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哪吒》 第1章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信城,春。 第六精神病医院,心理諮询室。 医生说道:“李天宝,我会根据你的回答,判断是否住院治疗,ok吗?” “好的。” “李天宝,男,24岁,无精神病史。上周二,在百家福超市水產区,听见一条鱸鱼说人话,初步诊断为继发性妄想症。” 医生指了指桌上的洗脸盆,里面有一条鱸鱼。 “这是那条超市的鱸鱼。现在,告诉我,它在说什么?” 李天宝看著洗脸盆里的鱸鱼。 鱸鱼吐了一个泡泡,嘴巴一张一合的喝水,大喊道:“三太子!我们又见了!” 李天宝保持淡定,“它什么都没说,我听不见。” 鱸鱼:“三太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豹子头啊!那年,你在东海洗澡,我还给你过搓背……我,豹子头!想起来没?” 李天宝置若罔闻,看著医生,实则是在问那条鱼,“王医生,鱸鱼是淡水鱼,无法生活在海里,对吧?” “是啊。它说什么了?” “我只是隨口问问。” 鱸鱼解释:“我上辈子是电鰻,这不转世成了鱸鱼,所以生活在淡水里……你上辈子是哪吒三太子,转世成了凡人,所以不认识我,很合理吧?” 李天宝淡淡一笑,合理个屁! 医生观察著,“小李啊,有没有幻听?” 李天宝果断道:“没有。” 医生皱眉:“你为什么要笑?” 李天宝:“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鱸鱼:“三太子啊,救救我吧,那年蟠桃会!你、孙悟空、杨戩,你们三个坐一桌,是我给你们倒的酒哇。” 一条鱼精,也有资格去蟠桃会? 李天宝问道:“王医生,这鱸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啊?” 王医生:“应该养殖的吧?超市哪有卖野生鱼的啊。” 鱸鱼:“那天你喝了两斤白酒,孙悟空非要你掺啤酒,杨戩又让你掺红酒,酒是申公豹酿的!劲儿大!最后你们三个都喝醉了!” 蟠桃会有啤酒、红酒? “你喝大了,对天庭有意见,心里头委屈!孙悟空和杨戩又拱火!你掀了桌子,用三昧真火烧玉帝未遂,被打入凡间,重新历练,三太子,想起来了没?” 李天宝神色不变,静静的看著这条鱼,听它说话,一脸淡定。忽悠,接著忽悠。 医生观察了將近五分钟,发现李天宝表现的过於镇静,有些可疑。 接下来,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李天宝答著,看起来很正常。 最后医生合上笔帽,总结道: “可以居家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李天宝问道:“那我不用住院了?” “当然。”医生捏了捏眉心,露出疲惫神色。 “要不您给我开点药?” “你这个情况吃药的意义不大。我以前在医科大读书的时候,你母亲是我学姐,哎,一晃都20多年了,小李啊,你母亲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她很关心你的情况。” 李天宝大学专业是艺术设计,上学期间作品《哪吒之三牛六臂》还获过校內奖。 这两年ai技术崛起,李天宝所在的设计公司倒闭了!老板转型做短剧,李天宝兼职做了短剧演员。 白天拍戏,晚上爆肝兼职搞设计,身体吃不消,累出了幻觉,难绷。 李天宝点头,“谢谢王医生,我二舅呢?” “你二舅在门口等你。” 二人出门,走廊有一位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正是李天宝的二舅。 “二舅,我通过心理测试了,王医生说不用住院。”李天宝一脸高兴。 “我知道,走吧,咱回家。” 二舅和医生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顺手把厚厚的档案袋给他。 王医生把二舅拉到一边,嘱咐道:“这里面是病歷,还有李天宝的证件。他幻听的症状还在,回家慢慢引导,先顺著他。” 二舅点头,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关於李天宝的资料。 [妄想型精神障碍:大脑顳叶听觉神经传导失衡,致使患者出现言语性幻听……(省略875字)] 还有一个深红色的证件——《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患者证》 医生说道:“回家之后注意观察,如果出现幻视之类的,要及时送来。” 二舅愣神:“幻视?不是说只有幻听吗?” “根据我们的经验,有出现幻视的可能性,既然是殷主任的儿子,我就不卖关子了,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幻听。” 医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说道: “小李啊,知道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內卷严重,回家之后,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喜欢打游戏吗?” 李天宝摇摇头,“以前还行,工作后玩的就少了。” 医生笑著说道:“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不打针不吃药!敞开了玩,敞开了吃,先吃喝玩乐半年,主打一个隨心所欲!等幻听彻底好了,咱再接著工作。” 二舅接话说道:“天宝啊,咱躺平半年,二舅陪你玩游戏!” 別看二舅年纪大,他很潮的。 王医生笑著说道:“挺好的,你当舅舅的难得有这个条件,多陪伴,多沟通,保持下去。” 二舅摆摆手,“王医生,我们先走了,谢谢啊。” “等会。”医生回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胶袋,里面是一条鱸鱼,正在摆尾,快闷死了。 “鱼带回去吧。” 二舅说道:“送您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医生见二舅一脸真诚,笑呵呵的收回手,说道:“得嘞,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啊。” 李天宝忽然接过袋子,“王医生,这鱼我带回去,明儿给你买条新的。” “……” 王医生:“不用,不用,我不爱吃鱼。” 舅、甥俩一路来到电梯口,李天宝在护士站的饮水机旁,往塑胶袋里灌水。 二舅问道:“回去就清蒸了,你灌水干啥?” 李天宝低声道:“二舅,实话给你说,我真不想住院,刚才骗了医生,其实我能听见这鱼说话,有个事,我得问清楚!” “问鱼?” “是啊,不管是不是幻听,我总感觉这鱼有点可怜。” 二舅早有心理准备,短嘆一声,选择战术性沉默,其实是被干无语了。 “电梯到了,走吧。” 二人出了电梯,一路来到住院部大厅门口。 二舅:“天宝啊,我去车棚骑电动车,你在这等著。” 李天宝点头,等二舅走远,他来到花坛边,蹲下来打开塑料,低声问道:“还活著吗?” 鱸鱼翻腾几下,语气有些喘息:“没死,没死,三太子啊,你想起来了?” 李天宝左右看看,发现没人,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是三太子?” “你就是哪吒三太子啊,你自己忘记啦?你闹蟠桃会,被打下凡间,这事都传遍了。” “我要是哪吒,为什么没有法力?” “你要相信自己是哪吒,才可以恢復法力的!” 李天宝皱眉,嘆了口气,“终究还是我的幻觉。” 鱸鱼语气急促:“不是幻觉!三太子,你要相信自己!做真正的自己啊!” “做真正的自己?你这幻觉能不能有点逻辑?蟠桃会还有啤酒?红酒?” 鱸鱼感慨道:“时代变了,三太子,天庭也在进步啊!这样,你要是不信的话,找到哮天犬,他也被打下凡间了,他知道当年的事,没准能帮你恢復法力。” “哮天犬?他在哪?” 鱸鱼篤定道:“在百家福超市旁边的步行街口,那有卖猫卖狗的贩子,我之前坐三轮车时,看到哮天犬了!” “你一条鱼坐三轮车?” “水產市场的三轮车,我被装在白色半透明箱子里,路过步行街口,我看见了哮天犬,他还和当年一样,喜欢舔屁眼。” 李天宝嘆了口气,“操!所有的逻辑都是合理的!” 此时,二舅骑著电动车过来,扬了扬眉毛。 “天宝啊,上车,中午你妈也过来,二舅给你们娘俩做清蒸鱼。” “嗯。”李天宝坐到电动车后排。 …… 住院部窗户边,王医生正在给李天宝的母亲打电话。 “殷主任啊,你儿子这种情况用氯丙嗪、氟哌啶醇之类的药物意义不大,先居家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先顺著他……” “嗐,根据我的经验,最好还是心理疏导。” “好嘞,不麻烦,不麻烦……” 王医生掛了电话,看著窗外电动车上的一老一少,轻声嘆了口气。 “哎,现在精神病越来越低龄化了。” 第2章 杀鱼诛心! 李天宝的父亲叫李立青,在治安署工作,上周出差办案;母亲叫殷桂芝,是信城中心医院呼吸外科的副主任! 爹妈忙的很,李天宝小时候经常和二舅玩,舅、甥俩关係很好。 二舅今年51岁,至今未娶!住在小南门中华胡同的老宅子里,属於老城区最后一批没拆迁的自建房。 二层小楼,没有房產证,出了胡同口拐弯几百米就是老城区小吃街,属於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李天宝接过二舅手里的钥匙,开了门。 二舅直接把车骑到院子里,李天宝扯出插排,给二舅的电动车充电。 自建小楼房,大铁门,开门是院子那种,也不用交物业费,爽的一批。 小院不大,百十来平,院墙四周红砖垒了长条花台,种有蒜苗,些许黄瓜、丝瓜藤子。 院里有大水缸,角落里堆砌各种杂物,光是破自行车就有三辆。 李天宝把鱸鱼放进院子的大水缸里。 鱸鱼撒欢一样的游来游去,眼神喜悦,虽然,二舅看不出来鱼的表情。 “三太子,还是缸里舒坦啊!”鱸鱼吐了口泡泡,奋力摆尾。 李天宝拉了条老藤椅,坐在水缸前看鱼。 老城区,有个小院挺不错的,这里原本规划拆迁,前几年赶上房地產暴雷,拆迁项目就彻底搁置了,去年官府还出钱给这一片的自建房外墙粉刷了一遍。 二舅拿了把大剪刀过来,开口说道:“天宝啊,二舅杀鱼,你去超市买瓶蚝油。” 鱸鱼震惊,求救道:“三太子啊,万万使不得啊!救我啊!” 李天宝说道:“二舅,要不这样,你去买蚝油,我来杀鱼。” 二舅扯了扯嘴角,“你会杀鱼么?” 李天宝接过大剪刀,认真说道:“我能听见这条鱼说话,它是我的心魔!我当自己斩了心魔!” “行。”二舅背著手出门了。 乌云遮住太阳,光线黯淡了下来。 小院里,只余下少年和鱼。 “三太子,你你你……不要杀我,我有用,我有用!”鱸鱼嚇坏了。 李天宝抓起鱸鱼,看著它一张一合的嘴巴,耳畔响起鱼儿的求饶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塞进鱼嘴里,求饶声变成了呜呜呜…… 李天宝把手指拔出来,呜呜呜声变成了咳嗽声,又將手指插入“呜呜呜~”……反覆数次。 “声音的变化太合理了!” “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 李天宝眼中露出复杂神色,有挣扎,有纠结。 最终他鬆开手,把鱼重新放回水缸里。 鱸鱼喘著气,缓缓说道:“三太子,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该信你自己吧!” “怎么信?” “恢復法力!三头六臂!召唤火尖枪!混天綾!乾坤圈!风火轮,九龙神火罩……” 李天宝打断道:“我怎么恢復法力?” “你现在质疑自己是哪吒,当你理解了哪吒,相信哪吒,最后成为哪吒!法力就回来了!” 李天宝耸耸肩,对著水缸说道:“好!我是哪吒,来吧,法力呢?” 鱸鱼:“要真心相信!” “这踏马是个悖论!” 鱸鱼近乎哀求的语气,“找到哮天犬!他懂得多,他或许有別的办法!就在百家福对面的步行街,你能听见他说话的,你可以的!三太子!” “三太子,你真是哪吒!真是哪吒!当年你闹东海……” 李天宝耳畔不断响起鱸鱼的声音,他感觉很吵,心烦意乱。 双手撑著水缸边缘,看著水中倒影,一张帅气的脸,一条花尾巴鱸鱼! 他看了大概5分钟,最终开口说道: “哮天犬在步行街口?” 鱸鱼大喜,“对!步行街口刘老大热乾麵摊旁边!” “好!我去看看!”李天宝转身,刚出门,又立马回来。 “我把你藏起来,免得被我二舅清蒸了。” “有理!有理!”鱸鱼感激涕零。 李天宝找了个洗脸盆,把鱸鱼放进盆里,藏在了自己的床下面。 “你別扑腾水,等我回来。” “嗯嗯嗯。”鱸鱼摆动尾巴。 此时,小院外传来二舅的咳嗽声。 李天宝连忙从屋里出来,一脸淡然:“二舅,回来了。” 二舅手里拎著一大提卫生纸,“超市做活动,卫生纸打五折,天宝啊,鱼杀好了没?” 李天宝一脸严肃,“二舅,那鱼不能杀。” 二舅点了根烟,並不惊讶,淡淡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要斩心魔吗?” 之前在医院里,二舅和医生沟通过,自己外甥这毛病,不打针不吃药,要多给他聊天,不能来硬的,不能一个劲的否决他,通过谈话,要慢慢引导。 李天宝说道:“二舅,这鱼说我是哪吒转世,而且,哮天犬也下凡了,就在步行街!” “得得,行了!”二舅摆摆手,系上围裙,“我去做饭,不杀鱼了,做土豆燜鸡,咱中午吃鸡吧。” “只要不杀鱼,吃什么都行。”李天宝认真说道。 “放心。”二舅弯腰,在花池里拔了几根蒜苗,偏头说道:“我电动车没电了,你骑共享车去。” “成!”李天宝回了屋,端著脸盆出来,把鱼放进了水缸里。 李天宝低声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鱸鱼说道:“我叫豹子头。” “在家等我,我去找哮天犬。” 豹子头:“好!” 二舅坐在一边小马扎上,余光看向这边,眼皮微微抽动。 外甥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就这么当著他的面,和鱼聊天,这要是让邻居看见了,他以后还怎么谈女朋友? 二舅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感到一股黯然神伤。 二舅当年创业失败,紧接著谈恋爱失败,双重打击下受了刺激,跳过桥。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往事不堪回首!虽然,精神病早已痊癒了,可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自己的悲剧,不能在外甥身上重演! 他没有打扰外甥,下意识看看大剪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宝和鱸鱼有说有笑聊了一会后,走到门口,“二舅,我步行街看看,顺便买点鱼食,一会就回来。” “嗯。” “別杀我的鱼。”李天宝回头看了一眼二舅,发现他若无其事的在剥蒜苗,放心的离开了。 等李天宝走了后,二舅拿起大剪刀,来到水缸边,看著那条鱸鱼。 乌云又一次遮蔽太阳,光线暗了下来。 小院里,只余下中年男人和鱼。 “外甥啊,这鱼不杀,你的病我看是好不了了。” 从二舅的角度而言,他杀这条鱼可以理解,刚才外甥对著鱼说话,眉飞色舞的,换了谁不担心? 毕竟,是自家外甥,看著长大的孩子,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杀鱼诛心!排毒治疗!” 等等!二舅犹豫了起来。 可若是真杀了,外甥会不会难过,刺激到他? “杀不杀呢?” “是个难题!” 第3章 你比从前快乐 信城是华国一座三四线小城,有北国江南,江南北国之称。 李天宝骑著共享单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路过信城远近闻名的百家福超市,一路向西,来到步行街口。 这里有许多摆摊的,其中不少卖猫卖狗的贩子。 “喵!”“汪汪!”“嘰嘰嘰嘰!”“三爷!汪汪!三爷救我!!” 今儿周末,步行街来往许多大人小孩,围著猫猫狗狗,看的多,买的少。 李天宝听见了!目光落在一只哈士奇身上! “小伙子,买猫吗?这边的全部15块钱一只。”贩子是个老太太,见有生意上门,笑呵呵的介绍著。 李天宝把共享单车扎在旁边,最大的笼子里,有只成年的大狗,正在舔屁股。 “这是条哈士奇?” 老太太见状,连忙打开笼子,“是啊,这狗可聪明了。” “嘖嘖嘖。”李天宝摸了摸狗头,品相確实不错,三把火。 哈士奇:“真是哪吒三太子啊!三爷啊,我是哮天!你快带我回天庭!这个世界太操蛋了,我一分钟都不要多留!” 哮天犬转世成了哈士奇? 李天宝不动声色,开口问道:“老板,这狗怎么卖?” “1200!” “太贵了吧。” “这可是纯种哈士奇啊。便宜的也有,这边的土狗50块钱一只。”老太太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笼子,里面一群小狗仔子。 李天宝卡里有2万多!他买得起!! “这哈士奇打针了吗?” 老太太拿出狗证,还有防疫证明,笑著说道:“小伙子,这狗疫苗都打了,驱虫也做过,有证的,你要是真心要,给1000块钱。” 哈士奇伸著舌头,很兴奋,用脑袋去顶李天宝的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嘿,这狗和你真有缘!”老太太笑著说道。 旁边一个小女孩,约莫八九岁,拿出一根火腿肠,“大哥哥,给你喂喂,王中王的。” 小女孩把火腿肠递了过去,李天宝接过,剥开火腿肠皮子,餵到狗嘴边上。 哈士奇噗嗤噗嗤的嚼火腿肠,小女孩眨著大眼睛,看的津津有味。 老太太在一旁嘴角含笑,“看这狗吃的多喜庆啊。” 李天宝:“这狗看著不赖,能便宜点吗?” 老太太:“1000块钱真不贵。” 李天宝:“那我不要了。” 老太太:“那你把火腿肠钱结一下。” “……” 小女孩很可爱,灿烂一笑,“大哥哥,別听我奶奶瞎咧咧,这狗叫哈利,你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不用给火腿肠钱。” 李天宝好奇问道:“这狗是你的?” 小女孩骄傲道:“我家有很多宠物,我爸是开宠物医院的。”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哈士奇叫了几声,在他的耳朵里,是人类的语言,“三爷,我们那一批狗崽子进价400!他们的价格底线是600!您在还还价!” 李天宝隨口问道:“600行不行?” 老太太很爽快,“成交。” 李天宝噎了一下,改口道:“500可以吗?” 老太太一咬牙,沉声道:“一口价,550!你发个朋友圈,把我的摊拍下来,说是1500买的!” 李天宝犹豫了起来,他不想为了50块钱发朋友圈骗人。 小女孩昂起小脑袋,对著自己奶奶沉声道:“奶奶,你这样不好!就550!不用发朋友圈!大哥哥要坚持自己原则的!” 老太太欣慰的笑著,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点点头:“好!就听咱小吉祥的!” 汪!汪!汪!哈士奇围著李天宝转圈,直呼臥槽! “小伙子,550元!不用发朋友圈,你和我孙女一样,都是有原则的好孩子!对了,现金还是扫码?”老太太拿出二维码收款牌。 李天宝感觉还行,拿出手机去扫码…… “扫这里,对嘍,好嘞~”老太太眯著眼,笑呵呵说道。 小女孩还送了他一条狗绳,一包狗粮。 “去吧,哈利。”小女孩把狗绳递给大哥哥,开口说道:“我小名叫吉祥,我爸爸是开宠物医院的,有售后问题的话,你去大转盘那个天美宠物店,我们家还做宠物洗澡剪毛项目……” 小吉祥介绍了一会自家宠物医院的业务。 李天宝安静的听著,心中感嘆,现在八九岁的小孩,手机电视看的多,思维敏捷,懂得真求多。 “好的,先走了,祝你们生意兴隆。” “昂!”小女孩重重点头。 李天宝牵著狗离开,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去,小女孩笑嘻嘻的追过来。 “还有事?” 小女孩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售后问题可以找我爸。” 李天宝接过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著天美宠物医院的字样,隨手放进兜里。 “谢谢了。” “大哥哥再见,我回去写作业了。”小女孩撒欢一样的跑回了小摊。 李天宝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感嘆道:“真是个快乐的小学生啊。” 小女孩回到摊上,老气横秋说道:“奶!又卖了一条!手机给我玩半个小时!” …… [走在,熙来人往的街头,你不再牵我的手……] 路边一家服装店播放著一首老歌。歌名叫《你比从前快乐》 一人一狗漫步在老街胜利路,沉默许久。 [有些事情你在瞒著我,你终於还是开了口,淡淡一句,还是朋友……] 终於,李天宝终於还是先开了口:“你叫哈利,是哮天犬?” 哈士奇汪汪道:“是啊,三爷,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你还记得吗?” 李天宝淡淡一笑,呵呵,这特么到底是不是幻听??这条狗的嗓音与鱸鱼完全不同,听起来年轻许多。 哈士奇嘆了口气,“我上辈子是条神犬,如今转世成了洋夷之犬,可悲。” 李天宝问道:“你认识豹子头吗?” “豹子头?东海的电鰻精怪,被天庭詔安后,在蓬莱东路跟著电母当差,我和他挺熟的,他在哪?” 李天宝顺著它的话说道:“豹子头现在是一条鱸鱼。在我家里,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哪吒?” 哈士奇说道:“24年前,蟠桃会!你喝大了发飆,被打下凡间,投胎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要重新修炼,才能重返天界。” 李天宝抿著唇,我今年24岁,逻辑是对上了。 等等,还有一点不对,李天宝似乎想到了什么,认真问道: “你是哮天犬,你应该有法力!” “没有!” “你下凡来的,为什么没有法力?” 哈士奇沉默了十几秒,开口道:“哎,其实我也犯了错误……与你一样被打下凡间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普通的哈士奇。 “你犯了什么错误?” 哈士奇眼中露出柔情,语气有些伤感,“三年前,盂兰盆会,我奉命去维稳!西方教有位菩萨,骑了头鹿,是母鹿。我当时喝了申公豹的酒,没忍住。” 李天宝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申公豹这个狗曰的!给我下了春药!我把那头母鹿弄到林子里……” 李天宝脸色僵硬,“不要说了,我求你了。” 哈士奇嘆了口气,“事后我才知道,母鹿是文殊菩萨的新坐骑,我犯了错误……” “三年前,我受太乙真人之託,下凡来助你重拾法力。你师父心疼你,怕你在凡间受苦,在你灵台之中,种了一颗种子,只要种子发芽,你就能修炼法力!” “三爷啊,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能修炼的,等你有了法力,咱就不苦了。” 在路人耳中,这条狗一直在汪汪汪的叫,惹人心烦,而在李天宝耳里却是人言。 李天宝挑眉,“我怎么修炼法力?” 哈士奇解释了一番,与豹子头说的无异,要相信自己是哪吒,灵台之中,便有修炼之法,可李天宝试著相信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哈士奇见他神情复杂,大致猜到缘由,嘆了口气,“我还有个法子恢復法力!” “什么法子?” “吃灵兽!” “哪有灵兽?” 哈士奇仰著头,“昨天,有辆送海鲜的三轮车路过步行街口。我看见三轮车上,有很多海鲜,其中一只特大的帝王蟹,发著白光,那是灵兽转世,你只要吃了它,兴许能恢復些许法力!” 李天宝震惊,我要真是哪吒,有了法力,那该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啊。 不合理,如果有一只会发光的帝王蟹,能在超市里卖?早就上新闻了,这是生物奇蹟啊! “帝王蟹发白光?別人不害怕?” 哈士奇解释:“凡夫肉眼凡胎看不见那光,三太子,你可以看见!我也能看见!” 李天宝点头,一切又都合理了,“知道那三轮车是往哪送货的吗?” 哈士奇篤定道:“三轮车后面贴著『百家福配送』的gg纸!” 李天宝没吃过帝王蟹,只在手机上刷到一些吃播吃,总感觉他们吃的很香!嗯,都到这个份上了,必须买来吃了试试! “帝王蟹很贵的,一般很少有人买!它很有可能还在超市。” 哈士奇拱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买来吃了,你就有了法力,有了法力咱就牛逼了!” 为何哮天犬言语如此轻浮?换个角度想想,天庭蟠桃会都开红酒了,时代变了,很合理。 李天宝打断道:“我除了吃灵兽,还有什么办法恢復法力?” 哈士奇说道:“最好的法子,就是你要相信自己是哪吒!灵台之中,便有修炼之法!可惜你內心深处还是不信,我也没法子啊。” 李天宝此刻来到十字路口,保持沉默。 因为旁边有路人,李天宝这个人,要脸!毕竟,和一只狗聊天,是很不正常的。 绿灯亮著,斑马线人来人往,李天宝牵著狗,大狗奋力狂奔。 “冲——”哈士奇宛如脱韁野马,很兴奋。 李天宝身体被带著走,连忙喊道:“你跑慢点!” “一会要跳红灯了!”哈士奇吐槽。 绿灯倒计时还有七秒,这狗会看红绿灯?是真的?莫非不是我的幻觉! 来到马路对面,李天宝停下脚步,望著天空,喃喃自语:“我叫李天宝,我爸叫李立青,组合起来,就是李靖!我妈叫殷桂芝……哪吒的母亲被称为殷夫人。” 哈士奇仰著头,眼中神采奕奕。 李天宝沉声道:“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你们的声音也不是我的幻觉!” 哈士奇语气坚定:“三爷,你是精神病还是哪吒转世!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第4章 哮天:豹子头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老城区街道车水马龙,外卖小哥听著有声书,非法改装后的电动车风驰电掣!在李天宝身旁驶过,带起一阵风。 “哮天,我信我是哪吒,灵台什么的,没反应啊。” 哈士奇说道:“你的潜意识还是不信!” “那我们去超市,去看看帝王蟹是否还在!吃灵兽试试。” 哈士奇大喜,“妙!” “你吃了能恢復法力吗?” “兴许也可以!三爷,蟹钳可以给我磨牙吗?我不喜欢吃咬咬胶。”哈士奇面露期待。 “都是老朋友了,蟹钳算什么,我分一半给你!” “臥槽!牛逼!”哈士奇大嚎一声! 一人一狗,向著百家福超市方向走去,路过溮河边,沿河两岸垂柳依依,有老人锻炼身体,也有钓鱼佬钓鱼。 溮河边,沿河道。 哈士奇看见一排排树,生物本能驱使下,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三爷,我先尿个尿。” 李天宝停在沿河道,看著信城的母亲河,感慨道:“哪吒闹海,可惜信城没海。” 哈士奇找了棵树,翘起一条腿…… 它尿完之后,小跑过来,两只前爪扒著护栏,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河,“这河里不知有没有龙王!” “尿完了咱赶紧走,豹子头还在等咱呢!” 哈士奇问道:“豹子头转世成了鱼,你得注意点,別让人类把他燉了!” “不会的,他在我二舅家安全的很。” “那我就放心了,真怀念和豹子头在蓬莱东路喝酒的日子。哎。你別看豹子头是精怪,用现在的话说,他在天庭是有编制的!还在蟠桃会兼职当服务员,给人倒酒。” 李天宝问道:“他一条鱼怎么倒酒?” “豹子头那时候,是个半人半鱼的模样,鱼头人身,有手的。” “那他为什么叫豹子头?” “他脸上的花纹像豹子!我头一回见他时,在灌江口西边的一片芦苇盪,当时他正在电鱼。”哈士奇说著,眼中露出笑意,能看得出来,他挺想念那段时光的。 “原来如此。”李天宝问道:“你以前和豹子头关係很近?” 哈士奇情真意切,“豹子头与我亲如手足兄弟!” 李天宝挺意外的,“那太好了,你们兄弟能团聚,我也高兴的紧!我二舅很好相处的,这段时间,你住我二舅家!咱们三个一起恢復法力!” “好!我给你二舅看家护院。真好啊,三太子,我们今日痛饮如何?” 李天宝诧异道:“你能喝酒?” 哈士奇说道:“我一直想尝尝凡间的茅酱。” 李天宝知道,茅酱很贵的,普通的飞升茅酱,一瓶要1000多,早几年经济好,炒作巔峰期一瓶3000,不过现在崩盘了! “我二舅也喜欢喝酒,他也想喝茅酱,捨不得买。” 哈士奇:“茅酱配帝王蟹,可以治阳痿的!我提议你买一瓶,给你二舅一个惊喜。” 李天宝摸摸狗头,也不在意,笑了笑,“二舅没吃过帝王蟹,有回逛超市,我看二舅站在鱼缸前,盯著一只大帝王蟹看了许久。说那玩意都是壳多肉少,死贵死贵的,都是卖给傻屌的。” “我能看出来,二舅也想尝尝,他捨不得买。” 李天宝牵著狗,脚步不停,偏头望著大河,不知为何,想起了二舅,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爹妈工作忙,好几次家长会都是二舅去开的。六岁那年元宵节看灯展,李天宝骑在二舅脖子,完事了二舅带他去滑冰场玩。 李天宝滑旱冰滑的可好了,二舅见他喜欢玩,给他买了好几双旱冰鞋。还鼓励他参加少年宫的轮滑比赛,李天宝得了二等奖,一等奖是赞助商老板的儿子。 初二那年,李天宝和同学打架,二舅找对方家长理论,最后不知为何,二舅当著学校老师的面,把他同学家长打了。前前后后,一共赔了3万! 从此以后,在学校没人敢和李天宝大声说话了。 高一暑假,和二舅一起去老橡皮坝钓龙虾,当时二舅还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李天宝记忆深刻,那天钓了不少龙虾,个头都小,晚上用油炸著吃。 二舅对李天宝的好,是发自內心的!他无儿无女,曾经好几次喝醉时说过,这辈子不结婚了!老了找个庙自生自灭,將来他的一切都给李天宝。 哈士奇伸著舌头,“三爷,你在想什么?” 李天宝回过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鱼!有鱼!”哈士奇忽然狂吠了起来。 “鱼有什么稀罕……”李天宝沉默了,眼中露出震撼神色。 大河中间,有一条鲤鱼跃出水面,身上发著白光。 他双眸骤缩,水中那团白光游来游去,旋即沉入水底。 旁边几个钓鱼佬显然也看见鲤鱼跳出水面,並未露出惊讶神色。 哈士奇说道:“看见了吗,那条发白光的鱼,就是灵兽!咱要是吃了它,兴许能窃到法力!” “凡夫肉眼凡胎,果然看不见光。” 哈士奇说道:“不止是鱼,还有未成精的动物,也有人!但凡是发光的!对咱们来说,是大补!” 李天宝沉思了起来,按照哮天犬说的逻辑,发白光的动物吃了能恢復法力! 刚才那条鲤鱼確实发光了,现在,不用怀疑了! 想到这里,李天宝有些心跳加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发白光的鱼,真真切切啊!若是完全恢復了哪吒的法力,说一句人间无敌不过分吧?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人一狗来到百家福超市入口。 上午10点左右,又是周末,超市人挺多的,门口有宠物寄存处。 “超市不让狗进去,你在笼子里等我。” “行!”李天宝找前台要了存狗牌,超市工作人员打开笼子,哈士奇很聪明的自己进去了。 李天宝蹲下来,一人一狗对视三秒钟左右,“我去看看灵兽在不在,很快回来。” “凯旋!汪!” “別喊,我一会再来接你。” 李天宝进入超市,他也没推购物车,闷头向著最后面的水產区走去。 径直来到水產区,一个个玻璃水缸里,鱸鱼、桂鱼在水中游弋,两只螃蟹张牙舞爪的正在交配,龙虾挥舞著大螯,各类水產琳琅满目。 並没有发光的帝王蟹,其他海鲜也都很正常,都没有发白光的。看来已经被人买走了,可惜。 “先生,基围虾今天做特价。”有超市水產区人员介绍道。 李天宝客气问道:“你们这的鱸鱼,一般都餵什么鱼食?” “啊?”工作人员说道:“不用喂,鱸鱼喝水就行。” 鱼类进入超市后,一般处于禁食状態,依靠自身消耗维持生命,可存活十天半月甚至更久,这也叫“吊水鱼”工艺。 李天宝打算去买点观赏鱼吃的鱼食,答应豹子头的事,要说到做到,他这个人,重诺! 豹子头再不吃,怕是该饿死了。 路过超市前台的时候,看见名烟名酒专柜。 李天宝自己很少喝白酒,有时候陪著二舅喝。他喝啤的,二舅喝白的。都有机会修炼了,必须来瓶茅酱庆祝一下! “来瓶茅酱。” 前台服务员,介绍了几款,最便宜的1000多,贵的上万。 李天宝选了瓶最普通的飞升茅酱,扫码付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在门口宠物寄存处,解锁了哮天! 哈士奇从笼子里出来,直接人立起来,按住李天宝的小腹,疯狂摇尾巴。 “汪汪汪!找到灵兽了没?帝王蟹呢?” “別激动!”李天宝解释道,“没有发光的帝王蟹,也没有其他发光的海鲜。” 见李天宝一脸失望,哈士奇安慰道:“没关係的,兴许下回就碰到了,灵兽本来就稀有。” “你说大河里那条发光鲤鱼,还会出现吗?” “可遇不可求。” 李天宝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茅酱,“哮天,中午陪我二舅喝点白的?” “茅酱?!”哈士奇瞪眼,大嚎一声:“牛逼!” “我还给豹子头买了鱼食。”李天宝补充道。 “豹子头喜欢吃蚯蚓。”哈士奇用鼻子拱了拱李天宝的襠。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前台工作人员看傻了,这小帅哥好像在和狗说话…… 李天宝尷尬一笑,摇摇头,牵著狗快步离开了。看来还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肆无忌惮与哮天说话,容易让这些凡夫俗子误会自己脑子有病。 一人一狗回到小南门,已经快中午了。 李天宝还没进小院的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味。 狗鼻子灵,哈士奇说道:“我闻到了蚝油味。” “我二舅中午做的土豆燜鸡,按理说不应该放蚝油啊。” 哈士奇问道:“豹子头在哪?” “在小院水缸里养著,欢的很。” 哈士奇使劲抽了抽鼻子,不对头!不像燜鸡!像清蒸鱼的味儿,还放了蒜苗。 “你之前说豹子头,是一条什么鱼?” “鱸鱼啊。” 第5章 牛逼 哈士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旋即又感觉多虑了!兴许是自己最近有点感冒,闻错了。 屋里传来二舅嚷嚷声,他听见狗叫,推开小院的门。 二舅一脸疑惑:“谁家狗大中午嗷嗷嗷的。咦,天宝,这狗?” 李天宝笑著说道:“二舅,你看这是什么?” “飞升茅酱!你疯了?!”二舅看著酒,眼睛都快冒水了。 “你买这些玩意做什么??” “喝啊!”李天宝直言不讳。 “咱中午好好庆祝一下,这狗我买的,养小院里,没意见吧?”李天宝笑著说道。 哈士奇伸著舌头,哈哈气,使劲的摇尾巴,给人的感觉討喜又聪明。 二舅摸了摸狗头,问道:“嘿,这狗不赖,多少钱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550!” 二舅蹲下来,与狗互动,哮天毕竟不是普通狗,他知道討好二舅,聪明的很! 哮天犬感觉这大叔很温柔,是个有爱心的人,自己和豹子头能在这个家里,真是幸运。 李天宝看得出来,二舅挺喜欢这狗的。 “天宝啊,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二舅看著酒,总感觉有些浪费,这孩子挣钱不容易。“酒钱一会我转给你,年轻人手里得捏点钱,以后別乱花了。” “你的钱还是存起来养老吧。” “我养个瘠薄毛的老。”二舅扯了扯嘴角。 “哇,好香啊,二舅做的什么菜?”李天宝与二舅错开身位,走到院子里。 哈士奇也跟了进来,“哮天,豹子头就在院子水缸里,走,咱们给他餵食。” “嗯嗯嗯嗯。”哈士奇一脸高兴,向著水缸跑去:“豹子头,好兄弟我来了!” 哈士两只前爪扒著水缸沿,“豹子头呢?” 李天宝看向水缸,鱸鱼没了?李家旺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鱼鳞,鱼肠子……心跳加速! 哈士奇又抽了抽鼻子,猛然转头,一人一狗对视,皆是一脸震惊! “去厨房看看!” 李天宝皱眉,快步走到厨房,看见灶台上,大蒸锅呼呼呼冒著热气,香气飘飘。 二舅从容不迫的跟了进来。 哈士奇颤抖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这里面兴许是帝王蟹!不是我兄弟!” “三爷,你说过,豹子头在你二舅家安全的很!安全的很啊!” “三爷,你说话啊,你说啊!” 李天宝咬著唇,掀开锅盖,鱸鱼肚子劈开趴在盘子里,身体划开数个口子,塞著一片片薄薑片,尾巴花花的,一股股浓郁的香气飘来。 “豹子头。”李天宝愣住了,回头大吼道:“殷建设!!” 二舅被外甥直呼名讳,心里不爽,眉毛紧皱怒道:“你嚷嚷个瘠薄!” “你把我的鱼蒸了?” 二舅表情神色复杂,旋即眼神坚定与外甥对视,不说话。 李天宝抬高声音:“回答我!”“你回答我。”“说话!!” 二舅朗声说道:“对,鱼我杀了。” “嗯?!” 哈士奇两条后腿颤抖,倒退著身子走几步,与大叔保持距离,他嚇坏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想回天庭。 李天宝垂眸不语,静静的看著香喷喷的豹子头,从兜里拿出两袋鱼食,有些伤感。 “豹子头来咱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就这么被蒸了。” 二舅露出关切神色,声音柔和起来,“天宝,那鱼我不杀,早晚也是个死,那是批量养殖的鱸鱼,咱家没有氧气泵,水温也得控制。” 哈士奇趴在灶台上,闻了闻鱼,流著哈喇子吠了几声,在二舅耳朵里,是狗叫。 而在李天宝耳朵里,是嚎丧,並且很悲伤。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语气落寞,“我和一条鱼说话,在二舅眼里,我就是个精神病。他杀鱼,是想盼著我好,我不能因为这事怪他。” 哈士奇大吼道:“他不是鱸鱼!他是蓬莱东路电母座下水府巡河两棲督卫!” “更是天庭蟠桃会司酒吏、丹元大会迎宾、四海通明会通传吏!数职在身,奉献了半辈子,就因为犯了个小小的错,被打下凡间了!” 厨房里,哈士奇狂吠起来,哀嚎道: “豹子头啊!咱俩当初一起被打下凡间!说好了要互相帮衬,辅佐三太子!” “我来凡间不奢求別的,就想有个家。” “现在家是有了!你却没了!啊啊啊!” “他是我兄弟!是我哮!天!犬!的兄弟!” 李天宝嘆了口气,轻声道:“別难过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舅重重嘆了口气,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著,发现外甥是真伤心了,看来他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了。 “我没杀你的鱼!天宝啊!二舅没杀你的鱼!” 李天宝背影一顿,回眸看著二舅,“没杀?都蒸熟了。。” “我又买了一条!这是另一条鱸鱼!” 二舅声音缓和下来,“杀之前,我给王医生打了个电话,徵求他的意见!他怕杀了鱼,你受到刺激,病情变严重。果然啊,你看你刚才那熊样子!” 李天宝问道:“鱼呢?” 二舅转身回臥室里,很快回来,站在小院里,“出来看看!”他手里端著洗脸盆,花尾巴鱸鱼欢快的游动。 “三太子,三太子,我在这!”盆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 李天宝道歉,“对不起二舅,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二舅把脸盆往地上重重一放,本来沉著的脸,变的担忧,关切问道:“別给我矫情,你刚才是不是在和狗说话?” “先不聊狗的事儿。” 李天宝把鱼食拆开,倒进盆里,看著鱸鱼大口吃著,心里很高兴。 二舅一阵无语,他发现那只狗,对著鱼叫了起来,还伸著舌头,噗噗噗噗喝脸盆里的水。 李天宝神色严肃。 “二舅,有些东西我还需要验证,不过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我或许没有幻听,也不是精神病。” “汪!汪!” 二舅眼神颤慄,“你不会对这狗也有幻听吧??” 李天宝点点头:“他说他是哮天犬。” 二舅说道:“王医生说的对,你这毛病,得慢慢来,这狗这鱼咱都好好养著。” 李天宝端起水盆,把鱸鱼倒进院子大水缸里,双手扶著缸沿,低头嘀咕起来,大狗也扒著水缸,汪汪叫。 二舅看的眼皮抽搐,嘆了口气,“咱听王医生的,先別上班了,家里养得起你。” 李天宝母亲是三甲医院的主任,父亲是治安署大队长。家里给他结婚的房子都买好了,恆碧园高档小区120平,屌的一批。按理说,他有资格躺平一段时间。 “天宝,你想过躺平吗?”二舅认真问道。 李天宝说道:“我一会给老板先请个假。二舅啊,比我优秀的人,比我还要努力,我有什么资格躺平。” 哮天犬说道:“三爷,你是被这个时代影响了,做自己!做真正的自己!” 水盆里豹子头插嘴道:“三太子,哮天说的没毛病!” 这话让李天宝有些意外,看著两个伙伴,淡淡一笑。 二舅说道:“人这一生,总该尊重自己內心一次,敞开了玩半年吧,你养鱼养狗我没意见,洗洗手准备吃饭,我再去炒个菜。” 李天宝问道:“不是说我妈中午也过来吗?不等她了?” 厨房里传来二舅声音,“你妈刚打电话,她临时有事,去郑城讲课,打你电话也不接。” 李天宝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老妈的未接来电,几个二舅的未接来电。给老妈回了条信息过去。 『妈,我在二舅家很好,今天去王医生那做心理治疗,他都说我不用住院,问题不大。』 很快收到母亲的信息回復『王医生给我联繫了,儿子,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很快,又来一条信息,『別让你二舅喝酒。』 『好的,放心。』 李天宝锁屏手机。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二舅端著菜,来到小院。 李天宝帮著摆碗摆筷子,把飞升茅酱也摆上,拿了两个酒杯,搬来小马扎。 小院石榴树下,小饭桌上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蚂蚁上树,一盘清蒸鱸鱼,一小盆紫菜蛋花汤。 李天宝说道:“二舅,茅酱给你喝,是我送给你的。” 二舅眼睛眯成了心桃,吞咽口水,“过年再喝,过年再喝。” 李天宝看得出来,二舅是想喝,但他捨不得喝!索性,李天宝直接打开酒瓶盖子,给二舅倒满! “二舅,喝!你刚说了,人这一生,总该尊重自己內心一次!” “牛逼!”二舅大嚎一声。 第6章 好心分手 舅、甥二人,一狗,在小院里吃著饭,二舅厨艺很不错,李天宝把米饭泡了汤,给哮天犬吃。 哮天也不挑食,吃的噗嗤噗嗤的响。 “天宝啊,怎么不吃鱼啊?” “三太子,鱼头和鱼尾巴可以给我尝尝吗?”哮天犬伸著头。 李天宝把鱼头和鱼尾巴给了哮天犬,哮天讚不绝口,“鱸鱼真好吃啊!” 在二舅耳朵里,哈士奇不是说话,而是发出了呜呜呜护食的声音。 李天宝起身回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茅酱,哮天犬噗嗤噗嗤的喝了起来。 二舅看的眼皮抽搐,不过他不慌,保持淡定。 水缸里,传来鱸鱼的呼喊,“三太子,今日与哮天重逢,理应痛饮!”鱸鱼说道。 李天宝走到水缸边,低头问道:“你喝白酒还是喝啤酒?” 鱸鱼游了一圈,似是在权衡什么,考虑几秒钟后,说道:“我来点啤的吧,这副身体太孱弱,我怕酒精中毒而亡。” 李天宝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打开之后,哗啦啦啦的倒进水缸里。 “好酒!”“痛快!”一狗一鱼热闹的很。 李天宝重新坐回小桌旁,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二舅,你暂时就把我当成病人吧,在你面前,我不想偽装,要不我真的太累了。”李天宝说的格外认真。 二舅几杯白酒下肚,有些微醺。 “天宝啊,二舅年轻的时候,流行古惑仔,那时候混社会的多,二舅也受过影响,想过当西关街槓把子,出门兜里揣弹簧刀!” 顿了顿,二舅闷了口酒,咂吧咂吧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小说、动漫多,你是受了网络上穿越剧的影响,想修仙,那都是扯瘠薄蛋的,知道不?” 李天宝一笑置之,岔开话题:“二舅,我没啥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也不惹祸,就是和这狗这鱼说说话,挺好的不是么?” 二舅笑著摇摇头,想起王医生嘱咐的谈话治疗,不能一个劲的否决他,要適当的顺著他,慢慢引导。 “成,二舅感觉你好的很,没毛病。” 当时王医生诊断是长期工作压力,应激引发中枢听觉紊乱,导致顳叶皮层虚假听觉信號生成,形成病理性幻听。 嗡嗡嗡,李天宝电话响了,发现是母亲殷桂芝打来的。 “喂,妈。” 电话里,传来殷桂芝的声音:“天宝啊,王医生刚又给我打电话了,別有太大压力,ai取代不了你的专业,ai是你的工具,知道吗!” ai!这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李天宝的心里!他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ai问世之后,首先顛覆的是原画、平面、动漫设计专业! 李天宝的专业变的毫无优势!以前一张图值500,现在5块钱没人要。他所在的设计公司,转型做了短剧!而李天宝也转型成了短剧演员!演了三部短剧,霸总、龙傲天,变態军阀。 紧接著,ai从动態漫剧,进化出了真人剧,加上资本狂轰滥炸的烧钱,短剧行业暴雷!李天宝上部剧3000块钱片酬都没发,买水果钱都快没了! 想到这里,李天宝长舒一口气,转移话题: “妈,我只要住在二舅这,就一点压力没有了。我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你这次出差多久回来?” 殷桂芝:“有个医疗论坛在郑城开,大概一周后回去,我刚下高铁站,你们吃饭了没?” “正在吃呢。” “把电话给你二舅。” 李天宝把电话递过去,二舅接听,一个劲的嗯嗯嗯,最后说道:“桂芝啊,放心,天宝一点问题没有!我们中午蒸的鱸鱼。嘿,我是他舅,你还不放心啊,我没喝酒啊。” “哦,我戒酒了,我喝的是雷碧!我真没喝酒。” 二舅掛了电话,一脸疑惑问道:“你妈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李天宝拿出手机,点开二舅朋友圈,懟到他脸上。“你自己给菜拍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把酒拍进去了。” 二舅扬了扬眉毛,“来,干!” 李天宝也端起杯子,“我隨意,你干了。”完事了,李天宝对著鱼缸碰一下,又对著狗盆碰一下。 “豹子头,哮天,来,咱都隨意。” 李天宝说道:“我在家閒不住,公司有个新片子,剧本昨天就发给我了,我明天想去剧组试镜。” 二舅感慨道:“都这样了,还想著上班挣钱,像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孩子,不多了。” 李天宝说道:“短剧对演技要求不高,我不累的。这次我演个男反派,几个小时就拍完了。在合欢宗当鼎炉……一共四个女主,个顶个的艷,我光是床戏就有好几场。” “你这次片酬多少?” 李天宝打开手机工作群,看了会说道,“我这次片酬200,那几个女的2000,都管盒饭。” “才200?和跪著要饭有什么区別?”二舅微怒。 李天宝把手机屏幕懟到二舅脸上,播放一段视频,给二舅炫耀, “你看,这是吸我的合欢宗妖女,200片酬不少了,就这!多少人想和她搭戏还没门路。” 二舅伸著脑袋看,手机视频里:一只白嫩的脚破水而出,水珠顺著脚踝滚落,肌肤湿滑,镜头顺著小腿缓缓上推,从修长大腿到平坦小腹,到酥胸,她脸颊红晕,唇瓣微扬,眉眼迷离…… 標准的网红脸,擦边视频!这种玩意在自媒体很吸量! “你和这个女同志演床戏,还有200片酬可以拿?”二舅问道。 “嗯。” 二舅看了会,敛去眼中羡慕,一脸严肃说道:“拍短剧可以,你可別拍三级片。” 李天宝挑眉道:“我们公司的短剧都能过审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歹是个长辈。” 二舅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还缺男配角不?你跟老板说下,让二舅也客串下,我可以不要片酬的。” 见自家外甥不说话,二舅喝了口酒,解释道:“主要是我有点不放心你,你的病还没好,我得去剧组给你保驾护航。” “……” 李天宝说道:“其实我想演哪吒,只是没这样的片子。哎。” 二舅这个人,有个毛病,喝多了喜欢听音乐。他回屋,拿出一个蓝牙音箱,搁在桌子上,用手机连接播放一首老歌。 旋律很好听,是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曲,女的唱粤语,男的唱国语,李天宝最近常听二舅放这首歌。 “如果我曾是个坏牧羊人,能否再让我试一下,抱一下。”二舅跟著旋律轻轻合唱。 李天宝安静的听著,小口吃菜,小口喝酒。 二舅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和白酒掺在一起,仰头痛饮。他抹了把嘴,看著眼前的外甥,眼中露出柔情—— “婷婷,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李天宝瞪大眼睛,二舅的表情,有点嚇人了。 二舅忽然回过神,发现对面坐的是自己外甥,晃了晃脑袋,转移话题。 “二舅知道你想爭气,想闯出点名堂,让你爹妈刮目相看,二舅能理解。” “你爸看不起你演的那些短剧,嫌丟人。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 “外甥啊,大人终归是盼著孩子好,不要对你爸有意见,他也不容易。缓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谈一场恋爱吧,外甥。” “我事业无成,不想谈恋爱。” 二舅斩钉截铁,“我看咱隔壁陈蕊那丫头就不错。工作稳定,人长的也白。” 李天宝默然不语,二舅想到哪说到哪,说了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话,二舅醉了。 “那年我17岁,和几个兄弟,扒绿皮火车去鄂城闯荡,我当时年少轻狂,犯了错误,被抓进治安署。” 二舅有精神病史,喝多了喜欢嘟囔,大多都是夸大其词。李天宝理解二舅,故而陪著他,顺著他。 “后来啊,你大姨带著你妈一起,来接我回家……到家后,堂屋的饭桌上,放著一把抗战时从鬼子那缴获的老刺刀!你姥爷坐在旁边,一脸铁青,我知道,他是嚇唬我的。 我当时就把脖子伸了过去,让你姥爷扎我!我谅他也不敢扎死自己唯一的儿子……” 李天宝的姥爷打过仗,这房子就是他姥爷的排长找人盖的。本来姥爷可以去大城市,那时候响应號召,留在信城老家搞建设。 李天宝吐槽道:“结果姥爷还是扎了。” 二舅自嘲一笑,笑容里没有恨意,早已释怀,当时姥爷扎的是肚子,幸好没扎到內臟。 “二舅,你年轻的时候很……叛逆?对吗?” “那时候没有叛逆这个词儿,你別学二舅,二舅是个反面教材。这事也怨你姥爷,给我起的什么破名字,殷建设,这名字一点也不牛逼。” 哮天犬吠了几声,“三爷,你二舅当年真尿性!” 鱸鱼高喊:“哮天兄说的没毛病。” 李天宝一笑置之,“我姥爷要是活著就好了。我小时候,爹妈都忙,你就和我姥爷不烦我,姥爷捏橡皮泥捏的可像了。” 二舅嘆了口气:“你姥爷活到97,这辈子够本了。” “我来点啤的冲冲。”二舅又开了罐啤酒。 李天宝按住杯子,“二舅,你不能喝了。” 二舅执意要喝,干了半罐啤酒,沉声道:“早几年,你妈去鄂城抗疫,当时失联24天,你夜里睡不著,二舅都知道,二舅那时候也经常失眠。” “你妈是英雄,你姥爷要是活著,能看见你妈去鄂城抗疫胜利归来,我估摸著他能笑出眼泪。” 舅、甥俩听著曲,喝著酒,吃著菜,不知不觉炫了一瓶茅酱,愉快的午餐结束后。 饭后,李天宝收拾碗筷,把一些没吃完的剩菜,都倒进了狗盆里,哮天犬完美执行了光碟计划。 二舅躺在小院老藤椅上,身上盖著条薄毯子,沉沉睡去,他彻底醉了。 李天宝又怕鱸鱼热,给水缸遮了一把雨伞。 收拾利索后,一身酒气的李天宝,坐在小院台阶上,双手托腮,哮天犬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著。 李天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梦到一处古战场—— 有个女將军身披白袍,英姿颯爽,她身后是三千白衣甲士,有男有女,齐声吶喊:庚子盪魔! 那白袍女將军回眸看来,面有不舍却坚定:“儿子,等妈回来。” 李天宝震惊,白袍女將军竟然与自己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穿著古代银甲!视野被不断拉高,山谷中,密密麻麻的群魔汹涌而来!那三千白衣甲士,如一抹尖刀,刺入魔潮! 梦境画面骤转,李天宝看见父亲,应是年轻模样,挺帅的!穿著迷彩服,在云缅边境和毒梟对射。 李天宝想留住这些梦,他伸手去抓,画面破碎,再次重组变幻—— 好热啊!李天宝全身燃起火焰特效,长出三头六臂,坐在电业大厦大钟表顶端,俯瞰都市万家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狗吠传来,狗吠声变成了呼喊。 “三爷!三太子!太子!” 李天宝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哮天犬急的团团转,在院墙下来回徘徊,用狗爪子刨墙,想爬上去。 一只大黑猫,嘴里叼著一尾鱸鱼,站在院墙上。 鱸鱼在被猫死死咬住,鱼尾摆动。 “豹子头!!” “疼,疼啊!救……”鱸鱼喊著救命,声音愈发的痛苦。 大黑猫嘴里叼著鱼,顺著院墙,跳到屋顶! 第7章 是他,是他是他…… 李天宝双眸微缩,盯著那只大黑猫,耳畔是鱸鱼的惨叫!! “三爷!!快救豹子头!”哮天犬狂吠! 大黑猫叼著鱼,停在屋顶,竖起尾巴,肆无忌惮的向下看。 李天宝保持冷静,仰头柔声道:“咪咪,听话,把鱼给我,我给你吃火腿肠。” 大黑猫嗖嗖跳到树上,一脸防备。 “不要逼我拿弹弓射你!” 黑猫转身就跑。 李天宝唰的一下弹起来,向著院墙衝去,三两步登上院墙,动作矫健。 这一片都是未拆迁二层或者三层的自建房,李天宝追著猫,宛如跑酷高手,在墙头屋顶飞奔,全凭身体本能。 “我竟如此生猛??”徒手爬墙,墙头飞奔保持平衡,我根本就没训练过,如何做到的? 猫咪嘴里叼著鱼,爬上一棵大树,跳到对面屋顶天台。 黑猫站在天台边缘,回头看来,一只爪子按住鱸鱼,一侧脑袋,撕下鱼尾……它当著李天宝的面,摆头撕扯鱼尾。 两个天台,中间相隔至少五米远! 树枝支撑不住李天宝重量,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跳过去! 李天宝为救豹子头心切,想都没想奋力一跃! 从自家屋顶跳到对面邻居家天台,猫咪瞬间炸毛,怪叫一声,留下鱼,嗖嗖嗖的逃窜走了。 李天宝回过神,站在邻居家天台边缘,向下看去,一阵后怕,眼中露出震撼神色,“我跳过来了?!” 在地上衝刺后,跳跃五米远,对於年轻运动员来说不难,可在房顶上,多少就有些嚇人了。 何况李天宝是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体格,能这样跳,已经超越正常认知了。 李天宝喃喃自语:“我与眾不同的体质,从客观上被证实了!” “三太子,水,水……”天台上,鱸鱼艰难的蹦了下。 李天宝捡起鱸鱼,捧在手里。 “豹子头。” 鱸鱼身体一前一后,被咬了四个血洞,尾巴撕掉一大半,他奄奄一息:“三太子啊,疼……疼啊。” 李天宝心下焦急,“哪里疼?!” “尾巴……尾巴疼。” “尾巴在猫肚儿里,不疼了。”李天宝心下感触,豹子头烂尾了…… “三太子啊,我感觉我要死了,有一档子事儿,我骗了你,那回蟠桃会……那谁你还记得不……”鱸鱼喘著气,“水,水,先给我水。” 李天宝左右看看,天台上晾晒著衣服,有女人的秋衣秋裤內衣什么的,还有女款的警服衬衣。 这天台,是邻居家陈蕊的,她是李天宝的初中、高中同学!亦是熟门熟户老街坊邻居。 陈蕊也是二舅相中的外甥媳妇,两家挨著,知根知底,二舅一直怂恿李天宝主动一点。 情况紧急,李天宝来不及多想,发现角落有个水槽台,他连忙跑过去,打开水龙头,把豹子头放进水槽里。 天台通往楼下最外层是深蓝色玻璃门,李天宝拍了拍门,大喊道: “陈蕊!在家吗?” “陈叔,刘阿姨……我是李天宝……” 贸然跳到人家天台上,得讲礼貌,哪怕是老同学,老街坊,关係再熟也得给人说一声,解释一番。李天宝这个人,重礼! 何况天台上,还掛著陈蕊和阿姨的內衣內裤丝袜这些隱私物件,不说清楚,容易让人误会! 李天宝又喊了几声,无人回应。他拿出手机,给陈蕊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 家里没人?电话也不接!哎,先不忙著解释了。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豹子头泡在水里,恢復了些许生机,可还是很虚弱,隨时要死。 “三太子,这是哪里?” “这是我朋友陈蕊家的天台,我们关係不错,这里很安全。” 鱸鱼声音哽咽,“三太子,那回蟠桃会,申公豹给酒里下了药的事……我……我知道,我被他利用了,对不起啊,三太子,是我害了你!” 李天宝无法共情上辈子的事儿,他没有记忆,此刻只想救豹子头!救人,出於他的本能! “我要怎么救你?!说啊!” “你是哪吒三太子,你有办法的!只要你恢復了法力,就能救我!” “我也想恢復法力啊!!”李天宝心下焦急。心中不断疯狂暗示自己!我是哪吒!我是哪吒! 李天宝把水槽里的鱸鱼拿起来,捧在手心,虔诚的看著他。 “豹子头,我是哪吒了,怎么救?” “唱!”手心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伴隨著他脱水后的咳嗽。 李天宝赶紧又把他放进水槽里。 “唱什么?” “唱台词!唱你变身时刻的台词!” “我不会唱啊。” “唱不出来就念!把那些词都说出来。” 豹子头喘息著,结结巴巴的说道: “三太子,我念一句,你跟著我念一句。” “好!” 豹子头高喊道:“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我要这……这漫天诸佛……都烟……” 李天宝吼道:“那他妈是孙悟空的台词!!” “哦对!哦对,我被猫咬了,神志不清。搞错了,再来!” 豹子头继续说道:“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听命於自己,將大局逆转吧!睁开第三只眼……诸神黄昏……”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豹子头,你是不是故意的?三只眼的是二郎神!” “不好意思!把你们三个反骨仔搞混了,搞混了……你的台词是什么啊,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鱸鱼声音越来越小…… 李天宝喃喃自语:“我的台词是什么?” 哪吒的台词太多了,念哪一句?哪一句符合当下的心境! 豹子头朗声道:“三太子,做你自己!做真正的自己,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人这辈子!总要尊重自己內心一回!哪怕只有一回!无论那个想法是多么的操蛋,多么的不切实际,至少,你做过!” 李天宝忽然问道:“我二舅有回喝醉了,说他想嫖。” “那就嫖!”鱸鱼斩钉截铁吼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三太子!嫖算什么,你情我愿的买卖!你可知有多少衣冠禽兽,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 李天宝双眸一亮,朗声喊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是精神病还是哪吒,別人说了不算,我自己说了才算!!” 天台上,李天宝看著玻璃门里的自己。 豹子头:“试试扮演……扮演哪吒,入戏了,兴许就想起来了。” “怎么扮演?” “试试考斯普雷……有没有用……” “考斯普雷?角色扮演!”李天宝说道:“我们先带你回去,在网上买套哪吒衣服试试。” “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你现在就扮演,快试试。” 李天宝回忆著哪吒的样子!小时候有动画片版本的!封神榜版本的!也有西游记真人版本的!饺子导演魔童版本的!更有广林豆传媒成人版的。 这些角色,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穿红色裤衩!红色肚兜!都带红色元素! “咦,这不是现成的红色么?” “只是……有些不合適啊。”李天宝看见晾衣绳上,一套红秋衣秋裤,一条蕾丝花边的红內裤,些许红色胸衣。要么是陈蕊的,要么是陈蕊他妈妈的! “陈蕊与我一样大,她今年24岁,是本命年,她穿红內衣很合理!看来不是她妈的!一切都是天意吗!” 李天宝想著,自己本命年没穿红內裤,因为不信邪!!我应该信邪! “豹子头,你確定要我角色扮演?” 李天宝环顾四周,他在看有没有摄像头,有没有家用监控之类的。豹子头要救!脸也得要! 这一片自建房,高矮参差不齐,大中午的,应该没有变態拿望远镜看陈蕊家天台吧? “三太子,快!快啊!我看到了你的法器!那不是红秋裤,那是混天綾!”求生欲让鱸鱼疯狂的吶喊,催促。 李天宝取下晾衣绳上的一条红秋裤,先咬个口子,用力一撕——撕成长条!將红条布掛在自己脖子上,迎风招展! “陈蕊的红秋裤,亦是我的混天綾!” 奇异的现象出现了,李天宝感觉,自己头顶的囟门发痒,似是有种子在发芽…… “有用!扮演法有用!只要我虔诚的相信,就会有奇蹟发生!” “豹子头,你有救了!” 李天宝迅速脱掉上衣!脱掉裤子!脱掉鞋子! 赤身裸体的李天宝,又取下一件红秋衣,老规矩,先咬口子,然后撕,这样好撕一些。 勉强撕成了红肚兜的样子,捣鼓了好几分钟,穿在身上! “陈蕊的红秋衣!亦是我的红肚兜!我的战袍!” 水槽里,鱸鱼泪流满面,哽咽著:“恭喜三太子归位!可曾感受到灵台有动静?” 李天宝轻轻摇头,淡然道:“还差些火候。”他將目光望向那条带蕾丝花边的红內裤—— “陈蕊的红內……我不是变態,我是为了救人!”犹豫了四又三分之一秒后,果断取下那条带蕾丝花边…… 然后脱了自己的最后一层束缚! 晾衣绳上,还有四个红罩杯,那一瓣瓣红色凸起的海绵,拼在一起,依次系在腰间,像极了莲花裙! 李天宝用布条当做皮筋,给自己扎了两个朝天辫!然后,脱掉袜子,瀟洒的向后一拋! “扎两个冲天鬏,光著俩小脚丫,踩著这那风火轮,妈的,没有风火轮……” “但是有这个!” 他拄著晾衣杆,將红布系在桿头,站在深蓝色的玻璃门前,虔诚的说道:“火尖枪!” 李天宝盯著玻璃门里的自己,身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枪,穿红肚兜,红围裙! “还说我不是哪吒?” 此刻,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8章 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 李天宝感觉双眸之中,天心灵台位置,隱隱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头好痒!好痒啊!头里要长出来什么了!! “有效果!嘿!有用!有用哎!” 嗡嗡的,李天宝眼前出现一个幻觉,他看见有一个红色肉团,活泼泼的,在自己脑中跳动,动而愈出! 李天宝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的脑子!以及那跳动的红色肉蒲团,不是哪吒胎盘还是谁的?! 是他!就是他!是哪吒。 李天宝眼中神采飞扬,展开双臂,拥抱著天空,“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我的脑袋里,长了个哪吒!” 仰望著天空,愣了足足一分钟,太阳公公躲到乌云后面,天光黯淡了下来,似要变天了?陈蕊会不会回来收衣服? “管她呢!” “豹子头!我脑子里有个红色肉球!!”李天宝兴奋的返回水槽,看著同样一脸兴奋的鱸鱼。 “三……三太子,恭喜,恭……喜,先別管那些,你应是灵台开了!开了你就能修炼了!你先输点仙气给我续命。” “怎么输仙气?”李天宝问道。 “太复杂了,你一时半会学不会,这样,咱简单一点!你对著我的嘴,吹气!使劲的吹!” 李天宝捧起了鱸鱼,看著他的嘴,一张一合,艰难的呼吸著空气,这一刻,他又犹豫了。 “必须这样吗?” “三太子,快……快!我急啊!我真的好急啊!” 李天宝用自己的嘴,包住了鱸鱼的嘴,鼓腮!用力那么一吹! 耳边传来鱸鱼的声音,“我来感觉了,继续!吹七七四十九下!使劲!” 李天宝鼓腮,吹气,鼓腮,吹气……奋力的吹著鱼。 一呼一吸,一开一合间,李天宝感觉脑子里,那团性感到令人窒息的红色肉球,跟著跳动,一股股玄奥的气流在体內荡漾。 “我感受到了仙气!!” 吹到大概七八下的时候,鱸鱼的眼睛凸起了! 气体从鱼的口腔进入,一路横推,堵在十二指肠!似是遇到了障碍。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脖子,卯足了劲一吹!鱼肛爆开,喷射出一团黑色线体。 伴隨著豹子头的一声惨叫,“啊!!別吹了!三太子,別,別,我飆了,我要丟了。” 李天宝停止了嘴上的动作,“豹子头,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先把我放回水里,我要缓和一会。” 好多了?!李天宝震惊,太不可思议了,吹了几口气,豹子头的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游泳也有劲多了。 “豹子头,我们成功了?我把你救活了。” 鱸鱼在水里喘著气,“我先歇会,先歇会……” 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鞋子踩踏楼梯的声音。 噠噠!噠噠! 李天宝回过神来,侧耳细听,骇然失色。 “不好!陈蕊回来了,她在上楼!”李天宝穿成这样,如果被陈蕊看见,就是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躲在人家天台上,把人家的秋衣秋裤撕成这样,穿在身上,换了谁不误会?换了谁不报警? 哪怕是行为艺术,也得有个底线!若是让陈蕊看见,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天宝望著对面自家天台,又看了看下面,两层楼那么高,中间距离大概五米远,之前追那只猫,很轻鬆的就跳过来了。 跳回去?! 不行,陈蕊发现自己的內衣没了,肯定会报警的!她可是个女警啊!跳回去就更解释不清了。 噠噠!噠噠!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慢慢变大。 等等!不要上来啊。很尬的啊! 李天宝拿出手机,拨打了陈蕊的电话。他隱约听见下面陈蕊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被接通,传来一声很好听的女孩嗓音。 “喂,李大明星。” 李天宝压低声音,单手掩著话筒,“陈蕊,你在家吗?” “我刚回来,你那边信號不太好,声音好小啊。” 不光是听筒里的声音,李天宝能清楚的听见楼下陈蕊说话的声音!她相距天台恐怕就只有几阶楼梯了。 李天宝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帮个忙!我二舅中午喝了不少酒,刚打电话说要跳西关大桥自杀,你知道的,我二舅有精神病史。我很担心他,他手机又关机了!你这会方便去西关大桥看看吗?” “啊?!好好,我马上去,你別急,我替你报警。” 李天宝听见,噠噠噠的脚步声急促起来,逐渐变小。她下楼了,她真的太善良了……我哭死! 李天宝连忙说道:“先別报警,我二舅可能是闹脾气,故意嚇唬我的,你方便的话去先去看看,我刚从剧组出来,已经坐上网约车了……师傅,麻烦开快点!!” “都是老同学,你跟我客气什么,先不说了。”对方匆匆掛了电话。 李天宝蹲在天台边缘挪动身体,猫著身子向下望去。 楼下,不多时,陈蕊的身影出现,步履匆忙,阳光照在她的警服上,高马尾轻甩,这个时间点,应是中午值班刚回来的。 陈蕊身材高挑,气质也好,毕业后上的是警校,目前分到老城所,有分局警花的美誉。 她动作麻利,长腿一跨落坐到电动车上,轻快骑走了。 李天宝看著她的背影远去,心中感嘆,陈蕊啊,这个恩情,我李天宝记下来。 “三太子,屁股疼。”水槽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 “你屁股冒血了?”李天宝瞪大眼睛,鱸鱼的屁股裤裤裤的在冒血,一抹抹红色晕染在水中。 鱸鱼声音有些痛苦,“这个法子不行!你刚刚开启灵台,仙气不够,怕是救不了我,我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哎这都是命,我得认命啊。。” 李天宝吼道:“认个毛的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继续帮你吹!” 豹子头带著哭腔,“我还能活半个小时,让我安静的死吧。” “咱去宠物医院,之前我买哮天犬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给了张名片,说不定兽医有办法。” 鱸鱼眼睛凸起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我是鱸鱼,不是猫猫狗狗,兽医会把你当精神病的。” 李天宝说道:“我二舅说过!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最终价值!不能因为你是一条鱸鱼,不是名猫名狗!他们就不在乎你!” 说完,李天宝在天台捡起自己衣服,从口袋里找到了那张名片。“天美宠物医院,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別打了,我都肛裂了,凡俗兽医会给鱼做手术吗?我还有个办法!”鱸鱼想到了一个鋌而走险的法子,犹豫片刻,开口道: “三太子啊!无论人、精怪、动物、还是仙,皆有元神,而元神藏在天心之中,天心在大脑里!” “你带著我的元神,找一个新的灵兽躯体!兴许,我能復活!哪怕死了,我也无憾!但是有个前提,你不能吸收了我的元神,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 “怎么弄?你说清楚。”李天宝听不太明白那些专业词汇,不过他大概理解,应是把豹子头魂魄之类的玩意搞出来,换个新身体的意思! “我的元神快消散了,你要儘快把我的元神弄出来!弄出来后,下一步怎么做,你问哮天兄,他知道!” 李天宝问道:“怎么把你的元神弄出来?” 鱸鱼声音愈发的虚弱,“元神在我脑子里。现在的你,什么都不会,那咱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你把我的脑袋咬下来,嚼碎了吞下,我的元神自然会存到你灵台里!” “生吃你的头?” “没时间烹飪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鱸鱼哽咽著,“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等將来咱们回到天庭,我还给你倒酒,还听你唱歌。三太子啊,你知道吗?你唱歌可好听了。” 李天宝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伤心,好难过,似乎多年的老友要死去。 “我们以前在天庭,经常一起唱歌吗?” 豹子头笑笑,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唱过两回,我出身不好,是妖族,不过你没嫌弃我,还鼓励我!那时候啊,我就想著,啥时候能像你、像二爷、像斗战胜佛那样瀟洒就好了。” “真羡慕你们三个啊,三太子,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不畏强权,敢杀敢搞,虽然,最后你们都被镇压了,可至少你们拼过!” 李天宝神色黯然,他静静的听著这条鱼的述说,没有打断,就像是听一个老朋友喝醉后的嘟囔。 豹子头望著天空,目光穿透云层,似是落在玉虚宫那十二个玉蒲团上,喃喃唱著:“也许该反省,不应再说话,被放弃的我,应有此报吗?” “豹子头!我不会放弃你的!等你復活后!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三太子,我豹子头,这辈子值了。” 鱸鱼抬高声音,吼道:“三太子!咬!把我的头咬下来!” “咬啊!!”“咬……” “噗嗤!” 鱸鱼再也说不出话了…… 第9章 要玩就玩大的 李天宝双手握著鱼的身体,一口將它的脑袋咬住,用力一拉,摆头——他就那么嚼著鱼头,嚼著鱼头。 別说,还真別说,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李天宝吞咽鱼头后,本能的盘坐在天台上,双目微闭,双手结三花印,身边那条没有头的鱸鱼,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感受到,一股股气流凝聚,他仿佛置身於幻境,周围上下四周皆是纯白,无天无地无边际。 李天宝左右环顾,“我这是在哪?” 一团红色肉球,出现在他面前,跳动著,朝气蓬勃,宛如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李天宝看见一条半透明的气化鱸鱼,向著肉团飞去,没入其中。 耳畔响起豹子头之前的嘱咐:你不能吸收了我的元神!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 周遭响起豹子头的声音:“三太子,你做到了!我暂时安全了,七天之后,你若找不到新的躯体,我就会被你吸收。” “还有啊,你的灵台开了,可以修炼了!恭喜啊,三太子。” “我能修炼了?”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李天宝睁开眼睛。 “我能修炼了?喂,要怎么修炼?” 向下望去,天台这个角度,能看到二舅家的半个小院,二舅躺在老藤椅上,睡得香甜。 “二舅啊,咱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我能修炼了,恢復法力指日可待。” 李天宝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他也没脱“战袍”,直接套在外面,把半截鱸鱼捡起来,放进兜里。 陈蕊的这些內衣什么的,都撕坏了,放回去自然不行。 蕾丝內裤是完好无损,但也不能掛回去,李天宝不是变態,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之类的,这些都是洗乾净的,没有收藏价值。 李天宝只是觉得,別人女孩子的贴身衣服被自己污染了,打算扔了,给她买身新的,作为赔偿。 做人,要有底线,要讲良心!李天宝这个人,重情! 李天宝后退几步,衝刺,一跃而起,跳回自家天台。 这个距离,这个高度,换做以前的自己,是万万不敢的。 值得惊喜的是,这次跳的更远,目测將近六米!距离天下无敌,又近了一步。 李天宝回到自己臥室后,对著镜子,握拳,横於胸口,给自己打气,“李天宝,你做的很棒!” 哮天犬跑进屋里,一个劲的问道:“豹子头呢?” 李天宝从兜里拿出半截鱸鱼,放在书桌上。 “头呢?”哮天犬震惊。 “我吃了。”李天宝拍了拍自己肚子。 “不是,你把我兄弟的头吃了?”哮天犬一个大跳。 “豹子头求我吃的。” 李天宝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穿红衣服扮演哪吒之后灵台出现异象,吃了豹子头元神的事,都有条不紊的讲述清楚。 哮天犬皱眉,想了许久,“没曾想,豹子头以死入局,为三爷开灵台,是条汉子。” 李天宝问道:“怎么说?” 哮天犬解释道: “豹子头把自己的元神,寄居到了你的灵台里,暂时是保住了魂儿。可元神寄居於他人灵台,对豹子头来说是凶险至极。 七天之后,豹子头的元神会被你的灵台吸收。一旦他的元神彻底融散,真正算是魂飞魄散。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李天宝说道:“为什么是七天?” “七日来復,阴阳一转。” 李天宝听不懂这些,暂时不去深究其中玄奥,问道:“我们只有七天时间给豹子头找新的身体?” 哮天犬点头:“普通飞禽走兽只是凡躯,承载不住他的元神,必须找到灵兽躯体,才能让他元神归窍、重新活过来。” “就是那些发白光的动物?比如溮河的那条发光鲤鱼?” “嗯!灵兽有动物,也有人,只是凡间灵兽极其少见,多在深山福地!不一定非要是鱼!” “什么意思?” 哮天犬沉思道:“这种做法本来就违反天条了,不如我们玩大一点!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好比抢银行,抢一万和抢一个亿都是个死!” “细说。” “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可以把豹子头的元神弄到其他动物身上,比如森林之王!” 李天宝挑眉:“老虎你就別想了,敢在市区出现,分分钟给你关笼子里!再说了,上哪去找发白光的老虎。” “是个难题,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天宝说道:“七天时间!肯定能找到的!你之前不是说,看到过发光的帝王蟹么,我们去农贸市场看看,那的活禽多,兴许有呢?” 拿起桌子上的半截鱸鱼尸体,李天宝用保鲜膜把他包好,放进了冰箱里。 哮天犬流著哈喇子,说道:“没有元神了,这鱼的身体没用了,你冻冰箱里做什么?” 李天宝短嘆一声,“哎,毕竟兄弟一场,有些捨不得。” 哮天犬:“有狗粮吗?我饿了。” “狗粮都是添加剂,一会带你吃生煎包。” “牛逼!” 李天宝把自己摔在床上,精神得到了片刻的鬆弛。 哮天犬说道:“三爷,你灵台已经开了,可以修炼了!不要枉费豹子头的一片苦心!” 李天宝坐起来,重重点头:“好!我能看见,脑中有一个大红肉团,一跳一跳的,是要修那个吗?怎么修炼?” 哮天犬说道:“晚上,时辰到了,我教你,先学打坐!有了法力后,麻烦三爷帮我的灵台也开了!” “还有……”哮天犬低头考虑,想了许久,“扮演哪吒找回记忆、找灵兽復活豹子头、猥琐发育修炼,三者齐头並进,並不衝突!” “没问题!” 李天宝將衣服脱掉,哮天犬伸著鼻子闻那些红內衣,“这女人一定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出来。” “6。” 李天宝换好衣服,“哮天,我去超市,买同款的秋衣秋裤內衣什么的,再悄悄掛回去。” 从陈蕊內衣標籤来看,是常见的品牌,超市那种几十块钱一包的纯棉款。 “陈蕊是个女警,兴许会发现端倪,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只是不知周围是否有邻居看见,哎。” 哮天犬说道:“三爷,我有一计。” “怎么说?” “如果被陈蕊发现了,你就把脏水全部泼到你二舅头上,就说是你二舅偷的,让他主动承认,反正你二舅有精神病史。” 李天宝望向窗外,二舅躺在小院的老藤椅上,睡的真酣甜。 “不行不行。我二舅这个人,好面子。” 嗡嗡嗡,李天宝电话响了,发现是陈蕊打来的。 “喂,李天宝啊,你二舅没在溮河公园啊!” 窗外有闪电划过。 李天宝答道:“陈蕊,我回来了!二舅喝醉手机没电了,虚惊一场。哎,是我想多了,麻烦你了。” 电话里,陈蕊声音有点小甜,“哦,那我就放心了,你短剧拍的怎么样啊?大明星的新片什么时候上线啊。” “哎,最近短剧行业变天了,上部剧3000块钱片酬都没给。” 窗外惊雷起——天地变色。 轰隆隆!!一声闷雷巨响!!! 二舅从老藤椅上惊醒,“谁家锅炉爆了?” 电话里传来陈蕊的声音,“不跟你说了,要变天了,我回家收衣服啦。” 李天宝神色僵硬了起来……“好。” 第10章 人生如戏,你我皆是戏子 天空乌云凝聚,一人一狗站在小院里。 “刚才那雷好响啊。”二舅收拾小院的桌椅,往屋檐下搬。 “天宝啊,天台没晾晒衣服吧?” “天宝!!” “啊,没有。”李天宝心里计算著时间,西关大桥距离这里不远,穿过一个农贸市场,走沿河道很快就到了。 陈蕊又骑著电动车,最多七八分钟就能回来。 现买衣服掛回去指定是来不及了。 陈蕊回家发现自己內衣被偷了,肯定会报警的!最关键是,她还是警花! 李天宝脸上神色变换不定,反正她家天台也没监控,案子未必能破!走一步看一步吧。 哮天犬严肃道:“三爷,你吃生豹子头脑袋,这件事对於你二舅这种凡夫俗子来说,过于震撼。” “我知道。”李天宝微微皱眉,“我是哪吒这种事,还是不要跟二舅说了,免得他把我当精神病?” 哮天犬頷首,“妙,使一出瞒天过海之计。” 一人一狗相视一笑,同时说道:“低调发育,首先得让大伙明白,我(你)是个正常人!” 小院里,传来二舅的呼喊,“咦,鱼呢?” “天宝,你的鱸鱼没了啊?”二舅站在水缸前,偏头问道。 李天宝从臥室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淡然道:“二舅,鱼我杀了。”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李天宝。 二舅一脑袋问號:“你下得去手?” 李天宝:“我的病好了。” 轰隆隆,惊雷起,天空飘起朦朧春雨。 二舅愣神片刻,看著小院屋檐下一脸泰然自若的外甥,以及一条正在舔屁股的哈士奇。 “幻听好了?这么突然?”二舅似信非信,走过来,左右看看。 哮天说道:“三爷,咱一起演你二舅。” 李天宝没搭理狗子,拉了条凳子坐在二舅对面,酝酿了会情绪,沉声道: “二舅,今日吃饭你与我嘮了许多,我心中感触甚深。方才闷头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幻听全无了。我想,是你把我开导通了。我先前的毛病,不只是工作压力,也正如你说的,我该谈一场恋爱。 小时候爹娘忙碌,我性子又倔,不善交际,许是太过孤单,才会听见鱼说话。说到底,不过都是我的幻觉罢了。” 二舅问道:“那这狗说话还能听见吗?” “听不见了,我恢復正常了。” “太好了。说不定是喝茅酱喝好的。”二舅见自家外甥格外认真,高兴的站起来。 “哈利,过来。”李天宝坐到屋檐下,拿出一包狗粮,倒在盘子里。 二舅瞪著眼睛,观察著,叫这狗哈利?不叫哮天犬了。好哇,好哇,苍天不负有心人,外甥的病好了。 李天宝笑笑,“二舅,我的病好了,也听不见这哈士奇胡咧咧了。” 哮天汪汪两声,“三爷,演的好,接著演!不愧是拍过短剧的老艺术家,正好打消你二舅的疑虑。” 李天宝不动声色,笑著摸了摸狗头,“哈利,別叫了。” “汪!汪!” “二舅你看,这狗不听话。”李天宝一脸真诚。 二舅左右观察了会,点点头,“嗯,明天咱去医院,找王医生复查一下,我感觉你没毛病。” “我已痊癒。”李天宝撂下这句话,又回到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茶。用的还是那种带盖儿的花瓷老杯,端给二舅。 “二舅,喝点茶,解解酒。我的病能好,多亏了您。” 李天宝奉上茶后,又麻利的拉了条藤椅。 二舅接过茶杯,坐下后用青花瓷盖拨了拨,尝了一口,“这茶不错。” 李天宝解释道:“今年的新茶,溮河港头一茬儿的毛尖,鲜儿的很。” 二舅又尝了口,重重嗯了一声,“好茶,哪来这么金贵的毛尖,这得千把块一斤啊。” “有个开装修公司的大老板送我妈的。” 二舅口中回甘,大讚道:“你也尝尝这茶,確实不错。” 李天宝淡淡说道:“好茶不多,您留著自己个喝,我以后只喝白水。” 二舅被他这句话干乐了,有些小无语,“无事献殷勤,说,有什么事!” 李天宝:“二舅,我想请陈蕊来咱家,吃个饭。到时候麻烦你弄几个硬菜。” “好哇,你终於开窍了。”二舅更加高兴了,“看来你的病真的好了,好!好事,我得给你妈匯报喜讯。” 二舅心情大好,外甥都知道追女孩子了,可以断定,病好了! 天空飘起了小雨,李天宝淡淡一笑,他拿起一把伞,“我出去转转。” “下雨了你去哪啊。” “我去找陈蕊,接她下班,陪她走走。” 二舅欣慰笑著,拿出手机,贷了2000块钱网贷,直接转给了外甥! 李天宝听见手机提示音,一看二舅给自己转钱了,一脸疑惑,“你彩票中奖了?” 二舅一脸严肃,“和女孩子约会,要大方点。嗯,细雨中漫步,浪漫。中山路有个西餐厅,然后去看场电影。” “多谢二舅指点。”李天宝撑著伞,哮天犬跟隨,一人一狗,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 李天宝回头,真诚的说道:“二舅,殷建设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土。我姥爷那一辈人,给孩子取名,都是国富民强伟大建设之类的,不要因为名字而否定了自己!” “我已经托关係改名了,手续正在办。”殷建设一脸不服。 哮天犬插嘴道:“太上老君说过,名可名,非常名。” “名字只是一个代號,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李天宝又加了一句。 殷建设坐在屋檐下,看著一人一狗离开的背影,淡淡说道:“外甥啊,当年二舅混社会的时候,外號鹰王!” 小院濛濛细雨,中年男人品茶、抽菸、听音乐,嘴角带著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后,殷建设给自己妹子,也就李天宝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几天开导外甥,李天宝的症状得到了改善,是时候邀功了。 “喂,桂芝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二哥,怎么了?” “你儿子,我外甥,把那条鱼杀了,而且啊,他说他没有幻听了,我就说……” “真的?太好了,看来王医生的方案很正確啊……” “嘿!是我引导好哇,我这几天,天天顺著他,给他聊天,给他讲过去的故事……”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 殷建设表达一个观点,李天宝正常了,与当舅舅的默默付出,有极大的关係。 殷建设起先还担心外甥把对鱼的幻听转嫁到狗身上。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坏消息呢?” 殷建设苦涩道:“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出现幻觉了,我看见了婷婷,我明天想去复查一下。”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啊?你的幻视快二十年都没发过了,不是说痊癒了么。” 殷建设嘆了口气,语气严肃,“不是偶然的,我刚才午睡起来,看见了咱爸,他穿著军装对我笑,手里还拿著军刺。” 殷桂芝的语气凝重了起来,“我给王医生打个招呼,你儘快去复查,还有,你以后別喝酒了,听见没!啤酒也別喝了。” 殷建设打个哈哈,“桂芝啊,我刚给了你儿子2000块钱,他开窍了,说是请陈蕊吃饭。” “哟,还有这事啊,双喜临门啊,二哥,钱不能让你出,你又没个正经工作。” “我无所谓啊,老了没人管大不了去庙里当和尚。” “你以为现在和尚这么好当的?” “那就一包耗子药,早死早超生。”殷建设一脸无所谓。 二人寒暄了几句,掛了电话后,没几分钟,殷建设就收到条3000块钱的转帐消息。还附加一条简讯,『二哥,谢谢你。』 孩子正常了,比什么都强。 殷建设刷了会手机,回到自己的书房,换了身上衣,戴上珍珠项炼,戴上假髮套子,戴上人皮面具。调试变声器,开启十级美顏,对著镜头左右摆头,他变成了女人。 然后——进入了直播间。 通过ai变態美顏和变声ai加持后的殷建设,直播间里,已然成了一副知性大姐姐的模样。 第11章 少年与狗 殷建设装女人直播骗钱只是表象,內核是给老男人们提供情绪价值,挽救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ai变脸,用不好是骗,用好了是一门艺术。 直播间人也不多,峰值时刻也就200来人,不过都是垂类铁粉。 “感谢小伟的粉丝灯牌。” “有情感问题可以连麦主播。感谢小星星。” “空空哥,不用给主播刷礼物了,你昨天刷太多了……”榜一大哥来了,殷建设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主播懂你。” “空空哥,你有应酬,把时间给老板和客户是赚钱养家,没时间陪老婆孩子,这没办法,你要注意身体,你垮了,家就彻底没了。” “对,空空哥总结的对,不戴金箍怎么救她,戴上金箍如何爱她。” “我有个小外甥,在胜利路上小学二年级,今年八岁,他爹妈忙的很,把孩子隔三岔五送我这,作业我辅导,家长会都是我去开。我这又当小姨,又当爹妈,也是没办法。” “大人也是为了挣钱,为了工作!没时间管小孩。” “我那外甥姓李,上个月查出来轻度自闭症,好在有个姓陈的小丫头整天围著他转,俩人是同学又是邻居。” “上个礼拜,我外甥对著旺仔牛奶罐子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34天没见到他爸了……他才八岁啊!” 不知为何,直播间里的殷建设,莫名其妙的感动了自己,潸然泪下。 他直播的时候很投入,仿佛真的精神分裂成了一个叫婷婷的女孩,那是他的初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赛道!殷建设的工作是一个情感类主播,佯装女人,专门抚慰一些老男人灵魂上的创伤。 有句俗话说的好,男人最了解男人。 “感谢空空哥刷的火箭。提前祝空空哥新年快乐。” …… …… 信城有北国江南之称,整个城市被一条大河贯穿,叫溮河,也是信城的母亲河。 河上有桥,关桥、民桥、安桥、申桥等等…… 一人一狗站在民桥下面,沿河道有摆茶摊的人,简易的棚子下,零零散散放著小躺椅,小桌子。这种天气,依然有人喝茶聊天,茶钱不贵,贵的是时间。 溮河在细雨中,腾升蒙蒙水雾,確实有一股假江南水乡的既视感。 哮天犬望著大河,企图等待那条发光的鲤鱼再次出现。 李天宝低头,一言不发,手机屏幕里是热乎的聊天记录。 陈蕊:[你最近注意点,咱那一片有小偷,我天台的衣服被人偷了。] [报警了吗?(⊙.⊙)] 陈蕊:[没报,几件衣服不值钱,我自己查!一会网上买个摄像头。] [偷的什么衣服?警服吗?] 陈蕊:[不是警服。] [不是警服就好,看来那小偷也是个有底线的贼。不对,衣服也不值钱,谁偷啊。会不会是被大风吹走的啊?] 陈蕊:[我和我妈的內衣都丟了!] [靠,谁这么变態,竟然偷女人內衣?] 陈蕊:[我买两套摄像头,给你家天台也装个监控!] [为了表示感谢,我晚上请你吃兰州拉麵,去不去?] 陈蕊:[我要加两个蛋!先回单位,下班了联繫。] …… 李天宝锁屏手机,望著大河,淡淡问道:“你说陈蕊会怀疑我吗?她会查出真相吗?” 哮天犬呲牙,“发现了更好!三爷,你怕个卵,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子!” “我以前……是什么性子?” “你以前啊……別说一个小娘们,就是九天玄女见了你,也得叫一声太子爷。” 嗡嗡嗡,李天宝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老爸】打来的。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接听,“喂,哪位啊?” “听你妈说,你最近压力很大?精神方面出问题了?”电话里,是位中年男性的声线,略显刚毅。 李天宝淡然道:“你是谁啊?有什么事?” “那短剧工作別干了,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看你都魔怔了!你也不小了,都24了,能不能靠谱点,我们单位今年招辅协员,我活动活动,虽说没有正式编,也比你整天拍短剧装疯卖傻强。” 李天宝:“別人让我乾的,不想干。” “我也是別人?你看看人家陈蕊!当初我让你上警校,你非要去学什么设计!现在高兴了?ai出来了,傻眼了吧!” “我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顾好您自己个吧。” “少给老子贫嘴,別住你二舅那了,搬回去住。” 李天宝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恼火起来,“嗯,我小时候你怎么不让我搬回去?” 小学一年级,刚开学不到一个礼拜,有回李天宝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黑,没人接。他爸临时有个案子,他妈在给病人做手术!最后是得知消息的二舅来接的。 “要不是二舅,我小时候应该睡大街的!李大队长,您还有事吗?” “怎么说话的,这是跟自己父亲说话的態度吗?……都是你妈和你二舅惯的!” “做什么人,走什么路,我自己决定,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岳父,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爸,这两天发生了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说了,免得您害怕!”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还有,你在边境缉毒要注意安全,这世界不缺你这个英雄。哦对了,你也不是英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儿子,你还年轻,有许多事你不懂,哎,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在这边买了两斤当地的普洱,邮回去后,以你的名义,给陈蕊爸妈送去。” “我送个毛!”嗶,李天宝掛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哮天犬见三爷脸色不对,弱弱问道:“谁的电话?” “我爸的。小时候不管我,现在我长大了,他天天教我做人,什么都管,够够的!” 哮天学著狼叫,嗷呜一声,“三爷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变。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一人一狗在河边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发光的灵兽,李天宝问道:“哮天,为何非要等到今天晚上才教我修炼?” 哮天犬说道:“现在也能修,不过不够完美,影响你將来的成就!子时开天,丑时开地,你引气入体当选好时辰,对於修炼大有裨益。” “怎么说?” 哮天犬郑重其事道:“我下来的时候,二爷交代了我一档子事。三爷,你就信我!咱在子丑相交之时修炼,咱要玩就玩最大的!” “好!” 哮天犬望著天空,云层似是一个巨大眼睛,“二爷肯定看著咱呢!” 李天宝也仰天看去,“你说那云是二郎神的眼睛?豹子头说我以前在天庭,喜欢唱歌?” 哮天犬说道:“你现在也可以唱。咱去ktv嗷几嗓子?我也能唱。你点个公主,给我弄只母羊,让她们伺候咱俩,给咱倒酒,给咱点歌。” 李天宝连连摇头,“算了,带条狗去ktv唱歌喝酒,別把我干上热搜了。人公主也不容易,別嚇到人家了。” “给她加钱。” 李天宝笑了,笑的很开心,很畅快,“哮天,有你真好。” “要是豹子头还活著就好了,那年我和豹……灵兽!!有灵兽!”哮天犬高声喊道! “没有啊?”李天宝望著大河,並未发现什么。 “那边!货车上!” 李天宝侧眸看去,马路对边,一辆平板车上,有三头奶牛,其中一头散发著乳白色的光芒,很是耀眼。 “奶……奶牛?发光的奶牛!!” “三太子,豹子头復活的机会来了!把他的元神,摁进奶牛的身体里!”哮天犬奋力的冲了过去。 “不是,奶牛啊,养哪啊?” 第12章 老艺术家(上) 运奶牛的平板货车开的不快,恰好在等红绿灯。 哮天犬追著货车,回头喊道:“现在不是考虑养哪的问题,现在考虑的是豹子头能不能復活的问题!” “回来!”李天宝追了过去,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运牛的货车。”李天宝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哈利,上车。” “等会,还有人!”李天宝连忙加了一句。 司机双眸一缩,看见倒车镜里,一条哈士奇伸著舌头,在马路上一个摆尾急剎,狗躯滑行半米,向著计程车奔跑而来。 “这狗?”司机嚇一跳,担心这狗屙他车上了,连忙说道:“我等著交班,你坐下一辆。” 李天宝抬高声音,“不是晚上6点才交班吗?!” “你坐下一辆,这一片计程车多的很。” 拒载乘客是吧?搞毛了投诉你! “师傅,我这狗聪明的很,不会尿你车里。帮个忙,跟著前面那辆货车,运奶牛的那辆。” 哮天犬进入车內,汪汪:“那只母牛真美丽啊。” 司机有些迟疑,那大狗已经上来了,他真不想拉。 跑出租的有三不拉,半夜喝醉的傻屌不拉、带大狗的不拉、精神病人不拉。 这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炸毛,又一身酒味,作为一个老出租,他本能的警觉起来。 李天宝看见有辆银色加长麵包车,上面贴著[小莉帮忙]的宣传语,从车窗外驶过,与奶牛车並排停在一起等红灯。 “小莉帮忙”,是信城本土的一个生活栏目,记者小莉专门曝光一些社会问题。一直深受中老年观眾的喜爱。 “我是信城卫视的记者!”李天宝拿出精神病症,晃了晃背面,“这是我的记者证,快点!我们在暗访,那奶牛有问题!” “我同事的车坐不下了!”李天宝指著前方,又补充了一句。 司机一脸诧异,见这人表情认真,旋即发动车子,很快跟上前面的货车。 李天宝心臟怦怦乱跳,望著前车窗玻璃,那只奶牛全身散发著乳白色的光,很是奇异。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见这光。 司机问道:“你是电视台的?这不是肉联厂的货车么?有什么问题?” “这事过几天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司机想起来什么,问道:“之前有个农科所的博主爆料的不会是真的吧?” 李天宝一脸严肃,“是真的。” 哮天问道:“啥事是真的?”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轻轻摇头,给了哮天一个我也不知道啥事的眼神。 司机怒道:“靠,这些黑了心的屌毛,真把得了口蹄疫的奶牛送到肉联厂了?” 李天宝颇为震惊,表面风轻云淡,不做评价。 那辆印有[小莉帮忙]的麵包车,拐了个弯,进入岔路。 司机问道:“你们电视台的车拐弯了,跟哪个?” 李天宝抬手,装模作样的打电话,“收到!我先去暗访!”嗯了几声,然后掛断。 “师傅,你跟著运牛车,不用管我同事。” “好。”司机有些小激动,他有种强烈的参与感,彷佛在执行一场秘密的任务。 货车驶离市区,濛濛细雨斜斜织著,把天地晕染成一片柔润的灰。 货车一路来到北郊,並没有到肉联厂,而是来到一家香肠加工作坊。浅蓝彩钢顶,货车停在厂房门口,有工人下来卸牛。 计程车也停了,“我就不进去了,记者朋友,狠狠曝光他们!” 李天宝扫码付了钱,一人一狗下车,站在厂房门口。 司机车窗落下,忍不住问道:“我能问下,你们暗访,为什么要带条狗?” “这是警犬。”李天宝不假思索的回答,忽然感觉这个回答有些唐突,他连忙补充道:“其实我是市局治安署的,借调在电视台工作,这个案子有些复杂。” 司机肃然起敬,递出一张名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打电话。” 李天宝接过名片,放进兜里,严肃道:“真相很快就会公之於眾,你可以关注最近的本地新闻,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明白。”司机敬礼,恋恋不捨的把车子开走了,今天对他来说,有一种特殊的体验。 厂房门口掛有铁牌:北郊鑫源肉製品加工坊,雨丝落在铁牌上,顺著边缘缓缓淌下。 李天宝向著厂房走去,哮天犬跟在后面,门卫大爷正在打瞌睡,竟然对他不管不问。 水泥地被雨水冲得发亮,墙角的塑料桶整齐码著。 蓝牌小货车停在作坊门口简易的遮雨棚下,几个工人穿著深蓝工装、防水胶鞋,口罩把大半张脸遮住。 那只发光的奶牛临时拴在厂房旁边的一处空地,就那么在细雨中淋著,有点可怜。 厂房內,一股香精味飘出来,机器低低嗡鸣,几个工人在各自岗位上忙碌。 哮天犬抽了抽鼻子:“好上头的香精味,一会咱买点香肠吧。” 李天宝走到奶牛旁边,低声问道:“牛兄,能听见我说话吗?” 哮天犬伸著舌头,眼神冒火,“这母牛的奶子真肥啊。” 奶牛打了个响鼻,没搭理他,哮天犬汪汪两声,奶牛哞了一声。 李天宝问道:“这奶牛不是灵兽么?不会说话?好像也听不懂我说话。” 哮天犬说道:“几十年前,凡俗世界多了道天地桎梏,不许……” “非常合理。” “我要怎么把豹子头的元神弄到牛的身体里?” “过程有点复杂,在这里肯定不行,咱先把牛弄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李天宝思索著怎么把牛合情合理弄走的时候,耳畔响起一个声音,看门大爷撑著伞,大喊道:“你找谁啊,过来登记!” 李天宝一脸淡然,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好歹也是演了大半年短剧的老艺术家了。 李天宝淡然道:“大爷,你们这奶牛卖不卖?” 门卫大爷没反应过来,哪有来这买牛的?“这事不归我管,你到底有什么事?” “买奶牛。” “不卖不卖。”大爷一脸嫌弃,一个陌生人,带著条狗,来香肠厂里买奶牛,著实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李天宝侧眸一看,厂房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远处公路,那辆[小莉帮忙]的麵包车,正向著厂房这边驶来。 李天宝脸色一沉,淡淡说道:“我找你们厂长。” “你是谁啊?厂房不让带狗进去。” “让你们厂长出来,我是记者,我姓李!我现在代表媒体提出质问,这奶牛是不是有口蹄疫!” 李天宝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功能,郑重其事说道: “明天电视上,我会把您的脸打上马赛克,保留您的肖像权。现在请你回答我,你们厂是不是用病牛加工香肠!” 大爷愣在原地,有些呆滯。 李天宝说道:“请您对电视机前的广大人民群眾一个交代!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有权保持沉默,还是说……” “等会!你等会!”大爷想伸手去堵摄像头,忽然又收回了手,“你是哪的记者?” 厂里用的是不是病牛,手续正不正规,看门大爷不知道!也不管他的屌事,一月1800,整天笑哈哈。 李天宝神態自若,眼神里带著二分愤慨,三分严肃,四分囂张,一分癲狂! 他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精神病证件,拇指按住上半部分,往前一伸。 “我是信城卫视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 看门大爷伸头眯著眼,他老眼昏花,天空又下著濛濛细雨,还没看清,对方就把证件收回。 “现在,我要带走这头奶牛,送到有关部门的去检验。”李天宝这一做派,还真镇住了看门大爷。 “国內没有口蹄疫这一说啊?你等会,我给领导打个电话。”顿了顿,大爷笑呵呵说道:“记者同志,来门卫室躲会雨。” 第13章 老艺术家(下) 门卫室里,李天宝大大方方的坐著,端著架子。摆出一副领导来基层视察的架势,自带气场,很是唬人。 大爷正在打电话,嗓门挺大:“大成啊,快过来,有记者来暗访!” “啊,我哪知道啊,我就一看大门的,他要找厂长,人在门卫室。” “嗯嗯嗯,我接待著呢。肯定是真的啊,人家有记者证啊!” “没见摄像机啊,就他一人,哦,还有条狗。” 大爷掛了电话,拿了瓶矿泉水。 “记者同志,喝点水,我给主任打过电话了,一会有管事的来,您是电视台的?” 李天宝板著脸,淡淡“嗯”了一声。 大爷从兜拿出一盒华子,盒子都快磨圆了,抽了根烟递过去。 李天宝沉著脸:“谢谢您,我们单位有条例,暗访期间不能抽菸。” 大爷点点头,把那盒华子放进兜里,从另一个兜拿出一盒十渠,给自己点上。 “我们厂啊,以前是国营的,现在承包给了私人老板干,我们厂长瞧著挺敦实的,要说他用病牛病猪的,估摸著是同行背后捅刀子抹黑,我寻思,这事是谣言。” 门卫室有桌子,有床,摆著些生活用品,本来就不大,房间里还掛著换洗衣服,大爷晚上应该住这里。 这门卫大爷明显是个话癆,兴许在郊区看大门太寂寞了,侃侃而谈,倒也不怎么紧张,“您这狼狗怎么是个对眼儿啊?暗访为啥要带著狗?” 李天宝本不想多说话,说的越多,越容易露馅。带著狗出来不合理,得解释! “这是退役的警犬。受过严格训练的,他能闻出哪些添加剂超標。” 大爷感觉很神奇,“还有这一说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警犬。” 哮天犬忽然露出一个擬人化的笑脸。 大爷瞪大眼睛,“嘿,这狗会笑啊。” 李天宝抚摸狗头,“哈利,坐好。” 没一会,来了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西装革履,反而穿著一身工作服。 “我是咱厂的车间主任,我姓邱,您是?”中年男人摘下胶皮手套,礼貌性的伸出手。 李天宝正色道:“我叫李天宝,是东方今报深度调查记者、都市生活频道农业科技栏目特约採编,兼省农產品流通协会媒体观察员、市畜牧產业宣传联络专员。” 这一段话,说的流畅自然,李天宝背过这段词,当初演短剧的龙套记者,去採访反派,最后被保安用机关枪扫死。 邱主任听的一愣一愣的,“您有什么事?” 李天宝说道:“接到群眾举报,说贵厂的奶牛有问题,治安署的陈蕊同志负责对接此事,这是她的警犬。治安署的人隨后就到。” 邱主任点点头,“治安署?您的证件麻烦给我看下。” 李天宝一脸严肃,装模作样的去掏证件。 证件肯定不能他看啊,那是精神病人证。这车间主任看起来挺精明的,不太好糊弄。 既然事已至此,绝不能露怯,要合情合理演下去。 李天宝拿出证件,还没递过去就收回手,拿出手机假装接了个电话。 “喂,小蕊啊……”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门口,义愤填膺的口气,有些微怒。 之前那辆加长麵包车停在厂房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站到厂房门口,有人扛著摄像机,对著大门。 女记者手里拿著大方块麦克风,上面印有『小莉帮忙』的logo。 “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有群眾反映,鑫源肉製品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长达三个月,下面跟隨小莉……” 还有两个年轻人,举三脚架,正在直播。 李天宝把手机放进兜里,简直天助我也!提前想好的a计划可以搁置了。 启动b计划,借势! 门卫室里的车间主任一看这架势,连忙出去,门卫大爷也扶著帽子出去了。 李天宝看见两伙人交涉起来,扛摄像机的专业人士一路跟隨,小莉麦克风伸过去,不断的问各种问题。 给车间主任搞的满头大汗,连忙打电话叫厂长来。 这厂確实有问题,有离职的工人举报,大概是剋扣工资,不买社保之类的问题。 这种问题,小城市很常见,小微企业能活下去,已是不易,有些是恶意剋扣,有些是真的买不起社保。 因为外面下著濛濛细雨,车间主任把记者朋友们请到旁边的接待室。二楼护栏上,几个管理人员匆匆下楼。 一时半会,没人管厂房门口的一人一狗,李天宝直接去解开牛绳,牵著奶牛走往外走。 他就大摇大摆的把奶牛牵走了,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看门大爷还给他殷勤的开了大铁门。 “这真是病牛啊?”大爷问道。 李天宝面无表情说道:“是不是病牛,得检验了再说,你们厂长叫你,记住了,你只是看大门的,人心险恶別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 “哦哦。好。谢谢您提醒。”大爷慌了,连忙向著厂房走去。 李天宝頷首,看著大爷匆忙离去的背影,牵著牛离开了。 门口电视台的司机没下车,看有陌生年轻人牵著牛,也有些纳闷。 细雨中,李天宝头髮湿了。 与门口麵包车交错而过之时,李天宝停下来,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拿盒卫生纸出来,装模作样的擦擦头髮,顺手拿出一把摺叠雨伞。 司机一脸疑惑:“您是?” 李天宝撑开雨伞,不悦道:“我是畜牧局的,你们单位怎么回事?” 司机是一脑袋问號,“畜牧局?” 李天宝说道:“哦,合著请我们单位来帮忙检验牲畜,还让我们自己运输?” “不是,这事我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给您问问。” “免了。我们单位的车在前面拐角等著,雨伞我用用。” 司机大方道:“您隨便用,不好意思啊,今儿本来就唐突,刚才跟车临时又有变故……” “嗯。都是为了工作,可以理解。” 一人一狗一奶牛,漫步在细雨中。 那年轻人撑著伞,步伐沉稳,不卑不亢。 …… 二十分钟后,北郊街口,来了一辆蚂蚁搬家的货车。蚂蚁搬家是一款线上搬货软体,类似外卖点餐模式。 这一单,是李天宝下的。 搬家司机得知要运奶牛,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一辆厢式货车,车身喷了蚂蚁搬家的gg语。 [一条龙服务,全程呵护——蚂蚁搬家,解决您的搬运难题。] 李天宝皱著眉头,“怎么?不能运奶牛?” “可以。”司机脸色僵硬。 一辆箱式货车,行驶在路上,很快来到导航位置。 “恆碧园到了。” 李天宝不能把牛弄到二舅家,没有符合正常逻辑的解释,好不容易正常了,不能因为这档子事,让二舅怀疑! 於是乎,他打算把奶牛先弄到自己一直空著的婚房! 恆碧园位於信城信茶大道附近,一期当时炒的相当贵,二期价格腰斩,三期烂尾。 这房子空閒许多年了,是李天宝爹妈在房价巔峰期,给他买的婚房,属於偏高档的小区。 “直接开到地下车库。” 司机有些为难,“您去给门卫打个招呼。” 小区保安拦在车前,腰间別著对讲机。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保安对待外卖小哥,快递小哥,装修工人,永远都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李天宝坐在副驾驶,伸出脑袋,出示手机上的业主信息,“我是1號楼703的,买的家具到了。” 保安看后无误,肃然起敬,立马敬礼,地下车库闸门翘起。 货车一路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按照李天宝的指引,一路来到电梯口。 把奶牛卸下来后,李天宝来到担架电梯处,这种小区有两套电梯,一套常用的,还有一套是担架电梯,也叫装修电梯,空间很大。 李天宝把奶牛牵进电梯,狗也赶紧进来,按动七层。心中祈祷,千万不要遇到人,千万不要遇到人! 叮!电梯到七楼,打开之后,李天宝输入密码锁,把牛弄到了自己家里。 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120多平的精装修房子,空空荡荡的,前后阳台已经封好,只是没家具。 哮天犬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修炼,然后復活豹子头!” 李天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下午五点多了,“哮天,一切都比我们想像的要顺利!” “是啊,这房子不错。”哮天犬在客厅里跑了一会,他很满意。 哞~~奶牛叫了一声。 “別叫。”李天宝皱眉。 李天宝说道:“这牛如果一直叫的话,肯定会有业主投诉的!” 哮天犬说道:“等豹子头的元神上了她的身就好了。” 李天宝有些等不及了,“现在就开始吧。” 哮天犬坐直身体,严肃了起来:“好,我们现在就復活豹子头兄弟!” 《公告》 为了广大读者的身心健康,倡导科学睡眠,预防精神疾病。 【更新时间——从凌晨00:01,改为每晚20:00。】 特此公告。 今晚不要等了,明天晚上8点,不见不散。 今天新书入库第二天(俗称试水),会有第一批有缘读者刷到,若此书证道成功。我愿肉偿第一批支持我的读者,男女皆可。 ps:求月票、推荐票。 第14章 復活吧,我的兄弟 “我先尿个尿。”哮天犬左右看看,找到卫生间,“马桶真用不惯。” 没一会,里面传来嘘啦嘘啦嘘啦声,以及马桶冲水声。 客厅里,李天宝拉上了窗帘,这种开发商弄好的精装房,厨房卫生间都做好了,只是没有家具。 奶牛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环境,她有些害怕,本能的发出哞哞声。 哮天犬出来后,抖了抖毛,打了个尿颤,“三爷,元神转换的时候,不能分心,也不能有人打扰。” 李天宝反锁好了门,“这是我结婚的房子,大二那年我妈就给我买好了,当时房价高,9000多一平!閒了好几年了,一直空著,不会有人来的。” 哮天犬坐直身体,沉声道:“我叫你导引之法,你观想灵台中那个红色肉团,应该能看见一条半透明的鱸鱼,將他剥离出来,引导到外面,然后摁在牛的脑门上!豹子头自然能进去!” 李天宝点点头,“好,你教我,怎么观想。” 哮天犬当即沉声道:“盘膝坐地,含胸拔背,松肩坠肘,舌抵上齶,双目垂帘內视,神不外驰,意守灵台,以意念观照其中元神。” 李天宝不知为何,感觉这些修炼口诀,非常熟悉! 他依言照做,心神一沉,径直內视灵台,果然瞧见那团温热跳动的红色肉团,一尾半透明的鱸鱼虚影,正是豹子头的元神。 “三爷,若是看到了豹子头,试著用意念把他拉出来!” 李天宝凝神聚意,以意將鱸鱼元神从肉团中剥离。 “元神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耳畔还是哮天犬的指引声: “好!启动元神!” “驭意,引豹子头的元神循督脉下行!先过泥丸宫下百会穴,经前顶、神庭贯至面门承泣,再接入手阳明大肠经,顺迎香、扶突过肩髃,下曲池、手三里,穿阳溪、合谷,终至掌心劳宫穴,不可偏离经脉正道!” 李天宝心中诧异,这些穴位经脉,为何他一说我便懂了?莫不是哪吒的记忆,一直在我潜意识里? 意念引鱸鱼元神,顺著督脉一路下行,掠过百会等等。 李天宝的视野隨元神而动,他清晰看见体內纵横交错的经脉脉络,鱸鱼虚影如一缕轻烟,顺著经脉一路下行,来到右手掌心。 视野归位,李天宝睁开眼睛,摊开右手,一尾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鱸鱼,贴著他的掌心游动,宛如3d裸眼特效。 鱸鱼很漂亮,晶莹剔透的,悬浮在李天宝掌心,来回游动,活灵活现。 “成了!”哮天犬顿时喜出望外,直接人立起来,坚持了几秒…… 李天宝好奇的看著掌心鱸鱼,“真漂亮啊,堪比游戏特效了。” 哮天犬:“当年丹阳子说过,元神並非死物,乃是活泼泼的,此言果然不虚。” “丹阳子是谁?” “几百年前的一个道士,叫俗名马鈺,凡夫修炼而成的,现在人在天庭当差。” “三爷,快!把这透明鱸鱼的虚影按到牛头上!” 李天宝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將掌心按在奶牛的额头之上。 掌心那尾鱸鱼虚影微微一震,瞬间化作一道淡光,径直没入牛头之中。 奶牛浑身一颤,双眼瞳孔骤然变得一片惨白,僵立不动。 数秒之后,牛眼翻红,凶光毕露,鼻孔里喷著粗重的热气,低著头便疯了一般朝著李天宝狠狠撞来! 李天宝大惊失色,下意识双臂探出,双手死死攥住两只牛角,脚下发力向后撑住地面。 “臥槽!!” 奶牛使劲的往前顶,发出一声哞鸣。 李天宝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的顶住了,巨大的衝撞力顺著牛角涌来,他双臂发紧,身形连连后退。 “哮天!怎么回事?!” 哮天犬脸色骤变:“不好!这牛自身灵识正在跟豹子头爭抢身体控制权!果然没那么简单!这种玩法风险太大。” 李天宝骇然失色:“有风险你怎么不早说?!” 哮天犬沉声道:“豹子头啊,你一定要贏啊!三爷,我说过,咱要玩就玩大的!!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早说啊!!” 李天宝只觉双臂快要废了,与奶牛斗力,换个大力士都未必顶得住! 身后就是落地窗,如果大闪躲开,发狂的奶牛撞碎玻璃,从七楼坠落,哪怕不砸到人,奶牛是指定活不成了,豹子头也没了。这事儿,明天肯定上热搜。 一头奶牛从居民楼七楼坠落……这种事一旦发生。 李天宝不用想也知道,那就只能精神病院见了,说不定还要被关起来! 此时,李天宝灵台之中那团红色肉球狂跳不止,一股股精纯浑厚的赤色炁流从肉球中喷涌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天宝牙关紧咬,双臂暴起,腰腹猛然发力,竟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势头。 他竟推著牛头,一步、两步、三步,向前走! 这头壮硕的奶牛被他顶著,不由自主的倒退! 僵持了两分钟左右,奶牛瞳孔在红黑间不断变换,最终定格恢復成了正常顏色,终於不再挣扎。 李天宝手臂一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刚才力气竟如此巨大?” 能硬扛著一头成年奶牛走,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换了谁不震惊。 尤其是刚才明显的感觉到,灵台中那团红色肉球释放出的一股股气流。 哮天犬狂喜道:“成了!豹子头成了!豹子头,能听见吗?” 奶牛一脸茫然,“哮天?三太子,这是哪里?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在李天宝耳朵中,是女人的声音。 哮天犬震惊:“怎么是女人的声音?豹子头!是你吗?” 奶牛低哞~“是啊,我是豹子头,只是我还无法完全控制这具身体,有时候会被它控制。怎么说呢,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我。一个是鱼,一个是奶牛。” 李天宝一脸担忧,“那怎么办?你时间长了会不会精神分裂?要不要吃点抗精神分裂的药,利培酮就不错,我能弄来。” 奶牛嘆了口气,“没事的,三太子,我顶得住,实在顶住了,咱在吃药试试。” 哮天犬眼中神采奕奕:“豹子头,换了牛身,感觉如何?” 李天宝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有口蹄疫吗?” “我没病。” “走两步看看。” 这只奶牛人立了起来,脑袋几乎挨著天花板。 李天宝瞪大眼睛:“你能站起来?” 奶牛两条后腿站立,有些吃力,毕竟牛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不同,很难保持平衡和长久。 奶牛人立,走了两步,轰一下前扑,前蹄踏在地板砖上,恢復了牛应该有的造型。 哮天犬说道:“以前,豹子头兄弟是鱼头人身,站著做人的执念一直在。” 奶牛说道:“哎,我以后只能趴著了,想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只能重返天庭了。一头奶牛在这个时代站著,太奢侈了。” “兄弟,別自嘲,马也站不起来。咱们现在是兽类,要尊重客观事实。”哮天犬安慰道。 奶牛问道:“兽?为什么鸡能站起来?” “鸡是禽类,不一样的,兄弟。” 李天宝在一旁好奇的观察著,听他们兄弟俩聊天,感觉大脑中有一股股多巴胺在分泌。 “接著说啊……” “咚咚!咚!”此时响起敲门声。 “你们先去臥室,別说话。” 一牛一狗进了臥室,奶牛身体太胖,卡在臥室门框上,进退两难,哮天犬两只前腿趴他身上,正在帮他推屁股。 “使劲啊,哮天!”奶牛被门挤的很痛苦。 “你自己也动动啊!光我让一个人动!三太子,来搭把手。” 李天宝瞪了“二人”一眼,使劲嘘了一声,通过防盗门上的猫眼,看见是物业的人在敲门。 李天宝打开门,没让人进来,低声问道:“什么事?” 恆碧园,这种小城市所谓的高档小区,物业还是区別於本土地產,好好交物业费的话,物业对待业主的表面恭维態度,確实没得说。 至於会不会扭脸就骂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来人是一號楼的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笑著说道:“隔壁邻居投诉您看电影声音太大了。” 李天宝一本正经说道:“抱歉啊,刚才在调试新音箱。” 物业经理保持微笑。 “还有事吗?”李天宝问道。 “没事了,您最近要入住吗?需要开荒保洁的话,在业主群里@我一下就行……”物业经理抽了抽鼻子,感觉房间里,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 “您家里……”隱约听见,臥室里传来噗噗噗噗声音,很带感。 “嗯,我去把电视关了。”李天宝说完,关了门,一路来到臥室,看见哮天犬,咬住一只牛乳,一脸陶醉的在吸奶,发出噗噗噗噗的声音。 奶牛:“哮天兄,好了没啊,弄疼我了。” 李天宝站在臥室门口,看眼皮抽搐。 哮天犬保持吸奶的姿势,眼珠子倒转看著李天宝。心里想停,但是嘴停不下来,他的身体很诚实。 李天宝:“好喝吗?” 哮天犬把嘴拔下来,拔出波儿的一声,讚嘆道:“鲜奶,我愿称之为琼浆玉液。” “三太子要不要尝尝?我胀得很。”奶牛大气说道。 李天宝挑眉,也不是不行,总比超市奶粉强吧?这可是真正的零添加纯天然啊。 小时候,李天宝喝过几回鲜奶,那时候老信城农科所有打鲜奶的,后来慢慢倒闭了。 他这会正好也饿了。 “鲜奶需要煮开加热。”言罢,李天宝去了厨房,再次返回的时候,他戴著胶皮手套,手里多了一个不锈钢盆。 奶好,高钙!蛋白质!而且还能明目。 李天宝挤了奶,煮开了奶,吹气,先把表面一层奶皮子吃了,转圈浅尝—— “嗯,这牛奶有力气!”李天宝又喝了几口,感觉刚才失去的力气,回来了不少! 哮天犬说道:“毕竟是灵兽的奶,虽没有直接吃肉补,可也不容小覷了!奶毕竟是母牛的精华!” 李天宝问道:“普通人喝这个,也能长力气吗?” “普通人当然不行。三爷,你感觉的那股力气,不能叫力气!从修炼的角度来说,那叫资粮!” “什么意思?” 哮天犬说道:“我通俗点给你讲,人活著,要吃粮食,做生意要资本,打飞机要有好片源。凡夫修炼,第一步是:资粮。” 李天宝点头:“我大概明白了,牛奶里的那股气就好比做生意的资本!” 哮天犬慎重点头,“是!” 李天宝说道:“我刚才与奶牛斗力气,还有之前追那只黑猫,都不是原本我能做到的!可那种感觉,只有在应激之时才能使出来。” “今晚子时一到,咱们就炼化那股气。牛奶带来的资粮微小,进度会很慢,可也比没有的强!等炼化了,你就能得心应手的用出来。” 李天宝眼中熠熠生辉,虽不知道修炼后会是什么效果,可毕竟能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修炼,换了谁不激动? 子时相当於晚上11点到凌晨1点,现在才6点多,距离修炼的时间还早。 “哮天,你和豹子头在家等我,时间到了我回来修炼。”李天宝出门,回头说道:“我和陈蕊约好了晚上吃兰州拉麵,顺便探探她的口风。你们俩吃什么?我给你俩带。” 哮天犬:“给我也带一份拉麵,不要辣椒。” 豹子头:“我想吃草。” “知道了。”李天宝锁门离开了。 母牛与公狗,互相看了一眼。 奶牛下意识夹紧了后腿,发现没用。 哮天犬:“兄弟,牛b能借我用用吗?” 。 。 。 ps:这章提前,下一章晚上8点发。 第15章 陈蕊 夕阳西下,信城治安署,溮河分署,这里是陈蕊的单位。 大会议室最后一排位置上,陈蕊低头著,双手放在大腿上,拇指有节奏的律动。可以听见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 这位信城警花,陈蕊同志,正在扣手机,给李天宝回信息。 李天宝:[你这周不是行政班吗?都6点了,我到你单位门口了。] 啪啪啪啪啪,陈蕊回覆:[开会开会,最近有个包装ai的推广项目暴雷了,分署甩给我们组了,实际是搞传销的诈骗团伙,烦死了。] [还有偷电动车电池的……让我抓……] 李天宝骑著他二舅的电动车,停在陈蕊单位门口。 他从恆碧园出来后,先去了趟门口超市,买了两身红秋衣秋裤,一套男士的,是给自己的! 一套女士的,打算送给陈蕊。 弄坏了別人的东西,得赔,做人要讲良心,讲情义,李天宝这个人:重情义! 然后回了一趟二舅家,洗了个澡,顺便又洗了个头,把红秋衣秋裤穿上,顿时感觉整个人容光焕发! 毕竟,有一身牛味儿,不洗澡的话,容易熏到人。 李天宝正在发简讯:[还没开完会么?我已经等4分钟了。] …… 治安署会议室在三楼,一楼是办案大厅,周边几个所的案子,都会来这里报备。 一楼大厅里,几个被骗的人在登记信息,都是五十岁上下的老实人,妄想一夜暴富,躺著赚钱,每人交了2.8万买了ai推广套餐…… 有位大叔,眼睛忽然直了,看著楼梯口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位扎著高马尾的小姑娘,此刻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颊上,美的有些梦幻。 正是有著信城警花美誉的陈蕊。 陈蕊的美,给人的感觉很真实,区別於美顏加持后的网红脸,她身段高挑匀称,因为常年练女子格斗术,给她涂上一层特別的气质。 亦是信城年轻一代中,少有的美女刑侦。 大叔微微一愣,脑子浮现了一个词,初恋的味道。 “这位同志,表格填好了没?”旁边负责接待的办案人员催促道。 大叔回过神,连忙“啊”了一声,那高马尾小姑娘从他背后走过,带起一阵处女香风! 有位办案人员挺年轻的,名叫刘文斌,算是陈蕊的师兄,他笑著打招呼:“陈蕊啊,开完会了?” 陈蕊回眸,“嗯。刘哥晚上值班?” “我早就下班了,一直在等你开完会,等了两个小时。” “等我做什么?有案子的事?”陈蕊疑惑。 刘文斌走到门口,礼貌性问道:“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么,我么爹弄了两张健身房的游泳卡,室內新开的游泳馆,水乾净的很,你喜欢游泳吗?” 刘文斌的么爹,是个副署长。 “不了。”陈蕊果断拒绝,旋即淡淡一笑:“我同学请我吃饭,他来接我了,我和他去滑旱冰!” “啊?”刘文斌向著玻璃门外望去,看见门口有个容貌小帅的男的,坐在电动车上,一脸不耐烦。 李天宝喊道:“陈蕊,我已经足足等你5分钟了!你有点过分了。” “你要死啊,別喊了。”陈蕊连忙走了过去。 刘文斌眼中闪过厌恶,又是这个短剧演员?刘文斌知道李天宝,也知道李天宝的爹和妈。 他看著陈蕊走到电动车前,两个人有说有笑,然后陈蕊一屁股坐到电动车后排,虽保持著距离,可还是让他心里酸酸的。 那辆电动车屁股后面,贴了一个假gtr的標誌!是殷建设在网上买的。 刘文斌升起了醋意,盯著那辆愈行愈远电动车,一言不发。他下意识按响了门口的一辆本田思域。嘀!嘀! “我要换车!”旋即,他给自己爸打了个电话:“我要买gtr!” …… …… 李天宝骑著电动车,看了眼倒车镜里的陈蕊,发现陈蕊也在倒车镜里看他,风吹起了她的高马尾。 陈蕊:“去哪吃?” “吃兰州拉麵,你內衣不是被变態偷了么,我给你买了一套,在电动车座位下面。” “你买的多大码啊?” 李天宝说了个尺码,陈蕊一拳捶在他背上,“小了!” “百家福超市买的,能退换。” “对了,你前天,怎么去精神病院了?”陈蕊那天看见了,感觉有些奇怪。 李天宝神色不变,“复查我二舅的精神病,哎,我二舅最近犯病了,整天嚷嚷著要喝鲜奶,要小时候的味道,他说他想养头奶牛,我真服了。” “嚇死我了”,陈蕊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毛病呢。” 李天宝忽然剎车,陈蕊重心不稳,胸口撞到了他后背上。 “確实买小了。” 陈蕊吐槽:“你骑个电动车能不能靠谱点!” 李天宝望著前方路口,声音不大,“前面有查头盔的!这条路什么时候也查了。” 最近信城创文明城市,骑电动车不戴头盔的,被逮住后一律罚款50块钱,有单位的还要通报批评。 二舅电动车上没头盔。 陈蕊一脸淡然:“没事,那交署我认识,衝过去。他们看见我坐车上,不会管的。” 有这句话,李天宝就放心了,这些交署也不会每个人都拦下来,他们也是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李天宝就骑过去了,异常囂张,然后被交署员拦下,罚了50块钱,还给他照了张相。 陈蕊不说话了,草率了。她看见这位同事挤眉弄眼的,旁边有个领导在视察,谁来了都不好使! 李天宝僵著头,交了罚款,骑上车子,载著陈蕊继续前行。 一路上没说话,最后还是陈蕊先开口,“大明星,別生气了,吃完饭,咱们去电影院看电影行不行?” 李天宝挑眉:“我在网上什么电影看不了?何必去电影院花钱看。” 陈蕊噎了一下,“我请。” 李天宝耐心的解释:“不是,你没听懂吗,在网上什么电影看不了?你的钱是大风颳来的的,这样,我一会给你下载app,里面都是盗版的高清电影。” 此时,车子停在老电影院旁边的一个兰州拉麵馆门面,小店破破的,不过人挺多。 老板像一只牛一样在里面揉面,老板娘带著大头巾,端面送餐。吧檯前,永远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写作业。 这是兰州拉麵的標配,全国统一配置。 俩人吃了著拉麵,嗖嗖嗖的吸溜。 而李天宝也验证了,陈蕊並没有怀疑他偷衣服,也就放心了。 “老板,再来一碗打包,二细的。” “好嘞~” “再来一碗,只要青菜,不要面。” “好……麻烦您再说一遍。” 李天宝走到吧檯前,重复道:“另一碗只要青菜,不要面。” “……” “给你二舅带的?”陈蕊喝光了汤,吃的脸颊红扑扑的。 李天宝说道:“我不去我二舅那,这面是给朋友带的。” 陈蕊柳眉倒竖,微微抬高声音:“男的女的?” 李天宝解释道:“男的,我以前外地的朋友,我们曾是一起並肩作战的伙伴,他临时住我空房子那。” 陈蕊神色缓和,“不会是你们剧组的人吧?” 李天宝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陈蕊啊,你觉得我,看起来正常吗?” 陈蕊扯了扯嘴角,“你干嘛这么问,神经病啊。” 李天宝忽然笑了,“逗你玩的。老板,结帐。” “我去买单,让你罚50块钱,怪不好意思的。” 陈蕊起身,跑去扫码买单,李天宝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笑容敛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太过于震撼。 “別板著脸了,大明星,走吧。” 李天宝拎著打包好的拉麵,掛在车头钥匙上,回眸说道:“我送你回去,正好去恆碧园路过二舅那。” 陈蕊坐上车子,“你新家家具啥时候置办?我帮你参考参考款式?” “不买家具了,我不想一个人住,我二舅那小院挺好。” 陈蕊想起自己母亲说过:女儿嫁人,彩礼按信城规矩,一万零一元,走过过场就行,陪嫁一辆车,50万左右的! 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白了,女儿结婚,相当於多了一个儿子,將来,什么都是女婿的。 她父母不求男孩有多大本事,只要人品好,家教好,最重要的是对女儿好。最好是知根知底,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此刻,晚上7点多,天边亮起了火烧云,红灿灿的,像三味真火,电动车上的一男一女穿过车来人往的马路。 陈蕊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李天宝,你喜欢什么车?” 李天宝放慢速度,仰天望著天边的火烧云,有两团云,像极了风火轮,喃喃说道:“我不要车,老城区堵的要死,什么都没小电驴方便。” 陈蕊咬了咬唇,“时间还早,我去你新家看看。” 李天宝脸色僵硬,一个急剎,后背再次传来柔软的撞击。 第16章 活子时 李天宝是绝对不会让陈蕊去自己新家的。 先不说家里的牛味儿太重,大晚上的,带个女孩子回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 李天宝这个人:重名声! 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临时住在他新家的老朋友,割包皮发炎了,不能穿裤子,女的去,不太方便。 陈蕊说要去看电影,李天宝给她手机下了一个翻墙app,让她乖乖回家自己看免费的。 能白嫖绝不付费,好朋友要分享好东西。 其实,最重要的是,今晚是修炼时刻!想想都让人激动。 小南门胡同口,李天宝从电动车座位下取出新买的一套內衣,递了过去。 “胸衣要是尺码小的话,你明天自己去超市换,小票我没丟。” 陈蕊出於职业本能,感觉有点寻常,可又说不上来,“大明星,你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啊”李天宝夸上车子,回头一笑,“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 陈蕊微微皱眉,“李天宝,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李天宝倒打一耙。 “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 李天宝脸色一沉,淡淡说道:“先走了,我朋友还等著呢,拉麵都坨了。” 陈蕊不再言语,感觉自己猜对了,看著他骑车离开,朗声喊道:“李天宝,电动车锁小区里,最近有偷电瓶的。专找没监控的地方偷。” “知道啦~” …… 李天宝骑上电动车,迎著晚风,穿梭在信城的大街小巷,他算著时间,很快就11点了,也就是哮天犬说的子时。 一路行去,大晚上的,有市政工人在给路边的绿化带、花花草草喷农药杀虫,评选文明城市,官府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恆碧园,一號楼,703室,李天宝拎著两份打包盒,输入密码开了门。 啪!打开灯。 客厅里,奶牛侧臥著,牛眼迷离,似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哮天犬正在舔自己的襠。 “三太子。”“三爷!” 一牛一狗站了起来。 李天宝打开一盒拉麵,放在地上。 “哮天,你的拉麵。” 哮天犬噗噗噗的吃了起来。 又把另一盒青菜,放在地上,“豹子头,给你弄了碗青菜。” 奶牛三两口嚼完,完全没有感觉,“三太子,我饿。” 也正常,有体型硕大,有四个胃,这点青菜,还真不够蠕动的。 李天宝说道:“你先垫垫,等一会我修炼完,我带你下去吃草。” 哮天犬吃完,把碗舔的很乾净,他嗖嗖嗖的跑到阳台边,用脑袋掀开窗帘一角,望著月光。 “三爷,几点了?” “快11点了。” 哮天犬严肃了起来,“子时开天,引灵台之气入体。” 李天宝兴奋的点头,就等这一刻了。 哮天犬蹲坐一旁护法,“炁入灵台莫急停留,引丹元与元婴相济,行搬运之法!” “元婴??”李天宝疑惑,一脸震撼,“修仙小说里的那种?我有元婴了,岂不是已经无敌了??” “元婴是修炼元神显化如婴儿,是一种比喻,也有称为圣胎的。”哮天犬扬扬眉毛, “修仙小说?兴许是借鑑了丹道之学吧!百日筑基,以人的身体为鼎炉,修炼精、气、神而在体內结內丹,也有金丹的叫法。” “也就是说,元神啊,金丹,元婴这些都是典籍里的术语?不是那些作者瞎鸡儿编的?”李天宝頷首,感觉哮天犬太特么的专业了。 “先別扯这些了,当年你投胎之时,太乙真人已將丹基种於你灵台之中,就是那团红色肉球!”哮天犬解释,“活子时激发先天之炁,温养丹基,直到他成长如婴儿!” “要练静功,还有动功,三爷,咱们开始吧,一步步的来。” “来吧!”李天宝给二舅发了条信息,说今晚不回去了!也不等二舅回復,直接把手机调整静音。 接下来,哮天犬,把修炼之法,悉数说给李天宝听。 他开始凝神静气,丹田之炁,攀灵台,如雾靄般包裹住那枚“肉团”。 李天宝內视之下,肉团逐渐变成了椭圆,轮廓愈发清晰,表面的脉络纹路显现,顶端微微凸起,仿佛一只毛毛虫。 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受精卵演变的过程,起初好像就是这样。。 李天宝能清晰感受到,这枚“受精卵”似在汲取自身丹元,灵台之中,一股生机缓缓勃发。 不知打坐多久,李天宝睁开眼睛。 哮天犬一脸高兴:“三爷,出定了?” 李天宝问道:“我坐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哮天犬见状,立刻开口指点: “別说话,先收功,把散在四肢的气都往丹田收,不要急,意隨呼走,气隨吸落,不追、不引、不催。” 李天宝照著它的话,气息平復,归于丹田温养。 “好了。今天的静功完毕。” 李天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手机有好几个二舅的未接来电,以及他发来的信息,其中多次提到:记得戴套。 “靠。二舅真是精神病!”年轻时候混社会,搞暴力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黄? 李天宝哭笑不得,锁屏手机,“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有一股力量想要发泄出来!” 哮天犬问道:“想曰人吗?” 李天宝:“……” “还是想打架?” 李天宝一脸疑惑,“別说,还真想!练这玩意,为什么会有又黄又暴力的倾向?” 豹子头说道:“这都是命,和您当年一样!神通小成,就杀了条龙。” 李天宝说道:“我不会乱杀的,这个时代不一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乱的,我就安安静静的修炼,不惹是生非。” 哮天犬出谋划策,“嗯,如果是男女之事忍不住的话,可以买个杯子,或者堂堂正正的找个媳妇,你成年了,不犯法!” 李天宝瞠目结舌,“哮天,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知道杯子。” “三爷,我在凡俗世界三年,见过许多东西!你试试那股力量,能否控制!”哮天甩了甩狗头,“豹子头,你帮帮三爷。” “什么意思?”李天宝不解,“和牛比比力气?” “是。” 奶牛忽然撞过来,李天宝精神一紧,恍惚间,他感觉周遭的时间变慢了,宛如开了电影慢镜头,但只是一瞬,就恢復正常,不过双手已经下意识握住牛角。 这次,李天宝明显的感觉到,丹田里不断涌现出力气,灌注自己全身。 与上次应激状態下的爆发不同,这次,明显是得心应手的感觉。 一人一牛在斗力,李天宝双手握著牛角,使劲往前顶,力气与奶牛斗的不相上下。 僵持了几分钟后,奶牛鬆了劲儿,大讚道:“三太子,果然是修炼奇才!才练了一次《玉虚心法》,就已经这么大气了。” 李天宝问道:“你刚才教我的叫《玉虚心法》?” 哮天犬连忙说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只是叫你如何引导先天之炁,那功法,是你与生俱来自带的。” 李天宝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修炼静功,只需静坐归元,就可以自己修炼,相当於游戏里打坐掛机? 哮天犬接著说道:“三爷,静功就这些了,动功也很重要,你要淬炼体魄的!” “还有,你要实战,要打人,或者被人打,以此来激发你的潜力!不过这些不著急,咱先把基础打牢固。” 豹子头说道:“三太子,我好饿,咱修炼完了,我可以下去吃草了吗?” 李天宝心情大好,爽快道:“走,反正大半夜外面没人,你敞开了吃。” 第17章 谁说没有枪头就不能捅人了? 一人一狗一奶牛,坐装修电梯,下了楼,大半夜2点多,小区没人,门卫坐在岗亭里,昏昏欲睡。 李天宝骑著电动车,他开的很慢,带著奶牛,来到了大街上。 “咱去前面,公园后门那有个小树林,有很多草。” 奶牛看见马路两边整齐的冬青树,眼睛都直了,留著口水,“这些绿化带看起来好美味啊!” “绿化带不能吃,满大街都是摄像头,你別找刺激。”李天宝吐槽。 “三人”来到溮河公园,由於门口有限制电动车进入的u形铁围栏,他让奶牛自己在外面小树林吃草,自己和哮天犬,进了公园。 李天宝捡了根拖把杆,当长枪,在公园大象滑梯旁,他把外套脱掉,露出红色秋衣秋裤,还有一双红袜子! 反正大半夜公园一个鬼影子没有,李天宝也不会觉得尷尬。 “三爷,你穿这身红衣服,是想试试扮演法?”哮天问道。 李天宝点头:“哪吒是红色的,我今年刚好又是本命年,特意买两套红秋衣秋裤,兴许有用。” 穿著一身秋衣秋裤的李天宝,拄著长木棍,闭目片刻,右脚內侧一抖,踢“枪”,拖把棍横移悬空,李天宝单手一抓。 使了一个枪花,顺势拦、拿、扎定中门! 枪出如龙,继而,劈枪带风、点刺如电、崩枪抖劲,全凭本能,倒也耍得有模有样。 哮天犬看得一愣,问道:“三爷这副身体,以前学过枪法?” “瞎瘠薄舞的,电视里武侠片不都这样?”李天宝一边挥舞,隨口说道。 那穿红秋衣秋裤的年轻人,动作煞是好看,在夜色下,公园的滑滑梯旁,李天宝宛如戏台上的武生。 手中木棍劈、崩、拦、扎一气呵成,进退旋身间招式流畅,最后错步后撤、拧腰回身,反手一招乾脆凌厉的回马枪,捅在大象滑梯的屁股上。 “我要在网上买身哪吒的戏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天宝保持著回马枪的动作,不可思议的说道:“扮演法太好用了!我愈是投入,枪法愈是嫻熟!” 哮天犬感动到:“三爷,我不敢想像,你穿上哪吒戏服扮演,將会是怎么样一番盛世华章!” 李天宝收枪,扛在肩上,望著月光感慨道:“愿这盛世,如我所愿!” 在公园溜达了一会,又耍了十几分钟花枪,发泄发泄后,李天宝感觉全身舒服的很,也不想曰人。 “动静结合,果然专业。哮天,我感觉到灵台中那个婴儿,也在锻炼!” 哮天犬頷首,“妙。” “可惜,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山匪恶霸,没有妖魔鬼怪,著实有些孤单了。” 李天宝穿好衣服,打了个响指,哮天犬跟上,“豹子头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咱回去吧,一会就有环卫工人上班了。” 两人走出溮河公园,刚到门口,李天宝脸色骤然一沉。 自己的电动车旁,正蹲著个瘦小的男人,手里攥著一把螺丝刀,埋头飞快地拧著电瓶固定螺丝,另一只手已经扒开了电瓶护板,动作麻利又鬼祟,显然是惯偷。 电瓶已经被卸下来了! 半夜三更竟遇上偷电瓶的?李天宝心中大喜,真特么的想啥来啥!就想找个正当理由,试试自己悟出的夺命十三枪,就你了,小贼,我喜欢! 那小偷耳尖得很,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远处站著一位年轻人,肩上扛根棍子,还带著条狗。 大半夜的来公园遛狗?倒也有这样的人! 小偷立刻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警惕,手悄悄把螺丝刀往身后藏了藏,摆出一副隨时要跑的架势。 “兄弟,这是你的电动车?我把电瓶给你装回去,这事算了成吗?”小偷心虚了。 李天宝淡淡说道:“哮天,上。” 哮天犬压低身子,汪汪两声就朝著小偷扑了过去。 小偷见状急中生智,弯腰做出往地上捡石头的动作。 哮天犬身形骤然顿住,耳朵往后一抿,脚步生生剎住,骨子里的生物本能冒了出来,不敢再往前冲。 李天宝看得又气又笑,大喊:“哮天,他嚇你的,地上根本没石头!” 哮天犬闻言又要往前扑,小偷立马再次弯腰佯装捡石,它又怯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来回几次,愣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三太子,真他妈邪了门了,我明明知道他是嚇我的,可我还是害怕!”哮天犬回眸吠了两声,“你赶紧报警吧。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么!” 小偷脸色一狠,恶狠狠地瞪著李天宝,眼神里带著威胁,显然是想靠气势把他唬住。 李天宝抬手,淡然一笑,他压根就没想报警。 小偷见这年轻人,胆儿挺肥的,旋即拿出一把弹簧刀,嚇唬人用的,低声喊道:“兄弟,逼我犯罪是吧?” 李天宝见对方拿刀了,按下心头狂喜,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当红色的秋衣秋裤出现时候,李天宝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小偷看傻眼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这哥们咋回事! 李天宝横枪而立,摆了个造型。 哮天犬猜到三爷想动手,连忙嘱咐道:“三爷,不可大意,你没枪头啊!” 李天宝淡然道:“谁说没有枪头就不能捅人了?” 小偷左右看看,心中计算逃跑路线,他感觉这b好像脑子有问题,精神病人真惹不起。 “想跑?” 小偷把电瓶往前一扔,扭头就跑,步伐飞快!听见前方响起“马蹄”声! 李天宝刚想衝过去,就听一阵急促的牛蹄声轰隆隆传来。 一头奶牛出现在马路上,撞开绿化带,向著这边衝来。 奶牛疯了似的横衝直撞过来,牛角低垂,哞哞的叫声震天响,“三太子,闪开,我来撞死他!” 小偷当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西平大街怎么会有奶牛?这特么还是国內不! 此时,哮天犬也冲了过去,小偷无处可逃,被一牛一狗逼到墙根。 巷子口墙根处,小偷靠墙大口喘气。 一头奶牛和一条大狗,缓步逼近,將他堵死! 小偷感觉好魔幻,这画风好奇怪。 “什么情况?!” 下一刻,那头奶牛人立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仰天发出一声哞吼!背景是巷子口的一轮明月。 “臥槽!!”小偷眼中迷茫变成惊恐,身体靠著墙,缓缓坐到地上,裤襠湿了。 而此刻,那一袭红衣的年轻人,正从奶牛身后缓步走来,扛著木棍,姿態优雅。 “兄弟,你报警吧,我求你了。”小偷哀求。 。 。 。 。 ps:新书求月票、推荐票 第18章 炸 李天宝这辈子没见过超级英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超级英雄。 只是还缺一个响亮的名號。 黄昏分界时刻,还听陈蕊说老城区有偷电瓶的,作案多起,个把月了,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这小贼兴许有些本事,不容小覷了。 李天宝是个尊重对手的人,哪怕这小贼看起来很瘦小,很无助。但!李天宝坚信一个原则,人不可貌相! 原因是上个月初五,他二舅直播,有大哥打赏嘉年华,想和他二舅搞一搞线下。李天宝悟到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你所见的,兴许是別人想让你看见的!而真相,往往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打那起,李天宝立志做不被表象迷惑的人。他这个人:重灵魂!重內在! 所以,李天宝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贼连忙说道:“我叫孙宝强,大哥,咱去治安署吧。” 孙宝强,名字也有一个宝字,倒是与自己颇有些缘分。路灯下,李天宝观察这小贼,瘦瘦小小,天生一副贼眉鼠眼的面相。贼相,只是他的表象!但凡名字里敢带宝字的男人,都具备一些骚气 小贼是一脸懵逼,靠著墙根坐著,从他这个角度抬头看去,眼前站著的这位爷,紧身秋裤把襠部勾勒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倒凸。 好巨的屌啊,小贼晃了晃脑袋,我踏马在想些什么! “汪汪!”“哞~”此时,狗吠和牛叫此起彼伏,声音不算很大,它们似是故意压著嗓门。 李天宝偏头低声说了句“闭嘴”,狗和牛当即不叫了。 孙宝强诧异,我嘞个擦! “年龄?” “2……24。”孙宝强一脸苦相,抬头纹堆叠。 这tm是24?李天宝看他,怎么看都像是44的!果然,自己的直觉很准,不可被表象迷惑! 这个世界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18岁一个样,40一个样。还有一种,18和40都是一个样。 “性別?” “……”孙宝强脸色僵硬。 此时,奶牛鼻子喘著粗气,前蹄虚抬刨地,做出野蛮衝撞的前摇,气势恢宏,“三太子问你,老实回答!” 这句话,在孙宝强耳朵里,是一声牛叫。 “臥槽!真成精了!”孙宝强瞠目结舌,双手抻著地面,不断往一边后退。 李天宝摆摆手:“退下。” 奶牛前蹄落下,盪起一阵灰尘,“三太子,我可以把他踩飆!” 孙宝强都特么快哭了,求饶道:“大仙,我错了大仙,我就是个偷电瓶的,你別嚇我,我求你报警吧,咱去治安署说成吗?” 李天宝好奇问道:“偷一个电瓶能卖多少钱?” “300!” “偷过几回?” “四回。” 李天宝摇摇头,“三四一十二,费这么大劲才挣1200?满大街都是摄像头,你偷电瓶就没失过手?” “我踩过点,这一片监控是坏的。还有,大仙我纠正一下,加这回,一共四回!其实我只挣了九百!”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孙宝强也需要澄清一下。 李天宝微微点头,既然这里摄像头是坏的……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去把我电动车电瓶装回去,然后去治安署。” “好好好!”孙宝强如临大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绕过那头嚇人的奶牛,拱手拜了拜。 哮天犬发现这小贼光拜老牛,不拜他,心里头不舒坦,立马人立站了起来,一只狗爪搭在他肩膀上,吠了两声。 孙宝强冷汗唰唰的流下来!臥槽,这大狼狗也站起来了? 他连忙拱手也拜了拜狗,灰溜溜的小跑到一边,把刚才扔出去的电瓶捡起来,来到电动车旁,拿出他的作案工具,麻溜的安装。 李天宝在旁边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悉心的给他照亮。“我给你照明,你可得给我瞧仔细了,可別把线接错了。” “大仙请放心,我以前在六技校学机电一体化专业的,错不了。”孙宝强埋头苦干。 “凡事仔细点错不了。” 捣鼓了一会,孙宝强把电瓶復位,盖好盖板拍了拍车座,“好了,您试试。” 李天宝插入钥匙扭动,发现没反应,反覆试了两次,还是没电。“不会是刚才你把电瓶摔坏了吧?” 孙宝强摇摇头,“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容易坏啊!”旋即,他脸色煞白,“完犊子了。” 哮天犬狂吠:“冒烟了!冒烟了!” 李天宝一个大跳下来,大概十几秒后,电瓶车烟雾变大。 孙宝强想死的心都有了,应该是紧张之下,线接反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可千万別让人误会是自己故意使坏啊! 李天宝偏头怒斥,“赶紧弄啊!” “电瓶烧了,弄不了了,我赔!我真赔!我家还有新电瓶。”孙宝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三太子,让我踩飆他!”豹子头感受到自己小主的愤怒,所谓君忧臣辱,他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表一表忠心。 孙宝强一脸真诚:“我真赔你,我赔你一辆新车!” 李天宝沉著脸,对方这態度,让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意思发飆。 这孙宝强,个子不高,虽贼眉鼠眼的,可从他的眼神里有一样东西,叫做诚恳。 李天宝是个很努力的人,他转型当短剧演员后,经常对著镜子练习演技,也看过许多学院派分享的表演教程。他能感觉出来,对方这种诚恳是演不出来的。 紧接著,电动车自燃了。 “烧起来了。”孙宝强瞪大眼睛,“这个功率的电瓶,按理说不应该烧起来啊??” 这电瓶车,是殷建设非法改装过的。。 夜色下,李天宝愣在原地,深深看著那辆燃烧的电动车,宛如一辆火焰战车,越烧越旺。 熊熊烈火倒影在李天宝的眸子里,好性感的火焰,他竟然有些痴了,有一种想上去曰火的错觉。 “像!”哮天犬说道。 “像什么?”豹子头问道。 “像三爷变身时的三昧真火,真期待三爷浴火变身,特效全开的那天!”哮天犬眼中神采奕奕。 附近没有水,火势已经起来了,孙宝强立马脱了裤子,往上面尿尿,企图挽回一些损失,车是赔定了,能拆点零件卖钱也是好的,他一边尿一边吐口水。 “你们有尿吗!快点,一起尿!”孙宝强大喊大叫。 电瓶燃烧速度很快,接连传来一声小爆炸,威力不大,足以让人害怕。 孙宝强正对著起火处尿尿——爆炸弹射出塑料碎片四溅…… 隨著突如其来的爆炸响起,孙宝强感觉下体一阵刺痛,尿也剎住了。 “啊!!”孙宝强捂著襠部,一跳一跳的,摔倒在地上,疼痛加剧,原地打滚,惨叫一浪高过一浪。 李天宝连忙过去,蹲下来查看他伤势,裤襠里都是血,嚇人的很!“臥槽,赶紧打120!” 孙宝强低头一看,裤襠的血把秋裤都染红了,他哭了,他真的哭了。还是个处男啊!惨叫道: “大仙,大仙你帮我看看,还在吗?” 李天宝用手机照亮看,安慰道:“皮破了,你翻翻,我看看里面伤了没。” 孙宝强有些自卑,“我一直都翻不下来。”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李天宝拿出电话,拨打了120! “我帮你叫救护车,別急。” 偷电瓶车是小罪,这小贼態度也诚恳,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毕竟伤了根器,弄不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李天宝这个人,仗义! “120打通了没啊?疼啊,怎么一直在冒血啊。。”孙宝强哀求著。 任何一个男人,自己的命根子裤裤流血不止,换了谁不恐惧?换了谁不绝望? 大半夜的,120电话接通:“你好,这里是信城急救中心……” “喂,有人炸到屌了!!你们快过来。”情况紧急,李天宝直奔主题,连忙打断。 “您说什么??炸什么?” 第19章 抉择(求月票、推荐票) 夜色下,李天宝正在给120通话。 “溮河公园后面小树林这片,啊?电瓶车爆炸,都是血……不是,真的啊!” “人快死了,快点,別的部位没受伤,就那一个部位……” “好嘞,好,知道了,先掛了。” 孙宝强捂著襠,哭丧著脸:“怎么说的?” “救护车马上过来。”李天宝掛了电话直摇头:“人家医生起初还以为我喝醉酒造谣的!” “爆炸,別的地方没事,就单独那地方有事,听起来確实跟他妈开玩笑一样!”孙宝强惨叫道:“可是!我当时是为了灭火,顶著身子尿的啊!” “谁炸了屌。” 李天宝问道:“你还能走路吗?咱到前面大转盘那等救护车。” 孙宝强踉蹌著站起来,走了两步,“不行,太疼了。” “豹子头,驮他一截路。”李天宝吩咐道。 奶牛不情不愿的伏低身子,孙宝强硬著头皮趴到牛背上,李天宝在后面帮忙抽了一把。 “你轻点,疼!啊啊!” 李天宝看了眼电动车残骸,好在此处周遭没有易燃物,电动车火焰逐渐变小,低声道: “哮天,你在这守著,注意火势,等彻底没火星子了,你去中心医院门口找我。” “三爷,放心,烧不起来。”哮天犬吠了两声。 奶牛已经把人驮好了,李天宝说道:“跟我走,这边有巷子救护车不好进,咱去前面大转盘那,就几十米。” 大概几分钟后,一只奶牛驮著位下体受伤的人,停在大转盘马路边。 李天宝已经穿好外套了,要是之前那身打扮,容易让人误会。 道路远处,救护车的信號灯一闪一闪的。 “120来了。” 孙宝强趴在奶牛背上,一脸感激,“谢谢啊,兄弟啊,怎么称呼?” 李天宝一笑置之,没有回答。 此刻救护车剎停,急救人员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头大奶牛,他们集体懵逼十几秒。 “这牛怎么回事?” 李天宝解释道:“他疼的走不了路,奶牛驮过来的。” 事態紧急,急救医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招呼这人,一起帮忙把人抬到担架上。 孙宝强一脸绝望,“医生,没伤到里面吧?” 急救医生皱眉,“这么伤的??小刘,把他裤子剪了。” 李天宝说道:“电动车起火爆炸,他尿尿灭火,然后车炸了。” 医生瞪大眼睛:“真是炸的?!” 旁边有个医护人员嘖嘖称奇,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简直是屌爆了。” 掌勺的医生忍著笑意,大怒道:“笑什么!很好笑吗?!我们是医生,病人都这样了,你还笑!” “对不起,齐医生,裤裤裤……” 孙宝强哭著说道:“我就想知道,我严不严重!” “你严重的很!”医生剥开伤口,看的直摇头。 “啊??!啊——” 特事特办,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在现场先临时消毒,止血。 血淋淋的,加上孙宝强又一个劲的惨叫,李天宝在一旁看的是触目惊心。 齐医生喊道:“燕子,开瓶高锰,快!”高锰,全称是高锰酸钾,也常被叫作灰锰氧。医用清洗伤口、创面消毒,稀释比例是1:5000~1:10000。 一位年轻女护士模样的人,把药水拿来。 “没带高锰酸钾,碘酒行吗?” 李天宝说道:“碘酒烧的很啊。要不用碘伏呢?” 女护士:“只有碘酒。” 孙宝强在一旁听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颤抖。 齐医生硬著头皮问道:“小伙子,你怕疼吗?” 孙宝强:“我想死。” 齐医生好心劝道:“如果不及时消毒的话,伤口若是感染了,麻烦就大……” 孙宝强吼道:“抹!给我抹碘酒。快!啊!!!你轻点!” “我还没抹呢!”齐医生大喊道。 李天宝找附近找了块木头,放到孙宝强嘴边,“咬著吧。” 孙宝强嘴里咬著木块,瞪圆了眼睛,发出呜呜~~惨叫,两只手握著担架两侧的钢管,指节发白。 齐医生耐心的给他冲洗,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伤口的血污被冲刷乾净。 “里面应该没事,塑料残渣冲乾净了,包皮撕裂个小口子,小伙子,可以缝,也可以去我们医院,直接做个环切!” 急救医生还是挺负责任的,想了想补充道:“你这个情况,早就应该环切了。” 孙宝强吐掉木块,齜牙咧嘴忍著疼,艰难发声,“环……切多……少钱?” 医生问道:“看你割韩式的还是传统的?” 李天宝连忙劝道:“別割韩式的,我有个朋友割韩式的,手术做到一半,不加钱,不给割了。” 孙宝强:“我做便宜的!传统的!” “传统的,割完全部下来,大概1500,你这还可以省一笔麻药钱,要不了这么贵。” 孙宝强露出犹豫神色,他想做,但好像拿不出这笔钱。 “燕子,你过来,帮他翻翻,我冲里面。” “齐医生,我……”这位叫燕子的女护士,眉眼弯弯很好看。她好像还是实习生,有些羞羞的。 “燕子,快点,这是病號,你愣著做什么。” 燕子戴著薄薄的胶皮手套,俩人距离很近,孙宝强……控制不住,想入非非了起来。 噗嗤一声,原本那个小口子,裂开了,口子越撕越大…… 医生瞠目结舌,燕子嚇的连忙鬆手。 李天宝骇的是肃然起敬,此子果然不凡! 孙宝强一脸尷尬……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惨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观察了会,开口说道:“不用割了。” 孙宝强问道:“还需要去医院吗?” 医生想了想,“去不去都行,看你自己吧,已经消过毒了,我替你包扎伤口,想省钱的话,找个外科诊所,隔天换一次药。” “谢谢啊医生,我不去医院了。” 医护人员收拾好急救箱,其中一位穿蓝马甲的收费员掏出单据本,笔尖划得沙沙响:“救护车150,急救处置费80,碘酒+无菌纱布包扎材料费65,合计295块。” “扫码还是现金?”医护人员拿出一个电子收款码。 孙宝强忍著疼,齜著牙掏出手机扫码,扫码失败,“钱不够……”他將目光投向李天宝…… “看我干什么?你特么电动车还没赔我。”李天宝扬起眉毛! 孙宝强:“兄弟,我一定会还你的!帮帮我。” 李天宝没好气说道:“给你父母打电话!” 孙宝强:“算了,医生,我身份证压你这,过两天给钱送去行吗?” 李天宝怒道:“自己父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咱去治安署!让治安署给你爹妈联繫?” 孙宝强垂眸,低声道:“小时候我爸瘫了,我妈跟人跑了。” “我……”李天宝后面的话硬生生咽进去了,小三百块钱说多也不多,李天宝扫码付了款。 收费的医护人员撕下单据递过来,又补充了句:“要是后续伤口红肿、化脓,记得及时去医院,別耽误。” 李天宝接过单据瞅了眼,上面列著各项费用明细,盖著急救中心的红章,放进兜里。 “行,麻烦你们了。” 齐医生顿了顿,打量了李天宝两眼,“哎,等会儿,你是不是殷主任的儿子?”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伙子眼熟。 “您认识我妈?”李天宝有些意外。 齐医生热情的笑了,主动伸手跟他握了握:“呵呵,我见过你几回。我姓齐,那年鄂城抗疫,我是殷主任手底下的兵!”转头朝护士喊:“燕子,把莫匹罗星软膏拿出来,还有布洛芬。” 燕子拿出两盒药,递了过去。 齐医生说道:“布洛芬现在就能吃,这药膏,让你朋友三个小时后抹一抹,天亮后该去诊所接著去。” “行,谢了。”李天宝说道:“齐医生,这件事,能別跟我妈说么。”见医生一脸不解,李天宝凑近了,低声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朋友查出来双向情感障碍,精神不太正常。这奶牛就是他饲养的,我妈不太想让我和这种人交朋友。” 齐医生恍然大悟,今晚的一切,都合理了起来,原来如此啊。“理解理解。哎,现在年轻人压力大,精神病確实低龄化了。” “那我们先走了。”齐医生上了车,医护人员收拾好东西,陆续进入车里。 还没关紧门,车內就传出一阵阵爆笑,车灯亮起,玻璃上是他们手舞足蹈的狂笑剪影,笑的最凶的竟然是齐医生。 车子启动,救护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孙宝强单手扶著奶牛,脸色僵硬。 “你住哪?”李天宝问道。 “我住网吧。”孙宝强补充道,“半年前,我爹吃了三盒头孢外加一斤散白,我早没家人了。” 李天宝心下触动,神色不变,沉声道:“你欠我的钱和车,得还!” 孙宝强露出感激神色,“你不报警了吗?” 李天宝伸手:“身份证给我。” 孙宝强想都没想,拿出身份证,拍在对方手心里。 李天宝收好身份证,轻轻一跃,跳到奶牛的背上,看著远方,“去我那住几天。” 孙宝强看著骑在奶牛背上的年轻人,月光洒在他身上,远处响起计程车的鸣笛,马路边,时而有夜车驶过。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你不担心我是骗子吗?满口胡诌博你同情的?”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李天宝淡淡一笑,“骗子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出来偷电瓶了。” 孙宝强僵著头,望著那个骑牛的背影,莫名的感觉,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李天宝回眸看来,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天宝!今年也24岁!” 孙宝强愣住了,这一切好荒诞,有种网文里,男主遇到神秘组织的错觉。 李天宝压低身体,伸出手,歪了歪头,“上牛。” “嗯!”孙宝强重重点头,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天宝用力一甩,孙宝强跳到牛背上,触碰伤口,疼的怪叫一声。 李天宝拍了拍牛头,低声道:“回家。” 孙宝强问道:“你家在哪?” “信城恆碧园。” “嚯,那可是高档小区啊。” 李天宝:“我5月的,你几月的?” “我8月的,以后我叫你天宝哥行吗?” “可以。” “天宝哥。” “嗯。” “汪!汪!”不远处,哮天犬撒欢一样的跑来,紧紧跟上。 第20章 我炸过D我怕什么? 信城,恆碧园。 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不是退休老头,都是外形条件不错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今儿物业值班的保安,凌晨那会困的不行,眯了一会,没看见有人带著奶牛离开。 这会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保安在用手机看片儿,选的是个带字幕的动作片,寻思著在监控死角奖励自己一发。 当过保安的都知道,夜里值班寂寞,寂寞了就得看片儿,看片儿了容易上火,上火了得人为干预下火,要不然容易长痘痘。 哞~岗亭外传来一声牛叫。 保安刚掏出来,听见外面有牛叫,嚇一激灵,还以为自己擼多產生幻觉了。 噠噠!噠噠!接著是“马蹄”踩踏在路面的清脆声。 保安透过窗户一看,当场直接惊软了。 大门口有年轻人骑牛而来!还特么是一只奶牛?! 大半夜四点,有人骑奶牛进小区,太诡异了。 保安小哥戴上帽子,连忙出了岗亭,问道:“干什么呢的?”往后看去,牛背上还骑著一位,裤襠间缠绕绷带。 李天宝轻鬆跃下牛背,在大门处刷脸,响起悦耳的电子音『欢迎回家』门自动开了。 保安一看是业主,也不敢得罪,小心翼翼问道:“您这奶牛……咱小区不能放牛。” 李天宝有些不耐烦,“怎么?我朋友的奶牛不能进去?你们物业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 保安一脸震惊,“能,就是,咱小区绿化是所有业主的,咱別让奶牛吃绿化……” 李天宝淡淡点头,打了个响指,奶牛噠噠噠的进去了,坐在牛背上的孙宝强偏头给保安拱手一拜。 保安下意识的敬礼…… 后面还跟了条狗,扭过头瞪了保安一眼,竖起尾巴跟进去了。 保安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拿出对讲机,颤颤巍巍的说道:“刘哥,有个业主骑头奶牛进小区了。” 对讲机里响起办公室的回覆:[你没睡醒吧?] 保安:“真的,真骑奶牛来的,你看看监控……还有只哈士奇,那狗还瞪了我一眼……” 过了会,对讲机里再次发出声音:[我看过监控了,好像是一號楼703的,昨天下午刚买的家具,兴许是打算入住了。] 保安:“刘哥,咱小区里让养奶牛吗?”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天亮了我去问问怎么回事,我刚查了资料,业主信息好像叫殷桂芝,我打电话问问。还有,咱物业管理条例没规定业主不能养奶牛。] …… 孙宝强坐在牛背上,全程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奶牛驮著他,在小区里穿梭,高档小区绿化就是上档次,树多草多花儿也多,水榭喷泉也漂亮。 “天宝哥,你家住一楼带花园的那种是吧?这房子得上百万一套吧?”孙宝强是一脸羡慕,他脑补出天宝哥的家,应是那种叠拼带花园的洋房。 李天宝说道:“七楼,120平精装修,咱绕到入户大厅后面,坐那边的装修电梯。” 孙宝强震惊,“不是……奶牛养在七楼??” “犯法吗?”李天宝淡淡说道。 奶牛真就进了电梯,孙宝强有些绷不住了。 叮——电梯上行,七楼到了,开门。 李天宝输入密码,进了屋。扶著孙宝强下牛,他岔著腿走路,倒也不怎么疼了。 孙宝强参观著房子,是三室一厅精装修的,有衣柜,卫生间和厨房也都是做好的,还有没拆封的大冰箱,上面贴了个奖字。再没有其他家具家电了,空荡荡的。 路上的时候,二人交流许多,孙宝强坦言,他老家是罗石县的,早些年借了6000块钱网贷,最后以贷养贷越还越多,徵信被拉黑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就偷了三回电瓶…… 李天宝说道:“你先住我这养伤,到时候我给你找个活计,挣了钱一併还我。你的天赋当小偷浪费了。” 孙宝强忍不住问道:“天宝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把奶牛养家里吗?还有……”顿了顿,他鼓起勇气,“这奶牛是不是能听懂人话?还有那狗!” 是个人都会有疑问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抽象了,孙宝强甚至感觉,自己这会还在梦里。 李天宝深深的看著他,扯了扯嘴角,“孙宝强,这很稀奇吗,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看过马戏团的动物表演吗?” 孙宝强置若罔闻,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宝见他发呆,抬高声音,“孙宝强。宝强!!” 孙宝强回过神,“天宝哥,我没事,欠你的车和钱我会还,还有之前我偷过的那三个电瓶,我也会想办法打听到失主消息,悄悄还给人家的!我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嗯,还疼吗?” “吃了布洛芬后,就不怎么疼了。” “这冰箱,是那时候预存五年物业费抽奖中的。”李天宝拆了冰箱的大包装箱,铺在地上,“你將就一晚,明天我带床被子来。” 孙宝强身上有伤,他也確实累了,靠墙坐在纸箱子上,下面垫著泡沫,倒也舒服。 李天宝盘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奶牛进了臥室,狗进了卫生间,传来尿尿声和抽水马桶的声音,狗从卫生间出来,回头看了客厅一眼,吠了两声。 孙宝强在一旁看著,见天宝哥对那狗微微点头,他们应该在交流。 旋即,奶牛用牛角关了臥室的灯,狗也进去了,把门关好。 孙宝强靠墙坐著,目睹一切,太魔幻了! 李天宝说道:“別胡思乱想,大象还会用鼻子画画,睡一会吧。” 孙宝强点点头,根本睡不著啊。他分开腿,解了绷带,观察了会自己的伤口,撕下一片纸箱子,给自己襠部扇风,凉风抚慰著那灼热的伤口,有点爽了。 “至少,不用花钱割包皮了,按理说,我赚了。” 孙宝强观察著周围,发现天宝哥双目微闭,正在打坐,而且打坐的姿势很標准,宛如武侠片里修炼內功的人!这一切,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会这样?孙宝强懵逼了。今晚我所经歷的一切,好像都市异能小说里的情节……孙宝强嘴角浮现出了笑意,他越想越是兴奋,把自己脑补成了网文小说里父母双亡的男主—— 出身寒微,又被炸屌!很符合废柴流开局,然后遇到异能组织,而这个组织的接引人,就是天宝哥!难道说,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说,这个世界原本就没那么简单?我的金手指呢! 『系统!』孙宝强在心里轻声呼唤,发现没什么反应。『打开面板!』依旧没反应。 “系统!”这次他发出了声音,还是没反应。难道说没有系统?天宝哥是要带我觉醒异能之类的吗? 我懂了!天宝哥是异能者,他能操控动物!他肯定是某个神秘组织里的人物,属於我的引路人,他是在考验我? “组织在考验我!!”孙宝强下意识喊出了声。 李天宝斜眼看著他,见这人表情变换不定,时而发笑,时而皱眉,像个傻子一样。等等,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以前二舅犯病的时候,好像也有过类似的徵兆。 孙宝强眼中露出亢奋,一边扇襠,一边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接下来就是觉醒异能,执行各种任务,杀怪升级,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断变强!天下无敌,然后天上来敌!最后,我要干翻的,是这个位面!!” “我炸过屌我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炸屌更悲壮的事吗?” “不行,孙宝强这个名字,太俗套,配不上我主角的气质,我得想想,我得想一个有逼格的名字,孙……” 李天宝皱眉,“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孙宝强脸上露出中二狂喜,偏头兴奋大笑:“天宝哥!!我的天宝哥!我能加入你们吗?” “你特么有病吧?”李天宝往后挪了挪身子。 孙宝强语气坚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天宝见这人分开腿对著自己,“我还是报警吧,你有点嚇人了。” 孙宝强说道:“天宝哥,您的异能是操控动物吗!什么时候帮我觉醒天赋?我好想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 李天宝愣住了,愣了整整一分钟,旋即,他微微一笑。 孙宝强见天宝哥笑了,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 第21章 捉姦 客厅里,氛围奇怪了起来。 李天宝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天赋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应该区別於常人。都被炸成这样了,別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孙宝强一听这话,整个人沸腾了,“炸屌是一种考验对吗?!” 李天宝偏过头,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光!真诚之光!又低头看了看他下面的伤口,人才啊。 孙宝强握拳,“天宝哥,你除了能操控动物,还有什么异能?什么时候帮我觉醒天赋?” 李天宝恢復了打坐的姿势,双目垂帘,淡淡说道:“你先养好伤,替我做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此话一出,孙宝强排除所有疑虑!无比坚信了!这一刻,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李天宝嘆了口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宝强控制不住的幻想著,觉醒异能后修为大成后的自己!届时我要回一趟老家,摆一桌席,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叫来……他嘴角掛著笑容。 兴许是想了些不该想的,伤口再次崩裂,刺痛传来,又流血了。孙宝强忍著疼,用了小半卷卫生纸擦,弄了一地狼藉。 最后从塑胶袋里拿出碘酒,咬著衣服,忍著痛冲洗,换了新的纱布重新缠好。他又干嚼了粒布洛芬,“这点苦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李天宝被手机震动吵醒,发现是陈蕊打来的。 李天宝起身,走到阳台接听。 “大清早有事?” 电话里,陈蕊声音带著委屈,“李天宝,我刚遇到你二舅了,他说你一夜没回来,你昨天夜里去哪了?” 李天宝一阵头疼,又没確定男女关係,管的著吗?无论是自己父母,还是二舅,怎么都盼著自己和陈蕊处对象!! 李天宝问道:“我二舅还说什么了?” “你二舅別的没说什么,不过我看出来他很生气……李天宝,是不是找別的女人了?”电话里,陈蕊的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 李天宝不是对陈蕊没感觉,俩人心照不宣许久,只是……李天宝一直不愿意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自己当初信誓旦旦要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却被ai大趋势打的体无完肤,事业无成!他骨子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 反之陈蕊有好工作,好家庭,人品也好,这半年,李天宝全力以赴学表演、拍戏!就想著,哪天成了角儿!再牛逼轰轰托起陈蕊的下巴,淡淡说道:把头髮盘起来。 李天宝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昨天在恆碧园睡的,我都说了,我朋友临时住这,他割包皮发炎……” “李天宝!你自己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诞吗?!你哪怕说你去剧组加班……” “陈蕊,我拍个小视频给你看看?”李天宝挑眉。 电话里,陈蕊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不用了!我亲自上去看看!我就在恆碧园楼下,抬头就能看见你家阳台,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能让你丟了脑子!” 李天宝站在阳台,透过落地窗向下看去,一个穿著警服的漂亮姑娘,扎著高马尾,一脸怒容的正在抬头看他! “那你上来吧。”嗶,李天宝掛了电话。 她怎么还穿著警服?脑子也是被驴踢了,这是来捉姦的?那就上来看看吧,等等,即便如此,这奶牛怎么解释?房间里这么大的牛味儿,她又是干刑侦的,根本瞒不住啊。 双鱼座的女人就是难缠!靠! 李天宝用脚轻轻踢了踢正在沉睡的孙宝强。 “宝强,宝强醒醒。” 孙宝强流著哈喇子,睡的正香,吧唧吧唧嘴,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看见天宝哥自上而下的看著他。 “天宝哥……” 李天宝严肃道:“双鱼联盟的使者一会过来!” 孙宝强瞬间来了精神,果然!这个世界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双鱼联盟是什么?我们的敌对势力吗?我还没有觉醒天赋啊!” 李天宝蹲下来,神色凝重:“这些你暂时不用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过了这一关我把你的情况匯报给组织,届时会有人来帮你觉醒天赋!” “嗯嗯嗯!”孙宝强激动坏了,“天宝哥,你说,我怎么干?” 李天宝沉思了起来,似是在权衡著什么,想了大概30多秒,开口道: “双鱼联盟专门剷除未觉醒的异能者,你不能让她发现你是能觉醒之人!否则,你会被……”李天宝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会被抹杀?”孙宝强瞪大眼睛,“我要怎么做?咱和他拼了!” “只能智取,使者陈蕊拥有强大的序列天赋,如发生衝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序列?”孙宝强感觉自己燃起来了,果然和他想的大差不差,这个世界有异能!还是他最喜欢的序列设定!“我好期待自己的序列啊。” 李天宝果断道:“我的序列是『扮演者』,三技能叫『偽装』!” “您说……”孙宝强用了『您』这个字! 李天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你施法,你把自己想像成一头牛,呃,想像成公牛,臥室的那头奶牛,是你的女朋友!” 孙宝强脸色僵硬了起来,“您要把我变成牛!” “偽装只是障眼法,你还是你,但是在双鱼联盟使者眼里,你就是头牛,无论她怎么试探你,怎么问你,哪怕打你,哪怕把你抓到治安署,给你上刑……你都要坚持自己是一头牛的事实!” 说到这里,李天宝咬牙切齿,眼中带著无与伦比的坚定:“你就咬死了,记住,你是一头牛,你只能发出牛叫!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孙宝强一脸懵逼,“我只能发出牛叫,还需要模仿牛的动作吗?” “需要!扮演法讲究的是心念!你心念一旦动摇,异能就会失效,到时候,你就会被双鱼军团抹杀!”李天宝慎重点头。 孙宝强脸色煞白,他信!他全信! “天宝哥,救我啊。” 李天宝:“陈蕊此人极其聪明,她另一个身份是女警!你万万不可被她看出破绽!我现在就施法,你別的不用管,把自己当成牛就行!” 见天宝哥一脸严肃,孙宝强果断道:“好!我是牛!” 李天宝眉毛一扬:“叫一声我听听。” “哞~~”孙宝强叫了一声。 李天宝问道:“一会吃什么早饭?” 孙宝强隨口说道:“都行,热乾麵吧。” 李天宝抬手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怒道:“笨死了!我稍微一试你就露馅了!你是牛!牛会说话吗?” “哦哦哦哦。这就开始了啊。”孙宝强反应过来了。 李天宝厉声喊道:“孙宝强!” “哞~~”孙宝强打了一个响鼻,“哈气~哞~”他竟然学的惟妙惟俏。 李天宝声色严厉:“你是不是有精神病,你学什么牛叫!装精神病就不用规避法律责任了?你偷了几辆电动车?” “哞~~哞~哞~” “你现在坦白交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要不然罚金翻倍,你还得坐牢。” “哞~” “很好,保持住!”李天宝如释重负,“宝强啊,你果然是天赋异稟的之徒!我要施法了。” 豹子头和哮天犬不知什么是已经出来了,他俩看傻眼了。 豹子头疑惑道:“三太子恢復记忆了?” 哮天犬摇摇头:“应该没有,兴许是疯了。” 李天宝神色肃穆,双手起落交错,指节环扣,瞎鸡儿结出一道道手诀。 口中念念有词: “扮演者!弃人相,乱天机,凝执念为骨,化妄念为皮。瞒阴阳,蔽耳目,扮演入神,虚实无分,万象皆假,一念封身,幻法即成!” 整套手法行云流水,咒语很像那么回事,仪式感尽数拉满。 李天宝最后摆了个造型,单手一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action!” 孙宝强眼中神采奕奕,他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看见什么特效,但是,这一刻,他深切的感觉自己內心深处的狂喜和兴奋! 心神震颤,热血翻涌。 孙宝强喉咙一动,仰天狂吼:“哞——!”震的是脸红脖子粗。 哮天犬和豹子头全程看完,这一套花里胡哨的手诀与咒语,两个皆是满眼呆滯,彻底看傻眼。 李天宝偏头,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会给我安安静静的臥著。” “三爷,出什么事了?”哮天犬问道。 “陈蕊来了,你別管了,来抓宝强的。” 李天宝还是有点不放心,还差最后一步,就是树立信念! “孙宝强!是生是死,就看你这一回了,凡人性命在双鱼联盟眼中皆是螻蚁,將来做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选!” 李天宝走到客厅门前,握住把手,开门之前淡然道: “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记住了,我们组织的口號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哞~” 李天宝回眸看去,孙宝强已经趴在地上了,模仿牛的动作,他的伤口又崩裂了,正在滴血,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管不顾,完全入戏! “委屈你了。”李天宝打开了门,来到电梯门口,安静的等待。 跳动的楼层的红色数字,到了“7”! 电梯门打开,一袭警服的陈蕊站在里面。 李天宝微笑道:“来了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卫生都没打扫。” 陈蕊哼了一声,走了出来,见李天宝在电梯门口拦著,应是来劝自己的,他是不愿意摊牌么? “陈蕊,你真要进去吗?”李天宝拦住走廊处。 陈蕊神情复杂,“她在你家对吗?她到底是谁!” 李天宝淡淡说道:“我说了,他是我朋友,他很可怜的,我实有难言之隱。” 陈蕊银牙紧咬,一跺脚,“你真有野女人了是不是!!” 李天宝嘆了口气,错开身位。 “既然如此,你进去看看吧。” 第22章 多热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 陈蕊与李天宝交错而过,她停住脚步,明眸闪烁,似有泪光。 陈蕊垂眸,轻声说道:“你是白羊座,白羊座最不会撒谎,你的谎言很幼稚。” 李天宝短嘆一声,“我確实不会撒谎。” “哼。她是什么星座的?”陈蕊侧眸,高马尾轻甩,单手按住李天宝的肩膀,怒目而视。 李天宝眼皮抽搐,“大姐,你什么脑迴路?你进去看看可以吗!我求你了!你赶紧进去啊!” 陈蕊转身,按开电梯,她想跑,她不想面对……她担心看过之后就与这个姓李的王八蛋再也没有可能了! 陈蕊偷偷观察过,李天宝在街上,看穿黑丝袜的女人,眼神平均会多停留0.78秒!屋子里肯定是个穿黑丝袜的女人,是个会勾搭人的绿茶婊! 陈蕊是漂亮,可她不会打扮,要么警服,要么就是休閒装,她只敢內衣穿薄纱蕾丝…… 此时电梯门打开,陈蕊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李天宝见陈蕊要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我走!我走行了吧!” 李天宝急了,一把按住电梯门,大喊:“你必须进去看看!!” “你——王八蛋!”陈蕊仰著头,眼泪终於流出来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陈蕊不是怕那个骚女人,她是怕和李天宝撕破脸皮,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李天宝一把將她拽出来,直接横抱起来。 陈蕊惊呼一声,下意识双手勾住李天宝的脖子,眼中狡黠一闪而逝。“放开我,抱你的野女人去!” “你要死啊!放开我!” 李天宝置若罔闻,僵著头,横抱著她,大步流星的向著自己婚房走去。 房门虚掩著,並没有锁,李天宝一脚將门踹开,陈蕊反手扣住李天宝的肩膀,一个鷂子翻身轻盈落下,在空中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髮型。 “陈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野女人长啥样!”李天宝反手把门关上。 陈蕊深吸一口气,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哈士奇。 陈蕊柳眉倒竖!“你们还一起养了条狗?好浪漫啊!”她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噠噠噠!噠噠!马蹄踩踏地板砖的声音。 李天宝努了努下巴,“请看。” 陈蕊走进玄关,客厅里,有一只庞然大物,是一头成年奶牛。 “什么鬼?!” 陈蕊作为一个女警,处变不惊是基本素质,她是没惊,但懵了。 她看了看牛和狗,偏头问道:“李天宝,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宝嘆了口气:“宝强,宝强粗来啊!”男主角怎么还不登场?背锅的赶紧出来啊! 陈蕊观察这屋子里的环境,地上有带血的卫生纸团,有带血的纱布…… 那头大奶牛看著陈蕊,嚼了嚼嘴,“哞~” 陈蕊想挠头,但她忍住了。 “哞~”臥室里,又传来一声牛叫。 “还有一头牛?”陈蕊震惊。 臥室里,一个瘦小的男人,爬了出来,那人没穿裤子,襠部缠著绷带,绷带在滴血,他有一双小眼睛,贼兮兮的打量门口的两个人类。 “这是?”陈蕊眼中露出迷茫神色。 “哞~”那个奇怪的人,又发出了一声牛叫,爬到奶牛旁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奶牛的腿毛。 陈蕊瞪大眼睛,捂著嘴,“李天宝!这是什么东西?!生化危机了?” 李天宝嘆了口气,走了过去,摸了摸“牛人”的头,“宝强,我们一会去医院。” “哞~” 陈蕊想不明白,脑瓜子嗡嗡的。 “跟我出来。”李天宝转身,拉起陈蕊的手,將一脑袋问號的她拽了出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公共楼道里,气味小了许多,李天宝打开窗户,嘆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陈蕊问道。 李天宝低声说道:“他叫孙宝强,得了很罕见的重度精神认知障碍。” “他坚信自己是一头牛,言行、习性、本能,都全然向牛靠拢,似乎不受主观意识控制。” 陈蕊似懂非懂,“那也没必要瞒著我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找野女……” 李天宝打断道:“他爹妈没了,没人管他,我不能不管,我担心这种事被我妈知道,会赶他出去,我想治好他,正在想办法。” 陈蕊心头狂喜,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哽咽著:“我就知道你没找野女人!呜呜~~” 李天宝双手举著,一脸无辜:“喂,你都不问问那奶牛是怎么回事吗?你不好奇吗?” “李天宝,王八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找了別的女人……呜呜……”哭声瞬间停止,陈蕊一脸冷静,仰头眼神呆萌:“对啊!奶牛是什么情况?” 李天宝说道:“精神病人很可怜的,需要陪伴。” “给他弄只母牛陪他?”陈蕊似乎联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李天宝满意的点点头,“你很聪明!不愧是搞刑侦推理的!只是並非我主动的这样做的,他在路边看见一辆运奶牛的货车路过,他爱上了其中一头奶牛。” 陈蕊瞳孔收缩,脸色僵硬了起来,“你等会,我脑子有点懵。” 李天宝淡然道:“陈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陈蕊:“他,爱上了,一头奶牛?” “一见钟情!”李天宝严肃点头:“他要把那头奶牛买过来,做他的新娘子!他要带奶牛去民政局领证!” 陈蕊问道:“带他去医院了吗?” “当时他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和正常人一样,我以为他开玩笑逗我玩的!可是……” 李天宝一拳捶在墙上,声色严厉:“结果他真的把奶牛弄到我家来了!我当时发火了!与他大吵一架,让他滚!我当时確实急了。” 陈蕊点点头,她感觉李天宝的反应很正常!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可昨天晚上,他大半夜的嚷嚷著要去跳溮河,我没办法,牵著奶牛,骑著二舅的电动车去找他,我在公园没找到他!出来之时,遇到他了!” “那时候半夜大概3点多!就在我打算报警的时候,发现门口二舅的电瓶车烧著了,他站在火焰前,正在脱衣服,先脱的裤子,他说:若没有爱情,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陈蕊美眸微颤:“他要自焚?” 李天宝:“他说,燃烧自己,照亮曾经逝去的青春!” 陈蕊倒吸一口凉气。 李天宝:“结果电动车因为燃烧爆炸,碎片无情的击碎了他的青春!他的*滴滴*被炸了。” 陈蕊皱眉,“什么被炸了?怎么还有屏蔽音?” 李天宝没有解释,“我嚇坏了,打了120!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消毒包扎之后。我也累坏了,就一起骑牛回来的,今天一早,他就变成了这样,我一会要带他去医院,查查脑子。” 李天宝说了很多,还补充了许多细节,听起来很像那么会回事。 陈蕊听的是头皮发麻,牙齿打颤,越听觉得越不靠谱,“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试图寻找这些信息中的逻辑漏洞。 陈蕊半信半疑,“哪来的奶牛?” 李天宝说道:“好像是一家香肠加工厂的肉牛,陈蕊,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我?”李天宝带著怒意问道。 “到现在了你还不信我?!” 陈蕊盯著他的眼睛,恢復了作为女警该有的冷静! 李天宝信誓旦旦说道:“你可以去查路政的监控啊!不是,我朋友都这样了,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有人会开这种玩笑吗?” “他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 陈蕊秀眉微蹙,转过身,要回去。 李天宝眼皮直跳,“你干什么?” “很奇怪,说不上来,我感觉有问题。”陈蕊推开门,戴上自己的帽子!瞬间切换成了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客厅里,那个叫孙宝强的人,趴在地上,哞了一声。 陈蕊眯著眼,眼神中有戒备,她蹲下来仔细观察。 “你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哞~” “我是治安署的!”陈蕊拿出自己的证件,一脸严厉,“你在装什么?!” “哞~~” 陈蕊感觉这人有些面熟,拇指滑动手机屏幕,打开他们治安署內部的app软体,找到几个监控拍摄视频,画面模糊,看不太清。 其中一个视频,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在偷电瓶车,还顺走了几件女人的內衣!因为陈蕊的內衣被人偷过,所以,她格外留意这个案子。 李天宝站在陈蕊身后,伸著脑袋看,手机里的监控画面,那小贼一看就是孙宝强这个狗东西!臥槽!完了。 视频播放完毕,是小贼一个侧脸的定格特写照片。 陈蕊把手机屏幕横移过去,放在孙宝强脸庞。 “这是你吗?” 孙宝强偏头看了看屏幕,眼神明显颤了一下,这个细节被陈蕊捕捉到眼底,她心中淡淡一笑,果然是装的! “哞~哞~” 李天宝说道:“这不是他。” 陈蕊站起来,冷声道:“天宝,你这朋友怎么认识的,他是贼你知道吗?” 李天宝大惊:“他是贼?” 陈蕊冷声道:“装疯卖傻就能逃避法律责任了?” 说完,陈蕊环顾四周,无名怒火升起,整个屋子搞的乱糟糟的,异味还很大!老娘將来结婚的房子,被你这么糟蹋!以后全砸了,重新装修!! 李天宝说道:“要真是贼,你就带走吧!孙宝强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不会真是装的吧?” “哞~哞~” “我看他不像装的,要不咱去医院问问?” 陈蕊脸色凝重起来,“走,去医院。” “好!”李天宝鬆了口气。 陈蕊:“我是说,咱俩去医院,查查你的脑子!” “啊?我有什么毛病!”李天宝一脸疑惑! “你刚才编的那些,漏洞百出!天宝啊,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陈蕊声音沙哑,“你小学四年级,跟我说你能听见牛蛙说话……那学期,你书包里,天天藏著只牛蛙!后来牛蛙死了,你哭的死去活来的,是我在安慰你。这事,我没给任何人说过!不过后来你好了!” 李天宝垂眸不语,沉著脸,“当时龙龙求我救他,我不把他放书包里还能藏哪?龙龙是牛蛙没错,但也是我朋友!还有,我没病。” “你的病,是不是復发了??”陈蕊这次,眼眶是真的红了。 “哞~哞?哞!”孙宝强爬了过来,用脑袋去懟李天宝的腿,仰著头,一脸懵逼,一脸疑惑,一脸我他妈的该信谁的表情?! “哞???哞?” 。 。 。 。 ps:晚上还有一章,求月票、推荐票。 第23章 我外甥没病 房间里,李天宝眼中露出犹豫挣扎神色,谎言只能掩盖了另一个谎言,自作聪明的拙劣计策,被陈蕊一眼识破。 李天宝:“先救人!” 孙宝强的伤口流了许多血,很严重,再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陈蕊:“我让同事先送他去医院,然后再说案子的事,你跟我走!” 贼是贼,可人都这样了,得治,不管是出於工作流程,还是道德底线,得先送医院去。 十分钟后,治安署的车来了。 “我们下楼。” “嗯!” 信城恆碧园。 一楼单元门口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物业的人也来了。 “这是咋了?治安员来了!” “那小伙子不是咱小区的吧,以前没见过啊?” “他裤襠都是血啊!包著纱布呢。” “蕊师姐,这是什么情况?”这次出警的是小伙子,比陈蕊晚一年进单位,习惯性叫师姐。 陈蕊咬著唇:“带他先去医院,这是d562案子的嫌疑人孙宝强,偷电动车的那个。” “嘶……他怎么伤的?裤襠都是血啊!?” 李天宝蹲在孙宝强旁边,一脸真诚的说道:“宝强,不用演了,我之前骗了你。” “哞~”孙宝强趴在地上,只会牛叫。 李天宝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说到底还是你自作孽,我本可以不管你,但我还是骗了你,对不起。治疗伤势的钱,会有人给你出的!如果他们不出,我来出!听话,跟治安员走。” “哞~” 李天宝抬高声音:“孙宝强!!没有什么双鱼联盟,都是假的!演出结束了!” 孙宝强爬到旁边绿化带,开始吃冬青树,他吃的是津津有味。 李天宝双手扶住他的头,硬生生掰过来,让他看著自己,“宝强,不用演了,我们穿帮了,她叫陈蕊,不是什么双鱼使者!她是双鱼座的,所以我胡诌了一个双鱼使者哄你的!” “哞~!” 孙宝强双腿死死蹬著地面,不肯起身,脑袋一个劲往地上拱,嘴里“哞哞”的叫,还学著牛的样子甩动脑袋。 李天宝脸色发白,“臥槽,真疯了??” 哮天犬跑过来,吠了两声:“三爷,你之前念的那咒语,像模像样的,在哪学的?別是那咒语真起效了?” 旁边这么多人围著,李天宝不愿意回答哮天犬,他皱著眉头,也懵逼了起来。那咒语是满口胡诌的,好像以前梦到过,记不起来了。 李天宝说道:“陈蕊,麻烦让你同事把他架上车吧,一会流血过多,万一发炎感染,就麻烦了!” 陈蕊点头,招呼著同事帮忙,两个治安员强行將孙宝强拖拽著塞进了汽车后座。 孙宝强趴在车窗上,还在“哞哞”直叫,手在玻璃上胡乱拍打著。他的眼睛看著李天宝,眼神充满颤慄和疑惑,他很害怕,也很纠结。 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师姐,按什么案子走?” “正常上报,急症费用申请办案救济金,你们先去医院。” “还需要做精神鑑定吗?” “当然!” “得嘞~” 警笛声起,车子驶出小区,围观人群里议论纷纷。 陈蕊沉声道:“大明星,咱俩的事还没完了!咱去精神科问问吧,我真担心你。” 李天宝牵著那头奶牛,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大门处走。 “你去哪?”陈蕊跟上去。 李天宝轻盈一跃,翻身跨骑到牛背上,淡然回眸:“我去找我二舅,今天约好了复查,这事你跟我妈说吧,我无所谓了。” “复查?”陈蕊垂眸沉思片刻,抬头说道:“你之前去六院,不是你二舅的问题?” 李天宝嘆了口气,他不想说哮天犬和豹子头的事,也不想证明自己!他不是傻子,若是让哮天犬写个字,或者让奶牛转个呼啦圈,可以打脸所有人!但是,肯定会引起重视,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 自己现在刚刚步入修炼的门径,哪怕別人认为自己脑子有病,也要装下去!別人的评价算什么,待我法力恢復…… 做了这么多荒诞事,无论是面对治安署,面对医生,还是面对家人!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脑子有病!假如我是精神病?那么一切都逻辑自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陈蕊,我之前是骗了你,我以后不会骗你了,你猜的没错,我得了精神病,好在不严重。” 陈蕊问道:“什么叫严重?” 李天宝露出骄傲神色,“严重的精神病人,他们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我不一样,我承认我有病,我不但有精神病,我还有神经病!我大大方方的承认!所以,我不严重!” “你……先下来!咱坐计程车回!这牛给人肉联厂送回去。”陈蕊又气又无奈。 李天宝说道:“我为什么不能骑牛?哪条王法规定的不让骑牛?” 陈蕊被噎住了,是啊,法律没规定不能骑牛啊!! “不是提倡低碳出行么?”李天宝双脚一夹牛腹,“驾!”奶牛撒开蹄子,在小区里小跑了起来。 陈蕊咬著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跑步跟上,伸手,“拉我一把。” “吁~”奶牛剎车,李天宝颇为意外,嘴角扬起笑意,“你想清楚,我要骑著奶牛去二舅那,要在大街上溜达,你坐上来后,別人兴许也会把你当成精神病的!” 陈蕊目光坚定:“我陪你疯!” 李天宝动容,又加了一把火:“你的內衣是我偷的!怎么,你不信?那些衣服现在就在我家里,还有一条蕾丝花边的红內裤!” 陈蕊瞪大眼睛,又惊又羞又喜,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李天宝打心眼里,不想连累陈蕊,她有好工作,还穿著制服,若是真骑奶牛逛大街,对她的仕途有影响! “我可是精神病啊,你想好了没?” 陈蕊伸手,银牙紧咬:“我要骑奶牛去单位!!” 李天宝淡淡一笑:“我偏不让你骑!” 下一刻,李天宝伏低身子,低声说道:“豹子头!给我冲!” 他解下皮带,用力往奶牛屁股上一抽!奶牛吃痛,扬起前蹄,宛如战马嘶鸣,“哞儿!” “驾!驾!”牛蹄踏在水泥地上,奔跑起来,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很带感。 转角处,刚好一个送外卖的骑著电动车,外卖小哥骇的是大惊失色! “臥槽!!这小区怎么有人骑奶牛??”好在外卖小哥车技嫻熟,极限shift+方向键,来了一个漂移,躲过奶牛。 不少邻居拿手机在拍,议论纷纷。 “我的天!还真奶牛骑士啊!太牛逼了!” “这人是谁啊?是咱小区的吗!” “你们懂什么,这叫行为艺术。” 哈士奇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那个扎著高马尾的漂亮姑娘,她眼中含泪,就站在那,像个找不到家的小白兔! “三爷,有这个必要吗?” 李天宝双手抓著牛角,身体跟隨奶牛的奔跑上下起伏,“我不能害了陈蕊,和她划清界线,是帮她!” “接下来怎么弄?”豹子头问道。 “接下来,我肯定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正好在医院安安静静的修炼!豹子头,我最担心的是你,你来路不正,肯定会被送去香肠厂的!” “啊?三太子,我不想变成火腿肠!” 李天宝咬牙切齿说道:“两个方案,要么把你藏起来,要么我吃了你的脑子!给你找一副新身体!” “三爷尿性!”哮天犬狂吠。 前方是恆碧园的西门,属於小门,有阻拦机动车的升降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一桿3000! “开门!”李天宝喊道。 “不能开!拦住他!我是治安署的!”陈蕊追上来,晃动手里的证件! 保安一脸懵逼,不敢开。 豹子头问道:“三爷,他不开门!” “撞过去!”李天宝瞪著眼,“哮天说过,咱要玩就玩最大的!” 豹子头犹豫片刻,旋即哞了一声:“我喜欢!” 保安看见一头牛飞奔而来,嚇的是瑟瑟发抖!