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一仗打完，宇宙会大乱，正义秩序的崩塌是迟早的事。新的时代自然需要新秩序，而您……不可能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
    若是在平时，李曜是打死都说不出这些话，特別是最后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弒君篡位。
    可在今天，刚才凯莎的言行，莫名地让他肆无忌惮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大变局的前夕，这些话再大逆不道，也確实应该讲出来了。
    凯莎沉默了很久。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她终於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很久了，从我知道正义秩序是什么的时候开始。”李曜老实回答。
    凯莎嘴角微微扬起，她看向李曜的眼神里有一分黯然，四分欣慰，五分骄傲。
    她满意地点头道：“你比我想的要想得多，这很好。”
    李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平时喜欢看歷史，看得多了，自然就想得多。而且，您问的是我真正的想法，我不想骗您。”
    凯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像很多年前一样。
    “你这孩子……”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笑意里带著欣慰，也带著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很难。”
    说到这，凯莎看著他，目光里既有看待孩子的柔和，也有审视继承者的郑重。
    “但我知道，你可以的。”
    李曜心头一热，郑重地点了点头：“女王放心。我向您保证，我所做的一切，永远只有一个目標，让天使文明延续下去。”
    凯莎笑著摇了摇头道：“我要的不只是延续，我希望你能让它变得更好。”
    “自然！”李曜保证道。
    隨后，凯莎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坐在这望著远方。
    良久，凯莎又开口了，不过她此刻的语气中却带著一种少有的犹豫。
    “李曜，你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
    李曜一怔，心跳猛地加速。
    身世？
    这让他想起了凯莎之前提过的，他是出生在天城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鹤熙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隱情？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见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飞而来。
    天使彦落在浮岛上，微微欠身：“女王，超神学院的瑞兹求见。”

 第92章 天使与银河之力彻底切割

    凯莎皱了下眉，隨后从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朝李曜轻声道：“改天再聊吧。”
    李曜点头，也跟著站了起来，这件事不急，自己迟早会知道的。
    凯莎走回浮岛中央的王座坐下，翘起二郎腿，朝天使彦吩咐：“带他进来。”
    天使彦应声，转身飞去。
    “炙心，你也过来。”凯莎又给炙心发去了暗通讯。
    不一会儿，炙心就从另一座浮岛飞来，落在凯莎的右侧。
    李曜站在原地，琢磨著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於是他朝凯莎请示：“女王，那我先退下了。”
    “不必。”凯莎摆手，“你就在这待著，一起听听这傢伙想干什么。”
    说完，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朝李曜示意道：“站这儿。”
    李曜点点头，走了过去，站到了凯莎的身侧，这里比左右翼的位置还要靠前半个身位。
    没过多久，天使彦就带著一个身穿蓝袍的地中海小老头飞了过来。
    此人正是超神学院蓝星分院的院长，瑞兹。
    瑞兹落在浮岛上，目光扫过全场，见凯莎的左右翼都在场，心中满意，凯莎女王还是给足了他的排面。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曜身上时，眼皮跳了一下。
    特別是这李曜居然站在了凯莎女王的身边，看上去甚至比左右翼还亲近。
    瑞兹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讶，微微欠身：“见过凯莎女王。”
    凯莎也没跟他寒暄，而是直入正题：“神河的瑞兹，请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瑞兹直起身，缓缓道：“老朽是为银河之力而来。不知凯莎女王现在对银河之力的看法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瞥了一眼李曜。
    凯莎笑了笑，隨意道：“说实话，得知你们重新把天使基因糅合进神河之力，还精心优化造就出如今的银河之力基因，我心里是十分高兴的。”
    瑞兹闻言，心中一喜，但下一秒，就听凯莎话锋一转：“可亲眼见到你们如今培育出来的这位银河之力，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瑞兹连忙解释：“凯莎女王，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责任。小伦还过於年轻，而且按原本的计划，银河之力不应该在这代激活。”
    “但银河之力毕竟是太空校长的毕生心血，是三大造神工程之首，与天使又有很深的渊源。老朽恳请女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凯莎抬手打断。
    “行了，我已经清楚你的来意了。”
    瑞兹只好闭嘴，等著她的下文。
    凯莎靠在王座上，翘著二郎腿，语气不急不慢道：“你放心，我们天使不是恩將仇报之人。当年你们神河对我们天使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
    “而且当年神河之力在天城的那段工程，也是我亲自点头同意的。”
    瑞兹听到此话，神色稍缓。
    凯莎继续道：“这件事始於我，那就终於我。”
    “我会重新解开他的翅膀，曾经的投入也不跟你们追回。並且收回天使在银河之力体內天使基因部分的暗门，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在背后搞手脚。”
    瑞兹连连点头。
    不愧是凯莎女王，就是明事理！
    “但同样的。”
    说到这，凯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为了天使文明的利益，我也会彻底锁死这部分天使基因的开发权限，並且终止对银河之力的后续投资。”
    “以后银河之力是银河之力，跟天使再无半点瓜葛。”
    瑞兹闻言，脸色瞬间骤变。
    天使基因的开发权限被锁死，这就意味著银河之力的潜力被砍了將近一半。
    而银河之力已经激活的天使基因除了让他多出一对翅膀和保证基因稳定性之外，再无用处。
    更何况，没有了天使的支持，银河之力的发育不知会慢上多少倍。
    想到此处，瑞兹急切道：“还请凯莎女王再三考虑。毕竟银河之力与天使的渊源……”
    “行了。”
    凯莎再次打断，语气强硬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瑞兹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李曜。
    只见那个年轻的天使站在凯莎身侧，神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忽然明白了，天使已经拥有了比银河之力更好的未来。
    瑞兹嘆了口气，见凯莎女王態度坚决，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微微欠身：“老朽，明白了。告辞。”
    凯莎微微頷首，示意天使彦送一下。
    天使彦应声，隨后將瑞兹送出了浮岛。
    等人走远，凯莎转头看向李曜，语气淡淡道：“这件事，我提前替你做了。你会怪我吗？”
    “女王，您在说什么？”李曜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凯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怎么？你以为你跟鹤熙在暗中搞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
    李曜心里一咯噔。
    完了，自己跟老师的布局还是被发现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眼下，他只好尷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
    凯莎见状，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果然。你们师徒俩没憋好屁。”
    李曜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女王刚才那句话是在套路他。
    他刚才那反应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是，女王，我们其实……”
    凯莎摆手打断他：“算了。我大概也能猜到你们要做什么。所以今天这恶人，我当了。”
    隨后，她对李曜认真道：“不过我希望你们俩以后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李曜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口保证道：
    “女王放心，我和老师都是人美心善的天使啊，都是正义的化身！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凯莎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掰扯。
    而站在一旁的炙心，此刻正歪著头，一会儿看看女王，一会儿看看师弟，眼睛里全是茫然。
    她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女王在说什么？师弟做了什么？老师又做了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她那副懵懂的样子，再配上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简直是可爱极了。
    李曜看著自家师姐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但碍於凯莎在场，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凯莎眉头微蹙，目光骤然转向远方的天际。
    李曜也同时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费雷泽那边出事了。”

 第93章 莫甘娜：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费雷泽，蛮王城上空。
    阿托从虫洞中一步踏出，他高大的身躯直接遮蔽了大片阳光。
    他扫了一眼下方的部落城池，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开始吧。”
    阿托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这里面翻滚著的都是低级恶魔基因病毒。
    只要將这团东西投入城中，病毒就会迅速蔓延，將城里的普通人转化为低级恶魔怪物。
    正当他要扔出去时，突然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在周边炸响。
    阿托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就出现了一个虫洞。
    一名金髮天使手持金色利剑，突然从虫洞中杀出，瞬间就刺穿了阿托的三代神体。
    “你是谁？！”
    阿托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胸口那个大窟窿。
    只见剑上的反暗物质能量正在疯狂地瓦解他的超级基因，从伤口处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弒……神武？！”
    阿托的身躯从裂纹处开始崩解，最后化为灰黑色的碎屑，被风吹散。
    从降临到死亡，前后不过半分钟。
    可怜的阿托，直接就落地成盒了。
    金髮天使收起手中的弒神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灰烬，隨后转身飞入云端。
    在她离去后，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蛮王城依旧寧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恶魔一號。
    莫甘娜正翘著腿，品尝著蓝星上的红酒，等待阿托的好消息。
    却不料下一秒，暗通讯里就弹出了阿托临死前传回的最后画面。
    她看著屏幕里那道金髮身影一剑捅穿阿托的胸口，瞬间就將手里的酒杯捏碎成渣。
    “碧池！！！”
    莫甘娜一巴掌拍裂了面前的桌子。
    刚復活的阿托，又死了。
    特么的！
    老娘的一份三代神体资源，又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气得胸口起伏，立刻拨通了卡尔的暗通讯。
    “卡尔你个碧池！你个龟孙玩意！害得老娘的大將又没了！”
    通讯那头，卡尔想到自己才刚把阿托送过去没多久，怎么就凉了？
    他不解道：“阿托怎么没了？天使彦还在蓝星。”
    “你自己看！”
    莫甘娜把阿托临死前的画面传了过去。
    卡尔看完顿时瞭然。
    视频里出现的那位金髮天使比天使彦只强不弱，手里还有一把特殊的弒神武，再加上是偷袭，导致阿托在其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画面里的金髮天使面容模糊，即便他使用大时钟也无法看清这人到底是谁。
    “对不起，凉冰。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闻言，莫甘娜顿时一拳砸在了桌上，桌面又裂开了一道缝。
    “老娘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这一句直接把卡尔干沉默了。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告诉我，事前怎么道歉？
    但他没说出来，反而是开口劝慰道：“凉冰，你先冷静冷静。”
    莫甘娜猛吸一口气，然后直接开骂：“煞笔！碧池！龟孙！”
    即便卡尔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骂回去？
    算了，还是忍了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
    於是，卡尔接连深吸了三口气，平復心情，最后缓缓道：“凉冰，我会再给你提供一份三代神体资源。”
    “切！”
    莫甘娜反而不屑道：“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了？收破烂的？什么玩意都塞给我？”
    卡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这回吸得更深：“三份。”
    听到这个条件，莫甘娜的脸色瞬间从阴转晴，笑逐顏开：“好说好说。”
    她端起旁边新换的红酒杯，抿了一口，才恢復正经。
    “天使在费雷泽那边早有准备，而且还这么重视。”
    “这么看来，那个艾妮希德不是凯莎打出来的幌子，而是实打实的下一任天使之王。”
    卡尔没接话，只是默默在调资源。
    莫甘娜自顾自地继续道：“那现在怎么办？凯莎那边不仅有左右翼，还有个李曜。她那边战力太强了，如果正面硬刚，我这可不够。”
    闻言，卡尔难得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凉冰，你不是派了一个三代神级別的恶魔监视我吗？”
    莫甘娜乾咳两声，有点尷尬：“……我会把她调回来的。但还是不够。”
    卡尔沉默片刻，隨后道：“我会给你提供三代神战力的援助。”
    “什么？”莫甘娜眼睛一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卡尔淡淡道。
    莫甘娜也不追问，反正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行，那你快点把三代神体资源送过来，我马上去把阿托復活。”
    “好的，凉冰。”
    掛断暗通讯后，莫甘娜靠在椅子上，晃著红酒杯，嘴角慢慢咧开。
    三份三代神体资源。
    这一波，不亏。
    ……
    蓝星，天使临时驻地。
    “你那小玩意挺好用的。”
    凯莎也得知了费雷泽那边的事，她看向李曜，语气里带著几分满意。
    李曜立刻反应过来，女王说的是他布在费雷泽的警报装置。
    他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看来莫甘娜又得急得跳脚了。”
    凯莎轻哼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更盛了。
    她心情確实不错。
    阿托刚落地就被秒，恶魔在费雷泽的计划流產了，莫甘娜现在怕是气得上躥下跳了。
    “不过对方恐怕快要忍不住了。”
    凯莎收起笑容，转头看向李曜和炙心，道：“行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养精蓄锐，大战快来了。”
    李曜立刻点头：“是，女王。”
    炙心也跟著应声。
    两人退出浮岛，並肩飞了一段距离。
    炙心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弟，女王刚才说的是什么啊？”
    李曜嘴角一勾，指了一下自己的脸：“想知道啊？”
    炙心顿时羞红了脸，瞪了他一眼：“臭师弟。”
    但她还是乖乖凑过去，飞快地在李曜的脸上啄了一下。
    李曜心满意足，压低声音把阿托在费雷泽落地成盒的事说了一遍。
    炙心听完后，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李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这又是你跟老师的布局？”
    李曜点点头，一脸淡定：“常规操作。”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师姐这副迷妹的样子，真好看。
    他顿时有点蠢蠢欲动，但还是强压了下来，毕竟马上要开战了，得养精蓄锐。
    他还得再去做点布置。
    直到数日后。
    天使的驻地上空，响起了一道粗鄙的声音。
    “凯莎你个碧池！”

 第94章 李曜：多谢莫甘娜女王送来的暗夙银锁链

    “凯莎你个碧池！”
    话音未落，驻地的上空，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空间波动。
    虫洞一个接一个裂开，每个虫洞后面都涌出三五成群的恶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
    眨眼间，恶魔就將天使驻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曜抬头扫了一眼，心里估算了一下，恶魔少说也有上万，而他这边，只有二十多个天使战士。
    但人少归人少，天使们却丝毫不慌。
    她们早就全副武装，这几天一直整军待命，此刻面对恶魔的包围圈，一个个都严阵以待，守护在凯莎的身边。
    毕竟跟隨凯莎来蓝星的天使，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什么场面没见过。
    “哈哈哈，多少年了？啊？没想到你们依旧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骚味儿！”
    莫甘娜从恶魔群中走出来，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笑得十分囂张。
    李曜闻言，看了一眼身边这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天使姐姐，撇撇嘴。
    骚气？哪来的骚气？明明都是香气。
    再看看恶魔那边，黑漆漆一片，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各种酸臭味。
    谁骚谁心里没点数？
    凯莎坐在王座上，翘著二郎腿，依旧是那么气定神閒。
    她抬头看了看漫天遍野的恶魔，轻笑一声：“哟，胆量长进不少。带著这么一群虾兵蟹將，就敢来直面我？”
    莫甘娜顿时怒喝道：“踏马的！我跟你真的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凯莎没回话，而是双眼浮起一层白色的薄膜，她的意识已经沉入暗位面，开始读取莫甘娜的记忆。
    莫甘娜这三万多年的记忆就像一条长河，在她面前缓缓铺开。
    凯莎不需要看全部，只挑跟自己有关的部分。
    几息內，她就捕捉到了莫甘娜和卡尔的部分密谋。
    凯莎嘴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控制了蕾娜，但你知道的，超新星在这边发动不了。而且，超新星未必能將我消灭哦~”
    莫甘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凯莎知道莫甘娜不爽，但她不在乎。
    无敌，就是任性。
    她继续读取，这时画面中浮现出翡翠星的模样。
    “哦？你们想把我弄到翡翠星去？呵，可惜了，我看不到恶魔有这种能耐。然后你又联繫了死神卡尔……”
    “哈！你就继续读吧！”
    莫甘娜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被人扒光记忆的感觉。
    她手指著凯莎，一脸不爽道：“我知道和你见面，你免不了先嘲笑我的无知和无能。”
    凯莎轻笑道：“难道不是吗？”
    “你！碧池！”莫甘娜气得浑身颤抖。
    这时，凯莎扬了扬眉梢，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卡尔好像没什么动静。是我读取不了所谓的终极恐惧？还是说，他压根就没准备帮你？”
    “呵呵呵~”
    凯莎轻笑一声后，便收起洞察之眼，从暗位面中退出来，语气骤然变冷：“好了，调侃完毕。领死吧！”
    话音刚落，守卫在她身边的天使彦、天使冷、炙心、天使追等人同时振翼，朝恶魔群衝杀而去。
    数十道金色剑光在恶魔的包围圈中炸开，瞬间鲜血和残肢飞溅。
    李曜暂时没有动。
    他守在凯莎身边，手握烈焰之剑，目光扫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凯莎依然翘著二郎腿，靠在王座上，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恶魔虽多，但在高阶天使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就像现在这样，远处天使们正在恶魔群中穿插斩杀，银光所过之处，黑色身影纷纷坠落。
    莫甘娜看著眼前这两个无视她的碧池，怒火直接烧穿了天灵盖。
    “凯莎！还有李曜！你们两个碧池！”
    她挥手打开虫洞，从暗位面中拽出两条长长的黑色锁链，分別朝著凯莎和李曜径直衝去！
    但下一秒，两条锁链竟被同时抓住。
    凯莎徒手攥住链头，呵呵一笑，手指轻轻一握，就將整条链子瞬间化为灰烬。
    “碧池！”莫甘娜暗骂一声。
    凯莎轻轻摇头，嘲讽道：“嘖嘖嘖，这根暗夙银链子是你新造的？质量不太行啊。”
    莫甘娜还没来得及心疼，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另一边的画面。
    李曜也抓住了锁链，不但没有撒手，反而双眼泛起金光，正在飞速解算。
    莫甘娜顿时忍不了了，破口大骂道：“玛德！李曜你个小偷！”
    李曜不语，只是一味地盯著手里的黑色链子，默默解算。
    【武器权限解算中……】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碧池！”
    莫甘娜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居然被对方解算了一半。
    她立刻调动算力压制李曜，同时召唤出一只恶魔之爪，径直朝李曜砸去！
    却不料，凯莎的反应更快。
    只见一片银翼凭空出现，轻鬆挡下了恶魔之爪。
    “急什么。”
    凯莎一边操控银翼，一边朝莫甘娜笑道：“来，我们打我们的，別打扰到他。”
    说完，又一片银翼从侧面切出，与之前的那片银翼一起朝莫甘娜左右夹击而去。
    莫甘娜咬著牙操控恶魔之爪左挡右支，气得浑身发抖。
    “碧池！你当然不急了！这可是老娘我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暗夙银武器啊！”
    她恨得牙痒痒，可一时半会儿毫无办法。
    李曜已经解算了超过一半的权限，加上她跟凯莎斗法几乎占用了全部算力，眼下根本收不回那条链子。
    “女王！”
    远处不少恶魔见到这一幕，纷纷衝过来帮忙。
    但刚靠近这边，他们的身形就猛地被定在半空。
    凯莎淡淡道：“难道你就没告诉这群臭鱼烂虾，接近神圣领域的下场吗？”
    隨后，她眼神一凝。
    只见这数百只恶魔的体內突然爆射出银刃，將它们从內而外刺穿。
    天空中顿时血雨洒落，恶魔的尸体纷纷坠向大海。
    “快走开！”
    “凯莎的神圣领域范围是半径一点三公里！你们不用管我！她的银翼还无法解析我的四代神体！”
    莫甘娜朝周围的恶魔怒吼，她的声音又急又怒。
    就在这时，李曜的嘴角缓缓翘起。
    “成了。”
    他抬手一招，那根暗夙银锁链便从莫甘娜的掌控中脱离，乖乖飞到了他的手里。
    李曜將锁链收进暗位面后，朝莫甘娜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多谢莫甘娜女王在百忙之中，专程送来暗夙银锁链，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第95章 莫甘娜：卡尔救我！

    “老娘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莫甘娜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为了抵挡凯莎的银翼，已经用尽了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管那根链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宝贝武器被那个小碧池当面抢走。
    “李曜！你这无耻之徒！小偷！强盗！”
    莫甘娜厉声咆哮，吼声席捲了整片天空，引得远处正在交战的天使与恶魔纷纷侧目。
    李曜充耳不闻，他此刻心满意足，这波血赚。
    这时，凯莎突然开口道：“李曜，你去其他战场。”
    李曜沉默了片刻，迟疑道：“女王，您……”
    凯莎知道李曜担心自己，她眼底漾起一抹温和宠溺的笑意。
    “放心。你交代的我都记得。”
    李曜这才放心点头。
    他確实不能继续站在凯莎身边了，否则等下会一起被卡尔那个大骷髏头吞下。
    虽然他被传送到翡翠星后，可以用量子传送逃走，但那样一来凯莎假死的计划必然会暴露，后续的事就全乱了。
    而且他继续待在这用处也不大，凯莎完全是碾压莫甘娜的。
    他本想躲在神圣领域里远程操控银刃杀敌，但双王交锋导致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太大，银刃也不好用。
    於是，他只好离开此地，向远处战场飞去。
    半空中，白色与黑色的身影交织碰撞。
    天使的烈焰斩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甩，一发金色扇形光波炸开，一片恶魔就没了。
    但恶魔人数实在太多，死了一片马上又围上来一片。
    更麻烦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小队。
    他们手里端著弒神狙击枪，每一发弒神一號对三代以下的天使都是致命威胁，一发命中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打在三代天使身上，也能造成短暂的干扰。
    不过还好，前两天李曜就给每个天使都配了专门针对弒神一號的量子护盾。
    那玩意平时看不见，只有弒神一號子弹打过来的时候才会突然冒出来挡一下。
    虽然不能百分百格挡，但起码能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挡住。
    而且被挡下的子弹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原路反弹回去。
    於是战场上就出现了一幕幕诡异的画面。
    一个恶魔狙击手在暗中瞄准一位天使，扣动扳机，准备放冷枪。
    结果子弹在要打中对方的时候，突然“叮”的一声被一道金光弹开。
    这恶魔愣了一下，他不信邪，继续开枪，却不料下一发子弹居然原路返回，直接洞穿了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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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了！这什么玩意？！”一个恶魔小队长破口大骂。
    这时，又有恶魔大喊道：“別打那个二代天使！就是左边那个金髮的，看起来有点乖乖的那个！”
    “玛德！每一发都能反弹回来？！”
    恶魔说的正是灵溪，她身上挨了好几枪，但每一枪都被弹了回去，这就导致打她的恶魔全死了，可她自己连皮都没破。
    “这他妈什么运气啊？”
    恶魔小队长咬牙切齿道：“都別打她了，打她旁边的！这盾不能百分百防御，多打几发总能打进去……”
    话没说完，一把银刃便穿透了他的身躯，包括他身边的狙击手们。
    李曜悬浮在半空，双手一挥，银刃和暗夙银锁链就像两条活蛇一样，在恶魔狙击手堆里来回穿梭。
    每一次光芒闪过，就有好几个恶魔坠落。
    从他离开凯莎身边，到灭杀第一个狙击小队，连一分钟都不到。
    李曜扫了一眼战场，锁定下一个目標群，银刃呼啸而去。
    没多久，他便清理了大批的恶魔狙击手，剩下的暂时都逃回了恶魔一號。
    中途也有不少精英恶魔组团来杀他，但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李曜一边在屠杀著恶魔，一边关注著天使彦等人的战场。
    她们那边战况最为激烈，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天使彦的对手有两个。
    一个是老熟人阿托，刚復活没多久。另一个是个女魅魔，一身黑色皮衣，头上长著弯角，身材火辣，正是莫甘娜的养女雪伊。
    这女人也是三代神体，按理说应该是被莫甘娜派去监视卡尔了，没想到今天也来了。
    不过现在的天使彦也已经是三代神体，加上七千年的战斗经验，还有左翼权限，以一打二不但不吃力，反而小占上风。
    她的一手雷霆战法，把阿托和雪伊逼得节节后退。
    另一边，天使追正跟索顿打得不可开交。
    那只鱷鱼挥舞著莫甘娜给它重新打造的两把短斧，嗷嗷叫著朝天使追砍去，嘴里还嚷嚷著：“你这个神仙姐姐怎么比上次还猛？”
    天使追闻言只是笑了笑，要不是这鱷鱼皮糙肉厚，早就被她砍翻在地了。
    天使冷则是在对阵恶魔阿泰。
    阿泰刚被莫甘娜用白嫖来的资源升级成三代神体，还没来得及嘚瑟，就被天使冷一剑劈得连滚带爬。
    天使冷打得游刃有余，还有空嘲讽：“就这？你这三代神体不会是山寨货吧？”
    阿泰憋屈得脸都绿了。
    不过最吸引李曜注意的，是炙心的对手。
    李曜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一个狗头？不对，是一身埃及法老装扮的狗头！
    他瞬间想起来了，索顿有个哥哥，也是卡尔造的兽体，叫啥来著？忘记了。
    反正这俩兄弟经常因为互相嫌对方丑而大打出手。
    这狗头的实力倒是比索顿还强上一丟丟，浑身散发著一股古老又凶悍的气息。
    不过炙心是凯莎的右翼，加上自己也升级了三代神体，双方倒是力均势敌。
    李曜看完这几处战场，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莫甘娜和卡尔应该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天使彦她们个个都有对手牵制著。
    可自己这边怎么没人管啊？
    他左右瞅了瞅，方圆五里愣是一个活物都没有。
    “这是看不起谁呢？”
    远处，莫甘娜一边跟凯莎周旋，一边留意著战局，见李曜在四处屠杀恶魔，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卡尔那个龟孙，说是会提供三代神体支援，结果就派了一个狗头过来？
    还是索顿他哥？
    要真是亲兄弟就算了，可特么的，这两货居然还是那种见面就打的死对头！
    要不是老娘把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恐怕早就內斗起来了。
    你丫糊弄鬼呢！
    她越想越气，怀疑卡尔这老阴货压根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恶魔和天使互相消耗，等她们双方都没了，就再也没人打扰他研究虚空了。
    这时，凯莎呵呵一笑：“跟我打还敢分心？行了，不陪你玩了。”
    她手指微动，四片银翼从四面八方合拢，瞬间將莫甘娜死死地锁在半空。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半身银甲天使，高举审判之剑，剑尖对准莫甘娜的头顶。
    莫甘娜见状心头一慌，当即高声呼喊：
    “卡尔救我！”

 第96章 恶魔：女王怎么也被吞了？！

    莫甘娜的求救並没有得到卡尔的回应，只见大宝剑继续向下刺去！
    就在莫甘娜要认命时，剑尖突然悬停在她的头顶。
    距离她的头皮只剩一毫米！
    “嗯？”
    莫甘娜愣了一瞬，抬头看向那尊银甲天使，发现它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凯莎悠悠嘆了口气：“这个大傢伙用起来有点儿繁琐，还得改。果然还是银翼顺手。”
    说话间，银甲大天使被她收了起来。
    紧接著，一片巨大的银翼从侧面探出，像叉子一样將浑身无力的莫甘娜挑起，悬在半空。
    “你……你……”
    莫甘娜被叉著腰，四肢无力地垂在银翼上，狼狈不堪，她咬牙瞪著凯莎，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凯莎翘著二郎腿，悠然道：“我的银翼可没掐著你的喉咙，继续说下去，然后我就让你的生命，定格在今天这姐妹相逢的特殊日子里。”
    与此同时，另一片战场上，李曜对上了阿托和雪伊。
    他在凯莎唤出银甲大天使之前，就朝天使彦那边飞去，並且发了一条暗通讯。
    “彦姐，你飞到外太空去，积蓄一发满威力的天刃审判。待会儿，我会给你一个定位，然后你直接朝那打。”
    天使彦一剑挥退阿托和雪伊，眉头微皱，心里满是疑惑。
    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翅膀猛振瞬间拔高，朝外太空疾冲而去。
    阿托和雪伊对视一眼，立刻就要追上去。
    却不料，一道金色剑气突然横空劈来，將两人硬生生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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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不是手下败將阿托吗？”
    “怎么，刚復活就急著给我送战功？”
    李曜从云层中现身，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阿托见到来人，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怒道：“李曜！希望你的身体跟你的嘴一样硬！”
    他最近整个人都压抑得要命。
    当初刚升级三代神体，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转头就被李曜杀了。
    后面好不容易復活，又被费雷泽那只神秘天使一剑秒了。
    自打他在蓝星復活以来，不仅寸功未建，反而还糟蹋了女王两份三代神体资源。
    还有那只天天垂涎他身体的死鱷鱼，搞得他现在在恶魔的圈子里都成笑话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
    “小心这傢伙的银刃。”
    阿托朝雪伊低吼了一声后，便立刻衝上去，举起暗红色大剑，朝李曜当头劈下。
    雪伊紧隨其后，手里的蓝色冰霜之剑一挥，李曜的头顶上方瞬间就凝出数十道锋利冰锥，疾刺而下。
    李曜举剑轻鬆挡下阿托的劈砍，同时暗夙银锁链从虫洞中飞出，在头顶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屏障，当冰锥撞上去后，噼里啪啦地碎成渣。
    “该死！你居然偷了女王的武器！”雪伊恨声道。
    李曜一脚踹开阿托，摇摇头：“什么叫偷？明明是此物与我有缘。”
    话落，他操控著锁链攻向雪伊，同时银刃也从暗位面飞出，继续在低阶恶魔群中收割生命。
    而他自己则是握著剑，继续跟阿托对砍。
    阿托这边是越打越心惊，这傢伙居然一心三用，一边操控著两件武器，一边跟自己正面硬刚，並且丝毫不落下风。
    “没有了暗夙银武器，我看你还能囂张多久！”阿托咬牙道。
    “哦？是吗？”李曜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阿托盯著他手里的剑，怂恿道：“哼！是真男人就別用那些歪门邪道，敢不敢站擼？”
    李曜神情古怪，但他嘴上则是说著：“来就来，谁怕谁！”
    阿托闻言心中一喜，果然是个新兵蛋子，稍微一激就上当了。
    傻小子，你那烈焰之剑能戳破我的皮不？
    就这样，两人达成君子之约，同时挥剑，朝对方的身上砍去。
    阿托的大剑砍在李曜的肩膀上，剑刃与战甲只是摩擦出了一串火星，却没砍进去。
    阿托见状並不奇怪，毕竟李曜是三代神体加不败之躯，硬得跟铁板一样，这道攻击能在对方的肩甲上留下道剑痕就不错了。
    同样，他也丝毫不担心对方能砍动自己的三代神体。
    却不料！
    下一秒，他就失去了右臂的知觉。
    “艹！”
    阿托捂著断臂连退数步，感应到断面里残留著反暗物质能量，正在疯狂地瓦解他的超级基因。
    他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特么的不是烈焰之剑！是弒神武？！”
    李曜將剑上的血蒸发掉，嘴角微翘：“现在才知道？晚了。”
    “恶魔一號！快给老子提供远程治疗！”
    阿托在通讯里吼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他现在拿剑的右臂断了，还得压制伤口，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留在这就是送人头。
    不管怎样先把命保住，否则女王又要损失一份三代神体资源了。
    李曜暂时没管独臂阿托。
    他转头看了一眼凯莎那边，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隨后，他立刻抬手打开一道虫洞，钻了进去。
    双王战场这边。
    莫甘娜被银翼叉著，浑身无力，缓了一会后，勉强攒了点力气骂出声：“你这个……碧池……”
    凯莎摇摇头，一脸无所谓道：“放心，我会把你切成八段，分別装进瓶子里。”
    她挥了挥手，操控著银翼调整角度，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这一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只见一只巨大的骷髏头从虚空中浮现，张开大嘴，朝凯莎吞去。
    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连凯莎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骷髏头即將吞没凯莎的瞬间，莫甘娜身后突然裂开一道虫洞，一只穿著金色战靴的脚从里面伸出来，狠狠地踹在了莫甘娜的屁股上。
    “走你！”
    顿时，莫甘娜整个人被踹得往前一飞，正好撞进了骷髏头的嘴里，跟凯莎一起被吞没。
    两张面孔，一个是惊愕，一个是淡然，同时隨骷髏头消失在了原地。
    整片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女王！！”
    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同时发出惊呼。
    二十多个天使战士拼命往这边冲，恶魔们也顾不得廝杀，全都愣在了原地。
    特別是在场的恶魔阿托、阿泰、雪伊这三位知情者，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这边。
    臥槽！
    这不是女王制定的计划吗？
    怎么她自己也被吞进去了？

 第97章 坠毁的恶魔一號

    李曜从虫洞中走出，站在凯莎消失的位置上，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他的暗通讯里收到了一个坐標，他迅速转发给天使彦。
    外太空，天使彦悬停在真空之中，烈焰之剑举过头顶，天刃审判已隨时待发。
    她一直在关注战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骷髏头吞掉了凯莎和莫甘娜。
    见到这一幕，她的心猛地一沉，正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暗通讯里就传来了李曜那平静的声音：“彦姐，坐標发你了，打！”
    天使彦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调整剑尖方向，对准那个坐標。
    “天刃审判。”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外太空直劈而下，划破大气层，撕裂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目標区域轰去。
    目標正是一片偏僻无人的山区。
    恶魔一號正悬浮在那里，两侧还有著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辅助算力全开，维持著战场的虫洞和通讯，还有能源等方面。
    而在恶魔一號的內部，总指挥室里，黑风正飞速地敲击著中控面板。
    他旁边的地上躺满了恶魔的尸体，都是刚才他亲手杀的。
    “防御系统，关闭。虫洞连结，关闭。通讯频段，关闭……”
    黑风一边操作，一边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笑意。
    当最后一道指令输入完毕，他整个人飘了起来，张开双臂，仰头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朝拜著什么。
    “自由！只有背叛了女王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此刻，黑风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
    那些被李曜在梦境里植入的念头，此刻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终於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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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恶魔一號內的其他恶魔也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谁关了防御系统！”
    “虫洞呢？怎么打不开了！”
    “通讯也断了！联繫不上女王！”
    “黑风大人呢？”
    “不好！总指挥室出事了！”
    恶魔们顿时涌向总指挥室，想探个究竟。
    “天上有东西！快看！”
    “有恆星级能量波动！”
    “臥槽！天刃审判！”
    “哪个混蛋把监测系统关了！”
    “赶紧开启时空护盾啊！”
    “防御系统都被关了，总指挥室和黑风大人都失联了！搞个毛啊！”
    下一秒。
    轰！！！
    天刃审判正中恶魔一號。
    在没有任何防御阻挡下，金色光柱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恶魔一號的核心能源层。
    紧接著，一声惊天的暴雷声响彻了整片区域。
    橘红色的蘑菇云从山区升腾而起。
    恶魔一號剧烈倾斜，两侧的恶魔之翼被能量撕碎，碎片如雨点般洒落，在空中就燃烧殆尽。
    失去了恶魔之翼的加持，再加上能量的衝击，恶魔一號的残骸顿时摇摇欲坠，拖著浓烟和火焰，缓缓向地面坠落。
    轰隆！
    残骸砸入，掀起漫天尘土。
    巨大的衝击力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不过，恶魔一號的原身毕竟是天启號，一艘强大的战斗天体，自身坚硬无比。
    只有像刘闯的弒神斧或者蕾娜的耀斑轰炸，又或者是凯莎和鹤熙亲自执行的天刃审判，才能彻底摧毁恶魔一號。
    所以一些藏在最深处的核心东西还是被保护了下来，但此刻已无关紧要了，因为整个恶魔一號已经陷入瘫痪了。
    这也是李曜的目的。
    战场这边，所有的恶魔同时感到心里一空，他们与恶魔一號的连结断了。
    算力加持消失，各种补给中断，连虫洞都无法打开。
    “臥槽！什么情况？恶魔一號被击落了？！”
    “女王没了，恶魔一號也陨落了，天要亡我啊！”
    “玛德！是不是被卡尔那孙子给坑了？！”
    恶魔顿时军心大乱，原本就处於劣势的阵型彻底崩溃，李曜带著天使们趁势掩杀，剑光所过之处，纷纷坠落大片的恶魔尸体。
    ……
    翡翠星。
    凯莎佇立在悬浮的陨石之上，面庞被前方的炽烈光芒映得通红。
    她凝望著那颗剧烈燃烧的恆星，眼底泛起几分恍然。
    凭她漫长岁月积攒的阅歷，一眼便判定这颗恆星已然步入生命末期，很快便会演化成超新星爆发。
    同时，她也看到了正浮在翡翠星前面的太阳之光蕾娜，只是此刻的蕾娜神志恍惚，浑身都是血，但体內却透著金色的能量光芒。
    对此，凯莎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神色沉静，出声开口：“出来吧卡尔，给我一个解释。”
    纵使身陷险境，她依旧气度从容优雅，让人由衷心生敬畏。
    凯莎话音刚落，旁边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莫甘娜从一块碎石后面爬起来，捂著屁股，齜牙咧嘴道：“哪个孙子偷袭老娘？踹得这么狠！”
    她揉著被踢的地方，一脸怒气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凯莎身上时，顿时炸毛：“碧池！我怎么也跟你到这鬼地方了？”
    凯莎没有看她，依旧望著前方。
    莫甘娜正要继续骂，忽然脸色一变，立刻查看后台的情况。
    “恶魔一號……怎么没信號了？”
    她声音发紧，又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难看。
    “出问题了？这不可能啊！”
    她抬头瞪著凯莎：“你干了什么？！”
    凯莎终於转过头，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玩味：“你的恶魔一號？呵，大概是被炸了吧。”
    “放屁！”
    莫甘娜不信，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虚空中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凉冰，你也在啊。”
    卡尔的投影从黑暗中浮现，依旧是身穿蓝袍，一副学者的模样。
    他看到莫甘娜时，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卡尔！”
    莫甘娜冲他吼道：“你搞什么鬼？我的恶魔一號是怎么回事？”
    卡尔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出了点意外。你先回去。”
    他抬手点了几下，莫甘娜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身形瞬间模糊。
    “卡尔你……”
    话没说完，莫甘娜就消失了。
    此刻，虚空中除了蕾娜，就只剩下凯莎和卡尔，正隔著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遥遥对视。
    凯莎坐在陨石上，翘著二郎腿，语气轻鬆道：“说吧，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第98章 旧王陨！

    卡尔先是抚胸向凯莎行了一礼，隨后便解释了起来。
    “在你们的宇宙思维里，时空是稳定的。但我觉得，时空是不稳定的。”
    “嗯。”凯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们通过调节虫洞，从空间的一点到另一点。而虚空却正好相反，我並没有改变您的位置，而是改变了空间的位置。”
    凯莎嘴角微扬：“所以我理论上，还在蓝星上空？”
    卡尔依旧是面无表情道：“姑且可以这么理解。”
    “呵……很令人愤怒啊。”
    凯莎扫了一眼不远处浮在那的蕾娜，摇了摇头道：“还有那丫头，我们不会用那种方式来控制他人。”
    “这倒也未必。”
    卡尔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凯莎道：“如果换成李曜，我相信他未必会遵守这一点。即便他跟蕾娜有过交情。”
    凯莎闻言挑了挑眉，来了丝兴趣。
    她坐直了一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哦？看来你研究过他。那跟我说说，在你看来，李曜是一个怎样的人？”
    卡尔略作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他是一个很矛盾，很复杂的人。他没有您麾下的小天使那么纯粹，对您的正义秩序也没有那么迷信。”
    “他有天使美好的一面，同时也有恶魔邪恶的一面。不过，在您的教导下，他心中还是有底线的，不至於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凯莎在听到卡尔说的“恶魔邪恶的一面”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哦？怎么个邪恶法？说来听听。”
    “他击杀敌人的手法过於残忍。而且，他似乎有爆星狂徒的倾向。”
    卡尔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的话却颇为尖锐。
    “根据大时钟的推演，在上次您对蓝星的那场考验中，如果换成他的话。”
    “他很可能会不顾巨峡市的安危，直接对恶魔打出天刃审判，甚至不惜摧毁整颗蓝星。”
    凯莎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眉。
    卡尔继续说道：“还有他之前在天龙文明，如果不是考虑到天使的影响，他或许会直接摧毁天龙星。同样的，如果他在这里，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击杀蕾娜。”
    卡尔顿了顿，目光直视著凯莎，似乎有点挑拨离间的意味。
    “同时，他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很善於偽装。您觉得，他会愿意久居於天使彦之下，甚至艾妮希德之下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卡尔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期待，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天使內乱的画面。
    凯莎对此默然不语，她將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坍缩的恆星，心中暗自思忖。
    她比卡尔更了解李曜，对方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李曜那孩子確实不那么纯粹，在某些方面上甚至有些偏执。
    她以前也曾心生顾虑，担心李曜会成为第二个华燁，第二个卡尔，第二个莫甘娜。
    所以她特別注重他的成长过程，也为此设下了诸多试炼，来打磨他的心性。
    不然以李曜自身的天赋，再加上鹤熙那几乎无底线的溺爱，他二十多岁可能就已经升级三代神体了。
    用鹤熙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三大造神工程有的，为什么我家曜儿就不能有？
    不得不说，卡尔的心思著实縝密，仅通过一些蛛丝马跡就做出了一份如此精准的人物画像，这里面有些东西甚至连彦她们都不了解。
    但卡尔的揣测也並不都是准確的，就好比他不知道的是，李曜私下里跟彦在一起的时候，就甘愿居於下风。
    “我有个问题，不知凯莎女王能否为我解惑？”卡尔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凯莎收回目光，微微頷首：“你说。”
    卡尔不紧不慢道：“从李曜出现以来，宇宙中就有很多关於他的传闻。”
    “有人说他是天基王鹤熙的亲生儿子，也有人说他是某位老天使的儿子，亦有人说他是天使的基因造物。”
    凯莎闻言，带著一丝玩味道：“哦？那你怎么看？”
    卡尔平静地答道：“根据我的分析，他是天基王儿子的概率更大。”
    “那为什么就不会是我的儿子呢？”
    凯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直保持著一副平淡哥模样的卡尔，听到此话，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变化。
    只见他瞳孔微缩，嘴唇翕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卡尔之前猜测李曜是鹤熙的儿子，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鹤熙是个恋爱脑，保不准就找了个男神。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曜是凯莎的儿子，毕竟凯莎女王怎么可能生儿子啊？！
    这话放出去都没人会信，整个已知宇宙又有谁配得上凯莎呢？
    但凯莎这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啊？
    等等！
    卡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年神河之力基因工程在天城刚开工的时候，好像就有不少老天使提议，希望神河之力能单独被凯莎孕育出来。
    难不成，李曜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孕育出来的？
    此刻，卡尔的大脑已经飞速转动起来，如果李曜是凯莎的亲儿子，那么天使文明的权力结构和继承序列，乃至整个已知宇宙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评估。
    凯莎看著卡尔那副难得失態的模样，微微一笑，隨后问道：“卡尔，还有多久？”
    卡尔闻言回过神来，回答道：“还有三十秒。”
    话音落下，他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惑，忍不住追问：“凯莎女王，您为什么不试著逃跑？”
    凯莎眸光淡然，不屑道：“呵呵。想让我亲手杀了蕾娜？好摧毁我自己的正义理念？”
    她懒得再多言，轻轻抬手挥了挥，淡淡道：“行了，卡尔，你退下吧。”
    卡尔行了一礼后，当即关闭了远程投影，同时动用大时钟，將身处翡翠星前的蕾娜瞬间传送走。
    凯莎望著那片即將吞噬一切的光芒，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朝远方发出了一道隱秘的通讯信號。
    “鹤熙，开始了。”
    隨著三十秒的倒计时走完，超新星轰然爆发！
    凯莎的身躯瞬间就被吞没在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中，化为无数肉眼无法捕捉的神圣原子。
    与此同时，远在死歌书院的卡尔立刻调动大时钟，將凯莎的神圣原子传送向已知宇宙的各个角落。

 第99章 新王出！

    蓝星，天魔战场。
    此刻，战局已然朝著天使胜利的方向倾斜，恶魔节节败退，四散逃窜。
    天使们在天空中穿梭，挥舞著手中的烈焰之剑，每斩出一剑，便有大量恶魔坠落。
    天使彦也从外太空返回了战场，她和天使追一起击晕索顿后，正要给索顿来个物理超度，忽然身形一僵，收到了一条令她崩溃的消息。
    她猛地抱住脑袋，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凯莎女王居然……陨落了？！
    神圣知识宝库也断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灵魂深处抽走了什么，整个人的意识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空白。
    她身后的白色羽翼也突然消失，身体向下坠去。
    不止是她，还有炙心、天使冷、天使追、天使莫伊、灵溪……
    所有在场的天使，在同一时刻，都收到了这条令人崩溃的信息，並且失去了与神圣知识宝库的连接。
    顿时，她们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高空坠落。
    恶魔们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天使不行了！反击！”
    “凯莎死了！女王贏了！”
    战场的某处，恶魔阿泰眼中凶光闪烁，正要衝上去对坠落的天使冷补刀。
    却不料在天使冷身下，忽然裂开一道虫洞，將她吞没。
    与此同时，场上每一名坠落的天使身下，都出现了一道虫洞，將她们传送到一座浮岛上。
    这些虫洞都是李曜开的，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先前战斗的时候，李曜就让炙心先放出那座浮岛，而他则是一直在暗中时刻关注著每位天使的情况。
    当凯莎下线的那一瞬，他立刻开启了虫洞，及时地保下所有人。
    就这样，天使们都被传送到浮岛上，躺在草地上。
    而李曜则是一人站在浮岛的正上空，冷冷注视著周围的恶魔。
    阿泰和雪伊领著剩下的恶魔，站在李曜面前，虽然此刻是大好时机，但他们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毕竟李耀拥有弒神武和暗夙银武器，而他们恶魔这边只剩下他们两位三代神了，阿托在不久前又又被李曜击杀了，索顿也陷入了昏迷。
    至於狗头那个坑货，在凯莎被骷髏头吞了之后就直接跑路了。
    他跑之前还留下一句：“我已报答了卡尔的再生之恩，今后我將为我自己而战。”
    这时，阿泰的身边突然出现一道虫洞，莫甘娜从中走出。
    只见她浑身狼狈，披头散髮的，屁股上还留著一个金色的鞋印。
    而她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喜还是悲。
    “凯莎死了！哈哈哈哈！那个碧池终於死了！”
    莫甘娜勉强笑了一声后，目光扫过战场，看见了坠落在浮岛上的天使们，也瞧见了伤亡过半的恶魔。
    她更是看到了那个站在浮岛最前面，手握弒神剑，一脸冰冷的男天使。
    “李曜！”
    莫甘娜的笑容瞬间扭曲了，声音里带著种刻骨的恨意：
    “今天，老娘要把你抓回去，丟进坨坨里醃上三万年！”
    说著，她挥手召唤出恶魔之爪，两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虚空中探出，先后朝李曜抓去。
    李曜不躲不避。
    他举起弒神剑，剑刃上流露出金色的光芒，对著恶魔之爪正面劈下。
    轰！
    第一只恶魔之爪被劈得倒飞出去，爪面上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纹。
    莫甘娜见状，脸色微变。
    李曜这边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第二剑紧接著劈出，將第二只恶魔之爪同样劈飞。
    他站在半空中，巍然不动。
    他身前是恶魔，身后是天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曜……”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低落的声音。
    天使彦恢復过来了，她站起身，看著李曜的背影，眼眶微红。
    其实从断线到现在一共也就过去了数分钟。
    紧接著，她晃晃脑袋，看了一眼浮岛，又看了一眼正在与莫甘娜对峙的李曜，瞬间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起来。”天使彦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女王不在了，但我们与恶魔的战爭还没结束。”
    隨后，一个接一个的天使站起身来。
    她们重新展开翅膀，跟隨天使彦一起来到了李曜的身边。
    唰唰唰！
    二十多把烈焰之剑齐齐指向莫甘娜。
    莫甘娜看著这一幕，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凭你们？凯莎不在，你们不过是一群没牙的老虎！”
    “哦不，还是一群小碧池！”
    她双手一合，只见两只恶魔之爪直接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只更大，气息更恐怖的巨爪。
    李曜没有回头，他盯著莫甘娜，朗声道：
    “所有人，听我指挥。彦姐、追姐，你们分別对付恶魔的三代神。冷姐，你和莫伊姐带著其他人去剿灭剩下的恶魔。师姐，你坐镇浮岛，提供后台支援。”
    不仅如此，他在暗通讯里也同时说道：“所有人都接入我的超算。”
    这个超算正是他离开天城时，鹤熙偷偷塞到他暗位面中的小型天体计算机，算力堪比天刃七號。
    隨后，他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话：“女王不在了，但只要天使还在，正义就不会败！”
    天使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第一个应声：“是。”
    “是。”天使冷紧隨其后。
    “是！”
    二十多道声音次第响起，整齐而坚定。
    莫甘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著李曜，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同时，她的眼中也有一丝疑惑。
    这群小天使为什么会听李曜的话？
    凯莎陨落后，这里地位最高的不是天使彦吗？
    李曜不知道莫甘娜现在在想什么，也不关心。
    他举起弒神剑，剑尖对准莫甘娜，眼中金光闪烁。
    “莫甘娜，你今天的对手，是我！”
    话落，眾人上空，云层翻涌，阳光穿透缝隙洒下来，正好照在李曜的金色战甲上，熠熠生辉。
    一旁的天使彦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凯莎曾经私下里单独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他会比你们所有人都走得远。
    天使彦轻声喃喃道：“女王，您看人的眼光，真准。”
    凯莎女王已经陨落，而战斗也还在继续。
    但天使们知道，她们的新王，已经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